《网游:开局大秦,我反手举报玩家》 第1章 《问鼎》 “恭喜您,您已从我司顺利毕业,感谢一路陪伴。” 林跃一脸疑惑,窗外阳光明媚,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都工作两年半了,还毕什么业?” 他点开面前的虚拟屏幕,查看刚才公司发送的信息,一封邮件显示眼前,邮件很长,简而言之就是…… “我被辞退了?” 林跃再次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昨天总监还让自己好好干,年后便提拔自己做高级工程师,怎么一觉醒来就被辞退了? 林跃掐了大腿一下,嘶,很疼,不是做梦。 他一边倒抽凉气揉着大腿一边联系总监。 总监姓李,今年40出头,虽然有些强势,但为人正直,并且就算是画饼,也不至于直接辞退他吧?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磁性的声音传来。 “您好。” “总监您好,我是林跃,我想请问一下,关于我被辞退的事情。”林跃问道。 对面沉默几秒,接着说道:“我也被辞退了。” “我…什么?”林跃一愣,到嘴边的话被他憋了回去。 “我也被辞退了,我们整个部门都被辞退了。” “怎么可能,我们团队一个月前制作的《我要升仙》,反响不是非常热烈么?” 这款游戏是林跃加入公司后参与制作的虚拟现实游戏,以修仙为题材,市场反响很好,如今霸占虚拟现实游戏排行榜第一,可以说是公司的摇钱树之一,怎么可能直接把他们辞退了? “不止我们,据我所知,公司整个游戏部门仅留下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都被辞退了,同行业的大厂也都差不多。” “算了,你看看新闻吧,就知道了。你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必太过焦虑了。”总监安慰道,自己的心情却有些低沉。 “好吧,谢谢。” “嗯,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有时间再联系。”总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仅留下一脸凌乱的林跃。 要知道他们公司可以称得上是业界大厂,游戏部门拥有两千多名员工,仅留下不到一百人是什么概念? 如果他们算毕业,那学校还有学生了么,难不成被炸了? 他想了想还是打开虚拟屏幕,查看今天的午间新闻。 “观众朋友们中午好。” “今天是2060年2月1日,星期日。” “也是农历的除夕。” 屏幕中两个熟悉的主持人开始讲话。 “由蓝星五大联盟共同开发的虚拟现实游戏《问鼎》正式发布,全球将统一时间开服,大夏时间为今日晚8点。” “据报道,《问鼎》由数万名各国优秀人才共同打造,地图面积为蓝星的百倍大小,并且真实感达到99%,且没有充值渠道。游戏类型为领主争霸类,玩家可召唤历史各朝文臣武将进行游戏。” “同时游戏还具备高自由度,高平衡性的特点,且每个大区游戏背景皆有所不同。” “我们大夏的游戏大区是以秦末为游戏背景,而欧洲各国则是以中世纪为游戏背景,扶桑国以战国为游戏背景,漂亮国则因历史原因以印第安时代为游戏背景。” “并且根据大夏官方透露,游戏装备各大区也进行了不同程度的优化,如果我们大夏玩家见到秦朝的士兵,拿着铁剑,战马之上有马蹬马鞍等,请不要大惊小怪,也不要辱骂游戏策划哦!” “对的,与此同时各大区游戏背景与历史也做了一些相应的改动,此举是为了维护游戏平衡性,避免各国实力相差过大。” “大家也知道,如果完全按照历史设计游戏,那么其它国家就没有游戏体验了。”两位主持人难得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此外,游戏内人体感知寿命为1:6,也就是现实渡过一天,游戏中渡过6天的设定,目前运行原理尚未透露,但可知的是,这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是一款能够颠覆游戏行业、划时代的虚拟现实游戏!” “《问鼎》所需的游戏头盔将由政府统一免费发放,相信屏幕前大多数观众朋友都已经收到包裹了。” “届时所有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都可凭官方特制游戏头盔或游戏仓登录游戏,尽情畅玩。” 两位主持人交替讲道。 听的屏幕前的林跃目瞪狗呆。 身为游戏制作人员的他无比清楚,如果这款游戏真如新闻中所说那样的话,那将真正颠覆游戏行业! 如果现在流行的虚拟现实游戏算新石器时代,那么这款游戏将直接跨度到现代科技时代! 游戏科技跨度之大,让他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首先不说背景不同的各个游戏大区,构造起来所需的工作量有多大。单说这个1:6的感知寿命,就足以颠覆他的认知! 并且这可能是几万或是几十万人的工作量,大夏做为主要开发者之一,游戏行业事先竟没有收到一丝风声,这一点都不合理,哪来的人?难不成是外星人制作的? 但这已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了,他已经被当成人才输送到社会上了,该发愁的应该是所有游戏公司的老总吧。 既来之则安之,林跃摇摇头起身简单洗漱一番,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走向房门玄关处,拿起一个快递,便拆开了。 外包装上写着“问鼎”二字,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纯白色游戏头盔,头盔正面有一个黑色的小鼎标志。 前天晚上加班回家后,小区机器人管家递给他一个包裹,他以为是政府的福利,便直接放在玄关了,没想到竟然是游戏头盔! 随后找到《问鼎》的游戏论坛,搜索相关信息,此刻游戏论坛内正讨论的热火朝天。 “《问鼎》前瞻预测,感知时间的真实性?” “内幕!《问鼎》的诞生与一月前的ufo之间的关系!” “国家发行游戏,这代表着什么?” “《问鼎》,一个新的风口!” “把孩子送进游戏内学习,可行性有多大?”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匡扶大秦!” “开局给秦始皇一个地球仪!” “天不生《问鼎》,游戏万古如长夜!” 林跃简单看一看,便退出了。现在游戏还未开服,五大联盟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游戏到底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全都是猜测,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 他转而直接在“饿死了”外卖上下单了十瓶营养液,看到结账时竟然要2000元,心里暗骂一声,奸商! 自从本世纪中叶后,科技发展迅速,竞争减少,大夏福利提高和人们空闲时间增加的情况下,导致游戏行业持续火爆! 相应的,为了延长可玩游戏的时间,减少不必要的吃喝,以及补充脑力,营养液应运而生。 一瓶营养液大概可以维持两天的高强度虚拟现实游戏,以往大概是100龙币左右,没想到现在竟然涨了一倍,可见《问鼎》游戏带来的影响。 他骂归骂,可还是下单了,这钱对他来说不算多。 他之前也算是踏在了游戏行业爆炸性增长的风口上,这两年半赚了一些钱,再加上今年的年终奖,以及刚刚收到的离职赔偿,扣掉个人所得税,存款还有爽半天。 可惜公司股票开盘两分钟便跌停,要不然还能卖些钱。 如今变成无业,游戏行业一片萧条,也不用急着找工作,正好可以见识见识这款颠覆行业、五大联盟共同打造的游戏,是否真的能称得上划时代! 很快,敲门声响起,林跃前去开了门。 小区机器人管家递给林跃一个包裹,林跃说声谢谢后转身回到了屋内。 “来一首杰伦的歌。” 林跃对着智能家居机器人说道。 林跃喜欢听半个世纪前的老歌,不是特立独行,而是这些歌依旧在流行。 如今的音乐圈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这也就导致各种法师盛行。 所以大家都开始翻找以前的老歌,甚至想请年近八十岁的杰伦重新出山。 也不知道到底是该赞叹歌曲的超前,还是应该感到悲哀。 “好的,为您播放《以父之名》” 很快,屋内便响起了音乐的前奏。 林跃伴随着歌声,翻看着一些秦末的知识,便静静等待着游戏开服。 第2章 初入游戏 时间临近,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悄然挂在夜空中。 林跃想了想提前将戴上头盔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游戏,因为林跃在游戏行业工作的经验来看,最先登录游戏的一批玩家,将会具有很大优势! 进入登录界面后发现只有创建账号这一个选项,林跃便选中了。 “正在检测附近身份芯片,已检测附近有一个身份芯片,请输入您的真实姓名:” “林跃。” “身份输入正确!” “正在进行人脸识别...” “人脸识别成功,已录入数据库!” “正在检测您的虹膜...” “虹膜识别成功,已录入数据库!” “已完成账号创建,游戏默认选择大夏区,不可更改,祝您游戏愉快!” 游戏登录三合一自从二十年前正式使用后,盗号事件便极少发生,这是林跃在大学时听教授上课时才知道的,当时那个教授和学生闲聊时说起了这件事,并说不要图省事便跳过,近年来被盗号的无一例外都是没有录入面部与虹膜识别的,林跃虽然不常玩游戏,但对于一些好的建议他从来都会记在心里。 随即林跃退回到主界面,主界面已经出现五个选项,分别是【开始游戏】【继续游戏】【游戏设置】【绑定网银】【退出游戏】。 只是【开始游戏】这个选项目前是被锁定的状态。 最上方则是时间提醒,显示着距开始游戏还有00:02:11,林跃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变换。 窗外大楼的电子大屏上已经转换为春晚的画面,街道上已然没有太多的人,家家户户聚在家中。 与此同时,倒计时已变为00:00:00,眼前【开始游戏】的选项被一条金龙包裹住! 林跃瞬间确认,界面跳转,提示他输入游戏姓名,姓名栏中林跃二字默认其中。 林跃不想真实姓名暴露在游戏中,想要更改却发现毫无反应,随即看向姓名栏后一排小字。 “根据大夏帝国...本游戏...均根据身份Id...,不得更改!” “曹!”一向好好先生的他,也不禁想起了一种植物。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他来不及多想,直接进入下一个选项。 【请玩家选择出生地,出生地将根据一定的历史进行的设计,不同出生地拥有不同的气候、地形、地貌、特殊事件等,请玩家谨慎选择】 【河东、太原、上党、三川、东郡、颍川、南阳、南郡、九江、泗水、巨鹿、齐郡、琅邪……】 “辽东郡!” 林跃扫了一下便确定选择,辽东郡自古做为产马地区,可以打造一支优秀的骑军,这在百倍面积的游戏中无比重要,而且冷兵器时代,由北而下易,由南北上的,除了明太祖,没听说过别人,可见艰难。 最重要的是,他老家在那,虽然是游戏,但也想选在故乡。 【玩家选择辽东郡,祝玩家游戏愉快】 随后画面一转,林跃仿佛置身在空中,眼前巨大祭台上矗立着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男子,身形伟岸,男子头戴帝冠,腰间悬挂青铜长剑,仅仅只是背影,便给人莫大压力! 林跃心中震撼不已,忍不住称赞了一句好cG,便选择跳过,刚才已经耽搁了两秒钟,要知道其实短短的两秒钟,有些时候也足够做一些事情了。 随即林跃眼前再次一黑,大脑经过短暂的空白后逐渐清醒,四周慢慢变亮,林跃想要爬起来却没有力气,随即耳中便传来一段磁性声音。 【恭喜玩家林跃成为第9527名进入游戏的玩家!】 【获得神洲区前一万名奖励:特殊天赋卡!】 【获得游戏称号:先驱者(最早进入这个世界的一批人,为其余玩家探索这个世界,富有探索的精神为主神所眷顾,武力+5,智力+5,声望+500)】 【获得新手大礼包x1】 【获得幸运小宝箱x1】 没猜错,真的有奖励!林跃按耐住心中的喜悦,直接选择打开所有礼包! 【玩家使用新手大礼包,获得:聚气丹一颗,凡阶武学:《基础心法》,小斧头(无品级)x1,铜钱100枚!】 【玩家使用幸运小宝箱,获得:工兵铲(加强版),挖坑速度加快3倍!】 【玩家使用特殊天赋卡,抽取中……恭喜玩家抽中特殊天赋:和善!(令npc不自觉对玩家生出亲和感,npc亲密度+30)】 林跃一脸错愕,增加npc的亲密度?游戏中增加亲密度无非就是送钱送珠宝,或是完成npc颁布的任务,算是省钱省力的一个天赋吧,在他心中远远不如先驱者实用。 林跃叹了口气,意念一动属性面板便浮现在眼前。 【姓名:林跃 身份:流民 爵位:无 职位:无 称号:先驱者 武力:28 智力:30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500(默默无闻) 天赋:和善】 (普通成年男子均为20,您还不错呦!) 望着面前的几个属性,林跃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武力和智力因为先驱者这个称号,显得比较高,但统御和政治都是正常水平。 唯独魅力很高,但帅能当饭吃? 难道他再帅还能帅过屏幕前的各位读者? 并且这款游戏中没有经验值和等级的设定,林跃实在搞不懂怎么设计的游戏,难道这就是大国的格局? 林跃看着装备面板中孤零零的一件麻布衣服,努力挣扎站起身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交出钱财,留尔全尸!” 一阵桀桀桀的笑声传来,林跃虎躯一震! “不会这么倒霉吧?” 林跃不禁问道,一阵追逐打斗的声音传来,声音越来越近。 林跃左右一看,发现自己身处草丛之中,而声音则是从身侧不远处传来,他扭头望去,两个山贼手持长刀正在追着一位麻衣青年,青年身形踉跄,向他这边跑来! 这是,新手任务? 林跃有些怀疑,可是没有提示啊? 他掏出加强版工兵铲抓在手中,眨眼间,一声惨叫后,青年倒在了他的面前,后背猩红一片,一柄长刀贯穿他的后背。 青年瘫倒在草丛之中,发现草丛中竟然有人趴在里面,二人对视,青年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推林跃,嘴巴张合,示意他快走。 “咦?这还有一个,今天真是走运!”山贼二人相视一笑,便持刀砍向林跃。 林跃努力站起来,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他便拿出工兵铲拍向山贼,但身形踉跄,却被长刀砍中,惨叫一声便被巨大的冲击力砍翻在地! 第3章 天下第一村 “咦,怎么不疼?”林跃起身拍拍土,有些吃惊道。 吃惊的不止林跃,两个山贼同样目瞪口呆,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林跃抓起工兵铲再次拍向持刀山贼,既然不疼,那还怕个嘚! 山贼震惊之中突然被拍了一铲子,吃痛一声,缓过神来也持刀回击。 可林跃工兵铲对山贼造成不小的伤害,而山贼锋利的短刀砍在林跃身上却如同砍在一堵墙上,无法伤害他一根汗毛。 二人互劈几下后,山贼已摇摇欲坠,短刀一分为二,断裂开来,而林跃则越战越勇,直至一铲将山贼拍倒在地! 另一名山贼此刻已打起了摆子,腿哆嗦个不停,仿佛看着鬼一样看着刀枪不入的林跃,林跃咧嘴一笑,直接一铲拍在他肩膀,山贼瘫倒在地,随后林跃不断重复这个动作,机械性的不断挥砍。 林跃不愧单身二十多年,短短十多秒钟便已挥砍二三十次,山贼已血肉模糊,林跃又再先前山贼那里补了几铲,见二人都已不再动弹,这才才松了口气,手扶着腰累的气喘吁吁。 【玩家新人保护期到期,一分钟无敌时间结束,祝玩家游戏愉快!】 林跃恍然大悟,先前还以为是自己是天选之子,王霸之气护体,原来是无敌时间! 可是怎么一点提示都没有! 幸亏自己没有逃跑,不然这一分钟岂不是要浪费掉了。 林跃转身寻找青年男子,男子胸膛微弱的起伏,明显进气少出气多了。 “你怎么样了?”林跃半蹲在地上问道。 “我、我不行了……”男子艰难说道。 林跃仔细看了看男子的伤势,明显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对此他也没什么办法,随即问道:“你有什么遗愿么?你家在哪,用不用我通知你的家人?” 男子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没有家人,能否将我埋葬,不要让我、让我抛尸荒野……” “可以。”林跃点点头。 男子艰难笑了一下,右手颤抖的从怀中掏出个小包裹,却掉落在地:“壮士,我身无长物,谨以此报答壮士……” 话没说完,男子便闭上了双眼,手臂跌落在地。 林跃叹息一声,随即拿起工兵铲开始刨地。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林跃擦了擦汗,望着面前的两个大坑,瘫坐在地上。 【全服公告:恭喜大夏区玩家叶玄,建立天下第一村!】 【全服公告:恭喜大夏区玩家叶玄,建立天下第一村!】 【全服公告:恭喜大夏区玩家叶玄,建立天下第一村!】 【奖励黄金武将招募令x2】 【奖励黄金万两!奖励随机天阶宝物x1】 三遍全服公告传遍所有玩家脑海中,林跃也有些震撼。 我刚挖个坑,你连村子都建好了? g逼吧! 林跃骂归骂,但还是有些服气,五大流氓共同打造的游戏,哪里会有外挂,就算有,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漏洞。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个大神! 更何况天下第一村出现在大夏,日后国战大夏也能更有优势一些,他也能跟着沾沾光。 林跃想了想起身将青年背后的短刀拔了出来,扔在一旁,随后将他埋葬在坑中,又将蹲下身仔细将土拍了拍。 随即目光落在两名山贼身上,他走过去在二人身上摸了摸,总共掏出5文钱,暗道一声晦气后,便一脚一个将二人踹进另一个坑中。 呸,穷鬼! 看来当山贼没发展,危险系数高不说,还这么穷,还是要另寻出路了。 他将之前青年之前递给他的包裹打开,里面仅有10多个铜板,一个柳木牌和一封信,柳木牌上写着他的一些简单信息,包括他的名字,林岳。 与自己同音不同字,也算有些缘分。 想罢林跃见太阳西斜,看来要下山找个落脚点了。他打开游戏面板内的地图,很简单,简单到只有方圆十里内的大致方位。 见地图边缘有个鹤野乡,便收拾收拾向山下走去。 地图中只有大概位置,没有具体路线,想来是游戏的一种特殊机制,他只能沿着大概方向自己摸索。 走着无聊,便打开游戏面板熟悉游戏,属性面板、装备面板、背包面板、区域聊天面板、好友面板、交易面板、直播面板、地图面板,公告面板、排行面板,功能不少,林跃便一个个查看。 发现目前游戏内的区域聊天面板中很是热闹,看来有很多玩家都进入到游戏中了。 张林:“蛙趣蛙趣!这游戏咋这么真实,就连树叶淡淡的纹路都一清二楚,连花草的味道都那么真实,《我要升仙》和这个一比,就是一坨屎!” 林跃额头划过一道黑线,《我要升仙》可是他们公司聚集2000多人,用时两年才打造出来的,耗尽了无数心血,号称行业最高水平。 但是和这个游戏一比,确实不是一个级别,刚刚林跃随手在路边揪下两片树叶,纹路都不一样。但也不至于是一坨屎吧! 至于花的味道,林跃也想感受一下,他环视一周,没有发现哪里有野花。 但在前方不远路中间,却有一坨……翔? 静静的矗立在路中央,高傲而独立。 嗯……要不要? 林跃一脚迈过去,继续赶路。 刚刚自己在想什么?随手拔了根青草,嚼了一下便吐了出去,确实很真实。 王志雨:“兄弟们我来了!光复大秦!冲!” 陈然:“和我一起说:拳打小樱花,脚踢小泡菜!大秦牛哔!” 金一:“你们的幸运小宝箱开出什么了?为什么我的幸运小宝箱才开出来5个铜板?” 王笑:“行了,起码能用,我开出来个毛巾,只能赶路的时候擦擦汗。” 穆立:“你还能擦擦汗,我开出个小皮鞭,用都不会用!” 童一建:“v你500,转给我!” 穆立:“兄弟你要小皮鞭干嘛?害怕ing” 欧时:“我开出个地阶武器:梨花落雨枪!” 穆立:“欧皇!” 童一建:“大佬求带!” 游戏中武器等级从高至低分为五级,分别为天、地、玄、黄、凡五阶,地阶武器的价值可见一斑! 更何况是由幸运小宝箱开出来的,简直是运气爆棚啊! 徐一陆:“可是,为什么我开出来一只鸡?” 王笑:“什么鸡?在哪里?这游戏还有鸡?” 陈然:“楼上收一收,这游戏是实名的!拒绝赌毒,从我做起!” 王笑:“好家伙!” 穆立:“这只鸡正经么?” 金一:“会打篮球嘛?” 徐一陆:“不会打篮球。” 金一:“害,那有什么特别的。” 徐一陆:“可是他会跳。” 陈然:“什么!这么牛!我愿称之为最美!” 徐一陆:“他跳一下,便下一个蛋,目前已经下了10多个蛋了!” 王笑:“那也不错,不用为吃的发愁了。” 张柳:“话说,地图怎么这么大!我走的脚都酸了。” 陈然:“游戏面积为现实百倍面积大小,长宽拉长十倍,正常。” 张柳:“有个车就好了,就不用一直走了。” 陈然:“醒醒,这是古代背景的争霸游戏,没有车!” 林跃看到这里也觉得脚有些酸,看着地图,再忍忍就到鹤野乡了。 在翻过最后一个山坡后,终于看到了! 第4章 参军 “这、这是鹤野乡?” 林跃看着前面高十多米,在夕阳映衬下,显得巍峨雄伟的城池,张大了嘴巴! 林跃仔细看了眼地图,再揉揉眼睛,望着面前威严慑人的宏伟城池,再三确认没有走错。 这游戏到底有多大?一个乡就这么大城池?那县城该有多大? 城外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林跃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过去。 城池看着近,走着却很远,终于在夕阳快落山前,赶到了城门前。 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鹤野城! 而城门下,排起了几条长长的队伍,等待着进城。 “都快点!” “提前把东西都拿出来,不要耽误了后面人的时间!”门口一军卒大喊道。 队伍中有些人叽喳不停,有些人则默默前行。 “你的照身帖呢?”那名士卒对着面前女子问道。 “什么照身帖?”那名女子有些意外,疑惑的问道。 “照身帖都不知道?来人,抓起来!”士卒一招手,后面几个士卒便冲了过来,将她按倒在地。 “你们干嘛!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废了,我告诉你,你废了!” “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尊重女性,我要举报你们!” 士卒笑了一下,沉声说道:“押下去!” 那几名士卒听到命令后,不顾女子大喊,将那名女子提起来押送别处。 顿时人群中一阵骚乱,有惊讶,有嘲笑,还有慌乱。 “下一个!” “照身帖拿出来。”士卒继续大喊。 “军爷,是这个么?”一名男子笑道。 他平时经常玩一些虚拟现实游戏,算是个资深玩家,所以并不惊慌。 毕竟现在的游戏不像几十年前的游戏了,每个npc只有固定的选择或台词,现在游戏的npc越来越拟人化,总有不同的方式通过关卡。 军卒颠了颠手中的一串铜板,咧开嘴笑了笑。 “小人符题,不知军爷如何称呼,等进城后小人请军爷喝一杯?”男子看士卒的反应,知道自己通过了,便又问了一句。 游戏中,有很多隐藏彩蛋或线索,都需要玩家自己去发掘,再说,多问一嘴也没什么损失。 同时他也不禁在心中鄙夷起前面那名玩家,大概是个跟风的游戏媛,他们资深玩家有时也和她们一起玩,可是打拳打到npc身上的,她还是第一个! “我啊。” “我是恁叠!” 军卒直接一刀将男子拍晕在地,男子眼冒金星,迷迷糊糊便被军卒押送了下去。 可脑海中最后一个想法还是,太真实了!太真实了!连疼痛都这么真实! “下一个!”军卒默默将一串铜板揣进怀里,显然心情大好。 突然,人群中有三五个人一齐向后跑去,林跃刚要转身跟着,却不料“咻咻咻”几声,几支箭矢直接射进那几人后背,钉在地面上,几人生死不知! 抬眼望去,城头有一排军卒持弩瞄准,面无表情。 “无故逃跑者,杀!”士卒大喊,阴鹫的笑了下。 林跃默默将脚步收回,硬着头皮慢慢向前走去。 随着有人安然进城,有玩家不断被抓,无论林跃多么不想向前迈脚步,可还是轮到他了。 “小伙子,你的照身帖呢?”军卒问道。 林跃无奈之下,只得默默将青年的照身帖递给他,希望别被识破。 军卒看了看照身帖,又狐疑的盯着林跃,如刀刮般的目光看的林跃心中一阵发虚。 “林岳?” “对。”林跃点点头。 “小苍村人?” “对。” “剑眉星眸,面容俊朗,到也复合,只是我观你身高貌似有八尺,为何这照身帖上写着七尺?”军卒盯着林跃问道。 林跃心中一颤,那青年确实比自己矮了一个头,本就心虚的他,经过军卒一问后更是冷汗直流! “我……” “年轻人个子就是长的快。”军卒哈哈大笑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随后对城门之下一个灰衣老者喊道:“主簿,最后一个人来了!” 什么最后一个人?林跃暗道,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城门内一位老者听到军卒的话后,从躺椅上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后便向他们走来。 林跃心中一紧,自己只是想进城找个落脚的地方,连城门都没进去,麻烦却一个接一个的来。 “怎么才来,就差你一个了,日落后你就属于逾期了,那时候……” “咦,小伙子挺俊俏的,你的文书呢?”老者离近后看清林跃的面容后,话锋一转,本就褶皱的脸笑得犹如菊花一般,变得热情起来。 “主簿,看这小伙子满头大汗的,一看就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才赶过来。”军卒笑着帮忙解围。 知道了!一定是自己的天赋! “嗯嗯,抱歉,是这个么?”林跃想通后,便将包裹里的书信递给主簿。 主簿仔细看了看,将照身帖和文书收进怀中。 “好了,随我来吧,就差你一个了。”主簿说完便双手负后向外走去。 “是。”林跃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但为了不露出马脚只能跟了上去。 “我先带你去新兵营,为期一月,然后便可以正式服役了。” “总共服役两年,然后便可归家,当然,表现好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来之前你应该有所了解吧。”冯才边走边说道。 “当兵?”林跃惊呼一声,这不是领主争霸类游戏么?怎么还有这个游戏玩法?自由度这么高的么? “对,怎么不愿意?”主簿闻言眉头紧皱,随后沉声说道:“小伙子,老夫提醒你一句,逃兵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你可要想好了。” “再说,服役可以减免你的赋税,你的家人也可以因此获益,有什么不好的?” “我没有家人。”林跃想起林岳的话,一脸真诚的说道。 “嗯…”主簿语塞,觉得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伤心事,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路无话…… 林跃都在思考怎么逃跑,只是主簿说了逃跑的后果,这个游戏还有照身帖这个机制,自己除非躲在深山老林中,要不然会一直被追杀! 这个自由度这么高的游戏,一点也不自由,他心中暗道。 还是怪自己没文化,看不懂文书,要不然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副局面,想到此处他不由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早知道在商城面板中兑换一个小篆精通了! 待到军营大门处时,主簿停下脚步对他说:“照身帖我便收走了,让衙门重新给你制作一个与你现在相符合的,过几日我再给你送来。” “好。”林跃抱拳致谢,有新的照身帖,便不用担心以后被查了! “去吧,这便是新兵营,老夫还要回去写文书呢。”主簿转身摆了摆手,身形湮没在黑暗中。 林跃转身踏入军营,耳边响起游戏提示声。 【恭喜玩家加入大秦帝国军队!】 【作为第一个身份为军卒的玩家,奖励玩家天阶功法《杀神诀》】 第5章 剿匪 一把精良品质的秦剑,一件铠甲,一把秦弩,一本鸡肋的《大秦基础心法》,这就是林跃的全部装备。 为期两月的新兵营之旅只进行了三天便结束了。 只因最近主神降下异人,不服管教,私自建村,山中又凭空出现许多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始皇帝怒不可遏之下下令,全部拉去劳役。 俗话说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 鹤野城的一万守军,分批次顶着烈日出来寻找山贼的踪迹。 经过三天的相处,林跃渐渐了解了游戏中的军队编制。 最低为伍,共5人,由伍长统领; 二伍为什,共10人,由什长统领; 三什为队,共30人,由队正统领; 三队为佰,共100人,由百将统领; 五佰为一标,共五百人,由标长统领; 六标为一曲,共三千人,由军侯统领; 三曲为一部,共一万人,由都尉统领; 三部为一营,共三万人,由校尉统领; 三营为一卫,共十万人,由中郎将统领; 三卫为一军,共三十万人,由将军统领; 林跃对于游戏中设定的军队编制满满的吐槽,这是什么脑瘫策划才能想出来的设定,不伦不类又难记。 但说归说,骂归骂,游戏还是要继续的。 话说回来,仅凭鹤野城的一部万人,驻守鹤野城勉强够用,但同时还要在鹤野城周围寻找山贼,便有些强人所难。 好在大秦军卒对于军功爆发出极大的热情,即使炎炎烈日之下,也在孜孜不倦的寻找,于山林中不断穿梭。 “全队休息,一柱香后出发!”队正止住身形吩咐道,这天气,再走下去就要昏过去几个了。一队新兵听到后松了口气,纷纷到树荫下休息。 “林岳,你去戒备,身为伍长,你要以身作则。”队正一脸严肃叫住了坐下的林跃。 “诺,队正。”林跃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擦了擦汗便去四周戒备。 凭借和善这个天赋,林跃昨天刚刚被选为伍长。他这一批新兵营共一千人,如今以队为单位,全部被派来寻找山贼营地,而其他军卒则在山下驻扎,等待他们的消息。 林跃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为了提神醒脑,被迫打开区域聊天面板提提神。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很困,但一旦摸鱼,便一下子来了精神! “辰龙公会广邀各路豪杰相聚,有意者私聊!” “风雷山东面,有一伙山贼,坐标36.2,34.1,大家离远点,那大当家的喜好男风,太恐怖了!” “楼上还好么?” “别说了,快兜不住了。” “我金刚寨兄弟千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期待各位兄弟前来,每人一本《金刚经》,助兄弟们踏上巅峰!” “坐标小雷山西侧,金刚寨全体好汉期待你们的光临!” 消息下面,还附带了一条视频,长长的桌子上满桌佳肴,一个个壮汉大口喝酒,颇有一副梁山好汉的感觉。 “《金刚经》!这等功法你那也有?怎么可能?” “对,我也不信,除非你发给我看看。” “这年头领主类游戏,还有人给山贼当狗?活久见!” “真的去了就能修炼《金刚经》?” 各种评论都有,有人期望一个安身之所,有人期待传说中的武功秘籍,也有人不屑与山贼为伍,骂战一触即发。 林跃不禁乐了起来,还是摸鱼爽啊。 自从加入新兵营第一天,见识到军侯将百斤重的大磨盘扔出去二十多米远的绝活后,林跃被震撼的不轻。这要在战场相遇,林跃觉得一百个自己也不够打的! 此后,他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直潜心修炼,如今见识到玩家的各种消息,一时看的有些入迷。 等等,小雷山? 林跃打开地图,发现自己就在小雷山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仔细思考后,直接跑到队正面前。 “队正,属下刚刚发现山贼踪迹。”林跃说道。 “在哪?”队正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的犹如铜铃一般,手握秦剑问道。 “离我们不远,在小雷山西侧,随我来。”林跃见队正点头后便依照地图指使上前带路。 虽然都在一个山,但在百倍面积的游戏中,林跃走的脚都要废了,也不知道队正是怎么走这么长时间的? 好在终于见到了一几个山贼,这代表山贼营地应该不太远了。二人一路隐匿跟着山贼,终于发现了营地!二人转向营地后方,队正默默将附近地形大致记在心里。就在林跃继续走的时候,队正止住了林跃的步伐,示意他不要动。 “怎么了队正?”林跃不解的问道。 “我估计这群山贼得有不下千人,你回去,发信号,让大军前来。”队正低声说道。 本来他们这群新兵蛋子就是探子的作用,没人指望他们上阵能杀多少敌人,如今叫大军前来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林跃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腿有些发软,转身说道:“队正,我在这里盯着他们,你回去吧。” “不行,留在这里很危险,我不能让你在这冒险!”队正低声喝道。 “属下寸功未立,承蒙诸位兄弟抬爱才当上伍长,如今有机会报答诸位,怎可退缩!”林跃一脸义正言辞,不容拒绝! “那好吧,记住,遇事不对走为上。”队正劝不动他,只得拍了拍林跃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对于林跃,他也有些喜爱,不想他就此折在这里,但他也知道,要想在大秦军营中走的更远,就必须有担当,眼前确实是个好机会。 “躲好,安全第一。”队正回头说了一句,然后便一路小跑钻进森林中。 直到队正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林跃才四处望了望,找到一个隐秘的大树下躲了起来。 “呲,好痛啊!”林跃脱下长靴,不断揉着双脚,又拍拍麻木的双腿。 “唉,玩游戏还要遭这种罪,还好留在山上的是我,要不然一回一来都能累死自己。”林跃庆幸自己的机智,一脸享受! 不久,鼾声渐起,他沉沉睡了过去。 而队正一路小跑,气喘吁吁,但却丝毫不敢停下,生怕因为自己的停歇导致林跃陷入危机之中,终于遇到秦军扎营之处,连水都没喝便又带着援军折返回去,直奔金刚寨! 而金刚寨中,大当家黑金刚正在来回踱步,不断措手显得有些紧张。 “赵博,那些异人怎么还没到?” “大当家,不要急,他们距离我们金刚寨路途不近,总是需要些时间的。”一位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安慰道。 “好吧好吧。”黑金刚点点头,笑了一下,可还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他们来后发现《长猿拳法》不是顶级功法该怎么办?” “大当家的,注意言辞,你的功法是《金刚经》,不是什么狗屁《长猿拳法》。”赵博手扶额头有些无奈道。 “对对对,我是说他们如果发现《金刚经》是个冒牌货该怎么办?” “谁说《金刚经》必须是个顶级功法了?我说过还是大当家的你说过?” 黑金刚木讷的摇了摇头。 “那么《金刚经》何来冒牌货一说?长猿与金刚差别很大么?我称呼这个功法为《金刚经》有问题么?” “大当家的放宽心,等他们发现《金刚经》与他们所想的不同时,那也是他们的问题。再者说,那时候大当家的手下兵强马壮,他们如何,还不是你说的算?” 黑金刚此刻惊讶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三个鸡蛋,还是你们读书人会玩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这样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 甚至还能倒打一耙,把责任撇的一清二楚的,当真是狠呐! “好,告诉兄弟们,今日我便拜赵博公子为军师,日后军师的地位仅在我之下,你们不可违逆!”黑金刚叫来个小喽喽,吩咐他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随后转身对他笑道:“军师,我看你脸色苍白,想必是肾有些毛病,我这有个虎鞭,晚上炖了为你补身体,你必能重振雄风!” “多谢大当家的美意,我肾还好,没什么问题。”赵博嘴角有些抽搐,有些尴尬道。 “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军师你就不要和我见外了,都是男人。”说罢直接把东西放在赵博手中,一副热心肠的模样,随后转身大笑:“哈哈哈,我黑金刚有了军师相助,必能称霸鹤野!” 赵博则是心中冷笑,还想让我在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之下?若不是游戏前期npc武艺高强,玩家刚起步实力不足,我能委身于此?等金刚寨玩家势大的时候,便是我执掌金刚寨之日! 看你到时候还能否笑得出来! 第6章 升职 “大、大、大当家的,山下来、来了很多人!”一名山贼小喽喽满头大汗跑了进来,接着说道:“大约有两、两千人!” 黑金刚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拿起镔铁打造的长棍,浑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势! “我们知道了,你下去吧。”赵博眼皮跳了跳,制止住黑金刚的举动,对着小喽喽说道。 “可是…”小喽喽欲言又止,想起了大当家刚刚的话便退了出去。 “军师你为何拦我?”黑金刚怒目而视,有些不解。 “大当家的你忘了?”赵博问道。 黑金刚一脸迷茫,随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山下的来的是异人?” 赵博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大当家的还怕人多?” “怕倒是不怕,只是一时间来了这么多人,我不知该如何招待!” “这好办,让兄弟们将好酒好菜都招待出来,首先让他们饱餐一顿,再换身庄重一些的衣服,这样才能显示出礼贤下士。”赵博笑道。 “好,我去去就回,军师你先替我迎接他们。”黑金刚说罢便转入后堂,开始翻箱倒柜寻找。 赵博嘴角上扬,正了正衣襟,向外走去。 真是傻得可爱,异人怎会屈居于你之下? 他走出议事堂,见营地内的众多山贼混乱不堪,有的还想逃跑,不由摇了摇头,看来玩家进来后,要逐渐转变成公会形式了,这些山贼,难堪大用。 “都给我停下!” “山下的人,是我们以后的兄弟手足,看你们被吓成什么样子了?” 众多山贼听见喊声后一脸懵圈,左右互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但刚刚任命的军师的话他们还是相信的。 难道自家老大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能和官兵称兄道弟? 亦或是军师?对啊,要不然怎么老大会任命一个刚来的人当军师! 众多山贼脑补出无数种猜测,但都被赵博的一番话所打断。 “快去生火做饭,不要吝啬,将酒都拿出来,其余人打扫卫生,快!” 山贼们听到好酒好菜后,一哄而散,但心中都是放松了许多,平时根本吃不到什么,今天可以借着以后兄弟的面子大吃一顿了! 顿时营地内的山贼纷纷去忙着准备,好不热闹。 赵博随手拽了两个身形相对魁梧的小喽喽,陪自己下山迎接玩家,并吩咐他们一定不要害怕,淡定一些,装的有气势一些。 他不但要借玩家的气势压制山贼,还要借山贼的气势制衡玩家,这样自己才能左右逢源,达到上位的目的! 赵博一路都在打着腹稿,想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可当他回过神来瞩目远眺时,他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又看了一遍。 坏事了! 而那两个小喽喽听到赵博的话后,目不斜视,昂首挺胸的向着秦军走去。 队正回来后迟迟没见到林跃,有些焦急,此刻看见了两个山贼,刚想抓过来问问林跃的下落,但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怎么贼见官兵,不但不跑,还这么有气势,仿佛自己才是贼一样? 随后对军侯说道:“军侯大人,会不会有埋伏?” 军侯轻蔑的笑了笑:“剿个匪,还怕有埋伏?” 队正想了想觉得也对,这年头还有山贼敢埋伏官兵?不被官兵埋了就不错了。 如果二人转身边跑,弩箭一定会将二人射成刺猬。可二人非但不怕,还比他们都有气势,这也让军侯升起了一丝兴趣,想看看二人到底哪来的底气。 双方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默默行走,气氛诡异,直到双方碰面。 二人首先开口:“好酒好菜已经备好,我们大当家的请诸位兄弟寨中一聚!” 好酒好菜?寨中一聚? 军侯看着头微后仰,眼高于顶的二人,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多年经验,他还是微微点头,伸手示意二人带路。 二人微微点头,心想大当家的果真手眼通天,连鹤野城官兵都要这样对待我俩,不由得有些志得意满。 转身后忽然发现军师没有了踪影,不过二人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只想赶快回去。 之前军师让他们以水待酒,满桌佳肴却不让动筷,可憋坏他们了,如今有真正的好酒好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而黑金刚此刻也换上了华贵丝绸长袍,这是前几日下山打劫时抢的,今日正适合穿上。只是这长袍有些小,穿上有些不适,不由自主的左右拽拽衣服。 “军师呢?” “军师带人下山迎接去了。” 他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停,面露不悦之色。 赵博所想,他又何尝不知,只不过是他对自己的武艺有自信而已。他自幼承蒙师父教授《长猿拳法》,虽只是黄阶功法,但这些年从不曾懈怠,才达到今天的修为。 初阶武将,这鹤野城能够稳胜他的,不过一掌之数,其中大半,还都在鹤野城守军中。 姓赵的想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最后看鹿死谁手而已,他对自己有自信! “大当家的,他们马上到了!” 小喽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仔细抚平衣袍上的褶皱,随后深吸口气,打开议事堂的大门! “哈哈哈,欢迎各位兄弟加入我金刚寨!” 黑金刚仰天大笑,却迟迟不见回应,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不由得笑声戛然而止! “大当家的,酒菜都已经备好,可以邀请您的兄弟们入座了!”一个山贼小喽喽探个头出来笑道。 黑金刚一把将小喽喽拽过来,搂住他的肩膀问道:“他们是谁?” “这些都是鹤野城的兄弟们啊!”小喽喽此刻对大当家满脸崇拜。 “你怎么刚刚不说是官兵?” “您说让我们听军师的话啊,军师说是您的兄弟。”小喽喽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何大当家的与兄弟见面这么热情的场合,却一个劲和他问东问西。 黑金刚听后一巴掌将小喽喽拍倒在地! 姓赵的,你坑我! 他看着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的军侯,心中一阵苦涩,鹤野城能打过自己的不过一掌之数,而面前的军侯,恰巧就在这一掌中! 跑! 黑金面露苦涩,今天多半要栽了!他纵身一跃跳上房顶,向后方跑去! 军侯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算是看明白怎么回事了,接着单手向下挥去,无数箭矢向黑金刚射去! 四周都有伏兵,今天他就算插翅也难逃了! 黑金刚落地后强忍着疼痛向后山跑去! “哇,快看,那人像个刺猬一样,后背全是箭矢还能跑的那么快,一点也不受影响,一定是个高手!” “这不会是在训练呢吧?” “我看像。” “难不成《金刚经》是真的?” “一定是,快录下来发聊天里,他们不是说相信有《金刚经》的都是傻哔么,今天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是傻哔!” “赵博怎么不回话了?” “可能是山上来挺多人忙着招待的吧,我们也快去吧!” 一队人看着背后插满箭矢的人露出艳羡之色,然后便接着赶路上山。 黑金刚没有听到他们的夸赞,因为此刻的他满脸绝望,他以命相博才得以穿过两道官兵的防线,但此刻眼前渐渐发黑,身体虚浮,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他突然看着前方有个土坑,上面有些杂草,非常隐蔽,但因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纵身一跃,直接扑向土坑中! 默默祈祷不要被发现。 林跃刚刚醒来,发现自己好像睡过头了,便小心翼翼的用秦剑挑开杂草,仔细观察附近的情况。 谁知刚挑开杂草,便感觉天色突然变黑! 紧接着一个东西砸在剑尖上,遮挡住了阳光,吓了他一跳,下意识大叫了一声! 可依旧阻挡不了那东西下落的速度,他本能一躲,一个白袍壮汉趴在他旁边,秦剑自他的咽喉处穿过,已然是不可能活了。 【恭喜玩家斩杀初阶武将一名,奖励功勋点1000】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跃一愣,这个人形刺猬竟然是初阶武将?只是这功勋点有什么用? 他来不及多想,不想和这个人形刺猬多待,取出秦剑后便爬出土坑。 “看到黑金刚了么?”林跃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后,便看到远处跑来一队士卒向他问道。 “是那个么?”林跃一脸懵逼的指指土坑。 “就是他!”几人趴下一看,大喜过望! “兄弟,快去山上,你要升官了!”几人松了一口气,这黑金刚太顽强了,被射成刺猬了还能跑这么远,已经有好几个兄弟折在他手里了! 林跃点点头便向山上跑去。 真是太好了! 自己摸鱼睡过头有借口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脚脚步都加快了! 等到山上,发现山贼们正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旁边有士卒看守他们。 这群士卒远不是他们新兵能拥有的气势,他大致猜测应该是老兵。 随后他扫了一眼,看到个熟人,便跑了过去。 “队正!” “你小子,跑哪去了?” “我一直埋伏着,刚刚杀了黑金刚!”林跃笑道,真是人在坑中坐,人从天上来啊! 功劳来了,想挡都挡不住。他都怀疑他的天赋不是和善,而是狗屎运了! “真的?”二人异口同声道。 “这位是?”林跃看了一眼队正旁边的人,疑惑道。 “这是军侯大人,快如实说来!”队正给了林跃一个脑拍,怕他乱说话。 “伍长林跃,见过军侯,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林跃拱手道。 此时门外跑进来个军卒,在军侯耳边耳语了几句。 “原来你就是发现金刚寨的人,也是你将黑金刚杀死的!” “好,好小子!刚刚有个队正战死,从现在起,你就是队正了!” “来,随我入宴,莫要浪费了黑金刚为我等准备的宴席!” 军侯大笑一声,越看林跃越觉得欢喜,搂着林跃的肩膀便向宴席处走去! 林跃就这些被一脸懵逼的搂着去往宴席,我升官了?这么简单?可是更懵逼的事情还在后头。 “请问,这里是金刚寨么?” “我们是来加入金刚寨的。”寨门处探出五个身影,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目光中皆透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官兵,听到这话后全部扭过头看着很有礼貌的一行人,一股莫名的威压传来。 而他们看着全副武装的官兵,又看看寨子牌匾上大大的金刚寨,三个字一时间有点傻眼。 第7章 队正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官职:“队正”的玩家!】 【奖励玩家地阶宝物:暴血符x3】 【暴血符(地阶):使用后可暂时提升20武力值,持续一个时辰。(高阶玩家及以下有效,不可连续使用) 副作用:使用后一个月内,武力值下降10】 回到军营后,正式成为队正的林跃,耳边响起游戏系统的提示! 暴血符! 如果高阶武将使用,可以暂时拥有超一流武将的实力! 这可是个好东西,比起之前成为游戏中首个伍长,游戏系统奖励的空间玉佩好多了。 不过自己现在实力不够,这些天将新手礼包中的聚灵丹服用后,配合天阶功法《杀神诀》,才刚升级为中阶士卒,现在使用暴血符,只能暂时拥有初阶武将的实力,不划算,白白浪费了它的价值。 【姓名:林跃 称号:先驱者 身份:士卒(大秦) 爵位:无 官职:队正 功法:杀神诀(第一层70%) 武力:30 智力:30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500(默默无闻) 天赋:和善 技能:无 】 林跃查看属性面板,三天才升级2点武力,还是感觉有些慢了。 如果让其他玩家知道他的想法,保证会被口水淹死,现在大多数玩家就连一点武力值也没增加呢! 游戏中武力值25便是初阶士卒、30是中阶士卒、35是高阶士卒,40是特阶士卒,45是半步武将。 50为初阶武将,60为中阶武将,70为高阶武将。 80为三流武将,85为二流武将,90为一流武将,95为超一流武将,也叫传说武将,100则为神话武将! 境界越到后期,提升武力难度越大,常常几年或几十年不能提升一点武力,甚至等年龄太大后,武力值还会缓慢下降。而林跃的武力值刚刚30,才成为中阶士卒的级别,暂时还体会不到那种痛苦。 “林队正,这是军侯给您的。”一位士卒递给林跃一个小包裹,林跃闻言打开包裹一看,白花花的银子! 他仔细数了数,一共30两银子! 游戏中的钱币不是秦半两,而是以金银铜三级钱币为基础的货币体系。一千铜币等于一两白银,十两白银等于一两黄金。 这三十两白银绝对不是小数目! “这我不能要。”林跃推托道,不明白军侯为何会给他一个小小的队正送银子?难道是暗示他? “队正误会了,因为黑金刚是您的军功,所以战利品理应归您所有,这是秦军的传统,队正下次莫要再忘记了。”士卒笑着为林跃解释道。 原来如此! 草率了! 如果当时自己知道这个传统,黑金刚能留个底裤都算自己心软了! 主要是当时自己睡过头了没想那么多,没想到不仅能升官,还能发财,怪不得搜寻时那些士卒们的眼神那么炽热!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林跃递给他一两银子,却被他笑着拒绝了。 “军侯让您有时间再去寻找山贼营地,属下告退。” 林跃点点头,将他送了出去。 寻找山贼营地?就算他不说,也是要找的。 要知道现在游戏刚开服,虽然大秦帝国不容许玩家的存在,但还是有很多山贼和云游商人在野外,而玩家想要变强,想要与他们交易,离不开白银!但玩家此时获取白银的手段太少,导致白银的价值居高不下! 现在一两白银和大夏官方流通的龙币兑换比率是1:1000,随着玩家逐渐发展,获取白银手段增加,白银能兑换的龙币将会越来越少,此刻应该是最高峰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30两白银,现在能兑换3万龙币,抵得上他之前一月工资了!那可是他30天日日夜夜,无数次加班才获得的,现在玩三天游戏就得到了! 别人说踩在风口上,连猪都能飞起来,虽然他不是猪,但林跃只想说一句,真是诚不欺我! 林跃想到这里,呼吸逐渐急促,转身去他所在队伍休息的房屋中大喊一声:“集合!” 众人被这个声音吓得直接从睡梦中惊醒,连忙穿好衣服铠甲跑向外面。 直到最后一个士卒站好后,林跃看了眼系统的时间后说道。 “还不错。”林跃夸赞了一句。 “出发!打起精神,我们去寻找山贼!” 此话一出,顿时议论纷纷,林跃也不制止,直到一个士卒站了出来说道:“队正,我们白天找了一天,现在天色已晚,要不要明日再找?” “是啊,队正,别的队都已经休息了!” “对啊,俺都要困死了!” 面前众人皆是劝谏林跃,这诺大的山林,白天都不好找,更何况在夜晚? “你们困?为何我不困?” 林跃反问一句,心中却有些汗颜,他也明白这些士卒乏累,可是在龙币的诱惑之下,再加上白天睡多了,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今夜我夜观天象,此次出行,必有斩获!”林跃给众人打气。 随后将刚刚得来的30两白银仅留下一两,剩余全部扔给刚刚站出来的那个人,让他分给众人。 众人分到银子后,场面一度诡异般的寂静。 “这……”刚刚站出来的士卒诧异的问道,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游戏中秦朝普通人一年大约吃18石粮食,一石粮食30个铜板,这一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人生活两年了! 顿时,众人对眼前本就观感极佳的年轻队正更加信服! 不就是剿匪么,之前天下初定没空搭理他们,现在竟敢和异人勾结在一起,动不动就是攻击村庄,早就该剿了! “队正,我想了想,大家都睡不着,我们还是出发吧!” “是啊队正,俺娘来信说那该死的山贼和异人抢我们村子,要不是乡勇们奋起抵抗,再加上官兵来的及时,后果不敢想象!队正,这让俺怎么睡的着觉啊?” “对,睡觉什么时候不能睡,活着,就要有价值!” “要不是他们神出鬼没的,俺早就想干他们了,队正,出发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爆发出极大的热情! 听说队正这个参军三天的小伙子便是靠这个才升官的,如果再让他找到山贼据点,他们也能跟着沾沾光。就算找不到,这一两银子也足够满足他们的期望了!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只要不烧到他们身上就行! 至于烧到谁身上,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别的他们不知道,反正不克扣他们赏银,不贪墨他们功劳的领导就是好领导,更何况是这种主动给下属发银子的领导! 至于年轻,自己的领导二十岁左右,当个队正怎么了?听说之前有个叫甘罗的,十二岁就能当丞相了,他们还觉得队正有些屈才了呢! 至于甘罗,甘罗又没给他们发钱! 林跃望着义愤填膺,满眼怒气的众人,感觉自己刚刚准备打气的话没有必要说了,只想说一句,吾不及汝也! 随后轻咳一声,打断众人的举动,轻声道:“出发!” 自己找他们本就是装装样子,靠这三十人,想要在这百倍面积的游戏中找到山贼,除非天上掉馅饼,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份伪装。 要不然自己天天在军营中,还总能发现山贼,难免会有人怀疑。 现在的秦营可是个好去处,看其它玩家,城池对他们来说就是禁地,而野外也得东躲西藏。 因为山贼也不全是招募他们的,有一部分山贼则是完全将他们当成待宰的肥羊。还有毒虫猛兽,对目前刚进入游戏的玩家来说,都是挑战。 至于那两万九龙币,其实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他这个老六,还怕找不到山贼据点?还怕没银子? 林跃抬头看了一眼,今夜月明星稀,是个好时候。 随后打开区域聊天系统,宛如选妃一般,仔细挑选。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挑哪个好呢?” 第8章 人才 “哈哈哈,吾有林岳,何愁大业不成!” 辽东郡,鹤野城外。 一处山贼营地内,尸横遍地,无数山贼被士卒押着跪成一排,忽明忽暗的火苗映出了为首几人狰狞的脸庞。 他们心有不甘,不明白秦军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还得是林岳啊,五天带我们找到八个贼寇的位置,回去我便为你请功!”国字脸男子大笑,不住的拍打身旁俊美青年的肩膀。 “明明是军侯的功劳,属下不过是做的分内的事而已。”林跃有些不自然的笑道。 别坑我!谁知道眼前跪地的山贼中有没有玩家,他可不想被玩家记恨上! “不要谦虚了,多亏了你,另外两曲人马,可是加起来才剿灭三个营地,我们曲这次可是狠狠出了风头啊!”军侯大笑。 对林跃的不居功自傲更加满意,鹤野城都尉调离在即,有了这些功勋,自己将有很大机会接替那个位置。 秦人注重战功,但奈何天下承平日久,军功难寻。但近期主神降下异人,山贼也借机冒出头来,这让他们有了向上的通道! 但山贼行踪不定,等秦军赶到地方,山贼早已不见踪影,寻找他们很是困难! 但自从林跃来后便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常常能一举找到山贼老巢,这就使得大军化被动为主动,常常一击致命! 这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这次贼寇头目比较难缠,张大宝重伤,恢复后也不能继续在军营中效力了。” “回去你便接替他吧。”军侯对林跃说道。 “多谢军侯!属下定然不负军侯重望!”林跃激动道。 张大宝是一标之长,自己接替他,那岂不是又升官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游戏会给什么奖励! “五天八个营地!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军侯越想越激动,狠狠拍了林跃后背,林跃冷不丁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 林跃勉强稳住身子,便听到游戏的提示。 【恭喜玩家斩杀三名山贼,获得功勋+30!】 【恭喜玩家累计杀敌数达到十人,开启成就面板!获得称号:大秦扞卫者(勇者级)!】 成就面板!林跃有些吃惊,连忙查看这个成就的效果。 【大秦扞卫者:为大秦帝国出生入死,遵守秦国法律、维护大秦治安、守护大秦安全,誓死扞卫大秦帝国的荣耀,当玩家所属势力为秦时,功勋增长速度+10%,威望+100】 目前成就面板中只有这孤零零的一个成就,但根据这个成就他可以推测,百人斩,千人斩,应该也是成就! “禀报军侯,属下无能,有一小队马贼跑了!”一魁梧士卒的禀报声打断了林跃的思考。 林跃暗暗乍舌,这次可谓是布下天罗地网,在重重围堵下竟还能跑掉一小队人,看来山贼中也有能人! 军侯带林跃走到一处空地上,只见一个士卒在不停殴打那些山贼! “问出来没有?”军侯沉声问道。 “属下无能,他们不肯说。”那士卒请罪道。 “哦?还有骨气这么硬的人?”军侯疑惑道。 林跃也来了兴致,他这些天来,对于硬骨头的山贼很少见,毕竟游戏的设定是大致按照历史来的,这些大秦士卒,一个比一个狠,很少有人能在他们面前守口如瓶。 “军爷,我说,我全都说!”突然一个山贼跪地大喊! “刚刚我问你你怎么不说?”那士卒一脸愤恨道,感觉受到了侮辱。 “你就问我说不说、说不说,也没问我问题,我不知道说什么啊!”山贼回忆刚刚的场面,一脸痛苦之色。 “我不问你就不说?” “你没问让我怎么说啊?” “好了好了,刚刚逃跑的都是什么人?”林跃连忙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没想到平时只有在小说中的场景今天也能让他遇到,这要让他们二人一直说下去,那就没个头了。 “应该是大当家的和军师!他们二人在你们来之前就不见了踪影,应该就是他们。”山贼马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实在是怕再遇到一个精神病。 “军师?”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睁大了眼睛。 “是不是一个叫赵博的人?”林跃问道。 “对,就是他!”山贼头如捣蒜般疯狂点头。 众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个军师他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之前剿匪中,起码有一半的寨子的军师都是这个人! 更匪夷所思的是每一次都能让他给逃了!难不成有内鬼? 应该不会,毕竟如果军营中有内鬼,没有必要干这种事,完全可以和林跃一样做个老六。 毕竟林跃这些日子靠这个赚了150两银子,刨去分出去的29两,还剩121两白银,不比内鬼赚的多多了? 林跃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任他再能跑,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发财计划。 “加大力度,势必要找到这个赵博!”军侯沉声下令,随后便向外走去。 二当家已经伏首,大当家和军师的逃跑也虽然打乱了计划,但于大局来说也无关紧要,毕竟山贼何其之多,没有必要再纠结这两个漏网之鱼。 时间就是金钱,有寻找他们的时间不如多打掉几个山贼营地,还能获得更多的银子! 随后林跃便再次打开区域聊天面板,露出猥琐的笑容。 却不知,有人在偷偷观察着这一幕。 最后林跃挑选了一个最近的山贼营地,微微调整了下呼吸,随后说道: “军侯,昨天搜寻,属下不止发现这一处营地。” “还有?”军侯目露精光,连忙追问道。 “就在此地不远。”林跃笑道。 “众将听令,留下一标人马押送俘虏,其余将士和我来!”军侯下令,众士卒也面露喜色,这是来活了! 林跃见此,为军侯手指大致方向,随后笑道。 “军侯,我知道有条小路,跟我来。” 第9章 发财了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官职:“标长”的玩家!】 【奖励玩家地阶宝物:清玉扳指】 【清玉扳指:能够提升玩家修炼效率,修炼效率+20%】 加快修炼效率的宝物! 不同于暴血符还有使用次数,这是可以永久使用并且增加修炼效率的宝物,可以说是目前对他最有用的宝物了! 林跃迫不及待将其戴在手指上,顿时一股清凉气息传来,紧接着内心变得无比平静。 他运转《杀神诀》,感觉自己心无杂念,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林跃才停了下来。 【姓名:林跃 称号:先驱者 身份:士卒(大秦) 爵位:无 官职:标长 功法:《杀神诀》(第一层75%) 武力:31 智力:30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600(默默无闻) 天赋:和善 技能:无 】 之前几天修炼的基础,再加上刚刚修炼《杀神诀》,武力已经提升一点。 自己的《杀神诀》与清玉板指配合在一起,短时间内不能看出什么区别,但时间一长,和其它玩家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现在他有些后悔了,自己要不要先别表现的这么老六,呸,是表现的这么优秀,先苟一波,按部就班的来。这种动不动就官升两级,有些不利于他发展呀! 自己现在错过了百将与什长两个官职的奖励,虽然现在身后小弟很多很威风,但是损失也同样很大! 要不要犯点错降职刷下奖励? 还是不要了,林跃摇了摇头思索道,大夏这么多玩家,机缘巧合之下拥有照身帖的肯定不止自己一个。 如今混进大秦的玩家,肯定在偷偷的积攒实力,甚至军营中,也一定有玩家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故意降职,被其它老六反超,到时候有他哭的,为这两个奖励,放弃后面的所有奖励,每个人都知道该如何选项。 随后他打开区域聊天面板刷了起来,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和了解消息的渠道之一,故而每天晚上都会看一会。 上面一条条信息刷新的很快,有标注山贼位置的,有为山贼招募玩家的,有为公会招募玩家的,有寻求交易的,有寻找游戏搭子的,也有一些过不了审核的。 这个游戏,虽然强制玩家实名制,但不知为何官方对它的监管很薄弱,甚至可以说是压根没有监管! 这也就导致了游戏区域聊天内充斥着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幸亏《问鼎》这款游戏未成年人不能登录,不然怕是坑害了祖国的花骨朵。 他不想理会这些,截了几张图后,便自顾自发布了售卖白银的信息。 林跃:“出售白银,一两白银换一千龙币!” 王露:“你有多少白银。” 林跃:“不多,一百两。” 王露:“大佬!” …… 无数玩家吹捧,纷纷感觉不可思议,大多数人身上只剩几个铜板,怎么对方有一百两白银了?难不成自己玩的和对方不是一个游戏? 现在白银对玩家来说,依旧是稀缺品,所以他不愁售卖。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很多人添加林跃的好友,林跃一一通过后便聊了起来。 宗明:“哥哥,可小刀么?” 林跃:“你准备买多少?” 林跃知道,现实中能马上拿出十万龙币的人不是很多。 就算有,也不会有太多人拿来充值游戏,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分开卖的准备。 宗明:“我全要!” 好家伙,原来是个大款!林跃想了想打出一行字。 林跃:“那你想出多少龙币?” 宗明:“9吧” 林跃:“9.5万吧,我得来的也不容易。” 林跃开始与他讨价还价,一下少了一万龙币,他有些不能接受,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宗明:“哥哥,9块卖给我吧,我没有那么多钱。” 林跃:“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宗明:“9块,我还是个学生[可怜]。” 林跃:“就算你是个畜牲也不行。” 林跃说完便将他拉黑了,属实给他气的不轻,实在想不通怎么有人能说出这种话的。 接下来林跃又和几个买家聊了聊,无一例外,都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小姐姐你没搞错吧,这是十万呐!你怎么说出口的,你那就算是镶金的也不值十万呐! 林跃正郁闷时,一条交易申请直接弹了出来,名称竟然是赵博! 二人一句话没说,对方便将卡里的龙币转入交易申请中,林跃只需将100两白银转入交易中,便算完成。 游戏会自动判别双方转入的物品是否与交易内容相同,如果有一方没有回应或转入的物品与设定不同,交易便会自动取消,双方物品也会退回,非常安全。 并且游戏承诺,所有交易将会保密,也就是交易双方无法通过转账记录查找对方,能找到的,仅仅是游戏公司的账户! 至于公司到底是五大善人中哪个善人在运营,至今还是个迷。 之前空闲时林跃已经将银行卡绑定在游戏上,所以他可以马上完成交易。 林跃想了想便将一百两白银转了进去,交易成功! 很快,林跃便收到了游戏提示的到账通知,难不成这赵博是个有钱人? 这十万龙币花的和自己十块一样! 林跃心情大好,当交易完成银行卡收到钱时,感觉与之前所想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躺在标长配备的独立房屋内的大床上来回翻滚,兴奋不已。 自己真的靠游戏赚了十万块? 他想了想便退出游戏,想要亲眼看看银行卡里的余额! 第10章 英雄贴 “呼。” 林跃睁开双眼,一道甜美女音传入耳中。 “主人,今天是蓝星2060年2月2日20时33分,春节,您有什么需要的么?” 林跃没有理会智能家居机器人的问候,直接打开银行账户,当看到里面的数字后,才真的确信,自己一天时间,就赚到了之前一个季度赚到的钱! 这在之前,自己是完全不敢相信的! 但他也知道,这个买卖不能长久,随着玩家等级的提高,获取白银的难度将会下降。 未来白银将会贬值,自己赚钱也不会这么容易了。 虽然现在大夏的福利水平是高了,导致很多人选择躺平,可是别忘了,大夏人一旦卷起来,简直不是人! 在这么巨大的利益面前,难免会有玩家向父辈们年轻时学习。 可能到时候游戏中根本不需要官兵剿匪了,玩家便会让山贼们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土匪! 可是他们在升级,林跃也没闲着,有大秦官兵的身份傍身,林跃有自信能成为个小富豪。 林跃想了想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很快便传来声音。 “喂,儿子怎么想起来打电话了?”虚拟屏幕中一个年轻妇人笑道。 “这不是过年了么,想你们了。”林跃有些羞惭。 “知道你忙,对了,工作怎么样了,我看你们行业都在裁员。” “还好,我没受影响。”林跃淡定说道。 “没事,实在不行就回家,正好爸妈都想你了。”林母如何看不懂儿子在说谎,但却没有点破。 “对了,我爸呢?”林跃连忙转移起了话题,再说下去怕是要露馅了。 “你爸玩游戏呢,就是政府发头盔的那个,你爸成天玩,连饭都不做了。”林母眼神有些幽怨。 随后虚拟屏幕的画面变为一个中年男人戴着游戏头盔躺在床上。 林父是个资深游戏爱好者,林跃便是从小受他影响,才选择游戏制作这个方向进行学习与工作。 “啊,那我知道了,行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年终奖发了,我给你们发一点,喜庆喜庆。”林跃笑道。 “不用,我们有钱,今年还没给你发红包呢,对了,你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林母问道。 “有时间吧,我这比较忙,行了,挂了啊妈。”林跃连忙挂断了电话,不用说,回去肯定有相亲等着他呢。 至于回家,是不可能回的,老妈看他爸打游戏就一肚子气,管不了他爸,便只能管他,他要是回家打游戏,那一定不能消停。 挂断电话后林跃给父母转去了10个w,父母不缺钱,但也该尽尽孝心。 随后林跃便打开哈哈哈牌营养液一边浏览论坛一边喝了起来。 “暴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天下第一村被灭,玩家该何去何从?” “狗策划!不得好死!” “速看!野外生存指南!” 林跃看着不禁笑了起来,如今玩家没有照身帖,再加上游戏中的连坐制度,都在躲躲藏藏,一不小心被抓到不是蹲大牢就是去修长城。 只是,这天下第一村被灭的也太快了,要知道建村时可是奖励了黄金武将招募令和天阶宝物,甚至白银万两,这在前期完全可以横着走了,还能被灭? “惊天秘闻!各地ufo频频出现与《问鼎》有何关系?” 这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可点击量并没有多少,很快就被顶下去了。 前段时间世界各地频频出现ufo,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再也不是模糊不清的视频了,而是64k超高清的视频,就连ufo具体细节都一清二楚。 许多人猜测是外星人拜访,有激动的,有好奇的,也有担忧的,就在全球各种情绪蔓延之时,蓝星五大联盟共同发布了声明! 内容就是网络盛传的ufo为五大联盟共同联手设计的划时代太空飞船,希望号,有望冲出银河系! 只是这些离他太过遥远,除了一些科技爱好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嗯?”一条帖子很快登上论坛中辽东郡板块的头条,让林跃有些吃惊。 “英雄贴!” “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惹了众怒。”林跃心中有些好奇,手指轻轻按下。 “虾仁不眨眼:身处辽东郡的兄弟们,自开服以来,我们玩家饱受摧残。” “短短五天,鹤野城附近九个玩家的聚集地被攻破,我们无数兄弟姐妹们惨遭毒手!我们只是想生存,我们有什么错!” “有玩家告诉我,他在游戏中死亡前,听到大秦的一个军侯说,他队伍中有个名叫林岳的士卒,正是因为林岳不知从何处得知的消息,我们才落得如此下场!” “现号召辽东郡的兄弟们,随我攻破鹤野城,建立一个我们的家园!” “不要让我们的今日成为大家的明日!” “兄弟们带一个初阶武将助阵,奖励十万龙币!中阶武将二十万龙币!高阶武将五十万龙币!特阶武将100万!如果有兄弟将三流武将带来助阵,本人现实中送他五百万龙币!另外,活捉npc林岳者,同样奖励五百万龙币!” “奉天省赵博立贴为证!绝不食言!” 帖子下方附带了两张照片,一张游戏中别人在远处的截图,截图中林跃正一脸猥琐的笑着。而另一张图片则是赵博银行卡的截图。 个、十、百、千、万、十万、哥、爸爸、爷爷、祖宗! 林跃看着帖子有些心动,看来这五百万是真的了! “不对,鹤野城?林岳不是我游戏中的身份么!” 垂死病中惊坐起,倒霉蛋竟是我自己! 林跃不禁苦笑,自己明明已经尽量避开玩家聚集地,没想到还是惹了众怒了。 面对如此丰厚的奖励,林跃不免有些感慨,整的自己都想送人头了,五百万呐,反正他在游戏中能复活,比他累死累活的爬山赚的多多了! 可是自己的军侯便是初阶武将,听说鹤野城中掌管万人的都尉才是中阶武将,这要是哪个玩家真的这么快便召唤出三流武将了,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奉天第一深情:惊!大佬竟然是奉天省赵氏集团的公子赵博! 乘风破浪的爷爷:赵博是谁啊?五百万龙币是真的不? 奉天第一深情:赵氏集团你都不知道,那可是奉天省市值千亿的上市集团,涵盖医药、地产等多个行业,简直是豪中豪啊! 放开那个禽兽:这个兄弟我认下了!什么钱不钱的,砍他! 离异带两百个孩子:截图不是p的吧,那个土着林岳怎么会猥琐的时候都这么帅!有没有姐妹和我一起去抢男人! 哈利波特大:姐妹姐妹,我们一起...嘿嘿嘿。 奥特man:我有三流武将,什么时候打钱! 七夜一次狼:楼上别吹了,整个辽东都没看到过三流武将呢。我有初阶武将,打钱! 林跃看着评论区热情高涨的玩家,不禁咽了咽口水,默默发出一句评论。 雨夜带刀不带伞:他们实力挺强的吧,大家不要冲动啊! 林跃看着评论很快过万的帖子,想着平息下怒火,却不料马上便得到了回应。 虾仁不眨眼:这个兄弟说的对,大家进群,我们先商量对策,明天晚8点大家准时上号!随我赵博推翻暴秦,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地盘!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人们的情绪,帖子涌入了越来越多的人,在游戏世界的一周里,玩家被迫东躲西藏,野外有无数毒虫猛兽,山下有百万里长城和阿房宫等待他们去修! 反正游戏中死亡后现实一天时间他们便可以复活,何不借此机会谋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先苟一波慢慢发育! 林跃看着适得其反的效果,直接放弃了解释,吸完最后一口营养液,便带上头盔登录账号。 明天晚8点,按照现实与游戏1:6的时间比例,应该是游戏中的六天后,自己还是早点准备准备吧。 经过了人名、身份id、人脸识别及虹膜认证后,眼前浮现了游戏的开场cg,上次急着早些进入游戏直接跳过了,这次不妨仔细看看。 第11章 第二属性面板 画面一转,林跃仿佛置身在空中,眼前巨大祭台上矗立着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男子,身形伟岸,男子头戴帝冠,腰间悬挂青铜长剑,仅仅只是背影,便给人莫大压力!而他身前则矗立一柄柄黑色王旗,王旗仿佛置于黑色海洋之中,上面偌大的金色秦字昭示着这支军队的身份。 大秦之师! 伟岸男子缓慢转身,冕旒遮住了面容,即使这样也使得他不由心颤,随着男子举起手中长剑指向林跃,祭台之下百万黑甲军士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吼声! 随后画面一黑,等亮起时林跃已然出现在营舍之中。 这便是始皇帝嬴政么? 听着犹在耳边回荡的吼声,心脏依然止不住的猛烈跳动,林跃缓了缓心神,坐起身来,继续修炼起了《杀神诀》。 靠山山倒,自己拥有实力,才是最靠谱的。 天亮,属性面板还是没有一丝改变。 林跃想了想,简单吃口饭便去寻找军侯和主簿,看看能不能外出去找一些机缘。 军侯很爽朗,对这个福星有求必应。 得知林跃要休假后,大笔一挥便同意了,还让林跃挑一队人马保护他,林跃婉拒后便去寻找主簿了。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把玩家进攻鹤野城的事情说出来,一是目前没办法面见最高长官,即使见到都尉,自己人微言轻也不会有人相信。 况且自己没有办法证实消息,总不能把自己也是玩家的事暴露出去! 二是在如今的大秦军伍中,没人想象有反贼敢去攻打官府的城池,鹤野城守军一部万人,没有十倍的兵力,如何能攻下城池! 脑残不是没有,但没人会认为小小的鹤野乡会出现十万个脑残。 再见主簿时,主簿是满面春风一脸笑意,还不待林跃说完主簿便大笔一挥开具文书,林跃抱拳行礼便走出军营,却被主簿叫住。 “你的照身帖,既然在这见到你了,就不用老夫去送了。”主簿说道。 “多谢主簿。”林跃将照身帖接过,拿在手中。 【叮!因照身帖上形象与玩家完美契合,激活第二面板系统!】 【恭喜玩家获得第二面板:林岳】 【玩家可任意切换面板,两个面板属性、装备互通,可任意设定次面板属性值(注:不可高于主面板属性值)】 【请玩家选定主面板:林跃或林岳】 “林岳,丘山岳。”林跃心中默念。 【成功设置玩家主面板为林岳!祝玩家游戏愉快!】 林跃看着两个不同的属性面板,心中大致了解了这个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多了一个不同的角色面板,例如之前虽然大秦认为他是林岳,但他与别人交易时、发消息时,游戏系统都显示的是林跃。 如今自己拥有两个面板,完全可以在大秦是林岳,在外则是林跃,系统可以显示两个名字和两个面板。 虽然认识他的人还是能够一眼便认出他, 但却可以防止有些玩家通过类似“识人术”的特殊能力,观察到林跃的面板属性,发现他的名字和面板上的不同。如今就算别人对他使用识人术,他也不会暴露了! 这下自己更适合当老六了! “林岳!”主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想什么呢,我刚刚说有一伙贼寇昨夜袭击了小苍村,满村千人,无一幸免。”主簿面色略有些沉重。 “小苍村?” “没事,我早已没有了亲人了。”林跃喃喃道。 “那、那真是太好了,没有影响到你。”主簿闻言有些惊喜,但随即便是突然的懊悔,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那属下先告退了。”林跃拱手便退了出去。 他不知道这是系统的设定还是真的那么巧合,反正如今游戏中他就是林岳,再也没人会识破这个身份! …… 与林跃印象中的秦朝不同,游戏中的大秦商业很发达,店铺不是公营而是私营,单单鹤野城内商铺便不下千家。 林跃牵着马匹走走逛逛,日常除了修炼便是杀贼,还没见过鹤野城的繁华景象呢。今日告假以常服出行,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在这边疆小城自然备受瞩目。 “背包里还剩20两白银,能买些什么呢?”林跃喃喃自语。 林跃走走停停,忽然街道旁一位衣衫褴褛躺在驴车上的老人引起了林跃注意,只见车上插着一柄招牌,旁边跪坐着一名中年道士用扇子为老者扇风。 只见那招牌上写着:夜观星河十万载,算尽前后百万年! 横批:神机妙算! 二人奇怪的组合令人诧异,林跃在一旁注视良久,他实在无法把神机妙算与眼前邋遢老者联系起来。 可街上的秦人面对招牌上的狂妄话语却如同置若罔闻一样,没有一人表现出嗤之以鼻或是嘲讽的情绪,这很不合常理。 “难不成是游戏设定的npc?或者是玩家?”林跃猜想。 但他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毕竟他能进城,别人也有可能出现奇遇进城。 林跃想到此处便走到驴车前行礼,随后轻声吟唱。 “爱你孤身走暗巷?” 老者不满的小声嘟囔几句,一副被人打扰清梦的模样,睁开浑浊的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爱你孤身走暗巷?”林跃又一次轻轻吟唱。 老者疑惑的看着林跃,不明所以。 看来不是玩家,毕竟这个年纪不可能没听过这首歌。 “老人家,请问您是相师么?”林跃摸了摸鼻子尴尬的问道。 “我不是相师难不成你是啊!” 老者突然的暴脾气使林跃不知所措,只见老者身旁的中年道士对他报以歉意的笑了笑,开口问道“公子您想算什么?” 林跃还是不太确认,看来应该不是原住民,毕竟原住民对自己天然加30好感,不至于这么暴躁。 如果是玩家,这个年纪的玩家不可能对这首歌无动于衷! 林跃刚刚一直在看着他,他的反应绝对不是听过这首歌的反应! 不是原住民,也不是玩家,那是什么? 一段错误代码? “老人家,请问您是相师么?” 林跃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又问了一次。 “你有病?” 老者奇怪的看向中年道士一眼,随后看着林跃问道。 也不是错误代码! 难不成是小说中的世外高人! 此刻,他无比确定! “老人家,小子慕名而来,想要算一算。”林跃弯腰作揖行礼道。 “小子,想要算什么?”老者不满的问道。 “运势!” 林跃说道,没有丝毫不满,笑话,没点脾气的高人还叫世外高人么! 老者斜眼看了看他,挖了挖鼻子随后弹向一旁。 “你要大祸临头了!” 第12章 大祸临头 “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出十天必定大祸临头!” 老人毫不在意的说道,随后又挖起了另一只鼻孔。 “先生可是与小子玩笑。”林跃有些不自然问道。 “小伙子,老夫有没有骗你,你应该知道的。” “先生如何称呼?” 林跃愈发觉得眼前老人深不可测,难不成是某位历史名人? 历史上总有一些神秘莫测的名士,诸如鬼谷子、黄石公与水镜先生,亦或是出名的相师,如袁天罡与李淳风,不知眼前这一位是否是其中之一。 “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你也不必打探老夫的名讳。 此地不久大乱,今日一别你我便没有再相见的可能了。” 老者摆了摆手点破了林跃的那点小心思。 “那先生可否为小子找到破解之法?” 林跃听闻此地即将大乱,更加确信了老人世外高人的身份。 老者顿了顿,掐指算了算,沉思片刻后手指向东意味深长地笑道: “城东十五里处有一老庙,那里面,便是你唯一的机会。” “大道五十,遁去其一,你们来此,乃顺应天意。前路漫漫,当砥砺前行,必有所获。” 林跃还想问些什么,可老人直接说道:“你我本无缘,刚刚与你说那些本就是破例了。” 随后摆手示意林跃离开,不要打扰自己。 林跃见状只得压下心中疑问,放下自身所有钱财,没有丝毫留恋抱拳离去。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能谈钱尽量就别谈感情,这等世外高人,不把因果结清,日后指不定需要自己做些什么事情呢。 至于老者骗自己,林跃觉得没必要。 和善这个天赋在身,自己不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但起码在鹤野城还没见过对自己这么嚣张的人! 这人除了脑子有病,便是世外高人。林跃更倾向于后者。 也不排除是玩家的可能,但可他觉得能性不大。 如此怪异的二人组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还没人来查照身帖,别开玩笑了,城外都有那么多军卒巡逻呢,别说城内了! 林跃愈发坚定信心,加快脚步向城外赶去。 “嗤。” “此子竟是个异人。”老者笑道。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中年男子从始至终手中扇子的就没停过。 老者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说过了不要叫我师父。” “是,老爷。”中年男子没有丝毫异样,对老者的斥责显然不以为然。 “有趣的小娃娃,扰乱天机,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吧。”老者沉吟道,“这几年来我算了多少次卦了?” “今日刚好是第九百九十八卦。”中年男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一卦本来是准备留给别人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便宜这小娃娃了。”老者看着街道上牵马而行的一队外族人,喃喃自语道。 “罢了,几日后你便再助他一臂之力,这些钱就当作那娃娃给你的报酬了,而后你便离去吧。”老者指了指桌子上散落的二十两白银。 中年男子终于有所触动,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出话。 街那旁繁华喧嚣,而街这边却是无言。 而街上的外族人在城内却显得十分乍眼。 “阿玛,这鹤野城真是繁华!”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对四周一切事物感到好奇,止不住的左顾右看。 “这还只是个边陲小城,单单辽东郡城就比这繁华何止百倍,不敢想象皇城咸阳又该是何等景象!”首领模样的健壮男子感叹道。 何止是孩子,自己虽贵为一族首领,但与山中野人又有何异,北方万里冰封,西面有匈奴时常骚扰自己,南面万里繁华又有大秦虎视眈眈。 但在他心中大秦远比匈奴可怕,他也坚信自己的判断,对大秦百般恭敬,甚至不惜杀父之仇,给人当孝子贤孙,这才换来了来此地通商的机会。 “哼,终有一天我会到那咸阳城上去看看。不再让族人忍冻挨饿,我要让他们住在这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 少年时期是喜欢做英雄梦的时候,也是最不服输的时候。 少年想不懂为何勇敢的族人要居住在最贫苦的草原,忍受寒冬与饥饿,而这些孱弱的秦人却能居住在繁华的城中! 首领听见此话心中有所触动,随即大喜,自己的孩子不仅文武双全,竟还有如此志向! “哈哈哈哈,我儿文武双全,有大汗之资!” 首领摸着少年的头大笑,恰巧瞥见街旁的算卦二人,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刚才竟没有注意到这二人。 这让他有些好奇,看着着奇怪的二人以及神机妙算的招牌,竟鬼使神差的走向那里。 “劳烦大师为我儿看看运势?”首领来到驴车前,摸着身旁少年的光头笑道,显然对此子极为喜爱。 老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老人家可是不想与我们外族人做生意?”首领显然对此见怪不怪,秦人高傲,时常看不起他们。 “老夫今日已封卦,你我有缘无分。” “你这老头!%#...”少年时期最是骄傲与敏感的阶段,现又觉得老头是在嘲讽自己,心中怒火更盛,抬腿便要踹翻驴车。 “老八住手!” 首领一掌按住了少年的肩膀。 秦人势大,自己刚刚统一族人,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是购买物资,还是不要徒生事端的好。 “先生当真不可算一卦?”首领扔下一两黄金再次问道。 秦人虽不重利,但在此边陲县城,一两黄金算一卦任谁也不可能拒绝! 况且他也觉得老人并不简单,自己终日与豺狼虎兽打交道,观察力异于常人,但却没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怪异的二人,让他有些顾虑。 但老者没有理会,只是让中年人收拾起了牌子准备离开。 “等等!” “老人家等等!” 只见一男子跑来,但步伐沉稳,风度翩翩让人一见便有种想结交一番的冲动。 林跃停下身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老人家,我兄弟的孩子要出生了,在下拿一个回来买些礼物,可好?” 他走到一家商铺前才想起军营中的袍泽中有几人孩子将要出生,准备买些小玩意送给他们。 可是发现刚刚得知机缘后太过上头,现在自己身无分文,这才折返回来想取回一个。 “滚!算命的钱你也拿,你也不怕遭雷劈?” 林跃听后面色一红,更是尴尬。 老者嫌弃的看了一眼林跃,随后努努嘴示意道:“那个给你了。” 林跃看着那一两黄金,又看看那名外族人,不禁犹豫了起来。 这一两黄金对谁都是一次不小的资产,林跃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便打算离开。 还是回头向别的兄弟借借,等再剿匪的时候还吧。 林跃想着,却被一人打断了脚步。 “公子,需要便拿去吧。”那外族首领爽朗大笑,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这是我们的!”少年大喊,他不知道货币的价值,但却是亲眼见阿玛拿了十头牛才换这一个金元宝的! “无妨,我与公子投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首领笑着抱拳问道。 外族人?林跃有些疑惑,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外族人呢! “在下姓林名岳,多谢兄台慷慨解囊!可无功不受禄,在下告辞。”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跃虽有些疑惑但也抱拳回礼。 “拿去吧,一啄一饮,皆是定数。”老者突然开口道。 “是啊,谁人都有窘迫之时,公子便拿去吧。” 首领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附和道。 他观这青年虎步龙行,相貌不凡,日后必成大器,如今一两黄金结交,简直就是上上之选。 林跃犹豫再三,最终拿起了这一两黄金:“兄台说个地址,他日林跃定然归还。” “好说好说,我在四海楼暂住五天。 我与林兄弟很是投缘,不如去小酌两杯?”首领笑道。 “抱歉,我有些急事,他日事妥,我必登门拜谢。”林跃笑着推脱,随后便快步离开。 拜托,我的机缘等着我呢! 况且如今外族人的地位都不见得比异人高,虽然不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林跃还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等回军营后,便取钱还给他,林跃暗道。 “无妨,我在四海楼恭候林兄弟。” “我们走!”首领笑着与林跃告别,随后深深看了一眼老人,便带领族人离开。 第13章 攻城 十五里说远不远,林跃驾马一路狂奔,不久便找到老庙! 林跃在庙前停下,只见老庙不大,四周荒草丛生,只能透过破败的不堪的石碑上看见名字,山神庙。 林跃迫不及待跨过门槛踏入庙中,与残破不堪的外表相比,庙内很整洁,但却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非要说有哪些奇怪的地方,便是供奉的好似不是山神而是某位道教神仙,但凭他一个长在红旗下的新新时代青年,对此却是分辨不出。 林跃见没什么特别的,便转至后堂,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异常整洁的书房。 书房之中一桌一椅一燃灯,古色生香。 而在案牍之上静静矗立着一黑色长匣,显得有些突兀。 就是他了! 林跃上前两步缓缓打开长匣,一柄长刀缓缓露出刀鞘。 刀长约五尺,刀身修长如禾苗,刀柄厚重略长。 林跃触碰长刀便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苗刀(御林长军刀):天阶武器】 天阶武器! 游戏中武器从高至低分为天、地、玄、黄、凡五阶,没想到眼前长刀竟是天阶神兵! 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林跃拿起另一个物品,眼睛不禁一眯。 【《辛酉刀法》:天阶刀法,共八十一式,根据武学熟练度每层攻击力+4。】 武学熟练度分为略有小成、融会贯通、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武功在精不在多,游戏中一个人只可以装备一部武学。 一柄神兵一部刀法,无比契合! 那老者果然没有骗自己,这一神兵,再加一刀谱,如果全部掌握可为其增加20点武力! 林跃忍不住打开刀谱,一招一式修炼起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如果有武学高手在此便可看出这是顿悟! ……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林跃停了下来,发现《辛酉刀法》竟已修炼至出神入化! 怎么可能! 自己这才修炼多长时间,难不成自己是武学奇才? 林跃查看主身份的面板,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军卒(大秦) 爵位:无 官职:标长 武力:51 智力:30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600(默默无闻) 天赋:和善 技能:无 】 修炼至出神入化后,自己的武力竟达到了51! 自己竟成为了初阶武将! 这次可谓收获颇丰! “贫道恭喜公子了。” 一道醇厚的声音传入林跃耳中,林洛连忙转身,看清来人后不禁松了口气,随后拱手道:“原来是道长,林跃在此先谢过了。” “冥冥之中定数如此,亦或者说,本该如此。”中年道士淡淡说道。 “本该如此?” 林跃喃喃自语思考之时,却感到身旁烛影摇曳不止。 映衬的二人身影忽长忽短。 林跃转头看向外面已黑下去的夜空,不禁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是午时来此,怎么现如今成黑夜了? “敢问道长如今据上次见面过了多长时间?” “六天时间。” “什么?怎么过去六天了!”林跃大吃一惊,自己怎么会修炼这么长时间。 “公子进入顿悟,处在全然忘我之境,自然是不记得时间。” “那鹤野城如今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攻城?” 林跃追问道,算一算时间该是赵博之前约定的攻城时间了! “贫道不知。”中年道士摇摇头道。 “在下先告辞一步,如若能回来,在下定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林跃抱拳后便跑了出去,鹤野城是自己一飞冲天的根基,不能有失! 踏上战马,林跃便开始一路狂飙。 他心中焦急万分,但浓浓夜色下速度却提不上去。 林洛只知道他们今日攻城,却不知道具体时间,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打开区域聊天界面,与以往热闹的情况想比,今日却是出奇的安静。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已经聚集在一起了! …… 与此同时,鹤野城外不远处。 “赵公子,我们什么时候攻城?”一瘦弱男子问道,黑夜中男子脖子处的红线极其醒目。 “凌晨三点,那是人一天最放松的时候,我们就在那个时间!”赵博沉声道。 多次受挫的他已打探好鹤野城的部署,鹤野城只有一部三曲军卒,一曲三千人,共有万人左右。 秦人骄横自大,所以他今夜他们故意暴露了三伙不听号令的山贼位置,官兵骄傲自满,一点怀疑都没有便奔赴过去。 如今守城不过一千余人,自己则在这平静的一周中,利用重金汇聚千名玩家、近万名山贼。 孤注一掷,今日势必夺下鹤野城! 只要夺下城池,凭借游戏复活的机制,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死亡后现实中一天便可复活,可以循环往复的守城! 凭借现在玩家所处的境地,只要他能守住城池,来的人便会越来越多,自己的势力也将更大! “好,这将是我们玩家的第一座城池!”瘦弱男子笑道,对着虚空中开始了直播。 “铁子们,我雨将军在此,我们将要打鹤野城,两万大军已兵临城下!” “鹤野城,唾手可得!” 雨将军笑道,随后将镜头给到了身后摇头晃脑的众人。 “哇,这不是雨将军么?” “攻城!攻城!” “100铜钱解锁直播功能不亏,还能看个猴。” “当雨将军身处战场,那么这场战争将毫无悬念!” 直播间中非常兴奋,开服半月,竟然真的有人敢攻城! 可谓是开服第一人了! 眼见距离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赵博与雨将军等人纷纷做好准备。 四个百人分队借着夜色缓缓向城墙四周靠去,领队之人皆是入阶武将玩家,来自辽东郡各县,另外队伍之中还有玩家招募的数十个初阶武将,可谓最精锐的人马。 “四面进攻,猛攻东门,这叫围点打援。”赵博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邪笑道。 “高,赵公子实在是高啊!” 雨将军拍着马屁,随后对着直播间说道:“赵公子说这是围点打援!家人们看好了!看看我们玩家是怎么夺得第一座城池的!” 而与他不同的是百人分队的众人,内心皆是无比紧张。 百人队的队长名叫周墨,现实中是个职业玩家。进入游戏后,他凭借丰富的经验,以及一些奇遇,拥有了初阶武将的实力,负责起今日的主攻! 他原本在附近县发展,听闻赵博的英雄贴后嗤之以鼻。 因为凭借多年游戏经验,以及他对游戏数据的分析,他觉得就算打下城池,也无法守住。 可赵博却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此刻他率领百人队们悄悄潜伏到城下,接着拿出锁链勾住城墙,借着夜色慢慢攀爬,其余人马则躲在远处继续埋伏。 赵博眼中越来越炽热,仿佛城池马上就被攻破! “什么人!”宁静的夜晚被一道喊声打破。 城墙之上有一士卒偶然发现城头有铁爪,走近一看发现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影犹如蚂蚁攀附在树干之上,顿时心中大惊。 “咻!” 赵博身后有一武将直接搭弓射箭,距离千米却是一箭封喉! 这是他使用钞能力从玩家手中换取的青铜召唤令,招募出的中阶武将,名叫赵福生,是宋朝的一个神箭手。 也是他们中为数不多拥有远程力量的人! 大秦帝国对铠甲与弓弩非常严格,他从匈奴手中才换取为数不多的长弓! “敌袭!敌袭!”箭矢破空声惊醒了众多守城士卒,纷纷大喊。 周墨见此连忙加快速度,一旦对方斩断锁链,自己摔下去不死也残,要知道玩家死亡时的痛感是无比真实的! “一万对一千,优势在我!” “冲!”赵博喊道,必须吸引火力,不然百人队的玩家将会非常危险。 “冲!”雨将军接着喊道:“雨家军的兄弟们,上!” “小冉,造投石车,我们强攻!”赵博对身旁的少女吩咐道。 少女点了点头,她偶然之下获得了投石车图纸,又完成了工匠转职,可以原地建造投石车! “铁子们,对方火力非常凶猛,但是不怕,我们有投石车,看我扔他!” 雨将军捡起一块石头扔去,石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卧槽!谁扔的石头!” 前方不远处一名高瘦男子捂着脸躲在地下摸索着什么。 “别踩我,我眼镜碎了!” “大义哥!”旁边有玩家一把拉起高瘦男子,防止被后方的玩家和山贼踩踏。 雨将军看着好兄弟被自己误伤,缩了缩脖子,随后又在直播间与玩家互动。 赵博看到后不禁撇了撇嘴角,如果不是他手中有点势力,现实中这种人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 赵福生接连几箭射向周墨上方的军卒,箭无虚发!城头露出一片真空区,周墨顺着铁索直接爬到城头之上! 双方在城头展开一场厮杀! 鹤野城只是边野小城,且只剩下千人左右,平时依靠铠甲坚固能战胜山贼,但此刻城头都是反贼精锐,又有不少入阶武将,只能且战且退。 好在休息的士卒听到声音已经赶来增援,但面对不要命的玩家,也有些难掩颓势。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怕帝国的报复么?”一个大秦老兵被击倒在地,艰难的问道。 “哼,大秦算个什么东西,现在是我们玩家的天下!”一名玩家说罢便将手中钢刀插入老兵心脏。 老兵眼中透漏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生命中最后一刻想的也许是玩家是什么,为什么他们敢攻击大秦的城池? 这只是冰山一角,战场上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死亡。 赵博望着城头露出微笑,快了,城快破了! 父亲敏锐的察觉这游戏将会是一个新的风口,如果他能率先攻城,创建一方势力,那么父子二人将占得先机! 想到此处,他感觉浑身通透,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服的感觉。 而远处,一队人马静静的观望着鹤野城上的厮杀。 “阿玛,他们为何互相争斗啊?”一光头小子扭头问道。 “他们是主神降下的异人,与秦人不同。 这也可能会是未来我们的一大助力! 老八,你一定要记得,部族中一定要团结,那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不然,只能像他们一样,在内部白白耗光自己的实力。” 大汉对光头小子说道。 “那他们能赢么?” “会的,但很快,秦国便会反扑! 一时的胜利不是胜利,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大汉望着鹤野城语重心长的说道。 “走吧,战火已经燃起,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 “是!” 随后,一行人悄悄退去。 而林跃。 此刻,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第14章 暴血符 林跃此刻焦急万分,随着前方火光大作,终于看到了鹤野城! “反贼受死!”林跃手持苗刀从后方袭来! 挥舞着苗刀将后方的反贼头颅砍下,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没有停留,策马向前冲去,一路挥舞着苗刀,杀出一条血路! 突然来袭的援军打的他们措手不及,顿时,城下的反贼呈惊兽之状,纷纷开始逃跑。 精锐反贼如今都在城墙之上,而地面的反贼面对初阶武将实力的林跃,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这是谁的部将?” “为何如此勇猛?” “好帅!” 雨将军的直播间中无数玩家对突然杀出的林跃引起兴趣! “李老六、张德汉、韩二牛,去杀了他!” 赵博望着犹如狼入羊群般的林跃,不由焦急喊道! 城面的反贼大都是附近的山贼与一些实力不强的玩家,纪律性与战力都很差,如果再让林跃继续杀下去,很快就会崩溃! 被叫到名字的三名武将直奔林跃而去,没有丝毫畏惧! 杀红眼的林跃犹如鬼魅般在反贼中穿梭,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忽然心中一颤,下意识贴在马背上,一支冷箭贴着他的头发擦过! 远处的赵福生神色有些诧异,一箭不成又施一箭! 林跃堪堪躲避,循着冷箭方向,锁定了射箭之人,便纵马驰去。 必须要解决他,不然自己终究会命丧于此! 而城墙之上的都尉大喊:“兄弟们!是林岳!援兵来了,跟我杀!” 都尉认出来最近炙手可热的福星林跃。 虽然援军只有一人,但都尉深知气势的重要性,带头又一次攻上城墙! 众军卒气势大振,跟随都尉又一次踏上布满尸体的城头! “竟然是林岳!”都尉的声音传到城下,众多玩家眼露精光! 五百万! 随后众多玩家狠下心来都奔林跃而去! 随后直奔赵福生而去的林跃与三名武将相遇。 电光火石之间,林跃挥舞苗刀直奔一人面门砍去。 韩二牛左手持盾牌抵挡,本想右手挥刀斩去,却不料盾牌瞬间一分为二,他也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向后方,躺在地上。 而在林跃挥刀时,李老六便躲过战马,侧过身直接甩出流星锤! 他知道马上武将很强,唯有从马下才能增加一丝胜算! 流星锤直奔马腿而去,上面的尖刺与马腿亲密接触,战马嘶鸣一声! 马失前蹄!林跃也被甩落马下! 好在一个翻滚甩掉大部分劲道,但五脏六腑皆是剧烈翻涌! 还未待起身,便有一道寒光直奔他面门而来,林跃直接向侧面翻滚,才躲了过去,张德汉长枪不断刺去,林跃隐隐有些颓势。 刚刚的厮杀已耗掉了他大部分力气,如今远处有神箭手,近处有二人不断攻来,林跃有些着急,对方人多势众,越拖下去,对自己越不利! 林跃起身持刀格挡,不断变化身位,防止成为靶子,张德汉的长枪不难抵挡,可那个老六才是阴险至极,常常突施冷箭,鬼魅般的流星锤神出鬼没,他好几次差点被击中。 “这个老六!” “得想办法先解决他!”林跃暗道。 三人战在一团,林跃故意卖个破绽,流星锤果然来袭,林跃突然后侧一步,一刀砍在铁链之上! “铛!”不愧是天阶神兵!铁链从中间断裂,林跃抓起流星锤向老六甩去,正中面门! “啊!” 老六惨叫一声,满脸鲜血。 林跃趁此机会一刀劈去,天阶神兵直接将他一分为二,彻底解决这个大患! 然后转身直奔张德汉而去,张德汉眼见他手持神兵,自知不敌竟直接向赵博的方向跑去! 林跃紧随其后,望向弓箭手的位置,不禁眼前一亮! 赵博! 擒贼先擒王,林跃捡起濒死的韩二牛,单手一甩砸向逃跑的张德汉! 张德汉满脑都是恐惧,丝毫没有感觉背后的异样。 “咚!”韩二牛庞大的身躯将他压倒在地,林跃向上一跃,双手倒持苗刀向下扎去! “啊!” 二人身死,林跃拔出苗刀,毫不犹豫向赵博跑去。 “这群废物!”赵博见三名初阶武将就这样死去,不由得大骂道! “你们去,一人一万龙币!”赵博转头对身后一行人说道。 这些人都是玩家,足足有三百人,实力不算很强,多是中、高阶士卒的实力,原本是准备留到城门打开后的力量,如今不得不提前拿出来了! “兄弟们,干!” 众人稍一犹豫,便冲了出去,要知道一万龙币虽然不是很多,但对比游戏中的一次死亡,显然是值得的! 大不了忍受疼痛下线一次,反正不久就能回来。 更何况这是林岳,杀了他,赵公子的五百万就到手了! “唉,该死的大秦,等破城之后你加紧训练出一队弓弩手出来。”陈然对赵福生说道。 大秦对弩箭与铠甲管控非常之严,他们缺少远程力量,不然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三百名玩家冲向林跃,金钱已经使他们克服了恐惧,虽然实力不算高,不曾拥有武将的实力,但他们却表现出反贼所不曾拥有的斗志! 一人对三百人! 交锋的一刹那间便有两人被一刀封喉!温热的鲜血也激发了林跃的斗志! 但三百人犹如悍不畏死的饿狼,只一瞬间便将林跃淹没! 林跃麻木的挥动苗刀,只觉得自己面前的玩家动作慢慢变慢,他知道这是自己流血的反应。 但此刻,不能停! 双方已经没有任何招式与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刀刀互砍。 “成了!”远处的赵博望着被人海淹没身中数刀的林跃激动的喊道! “这将是我们玩家的第一座城池!” “听说这里有帅哥哥!” “看着吧,你们的哥哥马上就不行了。” “不要!不要欺负我家geigei!” “你们在这么对我家哥哥,我真的生气了!” “这可比战狼十部曲热血多了!” 直播间有不舍声,有酸声,也有始终默默主打陪伴的家人。 雨将军看着即将突破百万人的直播间,心情激荡! 这一次,他真的火了! 他成为了《问鼎》第一大主播! “兄弟们,火箭刷起来!”雨将军神情激动的大喊! 林跃身负几处创伤,身形已经变得摇晃,初阶武将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暴血符!” 林跃从玉佩中拿出暴血符便直接使用。 刹那间,林跃浑身气势暴涨,面前玩家的动作变慢了下来,宛如电影中的慢放,或是篮球上篮时滞空的那种感觉! 而身体中,也有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就是高级武将的实力么?”林跃喃喃自语道。 接着他眼神坚定,再次挥起长刀! “惊!有反转!” “怎么突然打药了?” 直播间被这一幕彻底震惊,眨眼间,摇摇欲坠的年轻小将又一次爆发,如同一头孤狼追逐着羊群,玩家犹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王麻子,你上!”赵博大喊。 第15章 冲锋 随着手中底牌一张又一张被掀开,赵博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随后,远处一队骑兵赶来,玩家见状纷纷四散开来,独留林跃一人迎接骑兵! “惊!又开反转!” “骑兵?哪来的骑兵?” 雨将军看向那大约百人的骑兵,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赵博没和他说过有骑兵啊!不敢想象如果城破之后,自己的雨家军能有一战之力么? 王麻子盯着手持长刀的林跃,眼中充满怒意,就是这个人,令他的基业毁于一旦! 林跃看着直奔他而来的领头骑兵,露出笑容。 “王麻子!” 就是前些天剿匪与赵博一同逃跑的那个马贼头领!他的画像林跃见过,悬赏百两白银! “大好的头颅啊!”林跃咧嘴笑道。 双方皆默不作声,在相距三百米时,马贼一分为二,王麻子率队从侧面迂回,中阶武将的他明白,自己只有在林跃最虚弱的时候,从后方给予致命一击,才能彻底杀死他! 一百米、五十米! 十米! 两方交错的一瞬间,林跃一跃而起! 三个头颅滚抡在地! 两方交错,林跃单膝拄刀而立。 刚刚落地时林跃与马贼相撞,无奈之下手持长刀劈向对方,人马俱碎! 而他五脏六腑也剧烈翻涌! 怪不得自古骑兵对步兵有天然优势,单单战马的冲击力,便不是步兵能受了的。 林跃吐了口气,缓缓转身,对方马贼也转过头准备下一次冲锋! “曹,大不了重开!”林跃轻声道。 马贼近在眼前,林跃挥刀斩去,两名马贼身首分离!可身后马贼依旧络绎不绝! “死吧!”王麻子率领的另一队骑军距离不足十米,犹如一把利刃插进林跃身后! 十米距离,几乎是瞬间便到眼前! “杀!”林跃下意识转身,向前撞去! 铁山靠! 虽然林跃没穿背带裤,但这一记铁山靠仍然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一声巨响,战马破碎,爆出一团血雾,碎肉遍地。 而王麻子则是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撞向空中,随后倒地不起。 林跃使出全身力气艰难起身,一步、一步向王麻子走去。 王麻子睁开眼,看向咧嘴笑着的林跃,宛如看到恶魔,想大叫却发不出声音! “去死吧。”林跃轻声说道。 闭上双眼,挥舞长刀,脸上感到些许温热。 随后拎起头颅,笑着望向身后数十马贼。 面前战马受惊般止不住的后撤,马贼心中胆寒! “魔鬼...魔鬼!”一名马贼直接掉头向远处跑去,其余马贼也接二连三的逃离! “哇,反转反转再反转!” “太精彩了,我们欠雨将军一张电影票!” “泰裤辣!” 直播间爆炸了,这一刻,他们不再站在玩家阵营,礼物刷的不停! “感谢各位老铁,感谢大哥送的一千个穿云箭!感谢大哥送的十个青铜剑!”雨将军兴奋的喊道,他粗略估算,这些礼物至少能赚百两白银!与玩家交易的话,最少能换十万龙币! 这还只是游戏开服不久,玩家没什么资源,只要保持热度,等玩家发育起来,他将会赚的更多! 他! 雨将军! 从此就是,《问鼎》第一大主播! 正当他沉浸在兴奋之中时,一股刺痛传遍他全身! “你、你怎么?”雨将军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只见赵博一剑刺中他的心脏! “闭嘴,辣鸡!”赵博寒声道。 直播中断,所有玩家不明所以。 林跃也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何二人还自相残杀起来。 “咻...哒!” 穿云箭在空中炸响,赵博冷脸看着他! “我不想这么做的,是你逼我的!”赵博阴鹫的望着林跃。 忽然大地振动,所有人都慌张的望去。 这是,骑军? 至少是千人规模的骑军才能产生振动! “匈奴人!”玩家惊呼道! 一望无际的匈奴骑兵在百米处停了下来,望着林跃。 “大人,请您下令进攻!”赵博喊道,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千名匈奴骑兵! 代价便是鹤野城之内的所有物品,包括人!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就算原住民都死光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群npc罢了! 匈奴领头之人点点头右手举过头顶,准备下令进攻,却不料城门发出吱吱声,缓缓打开。 众人目光都被城门处的声音所吸引。 “吱!”城门缓缓开启,一匹战马从薄夜中缓缓踏出。 “杀!” 战马上的军中主簿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喊道。 县令刚刚在城头战死了,都尉也死了,整座城墙已然没有活人了。 自己做为鹤野城守军唯一的人,将最后一次守护鹤野城。 只见他拍动战马,手持长剑冲向匈奴骑军。 “杀!” 匈奴领头之人面无表情拉起了长弓,瞄准主簿。 林跃心中一酸,难不成终究不能改变这个局面么? 而远处山上,有一中年道士见此情形默默叹了口气,随后双手交错。 “天下大势,为我所控!” “急急如律令!” 一条绿芒直奔林跃而去。 原本垂垂欲坠的林跃猛然间感觉自己变得无比清醒与充满力量! “这是,回光返照?”林跃囔囔自语:“不如,多杀几个,等城破后,也会少几个百姓被迫害。” 他不能想象,在没有法律的约束下,这群由匈奴人、玩家与山贼组成的联盟,破城之后会做出些什么! “冲我来!” 林跃大喊一声!白色长衫已被染成血色,持起长刀便向匈奴人冲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高阶武将的实力了! 匈奴首领见状,将弓箭转向林跃,想了想又放了下来。随后默默抽出长刀,示意身后骑军冲锋。 勇士,应当配得上应有的死法。 身后三千骑兵呈锋矢型冲锋! 一人对三千! 林跃身上气势不断暴涨,两军临近时,他已经是三流武将的实力! 一刀挥去,匈奴人长刀断裂,人马俱碎! 紧接着犹如虎入狼群,彼此不断厮杀! 自古以来,骑兵对步兵都有着天然的优势,更何况三千骑兵对一人。 饶是三流武将的林跃,面对三千头猪,都不一定能有力气全部杀完,更何况是三千个精锐的匈奴骑兵! 林跃此刻已成为了一个血人,鲜血盖住了他的视线,任他万千招式,也难以施展,只剩下了机械的挥斩。 他心有不甘,但脑子已有些不太清楚,渐渐变沉,强撑着自己。 终究是守不住么? 远处的中年道士眉头紧蹙,就在袖袍抖动之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大地再次震动,匈奴骑兵发出阵阵骚乱! 林跃循着声音望去,不知不觉间朝阳已经升起,照亮了东方,朝阳之下下数柄黑色旗帜飘扬,那是...秦军! 大秦黑龙旗! 旗帜之上,诺大的金色字体! 蒙! 天亮了。 林跃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感到周围景物逐渐朦胧。 一人向他走来,但看不清面貌,只听得醇厚的声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听着熟悉的声音,林跃笑道。 “战利品...给我...都是...钱。” “好。”醇厚的声音响起,林跃闭上了眼睛。 第16章 昏迷 “呼!”林跃猛地坐起,大口喘起粗气! 最后,那柄大旗上的秦字,应该便是援军。 鹤野城应当是守住了。 林跃站起活动了下筋骨,不知是在游戏中太累了还是在现实中躺的时间太长了,总觉得有些腰酸背痛,边伸懒腰边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咕噜咕噜。”一杯水喝完,林跃整个人好了许多。 看了眼时间,2060年2月3日21点06分。 林跃戴上头盔,准备重新登录游戏,看角色有没有死亡。 【角色昏迷中,预计昏迷8小时,期间暂停游戏登录】 昏迷? 看来不是死亡,林跃舒了一口气。 游戏中死亡需要现实中的24小时才能重新进行游戏,也就是游戏中的六天时间。 同时复活后也要扣除一些五维属性,虽然很少,但也有些得不偿失。 林洛摘下头盔扔在床上,浏览起了《问鼎》论坛。 “林岳守城战,被历史埋没的名将?” “林岳,恐怖如斯!是否是明朝都尉驸马?” “赵博首战失败,细数赵博的骚操作。” “雨将军被挑虾线现场! 1r一部!” 作为大夏区玩家首次对大秦帝国发起的攻击,这场战役瞬间被推上热搜! 众多玩家通过雨将军的直播,目睹了全部过程! 他们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振奋他们,来振奋人心。 “看来我还火了呀?” 林跃喃喃自语道:“不过他们认为我是历史人物,那也不错,省的自己被当做叛徒。” “呸,不对,自己是身在秦营心在夏!” 论坛大多是赵博攻城时的内容,林洛也挑了些有趣的看了一会。 “主人、主人,来电话了!” “接听。” “小跃跃,你干嘛呢?”一声甜美的声音传来,眼前出现一道光幕,光幕中一位戴着墨镜的时尚少女问道。 “小雅,有什么事么?”林跃听着甜美的嗓音揉了揉眼睛问道。 “没事不能找你嘛?”少女故意装作几分怒意,摘下墨镜瞪了他一眼,对此林跃只能干笑两声。 “我看好多游戏公司都大幅裁员,想问问你怎么样了呗?”少女坐在车上,离近后便能看出白晢的皮肤,如画般的容颜,一双迷人的双眼更如同点睛之笔,着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我也被裁了。”林跃平淡的说道。 “哈哈,这也太好了吧!”少女止不住的大笑,丝毫不顾及自身女神一样的形象。 “啊?那你呢”林跃有些汗颜。 “我?我多受欢迎呀,你也不是不知道。” “你看春晚了么?” 少女故意甩了甩头发问道。 “没有,怎么了?”林跃问道。 “唉,连你也没看。”少女有些失落。 “怎么了?你上春晚了?” “对呗,本来能火一下,谁能想到都玩游戏去了,根本没多少人看!”少女失望道。 春晚虽然收视率已经将近60年连续下滑,但依旧是国人心中最高级别的舞台。 少女第一年登上这个舞台,却遇到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倒霉。 “别伤心,你还是很火的!”林跃安慰道。 “对,我本来就是当红小花,未来巨星!”少女哈哈大笑。 林跃望着窗外商场大楼上的电子大屏上的广告有些出神。 二人自小青梅竹马,只是二人大学后一个成为程序猿,一个则中途休学后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 那之后二人因为工作的原因联系便不如之前那般频繁,但时常也会小聚一下。 “喂!你有没有在听呀!”那边传来甜美的不满声。 “嗯?你说什么?”林跃问道。 “我说,开门,我在你门口!”林跃望着光幕中的画面变为了自己房门的样子。 “什么?你等等!”林跃挂断电话。 慌忙将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s市房价很高,林跃租住的房间不大,简单的一室一厅,整理起来很简单。 林跃打开房门,虽然很熟悉,但还是令他感到惊艳。 方半夏站在门口,黑色太阳镜遮住了那双标志性的眼睛,手拿林跃叫不上来名字的黑色包包,俨然一副大明星的姿态。 对此林跃则是暗中吐槽,大晚上带墨镜,真骚包。 “让我等那么久。” 方半夏颠叫一声,推开林跃直接走进屋子,将包包和高跟鞋一甩,直接趴在了床上。 “什么时候能不乱扔东西。”林跃捡起包包和高跟鞋放在鞋架之上,没好气的说道。 “别废话了,快给姐姐揉揉脚,酸死了。”方半夏有气无力的说道,与刚刚在门口时截然不同。 “想屁吃呢?” “怎么突然来了?”林跃拉出坐在上面问道。 “刚刚有个活动,离这里挺近,我就顺道来看看你。” “这才大年初二,就工作了?”林跃不可置信的问道。 “哎呀,我是大明星嘛,太受欢迎了。” 林跃有些哭笑不得,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臭屁,自己的同事都特别喜欢她,说她漂亮善良,为人还谦逊有礼。 林跃当时就说都是人设,哪里谦逊有礼了,那个同事便情绪激动的喊道:“你认识她么?你就说她!” 对此林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 方半夏与林跃两家是邻居和世交,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就长的像个小公主一般,受尽喜爱。 自己则是跟班的小胖子一枚,一直到初中才瘦下来变帅。 从小方半夏便会伪装,装成乖乖女,背锅的永远都是自己。 对此,他已经习惯了。 “对了,新出的游戏有那么好玩么?”方半夏随口问道。 但林跃却清楚,她显然对此还在耿耿于怀,自己精心筹备的演出被游戏打断,让她心情很不爽。 “还行吧。”林跃敷衍的说道。 “我们公司说这游戏有1:6的时间流速,以后要将一部分业务转移到游戏中。” “什么意思?” 林跃有些吃惊,连明星都要到《问鼎》中了? “对呀,就是要我们到游戏中训练与演出,听说还有导演要去里面拍电影呢!” “可是现在游戏环境很不好啊,进去就趴菜。”林跃有些奇怪,这种环境,拍摄大突围? “我也不懂,助理他们在准备了,怎么也得几个月之后了。” “到时候混不好找姐姐来呀,姐姐带带你这种小趴菜。”方半夏换了个姿势,半躺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跃。 “算了吧,哥哥不会吃软饭。” “真要吃,也要软饭硬吃!”林跃说道。 “哼,臭男人,做梦去吧!”方半夏一脚踹过来,然后拿起包包便走到门口弯腰穿鞋。 “这就走啊?”林跃问道。 “我不走的话,你要干嘛?”方半夏风情万种的看了林跃一眼。 “嗯,我就是客气一下。”林跃刮了刮鼻子汗颜道。 “哼!就是来看看你,本小姐一天忙着呢,走了!”方半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随着便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林跃一路送到小区门外,引擎轰鸣声响起,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林跃才回到屋内。 第17章 爵位 长夜漫漫,林跃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阵阵家暴声,无心睡眠。 终于熬过八个小时,林跃第一时间登录游戏! 睁开眼,林洛发现自己处在军帐之中,浑身疼痛使他放弃了起身的想法。 【恭喜玩家斩杀674名山贼,获得功勋点6740】 【恭喜玩家斩杀异人341人,获得功勋点341】 【恭喜玩家斩杀匈奴骑兵116人,获得功勋点5800】 【恭喜玩家斩杀中阶武将1人,获得功勋,斩杀初阶武将5人,获得5000功勋】 【玩家身处大秦阵容,额外获得2788功勋点】 【玩家共获得功勋点】 【玩家守城成功,获得声望+500】 【恭喜玩家达成称号:千人斩!声望+1000】 【玩家成为第47个获得此称号的玩家,奖励玩家地阶战马:照夜玉狮子!】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络绎不绝,令林跃有些惊喜! 林跃点开背包,发现里面有一个白色战马雕像,栩栩如生! 如果将战马比做汽车的话,那么地阶战马,怎么也算得上蓝星的小牛了!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可惜现在无法行动,不然真想骑上试试! 只是这功勋点不知有什么作用,找不到在哪使用。 “你醒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林洛转头望去发现是一位苍老的老者。 “敢问先生,我这是在哪里?”林洛艰难的开口问道。 “呵呵,当不得先生这个称呼,老夫只是个军医罢了。” 老军医笑道,看出了林跃的窘迫,倒了杯水喂给林跃,随后缓缓说道:“醒了就好,大将军一直在等着你呢!” “什么大将军?”林跃喝了水后嗓子不再干涩,开口问道。 自己不是在鹤野城么?城中最高的只有都尉,哪里来的将军? “蒙恬大将军啊!”老军医有些吃惊,如今大秦有几个人能被称得上大将军。 “蒙恬大将军?” 林跃有些吃惊,蒙恬乃是大秦最高武将,怎么会来这小小鹤野城? “大将军巡视九边,来到辽东郡,两日前大将军将你送来这里,那时你只剩一口气在吊着了,还好你挺了过来。”老军医感慨道。 原来那个蒙字大旗真的是蒙恬!自己当时只想到援军来了,却没敢想是蒙恬大将军! 毕竟这可是历史中的传奇武将! “小子谢先生救命之恩。”林跃感谢道。 老军医摆了摆手道:“老夫只是做了该做的,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素质与意志力。 你先休息,想必很快便能下床了,到时候再去见大将军,老夫再去看看别人。” 老军医说罢便又去照顾别的伤者了。 真是个好医师,林跃不禁有些感慨。 随后林跃想起些什么,连忙查看空间玉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长宽高各三米的空间玉佩中,密密麻麻的堆积着鹤野城之战的战利品。 中年道士将其中比较有价值的一些都放在其中了,有二十多把黄阶兵器,还有数百个储物包裹,应该都是玩家阵亡后掉落的。 还有几本没有品阶的书籍,应当是玩家夜晚无聊时的消遣之物,因为不是每个玩家都有一百铜钱解锁直播功能的。 还有黄金五两,一百八十多两白银,五六个珍宝,还有一些符箓。 聚气符、还阳符等,一样十张,聚气符类似于三倍修炼卡,还阳符则是治病续命的符箓。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其中一个引起了林跃的注意。 生肢丹:可令身体残缺之人重塑身躯! 林跃脑海中蹦出一个奇妙的想法,随后摇了摇头,查看起了自身属性。 【姓名:林跃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无 官职:标长 功法:《杀神诀》(第一层78%) 武力:41(51) 智力:30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21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无 】 武力值已经掉到41点了,成了高阶士卒,暴血符使用后减10点武力的副作用,要一个月后才能消除。 而背包中有黄金5两,白银180两,功勋点,自己算是一波肥了! 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虽然自己差点身亡,但单单得到这些战利品,便算是值得! …… 竖日一早,林跃便能下床了,守卫军卒便带他来到中军大账。 守卫军卒与账前亲卫交谈几句,那亲卫眼睛逐渐亮起,转身双手抱拳豪爽的笑道:“原来是英雄,那日我也在场,英雄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不敢当、不敢当,不知兄弟怎么称呼?”林跃推托道。 “吾姓李名沐,英雄稍等,容我禀告大将军!” 李沐一见到林跃便升起一股敬佩与结交之心,甚是客气。 不久,林跃便进了大账。 “鹤野城第二曲第三标标长,林跃,参见大将军!”林跃拱手道。 “免了,上前几步,让本将军看看我大秦的少年豪杰。”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林跃抬头看去,大账中间古朴的桌子后,正有一中年男子执笔和熙的笑道。 “是,大将军!”林跃上前几步,越发觉得此人威严。 “好啊,没想到还如此英俊了得啊!” “有没有兴趣当我的亲卫?”蒙恬开口问道。 那日他见到了林跃誓死守卫城门的场景,心中对这种忠义之士很是喜欢! “有!”林跃马上说道! 从鹤野城标长变成当朝大将军的亲兵,毫无疑问是一步登天了! 面对如此诱惑,又有谁会拒绝! 蒙恬起身踱步走来,摸了摸胡须,用力拍了拍林跃的肩膀,越看越是欢喜。 “好,那你便为亲卫营标长,日常伴我左右!” “诺!大将军!”林跃激动的喊道。 虽然同样是标长,但鹤野城的标长和蒙恬亲卫营的标长,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哈哈哈,我大秦又得一良才!” “你守卫鹤野城一战,我已加急传到咸阳,想必陛下封赏的文书很快就要到了。” 蒙恬鼓励道,大秦以战功为先,以战功为荣! “谢大将军!”林跃激动道,看来亲卫应该是暂时过渡的,真正的赏赐还在后面! “这是你应得的,你先下去休息两天,等伤势彻底好了便来我这。”蒙恬说道。 “诺,那属下便告退。” 蒙恬点点头,林跃便走出大账,发现李沐在等着他。 “以后便是同僚,当多多关照。”李沐笑道。 “好,谢过李兄。”林跃简单打个招呼便回去了,以后有的是打交道的机会,不急于一时。 林跃一路跑到营帐前,门外已有一些黑袍太监在等待,林跃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踏入营帐中,一面色清秀的黑袍太监站在帐中,手中端有圣旨,风尘仆仆的模样一看就是昼夜兼程而来,但仪态却很是端庄。 “公子可是林岳?” 黑袍太监望向林跃心神一震,心中暗暗思索,怎么如此让人觉得亲近。 “正是在下。”林跃拱手道。 “咱家来自咸阳,奉陛下之名宣读圣旨。”黑袍太监笑了一下,随后向西遥遥拱手道。 太监随后整理衣襟后开口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林岳为男爵!” 【恭喜玩家获得大秦爵位:男爵!获得声望1000!】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男爵”爵位的玩家,奖励玩家特殊兵种训练图纸: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 《问鼎》这个游戏中,兵种也是分等级的,越强的兵种战力越是强横。 低级的初始兵种,大概包括一些低级的山贼与民兵,再高级一些的朴刀兵、长枪兵等,一般没有护甲,组建简单,战力也比较低。 中级的如轻步兵、轻骑兵,弓箭兵等。 高级的重骑兵、重步兵等,训练有素。 还有就是特殊兵种,如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些兵种,白马义从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拥有图纸,只要理论上自己有足够的资源,那么自己将拥有源源不断的白马义从! 黑袍太监上前将圣旨双手递给林跃,手指不留痕迹的摸了摸林跃的手掌,随后低声笑道:“陛下封赏为男爵。” 林跃鸡皮疙瘩瞬间起来,双手接过圣旨便后退一步,随后面西恭敬道:“谢过陛下!” 太监对于林跃的举动也并不计较,笑吟吟道: “奴婢恭贺林爵爷了,年纪轻轻便得爵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呀!” 林跃知道这是要红包了,默默从背包中取出一两黄金,客套一句:“还未请教公公名讳?” “奴婢韩谈。”韩谈笑吟吟道。 林跃看了韩谈一眼,有些吃惊,自己之前恶补秦末历史的时候,听过这个人。 自己竟是见到历史名人了! 韩谈!虽然在秦末历史中名声不显,但却是日后与子婴一起铲除掉赵高的宦官,这得把握住,万万不可得罪。 “久仰公公大名,劳烦公公远道而来,小小心意,公公拿去喝茶。” 林跃默默将手中一两黄金换成储物玉佩中的一颗夜明珠,塞进他的袖中。 “林爵爷太客气了。”韩谈满意的笑了笑。 “这是黄金建村令,可选任意地点建立你的村子,建成之后便做为你的封地!”韩谈从袖中拿出一个金色令牌递给林跃。 黄金建村令! 第18章 黄金建村令 黄金建村令! 林跃定了定心神,随后问道: “韩公公,这建村令品级有何用途?” 韩谈一笑,随后娓娓道来: “建村令分为三个品级,分别为青铜、白银与黄金,分别对应一、二、三级村落。” “根据我大秦严苛的制度,这一级村落,可容纳2000村民,二级可容纳5000村民,三级可容纳一万名村民。” “那村落之上呢?”林洛问道。 韩谈看了眼林跃,心想见你相貌英俊的份上,便与你多费点口舌吧。 “村之上是镇、乡城、县城与重城,每个等级都是十倍于下级,如镇,一级城镇可容纳两万人口、二级容纳五万人口、三级容纳十万人口!最高的三级重城可容纳一亿人口!” “当然,咸阳城除外,咸阳城乃大秦帝都,可容纳三亿人口!”韩谈说道。 “我听闻前几日有异人建村,无一不被剿灭,这是怎么回事?”林跃说道。 韩谈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哎呀,那是异人,不服管教,是流民,怎能与我大秦的男爵相提并论!” 林跃心中舒了一口气,这么说就是自己与普通玩家不一样,自己建村受官方保护! “如此多谢公公了。”林跃又隐秘的塞给韩谈一颗金元宝。 韩谈暗自掂量了一下,满意的笑了笑,随后俯身细声说道:“爵爷,我这人喜欢交朋友,正因如此,出去封赏这样的好差事才能落到我的头上。” “我这人也喜欢交朋友!”林跃笑道。 “怪不得我与爵爷一见面便感觉亲切。”韩谈听后笑道。 林跃心想,我有亲和这个天赋,谁见我不亲切? 狗路过都得冲我摇摇尾巴! “我与公公也是如此,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林跃笑道。 强迫自己说一些违心的话,朝中有人好办事,无论是否真心实意,能搭上条线便可,省的到时候求助无门。 “哎呀,奴婢自幼进宫,说起来也是这边的人呢,所以这次才重回故土。 所以我想请将军帮我寻个人。”韩谈有些落寞道。 “公公所寻何人?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林跃问道,心中舒缓了一下,还好只是寻个人。 “唉。”韩谈张了几次嘴,最后终于说了出来:“二十年前,奴婢母亲刚生下奴婢,父亲便被南下劫掠的匈奴人杀死,当时阿娘实在养活不了奴婢,便将奴婢送入宫中,后六国一统,奴婢辗转进入大秦皇宫。” 自幼进宫,一别二十载,若不是家中实在难过,又怎么走到此处,这其中艰辛旁人又怎会理解。 “奴婢自从到咸阳宫后,便与母亲失去联络,如今小有成就后,却也寻不到阿娘。”韩谈一脸追忆之色。 人与人之间,有共情,才有共鸣。这是林跃大学心理课上听到的。 尤其对于太监这种人来说,有些心里失衡,但他们对感情也更加敏感。 “我懂,我懂。我与公公也有同样的遭遇。” 林洛一把搂过韩谈安慰道,把心中所有不开心的事想了一遍,也没能感同身受,不由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我爷爷九岁的时候便被匈奴人残忍地杀害了。” “我所在村子也被他们袭击,无一活口,天大地大,可我林岳已然是举目无亲了。”林跃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与公公一样,都是匈奴人害的,我参军便是为了报仇。”林跃转而厉声道。 “没想到爵爷也是个可怜人。” 韩谈有些傻眼,没想到还有比自己还惨的人。 “不算啥,今日兄弟我也成了男爵,但想报答父母却无从下手,这种感觉真是太痛苦了。”林跃叹了口气,面朝上方,让并不存在的眼泪收了回去。 “爵爷节哀,相信令尊令堂在天之灵会得到安息的。”韩谈轻轻拍打着林跃的背部安慰他。 “奴婢如一叶浮萍飘荡于人世间,本以为够凄惨,没想到爵爷也是这般。” 林跃眼睛转了转,随后说道:“公若不弃,你我以后便以兄弟相称!” 韩谈一时间有些傻眼,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男爵竟对他一个刑余之人称兄道弟! 看着林跃诚挚的一双星眸,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公若不弃,谈愿拜为义兄!”韩谈声音颤抖道。 在燕国宫中,自己从小便受尽欺凌,只有干爹对自己好,但干爹也身份低微,不然也不会选择瘦弱的他当义子。 后来秦灭燕,干爹与自己辗转来到秦宫中,终日与人为善谨小慎微,却仍然受秦国的老太监羞辱与打骂,如此忍受了十年,直到干爹起势,才堪堪好转,如今得一知己,早已泪如泉涌! 在他眼中,自己之前装腔作势居高临下,林跃却不嫌弃他是个刑余之人,他实在对不起这么实诚的兄弟。 “阿兄,其实我并不能为您带来什么回报,我之前都是在装腔作势啊!”韩谈哽咽道:“兄弟你对我坦诚相待,我却做个小人,我实在心痛啊!” 林跃偷偷看了他一眼,心中更加欣喜,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今在韩谈还未起势时结交,远比日后他与子婴斩杀赵高的时候再结交更有价值! “你我身世相似,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又岂会计较这些?”林跃反问道。 接着林跃从戒指中掏出百两白银交给韩谈,并不言语。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韩谈望着手中的白银,不禁有些傻眼,难道是看自己无权无势想打发自己走? “原以为兄弟在宫中过的滋润,却不料也是这般境地。”林洛说道。 “你是不想认我了?”韩谈声音颤抖的问道。 原来面前的林跃也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么? 也怪自己异想天开,竟想与男爵结交,如果自己在宫中有权有势还好,如今只不过是徒增笑柄!韩谈面色不禁有些绝望。 “兄弟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虽出身寒微,但也懂得一诺千金重的道理!”林跃怒道,吓了韩谈一跳。 “我给你钱财,乃是怕兄弟你过的太过艰辛!” “你怎能如此想我?” 韩谈听到后久久没有说话,心中无法平复。 真的是,除了干爹,再也没人对自己这么好了! 看着韩谈这副模样,林跃心中焦急。 “哭啊!你给我哭啊! 二百两白银啊,可是二十万龙币啊! 你再不哭我就该哭了!”林跃暗道。 随后狠下心来,又掏出一颗丹药交给韩谈:“这是我偶然所得的生肢丹,服下后辅以药浴,三流武将之下,可重生肢体,不知对你是否有用。” 生肢丹,对韩谈这种人来说,不知道是否能有效果,反正林跃有三颗,便给韩谈一颗,减轻自己内心的愧疚的同时,看看到底是否有用。如果有用,那他剩下的两颗丹药,将价值连城! 韩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双手颤抖的接过丹药,仔细包裹起来放入怀中。 “恨不能早些认识阿兄你啊!”韩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林跃触动,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拥有了第二条生命,他此后,再也不是残缺之人! 林跃见他终于哭了,心中舒缓大半,谁知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大跌眼境! 只见韩谈从袖中掏出之前林跃送他的金钱宝物,连带着百两白银,一股脑还给林跃。 林跃再三推辞,不料韩谈用尖细的声音大喊一声:“莫不是阿兄你看不起我?” 林跃被这充满穿透力的声音震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韩谈见林跃不再推托,不禁笑道:“这就对了,今后你就是我的亲亲兄弟。”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一指长的小包裹,拿出来后递给林跃:“兄弟,此物乃是我幼时大秦灭燕时所得,一直藏在身上,如今交于你了。” “这是?”林跃有些讶异,心想这是什么? 只见韩谈慢慢将包裹一层层打开,露出一个储物戒指? 然后又从戒指中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板砖! 林洛通过系统看到,上面浮现几个大字。 【黄金台(残缺)!】 第19章 军侯 传闻燕国燕昭王听取郭隗建议铸造黄金台,吸引六国人才! 后来韩谈与众多小太监打扫黄金台时发现有一砖头掉落,韩谈怕被责罚,便偷偷藏在身上。 谁知不久燕国就被攻破,黄金台被始皇帝下令毁坏,这件事也就没人发现。可砖头却沾染了一丝灵性,生出效果,韩谈偷偷说给干爹后,干爹便让他装进储物戒指中好生保管。 【黄金台(残缺):沾染黄金台气息,放置于领地中,吸收龙气,可提高村庄人才概率+1%,村民资质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1%。(可升级不可叠加)】 “此物与我无用,但丢之可惜,我一直藏在身上,今天见到兄弟你,方才知道此乃天定缘分!”韩谈将砖头递给林跃。 “万万不可,这可太过于贵重了!” 林跃连忙推托,双手却紧紧抓在砖头之上。 韩谈眼中含泪,全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哥哥您都将此等仙丹赠我我,这残缺之物与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林跃立刻拱手谢道。 “今日最大的收获便是收获了哥哥。”韩谈拉紧林跃的手说道。 林跃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强颜欢笑道:“俺也一样。” “可惜我还要回宫,不能久留。”韩谈掏出一张纸递给林跃:“上面乃是我阿娘的信息,下面则是咸阳城里的地址,兄长与我联络时可用。” “好的。”林跃看了一眼,发现是地址是一家米店,便不再理会。 “这是干爹的令牌,兄长遇事可拿出一用,兴许会帮到兄长。”韩谈又递给林跃一个令牌,上面显示司礼监三个大字! 看来游戏中的太监是按照明朝的十二监设立的,十二监中司礼监权利最大,此物作用很大! “多谢!”林跃将令牌收进怀中。 “那我便回宫了,兄长要时常与我联络。”韩谈恋恋不舍道。 “保重!” 随后韩谈三步一回头望着林跃,林跃感到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见韩谈走出大营,林跃突然大喊:“那个谁!快给我打桶水洗澡!” 随后看着桌上的钱、板砖与地址,一时说不出话来,自古以来都是给太监送礼,怎么今天反过来了。 而走出大营的韩谈突然停下脚步驻足看起了月亮,身后随行的太监也跟着停了下来有些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新晋的红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看起了月亮。 此刻虽然不知道阿娘是否还在,但有了阿爹和林跃兄长,此后再也不会感受到孤独了。 “走吧。”韩谈对身后众人说道。 “兄长也是个苦命人,爷爷在九岁的时候就被匈奴人杀死了,唉。”韩谈有些于心不忍。 “咦,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呢。”韩谈摇摇头却没有多想,心中暗道:“兄长,等着我,等我起势那时,包你一世富贵!” …… 竖日一早,太阳微亮。 大营中开始逐渐忙碌,训练声不绝于耳。 而此刻林跃心不在焉,面色蜡黄,浓浓的黑眼圈显然是一晚没睡,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上。 “标长,大将军找您。”李沐进来禀报,看见林跃的形象有点惊讶,不禁问道:“标长,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马上去。”林跃淡淡道。 李沐也没有多问,想来是因封爵后太过激动了。 “唉!”林跃用力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我真不是个人啊!” 他本想拉近关系,投资一下未来的猛人,却一下太过了没收住,想起韩谈的大哭大笑,总觉得自己欺骗了他。 过了许久,终于懊恼道:“造孽呀。” 等林跃到大账后,发现蒙恬已然在批阅文书。 “标长林跃,参见大将军!”林跃拱手道。 蒙恬摆了摆手让他坐下,随后笑道:“恭喜你,获封男爵了!” “属下多谢大将军提拔之恩!”林跃再次拱手道。 他知道,单凭自己守城一战,虽然能获得功勋,却依然不够男爵的标准。 若不是蒙恬写信提拔,自己根本不可能有这个爵位,所以林跃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秦人最重战功,这都是你应得的。”蒙恬笑道。 其实他也有些疑惑,原本以为会封赏些金银财宝,怎么突然就封爵了,不过他也没有细究,看林跃这等忠义之士封爵,他也由衷的开心。 “如今你为男爵,那么再成一标之长有些大材小用了。” “正好我这要发展一军骑军,你就任一曲军侯吧。” “李沐精通骑术,便将李沐调于你处。” 骑军?这岂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自己的白马义从这不就来了! “谢大将军!”林跃激动道。 一曲三千人,自己这是又升官了! 而且这是长城军团的军侯,远非其他部队的军侯能比的! 【恭喜玩家成为首位达成职位“军侯”的玩家,奖励玩家白银武将招募令x1!】 【白银武将招募令:可召唤高阶或三流武将!】 “我给你十天假期,把封地事情安排好后,再回大营。” “诺!”林跃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出去后,只见李沐已在等待他。 “标长李沐,见过军侯。”李沐拱手道。 “李沐,不必多礼。 我明日便去封地,这三千人便由你挑选与训练。” “另外一切战马与军械,也由你负责。”林跃对李沐笑道,他对李沐观感不错,且李沐又对长城军团熟悉,这些事目前来说还是他最合适。 “诺!”李沐笑道,这种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足以证明林跃对他的信任! “在训练士卒时尽量提高下标准,尤其是马术与射术!” “我要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军!”林跃沉声道。 精锐骑军自然是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的条件很苛刻,不但要求优秀的战马,同时军卒需要骑术达到出类拔萃! 骑术属于技能属性的一种,还包括医术、锻造、农业、射术等等,分为六个阶段,从低到高分别为一无所知、初窥门径、略有小成、驾轻就熟、出类拔萃与出神入化。 林跃自己的技能属性中,大多数都是一无所知、几个初窥门径、最高的骑术才是略有小成! 还好目前来看没什么硬性要求,只是玩家现实中特长的一种映射。论坛中有人说自己是民族舞老师,进入游戏后舞艺竟然是出类拔萃! 并且在游戏中,也可以进行针对性的训练,进行提升。 可怜自己是个程序猿,接触不到这些,除了自身某个部位特长以外,其余没啥特长了。 连自己的骑术都达不到白马义从的要求,就能说明白马义从组建的严苛了! “这里有训练方式,你先按照这个训练。”林跃将白马义从图纸将于李沐。 “这是...特殊兵种图纸?”李沐不确定的问道。 “对,你便按照这个训练。” “诺!属下定不辱使命!”李沐吼道,想到精锐骑军,内心止不住的沸腾! 骑军乃是对战匈奴的主力,大秦早晚会与匈奴打一场仗,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骑军越精锐,到时候便能获得更多的战功,秦人没有不喜欢战功的! “去休息吧,明天便训练吧。”林跃拍了拍李沐的肩膀便向外走去。 第20章 中阶文臣 林跃吩咐完后便离开军营,便使用地阶战马雕像召唤出了地阶战马:夜照玉狮子! 随后雕像化为粉齑,随风而散,紧接着一阵白光闪过,一匹高大熊俊的战马嘶鸣着奔向林跃,最终在林跃身旁停下,止不住的用头拱着林跃。 夜照玉狮子通体雪白,全身没有一丝杂色,甚是威风! “以后就叫你大黄了。”林跃摸摸马头笑道。 战马不断用头蹭着林跃,林跃笑了笑说道:“那就当你答应了啊!” 林跃见大黄没有反对,算是认定了这个名字,便翻身上马,驶向鹤野城。 军营离鹤野城不过二百里,夜照玉狮子迅捷如风,不久便到山神庙。 林跃下马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叹了口气便转向鹤野城。 中年道士与奇怪老者帮了自己那么大忙,虽然自己现在没什么能报答的,但也想当面道声谢,可惜见不到他了。 待到城门口时,早已不见当日血流成河的惨状,城下干净整洁,依旧威严摄人,仿佛一切都是他的梦一般。 林跃穿过城门,走至城中,相同的街道,却再也没有那对奇怪师徒的踪迹,不禁有些难过。 一时间自己已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如梦如幻,但手中苗刀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林跃转身想要出城,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让他心神激荡! “主簿大人。”林跃喊了一声。 主簿转过头来,先是有些疑惑,然后惊喜道:“林岳!竟然是你!” “好久不见,主簿大人。”林跃拱手笑道。 如今故人重逢的感觉,让他心情激荡。 主簿先是一愣,随后面露苦涩:“因鹤野城差点失守,老朽身为主簿,已然卸职归家了。” 林跃闻言有些愣神,自从受伤后这是首次回来,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没想到异人围攻鹤野城影响竟如此之深,主簿最后冲出匈奴骑兵的举动,竟还是被撤职了。 “这...”林跃一时语塞,如今说什么都有些多余。 “要不是你保住了鹤野城,恐怕老朽如今已在大牢了。”主簿看出他的窘迫,不由笑道,洒脱中又隐隐有些无奈。 “哈哈,老朽最后一件事便是签发你的调职文书,也算是一件幸事。”主簿颇为豁达。 大秦律法严苛,只是革职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那主簿如今在做着什么?”林跃好奇道。 “老朽如今平民之身,暂时闲赋在家。”主簿说道。 混迹军营快30年,一时间闲赋在家,有些闲不下来,只能四处闲逛。 “那其他人呢?”林跃小心翼翼的问道。 “唉,外出士卒遭到埋伏,三个军侯二死一伤,都尉与镇长守城时战死,整个鹤野城守军算是损失大半了。”主簿有些落寞的说道。 与林跃不同,他在这将近三十年,军中军官没有与他不熟悉的,如今死伤大半,心情显然不能言表。 一时间二人皆落寞无言。 随后不久,林跃打破沉默问道:“不知主簿想不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什么事?”主簿敷衍的笑道。 自己大半辈子混迹军营,如今被军营扫地出门,又能做些什么呢? “当村长!”林跃说道。 “村长? 老朽闲赋之身,您莫要诓我。”主簿很是疑惑,开口问道。 “对!我有一村之封地,如今缺一村长,正需主簿这样的有才之士!”林跃笑道。 蒙恬大将军巡视边境后便会返回上郡,届时自己也会回去,所以建村后他便无法管理。 主簿做为一城军营的主簿,想必当一村之长肯定绰绰有余! 如今主簿闲赋,正好是个机会! 主簿则是不可置信,随后问道:“封地?你有爵位了?” 林跃笑道:“小子不才,小小男爵而已。”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主簿赞道。 虽然少年英雄很多,但在偏远的鹤野城,可是多少年没有出过男爵了,还是这么年轻的男爵! 小小年纪便获封男爵,日后定然发展不差,抛开这些,他一个被革职的老翁,去当一村之长,简直是最好的结果了! 主簿想到这些后,也不推辞,身体退后一步,恭敬弯腰作揖。 “老朽冯才见过主公!” 原来主簿叫做冯才! 林跃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中阶文臣:冯才,愿意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同意!”林跃说道,随后便可查看冯才的属性面板。 【姓名:冯才 身份:平民(大秦) 爵位:无 官职:无 武力:28 智力:66 统御:41 政治:63 魅力:47 忠心:60 名声:700(默默无闻) 天赋:无】 中阶文臣,简直是意外之喜! “好,今后我们村便交给你了!”林跃扶起冯才笑道。 “老朽必不负主公重望!”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吧!”冯才浑身干劲满满。 人一旦上了年纪了,便闲不住,只能整天乱逛,突然有份好工作,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去赴任! “嗯...我还没想好封地选在哪里,你有什么意见么?”林跃尴尬道。 主簿闻言沉思了一会,等睁开眼时早已不复之前的浑浊,而是眼露精光道:“城西三十里处!” 冯才大半辈子的军旅生涯,早已将鹤野城附近的山川地貌了然于心。 此刻,他恢复了之前的军中主簿的气势:“城西三十里处地处平原,临近河流,土地肥沃,离鹤野城也不算远。” “更重要的是,周围有足够的空地,日后主公若升官进爵,也方便扩建!” “好,那我们去吧。”林跃说道。 短短时间内,冯才便能想到这些,还将日后发展考虑在内,足以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他之前也有想过这些因素,但苦于不熟悉地形,地图看也不直观,有冯才推荐,省了很多时间! 林跃本想为冯才租个马车,方便以后行动,谁料冯才直接挑选了一匹骏马,便驰骋而去,再不见之前的疲态! 一路驰骋,冯才意义风发,再也不见落寞之态。 二人不久便到冯才所说的地方,只见树林茂密,小河缓缓流淌。 “主公,就是这里!”冯才道。 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在这平原之上建设一座村子,他内心不禁思绪万千。 本以为自己被革职后,将浑浑噩噩过完余生,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如今能当村长,心中止不住的喜悦。 【冯才忠心+10】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跃笑道,忠心一点点来,没谁会直接对你忠心耿耿的。 林跃望向村西的河流,村东的森林,村南村北的平原,还是比较满意的。 接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黄金建村令,选择使用。 第21章 建村! 【检测到玩家背包中存在特殊物品:黄金台(残缺),是否使用?】 “使用!” 【恭喜玩家使用黄金建村令!】 【正在融合“黄金台(残缺)”中…】 【创建村庄成功】 【请为您的村子命名】 “侯家村” 林跃想了想,选择了这个名字。 这是韩谈生父的姓氏,以姓氏为村名,以后还会有人记住他,算是弥补了内心的亏欠。 【恭喜玩家建立侯家村!】 【是否选择区域播报,奖励与声望翻倍。】 “否。” 林跃没有选择区域播报,一是自己目前是大秦的男爵,有心人只要查便会查出来,瞒不住。 一旦播报这则建村的公告,再结合自己男爵的身份,那自己就会暴露! 二是自己之前都有很多人得到建村令建立村子,虽然很快被大秦剿灭,但奖励玩家都领到了。 到自己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的奖励了,就算翻倍,应该也不会很好,没有必要去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去贪这点小便宜。 【玩家选择隐藏播报】 【恭喜玩家获得白银1两】 接着一道金光闪过,一座村子出现在林跃眼前! 【村庄:侯家村 等级:3\/3 人口:1000\/ 面积:20平方千米 民心:60 建筑:一级民宅:100间 】 【玩家自己担任村长或是指定村长】 “指定村长为:冯才。” 【现已将冯才指定为村长】 冯才身躯一震,村长权限已经转移到他身上,他正在消化村子信息。 “主公,请。”熟悉了村子的情况后,冯才躬身指引林跃进村。 【冯才忠诚+20】 林跃微微一笑,点头跟着进村。 “主公,目前村子有人口1000人,男女各半。” “仰赖主公神威,村中人口资质很高,特殊职业的村民占比很大。” “另外村中建筑,有民屋100个,我准备派出一部分人先采集野果充饥,随后一分为三,分别去耕种、采矿与伐树,为日后升级建筑做准备。”冯才边走边为林跃介绍。 “等等。”林跃突然停下脚步。 冯才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下来听林跃的指示。 “不应该先建造民屋么?1000个人100间民屋,这要怎么住?”林跃疑惑道。 “十人一间,大通铺,类似军营一样。”冯才疑惑的说道,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主公怎么会问起来。 “不行。” 林跃果断拒绝,110年前发布的日内瓦公约,便规定了战俘都不能超过8人一间房。 这个观念在2060年早已深入人心,他身为新新时代青年,怎么可以给自家的村民10人一间房! 关键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给冯才解释,便强硬道: “这件事听我的,先四人一间,以后逐渐成家后一人一间房。” “这...好吧。”冯才无奈道,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便答应了下来。 “他们的户籍问题?”林跃接着问道,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村民被当成流民抓去劳役。 “如今村子成立,鹤野城很快便会收到消息,到时便会派人来上户籍的。”冯才解释道。 “嗯,其余的你看着安排。”既然户籍问题解决,林跃便没有担心了。 远处房屋中陆续走出一群人,二人便走了过去。 “草民见过大人、村长。”一千名村民聚在一起,纷纷对二人行礼。 林跃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几个属性不错的村民。 【姓名:侯大 身份:平民 爵位:无 武力:47 智力:46 统御:38 政治:24 魅力:57 忠诚:60 资质:c 天赋: 无】 【姓名:王虎 身份:平民 爵位:无 武力:49 智力:43 统御:41 政治:26 魅力:68 忠诚:60 资质:b 天赋: 无】 【姓名:张文风 身份:平民 爵位:无 武力:45 智力:48 统御:36 政治:46 魅力:62 忠诚:60 资质:c 天赋: 无】 三人都是半步武将的境界,实力都不错! 其中王虎武力最高,仅差一点武力便能升级为初阶武将,张文风智力最高,差两点为初阶文臣,侯大则是比较均衡。 建村后,一个村子能出现一个半步武将境界的村民,已经是幸运了,这次一次出现三个! 既有黄金级的建村令的原因,同样黄金台的原因也不小! “好了,王虎,你带一队人去种地。侯大,你一队人伐木。张文风,你带人去采矿,其余女子,都去采集野果。”冯才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是!” 听到命令后,众人便各自分队前去干活。 “主公,这个时间正适合耕种,我们需要先去买些种子,再购买一些粮食,然后便可修建一些建筑。”冯才耐心为林跃解释。 “好,给你些银两,你办事,我放心。”林跃交给冯才一百两白银,做为村子的建设资金。 “对了,再交给你件事情,打听打听鹤野城附近有没有姓陈的妇人,二十年前丧夫,亡夫姓侯,有个孩子进宫了,应该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林跃想着信件上的信息仔细描述道。 冯才深深看了林跃一眼,犹豫再三后小心的问道:“主公,我们村子里有些年轻的姑娘。” “您看,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林跃露出不解的表情,随后反应过来笑骂道:“滚,我有正经事!” “好好好,老朽也曾年轻过,主公您年纪尚轻,尚不知三十... 咦,奇怪,主公哪去了?”冯才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林跃的踪影。 而林跃此时已到了村口,选择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停下,户籍问题解决,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使用白银招募令了! 【白银武将招募令:可随机招募历史上的高阶或三流武将!(概率随机)】 “使用!” 随后前方不远处自天而降一道绿色光柱,光柱散开,缓缓组成一座星空之门,门后仿佛有万千星辰闪烁,甚是玄妙! 随后一阵画面传入林跃脑海之中。 只见军营之中,众人围坐一团,为首之人起身手持一樽温酒向前而去,直至一壮汉面前,壮汉接过温酒一饮而尽。 随后潇洒转身,手持一柄巨斧跨上战马,来到两军阵前,向前冲峰!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林跃回过神来。 一名威风凛凛的壮汉手持宣花大斧从星空之门中走出,气势惊人。 片刻后,星空之门消失,壮汉走到林跃面前。 “末将潘凤,参见主公!”潘凤声音粗犷,气势凌人! 竟然是潘凤!林跃有些欣喜,三国中“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可谓耳熟能详! 刚刚的画面显然是对战华雄之时,虽然最后被华雄斩落马下,但一州的上将怎么也会有两把刷子。 【姓名:潘凤 等级:三流武将 身份:流民 爵位:无 官职:无 武力:84 智力:73 统御:81 政治:60 魅力:70 忠诚:90 名声:2650(小有名气) 天赋: 训练有素:训练士兵速度+20% 。】 三流武将,白银武将招募令的最高概率了,别看名声不好听,但实力在这摆着呢! 如果前些天有潘凤配合自己守城,那自己应该就在一旁看现场直播了,不用再冲锋陷阵了。 “好好好,快快请起。我得将军,真是如虎添翼啊!”林跃哈哈大笑。 “是主公!”潘凤说道。 “快快和我回村。”林跃拉着潘凤回到村庄,瞬间感觉有他在身边,安全感爆棚啊! “主公,这位壮士是?”冯才见到主公带着个壮汉回来,有些好奇,刚刚主公不是还在谈论妇人的么,怎么转身领个大汉回来? 难不成…… 冯才眼神逐渐震撼!仿佛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刚要开口劝谏,谁知林跃直接开口。 “此人名叫潘凤,武艺高强,今后你们就是同僚了。”林跃没有看到冯才的表情,直接说道。 而潘凤则是拱手示意,林跃见状有些高兴,果然,一州上将的情商也是很高的,并没有因为对方实力而面露不屑。 “原来是潘将军。”冯才也拱手示意,看气势比鹤野城守将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禁感叹,主公的实力隐藏的还真是深啊!看来自己真是跟对人了! “好了,冯才你先带潘凤熟悉熟悉村子,另外给我找间屋子,我先休息休息。”林跃吩咐道。 有潘凤在,村子的安全暂时是不用担心了,自己还有9天假期,还是回现实中看看。 “是。”冯才道。 很快冯才便带林跃来到了一间院落。院内是一个三层木屋,位于村子正中间,顺便搭了个木墙,挖了条水井。 “这是?”林跃有些吃惊,自己只出去了一段时间,怎么突然多出来这样一间院落? 冯才难得表现出一副谄媚模样:“刚刚我便让所有人参与建造,为主公打造个最好的院落,方便主公休息。” 林跃满意的拍了拍冯才的肩膀,走进院落。 有这种善解人意的下属,简直太舒服了好吧! “我休息几天,不要打扰我。 还有别忘了寻找那名妇人的事,很重要。 最后,住宅问题要尽快落实。” 林跃背对着二人,无视了冯才那笑如菊花般的脸。 “是主公!”二人应和道。 林跃选择了二楼的一间屋子,充满古朴典雅的气息,想了想就是他了! “设定为定居点。”林跃说道。 【将侯家村一号院落设为定居点,定居点数量3\/3】 【设定时间一分钟】 《问鼎》这款游戏中,有定居点的设定,顾名思义,便是玩家选择一处无法移动且能遮风担雨的地方,只有在这里才能正常退出与进入游戏游戏。 他猜测可能是为了避免某人即将被杀时直接退出游戏而出现的一个设定。 定居点最多三个,林跃在鹤野城军营一处,长城军团内一处,这是第三处。 【定居点设定完毕,玩家是否退出游戏】 “是。” 第22章 论坛 一阵黑暗降临,再睁眼时已是在现实世界家中。 林跃起身拿起一袋营养液便喝了起来,喝到一半便扔进垃圾桶里。 连喝几天,实在受不了了,便订了一份快餐。 之后便逛起了游戏论坛。 论坛中全都是玩家搬运的外国游戏论坛帖子。 林跃一个个看了起来。 原来,《问鼎》中,只有大秦帝国拥有严格的户籍制度,也就是大夏玩家所在的大区,而其它国家玩家刚进入游戏便早早开始发育建立领地了。 最开始,他们还大肆嘲笑龙国的玩家,可很快,他们就体验到了后果。 游戏中欧罗巴区所处历史是中世纪,实力强大的领主大肆杀戮,实力弱小的领主便只能依附强大领主,对下,则强迫手下的npc,导致无数npc暴起。 而一些流浪骑士和游侠,则被迫玩起了大逃杀,一旦被捉住,便会被惨无人道的劳役与折磨。 而一些女玩家就更惨了,因为游戏退出机制的原因,除了自杀,别无选择。 这些玩家还将游戏中的恩怨带进现实中,强迫女性游侠说出现实中的地址,加以要挟。 对此,一些国家的政府已经开始立法,却受到不小的阻力,不得不说很可悲。 甚至五大联盟之一的乌鸡帝国,因为现实中的一些社会问题,在游戏中,两方人马大打出手,一方因为游戏背景历史的原因胜利。 可输的一方见游戏背景不利于他们,又将恩怨带回现实,因为现实中,经过他们多年来恐怖的繁衍速度,现实中人数占优,便首先发起冲突,进而双方出现无数暴力事件! 虚拟现实的游戏将现实中两方虚伪和伪善的面具彻底撕下,将人心中的恶不断放大,最终造成暴力事件的发生。 随着游戏不断进行,往后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而与之对比的是,大夏的实名登录功能的优势开始显现,虽然也有些矛盾,但起码游戏中玩家不敢做的太过分。 对此,大夏玩家心态开始好转,因为他们知道,随着游戏进行,强盛如大秦,也终究会有灭亡的一天,那时才是真正群雄逐鹿的时候,这是所有玩家的共识! “主人,您的外卖到了。”甜美女声响起。 林跃起身打开窗户,一架无人机带着外卖飞来。 “饿死了外卖为您服务,请出示收货码。” “叮,收货成功。饿死了祝您用餐愉快!” 林跃拿起外卖便回到屋内,打开后很满足。 香鸡堡!薯条!老北京鸡肉卷!可乐! 虽然快餐不健康,但我只吃一点点应该不会有事的,林跃内心安慰着自己。 之后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顺便点开了一个帖子。 “孔雀王朝完胜秦朝的九十九个理由!”---来自阿三国 “我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想明白,你怎么敢打我们的主意?” “先把种姓制度废除了,再说这些吧。” “举报!” “阿三与蜥蜴禁止出现在评论区!” “排气管也一样!” 林跃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阿三们的思想总是异于常人,时常传出一些突破人类下限的视频,所以大夏的游戏论坛对阿三全面封禁,禁止他们恶心人。 “古代我国的国土一直到长江以北,为什么游戏中长江以北是大夏的,这是严重的黑幕! 你们这是严重的歪曲历史!”---来自棒子国 “闭嘴吧,别在这丢人了,什么都成你们的了。”---来自扶桑国 “心有多大,国家就有多大。” “楼上不对,是脸有多大,国家就有多大!” “行行好吧,长江以北是你们棒子的,长江以南是安南的,我们五千年大夏,都是在长江里游啊?” “小偷国闭嘴!” 林跃对此见怪不怪了,棒子国在国际的名声已经臭了,一点面皮都不要了,看来只有在游戏里打疼他们,才知道到底谁是爹。 “愚蠢的大夏人,我们已经开始建造了数百万个村子,亿万武士,等待国战时扶桑帝国的蹂躏吧!” 一个樱花国人在论坛中发布帖子。 帖子底下无数大夏人开始骂战。 “你个小八噶!” “你们所谓的国战不过是村战,有什么好骄傲的,看我大秦铁骑不杀光你们!” “故乡的核弹开了,快回去看看吧。” 林跃看着帖子,嘴里一刻不停。 游戏中实力最重要,不必理会这些纷争。 等到世界各国的国战之时,暴打一顿胜过如今的网络上的千言万语。 虽然国战的日期还未透露出来,但终究会有机会较量一下的。 你在网络上重拳出击,不如给他实实在在的一拳! “小艾同学,官方游戏仓多少钱?”林跃问道。 自己每隔两天便退出太浪费时间了,必须要买个游戏仓才行! “主人,游戏仓全国统一售价,暂不支持网购。 小艾为您查询到,离您最近的销售点在亿达广场三楼,距您1.6km。” 甜美的声音响起,林跃点了点头,还可以,自己目前账户还有余额200多万龙币,够用了。 这个游戏舱他买了,有投资才有回报,他相信他一定会将这钱赚回来的! 林跃擦了擦嘴便走向卫生间,长时间的游戏让他行走的时候有些腿软和虚幻感,这是游戏头盔的弊端。 而游戏仓带有自动补充营养液的功能,还有全身定时按摩功能,便不会出现肌肉萎缩的情况,可以超长时间在线,不必一天醒来一回了。 等游戏中的假期过去,自己在长城军团中下线的机会会非常少,所以购买游戏仓很有必要。 从卫生间出来后,林跃套上外套,便打开房门迈了出去。 第23章 游戏舱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么?”亿达广场三层,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女孩露出招牌微笑。 “我想购买游戏舱。”林跃说道。 “《问鼎》游戏仓共分三种价格,、与三种,请问您想购买哪种。” 如今《问鼎》游戏火遍大街小巷,女孩没有问,也知道林跃要购买的是什么。 “有什么区别么?”林跃问道。 好家伙,最贵的竟然要八百多万! “八十八万基础版游戏舱,拥有自动进食、自动按摩和自动叫醒功能。” “一百八十八万的为升级版,在基础版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十八种配色。” “八百八十八万的游戏舱为至尊版,拥有前两者所有配置,外加八十八种按摩手法,还有星空顶等配置,给您帝王般的享受!”美女销售热情洋溢的介绍道。 “基础版有赠品么?”林跃思考片刻问道,目前来看基础版就能满足他的需求。 升级版的配色,和至尊版的按摩手法,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帮助。 “有的先生,目前我们店可以送您一箱营养液,共12大瓶。” “那我来个基础版。” 林跃点点头,游戏舱是刚需,而且12瓶营养液目前也能值些钱,那就买吧。 “好的,合计108万龙币,请问先生您是全款还是贷款。”小姐姐摆出职业微笑。 “不是全国统一零售价88万么?”林跃有些怀疑,自己不会被坑了吧? “是这样的呢先生,零售价是,还有18万紧急调货费,2万上门安装费。” 小姐姐人畜无害的接着说道: “现在销售爆满,如果没有调货费可能会半年才能有货。 另外,如果自己安装过程中有什么磕碰或损坏,本店概不负责哦。”销售露出笑容。 真是离离原上谱,越来越离谱! 可句句又说在林跃的顾虑上,毕竟不便宜,但是感觉好坑啊。 “支付!”林跃将卡拍在桌子上。 “好的先生,请您签下字。”林跃两笔签完后,又留下了住宅地址。 “好的先生,预计1小时内会送货上门,请在家耐心等候哦。” 林跃点点头便走出店铺,路上忽然加快速度。 冲向卫生间,一阵响声后舒服的呻吟一声。 “这该死的喷射战士。” 等林跃走出卫生间,与一国际友人迎面相撞,却发现那人向隔壁走去。 我不会走错卫生间了吧! 林跃连忙加快几步随后回头望去,见形状类似是男性标致,也不确定到底是与不是。 “直接写字不好么,非要整出这种不伦不类的设计。”林跃心中将设计师骂了一万遍。 “啊!变态!”一道尖锐的声音在附近想起。 “不,我不是!” 林跃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发现附近没人。 忽然,刚刚的国际友人冲了出来!后面则有一个女生的身影! “让开!”那人用略显生涩的大夏话喊道。 “好的。”林跃点点头,靠向一边。 “咚!” 国际友人扑通一声趴倒在地,恶狠狠的盯着双手插兜,装作若无其事收回脚的男人。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林跃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抓住他!”少女追了出来,拿起包包便砸向那人,时不时用脚踢向男人的大腿内侧! “啊!”倪哥惨叫道。 林跃有些傻眼,默默咽了咽口水,看男子毫无还手之力,便移到走廊外侧,堵住通道。 很快保安便赶了过来,控制住了少女。 无他,在打下去男人就要没命了! 论吃瓜,大夏民众可是专业的。 霎那间,通道处便挤满了男女老少,早已有人报了警。 “他是变态,他偷窥!”少女指着蜷缩在地上的男人喊道。 “不,我不是!”男人痛苦道。 咦,这话怎么好像在哪听过?林跃暗道。 “你进女厕所,你还说不是!” “我刚进卫生间,裤子还没脱呢,便看到一个大白牙在门下面,你还说不是!”少女气愤道,又踹了他一脚。 “你别打了,等捕快来了再说。” 保安见男子痛苦的惨叫声,默默夹起了双腿,随后劝道。 “我要报警!你殴打我!”倪哥一听捕快快来了,艰难起身吼道! “你还要报警?我打死你个死变态!” 周围人也议论纷纷,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还有你!”男子手指林跃说道。 要不是他拌了自己一脚,自己怎么会这么惨。 “我?”林跃不敢置信,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进女厕所偷窥,你不是变态谁是?”林跃反问道。 “我虽然身体是男性,但我心里认为我是女性,我进女厕所怎么了?” “并且,我还是LGbtq群体,而旦患有Adhd多动症,是高敏感人群,还在咨询心理医生。你的做法让我很不舒服!” “人妖?”保安一脸懵逼,他听不懂一些外语词汇,只听懂了他说自己是女性,便下意识后腿了一步。 “你们!都给我等着身败名裂吧!”外国男子对众人吼道。 在他家的那面,只要自己说出这番话,就没人敢对自己怎么样。 而且他父亲说当年留学时,大夏人无比热情好客,学校给安排很多女伴,就算出事了,学校也会给他摆平,这是大夏人都没有的待遇! 自己已经可以想到,在他获得一笔丰厚的补偿的同时,还要让他们坐牢! “除非,你好好和我谈一谈,我可能会原谅你,不予追究。”倪哥邪魅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自己偶然发现这个漂亮的亚洲女孩,搭讪不成便一路尾随跟了进去。 如今自己说出这番话,她一定很害怕,到时候为了获得自己的谅解一定会服从自己。 他就喜欢这种反差! 少女拽着林跃的衣角,有些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难不成自己真的会坐牢? 林跃拍了拍少女的手,随后走向男子。 “怎么,怕了?” “其实你也不是不可以。”男子笑道。 这么帅的男子,身材匀称,在他眼中不次于那个少女。 他不介意一起来。 想到此处他就忍不住大笑,没想到今天收获这么大! “你说,你性别障碍?”林跃强忍着反胃说道。 “对,并且我还是...” 林跃笑了,在漂亮国或是欧罗巴各国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甚至他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在龙国,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停!” “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些,国服还没更新到这个版本。” “什么、什么版本?”外国友人看着淡定的林跃心中有些慌乱。 “你等等就知道了。”林跃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快,捕快便来了,听群众说完案情后,直接带走了男子。 男子不明白以往依靠这段话无往而不利,今天怎么没用了? 他心中有些害怕,便开始大喊大叫,一位捕快见左右无人直接偷偷给了他一拳,男子倒一口凉气后听见捕快对他说: “闭嘴,还以为这是40年前呢?” “谢谢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女孩在跟捕快回衙门调查之前,回头向林跃问道。 林跃刚刚一直在观察那名男子,听到话后这看这才仔细看了看有些香汗淋漓的女孩,不禁感叹。 好白的...黑短袖,好长的...短裤啊! “我叫姚思雨,我们加个微信吧。”女孩扑哧扑哧眨着大眼睛一脸期盼道。 “啊,没事,举手之劳。” 林跃摆摆手便向外走去,做好事不留名,更何况是对倪哥。 “哼,活该你单身!”看着逐渐远去的林跃,姚思雨跺了跺脚气愤不已。 第24章 变化 当林跃回到家时,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个智能机器人在门外等着他,林跃简单询问后便打开了房门。 “先生,您想安装在哪里?”工作人员问道。 “床边吧。”林跃指了指床边的空旷处,随后工作人员点头,简单设定了一下,身后的机器人便开始安装。 不到两分钟,便大功告成,一个长2.5米,宽1.3米的纯白色充满科技感的游戏舱便矗立在床边! “先生,安装完成,如果今后您想移动游戏舱,可以叫我们。”工作人员笑了一下,随后说道:“祝您游戏愉快!” “谢谢,慢走。”林跃关上房门,回到床边,将营养液倒进游戏舱中后,便躺了进去。 游戏舱可以将储存的营养液进行雾化,使游戏舱内的玩家吸收,非常方便。 林跃左右动了动,体验很好,身子还可以左右活动活动,一分钱一分货,确实比游戏头盔强多了。 随后便按下游戏开始按钮,游戏舱自动拉上了玻璃罩,随后开始绑定身份,登录游戏,一套熟悉的流程后,游戏开启! 短暂的黑暗后,林跃睁开双眼,木制屋顶映入眼帘。 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便向顶层走去,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我是谁?我在哪? 自己退出游戏时,村子仅有一百个破落民房,四周放眼望去一片荒凉。 可如今建筑周围,坐落着数千座典雅精致、坐落有序的民居,东边已经形成了建筑群,西边良田有规则的分布,俨然一幅世外桃源! 林跃查看村庄状态,大吃一惊! 【村庄:侯家村 等级:3\/3 人口:3876\/ 面积:20平方千米 民心:90 建筑:二级民宅:2000间 领主府(村级)LV2 议事厅(村级) LV2 学堂LV1 铁匠铺LV1 练武场LV1 民兵营LV1 裁缝铺LV1 ...... 】 怎么多了这么多建筑!民宅也从100间一级民宅升级成两千间二级民宅了! 这速度,如果不是林跃看了眼时间,他都会误以为过去一年了! 林跃下楼寻找冯才与潘凤二人,却不料有两位女生对他半蹲作揖。 “奴婢见过大人。” “你们是?”林跃看着面前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二人疑惑的问道。 “我们是冯村长派来照顾大人起居的。”二人同时说道,嗓音如黄鹂般动听。 最重要的是二人容貌竟有九分相似! “奴婢夏晴。” “奴婢夏莲。” 二人一同开口,林跃随口问了几句后,便知道了眉间有颗美人痣的是姐姐夏晴,另一个是妹妹夏莲。 这冯才有心了! “冯才在哪里?” “村长与潘统领在村西农田处,天色渐晚,应该很快便会回来了。”夏莲说道。 “大人需要奴婢将他唤来么?”夏晴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吧,你俩先休息吧。” 林跃说道,随后便向村西走去。 一路向西。 远远便听到欢呼与喝彩之声! 离近一看,许多人站在田边欢呼。 “主公!”冯才看到林跃连忙行礼。 “大人。”众人见冯才行礼,便跟着纷纷跪地行礼,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田野。 “这是干什么呢?”林跃示意众人起来,随后望向田地之中一壮汉正拉着数十个曲辕犁飞快奔跑。 “潘统领看村民耕田速度太慢,便为村民演示了如何耕田。”冯才笑道。 林跃有些无语,潘凤乃是三流武将,力气远大于常人,这是演示就能学会的么? 兴许是发觉欢呼声小了许多,潘凤不由驻足看向这边,发现主公回来立马放下手中农具,几个呼吸间便跑到林跃面前。 “属下潘凤,拜见主公。”潘凤单膝跪地,巨大的冲击力卷起一阵尘烟。 “起来吧,这才短短几天,村子怎么就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林跃好奇道,目光看向二人。 “老朽擅作主张,吸纳了一些流民进入村子,请主公责罚。”冯才与潘凤直接跪地请罪。 “流民?流民不都为官府所征用了么?”林跃扶起二人后问道。 流民便是没有户籍的人,玩家以及灾荒之年或是逃难的村民也算在内。 可如今大秦除了玩家哪里还有多少流民,不会村子里有一部分玩家吧? 林跃扫视一周,越看越可疑,自己可不想村子里有一群老六,保不定哪天村子便会改旗易帜了! “主公,近来异人频频建村,但都被官府所清剿,久而久之,流民便多了起来。” “有一部分流民不想劳役,便在外流浪。”冯才说道。 林跃算是明白了,原来是玩家的原因,就像自己,用黄金建村令建村后刷新出1000名村民,随着时间的推移刷新出的npc也会越来越多。 其余玩家也大致如此,村子被围剿,玩家死亡或逃跑,村民便成为了流民! “现在村子中一共有多少人?”林跃问道。 “村民共3876人,还有很多流民在村口等待,我们都是择优挑选。”冯才道。 “其中有异人么?”林跃问道。 “应该是没有,之前属下与潘将军皆是对每个进入村子的流民都一一测试过。” “当中也有异人想要混进来,都被潘将军抓住送往官府了。”冯才说道。 “嗯,一经发现,立刻送去官府,我们村绝对不能出现异人。” 林跃面色严肃,这可不是小事情,那群老六什么样子他可是太清楚了,自己可不想出去打个野家就被偷了! “如今村民的情况摸清楚了么?”林跃问道。 “村子目前还有特殊人才共二百余人,其中工匠与铁匠占半数之多。”冯才说道。 “那战力情况呢?”林跃问道,这才是他目前最为关心的,现在外面反贼猖獗,村子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 “目前村庄共有半步武将三人,特阶士卒二十六人,高阶士卒四十五人,中阶士卒七十六人,初阶士卒千人。”冯才如数家珍的汇报道。 林跃听到这些数字有些吃惊,怪不得玩家都乐此不疲的建村,这诱惑真的太大了! 现在玩家间的主要战力就是初阶士卒,甚至是农民拿个农具便出去了。 中阶士卒可以是重要战力了,高阶士卒可以说是手下大将,宁可不要村子的也要将高阶士卒带走。 而特阶士卒去山贼营地里都可以当个当家的了! 玩家被剿灭时大多会带两三个高阶士卒逃跑,剩余的都将会成为流民。 如今不用培养与训练便拥有这些初阶士卒,也算便宜他了。 “将中阶士卒以上的村民汇集起来,组建成一个卫队,由潘凤统领,护卫村庄安全。”林跃说道。 鹤野城守军大多数也只是初阶士卒,只是装备精良罢了,有潘凤再加上这样一支百人的精锐士卒,足够护卫村子的安全了。 “诺!属下一定不负主公重望,护卫好村子的安全!”潘凤拱手道。 “今后村子主要将吸纳武力高或是特殊人才的流民,这样村子的发展速度将会大大提升。”冯才笑道。 “好好好,果然没看错你!村子交给你我无忧矣!”林跃由衷夸赞道。 “没有没有,老朽只是尽我所能,如果再多一点时间,将会有更多建筑。”冯才满脸笑容,脸上的褶皱都卷在一起,像一块老树皮。 “嗯,循序渐进即可。”林跃说道。 “大部分都依赖潘队长,潘队长一人抵得上寻常村民百人,才得以如此神速。”冯才顺带夸赞了潘凤,这几天潘凤也没少出力! “好,你俩通力合作,有什么需要便和我说。”林跃说道,二人如此和睦,自己也能少操一点心。 “是!”二人同时拱手道。 “对了,主公您托我的事我已经打探到了,鹤野城中有一户人家,有些相似,我已将他们一家人接了过来,如今安置在村中。”冯才说道。 “你们俩随我去看看吧。”林跃不容置疑,最好在返回军营前便将这事办妥,随后便与潘凤和冯才三人向村中走去。 走至一半,便有士卒跑来,对三人禀报。 “有贼寇?”林跃惊讶道。 我还没打你们的主意,竟然还有人打上我的主意了? 随他他让冯才找几个高阶士卒护卫护卫好韩谈的家人,便和潘凤一起向哨塔走去。 潘凤也眉头紧皱,他也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第25章 夜袭 夜晚,星星点点。 “主公,前方探子来报,贼人离此不到一里地远。”潘凤问道。 “打探清楚了么,有多少人?”林跃好奇道,这年头,还有人把主意打到了男爵的封地? “目测千人左右,但都是一群虾兵蟹将,不足为惧!”潘凤显然有些不屑一顾。 “走,召集卫队,去看看。”林跃有些兴致勃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随后一行人前去村里了望塔处观察,村里卫队则被潘凤派去各处隐蔽。 林跃打开直播功能,发现竟要100枚铜钱才能解锁,随手花了百枚铜钱解锁。 直播功能显示解锁,其中分为热门、附近与推荐三个板块,林跃想了想选择了附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场景便是一个小房子,画面很简单,只有一男...一女,正在进行着激烈打斗。 “这...官方不考虑考虑净网行动嘛?”林跃故作镇定,划过去看下一个。 观看几个直播,内容都大致相同,林跃有些汗颜。 现在玩家默认一两白银兑换一千龙币,主要是不用担心查到交易来源,所以游戏内画风逐渐大胆了起来。 “这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形成产业链了?” 林跃心中有些骂娘,心想我这是什么风水宝地! 接连滑过几个直播后终于发现了村子周围的景象,有一人在直播中喋喋不休,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 竟然是雨将军! 直播中雨将军则是在侃侃其谈,直播人数已然达到了3w人,毕竟,如今夜晚玩家实在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多数都是在看直播。 “兄弟们,你们总说我雨将军不行,被挑虾线,今天,让你们看看,我宇雨将军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让你们看看!” 雨将军将画面转移到了一个村子,直播间的人看的一头雾水。 “这是哪啊?” “又做打家劫舍的勾当,能不能换一换啊!” 雨将军看着直播间的嘲讽声淡淡一笑,随后说道:“这是秦国一个男爵的封地,也是我今晚的目标!” “真的假的?” “男爵!” “雨将军别吹牛!这要是男爵的村庄,我吃翔!” “等一会你们便知道了,老铁们礼物刷起来!”雨将军极力的吆喝着! 其实玩家们通过直播画面已经基本相信了,他们在游戏中确实没见过这么富庶的村子,说是男爵的封地才符合。 前有赵公子围攻鹤野城,后有雨将军夜袭男爵封地,无数人呼朋唤友,准备见证这一时刻,很快直播间人数便突破成10w+! “当我在战场上碰到雨将军,我就知道一切都多余了,所谓的战争变得毫无意义!” “我屁股至今留着他那无法消除巴掌印。” ——佩各西” “当我在战场上遇到豆豆鞋的时候,我就知道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直播间的玩家不断起哄声,雨将军有些兴奋,雨家军最近风评很不好,但他也有苦衷,兄弟们聚在一起不容易,没看一个个都瘦成排骨了。 无奈之下他才准许雨家军对一些村子做些过分的事,没想到却遭受到玩家的不耻与唾弃。 但今天进攻男爵的封地,玩家非但不会嘲讽,只会说他雨将军有实力! 这将是雨家军再一次崛起的机会,所以他今晚亲自带队,经过万无一失的准备后,开始了直播。 雨家军能否壮大,就看今晚! 他前天打探过,如今村庄只有村民一千余人,村长只是一老登,看样子男爵不在村中,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老铁,你去安排一下各位兄弟。” 雨将军对着一个壮汉说道,有他在,今日之行,十拿九稳! 壮汉闻言微微点头,随后指挥起雨家军的进攻路线。 “大家分为三队,从村子东南西三面包围,听我指令,一起进攻!”壮汉提起开山斧笑道。 “那北面呢?”有人问道。 雨将军啪的一声抡向说话那人的头喊道:“废什么话,围三缺一,我都知道这条计策!” “哈哈,宇将军都看上兵法了!” “好计策!” “读三十六计,品雨将军人生!” 直播间的夸赞声让雨将军很受用,心中很是得意,看来之前街头打斗的经验也是有用的。 虽然他只会三六十计的最后一计,也永远是被真实的那一个。 而那壮汉却是微微摇头,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笑道:“不是,北面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此话一出,再次将直播间推向高潮! “好臭啊,谁的口气这么大啊!” “果然是雨家军,口气都是一样的大!” 而在了望塔之上的林跃转身将那人的进攻路线全部转述给潘凤。 “嗯…末将这就去办!” 潘凤有些不解,心想这是什么人才制定的进攻路线,但还是依照林跃的话来布置防御路线! 直播间中人数越来越多,玩家对于壮汉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雨将军,这壮士是谁呀?” “雨将军,你竟然抽到历史武将了!” “雨将军,什么等级的历史武将?” 雨将军笑了笑,伸出了三根手指。 “什么!三流武将!” 直播间的人们沸腾了,三流武将,可以在鹤野城横着走了! 似乎,加入雨家军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围剿了! “怪不得雨将军最近这么猖狂,在网络上一直叫嚣,动不动就要真实别人,原来真的是有实力了!” 也有一些人不相信,毕竟前几天围攻鹤野城赵公子派出的最高战力才是高阶武将,凭什么雨将军能抽到三流武将! 对着直播间的吹捧或疑问声,雨将军并没有接话,而是拍了拍鞋上的尘土,转身挥手! “兄弟们,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血染三界统三军,我大哥叫雨将军!”一千多号人有气无力,声音杂乱,似乎有些疲惫。 “没吃饭嘛?”面对着终日挨饿的兄弟们,雨将军有些不满。 但今日乃是扬名之战,怎么能一点气势都没有! 众人心中俳腹,可不是没吃饭嘛,但却不敢说出来。 “不为名来不为利,只为心中一个义!”声音散落,亳不整齐。 听着这些奇怪的口号,不远处的壮汉用力抓了抓头发,大为苦恼,明明去偷袭,这下不暴露了嘛! 但他又一想,区区千人的村子,再加上自己天衣无缝的四面合围之策,就算真的暴露了也没什么关系。 “出发!”雨将军喊道。 “是!”雨家军的玩家纷纷向四面合围,奔向指定的地方。 而林跃等人也都前往村北,想看看是何等卧龙凤雏才能想到这样的计策。 待一个钟头过后,壮汉觉得各队人马应该到位了,便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信号箭后,搭弓准备发动总攻的号角。 壮汉点燃火箭,拉弓,脑海中已经幻想着攻破村子后,自己大快朵颐的样子,到时候吃饭,都要加两个鸡蛋! 想到此处不禁摇了摇头,自己怎能如此没有志气! 再加一只鸡! 烤鸡! “咻!” 壮汉对准天空,搭弓射出箭矢,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烟花盛开,他就能大快朵颐一样! “咻!”箭矢升空几米高,却被一箭直接打掉,掉落在附近。 林跃用脚捻灭,笑吟吟的看着壮汉摆出类似于泰坦尼克号中露丝的动作,只是有些奇怪。 而壮汉正双手张开闭眼幻想,却久久不见信号炸响的声音,感觉不对后睁开双眼,却看到三人正盯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壮汉心中有些慌乱,直觉告诉他眼前三人中的壮汉实力不弱于他! 而他又三天没吃饭,体内气血不足,更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何人?”其中一人笑着问道。 第26章 宝藏 而另一边,雨家军众人在苦苦等待。 “啪!”大义手掌一挥,打掉了一个蚊子。 “大义哥,这兄弟们等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信号?”一个略显精神的玩家摇头晃脑的问道。 “你去问问雨将军。”大义说道。 “雨将军在直播,还没有回我。” “那你去雨将军直播间问问。”大义皱眉道,扶了扶眼镜。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凭他的Iq也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可雨将军对他说这次万无一失,有三流武将坐镇,且对方村子里只有千来人,他也观察过村子,确实没有危险,可这眼皮怎么就是跳个不停呢! “我...大义哥,我没钱开通直播间啊!”一名玩家说道。 “一百枚铜钱你也没有?”大义有些不信,皱眉问道。 “唉,这不是之前死太多次,导致装备都爆没了嘛。”那名玩家神情有些落寞。 “你们呢,谁有,开通一下,给雨将军发个信息。”大义对身后的百余名玩家说道。 众人却沉默不语,大义感觉有些尴尬便开口说道:“大家把钱凑一凑,都给我发来,我和他说。” 众人依旧默不作声,大义气道:“怎么回事?还是不是兄弟了!等攻破这个村庄就有钱了!我还能不还你们啊!” “难道你们想在这一直喂蚊子啊!” 他随手一指:“就你了,拿钱!” “大义哥,我也没钱呐!” “那你!”大义又指向另一名玩家。 “每次雨家军被真实,都有我啊!”一名玩家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们也没有说谎,平时一有钱他们便交易成龙币,留着现实中消费,游戏中真没有几个铜板。 并且大义哥能还钱,说出去狗都不信。 “你们是不是都不相信我啊? 我什么时候和你们差过事!”大义气愤的骂道。 众人皆是默不作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刚进入游戏时大家都不缺铜钱,谁也没在意。可如今铜钱价格上涨,一个铜板换成一龙币,努力攒点钱,来根华子不好嘛? 大义气的大骂道:“关键时刻百十号人凑不出一百枚铜钱,你们丢不丢人啊!说出去我雨家军还怎么混了!” “有钱谁还来雨家军呐。”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 “谁说的!出来!”大义怒道,黑夜中却找不到到底是谁说的话。 “大义哥,生啥气呀,都是兄弟!”一名男子走了出来,安抚道: “雨将军让我来告诉你们,计划有变,他知道到村庄里的藏宝库,让我带你们去。” “雨将军真是我兄弟,这种好事都先想着我!”大义毫不怀疑,兴奋的搂着男子的肩膀摇头晃脑:“走吧兄弟!” “大义哥,其余的人负责进攻,我们得偷摸进去,这样才好夺宝呀,你说四不?”男子笑道。 “好好好,还是兄弟你想的周到啊。” “兄弟们,偷摸滴,跟我来!”大义笑道,这次自己要偷摸藏着钱,然后开个直播。 上次雨将军直播后,收到了一千多两白银的打赏,将白银兑换成龙币,可是赚了一百多万! 然后给妹妹盖个大别墅,供爷爷奶奶上学,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孝子,可把他们羡慕坏了! 这次成功后,自己也要成为人人夸赞的大孝子! 大义想到这里,腰板挺直,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带领一群人借着夜色潜伏进村庄里。 “兄弟,你没记错路吧,咋一个人都看不到呢?”大义激情褪去,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庄心里有些突突。 “这村子本来也没多少人,我之前潜入进来就发现了,就是我一个人搬不走,太多宝藏!” “我回去告诉雨将军,雨将军让我别声张,说你才是他兄弟。”男子笑道,给大义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目光。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面就是了。”男子走到一处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啥地方呀?能有钱嘛?”大义皱眉问道。 “这是男爵的封地,钱能少嘛?”男子笑道。 “财不外露听过没,还有埋猪圈里的呢,要不然我偶然间发现,谁能想到这里有钱啊?” “搁你你能想到么?”男子反问道。 “想不到。”大义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男子笑道。 大义一想到自己在npc上吃的亏,狠狠点了点了头,这群npc,精着呢! “请吧!”男子说道。 听到此处大义露出了笑容,扶了扶眼镜直接打开大门。 只见一个个铁栏杆纵横在两侧,露出一股森然的气息。 虽然经过刚刚男子的劝导,心里有些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兄弟,这咋一股监狱风啊?”大义扶了扶眼镜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没错,就是这里,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我懂,玩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大义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 “这男爵,不知道贪污了多少兵响,简直是肥的流油啊!”男子笑骂道。 “那我们岂不是发了?”大义眼中火热,声音颤抖的问道。 “对,每个牢房地下都有,我数过了,一个牢房里的财宝需要八个人才能搬走,别进多了啊!”男子想了想,嘱咐众人。 “好兄弟,这你都打探明白了,牛啊!”大义使劲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这可是男爵的宝藏啊!终于不用再挨饿了!兄弟我终于混出头了! 此刻大义只想向天大喊,宣泄一下心中的抑郁。 “走!”大义率先冲进牢房中,其中雨家军玩家皆冲向其余的牢房! 此刻,森然的牢房在他们眼中早已变得富丽堂皇。 待其余玩家皆在寻找宝藏之时,男子在每个牢房门口闲转。 “对了兄弟,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呢?”大义一边翻找一边随口问道。 男子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接着继续将锁头锁住,露出森然的笑容。 “我叫王虎。” “王是大王的王,虎是小虎队的虎!” 第27章 背后有人 “你是何人?” “来此处做甚?”冯才向前一步问道。 壮汉将梨花开山斧立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昂然挺胸道: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吾乃...” “咦,陨石!”壮汉望向三人后方的空中,突然大惊失色道! 壮汉见三人即将回头,拔腿便跑,丝毫没有犹豫,三流武将的实力使他转瞬便跑出二十米远,却忽然感到后脊有凉风吹过。 他顺势向旁边一滚,几缕头发被斩断落地。 “好险!”壮汉心中一惊,此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壮汉回身举起梨花开山斧抡向潘凤,两柄大斧不断交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光芒,宛若游龙! 二人皆是三流武将实力,但明显潘凤更胜一筹,一柄宣花斧挥舞的虎虎生威。 林跃就在一旁静静观看,难得有武将单打独斗,对自己的武学感悟大有裨益! 对面的壮汉招式大开大合,而潘凤也差不多同样的套路,但照比对方,则是多了一丝细腻与出其不意。 二人交手三十回合,你来我往,场面甚是激烈,时而罡风传来,周围树木枝叶摇晃,沙沙作响! 对面壮汉似乎体力不足,每一次交手后都止不住的喘气,从开始的势均力敌变成只能勉强防守! 而潘凤则是愈战愈勇,宣花斧隐隐有虎啸之声! “铛!” 终于在两斧相撞后壮汉的斧头飞了出去,而壮汉则是倒在地上,脖子处被巨斧顶着,不敢动弹。 壮汉也不言语,脑袋一歪,仿佛认命般闭上了双眼。 “好身手,你是何人?”潘凤居高临下问道? “若不是我饿着肚子,你一匹夫岂能赢我!” “呦,还是个嘴强王者。”林跃不禁笑道,刀都架到脖子了还在这嘴硬呢。 “哼,堪堪踏进三流武将之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潘凤手中宣花斧向下微微用力。 “别别别,壮汉饶命。”壮汉见潘凤真的敢杀自己,连忙求饶。 “潘凤,带他回去。”林跃笑道,带着冯才径直走去。 “是,主公。”潘凤拿出金刚绳捆住壮汉,随后扛在身上直接回村。 他能感知到前方正对着虚空中大喊的那人,也就中阶士卒的境界,纯纯一个软脚虾,对主公没有丝毫威胁,便回去了。 林跃与冯才停下脚步,望着前方一个瘦弱男子对着空中大喊,一些老铁、家人们的声音传入耳中,太过投入丝毫没有发现他们二人,林跃知道这就是雨将军了。 林跃刚想上前,却被冯才阻拦。 “主公,杀鸡焉用牛刀,可否让老朽试试身手?” 冯才看着面前对着空中自言自语宛若癔症一样的男子,对着林跃躬身问道。 刚刚潘凤在主公面前大显身手,王虎、侯大和张文风也都有自己的任务,唯独剩下自己。 现在终于遇到一个软脚虾,自己可要好好在主公面前表现,让主公知道老朽也是有作用的。 “好,去吧,注意安全。”林跃点头道。 冯才心中一暖,主公还是最关心自己的,刚刚潘凤主公可什么都没说! 可是主公还是小瞧了自己,别看自己长的老,可二十多年的从军生涯,功夫可不老,随后无声的笑了一下,便走向那人。 “兄弟们,加入我们雨家军,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别说山贼了,就连秦朝的士卒,我们也不怕。 甚至路过的狗看我们,都要挨两个嘴巴子!” 在雨将军眼中,这个千来人的小村,三流武将一人便可击破,将雨家军全部带出只为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招纳玩家。 所以他一直在壮汉身后不远,准备一会给直播间的玩家看看壮汉的实力! 他如此卖力,便是为了扩大雨家军的实力! 等到自己的雨家军壮大,再凭借三流武将的实力,到时候他便可以割据一方,真正的成为反抗大秦第一人。 他赵博办不到的事,将由我雨将军来办! 招兵买马,割据一方! 这,就是他雨将军! 雨将军正在孜孜不倦的说着,看了看时间应该快了,自己再烘托下气氛,等一会直播此战的收获,便会有人加入雨家军了! “雨将军,你背后是有人嘛?” 直播间玩家隐约看到雨将军背后好似有人影晃动,但天黑却看不真切。 “诶,你咋知道的?”雨将军神秘的笑道。 “昨天有个好大哥叫我和他混,那好大哥无论在游戏还是现实中,那都是这个!”雨将军夸张的竖起大拇指炫耀。 “兄弟们,我雨将军可是从不骗人啊,加入我们雨家军,前途无量啊!” “不是,你背后好像真有人!” “你身后!” 直播间开始刷屏,也有一些人对幕后大哥很感兴趣,一直追问雨将军。 “对,我雨将军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相信我,加入雨将军,绝对是老铁们最正确的事情!”雨将军大笑。 “不是,是你背后!” “你回头!” 宇将军看着直播间都在刷屏,也反应了过来,身上汗毛瞬间炸立起来,颤颤巍巍转过身子。 只见一张宛若枯树般的老脸正在阴恻恻的盯着他。 “鬼呀!” 宇将军转身便跑,慌乱之中脚下绊在石块之上,冷不丁摔了个趔趄,豆豆鞋被甩到空中。 “雨将军你真是天真无鞋呀!” 直播间玩家被这一幕笑得喘不过来气来,可雨将军此刻确是被吓破了胆。 因为无论他如何跌倒与爬起,回头总能看到那张阴恻恻的笑脸。 短短三十米雨将军摔倒八次,冯才见此感到无趣,便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将雨将军的衣领将其提起。 “小家伙,陪老朽玩玩呀?”公鸭嗓的声音响起,却不见雨将军回答。 冯才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又嗅了嗅鼻子,略显嫌弃的捂住鼻子,单手将他拽回村子。 “主公,老朽抓住他了。”冯才说道。 “好了,快回去吧。” 林跃用手捂住鼻子,仔细看了看这个传说中的男人,便示意他将其带回去。 等回到大厅,只见潘凤守着壮汉站在一旁。 “怎么样了?”林跃问道。 雨家军虽然实力不高,但人数众多,如果出了纰漏,让一些人跑了,将会在村子中引发骚乱。 “禀报主公,全部关押在牢房,不曾遗漏一人。”潘凤笑着回答。 “那就好,辛苦你们了。” “将他带到后面看着。”林跃指着雨将军说道。 “是!”冯才看着细皮嫩肉的雨将军,无声的笑了笑。 “别让他跑了,我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林跃对着潘凤说道,随后便向外走去。 第28章 邢道荣 “主公,东西两队完成任务,共俘虏712人。”张文风说道。 “好,村民有没有伤亡?”林跃问道。 “三个轻伤,无人伤亡!”张文风想了想接着说道:“一群软脚虾,吓一吓便投降了。” “要不是有三个村民追着他们跑的太快了,崴到了脚,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那就好,辛苦你们了。” “都饿了吧,一会烤羊肉。”林跃欣慰道,不能让村民白白忙活一晚上。 恰好之前冯才购买了一批牛羊,牛不能吃,但是羊可以。 给卫队加个餐,还能让他们更卖力一些。 总不能想要马儿跑,还想马儿不吃草。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饿了。 “谢主公!”张文风笑道。 吃羊肉,这其余村哪个能过上这种生活,还是跟着主公好啊! 林跃点点头便走向另外一处,王虎还在等着他。 林跃走到牢房门口,只听见阵阵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我眼镜碎了!” “还想跑,我让你跑!”王虎边说边用脚踹,丝毫不顾及大义的哀嚎声。 “怎么了?”林跃问道。 听到声音王虎连忙转头,发现是主公后才停了下来。 “主公,他想跑,被我抓住了。” 王虎停了下来,林跃才发现大义满脸是血,依旧抱着头不敢撒手,地下的眼镜早已碎了一地。 “好吧,别打死了啊。”林跃嘱咐道。 这些都是功勋点啊! 自己之前问冯才功勋点的作用,才知道在郡城衙门中或是军营中可以兑换兵器宝物等各类物品,而功勋点则是斩杀或符箓异族或反贼才能获取。 而且最重要的是,反贼,最开始才10功勋点,现在竟然涨价了! 原因就是如今各地徭役紧缺,阿房宫、百万里长城等,都需要大量徭役。 现在一个反贼已经涨到了20个功勋点!足足翻了一倍! 所以,只要不死,其余林跃根本就不在乎。 张文风将烤羊肉的事情告诉了村民,村民传来阵阵欢呼声! 【侯家村民心+5,现民心为95!】 民以食为天,说的真不错,如果每天都这样吃,不知道民心还能不能上涨了! 转了一圈后,林跃回到了大厅,潘凤与冯才二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冯才贴心的用袖子擦了擦一个凳子让林跃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林跃对壮汉很感兴趣,如果能将三流武将收入帐下,自己的实力无疑会再提升一个档次! “小人邢道荣!” 邢道荣已然没有刚刚的锐气,显然是刚刚被潘凤收拾的不轻。 林跃身体前倾差点没忍住站起来。 竟然是他! 对此林跃可谓非常熟悉,毕竟此人的鬼畜视频历经半个世纪,依旧经久不衰,可谓是家喻户晓了。 零陵上将军,三国时期的大将,一个武艺高强、能言善辩、胸有成竹的武将! 林跃暗暗沉思,总觉得他有些不靠谱,但实力决定一切,自己如今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一位三流武将! “主公,羊肉好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夏晴与夏莲各自端了一盘烤羊肉来到身边,拿起筷子一片一片喂了起来。 “给冯村长与潘将军来一盘。”林跃随口吩咐道。 唉,人上人的滋味真好,当真是饭来张口就可以! “咕咕...” 这一声音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邢道荣站在地上默默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 实在是不怪他,跟着雨将军混,三天饿九顿。 自己当真是不知道油水是什么滋味了,想起上一次进食还是在上一次,不禁有些心酸。 要不是饿着肚子,自己也不会败的如此之快。 “夏莲,去喂刑将军进食。”林跃笑道,想逗一逗邢道荣,不知为何,原本没有感觉,但自从知道壮汉是邢道荣后,看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是,主公。”夏莲娇滴滴的应到,一步一步走到邢道荣面前。 看着顾盼生姿的夏莲,林跃都担心她将腰扭断了,还好她很快就走到邢道荣面前。 夏莲夹起一块肉喂给邢道荣,邢道荣直接一口吞下! 夏莲眉头轻皱,又夹了一块,可邢道荣还是这般一口吞下,夏莲仿佛较劲般速度越来越快,可还是赶不上邢道荣的速度,如此一幕看的周围几人是目瞪口呆。 这之前得是过的是什么日子? 很快,一盘肉便被吃的一干二净。 邢道荣看众人讶异的目光有些尴尬,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吃就完了! 潘凤将自己的肉也让给了他,武将惺惺相惜,无法想象这等武艺竟过的是这般日子! “要不,老朽这盘也给他?”冯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见林跃点头,冯才也送了过去。 很快,风卷残云之下三盘肉被席卷而光,邢道荣打个个大大的饱嗝。 接着出乎意料的向前拜去,头杵在地上,大声道! “末将邢道荣,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没有回应,邢道荣不由偷偷望去,心想莫不是我刚刚吃的太多了,令眼前的将军感到不喜了? 见林跃起身连忙恢复原状。 “好好好,快快请起!” 突然的变化令林跃愣了一秒,回过神来连忙起身上前扶起邢道荣,亲手将邢道荣身上的绳索解开,顺便查看了他的属性。 【姓名:邢道荣 身份:流民 爵位:无 官职:无 武力:83 智力:72 统御:76 政治:64 魅力:68 忠诚:60 天赋: 虚猲:战斗时有概率吓退敌军】 自己的第二个三流武将! 虽然忠心才堪堪及格,但自己有信心让邢道荣一直忠于自己! “你受苦了。”林跃扶起邢道荣发自内心的说道。 邢道荣听到此处眼眶瞬间红润,心中复杂万分。 “末将真是三天饿九顿,滴水未进。” “而且末将还偷偷听闻,雨将军还要将末将卖与他人。” “青楼里的戏子尚且有赎身的权利,末将一身武艺,却连个戏子都不如啊!”邢道荣哭诉道。 一个八尺壮汉,此刻却嚎啕大哭,诉说种种,如此反差,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将你卖与他人?”林跃安抚后便追问道。 邢道荣身为三流武将,怎么雨将军还会将他卖与他人? “末将不知,末将也不愿计较了。 今后但凡主公不弃,末将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必待你如手足。”林跃安慰道。 “潘凤,你带刑将军下去休息。”林跃吩咐道。 林跃怕邢道荣面对昔日旧主感到尴尬,便让邢道荣先回去。 “是主公。”潘凤应道,随后对邢道荣说道:“随我来吧。” “冯才,去将雨将军叫醒。”林跃说道,他如今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问雨将军。 “是!”冯才阴恻恻的点了点头。 此时雨将军还在昏迷,冯才直接拎起一桶水浇在了雨将军身上。 “这是哪里?”雨将军幽幽醒了过来,只见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趴在地上,想起身却发现被绳子捆住了。 “雨将军?”冯才问道。 “鬼、鬼啊!”雨将军发现面前的竟然是那个瘆人的鬼魅! 冯才一巴掌拍了下去:“仔细看看,老夫不是鬼!” 冯才一巴掌扇的雨将军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回忆起了之前的事。 “大人,误会,都是误会呀!”雨将军喊道。 “嘿嘿,看来老夫不使点手段,你是不会说实话了。”冯才阴鹫的笑了起来。 “真的!”雨将军喊道。 “呵呵。” “啊!” 第29章 此子断不可留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能听懂么?” 林跃刚到门口,便听见雨将军的惨叫,他示意冯才停手,不然雨将军的身板真不一定够他折腾的。 “明白、明白!”雨将军大脑瞬间清醒,连忙应道。 “你为何要夜袭于我?” “小人听闻此地是男爵的封地,可能有些钱财,便动起了心思。 但是小人只是想要钱财,绝没有别的心思啊!”雨将军连忙解释道。 “那武将怎么会屈身于你之下?”林跃问道。 这也是一直困扰他的问题,自己身为第一个获封男爵的玩家,才获得的潘凤,雨将军是怎么获得邢道荣的? “你们这个世界的主神钟爱于我,故而赐予我三流武将!”雨将军眼睛一转,结合与npc的一些交流说道。 “呵呵。”林跃皮笑肉不笑说道: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 冯才见状上前两步,雨将军瞳孔猛地睁大,连忙喊道:“我说!我说!” “我们异人有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名叫直播。” “因我广结天下群豪,人数突破百万人,为世间之最,故主神赐予我白银招募令!” 雨将军是真的怕了冯才,如竹筒倒豆般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直播?”林跃沉思道。 面对雨将军半真半假的回答,林跃有些疑惑,连第一个直播人数突破百万的记录,也有这么好的奖励? 实在是万万没想到。 但也很快释然了,游戏仿佛对第一有些执念,叶玄的天下第一村,直接奖励黄金武将招募令,自己的第一个职位与爵位,也是奖励颇丰。 “那你为何要将武将卖与他人,三流武将对你而言不重要么?” “你怎么知道的?”雨将军大惊道,此刻他还不知道邢道荣另投明主的事情。 林跃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他。 雨将军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他明白,以他的智商,可能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了,便如实说了出来。 “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些很有权势的人,对我开出承诺,只要将邢道荣交给他们,他们便给予我钱财和物质上的回报。” “我有个妹妹需要供养上学,还有爷爷奶奶需要照顾,所以我便同意了。” “很有权势的人?”林跃问道。 “对,相当于这个世界的衙门,或是县令。”雨将军一五一十道。 他虽然并不聪明,但他绝对不是傻! 通过县令这件事,他虽然并不明白原因,但也感觉到这个游戏并不简单,这也是他苦苦发展雨家军的原因。 林跃也在暗暗沉思,怪不得,如果可以,谁会拒绝三流武将呢。 如果蓝星的县令知道自己有三流武将,提出交换,想必自己也无法拒绝。 只是,为何蓝星县令会对这个游戏感兴趣,还不惜开出条件将手伸了进来,这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看来这个游戏远没有那么简单。 “那日鹤野城前,一剑将你刺死的男人是谁?”林跃想了想后又问道。 他实在好奇,为何赵博能一次次虎口脱险,每次都抓不到他。 前几次能当成侥幸与意外,但最后一次竟然能在蒙恬大将军的亲卫围堵之下逃脱,那可是大秦第一骑兵的黄金火骑军! 赵博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听到此处雨将军脸一变,仔细看了看林跃,脸色愈发震惊! “竟然是你!你就是鹤野城的那个将军!” “对,没错。”林跃笑道。 “你怎么成男爵了?”雨将军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功劳。” 雨将军面露苦色,继而说道:“和我没关系,都是赵博的谋划!” “我想知道他为何能屡屡逃脱?” “据说他是前一万名进去这个世界的异人,主神赐予他一种天赋,能够感知风险。” “并且,他达成了千人斩的成就,主神赐予他一匹战马,速度飞快!”雨将军想了想换了个林跃能听懂的说法。 怪不得! 林跃恍然大悟,这两样加在一起,妥妥的天选保命之人! 但是自己鹤野城一战才达成千人斩的成就,他如何能有机会杀了一千人? 这赵博,当真是个人才! “据我所知,鹤野城之战前,守军并没有损失那么多人,他怎么杀掉一千人的?” 林跃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雨将军罕见的露出不屑之色,愤愤道:“他在我那个世界很有钱,他买通别的异人让他杀,周而复始便达成了成就。” 氪金! 这是林跃的第一想法! 没想到还能这么玩,这纯纯钞能力啊! 这位赵公子,当真不可小觑! “那你既然知道,怎么没依照这个方法达成成就?” 林跃好奇道,雨家军大概也一千多人,照理说一人一次雨将军也能达成了。 雨将军面露苦色说道:“雨家军中异人仅有二百余人,其余皆是这个世界的流民。” “而且就算我们异人可以复活,但痛苦却是真实的。 他依靠金钱能办到,但如果我提出来这个想法,我们雨家军早就散了!” “再者说,我雨将军义字为先,怎么能干这种事?”雨将军话锋一转义正言辞道。 林跃不禁笑出了声音,感觉可能会有些不礼貌便忍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过的这么惨的?”林跃好奇道,问出了他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其实我有些钱,不过遇不到云游商人,根本没处花。 我们平日只能在山中躲藏,只能夜晚下山劫掠,或是打别的玩家的主意。 不过我兄弟太多,实力还弱,谁也打不过。 遇到能打过的,劫掠后每人也分不到什么东西。” 雨将军一脸沧桑,队伍大了,不好带啊! 千名山贼,难免有人背着他烧杀抢掠,不处罚的话,雨家军名声就臭了,走在外面处处都是冷嘲热讽的声音。 可一旦处罚,队伍心就散了,他们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参加变形计的。 他们雨家军难免有些怨声载道。 忽然雨将军灵光乍现,激动的说道: “将军,我跟着您混吧,我将异人的位置告诉您,甚至我可以替您剿匪! 我要的不多,食物、武器就可以,作为回报,您可以留在鹤野城,便能源源不断的获得战功!” 林跃瞬间面露震惊之色。 卧槽! 怎么这么熟悉! 没想到除了我还有老六! 此子断不可留! 雨将军见此以为林跃有些心动,接着说道:“将军,您有不方便的事情,我也可以替您处理,我们合作,这鹤野城不就是我们两个的天下了么!” 雨将军此刻都佩服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好的计策来! 自己可比赵博聪明多了,强攻不成,他这次要智取! “你不是号称以义字为先么?”林跃问道。 “那不是我兄弟,我兄弟都是肯和我吃苦的!”雨将军资料不所谓的笑道。 林跃心想如果自己是原住民,可能真的会心动,可自己也是玩家,雨将军的提议对自己没有任何吸引力。 况且自己知道玩家的性格。 人人都骂老六,可人人想做老六! 自己可以当老六,但绝不允许手下有老六! “算了,我不需要。 但我可以推荐你个去处。” 雨将军听到拒绝后原本已经心灰意冷,但没想到还有转折! “什么去处,将军您说,我雨将军日后必有厚报!” “供吃供住,作息规律,还能解决你们的身份问题。” 雨将军眼前一亮,问道:“哪里?” “阿房宫! 陛下下令建造阿房宫,眼下正缺人手。” “供吃供住,朝五晚九,作息也算规律,最主要的,工作一年便可拥有身份,成为我大秦子民!”林跃笑道。 雨将军眼前一黑,最不愿面对的的事还是出现了。 难不成自己刚刚崭露头角的直播之路就此中断了么? “我可以跟管事说一声,让你不必那么劳累。”林跃起身算门外走去,这点事对他来说小事一桩,算是他回答这么些问题的回报吧。 “将军等等! 这个世界即将天下大乱...” 雨将军为了不去劳役,极力蛊惑林跃将自己收入麾下。 可林跃却并不理会。 “给他一盘肉。”林跃没有回头,对冯才说后便走了出去。 游戏中,既然加入了玩家,并且各个朝代的文臣武将齐聚。 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又有谁能说的清呢? 第30章 转职卷轴 林跃走出房间,天色已经微亮,外面众人正兴致勃勃的举办篝火晚会,处处欢声笑语,庆祝今日的胜利。 邢道荣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和潘凤聚在一个烤架旁拼酒,偶尔拌嘴几句,不时在全羊上刷上油脂,等待羊肉熟透。 刚刚的烤肉都让邢道荣吃了,如今林跃肚子还是空空,便在二人身旁坐下。 “主公。”二人想起身行礼,却被林跃拦住。 “不必多礼,你们谈什么呢?”林跃有些好奇。 “哼,这厮非说因为肚子饿才没打过我,在这逞口舌之快!”潘凤愤恨道。 “本来就是,我的梨花开山斧可不是吃素的!”邢道荣不甘示弱道。 “我的宣花斧难道是摆设?”潘凤起身便要拉起邢道荣出去大战。 “哼,主公在这我不与你一般见识,等我吃饱再与你一战!”邢道荣小声嘟囔。 “尽管放马过来,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潘凤怒道。 “停,你俩以后有的是机会比,不差这一时!”林跃劝道,这邢道荣简直是个活宝。 潘凤与冯才在一起时,相互配合不错,但与邢道荣在一起时,便是不停的拌嘴。 邢道荣也是,明明打不过潘凤,但嘴上却是不停。 林跃不在乎手下切磋,相反他很支持,只要在正事上一致对外便可以。 “主公。”冯才走到三人周围,林跃回首拉个椅子示意他坐下。 “谢主公。”冯才恭敬作揖后坐下,眉毛舒展开来。 “一起吃肉。”林跃将邢道荣盯了好久的肉递给冯才,留下邢道荣一脸幽怨。 “谢主公,老朽有几件事需要禀报。”冯才吃了一口肉后说道。 “你说。” “主公,现在村庄中的一些基础建筑已经逐渐完善,只是一些特殊建筑还无法建立。”冯才想了想对着林跃说道。 “哪些特殊建筑?”林跃自己建立村子后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对此并不是很了解。 “例如医馆,酒馆或是一些村级军营。 其实医馆与酒馆建成倒是不难,难点在于医师与酿酒师很是稀少,村子中自然也是没有的。 所以这些建筑老朽便没有建立,以防止耗费人力财力后,建筑却空闲的局面。”冯才为林跃解释。 他在军营中磨砺半生,如今身为一村之长,故此明白,要实时汇报,让主公明白为何目前没有建设这些建筑,要将事情掰碎了讲给主公,让主公了然于心,避免主公不满。 要知道,军营中不光是打打杀杀,其中的弯弯绕绕一点也不少。 他当初也是很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不想这把年纪还要走些弯路。 “那鹤野城中可有这方面的人才?”林跃问道。 酒能消除村民的疲惫,如果有好酒的话,也能吸引外乡人前来,保不齐其中就有一些英雄好汉。 医馆的重要性则更是不言而喻,平日村民有个头疼脑热不用硬挺了,而且古代瘟疫很可怕,医师多可以很大程度减少瘟疫的伤害! 在游戏中,二者可谓缺一不可! “老朽之前在军营中认识一些军医,只是年纪偏大,皆闲赋在家,但寻常抓方开药还是不在话下。如果主公觉得可以,明日老朽便去鹤野城中请来,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至于酿酒师,城中也有,只不过他们皆是在城中经营,想请来怕是不容易。”冯才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医师就按你说的办,酿酒师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林跃问道。 “还有一个,便是购买转职卷轴。” “一些城市中官府售卖转业卷轴,上面记述了各类的专业知识,村民使用后便有很大可能转职为特殊职业。”冯才说道。 林跃也在论坛中听过转职卷轴,是游戏中官府将职业知识通过秘法刻录在卷轴上,能够使玩家或npc立刻拥有游戏中的职业能力,相较于原住民代代相传或是多年学习才能拥有的职业技能更加方便,但价格也更加昂贵。 所以一直没有太多人购买。 “哪里有卖的?”林跃问道。 “鹤野城衙门便有所售卖,主公您的功勋点也同样可以兑换。”冯才说道。 “那就好,正愁功勋点不知道怎么花呢,另外初阶兵营的事,等我去鹤野城军营中兑换一些。” 军营建筑不同于民兵营,只能在军营中通过功勋点兑换,例如初阶的长刀兵营,长枪兵营,毕竟大秦不可能允许村子中随意建造这些兵种,只有为大秦做出贡献的人才能拥有这些。 “这几天村子的发展我都看在眼里,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和我说,我不会亏待每一个跟随我的人。”林跃慰道。 冯才所想他很清楚,但他坚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 他也无法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村子上面,故此准备给冯才最大限度的自由,让其自由发挥出自身能力。 冯才笑容舒展,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老朽将继续在流民中招募特殊人才,为侯家村做为为主公分忧”冯才说道。 “嗯,我下午去官府兑换一些转职卷轴,你将需要的职业和数量交给我。”林跃说道。 “好。”冯才心中暗喜。 跟着男爵就是好,他也了解过一些村子的村长,有时那真是有心无力,村子中各家族对立比比皆是,自己有男爵撑腰,无疑要好很多。 有一个强大的领导者,这样村子发展也能更快! 眼前村民吃完肉后,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直接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很是热闹,尤其是村子的发展速度与规模,林跃也对冯才更加满意。 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林跃,他们四人也走走逛逛,仔细感受着村子日新月异的变化。 只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 第31章 韩母 “冯才,这村子里还有女人么?” 林跃不确定的问道,自己扫视一圈,村子中随处可见男性npc,女性则是很少见! 女人?冯才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暗自思索,自己精挑细选的夏家姐妹难道主公并不满意? 亦或是太过于生涩? 看来主公正是热血的年纪,一身武艺在夏家姐妹身上并不能施展开呀。 “主公,老朽明日便去怡红楼买两个女人回来。” “不,三个!”冯才坚定道。 主公年轻力壮,三个应该够用了,毕竟那种女子的熟练度远不是那夏家姐妹能比的。 “怡红院?莫不是?”林跃不解的问道,为何要去那里买。 “就是、就是...嘿嘿嘿。”冯才露出一个你懂的微笑。 林跃哑然失笑,不由得气道:“你去过?” “没有、老朽可不去那种地方。”冯才见林跃的反应,马上收敛住笑容,一脸正色道。 难道,三个也满足不了主公? 林跃扶住额头,不禁哑然失笑:“我是说正常的女人,不是那种女人!” “啊?” 冯才有些疑惑:“主公您要那种女人干嘛?” “不是我要,是一个村子怎么能没有多少女人呢?” “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让男人去织布?男人都打光棍?”林跃揉了揉额头有些无语。 “可是,老朽之前在军营,没有女子也不碍事,小伙子们整天都是生龙活虎的啊。”冯才解释道。 “那是军营,再说就算是军营中,又哪有人不需要女人?哪个人终生不近女色了?”林跃见冯才始终不理解他的意思,便有些焦急。 “有啊,老朽便是啊!” 冯才一脸真挚的说道。 顿时,三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冯才。 “一次都没有?”潘凤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为何要有女人?”冯才问道。 “那你好惨哦,你不会是身有隐疾吧?”邢道荣一脸惋惜道。 “滚!”冯才啐骂一句,邢道荣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好吧。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林跃要的不是军营,而是一个安定的后方,或是,世外桃源。 但冯才走的是精兵路线,招收的都是高武力或是有一技之长的流民,他的目标,其实是依旧是打造一个类似于军营的村子! 这与他的设想相违背,不是他所想要的。 “冯才,一个村子男女比例必须均衡,古语云阴阳调和,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今后招收流民,不能只招收男人。”林跃耐心解释道。 “是主公,冯才记下了。”冯才之前脑袋一时没有转过来弯,如今林跃稍一提醒,便想明白了。 自己可能是在军营中待太久了,便忘记了这些事情。 “嗯,我们去看看韩谈的家人吧。” “主公请。” 昨日便想去看,却被雨将军一行人耽误了,这是韩谈的大事,答应了别人,便不能大意。 不久,林跃便来到一家门口,门外四个士卒正在守护,想必是昨晚冯才的安排。 “大人!”四名士卒行礼道。 “辛苦你们了。 昨夜没有波及到这里吧?”林跃问道。 “大人放心,一切安好。” “嗯,辛苦了,回去吧。” “是!” 林跃见四名士卒离开后,便上前一步叩响了大门。 “咚咚咚!” “谁呀?”一道娇嫩的声音响起,随后大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小姑娘探出头来。 “你们是?”小姑娘问道。 “我是林跃,前来拜见孙大娘。”林跃退后一步拱拱手道。 “你们进来吧。”小姑娘听闻是找娘亲的便松了口气,笑着将门打开后便跑了回去。 “林大人。”韩母听到小女儿的叙述后便迎了出来。 “伯母,晚辈来迟,还望恕罪。”林跃执晚辈礼参拜。 “快请座。”韩母拘谨的将手在衣服上擦擦后连忙扶了起来。 林跃推让几次后将韩母扶到座位上,等自己坐下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将韩谈拜托他寻亲的事情说了出来。 韩母闻言心酸至极,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随后一五一十的将当年的事讲了出来。 十六年前,当年辽东郡还是燕国的领土时,匈奴人南下劫掠,在鹤野城附近烧伤抢掠。 韩父为躲避战乱,决定带领一家人躲进山里,但在途中不幸遇到匈奴骑兵,韩父为了掩护一家人,便挺身而出将匈奴骑兵吸引到了别处。 等匈奴人退去,一家人安全回家,左等右等,可韩父却再也没有回来,她外出寻找,尸横遍野,勉强才寻找到残破不堪韩父。 想起韩父掩护他们躲藏时的身影,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面,韩母伤心之余,又不得不考虑当下的情形。 当时韩母带着三个儿子,最大的才八岁,最小的韩谈才三岁,那时他还叫侯三娃子。 她面前不止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子,肚子里还怀有一胎,丈夫去世却没法安葬,他也没有能力再养育这么多孩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韩母绝望时,恰逢燕国派人安抚百姓,有一老太监随行出宫,见此情形,老太监于心不忍,便将四岁大的韩谈收养,顺便埋葬了韩父,还给了韩母五两银子。 这在当时可是一比巨款,足够韩母与一家人生活很久,韩母犹豫再三,虽心有不舍,但为了两个稍大一些的儿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也只得同意了。 老太监心地善良,他们刚开始还相互写信,可好景不长,秦灭六国,燕国被灭,他们便从此断了联系。 韩母从此心中充满了愧疚。 “伯母,韩谈一直在挂念着您,他这些年过的也算不错,他义父对他很好,就是很担心你们。”林跃安慰道。 那种情况下,说不出个对错,抛弃韩谈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我那苦命的小儿子,当时太小,怕养活不过他,才将他卖了,都是我这个当娘亲的错啊。”韩母号啕大哭,令人心酸。 “娘,你是说三哥还活着么?”小姑娘惊喜的问道。 “对,如今他在宫中当差,他很想念你们,他也很想知道,当年伯母当年怀的到底是个妹妹还是弟弟。” “韩谈这是有福喽,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林跃笑道,小姑娘听得一脸娇羞。 林跃从怀中掏出韩谈当初送给他的100两银子,一股脑的递给韩母,说道;“伯母,这是韩谈让我转交给你的。” “不,我不能要!”韩母严肃的拒绝,无论林跃怎样劝说,一直说这些年没有帮到孩子,怎么还能要孩子的钱。 林跃转而递给小姑娘,没想到小姑娘同样不肯接受。 林跃叹了口气,他不忍看韩母哭的如此可怜,叹了口气跟冯才低语几句,将白银交给他,便告辞一声走向门外。 冯才则趁势坐在韩母身侧,劝慰韩母:“大妹子,孩子……” 第32章 出发剿匪 等走出院子,看到村子中热情洋溢的村民,林跃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爵爷,下官已查清贼人数量,这就回城复命。”一士卒对林跃拱手道。 “嗯,麻烦了。”林跃点头,望着被押送走的一千多名雨家军,转身向村中走去。 昨夜俘虏的雨家军全部交于鹤野城官府,足足获得了两万多功勋,如今功勋已多,等有时间便去官府换取些宝物。 而邢道荣也顺利归降,虽忠心只有65,但跟着雨将军三天饿九顿都没背叛,自己带在身边,忠心总会上来的。 如今自己手下有两名三流武将,三个半步武将,回到军营还有千名军卒,也算是初步有了自己的小势力了。 但林跃内心觉得,封地将会是自己崛起必不可少的一环! 虽然建村的奖励自己没有多少,但村子之上的镇,自己或许可以争一争,奖励必不可少! 自己如今最大的优势,便是大秦的合法身份! 只要迅速提升自己的官职与爵位,便可先别人一步获得奖励,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优势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等到大秦分崩离析的那一天,自己也能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他有些理解这种类型游戏的魅力了,看着村子从无到有、从荒凉到繁荣,看着自己手下的文臣武将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成就感越来越多,可以令人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服的感觉! 这是在现实中大多数人所不曾拥有的经历! “主公,兄弟们已经从雨将军的营地回来了,可谓是一无所获,老鼠在那都能饿死。”侯大说道。 “没事,我早已料到了,他那个营地有价值么?”林跃笑道,连身为三流武将的邢道荣都饿着肚子,营地里哪还能有什么粮食。 自己将他们送去建阿房宫,对于雨家军的玩家来说也是一种解脱,那里起码还供吃供住,远比跟着雨将军混要来的好。 “没有什么价值,地形地势都不太好,就是地方大一些而已。” “那就摧毁吧,看能不能爆出建村令来。” 村子或是山贼营地摧毁后,有小概率能够爆出建村令来,现在虽然建村令远不如开服时值钱,但也能卖几十万龙币来。 这游戏虽然没有充值渠道,但对氪金玩家来说,依然友好! “是,属下这就去办。”侯大点头道。 “等等,将卫队和初阶士卒召集过来,咱们练练兵!”林跃说道。 潘凤与邢道荣是自己要带到军营中的,在那之前,自己必须训练出一支能战之兵,才能确保村子的安全。 “是,主公!”侯大闻言眼露精光应和道,随后转身跑了过去。 林跃则站在原地努力回想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大笑。 不久,一排排士兵便在村中心集合。 林跃看着士气高昂的村民,深吸一口气,模仿着记忆中的场景,上前一步大喊: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 “山贼,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你们想想,你带着老婆孩子,在村子里,吃着烤全羊还唱着歌,突然就让山贼给劫啦!” “所以,没有山贼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我们该不该剿灭山贼?”林跃冲着村民们大声问了一句。 村民想起昨夜的烤全羊,以及昨夜的雨家军,心中愤恨,如果不是主公提前做好准备,很有可能就被他们得逞了! 一想到这里,每个人都用最大的声音回应道:“剿匪!剿匪!剿匪!” “嗯,军心可用!”林跃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还是有一点天赋的。 随即他调换到第二身份,打开区域聊天界面。 “林跃:兄弟们,小弟出来乍到,鹤野城附近有什么山贼啊?” 要不咋说大夏人热心呢! 转眼间林跃便接到热心网友标注的各个山贼位置。 林跃挑了个最大的山贼营地位置便退出了界面。 “双木山!” “出发剿匪!”林跃喊道,众人鱼贯而出,斗志昂扬! 这次林跃带着潘凤邢道荣,以及千名村民,仅留给村庄百余人守护。 一行人步行一小时到了山中,远处丛林沙沙作响,人影闪烁。 “主公,前方山贼名为黑风帮,聚众千人,首领为初阶武将!” 王虎从树林中钻了出来,小声说道。 “好,辛苦你了。”林跃拍了拍王虎的肩膀点头说道。 “为主公排忧解难,是王虎的福分。”王虎兴奋道。 “这里有十余把黄阶兵器,你与一些半步武将一人选一把当做兵器。”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之前缴获的兵器放在地上。 “谢主公!”王虎与侯大和张文风同声说道,随后各自挑选了兵器。 最重王虎选择了一把钢刀,张文风选择了一把长剑,侯大则选择了一把长枪。 【叮!王虎、侯大、张文风忠心提升10点,现为90点!】 听着游戏提示,林跃露出了笑容,挥手直接将其余兵器收入戒指中,随后对三人说道。 “这次的目标是黑风寨,大当家的名唤张麻子,初阶武将实力。” “你们三人分别率一队人马进攻,我们三人则在最后一面防止他们逃跑,有问题么?” 三人互相看了看,眼中战意逐渐燃起,异口同声道:“是!” “好,准备去吧。”林跃挥挥手便和潘凤邢道荣二人去往了北面最高的位置。 “妙啊!真妙啊!” 邢道荣突然说道。 “嗯?怎么了?”林跃看着眉飞色舞的邢道荣不解道,不明白他又抽了什么风。 “末将是说,主公刚刚制定的计策很周全,料是姜太公在世,也不过如此了!”邢道荣正色道。 “是嘛?哈哈哈,最近看了些书,可能有用吧。”林跃笑道,最近看了一些之前在鹤野城缴获的杂书,但对于邢道荣的奉承很是满意。 潘凤偷偷瞄了邢道荣一眼,心想堂堂八尺壮汉,怎么如此不要面皮?武将的气势与尊严何在? 你这样做,置我于何地?心中还有我这个前辈么? “主公,您这一计策不但周全,还能检验出王虎三人的领兵才能,当真可为帅才!” “统兵者将也,统将者帅也!” “没想到主公竟已达到如此境界了!” “我等远远不及啊!”潘凤头向上45c角,微闭双眼,满脸崇敬与向往之色! 说罢,又撇了邢道荣一眼,仿佛再说,今日让你见识见识,前辈终究是前辈! “是嘛?哈哈,没想到你看出来了,其实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林跃哈哈大笑,很是受用。 林跃自然不知二人所想,那邢道荣的话听一乐呵就行,当不得真,但就连潘凤这等正直之人都夸赞自己,难道自己真是那传说中的统军天才? 正在林跃正在幻想自己统领千军万马纵横沙场之上时,被一大笑声打断。 “真的嘛老潘?”邢道荣问道。 潘凤斜了他一眼,幽幽说道:“那是当然!” “哈哈哈,这么说我也是帅才了!”邢道荣大笑道。 林跃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何出此言?”潘凤眉头皱在一起,有些不懂他的想法。 邢道荣一把搂住潘凤,兴奋道:“老潘,以后你为将,我为帅,在我麾下,你我便能更好的为主公效力!” “何出此言?”潘凤再次问了一遍。 自己是夸主公,怎么你还可以为帅了? “因为主公的计策与我昨夜所想简直同出一辙啊!”邢道荣大笑道! 主公所想便是我所想,主公为帅那么我也可为帅! “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邢道荣挠了挠头问道,他感觉怎么气氛有些怪异,顿了顿问道:“我说错什么了么?” “没有。” “你说的很好,下次不许说了。” 林跃摇了摇头快走两步。 心想将他带到军营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潘凤则一把的将邢道荣搭在自己身上的肩膀甩掉,恶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快步追上林跃。 嘴里像吃了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第33章 吃席 “就在这里吧。” 林跃停下脚步,远目望去,翠绿青松,景色大好。最重要的是,就连不远处的山贼大营内部都一览无遗。 营地周围,东西南三面各有不到百人缓缓接近,其余人马则压在后面,最前面的正是王虎等三人。 “来了!”林跃轻声道。 只见王虎率先动手!一刀斩向巡逻的山贼头颅! “啊!”山贼的头颅在空中旋转几圈后跌落在地,他人生中最后一幕场景定格在王虎狰狞的脸上。 随后王虎将山贼衣服换下,穿在自己身上,又依次抢了几个干净的衣服后,带领几人大摇大摆走向了山贼营地。 营地门外只有零星几个人无精打采的拄着长枪站着,就连王虎等人踏入门中都不管不顾。 “你们怎么都提前回来了?”一位山贼小头目叫住了王虎等人。 “一群夯货,快滚回去巡逻,今天雨家军被灭,大当家的开心,举办宴席,不想教训你们,可你们别得寸进尺,一天天就想着吃!”山贼小头目骂道。 巡逻山贼是这个营地中地位最低的一群人,说白了就是炮灰,一有风吹草动头一个见阎王的便是他们。 其次便是看大门的,起码不用来回奔波。 而地位最高的,便是今日营地内的一群人,他们做为主要战力,日常便是砍人、睡觉和吃席! 今天不知怎么的,巡逻的回来好几波人,雨家军刚被官府抓走,他们就如此懈怠,不教训教训他们,日后不定怎么偷懒呢! “快滚回去!还有你们,都给我一起滚回去!”小头目大骂道。 王虎一看,原来不远处张文风也在那里挨骂,嘴角不由得一咧,嘿嘿偷笑。 “就你,你笑什么呢?”小头目上前就要踹向王虎。 却不料王虎轻松一躲,反手抽刀便扎向小头目。 “呃、你、你”小头目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身体不断挣扎。 “把你的臭嘴闭上。”王虎捂住他的嘴,很快小头目便停止了挣扎。 “怎么办?”王虎左右看了看,扶住小头目,以防他倒了下去。 “嘿嘿,你背着他,去换岗,把兄弟们迎进来。” “我去找山贼当家的。”张文风走了过来说道。 “好,我去找头目。”王虎将小头目的尸体放在张文风身边的小弟身上,便直接带人向山贼大厅走去。 “哎?怎么给我了?”一名村民惊呼道。 张文风看了眼王虎,摇了摇头,从小弟身旁接过小头目,直接将小头目背在身后,向大门处走去。 “兄弟们,回去吧,换岗了。”张文风对守门山贼喊道。 山贼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顿时来了精神,变得神采奕奕。 “没到时间呢啊?”有山贼问道。 “大当家的下令,换人吃饭,我们都吃完了。” “兄弟,你这咋了?”山贼看了看王虎身后的人。 “唉,眼睛大肚子小,喝的走不动道了!” “哈哈哈。”山贼们大笑道。 “辛苦了兄弟。” “没事,快去吧。”张文风对着他们笑道。 直至看不见他们,王虎将隐藏的民兵喊了出来,进入营地。 “这他娘的护卫力量,活该你们倒霉。” 张文风对着众人吩咐道:“一会遇到人,直接给我...”张文风将手掌横在脖子上示意道。 “是!”众人轻声喝道。 “劫营了!” “有人...” 听到喊声,张文风暗道一声不好! 一定是那两队出现问题了! “杀!”张文风直接冲了过去! 而此刻王虎等人刚刚进入聚义堂,聚义堂内人声喧闹,约有五十多桌席位,王虎十余人人进来没有引起一丝注意。 众人找了不起眼的角落中的一处坐下,很快便有眼角的厨子端上两盘菜放在桌子上。 “各位爷,吃好喝好。”厨子笑道。 “等等,就这些?”王虎指着桌子上的一盘拍黄瓜,一盘煮豆子,还有一小壶酒问道。 “对啊,兄弟刚来啊!”厨子洒然笑道。 “对,你们平时就吃这些?”王虎问道。 “那当然不是了!”厨子一笑,随后说道:“平日里你还想吃到这些?我告诉你,今日大当家的听说附近的雨家军被官府给剿了,特意让我做的丰厚些!” 王虎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对,厨子兄弟说的没错。”一刀疤脸大汉坐到王虎这桌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 厨子听到后笑了笑便退了下去。 “对了,我叫黄六,你可以叫我六哥。”大汉边嚼豆子边抽空说道:“都是好菜,快吃吧。” 王虎默默的看着他对着黄瓜和豆子有些致命吸引力的大汉,心中苦涩。 在主公手下,真是我王虎最大的福分! 【王虎、侯大忠诚+5,忠诚达到95】 听着系统提示,林跃有些不解,他俩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加忠诚度了? “袭营!” “杀!” 听着外面的喊杀声,聚义堂顿时内乱作一团。 “出去看看!”大当家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干他娘的!”黄六听到后一把掀翻桌子,拎起钢刀便跑了出去。 独留侯大悬浮在半空中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这下,连黄瓜豆子都没得夹了。 屋内众人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很快,厅内便只剩下数十人停留。 “你们几个,怎么还不出去?”上方一续须大汉问道。 王虎和侯大面面相觑,装作没有听到, “你们两个,大当家的问你们话呢!”大汉旁边一人拍桌子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王虎笑道:“我们这就去。” 众人起身,侯大抓起被掀翻的桌子,手拎住桌腿甩向大汉! “你们是谁?”大汉起身一刀劈开桌子,桌子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而后,一道寒光亮起! 侯大手持长枪刺向山贼当家张麻子! “破!”张麻子持刀格挡,周围山贼慌忙躲到一边。 能和大当家的过招的人,他们远远不是对手! “咚咚咚!” 二人战在一起,武器乒乓作响,大堂乱成一团。 王虎则一刀一个山贼,结果了他们。 “我来助你!”王虎舔了舔刀尖的鲜血,便加入了打斗之中。 张麻子初阶武将修为,但经验丰富,远不是侯大能应付的了的,但随着王虎的加入,侯大才堪堪感觉好受一些。 “滚!”大当家的一刀斩去,二人后退一步,他则见机后退,直接翻窗跳了下去。 “追!”二人同时说道,也跳了下去。 相比较聚义堂内,外面的民兵占据绝对优势,虽然人数略少,但远不是山贼所能抗衡的。 “大当家的!”山贼中有一些人看到头领受伤,直接将大当家的护在中间。 “去,杀光他们!”张麻子喊道! 众人直接冲向王虎二人,而张麻子却向山外跑去。 自己今天栽了! 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看了一眼,便一路向北跑去,那里地势较高,且没有追兵! 第34章 大聪明 “不能让他跑了!”王虎大喊! 三人抛下其余的山贼,奋力向山贼首领追去。 其余山贼见大当家的都跑了,也无心奋战,有的直接放下武器投降,有的直接四散而逃。 山贼嘛,也是一种职业,平时跟着兄弟们耍耍威风,回到营地里啃啃窝窝头饿饿肚子,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更何况是生活这么艰辛的山贼,一没理想二没斗志三还饿着肚子,和雨家军不相上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投降仿佛有种魔力,人传人般,山贼喽啰们接二连三的投降。 霎时间,刚刚激烈万分的战斗销声匿迹,留下了一脸问号的民兵,大营内陷入了诡异般的气氛。 “不打了?”有一民兵犹豫很久而后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兄弟你们太猛了!”黄六陪笑道,。 “兄弟怎么称呼?” “二、二狗。”二狗尴尬道。 黄六久经江湖,看出了民兵的尴尬,直接用脚将武器踢到二狗脚下,然后伸出双手走到他面前。 “兄弟第一次吧。” 二狗没有说话只是羞涩的点点头。 “没事,不用紧张,我教你。” 黄六柔声道。 “先把武器收起来,防止我搞偷袭。” “接下来用绳子将我手绑住,避免我逃跑。” 黄六一五一十给二狗讲解清楚。 “那谁,给我根绳子。”二狗仿佛发现新大陆般充满了惊喜,冲身后喊道。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学问,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不用,不用,我带了。”黄六从身上掏出一根麻绳递给二狗,然后指了指旁边一所库房。 “那里有很多,足够我们兄弟用的了。” “好好好。”二狗接过绳子便绑住他的手。 “不对不对,二狗兄弟,这个姿势不行。 换个姿势,得将我的手放到背后。 而且你这个绳结不对,得用手铐结,那样才牢固。” “何为手铐结?”二狗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 “来,我教你。”黄六给二狗示范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二狗恍然大悟,直接将黄六绑了起来,周围聚集了许多民兵观摩学习着。 “没事,第一次都紧张,以后多试试就习惯了。”黄六安慰道。 “嗯,你真是个好人。”二狗天真道。 一时间场面有些温馨,而另一边,却是充满了残忍。 “别跑!”三人求追不舍。 但每次即将抓住时都会被张麻子跑掉,张麻子对附近地势熟悉万分,越拖下去,他跑掉的机会越大! “我们合力,争取一击必杀!”王虎对二人说道! “好!”二人点了点头。 只见王虎向左侧跑去,张文风继续追赶,而侯大,则是将长枪投掷而出,射向王麻子! “咻!” 长枪破空之声传来,王麻子心中大惊,直接向旁边滚去! 长枪擦身而过,王麻子暗道一声好险! 就差一点,自己就要被一枪贯穿! 还不待他多想,张文风便来到他身前,直接一剑刺出,王麻子心中一颤,直接向后滚去。 一剑刺空,张文风再接一剑! 王麻子趁中间间隙,一掌撑起身子,转身跑去! “死!”王虎从背后一刀挥出,将还在转身的王麻子一刀斩死! 头颅最终滚到张文风脚下,张文风拎起头颅像交给王虎,三人相视一笑,同时舒了口气,终于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张麻子虽然初阶武将,可从刚刚看出,张麻子照比他们三人,无论是武功还是经验都高出太多! 这第一次执行任务,要是让张麻子跑了,难免会让主公感到失望。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林跃三人收入眼底。 “还不错,我们走吧。”林跃对二人示意道。 最终杀死了张麻子,这个结果还算可以,但也看出了三人之间还是缺少一些配合,直到最后,三人才认识到合作的重要性。 “这要是遇上了吾,一个照面,便将此寮一斧劈死!”邢道荣豪横道。 看他们三人的几番打斗,真令人心急,偏偏主公不让他们两个出手,这让邢道荣憋了好久。 “唉,走吧。”林跃叹气道,而潘凤则是憋笑。 这主公刚刚夸完三人不错,他便反对,也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邢道荣见此也有些懊悔,转头问潘凤:“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潘凤则憋着笑没有理会。 几人走到营地时,王虎三人则已经在这,兴奋的跑来。 “末将见过主公!”三人同时说道。 “嗯,还不错,我都看到了。” “战损如何啊?”林跃问道。 三人面色一喜,随后王虎说道:“共斩杀山贼127人,俘虏662人,逃跑大概百余人。” “我方死亡12人,重伤23人,轻伤55人。” 看来还不错,战损不到一层,已然算是大胜了。 虽然山贼战力和士气都不太行,但这次主要目的就是练兵,已然是达到了。 “好,受伤的兄弟们要好好医治,战死的兄弟都要带回村安葬,另外给他们一人五两银子安家费,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林跃沉声道。 五两银子对于林跃来说不算多,加在一起也才60两,对他如今来说简直算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村民来说五两银子可足够他们两年的开销了,前些天冯才说如今鹤野城的粮价才30文一石,一石大概60斤,5两银子足够一个成年男性生活整整两年,如果是妇人,将会更多! “主公万岁!” 其余民兵听到死亡的兄弟还有五两安家费,顿时少了很多后顾之忧,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叮!侯家村民心上升5,达到100】 【因侯家村村民民心达到100,奖励幸运小宝箱x1】 【王虎、侯大忠心+5,张文风忠心+10,三人忠心达到100,奖励玩家幸运小宝箱x3】 林跃听到游戏提示,面色一喜,自己这是有三个死忠了? 而且还有三个小宝箱,这次没白来! 就在林跃心情大好时,一道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一部分人听到的声音响起。 “老潘,你们村子里不都是一群光棍么?哪里来的家人?” “这安家费主公要发给谁啊?”邢道荣问道。 别人不知道,但林跃知道,面前三人肯定听到了,因为他们脸色都有些尴尬了。 林跃额头露出黑线,这邢道荣,真是个大聪明!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潘凤也露出尴尬之色,小声呵斥,默默离邢道荣远了一点。 第35章 收获 “主公,杀死张麻子后,我们发现了这个。” 关键时刻,王虎转移了话题,递给林跃一个物品。 【青铜建村令】 林跃点点头收进空间戒指里。 之前侯大摧毁雨将军的山贼营地,没有获得建村令。 没想到张麻子身上竟然有一个青铜建村令。 可如今建村令对他来说,犹如鸡肋一般,他的封地只有一村,再建立村子,便会和玩家一样,受到官府的围剿。 如今玩家得到建村令,除了交易换成龙币,其余大多数就会直接使用。 青铜建村令建村后,初始拥有百名村民,大概率会有两或三名中阶士卒,另有一些白银奖励。 玩家会将将中阶士卒带走,当做保护自身安全的打手。 刚开始有很多人这么做,后来随着中阶士卒叛变和反杀玩家的事情频繁出现,这种情况才少了一些。 如今面对建村令,林跃也有一些难以抉择。 “主公,我们俘虏了山贼的军师,您看?”王虎说道。 “带上来吧。”林跃说道。 “是。”王虎应道,转身示意,一留着山羊胡的瘦弱中年男子被民兵押了上来。 “小人程艾,拜见大人。”程艾谄媚的笑道。 “你们山贼的宝库在哪里,带我们过去。”林跃开门见山道。 此番来这,锻炼战力是一,可他也未尝没有搜刮钱财宝物的心思,虽然这个山贼营地很弱,但东西应该不少。 之前随鹤野城守军剿匪,每次标长的赏钱可是不少,想来还是有些油水的。 “大人,请随我来。”程艾二话不说直接带他们前去宝库。 说是宝库,其实就和仓库差不多,从外面看破破烂烂的,林跃都怀疑他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过,打开仓库门的那一刻,林跃大吃一惊! 真的是啥都没有! 一束阳光打在仓库内部,照出来密密麻麻的灰尘,里面四周还有些蜘蛛网,看来是许久不曾有人进来了。 零星的堆积着几把武器,林跃查看一番发现都是损坏的状态,无法直接使用。 随后便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就这些?”林跃问道。 “嗯嗯,小人不敢欺瞒大人。”程艾说道。 “这么穷?”林跃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就是这么穷。” 程艾有苦难言,做为军师,有一个不听话的头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自己明明给他列出了许多建议,他却只顾着喝酒享乐,明明是正确的建议,为了掩盖自己的无知,硬生生否决。 完全是仗着自己一身武艺,让全寨供养他一个人! “是的主公,刚刚我们伪装进来,发现这群人对着黄瓜和煮豆子都流口水。”王虎一脸于心不忍的模样。 “那你们全寨就没有钱财?”林跃问道。 “有,都在张麻子那里。”程艾说道。 “主公,我们只拿到建村令,其余的没有发现。”张文风上前一步说道。 这可不能马虎,不能让主公产生欺上瞒下的印象。 “张麻子有一空间宝物,就是他手上的那个戒指,他的钱财都在那里了。” “平时遇到云游商人,张麻子便会购买许多好酒,如今有多少钱财,小人也不清楚。”程艾解释道。 “去,拿过来。”林跃吩咐道。 王虎听了直接跑了出去,很快,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主公,拿到了。”王虎将空间戒指递给林跃。 一阶空间戒指,内部长宽高皆是1米。 林跃看着游戏提示,直接破除了禁制,查看了戒指。 好家伙! 这可真不少! 白银100多两,聚气丹十一颗,其余的全部都是美酒,数了数总共三十二小瓶! 真是酒人啊! 林跃感慨道,看来平日从云游商人那里没钱购买美酒,可如今却无福享受了。 “这云游商人,平日来的很频繁嘛?”林跃问道,如果自己能遇到,可以用白银购买许多物资,村中士卒的武器还没着落呢。 “这个小人也说不准,有时一月一来,有时半年都不曾来过。”程艾解释道。 林跃点点头,不在纠结,随后问道。 “你们过的这么辛苦,为何不下山寻个好去处?” 林跃有些不理解,雨将军他们身为玩家,不下山可以理解。但这群原住民,当山贼很如此艰辛,还有性命之忧,为何不下山? 程艾苦笑一声,随后说道:“大人,我们本是燕人,不想投靠秦朝。” “且秦律严苛,我们自在惯了,就算饿点苦点,只要能活下去,小人便也不愿下去。” “你可愿归随于我?我是男爵,有封地,不收你们的税。”林跃问道,看这程艾应当是有些才干的,便起了招揽的心思。 “小人,小人愿意!”程艾一听对方是男爵,连忙答应道。 张麻子压根不听从自己的建议,又不让自己下山,自己早就有了另投明主的心思! 【初阶文臣:程艾,愿意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同意。” 【姓名:程艾 身份:山贼 爵位:无 武力:23 智力:53 统御:21 政治:50 魅力:64 忠诚:70 资质: c 天赋: 无】 咦,初阶文臣!没想到这小小的黑风寨还有这种人才? 自己手下目前只有冯才一个中阶文臣,有程艾在,冯才的压力也能小上一些。 并且,还要多10点忠诚,难不成是自己的魅力太大? “好,王虎,你打个猎物,做点肉羹给程艾。”林跃吩咐王虎,转身对程艾笑道:“你且安心休息。” “好!”程艾点头向外走去,自己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但他觉得这是个能听人劝的主公。 “主公,这些俘虏,还是送往官府么?” 王虎走到门口突然转身问道。 林跃捏起了下巴细细沉思,原本是想将他们送往官府刷波功勋点,可现在,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你先去狩猎,其余不用管了。” “是。”王虎点点头退了出去。 “开启幸运小宝箱。” 林跃将四个幸运小宝箱全部使用,随后游戏系统声音响起。 【玩家使用幸运小宝箱!】 【恭喜玩家获得10铜板】 【恭喜玩家获得卫生纸一卷】 【恭喜玩家获得20铜板】 【恭喜玩家获得白银文臣招募令x1】 【白银文臣招募令:可召唤出三流或高阶文臣,概率随机】 白银文臣招募令! 自己这是欧皇附体了! 林跃直接跑出屋内,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使用白银文臣招募令!” 接着,又是一道绿色光幕落下,组成一座星空之门。 林跃眼前浮现一段画面。 大江之上,舳舻千里,无数战舰相连在一起。 而一位相貌堂堂的儒士一路乘舟而行,直至岸边。一位俊朗青年男子迎接,二者相谈甚欢,同饮同寝。 直至俊朗青年开口说道: “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讬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 儒士听后始终笑着,随后告辞向外走去,静静望着夜空。 这是赤壁之战! 林跃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一人应当是周郎! 那另一位相貌堂堂的儒士,莫非是…… 随后星空之门中走出一位相貌堂堂的儒士,手持羽扇向林跃走来! 林跃眼中炽热,心情激荡不已! 第36章 三流文臣 林跃连忙上前几步,伸出双手想要扶住男子。 “干见过主公!” “孔...什么,子翼?”林跃身体一僵,仿佛一盆冷水浇遍全身,双手一时不知放在哪里。 好在他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扶住了面前男子。 “子翼快快请起!” “谢主公。”男子面色如常施礼谢道。 林跃则趁此机会查看属性面板。 【姓名:蒋干 身份:村民 爵位:无 官职:无 武力:41 智力:83 统御:65 政治:80 魅力:80 名声:6818(小有名气) 忠诚:60 技能:辩才】 【辩才:与他人辩论时,成功率+20%】 竟然是蒋干! 与三国演义中不同,面前的蒋干容貌俊秀,气度不凡,以才辩见称。 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 看着这些信息,林跃心情好了一些,对蒋干笑道: “我得先生,如鱼得水矣!” “主公缪赞,干定当尽心竭力辅佐主公!”蒋干笑道。 “快快随我回去。”林跃笑道,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入流文臣! “遵命。” 林跃一路都在和蒋干讲着自己的想法,直到走进营地,蒋干停下脚步说道:“主公大才,干自愧不如!” “这么说就是可行了?” “对!” “好好好,快随我进来。”林跃将蒋干拉进屋内,随后将蒋干介绍给众人。 众人虽然奇怪,不明白哪里来的生面孔,但还是一一见礼。 “今后子翼先生便是我们的一员,你们要好生相处。”林跃对众人说道,随后开口道:“将冯才叫来。” “你去。”潘凤用胳膊怼了怼邢道荣。 “啊?” “为何要我去啊?”邢道荣不解道。 “让你去你就去,你难道想练一练?”潘凤撇了一眼。 “你去吧,速去速回。”林跃对邢道荣说道。 “好吧。”邢道荣见此只得垂头丧气离开。 在他即将踏过门槛时,林跃叫住了他。 “回去之后你就别来了,就在村子里待着吧。”林跃说道。 “什么?主公,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扫了您的面子,可您不能放弃我啊!”邢道荣身躯一震,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短短两日内,他就要再度易主了,他可不想当这个二五仔啊! 并且这里多好啊!吃喝管够,这种生活哪里找! “停停停,谁要放弃你了?”林跃问道,怎么一个心大的男人还差点哭了出来。 “主公,您都不让我来了,这不是要放弃我么?” “是让你留村子里驻守,他们在我回去之前都不回去了。” 林跃说道,没好气撇了他一眼。 “好好好!”邢道荣眼露精光! “放心吧主公!交给我,我保证没有任何宵小之辈作乱!” 林跃点了点头,便让他回去了。 看着邢道荣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潘凤,子翼先生随我去鹤野城。” “其余人留在这里。” “是!” 林跃骑上大黄,又给蒋干找了一匹马,便直奔鹤野城而去。 两地里的不远,林跃三人不久便到了城池。 “来人止步,查看照身帖!” 熟悉的话语响起,林跃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看来鹤野城治安也修炼恢复正常。 “原来是男爵大人,属下冒犯了!” 士卒看着手中的照身帖,吓得单膝下跪双手递还。 大秦爵位难得,男爵绝对比鹤野城都尉更加尊贵! 远远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林跃侧过身子接过照身帖,双手扶起士卒。 “你们如今的都尉是何人?” 士卒刚刚站起的身子霎那间又跪了下去,冷汗直流。 “没有别的意思,我原先也是这里的守军。”林跃阻止了士卒的动作,扶住士卒的身子解释道。 “原来大人是我们军中的人!”士卒惊呼道,随后说道:“我们如今的都尉,是苏步苏都尉。” 林跃想了想没听说过这名字,想必是后调过来的。 “多谢!”林跃随后对身后二人说道:“你二人将照身帖拿出来。” 看着二人将手伸进怀中,士卒大惊,慌忙摆手道:“不用不用,爵爷莫要折煞属下了。” “那好吧,多谢了。”林跃和善的笑了一下,这要真要检查起来,自己还不知该怎么办呢。 士卒目送林跃进城,眼中满满艳羡之色: “同样是守军,我什么时候能当个男爵呀!” “别做梦了,快点守城们吧!”旁边的士卒嗤笑一声,泼了他一盆冷水。 等走到城主府时,府外面正有许多士卒往府中搬着一个个假山与石料。 “禀告你们乡长,男爵林跃来访。”潘凤上前一步说道。 “先生稍等,小人这就去禀告。”士卒观面前男子容貌与气质不似常人,听到此处不敢怠慢,急忙小跑几步进入府中。 而此刻府中,一间房间内。 上首二人手持酒杯,不时哈哈大笑,伴随着琴声袅袅,几位舞女翩翩起舞,甚是快活。 “吱!” 房门开启一个缝隙,二人不悦的看了一眼。 “乡长大人,门房禀告,说是男爵林岳求见。”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范兄,不知这男爵林岳所来何事啊?”精壮男子问道。 “这我也不知,我们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范乡长眼睛一转,随后说道:“我等初来乍到,还是去看看吧。” 范乡长当即起身,精壮男子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走至门口时,舞女忽然娇喊一声,望着刚刚擦肩而过的范乡长脉脉含情,惹人爱怜。 “等着我回来。”范乡长哈哈大笑,手掌不断张合,显然有些回味。 随后二人整了整衣襟,便开门向外走去。 第37章 山贼当家 “爵爷恕罪,下官公务繁重,来的有些迟了。”范乡长躬身行了个下官的礼节,另一旁精壮男子则是行了军中礼节。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跃同样双手作揖笑道:“军侯林跃,见过二位。” 按道理来说,林跃本不必如此,可如今自己的村子在人家的管辖中,姿态没有必要摆的那么高。 二人见林跃如此,心中安定大半,看来不是来找事的! “下官范长岭(陈都宝)见过爵爷。” “我就说今日的喜鹊怎么吱吱叫个不停,原来是贵人上门,爵爷里面请。”范长岭笑着伸手迎三人入府中。 林跃推让一番,随后一行人穿过大门,直奔大堂。 “爵爷,您请。”范长岭伸手示意林跃。 “万万不可,还是您请上座。”林跃推托道。 “您是上官,下官如何坐的此位?” “这是您的地方,还是您坐吧。” “哈哈哈,那下官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林跃将范长岭按到正首座位后,范长岭哈哈大笑。 “下官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村中拜访爵爷,可惜爵爷不在村中,故无缘得见”范长岭惋惜道。 “不过今日见到爵爷,爵爷年纪轻轻便封爵,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哪里,侥幸而已。”林跃笑道。 “唉,爵爷不要谦虚了,这让我等年过半百之人如何自处啊!”二人大笑道。 林跃只能尬笑,心中很是焦急。 他心中暗道骂:“这两个老狐狸,半天真是一句口都不开。” “实不相瞒,今日我来实在是有事相求啊。”林跃看这么互捧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便开口道。 “哦?可万万不敢如此,爵爷有事,下官必鼎力相助。”范长岭义愤填膺道,可随后话锋一转: “可下官人小势微,也不知能否帮到爵爷。” “实不相瞒,我且刚刚得知,我的好兄弟竟成了那山贼头子,我且劝不住,我实在痛心呐!” “哦?山贼头目?”范长岭疑惑道? 男爵怎么能和山贼头目扯上关系。 “嗯,我过几日便会回蒙恬大将军麾下,到时候不在此地,怕我那弟弟有个三长两短...” 林跃说道此处停了下来,一副忧心不已的模样。 范长岭与陈都宝二人眼神一亮! “原来爵爷在蒙大将军帐下效力!”二人皆是一惊,蒙恬大将军对于整个秦国而言,皆是无比仰望的存在! 尤其是陈都宝,心中炽热,如果能搭上蒙大将军这条线! 不!如果能让蒙恬大将军注意自己一眼,那自己都可以平步青云了! “在下不才,如今任蒙恬大将军亲卫,兼任军侯之职。”林跃轻声道。 “可我那弟弟,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不知您的弟弟手下有多少人马?”范长岭问道。 “我那弟弟不才,区区千人左右。” 听闻此处,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人数不少,但绝对不算多,起码还在控制之中。 “爵爷,您放心,您弟弟便交由在下照顾,这点小事在下还是能做主的!” 范长岭拍着胸脯担保道! 才一千山贼,山贼战力良莠不齐,且没有铠甲与弓弩等装备,与鹤野城守军相比,简直就犹如小孩子一般。 如果真拉开打一场,鹤野城五百训练有素的守军,便可轻易拿下! 况且自己也不是那鹤野城之前的蠢货,二人一个比一个惜命,根本不会出现城内空虚的情况! 所以,区区一千山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甚至,帮助几次,也不是不可以。 那山贼八层是林跃手下的一个进账,搜刮钱财的地方,他需要自己帮助,自己又何尝不需要他的帮助! 更何况,如果哪天真的壮大,自己也不怕,毕竟,两人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自己完了,他还能跑了不成? “爵爷放心,你弟弟一定会安然无恙,我说的,谁也不能动他!” “果真?”林跃问道。 “这是当然,下官便高攀一下,您弟弟便是下官的弟弟,下官岂会对弟弟下手?”范长岭笑道。 “俺也一样。” “俺是个粗人,谁欺负俺弟弟,俺一刀结果了他!”陈都宝拱手应道! “可我那弟弟还有个村子。”林跃为难道。 “村子?” “对,他还有个梦想,便是当村长。”林跃信口开河道。 反正脸面这个东西,你认为他重要,那他就重要,你不要的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玩个游戏,没必要太当真。 “在哪?”范长岭问道。 这可不是小事,大秦帝国如今对建村异常敏感,建一个灭一个这是铁律,谁也触碰不得! “在山中,山贼营地不远处。” “这、爵爷,您也知道如今上面对于建村的态度。” 范长岭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露出为难的神色。 林跃见此连忙说道:“我也知您的难处,但我只有这一个弟弟。” “我弟弟也有些豪情壮志,不过村子隐蔽,不会露出去的。” 范长岭还是有些为难,心中思索,为了一条虚无缥缈的线,和一个随时可能炸雷的村子,他有些犹豫。 林跃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打了一针强心剂。 “我林跃半月前还是鹤野城一标长,如今便封爵,您二位知道我是如何办到的么?”林跃问道。 “如何办到的?”二人对视一眼,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鹤野城守军,直到刚刚才知道他如今竟是大将军的亲卫了! 尤其是陈都宝,他身为武将明白,仅仅依靠守住鹤野城的功劳,是封不了男爵的,可能守住一个县城,才有可能! 但大将军为人正直,眼睛里不容半颗沙子,又怎么会做这不合常理的举动! 这也是他们二人之前去村子里拜访的原因! “我林跃出来混,全凭三样东西。” “钱多!义气!兄弟多!” 林跃从戒指中拿出韩谈交于自己的令牌,轻轻向前一推! 范长岭伸手抓去,却被林跃一把抓回。 他只能隐约看到司礼两个字! 司礼监! 第38章 画饼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怪不得能封男爵,原来不止搭上了大将军这条线,在那之前,还和司礼监的公公有联系! “对于二位哥哥,小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范大哥,我保你五年之后任满升迁,这对于我身后之人来说,不值一提!” “同时,你也要护我兄弟安危!” 范长岭犹豫一番,不曾开口,林跃也不追问,一时间屋内针落可闻。 随着一滴汗珠掉落,范长岭终于下定决心! “下官托大一次,便称呼您为林老弟了!” “不知林老弟所说,五年后,有几层可能会成功?” 林跃面露笑意,微微说道:“十层!” 林跃显得很轻松。 呵呵,别说五年了,历史上,还有几年大秦就要亡了! 到时候,给你大秦的官位你都不一定要! 现在,自己只能先扯上韩谈的虎皮了! 屋内,只剩下范长岭微微的喘气声。 沉思良久,突然拍了下桌子! “干了!” 范长岭倒吸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甩着手掌,忍着疼痛说道:“爵爷,下官干了!” 林跃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面色不改,微微笑道:“范兄,从今之后,你我便亲如兄弟了。” “爵爷...” “哎,范老哥,莫不是不认我这老弟了?”林跃打断了范长岭的话。 范长岭面露喜色,拱手道。 “林老弟,哥哥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您了!” “唉,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成功与否,还是看范老哥您!” “兄必竭尽全力!”范长岭正色道! 一时间,二人仿若亲亲兄弟一般。 但却落下了一个人。 “爵爷,下官、下官...” 陈都宝硬着头皮问道。 二人同时望去,陈都宝一时间更加语塞。 “不知都尉武功何等境界?”林跃问道。 “下官不学无术,堪堪中阶武将境界。”陈都宝有些汗颜。 “陈都尉莫怪,毕竟我宫中的兄弟,还无法插手地方上的军伍,所以...”林跃停顿了下来,看着陈都宝。 “陈都尉武艺高强,任这都尉绰绰有余。”范长岭说道。 毕竟人生四大铁,二人刚刚已经占了一条,再一起分个脏,这鹤野城内,便是上下一心,更加稳妥! 林跃故作沉吟,此刻陈都宝心中有些忐忑。 这明明三个人是一起的,突然俩人好上了,只有自己晾在这,明显打算不带自己玩了! 自己还不敢向上举报,且不说能否将山贼与男爵扯上关系,但凡蒙恬大将军想要袒护一下,或是宫中传来消息,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不敢赌,而且,现在的林跃于他而言,不是简单的男爵,而是他向上的阶梯! “我不敢给你与范老哥一样的承诺。” “但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林跃说道,七分真三分假,真真假假,才像是真的! “什么礼物?”陈都宝下意识问道,随即懊恼不已,自己怎么这么心急,这嘴怎么就吐露出去了! “战功!” “战功?”范长岭与陈都宝二人都惊呼道! “林老弟,这玩意儿可不兴给呀!”范长岭惊呼道。 大秦最重战功,杀良冒功可以说是没有,每一个人头都需要军中主溥一一校对,人数对不上,那可是丢脑袋的事! 二人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担心林跃骤然富贵,不知轻重,坏了他的前程! “对,战功!” “既然我与二位都是兄弟,那我那兄弟也与二位是兄弟,做兄弟的,给兄弟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不才是好兄弟么!”林跃说道。 陈都宝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榆木脑袋!林跃暗骂一句! “每月一百个人头!” “人放在山上,要杀要剐随你!” 陈都宝神情一震,仔细算到,一个月一百人头,一年十二个月,一年总共... 突然他被拍了一下,只见范长岭对他说道:“还不快谢谢林老弟!” “下官多谢林老弟、哦不,多谢爵爷!”陈都宝说道! “叫林老弟便可。”林跃笑道。 这每年一千两百人,可是他一个人的功勋,五年便是六千人,等到范长岭高升时,他也能动一动,甚至,到时候成为校尉也不是没有可能! “爵爷,下官不会说话,下官只说一句。那就是爵爷您但有吩咐,下官无所不从!” “陈老哥不必如此,只是我这还有个兄弟。”林跃笑道。 范长岭暗自忒了一口,刚刚还只有一个山贼兄弟呢,现在怎么又有兄弟了! 这是要安插多少势力! 不过他索性也不想了,只要五年后自己高升,任这鹤野城乱成什么样子,也不干他的事了,这年头,谁还没几个靠山呐! “您说,我办!”陈都宝没想那么多,直接说道。 “他有个军伍梦!” “来我这,我给他个标长当当!”陈都宝想也没想直接说道,鹤野城守城战中,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如今整座军营都是自己人,如今这等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林跃摇了摇头。 “爵爷,兄弟我说实话,标长掌管五百人,再大就是军侯了!”陈都宝露出为难之色,官帽子就这些,自己许了一个,就少一个。 “我如果给他军侯,那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啊! 军中乃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一无功劳二无武功,手底下人也不能信服啊!”陈都宝苦口婆心解释道。 “那也可以。”林跃笑道,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一松,三人皆是面露笑容。 “我不久将要回军营,下次回来不知是何时了。” 林跃说道,随后推开房门将蒋干叫了进来。 “这期间二位有一切问题,可以找他,他将为二位解答。”林跃为二人介绍蒋干。 “干,见过二位大人。”蒋干面色如常,笑着说道。 “快快请起,爵爷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范长岭看着相貌堂堂的蒋干忍不住夸赞道。 “哪里哪里,我去军营兑换些装备,你们聊。”林跃笑道。 “爵爷等等,由下官带您去吧。”陈都宝笑道。 “好,劳烦都尉了。” “哪里的话,爵爷请!” 第39章 兑换装备 “好,麻烦陈兄了。”林跃想了想便同意了,如今二人暂时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跟着去自己也能方便一些。 “不麻烦,请随我来。”陈都宝笑道,一行人向大门走去。 “爵爷,下官便不送了。”范长岭在大门处停了下来。 如今三人聚在一起,被人看到可能会有些风言风语,如果没什么也就算了。 可如今三人真的有些什么,还是避免一些为好。 “好,范兄请回吧。”林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好。”众人告别。 潘凤一直在门前等候,见到林跃出来便迎了上去。 “这位是?”陈都宝看着迎面而来的二人问道。 “这位是潘将军,任职于长城军团。”林跃笑着介绍道。 “嗯?” “嗯?” 陈都宝、潘凤皆是一愣! 长城军团!将军!这两个与眼前壮汉深不可测的实力联系在一起,顿时让陈都宝相信了大半! “鹤野城守军都尉陈都宝,见过潘将军!”陈都宝拱手道! 潘凤则是有些震惊,一时有些懵逼,自己怎么就成长城军团的将军了? 可他还是淡淡应道:“嗯。” 心想眼下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既然主公说的,自有他的道理。 “将军何不进府,让将军在外等候,实在是末将的罪过!”陈都宝问道。 “嗯...本将如何行事还要向你交待?”潘凤问道,一股上位者的气势由然而出,陈都宝顿感压力! 不会错了,一定是将军,林跃没有骗自己! “末将不敢!”陈都宝连忙弓身请罪! “陈都尉,潘将军自幼长在大将军身侧,故而有些严厉,并且不喜打扰别人。”蒋干见此连忙打起了圆场。 他已然成了人精,转瞬间便明白了主公为何那么说。 吹嘛,谁不会吹!吹得越大越好! 主公吹完,自己吹得小了人家都不信! 陈都宝则是冷汗淋漓,自幼长在蒙大将军身侧,这是真正的亲卫啊! “陈都尉,我们去军营吧。” “好好好,是属下孟浪了。”陈都宝连忙说道。 随后一行人向军营走去,蒋干则是留在领主府。 林跃趁此机会查看下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林跃 称号:先驱者 身份:军卒(大秦) 爵位:无 官职:军侯 功法:杀神决(79%) 武力:(41)51 智力:30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31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无 】 另外自己还有功勋点,白银320两,黄金10两。 应该足够装备一支部队了! 很快一行人便走到军营,陈都宝吩咐手下送来个册子,递给林跃。 “爵爷,这是军营中能兑换的物品,请您过目。” “多谢。”林跃笑道,随后翻了起来。 普通铠甲100功勋,精良铠甲500功勋。 普通秦弩100功勋,精良秦弩200功勋。 普通秦弓100功勋,精良秦弓200功勋。 弩箭1功勋,弓箭1功勋。 普通长刀20功勋,精良长刀30功勋。 普通长枪20功勋,精良长枪30功勋。 普通战马500功勋,精良战马1000功勋。 初级步兵营建设图纸功勋。 中级步兵营建造图纸功勋。 骑兵营建造图纸功勋。 一些军中常见的装备册子上都有,大致是战马、铠甲与秦弩价格照普通武器来说更加昂贵,但也更加实用。 相对来说,功勋点的购买力也足够强,一个初阶士卒是10功勋,中阶士卒20功勋,高阶士卒100功勋,平均斩杀五个高阶士卒的功勋,便能购买一个精良品质的铠甲,也不算太过昂贵。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铠甲与弓弩只有大秦官府才能打造,私人打造可是重罪! 所以照比长枪等武器要贵一些。 “爵爷,鹤野城所选的装备不多,如果您想要更高级的装备,可以去襄平郡城,那里高级装备更多。”陈都宝说道。 “没事,我自己不用,是给村民选一些装备。”林跃笑着解释。 “那这些够用了,另外我推荐您选购个中级步兵营建造图纸,性价比较高。” 林跃沉思一番,随后说道: “都尉,我要10副精良品质的铠甲,100副普通品质的铠甲,再加100个普通秦弩,再加3000支弩箭,最后要10匹普通战马。” 相较于秦弓,秦弩虽然装填速度慢,但射程较远,使用简单,上手快,显然更适合村民使用。 至于普通的长刀长枪等武器,村中的铁匠铺就可以打造,没有必要花费功勋点去购买。 战马则只买了十匹,因为太过昂贵了,并且骑兵不成建制的话,很难发挥作用,所以他准备将这几匹战马配备王虎他们几人,至于其他人,只能骑乘一些不适合当做战马的不入流马匹了。 而骑军,则只能等以后慢慢发展了。 “最后我需要初级步兵营建造图纸。”林跃补充道。 初级步兵营,能够加快初阶士卒的修炼速度,使初阶士卒突破到中阶士卒。 除此之外初级士卒能够在此学到格斗技巧,组成建制的军队。同等境界与人数下,成建制的部队,远比不成建制的部队战力更强。 配合村子中的民兵营,能够组成一个系统的士卒升级之路,从民兵到初阶士卒到中阶士卒! “好,我让主簿与您交接。”随后陈都宝将主簿找来。 “爵爷,一共功勋点,您还剩3081功勋点。”如今的主簿是一个年纪大约三十的男子,一丝不苟的算着账单。 “武器今日就能拿走,另外仓库中还有一些破损的不成样子的盔甲与武器,都尉大人说想请您一并带走,省的占地方。”主簿笑道。 “多谢了。”林跃看了一眼他,心想如果是冯才的话,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但此刻得益的是自己,也没有必要说些什么。 “那你派人送往城西三十里处的侯家村。” “是。”主簿应道。 随后不久,蒋干也回来了,并给林跃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主公,干幸不辱命!” “仔细说说。”林跃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快蒋干就回来了。 “主公,自您走后,属下与范长岭相谈甚欢,获赠各类转职卷轴共十个,又与城中各大粮商约好,共购得粮食8000石,共200两白银,够营地内山贼生活半年左右!”蒋干说道。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林跃有些吃惊,当即夸赞道。 转职卷轴价格不斐,能获赠十个,可以省下很多钱。 之前感觉自己钱很多,如今手下那么多人,一时间也有些捉襟见肘。 “好,潘凤,我们回去后,你带兵将这些粮食运往营地,你亲自护送这些粮食回山贼营地。”林跃说道,山贼营地已快断粮,有了这些粮食,山贼能再坚持半年。 “诺!”潘凤应道。 随后潘凤回村召集人马押运粮食,蒋干则留在鹤野城结交名士,这是他们二人之前商量好的。 所以林跃只得独自一人返回山贼营地。 第40章 兵分三部 林跃回来后,便召集众人集合。 “大厅集合!”随着冯才一句高声大喊,众人陆续走进大厅。 “都到齐了吧。”林跃坐在大厅最上首的位置,看着分立左右的众人,一种山大王的感觉油然而生! “除了潘凤与邢道荣,都在这了。”冯才提醒道。 “你们都坐吧。”林跃说道,众人听到后,皆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这一刻,林跃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置身于梁山聚义堂之中。 “这次召集你们,有件事需要说。” 众人听到此处,皆是竖起了耳朵,建村以来,这是主公第一次召集他们议事! “你们都是忠义之士,我便直说了。” 林跃望着台下的众人,皆是90以上的忠诚度,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人了。 “我准备将你们分家!”林跃望着下方众人,沉声说道。 “分家?” “怎么分?” “为什么要分家啊?” 众人皆是交头接耳问道,充满了不解。 “静一静,听我说。” “一村之地已不能够满足我们的发展。” “所以我打算将你们分开发展。” “请主公明示,我等必誓死追随主公!”冯才站起身来拱手对林跃说道。 “请主公明示!”众人皆学起冯才站起应道。 林跃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侯大”林跃说道。 “属下在!”侯大刚贴在椅子上的身子迅速站了起来! “你为人沉稳,今后你负责村子的护卫队队长之职!” “我交于你初级步兵军营建造图纸,还有一些装备交于卫队,除此之外你还要尽快训练出一支五百人规模的护卫队,保护村子的安危!”林跃说罢交给他一张图纸。 侯大面色一喜,他在三人中并不是很突出,没想到自己能担当如此大任,随后快步上前,弯腰双手接过。 “谢主公,属下必不负主公厚望!” 五百人规模的护卫队,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期了! 而众人面色不一,显然对于他能出任护卫队队长一职有些惊讶。 林跃看在眼中,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王虎!” “属下在!”王虎本来沉默的脸上露出惊喜,慌忙站起应道。 “你为人机敏活络,我将外面的山贼交于你统领,另外让你在村子中选择50人,在此发展!” “是,主公!”王虎面色一喜,自己这是成山大王了! “别答应的那么早,每月你需要给鹤野城中的都尉送去100山贼俘虏,你能办到么?”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需要你不断的征讨附近山贼。”林跃笑道。 山贼难寻,且这次行动是雨家军被俘虏,没有了威胁导致山贼整体大意。 可以预料到,随着王虎的逐渐扩张,遇到的抵抗将会越来越强烈。 “属下必不辱命!”王虎咧嘴笑道:“主公,我不要那么多人了,你让我三个兄弟和我混便可。” 林跃向冯才投出询问的目光,自己怎么不知道王虎还有三个兄弟。 “主公,王虎的三个兄弟刚刚去随潘将军运送粮食了。”冯才解释道。 “好,那就依你。”林跃点点头,能够随潘凤去运送粮草的人,在村中也是顶尖的那一部分了。 “张文风!” “末将在!”张文风起身。 他看着二人接连被授予职位,自己是即替他们开心内心又有一些失落。 自己既没有侯大的沉稳冷静,又没有王虎的心思活络,难道自己只能任一个副职? “你为人聪明,便去鹤野城军营...当标长!”林跃笑道。 “什么?” “标长?” “我没听错吧。”众人惊呼道。 他们本是一村民,能直接任标长堪称一步登天,那可是掌管五百名装备精良的士卒,且有官身的! “末将愿为主公肝脑涂地!”张文风听后当即跪拜下来! “你挑选十人做为你的亲卫,明日便去上任,记住,保命第一!” 林跃说道,张文风掌握的五百军卒,可是大秦分崩离析后的重要资本,他不希望自己的将领在此之前就英勇就义了,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些安排都是之前自己与蒋干和潘凤商讨好的,毕竟潘凤与他们接触时间更长,更了解他们,身为统帅,能够将他们的能力最大化! 就如同王虎,如果将他放在村子里,他能闲出屁来,放在重视纪律的军营中,难免出些差错。 但如果将他放在山贼中,那便真的是头出山的猛虎。 众人皆是互道恭喜,包括台下的村民中的小头领,道喜的同时也在暗暗想着,自己要不要先拜个投名状,到底要跟哪个人? 唯独冯才沉默不语。 整了半天自己还是村长,自己还能提的动刀,可主公为何迟迟不提自己? 正郁闷时,便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 “冯才!” “老朽在!”冯才眼中透出精光! “今后要与蒋干和睦,蒋干志不在此,他负责外交,由你负责各方势力的发展。” “但最重要的,还是村子的发展。” “我希望我下次回来时,见识到一个真正的三级大村!”林跃笑道。 对于最早跟随自己的人,且是最早对自己达到死忠的人,自己当然不会忘了他。 并且只有给他最高的权利,才不是一盘散沙,才能互相协助! “老朽...老朽拼了这把老命,也要完成主公的期望!”冯才厉声道。 “没人要你的命。”林跃笑道。 “另外,你们要互相协作,啃不下来的骨头,要一起啃,一方遇到危险,另两方要暗中协助!” “是主公!”众人皆是拱手应道! “好,这是资质丹,你三人每人一个。”林跃从虎皮椅上走了下来,拿出三颗丹药。 “资质丹?”众人露出吃惊的神色,这等丹药,对于他们未入阶武将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宝物! “你们抓紧提升实力,只有实力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林跃说道。 想到潘凤所说的一流武将,一人可破一座大城,那等恐怖的场面自己无法想象。 如今实力还是太弱,两个三流武将,三个半步武将,分开是最好的办法,如果都聚在一起,所获得的资源有限,实力提升会越来越慢! 三个半步武将,在鹤野城,根本没有太多优势可言!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自己才能无牵无挂的带潘凤与邢道荣去长城军团。 “是!主公!”三人收起笑容,直接将丹药吞下! 他们明白这丹药的价值,也明白只有自己更强,才能更好的为主公效力! “主公,潘凤与王财他们带着粮食回来了。”大厅门口处有一民兵说道。 “走吧,出去看看。”林跃率先走出。 毕竟,资质丹的效果是潜移默化的,如若不是与下一境界相差临门一脚,是不会突破的。 林跃知道他们的属性,留在这里,也不会有突破的情况发生。 第41章 第二村 走出大厅,便看到潘凤与王财三兄弟被众人围在中间。 林跃走近,众人立马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主公,幸不辱命! 八千石粮食,已经送到!”潘凤看到林跃走来,躬身作揖禀报道! “辛苦了,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林跃笑道。 “呃,在快到山脚处,有一队贼人想要偷袭,被我们杀了一个。” “其余人都跑了,但是地下留下了这个。”潘凤递给林跃一个储物包裹。 林跃打开一看里面只有是十多文钱,想来是玩家首次死亡掉落的储物袋,便笑着将袋子扔给潘凤:“送你了,这是储物袋,内置空间,有长宽高各半米,方便携带一些小物品。” “谢主公!” “对了,你们三兄弟送完粮食后,便听王虎调遣吧。”林跃对着潘凤身旁三人说道。 “是!”三人闻言一愣,紧接着便是惊喜表情,四人本就是四兄弟,只因王虎太过于出色,才被迫分开,如今可以终日待在一起,三人很是开心。 “王财(王琅)(王虎)(王豹)谢过主公!”四人异口同声。 “好了,你们派一队人去打猎,最好能抓头野猪回来。” “然后便开锅做饭!”林跃吩咐道。 “主公,那群山贼呢?”王虎问道。 “一起吃,你看看他们饿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有多少人有力气打仗了? 而且你要让他们在一旁看着你们吃?”林跃骂道。 浩南哥也曾让他着迷,可大了后他就明白了,小孩子才会有那种义气,成年人讲得是利益。 你开豪车,戴名表,拿钞票,玩大嫂。 我饿着肚子给你卖命,当替罪羊,替大哥蹲大牢。这些都可以,但你不给我好的生活我还这么干,那真是没有脑子了。 而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刚刚山贼中还是有些抵抗的,这如果让他们吃饱饭,也能从中拉出一支可战之军! “王虎,你去和山贼说,愿意归顺的,马上开饭!”林跃说道,给王虎一个收买人心的机会。 “是!”王虎咧嘴笑道,随后直接带着三兄弟跑向俘虏营中! 林跃则带着潘凤走向之前二人观察的那个地方,那地方对于山贼营地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山贼营地中的一举一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等到了地方,林跃向营地望去,听见众人欢呼,想必是王虎劝降了很大一部分人。 “使用青铜建村令!”林跃脑海中想到。 【恭喜玩家使用青铜建村令,请为您的村庄命名】 “黑风村!” 【恭喜玩家建立黑风村!】 【是否选择区域播报,奖励与声望翻倍。】 “否。” 【玩家选择隐藏播报】 【恭喜玩家获得白银1两】 接着一道绿色光芒闪过,一座村子出现在林跃眼前! 【村庄:黑风村 等级:1\/3 人口:100\/1000 面积:5平方千米 民心:60 建筑:一级民宅:10间 】 【玩家自己担任村长或是指定村长】 “指定村长为:程艾。” 【现已将程艾指定为村长】 林跃走近看看100个村民,发现并没有什么出色的人才,便直接回了营地。 “主公!所有山贼全部归降!”王虎大笑道。 自己也算是有佣兵千人了,虽说战力不高,但架不住其余山贼更弱啊! “不错,从今以后,你便和程艾搭档,多听听他的意见。” “我在附近建立了村庄,守住了营地的短板,并且平日可以为你们提供粮食与后勤保障,村长便是程艾。”林跃对王虎说道。 “好嘞主公,我会的!”王虎点了点头,他本来也不喜欢管这些杂事,如此正好。 一些老弱病残的山贼他还不知该怎么处理,都是一起投的降,总不能用一部分不用一部分吧,如今程艾为村长,正好可以把他们送去种地! 不对,是送去负责黑风寨的后勤工作。 二人说话间,一道声音传来,林跃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主公!主公!”一男子光着脚跑了过来。 “主公可是将我设定为了村长?”来人拔了拔散乱的头发,神情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在那里。”林跃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头,对程艾说道。 程艾心中一阵复杂,自己刚刚投降,本想当个透明人,没想到主公竟将他送上村长的宝座! 他心中一阵感动,本在床上休息的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便跑了出来,想要确认真假。 “我将此村设为黑风村,你为村长,为营地提供后勤保障!” “争取过上人人都能吃饱饭的日子。”林跃说道。 “属下,愿誓死效忠主公。”程艾跪拜道,已然泪流满面。 【程艾忠心+40点,达到死忠,奖励玩家幸运小宝箱??1】 林跃神色一阵错愕,这、来的措手不及! 就当一个村长,至于么? 程艾如果知道他这么想,他会说至于,很至于! 如果没有尝过被漠视的痛苦,那么也不会体会到信任的难得可贵。 “好好干,未来还有更大的平台等着你施展。”林跃扶起程艾笑道。 “多谢主公!”程艾说道。 “去吧,你的村民还在等着你呢。” 程艾连忙小跑了过去,林跃则回答大营,很快饭便好了。 空气中飘散着米的香气,缭绕整个营地。 “什么味道?” “米!是米!” “大人们吃米了!” 山贼纷纷惊叹道,这味道对他们而言有些致命的诱惑! “大家静一静,占成十排,领取食物!”王虎大声喊道! 一时间,整座营地针落可闻! 经过短暂的沉默,营地中爆发出震天的喊声! “真的嘛!” “王虎统领,我们也可以嘛!” “所有人都可以,站成十排,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虎大喊。 笨的人还在询问,而聪明的人已经默默排起了队。 厨子给身前的山贼盛了满满一碗饭,又撒上一点肉汤,最后盖上了三片肉。 厨子想了想,手稍微一抖,故意多放了一片肉,摇摇头叹息道:“不够了再来盛,看你们都过的什么日子。” 因为王虎狩猎并不多,所以每人的肉都是有定数的,一人三片,但厨子还是多给了一片。 “谢、谢谢。”山贼端起碗,跑到一边狼吞虎咽起来。 众多山贼围了过来,看到香喷喷的米饭与三片肉,瞬间跑去排队。 “给我先盛半碗!”黄六对厨子说道。 “咦,黄六,你咋就要半碗啊?”厨子抬头一看,惊讶的问道,这头一次有人不要一碗要半碗的。 “二狗兄弟!”黄六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注意力一直在肉上,没注意到厨子竟是二狗。 “这你就不懂了,唉,你先给我盛上,容我吃完再和你说。”黄六盯着那片肉已垂涎欲滴,急不可耐的说道。 “好,一会还来我这,讲给我听。”二狗给了他一个眼神,偷偷多放了两片肉。 他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和黄六亲近,他觉得黄六总是很懂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这对他很有吸引力。 “好说好说。”黄六笑着应承道。 初来乍到,看起来二狗还是有些地位的,能够结识他,也是很不错的。 “真香!” 一时间狼吞虎咽的声音传遍营地。 第42章 哪一个 “主公,我想了想,总觉得之前的黑风寨名字太土了一些。”王虎弯腰说道。 “哦?那你觉得什么名字好?”林跃坐在虎皮椅上,手中摇晃着酒杯说道。 “末将想了想,不如改成黑虎寨?”王虎笑道。 “咳...不错,好名字。”林跃差点呛了一下,还以为有什么好听的名字,就这? 反正和我没关系,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叫柬埔寨都可以。 林跃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冯才马上上前接过酒杯,随后他伸了伸腰活动下筋骨,便走出聚义堂。 山贼营地的控制权已转移给了王虎,这颗种子已经种下,就是不知什么可以开花结果。 “吃完饭后,我们便回村子吧。” “另外,你招募多少流民了?” 林跃问道,刚出来时冯才的任务可是招募流民,壮大村子的人口。 “嘿嘿,共招募1142位流民,其中女子大概800人。”冯才笑道。 “好,我们先回村,然后民兵逐渐回村。”林跃说道。 他担心民兵一起回村,一时间王虎人手不够,难免山贼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简单吃口饭后,林跃简简单单带了潘凤与冯才二人回村。 蒋干则一直没有回来,刚刚托人来信,说范长岭盛情相邀,随后还要去襄平郡城结交好友,望主公不要担心。 林跃则简单回信一番,让他放手去做。随后吩咐张文风前去送信,到鹤野城后正好任职标长。 “回去吧,王虎,记住,黑虎寨一定要掌握在手中!” “是!主公!”王虎拍着胸口保证道! “走!”林跃笑道,驾起大黄便向村子奔去。 潘凤与冯才紧随其后。 不久,便到村口,看着日落时田野中忙碌的农夫,热火朝天当当响的铁匠,这也算是世外桃源了。 如果这是真的该多好! 林跃心中想到。 无比真实的触感,超高智能的npc,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甚至身体某些部位还会有反应! 怪不得现实中人们会如此热爱这种游戏,简直就是第二个人生啊! 林跃下马牵着夜照玉狮子缓缓前行,只见一老者在田野中劳作,一伸手擦汗,便被许多汉子围在中间,有的递水,有的扇风。 “这是什么人?”林跃好奇道。 他怎么不知道侯家村还有这么牛笔的人存在。 “嗯,此人名为周立。”冯才稍一思索便回道。 “为何众人对他如此?” “可能、可能他有五个女儿?”冯才也不确定,老者中午刚刚被当做流民纳入村子中,他下午出去后也不知道。 “怪不得。”林跃不禁笑道。 很好! 从村民对老者的态度来说,可以证明,他们确实需要不同的感受! 那么自己的决定就不算错! “另外,主公,初级步兵营已经建造完成。”冯才笑道,显然也是解决了心头之患。 如今村子中,民兵营,初级步兵营,铁匠铺与私塾和裁缝铺等都已建成,侯家村如今可以称得上全面发展了! “好,如今村子中男女比例是多少?”林跃问道,总觉得一个村子中都是村民,而没有活泼的小孩子,有些不自然。 “目前村子男子3768人,女子1805人,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因为主公的封地免掉了大部分税务,流民还在络绎不绝的投奔我们。”冯才说道。 “还是不够多呀!”林跃暗暗乍舌。 有一个伟大的人曾经说过,女子能顶半边天,事实也确实如此,为何冯才他们普遍都不重视呢? 冯才看出了主公的忧虑,接着说道。 “主公不必担心,附近的张家村、五道河村等村庄,有许多少女子偷偷望着我们村庄的汉子,许多村长都跑来找我说媒呢!”冯才眉飞色舞。 “好,你办事我放心。”林跃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冯才仿佛他的大管家一样,什么都管理的井井有条,不用他多费心思。 这还只是中阶文臣,如果自己得到个一流文臣,不敢想象会成为什么样子! “对了,这是十个转职卷轴,由你分配,但其中的酿酒师卷轴你要给韩母使用,平时你也要多关照她一些,我对韩谈有些亏欠。”林跃将蒋干得到的十个转职卷轴交给冯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老朽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冯才笑道。 “好,去忙吧。”林跃随后便在村子里随意转了起来。 走到领主府时,突然发现一个身影在鬼鬼祟祟的。 林跃偷偷摸了过去,发现那人在偷偷望着领主府内的夏晴夏莲两姐妹。 这还能忍? 林跃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问道: “干嘛呢!” 那人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心里更加忐忑。 “啊,主公,我、我在护卫您的安全。”邢道荣磕磕巴巴的说道。 他因为太过投入丝毫没有发觉背后来人,如今被主公撞破,大脑疯狂转动却也没有想到好的理由。 “我也没在里面,你护卫谁的安全?”林跃狭促的问道。 “我怕有人偷偷潜入进去对您不利,便一直守在这里。” “算你说有几分道理。”林跃点点头,没有戳破他的话。 “嘿嘿嘿。”邢道荣挠挠头笑着。 可他发现主公一直在看着自己笑,他越笑越觉得有些尴尬。 “好了,随我进去吧。”林跃率先走了进去,决定不再戏弄他了。 “呼。”邢道荣松了口气,跟在主公后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奴婢见过大人。”夏晴夏莲二人见到林跃连忙跑过来作揖。 “不必多礼,你们收拾一间屋子,让刑统领住下来。” 二人看了一眼一脸猪哥像的邢道荣,随后对林跃点头称是。 “我去修炼,没事不要打扰我。”林跃看着邢道荣对着二人背影痴了的样子,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关上房门,林跃运转起《杀神决》,如今达到第一层79%,暂时还没有特别明显的效果。 但好歹是天阶功法,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难不成是要到第二层才能感受到? 有些清玉板指的修炼速度加成,想必不久就能知道答案了。 林跃修炼了一会便站了起来,就算有些清玉板指的效率加层,也一直进入不到状态,总觉得有些心不在焉。 随后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将房门微微打开一点,偷偷看着外面的情况。 到底,是哪一个呢? 第43章 回营 “呼。”林跃睁开双眼,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一连修炼几天,无论身体还是心里都有些受不了,好在《杀神诀》终于冲破第一层,达到第二层。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军侯 功法:杀神诀(第二层1%) 武力:42(52) 智力:30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21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 】 【识人:能够看出对方五维属性(无冷却时间)】 这个识人想必就是《杀神诀》突破第一层后的效果,能够看穿对方五维! 只是这么一个酷炫叼炸天的功法,不应该是攻击类技能么,怎么给了一个辅助性的技能? 不过这样也好,能避免被一些玩家骗了,如今很多玩家都cosplay赵子龙或关公,招摇撞骗,他觉得如果现在真李逵出来都得被当做李鬼! 如今有了识人这个技能,方便自己识别历史名人,也能够看出敌人的真正实力! 是个很不错的技能,况且这才是第一层而已! 天气微亮,林跃便收拾行囊。 三人三马,没有惊动村民。 在邢道荣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三人启程赶赴军营。 …… “大将军,末将林跃,现已回营!”林跃走进军中大帐拱手道! “嗯。”案牍前的蒙恬闻言抬了下头,随后笑道:“今日先休息去吧,明日再当值。” “诺,末将告退。” 林跃转身走出营帐,先去校场寻找李沐。 校场之上密密麻麻的壮汉正在训练,骑军的要求远比步兵要高,而白马义从的要求,更是严苛! 直到目前为止,仍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无法达到标准,李沐对此也无能为力。骑军,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型的。 “潘凤,你多久能训练出一支能战的骑军?”林跃问道。 对于训练骑军,他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即使有白马义从的训练手册,也是有些无从下手,论坛之上目前也没有使用方式。不像民兵营似的建筑,只要武力值达到标准,进入后就成民兵了。 “主公,他们有些底子,但不多。 给末将一月时间,末将能训练出一支骑军!” 潘凤细细观看后得出结论。 “那训练出这样的呢?”林跃拿出白马义从训练图纸交给潘凤。 潘凤接过图纸一看,眼睛蓦然张大! “这是,特殊兵种!”潘凤一脸不可置信。 “对。” 潘凤默默看着图纸,其中包括训练方法,特殊心法,以及各种装备需要。 特殊心法是特殊兵种的专属心法,与普通心法并不冲突。 是当部队修炼同一心法后,凝聚力、意志力以及战力会更强! 其余兵种则没有专属心法,这也是特殊兵种的不同之处。 “末将三月内,便可训练出一支虎狼之师!”潘凤细致看后承诺道。 “好,那就交给你了!”林跃笑道。 “诺!”潘凤拱手道。 “军侯!”李沐看见林跃的身影,直接跑了过来,见他身旁还有两人,气势不俗,不禁问道:“这二位是?” “潘凤、邢道荣,都是我的亲卫。”林跃将二人分别介绍给李泽。 “这是李沐李标长。” 三人分别见礼,林跃说道:“你做得不错,都是精壮的汉子。” 林跃夸赞道,大将军此次扩充了十曲骑军,共三万人。 自己不在,李沐做为标长,能抢到这么多优秀士卒,以及这三千匹白色战马,已经大大超出他的意料。 “嘿嘿,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李沐憨厚的笑道。 “不错,但今后的训练交给潘凤负责,你负责检验与后勤便可。”林跃说道。 “是!”李沐没有反对,他本身训练他们也有些吃力,如今能放下些担子倒也不错。 “好,将他们召集过来吧。”林跃说道。 等李沐将士卒聚集在一起后,林跃说道: “诸位,我是林跃,你们的军侯!” “我多的废话不说,就说一件事。” “他,潘凤,从今以后便是你们的教官,他将严格训练你们。” “如果你们不服气,不要找我!” “直接与他较量,谁打的过,谁就是标长,打不过,就接着练!” “诺!”士卒哄堂大笑,随后应道。 林跃点点头,示意该潘凤发挥了。 “现在,和我来!”潘凤大声喊道! “诺!”声音响彻军营! 林跃则走向一旁的靶场,准备练习箭术。 他怕丢人,便没有让李沐陪同,而是自己独自前来。 游戏中的两军相逢,尤其是面对匈奴骑兵,射术是很重要的一环。 林跃本以为游戏中的作战是两军相逢勇者胜,其实不是,匈奴骑兵会先仰射一波,然后一直游走,找机会放冷箭。 这边追,那边逃,时不时反射一波,所以,比拼箭术是很重要的一环! 搭弓,瞄准。 “咻!” 毫无意外,又空靶了。 林跃不信邪,难道30米的距离就这么难? 他又尝试了几次,虽然越来越接近靶子,但却没有一次中靶的。 “想要命中靶心,首先要做到心静如水。” “你的心不静,导致手不稳。” “另外,你的姿势不对,导致很难有好的效果。” 林跃循着声音望去,发现一中年大汉在一旁盯着他。 “搭弓时,要压低前肩,保持沉肩。”男子从背后取下弓箭,搭弓为林跃做出示范。 “咻!” 正中靶心! “好箭法!”林跃赞叹道。 “来,不要乱动,听我的。”大汉上前几步纠正林跃的姿势。 “心要静,深呼吸。” “咻!” 中靶,但没有正中靶心。 林跃一喜,第一次中靶! “多谢将军指教!”林跃拱手道,果然,还是有人教学的比较快! “无妨,本将乃蒙恬大将军帐下中郎将涉间,你是林跃吧?”涉间问道。 “正是下官。”林跃恭敬拱手道。 掌管一卫十万人的中郎将,这是自己除了蒙恬之外接触的最大的官职了! “那晚我在蒙大将军身侧,观你实力虽弱,但勇气可嘉,是我大秦的好汉子!”涉间笑道。 “多谢将军夸赞,末将愧不敢当。”林跃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敢不敢的!” “来,继续练,相信你很快就能用上!”涉间笑道。 “咻!” “咻咻咻!” 林跃看涉间搭弓射箭一气呵成,一箭接一箭,都正中靶心! 而自己也搭弓射了几箭,勉强能有一半中靶便不错了。 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涉间不愧叫涉间啊,射箭射的和玩一样。” “而自己,射的也和玩一样。”林跃不禁感慨道。 第44章 调令 “大将军!” “大将军!” “大将军!” …… 清晨,林跃和亲卫一同跟在蒙恬后面巡营。 胳膊不时的酸痛总是让林跃分神,还好游戏属性面板中武力与射术属性后面,清晰的记录了属性的提升幅度,算是给他增加了动力。 “唉,要节制,不能一直闷头射箭了。”林跃暗叹,涉间接连几日都与自己一直练习到晚上,等清晨起来,胳膊便止不住的酸痛。 还好每日还需干3个时辰的亲卫工作,算是休息时间,要不然,自己的胳膊算是废了。 “通知各营校尉,大帐集合!”蒙恬巡查了一周营地后,对身后亲卫们下达了命令! “是!”几名亲卫跑了出去。 林跃做为亲卫小头领,自然是不用办这些跑腿的活计,平时守在大帐门口,外出时跟在蒙恬身后。 名为保护,但他觉得,蒙恬一个能打自己一百个! 蒙恬和他的亲卫们,谁保护谁都不一定呢。 “将军!”林跃守在大帐门口,每来一位校尉,他都要拱手问好,这也就罢了,可恨的是每个人都要拍拍他的肩膀。 一个个最差的都是三流武将实力,为表示亲切,每人都拍一掌下去,林跃觉得本就酸痛的胳膊,更加雪上加霜! 他进入游戏后第一次觉得,和善这个天赋,不要也罢!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正是这个天赋,才使得他如此快速的融入鹤野城守军与长城军团! “一、二、三……十三!” “齐了!”林跃揉了揉肩膀,终于松了一口气。 长城军团据说共有千万披甲之士!具体数目他也不清楚,但此次来辽东郡,蒙恬只带了他的亲军三十万骑军。 共三位中郎将、十个校尉。 其余人等,听涉间说,都驻扎在上郡周围,那里,才是长城军团的大本营。 “坐!”帐内,蒙恬洪亮的声音响起,众将军坐下。 “今日召集你们前来,乃是陛下下诏。”蒙恬沉声道。 众将听到是陛下的旨意,皆是神情一震! “陛下得到密报,关乎异人。” “异人?”帐下诸将皆是感到疑惑。 异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异人不是主神赏赐给他们的劳役么? 有了异人,大秦百姓的劳役都取消很多了,幸福感都直线上升了! “主神降下异人,乃是念我百姓疾苦,助陛下开疆扩土的。” “可如今,总有许多异人逃到关外,投奔外族。” “他们沆瀣一气,外族负责扰乱边军,异人与其里应外合。” “陛下的意思是,开始修建破损的长城。” “同时巡边,发现异族,杀无赦!”蒙恬眼中一寒,沉声说道。 “早该干他们了!” “太好了,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休息了这么久,总算是来活了!” 众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无一例外,眼中都充满了兴奋! 这兴奋不是对玩家,而是对外族人! 异人对他们来说,是主神降下的劳役,但与秦人相似,算是半个自己人,劳役期满后也可成为大秦子民。 可外族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人! 外族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个人头,一个个战功! 是他们加官进爵的踏脚石! 帐外的林跃听到这些话,默默替外族感到心疼。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末将愿往!” “末将请战!” 一阵阵请愿声穿过大账,众将皆是兴奋不已。 蒙恬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涉间!” “末将在!”涉间猛然站起! “你率一卫巡视辽东!” “配合辽东守军,巡视长城!” “诺,大将军!”涉间应道。 “苏角,巡视辽西。 其余人马,继续驻守此地。” “吾,等着诸位凯旋而归!” “诺!”众人与刚刚嬉笑的气氛截然不同,皆是沉声呵道,肃杀之气弥漫整座大账。 “去吧。”蒙恬说道。 林跃见此,连忙站直了身子,等着众将鱼贯而出。 “将军,你这是?”林跃对着出来后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裹挟着他大营外走去的涉间不解的问道。 “我看你小子的骑军训练的不错,和我去杀匈奴人去吧。”涉间笑道。 “可末将还未下值,而且末将也没接到命令啊!”林跃慌忙道。 军中无故下值,丈五十,无令外出,斩立决! 这两样他岂不是全占了? “哎,本将还能逗你不成,大将军已下令新筹备的十曲骑军全部出征,我要了你这支,看,调令!”涉间笑道,从怀中掏出一个虎符,脚步依然没有停下。 “末将、末将和罗都尉告假一声。”林跃说道。 罗都尉便是罗洗,大将军的亲卫营校尉,他的顶头上司! “我和他说完了,快走吧!”涉间哈哈大笑,松开林跃,顿了顿随后正色道: “巳时一到,北地集结,违令者斩!” “诺!”林跃郑重其事拱手领命,之前是朋友间的私人玩笑,怎样都无所谓,可军令下发后,便只有下属,没有朋友! 巳时就是9点,他看了眼游戏面板的时间,6:51,直接回到营地校场。 校场中,潘凤正在训练一队队军卒,李沐在检验一匹匹战马的状态。 他们有一多半都是新人,由别的军团抽调过来的,之前都是步卒,对于骑战与饲养战马不太熟悉。 难免有些不合格的地方,只得李沐一匹匹检验,发现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告诉他们。 战马便是骑兵的第二条生命,此举,可以使得军卒更好更快的与自己的战马熟悉。 “潘凤、邢道荣、李沐!”林跃喊道。 几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回过头来,看见林跃叫他们后,马上跑了过来。 “潘凤,如今白马义从是否能有一战之力?”林跃皱着眉头问道,时间实在太紧急了,可军令如山,不得不出征。 “可以!” “末将先前已将建制打散,以老带新,如今虽达不到巅峰,但也有一战之力!”潘凤说道。 “好,你们三人各领两标,收拾装备,带上三天干粮,巳时前一刻,到北门集合!”林跃沉声道。 “怎么了主公?难不成是有战事了?”邢道荣自从离开村子后便一直心不在焉,如今听闻战事,瞪大了眼睛! 可算不用闲着了! “对!” “情况紧急,动作要快!” “诺!”三人同声说道。 随即兵营内一阵喧闹之声,林跃则走进了营账。 第45章 出发屏城 巳时前一刻,白马义从已全部集结完毕。 白马轻甲,每名骑士皆手持长矛,腰跨马刀,背后一张秦弓,在阳光下,眩彩夺目,令人胆寒! “末将林跃,所率白马义从,奉命集结!”林跃立于夜照玉狮子上汇报道。 涉间细细打量着白马义从,随后说道:“短短时间内,能训练出这种程度,难能可贵了。” “看来你军中有高人呐!” 林跃得到肯定,不由得望了眼潘凤,眼中止不住的喜爱之色,再看看旁边的邢道荣,不由叹了口气。 邢道荣见林跃面色奇怪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虚,低声问了旁边的潘凤:“老潘,主公怎么这么盯着我啊?” “闭嘴!”潘凤呵斥一声,仍旧挺胸立于马上。 “林跃,你部于今夜前,到达屏城外,巡视边境,等候军令!” “遇外族,杀无赦!”涉间沉声道,将手中地图交给林跃。 “诺!”林跃大声喊道! “我们应该在三日后到达关外,这三天,是你的自由狩猎时间!”涉间笑道,随后说道:“出发吧。”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策马来到白马义从前,沉声说道: “出发,屏城!” 屏城属于辽东郡十八县之一的候城县管辖之下,临近长城。 地图右下角有些虚拟的使用二字,点击后,游戏自动为他标注了一条最近的道路,林跃便照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百里,全军休息!”潘凤大喊一声,三千白马义从就地休息,带着各自战马在河边洗漱口鼻。 游戏中的战马与现实中不同,千里马常有,且耐力更强,速度更快! 如白马义从所骑乘的黄阶战马,一小时可跑一百里,且大约相当于现实中车速60迈的速度。 而游戏中,地图百倍于现实的面积,虽然长宽各拉抻10倍,但对于他们来说,也仍然足够遥远! “李沐,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够到达么?”林跃问道。 “军侯,放心,可以的!”李沐回答道。 “好吧。”长时间的骑乘令林跃感到不适,但作为主帅,还是要以身作则,与士卒一同前去。 “全军出发!” …… 屏城外,一处山林中。 “赵公子,能行么?”一个精壮男子潜伏于山林之中问道。 “一定行,我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这之前,我们已经送出去上千名玩家了。”赵博不耐烦的说道。 “那边真有那么好?”男子犹豫再三后又一次问道。 “李柯!你问我多少次了?”赵博怒斥道。 “别生气赵公子,我这不是心里没底么?” “再说,我也得为我这百十号兄弟负责啊。”李柯缩了缩脖子诺诺道。 “唉,哥不是说你,那边已经去过好几千人了,好不好你自己不会问么?”赵公子叹了口气说道。 “就是太好了,女真人有那么富有么?” “一个玩家配三个女真族美女, 那他们女真人男人都岂不是都打光棍了?”李柯弱弱问道,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小柯,你不懂,他们没有那些等级,他们那边都是人人平等! 无论部落首领,还是底层牧民,都是一视同仁。 他们虽然没有大秦富裕,但有广袤的草原,总不至于饿着肚子。 而且,他们敬佩有知识的人,他们可以把一切都优先给有知识的人! 包括食物、牛羊、甚至是女人! 到了那边,你就可以……”赵博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一副美丽的蓝图。 “可以什么?”李柯问道。 “保你夜夜笙歌,身强…”赵博露出一副你懂的的微笑。 “赵公子,你这么有钱,也看这?”李柯一副好奇的神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原来有钱人和他一样! “咳咳咳!”赵博被他神奇的脑回路噎住,止不住的咳嗽:“那不重要,反正你就等着夜夜做新郎吧。” “赵公子,你不是说人人平等么?怎么还优先给我们?”李柯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有些疑惑道。 赵博深呼一口气,藏在身后的手掌逐渐停止颤抖: “小柯,他们也是为了发展。” 李柯想想也是,便再次开口问道: “可我们过去了,会不会成为秦奸呐?” “这tm一个游戏你tm还玩出荣誉感了!”赵博终于忍不住了,对他破口大骂! 这tm绝对是来捣乱的! 李柯吓得慌忙后退一步,然后说道: “赵公子你说的对!这就是一个游戏,我跟我青龙帮的兄弟们商量商量!” 说罢便回去找隐藏在山林中的兄弟们。 赵博不断呼气、吸气,胸膛不断鼓起。 “这tm,比现实中还累,游戏里咋这么多脑残!”赵博暗骂一句。 不久,李柯便回来了。 “赵公子,我们决定了,今晚就和你走!”李柯笑着回来,接着笑道:“兄弟们不愿意在这里东躲西藏饿肚子了,女人我们只要一个就可以,食物管够就行!” “还tm一个?等你过去了,我给你找100个,我tm玩死你!”赵博暗自呸了一口,想到此景心中好受了一些,转身换了个笑脸: “好说好说,你们也都在区域聊天中发一发消息,人越多我们机会越大!” “好的赵公子,本以为这游戏是骑马与砍杀,想干啥就干啥! 谁知道是荒野大逃杀,被抓到就成修长城模拟器,一天天不是逃跑就是干活! 如今希望就在前方,去那边你可得好好照顾照顾我啊!”李柯搂着赵博的肩膀笑道。 “好,咱俩谁和谁啊!”赵博不着痕迹的拍下了他的手笑道。 …… 夕阳落山之时,林跃带领白马义从终于赶到了城外。 此刻,屏城南城门外无一人,城门也早已大开,林跃等人直接鱼贯而入,卷起阵阵尘烟。 “林军侯,在下屏城校尉李开山!已为您准备好食物,随时可以开饭!” 城内一处空地上一精壮大汉拱手示意。 虽然他职位比林跃高出两级,但也不敢托大,谁让对方是蒙恬大将军的亲军呢。 林跃立于马上,同样拱手说道:“多谢,有劳李校尉了!” “应该的。”李开山笑道。 “下马,安顿好战马后,才能开饭!”林跃沉声道。 “是!” 林跃率先下马,牵着夜照玉狮子走向李开山。 “麻烦李校尉给拿些清水,我们先为战马洗漱。”林跃笑道。 “好!”李开山转身对亲兵吩咐了几句,接着回头问道:“我们这还有些草料与豆子,不知?” “多谢李校尉好意,我们自带了。”林跃摆了摆手道。 “林军侯旗下骑兵,真是骄兵悍将!”李开山赞叹道,眼中充满艳羡之色。 这可以说是中央军与地方军的区别了,蒙恬大将军身为始皇帝第一爱将,长城军团自然成为大秦第一军团! 双方同为大秦军队,地位却是千差万别,还好对方是个明事理的,要不然,自己真是欲哭无泪! “呵呵,李校尉手下也是一群精兵悍将啊。”林跃看了一眼屏城守军后夸赞道。 等白马义从皆安顿好战马后,林跃下令开饭。 简单的白米,配上菜汤,便是伙食,但林跃知道,这已经是屏城守军能拿出的最好的伙食了! “多谢了。”林跃对着李开山说道。 正扒拉饭的李开山闻言一愣,来不及将满嘴饭菜咽下去,便含糊不清的笑道:“自家兄弟!” 第46章 青龙帮 饭后,林跃打开区域聊天,发现已自动切换到了候城县的区域聊天之中。 “兄弟们,今晚九点,屏城之外,长城有个缺口,趁此机会我们可以冲过去。” “外面就是广袤的草原,女真族会接应我们。” “人数越多我们冲过去的机会越大,女真人最是敬重我们这样的读书人,去那女真美女管够!” “那边,就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 “对,我邻居家的哥哥的同事就去了那边,听说特别好,如今娶了四个媳妇!” “我嫂子的小姨的叔叔的表兄弟家的孩子,如今在那里已经是将军了,手下千名骑兵,说成天就是打打猎,喝喝酒,回家八个女真美女暖被窝!” “你那算什么?听说我同事的妈妈的独生子,现实中研究生学历,知识丰富,如今在那成了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林跃看着不断刷新的区域聊天页面,仿佛现实中群里的小广告,杀猪盘一样,没忍住乐了一下。 “李校尉,这女真女人好看么?”林跃有些好奇,没忍住问了一句。 “嗯……这个、俺老李觉得还行,各花入各眼吧。” “野生的不行,家养的还不错,别有一番风味。”李开山笑道。 “野生?家养?”邢道荣手中扒饭的手停滞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对,野生的终年不洗澡,那味道俺老李都受不了。 但是家养的,那就……嘿嘿嘿。”李开山经过一顿饭后,发现林跃等人丝毫没有架子,便开起了玩笑。 “在哪?”邢道荣接着问道。 “如果所料不错,家养应该是城中的妓院吧?”李沐笑着开口,俨然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对对对!”李开山大笑道:“城中就有,百花楼。” 邢道荣听到此处干巴巴的望着林跃,突然间感觉手中的饭菜都有些食之无味了。 林跃感觉到邢道荣的目光,没好气道:“闭嘴,吃你的饭!” “好嘞!”邢道荣看着林跃的目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弱弱扒了两口饭。 众人都已吃完饭在桌上唠嗑打浑,林跃独自走出房间,发现夜色有些黑了。 他将面板转为第二身份林跃,然后熟练的打开聊天面板,找到一个名为李柯的玩家,申请添加好友。 很快,李柯便同意了他的申请。 “兄弟,今晚有行动么?”林跃想了想发送了出去。 “有,今天九点,有兴趣嘛?” “当然了!” “加我公会,青龙帮,我带你去!” “青龙帮?怎么加?” 林跃看着这个遥远且又熟悉的名字,突然想起小学时自己就是这个帮派的成员了! 只不过后来被老师发现,被迫成为青龙学习小组成员的一员,想到此处他顿时对对方的观感提升了一截。 说着,对面熟练的发送了一个具体流程,林跃照着方法添加了公会。 【恭喜玩家加入公会:青龙帮!】 【青龙帮:三阶公会 456\/1000人】 林跃看着456的公会人数有些意动,还不待他开口对面便又发送条消息。 “兄弟,走的武将的路子还是文臣的路子?” “武将。” “发来看看。” 林跃迟疑了一下,如果自己将初阶武将的实力透漏出去,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如果不发,对方会不会将自己踢出去? 有了! “修改第二身份面板。” 【请玩家为您的第二身份设定属性及装备!(注:属性不可超过原本自身属性)】 林跃随意设置了一下,一个崭新的属性面板便出现在眼前! 【姓名:林跃 身份:流民 爵位:无 武力:26 智力:26 统御:26 政治:26 魅力:88 天赋:无 名声:15(默默无闻)】 林跃截个图便发送给了对方,他本想将魅力也降低一些,可一想到自己的脸,设定低了也没人信呐! 很快,对方便有了回应。 “说实话,兄弟你除了颜值,一无是处啊!” “嗯嗯……刚玩没几天。”林跃尴尬道,没想到设置低了,难道玩家发展的这么快? 还有自己的颜值。 他只想做个默默无闻的老六,可上天却让他长了一张过目不忘的脸庞,注定让他离老六越来越远。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 “我青龙帮赏罚分明,只要你努力,总有机会更上一步的!” “好的……”林跃撇了撇嘴,这大饼,和现实中他的主管相比,那真是又臭又硬。 “什么时候能出塞?” “啊,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 “今晚8.30,小勾山脚下,我们集合,一起出发。” “好的。” “等会,忘记告诉你了,我们有暗号。” “什么暗号?” “生是青龙人,死是青龙魂!” “别忘了啊兄弟!” 林跃直接退出了聊天,这种暗号他说不出口,他决定不见面了。 “主公,兄弟们都吃完了,什么时候出发?”李沐来到房间外问道。 林跃看了看时间,7:12,说道:“现在吧。” “是!” 随着李沐的口号,3000白马义从整装待发! “出发!”林跃立于队伍最前方,率先跑去。 小勾山里此地不远,骑军一个小时就能赶到,所以正常行军便可。 “主公,斥候来报,前方30里便是小勾山。”潘凤说道。 “全军隐蔽,分散休息。”林跃下令,此时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时辰,贸然行动,可能就会有漏网之鱼! “传令下去,一旦发现可疑的人,直接杀无赦!” “诺。”潘凤拱手后便骑着战马向前方跑去。 这也是无奈之举,一旦有一个玩家在区域聊天发消息,他们将全功尽弃。 黑夜,大地一片寂静,无数双眼眸犹如饿狼般在暗中窥伺着。 这是他们成建制后的第一战,训练多日,虽然还未达到那个教官的要求,但他们觉得,比起之前,已经强上太多了! 他们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来为自己夺取战功! “这群小狼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长为一群饿狼。”潘凤叹息道。 还是太早了,如果再多给他一些时间,白马义从,将会成为这片大地上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正在关注聊天区域中一举一动的林跃,闻言笑道:“时不我待,而且你训练后他们实力提升很快,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他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上马,其余人见状纷纷起身。 “人衔枚马裹蹄。” “今日,发现敌军,杀无赦!” “出发!”林跃轻声道。 这一刻,白马义从宛如3000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冲着小勾山奔袭! 第47章 包饺子 “李柯,你们的人集齐了么?” “还差几个人,赵公子您再等一会吧。”李柯谄媚的说道。 “不等了,直接走吧,这蚊子跟成精了似的!”赵博低声骂道。 他一个奉天顶级富二代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罪,要不是那该死的林岳,两次三番坏他好事,他现在应该在鹤野城中好好享受享受。 一想到享受,他就想到女人,女真女人虽然狂野,但常年不洗澡,味道太大,只能当快餐顶饿,不能当饭吃。 等这次偷渡过后,他就下线,回到现实中好好享受享受,他心中想道。 “赵公子您再等等,那都是我青龙帮的兄弟,再等一会吧。”李柯谄媚道:“这蚊子不要紧,赵公子别动,我帮你。” “啪!” “你他妈!”赵博咧嘴吼道! “赵公子!赵公子你别冲动,我不是故意的!”李柯连忙解释,刚刚暗中想一巴掌打蚊子,没想到没收住手,直接呼在了他脸上。 “没事,下辈子注意点。” 赵博强压住怒气,心中不断安慰自己,等到了那边就好了,看不把你腰子都割了! “好好好,赵公子您没事就好,我下次注意。”李柯笑道,他没太听清,好似是下次注意点? 众人又等了几分钟,李柯突然说道。 “陈哥,这次没事吧,我怎么眼皮跳个不停?” “哪只眼睛跳?”赵博问道。 “右眼。” “没事,那是封建迷信。”赵博随口安慰了一句。 可经李柯这么一说,他心中也隐约不安了起来。 这种感觉不多,进入游戏后大概有十多次,可是每次都救了他的命! “走吧,不等了!”赵博不敢再耽误,害怕夜长梦多。 “我还有兄弟……”李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博打断。 “闭嘴!”赵博不容置疑,随后柔声说道:“我们也不止来这一次,下次再接也一样。” “好吧。那我们在哪条线走?”李柯也不好再坚持下去。 “东侧吧。”赵博想了想说道。 “好。”李柯点点头。 …… “提前了?”林跃心中俳腹,坐在马上却没有停歇。 李柯在聊天中告诉他行动提前了,让他直接去长城东侧汇合,快一点的话可能还会碰到,说他不会抛弃青龙帮每一位兄弟。 林跃不禁一笑,真是位好大哥! 可惜了,遇到了自己,自己不介意当一回老六,提前让他见识社会的险恶。 林跃随后调转马头,一行人在平原上划出一道弧线! 过了不久,前方有两名白马跑来,汇入林洛的队伍中来。 “军侯,斥候来报,前方有大约千名流民。”一名军卒从前方赶来汇报。 “军侯,潘标长他发现塞外有异族骑兵的踪迹,大概千人规模。” 异族骑兵? 当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谁是边关守将,敌人摸到眼皮底下都不知道! “既然他们里应外合,那我们便包个饺子,叫他们有来无回!”林洛说道,潘凤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千名异族骑兵,正好检验一下白马义从的成色! “什么嫂子?”邢道荣问道,这荒山野外的,还有妇人不成? “主公放心,不管多少嫂子,末将定叫她们有来无回!”邢道荣桀桀笑道。 林洛狠狠地刮了他一眼,头疼不已,在军营中他沉默不语,出军营后又原形毕露了!随后对李泽说道: “李泽,你率两标人马,去找潘凤,务必拖住异族骑兵!” “诺!”李泽应道。 “留下一队骑兵,继续追击!” 随后白马义从一分为三,于夜色中奔袭! …… “赵公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行千人的队伍接着夜色赶路,队伍中的李柯突然问道。 紧接着陈然心头一震,停下脚步,只见地面微颤,颤抖不止! “曹!” 赵公子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留下一脸懵逼的李柯以及众人留在原地。 “李哥,这?”旁边一名玩家茫然的问道。 此刻李柯也不知什么情况,刚刚还主动带他们去塞外逍遥快活的好大哥,怎么突然就自己跑了? 忽然间,他脑海中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被发现了,快跑!”李柯大喊一声,招呼着后面的玩家向长城附近跑去。 “兄弟们快跑!” “什么?” “跑!” 众多玩家乱作一团,但毫无疑问都撒开腿狂奔。 听说大秦的边军远非地方守军一般,他们终年驻守边塞,能见到的只能袍泽、异族与牛羊,那可是荤素不忌,虽然比不上阿三哥,但遇到他们这种流民,那他们的后路从此就畅通无阻了! 更何况他们这种细皮嫩肉的玩家,那简直是求死不能! 他们是来塞外透人的,不是来这被透的! 所以一个个死命向前冲去! 可惜,一支箭矢的破空之声,敲响了死神的丧钟。 “咻!” 听到这个声音,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可两秒钟过后,发现自己还好好的,便松了口气,但脚下依旧不敢停下来。 “天太黑了,算了,全军齐射。”林跃望着扎在地上的箭矢,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可随即想想,自己射术差全军都已知道,没必要解释了。 “搭弓!” 千名白马义默默拿出箭矢,从后背取下秦弓,箭矢向上偏离一寸。 “射!” 经过短暂的两个呼吸后,无数弦惊之声响起! 玩家下意识向后望了一眼,月光消失,无数箭矢如同黑色雨幕般横铺在半空之中! 这一幕使他惊恐万分,不禁张大嘴唇成o字型,还不待他喊出口,雨幕转瞬而下,一支箭矢命中红心,贯穿了他的喉咙!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玩家被箭雨覆盖,望着近在咫尺的边墙,痛苦且无助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跑!”李柯大喊一声,将身边一个腿上中箭的玩家扛在身上,顾不得漫天箭雨,继续冲向边墙! 一行人且战且退,人数不断减少,玩家们有些绝望。 “小柯,你跑吧,别管我们了!”被抗在肩头的玩家不断挣扎想要从李柯身上下来。 他一直在注视着后方,比李柯更能直观的感受绝望。 他平时也与边军打过交道,他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普通边军! 这队骑兵还未近身,单凭箭矢,便杀的他们只剩百人左右,一旦被追上,他们一个冲锋便会全军覆没! “别动!我李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李柯用力制止住他的动作,大声喊道。 “小柯,这就是个游戏,虽然真实,但你别上头! 我们现实一天便可以重新进游戏,你正好先去看看!” 玩家的话给李柯泼了一盆冷水,使他渐渐冷静。 “曹,老子忘了,小白你怎么不早说。”李柯一愣,随后直接将小白扔在地上,疼得那名他直咧嘴。 “你也没问啊?你这性子,一打游戏就上头。”小白恶狠狠的骂道。 “快跑吧,我总觉得这事不对,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地方,你正好可以去打个前站。” 李柯点点头。 “小白,帮我买个包子,送我家来,到时候叫醒我,馋了。” “饭桶。”小白点点头骂道。 李柯笑了笑,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向小白,随后直接转身跑去! 小白挣扎的从地上支撑起来,摸了摸沾灰的脸,大骂道。 “李柯,我***!” 第48章 风紧扯呼 边墙外。 “阿宝林,以往也是这样么?”一个异族青年问道。 “什么样?”阿宝林身材魁梧,身着简易铠甲,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此处睁开眼睛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不觉得太安静了么? 安静到有些奇怪?”异族青年问道。 “不安静那不是引起边军的注意了么?”阿宝林不屑的笑了一下,面对青年的提议显然不以为意。 青年没有说话,毕竟他是第一次来,只是见见世面,一切决定还是要听面前这个蠢货的。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这时,一声细不可闻的马蹄声传来,声音虽小,但对他们这种终年野外的人来说,却是绝不会听错! 马蹄声逐渐清晰,阿宝林面色一紧,抽出马刀,横在马上! “戒备!”阿宝林轻喝道。 虽然刚刚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现在,他也感觉到不对了! “大人!” “大人!” 一匹黑色骏马仿佛溶在夜色中一般,飞速向他们跑来。 “大人,有骑兵,大秦的骑兵!”赵博大声喊道。 众人脑海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皆是嗡了一下! “快撤!”阿宝林调转马头,顺便一刀拍向身旁青年胯下的马屁股! 青年胯下骏马吃痛一声,直接冲了出去! 一时间千名骑兵皆是大乱! 阿宝林看着冲出去的青年,松了口气,他是头领最器重的一个儿子,一定不能出事!如果他撂在这里,他们全都不用回去了。 所以为了他的安全,就算全部人马战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 而在暗中,一名骑兵悄悄跟了上去。 “贼将休走!”就在阿宝林指挥撤退时,暗处传来一声怒吼,吓得异族骑兵更加慌乱不堪,阿宝林心中大惊!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数不清的白色骑军追了过来! 本就慌乱不堪的异族骑兵直接呈溃散之势,化作鸟散般四处奔逃! “勇士们!随我迎敌!”阿宝林使出全身力气大吼! 他明白,这种时候他不能逃,拼死一搏尚有一线生机,一旦逃跑,面对的将是一场大败,以及无尽的追杀! 一只狼群中,头狼决定了种群的生存,而他,阿宝林,便是这支队伍的头狼!阿宝林深吸一口气,逆势而行,拍马迎敌! 阿宝林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白色战马,在黑夜中极其醒目。 而这千匹白马,当真是个大手笔!来者注定不善! 但此时,除了冲锋,别无他法! “杀!”阿宝林大喊! 果然,很多异族骑兵止住慌乱的战马,受他感染,面色沉重的跟在头狼的后面,展开冲锋! “射!”林跃举起苗刀,示意放箭! 两方人马同时齐射,黑夜中,也没有什么瞄准,完全是凭感觉来,故而命中率不高。 但还是有一些人悄无声息的中箭后倒在黑夜之中,后面的人很快补上。 相比较于白马义从来说,异族骑兵无疑是吃了大亏。 无论从战马、人数以及气势上都被压制的死死地,装备更是天差地别,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铠甲,他们这边多是兽甲或是简易盔甲,中箭后,只能祈祷天神腾格里的保佑了。 而对面骑兵的铠甲,除非命中要害,不然没太多的影响! 一波箭雨过后,双方越来越近,索性放弃了对射与试探, 两方人马默默收起长弓,掏出近战武器! “杀!”阿宝林使出全身力气大喊一声,顾不得种种担忧,事到如今,唯有硬着头皮向前冲! “杀!”林跃抽出苗刀,举过头顶,同样大喊。 刀身在黑夜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两军相逢勇者胜! 此时,气势最为重要! 三十步、十步、五步。 眨眼间,敌军已经出现在面前! 两方人马交错,鲜血挥洒,战马嘶鸣! …… 每个人都要经过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 其实没什么特别,回头看你会发现这边更好。 李柯也是,当翻过残破的边墙时,他发现,哥哥诚不欺我! 李柯此刻进退两难,后有游弩手追击,前有一队骑军狞笑着看着他。 “李哥,这……”边墙处,又露出一个脑袋,那人咽了咽口水艰难问道。 “敌不动,我不动,大不了就被迫下线,正好休息休息。”李柯淡定说道,原本还有些紧张,此刻必死局面,他反倒有些看开了。 随着残破边墙上逐渐聚齐三十人左右,李沐终于开口。 “拉弓!”李沐抬起右手,冷声说道。 霎时间,无数弓箭对准他们,李柯纵使看开了,面对这种场景,也止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身为公会会长,怎能让手下玩家小瞧,他深呼一口气,随后使出全身力气,大喝一声:“记住,我是你爷爷李柯,我曹你奶奶!” 李沐闻言不禁皱眉,刚要有所动作,一道身影骑马赶来,直奔他的位置,俯在他耳边低声轻语,几息过后,李泽看了李柯一眼,随后便悄然退去。 他在那人的带领下,直奔塞外而去,虽然不懂为何军侯给他传话,但想想也就释然,如今这群流民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抓都抓不玩,哪里有异族骑兵值钱? 想到此刻军侯正与他们交战,自己去晚了怕是连汤都喝不到,便逐渐加快速度! 而李柯原本抱着下线的准备,突然发现已经悄悄溶于夜色中的大秦骑军,一时间让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李柯索性不再多想,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望着不到二米的土坡,纵身一跳,随后招呼起众人跳下来:“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兄弟们,跟我来!” 随后玩家们纷纷跳下边墙,李柯转身拽住一名玩家,焦急的问道:“刚才那一幕有没有给我录下来?” 那名玩家摇了摇头:“会长,刚刚都啥情况了,我裤子都差点湿了,哪还想着给你录视频呐!” 李柯心中一阵失落,刚刚自己多帅啊,怎么就没录呢,这要是自己雄姿英发的一幕传到网上,那玩家不得上赶着加入自己公会啊! 可李柯还是一脸轻松的对那名玩家说:“瞅你那个熊样,我告诉你,我刚刚一点都没带怕的,小场面。” “是是是,要不咋说您能当上会长呢!”玩家一脸崇拜道,刚刚李柯那一幕真的是给他深深地震撼。 李柯笑了笑,大喊一声: “兄弟们,风紧扯呼!” 随后消失在夜幕中。 第49章 大战落幕 边塞外。 一人一马借着夜色策马狂飙。 马上的青年心中不断暗骂,自己第一次来就遇到了大秦的骑兵,怎么这么倒霉? 更倒霉的是现如今身后死死跟随着的大汉,此地离边墙已然二十里了,怎么还在穷追不舍? 青年侧身回望一眼,追兵离他越来越近,却没有什么办法,心中不由焦急万分。 突然,后背一阵凉风袭来,青年来不及回头,凭借直觉躲到战马一侧,翻身中看到一柄泛着寒光的巨斧从他脑皮上擦过,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随后没有起身,而是单手抓住马鞍,身躯扭动,右手直接递出一枪,向后扎去! 回马枪! 这是青年重复千百次的动作,已经练习到不看敌人,仅凭感觉便可精准的命中,这一枪,直奔壮汉面门! 壮汉被这突然回身的一枪打个措手不及,电光火石之间,慌忙用斧柄自下而上敲向枪尖,枪尖不受控制的向上偏离一寸,勉强躲过了这突然的一枪! 青年大吃一惊,眼见这一回马枪被壮汉躲过,心中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之大,索性不再纠缠,一击不成,直接翻身回到马上便再次远遁,丝毫没有留恋! “还想跑?”壮汉大喝一声,不由有些恼怒,刚刚险些阴沟里翻船,如今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大汉拍马上前,便追上了青年,二人战在一起,一枪一斧叮叮作响,纵横交错。 几息之间,壮汉气势不断暴涨,而青年则愈发不济,只能勉强应对。 “破!”壮汉突然大喝一声,使出蓄势一击,梨花宣花斧自上而下劈去,青年持枪格挡,但却力有不逮,斧头直接入肉一寸,肩膀处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巨痛! 青年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抵挡,因为一旦松手,他整条肩膀都会不保,在草原上,无论他是首领的孩子还是牧民的孩子,失去一条手臂,都将会屈辱的过完下辈子。 青年额头冷汗直流,肩膀也已被鲜血浸湿。此刻,二人之间进行着一场单纯的力量之争! “咻咻咻!” 听到弓箭破空之声,二人同时收起武器,向两旁散去。 紧接着便是骏马奔跑之声,一手持长刀的异族人伴随着马蹄声赶来。 青年大喜过望,刚要开口却被打断,只得向后跑去。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来者阴鹫的用并不熟练的汉语问了一句,暗自蓄力。 “老子潘凤,字无双!”潘凤回了一句,催动胯下战马,向前奔去! …… 荒原上,两方人马奋力厮杀,血流不止。 对面异族骑兵虽然处于下风,但凭借凶猛以及不要命的打法,还是让白马义从有些顾虑,毕竟如今的白马义从还只是个半成品,远没有达到真正白马义从的水准! 林跃身先士卒,手持长刀左右劈砍,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邢道荣紧紧跟随在他的身边,护卫左右,一时间无人敢于上前,白马义从渐渐形成压倒性的气势,压着异族骑兵打。 “拿命来!”阿宝林拍马奔林跃处赶去,擒贼先擒王,这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要不然,自己一方迟早被淹没在对方白色浪潮之中,一一被击败! 林跃也发现了他,同样拍马上前,二人很快战在一起,两把长刀交错不停,刀花闪烁,叮咚作响。 但阿宝林的长刀终究只是凡器,与林跃手中天阶兵器差了不只一个档次,幸亏自身武艺高强,才能与对方战个旗鼓相当。 林跃则是心中一喜,平日与潘凤邢道荣二人切磋武艺,完全是被压着打,且二人多有留手。如今正好遇到一个境界相同的敌人,且完全生死厮杀,对他武艺精进大有帮助!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终于在一阵长刀颤鸣后,刀身从中间折断,刀尖被震飞出去,刺入一名异族骑兵身体,直接倒在马下。 “你凭借宝刀之利,胜之不武,可敢像一个真正的勇士一样,与我比拼一番?”阿宝林用纯正的汉语说道。 “你知道真正的勇士是什么样子么?”林跃笑道。 “与我赤手空拳搏斗一番!”阿宝林大喊。 “真正的勇士是不会找借口的,他们只会直面困难。 别再拖延时间了,没有意义。”林跃淡淡道。 从你们把主意打到大秦身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如今的下场。” 如今的大秦,不是你们异族能够觊觎的。” 林跃早就看出他想拖延时间的意图,那名逃命的青年应该身份尊贵,才值得这千名骑军鏖战至此。 但他看到潘凤追了出去,便没有大碍,他不认为这里有人能打过潘凤。 就算有,也不会是那名青年! 他突然想起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自己如今好像一个反派。 林跃想到此处便一刀斩去,阿宝林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生前一幕幕浮现眼前,头领所说的天降异象,大秦乱世将起,族中可以偷偷收纳一些异人,以图后事。 “噗!” 鲜血抛洒,人头落地! 阿宝林,死! “你们主帅已死,投降不杀!”邢道荣大喝一声,四周骑兵目光皆落在那颗被举起的头颅上。 接着一阵骚乱后,便是稀稀落落兵器落地之声。 林跃环顾而去,这才发现红日东升,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微亮。 满地鲜血、断箭、兵器以及士卒。 有外族人,也有秦人。 “原地驻扎,全力救治受伤士卒,不能放弃任何一个袍泽。”林跃大喊! “将投降的异族骑兵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潘凤呢,潘凤还没回来么?” “派出一队士卒寻找潘凤。” “统计出受伤及…”林跃停顿了一下,看着众多躺在地下的袍泽,接着说道:“战死的人数,稍后汇报给我。” 一连串的命令发出,白马义从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白马义从都是从各步军中抽调而来,早已见识过战场的血腥。 在场的众人中,可能只有林跃一人有些不适。 第50章 负伤 【恭喜玩家斩杀中阶武将一人,奖励功勋5000点】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骑兵22人,奖励功勋440点】 【玩家率队斩杀异族超过500人,奖励回春丹+3】 【回春丹:疗伤丹药,能够有效治疗伤势,行走江湖必备良药!】 【玩家率领白马义从训练度+5,目前为65】 游戏系统声音传来,播报着此战的收获。 林跃却没有心情理会,因为周围的伤兵还在不断呻吟着。 “汇报军侯,此战斩杀敌军541人,俘虏459人,两人逃跑。” “我军阵亡98人,受伤141人,其中重伤47人。” “重伤的兄弟,可能无法继续服役,只能退伍。”李沐艰难的汇报道。 他刚刚与大军汇合,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难受,昔日一起训练的兄弟就此不在,对于他们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我知道了。”林跃微微点头,语气有些低落。 “问清是哪个部落的人了么?” “问清楚了,都是女真族人。”李沐说道。 “女真族?”林跃质疑道,此地虽然离女真族部落很近,但装扮压根不是金钱鼠尾的模样。 “他们的头发都是假的。”李沐回答道,这种伪装在夜晚无法分辨,但一旦被俘虏,总有人会为了性命透露出来。 “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游戏中的女真族,远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势大,与相邻的匈奴、蒙古、鲜卑等族相比,也处于弱势地位。 甚至女真族内还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女真族内部也是争斗不休。 但这个游戏也是根据历史来的,对于这个历史上的后来一统中原的王朝,林跃也不敢大意。 可如今大秦威压四海,女真族还敢搞这些小动作,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这些俘虏?”李沐问道。 “修长城去吧。”林跃摆摆手。 “我知道了。”李沐点头道,感觉有些便宜他们了。 “那两个逃跑的问出来了么?” “一个是他们首领的孩子,一个是他们最近得宠的军师,叫赵博。” “已经派人出去追了。”李沐一五一十回答道,最重要的两个人跑掉了,他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也有些不甘。 又是他! 从山贼营地到鹤野城,如今再到女真族,三番五次能碰到,这也太巧合了! “李沐,别追了,让他们回来吧。”林跃对李泽说道。 潘凤已经去追了,现在再派追兵大概率是追不到了,并且赵博的逃跑能力一绝,又有地阶战马,没必要再做无用功了。 “诺。”李沐应道,他也觉得追不到了,随后便准备退下,却被林跃叫住。 “对了,潘凤还没回来么?” “斥候已经派出,目前还没有潘标长的消息。”李沐说道。 “主公,要不要我去找一找?”邢道荣起身问道,这么久都没有潘凤的消息,他也有些着急。 还不待林跃表态,便有一骑驶来,骑士跳下战马,便大声汇报。 “汇报军侯,潘标长于三十里外被找到,身体负伤,但没有大碍,如今快到此地了!” 林跃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向外面跑去。 潘凤是他第一个武将,且是目前他手下的最高战力,三流武将巅峰,怎么会身体负伤? 对面是什么境界,能够令潘凤负伤? 随后一行人便跟着跑了出去。 潘凤骑在战马上,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身上已经被简单包扎过,四周一队斥候护卫,此刻正缓慢行来。 “潘凤!” “老潘!” “主公!”潘凤咧嘴一笑,显然没有大碍。 “怎么回事?”林跃上前将潘凤扶下战马,关切的问道。 “属下无能,没能留住那人。”潘凤显然有些遗憾。 “我是说你怎么受伤的?” “对啊老潘,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邢道荣大声问道。 “末将做为斥候一直暗暗观察,直到那人率先逃跑,末将觉得他身份尊贵,便追了上去……”潘凤一五一十的说道。 “谁知就在那时刻,有一伙人前来打断,为首之人武艺高强,末将与他大战三十回合,最终他肩头被我一斧砸伤,而我也被他一枪捅到左臂。 如果不是铠甲坚固,也许末将如今便回不来了。”潘凤说完,林跃眉头紧皱,不断思索。 “老潘,下次我和你一起去,就不信砸不死那厮!”邢道荣习惯的拍了拍潘凤的肩膀,惹得潘凤倒吸一口凉气。 “胡闹,你的任务是守护主公!”潘凤一把甩开邢道荣的手说道。 邢道荣幸怏怏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你先好好养伤,这个你拿去服用。”林跃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刚刚到手的回春丹递给潘凤。 潘凤看着散发着奇妙韵味的丹药,感觉绝非凡品,便没有拒绝。 他要赶紧恢复伤势,报答主公的恩情! 【潘凤忠诚+5,忠诚度为95】 “你放心,等你伤势好了,我便为你报仇。 这两天你便安心养伤,不要想别的。” 林跃看着潘凤忠诚提升的信息,心中暗喜,但同时也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潘凤讨回公道。 “阿荣,你护送潘凤和受伤的兄弟们回屏城。” “主公,万万不可,吾虽受伤,但也有一战之力。 邢道荣有护卫主公之责,万万不可离开!” 潘凤大惊,急忙阻止。 自己虽然受伤,但此地离屏城不远,不能拿主公的安全冒险! “那好吧,那李沐你率一标人马护送他们回去。”林跃见拗不过他,只得同意了。 “诺!”李沐领命,随后安排人马准备护送潘凤及受伤的袍泽回屏城。 “邢道荣,通知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后,继续巡边。”林跃吩咐道。 “诺!”邢道荣拱手领命,此刻一身战意! 单凭自己的三千白马义从,面对女真百万族人,还不能替潘凤报仇,只能等涉间的大军前来,才能讨回公道。 两天,两天后涉间的大军便来了! 在此之前,自己先收点利息! 第51章 匈奴骑军 “主公,吃个鸡吧。” 邢道荣笑着递给林跃一只刚刚烤熟的烤鸡。 林跃额头划过一道黑线,想了想对邢道荣说道: “阿荣啊,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嗯...为何?”邢道荣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算了,吃你的吧。”林跃转头对刚刚坐下的李沐问道: “这次战损如何?” 李沐顺手抢过邢道荣手上的烤鸡说道:“军侯,这次剿灭马贼286人,无一逃跑。 我方无人阵亡,没有重伤,仅仅伤了十个兄弟。” 这两天来白马义从共经历三次战斗,皆是小股马贼,人数最多的一伙马贼也没有超过五百人。 至于异族骑兵,这两天则是有些安静,没有发现活动的踪迹。 林跃在区域聊天中也问了,没有玩家或公会再组织玩家去女真、匈奴或东胡了。 仅有李柯在和他聊着女真族的神仙生活。 但同时他也说了,因为被秦军发现了,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偷偷过去了。 这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报! 军侯大人,前方十里处,有异族骑兵踪迹,人数约三千人! 且与陆云军侯部马上相撞!” 一位斥候纵马赶来,急着汇报。 陆云? 陆云与林跃一样,乃是蒙恬大将军所新创立的十曲轻骑军统领之一。 算是友军! “走,出发!”林跃说道,随后三千白马义化作箭矢型赶赴战场! …… “军侯,匈奴人离我们不足五里!” “三里!” “全军戒备!”陆云吼道,随后轻拍马屁股,战马逐渐提速! 昨日宋军侯部便是遇到一队匈奴骑兵,一战之后,折损大半,这让他不得不小心! “拉弓! 射!” 陆云大喊! 千支箭雨来袭,却并没有射中多少敌人,反倒是自己这方有几十人中箭落马。 匈奴人早在冲锋前便将队形分散,避免伤亡。 “这是精锐!”陆云心中暗道,看来是昨日的那个匈奴骑兵。 “杀!”陆云大喊,带队冲锋! 可匈奴骑兵并不与他硬碰硬,而是兵分两部向两翼迂回,期间还在不断突施冷箭。 “淦他娘的!”陆云大骂一句,内心无比焦急。 论骑术与箭术,对面的精髓匈奴人远远不是自己这个刚组建没多久的骑军能比的。 如今连敌人毛都没摸到,就折损了几十号兄弟,这仗还怎么打? “兄弟们,随我来!”陆云大喊,找准敌人首领的位置,便向左冲了过去。 匈奴人并没有与他硬碰硬,而是且战且退,陆云也不敢一直追赶,害怕突然杀出个回马枪,自己措手不及,重蹈宋二牛的覆辙。 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保持着默契。 可匈奴骑兵的速度突然加快,陆云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幕。 随即他看到远方一片白色骑兵赶来,当即大喜! 这白马白袍,一定是当初李沐那小子要的三千匹白马! “追!” “友军来了!”陆云抽出长枪大喊! 此刻两股骑军再也不副刚才那副模样,而是撒开腿狂奔! 等陆云马上接近他们时,匈奴骑兵果断调转马头,三方骑军在诺大的草原上画出人字形! 突然间,匈奴骑军果断分散出一部分人马,调转马头一头扎进追击骑军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副看傻了众人,这匈奴人是打算断尾求生了! 可林跃没有手软,直接抽出长刀劈去! 一瞬间,千名匈奴骑军便扎进追兵中! “主公,小心!” 邢道荣一柄大斧左右劈砍,宛若一尊杀神,红着眼睛将靠近林跃的匈奴人一一斩落马下! 可另一方,陆云部便没有那么好运。 这一批匈奴骑军大半都奔着他来,他部骑军受到冲击,面对奋不顾死的匈奴人,竟有些溃败的趋势! 好在白马义从帮助他们,最终千名匈奴骑兵便被湮没在队伍中! “林军侯,多谢了!”陆云抹了把脸,对着林跃拱手致谢。 “陆军侯严重了,你我同属一军,本就该相互扶持,何来谢字一说?”林跃笑着同样拱手回礼。 陆云听后爽朗一笑,不再纠结。 陆云望着远去的匈奴大部队,心中有些不甘。 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林跃看出来他心中所想,便开口道:“陆军侯,穷寇莫追。” 这支匈奴骑兵不可小觑,从刚刚的举动便可以看出,配合默契,箭术高超,且明知必死,却依然悍不畏死的留下断后,这是一支精锐! “好,中郎将大人晚间到达候城县县城,不知林兄是否与我一同前去?”陆云问道。 “如此甚好。”林跃笑道。 随后一行人稍作休息后便返回候城县城。 待到赶到城外时,发现城外已有大军在此扎营,很快城池之上便有士卒传令,吩咐他们与骑军一同驻扎。 林跃让李沐去安排这些事,自己则与陆云踏进城门。 刚进城门,林跃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林岳,听说你吃了个大亏啊?” “中郎将大人,您就不要笑话我了。”林跃面对涉间面露苦色。 “哈哈哈,这有什么笑话的,你也不必气馁。 昔日国相百里奚之子,孟明视。 对晋作战屡战屡败,还不是没有放弃,最终一战打败中原霸主的晋国?” 涉间拍着林跃的肩膀笑道。 “远的不说,你当我没打过败仗?更何况你还属于大胜,只是属下受了些伤而已。” “多谢大人劝慰,吾定当知耻而后勇,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面对涉间的劝慰,林跃有些感动,他一个中郎将,能对自己一个军侯说这些,已经很难得了。 “放心,小小的女真族,等我们腾出手便将他收拾了。 你二人先与我来吧。” “诺!”二人应道。 涉间与二人一直走到候城的领主府内,随后涉间便通知将各部主将召集在此。 很快,众将鱼贯而入,各自寻找位置坐下。 林跃与陆云二人也走到末尾处坐下,对附近几个军侯打了个招呼。 此次涉间带领了十万黄金火骑军前来,账中共三位校尉,十位都尉以及五个新组建骑军的军侯。 此刻都坐在大堂左侧,而右侧则都是一群生面孔。 林跃有些好奇,便使用识人术对右侧上首的武将探查一番,随后露出惊讶的神色! 第52章 李如柏 【姓名:李如柏 官职:候城县县尉 武力:73 智力:71 统御:72 政治:70 魅力:74 】 李如柏? 林跃有些疑惑,既然有李如柏,那么是否有李如松和李成梁父子? 他用肩膀撞了撞陆云,陆云见状悄悄向林跃那边挪了挪。 “怎么了?” “那是谁?”林跃隐秘的冲李如柏努努嘴悄声问道。 “辽东郡郡尉,宁远伯爵,辽东将军李成梁之子,咸阳中尉军中郎将李如松从弟,现任候城县县尉的李如柏。” 陆云悄悄在林跃耳边为他解释。 明末盘踞辽东的李家,一家子人出现在辽东郡? 林跃尽力消化这些信息,他原本以为其它朝代的名臣武将都是以武将召唤令的形式出现在游戏中,没想到竟然也能直接安插在游戏中当原住民? 还能够保存历史上的人物关系,这就让他很惊讶! 这么说的话,如果谁娶到卫子夫,那岂不是拥有三个历史顶级嫁妆? 得到苏轼,就有很大可能得到苏洵和宰相弟弟苏辙? 得到司马懿,将会有司马八达? 算了算了,司马懿就算了,那人野心太大,压不住。 “人到齐了么?”涉间打破沉闷的气氛。 “禀中郎将,长城军团一十八人,全部到齐!” “嗯。”涉间点点头转而望向右侧。 “禀中郎将,家父偶感风寒,卧病在床,不能前来,暂由末将代替,其余将士均已到齐。” 李如柏起身对涉间说道。 “好,那便开始”涉间听后没有说什么,面色如常点点头。 “诺。”李如柏应声回到座位上。 涉间环视一周,随后开口道: “吾奉大将军之命,巡视辽东郡边塞。 发现众多异人逃往塞外,与异族相互勾结,烧杀抢掠。 今起兵灭之。” “不知是哪支匈奴人所为?”李如柏问道。 “你们说说吧。”涉间看了他一眼,随后对林跃五人说道。 “末将所遇为沮渠部,灭五百人!” “末将所遇为沮渠部,灭四百人!” “末将所遇为沮渠部,灭四百人!” “末将所遇为沮渠部,与林跃部一同诛杀匈奴骑兵千人!”陆云说道。 “末将遇女真族骑兵千人,诛杀541人,俘虏459人!” 眼看轮到自己了,林跃便起身禀报。 “哦?沮渠部与我辽东守军多有交战,收纳异人烧杀抢掠倒是符合他们的作风。 但女真族一向对我大秦恭顺,这期间是否有什么误会?”李如柏疑惑的问道。 林跃望了涉间一眼,见涉间点头,方才说道: “前夜,小勾山处,有千名异人逃往塞外,我部追击发现千名建州女真骑兵接应,遂发生激战。 后审讯俘虏时发现皆佩戴假发,其真实身份皆是女真族。” 李如柏听后淡定的笑了笑,随后问道: “如此处心积虑改容易貌,是否有栽赃嫁祸之嫌? 据我所知,女真族与鲜卑、匈奴、羌族等,甚至与女真其它部落也多有纷争,你怎知不是其余异族假冒的?” “我部俘虏四百余人,皆为人证。”林跃直视李如柏说道。 莫不是与历史上一样,这李家真在养虎为患,默默扶持女真? 可面对负伤的潘凤,自己还是要坚持咬死,绝不能听李如柏简单的三言两语便轻轻揭过。 “难不成李县尉在质疑我长城军团不成?”这时左侧一名满脸横肉的校尉盯着李如柏反问道。 他与林跃相熟,平日心直口快且为人骄傲,见李如柏如此拨弄是非,自然要替林跃出头。 “敢问将军是?”李如柏面对质问,面色如常。 “吾乃长城军团麾下校尉,宫林。”宫林沉声道,紧盯着他。 “原来是宫校尉,失敬失敬。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小心无大错么。”李如柏轻轻笑道。 “只是那四百余人在押送咸阳途中,发生暴动,已被士卒当场诛杀,尸骨无存,已无法查证真伪。” 李如柏略带可惜的摇了摇头。 林跃心头一震,这李如柏当真是狠毒! “哼,全部暴动,当真有那么巧合? 敢问他们是何时何地又因何原因暴动?”宫林瞥了眼李如柏问道。 “昨夜刚从屏城出发便发生暴动。 至于原因,无非就是逃跑不成罢了,宫校尉不信可以自己去调查。”李如柏一副大可以去查勘的模样。 “行了,那我们便先说匈奴沮渠部的事。”涉间见此打断了刚要开口的林跃与宫林。 “诺!”林跃与宫林同时说道。 “李如柏,你部可调动多少兵马?” “禀中郎将,周围三县可调动骑兵五万,步卒二十万,随时听候调遣!” “辽东郡拥兵不下百万,缘何只有这些人马?” “中郎将明察,近日异人与山贼横行作乱,各部均在剿匪,且辽东郡位处边关,还要防止塞外异族,目前只能调集这些人马。”李如柏一脸难色说道。 “那匈奴沮渠部有多少人马?”涉间问道。 “沮渠部共有人口百万,其族人精通马术,战时皆可提刀上阵。”李如柏回道。 “好,诸将听令。”涉间正色道。 大堂内顿时一片寂静,皆等待涉间下令! “李如柏!” “末将在!” “你部骑军为先锋,步兵接应。 敢有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末将领命。”李如柏听后面色艰难说道。 “宫林,你部为左翼,同时五曲轻骑兵划归你部,切断后路。” “末将领命!”宫林起身应道! “张开,你部为右翼,从右路进攻!” “末将领命!”一位面色白净的男子起身应道。 “三军与今夜出发,后日天明进攻!” “诺!”众将起身应道! “去吧! 谁若贻误战机,定军法从事!”涉间摆摆手,众将退去。 随后李如柏深深望了林跃一眼,便率先走出门外。 林跃等人跟随在宫林身后,宫林转身说道: “诸位回去点齐兵马,进食后便出发!” “诺!” 随后林跃便回到白马义从驻扎的营地。 “主公!” “你伤势好些了么?”林跃看着精神抖擞的潘凤笑问道。 “拖主公的福,已无大碍! 并且得益于与那蒙面人的生死厮杀,末将已然突破!”潘凤笑道。 林跃心头一喜,突破后潘凤便是二流武将的境界了! 【姓名:潘凤 身份:武将 爵位:无 官职:标长 武力:86 智力:76 统御:83 政治:68 魅力:70 忠诚:95 天赋: 训练有素:训练士兵速度+20% 】 潘凤武力上升两点,如今是二流武将! “好啊,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林跃哈哈大笑,如今潘凤突破,他手下也有二流武将了! “哈哈,以后再有不开眼的小喽喽张狂,末将定教他做人!”潘凤笑道。 “不对老潘,说归说,你看着我干什么?”邢道荣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满。 “哈哈哈,阿荣,这次看你还敢不敢找我打一架了?” “我的职责是保护主公的安全,等有时间再和你打!” 众人见此笑作一团。 第53章 计划有变 经过一天两夜的赶路,白马义从终于随着宫林部到达了指定位置。 此刻邢道荣正百无聊赖的啃着干硬的大饼,时不时望着远方。 “主公,宫林校尉召您过去议事。”李沐走过来悄悄说道。 “知道了。”林跃点点头便走了过去。 潘凤拍了拍邢道荣的肩膀将神游天外的邢道荣唤醒,示意他跟过去。 一路黑暗,伴随着轻轻的鼾声,林跃小心翼翼的顺着士卒指引来到议事的地方。 “校尉,军侯林岳前来。”林跃走到草地中间轻声道。 “好,人来齐了,我就直说了。 此地离匈奴营地还有二十里路,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 沿途的匈奴人都被斥候解决掉了,目前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 所以趁着这个时候,我选三千人充当先锋,先行接近敌营,等中路大军进攻,这三千人也跟着劫营!” 宫林舔了舔嘴唇笑道。 “末将愿往!”众将听后皆是开口求战! 宫林压了压手掌示意众人噤声,随后说道: “陈二牛!” “末将在!”一个健壮男子向前一步低声应道,双眸在黑夜中露出精光。 “你留在这,暂行主帅之职!” “啊?头儿,我想当先锋!”陈二牛脸色一变,一脸委屈,显然对留在后方不太满意。 “别废话,这次我带我的一千亲卫去,再加上你们五曲骑军,每曲抽调四百人,我们组成先锋!”宫林不容置疑的说道。 “诺!”众将有些失望,但又不得不遵循军令。 林跃则是心中一喜,连忙回去准备人手。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人马便集结完毕,林跃带上了潘凤和邢道荣以及两百名精锐士卒,留下李沐统帅白马义从。 “事先说好,这次行动有风险。如果我们被提前暴露,打乱了中郎将制定的计划,那就是违抗军令。 现在,谁同意,谁退出,表个态吧。” 宫林扫视一周淡淡说道。 周围半数人马都是他的亲军,所以林跃知道这是说给他们五人听的。 五人是最早接触匈奴人的,相比黄金火骑军,他们更加有深仇大恨! 随后宫林见无人退后,便笑了起来:“没人退出?那好,那我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老子是校尉,你们是军侯,真出事了,你们也不亏。” 众人听到此处皆是无声笑了起来。 “那我便和你们说些实在话,为什么我要不惜违反军令,组建这支前锋? 那就是我怕李如柏拖我们的后腿! 如果他贻误战机,导致匈奴人跑了,再想要报仇,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宫林看着一眼五人,显然是给他们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诸位也不要大意,沮渠部控弦之士不下五十万,前方大营应有二十多万人马。我部一旦后退,将犹如羊入狼群,瞬间便会被湮没。 所以,一旦开战,诸位当死战不退!” “诺!”众人皆是应道。 夜袭打的就是出其不意与气势,一旦气势没有了,那形势将会完全逆转!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行了,多的不说了,注意隐蔽,小心行事,一切听我指挥。”宫林望着天色不再言语。 随后众人无声点头,各自准备。 马衔枚蹄裹布,一行人借着最后的夜色,开始缓缓行军。 战马缓缓前行,众人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一不小心便被游荡在外的匈奴人发现。 一路之上寂静无声,但越靠近大营,被发现的可能性就更大! “噤声!隐蔽!” 突然众人听到宫林的轻喝声,马上隐蔽在附近。 很快,远处出现一行骑军,人数大约在百人左右,最重要的是这队骑军,皆是金钱鼠尾! 女真人! 那队女真人就此停了下来,左右扫视一圈。 “阿鲁保,你去那里看看,我觉得有些不对。”一名女真骑兵手指向林跃他们的方向说道。 “哈哈!乌达,你是不是没醒酒呢,你怎么和赵军师一样胆小了!”阿鲁保哈哈大笑。 “哼,别提那个异人,扈尔汉大人向沮渠部提亲的日子,他还如此胆小,真是让人笑话!”乌达愤愤不平的大声骂道,显然是极度的不满! “唉,谁叫首领钟意于他呢,你还是小声些吧。”阿鲁保叹息道。 昨夜扈尔汉大人提亲,他们不免喝了些酒,谁知临近清晨,就被军师叫醒,说出去巡视,以防袭营。 他们出营时,还被匈奴人嘲笑,说有一曲秦军被他全歼,还有什么人敢来这里偷袭。 听到这话他们恨不得将脑袋藏进土里,在族中都没这么小心过,这次,是丢人丢到外面了! “哼,这群该死的胆小鬼,早晚有一天,我会将族中的异人全部杀掉!” “行了乌达,别说了,回去吧。”阿鲁保叹了口气调转马头。 见骑兵返程,林跃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好险! 可是,女真人怎么会来这里? “这女真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名副将小声问道。 “管他呢,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宫林无所谓的说道。 忽然宫林拿出一块令牌,令牌之上发出阵阵光芒。 他将令牌贴近耳边,随即眉头紧皱。 这是通讯令牌,也叫传声令牌! 林跃在涉间身上见过一次,能够在百里范围内传声,和玩家区域聊天以及好友聊天的距离范围相同,类似于大夏的传呼机。 不过游戏中传声令牌的数量不多,仅仅为一些高级军官配备。 “他娘的,这天还没亮呢!” 宫林骂了一句,同时站起身大喊:“上马!跟我来!” 三千骑兵听闻校尉号令,明白是其它两路出现了意外。 霎时间眼中迸发出熊熊战意,起身上马一气呵成,跟随宫林冲击沮渠部大营! 三千骑兵宛如狼群,无声的奔向目标。 越是临近大营,遇到的牧民越多,有些牧民四处张望,也有牧民直接翻身上马往大营赶去。 不过宫林并没有理会这些牧民,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沮渠部大营! 第54章 再战 “咚!” 潘凤距离数十米远便一斧劈出,大门应声倒下! 众人惊讶的看着潘凤,就连宫林都忍不住侧目,林跃手下竟然还有这种猛将! 一想到己方拥有这种猛人,众人此刻信心大增,犹如闻到鲜血的饿狼,绿着眼睛纷纷涌入大营。 还有两股黄金火骑军游荡在大营外,沿着营地外围不断放箭,箭矢破空,有远有近,距离不一。 但相同的是,箭光落入营地后,均是迸发出强烈的火光! “袭营!袭营!”一名匈奴人看着火光大作的营地大喊! 恐慌顿时传遍了整个营地! 匈奴人不断跑出来,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 但这种时候不抓紧武装自己,而是在未知的情况下先探出头来看热闹的人,与送死没什么区别。 大秦骑军望着送上门来的人头,毫不犹豫持戟便捅! 鲜血四溅,大军犹入无人之境! 此刻,敌营乱作一团! 宫林带领众人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可人数终究太少,大营另一边,已逐渐形成反抗之势! 狭长的通道,仅能容下三匹战马同行,众人不得已分散开来。 但越往大营内部突进,遇到的反抗越激烈,远不是刚开始那般轻松。 两顶营帐中间,突兀的出现一条绊马索,一旦撞上,结果只能是人落马翻。 林跃见状想要提起缰绳,却没想到大黄早有灵性,轻轻一跃便跨了过去。 不愧是地阶战马! 而右侧潘凤,则一斧劈出,营帐轰然倒塌,绊马索也断裂开来。 “狼崽子们,杀!” 道路尽头,一队衣衫不整的匈奴骑兵向他们冲过来! 潘凤与邢道荣二人快马向前,直冲向对面。 两方相遇时,顷刻间对面人仰马翻,零丁几个骑兵侥幸逃了过来,也被林跃一刀劈落马下! 面对这两尊杀神,匈奴骑兵无不心生恐惧,很快,便溃散开来。 “咻!” “主公小心!”潘凤大喊一声! 林跃身子一歪,侧身持刀格挡,随后箭矢滚落在地。 他定睛一看来箭方向,只见那人见一箭不成便转身逃跑。 是他! 那日在鹤野城下对他突施冷箭之人! “跟我来!”林跃大喊,带头冲锋! 他竟然在这里,那说明赵博一定也在这里! 同理可推,女真族也在这附近! 今日,新仇旧恨,一起报! 邢道荣紧紧跟着林跃,他刚刚有些上头,忘记了护卫主公的职责,是他这个保镖的失职。如今寸步不离,生怕再有冷箭来袭。 战场之上往往不怕正面厮杀,因为个人武艺与经验加持下,正面厮杀很有可能活下来。但这种冷箭,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后世不可一世的蒙古大汗蒙哥汗,在猛攻钓鱼城时亲自到前线指挥战斗,便是被冷箭射杀,导致蒙古帝国内讧四年,为南宋续命二十年,间接改变了世界局势。 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于南宋一位没有留下姓名的小兵,射出的一道冷箭! “别跑!”林跃大喊! 只见赵福生捡起路边一匹无主之马便骑了上去,驾马便跑,而在远处,出现零星几个女真人! “主公,末将去也!”潘凤大喊,拍马前行,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潘凤还是一眼认出那人便是那晚与他交手的那个女真人! “主公,呃…”邢道荣欲言又止。 “去吧!”林跃一刀拍在邢道荣战马的屁股上。 他何尝不明白邢道荣所想,无非是见对面几人实力不弱,怕潘凤一人前去再次吃亏罢了。 别看他玩归玩,闹归闹,可正事上却从不打马虎。 “随我冲锋!”林跃喊道。 他使用暴血符后武力减十的副作用期限为一月,还有半月才结束。 目前他只有特阶士卒的实力,凑上前去潘凤与邢道荣还要分心照看着他,得不偿失。 但附近还有一队女真骑兵,他可以牵制这些人,让二人更好的施展! 林跃带领身后百人直奔向那队女真骑兵! 白马义从训练度虽未完全大成,但此时各个士卒士气正浓,且对面士气低落无心恋战,自然是占尽优势! 林跃等人逐渐加速,直至战马奔跑起来,女真骑兵才发现他们,慌乱之下摆出阵型。 “破!” 林跃宛如猛虎般一头扎进女真骑军中,苗刀不断挥舞宛若游龙,每一次挥刀都有女真人落在马下,紧接着便被随后冲来的白马不断踩踏,一命呜呼。 短短几个呼吸间,女真骑兵的阵型便乱作一团,溃散开来,随后四散而逃! 林跃回头看着激战正酣的潘凤与邢道荣,不禁为二人捏了一把汗。 邢道荣以一敌三,死死拖住三名女真人。 而潘凤则独自与一名女真人战在一起,二人一斧一枪,叮当作响。 饶是林跃也不得不承认,对面之人确实是武艺高强,竟能与刚刚踏入二流武将的潘凤战个旗鼓相当! 女真族还是隐藏实力了! 同时他内心也无比焦急,想要帮助潘凤却又无可奈何。如今自己特阶士卒的实力,上去可能几枪便被对方挑落马下! 有了! “大黄,你去帮帮潘凤可以么?”林跃俯身贴在大黄耳边轻声说道,他也不知道大黄能否听懂。 大黄喘了一声,马头轻轻点动。 大黄不愧是地阶战马,就是聪明! “这么说你同意了,那你就去帮帮他吧。”林跃欣慰的跳下战马,亲昵的摸着马头。 此刻二人武器顶在一起,不断较力。 “你的实力增长的很快,但可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女真族壮汉嗤笑道。 “哼,收拾你绰绰有余了!”潘凤沉声怒道。 二人额头皆是布满汗水,却是浑身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手之举! 随着一滴汗珠划过脸庞,坠落在地。 “聿聿!” 潘凤座下战马凄惨的叫了一声,前腿跪地,轰然倒地! 潘凤的战马只是白马义从中普通的黄阶战马,而壮汉的马匹一看就知道绝非单品! 女真壮汉狞笑一声,一枪扎向倒地的潘凤! “砰!” 壮汉改扎为挡,一枪将飞来的长枪扫到一旁,狠狠的盯了坏他好事的林跃一眼! 趁这个机会,潘凤连忙站起身来,只见一匹纯白色骏马向他驰来。 “大黄!”潘凤惊讶的叫着,感激的看了主公一眼,随后在战马靠近他时单手一撑便翻身上马! “再来!” 第55章 宫林被围 “再来!” 潘凤挥舞着宣花大斧再次冲向敌将! 对面女真人有些咧嘴,没想到潘凤还能再战! 别看他好似占了上风,可面对百来斤重的宣花大斧,他持铁枪的双手早已止不住的颤抖! 外人只能看出潘凤处于下风,可这其中隐情只有相互交手的二人才知道。 所以潘凤越战越勇,要把他最后一丝力气耗尽! 斧枪交错,叮咚作响,双方再次战在一起! 林跃对着对面的女真壮汉使用识人术。 【姓名:扈尔汉 身份:武将 武力:85 智力:81 统御:83 政治:77 魅力:75】 85武力值的扈尔汉,同等装备的情况下,潘凤应当是能够战胜他的。 林跃看着潘凤愈战愈勇,邢道荣也打的游刃有余,心想不用担心二人了。 随后抓起附近一个躺在地上还未断气的俘虏,开口问道:“赵博呢?” “*\\u0026%*” 面对叽里咕噜的回答,林跃松手将他扔在地上,看来是不会说中原话了。 林跃扫视一周,此刻东方泛起鱼肚白,天空开始微微亮了,但却没有找到赵博与放冷箭的人的踪影。 他随意找了匹无主之马,跨坐上去,便再次带领白马义从开始袭营! 林跃挥刀斩掉几个匈奴人后,前方不断有阵阵厮杀声传入耳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马义从的白色甲胄之上沾满了血迹,也不知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兄弟们,随我冲!” “诺!” 虽然此刻他只有特阶士卒的实力,但还是冲在队伍最前头。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鼓舞士气,给我冲和跟我冲,别看只差一个字,但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林跃不断挥舞苗刀,直到驾马越过一道拒马,才发现宫林就在前方! 前方数百名黄金火骑军将宫林围在中间,而四面八方皆围满了匈奴人! “杀!” 林跃冲向两军交战之地,见到匈奴人便杀,自己身上也让敌人划伤两处,但还是冲进了包围圈! “林跃!你他娘的来了!”宫林浑身沾染鲜血,打着绷带,却张大嘴哈哈笑个不停。 “校尉,你们这是怎么了?”林跃问道。 本身就是袭击,怎么宫林还让人缠住了? “他娘的,抓了一条大鱼,可惜这些狗东西不让我们走!”宫林龇牙咧嘴的笑道。 “什么大鱼?”林跃眼睛一瞥,便看到宫林身后有三男两女一共五人被他的亲卫押着,便好奇道:“他们是谁?” “那是沮渠部的匈奴王,和他的一家子。 刚刚发现这里匈奴人有些多,便赶来这里,不料护卫有些多,只能退到附近的大账中。 进营帐的时候,他正办事呢,大清早的,孩子面前也不害臊。”宫林笑道,可能太过激动,碰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林跃看着斜躺在女子身上的匈奴王,此刻奄奄一息的模样,都担心他随时都会挂掉。 “放心,死不了。刚刚披个衣服便能与我大战百个回合,没这么容易死。 他奶奶的,还好老子技高一筹,不然此刻怕是躺板板了。”宫林潇洒的笑道。 林跃看着宫林这副模样,心中哪还不明白刚刚的凶险,怕是差一点宫林就撂在这了。 “校尉,如今该怎么办?”林跃问道,眼看外面聚集的匈奴人越来越多,怕是一会想打出去都做不到了。 “你那俩手下呢?”宫林问道。 “也和别人交手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 “那没事了。”宫林瞥了一眼林跃的小身板,叹了口气说道:“他娘的,援军都哪去了!” 听到援军,林跃也有些疑惑,明明是三路齐攻,怎么还没来呢? “别管了,现在我们各自为战,聚集不到一起。我们只能冲出去了,要不然早晚要撂在这。 咱们的命可比这个匈奴王的命金贵多了,和他们鱼死网破不值当。”宫林笑着,内心却有些苦涩,当时见到他有些冲动,才导致如今被围困的情况发生。 “诺!”林跃应道! “我现在负伤,你有地阶战马,突出重围的可能性最大,一会开始交战,我们掩护你,你带着匈奴王离开!”宫林用刀柄拄地,不容置疑的说道。 “校尉,可是……”林跃连忙开口说道,却被打断。 “别废话,现在就你逃出去的可能性最大!”宫林怒目圆睁沉声说道。 “不是校尉,……” “你怎么这么婆妈!这是军令!”宫林怒目圆睁,随后想了想沉声道: “你不要有愧疚,觉得抛弃了袍泽,我们留在这也不一定就是死!” 自己身为主将是必须要留在这的,再说,只要能坚持住,援军来了自己也不一定会死,可匈奴王必须要活着,这是功劳! 林跃对他的担心他看出来了,可只有活着的匈奴王才是功劳,目前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是,校尉,我的大黄不在,借给潘凤了!”林跃连忙说道,生怕再被打断! “大黄是什么?”宫林问道。 “是我的战马!” “你小子,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大骏马你怎么起名叫大黄? 这听着好像是一只狗的名字!你这是侮辱那匹马!”宫林有些心痛,宝马配英雄,对于骑兵来说,战马堪比自己的第二条生命! “校尉你怎么知道是狗的名字? 再说我征求过它的意见,它同意了!”林跃说道,没有反对应该就是同意吧。 “唉,小黄可能是一个青年的名字,老黄可能是一个中年人的名字,只有大黄,一听就是狗的名字!” 宫林拜拜手显然不想多谈,最后一条路走不通了,他已经决定死战了! “校尉,我们有人质,为何不让他们让开一条通道?”林跃突然问道。 这是匈奴王啊!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行。 “没用的,匈奴这边是兄终弟及,说话管用的巴不得匈奴王早死呢,到时候就连他媳妇都是新的匈奴王的!” 这…玩的好花呀! 林跃心中暗道。 “现在我们根本没办法交流,我们听不懂匈奴话,他们能听懂中原话的,迫于压力,也装作听不懂。 现在他们就是铁了心的要杀死我们,顺便再把匈奴王杀死。” 此刻匈奴骑兵蠢蠢欲动,眼神炽热! “只能死战了。”林跃看着对面的变化,心中想到就算自己从游戏商城中购买匈奴话的技能,也没人会听他的了,对面的心已经变了。 “对,只要坚持到援军来,我们就算赢了。”宫林咧嘴笑道,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儿郎们,先下手为强! 杀!” 第56章 生擒敌酋 “杀!” 秦军率先冲锋! 黄金火骑军不愧为精锐中的精锐,此刻犹如饿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匈奴骑兵红着眼睛迎敌,面对无比冷静的黄金火骑军,瞬间便被冲散! 这一幕看的林跃心神炽热,这就是大秦第一骑军! 就连白马义从与之相比都有些逊色! 就是不知道白马义从的巅峰状态,能否与之一战! “黄金火骑军可是大秦最强骑军,就连陛下外出,都有一部分黄金火骑军护卫,岂是这匈奴骑兵可比的。”宫林看出林跃所想,有些傲娇的说道。 黄金火骑军冲出一个缺口,可很快便又被匈奴骑兵堵死,后续兵力太少,无奈只得且战且退。 这短短的几步路,根本不够全力冲刺的! “别看了,扶我上马。”宫林说道。 话落,远处传来震天响声! “援军来了!”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主公!俺来啦!” 又一员勇将冲了进来,林跃听声音便知道,这是邢道荣! “阿荣!” “主公!” 邢道荣快马来到林跃身边: “主公,老潘已将那厮擒获。 陈都尉来了,老潘去接应了,让我赶来护卫您。”邢道荣笑道。 “好,阿荣,你干的不错!”林跃笑道,有了邢道荣,他们的情况无疑会好上许多! “嘿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邢道荣第一次听到主公的夸赞,有些不知所措,嘿嘿直乐。 “林跃,扶我上马!”宫林突然喊道! “校尉,陈都尉马上便来了!”林跃劝道,有些不解。 “哼,我是主将,听我的!”宫林执意上马,不肯妥协。 林跃只得将他扶上马,心中暗道:这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真是一生要强的大秦军人! “匈奴王给我,剩下的你三个孩子你带着!”宫林再次说道。 林跃只能按吩咐办事,将匈奴王提起,暗中在他的后脑拍打一下,怕他一会在马上暴起伤人,随后才扔在宫林马上。 将这一切办完,再转身后发现只剩下了三个孩子! 一转眼的功夫匈奴王后丢了! 接着便听见一声娇喝,林跃连忙看去,发现王后竟在邢道荣的马上! 邢道荣见主公看向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主公,这个沉,怕你累着……” 可惜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自己都感觉没有底气。 这一幕看的宫林嘿嘿直乐。 “算了,看好她。”林跃无力吐槽,将两个孩子交给宫林的两名亲卫,又将最后一个孩子放在自己马前。 随后五人并排,将宫林护在中间。 “儿郎们,冲!” 五人带领着百来名亲卫加入战团,相助黄金火骑军! 一路血肉飞溅,杀出一条血路! 林跃则有些吃力,要时刻注意右侧的宫林情况,确保他的安全。 而左侧的邢道荣则有些闲庭信步,单手持斧,另一只手按在马背上,的王后身上。 随后一番浴血奋战,众人终于带领亲卫冲出重围。 回头望去,黄金火骑军消减了三分之一,白马义从则减员了大约半数之多,可谓伤亡惨重。 “校尉!俺来了!”远处传来激动的一声叫喊! “二牛,你咋才他娘的来?”宫林喊道! “俺接到消息便马上赶来了。 听闻校尉你被围了,我是这个着急啊!”陈二牛说道。 “你听谁说的?那是谣言!谣言!”宫林怒道,直接反驳。 笑话,传出去他还怎么混了! “是谣言么,好吧。”陈二牛何尝不知自家上司的性格,一脸狐疑的偷瞥着宫林。 宫林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却又无法反驳,只得问道:“其他人呢?” “末将刚刚得到消息,张开校尉也攻入敌营,正在与敌军厮杀。 但中路辽东守军却迟迟没来,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二牛一五一十汇报道。 “这李如柏干什么呢?”宫林自言自语道,想不清楚他在干嘛。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林跃,失期可是大罪,飞将军李广多次失期,导致了李广难封的悲剧。 这李如柏本就与长城军团不和,且是夜袭的主力,怎么还能失期,将这么一个大把柄送到他们手中? “校尉,这是谁啊?”陈二牛盯着马背上的男子问道,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哈哈哈!”宫林突然大笑,这个夯货总算是发现了! “这是宫校尉于万军丛中生擒的敌酋,匈奴王!”林跃抢先回答韩二牛。 这种事,其他人来说和自己说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宫林听到林跃所说后,笑声戛然而止,陈二牛则张大嘴巴有些傻眼,同样懵逼的还有身后的众多将士。 “校尉,您这么厉害?”陈二牛难以置信的问道。 “滚!老子不厉害能当你的校尉? 快去杀敌,别打扰老子!”宫林笑骂道,得意的拍了拍匈奴王的脑袋,感觉有些重了,又揉了揉。 这可是个宝贝,可得轻一些。 万军丛中生擒敌酋,老子怎么这么牛! “诺!属下这就去!”陈二牛赶忙退下,生怕触了他的眉头。 “陈都尉,一会您与匈奴骑兵交战时,可以将匈奴王被擒的消息大声宣扬出去,这样遇到的抵抗会少一些。”林跃对陈二牛说道。 “对!你就这么说!”宫林面色一喜,却怒视着陈二牛说道。 “诺。”陈二牛点点头不敢直视宫林,校尉的目光让他压力很大,便连忙退了下去。 “辛苦你们了,陪我万军丛中生擒敌酋。”宫林转身对着他的亲卫柔声说道。 “追随校尉,宁死不悔!”众人齐声道。 他们也不傻,明白这么说一下子逼格就起来了! 与敌交战偶遇敌酋,和万军丛中生擒敌酋,完全是两个概念啊!他们得到的功劳也会更大! 所以声音越来越大! 宫林显然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转头对林跃笑道: “你很好!” 林跃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夸赞,一时有些傻眼,只能沉声笑道:“都是属下该做的。” 第57章 论功行赏 【恭喜玩家斩杀匈奴骑兵166人,奖励功勋2320点】 【玩家身处大秦阵营,额外奖励功勋232点】 【玩家夜袭成功,奖励声望提高200!】 【白马义从训练度+10,目前为75】 游戏系统提示音传来,播报着此战的收获。 【姓名:林跃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军侯 功法:二层3% 武力:42(52) 智力:31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23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这场夜袭又获得了2552点功勋,如今自己拥有9573点功勋,再攒攒还可以兑换些装备给村子。 正在林跃思考时,一声声中郎将打断了他的思考。 “中郎将!” 马蹄沓沓作响,涉间位于马上,身后则跟着李如柏等辽东郡的武将。 “宫林,听说你于万军丛中生擒敌酋?”涉间满脸笑意问道。 “嘿嘿,当时有点上头,没想到那么容易。”宫林竟有些害羞,挠了挠头说道。 神他妈容易,宫林身子刚刚经过包扎,如今都快成粽子了,刚刚差点就完犊子了,还嘴硬呢! 不过涉间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而是夸赞道:“不愧是我长城军团的好汉子!容我回去给你庆功!” “谢中郎将!”宫林此刻嘴已经咧到后耳根去了,瞥了李如柏一眼,见他脸色铁青,心情无比舒畅! 今日夜袭,首先宫林率精骑孤身夜袭,避免被敌人发现提前准备。其次生擒敌酋,无论过程是何等曲折,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匈奴王被俘的消息一经陈二牛传出,匈奴人投降大半,有效的控制住敌营,这个首功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 “来人,大账一叙!”涉间率先走入匈奴王帐!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王帐内不知何时已经摆满了椅子,林跃在末端落座。 待众人落座后,一名武将上前,大声说道: “禀中郎将,此次作战,共斩沮渠部骑兵六万五千余人,俘虏骑兵三十一万余人,妇幼以及牧民七十余万。 牛五百万,羊六百万,因乱逃跑牛羊无数,末将已派人去寻。 另外马匹两百万,粗略估计,其中可用于军马的大概有四十万匹!” 四十万匹战马! 众人听到这番话后均是呼吸一凝! 要知道只有精良品质的马匹才能充做战马,且是最低级的战马。 例如白马义从的马匹为黄阶中品战马,黄金火骑军的马匹为黄阶上品战马。 但地方军伍中,全精良品质的战马组成的骑军已然是其它军伍羡慕的对象了! 这四十万匹战马,能够为大秦带来四个卫的骑军,整整四个中郎将的职位! 那人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黄阶品质的战马,末将估计有十余万匹左右,黄阶上品的战马,末将估计大约在三万匹,具体数目需要等明日才能统计完成。” 听到这话,满堂武将顿时炸开了锅! 在场除了辽东守军外,皆是黄金火骑军的武将,黄阶上品的战马,正可以用来充做他们的座骑,这相当于他们扩充一个营三万人的骑军! 要知道黄金火骑军满打满算才三十万人,这一个营的人数不少了! 像新扩充的林跃等人的十曲骑军,实属无奈之举,黄阶上品的战马不够,不能组建黄金火骑军,只能退而求其次组建其它骑军! 这次真的发了! 这是所有武将的共识! “咳! 这次收获颇丰,容我禀告大将军后再作处置。”涉间说道,随后望向众人开口:“接下来该论功行赏了!” 众将神情一震,皆是静静等待下文。 “本次首功,当为校尉宫林!”涉间开口说道,台下长城军团的武将们并无疑惑,擒王之功在手,谁敢说不是首功? 毕竟这是不是明朝后期,辽锦大捷,论功行赏前十名全是太监,身为主将的袁崇焕竟然位列86名,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因为和魏忠贤沾亲带故,论功行赏都在他前面! 如今的大秦治法严苛,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发生的,宫林是当之无愧的首功! “谢中郎将!末将必定为大秦流干最后一滴血!”宫林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激动的说道! “嗯,快快坐下吧。”涉间待宫林落座后继续说道:“校尉张开,当为第二!” “谢中郎将!末将愿为大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开站起身拱手道! 之前夜袭,宫林被围时,便是张开率领一营黄金火骑军吸引了大部分匈奴兵力,甚至来的比陈二牛还要早,加快了沮渠部的覆灭! 功劳第二,无可争议! 接下来依次论功行赏,陈二牛功劳第三,潘凤因为活捉二流武将费英东功劳第五,林跃参与生擒敌酋功劳第九! “诸位,有疑问现在提,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便派人将这份文书送往大将军了。 一旦到大将军手中,修改与否便不是我等能够决定的了!”涉间沉声说道。 整个匈奴王帐之中,众将神色各异,但多是欣喜激动。 但也有几人例外,因为没有上榜的仅有涉间与辽东郡众多武将! 涉间好说,身为主将,大将军定会为其请功,但辽东郡众将竟一个人都没有上榜,这让长城军团众将无比好奇发生了什么。 此刻,众将交头接耳,不知情的武将附耳与知情的武将低声交谈,目光皆是看向李如柏等人。 林跃此刻也附耳于身边一位武将,只听那武将说道: “嘿,这李如柏,先是被一队女真族骑兵发现踪迹,不得不提前发起进攻号令。 随后刚跑不远,竟然被一队匈奴骑军从侧翼袭击,如果不是中郎将在后面压阵,怕是要溃不成军了!” 那名武将绘声绘色的为林跃描绘着当时的场景。 怪不得他们快结束了,身为中路主力的李如柏却迟迟不肯现身,原来是被匈奴骑军袭击了。 只是,怎么这么巧合? 林跃看着李如柏有些不理解,怎么夜袭不成反被袭击了? 李如柏被这些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并且身为辽东李家人,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问道: “中郎将大人,我李如柏自知此次贻误战机,但我辽东守军奋不畏死,与之匈奴骑军交战,何故无一人上榜? 我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第58章 针锋相对 “哦? 你可知你贻误战机差点导致宫林战死? 我黄金火骑军二十万人进攻百万人马的沮渠部,如果不是宫林生擒敌酋,后果犹未可知! 你说你死战,他们哪一个没有死战!” 涉间突然暴怒,本来他们就是辅助辽东守军,没想到竟然打成主攻! 这也就罢了,没治他的罪已然是很克制了,如今论功行赏的时候他还在喋喋不休,莫非是欺他涉间太好说话不成? “中郎将大人! 谁能想到沮渠部外出征讨的三十万骑军突然回营,这也太过巧合了! 我辽东守军阵亡五万,莫非连一个功劳都不肯给予我等么? 你不怕寒了众将士的心么!” 李如柏硬着头皮说道。 这等巧合都能让他遇到,真是倒霉她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可今日无论成败,这个头他必须要出! 如果今日他默不作声,他手下一众武将将会怎么看他? 要知道这不止是他的属下,有一大半都是附近县城抽调而来的,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他父亲的手足兄弟! 这些人不服,他将来如何接替他父亲? 要知道,他兄弟十多人,除了大哥李如松在咸阳任职,剩下的弟弟们未来都有可能与他争这个位置! 涉间没有回答他,而是对他的亲卫吩咐道:“来人,将人带上来!” 随后王帐外两个士卒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众将皆是探头看去。 “这是谁?匈奴王就长这个德行?” “咦,老宫,你看看这是匈奴王不?”校尉张开推了推宫林示意他看一看。 “不是,这金钱鼠尾的头发,一看就是女真人,怎么配我万军丛中生擒他?”宫林歪个脖子看了眼,便摇头歪歪嘴不屑道。 “欸,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张开笑骂道,最是看不惯他这副得瑟的模样。 林跃定睛一看,这是潘凤所擒的那名女真族武将。 “今日于沮渠部大营内,发现一位二流武将,你们可知他是谁?”涉间问道。 众将听闻二流武将,皆是多看了几眼,而后默默摇头。 林跃直接使用识人术。 【姓名:扈尔汉 身份:女真族 武力:85 智力:81 统御:83 政治:77 魅力:74 】 竟然是女真族努尔哈赤的义子,历史上后金开国五大臣之一的佟佳·扈尔汉! 怪不得能与潘凤战个不相上下! “李县尉,此人你想必认识吧?”涉间问道。 “末将不识。”李如柏摇摇头。 “哦?真的么,我不信。”涉间玩味的笑道。 “中郎将何故消遣末将?”李如柏看了一眼被绑在地的扈尔汉,后者眼神坚定默默点头。 “哈哈哈,听说此人还要叫你一声叔叔?” “此皆坊间以讹传讹,中郎将也信?”李如柏索性放开了,言语相机道。 “哦?那没有关系最好,如今沮渠部事了,可又冒出来一个女真族,看来本将要禀报一下大将军了。” “中郎将尽管禀报,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好,那今日便散了吧。”涉间说道。 “等等,中郎将当真不肯给我辽东守军一个公道?”李如柏不甘的问道。 “公道?呵呵,你若不服,尽管去告本将。”涉间无所谓的说道。 按理说辽东守军的所作所为,说有功也有,说没有功劳也对。 但自从大将军将鹤野城之战禀告给始皇帝开始,李成梁被陛下降旨斥责的那一刻,两军的梁子便结下了! 但大将军为人正直、刚正不阿,陛下下旨禁止异人外逃,起兵震慑异族后,大将军在启程前私下告诫过他们几个主将,面对异族,当勠力同心,一致对外,不许他们将恩怨带到战场之上! 涉间自认没有偏心,连发令进攻的权利都交于李如柏! 李如柏部被袭击时,也是涉间带领三万黄金火骑军相救才稳住局势! 虽说李如柏确实是倒霉了些,可他却导致黄金火骑军孤军奋战!导致宫林差点被全歼! 如今竟还在这口不择言,咄咄逼人。 今日这个功劳,他肯定不会给李如柏! “哼,末将虽官职微小,但为我战死的五万弟兄,也要向上参你一本!”李如柏狠狠道。 “回家找你爹告状去吧。”涉间说完便站起身往外走去,不想再过多理会李如柏! 此话一出,众将笑作一团,而李如柏及辽东守将则脸色铁青! “宫林!”涉间在王帐门口处处停下脚步。 “末将在!”宫林站起身大喊。 “你本部人马留在这里,配合辽东步卒将战利品运回候城,然后就在此地等候大将军的命令。 其余人马,随我返程!” “诺!”众将同时站起身来,跟在涉间身后向外走去。 宫林盯着李如柏不再言语,这块草场还要等候大将军决断是弃是留。 在此期间,他将牢牢盯着辽东守军,不让一丝一毫哦战利品被贪墨! 而大帐外涉间转身对众人说道:“两柱香时间,伤者留在此地医治,其余能动的,都随我返程。” “诺!”众将应道,随后化作鸟散各自下令。 这其中当然包括林跃,与潘凤邢道荣二人一起回到白马义从所在之地。 “军侯,如今能上马的弟兄还有两千三百多人,受伤留在此地的兄弟有两百四十多人。”李泽对林跃说道。 出来时满满三千人的编制,如今只剩下两千六百人左右,大概四百多人战死。 林跃默默点了点头,经过几场战场的洗礼,他的心虽不至于和手中的刀一样冰冷,但也早已不似当初那样柔弱。 “准备一下,受伤的兄弟留在这里,再派出五十个人照顾,其余人马随大军返程。” “诺。”李泽应道。 随后两柱香时间一到,大军已然在王帐大门集结。 风吹草动,蒙字大旗随风飘展,无数将士静静肃穆立于战马之上。 盔甲虽不艳丽,但沾染鲜血更显虎狼之师的风采。 涉间对林跃招了招手说道:“跟在我身边。” “诺!”林跃点头道。 “出发!返程!”有一武将大喊,随后涉间一马当先,大军跟在后面。 二十万黄金火骑军驰骋在草原之上! “这不是返程的路,这是去哪的路?”林跃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问道。 “建州女真!” 第59章 建州女真 “建州女真!” 涉间沉声道。 林跃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 …… 女真族大营内。 “族长,军师回来了。” 听闻此话,努尔哈赤眉头一皱,赵博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 昨夜费英东回来,不是说沮渠部与他们相谈甚欢,结亲之事已经定妥,只待吉日结亲么? 难不成生了变故? 努尔哈赤不敢大意,连忙派人传赵博进来,并让人为他奉茶。 与沮渠部结亲是他重要的一步,一旦扈尔汉迎娶沮渠部匈奴王之女,他们便能得到沮渠部的支持。 再加原本李家的支持,再过不久,他就有实力一统女真各部! “族长,大事不好了!”赵博跑进来后一脸慌张的说道! “军师不要慌张,细细说来。”努尔哈赤心神一震,暗道不好,但还是出言安慰赵博,并把茶递给他。 赵博接过温茶一饮而尽,一路跑来,怕遇到秦军,他驾马疾驰兜了一个大圈子,如果不是他的战马是地阶战马,怕是要口吐白沫倒地而亡了。 随后他缓了口气对努尔哈赤说道: “秦军夜袭沮渠部,匈奴王被困,扈尔汉生死不知!”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震的努尔哈赤好久没有说出话来。 扈尔汉不仅是二流武将,同时还是他的养子! 如今竟生死不知! “你怎么没事?”努尔哈赤问道,随后见赵博神色尴尬,便又问道:“我是说,你跑出来受了很多苦吧。” “昨夜我总是心神难安,便派人出去在附近巡逻,可其中一队人马久久不归,我便觉得不对。 可扈尔汉等人不信我的话,执意要留在那里。 很快秦军夜袭大营,扈尔汉竟要寻找他的未婚妻子,我劝不住,眼见秦军到我面前,我便带着赵福生跑了回来。”赵博摇摇头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而且我回来时,见秦军没有回到辽东郡,而是奔着我们的方向而来!”赵博接着说道。 “你在哪遇到的?”努尔哈赤站起身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地方,不过已经过半天时间,想必一时半会还来不了。” 秦军是正常行军,而他是骑着地阶战马狂飙,这距离慢慢便被拉开。 努尔哈赤闻言叹了口气,默不作声。 自从赵博被封为军师后,原先族内的一些老班底对赵博那是颇有微词,面上和蔼,可私下里没人瞧得上他一个异人。 可赵博在他眼中,却是比一般勇将更为重要,赵博与自己所言的未来女真族发展计划,甚是对他的胃口。 尤其是女真八旗与异人八旗,很是对他的胃口! 按他所设想,未来女真族将会一步一步成为能与匈奴抗衡的大族,割地称王,甚至入住关内不无可能! 与沮渠部结亲便是其中一个小小的计划,不过这些计划,只有依靠他赵博才能执行下去,这也是他对赵博多加礼遇的原因! 可没想到竟然遇到秦军夜袭,眼下困境令他心烦气乱,不由得闭眼静心沉思。 赵博知道这是努尔哈赤在思考破局之策,故而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如今二者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也希望努尔哈赤能够想出来,毕竟也算一代雄主,他有信心。 “军师,这件事你怎么看?”努尔哈赤突然问道。 “首先要弄清楚秦军到底为什么夜袭沮渠部,才好细细打算。”赵博喝了口新端上来的热茶说道。 如今之事,远超他的预料,原本他的投名状,就是那份女真发展计划,便是他爹在现实中托人找到几个退休的参谋,进入游戏实地考察后制定的,这才获得努尔哈赤的青睐。 如今让他说怎么办,他可是说不出来一点! “来人,让何和礼、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等人前来。 再让穆尔哈奇、舒尔哈齐、雅尔哈齐、巴雅喇一同前来!” 努尔哈赤接连说出一个个人名,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他最忠心的班底! 听到命令他的亲卫一个个跑了出去,不久众人便接连进帐入座。 经过赵博简单的复述,大帐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见众人皆不开口,努尔哈赤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各位还是走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如若我有幸逃过此劫,再邀各位回来相聚。” “族长万万不可!” “大哥,我等誓与族人共存亡!” “临战逃跑,不是勇士所为!” 众人神情激动,纷纷表明态度。 努尔哈赤见状苦笑一声,随后说道: “那我们便做些对策吧。 安费扬古,你率领族中的勇士,于营地百里外巡视,一但发现秦军的踪迹,马上来报!” “是!”安费扬古应道。 “费英东!你亲自去找李如柏,告诉他那齐娅对他日思夜想,今夜便将她送往他处。” “是!”费英东应道。 那齐娅乃是女真族出名的美人,李如柏对其念念不忘。 她是尼堪外兰的女儿,尼堪外兰为了巴结李如柏便想顺手推舟将其送予他,可还未成功,尼堪外兰便被努尔哈赤杀死,她也只能委身于此。 他也知道族中有许多人暗中倾心于她,甚至包括他的弟弟。 可如今,努尔哈赤只能将她送予李如柏,只是不知李如柏能否救他一命! “军师,你去异人那里,你们回你们自己的世界,近期不要回来了,避免波及到你们。”努尔哈赤说道。 “是!”赵博应道。 他心里明白,哪里是怕波及到他们,明明是怕他们被秦军发现,那样岂不是坐实了女真窝藏异人的罪名! “穆尔哈奇、舒尔哈齐、雅尔哈齐、巴雅喇,你们出去将女人和孩子带走,躲的越远越好,留下一份火种。”努尔哈赤对他的四个弟弟说道。 “大哥!”四人还想说着什么,却被努尔哈赤挥手打断,他们知道此时多说无益,便低下了头。 “何和礼,你昼夜兼程,将写封信带到关内,万不可出错!” “是!”何和礼小心翼翼接过信件,收入怀中。 “今日部族安危,全部依赖于各位了。”努尔哈赤派人取酒,端过酒碗,一饮而尽。 众人重重点头,同样取过酒碗,一饮而尽,随后大步走出大帐! 见众人走出大帐,努尔哈赤顿时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 第60章 李成梁 “报!前方二十里便是女真大营! 前方十里处有约万名骑军驻守!” 一斥候从前方骑马而来禀报道。 “继续前进,没吾号令,人马不停!”涉间沉声道。 “诺!” “报! 后方有一队辽东郡骑军赶来,要面见中郎将大人。” “不见!”涉间沉声道:“告诉他们,大军行军时,跟在后面意图不轨者,一律杀无赦!” “诺!” 斥候快马跑到黄金火骑军的后方通禀此事。 “林岳,一会有人敢阻拦我们,直接冲过去!”涉间说道。 “诺,中郎将!”林跃点头,内心火热! 他们白天行军,晚上休息,赶了一天的路,才将要到达女真大营。 越是临近,他心中越是炽热! 战马奔腾,不久便看到女真骑兵的踪影! “安费扬古大人,我们还拦着么?”一名女真骑兵问道。 “拦什么?你怎么拦,不要命了嘛! 撤!” 安费扬古吼道,他们已经后撤了九十里,再退的话,这一退可就是家门口了! 他无比期望秦军能够停下,可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无奈只能掉转马头回撤。 一追一逃。 望着近在咫尺的大营门口,安费扬古的心沉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更是如坠冰窟! 努尔哈赤! 他一人站在大营门口,宛如一棵古树扎根于土地中静静矗立着。 …… 黄金火骑军阵型逐渐变化,形成箭矢型冲锋。 可身后却有一队骑军赶来,与他们不同的是,身后骑军完全不是冲锋,而是死命催动马匹! 那队骑军速度逐渐加快,很快便与他们并驾齐驱,再到超过他们,只用了不到短短半柱香时间。 “李如柏!”涉间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道。 只见李如柏带领骑军绕了个弧线,最终在大营门口停了下来! 他背对努尔哈赤,正对涉间的黄金火骑军! 左右两侧则是安费扬古率领的女真骑兵。 “二少爷,您来了。”努尔哈赤笑着说道。 “这样的事,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女真族,并不是只有你这一个部落!”李如柏阴沉着脸说道。 “是。”努尔哈赤点点头。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既然都得罪了涉间,他不建议再得罪一次。 如果来者是蒙恬,他屁都不会放一个,可一个小小的中郎将,还不是早晚要滚回上郡! 更何况还有那齐娅。 “中郎将大人!请您停马!”李如柏身旁有一壮汉发出浑厚的声音,距离两里远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种传音技能,上不得台面。”涉间见林跃好奇,主动解释道。 随后喊了一声:“蒙脱!” “诺!” 随后远比刚刚更为嘹亮的声音传出:“蒙家军出征,阻拦者杀!” “中郎将大人,请您停马! 这是误会!” “滚!” 两军越来越近,已经相距一里,战马速度也逐渐加快! 眼见黄金火骑军越来越近,这种千军万马直奔面前的压迫感,使得众人心中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中郎将大人,莫非您要与我辽东守军结仇么?” 这次是李如柏亲自喊了出来! 听到此处,涉间嘴角微微上扬,从战马上取出长戟,握在手中。 林跃也抽出苗刀,准备一决死战! “涉间中郎将,建州女真已归降大秦,陛下的旨意择日便会下来,停手吧。”一道苍老但雄厚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白发苍苍的武将缓缓踏马而来,停在大营门口,身后仅仅跟随数十骑兵。 话落,大营门口众人,全部下马跪拜! 涉间眉头紧皱,随后右臂向后举起,黄金火骑军缓缓降速,最终在老者面前停下。 涉间勒住缰绳立于马上,略微拱手道:“末将长城军团中郎将涉间,见过李将军。” “果真是英雄少年,我辽东百万守军,竟出不来一个如同中郎将这般英雄少年的。”老者豪迈的笑了笑。 “将军过誉了,末将只是想知道,陛下的旨意何时能够下来?”涉间问道。 “你且等着,很快便会下来。 我难不成还要骗你这个小孩子?”老者笑道。 涉间听后脸色一阵古怪。 林跃趁机对面前白发武将使用了识人术。 【姓名:李成梁 身份:辽东郡郡尉、辽东将军 爵位:宁远伯 武力:91 智力:82 统御:94 政治:82 魅力:76 】 果真是李成梁! 最关键的是,头发花白一把年纪的他,竟然还是一流武将! 真是老当益壮! 随后李成梁转身看向李如柏,勾了勾手李如柏便跑到他的马前。 “啪!” 李成梁一巴掌便将李如柏扇到在地! “你个混账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代表辽东守军?” “父亲说的是,孩儿知错了。”李如柏跌跌撞撞爬了起来,低头认错。 “我说过多少遍,军中要称职务。”李成梁脸色严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诺,将军!”李如柏低声道。 李成梁这才点点头转身,对涉间说道:“让你见笑了。 敢问中郎将何时退兵?” “李将军,我等奉陛下旨意诛杀与异人勾结的异族,除非陛下下旨,不然我等皆要驻守此地。”涉间摇了摇头道:“三天,三天之内不见圣旨,我便屠了这个部落!” “你现在就可以进入搜,搜出一个异人,便是我的失职,你自可向上禀告。”李成梁说道。 涉间摇了摇头,挥挥手便有人被带了上来。 “人我便不搜了,但我这有个人,听说是他们首领的义子? 正巧之前他伤了我黄金火骑军一个兄弟,不知可算人赃并获?”涉间问道。 既然他敢让他们搜,怕是早就人去楼空了。但之前的扈尔汉,可是在自己的手中。 随后扈尔汉犹如死狗般被带到两军阵前,跪伏在地。 “努尔哈赤,你来看看,这人你认识么?”李成梁皱眉问道。 随后身后一员健壮女真武将,走了出来。 仔细看看宛如丧家犬一般的扈尔汉,随后顿了顿,开口说道:“此人是我的养子,扈尔汉。” 是他! 林跃震惊不已! 第61章 两清 此话一出,两军刹那间全部将武器提起,叮当声不绝于耳! 涉间也将长戟提起,抓在手中。 李成梁回头诧异的望了一眼努尔哈赤,而跪在地下的扈尔汉则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将军,这算是不打自招了?”涉间手持长戟玩味的笑道。 “将军,扈尔汉是我的义子,在我心中与我的亲儿子一样。”努尔哈赤低声对李成梁说道。 扈尔汉听到后额头怵地,浑身止不住的抽搐,眼泪滚入泥土之中。 “唉,给老夫一个薄面,撤兵吧,来日我亲自去面见大将军。”李成梁叹了口气,对涉间说道。 “林岳,你怎么看?”涉间没有回答李成梁,而是转头问向林跃。 林跃感受到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能看见李成梁淡淡的笑容,能看到李如柏诧异的神情,也能看见努尔哈赤见到他后既有些落寞又带有几分惊喜的神色。 他终于知道当日在鹤野城中,那个算命老者所说的,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是何意。 想起之前他将身上全部钱财递给老者,随后临时起意给袍泽的孩子买些礼物,再到拿了努尔哈赤的一两黄金,接着在山神庙中顿悟导致错过还款,乃至之前潘凤与扈尔汉大战,最后是今日在这里与他相逢。 那老者难道当初就算到了今日种种? 此刻他遍体生寒! “林岳,你怎么看?”涉间见林跃发愣,便又问了一遍。 “属下觉得还是退兵为好。”林跃沉声说道。 闻言,众人松了口气,李成梁则淡淡的笑了出来。 从涉间问林跃开始,他便知道结果了。 努尔哈赤则露出感激的神情,这一步,他赌对了! “嗯,那就退兵吧。”涉间沉声说道,调转马头,可却突然停了下来。 “林岳,去将他杀了。”涉间长戟指向扈尔汉。 林跃闻言一愣,但很快调整好状态,抽出苗刀,向前几步。 在女真族众人难以置信且悲愤欲绝的目光下,一刀挥斩。 扈尔汉人头落地,最终滚到努尔哈赤脚下。 努尔哈赤面无表情的将扈尔汉的人头捡起,搂在怀中。 【潘凤忠诚上升5点,达到死忠。】 【入流及以上武将忠诚达到死忠,奖励玩家幸运大宝箱x1】 【玩家斩杀二流武将,且作为第一个斩杀二流武将的玩家,奖励玩家白银武将招募令x1】 意外收获,林跃想道。 但斩杀二流武将应该奖励他10万功勋点,却没有给他,应该是因为潘凤擒获的原因。 “此间事了,李将军,末将告辞。”涉间说道。 李成梁淡淡点了点头。 随后林跃翻身上马,与大军一同回营。 行至几步,林跃突然勒住缰绳调转马头,独自返了回来。 李成梁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去而复返。 女真族人则气氛一凝,再次举起刀枪,全军戒备。 “一啄一饮,当日之情,如今咱们两清了。” 林跃抛出一两黄金,努尔哈赤稳稳接住。 “下次见面,便是不死不休了。”林跃沉声说道。 “真遗憾不能和将军成为好友,执杯共酌一番。”努尔哈赤强颜欢笑道。 林跃没有说话,拍马几步便追上大军。 努尔哈赤望着林跃远去的背影,直至隐没在阳光中。 “多谢将军出手相助,努尔哈赤唯有生当衔环,死当结草,才可相报!”努尔哈赤跪地叩首道。 “他是你的义子,而你是我的义子,都是应当的。”李成梁叹了口气道:“我老了,人一老,就总想着以前的事。” “还记得你来我这的时候,才十五六岁,如今孩子都那么多了。” 努尔哈赤听后始终头怵地面,不曾抬起。 “尼堪外兰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今天的事,也是最后一次。”李成梁说道。 “是,将军!”努尔哈赤应道。 “有异人和我说,在我死后,你会七大恨造反。 你说实话,当年误杀你祖父及父,你恨我么?”李成梁盯着努尔哈赤问道。 “属下万万不敢! 当年将军您待我情同父子,努尔哈赤对您只有感激之情! 没有您,就没有努尔哈赤的今天。”努尔哈赤连忙说道,头怵地的更深了一些。 “起来吧,我信你。 他们说你造的是大明的反,我李成梁只知道大秦,还没有听过大明这个朝代,莫要因不存在的事怀了你我的父子情谊。” 李成梁将努尔哈赤扶起,见他额头沾染泥土,为他轻轻拂去。 “回去吧,莫要再收容异人,他们不服管化,终究会引火烧身。” “是,将军。” 随后李成梁语气一变,呵斥道: “李如柏,你随我回去,禁足半年! 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像你大哥的!” 努尔哈赤看着李成梁的辽东铁骑远去,良久沉默不语。 众人默不作声,生怕打扰到他。 “老八,你过来。”努尔哈赤招招手,一个少年走了过来。 “记住今天的耻辱! 这一切的一切,便是因为弱小而导致的!” “阿玛,我黄台吉一刻也不敢忘!”黄台吉愤恨道。 扈尔汉是族中少有的二流武将,更是与他情同兄弟。 扈尔汉当日便是为救他才导致今天这个下场的,一想到这里,他心如刀绞。 而且,那名武将手中的苗刀,他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感觉,就是那把长刀,应当是自己的才对! “好孩子,将扈尔汉厚葬了吧,你亲自去做。” “是!”黄台吉说完便将扈尔汉的人头接过,寻找一处好的位置。 努尔哈赤看着刚刚秦军停留,如今却空无一人的草原。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第62章 李柯和小白 “呼!”李柯睁开双眼,面前是一个简陋的卧室。 “砰!” 一个礼花筒炸开,满天彩色花瓣亮片散开,散落一地。 “小白,你干嘛!”李柯被吓了一跳,摘掉游戏头盔便从床上跳了下来。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小白一脸贱笑道。 “你整这个礼花筒干嘛?差点吓死我!”李柯揉了揉心脏心有余悸。 “当然为了恭喜兄弟今天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说罢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大夏历2060年,2月8日,早7时22分! 记住,这就是你李柯的第二个生日!” 小白一脸淫笑道。 “去你的!老子早就是男人了!”李柯骂了一句。 “哎呀,咱俩这关系,你还和我装?” 李柯听后垂头丧气,不再嘴硬。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游戏中干什么?”李柯突然问道,难不成小白在诈他? “你都升旗了,我还能不明白?” “不,我没有!” “你看看。”小白手指在手机一滑,一段视频出现在二人面前的虚拟光幕上。 视频很短,只有3秒。 李柯一记虎扑想要抢过,却不料小白侧身一闪,轻松躲过。 “哈哈哈,你秒了?”小白挑眉一脸调笑问道。 “没有!”李柯大喊! “那怎么只有3秒?” “你忘记了,游戏时间比是1:6!”李柯犟嘴道。 “好,算你18秒!” 听到这个数字后李柯顿时有些垂头丧气,幽幽说道:“其实我什么也没做。” “就秒了?”小白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滚!” “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事了。 说正事,那边怎么样?”小白问道。 “赵公子确实给我们安排的不错,有吃有喝还有美女,不过我可什么也没干。”李柯说道。 “几个?” “我就要了一个,用来打探打探消息。 我不想在游戏中做那种事。” 小白用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看着李柯。 “真的!”李柯佯怒道。 “能忍住?”小白狐疑的看着他。 二人大学相处快四年了,小白一个眼神便能看出李柯的小九九。 李柯被小白盯得浑身不自在,然后脖子一梗说道: “最后确实没忍住,怎么了! 哪个人能经得住那种诱惑?” “然后你就秒了?”小白问道。 “能不能别提这个话题了!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干! 我裤子还没脱呢,赵博便说有秦军来了,让我们赶紧下线! 我就退出来了!”李柯大喊。 小白被吵的则有些懵,有些愣神:“秦军来了?” “对!” “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赵公子挺急的,我们便匆匆忙忙下线了。” 小白则是沉思不语,随后问道:“你们之中不会有卧底吧?” 李柯闻言一愣,随后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上次我们偷渡的时候就是恰巧被秦军发现了,这次你去那也没几天,秦军便又去了。这也太巧了了吧?”小白问道。 “不可能,你不要诬陷我们青龙帮的兄弟!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说了。”李柯一反常态,严肃道。 “好吧好吧,什么时候上线叫我,我这几天没什么事,应该能上去玩一会。 还有你说女真美女诱惑你,你想一想,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值得被诱惑? 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我倒要看看,赵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白手捏下巴沉声说道。 “你看你,你就是疑心病太重,那赵公子那么有钱,还能割你腰子啊!”李柯不以为意的笑道,拍了拍小白的肩膀问道:“吃的呢?” “客厅呢,自己去取。” “好嘞哥!”李柯笑着跑到外面,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声:“这怎么这么多菜?” “昨晚我家族聚餐,剩挺多没怎么吃的菜我都给你打包回来了,放心没坏。”小白喊道。 “破费了啊老儿子,其实你去楼下老沈头那买几个包子就行。”李柯虽然嘴上说着破费,但脸上却咧开了嘴。 “滚,楼下老沈头关门呢,你想吃都吃不到了。”小白笑骂道。 “不对呀,我记得他以前这个时候都开张了呀?”李柯手拿着鸡腿倚靠在房门上问道。 “店铺关门了,牌子上写的,玩游戏去了。”小白淡淡说道。 如今老年人玩游戏已经形成一阵热潮,年轻人还有工作或种种别的压力,玩游戏的人数占比还不算特别大。 但老年人就不同了,他们早就看开了,再经过玩家确认时间流速一比六的真实性后,无数老年人冲进游戏! 甚至如今《问鼎》论坛上的十大公会中,有两个帮派都是老玩家组成的。 一个叫做丿丶信仰灬弑天,听说是什么上世纪的杀马特? 也不知道这种火星文的帮派名是怎么在游戏中打出来的。 一个帮派名倒是挺简单的,叫葬爱家族。 这两个帮派别看年龄大,可喊打喊杀的作风,以及稳准狠的出手方式,着实令其它帮派头疼。 并且老年玩家粘性很大,经常成群结伙般出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发生冲突,公会中便会出现无数的青年、中年、甚至耳顺之年的玩家帮助他们作战。 久而久之,其它公会对他们,无不退避三舍! 最终在游戏中闯下了赫赫威名! 对于这些,李柯并不是很关心,他只是哭丧着脸问道:“这么便宜还这么好吃的包子以后是吃不到了么?” “没有,他留了地址,在游戏中辽东郡的鹤野城附近的黑虎寨里,有老顾客想吃可以去那找他。对了,他说那个黑虎寨对玩家很友好,不用担心被抓。”小白笑道。 “吃包子还能去游戏里吃?”李柯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对呀,他说虽然调料不全,但他已经做了改进,保证原汁原味。” 听到此话李柯的世界观有些崩坏,独自在屋子中凌乱。 “行了,你慢慢吃吧,我得回家了。”小白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转身说道:“你加油啊,争取让青龙帮扬名,这样我这个军师才有面子。” “小白你什么时候注重面子了?”李柯疑惑道。 “我表妹昨晚吃饭的时候和我聊了聊,想让我有时间带带她玩《问鼎》,我说我是公会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们公会几百人全都玩的是大逃杀啊!”小白回想起之前的游戏经历,不免有些心酸。 “必须的,等我在那边混好了就通知你。 对了,你表妹漂亮不,叫什么名字啊?”李柯拍着胸脯承诺道。 “当然漂亮了,我们家的基因什么时候差过。” 李柯也不得不承认,小白的颜值却是很高,身材细长,皮肤白皙,活活一个小白脸的形象,大学期间受无数妹子主动追捧,想必他的表妹一定不差。 “你还没说叫什么名字呢!”李柯见小白马上走出门口,不由得追问道。 “姚思雨,等你混好了就能见到她了。”小白摆摆手便走了出去。 第63章 刘三刀 夜晚,林跃独自走到野外无人处。 【幸运大宝箱:幸运小宝箱升级版,幸运概率增加,概率未知】 “开启。”林跃轻声道。 【开启中……叮!玩家幸运爆棚!】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宝物:平均脸模拟器!】 平均脸模拟器?这是什么玩意?林跃心中暗道。 【平均脸模拟器:玩家使用后,其余玩家对玩家进行截屏、录屏或一切与玩家面容相关操作时,玩家面容变为平均脸。 当其余玩家在游戏外回忆主角的面容时,玩家面容同样变为平均脸!】 林跃揉了揉眼睛,陷入自我怀疑中。 这个特殊宝物还能影响到游戏外? 这么逆天? “使用!” 【叮!玩家使用成功!】 林跃查看背包,果然这个平均脸模拟器已经消失,但身体却无任何感觉。 他也没办法找玩家试一试,只能安慰自己既然是特殊宝物,肯定有特殊的效果。 随后他准备开启斩杀扈尔汉获得的白银武将招募令! 【白银武将招募令:可随机招募历史上的高阶或三流武将!(概率随机)】 “使用!”林跃默念道。 随后前方不远处自天而降一道绿色光柱,光柱散开,缓缓组成一座星空之门,门后仿佛有万千星辰闪烁,甚是玄妙! 随后一阵画面传入林跃脑海之中。 只见一处战场之上,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手持方天画戟,胯座枣红色大马的武将立于城下,面对对面黑压压的大军视为无物,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画面一转来到对面大营之中,只见众人围坐一起,林跃一看,全是上次招募潘凤时见到的熟人! 自己这是捅了三国的窝了?林跃暗暗咋舌。 只见上首处一名诸侯说道:“区区吕布,只身闯关,视诸将于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随后台下一位诸侯说道:“我部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必斩吕布于马下!” “我有上将韩勇,可战吕布!” “我有北海勇将王冲,他早就想刀劈吕布,夺下赤兔了!” 三位诸侯请缨,台上的袁绍点头说了句好,三位武将便出关迎敌! 至于结果,无非是三招之内全部被斩,随即画面消失。 随后星空之门中走出一人,林跃上前几步迎去,心中默念:一定要是刘三刀啊!起码还能在吕布手下过上三招,其余的韩勇王冲那可真是一招秒啊! “末将刘刕,字三刀,拜见主公!”一名武将从星空之门走出! 只见他手持长刀,背插双刀,相貌英俊器宇轩昂! “三刀快快请起。”林跃扶起刘三刀的同时查看了他的属性。 【姓名:刘刕 身份:武将 爵位:无 官职:无 武力:83 智力:74 统御:80 政治:64 魅力:83 忠诚:70 天赋: 三刀:与同境界武将战斗,背后双刀命中率+20%】 本以为是高阶武将,没想到刘三刀竟然是三流武将! 怪不得历史上说刘三刀,少与陈郡潘凤齐名,然名胜于潘凤。 属性与之前的潘凤不相上下! 再联想到刘三刀三招之内被吕布斩于马下的情景,林跃震惊不已,这吕布竟恐怖如斯,游戏中怕不得是神话武将吧! “三刀且随我来!”林跃拉住刘三刀的手便走向大营。 随后将刘三刀带到他们扎营的地方,将他介绍给潘凤邢道荣李沐三人,四人相互见礼。 “三刀,你先任我的亲卫,具体的职位等回到大营再安排。”林跃说道。 “全凭主公做主!”刘三刀豪迈的笑了笑。 武人之间,或是男生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很快众人便打成一片。 今夜白马义从不用当值巡逻,所以五人躺在一处石头上看星星,讨论着独属于一些男人间的浪漫。 在这一刻,林跃连日征战紧绷的心,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阿荣,你的梦想是什么?”林跃突发奇想问道。 “属下的梦想,便是好好追随主公,跟着主公有饱饭吃。”邢道荣笑道。 潘凤侧过头诧异的望了他一眼,心想他今天的马屁怎么拍的如此丝滑? “你以后每天都会吃饱饭的,还有什么梦想么?”林跃笑道,心里甚是受用。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邢道荣的忠诚也已经慢慢涨到了90,想必不久也可以达到死忠了。 “嗯…属下想等有一天追随主公功成名就之时,风风光光的回到村子里。”邢道荣吞吞吐吐的说道。 “回村子里?”林跃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是想看夏莲。”潘凤幽幽说道。 终于让我逮到了,原来是夏莲!林跃暗喜。 “老潘,你不是说替我保守秘密的么!”邢道荣侧身与潘凤扭打在一起,众人笑作一团。 “阿荣,喜欢就要赶紧去追,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林跃笑道。 “不会吧主公?”邢道荣止住了动作问道。 “村子里单身汉子那么多,夏莲那么漂亮,你又离的远,指不定哪天夏莲就移情他人了。” 听到这话,邢道荣坐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你要赶紧去追啊,你在这日思夜想能有什么结果?”林跃劝道。 “可是我不敢,夏莲那么漂亮温柔,我就是个粗人,空有蛮力,还没有钱。 我怕说出来夏莲就不理我了,到时候我会后悔的。” “记住,只有尝试过才有资格说后悔, 连尝试都不敢尝试的舔狗,是没有资格说后悔的。” 邢道荣没有说话,虽然他不明白什么是舔狗,但还是大致听懂了主公的意思。 “对的阿荣,喜欢就要说出口,别到时候追悔莫及。”李沐开口道。 “这样吧,等明天回营,我给你申请几天假期,你回村去看看她吧。”林跃说道。 “嗯!”邢道荣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 【邢道荣忠诚+5,忠诚达到95!】 林跃听后笑了笑。 “李沐,那你的梦想是什么?”邢道荣沉思过后看着星星突然问道。 林跃听到此处也竖起了耳朵。 潘凤等招募令招募来的武将,记忆可以说是缺失或是扭曲的,像是被人刻意抹去更改了一样。 像历史上潘凤与刘三刀相识,如今二人除了亲近一些外,刚刚相见时是完全不认识对方的。 但又保持着种种武艺、文化与心境。 而李沐则不同,游戏中原住民的记忆可以说是完整无缺的,所以林跃有些好奇。 “我啊,我的梦想就是当个将军。”李沐嘴中衔了棵野草笑道。 “我家中世代耕读,我十五岁时,经过深思熟虑,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当兵?”刘三刀问道。 “对,当初困难重重,我父亲很不情愿,直到两年后我加入到黄金火骑军,我父亲才不反对了。” “所以我想成为个将军,让我父亲知道,我李家不止能出读书人,还能出将军!”李沐笑道。 “会实现的。”林跃笑道。 “那军侯你的梦想呢?”李沐反问道。 林跃思索片刻,却想不出答案。 刚开始自己只是想看看这个游戏的魅力在哪,如今却沉迷其中。 他也分不清这个真实度99%的游戏,到底是否是真实的,他内心逐渐有些动摇。 “好好过好每一天吧。”林跃说道。 “主公,为何要过好每一天啊?”潘凤问道。 林跃突然大声喊道:“因为我爱这里!” 紧接着邢道荣也大声喊道:“我也爱这里!这里的米饭不限量!” 众人哈哈大笑。 随后一道怒吼声传来,响彻整个大营: “他奶奶的,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鬼嚎什么!” 林跃邢道荣二人听到涉间的怒吼,连忙缩了缩脖子,跑回营地中! 第64章 都尉 翌日一早,大军启程。 一路行军直至午后,终于到达了大营! 蒙恬与苏角等众将在大营门外等着他们,为他们庆功。 苏角率一卫巡视辽西,昨日已经回营。 而校尉宫林在昨夜傍晚星夜兼程赶了回来,顺便带回来第一批的战利品,万匹牛羊! “各部各自回营,校尉及以上的武将,前往大帐!” “诺!”众人应道,随着蒙恬大将军走向大帐。 至于林跃,则因为级别不够,带领众人返回了营舍。 林跃则是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开始修炼起《杀神诀》,每次战斗过后,他都能体验到武力值的重要性,自己的武力还是太低了。 就算拥有了潘凤等武将,可别人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修炼一个时辰,便有人禀报,庆功宴将要开始。 林跃则走出营舍参与庆功宴。 一将功成万骨枯。 可大秦的士卒仿佛并没有这种感觉,他们无不开怀大笑,有些甚至载歌载舞。可能这就是他们释放压力的方式吧。 宴席间,林跃也听到了一些信息。 如校尉宫林,因为夜闯敌营,生擒敌酋,升任中郎将,掌管一卫十万人。 当然,不是黄金火骑军的中郎将,毕竟黄金火骑军只有三十万骑军,总共才三个中郎将。 等到蒙恬大将军巡视完辽东,返回上郡后,他将正式接管长城军团的一卫人马,这属于高升了。 而陈二牛,从掌管万人的都尉,升任校尉,依旧在宫林手下效力。 “那涉间中郎将呢?”林跃对着身旁的陆云问道。 “涉间和苏角中郎将他们的封赏,大将军需要禀告给陛下后,才能决断。”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看来蒙恬大将军对于这种级别的武将任免,也是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但也无非就是几种。 一是封爵,两位中郎将都是早年随蒙恬大将军伐齐的,但后来大秦一统六国,近年没有征战,所以也只是子爵爵位。凭借这次的功劳,获封伯爵八九不离十,尤其是涉间中郎将,几乎是板上钉钉了!”陆云笑着解释道。 苏角巡视辽西,破乌桓一个部族,追击八百里,论功劳,是没有涉间大的,倒也合情合理。 “二呢,就是升职。 两位中郎将掌管一军,倒也不无可能。 要知道黄金火骑军主将由蒙恬大将军亲领,二人在黄金火骑军是没办法再升了,只得调任长城军团了。 虽说黄金火骑军的中郎将能与蒙恬大将军终日相伴,但哪里比得独掌五十万大军的诱惑大?”陆云一边小酌两口一边为林跃解释起来里面的弯弯绕绕。 “但也不排除第三种可能,那就是调任其它军团或调任地方郡尉或将军,不过可能性不大,二人跟着蒙恬大将军这么久,大将军应当是不舍得放人的。” “你帐下的潘凤,这次应该也能升一升,毕竟生擒了个二流武将,如果不是官职太小,可能都要汇报给陛下。”陆云有些羡慕林跃,有这等勇将在帐下效命。 “那我们的封赏什么时候能下来?”林跃问道,他们这种中层军官,按理说蒙恬大将军应该可以独自决定,可如今却没有封赏。 “最迟明日。 听说这次涉间中郎将缴获的四十万匹战马,大将军要留下一些,准备扩充一些骑军!”陆云一脸神秘道。 “黄金火骑军?”林跃问道。 之前在大帐,那群武将们听到三万匹黄阶上品的战马,可是眼睛都红了! “不止!”陆云示意他附耳过来,随后低声说道:“黄金火骑军需要黄阶上品的战马,那总共才多少战马,还要送往马场,留在我们这的,不多。” “那是要扩我们这种?”林跃问道。 “对,黄阶下品和中品的战马,照比黄阶上品的战马可要多的多,扩充我们这种,也更加容易。”陆云说道:“虽然我们没有黄金火骑军战力强,可架不住匈奴等族更弱啊!” “陆兄弟哪里来的消息?”林跃有些吃惊,貌似他们都是一起回来的,怎么他就这么清楚? “林兄弟你之前救过我,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 罗洗罗校尉,我表哥!” 林跃闻言有些吃惊,罗洗,那是蒙恬大将军的亲卫营校尉! “在黄金火骑军中,军纪森严,我表哥帮不了我些什么,但有些不紧不重的消息,还是可以和我说的。”陆云露出一丝微笑,随后连忙道: “林兄弟,你可千万别透露出去,军中忌讳这些。” “知道了,我嘴最严了。”林跃笑道。 随后几人推杯换盏,夜幕降临,全营宵禁,林跃回到营舍,继续修炼。 竖日一早,林跃打开面板,发现杀神诀已经修炼到第二层(11%),便走出营舍起来晨练。 随后不久,便有人前来通禀,大将军召他前去大帐。 林跃快步前去,到了大帐,发现陆云也在这里,而后不久,另一名追随苏角的军侯,也赶了过来。 “林岳,陆云,徐光,你三人战功卓着,升任都尉,手下空缺的职位,自己决定,战马和人手则等回到上郡再行调配。”蒙恬说道。 “诺!”三人神情激动道!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官职:都尉的玩家!】 【奖励玩家玄元丹x9】 【玄元丹:大幅提升武将资质!】 林跃暗喜,如果是之前的资质丹对未入流的武将有效果的话,这个玄元丹便是对所以武将都有效果,且效果更好! “林岳,你留下。”蒙恬说道。 随后二人退去,独留林跃在大账中。 “我有封信需要你帮我送一下。”蒙恬说道。 “诺!”林跃应道。 自己这是成自己人了? 蒙恬从案牍上拿出一封信件,仔细密封好,又装入一个空间戒指中,随后递给林跃:“辛苦你了,这封信需要送往咸阳城,给我的弟弟蒙毅。” 林跃恭敬的接在手中,随后听蒙恬说道:“你帐下的李沐,之前是我的亲卫,我记得他家便是咸阳城的,你可以带他一起去。” 听到咸阳二字,林跃的心砰砰直跳,自己要见到大秦帝都,天下第一城的咸阳城了! “末将领命!” 第65章 襄平城 从主簿那里出来后,林跃便返回了营舍,召集众人过来。 “我升任都尉,人马则需要等返回上郡才能分配。”林跃说道。 众人听后神色很是激动! 主官升了,意味着他们也能跟着动一动! “潘凤、邢道荣、李沐,你三人升任军侯,刘三刀,你负责我的亲卫标长。 但现在暂时先同之前一样,等返回上郡再分配人手!”林跃说道。 “诺!”众人应道! 刘三刀因为没能赶上之前的大战,所以官职要比他们他们低一级。 “这里有五颗玄元丹,我们五人一人一颗,对你们都有效果,能够提升你们的资质!”林跃取出五颗玄元丹递给四人。 四人眼睛冒出精光,提升资质类的丹药本就难得,更何况是对他们这种入流武将都有效果的丹药! 随后众人的分别将丹药服下,感到自身燃起一股力量! 【邢道荣忠心+3,忠心达到98】 【刘三刀忠心+20,忠心达到90】 “阿荣,我给你和潘凤告假了,一共七天,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林跃转而对邢道荣笑道。 林跃怕邢道荣一个人回去弄巧成拙,将潘凤带上还能有个照应。这种事,有个人陪着能好一些。 “谢主公!”邢道荣听闻潘凤和他一起回去,心情大好! “喏,这个你拿着。”林跃递给邢道荣五十两白银:“给夏莲买些礼物,还有夏晴。” “这,主公我不能要。”邢道荣拒绝道。 “我这还有,难道你还想空着手去啊?”林跃笑道。 他如今经过几场战斗,身上有白银三百多两,因为现实中暂时没有花钱的地方,就一直没有兑换。 “属下谢过主公!”邢道荣感激道。 【邢道荣忠诚+1,忠诚达到99!】 林跃点点头:“这就对了,快去吧,这里距离鹤野城赶路要一天呢。” “诺!”邢道荣应道,随后飞快的拉着潘凤向外跑去! 林跃不禁笑了起来,随后和李沐说起去咸阳送信的事情,李沐神色有些激动,开口说道:“都尉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你不收拾行囊么?”林跃好奇道。 “都尉,没什么要收拾的,我们先去离我们最近的辽东郡城,然后乘坐天阶传送阵,很快便能到达咸阳!”李沐已经规划好了一条路线。 “天阶传送阵?”林跃好奇道,是自己想的那个传送么? “是的都尉,大秦每个郡城都有天阶传送阵,进入传送阵可以去往任何一个郡城。”李沐解释道。 “那好,那我们换个常服后,便出发吧。”林跃说道,他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天阶传送阵的样子了! “三刀,我等外出时,白马义从便由你负责训练。”林跃说道。 “诺!主公且放心!”刘三刀拱手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换了身常服,便和李沐驾马去往辽东郡城! …… 二人经过一夜的赶路,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到辽东郡城,即襄平城! 襄平城不愧为郡城,照比鹤野城大了十倍不止!高耸厚重的城墙,林跃觉得这在冷兵器时代,应当没人能攻破! “都尉,我们今晚在这休息一下吧。”李沐说道。 “为何不直接去往咸阳?”林跃问道。 “都尉有所不知,传送阵晚上虽然可以开启,但等我们赶到都城咸阳,咸阳城的城门也会关闭,不如暂住在这里,明日一早,再去也不迟。” 林跃想了想觉得也对,便和李沐进城,二人刚刚踏进城门没多久,城门便关了起来。 二人都是第一次来襄平城,对襄平城不太了解,只得顺着大街前行。 终于找到了一处类似酒楼的地方! 四海楼!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见二人进门,连忙迎了出来。 “住店。”林跃说道。 “目前三、四楼已满,五楼还有几间地字号客房,六楼的天字号客房也很充裕。不知客官想要哪种?”店小二见二人气质不凡,便也将天字号客房推荐给二人。 “都是什么价格?”林跃问道。 “地字号客房一晚三两白银,天字号客房一晚十两白银。”店小二介绍道。 “住两间地字号客房吧。”林跃暗暗乍舌,天阶客房一晚要十两白银,能换现实中一万龙币了,郡城真是高消费啊! “二位客官请随我来。”店小二一路指引二人来到客房。 推门一看,房间古色生香,照比军营可是好太多了。 “二位客官,您看可以么?” “可以。”林跃点点头,虽然价格让人肉疼,但也算值这个价钱。 随后一行人到一楼交钱后,便在一楼找了个位置坐下,二人自从从军营出来后,可是滴米未进,正好吃些饭菜,省的晚上饿肚子。 “你们这都有些什么招牌菜?”林跃问道。 在论坛上看,与历史不同,游戏中秦朝食物的做法与现实一样,可是非常丰富,这让一些想拿着厨艺获得赏识的玩家大失所望。 林跃进入游戏后,除了军营和村子中的大锅饭,也是第一次来酒楼,故想尝尝是否真如同论坛上玩家所说的那样丰盛。 店小二一听二人要点菜,顿时喜笑颜开说道:“我们四海楼在这襄平城可是有名的大酒楼,那菜品可多了,保管客官满意。” “说来听听。”林跃笑道。 店小二听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们这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等到204道菜名报完,店小二略微有些得意道:“不知客官想要些什么?” 一口气听完后,李沐与林跃皆是目瞪口呆。 林跃心想,这是程序猿把《报菜名》输入到店小二的程序里了吧! “不用,我们来两碗米,随便炒两个小菜就行。”李沐抢先说道,同时眼神示意林跃不要开口。 “那就来个青菜,再炒个肉?”店小二面色没有变化,依旧热情的推荐。 “可以,麻烦你了。”李沐笑道。 “好,客官稍等。”店小二随后退步前往后厨。 “都尉,这里太贵了。”李沐小声道。 “好吧。”林跃有些尴尬道。 很快两碗米两道菜上齐,二人便吃了起来。 “各位客官,今天我二百两也,来到襄平城的四海楼,看看二百两能吃到些什么! 大家看,这个蒸熊掌,现实中大家可是吃不到啊!虽然贵,但我还是忍痛点了一个。 还有这个……” 林跃和李沐看着附近桌子的一个人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 “都尉,这人莫不是个傻子?”李沐诧异道。 “别管他了,吃吧。”林跃尝了一块炒肉,味道还不错。 如今随着游戏的不断进行,难免有些人偶然混进了城池中。 附近这人应该是个吃播,也是游戏中的探店主播,利用自己混进城池的优势,开直播带玩家领略城池中的风景,赚取打赏。 毕竟是个玩家,林跃也不至于做出向官府举报那种事,他又不是老六。 更何况他内心自认为,自己对玩家还是很友好的! 第66章 咸阳城 翌日一早,二人早早起来,前往天阶传送阵的位置。 只见那天阶传送阵类外部由乳白色石材堆砌,形状有些与八卦阵相似,但却又有些许不同。 “来人止步!”一位士卒大声喊道。 “我二人要去咸阳。”李沐说道。 “到咸阳城的话,单人单次二十两白银,那边交钱。”士卒手指向一旁。 “多谢。”林跃道了声谢,便去交钱。 流程其实和现实中的购票类似,选择目的地,有专人书写票据,一式两份,递给林跃一份说道:“收好了,等到了都城咸阳,没有票据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多谢。”林跃笑道,随后又便去到天阶传送阵前,将两张票据递给士卒。 “二位稍等,这次传送阵开启,还差一个人,等凑够九十九人,才能传送。”士卒解释道,同时引领二人前往聚集地等候。 “据说天阶传送阵使用一次成本不斐,所以才一次尽可能传送最多人数。”李沐为林跃解释道。 林跃暗暗点头,表示理解。 很快,一名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林跃一看,正是昨日酒楼的那人。 士卒见人数足够,便引领众人进入阵法中央,沉声说道:“一会不要惊慌,你们最好闭眼,再睁眼时,便是都城咸阳了。” 士卒语气有些艳羡,他的工作就是引领众人传送,却因昂贵的价格一次也没体验过,不免有些遗憾。 “阵法启动!”有士卒大喊一声! “兄弟们,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什么叫做天阶传送阵! 觉得纽币的,单击666再来些打赏!”那人又一次开始自言自语。 众人只觉得霎时间眼前一黑,一股眩晕之感传来。不知过了多久,林跃缓缓睁眼,发现眼前景象已大有不同! 众人已出现在帝都咸阳城内! “诸位请向前走百步,不要拥挤,有序离开。” 林跃与李沐按照指引向前走去。 “怎么关键时刻直播断了!”那人轻声骂道,随后感觉有目光注视自己,转头看了一眼,随即对林跃轻轻点头,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真是个怪人。”李沐疑惑道,随后对林跃说道:“都尉,我知道蒙上卿家在哪,请随我来吧。” 二人一路赶去,林跃仿佛土包子进城般,连连惊叹! 你看这条路,它又长又宽! 对比襄平城的路,都宽了十倍不止!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他无法想象能容纳三亿人口的城池,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都尉,我们需要乘坐个马车。”李沐说道,主动带林跃乘坐。 林跃想了想确实有必要乘坐马车,要不然容纳三亿人的咸阳城,光靠腿走过去有些不现实! 随后向传送阵外走去,外面有许多马车等待,二人挑了一个便坐了上去。 二人经过一路颠簸,进入内城,转进东城,总算是找到了大概位置。 “二位爷,这条街是玄武街,离咸阳宫不远,街上都是达官显贵,丞相李斯和上卿蒙毅都住在这,你们确定没有来错地方?”马夫善意的提醒道。 “就是这里,前方便停下来吧,多少钱?”李沐问道。 “一两银子。”马夫咧嘴笑道。 “一两银子?”林跃惊呼道! 一两银子足够普通人生活两年的了,在咸阳城竟然才能乘坐一次马车? “咸阳城居大不易,这价格也算公道。”李沐说道,伸手想要将钱递给马夫,却被林跃抢先:“我来吧。” 随后车夫道了声谢便驾车远去。 二人来到一座豪宅前停下,大门上方上面牌匾处刻着蒙府二字! “咚咚咚。”林跃敲响蒙府的侧门。 “吱!” 一个胡子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推开了门,看向二人。 随后有些惊喜道:“李公子?” 林跃听到后有些懵,难不成二人还认识? “福伯,这次我来替大将军送信。 这位是我的袍泽,都尉林岳。”李沐对着福伯笑道。 “快进来吧,二公子还未下朝,你二人只能先等一等了。”福伯对林岳简单点了点头便招呼二人进府。 只见府内并不是很奢华,但却很有格调,福伯一路带二人走至待客厅,招呼下人上了两杯茶,而后便退下了。 “李沐,你们认识?”林跃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问道。 “有过几面之缘。”李沐笑道。 可能是以前李沐替大将军送过信?林跃暗暗想道。 二人不时闲聊几句,百无聊赖的等着蒙毅回来。 “二位久等了,辛苦二位了!”还未见人,便传其声。 二人连忙站起,只见一玉树临风充满书生气息的男子笑着跨进门来。 “林岳(李沐)见过上卿大人!”二人拱手施礼。 蒙毅笑着将二人扶起:“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上卿大人,这是大将军给您的信件。”林跃将空间戒指递给蒙毅。 只见蒙毅并不避讳他们,从容的取出信件便看了起来。 大致扫了几眼,便收了起来,又从刚刚那个空间戒指中取出五十两白银,递给林跃。 “上卿万万不可!”林跃推托道。 “欸,这不是我给你们的,是我兄长给你们的。”蒙毅看出林跃的不解继续说道:“我兄长这人,一板一眼且不善于表达,便想了这个法子。” 见二人还是不肯接受,便问道:“我兄长给了你们多长期限回去?” “大将军给予我们七天时间。”林跃说道。 “你们是乘坐传送阵来的吧,要不然你想想七天时间骑马能赶得过来么?”蒙毅笑道。 林跃摇了摇头,骑马的话,别说七天了,一个月都赶不过来。 “那不就对了,你们乘坐传送阵的价格不便宜吧,我兄长早就算好了,怕你们不肯接受,这才出此下策。”蒙毅为二人解释道。 “那末将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林跃听到这些话,才收了下来。 “孺子可教也。”蒙毅笑道:“我稍后回信一封,咸阳居大不易,我让福伯给你们安排客房,你二人先且住下,等明日我把回信交给你们。” “诺。”二人应道。 “还有,你们不用着急回去,暂且在这住下来,平日可以在咸阳城逛一逛。”蒙毅说道,随后对李沐说:“你可以回家看看,你父亲也很思念你。” “诺。”二人应道。 林跃偷偷望了李沐一眼,听这话他的父亲和蒙毅认识?想起李沐说起他家世代读书人,难不成和蒙毅同朝为官? 看来李沐身份不简单啊! “好,让福伯带你们住下吧。”蒙毅笑了笑,福伯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等候二人了。 第67章 李府 “李沐,你家在哪个方向?”林跃问道。 刚刚李沐邀请他回家,想让他的父亲见识见识他的袍泽,林跃想了想便同意了。 刚出蒙府,林跃想打听打听他家在哪里,好在沿途买些礼品登门。 “不用了都尉,您买了我父亲也不会收,您就随我来吧。”李沐一眼看出了林跃所想,直接拉着他便走。 “欸,你先松开我,哪有去长辈家空手上门的道理啊?”林跃挣脱道。 “真不用,都尉你看,我们到了。”李沐说道。 “什么到了?”林跃有些不明所以。 二人从蒙府出来,刚走过一个大宅院,什么就到了! 林跃抬头一看,硕大的李府二字映入眼帘。 “这是……你家?”林跃问道。 能住在这条街,李沐家绝不会是什么小官,最不济,祖上也是富过的! “是的都尉,我们直接进去吧。”李沐笑道,拉着林跃便踏入府中! “唉唉唉,哪来的小子就往里闯,不知道这是丞相家么!”门房大声叫嚷,自己一个走神,怎么就有人想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李沐回头看了一眼,那门房顿时愣住:“二、二、二少爷!” 门房有些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突然尖叫不止:“二少爷您回来了?” 还不待李沐反应,门房便从大门跑向院内,一边跑一边欣悦的大喊:“二少爷回来了!” 门房跑的飞快,谁知冷不丁的左脚拌右脚摔在地上,顾不上疼马上爬起身来继续向里跑去。 李沐有些尴尬,对林跃说道:“都尉,我们进去吧。” “你父亲是丞相?”林跃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秦朝的丞相,如今应当是李斯! 门房叫他二少爷?难不成李沐就是李斯的儿子! “嗯,家父李斯。”李沐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一切都清晰了!怪不得李沐能选择精锐的士卒进入白马义从,也能为白马义从挑选精锐白马! 原来他是丞相李斯的次子! “沐儿!”一妇人从远处跑来,满脸惊喜。 “母亲!”李沐迎了上去。 “沐儿,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李母搂着李沐说道。 还不待李沐回答,便有一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林跃感到男子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威压,便使用识人术查看。 【姓名:李斯 官职:秦朝丞相 武力:67 智力:95 统御:85 政治:97 魅力:88 】 虽然李沐与他说了真实身份,可当他真正见到李斯时,还是忍不住被感到震撼!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便是大秦帝国的丞相,法家的代表人物,着名的政治家、文学家、书法家! 废除分封、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修驰道车同轨的提出者! 荀子的徒弟!韩非的师兄! 传说级的文臣! 李斯! “沐儿,回来了?”与刚刚的气场不同,李斯露出和蔼的笑容。 “孩儿李沐,拜见父亲!”李沐大礼参拜李斯后被李斯扶起。 “这次能在家待几天?”李斯笑问道。 “孩子奉大将军之命前往咸阳送信,如今期限还剩五天!”李沐说道,随后转头介绍起林跃:“父亲,这是都尉林岳,平日对孩儿照顾有佳!” “末将林岳,拜见丞相!”有李沐的前车之鉴,林跃不得不大礼参拜面前的帝国丞相! “不必多礼,沐儿平日多亏你的照顾了。”李斯制止住了林岳的参拜,笑道:“果真是一表人才。” “丞相多虑了,李沐平日兢兢业业,细心果敢,深得全军团上下信赖!”林跃夸赞道。 “我听你名字有些耳熟,你之前是否是鹤野城守军,守卫鹤野城得以获封男爵的那个林岳?”李斯问道。 “末将不才。”林跃承认道,想不到自己还能被李斯记得! “呵呵,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你的表功奏折,正是我批复的。 你与沐儿身为袍泽,称呼我我伯父便可,快进来吧。”李斯笑道。 随后一行人随李斯往里走去,行至半路,便有一老者来报,李斯听了后便对林跃说道:“今日不巧,陛下相召,老夫暂且失陪。” “伯父尽管前去。”林跃拱手道。 而妇人则是对李斯飘了个白眼,几分不满的同时,显然对于此早已习惯。 随后几人踏入屋子中,李母拉着二人说了好一通的话,才让二人前去沐浴。 …… “啊…舒服!”二人踏入浴桶后,同时呻吟一声,随后相视一笑,又闭上双眼享受。 林跃进入游戏后,时常觉得程序猿在设计游戏时,好似忘记给npc设定洗澡这个代码了? 反正他没见过多少原住民喜欢洗澡,夏天军营中总是充满男人间的汗臭味! “李沐,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侍女进来帮你搓背了?”林跃笑道,他看电影中都是这样的,不知道游戏中是否是这样。 “都尉,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哪里会有侍女啊? 小时候是我大哥给我搓,后来就是我们兄弟几个互相协助了。”李沐苦笑道。 “对了,你大哥呢?”林跃问道,历史上李斯的长子名为李由,为三川郡郡守,抵挡了吴广的进攻,与刘邦和项羽交战,最终却被刘邦帐下的曹参杀死,也算尽忠职守了。 “在三川郡,上次见我大哥,还是四年前我去参军的时候。”李沐闭上眼睛回忆道。 “都尉,你说我能当上将军么?”李沐突然问道。 “肯定能。”林跃笑道。 “可是我现在才中阶武将,我武功都不一定能比我父亲高。” 林跃想了想李斯那67的武力值,一时语塞。 这时候文人还是修习君子六艺的,一个个都是背后一把剑,以“德”服人的群体。 别说李沐了,自己现在也没李斯的武力高啊! “一定能的,前天服用都尉您给我的玄元丹后,效果很好,我一定会当上将军的。”李沐自己给自己打气。 林跃叹了口气,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孩子压力有些大啊。 很快,二人沐浴后,李沐与他陪着李母吃口饭后,便拉着林跃走出李府。 “这是去哪里?”林跃不明所以的问道。 “一个好玩的地方。”李沐露出神秘的微笑。 第68章 燕来楼 燕来楼,咸阳城中数一数二的风雅之地。 刚踏进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燕来楼,便有人来招呼二人。 “呦,李公子,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奴家还以为您把奴家忘了呢。” 面前之人与电视剧中的老鸨子一样,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嗓音,一样的气质,一样的动作。 老鸨子上来便环住李沐的胳膊,挤压之下以夸张的姿态肆意变换上下摇晃。 “春娘,你可别诬陷我,快给我安排个雅间。 对了,今天有什么活动么?”李沐不留痕迹的将胳膊抽了出来。 “当然,李公子今儿个可是赶巧了,来的正是时候,师师的出阁仪式便是今日。”春娘笑道。 “师师是何人?”李沐问道。 “李公子您可是很长时间不来了,师师是我三年前收养的干女儿,年芳十五,在我百十个女儿中,可以说的上是冠压群芳了。 您看,今个这群老爷,可都是来看师师的。”春娘一脸骄傲道。 “那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师师到底如何。” “包管您满意,但是奴家话说在前面,师师可是卖艺不卖身,李公子可不要强来呀。”春娘眉目含情,一扭一扭走在前面: “二位公子随奴家来,三楼雅间,奴家把观赏师师最好的位置留给二位了。” 春娘笑道,能够在咸阳城中长久立足的,可要说没人庇佑,那说出去也没人信。 咸阳做为首善之地,你在别的地方,一板砖下去只能砸到一窝蚂蚁,可在这里,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一堆五六七八品官员。 所以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显得格外友善与守规矩。 除个别外,还没人在燕来楼中抢人。 “此地可有妓女乎?” 一道豪迈且突兀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燕来楼中问妓女,这人莫不是喝多了? “孟德,你喝多了!”旁边一伟健男子扶着男子不让他倒下。 “本初,别拦着我,来人,上妓女!” 众人会心一笑,看来是真多了,便不再理会。 可林跃却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见男子身材并不高大且皮肤黝黑,身旁男子身材高大,气势威严,总觉得有些面熟。 突然他想了起来,在使用招募令时,潘凤与刘三刀的回忆中,都见过这二人! 【姓名:袁绍 身份:卫戍军校尉 武力:83 智力:86 统御:86 政治:92 魅力:92 】 【姓名:曹操 身份:郎官 武力:81 智力:93 统御:91 政治:93 魅力:86 】 竟然在这里遇到袁绍和曹操! 林跃有些惊讶,目前的曹操与袁绍皆是青年模样,应当是年少的时候,远不是后来的两方霸主。 “怎么了校尉?”李沐停下脚步问道。 “那二人你可认识?”林跃问道。 “一位是袁绍,袁家子弟,年轻一代颇有名望,现任咸阳禁军卫戍军的校尉一职。 另一位,则是宦官曹腾的孙子曹操,小名阿满,名声有些不太好,无太多建树,现任郎官。 都尉对二人感兴趣?需不需要我引荐一番?” 李沐为他介绍二人,不明白都尉怎么会对这群整日混迹青楼的二世祖感兴趣。 “不必了,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们上去吧。”林跃笑道,看了一眼二人后便随春娘上楼。 二人一路到三楼雅间坐下,随之而来便有两位侍女端着瓜果而来,瓜果放下,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二人身侧。 林跃何尝见过这等场面,整个人坐立难安,反观李沐则手法颇为娴熟,坐了一会,林跃便走出雅间,双手撑在栏杆处四处闲看。 这个位置确实是个好位置,能够纵观大半个燕来楼,楼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嬉笑声不绝于耳。 “都尉可是不喜这里?”李沐跟着走了出来问道。 “没有,我出来看看传说中的师师姑娘什么时候出来。”林跃笑道,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没想到这位公子也是个妙人。”一声爽朗大笑声传来,二人望去只见曹操与袁绍还有一个刚刚不曾见过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李公子。”二人拱手道。 “袁公子,曹公子,许公子。”李沐同样笑着回应。 “在下曹孟德,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曹操与刚进门时不同,此刻眼露精光不见丝毫浑浊。 “在下袁本初。”袁绍见曹操自报家门,同样开口笑道。 “在下许子远,见过二位。”男子笑道。 “在下林岳,久仰三位大名,见过三位。”林跃拱手回礼。 三人可谓大名鼎鼎,袁绍袁本初、许攸许子远、曹操曹孟德。 尤其是曹操,历经千年,直到后世都是一些人的偶像。 俗话说得好,曹贼虽死,精神永存! “林公子说笑了,怪不得刚刚进门时便觉得林公子给人一种亲切之感,没想到与我等也是同道中人!”曹操笑道。 “我三人也是在等师师姑娘。”袁绍解释道。 “三位公子也是妙人啊。”林跃笑道。 就是不知道曹操口中这个同道中人的道他正经不? “这个师师姑娘,据传擅长歌舞,深谙诗词。 还未出阁,便引得无数文人雅士,王公子弟与官宦商贾追捧,今日出阁,自然引得众多名士前来。”袁绍笑着为林跃解释道。 “据传,师师姑娘与胡亥公子交情匪浅。”曹操突然露出一副你懂的的神情。 “孟德休要胡言。”许攸用胳膊捅了捅曹操,曹操自知失言,连忙说道: “今日与林公子甚是投缘,二位公子不妨与我等一同以酒会友?” 二人平日与李沐只是点头之交,如今接着林跃,正好可以与李沐加深一下关系。 李沐闻言望了一眼林跃,见他没有反对,便笑道:“同去同去。” “请。”二人大喜,随即领路。 同在三楼,包房离之前的雅间不远,众人几步便推门进入。 只见房间比之前的雅间大了一些,空位很多。 “李公子,林公子请入座。”曹操说道。 “二位公子请稍等,我们还邀请了几个人,马上便来。”袁绍说道。 李沐点了点头,这种场合本就是众多官宦子弟相互结交、扩宽人脉的地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 这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兄弟们,来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今天我二百两也继续探店,不过不是吃喝,而是燕来楼! 燕来楼,那可是咸阳城中数一数二的怡红院! 今儿个赶巧,马上,我便带你们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大美女,李师师!” 二人面面相觑,心说怎么这么巧! 在哪都能遇到他! 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袁绍大笑道: “来了!” 第69章 叶公子 “叶公子,陈公子,杨公子,麦公子,快快入座。”袁绍笑道,起身相迎,众人见状同样起身。 林跃偷偷瞄向曹操,见他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厌烦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原状。 这也让林跃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在下来的晚了些,诸位莫怪。”男子笑着施礼。 四人两前两后,依次进来。 叶公子? 林跃有些疑惑,便下意识使用识人术对四人进行查看。 可下一刻,他便陷入怀疑中。 莫不是失效了? 林跃又一次对二人使用识人术,可结果依旧没有变化! 【姓名:?? 身份:? 武力:? 智力:? 统御:? 政治:? 魅力:? 】 【姓名:?? 身份:? 武力:? 智力:? 统御:? 政治:? 魅力:? 】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自己今天用太多了?可识人术没有冷却时间啊! 再者说,识人术对玩家也有效果,可为何二人却显示一串问号? 林跃想了想转而对二人身后的两名壮汉使用识人术。 【姓名:杨大眼 身份:无 武力:93 智力:81 统御:84 政治:77 魅力:78 】 【姓名:麦铁杖 身份:无 武力:87 智力:71 统御:81 政治:70 魅力:80 】 好家伙,一个一流武将杨大眼,一个二流武将麦铁杖! 看来识人术没有失效。 他再一次对先前二人使用识人术,可结果依旧没有变! 就在林跃不解之时,思绪被一道声音拉了回来。 “这两位公子如何称呼?本初不介绍介绍?”为首男子问道,目光如炬盯着林跃。 “这二位可是贵客,还是让他们自己来说吧。”袁绍笑道。 “在下李沐,效力于长城军团,官职军侯。”李沐拱手笑道。 “李公子乃是李丞相的次子。”袁绍小声道。 “见过李公子。”二人听后对李沐拱手施礼。 “在下林岳,长城军团都尉。 二位如何称呼?”林跃反问道,总觉得二人身上充满了神秘。 “在下叶玄,任职于御史台。” “在下陈然,任职于卫戍军,担任标长一职。” 叶玄与陈然! 回忆瞬间袭来,一位是天下第一村的建立者!一个是天下第九村的建立者! 就是那个g逼! 只是二人建村不久后便被剿灭,缘何此时此刻能够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咸阳? 还都有官职在身! 一个身处庙堂,一个身处军营! “幸会幸会!”林跃拱手道。 随后众人依次落座,有侍女前来为众人依次斟酒。 袁绍向站在一旁的乐师与舞女轻轻点头示意。 随后古筝响起,舞女身体随着韵律翩翩起舞,白色的绸缎也随着乐曲轻轻摆动,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诸位快尝尝,这可是有名的西凤酒。”袁绍笑道。 林跃品尝了一口,入口辛辣,听说古代大多是低度酒,没想到游戏中竟然将秦朝的酒度数设置的这么高。 “哎,诸位可曾听闻过茅台?”叶玄突然开口问道。 “那是何物?”李沐挑眉问道。 “我之前游历时偶然所尝,入口细腻顺滑,实乃上好佳酿,如今不可得矣。”叶玄叹息道。 目光微微瞥向林跃,见林跃不为所动没有丝毫异样,便不再言语。 “如此佳酿不能入口尝之,实乃憾事。”袁绍与许攸跟着叹息。 “林公子好生眼熟,不知家是哪里的?”叶玄突然问道。 “辽东郡鹤野城,在下自幼生活在那里。”林跃淡淡笑道。 这些明面上的信息,他隐藏不了,不如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再者小苍村被玩家所灭村,无一活口,他只要咬死自己是林岳,便没有暴露的可能。 自己就是林岳!林岳就是自己! “哦?可是英雄帖上所说的鹤野城?”叶玄问道。 “什么英雄贴?”林跃听后一脸茫然。 “对啊,什么英雄贴? 在座的各位都是英豪,怎么没听说过?”曹操豪迈的笑道。 “呵呵,就是辽东郡的鹤野城,异人第一次攻打官府的地方,那是异人第一次组织叛乱,连宁远伯李成梁都被陛下降旨斥责。”叶玄笑道。 “李成梁虽盘踞辽东,然进取不足,只得守成,冢中枯骨矣,算什么英雄。”曹操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随后又将酒杯斟满,举起酒杯:“来,诸位盛饮!” 众人听曹操的评价后不以为意,皆是大笑后举起酒杯:“盛饮!” “陛下为此还封赏了一个男爵,林公子,你不会就是那个男爵吧?”叶玄将酒杯放下后突然问道。 “鄙人不才,正是在下。”林跃笑道,可心中却有些忐忑。 这个叶玄对他多番试探,难不成自己暴露了? “男爵?”众人皆是轻声惊呼,非战功不得封爵,虽然只是个男爵,但在青年一辈中,已然是了不得了! “没想到林公子与我般同龄,竟然是男爵了,我等自愧不如啊!”叶玄开口,接着又举起酒杯:“今日幸结识林公子,诸位盛饮!” 林跃又一次举杯满饮。 席间响起清酒入肚声,同时伴随着一声声吆喝声。 “呃...要来了要来了,宋朝名妓,李师师要出场了! 这个燕来楼,消费不低,但绝对物超所值! 小弟囊中羞涩,兄弟们赶紧把礼物刷起来! 兄弟们,来波关注,以防迷路! 今天便带兄弟们开开眼界!” 二百两也在隔壁大声吆喝,声音充满兴奋! 雨将军被捕后,如今只能在阿房宫直播劳役,人气大减。而他偶然获得了一个照身帖,借此行走于诸城之间,如今竟有《问鼎》第一大主播的势头! 而隔壁的林跃等人,听闻这个声音,皆是面面相觑。 叶玄示意陈然一个眼神,后者便带着麦铁杖走出雅间。 “林公子,今日来此莫不也是来看李师师李姑娘的?”叶玄问道。 “在座诸位,哪个不是来看师师姑娘的?”林跃笑道。 “是极是极,林公子果然对我的胃口,来,诸位盛饮此杯!”曹操哈哈大笑,又一次举起了杯子。 “诸位盛饮!”众人哈哈大笑,气氛愉悦,林跃却心生苦涩。 他本就酒量不佳,还要无时无刻面对叶玄的挖坑,有些难以应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暴露出自己是玩家的事实! 他心中明白,这个叶玄,不知为何,此刻怕是认准了他就是玩家。 不愧是天下第一村的建立者,心机很深。 这个老六! 随后一曲舞完,舞女额头滑落几滴香汗。 借着这短暂的休息,叶玄再次问道: “不知林公子修炼的何种心法?” 第70章 你一介小小御史,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叶兄弟,你这有些失礼了吧?”李沐眉头轻皱开口反驳道。 “心法的重要性对于武将来说不言而喻,怎可轻易告知他人? 叶兄你莫不是喝醉了?”曹操放下酒杯,幽幽说道。 “李兄弟、林兄弟,叶兄弟他不是那个意思,本初,你来说句公道话啊!”许攸连忙站起身来安抚众人。 杨大眼大腿粗的胳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身来大杀四方,他有信心,这个屋子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甚至一屋子人加在一起,他也能战他个一战! 乐师舞女有些傻眼,赶紧退在一旁双眼紧盯脚面,心中有些慌乱与不解,一屋子人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开始拼酒,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反目了? 但他们不敢深究,只能鼻观眼眼观心,祈祷这场祸事不要波及到自己这种小杂鱼身上。 “叶兄弟喝醉了,杨兄弟快扶他去休息休息。”袁绍顿了顿开口说道。 “呵呵。”叶玄按着杨大眼的肩膀踉跄起身,举起酒杯对向林跃:“我失言了,这酒劲道有些大,林兄弟莫怪。” 说罢,也不待众人反应,叶玄直接仰头将杯子中的西凤酒一饮而尽,而后杯口向下,滴酒未剩。 “好酒量。”许攸开口解围道。 “来,诸位盛饮!”袁绍再次端起酒杯,共同祝酒! 当众人又满饮一杯西凤酒后,叶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不如取些纸笔来,我二人同时书写自己功法的名字,然后呈给对方观看?” “竖子岂敢!”李沐怒道! 同时刷的一声站起身来,抽出宝剑指向叶玄:“尔要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么!” 他受过林跃的恩情,也是他带林跃来的此处,可如今一个没名头的御史,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林跃,让他颇为恼怒! 杨大眼砰的一声站起身来,微微将叶玄护在身后,身体微弓,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去将他撕碎! “叶兄弟,这样非君子可为!”许攸急道,满头大汗! 可这次,袁绍只是端起酒杯,并没有出言相劝。 他只是觉得,心中仿佛有种莫名的念头,指引着他站起身来举剑对峙! 可脑子却告诉他,那是李斯的次子,而且持剑所指的方向也不是他! 叶玄面对李斯的次子,以及众人的劝阻,却仍旧笑吟吟的不为所动。 “李沐,算了。”林跃拉住李沐,将宝剑收回刀鞘,心生感动,这小子,自己没白疼他。 随后他寒声道:“我修炼的是何种功法,与你何关?” 林跃话落,屋内气氛顿时一凝,叶玄闻言面色阴晴不定,满面寒霜,显然也是在动怒的边缘! “我生于辽东郡,二十岁参军,虽不敢说有多大的功劳,但也敢说自己一心为国,后承蒙蒙恬大将军抬爱,将我拔擢至长城军团! 今来咸阳,也是奉命而来,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谁容许你来盘问我的?”林跃寒声道。 他虽然不知道叶玄到底是怎么混入大秦官场的,但同为玩家,自己还能怕他了? “对,你一介小小御史,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莫非是欺辱我等?”李沐同样怒视叶玄。 “几位喝多了,都给我个面子,快坐下坐下。”袁绍起身打着圆场。 叶玄见状还要反驳,却被一旁的陈然捂住嘴巴,挣脱不得。 而李沐则是丝毫没有理会袁绍,袁绍还想开口,却不料李沐冷冰冰的目光扫来,袁绍心中一凛,也就不再言语。 人家是李斯的公子,虽然李斯刚任丞相没有多久,但也不是自己能比的。况且李斯简在帝心,李斯的兄长姐姐,无一例外皆与陛下的子女婚配,未来李沐也差不多如此,自己还真跟人家没法比。 说直白些,人家高兴了给自己个面子,人家一旦不高兴,自己就是鞋垫子,想踩就踩,自己还得笑脸相陪。 这时曹操见袁绍吃瘪,不由暗自偷笑,随后便打上了圆场:“叶兄弟,此事确实是你无礼在先,这样吧,你给林兄弟和兄弟赔个不是,这件事就此打住,您几位看行么?” 林跃没有开口,但叶玄却是直接甩袖而出。 陈然一脸尴尬,赔了个不是后便起身追了出去。 陈然小跑着终于追到叶玄,他连忙拉住叶玄:“阿玄,你怎么回事,袁绍这条线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搭上的,你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叶玄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被这般欺负过?”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你无礼在先。”陈然悄声说:“你不能因为识人术探查不出来他的属性就怀疑他是玩家啊?可能他有什么宝物傍身导致识人术失效也说不准。” “他一定是,我相信我的直觉!”叶玄沉声道。 陈然心中暗自呸了一口,随后安抚道:“你不能这么想,你想想我们几家废了多大的力气才爬到这个位置,而且我们彼此相熟,大家都心知肚明,哪个普通玩家能和我们比? 再说就算他真的是玩家,就算他走狗屎运也不能短短时间就爬到这个位置啊?” “那我问你,你可知道林岳这个名号?”叶玄悄声问道。 陈然随即哑然失效:“项羽的一把火烧了多少的古籍?你没听说过林岳就认为他是玩家,那史籍也没有李沐的名号,难不成你还要找李斯说你儿子是异人不成?” “我说不过你,反正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叶玄依然是这副模样。 陈然闻言心中简直是乐开了花,但面色还是依旧:“都依你,只要你现在随我回去,给袁绍个面子就行。” 随即陈然见叶玄不言语,便将其硬拽了回去。 而房间内的众人却是默默无言,李沐与林跃皆是默默喝酒。 袁绍沉默良久,最终举杯:“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替他给两位兄弟致个歉。” 还不待二人应声,外面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师师姑娘!” “师师姑娘出来了!” 众人转头,门外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现在还毒和无脑嘛兄弟们,感觉毒我继续改......) 第71章 竞价 众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向门外走去。 众人倚靠在三楼栏杆处,观看舞台正中央翩翩起舞的蒙面花魁。 一行人从左至右分别是李沐,林跃,曹操,袁绍,许攸叶玄和杨大眼。 曹操与林跃靠的近些,众人隐隐分散在两处。 “林公子任职长城军团,来咸阳城是公事?”曹操见状打开了话匣子。 他对台上蒙面起舞豆蔻年华的李师师没有太大兴趣,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相比之下,显然还是林跃更对他的胃口。 “嗯,执行公务。”林跃笑道,面对这个建安风骨、魏武遗风的代表人物,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知林公子还要在此几日?”曹操问道。 “四五日吧,曹公子对师师姑娘没兴趣?”林跃见曹操面对如此美女竟视若无睹,有些好奇。 “害,师师姑娘太小了。”曹操神色有些失望,转而说道:“相比之下,我对林公子您更有兴趣!” 林跃听后汗毛炸立,就连李沐都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注视着曹操。 之前在咸阳城,只听闻孟德喜少妇,没听闻他还有龙阳之好啊! “曹公子与叶公子是如何相识的?”林跃有些尴尬,随即主动问道。 他想不通,为何叶玄一个玩家,本是朝廷通缉之人,却能获得官位,且与袁绍、曹操他们交好。 要知道如今其他玩家一部分在山中当山贼,一部分在大秦各地服劳役,怎么差距这么大? “叶公子半月前来到咸阳城,经过中车府令赵高保举,当上了正八品的监察御史一职。 同为青年俊彦,一来二去便与本初交好,时常小聚,久而久之我们便相识了。”曹操笑道,毫不避讳的同林跃讲了出来。 赵高? 林跃吃了一惊,这个名字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世不论如何评选乱臣贼子,都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最着名的,可能就是秦二世上台后赵高的指鹿为马,相比后世根据他二创的指鼠为鸭,那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面前历史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当时权势照比他也是稍有一丝逊色。 叶玄这是傍上了一条大腿啊! “赵高?叶公子真是门路广泛。”林跃冷笑道,虽然曹操隐藏的很好,可他还是捕捉到叶玄刚进门时,曹操那转瞬间的厌恶之情。 所以他也就没有避讳曹操,直接讽刺道。 “无非就是有些钱财罢了,赵高的贪财,咸阳城哪个没有耳闻?”曹操略微有些嫌弃的说道。 林跃想起天下第一村建立时,游戏公告奖励的黄金万两,也就释然。 “叶公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林跃感叹道。 “林公子您看,叶玄对我与本初如何,对子远又如何?”曹操突然笑道。 林跃转头望去,叶玄此刻正与许攸谈笑风生,二人攀谈好不快活。 但之前饮酒作乐之时,对袁绍可谓面热心冷,热情中带有一丝疏离之感,对曹操,则是不苟言笑,二人并无太多交流。 而许攸对他,刚刚可是再三站出来替叶玄辨解,二人可谓有情有义。 “确实大有不同。”林跃细细回味后说道。 “对,因为本初能够给他带来人脉,但又与他不是一路人;而我,则对他一无所用,没有帮助;至于对子远的态度有所不同,那是因为子远是我们三人中,唯一一个能够为他所用之人!”曹操沉吟道: “我不喜欢这种人,功利心太强,心思太重。 最重要的是对普通人,虽然言语客气,但太过漠视,他与底层人仿佛有着天然的隔阂,这种人为官,不是百姓的福气。 相比之下,林公子则要好得多。” 林跃听完恍然大悟,叶玄是想招募许攸! 叶玄作为玩家,许攸的名字他绝对听说过,也就起了招揽的心思! 曹操此时虽未展露头角,但已有奸雄之资,自己忽略的事情,他可是一眼便看透了,难怪历史上能够那么快崛起! “曹公子大才,吾不及也。”林跃赞叹道。 自己在曹操面前,或许可以说,在任何一个能够在历史中留下名字的文臣武将面前,自己都是远远不如的。 史书中一个你不曾听闻的名字,在他们各自的时代,无不是名动一时、惊才绝绝的人物,远不是自己这个后世的游戏策划所能相比的。 “林公子过誉了,我对林公子,真是相见恨晚啊。”曹操笑道,随后眼睛一转,身体前倾,轻声说道:“等林公子离开咸阳时,定要告知我等,到时候我为林公子践行!” “可以,在下求之不得。”林跃笑道,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曲罢,舞停。 一袭红衣佳人,静静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爷都是常客,多的我便不说了,师师姑娘卖艺不卖身! 师师姑娘首次出阁,价高者得,赢下头筹者,可以享受师师姑娘的独舞。 起拍价500两白银,每次加价100两,开始。”春娘大笑着扭着腰肢下台。 “500两!” “600两!” 人声鼎沸,加价声不绝于耳。 “孟德兄,何为独舞?”林跃好奇道,难不成是那种舞? “就是在房间中跳支舞曲而已,林公子莫要多想,正经舞曲。”曹操笑道。 “那还要500两白银?”林跃有些难以置信,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重金求取一曲独舞,传出去也是一段风流韵事。”曹操神秘笑了笑:“再说,这师师姑娘可是春娘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奇女子,岂能轻易失身? 男人么?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样下次才能有更多人追捧。” “目前是八百两,不知今夜师师姑娘会便宜了谁?”春娘笑道。 台下众人面色潮红,面对这种诱惑,纷纷卯足了劲大喊。 “一千两!” “一千二百两!” “一千三百两!” “一千五百两!” 林跃微微摇头,连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就敢狂掷千两白银,换取一个面谈的机会? 看来这个帝都咸阳,有钱人还真是非常多,这种豪门底蕴,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一千八百两!” 一声大喊震慑全场! “那是赵家子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骤然露富。”曹操指着喊话的少年笑道。 “赵家?哪个赵家?”林跃问道。 “戍卫军中郎将,赵匡胤!”曹操说道:“听闻其三十二式长拳戍卫军中难逢敌手,算是青年一代翘楚。” 那不是宋太祖么! 林跃想到,宋太祖以原住民的身份在戍卫军中任职,这剧情怎么有些熟悉? “两千两!” 突然一声大喊,全场鸦雀无声,皆在寻找喊价之人! 林跃扭头一看,竟然是离他们不远的二百两也! 这两千两能换取两百万龙币了!这二百两现实中是做什么的,如此舍得花钱? “两千两一次!还有加价的么?”春娘喜笑颜开问道:“两千两第二次!” “诸位兄台承让了!”二百两也在三楼之上拱手笑道,惹得无数人艳羡不已,恨站在那里开价的人为何不是自己。 可下一秒,他神色剧变! “砰!” 外面惊呼声传来,几个小厮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第72章 散场 “砰!” 一群秦兵闯了进来! “官府捉拿要犯,闲杂人等速速避退!”一位官兵模样的领头武将跨进燕来楼呵斥道! “官爷,您可别吓坏了奴家,奴家这里都是客人,哪里会有要犯啊!”春娘扭着腰肢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武将。 能在这里开青楼,谁还没个靠山啊! “我奉上官之命前来捉拿要犯,闲杂人等速速退去,违者一同捉拿归案!”武将铁青着脸又寒声重复了一遍。 手掌隐秘一抖,一块腰牌不着痕迹的露了出来。 春娘见状,连忙退在了一边,娇声说道:“轻些,别吓到客人。” 武将点头,随后身后官兵如狼逐野兔般冲进燕来楼。 林跃有些好奇,下一刻看见二百两也战战兢兢跑回雅间,便懂得了官兵所说的要犯是谁了。 官兵直奔三楼而来,林跃等人靠在一旁,二百两也很快便被抓住,押送下去。 “我有照身贴!我有照身贴!你们凭什么抓我!”二百两也大声叫喊! 为首武将一把将手下递给他的照身贴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后冷笑道:“身高不符、容貌有差,拿下!” “你们不能这样!那就是我!那就是我啊!”二百者也大喊,被为首武将一脚踹倒在地。 踹在心窝的一脚让他浑身无力,难以呼吸,说不出话来。 “照身贴上是不是你,随我们走一趟便知道了,我们自会予以查证。”武将冷笑一声,二百者也听闻后,神色黯淡,无力的垂下头去。 他知道,自己的《问鼎》第一大主播的梦,碎了! 而后为首武将对燕来楼内众人说了句打扰,便退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燕来楼针落可闻,众人被这一幕整的有些愣神,死一般寂静。 “两千一百两!”就在这时,叶玄笑着开口,打断了这种气氛。 “两、两千一百两,还有人出价更高么?”春娘很快调整好状态。 见无人应答,便笑道: “那就这位公子了,有幸成为师师的入幕之宾。” 两千一百两,也足够她的心理价位了,而且她更喜欢这种名声不显的客人,这样才能避免客人用强,坏了姑娘的清白。 只有清白的师师,才是她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而这时,陈然带着麦铁杖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一幕恰好被林跃看到。 之前陈然一个眼神被叶玄支出去时,他还不知道陈然干什么去。现在他看向叶玄,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林公子,可要将这个与师师姑娘独处的机会让给你?”叶玄笑着问道。 “大可不必。”林跃冷声道。 “呵呵,看来林公子对我成见颇深,不如明日你我再小聚一下,解除误会?”叶玄笑着问道。 “呵呵,叶公子大可以歇歇。 我突然悟得一个道理, 你看她一百遍, 她依旧不是你的。 你看书一百遍, 知识就是你的了。 吾辈应当勤勉,持书仗剑耀大秦!”林跃说罢与袁绍三人告罪一声后,便与李沐向外出去。 无他,实在是这个逼装的太过尴尬,一点也不圆润。 “我看上的,都将是我的!”叶玄铁青着脸愤恨道。 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教他做事? 他不过是看林跃有些用处,想着拉他一把,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可林跃却三番五次拒绝他的好意,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侮辱! 此刻,他对林跃产生了杀心! 袁绍不断回味着这几句话,有些触动。 曹操看向林跃的背影,神色如常,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志向!”许攸讶异道,望着林跃潇洒的背影,充满仰慕。 随后转而看向冷着脸的叶玄,轻轻叹息。 前些日子,他与叶玄相见恨晚,叶玄所表露的渊博学识、豁达大气的性格,无不令他钦佩,与之交谈更是令人如沐春风。 可今日叶玄给他的观感太差,咄咄逼人、气量狭小,非君子可为,令他不禁暗自摇头。 陈然在一旁想要劝劝叶玄,看他铁青着脸,想了想便没有开口,望着林跃的背影,不知想些什么。 “叶公子,今夜祝你夺魁,我等便不打扰你了。”袁绍笑道。 “诸位保重,我们来日再聚。”叶玄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拱手道。 袁绍等人见此,也是散了下去。 走出金碧辉煌永远皆是白昼的燕来楼,二人才发现外面已经如此漆黑。 “都尉,我要向你学习!”李沐突然开口道。 “哦?怎么了?”林跃停下脚步问道。 “如此烟花巷柳之地,实非我辈该来的地方。 我等唯有刻苦修习武艺,沙场杀敌,保家卫国,才能更好的实现价值,报效大秦!”李沐目光坚定道。 “好,接下来几日,我们便在府中习武,不出来了!”林跃笑道。 咸阳城中套路太深、太过危险,谁能想到来趟青楼,便被人猜到自己是玩家的事实! 叶玄同为玩家,对与他无冤无仇、毫不相干的二百两也,却能暗下毒手,这令他有些心寒。 如果今日自己没有李沐陪伴,他八成也会被叶玄举报到官府! 这个叶玄,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叶玄是个定时炸弹,自己离他越远越好! “回去吧!”林跃说道 “诺!”李沐笑道,随林跃向家里走去。 ...... “陛下,这是黑水台的密奏。”一个黑袍侍者紧低着头呈上几张密奏。 男子接过来后,手扶胡须翻阅三十六张密奏。 刚刚翻到第一张,便停了下来。 “有意思。”男子笑道。 第73章 离别 “母亲,孩儿这就出发了,望您与父亲保重身体。”李沐与林跃一同辞别李母。 李母泪眼婆娑,拿着手帕遮住面部,不忍直视将要离去的李沐,却还是故作坚强的说道:“沐儿,注意安全。 你韩姨约我今日前去她府上,我便不陪你了。” 说罢,忍受不了这种场面,李母直接转身便回到屋内。 李沐叹了口气,今日一别,下次回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随即转身,与林跃一同向门外走去。 这些日子,二人大半时间都用来习武,配合玄元丹的功效,二人武艺都有所精进。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都尉 功法:《杀神诀》(二层20%) 武力:53 智力:31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23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暴血符的副作用终于消失了,并且得益于《杀神诀》的精进,林跃的武力值增长一点,目前已达到53,熟悉的力量又回来了,如今他体验到初阶武将所带来的力量。 可他还是感觉太慢,李沐如今已经摸到中阶武将的门槛,长城军团都尉一职中,应该是属林跃武力最低,这让他很是焦灼。 可其他袍泽都以为他武艺高强才能守住鹤野城,这让他有些害怕,生怕自己弱鸡的事实被人发现! 但武道一途,除非天赋异禀,生来力大无穷异于常人,否则终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实现的。 “林公子,李公子!”一道声音响起。 林跃与李沐刚刚走到天阶传送阵的位置,便看到袁绍曹操与许攸三人在不远处唤他。 “袁公子、曹公子、许公子。”二人见礼道。 这一段期间,袁绍三人多次邀请二人相聚,但二人都以习武为由拒绝,几人只得在今日为二人饯行。 “可算是赶上了!”袁绍笑道。 “林公子,不知今日一别,何日才能相见!”曹操叹息道。 “下次来到咸阳,我们不醉不归。”林跃笑道。 “我不日将前往咸阳周边郡县担任都尉,到时林兄来到咸阳,我必当赶回来与林兄一聚!”曹操豪迈的笑道。 他依靠祖父举荐,外派到地方担任都尉,统领万人,维护治安,得以施展自己心中的抱负。 此刻正是意气风发之时,面对林跃的邀约,自然是无比豪迈。 “恭喜孟德兄!孟德兄一去,定当犹如蛟龙入海、猛虎归山,定能施展出平生所学,报效朝廷!”林跃夸赞道。 历史上曹操也是在都城附近任职,但却因为辖地内多为豪强权贵,当时刚正不阿的曹操没有手下留情,最终恶了当朝权贵,明升暗降之下调派他出,最终被连累免官,只得回老家闲赋。 也不知道在游戏中,曹操此去是否如同历史上那般坎坷。 “林兄可有话赠我?”曹操忽然挑眉问道。 “嗯...”林跃一时语塞,曹操此去前路未知,自己要告诉他些什么呢? “孟德兄,坚守本心,做自己就好。”想了想,林跃最终说道。 这种枭雄,凭借自己的能力便可纵横四海,自己如果强加干涉,可能适得其反,再说曹操的能力在那摆着呢,无论情况怎么变化,终究会出人头地! “坚守本心、坚守本心?”曹操喃喃自语道,咀嚼几遍,突然呈恍然大悟状,弯腰行礼,动作一丝不苟:“林兄大才,吾不及也,多谢林兄指点!” “孟德不必如此,你这是折煞我了!”林跃连忙侧身将他扶起。 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无用的话,曹操怎么就能脑补出道理来? 莫非是聪明人想的太多? 曹操异常坚定的摇头,沉声说道:“林兄不愿承认便罢了,但我定会记得林兄今日的恩情!” “孟德兄见外了。”林跃推脱道,感觉有些解释不清了。 忽然他发现袁绍欲言又止,总是微微迈步上前却又不自觉退了回去,他了然一笑道:“小子不才,斗胆劝谏一下本初兄,不知可否?” “林兄快快请讲!”袁绍激动道。 当听完林跃对曹操的话后,他便觉得很有道理,但碍于面子,他又不好张这个口,林跃此举正中他的下怀! “在下失礼了。”林跃微微躬身致歉,随后接着说道:“我老家那里有一句话,叫听人劝、吃饱饭。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本初兄应当多多听从他人建议。” “本初啊!我们劝你多次,你就是不听。 林兄虽只与我们一面之缘,便看了出来。 俗话说忠言逆耳,我们总不会害你吧!”曹操说道,许攸也笑着点了点了附和。 林跃了然,看来还是他们发小三人朝夕相处间更加了解彼此。 历史上袁绍可是占据四州之地的北方霸主,如果能多听人劝,再多活几年,也不至于输给他的发小曹操。 “多谢林兄!”袁绍笑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也会动摇他的内心,使他反思自己。 林跃点头,便想辞行。 这时许攸突然问道:“林兄可有话赠我?” 林跃有些汗颜,自己只知道他的一些名场面,对他本人并不太了解,哪里敢轻易给人建议! 等等,有了! 林跃神秘的对许攸说道:“今后遇到离与你同姓的武将,离得远远的,莫要逞能!” 许攸有些纳闷,不明所以。 对他们二人都是建议,怎么到自己这突然成了算命了? 但他看林跃真挚的眼神,还是暗暗记在了心中。 “多谢林兄。”许攸拱手道。 林跃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诸位,请回吧。”林跃与李沐二人拱手行礼谢过三人为其饯行的恩情! “祝林兄、李兄此去沙场扬名,壮我大秦国威!”三人还礼。 “天涯何处不相逢,本初兄,孟德兄,子远兄,山高水远,就此一别!” 林跃说完,便带着李沐转身走向天阶传送阵! “再会!” 林跃举起手臂摇了摇,留给三人一个背影,便踏进了前往襄平的传送阵! 第74章 双枪将 襄平城。 林跃与李沐从天阶传送阵内走出。 “都尉,我们是直接回去还是稍作休息一番?”李沐问道。 “直接回去吧。”林跃笑道。 此刻他怀中揣有蒙毅的回信,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回到军营交差比较好。 “诺。”李沐点头,随后二人去附近寄存马匹的地方。 “我们来取回马匹。”林跃将寄存马匹时给的标识牌递给伙计,并问道:“马匹可有差错?” “二位客官放心,我们这是老字号了,二位的马匹一看就绝非凡马,掌柜的特别吩咐我喂些精品马料,让我好生照看。”伙计笑了一声,随后边走边说道:“客官稍等,我这就将马匹牵来。” 很快,伙计便将两匹白马牵来,大黄本来低着的头颅偶然瞥见林跃,当看见林跃的那一刻,大黄欢喜的嘶鸣一声,挣脱伙计跑向林跃! “大黄,有没有想我!”林跃摸着大黄的头笑道。 大黄不断用头拱着林跃,报以最热烈的回应! “抱歉,这些天一共多少钱?”嬉闹一番过后,林跃看着衣服上沾满灰土的伙计歉意道。 “客官这匹良驹着实了得!”伙计没有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对大黄夸赞道。 他在这干了快十年,见过的马匹不计其数,可真就没见过几匹这样的良驹,也是难掩欢喜! “一共一两银子,因为您的宝马太过昂贵,我们所需的精力照比普通马匹也比较多,收费也就贵了一些。”伙计笑道。 “可以。”林跃想了想价格也比较合理,便将一两白银递给伙计。 伙计收了钱笑道:“不知客官是否需要些草料,都是精品的草料,我们店里可以免费送您一些。” “多谢了,我们还有一些。”林跃空间戒指中存有一些草料,足够两匹马回到军营,道了声谢,便径直牵马走向外面。 走到门外时,迎面走来一个中年汉子,与他擦肩而过,随后中年汉子对着伙计笑道:“小伙子,快给我来匹上等的宝马!” 这家店铺,不仅可以寄存马匹,也同时售卖与租售马匹。林跃见怪不怪,便与李沐跨上战马,向城外驶去。 等出了城门,二人一路骑行,直奔军营! “都尉,前方三里有一处河流,错过了这个,到军营前便没有了。”李沐喊道。 “知道了,我们在那停一下。”林跃喊道。 二人已经骑行大半天,肚子咕咕作响,再不歇息,连战马都受不了! 终于到了河流附近,林跃二人下马休息,来到河边为战马洗漱口鼻,又拿出些草料喂给战马。 将这一切都做完后,林跃才拿出水与食物,和李沐一同进食。 二人难得休息,躺在树荫下短暂的闭目养神,可大黄却突然跑来,不停的用头拱着林跃的身子。 “大黄别闹,休息一会我们便出发。”林跃眯着双眼笑道,将大黄推到一旁,只当大黄与他分别时间长了,想与他玩闹。 只是他与李沐难得休息,此刻根本不想起身,只想安静的躺着。 可大黄依旧不停,林跃感觉有些不对劲,大黄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个样子! 他当即起身,扫视附近。 “怎么了都尉?”李沐眯着眼问道。 “不要声张,我们撤!”林跃轻声道,此刻正乃夏季,可四周树木灌丛中,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物的鸣叫,这显然不合常理! 要不是大黄提醒自己,自己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有所察觉! 李沐听到林跃的话后吃了一惊,但还是故作镇定,缓缓起身向战马走去。 “咻!”一支箭矢破空之声传来,目标正是林跃! 还好林跃有所察觉一直盯着那里,当即闪到一旁,堪堪躲过箭矢。 随后一名中年蒙面男子驾马手持双枪冲了过来! “跑!”林跃大喊! 二人翻身上马,几乎同时跨坐在战马之上,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呼!”林跃猛然间感到背后一阵凉风吹过,后颈发凉! 林跃下意识弯腰,枪头擦着他的衣服而过,他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可蒙面人见一枪不成,便再次持枪刺向林跃! 林跃抽出长刀,持刀抵挡,下一刻,蒙面男子改刺为拍,直奔林跃的大好头颅! 林跃避无可避,只得持刀一挡。 “砰!” 巨大的力量使林跃虎口一震,苗刀不受控制脱手滚向一旁! 他明白,面前蒙面男子的实力,与他有着天然的鸿沟,远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就连平日与潘凤交手,他也从没感受过这种绝望! 此刻,他手无长物,而蒙面男子左手持枪扎向林跃。 “都尉快走!”李沐喊道。 “滚!”林跃大喊! 自己二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并且蒙面男子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他可不想李沐枉死在这里! 可在这必死时刻,李沐还是冲了过来,手持长刀砍向蒙面男子,蒙面男子视线一转,冰冷的双眼盯着李沐,右手枪一甩,李沐便被抽下战马,滚落在地! “快走!”李沐口吐鲜血,艰难说道。 “要死一起死! 冲我来!”林跃对蒙面男子吼道。 蒙面男子冷笑一声,手持双枪再次冲来! 林跃趁着这个空隙,对蒙面男子使用了识人术。 【定彦平: 身份:无 武力:93 智力:77 统御:90 政治:70 魅力:83】 竟然是双枪大将定彦平! 双枪四枪头,玉面寒枪俏罗成的师父! 林跃心中一寒,面对对面的一流武将,自己今日是避免不了下线的命运了。 只是可惜了李沐,被他连累导致重伤! 有了! 林跃掉转马头便向远处跑去,蒙面男子的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他,只要他能将定彦平吸引过来,李沐就还有一线生机! 蒙面男子见林跃向远处跑去,不禁皱眉。 根据情报,此子的马匹乃是地阶战马,一旦林跃跑远,他再想追,难如登天! 所以定彦平手持双枪催动战马紧随其后! 万万不能让林跃跑了! 第75章 白袍小将 大黄身为地阶战马,比定彦平所骑乘的宝马高出不止一个档次,跑的飞快,短短几个呼吸间二者便拉开距离。 定彦平眼见林跃远去,手腕一抖,三块石子飞来,直奔马腿而去。 大黄感知到危险,忽然腾空跳跃,躲过两块石子,但还是被第三块石子命中,嘶鸣一声跌落在地。 林跃也被甩落在地,五脏六腑剧烈翻涌! 定彦平冷笑拍马而来,手持双枪直奔林跃面门! 林跃此时已无力反抗,二者实力相差太大,自己在他面前仿佛孩子一般! “叮!” “贼子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安敢伤人性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白袍小将驾马从林跃身后冲了出来,手持长枪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壮士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林跃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他被杀无非就是下线,再严重一点就是不能再以林岳这个身份进行游戏,可他不想害了别人性命! 定彦平是一流武将,难有几个人能在他手中活命,他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到这个旋涡之中! “兄台放心,我必捉拿此贼!”白袍小将面色俊美,冷脸向前。 定彦平暗自皱眉,如今要想杀了林跃,必须把眼前突然杀出的白袍小将解决掉,不然自己很是被动! 随后二人便战在一起! “叮!” “咚!” “砰!” 两人三枪不断交错,宛若游龙般,竟然生出些许美感! 赵云持枪一抡,定彦平右手枪死死抵挡,巨大的力量宛如冲击波般将定彦平身后的大树一分为二,从中间劈断! 定彦平神色不变却暗感棘手,右手枪抵挡之时,左手枪如同鬼魅般,刹那间便至对方面前,直刺面门! 白袍小将吃了一惊,连忙抽枪回撤,堪堪挡下这阴险鬼魅的一击。 定彦平双手枪不断变换,时而左手刺出,时而右手横扫,时而双枪同时向下劈去,却又转瞬抽离! 白袍小将几次险象环生,都巧妙躲过,二人四周已没有一处好地方,皆被二人打斗所波及,破败不堪! 白袍小将面对这鬼魅般的枪术,额头几滴冷汗落下! 枪为百兵之王,十八般武艺之中九长之首! 这世间使用者不计其数,枪法也就多了起来,相应的应对破解之法也就多了起来。 但双枪将少有,一时间面对从未遇到过的鬼魅双枪,白袍小将暗感吃力,有些难以应对! 又一次交手后,二人交错后调转马头,一刻不停,再次战在一起。 定彦平左突右刺,不按常理出招,打乱了白袍小将的招式,小将只得苦苦抵挡,可突然间定彦平左手枪刺来,他连忙以枪尾向上一寸,磕开这突如其来的一枪! “砰!” 这一枪定彦平施加了“气”,声音炸响! 小将虎口发麻。 二人见一击不成便停手再次交错开来,准备再此来过。 可就在两匹战马交错准备再战之时,定彦平左手枪后面的枪头向后猛扎,直奔小将后腰! “盘肘枪!” 小将大吃一惊,扭身回挡! “定彦平!”林跃见情况不妙突然大喊一声! 定彦平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分了心神! 趁着他稍有分身的这个空隙,白袍小将尽全力抵挡,堪堪挡下,那一记盘肘枪惊险万分,差一点便被定彦平所伤! 可定彦平内心却难以平静,自己之前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且今天蒙着面,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定彦平心中想到。 “你的招式就只有这些了么?”白袍小将掉转马头冷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定彦平沉声问道。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他实在是有些好奇,怎么这荒山野外的,还能遇到这等武将? “吾乃常山赵子龙!”赵云提起长枪,便向定彦平冲了过去! “赵子龙,我记下了。”定彦平低声道,随后也冲了过去。 赵云看着二者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找准时机,提枪便扎! 定彦平所使双枪,虽然枪头众多,让人防不胜防。但有利必有弊,长枪攻击距离不得已变短! 赵云的长枪虽然枪头只有一个,但攻击距离长。 经过刚刚的交手,赵云已逐渐掌握了定彦平的路数。 单枪要破双枪,就要在定彦平双枪齐刺之时,他握着枪尾同样向前刺去,这样一来因为他的枪比定彦平的长,使定彦平不得不防御。 果不其然,定彦平罕见露出慌乱之色,手持双枪抵挡。 赵云虽然一击不成,但已验证了心中猜想,随后提起长枪! “百鸟朝凤!” 只见赵云所持长枪枪尖处一只凤凰飞向自己,周围带有阵阵玄气漩涡! 定彦平持双枪抵挡,罕见的露出惊慌之色,他仿佛听见了一阵凤鸣! “砰!”定彦平倒飞出去数十米远,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林跃跑了过去,用手挥了挥灰尘,待灰尘散去,却不见了定彦平的踪影! “跑了?”林跃吃惊道,随后走向赵云。 “谢过恩人救命之恩!”林跃躬身致礼。 “兄台快快请起。”赵云将从枪尖开始炸裂的长枪扔在一旁,笑着扶起林跃:“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不必言谢! 对了,兄台与我年龄相仿,直接称呼我为子龙吧。” 林跃看着被扔在一旁的长枪叹息道:“此事因我而起,白白让恩人断了一把长枪,恩人留个地址,岳日后必有厚报。” “兄台不必如此,叫在下子龙便可。 子龙所使百鸟朝凤威力太大,长枪承受不住威力才断裂,不怪兄台。”赵云笑道,没有回答林跃的问题,而是问道:“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林岳。 不知子龙要去哪里?”林跃见赵云没有回答,随后问道。 这可是一身是胆的赵云赵子龙!如果可以,想必没人能够拒绝! “兄长近日病逝,在下要赶往巨鹿郡下的常山,故辞官归乡。”赵云说道。 “子龙之前在何处任职?”林跃疑惑道。 “在下之前在无虑县、校尉公孙瓒帐下任职。”赵云有些不愿提起这个话题。 公孙瓒? 公孙瓒在辽东郡?自己之前怎么没见过他?林跃疑惑道。 “咳咳、都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李沐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第76章 上郡之约 “李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林跃惊喜道,原以为李沐会借机躲开,没想到他一直在原地等待! “幸亏有家母给的软甲,不然我怕是废了。”李沐咧嘴笑道,这个时候还开起了玩笑。 林跃长舒了一口气,李母给自己儿子的软甲,定然是最好的。 “都尉,这位壮士是?”李沐看向赵云问道。 “吾乃常山赵子龙,你叫我子龙便可。”赵云拱手笑道。 “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刚刚就是他赶跑了贼子。”林跃说道。 “原来是恩人,请受李沐一拜!”李沐想要大礼参拜,没想到身体虚弱直接趴在了地上。 还好赵云眼疾手快将其一把扶住,才避免他倒在地上。 “万万不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辈应该做的。”赵云笑道。 随后二人将李沐扶到树荫下坐着,林跃趁机对赵云使用识人术。 【姓名:赵云 身份:无 武力:94 智力:87 统御:90 政治:82 魅力:95 】 一流武将,距离传说武将只差临门一脚! 果真是一员虎将! 突然林跃想到些什么,随后问道:“子龙在公孙瓒帐下,可曾认识一个叫刘备刘玄德的人?” 赵云疑惑的摇摇头:“不曾认识,他在哪一部?” “没有,我只是打听一下。”林跃笑道,顿时心情无比舒畅。 看来游戏终究与历史不同,刘备没有在公孙瓒帐下,可能目前没有出世也说不准。 “子龙为何不请假,而是直接辞官了?”林跃问道。 赵云欲言又止,见林跃一脸正气不似坏人,且自己积郁许久,便叹口气说道: “三年前,我想北上杀胡,便来到辽东,听闻公孙瓒素有侠名,便来投奔。 可空有一身武艺,却屡屡得不到施展,只得虚度光阴。 今日得到兄长的噩耗,思虑再三,终于下定决心辞官归乡。” “公孙瓒的嫡系部曲为白马义从,陪他一路征战,闯出诺大名气,所以赵兄得不到重用也就不奇怪了。”李沐对林跃解释道: “其实辽东郡这个地方,并不单单是他公孙瓒一个人如此,李成梁也在打压公孙瓒,上次李如柏集结大半骑军,进攻沮渠部时,也没有叫上公孙瓒。 要不然凭借公孙瓒的实力,接替李成梁的辽东将军一职,也不无可能。” 李沐出身官宦世家,对于这些弯弯绕绕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林跃点点头,算是听出他的意思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哪个道上的? 公孙瓒武力不比赵云弱,同时拥有历史留名的特殊兵种,一副军阀做派,自然更加信任白马义从,而不信任赵云等后加入的人。 突然林跃灵光乍现,喜从中来!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之前从张麻子那里缴获的众多好酒,一人一瓶分给二人。 “总之今日多谢子龙救命之恩,来日我等必有后报!”林跃举起酒瓶笑道。 “谢过子龙!”李沐附和道。 随后三人举杯相撞,赵云饮了满满一口,感觉心中积郁随酒消散不少。 “子龙,武将的归宿就是疆场,归乡虽好,可你满身武艺岂不是浪费掉了?”林跃说道。 “如今天下初定,战事渐息,只有北上杀胡。 可刚刚你也听到了,其实不止是辽东郡,周围几郡也是如此。明面如常,可暗地里总时打压异己。 我只想战场杀敌,不想理会这些,可现实却是无处施展。”赵云又灌了一口酒叹息道。 “怎么没有地方施展?”李沐挑眉道。 “哦?哪里?”赵云问道。 李沐对林跃得意的点点头,林跃笑道:“长城军团。” “哎,长城军团自然是好,可只从各地挑选精锐士卒补充兵源。 我以前也想过那里,可数次都被校尉否决,时间一长,也就没有那份心思了。”赵云说道。 “这有何难?子龙若是想去,我可是求之不得!”林跃正视赵云道。 “二位兄台到底是何人?”赵云有些疑惑的问道。 敢保证去长城军团,谁的口气这么大? “在下林岳,蒙恬大将军亲卫、帝国男爵、长城军团都尉!”林跃笑道。 “李沐,家父李斯。”李沐言简意赅的笑道。 “嘶!”赵云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想到自己救得两个人,正是长城军团的将领,还有一个是丞相李斯的儿子! “子龙可曾想好,你若想来,我扫榻相迎!”林跃起身真挚的问道。 赵云随即起身,思考一番,便郑重的点了点头,拱手道: “都尉,子龙愿往!” “如此再好不过!”林跃笑道,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等到了长城军团,子龙还能跑出自己的手掌心不成? “可兄长辞世,子龙还要回去安顿家事,不能马上跟随都尉前去军营。”赵云有些为难道。 “子龙不必担心,你先去处理你的事情,随后再来便可以。”林跃笑了笑。 随后从空间戒指中掏出百两白银递给赵云。 “林兄这是干什么?”赵云问道。 “兄长辞世,需要打点的地方有很多。 再说子龙你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拿你当兄弟看待,我等为兄长尽尽孝心,应该不无不可吧? 再说子龙你骑马赶去,何时才能到达? 且听我一言,子龙你还是收下吧。”林跃劝道。 “是啊是啊,你乘坐襄平城的传送阵,几日便可赶到巨鹿郡的常山!”李沐说道。 “好吧,如此子龙便收下了。”赵云拱手感激道。 林跃想起当初中年道人替他收集的战利品,随后从中挑选一番,拿出一个黄阶品质的长枪递给赵云。 “这个你也拿着。 路上贼人不少,子龙没有件趁手的兵器可不行。 等寻到了好的兵器,我再送你,以报答子龙你的救命之恩。” “多谢二位!”赵云这次没有拒绝,接了过去。 这把黄阶品质的长枪,比他刚刚坏掉的长枪要好上一些,虽然无法尽情施展,但防身足够! “这个丹药你也拿着,我仅有此物能对子龙你有些用处。”林跃将玄元丹递给赵云,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他也想看看,本就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云,再加上这个增加资质的玄元丹,最后到底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子龙先安顿好家里,我们可能不久要返回上郡,到时候你可以直接来上郡寻我们。”林跃没有给赵云拒绝的机会直接说道。 “子龙先护送二位回去吧。”赵云看丹药价值不菲,推脱不成后便揣进怀中,随后看着二人的模样建议道。 “不用,子龙你先回家吧,你家里人还在等着你呢,我俩没有大碍。”林跃笑道。 赵云想了想,随后说道:“那好,林兄、李兄,子龙先行一步!” “我在上郡等着你。”林跃拱手道。 赵云点了点头,驾马远去,很快便消失在林跃的视野中。 第77章 镖队 “都尉,你让子龙走了,我们怎么回去?”李沐突然问道。 “嗯?”经过李沐提醒,林跃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看向不远处有些瘸腿受伤的大黄,身前面无血色的李沐,有些傻眼。 “走回去?”林跃不确定的问道。 “这里离军营走回去的话,需要大概三天时间。”李沐一脸不忍的说道。 “我们试试?”林跃轻声说道。 “哎,试试吧,这里可能会有商队或者镖局出没,不知道我们会不会遇到。”李沐叹气道。 随后李沐慢慢走向大黄,查看大黄的伤口,随后简单拿出药品擦拭后包扎起来。 “还好大黄伤的不重,不会留下后遗症,半个月后应该就会活蹦乱跳的了。”李沐在军营中就经常照顾战马,对这些可谓轻车熟路。 大黄则静静的让他包扎伤口,等包扎后才慢慢跑来用头蹭林跃的头,不时用舌头舔舔他的脸。 “那你呢?”林跃问道。 “我这是内伤,暂时不打紧。”李沐笑道。 “我这有回春丹,不知对你是否有用。”林跃取出回春丹递给李沐,李沐看了看便收进怀中。 “不用了都尉,这颗丹药太过珍贵,在战场上受伤、濒死之时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李沐笑道:“我受伤后直接吃了颗疗伤丹,目前伤势已经稳定了。” “吃了吧,当时潘凤吃了后,没几天便生龙活虎了。”林跃劝道,随后林跃威胁他:“不吃你就还给我,你自己选!” 听到此处,李沐突然笑出声来。 “怎么?” “其实当时潘统领也偷偷藏了起来,没有吃回春丹,而是向我要的疗伤丹。”李沐笑道。 “哎,回去我给你们几人一人发一个。”林跃有些无奈,摇摇头便走向别处。 在附近找了一圈,定彦平的宝马不知所踪,李沐的战马则在一边啃食青草,被林跃拉了回来。 “上马!”林跃将李沐扶上他的战马,自己左手牵着大黄,右手牵着李沐的战马,顶着烈日向军营方向走去。 林跃看着如此悲惨的队伍,不禁对叶玄恨之入骨! 对,就是他! 真是心狠手辣! 明面上无法揭露林跃是玩家的事实,便暗中派人对他痛下杀手! 他当时还在想道不同不相为谋,二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便是,如今看来还是他太过单纯。 也怪自己粗心大意,在二百两也被他报以官府捉拿之时,他就应该想到今天。 连一个对他毫无威胁、只想赚钱的主播都这样,足以证明他的心胸狭隘。 但是如今林跃也算因祸得福,结识招揽到了赵云赵子龙,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一流武将。 等他回去处理完家事后,便能到他的麾下效力,大大增添了自己的实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让双枪将定彦平给跑了,没能斩断他的一大臂膀! 当时游戏公告中叶玄获得了两个黄金武将招募令,一个杨大眼,另一个没有出现的,便应该是刚刚的双枪将定彦平了。 两个一流武将,一明一暗,也不知这是否是他的全部实力了。 看来自己还需努力! “都尉,前方有人!”李沐惊喜的喊道! 林跃抬头一看,一个镖队正在从他们身后驶来,李沐坐在马上大声呼喊! “吁!”镖队领头之人抽刀停马看着落魄的二人,没有丝毫掉以轻心。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领头之人横眉问道,身后镖队数十名镖师皆是准备好了战斗姿态,林跃二人但凡露出一点危险的气息,他们便能马上做出反应! “这位兄台,我二人路遇匪人,侥幸逃过一劫,如今我兄弟行动不便,不知可否捎我二人一段路程,我们可以出双倍的钱财。”林跃开口道。 “你二人要去哪里?”领头之人沉声问道。 “安台乡。” 安台乡距离军营不远,二人可以让镖局送到那里,然后再返回军营。 领头之人沉思良久,随后说道:“三两银子!” “可以。”林跃直接扔给他三两银子。 领头之人将银子抓在手中,对林跃二人说道: “我们是襄平城的南平镖局的镖师,我叫周浪, 事先说好,我收了钱就要保证你们的安全,但你二人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不要乱跑,不要多问,无论去哪,都要和镖师打招呼,不然就别怪我们把你扔下。 现在你二人分开座,一个队伍前面一个后面,明日午时应该可以到安台乡。” “多谢。”林跃拱手道。 将李沐扶到前面的一个马车上,将马匹将给镖师,随后自己跑到队伍后面的一个马车上坐下。 “是你?”马车上坐着两个女生,见林跃进来后其中一人惊讶道。 林跃则有些奇怪,怎么会有女孩子认识自己? 定睛一看,他还是有些疑惑。 “你不认识我了?”女孩嗔怒一声,随后提示到:“S市商场,女厕所!” 旁边的女孩子惊讶的捂紧嘴巴,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啊!是你啊!”林跃笑道。 “对呀,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缘分呐! 上次谢谢你帮了本美女,咱俩加个游戏好友吧。”女孩笑道。 说实话,林跃有些脸盲,看不出来女孩子漂不漂亮。 但既然第二次遇见了,且女孩身旁还有同伴的情况下还主动加他,她不好意思再拒绝。 他便转换到第二身份,用林跃的身份添加。 “姚思雨,很高兴遇到你!”添加成功后,女孩伸出白净纤细的手示意林跃。 “林跃,很高兴认识你。”林跃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你这是要去哪?”姚思雨笑道。 “随便转转,没有居住地。”林跃说道:“你们去哪?” “在辽东郡转一圈。”姚思雨笑道。 “随便转转?你们有照身贴么?” “没有啊,不过我们偶然跟上了镖局,可以和他们一起逛逛,只要不进城就可以了。” 镖局?好像确实可行,没想到让她们两个人发现这个方法了。 “对了,你去哪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女真?听说那边挺好的呢!”姚思雨问道。 “女真?那地方可不行去啊!”林跃惊讶道。 咋想的想不开要去女真?那赵博能有那好心,而且别人去是因为有食物和美女,你去了干嘛? “怎么了?女真不好么,我表哥的朋友在那边说挺好的。” “最好不要去,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往往都是陷阱。”林跃解释道。 “好吧。”姚思雨撅嘴道。 “对呀小雨,我们别去了吧,我也觉得那里不太好,听说他们都不洗澡!”旁边的女孩子有些嫌弃的说道。 “那行吧,我和我表哥说一声,我们不去了。”姚思雨笑道。 林跃听到此处便靠在车厢里休息。 又救两个人,不禁感叹,自己真是个好人啊! 第78章 很大众的人 翌日中午,镖局终于到了安台乡外,暂时休息片刻。 林跃与李沐下车,与镖队告别后便向安台城走去。 昨夜二女决定今日便退出游戏,原因是觉得草原风景看够了,也没有办法混进城内,便决定下线去逛街! 二女与林跃简单告别后便去寻找休息点退出游戏了。 林跃与李沐则在城内吃了一顿的,便再次出发去军营,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便能赶到。 二人一路慢悠悠的赶去,终于见到了军营! “都尉!”二人一路走进大营,见到了蒙恬。 “大将军!”二人喊道。 “你二人回来了。”蒙恬笑道,接着望见李沐,虽然经过一夜恢复后,他面色如常,但蒙恬还是敏锐的一眼发现了他的伤势,皱眉问道:“你们这是遇到危险了?” “末将没有大碍。”李沐沉声说道,经过一夜休养,他已经好了很多。 林跃上前一步,将蒙恬的空间戒指递还给他:“末将行不辱命!” “好,辛苦你们了。”蒙恬接过戒指,随后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便罢了。”蒙恬说道:“回去休养几日吧。” “诺!”林跃和李沐应声退下。 随后蒙恬将校尉罗洗叫了进来。 待林跃二人回到白马义从营地的时候,发现潘凤与邢道荣已经回来,此刻正在与刘三刀合在一处练兵,见林跃回来皆是兴奋的跑过来。 “主公!”三人同时说道。 “嗯,阿荣,怎么样了?”林跃一脸笑意问道。 “夏莲说再看看。”邢道荣罕见的露出害羞的表情,这让李沐忍不住乐了出来。 “还行就是有机会,加油。”林跃鼓励道。 “嗯,多谢主公。”邢道荣满脸笑意的点点头。 随后林跃又问潘凤:“村子里怎么样?” “一切正常,村子如今一天一个样子,发展很快。”潘凤笑道。 想想也是,有蒋干与冯才二人在,自己是不用担心了。 “主公,末将悄悄听到一个消息。”刘三刀说道。 “什么消息?” “末将听其他人说,我们扩军不用等回到上郡了,说是大将军从上郡调派兵马来这里,边走边练兵,听说不久便能到这了。”刘三刀说道:“末将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跃看向李沐,李沐回道:“末将这就去问问。” “好。” 突然营地内人声鼎沸,众人不禁走出营地望去,只见数万名黄金火骑军整装待发,为首正是校尉罗洗。 “兄弟,你表哥这是干嘛去?” 同样出来观看的还有都尉陆云,林跃走到他旁边捅了捅他的胳膊问道。 “林兄弟!你回来了?”陆云转头见是林跃有些惊喜,随即笑道:“刚刚大将军传召我表哥,说是最近匪患太多,让兄弟们出去剿剿匪。” 林跃听后,想起刚刚蒙恬的关心,不禁有些感动。 “兄弟,你知道为何不让我们去么?”陆云低声问道。 “为何?” “据说明日上郡的兵源便到了,战马明早就能到。”陆云一脸神秘道。 “多谢!”林跃轻声道。 随后见天色已晚,林跃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回到营舍之中休息。 ...... 与此同时,大夏某处住宅内。 “我把视频发给你了,向家里申请权限,连上家里的信息库,查查他是谁。”叶玄沉声道,面色有些阴沉的仿佛能挤出水来。 “好的。”一位女孩平静的应道。 随后过了大约五分钟,女孩说道:“小少爷,经过比对后,找到相似人数共有八百一十五万四千一百二十二人,您要一一比对么?” 说完话后,女孩感觉有些不妥,便解释到:“他太大众脸了。” “不可能,他绝对可能是大众脸!”叶玄说道,虽然不想承认,可在他眼中,林跃是为数不多帅气超过它的人。 “您看。”女孩将图片连接到大屏幕上。 叶玄眯着眼睛看画面中的那个人,冷声说道:“这个人是谁?” “您发给我的视频截图里的人。”女孩狐疑的望向叶玄。 叶玄仔细一看,屏幕中的人明明和林跃不同,但四周场景却是一样! 可能是林跃拥有特殊的法宝,他猜测到,如果林跃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那拥有许多宝物便不稀奇,他自己也有许多。 “那你在信息库中查找叫林岳的人。”叶玄说道。 “好的,共查找到一百六十万五千四百一十一人。”女孩说道,随后撅撅嘴补充了一句:“名字也有些大众。” “将年龄定位到18到30周岁。”叶玄面对这种情况,错愕之后再次吩咐道。 “好的,共搜索到目标十一万五千三百三十三人。”女孩声音没有起伏。 “地址户籍定位到奉天省。” “共五千六百九十一人。”女孩说道。 “小舞,你学过模拟画像是吧?”叶玄突然问道。 “是的。”女孩扶了扶自己的无框金丝眼睛。 “我描述,你来画。” “好。”小舞点点头便起身去取纸笔。 叶玄开始在脑海中回忆林跃的模样,可却突然模糊一片,再一想,却是一张张大众脸! “草!”叶玄突然骂道,对小舞说道:“小舞,算了,你别画了,你在这些照片中,找十个最帅的照片交给我。” “五千六百九十一个人中么?”小舞问道。 “对。” “好的。”小舞微微咂舌,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叶玄见此,点了点头便踏出房间,走向一间书房。 第79章 变局 “咚咚咚。”叶玄轻轻敲门。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叶玄打开房门,踏入一脸古朴且典雅的书房,走到老人身边,轻声问好:“爷爷。” “玄儿啊,快坐下,给爷爷讲讲,那里怎么样?”老人慈祥的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叶玄轻轻座到椅子边沿,身体前倾笑道:“那里挺好的,爷爷您其实可以去一次,就当散散心,孙儿带您去看看三亿人口的咸阳城。” “唉,爷爷老了,不然真想去看一看。 爷爷如果是像你这般年龄,肯定要与那群史书上的人物争一争,可惜啊,爷爷不再年轻了。”老者目光中罕见的带有些许落寞,不过转瞬即逝,随后笑道:“有什么收获么?” “目前我们查清了,前一万名进入那里的玩家都会获得特殊天赋与称号,前十万名进入游戏的玩家,新手礼包会更丰厚一些。” 老者摆摆手打断了叶玄:“这些家里都知道了,有没有家里不知道的?” 叶玄沉吟片刻后说道: “孙儿有个猜想,不确定对不对,爷爷且当个笑话听就好。”叶玄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 叶玄见状便说了出来: “那就是每当是第一个获得官职的玩家,都会获得一些特殊奖励。 孙儿如今是正八品的御史台御史,便得到了一些奖励,当孙儿作为玩家成为大秦第一个官员时,也获得了一部心法。 而陈家的陈然,在升任伍长与百将之时,也分别获得了奖励。 可陈然后来升任标长时,却没有奖励,所以我们怀疑,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提前得到这些职位了。” “哦?有头绪么?”老者问道。 “孙儿恰巧发现一个人,行程都对的上,很值得怀疑。 孙儿的识人术看不透他,而且孙儿派定彦平去杀他,也没有成功,反倒是被他直接看破了身份。 但孙儿无能,还未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叶玄脸色有些阴沉。 “怎么没有成功?”老者疑惑道。 “定彦平被赵云赵子龙阻拦,交战后不敌他,便跑了回来。”叶玄有些懊恼。 “赵子龙?呵呵,没想到一身都是胆的赵云出现了。”老者露出好奇的神情,随后说道: “你能对爷爷讲这些,爷爷很高兴。 但你如此粗心大意的性格,爷爷很不喜欢。” “孙儿下次不会了。”叶玄说道。 “下次稳当一些,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不要一个一个的去送人头,要集中全力打出致命一击。 你留手,敌人可不会对你留手。”老者说道,随后笑着安慰叶玄: “你也不要太过丧气,我这把老骨头在这里,我们就还输的起。” “是,爷爷。”叶玄点头道。 “你知道那人是哪的么?”老者问道。 “我和小舞提起,小舞从心理学分析,他应当是奉天省人。” “好,那就交给我了。”老者摸着叶玄的后脑勺笑道: “你要再努努力,记得获得信息后要与家里分享,至于时间,你就自己掌握吧。”老者隐晦的说道,随后正色道: “还有,家里来消息了,游戏副本会逐渐开启,我们大夏的副本,会再其它国家之后,但也不会太远。” “什么副本?”叶玄眼露精光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大夏与他们不同,大夏五千年历史,传承从不曾断,能够有资格当做副本的事件太多太多了。 现在家里正在深入调查,以秦朝为依托,争取早日调查清楚,好让你们有所准备。” “是,爷爷。”叶玄点头道。 “家里最近派去的人越来越多了,远远超过预期,那里可能比我们几个想象的要重要的多,你要上上心。” “孙儿知道了,孙儿不会忘记爷爷的教诲。” “呵呵,你没有让我失望,建立了天下第一村,还打入了他们内部。 但是你记住,你现在是积蓄实力,等待时机的时候,万万不可逞能冒头。 蛰伏起来,等到真正有实力的那天,再露出獠牙!” 面对老者的殷殷教导,叶玄点了点头。 “争个高低只是一时的,能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爷爷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这个道理,爷爷不希望你走弯路。”老者慈祥的看着叶玄。 “孙儿知道了。”叶玄点点头受教。 “咳咳! 去吧,你只管积蓄实力,其余的交给我。”老者拍了拍叶玄的手笑道。 “那爷爷您好好休息,孙儿退下了。”叶玄点点头缓缓退出房间。 老者看着对他关闭的房门,无声笑了笑。 随后对身后一个隐匿在影子中的人说:“都听到了吧?那就给家里发个信息,我要查个人。” “是。” 等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时,老者喃喃自语道:“自古未有的大变局啊!” ...... “呼!”林跃醒来,睁开眼睛,熟悉的屋子出现在眼前。 他按下按钮,游戏舱缓缓打开,起身走了出去。 “主人,现在是大夏历2060年,2月9日,11:08分。”一道甜美女声响起。 林跃暗自将时间记在心里,他趁游戏中的晚上退出游戏,要在天亮前回到军营。 换算下时间,他能在现实中待一个半小时左右。 “小艾,90分钟后提醒我。”林跃说道。 “好的主人,小艾已为您定时。”甜美女声回道。 林跃起身甩甩胳膊蹬蹬腿,感觉还不错,自动按摩的游戏舱确实要比游戏头盔好的多,自己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就像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一样。 林跃起来订了个外卖和一些营养液,很快外卖到了便登陆了游戏论坛。 论坛置顶消息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中亚霸主迎来首个游戏副本!成吉思汗之怒!》 林跃被成吉思汗这个名字所吸引,连忙点进去查看。 原来中亚各国在游戏中共用一个游戏大区,游戏背景为花拉子模帝国,强盛一时! 可能是以为自己很强大,距离四周强盛的国家很远,便愈发不可一世,血洗蒙古商队,羞辱蒙古国主! 随后游戏系统发起首个副本,成吉思汗之怒! 此时中亚各国还不以为然,他们早已打听了,游戏中哪里有成吉思汗? 听说中亚各国的丞相,都在现实中私下向蒙古国丞相求证游戏中成吉思汗是否存在,蒙古丞相虽然言辞激烈提出严重抗议,但也证实了成吉思汗还未降临游戏! 并宣称祖先终将降临,希望他们不要太过分! 对此,他们不屑一顾。凭借现实中蒙古国那点可怜的实力,怎能抵挡住中亚各国的随手一击? 更别提还要迎接他们的怒火,怎么,以成吉思汗后裔自称,便能召唤出老祖宗吗? 再者,就算谁召唤出成吉思汗,还能召唤出蒙古大军来? 拜托,现在时代变了,光靠一个人就想重振荣光,那是做梦呢! 但中亚各国面对刻在dNA中的恐惧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们经过精密准备,各国合作调集千万大军严阵以待。 还有诸多主播开启直播第一时间转发情报,引发蓝星各国关注。 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谁知现实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第80章 横扫中亚 中亚区副本《成吉思汗之怒》开始时,众人惊掉了下巴。 成吉思汗神从天降,带领百万怯薛军,千万蒙古骑兵降临! 一举攻破千万中亚联军的阵型,短短一周时间内,中亚大区被血洗一空,亿万npc被屠杀,千万玩家被迫下线! 整个中亚大区,十室九空,血腥冲天! 举世皆惊! 无数中亚人在网络上大骂蒙古国,可却没有效果,因为此刻蒙古国正在举国欢腾! 根本没人理他们,他们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只得嚷嚷全体退游,抵制这款游戏。 而相邻国家的玩家胆战心惊,全部不眠不休的发展自己,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林跃望着论坛中蒙古大军冲锋时的场景,那种场面犹如蝗灾过境般,令人遍体生寒! 他不禁扪心自问,如果下一个目标是大秦,他们能抵挡得住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跃有些奇怪,很少会有人找自己,便起身走到房门处查看。 “你是?”林跃开门问道。 “我是社区的,我叫张张,上面有任务,让我们收集《问鼎》这款游戏的角色属性界面。”门口一位年轻小伙子露出一个微笑,并递给林跃他的社区工作人员证件。 “进来吧。”林跃看证件不像是假的,便带他进了屋子,随口问道:“怎么收集这个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个打工人,但是听说是因为成吉思汗的原因,中亚那些事都上新闻了。”张张说道:“上面挺重视这款游戏的,你看之前哪给全民普及过游戏头盔啊。” “那倒也是,你就挨家挨户的跑啊?”林跃好奇道,之前都是管家机器人负责这些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社区人员。 “那可不,这栋楼都得我负责。机器人不行,上面说必须要真实数据,杜绝p图。”张张苦笑道,随后提醒他:“没玩过的截游戏主界面就可以。” “那行,你等我一下,我上个账号。”林跃笑道。 随后林跃进入游戏,切换到第二身份后,截了一张图便退了出来。 “你这游戏舱挺好啊!”张张看着白色富有科技感的游戏舱艳羡道。 “还好,图片我给你发过去了。”林跃笑道。 张张低头一看图片。 【姓名:林跃 身份:流民 爵位:无 武力:26 智力:26 统御:26 政治:26 魅力:88 天赋:无 名声:15(默默无闻)】 张张仔细保存好图片,随后伸出大拇指笑道:“我收集了一百来户人的属性图片,你是最帅的!” “谢谢。”林跃第一次受到一个男生这么夸赞,有些不知所措。 张张下意识左右看看,随后低声对林跃说道: “你知道你隔壁那个女孩子么?” “见过,不熟。”林跃想了想说道。 “就是总带不同的人回家的那个。” “怎么了?”林跃问道。 他平时没有注意这些,只记得每到晚上便隔壁便传来家暴声,也不知道打的有多狠,反正惨叫声非常大。 每次他都忧心匆匆,担心隔壁闹出人命,整夜失眠。 “你猜她魅力多少?”张张笑道。 林跃仔细想想,他对异性有些脸盲,分不清好看不好看。 便随口说道:“80?” “我也以为是80,谁知道截图上面显示是50! 她还想p图完再交给我,我劝了半天才放弃这个想法。”张张吧唧吧唧嘴摇头道,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随后见林跃并不感兴趣便对他说道:“你这武力反正也不算低,五维很均衡,如果蒙古真打了过来,到时候上面可能会征召你战斗,加油啊!” “嗯嗯。”林跃点点头便将他送了出去。 心中暗想:女孩子卸完妆魅力50已经很好了好吧!一天天网上美女看多了吧,都分不清虚拟和现实了。 毕竟像自己和屏幕前的各位读者这样,连系统都认可的魅力,终究还是少数! 随后林跃看了看时间,便将营养液填满,又一次进入到游戏中。 ...... 林跃睁开双眼,见天已微微亮了起来。 他走出营舍,开始到校场晨练。 “林岳,过来和我一起!”涉间对林跃喊道。 “诺!”林跃应道,跑过去和涉间一起练习射术。 “林岳,你想不想调到我的麾下?”涉间突然问道。 “末将愿意!”林岳应道。 单凭涉间能率军直奔女真族替他报仇,这个好大哥他就认下了! 虽然后来被李成梁阻止,但涉间也是为他尽到了最大的努力,这种领导,哪个不喜欢? “好,我调任长城军团下面的一军将军,你那一万白马义从,便并入到我这里。”涉间笑道。 “诺!全凭将军做主!” “好,别练了,我先带你去选战马。”涉间拍拍他的肩膀便带他走向马场。 “将军!恭喜将军高升!”一个中年汉子对涉间笑道,圆圆的脸上写满了精明。 “老徐,赶紧的,把你这的黄阶中品的白马都给我挑出来。”涉间笑骂道。 “将军,您有手令么?”老徐偷偷看了林跃一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之色,随后眼睛转了转对涉间问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涉间瞪大着眼睛问道:“咱们兄弟之间,你和我要手令?” “将军,没有手令我真的没办法给你战马啊!”老徐急道。 “别说那么多,你就说咱俩是不是兄弟吧!我就问你给不给吧!”涉间吹胡子瞪眼问道。 “没有手令就没有战马!”老徐见涉间耍起了无奈,也是脖子一梗硬气道:“要不然您就把我当战马骑吧!” ”嘿,老徐,你说这没良心的话!当初伐齐的时候,是谁从尸山血海中把你背回来的?“涉间气道!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长眼睛闷头冲锋从后面撞到我,我能倒下么?” “嘿嘿,那不是我着急么?当兵的不闷头冲瞻前顾后的还能打好仗么?”涉间顿时哑火,嘿嘿笑道,随后又说道:“那后来我们升骑卒了,你马腿断了,不还是我带你回来的么?” “你闭嘴!别人看到绊马索了,都知道避开,就你瞪个大眼睛往前冲,我要不故意提前拌上,你就飞出去了!”老徐怒吼道。 “好了好了,别在意那么多了,咱兄弟俩之间谁和谁啊!”涉间挠挠头笑道:“听说你今早到的,我可是直接就来看你来了。” 老徐闻言好了一些,可还是揶揄道:“要我还是要战马?” “我都要!”涉间笑道,拽着老徐便走:“走走走喝酒去。” “等等,我叫个人带这位小兄弟去挑战马。”老徐对林跃笑道。 “什么小兄弟,他就是你的兄弟!”涉间纠正道。 “什么?”老徐惊讶道! “他是林岳,是我涉间的兄弟,也就是你的兄弟!”涉间介绍道。 “末将林岳,拜见大人。”林跃拱手行礼道,同时对涉间的话也很感动! “小兄弟不必多礼,快快起来。”老徐阻拦住了林跃的动作,眼中包含一丝特殊的感情,随后瞪了涉间一眼,对林跃笑道:“小兄弟,他的话你不必当真,万不可做他的兄弟啊!” “老徐你什么意思!”涉间怒道。 老徐并没有理会涉间,而是苦口婆心的对林跃说道: “我们一什十人,他有九个兄弟,如今就我一个了。 就我这样,我还是浑身病痛,不得已才从骑军转到后勤的。 小兄弟你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了!” “走走走,老徐,别说这些丧气话,咱俩喝酒去!”涉间一把将老徐拽走。 独留林跃一人在风中凌乱! 第81章 演武 经过一个上午的挑选,林跃终于挑走了七千五百多匹黄阶中品的纯白色战马,叫来李沐等人将战马带回去。 “都尉,七千五百名步卒来了。”李沐笑道。 “嗯?补充的兵源?” “对!” “这次为了杜绝各部间为了争夺兵源相互打斗的现象,来的路上就已分配好了队伍。”李沐解释道。 “那你随我来吧。”林跃说道,带着李沐回去宣布这个消息。 “主公!”到营地时,潘凤等人听闻消息后早已汇集到这里等待。 “嗯,上次我去咸阳城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职位,没想到你们提前上任了。”林跃笑道。 众将也是喜上眉梢,在回上郡前组成建制,代表着他们能拥有更多的时间训练士卒! 这样就不用如同之前那样训练不足时仓促出战,导致伤亡过多,不少袍泽遗憾退出白马义从。 “李沐,将原先白马义从之中军功卓着的士卒,提升一级。” “都尉,之前已经统计完成,就等兵源了!”李沐说道。 “好,留下一些官职,为演武中表现出色的士卒留作准备,再与白马义从中职位不变的士卒竞争,优胜者胜任!” “诺!”李沐点头道。 “刘三刀。” “末将在!” “待演武之后,你在白马义从中挑选一标精锐人马,作为我的亲卫,由你任标长!” “末将听命!” “好。”林跃点点头道:“演武过后,潘凤、邢道荣、李沐,将剩余的白马义从,一分为三,由你们三人统领! 等兵源到齐后,我部开展演武,切磋下武艺,然后将剩余的士卒分配到各部。 再配合新兵,以老带新。”林跃对三人说道,以老带新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标准搭配。 “诺!”三人齐声道。 “主公,他们到了。”门外有一士卒禀报。 “好,诸位随我出去看看!” 随后众将士鱼贯而出。 营舍外共七千五百名步卒组成的队列迎风而立。 待清点完人数后,李沐与随行的官员交接后,便走了回来。 “都尉,人数没有差错。” “好。”林跃点点头,上前一步大声喊道: “欢迎你们加入白马义从! 我是你们的都尉,林岳。 你们先去营舍放好行囊,一个时辰后,这里集合! 我们来场演武,看看你们的真正实力!”林跃说道。 台下七千多人,只有炙热的眼神,并没有人发出声音。 这次的兵源,显然战力更加的高! “胜者,能够直接担当伍长、什长、队正、百将等! 共有六个百将、十二个队正、六十个什长、一百二十个伍长的职位! 这些都为你们而留,但需要与原先的白马义从竞争,由你们中的优胜者担任!” 林跃此话一出,刚刚肃静的队伍马上变得有些喧闹,士卒们纷纷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不说百将与队正,单单伍长和什长都是他们难以奢望的职位! 他们来自大秦各郡,一部分是在各郡郁郁不得志转而报名参与长城军团的,一部分是各郡军队选拔的,还有一部分是良家子主动参军,但无一例外,他们此刻都是普通士卒,没有职位在身! 如今初来乍到便有希望担任职位,虽然还要与老人竞争,但还是异常兴奋。 有能者居之,本就合理,他们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好了,是真是假,你们演武之后便知道了。 现在,去将你们的行囊放在营舍吧,李沐军侯会安排你们的。”林跃笑道。 昨日刘三刀听闻兵源要提前到来后,带领白马义从昼夜不分的建造营舍,为他们打造休息的地方,今日中午,终于全部建造完成了。 随后李沐上前带领他们寻找各自的营舍。 林跃看着如此热情洋溢的士卒,心情不禁有些激动,今日他才真正成为统领万人的都尉。 乱世将近,他不得不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成为能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存在! 这样才能在今后的一件件纷争中,化被动而主动,而不是随波逐流,被大势所裹挟! 在新人去营舍安放行囊之时,白马义从这些老人,神色也颇为不平静。他们与这一批士卒出身大致相同,没比他们早来多久。但因为参与几场大战,恰逢扩军,大多已经被预定为伍长、什长等。 毕竟为新人准备的官职,占比不大,而且在他们看来,有能者居之,无能者让之,他们即使输了,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其余还是士卒的老人,也被编入亲卫标之中,成为都尉的心腹部队! 是骡子是马,一切靠拳头说话,如今他们摩拳擦掌,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都尉,一切准备就绪了!”李沐说道。 他这一个时辰,已经安排好了比武规则与出场顺序,如今,只等比武开始! 几人向营舍外的空地走去,见空地已经画好了百十个圆圈,士卒已两两分组成功。 由白马义从的老人担当裁判,其实根本不需要裁判,二人相争,谁胜谁负一目了然,留下裁判只是为了在危急时刻分开两位选手,防止伤残的情况出现。 他可不想第一天,他的兵营中便哀号遍野大半伤残,再者说,战场杀敌伤残尚可,在自己的袍泽手中落下伤残,未免太过可惜。 林跃示意李沐为他们讲解规则。 李沐向前一步说道:“诸位静一静!我来宣布规则!” 空地上的士卒闻言全部停下来望向李沐,毕竟这关乎于他们的前途。 “一、只能赤手空拳,不需使用武器! 二、穿戴好防具、不能击打致命部位! 三、每场限时半盏茶时间,过时未分胜负者,由裁判决定! 四、先出场地者,负! 五、对方没有还手能力或胜负已分的情况下,依旧不停手者,逐出军营!” 李沐顿了顿,随后大声道:“演武开始!” 第82章 不讲武德 “演武开始!” 话落,比武场上众人纷纷开始出拳! 无数生龙活虎的汉子开始最原始的两两搏击! 顿时比武场上开始拳拳到肉的比拼。 林跃率众将沿路走去,近距离观看众人的比拼! “旋风掌!” “惊雷拳!” “打狗拳!” “看我一记排山倒海!” “闪电五连鞭!” 这么无敌炫酷有格调的名字,顿时吸引了一行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名士卒随意的使出毫无章法的招式进攻! 对面年轻士卒面对这等绝技,毫无招架之力,只得且战且退,林跃一时看的有些入神。 “主公,您别看这士卒的招式毫无章法,可其中却隐隐蕴含着几分玄妙之势!这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士卒,单论武艺或许不高,可对招式的理解,整个白马义从,想必没有几个人能与之媲美!”潘凤沉吟道,为林跃解释其中暗含的精妙招式,对他的评价很高! 林跃有些狐疑,但他还是相信潘凤的判断,便继续观看。 只见年轻士卒硬抗一鞭后面露痛苦之色,不得已之下一退再退,很快便退到场地边缘的不远处。 年纪稍长的士卒见此大喜,一套闪电五连鞭后又来一次! “闪电五连鞭!” “还来?”年轻士卒惊讶道。 对面士卒气势更盛,乘胜追击! “潘凤,这两次闪电五连鞭,为何招式大有不同啊?”林跃好奇道,何止是大有不同,他都怀疑那名士卒是否能使出一模一样的招式出来! 潘凤看的入迷,沉吟道:“这人的武学造诣很深,早已不局限于对招式的“形”上了,而是在“意”上! 任何招式不拘泥于形式,为我所用,随心所用,这才是武学大家!” 林跃听后虽然有些怀疑,但仔细想一想也对,自己修炼的《辛酉刀法》已至出神入化的境界,同样不拘泥于招式,而是根据战场形势不断变化! 更何况就连邢道荣都在细细品味不曾开口,足以证明招式的高明! 随后众人又继续看了起来,那名年轻士卒一退再退,再后撤一步,便会踏出界外遗憾判负。 年纪稍长的士卒见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不由露出笑脸! 可就在这时,年轻士卒邪魅一笑。 突然身体重心向下,一记仙人跪,向前抓去! “猴子偷桃!” “卧槽,小伙子,你不讲武德!” 那名年长士卒顿时躬身缩做一团倒在地上,额头布满冷汗。 “抱歉抱歉。”那名年轻蹲下身子想要将对面扶起,可对面那人竟止不住的向后退,可见这一爪的威力。 众将止不住的倒吸凉气,林跃已经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不忍直视。 “这年轻人,没有十年功力施展不出这一记稳准狠兼具的“猴子偷桃”! 这年轻人竟恐怖如斯,没想到不到万名士卒,竟能同时出现这两位武学大家!”潘凤惊呼道! “他没事吧?”林跃震惊之余忍不住问道。 “都尉放心,小子已练习多年,力道掌握的炉火纯青,刚刚只使出了三成功力,这位老哥休息两个时辰便会安然无恙!”小伙子转头见刚刚讲话的都尉竟再看他,不禁连忙拱手回道。 猴子偷桃练习多年?炉火纯青?三成功力? 林跃不禁开始正视这个年轻人,这么阴毒的招式,也不知他平日是怎么练习的? 这是个人才,很符合他的胃口! “你叫什么名字?”林跃不禁问道。 “小子姓武名德!”小伙子笑道。 “武德?”林跃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正是在下!”武德笑道! 林跃不禁对他使用了识人术,想要一探究竟! 【姓名:武德 武力:40 智力:38 统御:33 政治:28 魅力:77 】 原来他真的叫武德!只是才刚刚特阶士卒的实力,虽说在士卒中已经很出色了,但与他心中的预计还是有些差距。 林跃原以为这么稳准狠快的招式,怎么也是半步武将的水准,不过他的阴险,不对,是他的刻苦,林跃很喜欢。 “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亲卫,给你队正的职位!”林跃当即问道。 特阶士卒在长城军团中担当队正不算高,林跃给的职位很正常。 “在下愿意,很愿意!”武德惊喜道,能成为队正,而且是亲卫,这已经大大超过预期了! “好,你多大了?” “下个月在下便十七了!”武德笑道。 “很好!”林跃笑道,年纪轻轻便拥有特阶士卒的实力,足以见他的潜力,而且他还年轻,只要训练得当,未来上限不低。 “接下来你就不要继续比武了,听三刀的安排吧,他是亲卫标的标长。”林跃说道,他可不敢继续让武德比武了,他一点武德不讲,放任他继续比武,不知要给多少人留下心理阴影! “诺!”武德笑道。 一提到心里阴影,林跃不禁看向那个年纪照比武德稍长一些的士卒,本想安慰安慰他,没想到那人竟然淡定的站在一旁,仿佛刚刚倒地的那个人是别人一样,此刻竟看不出一丝异样! 林跃有些吃惊,难不成刚刚是错觉,谁受如此痛彻心扉的重创,能够马上便起来?看来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他不禁问道:“你没事了?” “多谢都尉关心,在下已然恢复如初。”士卒昂首挺胸道。 这让林跃吃了一惊,今天怎么让他吃惊的人物这么多,不禁查看他的属性。 【姓名:马报国 武力:46 智力:41 统御:40 政治:45 魅力:72 】 半步武将!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全面发展的人才!武力、智力、统御,甚至是政治都不低! 虽然一招之差输给武德,可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那也是武德苦练十年绝技的结果! 输给他,不丢人,甚至林跃觉得马报国要比武德更有价值! “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亲卫,同样兼职队正!”林跃迫切的问道。 “我马报国求之不得!”马报国激动道! 他原以为自己输给武德后止步于此了,只能当个普通士卒,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与武德获得相同的待遇! 自己虽然境界比武德高,但败了就是败了,他没有找借口,只恨自己粗心大意,如今担任队正一职,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武艺! “好!”林跃拉起二人的手说道:“你们两个先和三刀下去休息,以后你二人便听从三刀调遣了。” “诺!”二人兴高采烈应道,随后便与刘三刀一同下去休息了。 第83章 百将争夺战 “主公,这次的新人大多数是高阶士卒的实力,仅有两千多人是中阶士卒境界,还有大约百人拥有特阶士卒的实力,质量很是不错。”潘凤笑道,对于这次兵源的质量很是满意,尤其是马报国,在他心中当属第一! “好,演武进行到哪一部分了?”林跃问道,除去马报国和武德的比武,其余士卒的比武大多都是两人互抡,没什么太大的看头,他便早早来到校场练习射术,不浪费每一刻时间。 游戏与现实相比,能让人拥有更大的动力。 现实中你努力的过程中,是得不到太多反馈的,也就导致一些人觉得白白努力便放弃。 可游戏中不同,只要努力便会有反馈。 就像现在,经过多日练习,林跃的武力又涨了一点! 他收到反馈后,此刻是一刻也不想停!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都尉 功法:《杀神诀》(二层24%) 武力:54 智力:31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23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武力54,涨了一点后距离中阶武将也很遥远,可有玄元丹和青玉扳指的加成,他明显感到自己武力照比之前增长的快了很多! 而且射术这项技艺,他已经突破到初窥门径!虽然还是很菜,但不会在出现之前那种十米的靶还脱靶的情况了。 “进行到最后的百将争夺中了。”潘凤说道。 “那好,我们去看看吧!”林跃听到后,收起长弓便和潘凤向比武场走去。 走进比武场,便能听到士卒们热烈的呐喊声! 此时,刚刚的空地转移到了擂台之上,共三座擂台呈品字形摆开,台上共有12人! 台上还是两两对决,不过与刚刚不同的是,这次是一名新人与一名老卒比武,输的,担任队正,胜者,则成为管理百人的百将! 李沐见林跃出现,便开口道:“百将争夺战,开始!” 随后六人下台,六人留在三座擂台上准备比武。 台下众多士卒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爆发出山崩海裂的欢呼声! 台上六人开始交手! “主公,台上六人皆是特阶武将的实力。”潘凤说道。 “你觉得最终六名百将,会有几个白马义从的老卒?”林跃问道。 潘凤全程观看比武,对众人实力有个大概估计,想了想便对林跃说道: “末将觉得,应当有三到四个老卒能赢。 其实在擂台上比武,对老卒有些不公平,因为他们平日更多练习的是马上功夫。 而那些新人,有的是历经数十场战斗的步卒,有的是慕名长城军团的威名而来,多是在乡中有些武术底子的良家子,平日一直练习的都是步战。 但因为他们不精通骑术,所以虽然不公平,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林跃点点头,就像科举,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拔方式,但却是那个时代相对公平的选拔方式了。对于这点,他也无能为力。 “主公您看,那名新人末将之前与他有过交谈,是良家子,自幼随其父学武,筋骨打磨的非常好,他应该能获胜。” 林跃随潘凤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名少年稳扎稳打,与对面老卒打的有来有回,招式精湛,一看便是个练家子。 “是个好苗子,叫什么名字?”林跃问道。 “他名叫袁鸿,末将看再有不久,便能到半步武将的境界了,末将想将他调到末将麾下,主公您看?”潘凤笑问道。 “准了!”林跃笑道。 果然不出潘凤所料,袁鸿稳扎稳打之时,找准对方漏洞,一招制敌,将其打倒在地! “袁鸿,胜!”李沐一步跳上擂台,举起袁鸿的手大喊! “赢了!我赢了!”台下有新人大声呼喊,而一旁的老卒们则是有些垂头丧气,兴致低落。 随后邢道荣大摇大摆招呼众人过去,散发铜钱。 “阿荣在开盘?”林跃问道。 “是。”潘凤轻声道,心中暗骂邢道荣,开盘还这么大摇大摆的,生怕惹主公不喜。 林跃听后也没有说什么,平日在军营枯燥,难免有些坏毛病,只要金额不大,林跃并不想多管,这也是军官与士卒打成一片的一种方式。 而且这种机会也不多,一次两次他也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今天就算了,平日坚决杜绝,发现一次,杖棍二十!”林跃说道。 “诺!”潘凤应道,随后轻声与林跃解释:“阿荣平日不这么做的,今日是缺个有威望的开盘人,阿荣想着也能赚一点,才同意的。” “他缺钱?我不是之前给他五十两白银么?都花光了还是留给夏莲了?”林跃好奇道。 “花光了......”潘凤一脸惋惜之色说道。 “怎么花光的?”林跃问道,这也不是个小数目,怎么这么快就花光了? “嗯...我们挑选礼物时,嗯、阿荣买了把黄阶品质的宝刀,花了四十五两白银。”潘凤语塞道,随后还不待林跃开口便解释道:“我劝了,可是阿荣没听啊!” “他将宝刀送给了...夏莲?”林跃惊呼道。 “对,阿荣说村子里汉子多,让夏莲留着防身,谁接近她便拿刀砍他!” “呃...好吧。”林跃也一时语塞,阿荣这真是爱的有些深沉! “陈旺,胜!” “张天,胜!”李沐喊道。 台上比试结束,换做另外六人上台。 “主公,那个是董云,白马义从的老卒。 参与了白马义从建立后的所有战争,累计斩敌一十七,其中沮渠部一战,杀敌七人。”潘凤介绍道。 “这个也是调给你是不?”林跃笑道。 “嘿嘿。”潘凤不好意思的笑道。 “你自己与李沐和阿荣说吧!”林跃说道,他已经将袁鸿调给潘凤,不能再一碗水端不平了。 “好吧。”潘凤也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但耐不住对优秀士卒的喜爱。 “董云,胜!” “庄轩,胜!” “凌卓,胜!” 百将争夺战结束,六名百将中,只有袁鸿与庄轩是新人。 十二名队正中,五个新人;六十个什长,四十一个新人;一百二十个伍长,七十二个新人! 最终袁鸿与凌卓两名百将,调归潘凤帐下; 庄轩与董云,调归李沐帐下; 张天与陈旺,调归邢道荣帐下! 随后众人各自划分好队伍,领取武器装备与战马,便各自散去。 第84章 回家 翌日一早,朝阳升起。 军营中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可最忙碌的不是士卒,而是军医。 “都尉,你这营中,受伤的士卒怎么这么多?”一位军营中的老军医纳闷道。 “劳烦医师了,我们昨日比武,袍泽们可能下手重了些。”林跃有些尴尬道,昨夜休息后,他才想起来新兵们普遍身上有些伤,不得已叫营中的军医茜前来医治。 还好都是些跌打损伤,医师们趁着士卒睡去,在众将的帮助下将士卒翻身,擦了些草药,让他们好的更快一些。 但奈何受伤的人数太多,还是折腾了一整晚才结束。 “不麻烦,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老军医摆摆手道。 “上次承蒙老先生搭救,还未请教先生姓名?”林跃拱手问道。 上次他被蒙恬大将军救下后,便是面前这位老先生为其救治的。 “老夫淳兴德。”淳兴德对林跃笑道:“都尉不必如此,老夫救得一位我大秦的都尉,其实不止是救一人而已,而是相当于救了被异族人杀死的我大秦万千子民。 都尉杀的异族越多,相当于老夫救得越多,应该是老夫感谢你才是。” “老先生真乃神仙中人!”林跃笑道。 “当不得,当不得,老夫就想再在军中效力几年,等老眼昏花治不了人了,再回去教导教导我那刚出世的孙儿。”淳兴德慈祥的笑道:“都尉,此件事了,老夫晚上再来。” “我送送您。”林跃将淳兴德送至门外才返了回来。 林跃一夜未眠,如今强忍困倦,去巡视大营。 如今他们初来乍到,且身上有伤,各部都没有安排强度太大的训练,如今只是安排他们与战马待在一起,由专人为他们讲解饲养战马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士卒们听得很认真,他们都明白战马是骑士的第二条生命,生怕错过哪一条事项,导致战马出现意外。 “都尉!”李沐看见林跃走了过来,上前打个招呼。 “不错不错!”林跃夸赞道。 “他们都明白战马的重要性,且时间不等人,我们尽量要在头回上郡前,能够做到骑军能够进行长途奔袭,这样才能在途中进行冲锋、迂回等训练。”李沐笑道,显然对他们很满意。 “嗯嗯,什么时候能够进行马上的训练?”林跃问道。 “大概三天后,每伍中都有一名老卒,能够快速帮助他们驾驭战马,我们的进度能够大大提升。”李沐说道。 “好,你忙吧。”随后林跃便走向别处。 如今整个白马义从都井然有序的运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干,只有林跃,无事可做。 手下拥有这么多精兵强将,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并且他们每个人都能完成的很好,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没用了一点? 林跃想了想便走向校场,还是继续练箭吧,这样还能提升自己的武力值。 “咻!” “咻!” 林跃一发接着一发,丝毫没有停歇,如今自己臂力惊人! 原先每天百次便胳膊酸痛,现在百次过后,胳膊已然没有那么强烈的痛感。 “咻!” “林岳,过来过来。” 林跃闻声转头,发现涉间在他身后不远处坐着,便走了过去。 “将军!”林跃拱手道。 “这里没外人,不用那么生分。”涉间摆了摆手道,随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 “诺!”林跃撩起裤摆便坐了下去。 “你的白马义从什么时候能够全员上马?”涉间问道。 “三天吧。”林跃回道。 “那还行,尽快练好,如今我成光杆司令了,就指着你给我撑排场呢。”涉间笑道。 如今他成为一军主帅,可军队却在上郡,也就是说,如今他只有林跃这一部兵马可用。 “将军说笑了。”林跃笑道。 “大概七天后,大军便要返回上郡,期间路途两万多里,大军要走将近一个半月。 这对你们,是个不小的挑战。”涉间有些沉重的说道。 “我争取尽快训练他们。”林跃说道,游戏中地图是现实百倍大小,虽说游戏中战马跑的比现实要快一些,可这路程还是能累死个人。 “嗯嗯,尽力而为吧。”涉间说道,随后看向林跃:“我记得你家离着不远吧?” “不远,但我们村子被贼寇洗劫一空,如今已是座孤村了。”林跃说道。 “奶奶的,六国一统都六年了,自从六国一统后,大秦是年年五谷丰登,无灾无难的。 粮食是越来越多,灾害是近乎没有,咋还有这么多贼寇?”涉间骂道。 这话林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是,年年五谷丰登无灾无害,这游戏里难道就没有蝗灾、旱灾、水灾和瘟疫? “我看你这段时间也闲着,没有能用得到你的地方。 我给你批几天假,你回封地去看看吧。 下次想回封地,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涉间说道。 “啊?”林跃有些惊讶,又给自己放假?自己好像就没在军营中待几天,一直在外面呢! “这不太好吧?”林跃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你的主帅,谁敢说个不字,快去吧!”涉间拍了拍林跃的肩膀便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别忘了七天之内回来啊!”涉间笑道,逐渐走远。 “这算个什么事啊。”林跃暗道,自己这是被迫又放假了? 林跃想了想,回村子里也好,如涉间所说,下次真的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随后林跃找到众将,开口说道: “我回趟村子,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阿荣,你有信件需要我带回去么?” “有!主公,可是我还没有写。”邢道荣两眼冒光。 “你那去写吧,写完拿给我。”林跃笑道。 “好嘞主公!”邢道荣说完便跑了出去。 “三刀,这次你陪我回去吧。”林跃笑道,刘三刀的亲卫标都是由白马义从的老卒组成,并不需要太高强度的训练,便能完成到上郡的任务,所以带着他是最合适的。 “诺!”刘三刀应道,他是林跃的亲卫,本就该时刻伴随在林跃左右! “好的,尽快训练,大概七天后便要返回上郡。”林跃沉声对众将说道。 “诺!”众将应道,顿时一种紧迫感传遍整个军营。 不过这些都和林跃没什么关系了,他取过邢道荣的两封信件后,便带着刘三刀、马报国和武德驾马向鹤野城驶去。 第85章 村子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山林中出现一伙匪人,持刀拦在路中间,对四人喊道! “呵呵。” “哈哈。” 四人望着比起叫花子还不如的十余个匪人笑作一团。 “主公稍等,末将前去收拾了他们。”随后刘三刀驾马前冲,直奔匪人! 匪人见四人的战马以及四人的装束,眼冒绿光! 如果能抢到这四人的装备,他们就能一波肥了,就能回去报仇了! 匪人举刀前冲,没有一点对于战马的畏惧,刘三刀手起刀落,十多名匪人顷刻间便消失一半,倒地后消失不见,剩余一半人,则是四散而逃。 “捉个活的!”林跃对刘三刀喊道,原来他们是玩家,这让林跃升起了几分兴趣。 “诺!”刘三刀战马加速,弯腰一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便捉了一个人回来。 “你是什么人?”林跃问道。 “大、大人,我错了,放过我吧。”那名玩家满脸恐惧道。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你。”林跃笑道。 “好的,我是附近的山贼。” “我知道你是山贼,我想知道你咋混得连叫花子都不如?”林跃好奇道。 之前雨家军连饭都吃不上,也没像他们这样穿的破破烂烂的啊。 “我们原先跟着大当家的,起码衣食无忧,后来被一伙叫葬爱家族的山贼攻破,我们大当家的战死,我们四散而逃,才变成这样。”玩家哭丧着脸说道。 “葬爱家族?”林跃之前逛论坛的时候对这个家族有所耳闻,《问鼎》十大公会之一,没想到他们竟然发展到辽东郡来了。 “行了,你走吧。”林跃说道,同是玩家,他不想太赶尽杀绝。 那名玩家满脸欣喜,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你不会趁着我走的时候,从背后一箭将我射死吧?” 闻言众人皆是笑了起来,林跃笑道:“放心,不会,快走吧。” 那名玩家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那名玩家很有规律的一步两步,一步两步。 一步两步一回头。 见林跃他们确实没有出手的意思,便撒开腿狂奔! 众人看的哈哈大笑,只见那名玩家一口气爬到山坡上。 随后停了下来,转头看距离林跃他们已经很远了,便双手放在嘴边做传声筒状,用尽力气大喊: “傻* !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大傻* !” 随后转头继续跑去,只留下满山遍野的大笑声在林跃耳边回荡! “主公,末将去也!”刘三刀三人拍马便要追去,君辱臣死,这简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不用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林跃拉住三人,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这里离村子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只要路上不在耽搁,下午就能回到侯家村。 随后四人又一次踏上了回村的路程。 虽说内心早有准备,可等林跃到了侯家村还是大吃一惊! 【村庄:侯家村 等级:3\/3 人口:9014\/ 面积:20平方千米 民心:98 建筑:一级民宅:1000间、二级民宅:3000间、三级民宅:30间 领主府:LV3 议事厅:LV3 裁缝铺LV1 铁匠铺LV2 医馆LV1 民兵营 学堂 初级兵营 ......】 这远比之前要好得多! “主公,这是您的封地?”刘三刀有些吃惊的问道。 “嗯,随我进去吧。”林跃故作淡定。 “主公,您回来了!”不远处传来惊讶的叫喊声! “侯大!”林跃转头看去,正好看见侯大带着一队村民在村子外巡逻! 【姓名:侯大 身份:平民 爵位:无 武力:50 智力:46 统御:38 政治:24 魅力:57 忠诚:死忠 天赋:无 】 “你成为初阶武将了?”林跃惊喜道。 “托主公的福,我服用完资质丹后,在前日刚刚突破到初阶武将。”侯大笑道。 “那就好。”林跃笑道,村子中有初阶武将坐镇,他也能放心许多。 “随我进村吧,这村子真是变化越来越大了。”林跃说道。 “诺!”侯大应道,边走边对林跃说道: “冯村长为了村子的建设,可谓是呕心沥血了,末将多次在晚上巡逻的时候看到冯村长不眠不休,在村子中视察。” “你们都辛苦了。”林跃欣慰道。 如今蒋干做起了甩手掌柜,完全不干涉冯才的决定,可以说是将村子的整个发展都系在冯才身上。 还好有冯才与侯大等人的尽心尽力,才能让村子如此发展。 “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侯大拱手道。 “对了,冯才呢?”林跃忽然问道,他们走进村子这么久,也没看到冯才的身影。 “嗯、末将今天也没见到他。”侯大向身后的一队士卒问道:“你们有谁看到村长了么?” “没有。”众士卒摇头。 “行了,应该是在哪忙着呢,不用管他。”林跃说道:“你们也幸苦了,走把,我请你们喝杯酒去,一人一杯,挑最好的酒!” “多谢主公!”众人咧嘴笑道,这喝了主公请的酒,那自己今后二年就不缺吹牛的谈资了! “你带路吧。”林跃对侯大说道。 酒馆是在他走之后建造的,他并不知道酒馆在哪,正好趁此机会去看看韩母,既然韩谈将他当做兄弟,那韩母对自己来说,就是长辈,自己理应去看看他。 “主公请随我来。”侯大在前方带路,对林跃笑道:“主公,这韩母的酒酿的着实不错,深得附近村民和游侠的喜欢,就连鹤野城中都有人慕名来喝酒呢!” “那就好。”林跃笑道,韩母有个手艺傍身,起码不用像之前那样劳累了。 也就几步路远,便到了韩母的酒馆! “大娘,来十五碗好酒!”侯大进门便喊道! “侯大哥稍等。”韩母的女儿从柜台后站起来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不急不急。”侯大笑道。 随后后门处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脑袋露了出来,带有几分疑惑道:“侯大?这个时候不是你的巡逻时间么?你怎么跑这来了?” 第86章 亲上加亲? “冯才?” “嗯?”冯才眉头微皱,径直望去,不禁心中暗想,何人这么嚣张,敢在侯家村中直呼他姓名? “主公!”冯才吓了一跳,脑子瞬间清醒! “主公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冯才一路小跑过去,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躬身问道。 “刚刚回来的,正找你呢,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林跃笑道,随后突然想起些什么,脸色大变,突然问道:“等等,你不是不喝酒么?你在这里干什么?” “嗯、嗯,老夫...”冯才支支吾吾,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老冯,干嘛呢,快过来搬粮食!”后门的门帘又一次被掀开,韩母探出头问道。 随后众人望去,林跃与韩母四目相对,韩母目光有些慌乱,直接闪现消失,仅留下微微摆动的帘子证明刚刚有人来过。 “你们?”林跃难以置信的看向冯才:“不会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冯才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生怕林跃不信,拽过来一旁的侯大说道:“主公,不信你问侯大,绝对没有的事!” 林跃看向侯大,侯大和刚刚冯才一样,连忙摇头,众人见他摇头都松了一口气。 谁知侯大竟是摇头说道:“主公,我不知道啊!” “什么,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冯才有些讶异,随后怒道:“好啊侯大,你是不是害我呢啊!” “村长村长,你别动怒,可是我成天不是训练就是巡逻,哪里知道村长你的踪迹啊!”侯大解释道。 完了,这是冯才此刻内心唯一的想法,自己这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根本解释不清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主公,当初是您走的时候让我多照顾照顾她的。” “我让你这么照顾她的?”林跃反问道。 自己当初走的时候确实是让冯才多照顾照顾韩母,可没让他这样照顾啊! 冯才自知解释不清,便缩缩脖子不再说话。 “行了,先说别的事吧。”林跃叹了口气道。 他此刻也很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韩谈说起这个事,难道说你兄弟我给你找了个后爸? 关键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是郎有情妾有意,还是单方面的,这要是冯才单方面的骚扰,那可就不好了。 “酒来了。”小姑娘笑嘻嘻的将酒和杯子端了上来,还不明白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随后小姑娘又搬过来一个凳子,放在冯才身后笑道:“冯大叔,我给你拿了把椅子,你快坐下吧。” “不用了不用了,玲儿你快下去休息休息吧。”冯才努力憋出一个笑脸对侯玲儿说道。 “好吧。”侯玲儿点了点头,便一蹦一跳的坐回柜台后。 林跃看到侯玲儿突然想到,自己考虑这么多干嘛,人家有儿有女的,自己操这个心干嘛,直接问问韩母的想法不就好了! 如果韩母有这个想法,韩谈也不会说些什么! 林跃说做就做,对侯玲儿说道:“玲儿,带我去找一下你娘亲。” 侯玲儿之前见过林跃,便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你们先喝吧,我去去就回来。 你也是,在这坐着吧。”林跃对冯才说道。 冯才无奈只能作罢,他也明白,韩谈对主公很重要,自己确实是孟浪了。 要怪只能怪自己一把年纪还鬼迷心窍,一看到韩母弯腰推着磨盘时的背影,他便恨不得马上冲上去! 替她干这些杂活!让韩母歇息一阵。 哎,终究还是有些上头了,冯才心中暗叹。 林跃一路随侯玲儿走到后堂,见韩母和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凳子上。 “伯母。”林跃躬身行后辈礼。 韩母见到林跃,连忙将他拽起来说道:“大人快快请坐,刚刚让大人见笑了。对了,这是我二儿子,侯河。”随后抽了下韩河的肩膀,示意他见礼。 随后众人见礼,韩母将林跃拉到凳子上坐下。 原来韩谈的两个哥哥,大哥侯江今年二十二,刚刚成亲不久,目前在村子中的卫队任小队长,二哥就是面前有些腼腆的侯河,今年二十,因为之前韩母家贫,导致一直没能取上媳妇,便帮韩母做些酿酒的活计。 “韩谈与我情如兄弟,我是伯母您的子侄辈,伯母叫大人就折煞我了。”林跃说道。 “唉,我这老婆子就托大一句,叫你声大侄子。”韩母笑道,很是热情,随后又问道:“大侄子,你来,是为了老冯和我的事吧?” “果然瞒不过伯母的法眼。”林跃尴尬的笑了笑,对于韩母的开门见山有些意外。 “唉,老冯平日对我多加照顾。”韩母叹道:“孩子他爹走了这么多年了,玲儿也大了,我熬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熬出头了。见到老冯平日这么照顾我,自然升起了些心思。” “人之常情。”林跃劝道。 孤儿寡母将三个孩子养到这么大,韩母这些年来也不容易。 但是听这个语气,还是韩母主动了?林跃想到。 “你理解就好,孩子们也理解我,此刻也就老冯还蒙在鼓里。”韩母突然笑道。 只有冯才不知道?林跃看向侯河和侯玲儿,见二人都点点头,心道自己这真是瞎操心。 “那样就好,冯才一直在军营,未曾接触过男女之事,对这些可能不太敏感。”林跃笑道。 “不曾接触过男女之事?”韩母惊讶道。 “嗯,她没和伯母你说么,他在军营中生活了二十多年,平日里很少接触女人。” “没有说过这些,老冯平日来就是帮忙,木讷的很。”韩母笑道,随后又难以置信的问道:“一辈子没成过亲?” “没有。”林跃摇摇头。 “哎妈,那他得老冲了!”韩母惊讶道。 “娘,你说啥呢啊一天天的!”侯河听后直接急得站了起来:“一辈子没成过亲就老冲了啊!” “得老猛了。”韩母无视众人的反应,而是抚了抚头发独自笑道。 侯河手扶额头对韩母的惊人之语很是无奈,侯玲儿以此已双手掩面羞得不敢见人,直接跑了出去,只留林跃目瞪口呆的坐在那里。 这韩母,真是个猛人啊! 第87章 冯才的春天 冯才的春天要来了? 林跃暗暗感笑道,但想起韩母嘱咐他暂时保密的话,林跃强忍住笑意,向外走去。 “主公。”众人看向林跃,冯才连忙拉了把凳子过来。 林跃坐下后说道:“冯才,我走之后,村子里有什么问题么?” “主公,我真的没、等等,什、什么问题?”冯才突然问道。 “村子里有什么问题。”林跃又复述了一遍。 “啊,村子啊,村子发展一切都好,目前我们还支援黑风村发展,一切都好。”冯才笑道。 “一点问题都没有么?钱财够么?”林跃好奇道。 “钱财够,村子中酒馆卖酒卖给附近村子、医馆卖些药材、裁缝铺卖些新衣、铁匠铺打造兵器和农具等都是进项。尤其是铁匠铺,进项很大。 附近山贼很多,周围村子人人自危,一些基础的兵器很畅销,占了村子的大半进项。”冯才笑道,随后想了想,接着说道:“主公,目前村子中中阶士卒有些多,但没有中阶兵营,他们武力提升的有些慢。” “中阶兵营是吧?交给我了。”林跃说道,他现在有九千多功勋,中阶兵营售价两万。虽然现在功勋不够,但那不是问题,区域频道里面找个好心人问一问就够了。 “其他地方呢?”林跃问道。 “王虎的黑虎帮发展很快,目前已聚集了四千多人,老夫按照军营中的制度,规定了山贼的分工,目前他们实力很强,俨然有鹤野城第一山贼的势头! 但这里突然冒出一伙叫什么家族的山贼,行事凶狠手辣、两者有过交锋,王虎吃了点亏,但目前还是我们占据优势。”冯才说道。 葬爱家族名声,林跃在路上就已听说过了。 可是能让王虎吃亏的,得是初阶武将之上了吧?鹤野城周围的山贼中,几个武力高的山贼,自己早都为官兵带路将其收拾了,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其他人呢?”林跃问道。 “张文风在鹤野城守军中任标长,目前手底下有不少人是忠于他个人的。 侯大的卫队目前有一级卫队一百人,全盔全甲,皆为高阶士卒,二级卫队三百人,皆是中阶士卒。 村子又建造了不少防御工事,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冯才如数家珍的说道。 “很好,你做的很好。”林跃夸赞道,没想到他们发展的这么迅速。 “其中也有蒋干先生的功劳,对了主公,需不需要将蒋干先生叫回来?”冯才问道。 “他在哪呢?” “鹤野城众人已被蒋干先生折服,所以蒋干先生目前应当在襄平城内。” “那就算了。”林跃笑道,之前蒋干便与他深谈过一次,蒋干的眼光不拘泥于这小小的鹤野城,想要去更大的地方游历,没事就不打扰他了。 “除了中级兵营,还需要什么别的么?”林跃问道。 “没有了主公。”冯才点头道。 “那我知道了,你找人将这两封信交给夏莲,然后便和我去黑虎寨吧,我去看看王虎怎么样了。”林跃笑道,没想到王虎的发展这么快。 “是的主公!”冯才将信件交给他人,随后便带众人前去黑虎寨! …… “老沈头,你的包子太好吃了!”黄六一口咬掉个包子,随后抿了口白酒舒适的说道。 “六爷,想吃你就来,我再给你做!”老沈笑道。 “哎,这日子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啊!”黄六又抿了口白酒感慨道。 随后他眼睛一撇,看到来后人叫了一声:“二狗兄弟,快过来! 老沈头,快,再来一笼包子!” 二狗笑着在旁边坐下,老沈头很快便又端上来一笼包子。 “嗯,不错。”二狗吃了一口后笑了起来。 “黄六,听说你高升了啊,我就说大当家的慧眼识英才,果真没错。”二狗笑着恭喜道。 “咱们兄弟间不说这个,来,喝酒。”黄六笑道。 “这个时间不是你不是当值么,怎么来这吃饭了?”二狗问道。 “唉,刚刚巡逻的时候与那群老登撞上了,我们伤了两个兄弟,将他们打跑了,大当家换了一队人马巡逻,我就撤下来了。”黄六叹了口气说道,那群老登实在是太过可恨了! “听说那群老登打起来不要命?”二狗好奇道,他虽然是统领,但从来没有与他们遇到过。 “对,他们看着不堪一击,其实手黑着呢。”黄六骂了一句,接着说道:“那群人现在还玩上车轮战了,他娘的!真是癞蛤蟆趴脚上,不咬人膈应人!” “没有解决的办法么?”二狗问道。 “有什么办法,我们去十人巡逻,他们就二十人来骚扰,我们去三十人,他们就五十人,我们人一多,他们就跑,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跑起来我们追都追不上!”黄六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骂道! “老头子我也有所耳闻,两位统领,你们说大当家的咋不直接剿灭他们呢?”老沈头过来为黄六倒了杯酒问道。 “呵呵,找也找不到,跟个鬼似的! 就有一次大当家的用计将他们困住了,谁知道不久便跑出来几千人。 打了一个老头,儿子侄子外甥孙子的,一股脑全追着你打! 打起来都不要命!其中有个武将,满身腱子肉,一人追着我们几十个人打! 大当家的都吃了不小的亏!”黄六想起那一幕还有些心有余悸。 “呵呵。”老沈头听的嘿嘿笑道。 “不过别担心,大当家的马上就有动作了。”黄六神秘的笑道,吸引住了二人的注意。 “一个时辰之后,大当家的带队,与十个高手一起,就挑着我们大营周围的老登下手!没百十个老登,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黄六嘿嘿笑道。 “哦?大当家的带队?”老沈头问道。 “兄弟们让这群老登的车轮战折磨坏了,大当家的看不下去了,偷偷埋伏在大营东面,遇到老登就宰!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了!”黄六嘿嘿笑道。 “老沈头,来屉包子,快点,我们赶着去巡逻呢!”门口走进十多个人喊道。 “好嘞,你们先坐,马上好。”老沈头笑着应道,随后起身向后厨走去。 黄六和二狗相视一笑,吃了几口便走了出去。 第88章 打虎亲兄弟 “主公,您来了!”王虎惊喜道,大礼参拜林跃。 林跃一把将其拉起笑道:“起来,你做的很不错,不止你自己成了初阶武将,就连整个黑虎寨的精气神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啊!” “多亏了冯村长的规划,整个寨子如今才变得井井有条。”王虎笑道。 “这几位是?”王虎有些疑惑的问道。 “刘三刀、马报国、武德。”林跃介绍道,“这是王虎,黑虎寨的大当家的。” 随后众人依次见礼,林跃说道:“你们随意转转吧。” 刘三刀不为所动,只示意另外两人去转转,他依旧守在林跃身边。 “看你这个样子,是有事要办?”林跃看着王虎的装束问道。 “对,让主公见笑了,最近附近新来了伙山贼,叫什么葬爱家族,总是袭扰我们,今天我们准备蹲草反攻他们一次,不然他们怕不是以为这是他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王虎恨恨道。 “别麻烦了,直接攻他们的大本营吧。”林跃笑道,小打小闹算什么,正好自己缺功勋,也不用选了,就他们了。 “主公,葬爱家族实力不可小觑啊!上次我就吃了不小的亏,现在末将也没摸清他们寨子到底有多少人呢。”王虎面色一红说道。 “满打满算三千人,可能还不到,你去叫侯大他们,将卫队调来,劲弩齐射!等差不多了你们便上去收割。”林跃说道。 刚刚来的路上他已经在区域聊天中问了,老头带上儿子侄子孙子一大家子都算上,也才不过三千多人,经常上线的不过才千八百人。 上次王虎如果能再坚持一下,对面人数也就见底了,可惜面对源源不断冲出营寨的玩家,没几个人能坚持住死战。 “诺!”王虎两眼放光,已经迫不及待见到那种场景了! “对了,你将武德与马报国带着,虽然不如你,但他们比绝大多数士卒厉害。 然后你们不用管我,直接进攻吧,打不下来不用见我了!” “诺!末将攻不破葬爱家族,提头来见!”王虎笑道,随后便派人通知侯大,准备总共的事宜。 “对了主公,我和您说件事......”王虎突然想到些什么,低声对林跃嘀咕道。 “交给我吧,我带三刀去就够了。”林跃点头道。 “末将多谢主公,那末将这就去进攻葬爱家族了!” “去吧,狠狠的收拾他们!” 一提起这个林跃就来气,之前他用第二身份与葬爱家族的人套近乎,对方一听说他是个小年轻,竟然将他拉黑了! 一个破公会还整成会员制了! 要求加入者年龄必须超过五十岁,或者是公会成员的直系亲属! 原因竟然是他们这种年轻人都习惯躺平,怕他们这种懒汉将公会的风气带坏了? 是可忍熟不可忍! 林跃气冲冲的带着刘三刀走向王虎所说的蹲草地点,准备阴他们一波! 自己先收收利息! 随后林跃与刘三刀蹲在草丛中,果然不久后便有百来个老头子气势汹汹的走来,像极了电影中的帮派对决。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浑身腱子肉的肌肉猛男,看着他林跃的瞳孔不断放大! 充满了不可置信! ....... 与此同时,侯大带领三百卫队成员与王虎在山脚汇合,王虎则带领千名黑虎寨的精锐前来,二狗与黄六皆在此列,仅留下王石三兄弟留在寨子中。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兄弟有难,还得你帮我啊!”王虎笑道。 “你说个章程,我来办。”侯大笑道。 “主公说围上去,你们齐射,我们收割。”王虎说道。 “巡逻的山贼呢?”侯大问道。 “一起?” “好,侯江,带一队精锐和我来!”侯大说道。 “是!”一位壮汉站了出来,正是韩母的大儿子,侯江。 “黄六,二狗,你俩随我来。”王虎喊道,随后一行人上了山。 “咻咻!”侯江很有准头,但凡有露头的山贼,全部死在他的弩箭之下,这一幕给黑虎寨三人组看的眼热。 “侯大,商量个事呗。”王虎笑道。 “滚!想要,找主公去!”侯大直接骂道! “小气。”王虎摇了摇头。 很快,众人便将葬爱家族的营寨围住。 “王虎,你就被这种实力的山贼给打跑了?”侯大嗤笑道,防御这么松散的山贼,还值得自己来一趟,他不禁瞥向王虎笑道。 也着实不怪王虎,自从上次交战后,他们便玩起了车轮战和伏击战,搞得王虎自然没心情找他们的麻烦,葬爱家族的防守自然就松懈下来了。 “我那是保存实力,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王虎反驳道。 “哈哈,你去叫阵!”侯大笑道。 这他们都打到家门口了,对面还没反应过来,真是让人无语。 “叫什么阵,直接冲过去就完了!”王虎说道:“黑虎寨的兄弟们,随我冲!” 黑虎寨的山贼们,这段时间没少挨闷棍,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纷纷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冲向敌营! 而寨子中,葬爱家族的辽东地区的鹤野城分会,香主康永,正在微微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儿子,你去外面看看,怎么这么吵? 我知道老头子我年龄大了,需要安静么?”康永满脸不满道。 “儿子,你去看看,爸累了,歇会。”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躺在椅子上叹气道。 “儿子,你去吧,爸照顾你爷爷和你老祖太累了。”一位中年男子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康时,你混蛋,我让你去,你怎么能推给两个孩子!”康永对头发花白的老者骂道。 “爸,你别生气,他俩不是孩子了。”康时哭丧着脸解释道。 “屁!他俩不是你是?”康永骂道。 “行了爷爷,我去吧。”中年男子无奈的站起身。 唉,自己爹都那把年纪了,还被骂。 看来只有自己去了,让儿子去,自己说不定还要被爷爷骂! 唉,人到中年,难啊。 “好孩子。”康永乐呵呵的说道。 中年男子去而复返,很快便跑了回来,推开门气喘吁吁的说道:“爷爷,爸,儿子,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向什么样子!”康时不满的训斥道,一点没有自己的沉稳! “你没事说你孩子干嘛,你是不是欠揍了!是不是我小时候打你打的少了?”康永对康时破口大骂。 “没有,爸你说得对。”康时陪笑道,自己还不能还嘴。 他只能默默在心中俳腹道,说的跟你不是没事就骂你孩子似的。 “爸,到底怎么了?”旁边的青年男子问道。 “对,差点忘了,山贼打过来了!”中年人光顾着看老爹吃瘪,差点将正事忘了! “什么?”康永和康时同时蹦了起来! “笑笑,快,下线,把你大伯、二伯一家都叫来!”康时急忙道。 “是,爷爷。”康笑点了点头便退出游戏。 “梓豪,你去把你大伯和小叔也叫来。”康永说道。 “好的爷爷。”康梓豪也准备下线。 “爸,要不要我们躲一躲?”康时问道。 “躲,我们葬爱家族什么时候躲过!”康永怒道。 “那怎么办?”康时问道。 “你上,跟他们拼了! 只要你坚持住,我那帮老兄弟的孩子也马上到了。”康永说道。 随后康时眼前一黑,强忍着不适说道:“爸,我高血压犯了。” “逆子!”康永举起拐杖作势要打,对着康时跑去的背影骂道:“快去!” 第89章 上阵父子兵 “大伯、小叔,大事不好了!”康笑摘掉头盔大喊道。 “怎么了笑笑?”正在打麻将的一伙人转头问道。 “有人进攻山寨,我爷爷让你们赶快去救他!”康笑说道。 “他娘的,怎么总有不开眼的!”一位寸头汉子骂道,随即将麻将一推便跑去寻找游戏头盔。 “下次再玩,下次再玩,老头子就这点爱好,不得支持支持么!”另一个身材略微肥胖的男子乐呵呵道,将烟头一扔便追了上去。 “哎哎哎!别跑啊!”麻将桌上一位大波浪的女生急道,她马上胡了,怎么都跑了? “姐,大哥二哥这是故意的呢。”另一位女生笑道。 “小翰,你过来,替你爸将这把玩完!”大波浪女生喊道。 肥胖男子听到后边走边喊:“孩子们,别玩了,快上线,去晚了你爷爷就要被打了!” “大姑,我爸叫我救爷爷去了啊!”小翰笑道,紧跟着五六位青年纷纷戴上游戏头盔准备上线。 “这两家子人!”大波浪女生眼前到手的钱飞了,略微有些不爽道。 “大伯、小叔! 爷爷要被打了,快上线!”康梓豪从床上起来喊道。 两个正在品茶的老人闻言相视一下,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孩子们,快上线,你们的老祖被打了,随我们救你老祖去!”两位老人喊道。 正在厨房挨训的中年男子突然将炒勺一扔,大喊:“干他!” 随后不顾妻子的错愕的目光直接走出厨房寻找头盔。 头一次来上门的女婿闻言直接直接站了起来怒道:“谁敢打我康家老祖!” 这次人数更多,哗啦啦将近三十号人站了起来,其中也有一两个不想站起来的,也被他们的父辈拽着耳朵站了起来。 “干他娘的!”一位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突然一脚将桌子踹翻,拿起果汁瓶喊道! 众人皆是错愕,甚至手拿着游戏头盔都忘记戴上,随后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捂住她的嘴说道:“大女儿,这人多,控制点!” 之后众人笑了笑陆陆续续找地方躺下,戴上游戏头盔进入游戏。 “开饭啦!”一位慈祥的老年妇女望着诺大的客厅喊道。 “妈,歇着吧,他们都去救爷爷了。”麻将桌上的女生无奈道。 ...... 康永双手拄在拐杖坐在桌子上,听着外面的打打杀杀声自己却气定神闲。 笑话,江湖早已不是打打杀杀了。 他一路走向香主的位置,凭他能打么?凭的是他的号召力,一呼百应! “老祖!” “太爷爷!” 随后屋子里接二连三出现他的晚辈。 “爸。” “爷爷。” “外公!” “诶!”康永眼睛已经乐的眯成一条缝隙,拍拍这个,摸摸那个。 “哎呀,小然然也来了!”康永笑道。 “对呀老祖,我来帮你来了!”女孩子笑道。 “好好好!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如今我们被欺负头上来了!啥也不说了,你们说该怎么办?”康永问道。 “干他!干他!”顿时声音在屋内炸响。 康永见此咧开了没剩几颗牙的嘴笑道:“随我出发!” 随后用拐杖怼开房门,一个满脸鲜血的男子扑了过来,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爹,我没用啊!他们太狠了!”康时嚎啕大哭道! “老三,是你?”康永弯腰摸着康时的脸问道。 “我没用啊,爹!他们马上便攻到这里了,我掩护你,快跑吧爹!”康时说道。 “爸,谁打的你!” “爷爷......”乌泱泱从康永身后冒出十多个人红着眼睛问道! “冲啊!”康永举起拐杖大喊! 随后身后四十多个人嚎着嗓子便冲进来战场! “老三,你受苦了,快来这坐。”康永将他扶坐下后,拿出手帕说道:“过来,爹给你擦擦脸。” 康时听后汗毛炸起,歪着头避开道:“不用了爹,小问题,儿子能忍住。” “好孩子啊,还是你最孝顺啊。”康永感慨道。 康时听后心虚不已,这要是让他爹一擦,不就发现他是将别人的血抹在自己脸上了么! 自己还怎么在这躲着了。 王虎一路杀进大营,所遇尽皆老人,他如同天神下凡,所向披靡一路畅通无阻! 可直到他看见了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冲出来四十多个年纪较轻的人来! 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他看着周围数百个这样大的屋子,不由得心中一寒,大声喊道: “兄弟们,快撤!我给你们断后!” 众多山贼听后,面对周围百十个屋子中不断冲出越来越多的人,他们腿下生寒,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人数差距瞬间扭转,黑虎寨众人不得不且战且退! 一个四十多人的队伍冲了过来,气势正足,一往直前! “干他!”一名女生跑在最前面一刀劈死一个山贼,令王虎手下众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跑!”王虎喊道,一人冲了上去,孤身独战四十大汉和一个少女! 众多黑虎寨的山贼见状纷纷向外撤去,王虎见兄弟们大概都撤了出去,便不再恋战,纵身一跃跳出战圈。 一路狂奔到葬爱家族营地外,回头一望,见对面许多人已经追了出来,纵身一跳,落入侯家村卫队后面。 “放箭!”侯大大喊道。 百名卫队士卒呈半蹲姿势,听到命令后弩箭瞬间射出! 对面犹如麦穗般一茬一茬倒去。 “啊! 有弓箭! 快跑!”众多玩家此起彼伏的喊声响起。 随后一些人拿出盾牌抵挡,一直到箭矢放完,才探出头来。 “兄弟姐妹们,他们没箭了,冲啊!”几个玩家大笑着将被弩箭插满的盾牌扔在一旁,大叫着向侯大等人跑去。 随后众多玩家紧跟着他们身后向对面冲去。 可待他们跑至一半时,侯大与王虎突然露出猥琐的微笑。 他们暗道不好,可却还不急反应,只能祈祷自己能快速穿过这几十米的距离。 只见对面弩手后退一步,身后又齐齐出现一队弩手,两队交替,吓得他们直接掉头向回跑!他们没有铠甲,可以说是被射中便死! 可对方却没有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射!”侯大沉声道! 第90章 人帅心善 黑虎寨附近。 “三刀,一会我将那人引走,然后你看我走远了,便将剩余的人都解决掉,小心一点。”林跃低声对刘三刀说道。 “诺!”刘三刀应道。 随后林跃仿佛下了莫大决心,站了起来,向那群葬爱家族走去。 “什么人!”为首壮汉突然问道! 林跃闻言,硬着头皮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溜达呢?”林跃问道。 “儿砸!”肌肉猛男惊喜道,连忙小跑过来! “真是你儿砸!”壮汉惊喜万分,随后对身后的百十号人喊道:“快过来,看看我林子辉的好大儿!” 刘三刀在草丛中看到众多贼人将主公围住,不由的提起大刀,可想起主公的话又强行忍住。 “来,这都是你的伯伯们。”林父介绍道:“这是我儿子林跃,帅吧!” “伯伯们好。”林跃笑着打了声招呼。 “哎,子辉,你儿子随你,长得是一表人才啊!” “子辉,这孩子长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啊!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 “子辉,我有个孙女......” “老才你闭嘴,你那孙女长得和你有八成相似,还有那脾气公会中谁不知道,也配的上子辉的儿子?”一位老人将他的话打断,众人哈哈大笑。 “老伊,我和你拼了!” “哈哈,就是就是,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心善的,你那孙女留着祸害别人吧。” 众人笑作一团,林跃则有些尴尬。 心地善良? 这老头看人真准! “那可不,我儿子打小就人帅心善!好多小女生喜欢我儿子了,我记得他初中的时候...”林父笑道。 “爸,咱俩去旁边说说话吧,好久没见到你了!”林跃连忙打断林父的话。 林父想了想便同意了,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去,我儿子在S市工作,一年没回来了,我陪我儿子待会。” 随后林父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带着林跃向附近走去。 林跃偷偷看了眼草丛,随后对林父说道:“老爸,你咋在这里呢?” “这不是玩么,老爸原本在别的县当游侠,后来遇到他们公会的香主了,非要请老爸来,老爸抝不过他,便跟他来这里了。”林父笑道。 “那你咋变这个样子了?”林跃用手指捅了捅林父大腿粗的胳膊问道。 “你也不看你老爸是谁!”林父哈哈笑道,并摆了个骚气的pose! “说人话。”林跃有些无语道,要不是知道这个游戏不能捏脸,他都怀疑林父是不是熬了几晚的夜将自己改造成肌肉猛男了! “嘿嘿,5418!”林父说道。 “什么?” “5418,我是第5418个进入游戏的玩家,获得奖励“天生神力”!”林父笑道。 “什么天生神力?”林跃故意问道。 林父左右看了看,见旁边有一棵大柳树,二话不说便走了过去。 “老爸,你干嘛去?”林跃问道。 “看好喽儿砸,爹只给你展示一次!”林父笑笑,随后深吸口气,下蹲环抱住大柳树! 林跃此刻只觉得有些虚幻,一个是从小总是乐呵呵带自己打游戏的胖老爸,一个是倒拔垂杨柳焕发第二春的肌肉猛男老爸!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而林父此时额头布满汗水,脸有些红,随后使出全身力气大喊一声:“起!” 只见柳树破土而出,大树的根须带出些湿润的泥土! 两个林跃才能勉强环抱住的柳树,一把被林父拔起! “牛~哔~”林跃目瞪口呆。 林父见林跃这个样子,很是满意,将柳树扔在一旁,地面微微颤抖。 随后林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走了过来。 “这就是天生神力,来儿子,小时候你不是总喜欢被我举高高么,老爸现在有劲了!”林父作势要将林跃举起,林跃止不住的后退,直到看到林跃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林,父才叹了口气作罢。 林跃实在好奇,便对着林父使用了识人术。 【姓名:林子辉 武力:58 智力:34 统御:23 政治:26 魅力:78】 初阶武将巅峰! 林跃突然明白了,如果说寻常武将的武力值是及力量、心法和武学为一体,那么林父则是单单力量爆表! 虽然有些偏科,在心法与招式上有些吃亏,但一力降十会,别人一旦被林父打中,不死也残! “老爸,老妈呢?她见过你这样子么?”林跃问道,他记忆中的林父一直都是胖胖的,可林父年轻时的照片却很是英俊帅气,想必老妈看到会非常高兴吧。 “唉,你老妈怎么劝都不玩,我截图给她看她还说我是p的图,搞不懂哦!”林父摇了摇头。 “对了,我回去就和你妈说我在游戏中遇见你了,这样你老妈就能和我一起玩了!”林父说道,随后笑了起来。 “对了儿子,你这是干什么去?”林父突然问道。 “我溜达!”林跃笑道。 他可不敢和林父说自己在这阴着准备蹲你呢,那不成倒反天罡了么! “哦,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吧,那群老登一被打都能摇到人,只有我独自一人。”林父语气有些落寞,随后话锋一转:“你啥时候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 “老爸,那是孩子,不是猪还十个八个的。”林跃无奈苦笑道:“再说,我还没女朋友呢。” “那倒也是。”林父点点头,随后问道:“老方家那丫头呢?” “人家现在是明星,而且我们只是朋友。” “明星怎么了?我儿子不比明星长得要帅?一个个油头粉面的。”林父不服气道。 “老爸,我看你们这全是老头啊,你有没有想好之后去哪啊?”林跃连忙转移起了话题,要不然林父是停不下来了,毕竟每一个父母无论对其他人怎么说,但心理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是全世界最好的。 “这次阴完、不是,这次过后,老爸就要浪迹天涯了!这地方确实没发展。”林父满脸憧憬道。 “老爸,这个给你。”林跃掏出玄元丹递给林父。 “这个是增加资质的,这个是疗伤的,这个是重伤的时候用的。”林跃将一个个丹药递给林父,随后问道:“老爸,你功法是什么等级的?” “行了儿子,这些就够了。”林父将玄元丹当做糖块一样扔进嘴里嚼了嚼,随后笑道:“味道还不错。” “老爸你还缺什么?”林跃问道。 “够了,儿子你给的这些就够了。”林父笑着将这些几颗丹药收了起来,满脸欣慰:“老爸是来浪迹江湖的,你给老爸个满级号,玩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老爸看出来你不愿意和我走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长大了,我就不管你了。”林父笑道。 “嗯嗯。”林跃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记住儿子,不开心或者遇到事了就回家,一个破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爸能有浪迹江湖的想法,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有你老妈在家等着我。 你也一样。”林父说道。 “知道了。”林跃点头道,心中莫名有了很多底气。 “对了,儿子,来咱爷俩拍张照!省的你老妈不信我。”林父笑道,挑出游戏中的拍照功能。 “茄子!” 林父笑嘻嘻的左手搂着林跃的肩膀,右手秀出肌肉状,而林跃则是强挤出一个笑脸。 第91章 各自的哀愁 “儿子,到时间了,老爸得赶紧回去了,你妈还喊我回去吃饭呢!”林父急道:“你也知道你老妈的性格。” “去吧老爸。”林跃笑道,表示理解。 “好嘞,林贤弟就此停住,江湖何处不相逢,我们有缘再会!”林父装模作样的拱手道。 “林兄走好!祝林兄问鼎江湖!”林跃强忍着不适拱手道,额头划过两道黑线。 林父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直接掉头就走,甚是潇洒! 林跃望着林父背影,感慨万千。 而这边林父回到刚刚的地点,却不见了众人。 “这群老登,人跑哪去了?”林父疑惑道,随后在公会中喊话问道,也久久没有人回应。 “奇了怪了!”林父摇摇头道:“不行,这群老登太无组织无纪律了,没发展,看来自己浪迹江湖的梦想要提前了。” 随后他又一路回到营寨,抬眼望去满地血腥,林父内心警铃大作,立马闪到一旁,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他挠了挠头,思考许久最终小心翼翼的进门查看,翻了半天,却发现整座营地空无一人。 “遇袭了?”林父有些不解。 “算了,不管了,老婆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林父摇摇头便回到自己的屋子,在居住点选择了退出游戏。 “呼!”林父睁开双眼,按下了按钮,便从游戏舱里出来。 “好香啊老婆!做的什么?”林父笑着向厨房走去。 “老林你出来了啊,我刚要叫你吃饭呢,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好了!”林母笑道。 林父从后背抱住林母,低声在林母耳边说道:“老婆,你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起开,炒菜呢,给你做了大肠。”林母说道。 林父脸色一变,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清理干净了么?” “清理干净了啊,不信你尝尝?”林母笑道。 林父顿时语塞,问道:“还有别的菜么?” “爱吃吃,不吃自己做!”林母白了他一眼。 “老婆别生气,对了,你猜我刚刚在游戏里看见了谁?”林父连忙转移了话题。 “看你眉飞色舞的,看到你老情人了?”林母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我看到咱儿子了!”林父笑道。 “什么?”林母激动的转身惊讶道。 林父伸出手将火关了,随后将自己和儿子的照片给妻子看。 “这谁啊?你可别糊弄我,咱儿子可比这帅多了!”林母没好气的将大肠盛进盘子里,端到桌子上。 “怎么会?”林父疑惑的看了眼照片:“这谁啊?我明明和我儿子一起照的啊!” 接着他反复看着照片,很是纳闷的说道:“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吃饭!”林母喊道。 “老婆,真的,你要相信我......” “信你个大头鬼!老娘被你骗了半辈子了,别想骗我了,我不玩游戏!” ...... 而在另一栋别墅内。 四十多个人几乎同时起身。 “艾玛,吓死我了,我合计集体诈尸了呢!”大波浪女生抚了抚胸口,显然被吓得不轻。 “你这孩子,大过年的说什么呢!”旁边的老奶奶轻轻拍了她两下。 “唉,吃饭吧。”康永叹了口气道。 “爷爷,我扶你起来。” “唉...”众人皆是唉声叹气,刚刚可谓损失惨重,没想到自己会输的那么惨。 “怎么了爸?”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好奇道:“输了?输了正好,来吃饭吧,就等你们呢!” “唉,吃饭吃饭。”康永见面前儿孙满堂的场景,心中好上许多,便开口道:“都吃饭去,我们老康家,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快吃饭,吃饱了在报仇!” “好!吃饭吃饭!”众人见老爷子这样,才松了口气。 ...... “主公,全员一百零五人,一个都没跑,都让末将解决了。”刘三刀说道。 “辛苦你了。”林跃笑道:“有储物袋或者首级么?” “没有首级,末将缴获了五十个储物袋。”刘三刀将说道。 “也行,回黑虎寨吧。”林跃说道。 如今官府只进行承认功勋的方式只有三种,分别是俘虏、首级和储物袋。 其余不是首次死亡的玩家,除非俘虏,要不然根本算不得功勋。 也不知道王虎他们能俘虏多少人,能否凑上一万的功勋。 二人一路走回营寨,随后不久,王虎侯大等人也回到了营寨。 “主公!” “怎么样?” “末将幸不辱命!”王虎和侯大二人笑道。 “末将在侯大兄弟的帮助下,成功攻破营寨,杀敌三千四百人!”王虎笑道。 “没有俘虏么?”林跃问道。 王虎摇了摇头说道:“那群老登很是绝决,宁可鱼死网破,也不投降。” “缴获有多少储物袋?” “一千二百多个。”王虎说道。 一个储物袋十点功勋,加上自己的九千多功勋点,也算是够了。 “行,冯才!”林跃喊道。 “主公,老朽在这呢。”冯才笑道。 “我有9573功勋,都记录在册,你去将这些储物袋也换成功勋点,凑够两万功勋兑换中阶兵营。剩余的储物袋你就给兄弟们分了吧。”林跃说道。 储物袋只有一立方米的体积,对他来说没有用处。 “诺!”冯才应道。 “王虎,你猜的对,确实有一队百人左右规模的贼寇,不过被三刀给解决了。” “其实不是末将猜的,是我手下的二狗和黄六猜的。”王虎笑道:“那末将便去解决掉他。” “我和你一起去吧。”林跃笑道,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卧底。 等到了地方,看着被绳子绑住老头,黄六直接一盆凉水将其泼醒,老头呜呜哀嚎。 林跃发现,卧底原来真的是平平无奇的,如果不知道,说面前的老头是卖包子的林跃都相信。 “卧底?”黄六语气生冷的问道。 “我不是啊!我就是个卖包子的!”老沈头摇头道。 林跃一愣,还真是卖包子的? 随后便听到黄六笑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么?” 老沈头摇了摇头满脸迷茫道:“我真的不是卧底。” “还装?老子每次去你那吃包子,出去都能被伏击! 怎么就那么巧?”黄六阴恻恻的笑道:“直到我今日与二狗兄弟设个格局,没想到你自己便钻进来了!” 听到此话,老沈头便不再抵赖,只是说道:“能给我个痛快么?” “你想的美!”黄六说道:“还有你的老伙计们,也全都被我们宰了!” 老沈头突然笑道: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就是卧底,但我不是针对你,而是你们山寨中的所有人!” 第92章 黄金台升级 “老沈头,我想问为什么?你在这里待得不开心么?为何要给一帮老头子卖命?”黄六不解道。 “因为我也是老头子啊!”老沈头梗着脖子说道。 “呃、好吧,你在这里生活的不好么?不用你上巡逻,不用你训练,只需要你待在最后方做做包子就行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黄六接着问道。 “好?这是你认为的好,我可不这么认为!”老沈头有些落寞的说道: “我老沈,从十六岁不读书便开始和我老爸做包子,我今年六十六岁,我整整做了五十年的包子。 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包子铺关门,来这里养养老。恰逢你们招兵买马,我想着兢兢业业一辈子,临了过些惩恶扬善快意恩仇的生活,便加入了你们。 每天我都偷偷练功,想着和你们一起外出,可我等了又等,你们竟然让我去了后勤! 我老深做了五十年包子,我玩个游戏竟然还要做包子!”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没想到平时和蔼的老沈头竟然还有这种梦想。 “可是你做的包子真的很好吃啊!”黄六弱弱说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一个人每顿吃我四十个包子,你是没见过包子还是没见过肉啊!吃那么多,活该你出去被人砍!”老沈头骂道。 黄六听到后憋的面红耳赤,可却偏偏没办法反驳。 自己吃的很多么?他觉得还好吧。 “那你是怎么成为他们的内奸的?”林跃问道。 “他们的势力扩展到这里之后,我便联系了他们,他们听说我在这里后,便让我做内应,事成之后给我个头目的位置。”老沈头说道。 “行了,放他走吧。”林跃说道,鹤野城的葬爱家族已经全军覆没,他没必要再难为一个老人。 “是!”王虎应道。 “等等,你真要放我走?”老沈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的,快走吧。”林跃说道。 随后黄六将他的绳子解开,老沈头摇摇对着林跃拱手,说道:“山高水远,江湖再见!” 林跃点了点头,目送老沈头远去,随后说道:“王虎。这里就交给你了。” “诺!”王虎应道。 “冯才,我们回村子吧。”林跃说道。 这时刘三刀悄悄上前说道:“主公,马报国说黑虎寨的山贼,战力不高,他想将他家的马家拳传授给这里的山贼们。” “这是好事啊!”林跃笑道:“你让他俩都留在这吧,好好训练这里的山贼,提升提升战力。 让他们五天后回村子就可以。” “诺!”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村。 “主公,老朽刚刚有件事忘记和你汇报了。”冯才说道。 “什么事?”林跃问道。 “您在村子中央放置的那个大板砖有异动。” “什么大板砖?”林跃听后,有些疑惑,可随后突然想起来了,黄金台! 他立马催动胯下战马,直奔村子! 黄金台异动! 虽然林跃没有表现出对他的重视,但那是因为他目前还未找到方法将残缺的黄金台恢复到原有形态,不代表他不知道他的价值! 韩谈送的黄金台可是游戏中具有唯一属性的特殊宝物,虽然只是残缺形态,但也不可小觑。 林跃快马加鞭向村中驶去,刘三刀在后面紧紧跟随。 二人直接驾马冲向村子中央,林跃还未待战马停稳便跳下战马。 【黄金台(残缺):沾染黄金台气息,放置于领地中,吸收龙气,可提高村庄人才概率+1%,村民资质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1%。(可升级不可叠加)】 【黄金台(残缺):10%(可升级)】 “升级。”林跃心中默念。 【黄金台(残缺)升级需要一百两白银,玩家是否升级?】 “升级!”林跃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目前还有白银三百两,够用了。 【黄金台(残缺)开始升级...升级中...升级成功!】 【黄金台(残缺)升至一级,村庄人才概率+1.5%,村民资质略微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1.5%,解锁功能:招贤纳士!】 【招贤纳士:玩家消耗一百两白银,召唤三位历史人物(人物等级受黄金台等级影响),玩家可任选其一进行招募。】 “一百两?”林跃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叫黄金台啊,注定不能向武将召唤令那般无条件召唤。 【本次升级成功,赠送一次召唤机会,玩家是否开始召唤?】 “召唤!”林跃说道,免费的那还等什么? 只见黄金台上一道金光闪过,林跃脑子里浮现出三个人的信息。 【姓名:李威 武力:38 智力:23 统御:26 政治:18 魅力:31 简介:唐朝杀猪匠,在闹市杀了三十年的猪,他的心早已和手中的杀猪刀一样冰冷!】 【姓名:李宏 武力:32 智力:42 统御:30 政治:22 魅力:51 简介:北宋工匠,村长之子,锻造之术出神入化,为人开朗但有时鲁莽!】 【姓名:王强 武力:36 智力:42 统御:41 政治:40 魅力:81 简介:明朝鱼贩子,心思缜密,喜读《孙子兵法》!】 林跃看着这三位历史人物,一时有些不知该选择哪个。 李威武力最高,但也就高阶士卒,至于杀猪,他们村子目前还没富裕到天天杀猪的那种程度,招募他便是浪费了他的一身杀猪技术。 李宏智力和统御还好,村长之子出身且是个工匠,出神入化的锻造技艺,正好能管理村子中的铁匠铺,传授其他匠人一些知识。但是这个有时候比较鲁莽,他有些不喜欢,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惹出一点事来。 王强则比较不错,五维是三人里最高的,但是一个卖鱼的,心思缜密还喜欢看孙子兵法?关键还魅力还这么高,都快追上自己了,这怎么看怎么有反骨啊!别到时候整个村子都成他家的了! “选择李宏!”林跃思考良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李宏。 李威没能力,王强则是能力太大,自己还是选一个能老老实实为他所用的吧,还能提升提升村子中的铁匠铺水平,毕竟铁匠铺占了村子的一半收入呢。 【恭喜玩家选择李宏,本次招募结束,下次招募时间为三个月后!】 一道白光闪过,李宏走下黄金台拱手道:“小人李宏,拜见主公!” “快起来,你今后便在村子中的铁匠铺劳作吧。”林跃扶起李宏说道。 “小人全凭主公吩咐!”李宏笑道,能够做自己的老本行,他还是很开心的。 而林跃则是有些叹气,这三人其实还是不太行,如果让自己花百两银子去招募,自己是觉得有些不值的。 但白来的还挑什么,也许李宏能给他带来些惊喜也说不准呢! “主公!”冯才姗姗来迟,气喘吁吁下马问道。 “你来的正好,他叫李宏,擅长打造武器,你带他去铁匠铺吧。”林跃吩咐道:“你平日多照看照看他,如果他不错的话,你就让他负责铁匠铺吧。” “诺!”冯才应道。 “去吧李宏,好好干。”林跃笑道,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他也和刘三刀走向村中央的住所。 “大人!”刚踏进大宅,便听见两声娇柔的声音。 “夏荷夏莲,快去给三刀准备间屋子。”林跃笑道。 “是,大人。”两姐妹笑着引领刘三刀前去住宿:“大人请随我来。” “多谢二位。”刘三刀拱手道,随后夸赞道:“我那兄弟真是好福气啊!” 此话一出,没想到两姐妹同时面红耳赤,娇羞的快步向前走去。 刘三刀见此,自觉有些失言,便不再言语。 林跃见三刀如此,无声笑了笑,随后独自走到房间,修炼起了《杀神诀》。 第93章 发兵 “呼!”一连三天,林跃都在房间内修炼心法,不曾外出。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都尉 功法:《杀神诀》(二层37%) 武力:54 智力:31 统御:21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23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杀神诀》修炼到第二层的37%,按照以往的经验,当《杀神诀》修炼到40%的时候,武力就会再提升一点。 “主公,武德和马报国刚刚回到村子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刘三刀在门外问道。 林跃推开房门说道:“一炷香之后,你们准备准备吧。” “诺!” “夏莲。”林跃对着楼下喊道。 “怎么了大人?”夏莲正和夏荷说笑,听到林跃的喊声提着裙摆小跑着上楼。 “我要回军营了,然后去其他地方,我和阿荣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回来,你有什么需要我转送的东西么?”林跃问道。 夏莲听后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从袖子中掏出两封信件,递给林跃,随后犹豫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跑向房间,双手吃力的拎着一把宝刀说道:“大人,麻烦你将这把宝刀还给他。” 林跃接过宝刀,掂量一番,弯刀形状,约两尺长,刀柄附着一块不知材质的宝石,黄阶兵器。 最重要的是这把宝刀约十斤重,送给夏莲一个女孩子,着实是不懂邢道荣的脑回路。 “信我收着,这把宝刀,你还是亲自还给他吧。”林跃将宝刀还给哭丧着脸的夏莲,谁知夏莲竟难得强硬了一次,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断后退不肯收下。 “大人,请你告诉阿荣,我拿不动这个,如果他想保护我,你让他活着回来。”夏莲说道。 “好吧。”林跃一愣,随后说道:“我会转达的。” “多谢大人!”夏莲施礼后便跑了下去。 “走吧。”林跃说道。 一行人谁也没有通知,直接骑马踏向村外,踏上了旅途。 ...... 女真族。 大帐内。 “我接到消息,长城军团即将离开辽东郡,我们的时机到了!”努尔哈赤沉声说道。 大帐内坐满了人,皆是女真族的高层,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是惊喜万分! 这段时间,他们过的太憋屈了,扈尔汗惨死在他们面前,他们却无能为力。 “这段时间,我们被人压在脚下,狗都不如! 当狗不可怕,可怕的是当狗当的久了,连血性都没有了! 告诉我,你们的爪牙还锋利么?你们还能啃食动敌人么?你们还能令敌人畏惧心生胆寒么?”努尔哈赤厉声问道,声音响彻整座大帐,直击众人的内心! “能!”众将士怒喝到!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出去! “好!何和礼,你为主帅,巴雅喇、穆尔哈奇为副手,率十万精锐勇士,进攻苏克苏浒部!” “费英东、安费扬古、舒尔哈齐,你三人以费英东为主将,率十二万勇士进攻董鄂部!” “额亦都,雅尔哈齐,赵博,你三人随我征讨哲陈部!褚英、代善、莽古尔泰、黄台吉随军!” 努尔哈赤的命令一条接着一条下达,惊得众将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部满打满算才六七十万人口,这次出征,可以说是但凡能喘气的青壮,都被拉上了战场,如果在此期间,他们一旦有任何一路大军失败,对于他们族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到时候女人会成为奴隶、和草原上的牛羊一样,成为胜利者的私有财产。 超过车轮的孩子会被杀掉,其余也会成为奴隶,如果运气好,认贼做父,生活还可能会变得好一些,但也只是在温饱的边缘生活。 努尔哈赤看出众将心中的担忧,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些,可他还是为众人解释道: “大争之世就要开始,容不得我们徐徐图之。 苏克苏浒部、董颚部、哲陈部只是大餐前的点心, 建州还有苏完部、雅尔古部、完颜部等诸多部落!外面还有海西女真虎视眈眈! 这些地方,都需要我们去征服! 还有南边的秦朝,辽东守军使我们如鲠在喉!长城军团更是令我们受尽屈辱! 此刻,唯有拿出全部身家奋力一搏,才能摆脱束缚!今后我们才能不再受人欺凌,让喜欢牛羊的族人尽情放牧,令喜欢征战的族人驰骋四方。令孩子和女人,为他们的父亲与丈夫感到自豪! 愿诸位背水一战,随我一同,建立无上荣光!”努尔哈赤神情激动道! 他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随后努尔哈赤一饮而尽,走出大帐。 异人骑兵准备就绪,五千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希望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随后众将斗志昂扬的走出大帐,各自去寻找自己的人马,准备发兵! 赵博则走向一辆马车,马车之上架着一座牢笼,牢笼四面皆被麻布裹上,独留上面空着,烈日直射进去,里面的人皮开肉绽有些地方已化为脓水,已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赵博掀开麻布一角,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 “赵...博。”那人张开干裂的嘴角说道。 “这不是李老弟么?”赵博笑道。 “滚。”李珂骂道,声音却虚弱至极。 “我要出征了,同行的还有玩家的五千名骑兵,对了,你的青龙帮出了五百多人。”赵博说道。 “你、混蛋!”李珂听后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呵呵,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白眼狼么?”赵博突然暴怒道,胳膊穿过木栏抓住李珂的脖子问道:“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食物美酒女人都不缺?你是怎么对我的?嗯?” “你当初没说要我们反抗大秦!”李珂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你以为就你看出来了,就你聪明?怎么别人都傻子?怎么就你反对我?”赵博突然笑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或者死!” “是我青龙帮还有人不愿意跟着你吧?”李珂突然笑道,却带起了身上的伤口,倒吸口凉气。 “你确实不傻,百十个人而已,我只是有些舍不得而已。”赵博说道。 李珂听后沉默不语,有些欣慰又有些自责,现在他才明白,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这个道理。 可如今却追悔莫及,随后他憋了口气,用尽全力吐了赵博一脸:“啐!” “哈哈哈!”李珂看着赵博三分错愕七分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赵博转瞬间冷静下来,擦了擦脸冷笑不止。 “有种你就杀了我。”李珂虚弱的说道。 赵博深深看了李珂一眼,随后笑了笑:“我不杀你,我就这样天天折磨你,让你就这样成天一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我让你连退出游戏都做不到!” “一个游戏,你至于这么狠毒么?” “呵呵。”赵博没有理会,直接放下麻布转身便向外走去。 “看好他,不能让他死了!” 第94章 出发上郡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林跃禀报道。 林跃昨夜回到军营,回来他还没有回到营舍,便被涉间传召过去。 涉间只有一个命令,明日凌晨出发,他们作为先锋,要比大军先行两个时辰! 由此天色刚刚微亮的时候,万名白马义从便整装待发! “传令下去,五十里一休息,百里一进食,出发!”涉间说道,随后大军启程,向上郡方向行军! 先锋一共六万骑军,皆是来到辽东郡后蒙恬大将军所组建的六万新军! 所以有很多林跃的熟人,都尉陆云、徐光,之前十曲骑军的军侯宋义等人。 这六万新军暂时由将军涉间统领,一直到上郡为止。 众人在军队的最前方,涉间居中,林跃、陆云、徐光分列左右,因为六万人中大多都是新兵,所以行军速度并不快,几人得以驾马闲聊。 “将军,长城军团到底有多少兵马啊?”林跃问道。 “闲来无事,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和你们讲讲!”涉间笑道。 “长城军团具体兵力想必也只有陛下和朝中军中寥寥几人知道具体兵力,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数量,不过我估计,大约千万士卒总是有的。 长城军团共设二十四位将军,每军30万人左右,外加后勤和近些年来陆陆续续扩了一些军,应该差不多。”涉间想了想说道。 千万士卒,虽然林跃早有准备,可还是被震惊了! 游戏中的人口虽然是现实的百倍左右,可林跃还是想不出千万士卒战在一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徐光,你小子有点惨呐,你被分在裴魔头手下,有你苦头吃的。不像陆云,在袁光手下效力,袁光那可是个老好人。”涉间笑道。 “哈哈,末将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心惊胆战了一阵子。可是后来一想,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徐光笑道。 他是良家子出身,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知道想要荣华富贵,必定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所以也就对裴江的魔鬼训练方式并不排斥。 “以后我们同属一军,你们三人当相互照应,毕竟是都是黄金火骑军里出来的。”涉间说道。 “诺!”三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同时应道。 “将军,同属一军是什么意思?”林跃好奇道。 “我虽然升为掌管三十万人的将军,但与大将军之间,还隔了一层。”涉间说道。 “隔了一层?”林跃好奇道。 “对,涉间将军归王离将军统领,包括徐光的将军裴江、我的将军袁光,还有陈锋将军,都归王离将军统领。”陆云解释道。 “对,其实在我们统帅一军的将军之上,还有一级,那就是封号将军,比如你前些日子见到的李成梁,他就是封号将军,被陛下封为辽东将军,统领四个军,近两百万兵马。 而我只能统领一军,三十万人马,就算是如今的我见到他,也应以下官礼参见他。”涉间解释道。 对于涉间所说,林跃是头一次听说,他之前对此并不是很了解,毕竟离他还太过遥远。之前还以为涉间照只比李成梁小一级,没想到却是差了两级。 “蒙恬大将军麾下,共五位封号将军,其中王离兼任长城军团副帅之职。”涉间笑道:“一门三武侯,真是羡煞旁人啊!” 剩余的话涉间没有说,但三人都知道,他们的主将王离身为副帅,且背景深厚,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经过闲谈,林跃算是明白了长城军团大致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蒙恬大将军为主帅,王离为副帅,共五位封号将军,二十四位将军,拥兵千万,镇守上郡,威慑匈奴! 林跃有些感慨,自己如今才是小小的都尉,距离那群人,还有很远的路程。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他们的脚步。 “你们也不要气馁,当初灭燕国的时候我也就是个小小的步卒,甚至发兵齐国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小的步卒,当时我也和你们一样,着急啊! 我那时候也不小了,还是个大头兵。 那时候我就想着,人死鸟朝天,还不如拼一把,死了就死了! 所以我那时候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头,最先登城的总有我一个。人啊,一不怕死,就不容易死了。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有个不怕死的叫涉间。 一直到灭齐后,我凭借不怕死得到的战功,升到了百将一职,这还是我那些...唉,算了。”涉间突然有些落寞,独自加快了一些步伐。 林跃想起上次老徐对他说的话,好像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 三人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涉间,但涉间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调整好状态。 “好好干,匈奴那些狼崽子们,张狂不了多久了,想要升官发财荣华富贵,自己拿军功去换吧,哈哈哈!”涉间突然笑了起来,驾起战马独自跑在最前面! 林跃等人紧随跟上,而后面的六万骑军,也不约而同的加快速度。 第95章 夜访友人 “出辽东郡了么?”林跃问道。 “回禀都尉,大军刚刚踏出辽东郡,目前已经踏入辽西郡。”李沐回道。 “怎么还不休息?”林跃有些纳闷,昨日这个时候,他们可是早早休息了。 “再不休息,大家都要吃不上饭了。”李沐也有些担忧,现在天色已黑,士卒们还饿着肚子呢。 二人对话间,前方传来消息。 “禀报都尉,涉间将军传令,全军安营扎寨,明日出发!”一个士卒骑马而来。 “知道了。”林跃点头,随后全军一部分开始扎营,火头营开始埋锅做饭。 林跃则趁着这个难得的休息时间,躺在一旁闭目养神。 “林岳,别睡了,和我出去一趟。”涉间过来喊道。 林跃瞬间起身,站起来问道:“将军,去哪啊?” “别废话,带你见个友人。”涉间转身跨上战马,对站起来的刘三刀笑道:“你留在这,有我保护你们主公,不会出意外的,哈哈哈!” “三刀你留在这吧,我们不会有危险的。”林跃听到涉间说保护他,不禁面色一红,有些羞耻,说完便紧忙跟了上去。 随后林跃随涉间去往附近一个小集市,集市不大,仅仅一条街,而且有一些已经关门了。 涉间走走逛逛,无论看什么都要上去抓一把。 “你这米是好米么?”涉间问道。 “客官这是什么话,我们店从前燕开始就开张呢,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一个胖胖的老板笑道。 “那也没多少年么。”涉间嘟囔道。 胖老板额头划过两道黑线。 “你这米多少钱一斤?”涉间再次问道。 “一文三一斤。”胖老板说道。 “一文钱一斤吧,行的话我就买一百斤。”涉间笑道。 胖老板面露为难之色:“客官,我这生意本就利薄,我给你一文三已经是最低价了。” “真不能便宜了?”涉间问道。 “最低价了,您可以打听打听。”胖老板笑道。 林跃本都掉头向外走了,谁知涉间说道:“装起来,一百斤。” “好嘞客官!”胖老板笑着弯腰装起来。 林跃想了想,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将东西都装进储物戒指里。 随后又买了十斤肉,还是一样的套路。 “一斤酒8个铜板,十斤酒算你75个铜板吧。”卖酒大娘笑道,没想到马上关门还能来一笔大生意。 “这是最好的酒了?”涉间笑道。 “我们这都是些穷苦人,这酒已经算是好酒了,不信客官您可以尝尝。”卖酒大娘说着就要舀一口白酒让涉间尝尝。 “不用了。”涉间笑道,随后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着钱,交给卖酒的大娘,随后笑道:“出发!” 看样子涉间对这个友人很是重视,但这更让林跃好奇,涉间的友人该是什么样子? “涉间来访,拜见伯父!”涉间在一处小院子前停下。 随后一个青年推开房门,惊喜道:“涉叔叔!” “小阳,快过来让叔叔看看,怎么一眨眼长这么大了!”涉间笑道。 “是涉间啊,快进来吧!”这时门口出现一个和蔼的老人笑道。 随后一行人进到屋子里,望着有些空旷却不失干净的简陋屋子,林跃将米肉和酒拿了出来。 “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老人有些皱眉道。 “伯父,哪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这些东西都不贵,我顺手买的。”涉间笑道。 “行吧,咱爷俩今天喝两杯。”老人笑道,随后豪迈的说道:“小阳,今天吃肉,快去收拾收拾!” “好嘞爷爷!”小阳笑道。 随后三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摆个了小桌子,一壶酒,三个杯子。 三人尝了一口,林跃尝不出好坏,老者却很是享受。 “伯父,我没记错的话小阳今年应该是十六岁了吧?”涉间放下酒杯问道。 “是啊,一转眼六年过去了。”老者叹了口气道。 “伯父,不瞒您说,我这次来一是想看看您,二是想接你们去咸阳,我安排小阳去读书。将来好谋个前程。”涉间笑道。 老者眼前一亮,随后笑道:“这是好事啊,但我一辈子都在这里,你带小阳去便好了。” “您年纪大了,小阳不在您身边多有不便。”涉间劝道。 “你放心,我之前为我自己算过了,老头子我还有二十年可活,你不用担心小阳给我送终的问题。”老者顿了顿有些忧虑的说道: “倒是小阳,我之前偷偷为他算过,小阳如果能搞学问,以后起码衣食无忧,但他如果走那刀尖舔血的勾当,就会和他那短命的父亲一样,早夭!”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寂静无声。 “我不是怪你,那是他命中该有的劫难。”老者笑了笑。 “伯父,当年你为我算过,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命数,能活过三十岁,万事大吉,活不过三十岁,万事皆休。 那时候我们兄弟十人,谁都没信,权当是您酒后胡言。我当时想的是刀尖舔血,是生是死,本就应该由自己决定。 可经过后来种种,我信了,不知今日能否再为我算了一卦?”涉间饮了口酒问道。 “唉,万般皆是命啊。”老者叹息道。 “再劳烦伯父帮我算算我这小兄弟的命数如何,命硬不硬?”涉间笑道。 林跃此刻内心警铃大作,不自觉屏住呼吸听着老者的回答。 老者摇了摇头有些歉意道:“一年前,天机紊乱,非大能者,不得窥探天机! 凭我这糟老头子的实力,再难窥得天机,帮不了你了。” “不过你这位小朋友,倒是不必算了,单凭面相便能看出他今后必定贵不可言,你放心,你克不死他。”老者笑道。 “多谢伯父!”涉间笑道,搂了搂林跃的肩膀示意他敬酒。 “多谢先生!”林跃举起酒杯说道。 “老头子我就是年轻时学过些皮毛,半吊子水准,再说命数命数,本就不是一层不变的,最主要的,还是事在人为。”老者举起酒杯轻轻示意了一下。 “爷爷,菜来了。”小阳将两肉两素四道菜端了上来。 “小阳,坐,叔跟你说件事。”涉间笑道。 “什么事啊叔?”小阳擦了擦手在老人旁边坐了下来。 “叔想带你去咸阳,送你去官学读书,你愿意去么?”涉间问道。 小阳闻言看了眼老人,老人对他点了点头。 “我不愿意。”小阳突然说道。 老者闻言勃然大怒,啪的一声将酒碗拍在桌子上:“你想象你爹一样么?” “爷爷,我不想读书,我认为读书能够识字便可,我现在识字了,我想征战沙场!”小阳坚定的说道。 “是不是他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成天和燕国余孽混在一起,你不怕掉脑袋呢?你想要让我周家绝后是嘛!”老者怒斥道! “爷爷,你是燕国人,我爹是燕国人!就连我出生的时候也是燕国人!要算的话,我们都是余孽!”小阳反驳道! “你爹是为了大秦战死的!你、你、你个孽畜!”老者被气的不轻,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爹为大秦战死,和我要为燕国复国有什么关系?”小阳梗着脖子说道。 “复国? 等等!你俩先别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涉间打断面红耳赤的二人问道。 自己的袍泽为大秦战死,袍泽的孩子竟然要反抗大秦? “唉,让你见笑了。”老者刚要说些什么,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 第96章 臧荼 “臧大叔!”小阳脸色瞬间由沮丧变为欣喜,小跑出去开门。 “周老伯,这么晚打扰了。”男子进门拱手道,随后看向涉间二人说道:“不知有客人来访,臧荼失礼了,晚辈明日再来。” 【姓名:臧荼 武力:84 智力:73 统御:81 政治:71 魅力:67】 林跃看到他那一刻,就明白小阳为何那般样子了。 这是个反贼啊! “别走,来都来了,就直接说事吧。”老者斜着眼问道。 臧荼看了眼二人,随后对老者说道:“周老伯,明日我要启程赶赴上谷,想要将小阳带着。但是你放心,我们的家眷都会照顾您的。” “不必了,小阳也不可能和你去上谷,你做得杀头的勾当还想要带着小阳,你怕小阳活的太长么?”老者怒道。 “既然如此,那晚辈便告退了。”臧荼说道。 “藏大叔,我要和你一起去!”小阳喊道! “来都来了,不坐一会?”涉间问道。 臧荼仔细打量涉间,随后坦然坐下:“如此便打扰了。” “我听周正提起过你,你是燕国旧将,燕国被灭后就在村子里待着,平日对他们多有照顾是吧?”涉间问道。 “正是,你是秦军的人?”臧荼反问道。 “对,你去上谷郡干什么?”涉间问道。 “听闻上谷有豪杰出世,虽距离万里,荼也愿相投!”臧荼笑道。 “你说的豪杰就是反贼吧,你不怕我检举你?” “我敢说就不怕你检举。”臧荼泰然自若,将酒杯放下后忍不住赞叹一句:“好酒,是孙大娘家的吧。” 涉间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他说道:“小阳我要带走,我说的,谁来都没有用!” “当然,我没有权力干涉小阳,我本就是寻找志同道合之人,要不是小阳苦苦哀求,我也不至于上门来当这个恶人。” “好。我很好奇,如今大秦四海升平,有大治之象,为何你们六国这帮余孽还总是念念不忘?”涉间问道。 “我本就是燕国之人,蒙燕王抬爱,拜校尉之职,自当为国效忠。 再者,秦律严苛,多少百姓受劳役而死,天下各处皆是如此,焉有不反之理?”臧荼说道。 “等我到了上谷,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涉间笑道。 “老伯,我将小阳带走了,等他学成后,我便求个恩典,看看能否调来这里任职。” “多谢。”老者眉毛舒展开来,随后对小阳说道:“小阳,你要好好听你涉间叔叔的话,想要活的久一点,就绝了那个心思。” “不,我不去!”小阳喊道! “呃...”林跃一个掌刀将小阳打昏,随后扶在身边。 涉间和老者都对林跃笑了笑。 “告辞。”二人对老者说道。 ...... 林跃将小阳扶在马上,随涉间一同回营。 “小阳的父亲周正,在燕国战败后便加入了秦军,与我一什,是我的兄弟。”涉间说道。 “您九个兄弟之一?”林跃问道。 此刻路上还清醒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林跃说起话来随意了些。 “你小子。”涉间笑道:“周正在攻齐时与我一同作为先锋步卒登城,在城头,周正一刀战五人,为我们争取了登城的时间,才得以破城。 那一战,什长战死,他接任什长。 在三天后,我们攻破下一座城池的时候遭到埋伏,周正一人擎住城门,又一次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是最后一个撤出来的,我后脚刚踏出城门,他便力竭被城门砸死,整个人都压的不成人形了。” “真是个勇士!”林跃赞叹道。与隋唐演义中的熊阔海一样,是个豪杰! “没有,因为那时候齐国贪腐盛行,建造的人偷工减料,所以那个城门要比普通的城门轻很多。” “啊?”林跃有些吃惊。 “正因如此,如果当初我们能一起擎住城门,周正也许就不会死。 从那之后,我们兄弟还剩八人,每个人都觉得是自己害死的周正,也就觉得自己的命是周正的,打起仗来就更加不要命了。 周正平日总说,要当个队正,这样六国一统后他就能回家当个小吏,能陪陪老爹和孩子,等自己年纪大了就让小阳接过自己的职位,也算对得起他了。”涉间回忆道。 “所以,我谢谢你,刚刚能果断的打晕小阳,不然这孩子怕是要记恨上我。” “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林跃说道。 “我不能看着他走歪路或者是死路,更何况周正是为大秦战死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阳反抗大秦。 如果未来小阳能安安稳稳的当个小吏到老,我到地府后见到周正,也能对他有个交代了。”涉间笑了笑。 “会的。”林跃笑道。 等到了营地,也过了子时,林跃将小阳交给武德与马报国看管,告诉二人,只要不跑,其余随他意。 随后林跃便躺在营帐里,刷起了区域聊天。 “兄弟们,出发上谷,共聚大业!” “+1” “+1” 林跃突然想起来,臧荼口中的豪杰,可是睡意来袭,两只眼皮直打架,他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主公,这小子想跑,被我抓回来了。”武德说道,脸上还有一片淤青。 “你这是?”林跃看了看他的脸问道。 “不碍事,抓他的时候被他误伤的。”武德笑道。 林跃看了眼蹲在一旁的小阳,信息便浮现在他面前。 【姓名:周阳 武力:42 智力:39 统御:24 政治:22 魅力:78】 十六岁的特阶武将,如果放任下去,还真有可能被他混出些名堂来。 “看住了,一直到上郡前,都不能让他给跑了。”林跃吩咐道。 至于自己劝他?用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他才没有这个闲心,又不是自己孩子。 “诺!”武德与马报国应道。 “出发!” 第97章 奇怪的点 “呼!”李柯睁开双眼,看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不禁热泪盈眶! “你怎么了?” “谁!”李柯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看到是小白后,松了口气,接下来直接冲过去抱住了他! “小白,我过得好惨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呐!”李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痛哭失声:“赵博那小子不是人啊!” “别哭别哭,鼻涕别往我衣服上蹭,我新衣服!”小白喊道。 “兄弟,我一天让人打八遍,一遍打我三个小时啊!抽空吃口饭还得是狗吃剩下的啊!”李柯痛哭失声。 小白眼看着李柯冒泡的鼻涕在自己衣服上炸开,顿时一阵无语,只得说道:“你先下来再慢慢说。” “好。”李柯发现自己此刻完全挂在小白身上,也感觉有些不妥。 “这是?”李柯突然眼睛放光问道。 “我表妹,姚思雨,之前和你说过的。”小白笑道。 “你好,我是姚思雨,很高兴......”姚思雨伸出的手悬浮在半空中,一阵错愕,李柯怎么突然跑了? 她不禁望向小白,小白尴尬的说道:“他可能尿急?” 很快,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李柯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套衣服,此刻身着黑色修身西服,不复刚刚狼狈模样。 李柯一步步走来,到姚思雨面前停下:“你好,我叫李柯,很高兴认识你。” “嗯,姚思雨,很高兴认识你。”姚思雨伸出手与李柯握在一起,露出两个小酒窝笑着说道。 “有多高兴?”李柯问道。 “嗯?”姚思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一双大眼睛充满了迷茫。 “开个玩笑。”李柯突然笑道:“想必小白和你提起过我吧。” “是的,和我表哥说的一样,你挺有意思的哈。”姚思雨尴尬的笑了笑,用力的将手从李柯厚重的手掌里抽了出来。 小白上前一步摸了摸李柯的头发惊讶道:“李柯,你挺搞笑啊,还打了发胶?” 李柯将小白的手打掉笑着对姚思雨说道:“刚刚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这人平时就很注重自我形象。” “没事没事。”姚思雨敷衍道。 “别搞笑了,你平时一周都不洗一次澡,内裤都破了两个洞还没换呢!”小白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哈哈大笑。 “小白,请你不要污蔑我,我洗澡很勤,其次,我是一个比较念旧的人。”李柯一脸正色说道。 “你表哥总是喜欢开玩笑,你不要相信他。” “好、好的,刚刚你和我我表哥说到哪了,你继续。”姚思雨提醒道,他此刻只想逃离这里,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脑子有点不正常。 “对,故事有些长,我们坐下慢慢说吧。”李柯笑道,将电竞椅拉到姚思雨身旁。 “你们是喝普洱还是手磨咖啡亦或说纯净水?”李柯问道。 “你这还有手磨咖啡呢啊?那给我来一...”姚思雨看向突然打断他的小白有些不解。 “我们要纯净水就好。”小白说道。 “好的。”李柯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哥,怎么了?”姚思雨问道。 “没事,喝点纯净水对身体好。”小白笑道,刚刚李柯对他疯狂打眼色,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就白做这么些年兄弟了。 很快李柯便回来了,递给二人一人一瓶纯净水。 “你说说,之前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变了?”小白问道。 李柯听后坐在沙发上陈述道:“对,事情转变点在某一天赵博突然把我们编成骑军开始。 那时候很多人很新奇,能够骑马驰骋草原,这是在大秦做不到的事情。 而我因为出色的能力被升为牛录,掌管三百人。 日常便是带着这些人训练,如此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什么特别的事?”小白问道,姚思雨也被吸引,大眼睛盯着李柯,想知道接下来怎么样了。 “小白,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么?”李柯问道。 “什么话?”小白有些迷茫。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李柯说道。 “你说的?”小白有些疑惑,这句话不是自己说的么? “对,所以我为了让你转变信念,孤身犯险。”李柯笑了笑。 “你孤身犯险?”小白纳闷道,不是你跑太快才进女真族的么? “是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抱有极大的戒心。”李柯打断了小白的话,接着说道: “还记得上次我退出游戏那次么?有秦军打到部落门口后,整个女真大营就和疯了一样训练。 这个时候,带着我们训练的女真人,在闲谈时与我们讲了许多事情。 例如他们对秦军的仇恨,他们对秦人的憎恶等等,还说,终有一天要占领大秦,要让所有秦人成为他们的奴隶!” “这么疯狂?”姚思雨问道。 “对,但我身为炎黄子孙,身为新新时代的有为大夏人,怎么可能帮助他们,就算是游戏里,我的良知也不允许我做出那种事情!”李柯义正言辞道。 “说得好!”姚思雨赞同道! “谢谢,但还是有许多人认为那只是个游戏,我费劲心力劝阻他们,却被人检举。 接着我就被关押起来,他们无时不刻不在殴打我,可我没有屈服,我始终坚定我的信念! 可是每次我吃狗剩的饭的时候,我都无比心酸。 他们对我越来越过分,我浑身都是伤口,我的伤口发炎,我很疼很疼,可我却连自杀都做不到。 他们一直在劝我,许诺我高官厚禄,我无数次想要放弃,不瞒你们说,我心中也有过动摇,可我一想到我接受过的教育,我的一片赤子之心,我便咬着牙硬忍了下来!” 李柯平静的说道。 “兄弟,你真牛哔!你是额滴神!”小白听后夸张的竖起了大拇指! “我相信每一个真正的爱国青年,都会如此。”李柯淡淡道。 小白看着彻底装上的李柯,不禁感叹,这个比,装的真圆润! 可他也有些纳闷,这到底是真是假?自己怎么就分不清了呢! “可是,他们无时无刻不再殴打你,你是一边被打,一边吃剩饭的?”姚思雨好奇的问道。 “嗯?”李柯有些懵逼。 这姑娘怎么长得怪好看的,脑回路却这么奇特呢? 第98章 重建公会 “那不重要,你快说说后来呢?”小白赶紧解围。 “后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时伸手不见五指,我从没见过那么黑的晚上。 我从狱卒那里偷来钥匙,趁着他们女真族大军出去作战的机会,借着月色偷偷跑了出去,这才恢复了自由!”李柯笑道,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太牛哔了兄弟!我给你开一瓶啤酒,庆祝你重获自由!”小白取来两瓶啤酒,递给李柯。 李柯摆了摆手正色道:“我不喝酒,喝酒会影响我的判断,我认为只有无所事事的男人才会喝酒,我需要时刻保持清醒。” 小白手举着瓶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这口酒到底该不该喝下去。 “喝吧,你也不总喝,给兄弟个面子。”小白强忍着恶心劝道。 谁不知道李柯是整个宿舍最能喝的人,如今有个女孩在身边,都不知道怎么装好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强喝一瓶,下不为例。”李柯咽了咽喉咙说道。 “干了!”李柯笑道,随后与小白撞了一下,咕隆咕隆一口气炫了一整瓶! 看的小白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偷偷将酒瓶放在一边。 “我有个问题。”姚思雨突然举起了小手问道。 “你尽管说。”李柯笑道。 “你说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那你是怎么借着月色跑出去的?”姚思雨问道。 “小妹,你听错了,是夜色。”小白连忙解释道。 “对对对,是夜色,不是月色!”李柯跟着疯狂点头。 “好吧,那你有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姚思雨问道。 “对啊兄弟,我和思雨还等着你带飞呢!”小白笑道,见姚思雨不再纠结这些小细节,他也松了口气。 “这个不是问题,我逃出来后结识了位大叔,他实力很高,足够带我们浪迹江湖了!”李柯笑道。 “大叔?”小白好奇道。 “对,他的梦想就是浪迹江湖,正好,辽东郡已经不适合我们发展了,我们可以浪迹天涯,当一个游侠。” “听起来不错哦!”姚思雨跟着点点头,显得很是认同! “你青龙帮呢?”小白问道。 “青龙帮大多都加入女真了,经过帮会任免程序,我被投票踢出来了。”李柯有些落寞,青龙帮耗费他无数心血,没想到最后自己落了个这个下场。 “游戏公会还有这个机制?”小白问道。 “嗯嗯,我也是投票的时候才知道的。”李柯点点头:“看来万事还需靠自己,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你听说了么,论坛里有个人开幸运小包箱,开出来个传说武将招募令!”小白说道。 “传说武将?”李柯问道。 “对,你知道是谁么?”小白神秘的说道。 “谁啊?” “吕布!” “马中赤兔的那个吕布?”李柯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欧皇附体!”小白羡慕道:“据说那人在论坛搞了个竞拍,最终成交价未知,但据传不低于五千万!” 李柯和小白满眼羡慕,这一下子就财富自由了啊! “我好像还有一个幸运小包箱,不知道能不能开出来。”李柯说道。 “那个小宝箱很难得么?”姚思雨问道。 “还好吧,之前是五百龙币一个,最近那人开出吕布后涨到了一千五百龙币。”小白说道。 “那我买我一百个,你俩就开箱吧,看看能不能抽中些好东西。”姚思雨笑道。 “什么?”李柯大惊失色道。 “怎么了,还不如我一个包包贵。”姚思雨说道,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大反应。 直到再三和小白确认,李柯才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这是傍上小富婆了? “我们再组建个公会吧,第一副会长的位置就由你来做。”李柯对姚思雨提议道。 “都行,我表哥去哪我就去哪。”姚思雨笑了笑并不在意。 “那公会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李柯问道。 “叫白虎帮吧!”小白提议道。 “不行,太土了。”李柯摇了摇头。 “你青龙帮不土?”小白急道。 “此一时彼一时。”李柯说道。 “怎么说?”小白问道。 “你想,这个帮派有玉树临风、宁死不屈的我任帮主。 有足智多金、人美心善的思雨任副帮主。 有力大无穷的大叔任护法长老。 有足智多谋、沉着冷静的你任军师,能起个那么土的名字么?” 李柯斜着眼反问道。 “那倒也是。”小白点点头,思考着该起个什么名字才配的上自己。 “我觉得李柯说得对。”姚思雨也满脸认同。 “要不然叫仙女联盟?”姚思雨提议道。 “不行!”二人同时摇头。 “那叫什么?”姚思雨看到自己的提议被否决嘟嘟嘴有些不满。 “要我看,这次的名字,必须让人一听着就牛哔!叫着必须响亮,让人听了就有种想加入的冲动! 最重要的是,必须有气势,能吸引各路豪杰加入。 毕竟我们以后会是第一大势力!名字起的草率了可不行。”李柯说道。 “有你们说的这种名字么?”姚思雨问道,这要求也太多了。 “玄天宗?长生殿?伏龙公会?”小白一一说道,可李柯还是摇头并不满意。 “飞仙公会!”姚思雨说道。 “你们这都是四、五十年前的老名字了,没有气势。”李柯说道。 “我知道了!”小白突然喊道:“一个势力遍布诸天万界的的超级宗门!” “什么名字?”李柯眼中充满了希望! “合欢宗!”小白兴奋的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李柯眸子里的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去死!”姚思雨骂了他一句,随后走向门口:“我回家了,你们想好告诉我。” “等等!”李柯突然站了起来:“我想到符合的名字了!” “什么名字?”小白和姚思雨同时问道。 “炸天帮!” 话落,天外突然惊雷作响! “轰隆隆!” 第99章 好志向 “林都尉,马上到上谷郡了,你能不能让我再见一面臧荼大叔?”周阳问道。 “不能,你别想了,好好去咸阳城读书吧。”林跃说道。 周阳听后清秀的脸庞迅速耷拉下来,很是不开心。 “武德、马报国,你俩看住他。”林跃说道,生怕周阳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这一个月来,周阳与武德、马报国相处的不错,渐渐不再逃跑,让他有时间修炼一番。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都尉 功法:《杀神诀》(二层51%) 武力:55 智力:32 统御:23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23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这一月以来,他的《杀神诀》已经修炼到第二层51%,武力加了一点,与士卒朝夕相处,他的统御竟然加了两点,不知为何,智力也加了一点! “我要找涉间大叔!我要和他说!”周阳听到竟然要严加看管他,忍不住喊道。 “涉间将军去后方开会了,现在没在这里。”林跃耸耸肩膀说道:“你爷爷不是给你算过了么,说你跟着臧荼难得善终,你怎么还执迷不悟的?” “臧荼大叔是英雄,我爹死后,一直是他在帮助我。 他教我武功,教我识字!将我当儿子一般看待!”周阳说道。 “好吧,但跟着臧荼,你可能潇洒一阵,但结局绝对不会好,你爷爷还等着你养老呢。”林跃沉声说道。 历史上的臧荼确实被封王了,但结局也是很惨,跟着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大丈夫,生不能食九鼎肉,死亦当九鼎而烹! 怕死,怕死就能不死了? 等我起势那天,我仆人无数,还怕我爷爷没人照顾?”周阳红着脸反驳道。 “没发现你还有这种志向?”林跃有些惊奇,要不是自己知道历史,怕真被他唬住了。 只怕会被他的志向所折服,再夸奖一番,最后忍不住偷偷将他放了,等几十年后周阳与他再相见时,留下一段佳话。 可很遗憾,历史上并没有留下周阳的名字,他最好的结局就是一直伴随臧荼,直到最后与臧荼一起兵败被杀。 而且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可能周阳刚刚随臧荼起义,便被砍头、车裂、拿着首级换军功,战死、饿死、病死、身重流矢而亡,甚至是去往上郡途中便被士卒抓住都说不准。 所以林跃无论是为了他爷爷还是涉间,都不能让他见到臧荼。 更何况上谷有豪杰?说不定等臧荼赶到,反贼早就被灭了,这么大张旗鼓的造反,当秦军是吃干饭的? 也不知道是真无敌还是真没脑子。 “算你有眼光,那你确定不放了我?”周阳斜着眼有些傲娇。 “放了你干什么?你当反贼,在战场上你怎么面对你涉间叔叔?”林跃问道。 “我不会对涉间叔叔出手的。”周阳闻言低头说道。 “你不会出手?你出手能打得过他么,你知道他什么境界么? 而且说不定现在秦军都把反贼灭了,臧荼早已逃之夭夭了。”林跃笑道。 “不可能!”周阳涨红着脸反驳道。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大将军巡视九边,上谷郡还敢留着那么大一伙山贼给大将军看?官帽子还要不要了?”林跃笑道。 周阳闻言不再说话,听林跃这么一说,他心中也有些没底。 “小阳,不用灰心,走,我教你我正在摸索的一套武学,肯定对你有帮助!”马报国搂着周阳的肩膀笑道。 “小阳,他的武学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的猴子偷桃打败了? 来,我教你!”武德笑道。 周阳还是闷闷不乐,不作回应。 这时前方一位斥候快马跑来:“报!都尉,前方有一伙山贼,聚集万人!” “什么?”林跃有些难以置信! “哈哈哈!”周阳顿时大笑,不住的看向林跃。 林跃此刻连被打脸都不在乎了,他快马跑到大军前面。 “林兄弟!” “陆兄弟!徐兄弟!怎么个章程?”林跃说道。 “打!”陆云说道:“将军不在,做主的就是我们!” 徐光附和着点了点头:“清剿反贼,本就是我们先锋的职责。” “好,打肯定是要打的,我是说怎么打?”林跃说道。 “小弟不才,一点浅见。 我们三部,我中路进攻,二位分别左右迂回包抄!”陆云笑道。 “可以,打个山贼还要什么战法,就这么干!”徐光附和道。 “那我们就各自准备?一炷香后进攻!”林跃说道,见二人点头便回到白马义从。 林跃简单与众将简单吩咐几句,便开口道:“准备进攻!” 随后三部骑军默默分散开来,林跃看着训练度为75的白马义从,很有信心。 “两位兄弟,出发!”传声令牌中传来陆云的声音,林跃笑了笑:“出发!” 随后万名白马义从卷起阵阵烟尘!向叛军攻去! 反贼一行往周边的一座小城走去。 “看样子这伙反贼是要攻城了?”林跃笑道,这比赵博当时胆子还大,大白天就敢攻城! “杀!”林跃从右侧进攻,白马义从绕了个弧形,三路大军犹如三把利刃扎入反贼阵型中! 恢复如初的大黄骤然跃起踏入阵中,落地时直接踩死一个反贼! 林跃左突右刺,犹如无人之境! 【恭喜玩家斩杀反贼二十七名,奖励270功勋点!】 不到半炷香时间,山贼彻底崩溃,四散逃跑! 陆云与徐光笑着骑马赶来与林跃汇聚在一起。 “这也太短了,我还没热完身就完事了。”徐光笑道。 “这种水平的山贼还能这样猖狂,上谷将军南宫镇怕不是要步李成梁的后尘。”陆云笑道。 “不对,太过于简单了,他们这种实力真的能攻城么?”林跃怀疑道,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后面的士卒还没进战场呢,就结束战斗了,这群反贼,怕不是来搞笑的! “都尉,东西两面都有反贼出没!”斥候快马来报! “遭了,是个圈套!” 紧接着地面一震,卷起两人高的尘沙。 尘烟散去,一名身高两米多,体型巨大无比的猛士出现在众将眼前! 第100章 小锤锤捶你胸口 【姓名:阿泰 武力:90 智力:20 统御:20 政治:10 魅力:10】 一流武将! 林跃此刻脑子嗡嗡炸响! 他们中武力最高的潘凤才是二流武将,这场仗该怎么打? “你们跑不了了,我就是来拖住你们的。”阿泰笑道。 随后他巨锤一甩,一人大的巨锤冲他们飞来! 关键时刻,潘凤挺身而出,抡起宣化大斧硬扛大铁锤! “砰!” 潘凤被震得后退数十步才堪堪停下来! “这是什么实力?”徐光目瞪口呆,对于这种不符合常人体型与力量的壮汉有些吃惊! 后方大军中战马止不住的嘶鸣,士卒拉紧缰绳也阻止不了战马的后退。 “准备好哦,阿泰来喽!”阿泰笑道,随后蓄力,甩起潘凤大腿粗的胳膊向他们冲来! “只能靠人数磨死他了。”陆云说道,对于刚刚一击显然也是心有余悸! “全军出...” “等等!”林跃喊道!“那得多少人填命!” “事到如今,唯有此法,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陆云说道,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阿泰,心生恐惧! “入阶武将出列,随我迎敌!”林跃喊道,随后驾马冲向阿泰! “主公!”潘凤邢道荣刘三刀等人驾马前冲追上林跃! 紧接着大军中也陆陆续续冲出三十多名武将跟在后面,徐光和陆云相视一眼,也冲了出去! 有潘凤这个二流武将在前,外加邢道荣和刘三刀这两个三流武将压阵,还有三十多名入阶武将围攻,他们未必就没有胜算! 阿泰行至半路捡起被潘凤震飞的大铁锤,又是一笑:“小心小锤锤来喽!” 随后阿眨眼间阿泰便至眼前,巨锤一抡,林跃等人眼前一黑,只能看到巨锤上的纹路以及巨锤带起呼啸的风声! “咚咚!” 两柄巨斧砸在巨锤之上! 潘凤与邢道荣倒飞出去,随后林跃的苗刀、众多兵器砸向巨锤。 好在两柄巨斧已经卸掉了大半部分力气,要不然就是众人全部倒飞出去了。 可这还是让众人虎口发麻,有几人的手臂已经微微颤抖。 这个阿泰与林父一样,是个力量型选手,林跃暗道。 随后阿泰再次一抡,毫无章法,但就是这般随意乱抡,众人也只能四散躲开,甚是无奈。 几轮下来,有几人被巨锤刮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杀!”林跃喊道,潘凤、邢道荣与刘三刀一同冲出! “呵呵,阿泰最不怕人多了!”阿泰笑道。 几人围战一团,林跃找准时机一刀劈下! “呼!”一柄大锤飞来! 好在潘凤为林跃挡下这一击,可巨锤还是刮到林跃,林跃收刀一挡,整个人倒飞出去! “好疼!”林跃暗道,他此刻全身无力,想起都起不来。 “受死吧!”刘三刀突然从背后拔出一把短刀,横劈阿泰。 鲜血飙出,阿泰退向一旁! “血?”阿泰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喃喃自语道,要不是他用手臂挡了一下,怕是他此刻已经人首分离! “你很有种!死吧!”阿泰再次挥舞巨锤向几人砸去! “阿荣,你左我右,三刀你找准机会,争取一击毙命!”潘凤说道。 “好!”二人同时点头。 “砰!”潘凤与邢道荣同时进攻,一左一右,阿泰左右抡去,二人勉强抵挡。 “这个怪胎!”邢道荣骂道! 这大锤应该有千斤重量,阿泰却使得很轻松。相比之下,二人百斤重的大斧,每接下一击,都能让二人体内气息好一阵翻涌! 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 让人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你没吃饭么?”阿泰对邢道荣问道。 “休逞口舌之利,待爷爷来收拾你!”邢道荣喊道! “来吧!”阿泰又一次对邢道荣挥锤。 就在邢道荣即将体力不支之时,刘三刀突然杀出,高高跃起,手持第二把短刀自上而下向阿泰刺去! “去死!”潘凤大喊,举起大斧向阿泰挥砍下去,吸引力了阿泰的注意。 “用力啊!” 阿泰笑道,挥舞着巨锤便迎战潘凤! 就在一锤一斧撞在一起时,阿泰忽然觉得眼前一暗,好像是阳光被遮挡住一样。他下意识向上看去,一柄泛着寒芒的刀尖映入眼帘。 阿泰下意识用手臂一挡,短刀直插进手臂中,刀尖穿透手臂,在手臂下方露了出来! “啊!”阿泰大吼一声,不顾疼痛,用胳膊奋力一抡,将刘三刀甩在一旁! “咚!” 与之同时发生的是,潘凤又一次倒飞出去,翻滚几周后滚落在泥土中! 阿泰眉头紧皱,胳膊的剧烈疼痛使他抓狂! 他一狠心,将短刀拔出,甩向令他受伤的刘三刀! 刘三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刚刚那一击撞到他胸口上,他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砰!” 林跃出现在刘三刀之前,持刀格挡,将短刀击落在一旁。 阿泰看向林跃,正在犹豫要不要击杀林跃时,邢道荣突然攻了上来! “忘了还有你了,没吃饱饭的家伙!”阿泰说道。 “不许你说我没吃饱饭!”邢道荣怒道,身子高高跃起,双手持斧劈向阿泰! 他赌的就是阿泰单手持锤,发挥不了全部力量。 “咚!”一击过后,二人同时倒飞出去,地面滚起两道浓烟,灰尘将二人紧紧盖住! 林跃快步向阿泰跑去,一击必杀!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直奔林跃! 林跃持刀由进攻被迫转变为防守,狂风逼迫的他一路后退,直到退回到他刚刚所在的原点,狂风便消失殆尽。 四周出现无数骑军,一青年儒士手持羽扇骑在马上悠悠赶来。 “少主!”阿泰躺在地上呻吟。 “去!”马背上的儒士羽扇一挥,一道绿色光芒直奔阿泰而去! 转瞬间,阿泰便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了下胳膊,欢喜道:“少主,阿泰不疼了!” 儒士笑了笑说道:“早就告诉你了小心些,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大意。” “阿泰会小心的!”阿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林跃,露出笑容。 “阿泰的小锤锤要捶你的胸口哦!” 阿泰再次奔跑,脚底被踩下一个凹陷下去的坑,如同野蛮冲撞般向林跃跑去! 林跃双手握刀,死死盯着阿泰,心中震颤不止! 而潘凤三人则不断挣扎,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站起来! 转瞬间,阿泰便至眼前,抡起巨锤向林跃胸口砸去。 林跃觉得只要自己挨上一锤,怕不是要当场去世。 林跃看着面前的巨锤越来越大,明白这是越来越近了,不由得双手紧紧握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人从天而降! 第101章 涉间的实力 “砰!” 犹如惊雷炸响! 阿泰倒飞出去几十米远,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而林跃只看见自己前方烟尘弥漫,刚刚他只看见一个人影落下,随后阿泰便飞了出去。 林跃紧盯着前面,直到烟尘渐渐散去,才逐渐露出一个健壮的背影。 “林岳,没死吧?” “涉间将军!”林跃惊讶道。 “还好老子来的及时,不然又被老子克死一个。”涉间笑道。 整座战场鸦雀无声,皆被这一幕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忽然一阵绿芒飞向阿泰,阿泰挣扎一番后勉强站了起来。 “来啊,你不是很能打么?”涉间对着阿泰问道。 阿泰摇了摇头说道:“阿泰打不过你。” “敢问阁下何人?”那名年轻儒士开口问道。 涉间笑了笑,对儒士的话充耳不闻,而是大声喊道! “全军听令! 随我反攻!” “诺!”六万人齐声大喊,响彻万里! 紧接着涉间狞笑着向阿泰跑去! “杀!”林跃跨上战马,随六万骑军向对方冲去! 反攻开始! 阿泰看着一拳将他击飞的涉间向他跑来,宛如看到了魔鬼一般! 他二话不说,扛起大锤便向后跑去! 边跑边回头对涉间哭喊:“你不要过来啊!” 儒士见此,挥了挥羽扇:“冲锋!救下阿泰!” 涉间见对方骑兵冲了过来,无奈放弃了疯狂奔跑的阿泰,转而向敌阵冲去! 两军交战! 一方士气如虹,而另一方,则犹如溪流遇到石头,在见到涉间时,尽皆向左右两侧散去! 涉间面前,留下一条笔直的通道! 无人敢直面这尊魔神! “杀!”林跃带头冲锋,一刀横砍,将一名反贼斩落马下! 两军刚一交错,反贼骑军便整犹如割麦穗般倒在屠刀之下! 而潘凤及刘三刀早就躲在一旁,看着不断从面前呼啸而过的白马义从,心中很是憋屈。 “阿荣呢?”潘凤突然问道。 “那个是么?”刘三刀伸手指到。 只见离他们不远,一个肉球缓慢的在路中央滚着,遇到战马奔袭,还时不时停下躲避一番。 “阿荣!”潘凤喊道,他趁着前方人数不多,找准空隙,赶紧跑到中间将邢道荣抱了回来。 “你怎么这副样子?”潘凤将邢道荣扔在地上后问道。 “那小子太猛了,我没力气动了。”邢道荣哭丧个脸说道。 而战场之上,局势很快呈一边倒的局势,林跃等人追着山贼骑兵猎杀。 “收兵!”涉间喊道,众人还未过瘾,但听到命令还是勒住缰绳赶了回来。 涉间看着灰头土脸的三人,厉声问道:“没我的命令,你们谁下令追过来的?” 林跃与徐光二人同时后退了一步,独留陆云一人在站在那里。 “陆云!”涉间喊道。 陆云被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发现林跃与徐光早已退到了后面,不得已说道:“将军,我没想到能有埋伏啊!” “蠢货!人家埋伏了还要通知你一声么?”涉间骂道。 林跃与徐光默默低下了脑袋,面色通红。 几人之前几场仗打得太过顺利,失去了警戒心,如今竟然让一群反贼摆了一道,真是丢死人了。 “全都给我滚回去,丢人现眼的玩意。”涉间骂骂咧咧的就往回走,不想再和他们废话。 “诺!”三人应道。 林跃走向潘凤三人,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三人心中有些难受。 “回去吧。”林跃依次将三人扶上战马后叹气道。 “主公,末将无能,没能保护好主公!”三人说道。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林跃强挤出一个笑脸,安慰三人。 ...... 几人回到原先的位置,发现后方黄金火骑军都已安营扎寨。 “都回来了?”涉间见到几人后问道。 几人默默点头。 “一群没脑子的,不知道等我回来再做决定。”涉间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有令,命我们三军围剿反贼,没想到你们突然冲出去了! 差一点啊,差一点还没开战,我涉间的手下就折损过半了。” 几人闻言默默低下了脑袋。 “这次也是匆忙,就不怪你们了,等明日决战,你们拿出气势来!”涉间说道。 “决战?”三人问道。 “对,我之前去大将军那里,大将军已经做了部署。 上谷将军南宫雷已经压缩阵线,集兵两处, 咸阳那边,陛下派了两个军的卫戍军来堵死他们的退路,形成合围之势,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在背后,砸穿阵型,狠狠的给他们一击!”涉间笑道。 “怎么,有些意外?”涉间见几人脸上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情后笑道。 “为何朝廷派了这么多人?”陆云问道。 “你知道这里的反贼有多少人么?”涉间问道。 涉间见几人摇头后接着说道:“贼人拥兵百万,占据两县之地,裹挟百姓无数!” “什么?”三人震惊道! “早在两月之前,此地便被攻陷。 陛下故意放任事态扩大,借此引出六国余孽与反贼,他们才能活到今日。”涉间笑道,对始皇帝满脸崇敬之情。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南宫雷与戍卫军已经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他们跑不了。 你们只需要注意他们的领头之人即可,听闻此人武艺高强,纵横上谷,难遇敌手,目前为止,还未有人能在手下走上三招,你们要小心些。 真要遇到了,不要再几个人傻乎乎的冲上去了,命大军几轮齐射,随后冲锋,几万人后,再厉害的武将,也难逃一死。”涉间看了眼林跃说道。 “诺!”三人点头道。 虽然林跃有些不忍,但涉间说的确实是战阵之上遇到超级武将的最好方法,不然主将一死,军心涣散,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敢问将军,此人有何特征?”陆云问道,自从他刚刚遇到阿泰后,便对这种武将充满了戒备。 “此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手持一杆方天画戟!你们切记要躲开些。”涉间说道。 “诺!”三人齐声道。 “好,下去休息吧,明日凌晨集结。”涉间摆了摆手三人便退了出去。 第102章 伏击 翌日清晨,林跃等人默默吃着大饼,顺着清水咽了下去。 昨夜游戏系统突然提示他的武力值提升了一点,如今武力值是56,林跃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挨打还能变强? “都尉,前方已经攻上城了!”李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汇报,昨日大战,他也没能幸免。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发?”林跃问道。 “末将去看了一眼,目前反贼外围的八座小城,同时遭到上谷军团的进攻,想必等后方支援的骑兵来时,就轮到我们了!”李沐猜测道。 “好!”林跃点点头。 过了一会,见众人都已食完饭,林跃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召集众人上马。 “林岳,率你的白马义从过来!”涉间喊道。 “诺!”林跃应道。 等到了集合地点,发现五万骑军刚刚集结完毕,涉间身着黑色盔甲,手执长矛,位于队伍之前。 涉间掉转马头向六万骑军说道:“水云城后有五万名反贼增援,皆是骑卒,吾奉大将军之命前往围剿,随我击穿他们!” “诺!”六万骑军同时大喊! 随后涉间一马当先,六万骑军跟在后面赶赴战场! ...... “大将军呢?”中年儒士对士卒问道。 “回禀先生,大将军正在与几位将军饮酒。”士卒说道。 “这个时候他还在饮酒?”儒士眉头紧蹙问道。 “先生,需要我通禀大将军您来了么?”士卒见儒士有些恼怒,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了。”青年儒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少主,怎么了?”阿泰问道。 “此地不久将被攻破,此人绝非明主。 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儒士说道。 “阿泰全听少主的。”阿泰坚定的说道。 “好,你去寻辆马车,不要惊动别人。” “是。”阿泰点点头便向外跑去。 “唉,好不容易出来个反抗大秦武功盖世的豪杰,没想到竟是烂泥扶不上墙。”儒士回头看了一眼领主府,听着传来的阵阵饮酒作乐之声,没有丝毫留恋便向外走去。 看来自己还要继续蛰伏,等待时机。 “大将军,张毅将军赶赴水云城时遇到伏击,张毅将军被杀,五万骑军全军覆没!”一个士卒匆忙跑进来禀报道。 “什么?张毅是干什么吃的!”上首的男子怒喝道,将手中酒盏摔了出去。 下面的众多武将听后皆是有些吃惊,张毅一杆长枪所向披靡,怎么轻易就败了? “张三先生如今何在?”上首男子问道。 “张三先生刚刚来到这里,不知为何又走了。”士卒回禀道。 “该死的。”男子暗骂一声,心想莫不是见情况不对跑路了,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些话对众武将说起。 “臧荼,随我赶赴水云城!”男子说道,臧荼是不久前才来投奔他的,武功高强,与这些趋炎附势之人很不一样,很是对他的胃口。 “诺!”臧荼应道。 男子见状命人取出他的方天画戟,提在手中便带着臧荼向外走去。 随后一行五万骑兵出城,吕字大旗迎风而展,直奔水云城。 而另一边,涉间提起张毅的头颅便栓到战旗之上,随后扫视一眼,心中已粗略估计出此战的损失。 大约有一千士卒战死,面对反贼的五万骑卒,已经很好了。 【恭喜玩家斩杀42名反贼,奖励功勋420点。】 林跃微微喘气,刚刚涉间犹如杀神一般的模样令他有些震惊! 忽然,传声令牌微微震动,涉间马上将其放在耳边,神情严肃,随后转头对着大军说道: “兄弟们,做好准备,正主来了!” 林跃想起涉间对那人的评价,武功盖世! “报!将军,前方五里处有骑军前来,看样子大概有五万人马,打着吕字大旗!”一斥候快马来报。 很快,地面微微震动,涉间眼露精光。 “随我冲锋!”涉间大喊,六万骑军看着远方一线排开的骑军,与之直面撞去! “坚持住,大将军正在快马赶来,死也要拖住半个时辰!”涉间厉声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握紧长刀,跟在涉间身侧。 两方十余万大军,在平原之上迎面相遇,距离越来越近! “吾乃吕奉先!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吕布大喊。 吕布! 林跃使用识人术对其查看。 【姓名:吕布 武力:99 智力:78 统御:91 政治:72 魅力:83】 传说武将! 林跃终于知道所谓的豪杰是谁了! 涉间虽然武艺高强,但还不是吕布的对手! “乱臣贼子怎配知吾姓名!”涉间骂道,随后脱离战马跳向天空,犹如一发人形炮弹,直冲冲向吕布撞去! “哼,雕虫小技!”吕布冷笑一声,握紧方天画戟,同样冲向涉间! 直到二人马上接近时,吕布大喝一声! “破!” 从二人所在之处迸发出无形光波,双方战马同时前蹄抬起,不肯向前。 随后二人分开,涉间后退几步,又一次向吕布冲去! “冲!”林跃大喊一声! 双方距离此刻不足三百米,谁的战马能越早起步,谁的冲击力就能越强,也就能抢占先机! 紧接着吕布与涉间二人战在一起,一矛一戟叮咚作响! 而林跃等人也与反贼的骑军相遇,两方撞在一起。 可林跃这边潘凤三人组与众多中、高阶武将在第一排,反观反贼,除去吕布,其余简直可以说是乌合之众! 顷刻间反贼便人仰马翻,哀嚎不止! “臧荼?”林跃望向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子惊讶道! “小兄弟,别来无恙乎?”臧荼略微讶异后同样笑道。 “好得很!你我各为其主,不必留手!”林跃说道。 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看样子在反贼中地位还不低! “那是自然!”臧荼笑道。 “潘凤,上!”林跃说道,他也不傻,臧荼是三流武将巅峰,自己上哪里打得过他,不过潘凤身为二流武将还是可以的! “诺!”潘凤应道,提起宣化大斧便冲向臧荼。 臧荼便与潘凤交手,林跃则在刘三刀的护卫下杀进反贼大军中! “破!”吕布大喝一声。 林跃忍不住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涉间竟倒飞了出去! “受死!”吕布狞笑道! 第103章 李元霸 “砰!” 一大锤翻滚着飞来,吕布不得已放弃涉间转而持方天画戟抵挡。 大锤飞了回去,而吕布也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来将何人?”吕布沉声问道。 “小爷李元霸!”一少年稳稳接住飞回的一支大锤说道。 “李元霸?”吕布喃喃自语,随后大喝道:“哪里来的无名小卒,还不快快受死!” “来吧!”李元霸冲上前去! 随后两人同时上前战在一起! 李元霸一锤敲断马腿,战马嘶鸣一声便摔倒在地。 吕布纵身一跃稳稳落地,与李元霸开始步战。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骑兵冲进战场,为首一人身穿秦甲,面色俊秀,气质不凡,手持一杆步槊,时而直刺、时而扎挑,枪尖所指,点到必死! 男子率万名骑军入阵,犹入无人之境! 顷刻间,反贼便溃散开来,臧荼见形势不对,随即对吕布大喊:“大将军,快撤!” “你先撤,待我诛杀此贼再说!”吕布打出了火气,一杆方天画戟不断在两只大锤前挥舞! “我看你才是贼!”李元霸同样打出火气来了,以往无往不利的双锤今日终于遇到了对手! 两人不断交战,声势震天,战场之中为二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隙,供二人施展。 臧荼见状,不得已之下率数百残余骑兵回城,就算大军包围,吕布想走,没谁能拦得住,可他们不一样,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潘凤、邢道荣,拦住他!”林跃见臧荼要跑,直接派二人前去拦截! 最后他跑到涉间所在之处,将涉间扶到一个安全的位置,避免被吕布二人误伤。 “这少年好生勇猛。”涉间看向李元霸感叹道。 在场之人除了林跃之外,就属刚刚与吕布交手的他能清楚的认知到吕布的恐怖之处! 非人哉! 这是涉间内心的想法。 “这人好生强悍,元霸打不过他!”林跃身后一名男子突然开口说道。 “何出此言?”涉间问道,他看着二人此时明明是势均力敌才对啊! 林跃也有些疑惑,便对李元霸使用了识人术。 【姓名:李元霸 武力:98 智力:58 统御:60 政治:40 魅力:66】 虽说二人武力差了一点,可没那么容易失败,为何说李元霸要输了? “将军有所不知,元霸虽力大无穷,可武学招式却稍有欠缺,临阵经验也少,反观对面贼人,打得愈发游刃有余,元霸很是吃亏。 但元霸力大无穷,且不知疲倦,再坚持百十个回合不成问题。”男子笑道。 “说的有些道理,可这李元霸毕竟年纪还小,假以时日,不敢想象能成长为什么样子!”涉间感叹道,随后对男子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男子双手拱拳说道: “末将是元霸的哥哥。” 林跃神情一震,转过身看向男子。 【姓名:李世民 武力:93 智力:98 统御:96 政治:97 魅力:98】 五维战士!这是目前为止林跃见过最全能的人了! 不愧是是历史上贞观之治的开创者、被异族尊称为天可汗,百骑破万敌的唐太宗,李世民! 怎么这几天见到的大佬这么多! “你叫什么名字?”涉间问道。 李世民双手拱手后说道:“卫戍军校尉,李世民!” “李渊是你什么人?”涉间问道。 “是末将的父亲,将军认识?”李世民好奇道。 “呵呵,有过几面之缘,他有两个好儿子啊!”涉间笑道。 “将军过奖了。”李世民笑道。 几人谈话间的同时,也再紧紧盯着吕布与李元霸二人。 李元霸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发力,都会被对面的人轻松化解,心态不由有些焦急。 可一焦急,就会出现纰漏,战阵之上,容不得些许差错。 而反观吕布,则老练许多,任凭李元霸的双锤如何挥舞,他只是迎接,坚决不给对方留下一丝伤到自己的机会。 “糟了!”李世民焦急道,握紧步槊便想冲上去! “等等!”涉间叫住李世民,对他摇了摇头: “你不是他的对手。 林岳,扶我起来,我还能打!”涉间说道。 “将军!”林跃刚要劝道,便听到“咚”的一声! 一身着黑甲手执长枪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人正是蒙恬! “大将军!”涉间惊喜道,终于把蒙恬盼来了,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你做的不错,好好休息。”蒙恬笑道,随后一步步走向二人。 吕布与李元霸同时停手望着蒙恬。 吕布心中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来人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李元霸,你先下去。”蒙恬说道。 “元霸,快下来!”李世民喊道。 李元霸点点头走到李世民身旁耷拉着脑袋,有些不太高兴。 “元霸,你身子还没长成,等过几年,他一定不是你的对手!”李世民揉了揉李元霸的脑袋安慰道。 “真的么二哥?”李元霸问道。 “是真的,你现在看看大将军与吕布的对决,于你武学大有脾益!”涉间笑道。 “嗯!”李元霸点点头,李世民见状也放下心来,生怕他因为这次失败导致武学造诣停滞不前! 随后李元霸死死盯着战阵中央的二人。 “你可是吕布吕奉先?”蒙恬说道。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就是!”吕布死死盯着蒙恬,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好!”蒙恬笑道,抓起长枪便向吕布飞去! “咚咚咚!”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同样向前冲锋! “叮!” 一枪一戟撞到一起,发出震鸣之声! 随后二人分开,吕布竟猛然前冲,轻轻跃起向蒙恬斩去! 蒙恬后退两步,轻松化解。随后吕布持戟横扫,蒙恬持枪抵挡,吕布无论如何用力,长戟竟是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吕布无奈收回方天画戟,可收至半路,竟改收为挑,直奔蒙恬下路! 蒙恬洒然一笑,右脚后撤半步,双手握紧长枪,直奔吕布面门! “你敢么?”蒙恬笑道。 吕布见接下来竟是同归于尽的架势,慌忙收过方天画戟,一退数十米! “上谷数百万百姓因你饱受战乱之苦,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么?”蒙恬沉声问道。 第104章 剿灭反贼 “跑了?”林跃有些吃惊道。 吕布怎么突然就跑了? “不要紧,大将军去追了,他插翅难逃。”涉间笑道。 “大将军是什么实力?”李元霸好奇道。 “神话境,大将军有大秦气运加身,武功登峰造极,乃我大秦第一勇士!”涉间笑道。 气运加身? 林跃首次听到这个说法,准备打算等四下无人时好好问问涉间。 “元霸放心,你以后也会成为神话境的武将的。”李世民安慰道。 “嗯!”李元霸重重点了点头。 “所以你以后要多吃一点,你看你瘦的都皮包骨了。”李世民有些忧虑的说道。 “二哥你放心吧,我身体壮着呢!”李元霸笑道。 “轰!” 白日惊雷! 一道惊雷轰下,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众人皆是有些有些吃惊,这是大将军追赶吕布的方向。 “主公,末将追了三十里路,就在快要将其击落时让人救走了。”潘凤此时回来禀报。 “知道谁救走的么?”林跃问道。 “那昨日的阿泰与那名儒士。”潘凤回道。 “好吧,那你俩没受伤吧?”林跃问道。 “没有,那两个人很着急,驾驶一辆马车救人后便跑了。” “没有受伤便好,你们辛苦了,快休息去吧。”林跃说道。 那天那名儒士离他太远,超过了识人术的范围,他便没有他查出那名儒士的身份。 但阿泰那种一流武将甘愿为他效力,且那名儒士又会法术治疗阿泰,想来绝非什么无名之辈。 潘凤与邢道荣二人不是阿泰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那名儒士,只能说臧荼命不该绝,庆幸的是潘凤与邢道荣没受伤便好。 至于儒士的真实身份,林跃早晚会知道的。毕竟他这种人物,以后终将会大放异彩,终有一天他们会再次遇到! “应当是见情况不对逃走了。”涉间说道:“大军在外围抓到了不少想要逃跑的反贼,如今他们大势已去了。” “将军,那名儒士是什么境界?”林跃问道。 “你说那名儒士?我看不透,想必在我之上吧。”涉间思考一番后说道。 “咚!” 蒙恬回来了! 身后跟着吕布,浑身皆被绳子捆住,一脸颓废之相。 “涉间听令!”蒙恬说道。 “末将在!” “水云城已破,你率六万新军截断他们后路!” “诺!”涉间领令,随后跨座上战马便带领大军赶赴水云城! “李世民、李元霸!” “末将在!”李世民拱手回应! “你二人率卫戍军赶赴青山城,不能放跑一个反贼!”蒙恬说道。 “末将领命!”李世民拱手领命,然后便拽着李元霸走向战马,带领三万骑军赶赴青山城! 战马呼啸而去,待周围只剩吕布与蒙恬二人时,吕布突然问道: “大将军,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你身为贼首,自然是押送咸阳交给陛下处置!”蒙恬说道。 “我会被杀头么?”吕布接着问道。 自从他使出雷神斩,却被蒙恬轻而易举的化解后,他连最后逃跑的心思也没有了。 蒙恬的实力就像一潭冷水,表面平静,却永远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我说过了,你的死活,只有陛下才能决断。”涉间沉声道。 “大将军,我不想我的武艺白白浪费掉! 你们不是要杀匈奴么?我可以去杀匈奴!”吕布急道! 他的武艺可以说是登峰造极,距离那神话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这样的英雄豪杰,本应扬名天下,他也正在为此努力,可他才露出峥嵘之势,便遇到蒙恬! 此非吾之过也,实乃天要亡吾!吕布暗叹道。 他早就听手下说过始皇帝的残暴,被押送到咸阳,他难逃一死,可他不想死的那么早! 吕布望向蒙恬,见其久久不语,一副沉思之色,心中暗道有戏,便接着说道: “布实乃误委身于奸贼之下,才走上歧途! 布也有满腔热血,也愿驱逐匈奴、杀胡建功。 公若不弃,布愿拜...” “停,这些话,你留着跟陛下说去吧。”蒙恬瞥了他一眼,打断了吕布的话,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 林跃随涉间赶赴水云城,吕布被擒的消息刚刚已传遍各城,反贼人心惶惶,皆是丢盔弃甲而逃。 所以林跃他们毫不费力便收纳数十万俘虏,一路押送至蒙恬所在之处。 【恭喜玩家斩杀反贼31名,奖励玩家功勋310点。】 【恭喜玩家斩杀反贼头领一名,奖励玩家功勋100点。】 自从来到上谷郡,林跃经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共计获得功勋点2000整! 再获得点功勋点,他就能为村子兑换一个高阶兵营,这样村子的战力又将提升一截! “将军,共俘虏反贼十万,其中入阶武将26人,三流武将一人。”陆云汇报道。 “三流武将?”涉间问道。 “此人乃楚国余孽,不远万里来投!”陆云笑道。 “哈哈,待稍后交给大将军。 另外,你可要好好招待,这人不远万里送人头,可谓礼轻情意重啊!”涉间笑道。 可在林跃看来,这场谋划虽然声势浩大,但围捕的大多是六国余孽,注定改变不了结局。 因为如今大夏文臣武将与现实中的玩家齐聚大秦,有的甚至是在大秦任职, 要知道当一个王朝无法从外部击破时,从内部瓦解将会是唯一的办法。 始皇帝不死,也许可以暂时压制住他们,可等始皇帝一去,难免会有人按耐不住野心。 更何况此次叛乱大多是六国余孽参与,而熟知的历史人物却没有抓到几个,相反给了李世民一个登上舞台的机会! 无疑是加快了这些人崛起的速度!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林跃问道。 “反贼位于涿鹿县的大本营已被攻破,大将军命三军主将前去集合。”涉间笑道。 上谷反贼已被攻破,这次可是三方合力,陛下亲自谋划的战役,虽然升官不太现实,但赏赐那是必不可少的! “出发,涿鹿县城!”涉间笑道,六万新军押送十万反贼前往涿鹿县! 第105章 气运之说 涿鹿县。 林跃等人将俘虏交由卫戍军后便在县城附近休息。 【邢道荣忠诚+1,达到死忠。奖励玩家幸运大宝箱x1】 死忠?林跃有些纳闷,阿荣的忠诚怎么突然提升了? “主公,我突破了!”邢道荣大笑着走来。 【姓名:邢道荣 身份:武将 爵位:无 官职:军侯 武力:85 智力:72 统御:76 政治:64 魅力:68 忠诚:100 】 “好!”林跃笑道,明白为什么邢道荣的忠诚增加了。 他又顺便看了潘凤一眼,潘凤的武力已经升到86了,看来玄元丹的效果很好,自己手下的战力又增加了一些! 潘凤与邢道荣的都成为了二流武将,刘三刀是三流武将,再加上还未归营的赵云,自己也算是初步站稳脚跟了。 “好好干,争取来年给我娶个弟妹。”林跃打趣道。 邢道荣嘿嘿笑道:“末将必不负主公众望!” 随后邢道荣轻声问道:“主公,夏荷真是说让我亲自去保护她?” “你都问了八百遍了,不信你去问三刀,他应该也听到了。”林跃苦笑道。 “好,末将去也!”邢道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便去寻找刘三刀了。 林跃看着满脸幸福的阿荣,不禁有些感叹,随后走向一旁。 “使用幸运大宝箱!” 上次幸运大宝箱开出了个平均脸模拟器,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用处,但远远比幸运宝箱幸运的多,不知道这次能开出些什么来! 【开启幸运大宝箱,开启中...】 【恭喜玩家获得天阶武器,龙胆亮银枪!】 龙胆亮银枪! 林跃心中一惊,莫不是这个游戏监听了自己的谈话? 为何自己遇到赵云后,便给了他赵云的专属武器? 难不成自己也成为欧皇了? 他将龙胆亮银枪收进空间戒指,便向回走去。 不禁感叹幸运大宝箱不愧沾了个大字,真是太幸运了,两次开启,一次特殊宝物,一次天阶武器! 他想起刘三刀也是入流武将,便一脸真诚的去寻找刘三刀。 “三刀啊,最近有没有什么困难啊!”林跃问道。 “嗯?”刘三刀坐在地上,刚刚从怀中掏出食物准备进食,闻言有些纳闷,随后说道:“主公,末将挺好的啊,没什么困难。” “那就好,你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啊,我能帮你解决的一定会帮你解决的。”林跃笑道。 “好、好的,多谢主公。”刘三刀手捧着大饼有些不知所措,磕磕巴巴的说道。 随后二人一阵沉默。 “主公,您还有事么?”刘三刀尴尬的问道,主公一直在看着自己,自己还怎么吃了? 难不成主公看上了自己手中的大饼?刘三刀默默想到。 随后仿佛想明白一般,将大饼递给林跃:“主公,吃大饼么?” “你吃大饼吧,我不吃大饼。”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便向外走去。 自己等着许久,也不见三刀忠诚增加的提示,看来自己在收买人心这方面还是有些许欠缺啊! “主公这是怎么了?怎么有些怪怪的?”刘三刀向身旁的邢道荣问道。 邢道荣摇了摇头也甚是不解。 “不对啊,我记得早上的时候主公吃大饼吃的挺香的啊!”刘三刀喃喃自语,随后一口咬掉半张大饼! “阿荣,给我来口水,大饼吃多了有些噎挺!”刘三刀拍了拍邢道荣的肩膀说道。 “林岳!” 不用想,一定是涉间喊他。 “将军!”林跃拱手道。 “收拾收拾,反贼已基本平定,其余的交给上谷守军就行了。 我们明日清晨出发。”涉间笑道。 “我们是准备行军了么?”林跃问道。 “长城军团确实要启程,不过我们不用。 大将军命我将吕布押送咸阳,你和我一起去,对了,再将小阳带去,就不用小阳再去上郡了。”涉间笑道。 “咸阳城?”林跃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能去咸阳城了! 不过押送吕布,会不会有些危险啊! “同行的还有蒙恬大将军的几个手下,你不要过于担心,大将军已经将他的经脉暂时封住,不会有问题的。”涉间仿佛看透了林跃的顾虑解释道。 这次选他出行,也是因为他的实力较高,经脉被封住的吕布,如今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只有两天的路程,也更为保险! “这次我们兵行两路,李渊的卫戍军押送五十万反贼前往咸阳附近劳役,我们则是乘坐天阶传送阵到咸阳,一天时间足矣到达,等完成任务,我们可以直接回上郡,就不用你再颠簸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还能面见陛下!”涉间说道。 秦始皇! 林跃有些兴奋,他在游戏开场cg的时候见过他一次,那时候始皇帝的威压,可是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如今能够亲眼见到秦始皇,他不由得有些兴奋! “对了将军,我有个问题有些许不解。”林跃说道。 “什么问题?”涉间问道。 “我之前听您说起大将军气运加身,这是何意?”林跃问道。 “这个啊,我个粗人也不太懂。 但我听别人说起过,大秦一统六国后,气运强盛,所以才年年五谷丰登无灾无害! 也正因为大秦气运强盛,所以修习了《大秦基础心法》的士卒,与官职较高的文臣武将,拥有气运加持,便拥有更强的实力!”涉间说道。 “我当初才是二流武将的实力,成为将军后便拥有了一流武将的实力。”涉间接着说道。 完了!自己修炼的是天阶功法《杀神诀》,黄阶品质的《大秦基础心法》自己当初没看上,现在还放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吃灰呢! 况且心法只能修炼一个,如果中途改修别的,将会导致之前的心法前功尽弃。 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只有官职才能行了! “那什么官职才会获得大秦的气运加持?”林跃问道。 “武将中,怎么也得到中郎将的实力吧。”涉间笑道,随后对林跃说道:“要不然气运再多,那么多人一分,也不是没有多少不是?” “末将明白了。”林跃点点头。 “好,不要多想了,安排好你的白马义从,我们明日清晨出发。”涉间说道。 “诺!”林跃应道。 第106章 宣化城 翌日一早,林跃早早起来等待,小阳站在他旁边。 过了不久,涉间便来喊他,三人行至大营门口,发现已有三人在此等待。 而三人守在一处马车旁,马车之上有一层钢铁打造的牢笼,吕布身负枷锁被囚于内。 “见过涉间将军!”三人同时拱手行礼。 涉间点了点头。 林跃使用识人术查看一眼,三人皆是蒙氏子弟,分别为蒙龙、蒙虎、和之前涉间叩兵女真族时喊话的蒙放。 三人皆是三流武将实力,身为长城军团都尉,协助涉间此次押运吕布。 “此次押运的重要性就不必多说了,眼睛都放亮点,今夜前就能到达宣化县。”涉间说道。 “诺!”三人同时应道! “出发!”涉间挥了挥手,几人便驾马前行,身后跟着三万黄金火骑军! 因为有马车的存在,还要谨防贼人的袭击,一行人速度并不快。 等到烈日当空,众人才堪堪走了一半路程。 “全军休息半个时辰!”涉间吩咐道,再这样下去,人能受得了,战马快要受不了。 随后众人将战马带至河边,仔细洗漱战马的口鼻,给他们降降温,而后只留下一标人马巡视周围,其余人马就地寻找荫凉处休息。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水壶递给涉间、小阳与三位蒙姓校尉。 “不用!”蒙龙与蒙虎生硬的摇了摇头拒绝,蒙放则是笑着接过:“多谢林兄弟!” “哪来的凉水?”涉间喝了一口后问道。 “我将装满凉水的水囊放在空间戒指中了。”林跃笑道。 空间戒指中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自从林跃发现这个现象后,就充分的利用起这点,不然烈日行军没有凉水实在是难受。 “空间戒指给你真是浪费了。”涉间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将水囊封好,装进自己的空间扳指中。 “将军,用不用给吕布一些。”林跃问道。 涉间望向此刻身处囚车之中口干舌燥的吕布,沉思片刻后说道:“给他一些吧,怎么说也是个当世猛将,该有的尊严还是要给些的。” “诺!”林跃应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水囊走向吕布。 “喝口水吧。”林跃将水囊伸进囚车中递给吕布。 吕布闻言抬头望了林跃一眼,开口说道:“多谢。” 林跃见吕布双手被枷锁禁锢,便将水囊拧开,吕布张大了嘴,但还是有很多水流顺着下颚淌在衣服之上。 吕布喉咙不断上下滚动,很快水囊便空空见底。 吕布看着最后一滴水滴流入口中,才闭上了嘴巴。 “多谢,敢问将军尊姓大名?”吕布感激的问道。 “举手之劳,我叫林岳。”林跃说道,随后将囚车向前推了推,直到树荫下便停了下来。 林跃拍了拍手便走回原处休息,照例打开区域聊天面板,看看有没有想劫囚车的。 看了一圈没有人有如此胆量,如今加入反贼的玩家一部分被抓到变成俘虏,剩余一部分此刻正在四处而逃,但还有些公会在面板上招人。 如今有个安身之处很是难得,公会这一波可以说是赚到了,不少玩家寻求庇护。 林跃看着公会打出的一处处坐标,想了想没必要检举他们,他们与自己无冤无仇,如果举报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太狗了。 “出发!”涉间说道。 “出发!”蒙放使出绝技大喊,三万黄金火骑军连成一线,宛如一条匍匐的巨龙缓缓升起,向着宣化城进发。 一路无话,最终他们于即将日落之时安全抵达城池。 城池外早有文臣武将迎接涉间等人,待他们一到,便打开城门。 “蒙龙蒙虎,你二人就此回去吧,我带着蒙放前去。”涉间对二人说道。 “诺! 那末将便即刻赶回涿鹿城!”二人应道。 “多谢!”涉间拱手道。 “此乃末将职责所在!”二人说道,随后带领三万黄金火骑军调转马头,回到涿鹿城。 “嘿嘿,末将多谢将军,和他们待在一起,末将浑身不自在。”蒙放笑道。 “你们都是族内兄弟,怎么性格相差如此之大?”涉间笑道。 “他们两个从小就板着个脸,末将则是个滚刀肉。”蒙放嘿嘿笑道。 “进城吧!”涉间说道。 四人随宣化城的人走进城池,一路走向天阶传送阵。 天阶传送阵外,聚满了等待乘坐传送阵的人,甚是喧嚣。 “什么时候能传送啊,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快点啊,耽误了我的事你们赔的起么?” 人群中不断有人不满的发泄着,天阶传送阵再过几个时辰就不对他们平民开放,再想传送,就要等到明天了! “县令来了!”有士卒喊道。 随后他们看见宣化城县令带着一行人前来传送阵,顿时意识到这是有大人物来了!立马噤声收敛了心中的不满。 “那人是谁?”人群中有人好奇道。 “能是谁?就是涿鹿县的那群反贼头目呗,仗着有点武功便为非作歹,搞得民不聊生的!” “应该是他,听闻昨日反贼大败,主将被擒,看来是要押送咸阳城枭首示众了!” “就该这样!车裂都便宜他了! 我家邻居的女儿嫁到那里了,原本年年大丰收,地里收成好,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错! 可谁知反贼占领了那里,她丈夫被抓去参加反贼,周围邻居都跑到山中了,她怕丈夫回来寻不见她,且丈夫加入反贼,她以为反贼会放过她一家,便没有离开。 谁知几天后竟被一个小头目看上,将她抓到反贼的营地中去。 后来啊,丈夫战死,而她受尽侮辱,强撑着身子回到家里,发现两个刚满两岁的孩子都活活饿死在家中! 她接受不了这种刺激,直接投河了! 现在他爹带着她两个哥哥一路赶到河水下游准备将她捞出来埋葬,也不知道还寻得到不。”一人惋惜的说道。 林跃也是首次听说此事,便看向吕布,只见吕布也一脸难以置信! 他成天饮酒作乐,对基层武将疏于管理,不敢相信他们竟背着自己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群反贼,丧尽天良啊!”一老妪骂道,将手中的鸡蛋扔向吕布! 群情激愤下,无数鸡蛋、菜叶飞向囚车! 林跃和蒙放则是加快脚步拉着囚车,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而吕布则是神情木讷,任凭他们扔出鸡蛋菜叶等,也不躲闪。 周阳听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独自一人默默跟在后面。 一直走到天阶传送阵前,有士卒驻守后,他们才放弃了扔鸡蛋的举动,但嘴里仍是骂个不停。 “将军,请!”县令笑着指引。 “多谢。”涉间说道,率先走进传送阵内,蒙放和林跃以及周阳拖着囚车紧随其后。 “闭上眼睛。”涉间提醒道。 “传送阵启动! 目的地:帝都,咸阳城!” 第107章 二入咸阳 眨眼时间,几人便身处咸阳城! 几人走出传送阵,向外走去。 咸阳城天阶传送阵外,同样有一队军卒等候! “长城军团,将军涉间,奉命押送贼首吕布前往咸阳!”涉间身体挺直大声喊道,仿佛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卒。 “辛苦你们了,贼首交给老夫便可。”对面为首的头发有些许花白的武将说道。 “诺!”涉间喊道! 随后武将身后走出几人接过囚车,接替林跃。 “你在离儿手下效力?”武将问道。 “回禀通武侯,待末将抵达上郡后,便正式接受王离将军调遣!”涉间说道。 “好啊,你们先去休息,后日朝会,随我一同上朝觐见陛下。”武将笑了笑。 “诺!” 随后武将转身,涉间说道:“末将恭送通武侯!” 武将摆了摆手便离去。 通武侯? 林跃赶紧对这名武将使用识人术! 【姓名:王贲 武力:95 智力:91 统御:96 政治:88 魅力:85】 通武侯王贲! 王翦之子,王离的父亲! 大秦一统六国中,王翦与王贲父子二人合力灭了五个! 双双封侯后急流勇退,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他了! “林岳,可知此人是谁?”涉间笑道。 “将军称呼他为通武侯,想必是王贲将军吧。”林跃说道。 “你竟然知道?”涉间有些意外,随后说道:“通武侯自从四年前随陛下东巡后,便许久不曾露面,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来负责吕布的交接。” “走吧,任务完成了,随我休息去吧,等后日朝会,觐见陛下后,我们就可以返程了。”涉间说道。 随后涉间带二人前往一处酒楼处停下,长城酒楼! 酒楼并不奢华,相反外面很是普通,几人踏进酒楼后,林跃发现,里面也很普通! “这是长城军团的退役士卒所建,专为长城军团士卒而准备的住处,以后你来咸阳,只要出示长城军团的标识,便可入住。”涉间对林跃说道。 “狗剩子,三间房!”涉间对一个男子说道。 “中郎将大人!”男子笑道,随后改口说道:“不对不对,涉间将军!恭贺将军高升!” “别在这打屁了,你叫我什么都行,快去准备房间是正事!”涉间笑骂道。 “好好好!将军请随我来!”随后狗剩子一路将三人带至二楼。 “将军您看这几间房间行么?”狗剩子问道。 “什么行不行的,荒山野岭的我们也不是没睡过。 吉三呢?”涉间问道。 “吉三爷有事外出,晚上应该能回来,等三爷回来我叫您。”狗剩子笑道。 “可以。”涉间说道,随后几人便各自找房间休息去了。 林跃想了想和涉间说了一声,便起身前去城东。 还好这里离城东不算太远,林跃到城东后,顺着地址终于寻得一个米店。 “客官买些什么?”一个胖老板笑着问道。 “我找个人。”林跃手中一抖,一块令牌露了出来。 “不知客官怎么称呼,想找谁?”胖老板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直线,待看清令牌后便笑着问道。 “我叫林岳,韩谈这个人,老板可曾认识?”林跃问道。 老板没有回答林跃,而是拿出纸笔后对林跃说道:“客官留个地址吧。” 林跃写下地址后交给胖老板,胖老板接过来后微微皱眉。 “客官,您这地方,无论对谁,都有些不太方便。 小人自作主张,要不明日未时,客官来这里吧,您看如何?”胖老板问道。 “可以,多谢了。”林跃说道,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去。 确实如他所言,在那样的酒楼,韩谈一个宦官去的话就变的有些敏感。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跃来找他也是一样的。 林跃出来后一路返回长城酒楼,踏进酒楼发现涉间在大堂与几人有说有笑的饮酒,气氛甚是愉快! 林跃不想打扰他们,本想悄悄走过,可刚踏进大门便被涉间发现了。 “林岳,来!”涉间笑道。 “将军!”林跃无奈走了过去。 “坐,蒙放那小子喝了几杯就倒了下去,真给我丢人! 你顶上他!”涉间笑道。 “诺!”林跃应道,随后对桌子上其余两人拱手道:“林岳见过诸位!” “好俊俏的少年,快坐!”二人笑道,随后林跃入座。 “这是吉金,以前是大将军帐下黄金火骑军的中郎将之一,现在是咸阳城内的大财主,明日你将小阳交给他,他会将小阳的一切都安排好,其余你就不用管了。”涉间指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笑道。 “见过中郎将!”林跃起身拱手道,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吉三连忙将林跃按在凳子上笑道:“我退役很多年了,小兄弟称呼我三哥就行。” “这位是赵佗,是长城军团的将军,如今调任咸阳,后日与我等一同上殿觐见陛下。”涉间指着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笑道。 男子站起身举起酒杯笑道:“兄弟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二。”林跃同样端起酒杯说道。 “我比你大三岁,你叫我声兄长便是,我之前是涉间将军的副将,你我是一家人!”赵佗笑道,随后主动一饮而尽。 【姓名:赵佗 武力:92 智力:85 统御:91 政治:88 魅力:76】 这是日后秦末大乱时割据岭南,建立南越国的赵佗! 更是位活了百余岁,在位整整八十一年! “你小子,发什么愣呢!”涉间叫醒林跃。 林跃这才发现赵佗已经杯中的酒饮尽,连忙一口饮尽。 随后众人坐下,林跃不常饮酒,且这里的酒远不是上次燕来楼的低度酒可比,入口无比辛辣,才喝几杯便有些飘然之感。 这样下去,他便步了蒙放的后尘,日后指不定如何遭涉间嘲笑。 他打开系统商店,在商店中寻找一番,果真让他找到了一颗丹药! 【千杯不醉丹:服下此丹,包您千杯不醉。 有效期:十二时辰。 售价:20两白银。】 虽然有些许昂贵,但林跃还是选择了购买。 “来,喝!”涉间举杯道! 第108章 再见韩谈 翌日中午,林跃在床上醒来,只觉得嗓子跟冒烟了一样。 周阳在桌子旁正在看着书,见林跃醒来,倒了杯茶递给林跃。 “咕隆咕隆。”林跃将茶水喝完,向周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经午时一刻了。”周阳回道,随后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昨夜你喝到很晚,还是涉间大叔给你抬回来的。” 假药啊! 林跃不禁骂道,昨夜他只记得喝了很多很多酒,然后就断片了,现在脑子一片混沌。 “涉间将军没醉?”林跃问道。 “我看着涉间大叔不像喝醉的样子,倒是你,一直说着胡话。”周阳掩嘴偷笑。 “什么胡话?”林跃心中一紧,自己不会把真实身份透露出来了吧! “你答应让武德与马报国每半年来咸阳看我一次我就告诉你。”周阳笑道。 “这、长城军团军纪...” “每年一次也行!”周阳急道。 “成交!”林跃爽快道,对付这种半大孩子,任何事情都不能答应的太过痛快,不然你想象不到他们会得寸进尺到什么程度! “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周阳狐疑的盯着林跃。 “你快说吧。”林跃催促道。 “好吧,你说什么你爱你老爸老妈什么的,涉间大叔看你这样,还一直叹气呢。”周阳凑近了向林跃问道:“你爹娘也都不在了么?” “你爹娘才不在了呢!”林跃笑骂道,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还骂人呢! 可下一刻,他突然想起游戏中真正的林岳确实没有爹娘,而面前的周阳确实爹娘都不在了。 “对不起小阳,我有些激动。”林跃说道。 “没关系的,我理解你。 再说,我还有爷爷呢,涉间大叔说你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就连村子里的狗都让异人给剥皮吃肉了,相比之下还是你更惨。”周阳看向林跃,目光中带有些许怜悯。 “我...”林跃此刻哑口无言,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 “你如果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弟弟。 当然了啊,武德与马报国也是我哥啊,你是不是应该...”周阳眨着大眼睛问道。 “停,论辈分你应该叫我叔的啊!”林跃说道,怎么还有人比自己爱认亲戚。 “你才多大啊!”周阳撇撇嘴,随后又笑道:“你知道你还说了些什么么?” “什么?”林跃问道,自己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你一直再叫着什么半夏、半夏的,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么?”周阳笑道。 “不是。”林跃口是心非道,想了想开口道: “对了,你知道么,涉间将军已经将你托付给他的一个袍泽了,你就要去进学了。” “知道,我昨天就见过他了,等你们离开咸阳,我就进入学室,跟着官吏学习。”周阳稚嫩的脸庞上竟显得有些忧郁。 说起如今的大秦教育机构学室,林跃满满的吐槽,学室的出现,做到了法律之外无学,官吏之外无师的局面,完全是为成为官吏作准备。 但这也正符合涉间和老者对周阳的期盼,非常适合周阳回到辽西郡当个官吏。 “我个人的一点愚见,除了你日常学习的内容,你还要博采众长,别的学说也应当有所涉猎,将其中优秀的知识为自己所用。”林跃轻声说道。 “我会的。”周阳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行,那我就吃饭去了,你一起么?”林跃问道。 周阳摇摇头说道:“我吃过了。” “那我出去了,你不要乱跑啊!”林跃说道。 见周阳点点头林跃便踏出房门前去东城米店寻找韩谈。 林跃走进米店,依旧是昨日那个胖老板在里面。 胖老板抬头见到林跃,连忙笑着将林跃迎至后堂,后堂有个男子在那里坐着,胖老板将其赶走迎林跃坐下:“犬子不懂事,客官不要见怪,您稍等,韩公公马上便来,您先喝杯凉茶解解暑气。” “多谢。”林跃笑道,喝了一口确实感觉不错,见桌子上有本书籍,林跃拿起来看了看。 《素女经》? 林跃想起刚刚那名离开的男子,此书应当是他的,便将其扣上放在桌子上。 可过了片刻,他又将其打开,并喃喃自语道: “这游戏搞黄色不会被封么? 我还是用学术与批判的眼光替其他玩家鉴别一下吧。” 林跃刚翻开扉页,韩谈便至后堂,进门便喊道:“兄长!” 尖锐的嗓音吓了林跃一跳,翻手便将《素女经》扣在桌子上。 “兄长!你可算来看我了!”韩谈上来一把抱住林跃! “等等,贤弟你快起来,我给你的生殖丹你没使用么?”林跃问道。 “我给干爹了,等干爹出宫那天,干爹便能一展雄风了! 我也算尽了孝道。”韩谈说道。 “你干爹多大了?”林跃问道。 “干爹今年六十有五,再有两年,便能出宫了。”韩谈说道。 林跃有些肉痛,本想着韩谈用完能给他个反馈呢,谁知道竟给他干爹了。 而且他干爹那么大岁数了,要那玩意还有用么! 暴殄天物啊! “咦,兄长,这是什么?”韩谈注意到桌子上倒扣过来的书籍拿起来问道。 “嗯...这个是胖老板他儿子的。”林跃解释道。 韩谈翻开首页,看到映入眼帘的三个大字,不禁狐疑的看着林跃。 林跃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接着说道:“我还没看呢,不信你翻开看看。” 韩谈摇摇头说道: “不用了,我读春秋的。 这等书籍,兄长想看我差人埋几本送您,我这等人,看之无用。” “不用了。”林跃有些无语,自己竟然让韩谈看这种书,自己是怎么想的啊! “贤弟,我今天来此,主要是有一件正事与你说。”林跃赶紧转移话题,自己竟然连正事都忘了! “兄长请将。”韩谈说道。 “就是、就是伯母,可能有些情况了。”林跃磕磕巴巴的说道。 他在韩谈面前,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 “阿娘有什么情况?阿娘病了还是怎么了!”韩谈急切的问道。 “不是,没有,就是、就是伯母有喜欢的人了!” 第109章 冯才入赘? “阿娘有相爱之人了?”韩谈不断喃喃自语,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贤弟...”林跃想要劝道。 “财老板!上酒,今日有喜事!”韩谈突然大笑道。 “贤弟,你怎么了?”林跃问道。 “奴婢自从被卖入宫中,已过了十六年,阿爹也去了十六年。 阿娘独自一人抚养我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十六年。 这其中的艰辛,我又何尝不能体会。 如今阿娘寻得良人,我又怎能不开心!”韩谈笑道。 “这么说也有道理。”林跃赞同道。 “兄长,今日一定要陪我小酌几杯。”韩谈笑道。 “这是自然!”林跃笑道。 “酒来了,东居阁的好酒好菜,韩公公慢用。”胖老板亲自端着四菜一瓶酒放在桌子上。 “辛苦财老板了。”韩谈笑道。 “韩公公见外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事叫我。”财老板笑道,说完便退了下去。 韩谈给为林跃倒了一杯,随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也不言语,仰头就灌了下去。 “咳咳!这酒,真是辛辣!”韩谈眼泪被咳了出来,感觉一股辛辣之感从嗓子一直传到腹部。 林跃浅唱了一口,发现入口绵柔,问道:“贤弟莫不是第一次喝酒?” “这都被兄长发现了!”韩谈笑了笑,随后拉着林跃的手说问道:“兄长快与我讲讲与阿娘相爱之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啊,他叫冯才,原先是鹤野城主簿,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兢兢业业,做事一丝不苟! 就是长得有些着急。”林跃想了想之后说道,冯才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着急?”韩谈有些不懂。 “就是有些显老。”林跃笑道。 “好啊,老点才能对阿娘好!为人正直更是好了!军中主簿出身,为人定是不差!”韩谈笑道,显然很满意。 “他如今是做什么的?”韩谈接着问道。 “村长,侯家村的村长,也就是我的封地。”林跃说道,村长一职,说出去也算有面子了! “什么?侯家村!”韩谈难以置信道。 “伯母没有与你说么?”林跃问道。 韩谈摇了摇头,一滴热泪无声的落入清酒之中,随后又一次端起酒杯,对林跃说道: “兄长,别说了,我什么都懂! 咱俩的情谊,韩谈是万死难报, 都在酒里!干了!” 林跃有些傻眼,也跟着喝了一杯,不禁纳闷道,这没喝过酒,怎么酒词一套一套的! “对了,刚刚说道哪了? 对,村长,村长不错,他有孩子么?有几个?”韩谈问道。 “没有孩子,他近三十年从军生涯,不曾娶妻,更别谈生子了。”林跃笑道。 “好!太好了!”韩谈用力拍了下桌子,等反应过来止不住倒吸凉气! 但还是强忍着说道:“没有家庭纷争,太好了!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那是再好不过了!”林跃也很开心,韩谈一桩心事了解,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对相爱之人。 韩谈从怀中掏出五十两白银拍在桌子上,豪气云天的说道:“兄长,这钱你给冯才,告诉他好好对我阿娘,这是聘礼,等成亲之后,还有钱财!” “这是?”林跃有些纳闷,应该是冯才给韩母钱财才对,怎么反过来了,并且二人也不一定就要聘礼啊! “我要他嫁入我侯家!”韩谈说道。 “入赘?”林跃倒吸口凉气! “有何不可?”韩谈尖着嗓子问道! “好好好,咱们暂且不提这个,伯母与冯才二人只是有这个倾向,等真正好事成了那天,再和你说也不迟。”林跃笑道。 “好,兄长找我还有何事么?”韩谈笑道。 “有个人,不知你听说过没。”林跃问道。 “兄长请说,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玄,之前担任御史之职。”林跃说道。 上次叶玄派定彦平来杀他,若不是赵云相救,他怕是退出游戏了,一但在长城军团消失六天,自己便会暴露,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他现在对叶玄没有丝毫了解,得调查详细了,自己才好徐徐图之。 “可是那个年轻御史?”韩谈问道。 “对,就是他!”林跃点头道。 “兄长与他与间隙?”韩谈问道。 “有。” “不太好办。”韩谈有些为难之色,接着说道: “他走了中车府令赵高的门路,且与公子胡亥有些牵扯,最近风头很盛,少有人想招惹他。” “这些我知道,有没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林跃问道。 上次曹操与他说过赵高是叶玄的靠山,他想知道韩谈有没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消息。 “有倒是有一个,不过不知道是否准确,只是一些传闻而已。”韩谈神秘的说道。 “什么传闻?” “燕来楼名妓李师师,兄长可曾听闻?” “怎么了?”林跃想起上次花魁中最后便是叶玄拔得了头筹,难不成还有后续? “公子胡亥对李师师甚是喜爱,但碍于身份难以相见,传闻叶玄准备将李师师送予公子胡亥的府上,以博得公子胡亥的欢心! 这是上次我的一个朋友侍奉二人时偷听到的消息。”韩谈笑道。 “我知道了,多谢!”林跃笑道,他心中已有计划。 虽然不能让他伤筋动骨,但恶心恶心叶玄还是可以的。 至于暗杀之类的,只要叶玄不踏出咸阳城,那自己就永远没有机会。 侠以武乱禁,始皇帝对此深恶痛绝。 “兄长这是什么话,兄长的恩情,谈万死难难报,区区几个消息,兄长就不要折煞我了。”韩谈摆了摆手笑道: “兄长,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当差,兄长这次能在咸阳待多长时间?” “明日觐见陛下后,应该就回离开。”林跃说道。 “那下次兄长来咸阳,可一定要来找我,还是这个地方。”韩谈牵着林跃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贤弟放心,一定一定。”林跃不露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拍了拍韩谈的肩膀。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兄长相见,谈去了...”韩谈三步一回头,最后消失在街角。 “唉...” 第110章 咸阳宫 林跃叹了口气,一路回到长城酒楼。 上到二楼来到涉间的门前,想了想敲响了房门。 “进!”涉间的声音传来,林跃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涉间揉着脑袋坐在床上,面露一丝痛苦的神色。 “将军!”林跃拱手道。 “没看出来你挺能喝啊! 我们三对一差点没干过你,赵佗现在还没醒呢。”涉间说道。 “侥幸侥幸。”林跃笑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直说。”涉间说道。 林跃想了想,将叶玄派定彦平暗杀自己的事情对涉间说了出来,不过刻意掩藏了自己是玩家的事实。 并将叶玄准备将李师师送到胡亥府上的事情告诉涉间。 “这个好办,我一会让吉三派人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他对三教九流之人很是熟悉,这件事对他来说很容易。 不过这个叶玄太丧心病狂了,连李沐都敢动,这要是李沐身死,八个赵高也保不住他!”涉间有些咋舌。 “他的主要目的在我,且也没有证据就证明那人就是叶玄的人。”林跃回道。 “在丞相李斯面前,还要什么证据,只要他心里认为是叶玄,叶玄在朝堂之上便会寸步难行。 这件事交给我,一个八品的御史,背靠两棵大树就这么猖狂,日后指不定再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涉间说道。 “这会不会带来些麻烦?”林跃问道。 “什么麻烦?难道要让你吞下这口恶气不成? 再说赵高多有不法之事,上次若不弃陛下念着旧情,赵高就要被大将军的弟弟依法诛杀,没想到如今还是不知收敛! 公子胡亥虽然受陛下宠爱,可公子扶苏无论德行还是能力,都远远不是他能比的上的。 陛下春秋鼎盛,公子胡亥便早早出来拉拢人心,你我都知道的事,你以为陛下会不知道? 还是说你怕了?”涉间反问道。 “我倒是不怕,我是说为您和吉三哥带来麻烦。”林跃解释道。 “你且放心就好,吉三做事滴水不漏,不可能被他发现。 而且就算万中之一的概率被查到是我们做的,那也得等公子胡亥上来之后才能对我等做出威胁,你认为公子胡亥能上来的几率有万中之一么?”涉间笑道。 林跃很想将秦二世胡亥的名头告诉涉间,可却不知该怎么提醒。 “你且放心,陛下春秋鼎盛,我看没有个二十年还轮不到他们操心这些事,而我们就更简单了,刀剑无眼,我能不能活二十年还两说呢,可能再过两年我就去了呢!哈哈哈!”涉间哈哈大笑,甚是洒脱。 林跃闻言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按照历史,始皇帝还真就没多长时间可活! 而林跃最担心的便是害怕涉间一语成谶。 他有些后悔请求涉间帮忙了,之前只想着计划,没考虑到风险,如果涉间因此事受自己连累,他无法原谅自己。 涉间看林跃的状态,赶忙快走两步扶住林跃: “你昨夜醉的不成样子,如今站不稳了吧。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清晨还要觐见陛下,我们寅时就要在咸阳宫等候,丑时就要出发,你尽早休息,拿出最好的仪态来。”涉间提醒道。 凌晨一、两点就要出发,三点就要到咸阳宫! 这起的也太早了! “别这副样子,我们不总上朝,对于我们来说再苦也是荣誉。那群文官早已习惯这个时间,到时候不要丢人。”涉间笑骂道。 “将军,我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林跃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你就不要操心了,没有平白无故让你受委屈的道理,更何况你还是我兄弟。 单不说吉三与你也有袍泽之情,况且他与赵高也有间隙。 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帮你。 甚至,他还要感谢你找到他们的把柄,替他出口气!”涉间笑道。 “吉三哥与他们有仇?”林跃好奇道。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快去休息吧。”涉间显然有些不愿提起,随口敷衍道。 “诺!”林跃说完便退了出来。 林跃回来房间便修炼起《杀神诀》,感受一股奇妙的气息在体内运转,随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林岳,起来了。” “谁啊?”林跃囔囔两句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 “将军。”林跃艰难的的睁开双眼看到涉间正在拍他。 “快洗把脸去。” “好。”林跃看了眼窗外,一轮明月挂在空中。 一盆凉水浸在脸上,使他打了个寒颤清醒了许多。 随后擦了把脸便和涉间一起下楼,来到一个桌子前坐下。 赵佗和蒙放已坐在桌子前,桌子上一盘小菜四碗热粥散发着阵阵热气。 “来吃些,等下朝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涉间笑道。 “昨日小兄弟真是海量,现在我脑子还有些昏沉沉的。 小兄弟多吃些,这粥养胃。”赵佗笑道,率先拿起了粥喝了起来,期间不忘将小菜往林跃的方向推了推。 “多谢兄长。”林跃对赵佗笑道。 随后吃了起来,配上小菜,确实无比美味,胃里暖暖的。 几碗粥下肚,几人擦了擦嘴,便回楼上穿上铠甲。 黑色的甲胄显得几人威武不凡,四人借着月色前往咸阳宫,月光将几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映射在这充满厚重感的墙上。 此刻咸阳城中街道上很少有行人,最多的便是一队队的巡夜甲士,每次见过四人便要询问一番,毕竟在夜晚身穿铠甲的武将可不多见。 终于在五六波巡检后,四人到达了咸阳宫外。 此刻咸阳宫外已有很多文官在此等候,他们有些相互交谈,有些则独自站在一旁,像隐匿在暗中的蜘蛛,静静看着其它生物撞到他们编织的网上,在张开血口前,只是默默观察着一切。 “来了。”王贲轻声说道。 “通武侯!”四人同声说道。 “上次见你俩个,还是灭齐后。 如今再次来到这咸阳宫前,有什么感受?”王贲笑了笑,在夜空下显得有些神秘。 赵佗想了想,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随后涉间笑道: “上次我们走到了这里接受封赏,没进入麒麟殿中。 当时人太多,光顾着兴奋了,最后连咸阳宫是什么样子记得都有些不太真切了。” “哈哈,随我来吧。 这次你们只是观礼,应该没你们什么事。”王贲笑道。 随后宫门缓缓开启,一行人依次走了进去,四人则随王贲踏入了咸阳宫。 第111章 麒麟殿 众人依次进入麒麟殿,涉间四人处在中间偏末尾处,跪坐在垫子上。 林跃则是忍不住看向最上方身着黑色龙袍的始皇帝,想要看一看这个传说之中的祖龙,却被通天冠所遮挡住。 只见那冠冕上共有十二旒,每条旒上贯十二块五彩玉,从上至下为朱、白、苍、黄、玄,遮挡住了始皇帝的真容与目光,显得更加神圣与神秘。 “臭小子,别看了。”涉间偷偷怼了怼林跃,低声提醒道。 “怎么了将军?”林跃下意识问道。 “不要逾礼。”涉间说道。 “好的。”林跃点点头。 心中暗暗思索,最后再看一次! 【姓名:?? 武力:??? 智力:??? 统御:??? 政治:??? 魅力:???】 卧槽? 林跃有些吃惊,识人术又失效了? 难道说... 不待林跃细想,他心中便狠狠一颤,因为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始皇帝冕旒之后目光在盯着他! 而始皇帝冠冕之下的嘴角,仿佛露出一抹说不清的笑容。 林跃回过神来,赶紧低头目视脚下,随后大殿中洪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启奏陛下,上谷反贼吕布带到!” “传!”秦始皇挥挥手,便有两位甲士将吕布带到麒麟殿中。 吕布身高九尺,虽然全身经脉被锁,但单单气势而言,还是远胜大殿之上的许多人。 吕布被一步步押送到殿前,也许是秦始皇的气势压倒了吕布,他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最终跪在大殿之上。 “大胆反贼,如今我大秦四海升平,海晏河清,一副盛世之景象,你何故造反?”一位臣子走出来大骂道。 吕布只是低下头颅,不曾回答。 随后大殿内林跃身后不远处的许多大臣接二连三的站起来大骂吕布,那是一个口吐芬芳,舌灿生莲! “兄弟,他们是什么人,咋这么猛啊?”林跃好奇道,扯了扯旁边一个文臣的衣袖问道。 看他一副有些无趣的样子,想来早已习惯这种情况,应当对此比较了解,更何况他年龄不大,看样子比较好说道。 “他们啊,一群御史罢了,屁用没有,就是嘴皮子厉害的紧。”那名文臣看了眼林跃,见他一副武将装扮,便笑着对他说道。 “怪不得。”林跃了然,原来是一群御史,随后又望了几眼,因为离得不近,所以没有找到叶玄。 “小将军如何称呼?”那名文臣见林跃仪表不凡,便开口问道。 “大人说笑了,末将林岳,堪堪都尉,当不得将军的称呼。”林跃笑道。 “欸,此言差矣。 我看你我年纪相仿,便当得都尉,日后怎么就当不得将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因为吕布才来到这的吧?”那名文臣笑道。 此话一出,涉间三人同时回头看向那人。 “你咋知道的?”蒙放忍不住问道。 涉间拍了下他的脑袋示意他闭嘴。 “呵呵,我总在这里,你们面生,且贼首吕布刚刚被押送咸阳,很容易便能猜到。”那名年轻文臣笑道。 “先生大才,不知先生怎么称呼?”林跃笑道,感觉面前的人不一般。 “当不起先生的称呼。”年轻文臣摆摆手,随后正襟危坐道:“文学掾,司马懿。” 文学掾是个什么官职? 林跃本想问问涉间,可突然反应过来,卧槽,这是司马懿啊! 【姓名:司马懿 武力:70 智力:93 统御:86 政治:92 魅力:90】 这是少年时期的司马懿! 虽然不是究极形态,但也足够碾压大部分人,看着让人无比眼馋! 林跃很想从背后喊他一声,看看他是否真的是狼顾之相。 可如今二人相邻,这个想法注定不能实现。 林跃挪了挪身子,刚想开口与司马懿说说话,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众爱卿以为,应该如何处置他?”始皇帝问道,平淡的声音响起,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位老臣开口说道: “禀奏陛下,微臣以为,对这种叛国的反贼,应当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其余头目,应该一一处死,以绝后患。 其余反贼,则应依照律法,劳役悔过。” “臣附议!” “臣附议!” 大殿之上不断有人站出来支持重法处刑,杀掉吕布,以免有人生出不臣之心! “你看,大殿之上这么多人支持处死他。 依我看来,不出意外的话, 马上就要出现意外了。”司马懿神秘的笑了笑。 “什么?”林跃被他的急转弯搞得有些发懵。 “其实你看,前面的几位大佬,没有一个人出声附议。”司马懿对林跃努努嘴说道。 林跃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 很快,便有人站了出来。 “禀奏陛下,微臣以为,吕布虽于上谷郡作乱,但危害较轻,且之前有悔改之象,何不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上谷郡两县,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林跃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能说出危害较轻这么脑瘫的话。 他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这个脑瘫不是别人,就是藏在御史之中的叶玄! “臣附议,吕布之前虽有不臣之心,可如今皆已改过,况且只有大将军蒙恬能够降伏吕布,足以说明此人的实力。 如今吕布被陛下的煌煌天威所感化,愿归顺大秦,我大秦岂不是又得一员虎将?”大殿前方有一人站了出来,林跃用识人术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赵高。 随即稍稍一想便大致明白了情况,吕布这是被叶玄惦记上了。 先是出言相救吕布,再有赵高附和,如果始皇帝同意饶他不死。 先不论这个恩情吕布是否能记在心中,单说吕布想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这朝堂之上立足,一定会先依附赵高! 近水楼台先得月,叶玄的这个算盘打的精明! “小臣之前实乃为奸人所误,如今已明白陛下的煌煌天威、人心所向。 小臣愿戴罪立功,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布见有转机,马上头怵地大声说道! 第112章 无形大网 短暂的沉默后,吕布被两名甲士带了出去,先行关押,此事容后再议。 林跃看向叶玄,发现叶玄会心一笑,更加坚定了内心的猜测。 不禁心中暗叹,连吕布都想收服,怕不是不知道历史?还是不知道方天画戟的隐藏属性? 更何况吕布第一任主公,那名将吕布卖到了据说五千万龙币的玩家,还没完成交易收到货款,便被吕布反杀,手下更是被吕布全盘接收,万千心血,全部为吕布做了嫁衣。 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此前车之鉴,还敢这般,难不成是茅房里打灯笼。 找屎? “启奏陛下,臣弹劾御史叶玄,欺下媚上,将京城名妓李师师送往公子胡亥府上,妄图讨好公子胡亥。 如此行径,臣请重罚之!”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刚刚还满心欢喜的叶玄宛如一盆凉水灌在头顶,笑容就此定格! “臣也听闻这则消息,御史叶玄蓄意讨好公子胡亥,如此佞臣,实为御史之耻,臣请陛下将此人逐出御史台,重罚叶玄!” 不久便站满了御史出言状告叶玄,这一幕看的满朝文武有些惊奇。 “将军,还是他们文官会玩啊!”蒙放感叹道。 “闭嘴。”涉间提醒道。 就连叶玄看着四周皆是检举自己的御史,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平日没少一同流连燕来楼,称呼道弟的喝着花酒,今日怎么全都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甚至都没有一个人事先提醒一下自己? “启奏陛下,微臣冤枉,微臣从未做过此事!”叶玄连忙说道。 如今无论做与没做,在这满朝文武面前都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一个佞臣的帽子怕是跑不掉了! “如今满城风雨,你难道还想颠倒黑白不成?”叶玄身旁一御史站了出来大声喝问,同时还用眼角瞥了一眼叶玄,充满了不屑之色! 叶玄心中焦急,他前夜刚刚和胡亥提起这个想法,怎么今天就被抖搂出来了! 更何况为何都揪着他不放,自己花钱给胡亥放松放松,怎么全都指责他,没人说胡亥一句。 明明胡亥才是当事人! “你可还有话说?”秦始皇问向胡亥。 “儿臣从未见过李师师,也不知李师师是何人! 御史叶玄确实与儿臣提起过这件事,但被儿臣拒绝。 请父皇明鉴!”胡亥见始皇帝问向自己,不得已出班说道。 叶玄此刻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心如死灰! 但无论心中如何愤恨,还是要顺着胡亥的话,维护胡亥的形象: “微臣酒后胡言,公子胡亥拒绝臣后,臣便自知失礼,掩面而退。 微臣万万不敢欺瞒陛下,请陛下明鉴!” “此事由廷尉彻查,丞相李斯督办。 待查明结果,再上报处置!”秦始皇一槌定音,整个大殿无人再揪着不放。 “即日起,胡亥禁足一月,直至查明真相,水落石出。”秦始皇说道。 众大臣拱手称是。 叶玄也松了口气,只要不马上处罚他,公子胡亥与中车府令赵高站在自己一边,事情便有转机。 林跃则是感到有些奇怪,这种事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查? 更何况不是说始皇帝有个情报组织黑冰台么?这种事应当早在始皇帝的桌台上放着,怎么还给了期限? 莫不是不想处罚胡亥? 他总觉得这个朝堂上有些奇怪,却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林跃又偷偷望了一眼始皇帝,总觉得他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大殿之上的诸人。 随后又接连出现许多大臣拿出面板,一件件事的禀报。 其中什么百越战事,三十六郡各郡的情况,甚至连官员任命都拉到麒麟殿上谈论。 永远是大臣们斗的激烈,而始皇帝则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直到最后时刻才盖棺定论。 林跃正襟规坐时间长后,腿很是不舒服,不断转换着姿势。 “林岳,再忍一忍,马上结束了。”涉间说道。 他也一副浑身难受的样子,不过却不像林跃一样,仍旧正襟规坐一丝不苟。 林跃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对正襟规坐有些抵触,其余人看不出丝毫异样,这个时代,正襟规坐好像是基本礼节! 想到此处隐秘的轻揉双腿,努力保持自己的姿势。 期间他也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例如曹操被大臣举荐,在担当都尉期间,不畏强权当庭杖杀权贵亲属,据传京师敛迹,无敢犯者! 始皇帝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官员,没有在意举荐之人的小心思,他仍旧同意了将曹操升为东郡东阿县县令的提议。 这种明升暗降的操作,始皇帝并不在意,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在他看来,曹操能否造福更多的大秦子民远比这些更重要。 也不知曹操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男爵林岳走上前来!” 林跃见点到自己名字,有些发懵,不是说自己只是来观礼的么? 涉间也愣了一下,随后推了林跃一把,林跃站了起来出班。 “微臣林岳见过陛下!”林跃弯腰拱手致礼,内心则很是慌乱。 众多大臣回头看向林跃,心想此人是谁?为何自己没有听过? 可一见到他,首先便是惊叹于他的样貌,其次便是心生好感,莫名觉得有些亲近! 而叶玄听到这个名字,则是气的有些牙痒痒! 没想到他也来了咸阳,还参加朝会觐见陛下了! “林卿现居何职?”始皇帝座于上首问道。 “微臣现任长城军团都尉!”林跃说完抬头与他遥遥相望,总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撞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上! “林卿于鹤野城下独战反贼,挽救数十万大秦子民于水火之中,直至重伤,依旧奋战不止,实为我大秦军士之楷模。 着升为校尉一职!”始皇帝声音平淡。 他心中有些讶异,这件事不是都赏赐他了么?一个男爵爵位蒙恬大将军都说有些高了,怎么如今还有封赏? “谢陛下! 臣定当为大秦流干最后一丝鲜血,护我大秦万世昌隆!”林跃大声说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好,希望如你所说。 退下吧。” “诺!” 第113章 校尉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官职:“校尉”的玩家】 【奖励玩家天阶兵书:《孙子兵法》!】 天阶品质的孙子兵法?与普通的孙子兵法有什么不同? 还不待林跃细想,始皇帝便宣布退朝,林跃随众人走了出来。 最终卫戍军的将军李渊,被封为太原郡郡尉,太原将军! 赵佗则从长城军团的将军,迁任为中尉军封号将军,与中尉军的另一位封号将军赵匡胤一同隶属于卫戍军下,受九卿之一的中尉调遣。 “赵佗,你这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涉间笑着对赵佗说道。 “恭喜兄长!”林跃附和道。 “二位就不要调侃我了,我有今日,全赖将军提携。”赵佗对涉间拱手道。 “这是哪里的话,这些全是你自身的努力的结果。”涉间笑道。 “将军说笑了,我明日上任,不妨一同前去小酌几杯?”赵佗建议道。 “恐怕不行,如今观礼结束,我们要马上返回上郡。 我这兄弟刚刚升为校尉,我还要尽快安排好他的属下呢,不然岂不成了光杆将军了。”涉间笑道。 “如此甚是可惜。”赵佗有些惋惜道。 “等我下次来,我们大喝个三天三夜,不醉不归!”涉间拱手离别。 “如此甚好,我在咸阳等着诸位!”赵佗笑着与几人拱手,随后离别。 “走吧,回去。”涉间说道。 随后涉间一行人先回到长城酒楼,踏进酒楼便看到吉金在大堂等着他们。 “吉三,准备好好酒好菜,赵佗升任中尉军的封号将军了,晚上你这里少不了热闹。”涉间看到吉金便笑道。 “竟然直接成了封号将军?”吉金有些不可思议。 “赵佗武艺谋略无一不通,为人又凶悍狠辣,得到陛下的青睐乃是常理之中,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涉间对吉金说道。 “狠辣?”林跃有些纳闷,看赵佗平易近人,怎么能和狠辣沾上边? “你参军的晚,自然是不知道的。 赵佗原先是黄金火骑军的一员,当时和你一样,都是都尉。 曾经他与匈奴人野外相遇,一万对十万,孤身闯阵,一路夺旗斩将,最后闯入中军生擒匈奴主将。 赵佗在十万匈奴人的注视下,将匈奴主将的脖子扭下来,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满脸鲜血尤不自知,吃的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他将手中的美食扔在一旁,露出满是鲜血的红牙,看着匈奴骑军,仿佛在寻找下一个可口的美食,吓得匈奴人四散而逃! 从此他便在黄金火骑军中闯下赫赫威名,大将军曾有意等顾冉退伍,让他接替顾冉,成为封号将军,没想到被陛下调到卫戍军中。” 涉间解释道。 吉金露出向往之色,能够在万军丛中做出如此壮举,怕是当即战死也是值得。 而蒙放则是一副忌讳莫深的神情,怕是绝不想回忆起当时的神情。 林跃想起温文尔雅的赵佗,绝对想不出来在十万匈奴骑兵的注视下赵佗到底是怎么吃的,但他从心中暗下决心,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因为他突然想到赵佗看他的表情与自己看美食的表情一样,无论是不是“和善”这个天赋的原因,他都不敢去赌。 “吉三,我要回上郡了,小阳还要交给你照顾,费心了。”涉间看了眼二楼说道。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吉金笑道。 随后林跃去了二楼找到周阳,交代了自己与涉间将要离开的事,将他带了下去。 “林大哥,别忘了让他俩来看我。”周阳开口道。 “知道了。”林跃笑道。 没想到武德与马报国还能与周阳生出一段友谊。 随后将周阳带到楼下,便和蒙放去外面坐着,给二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蒙兄弟,一会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去么?”林跃问道。 蒙放摇了摇头说道:“我怕是不能了,我身为黄金火骑军的一员,本就是要护卫大将军的,这次若不是押送吕布,我也没机会出来。” 两人闲谈几句,便恢复了沉默,一柱香的时间,涉间便和吉金走了出来,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能看的出来二人很是开心。 “走吧。”涉间笑道,随后四人上了马车,一路赶赴咸阳城外天阶传送阵的位置。 蒙放独自一人乘坐前往代郡的传送阵而去,他将在代郡等着黄金火骑军的大军。 “保重!”吉金拱了拱手,他与涉间之间根本不用多说些什么。 涉间也拱手回礼,随后带着林跃前往前往上郡的传送阵,等待传送。 很快,百人聚齐,随后士卒的一声传送阵启动,二人闭上双眼。 等到再睁眼时,已处在另一座城池! 肤施县,上郡郡城。 走出传送阵后,身为郡城,肤施县照比咸阳帝都,落后了不止一个档次。就连和辽东郡的襄平郡城相比,也是多了一丝荒凉之感。 “这里就这样,之前我们没来的时候,总有匈奴人来劫掠。 现在因为还有供养长城军团的千万士卒,所以劳役已多了些,精气神就消磨了大半。 等到彻底打跑了匈奴人,这里的处境也就会好一些了。”涉间看出了林跃所想,开口解释道。 林跃无声的点点头。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和我说说,陛下为何给你升官? 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涉间突然问道。 “嗯? 什么什么事情?”林跃有些不明所以。 “别装傻! 满朝文武那么多人,为何陛下不升别人的官,偏偏升你的官职?”涉间瞪了林跃一眼。 “将军,我真的不知道!”林跃有些心虚的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了一句:“我也很纳闷,明明之前都封赏了我男爵爵位,为何又升我做校尉!” “行了,走吧,我带你去驻军的地方。”涉间还是满脸的不信任,这让林跃有些受伤。 他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为啥又升官了! 难道是自己的天赋使然? 他摇摇头,与涉间一同跨上战马,前往上郡北境。 二人驾马赶到一处名为神木的小城附近! “这是上郡北境,我们军团驻扎的地方!” 第114章 孙子兵法 林跃面前的军营,更像是一座兵城! 三十万人的驻地,满是肃杀之感。 涉间与林跃走到大营前百步便被拦下,涉间非常配合,直到验明身份后才放二人进营。 涉间直奔军中大帐! 先是与监军密谈,随后便召集都尉及以上武将入帐。 “末将参见将军!”大帐之中聚集近五十人,林跃身为校尉也在其中。 “座!”涉间挥手,众人依次落座。 “废话我就不说了,我叫涉间,你们中有人认识我,有人不认识我。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都是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兄弟了。 我来这只有两件事,一是打匈奴,二是升官。其实这两件事也相当于是一件事。 那就是打匈奴! 你们好好表现,我升官了你们也能跟着升官,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听从号令! 丑话说在前头,不听号令的,别怪我军法从事! 现在,依次报出名号!”涉间沉声道。 随后为首的几名校尉依次站起身来喊道: “末将刘合,现居骑军中郎将一职!” “末将高汇,现居步兵中郎将一职!” “末将......” 林跃粗略的用识人术扫了一眼,发现大多数校尉都是高阶武将的境界,而都尉,则大多数都为中阶武将。 直至最后一人汇报完,涉间这才面露笑容:“都是好汉子!你们先下去吧,照常训练,不得懈怠!” “诺!”众人齐声喊道! “林岳,你先熟悉熟悉环境,我去见王离将军!”涉间说道。 “诺!” 随后一名甲士带林跃前往离大帐不远处的一处营帐,接着对林跃说道:“林校尉,暂时先委屈您一下,等过几天您的部队来了,我再安排你们的驻扎。” “这已经很好了,再说了,当兵哪里有委屈不委屈的。”林跃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名甲士看着笑起来温润如玉的林跃,再配上他的样貌,不自觉内心高看了几分。 “我叫于浩,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于浩笑道。 “多谢!”林跃拱手道,随后于浩回礼后便离开。 林跃则是回到营舍内,拿出天阶兵书《孙子兵法》。 他想看一看它与普通的《孙子兵法》到底有何不同! 他对《孙子兵法》的了解,除了知道是兵圣孙武所着外,便只知道一句兵者,诡道也! 其余则一无所知。 打开《孙子兵法》第一页,林跃轻声读了出来。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开篇这句大气磅礴的话,便是给为将者的警示。 告诉为将者,带兵征伐时,应当做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戒慎恐惧,始终以一个谨慎的态度对待战争! 而林跃仿佛进入另一个空间,他已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处于战场之上! 他好像正在看一场电影的观众,又仿佛是身临其境的亲历者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醒来,同时鸡鸣声响起,发现竟是清晨。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校尉 功法:《杀神诀》(二层53%) 武力:56 智力:32 统御:24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33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好家伙,读完一篇《计篇》后,统御便涨了1点,如果读完全部十三篇,岂不是要涨十三点统御? 而且第一篇的熟练度才为熟读,上面还有滚瓜烂熟与为我所用,如果每个加一点统御,这篇天阶的《孙子兵法》岂不是能让他涨三十九点统御! 最重要的是,这个天阶兵书,完全为他解决了一读书就发困的毛病,是全自动身临其境般体验的! “林岳,出来!”涉间掀开林跃营舍的门笑道。 “诺!”林跃见是涉间,便随他来到营地之外。 “看,这都是你的部下!”涉间豪迈的大笑! 林跃看见一望无际的白马黑盔甲士站在大营前! “这是两万名骑军与战马,我昨日让王离将军挑选出来的白马,你的白马义从现在就可以组建了!”涉间看着林跃难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大笑,至于这其中的艰辛,他却丝毫没有提及。 “多谢将军!”林跃说道,两万匹黄阶中品的白色战马,能短短一晚便凑齐两万,这其中肯定不会如同涉间所说那般轻松。 “你我之间,何必说谢。 好好干,这里交给你了!”涉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向大帐走去。 林跃一时望着这么多人,也不知该如何训练。 “大家今日先行安营扎寨,明日便开始训练!”林跃想了想随后说道。 “诺!”两万士卒井然有序的建造营舍,林跃则趁此机会赶紧回到营舍补习白马义从这个特殊兵种的训练方式!。 林跃回到屋内思索一阵,觉得自己的统御实在太低,才24点,还是回到现实之中在论坛上看有没有玩家总结特殊兵种的经验,这样才好训练士卒。 林跃眼见士卒今日建造完营舍便没有时间训练,便吩咐下去建造完成便休息,此话一出士卒的动作都加快几分。 林跃则选择了退出游戏。 回到现实,他在《问鼎》的游戏论坛上搜索,很可惜没有玩家有特殊兵种的训练经验,望着天外夜色,林跃叹了口气。 忽然他发现外面男男女女比往常要多了一些,不远处的电子大屏幕上也有些许的节日氛围。 “小艾,现在是什么时间?”林跃问道。 “主人,现在是2060年2月14日23时11分,情人节!”智能家居机器人回道。 “怪不得。”林跃站在窗前俯视街道上的男男女女,皆是洋溢着笑容。 他在游戏中便时常征战沙场,没想到回到现实中,竟然又是一个炮火连天的晚上。 林跃静静观察着夜晚繁华的都市,不禁感叹这房子是越来越不隔音了。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发现战斗已经打响,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无奈只能早早回到游戏内。 但在那之前,林跃拿出手机,指尖微微动了动,随后又长按删除。 他犹豫再三又一次敲出一行字,沉默良久后再次删除。 他落寞的走到床边将手机扔在床上,俯身将营养液倒进游戏舱后,进入游戏。 随后漆黑空荡的房间内,床上的手机毫无征兆的亮了一下,最终又重归黑暗。 第115章 杜氏兄弟 “呼!” 林跃醒来,外面士卒的操练声传入耳中。 昨夜修习一篇《孙子兵法》对他的精神消耗太大,从现实中回到游戏后,没忍住睡了一会,没想到就睡过了头。 看来只能循序渐进的修炼了,天阶品质的兵书,果然不同凡响。 他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走出营舍,发现两万士卒皆已有序的开始常规操练。 这两万人马完全由长城军团的新老骑卒组成,比例各占一半,这还是涉间费尽心力要过来的。 大秦的骑卒皆由精锐步卒抽调而来,他面前的一半新骑卒都要比辽东郡的普通骑卒强的多。 这些骑卒目前只安排了百将一级及以下的职位,其余涉间没有安排,想必是为林跃的人留下空缺。 但有两人除外,涉间说这两人有些勇武,是他费了挺大劲才要过来的,要林跃重视一些。 这二人乃是兄弟,暂时分管这两万人马,具体职位则等大军到达上郡后再由林跃安排。 “末将杜桐(杜松)参见校尉!” 二人见林跃走来,便拱手参拜。 林跃见此情形明白二人应该就是涉间所说的二人了。 【姓名:杜桐 武力:84 智力:75 统御:73 政治:66 魅力:69】 【姓名:杜松 武力:83 智力:72 统御:74 政治:68 魅力:68】 林跃猛地一看,心想涉间还真是厉害,给自己弄来这两名虎将! 杜桐是明朝万历年间的延绥总兵,一生斩首数为一千八百级!被明史评价为“时服其勇!” 先后多次因一点小事被罢官,又多次因边事紧急而被启用,一生前后六次出任总兵。 杜松做为弟弟,先是在镇守陕西时,与胡人大小百余战,战无不胜,被塞外民族皆称其为“杜太师”。 但后来在萨尔浒之战中因轻功冒进战死沙场。 榆林杜氏三代总兵,二人做为第一代,以勇武和军功起家,但因自身性格原因,与文官关系都很糟糕,导致多次罢官。 只能说二人是纯粹的武将,而不是好的统帅。 但这也正是林跃现阶段所需要的! 两名三流武将,林跃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自己没费力气,相当于是白来的两名虎将! “见过二位!”林跃回礼,接着笑道:“二位来我这里有些屈才了。” “校尉这是哪里的话,早就听闻校尉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没有失望。”个子高一点的杜桐笑道。 “二位的威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涉间将军再三叮嘱我,说二位皆是虎将,要我以礼相待。”林跃笑道。 杜桐与杜松二人听到林跃这么说,也是无声的笑了笑。 花花轿子人人抬,杜桐说的也是些场面话,自己的威名不要说辽东郡了,出了鹤野城都没多少人听过,别说在这万里之外的上郡了。 “不知二位之前在何处任职?”林跃问道,自己问清楚了,也好安排职位,不然低了二人再跑了,那可就出乐子了。 “我与弟弟之前皆在王离将军的亲卫营中任职。 我为亲卫营军侯,杜松为标长。”杜桐回道。 “那你二人先行训练士卒,等大军来后我再安排具体职位。”林跃笑道。 军侯与标长好啊,不太高,给个都尉与军侯不算亏待了二人,不然他们没有潘凤和邢道荣境界高,都成都尉了难免会寒了潘凤三人的心。 “诺!”二人同时说道。 “校尉,门外有人找你。”于浩小跑过来说道。 “什么人?他说名字了么?”林跃有些纳闷,自己在上郡也没有认识的人啊。 “是一员白袍白马的小将,他说他叫赵子龙。”于浩想了想回道。 赵子龙! 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抱歉二位,有故人来寻我,我先失陪。”林跃对二人拱拱手便小跑离开。 赵云来的正是时候!他正愁不知道该如何训练白马义从,子龙便来了,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他可真要爱死赵云了! 而站在原地皮肤有些黝黑的杜松对着杜桐说道:“大哥,这校尉看起了好年轻啊,不会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吧?” “年轻怎么了,你不要总是不服气,赵佗将军也很年轻,昨日你没听见涉间将军说他已经调任为卫戍军的封号将军了么?”杜桐说道。 “那赵佗将军武功高强,且做出那等壮举,我是心服口服,可我看林校尉不像武功太高的样子啊。”杜松挠了挠头解释道。 “你这性子应该改改,听说校尉以战功获封男爵爵位,不是你可以在背后俳腹的。”杜桐皱眉道。 “知道了大哥,我只是怕他什么都不懂还要对我们指指点点而已,他只要不多瞎指挥,凭借我们的实力,小小匈奴不在话下。”杜松笑道。 “把心思用在正地方上,父亲早逝,我这个做哥哥的长年戍边,难免对你疏于管教,没想到竟把你养成了这个目中无人的性子。”杜桐叹了口气。 他明白弟弟心肠不坏,只是有些自大而已,但自己便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这些年也算吃了些小苦头。 但没想到弟弟比他还要直,幸好二人都在长城军团,如果是在地方守军上,怕不是终身都是一个小卒子。 “知道了大哥,我苦练武艺,定会光耀我杜家的门楣的!”杜松点头道,他最怕杜桐对他说教了。 “那便好。”杜桐看弟弟如此说,也就不再计较了。 他看着林跃的背影,也是心中不断的琢磨。校尉与寻常军中的汉子区别很大,但却给人一种莫名亲近的感觉,让他有些琢磨不透,这位林岳校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林跃还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笑出来。 纸上谈兵?他连兵法都是昨夜才学的! 之前作战除了奉命执行外,一切听的都是潘凤的建议。 更何况赵括能在杀神白起的围困下还坚守四十余天,也不像常人说的那么难堪。 就像新手任务是打最终boss一样,除非仅有的几个天才,不然又有几人能成功? 起码林跃就不能,他连训练两万白马义从都费劲,如果是四十万大军,他怕是连管理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做不到,更不要说率军作战了。 如果他现在有赵括的实力,他做梦都能笑醒! 林跃一直跑到大营门口,远远便看见一袭白袍的赵子龙牵着马站在那里! “子龙!”林跃没忍住喊了出来。 “” 第116章 赵云效忠 “子龙!”林跃喊道。 赵云定睛一看林跃向他跑来,便笑着回应道:“林兄!” 他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自己真的要在长城军团效力了! 林跃穿过大门拉住了赵云的手说道:“子龙,我盼你盼的好苦啊!” “子龙安顿好家中便马上赶来,也想早一点在林兄手下杀敌建功!”赵云笑道。 “好好好,快随我来!”林跃笑道。 差一步的传说武将,如果之前拥有赵云,也就有了和吕布作战的实力,最起码不会看着涉间上前挨打了。 赵云加涉间,起码能和吕布战上几十个回合了! 林跃与守门士卒交谈了几句,便带着赵云一路走向营舍! 期间二人一路欢笑,说起这些日子的经历。 原来赵云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上郡,但到了上郡却发现,要在拥兵千万的长城军团中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林跃当时对上郡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上郡哪个军营。 赵云询问很久,也没有头绪,甚至连黄金火骑军的行踪都没有打探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有一个军营一个军营的询问林岳这个人,已经询问了五天,今天若不是于浩在大营门口恰巧听到,怕是又要错过了! “子龙,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波折。”林跃很是感动,若是自己,想必都不会有这种毅力。 “如今见到林兄,这一切都值得。”赵云洒脱一笑,白马白袍,在阳光下更是显得英俊潇洒。 “子龙快随我进来。”林跃笑道,帮着赵云将马匹拴在外面,便拉着他进入营舍。 “林兄,为何不见李兄?”赵云好奇道。 “李沐还在随着大军赶路,我和涉间将军先行回营的。”林跃笑道。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小瓶酒放在桌面上,将其中一瓶推向赵云笑道: “来子龙,将军说了,大军还没回来,我如今不算在营。 为了我们的重逢,为了子龙的情义,我敬子龙一杯!” 林跃笑着喝了一杯,赵云听到林跃说的不在营,也放下心来喝了一杯。 “子龙,现在我正需要你的帮助。”林跃笑道。 “林兄尽管说。”赵云笑道。 林跃将白马义从的训练图纸从戒指中取出交给赵云。 赵云打开一看,瞳孔不禁放大,“这是,特殊兵种,白马义从的训练图纸!” “正是! 如今我身为校尉,将军调派了两万人马归我管辖,可我对练兵一道不是很精通,正愁该怎么训练,没想到子龙你便来了!”林跃笑道,自己统御太低,训练不了这么多人,可是子龙统御高啊! “林兄升为校尉了?”赵云问道。 上次见到林跃时,他才是都尉,短短一个多月,便升为校尉了,他才多大? “呵呵,让子龙见笑了,这个练兵之事,搞得我是寝食难安,如今子龙你一来,我的心就放下了。” “林兄勿虑,子龙之前在公孙瓒帐下时,便是白马义从的一员,如今替林兄练兵,子龙求之不得!”赵云笑道。 之前他一直怕林岳将他收进长城军团是想要报恩之举,他内心认为当时自己只不过是顺手为之,不想做那种挟恩图报之人。 如今自己初来乍到,便能替林跃分忧,自己终于能放下心来。 “如此再好不过!”林跃笑道。 他差一点就忘记了赵云也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员,赵云有经验且有自己的训练图纸,想必进度能大大加快!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白马义从,与公孙瓒相比到底是孰胜孰负! “林兄,事不宜迟,子龙这就去练兵,解林兄之忧!”赵云有些迫不及待。 “不急不急,子龙上次救我性命,今日更是解我之忧,我是想报答却无从下手。” “林兄切勿再说,子龙能有一处杀敌容身之处,已是林兄相助,何须林兄再报!”赵云打断林跃的话笑道。 林跃闻言有些欣喜,心想子龙还是太年轻,相比较于他想要一处杀敌建功之处,自己是更加需要赵子龙这样的虎将! 随后林跃笑了笑将龙胆亮银枪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双手持枪递到赵云面前。 “上次子龙为救我,损坏了陪伴自己多年的兵器,我心中有愧。 近日终于寻得适合子龙你的兵器,我是迫不及待的交给你!”林跃笑着说道。 “林兄万万不可,子龙何德何能收此大礼!”赵云马上拒绝道。 他一眼便看出这把长枪乃是一把天阶兵器,可谓价值连城! 虽然与他无比契合,但如此神兵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比重要,自己虽然心动但也不能夺人所爱! “正所谓宝剑配英雄,如此神兵正与子龙你万分契合。 如若你不要,我只能将其收入戒中,子龙你难道想要看着明珠落尘么?”林跃问道。 赵云犹豫再三,最终双手接过龙胆亮银枪! 随后林跃猛地呼吸一凝! 只见赵云双手持枪单膝跪地道: “子龙虽一介武夫,但也知忠义二字,今愿追随林兄,但凭驱使,绝无二心,肝脑涂地,以死相报!” 【叮!赵云请求追随,是否同意?】 “同意!”林跃心中默念。 “子龙不必如此,快快请起!”林跃连忙拉起赵云,却不料赵云丝毫未动! “我得子龙,如虎添翼矣!” 直到听到这句话,赵云才笑着站了起来。 他很清楚这把天阶神兵的价值,经过几次相处,更是清楚林跃的为人,能将此等神兵送予他,岂能是什么心胸狭窄之辈! 对林跃这种忠义之士,他很是佩服,且与他相处,有种莫名的轻松舒适之感,所以他当即下定决心,追随林跃! 【赵云追随玩家,忠诚度为100,达到死忠!】 【奖励玩家幸运大宝箱x1】 林跃暗自吃惊,子龙竟然直接达到死忠!看来天阶神兵的价值真是难以估量! 自己没有将龙胆亮银枪售卖出去,而是交于赵云,如今看来确实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子龙,快去试试兵器合不合手吧。”林跃笑道。 “诺,主公!”赵云点点头,快步走出营舍,开始舞动起龙胆亮银枪! 第117章 总教官 “使用幸运大宝箱!”林跃说道。 【玩家使用幸运大宝箱!开启中...】 【恭喜玩家获得加强版金丝软甲!】 金丝软甲,还是加强版的? 林跃查看了它的属性,发现竟然是地阶品质的装备,能抵御绝大部分的物理伤害! 实乃是冲锋陷阵、战阵之上的必备好物! 尤其是将金丝软甲放在阳光下,反射出阵阵光芒,看着就是件宝贝! 如果哪天穷困潦倒,这个软甲就和山鸡的劳力士一样,实乃跑路必备! 但这种可能性就目前来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林跃赶紧将身上的盔甲脱掉,套上加强版的金丝软甲,发现竟然感受不到多少重量,不愧是加强版的。 随后林跃又将穿上盔甲,感觉不到丝毫异样,抖了抖身子,便向外走去。 走出营舍,发现赵云在营舍前挥舞龙胆亮银枪! 枪若游龙,出神入化,隐隐有凤鸣之势! 尤其是舞枪之人还是英俊潇洒的赵子龙。还好没带赵云是直接来的上郡,而不是村子中,如果夏荷见到他,想必阿荣就彻底没戏了。 这种阳光帅气大男孩,远远比2060年的男明星要受欢迎的多! 就连在附近校场训练的士卒全都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聚拢在一起,无一例外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面前的小将,导致自己错过一场武学盛宴! “大哥,这人谁啊,这枪法怎么能如此了得?”杜松睁大了眼睛问道。 “哼,别废话,仔细观摩,对我们的武学大有裨益!”杜桐训斥道。 “不是大哥,我们营中还有这种人?”杜松又问了一句。 他看这白袍小将武功远比自己要高的多,最低也应该是一流武将,不应该在长城军团中默默无闻啊! 难不成是新来的? 可也不对啊,既然有这等猛将,涉间将军还费劲扒拉的向王离将军讨要自己与兄长干嘛? 难不成是缺个绿叶,自己兄弟二人是用来点缀的? “你不是总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么,这位也是个年轻人,殊不知今天就是要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杜桐笑道。 “服了,弟弟彻底服了!”杜松感叹道,随即他瞥向营舍,发现林跃刚好走出来,不禁心中一凝,随即用肩膀撞了撞杜桐。 “哥哥,莫非...” “跟我来!”杜桐岂能理会不到杜松的意思,当即带杜松走向林跃。 “校尉,这位是?”杜松看了眼正在舞动长枪的赵云问道。 “赵云赵子龙,我打算让他暂时当你们的教头,使白马义从尽快成型。”林跃说道。 “校尉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杜桐笑道,看来自己头上的这个校尉,实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林跃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马义从是?”杜松好奇道。 “我要组建的骑军的名字,皆由白马组成。”林跃说道。 “呼!” 一套百鸟朝凤枪法,除了最后的一招之外,皆已完成。 赵云将龙胆亮银枪收起,感觉这把天阶神兵与他无比契合,仿佛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对于武将来说,武器是最重要的!一件好的武器可以将自己的武艺与招式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更何况是完美契合自己的天阶神兵! 可谓是可遇不可求,想到此处赵云心中对林跃更是无比感激! “主公!神兵与子龙完美契合,子龙多谢主公!”赵云拱手拜谢道。 “那就好!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属于子龙你的神兵!”林跃笑道,一个天阶神兵,换来一个赵子龙和加强版金丝软甲,简直是赚翻了! “神兵?”杜桐与杜松二人听到神兵二字,全都将目光放在那把龙胆亮银枪上!刚刚只注意出神入化的枪法,却没注意使出这套枪法的长枪! 二人见长枪确实不似凡品,但具体什么品质,兄弟二人却是看不出来,但能担当神兵二字,怎么也是天阶或是地阶武器! 从林跃能将神兵送人这一举动,便能看出林跃隐藏的实力,心中不禁对林跃又高看了几分! 林跃自然是不知道这兄弟两个的想法,他看了看聚拢在面前的士卒,上前几步大声道: “今日起,赵云便为你们的教官,直到大将军的大军回营! 在这期间,子龙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背! 现在你们还没正式加入我营,如果你们有不想在这里服役或是舍不得之前部队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我可以让你们回去。 但如果在训练时有阴奉阳违、刻意敷衍的现象,那我就劳烦涉间将军将你们一个一个送回去! 现在有想离开的,站出来,我让你们回到原来的部队!” 面前的两万士卒哪有新兵,之前不是步卒也是骑卒,对军营中的弯弯绕绕很少有不懂的。 他们的校尉虽然年轻,但涉间将军如此费尽心力的将他们要来,面前的赵云枪法绝伦竟在其之下,种种表现全都证明了一件事,他们校尉有背景! 并且背景很强大! 不然一位将军好好照顾他可以了,何必亲力亲为的帮一个校尉向王离将军要精兵良将? 跟着一位有背景的校尉,傻瓜才想走! “既然没有站出来的,那我就当你们都想留在这。 现在,全体百将出列!”林跃厉声道,身上气势陡然升起,与之前平易近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很快两百名百将全部小跑到刚刚赵云舞枪的,一个个挺胸而立,气势凌人。 “赵云为你们的总教官,杜桐杜松为副,你们要齐心协力,尽快训练好这批骑卒!”林跃说道。 “诺!”三人同时拱手应道,眼中仿佛有熊熊烈火燃烧! “子龙,交给你了。”林跃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便走向大营外。 “诺!”赵云说道,随后走到二百名百将面前,正式进入了总教官这一角色! 林跃则是走向一旁的校场,继续开始练习箭术。 昨夜修习《孙子兵法》的后劲太大,现在依旧不能修习兵法,只能先练习箭术,等晚上再试试兵法了。 第118章 匈奴游骑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校尉 功法:《杀神诀》(二层88%) 武力:59 智力:33 统御:29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3415(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白驹过隙,一月时间已过,大军马上便要回来了。 在这一月时间内,因为有赵云训练骑卒,林跃便当起了甩手掌柜。他每日白天练习射术,夜晚修习《孙子兵法》,在无法修习《孙子兵法》时,便修炼《杀神诀》。 虽然有些累,但同样充实,效果也是显着的。 他的武力提升了3点,修习六篇《孙子兵法》,统御提升了6点! 包括射术这项技艺已经提升到驾轻就熟的水准,虽然在军中只是中等偏上一点的水平,但现在打个鸟不成问题! 他此刻正率领一标人马在野外游曳,不是迎接大军的到来,而是寻找匈奴人的游骑。 自从十天前赵云和他汇报说白马义从已初步成型,但想要更快的提升实力,还是要经过实战的厮杀! 随他他便找到涉间,包揽起了斥候的任务。 两万白马义从,分为四部分,昼夜交替,两天一外出,每次十标人马出营游曳! 渐渐的,匈奴人派的骑兵也多了起来,但双方派出的游骑都默契的保持在相等的数量,双方都在练兵。 “主公,前方发现一小队匈奴游骑,大部队应该就在不远处!”赵云持枪说道。 “好,还是老规矩,不到必要时刻,你不要出手!”林跃说道,随后便派出两队白马义从,沿着两个方向寻找隐藏起来的游骑位置。 “诺。”赵云应道。 对面的一小队匈奴游骑见状也不硬碰硬,而是调转马头开始与白马义从兜起了圈子。 匈奴人自幼在马背长大,骑术远比秦人精湛,游戏中也保留了这一设定。 这就导致前方一小队游骑在跑,林跃要追的话,时不时几支冷箭就射了过来。如果林跃不追,那他们就继续来骚扰。 但这次,林跃不打算那么做了。 林跃从背后取出长弓,搭上箭矢,对准正在逃跑的匈奴游骑,右手一松,箭矢直奔那名游骑而去,匈奴游骑应声而倒! “校尉威武!” “校尉威武!” 一标人马大声恭贺林跃,他的箭术在进营时大多数人都看到了,可这一月以来,校尉进步神速,短短时间便到这种地步,他们还是发自心中祝贺! “校尉,东北方向五里处,有大约五百名匈奴游骑,看样子是准备从背后咬死我们。”一名斥候来报。 “其余方向呢?”林跃问道。 “其余方向没有发现匈奴人的身影。” “继续追击!”林跃说道。 一标白马义从又不紧不慢的追了两里路,随后突然一个转弯,向东北方向冲锋! “杀!” 林跃举起长刀便冲向对方! 对面匈奴骑军有些意外,但既然计谋已被识破,那就索性大干一场,他们就不信打不赢这群两脚羊! …… “报告校尉,此战斩首213人,十二个兄弟战死,三十八个兄弟受伤,其中不能服役的兄弟有九人。” “将战死的兄弟尸体带回去吧。”林跃听着因为被匈奴人斩断一条胳膊而被迫退役的士卒嚎啕大哭声叹息道。 至于死亡,在上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士卒们早已习以为常,这就是戍边士卒的宿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恭喜玩家斩杀匈奴骑兵48人,奖励玩家2400功勋点!】 【玩家身处大秦阵营,额外获得功勋点240点!】 【玩家累计斩杀异族骑兵456人,请玩家再接再厉哦!】 这几天林跃是每天都来刷经验,在来上郡之前,他斩杀的异族骑兵数就达到了304人,如今更是升到了456人,功勋点也拥有8855点。 但就是这样,白马义从中依旧会战死很多人,目前为止,死亡加上被迫退役的不下千人! 如果没有他的助阵,不敢想象战损会成为什么样子。 但是时间不等人,历史上北击匈奴便是在始皇帝三十三年春,如今已是三十二年秋。 再过一月余,等正式入冬后,他们与匈奴之间的摩擦便会减小,到时候他们去哪里磨砺? 骑军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训练好的,想要速成,唯有经历血的洗礼! “主公,您在这样杀下去,匈奴怕是会派出武将围杀你。”赵云提醒道。 “什么,围杀我?”林跃有些难以置信。 “对,这是边军的一贯做法,如果有匈奴猛将连杀我们大秦士卒的话,我们也会派人围杀的。”赵云解释道。 “没事,不是还在子龙你呢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林跃笑道。 他不认为匈奴有几个人能打的过赵云,更何况他自身才初阶武将实力,按照反派的套路,他可以一波接着一波的收经验。 他巴不得这样,如果能来个一流武将就更好了,他就可以获得五十万功勋点,说不定爵位还能升一升! “也对!有子龙在,主公勿虑!”赵云笑道。 “嗯,回营吧!”林跃笑道,带领一标人马回营。 刚到营地,便有人通知他涉间将军传他过去。 涉间这些日子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跃有些纳闷他找自己干嘛? “你过来,座。”涉间见林跃进入大帐便笑道。 “将军!”林跃拱手道,随后见帐内只有涉间一人,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嗯,让你来是告诉你件事,大军已离郡城还有五十里路,明日午后,你的白马义从应该就会回来,告诉你让你提前有个准备。” “诺!”林跃笑道,终于回来了! “还有,最近我一直在王离将军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就是陛下不知为何,又在各军中抽调了一些军官调往咸阳卫戍军中。” “之前没有这种状况么?”林跃问道。 “有,不过没有这么频繁, 这个月陛下已经抽调了两位中郎将,七个校尉前往咸阳,不过都是平调。 之前你的校尉宫林,还没到上郡,便接到调令,也不知陛下为何这么大动作。”涉间纳闷道。 “正常调动吧,陛下难不成斥责李成梁了?”林跃问道。 地方武将调动本就是防止武将积攒势力的一种方式,难不成是李成梁私兵的事引起秦始皇的警觉了? “唉。”涉间摇摇头,随后接着说道:“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我又要升了?”林跃不确定的问道。 这也太快了吧! 自己该怎么拒绝才能显得自己高风亮节,还能最终升职呢?林跃暗自想到。 “滚,你小子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涉间骂道。 第119章 大军回营 “那做什么准备?”林跃被涉间说破,也不尴尬,只是有些好奇。 “我帐下也被调走了一些人,所以我想把你帐下的潘凤调过来。 他是二流武将吧,智谋也不缺,在你手下当军侯有些屈才了。”涉间笑道。 “将军,不知您打算给什么职位? 事先说好,潘凤可不是军侯,等明天他就是白马义从的都尉了。 您不给个校尉,我想您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吧。”林跃眼睛一转笑道。 “他娘的,要是别人这样,老子早就把人调走了,还用得着在这废话! 跟你好声好气的说,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涉间骂道,说着便想站起身冲过来揍他一顿,林跃拱手求饶下才作罢。 林跃拱手笑道:“将军,我这也是为潘凤好啊,我也知道潘凤跟着我屈才了,可是我升才能带着潘凤升啊,要不你升我做中郎将,潘凤就是校尉了。” “滚蛋! 你这初阶武将的境界,给你校尉都多了,还想升,做梦吧! 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当中郎将? 来你告诉告诉我,中郎将的位置放条狗和放你有什么区别?” 二人关系亲切,闲谈间自然百无禁忌,涉间也就话怎么损怎么说了。 林跃张张口却找不到反驳的话,一时心中无比郁闷。 等着!等我将《孙子兵法》修习完,定要叫你们刮目相看! 林跃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就这么说定了,潘凤明日我就将他调走,当初生擒扈尔汗的功劳,给个军侯本就小了,如今给个校尉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涉间看林跃吃瘪的样子心情很是舒畅。 “将军,我手下的邢道荣、李沐、和刘三刀都是人才,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林跃突然说道。 毕竟都是自家人,职位越高对自己帮助越大! “邢道荣就算了,我感觉他这里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涉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接着说道: “李沐也算了,还是放你手下好,放我手下我还提心吊胆的。 至于刘三刀,他是你的亲卫,我拿走了你的安全怎么办?”涉间慢悠悠的说道,随后身体突然前倾,满脸笑容的说道: “我前两天看到的你身边那个白袍小将不错,借我用用怎么样?” “不行!”林跃马上拒绝道。 “怎么这么小气,咱俩还是不是兄弟?”涉间的脸色马上掉了下来。 “反正就是不行!”林跃还是没有妥协。 如今赵云在他左右跟随,这种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 他相信就算在万千敌军之中,只要他不瞎跑,赵云也能带他杀他个七进七出! 三国三杰可从没给他过这种感觉! “看你小气的样子,一看就成不了大器!”涉间骂道,显然对于没有得到赵云而耿耿于怀。 “将军,我在你手下待的挺开心的,成不了大器就成不了大器吧。”林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算你还有几分良心,滚吧!”涉间笑骂道,随后在林跃即将踏出大帐时说道:“早点把武艺提上来才是正事,要不然升上去就是害你。” “知道了将军!” 林跃顿了顿便走向自己的营舍,心情很是愉悦。 虽然没将其他几人推荐出去,但潘凤如今也成为校尉了,他对自己是死忠,不用担心潘凤与自己渐行渐远的问题,唯一美中不足的就算涉间总对赵云虎视眈眈,这让自己有些担心啊! 这要将赵云送走,再遇到阿泰那样的猛将,自己岂不是继续挨打? 林跃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赵云如今对自己也是死忠,自己想这么多完全是杞人忧天!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如今已是子时了,叹了口气后便一脚踏进营舍,开始修炼起《孙子兵法》。 直至日上三竿,林跃才脱离幻境,他将盔甲穿上便去校场上观察起白马义从的训练。 【白马义从:训练度:71!】 林跃点点头,进度很快,他们虽然都是精锐,但也足以证明赵云的训练有方! 只是离开大军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那一万白马义从的训练度如何了。 “主公!”赵云见林跃走来,便让杜桐先行教导,自己向林跃走去。 “子龙,跟我来。”林跃说道。 “诺!”赵云应道。 随后二人驾马前去肤施郡城,等到郡城时,已是午后。 “主公,是大军赶回上郡了么?”赵云问道。 “对,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林跃笑道。 话落,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远处跑来! “大黄!” 林跃兴奋的喊道,大黄仿佛听懂了一般直奔他而来,最终一人一马相聚,大黄不断用头拱着林跃的脑袋。 “好了,快走吧。”林跃笑道,摸摸马头,便将大黄带到道路一旁。 果然远处出现一股骑军,全部由白马组成,正是白马义从! “真是一匹通灵性的好马!”赵云忍不住赞叹道。 大黄仿佛真的能听懂一般,刻意挺直了身子,昂起高高的头颅,引得二人哈哈大笑。 “主公!”白马义从逐渐走进,潘凤四人见到林跃再此处等着他们不禁心头一动! “嗯,快回大营吧,等结束我带你们回家。”林跃点点头笑道,再次见到几人,心情很是愉悦。 “诺!”几人拱手笑道,随后没有停留直奔大营。 林跃与赵云也跟着到肤施郡城外等待几人。 只见六万新军在军营外等候,随后不久,黄金火骑军出现在二人面前,接连进入大营。 等待交接后,潘凤带领一万名白马义赶到林跃的位置,几人全都下马拱手道:“主公!” “好,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林跃笑道。 几人会心一笑,李沐瞥向林跃身边的白袍将军,上前一步惊喜道:“子龙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李兄弟!”赵云拱手回应道。 “李沐,这位是?”邢道荣问道,怎么主公认得此人,李沐认得此人,偏偏我不认识? “这是赵云赵子龙,以后你们就算同僚了。”林跃抢先介绍道。 “诺!”几人应道,其中属李沐最为开心,他是几人中最清楚赵云的实力的人! “现在上马,随我回营!”林跃笑道,跨上大黄,牵着白马,一马当先向神木军营跑去! 第120章 封赏 待到军营,林跃先安排一万白马义从寻找营舍,他带着众将走向大帐。 “主公,这里怎么还有和我们一样的白马义从?”邢道荣手指向正在训练的骑卒,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其实也是众武将心中的疑问,只不过被邢道荣率先问出来了,此刻都盯着林跃,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进帐说。” 林跃率先踏入大帐,在大帐中间坐下,其余武将紧跟其后。 “坐!”林跃挥手示意道! “诺!”众人领命依次坐下。 “一月前,我升为校尉,涉间将军拨给我两万白马与骑卒,命我补充兵马! 这些士卒均是这一月来赵云训练出来的。”林跃对众将说道。 “主公您又升了?”邢道荣直接喊了出来,颇有些难以置信之意。 “住嘴,你在这胡说什么呢?”潘凤直接低声训斥道。 “对,怎么,你有意见?”林跃不满的问了一句,怎么好好的话到他嘴里就变味了。 众人哄笑一团,林跃见邢道荣缩缩脖子便继续道: “这次涉间将军只安排了百将一级以下的官职,其余的皆给我们留着,我的建议是全都由白马义从中战功卓越的老人充任,你们有什么想法么?”林跃问道。 他扫视众人,见他们眼中炽热的目光,想必是没人有意见,便接着说道: “李沐,你拟出一份名单,明日午后交给我。” “诺!”李沐起身领命! 几人听到此处都在疯狂暗示李沐,可李沐全当没有看到不为所动。 自从林跃赶赴咸阳帝城后,白马义从身为先锋虽然再没有大仗可打,但小摩擦总是不断,总有不长眼的匈奴游骑或是马贼出没,他们没少斩杀,可林跃不在他们也没有职位封赏。 如今主公升为校尉,这些问题全部都迎刃而解了! “现在我先安排一下你们,对了子龙,麻烦你将杜桐与杜松叫过来。”林跃吩咐道,随后对潘凤说道: “潘凤,这次你的封赏最为丰厚。 涉间将军将你调离白马义从,去步军那里担任校尉一职!” 校尉! 众人皆是一惊,这是官升两级啊! 一下子从掌管三千人的军侯升到了掌管三万人的校尉了! “主公,我不想去,我想在你帐下效力!”潘凤没有丝毫喜悦之情的说道。 “为何?”林跃纳闷道。 “对啊老潘,校尉可是和主公平级了! 你要不想去那我就去了!”邢道荣笑道。 林跃望了一眼邢道荣,心想将人家不要他的事情说出去会不会伤到他的心,最终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只想侍奉主公左右!”潘凤说道。 “潘凤,你去那里,掌管三万兵马,出征时可以与我呈犄角之势,一样可以助我! 或许你今后屡获战功,等你当上将军那天,还能把我提拔成中郎将呢!”林跃见气氛有些凝重便开了个玩笑。 “老潘,到时候你封我当校尉,我还在主公的手下效力!”邢道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此事已经敲定,潘凤你就去吧。 即使你当上校尉后,也与我一样身处神木军营中,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 等散会后,我便带你去找涉间将军,给你正式的任命。”林跃打断了还想继续推脱的潘凤,直接定了下来。 潘凤对自己是死忠,他当与自己当根本没有区别,难道他还能还能让一个到手的校尉跑了不成? 这件事绝对不能出差错! “诺。”潘凤听闻还在这个军营,心情好上许多,随即拱手领命,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心想主公说的不错,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也是保护主公的一种方式! “主公,杜氏兄弟带到!”赵云走进大帐说道。 “让他们进来。”林跃说道。 随后二人见大帐内一群陌生武将,想必就是校尉之前的下属,看样子皆是勇将,其中几人勇猛不在他兄弟二人之下! 随后二人便对林跃拱手道:“末将参见校尉!” “找个地方坐吧。”林跃笑道,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邢道荣、刘三刀、杜桐何在!” “末将在!”三人同时说道,杜桐屁股刚刚沾到椅子上便猛地站起来。 “你三人为白马义从都尉,统率一部人马!” “诺!”三人面露喜色,尤其是杜桐,这一月来日夜思虑的事情终于敲定了下来! “杜松升任为军侯,赵云为亲卫曲的军侯,伴我左右!” “诺!”杜松与赵云也站起领命,杜松露出一口白牙笑道,自己与兄长皆是官升一级! “李沐仍旧任军侯,但负责整个白马义从的后勤之职!” “诺!”李沐应道。 他刚刚突破高阶武将不久,如今实力确实不能胜任白马义从的都尉之职,三名都尉武力都要比自己高得多,皆是入流武将,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自然也就没有失望。 “好,出去后各领各自的兵马,加紧训练!”林跃说道。 他要在北击匈奴前的时候,让白马义从发挥出最强的状态! “诺!”众将大声应道,随后欢天喜地的出去接收自己的新部下了。 “潘凤,你随我去找涉间将军。”林跃说道。 “诺!” “不用你来找我了,我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随后涉间踏入大帐。 “将军,您怎么来了?”林跃走下来问道。 “你这声音这么响,我又不是聋子,岂能不知你们回来了?”涉间笑道,随后拍了拍潘凤的胸甲满脸欣赏的模样。 “潘凤,跟着我吧,我手下有一支步卒缺少统帅,我看你很合适。”涉间说道。 “全凭将军吩咐!”潘凤应道。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谁要我都不给! 哈哈哈,跟我来吧!”涉间的话说完,看都没看林跃一眼便急着带潘凤走了出去。 林跃不禁笑了出来,涉间都是将军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林跃将二人送到门口,看见众将都在对自己的士卒训话,笑了笑便回到营舍开始修炼功法,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免得总被涉间笑话。 游戏开服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听说论坛中有几名玩家已经升到高阶武将的境界了,自己拥有这么多奇遇如今距离中阶武将还差了一点,不免有些丢人。 但这也能看出来,大夏玩家还真是卧虎藏龙! 自己也该努力了。 第121章 匈奴南下 “校尉大人,涉间将军召您过去。”一位士卒禀报道。 “好,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结束了修炼,起身走向营舍外。 “子龙,随我去中军大帐。” “诺。”赵云说道。 他带着赵云赶赴涉间的中军大帐前,发现不断有人走向大帐,看来是有大事,随即他向帐外的士卒通禀了姓名后,方才踏入大帐。 “将军!”林跃踏进大帐,见涉间坐在上首,帐内气氛有些压抑。 “嗯,坐。”涉间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林跃便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不大一会工夫,大帐中的位置便被坐满,只剩下林跃旁边最后一个位置。 “将军!”潘凤踏入大帐,随后见到林跃后眼神一亮便在林跃的身边坐下。 “潘凤,你知道怎么了么?”林跃轻声问道。 “主公,我也不知道。”潘凤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 “好吧。”林跃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向前查了查,大约有十多人,都是校尉一级的武将,难不成是有战事了? “人都来齐了么?”涉间沉声问道。 “回禀将军,一十一名校尉全部到齐!”一名男子站起说道,正是林跃来时与涉间密谈的那个监军。 “嗯,想必你们都知道是因为什么来这里。”涉间说道,随后突然想起林跃和潘凤,看了他们一眼,见二人相互对视一脸迷茫的神情,突然笑了起来: “我还是说一说吧。 每年秋季,匈奴人都会南下劫掠,多年来这已经形成了惯例。 前些日子,便不断有匈奴游骑来骚扰边境,伺机劫掠百姓。 昨日斥候来报,匈奴人蠢蠢欲动,想必不久便会南下。” 林跃与潘凤相视一眼,算是明白为何叫他们来了,这是真的有战事了! 而且还不小! “而今年,大将军的命令是,北进五百里,拒敌于国门外! 只要坚持一个月,等到冬季到来,匈奴人便会退军,那时候我们就能返回上郡了。”涉间沉声道。 以往都是在长城附近抵御匈奴人,从没有将战线拉到过草原上! 步卒一旦放弃城池或是堡垒,转而进入草原在匈奴人的主场与之对战,不确定的因素将会很多,危险系数直线上升,这对他手下的大军是一项严峻的挑战! 涉间见众人沉默不语,便接着说道: “此次作战,共有三条防线。 一条在长城外五百里处,一条在长城外三百里处,一条在长城附近。 长城军团共出动五百万大军填补这三条防线。 幸运的是,大将军同意了我的请缨,将我们安放在第一条防线上,今日午后便要出发,十日内到达。 想要军功,自己去取,匈奴人的大好头颅在等着你们!” 帐内气氛有些沉重,一天行军五十里,不但要带着粮草辎重,还要时刻防备着匈奴人的袭击。 要知道他们大多都是步卒,要面对的是从幼时便生活在马背上的匈奴人,不确定的因素太过之多了! “怎么,怕了?”涉间见众将眉头紧皱窃窃私语,玩味的笑道。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中汉子们一个个都红着眼睛请缨道: “末将愿为先锋,替大军荡平匈奴人!” “末将不怕,怕死早就回家奶娃子去了,末将愿为先锋,请将军成全!” “末将要让匈奴那群崽子们知道,在草原上末将也是他们的爷爷!” “将军,末将愿做先锋,将匈奴人全部斩于马下!请将军成全!” 前面一位位校尉站了起来大喊,被主帅质疑,这是对将士最大的侮辱,更何况是他们长城军团的将士! 那名监军见众将神情激动,一个接一个请战,笑着抚了抚下巴的胡须,暗道这个涉间不愧是黄金火骑军出身,战前调动军心有一套,如今军心可用矣! 但涉间依旧面沉如水,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林跃看着有些步军校尉也嚷嚷着要做先锋有些讶异,但此刻正是提振士气之时,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了。 等到他前面那人面目狰狞的请战后,林跃也紧接着站了起来。 “末将愿为先锋,替大军荡平不臣,歼灭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好!”涉间将手中镇纸猛的拍向桌面,随即大笑道: “林岳,我命你部为先锋,遇到匈奴人不必请示即可击杀,我要让大军前进路上见不到一个活物!” 林跃瞪大了眼睛,怎么到自己这一切变得都不一样了! 可他还是大声喊道:“诺!” “颜茂,你部留守神木军营,其余人马,未时一刻集合,随我出征!”涉间说道。 “诺!”众将士说道。 随后林跃在一片艳羡的目光下率先走出大帐。 “主公,怎么了?”赵云见林跃出来时面色沉重随即问道。 “回去说,召集军侯以上将官大帐集合。”林跃说道。 这次出征,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他们白马义从一旦有失,将导致整个大军的安危,容不得他一丝大意! “诺!”赵云小跑着离开,等林跃回营时发现众将已经集合完毕。 “未时出征,我们将作为大军的先锋向北进发五百里,你们速去准备!”林跃说道。 “打匈奴人么?”众将此刻脸上充满了激动之色。 “太好了,末将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刘三刀大笑道。 这就是一群杀才,听到打仗无比兴奋! “对,为防止匈奴人南下劫掠,我们将战线向北推进五百里。 这次长城军团共出动五百万大军,够你们打的,现在快去准备吧。”林跃说道。 “校尉,粮草问题怎么办?”李沐抢先问道。 “先带十天的干粮,前几天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敌人,一边走一边消耗,等遇到敌人的时候粮草就不会对大军造成负担了。 等到了目的地,粮草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林跃想了想对李沐说道。 “诺!”李沐应道,目前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快去吧!”林跃说道,现在离出征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 “诺!”众将应道,随后喧闹之声响彻整个营地! “快,兔崽子们,不要训练了,赶紧收拾,紧急任务!” 第122章 秦军北上 草原之上,白马义从缓缓前行。 “主公,前方邢都尉的探马回报,有一队匈奴骑军正在向我部缓缓靠近,大约有三千人。”赵云说道。 “冲过去!”林跃说道。 八天时间以来,前三天只有零星的匈奴游骑,可随着时间的推后,遇到的匈奴游骑也越来越多,他们总计遇到五伙游骑,斩首了大概六千人! “诺!”赵云应道。 随后林跃率领赵云以及一众白马义从向前奔去,支援邢道荣的一万白马义从! “主公,我一个人能行!”邢道荣见林跃跑来支援时说道。 “我知道,但是这次出征,我们的成败关乎于后面大军的安危,容不得丝毫闪失。”林跃沉声道。 “好吧,那我先去会会他!”邢道荣说道,随后向着匈奴人的方向冲锋! 林跃则带着赵云等人从侧面迂回,准备包抄! “杀!”远处传来厮杀之声! 林跃催动大黄,宛如一把利刃冲向那六千游骑的侧面! 匈奴游骑一阵慌乱,林跃一把苗刀在手,硬生生将匈奴游骑的队伍拦腰折断! 赵云则是龙胆亮银枪不断挥舞,吓得匈奴骑军纷纷四散而逃。 不久之后,战场之上仅剩白马义从,和一些瘫倒在地的匈奴游骑,其余匈奴游骑,早已逃之夭夭。 “又让他们跑了!”邢道荣气急败坏道,随后偷偷看了林跃一眼。 “别偷偷看我,他们只要不向后面跑,你就不许追! 你也别故意将他们逼迫到后方,让我知道你这么做,我就让子龙和你练一练。”林跃瞪了邢道荣一眼威胁道。 此刻安全到第一道防线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几千个首级的军功与之相比就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不出差错到达目的地,他们的首功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可一旦追击的途中中了圈套,导致先锋骑军受损,剩下的步军,局面将会变得异常艰难,他也无颜再面对涉间! “主公瞧您说的,我能那么没有分寸么,我就是觉得看着他们逃跑而不去追太过可惜了!”邢道荣笑了笑解释道。 “别废话,找个懂匈奴话的人过来,审一审,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林跃说道。 很快队伍中便跑出来一位骑卒,东瞅瞅西看看,最终将目标定格在一个衣着相对较好的匈奴游骑身上。 “留下一标人马,将受伤的兄弟们送到后方。 再把这些匈奴人的尸体都埋上,省的引发瘟疫,阻挡后方大军的脚步。”林跃说道。 后方绝不能有失,尤其是匈奴人打不过就喜欢用瘟疫战术,封狼居胥的冠军侯霍去病,可能就是死在匈奴人的这种战法之下。 “另外没有经过煮沸的水,任何人都不许喝,被我发现,立刻逐出白马义从!”林跃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这句话听的士卒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但他还是每次都要说一次。 “诺!”全军拱手应道。 【恭喜玩家斩杀5名匈奴骑兵,奖励玩家250功勋点】 【玩家累计斩杀异族骑兵达到500人,请玩家再接再厉!】 500了?真快,看来上郡真是个刷记录的好地方,林跃暗叹道。 随即查看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校尉 功法:《杀神诀》(二层91%) 武力:60 智力:33 统御:30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3480(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看来实战还是增长武力的最好途径! 经过几天的厮杀,林跃已经正式踏入了中阶武将的境界! 林跃查看了挖坑的士卒们,发现他们挖坑的效率太慢,叹了口气便翻身下马,从背包众拿出工兵铲,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挖坑。 一铲接一铲,速度非常之快,看的周围士卒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纷纷观看起林跃来。 “像我刚刚那样用就行,交给你了,用完记得还我。”林跃停下动作,将工兵铲交给身边正在看热闹的一个士卒。 林跃现在怎么说也是个中级将官,自然不喜欢事事都亲力亲为,将每个人安排在最适合的岗位才是他的职责。 就像刚刚将工兵铲交给其他人一样,他认为那名士卒可以干的比他更好,所以便将挖坑这个任务将给他了。 而自己的任务,应该是让每个挖坑的士卒都能够用得上工兵铲! 但这个任务目前来说还不能完成,因为他之前将工兵铲交给工匠打造,可工匠却是死活都造不出来。 他废了很久的口舌,工匠最终打造出的工兵铲最后也不能使用。 这个时候,林跃才想起可能是游戏限制的原因,随后他在论坛上搜索,发现《问鼎》中科技目前已被限制。 简单来说就是你拿着现代的知识到游戏中只得打造出一顿废铜烂铁来,这也让很多玩家大骂游戏制作的粗糙与不严谨,但目前也没人回应此事。 “报告校尉,这个匈奴人是他们的都尉,他说他们的任务是引诱我们追击,他们在五十里外藏有大约三十万匈奴骑兵,是由他们匈奴中八个王组成的联盟。”那名士卒说道。 “八个王?”林跃问道,八个王为何才这点人马? “校尉,匈奴人南下劫掠并不是倾巢出动,而且匈奴王是由匈奴单于册封的,有的王也就是个部落的首领,手下也就十余万族人。 真正有实力的也就是那二十多个王,其余都和我们那里一个小城的城主一样。”李沐在上郡戍边过几年,见林跃疑惑便为他解释道。 “怪不得。”林跃说道,随后对那名骑卒笑道:“那名匈奴游骑身上的东西都归你了。” “谢校尉!”那名骑卒笑道,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东西,见校尉这么说便露出笑容。 “校尉,那那个匈奴人?”那名骑卒突然问道。 “对付叛徒,还用我说么?”林跃说道。 “诺!”那名骑卒笑道,暗骂自己多嘴,随后露出笑容回到队伍中。 “主公,探马来报,说四十里外有大队匈奴骑兵出现! 人数不详,无边无际,目光所及皆是匈奴骑兵!”邢道荣汇报到,他额头冒出冷汗,一想起刚刚自己想要追击敌军,心中便直冒冷汗! “马报国,快将他们掩埋掉,结束后我们便撤退!”林跃说道。 敌我力量太过悬殊,他唯有与涉间大军在一起,才能有与之一战的能力! “涉间将军,距我部四十里外,距您九十里处,有三十万匈奴骑军驶来,我部请求归队!”林跃对着通讯令牌说道。 “准!” 第123章 严阵以待 涉间将通讯令牌放下后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大军,命令大军戒备。 涉间此次出征,一改往日作战风格,整个大军行军时,总是处在人不解甲、马不卸鞍的戒备状态,就连夜晚也是如此。 主要是因为他的军队以步兵为主,骑军只有六万人,所以他行军的速度并不快,但胜在稳定。 前面有林跃的白马义从负责侦察,左右还有三万骑卒掩护,以标为单位,一标一标相互呼应,互相照看,安营扎寨都做了精密的布置。 白天行军时,全军一起行动,将整个大军串联在一起,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差错。 可这三十万匈奴游骑,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自古骑军对步卒有着天然的优势,尤其是在草原之上,没有地形的限制,匈奴人胯下的战马一旦提起速来,带来的冲击力远不是步卒能够抵挡的。 “全军戒备,刀盾兵在前,长矛居中,弓弩手在后!”涉间说道。 只见中军挥舞大旗,很快三十万大军便有所响应,开始移动。 ...... “将军,匈奴骑军距我们还有二十里!”一斥候来报! “知道了,随我来!”林跃喊道。 涉间的大军就在眼前,他粗略的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圆阵,随即催动马匹,加快前进。 大军见白马义从赶来,一些士卒将盾牌收起,避退到一旁,为白马义从留下一条能容下五马并行的路来。 “进!”林跃挥手示意道,白马义从鱼贯而入,进入大军之中。 林跃终于松了一口气,三万白马义从对三十万匈奴游骑,他又不是霍去病那种天才,他如果执意冲锋,只一个照面,三万白马义从便会损失大半,赔本的买卖他不会做。 如今唯有依靠涉间了! 直到最后一名白马义从进入大军阵营中,林跃才跟在赵云身后进去。 圆阵中层次分明,士卒皆是满脸战意,林跃一直来到大军中央,发现圆阵乃是外紧内松,此地白马义从在左,三万骑军在右,中间还有三万精锐步卒,想必是涉间的亲卫营。 “禀报将军,白马义从全部归营!”林跃下马来到涉间面前拱手道。 “嗯!”涉间点点头。 随后林跃归队,期间不断有斥候到涉间的面前汇报,涉间都没有说什么。 直到前方打起大旗,涉间拿起长戟便走向前方:“来了!林岳,跟我来!” “诺!”林跃催动战马追赶涉间。 二人来到前方,只见无数匈奴游骑铺满了草原,给人莫大的压力。 匈奴游骑蠢蠢欲动,直到一杆匈奴大旗缓缓而来,停在远处眺望秦军。 “乌若利王子,我看这支秦军一股肃杀之气,想来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另寻机会吧。”一名匈奴将领说道。 “你莫不是怕了?草原上可没有胆小鬼生存的地方,胆小鬼的下场可不会好。”匈奴少年说道。 他是匈奴单于的小儿子,他的母亲是单于最喜爱的阏氏,他自然是受尽宠爱,这次的八王南下劫掠,便是以他为主导。 他对面前的三十万秦军不屑一顾,在草原上,这些步卒对自己构不成丝毫威胁,他一心想证明自己! “下令吧,你的部下去进攻!”乌若利寒声说道。 “是!”那名匈奴将领自知失言,但乌若利的话他还不敢违逆,无奈之下只能驾马进攻。 “小狼崽子们,猎物就在前方,随我来!”那名匈奴将领喊了一声便带着大约五万匈奴游骑远远的绕着涉间大军骑行,想找到秦军的薄弱点再进攻! 他常年与秦军打交道,明白只有分散的秦军才是羔羊,成建制的秦军就会变成恶狼! “快进攻!”乌若利派人过去大喊,他认为这个将领的行为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唉。”那名匈奴将领叹了口气,对于刚刚无意间忤逆了乌若利的行为感到无比懊悔,可眼下他没有办法,只得大喊:“狼崽子们,随我冲!” 他明白这一次冲锋后他将九死一生,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乌若利也不会饶恕他,只是可怜了他身后的孩子们,这一次南下劫掠他们过来磨练心性,如今还没成为真正的勇士,便将死伤大半! 这令他无比痛心! “冲啊!”他大声喊道。 “弓弩手准备!”涉间大喊,待匈奴人慢慢靠近,进入到有效射程范围时,涉间再次喊道:“放!” 霎那间,秦军箭雨覆盖了他们头上广袤的天空,宛如倾盆大雨般密集,顷刻间便落到他们身上! “躲!”将领大喊,下意识将身体贴到马肚子上! 他虽然身为高阶武将,但也不敢与箭雨硬拼,他只期望战马能够躲过箭雨! 可他身后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有的来不及躲避,直接被箭矢贯穿,有的躲到马匹肚子上,可马匹中箭被压在马下! 匈奴将领望向身后五万匈奴游骑,经过一轮箭雨已折损超过万人,他不禁悲痛欲绝,可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唯有击穿他们的阵型,才能保住更多的族人! “杀!”他翻身重新座到战马之上,举刀大喊! 他要趁着这轮箭雨后短暂的空隙,击穿他们! 一百步,八十步,距离秦军越来越近! 他脸上神色严峻,突然秦军中站出一排士卒,将手中的秦弩对准了他们! 如果说刚才是箭雨如幕,那现在就是狂风急雨,秦弩虽然在射程上不如弓箭远,到速度上却远不是弓箭所能比拟的! “放!” 一声令下,弩箭眨眼间便至面前! “啊!”无数惨叫声、闷哼声响彻在他的耳边,他竭尽全力抵挡可还是身中两箭! 不过对于他这种高阶武将来说,算不得要命! 可对面一排弩手后撤,又一排弩手向前将秦弩对准他们的举动,才让他如坠冰窟! “放!” 又一轮箭雨袭来,他身中十余支弩矢,依然没有倒下!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在慢慢变得迟钝,生机也在逐渐在消散。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他身后仅剩万名游骑跟在他身后。 他叹息一声,将近四万青壮族人阵亡,自己的部落明年实力将会大减,牧场也会减小,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 他悲壮的举起长刀,准备做最后的冲锋! “冲!” 第124章 试探 “冲!”匈奴将领冲向秦军,盾牌组成的城墙阻挡住他的脚步。 “起!”他拽住缰绳,战马高高跳起,跃过盾墙! 正当他准备挥舞长刀时,突然一道道寒光涌现。 无数长矛刺来,鲜血喷洒而出,战马当即被捅成了筛子,无声地倒在地上悲鸣。 匈奴将领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这才发现无数枪尖对准了他,没想到盾牌后面还有人在等着他! 他虽然身受几处重创,但仍旧拼着全力发挥出全部实力来,只有这样,才能为身后的族人打开一条生路! 高阶武将的临死反扑终究不能大意,短短几个呼吸间他便斩杀了十余名长矛兵,插在他身上的一支断矛更加证明了他是一位真正的勇士!一位英勇的将领! 但这改变不了面前的局势,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刚刚若不是他的一个族人替他挡下致命一击,他此刻恐怕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杀!”他大喊着冲向前去! 却猛然间发现上方好像有一个黑点,再一看,竟是一人举着长刀向他砍来。 “呃...”手起刀落,半截刀刃滚落一旁,而匈奴将领则保持着举刀格挡的姿势,可刀柄之上仅仅还剩半截刀刃,无声倒在了地上。 真是把好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脸转向北方,可眼前却全都是族人的尸体。 最终,他闭上了双眼。 战死在沙场上。 【恭喜玩家斩杀高阶武将境界的异族骑兵,奖励玩家功勋点,奖励玩家声望100点!】 林跃听到系统提示一愣,这么多? 加上这一万功勋点,自己又有两万功勋点了? 看来这一个武将的功勋点比得上斩首两百个高阶士卒了,很值。 林跃静静注视着残余的几百匈奴游骑,在秦军长矛的围堵下,接连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最后一个匈奴游骑倒下,秦军士卒这才上前一人来上一刀,避免有人装死,谁知还真有一个匈奴游骑骤然暴起,持刀抓住一个正在检验的士卒,威胁众人想要逃出去。 林跃见有情况,连忙跑了过去,那名游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弯刀放在那名士卒的脖子上,裹挟着他一步步向外退去。 只是,被威胁的士卒脸上很是镇定,而持刀之人稚气未消的脸上却全是泪水,一双眼睛充满了慌乱。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不见丝毫慌乱的神情,而是带有几分麻木几分嘲弄的表情看着他,他们不是应该很慌张么? 可还没等他想清楚原由,他便感受到一股剧痛,而后他的生命被永远的定格在十三岁。 一箭爆头。 那名士卒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不明液体,放在手上嗅了嗅,随后好奇的回头看向那名匈奴游骑,他脸色微变,没忍住最终直接呕了出来。 “丢人,让一个狼崽子算计了! 三十大板,结束就打!”涉间冷声道,将长弓抛向一旁便不再理会。 随后刀盾兵又一次缓缓移动,将缺口补上。 远处的乌若利看着再次将通道关闭的秦军若有所思。 那名匈奴将领本就和他不是一个派系的,支持匈奴太子的人,在他心中已是上了必死的名单,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今借秦军之手灭掉他,还能看看他的实力,简直是一举两得。 就是太快了,还没有找到攻破秦军的方法便阵亡了,这让他不禁暗骂,真是废物! 乌若利静静沉思着,没人敢打扰他,毕竟上一个和他说话的人,如今已经长眠于此地了。 “走,我们去看看!”乌若利笑道,回头扫视一周,见每个人都避开他的目光,不敢与他直视,便满意的点点头,催动战马向秦军跑去。 很好,要想让他们臣服,必须先让他们恐惧。 乌若利向前奔去的时候,后面紧紧跟着十余万大军,绕着圆阵转圈,却与圆阵之间保留了足够大的距离,没有靠近。 林跃与涉间则在内测跟着转圈。 “这是来了条大鱼。”涉间沉声道。 林跃见涉间这么说,便想要施展识人术,可惜距离太远没有成功。 紧接着涉间又对他说道:“在战场上,千万不要穿的太突出,不要穿的与别人与众不同! 另外,无论敌军的铠甲多么好,也不要穿着敌军的铠甲,这样做会成为靶子。” “诺。”林跃点头道。 只见那名与众不同的匈奴人在不断绕着圈子,涉间的大军则是一动不动,一直在坚守! 双方皆在小心探查对方的虚实。 “来了。”涉间说道。 只见那人在正北方停下,随后手指向他们,紧接着便有几千游骑向他们冲来。 不过没有意外的情况,很快这千余名骑军便倒在了进攻的路上,连秦军的盾墙都没有摸到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可过了不久,那名男子又派出两队游骑,每队不到五百人,两队骑卒含不畏死的向他们冲来! 涉间此刻面色沉重,但还是隐忍着没有行动。 待匈奴游骑再次倒在进攻的路上后,秦军的士卒纷纷露出不解之色,这匈奴人莫不是傻子吧?怎么还一波接着一波来送死? 紧接着,匈奴游骑分散开来,以百人位为单位,围绕在圆阵周围,待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第一波进攻发起! 此次四面八方都同一时刻发动进攻,共有大约百队万名游骑向他们冲来。 而后面的游骑则是搭弓对准了秦军的方向,只待一声号令,便也让秦军尝尝箭雨的威力! “分开放!”乌若利喊道。 “咻咻咻!” “咻!” 匈奴游骑杂乱无章的射向秦军,最终大部分弓箭都倒在盾墙之上,零星落了下来。 “不许放箭!”涉间喊道。 军中箭矢不是很多,这个情况已经被对面的匈奴人看出来了。 对面的第一波人数只有万人,可却分布在大军的各个方向上,一旦他们齐射,弓箭的消耗量将是惊人的数字! 对面这样的冲锋还能组织二十余次,可他们的箭矢再齐射三次便会消耗完。 没有远程武器的压制,他们的境地将变得更加严峻! “将军,末将请求出战!”林跃拱手道! 第125章 反击 “将军,末将请求出战!”林跃喊道。 他看出来了,对方是想以人换人,匈奴人的命不值钱,能消耗掉装备精锐的秦军士卒,在他们看来很值。 林跃不喜欢这样的被动,在他看来一直这样僵持着,涉间总有弹尽粮绝的时候。 不如趁形势尚未完全落入下风之时,用尽全力一击,打出信心来。 将形势化为主动,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 涉间面对林跃的请战则依旧沉默不语。 而乌若利也是满心激动,以往南下劫掠,听族人说大多只能劫掠些粮食与不值钱的宝物,幸运一些则能劫掠几万名奴隶回去。 但大多时候那群奴隶则是都躲了起来,他们没有时间翻找,因为在关内要时刻注意秦军的围堵。 而这次不同,以往躲在城墙内的秦军,来到了没有依托的广袤草原上,这令他喜出望外。 他只要将面前的秦军都消灭掉,他们就能获得厚重的铠甲以及锋利的刀枪,将这些装备放到匈奴游骑身上,便是一支精锐的匈奴骑军。 这也让他心神激荡,缴获一支三十万人的装备,他就能在草原上拥有更为强大的实力了! 看着先锋游骑撞击在秦人的盾墙之上,虽然没有击穿,但他还是感受到了胜利的气息。 自己发现了秦人箭矢不足的情况,在他看来,大秦军队此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只是这只羊皮厚了一点,需要些时间而已。 至于用匈奴游骑的命去消耗,他觉得很值。 十万归不属于自己势力的骑军,和很快将属于自己的三十万装备,想必是个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冲!”乌若利喊道,随后第二波的万名骑卒冲向秦军! “让战火燃烧的更猛烈一些吧!”乌若利心中说道。 秦军士卒因为没有弩箭的阻挡,很快便被第二波匈奴游骑杀到了盾墙处,阵型被撞开一个缺口! 紧接着第三波、第四波、以至于第五波匈奴游骑依次冲来,圆阵已经摇摇欲坠,秦军士卒吃力地抵挡战马的冲击,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攻破! 乌若利则眼神炙热,胜利就在眼前! “林岳!”涉间猛然喊道! “末将在!”林跃神色激动的应道! “冲阵!” “诺!”林跃跨上战马,一马当先率领白马义从向外冲去! “杨臣,你率两万骑军随行,阻挡匈奴游骑,为白马义从扫清通道!” “诺!”一个青年将领应道! “弩手准备, 放!”涉间再次大喊! 短距离内,弩箭的穿透力很强,无数匈奴游骑应声倒下,甚至有匈奴人直接舍弃战马趴在地上! 涉间的军令一刻不停,涉间对身后大喊:“亲卫营何在?” “亲卫营在此!”三万步卒大声应道。 “随我冲!” “诺!” 反攻正式打响! 盾墙周围的匈奴游骑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军,威力大不如前,紧接着便被杨臣率领的两万骑军收割去性命! 杨臣也不恋战,直接带着两万骑军向着不远处的乌若利冲去! “呵呵,这点骑军也敢来到草原,巴杰,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乌若利冷笑道。 巴杰听到后无声的拱了拱手便带领两万骑军开始冲锋,他可是匈奴最勇武的部落中的勇士,不屑于用人数压倒对方,两万对两万,他要让对面的秦军从内心深处对他胆寒! 两方骑军迎面相撞,顿时战场之上人仰马翻,一片嘶鸣之声,仅仅交错的一瞬间便有千人就此丧命! 乌若利大笑不止,巴杰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秦军被逼的已经连最后的底牌都用出来了,那么自己这个猎人,便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越难对付的猎物,越有价值。 可还不待他下令,便发现秦军的阵营之中,又冲出来一股骑军。 他眉头轻皱,秦军这是还留有后手? 他望着为首的白马男子,心中犹豫不定,这群身骑白马的骑卒,不断从阵营中络绎而出,没有尽头。 他也有些叫不准到底有多少人马。 他身边目前只有五万游骑了,其余皆在秦军的四面八方围攻,如果对面人多,他将毫不犹豫的撤退。 林跃直接带领白马义从向着杨臣与巴杰交战之地经过,杨臣早已悄悄避开,所以现在依然阻拦在林跃身前的只有匈奴游骑! “杀!”林跃直接砸进敌阵,挥舞苗刀顷刻间便收割掉三条匈奴游骑的性命,皆是一刀毙命! 他将必经之路上的匈奴人解决掉,为大军留下一条通道后便继续向前冲去,并不恋战。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擒贼先擒王! “豪蒙,你带王子离开。”乌若利身旁一员武将开口道。 他看了一眼,那支白马骑军中,有几股入流武将的气息! 甚至有一股气息连他都不能媲美! 这股身骑白马的骑军,可能会对小王子造成伤害! “是!”豪蒙应道,转而看着王子乌若利。 乌若利也不反驳,那人是母亲的亲信,身为二流武将负责护卫自己的安全,他既然这么说,那么对面士卒里一定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人! 做为单于最宠爱的小儿子,他的命尊贵无比,不能留在在这里涉险! 随即他便掉转马头跟随豪蒙及万名匈奴游骑撤退。 “跟我冲!”那人说道。 王子的性命不能浪费在这里,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林跃见那名匈奴贵族掉转马头准备撤离,心中不由有些焦急,可对面冲来的四万骑军却令他不得不战! 冲! 那名匈奴人直奔林跃而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也懂! 林跃使用识人术看了一眼,对面为首的匈奴人竟然是二流武将,留下二流武将殿后,那名逃跑的匈奴贵族身份绝对不简单! “主公,子龙去也!”赵云请战道。 “嗯!”林跃点点头,随后赵云便一马当先直奔那人而去。 林跃目前是中阶武将,对上二流武将,怕不是一招就被人秒了,赵云前去,正和他意! 林跃则带领白马义从杀向敌阵,面对匈奴骑军战马刚刚起步,冲击力远不如他的白马义从。更何况匈奴主将撤退,可是被他们看在眼里。 两军刚一接触,便呈现出溃败之势! “跟我来!”林跃大喊! 他有一种感觉,就是将这四万人都杀了,也没有逃跑的那个贵族男子有价值! 第126章 追逐 林跃大喊,经过一番混战,回头望去身后仅有邢道荣和刘三刀带领三千余名白马义从追随在他身后! 不过他顾不了这么多了,当机立断向前追去! 那名匈奴贵族值得他冒这个险! 眼看匈奴贵族离他已经将近一里远,林跃加紧催动大黄!身后三千余名白马义从也是玩命的追赶! 乌若利回头一望,见竟然还有人在追赶他,不由得焦急万分。 待看清后面仅有三千余人时,便呼唤豪蒙带领六千匈奴骑兵前去拦截。 豪蒙听到命令后也不推脱,直接带领六千精锐调准马头向后冲去! 他可不是其他部落的那些废物,区区三千余人也敢追赶他们,怕不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豪蒙大笑着冲来!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因救驾有功被封赏的的场景了! 乌若利如果成为下一任单于的话,他今天的举动足以成为乌若利的心腹,他也会被单于封为匈奴王! 林跃看着越来越近的豪蒙与六千匈奴骑军,六千对三千,两倍于他的兵力,让他的脸色无比严峻! 看来如今,唯有用雷霆手段,方才能震慑这六千骑军,才能尽快摆脱他们前去追赶那名贵族男子! 在这紧急时刻,邢道荣突然大喊: “敌将休走!”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冲击力极其之强,听的林跃都是虎躯一震! 而对面的豪蒙则在幻想着未来的荣华富贵,这一声大喊直接将他强行打断,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豪蒙身边也有几个匈奴游骑被吓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一头栽倒马下! 虚猲! 邢道荣的天赋技能! 战斗时有概率吓退敌军。 邢道荣是第一次使用成功,没想到不仅能够吓傻敌人,还能直接吓死匈奴游骑! 并且邢道荣将这个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两方骑军马上相接的一刻,这一嗓子直接让敌军心神失了大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林跃握紧苗刀,见豪蒙的一瞬间失神,直接挥刀向他斩去! 豪蒙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时突然发现前方一把长刀距离自己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来不及反应,紧接着便发现自己面前的景物不断翻滚变换,蓝天、敌人、战马、青草、蓝天... 最终视线定格在泥土里! 自己好像还能闻到一丝土腥味,和熟悉的青草气息! 豪蒙,死! 林跃将豪蒙的人头用刀尖挑起抓在手中大喊:“投降不杀!” 紧接着白马义从全军大喊:“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恭喜玩家斩杀高阶武将,奖励玩家功勋点!】 【因玩家身处大秦阵营,额外增加500功勋点!】 三万功勋! 自己目前已经有三万多功勋点了! 乌若利听到身后呐喊声,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看简直魂飞魄散! 只见匈奴游骑大多已经战死或是投降,而后面还有三人带着千余名秦军追着他们! 他看着为首的三人,心中无比惊慌,他此刻犹如无头的苍蝇,疯狂驾马逃窜! 队伍中不断有游骑脱离队伍冲向林跃,可却一一被刘三刀、邢道荣等人解决掉! 他心神大颤,不知不觉间他的身边已经仅仅剩余百余骑了! 而林跃等人,距离他仅仅不到二百米了! 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便能追上来!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林跃于马背上颠簸,从容的掏出长弓! 涉间告诉过他,心神一定要静! 只有全神贯注,才能箭随心发! 搭弓,瞄准,林跃感到内心无比平静,箭尖对着前方慌不择路的匈奴贵族,林跃松开箭尾! 射! “咻!” 听到箭矢离弦之声,乌若利心中大乱,赶紧将身体贴附在战马之上! 因为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 但却没有进入林跃的射程范围! 箭矢在空中向前奔涌,直奔乌若利而去,但却连乌若利的衣角都没沾到,最终插在地面。 “该死的!”林跃暗骂一句! 自己的箭术还是没练到家,可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林跃发现前面的队伍慢慢汇聚在一起! 乌若利身在其中,他已经发现了为何他们穷追不舍的追着自己! 是因为自己的装束! 乌若利勒令身旁一名身材与自己相仿的匈奴游骑将衣服脱下,随后他将自己的外袍胸甲等一股脑的扔到那人身上。 那名匈奴游骑抓住想要扔掉,却被乌若利狠狠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套在身上! 乌若利迅速将那名匈奴人的衣物套在自己身上,又将那人的头盔抢来! 他明白自己一方绝对跑不掉了! 自己虽然胯下是与身后武将相似的地阶战马,可自己气势不盛,很难逃脱! 如今唯有赌上一波了! 林跃眼见两方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禁加快催动大黄,大黄今天已经跑了很久,但它依旧拼着力气加速! 看着前方与自己相似的白马,大黄也起了一争高下的心思! 不过林跃却不知道这些,他发现对面仅剩的百余骑士卒竟然一分为二,大约五十骑向他冲来! 而那名匈奴贵族则是骑着白马,率领仅剩不多的骑兵继续奔逃! 看来那名贵族是黔驴技穷了,再解决掉这些人,自己就能追到他们了! “杀!”林跃大喊! 一刀砍向对面奔来的匈奴游骑,那名游骑直接被砍翻落于马下! 林跃继续向前,长刀向左劈去,却被对面的匈奴游骑挡住,电光火石之间,林跃再砍一刀,那名游骑落下马来。 林跃没有过多理会,因为后面的白马义从会解决他的,随即便开始驾马前冲。 可他却鬼使神差的看了那名匈奴游骑一眼,靴子! 这绝不是普通游骑能够穿的靴子! 恰巧大黄也不再前奔,而是转头向那匹白马靠近。 林跃疑惑之下对他使用了识人术。 【姓名:乌若利 身份:匈奴小王子 武力:62 智力:38 统御:41 政治:44 魅力:79】 乌若利见林跃一直在盯着他看,心中一颤。 而林跃突然露出笑容,竟然是小王子!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当真是个人物,价值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差点就错过了! 乌若利见情况不对,不再犹豫,当机立断的起身,猛地一跳跨上战马便要向外跑去! “还想跑!”林跃大喊,到手的鸭子自己还能让他飞了不成! 林跃一刀劈在他的身上,乌若利持枪格挡,又一次被打落马下! 随即他站了起来,扔掉长枪,高举双手,不再抵抗! 事已至此,唯有留下性命才是真的,命没了,才什么都没了! 他只要活着,他的父亲一定会救他出去的! 第127章 乌若利 “将军,俘获匈奴单于小王子!”林跃说道。 待他回来时,赵云已经斩杀那名匈奴二流武将,涉间正在清点俘虏,听闻这话马上转过头来:“哪个王的小王子?” “头曼单于的小王子!”林跃笑道。 刚刚回来的路上手下懂匈奴话的士卒已经打探好了乌若利的底细,乌若利为了活命,将自己的身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林跃。 着重强调了自己是单于最喜爱的小儿子的身份,生怕林跃不知道他的价值,将他一刀结果掉。 那样他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好在林跃懂得他的身份,要是碰到个愣的士卒可能当场就给他宰了。 他现在无比老实,生怕惹怒了这群秦军,他相信一旦他被俘的消息传到他匈奴王庭,他父亲一定会派人来救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头曼单于的小王子?”涉间撑破了嗓音发出破音声问道! “对!”林跃点头道。 “他怎么会来这里?”涉间难以置信的问道。 匈奴分国大小数十国,同样拥有数十个匈奴王,其中王庭居中,他们上郡这里对应的是右贤王的部落,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这个末将没问,但是人我带来了,在这呢。”林跃说道。 涉间点点头派人将乌若利关押起来,准备重新审问一次,毕竟这种事还是要慎重,不然闹出笑话可就丢人了。 林跃点点头,之前那个懂匈奴语的士卒自从听到他是匈奴小王子后,其余的都没来得及问,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汇报林跃! 林跃也听不懂,但看装束以及乌若利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看来还得自己去懂一些匈奴语啊,林跃想道,这样自己就能问一问了。 随后打开游戏系统的商城,上次就是在这里买的千杯不醉丹,虽然效果不太好,但是语言类的宝物应该不会出现差错,还是可以放心的。 林跃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匈奴语言技能书。 【匈奴语言书籍:购买后马上学会匈奴语,日常交流不成问题! 售价200两白银】 200两白银! 林跃全身上下加一起也没有200两白银。 但是这个马上学会匈奴语,诱惑很大! 省去了自己大量学习的宝贵时间! 二百两白银相当于二十万龙币,这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一想到能完全精通一门外语,想到曾经学习英语的苦,他就感觉值得,很值得! “阿荣啊!”林跃满脸笑容道。 “怎么了主公?”邢道荣正在看着小王子的腰刀,目光痴迷,被林跃突然问道有些疑惑。 “你身上有钱财么?”林跃问道。 “有啊,怎么了主公?”邢道荣问道。 “有多少,借我点。”林跃笑道。 “三十两。”邢道荣说道,随后将钱财递给林跃。 之前林跃给他一百两白银他还剩了一些,加上上次百将争夺战又赢了一些,这才攒下这些钱财。 “行,过一阵还你。”林跃笑着接过钱财,拽了一下却没有拽动,这才发现邢道荣将钱财攥得死死的。 只见邢道荣满脸苦色,有些不舍的说道:“主公,我只有这些了,您别乱花啊,我还打算用这钱取夏荷呢。” 林跃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了。” 随后再次拽了一下,还是没有成功,不由得瞪了邢道荣一眼。 “拿来吧你!”林跃用力拽了过来。 当下马上将匈奴语言书籍兑换了出来,点击使用后物品消失,但匈奴话却深深的留在了林跃的脑海中。 “太值了!”林跃想道,就是不知道回到现实还有没有用,如果有用的话完全可以等有钱了兑换一些其他国家的语言。 随后林跃清点了白马义从的队伍,发现此战白马义从战死三千人,受伤四千人,如今上马即战的士卒只有两万三千多人了。 而遍地都是匈奴人的残肢断臂,林跃看着满地匈奴人的尸体怔怔出神,秦军士卒正在挖坑,时不时停下来擦擦汗,而不远处渐渐起风,卷起几颗沙土,他看这静静躺在坑边即将入土的匈奴人,一时间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林跃走了过去,对着正在挖坑的秦军士卒问道:“兄弟,你这一会是准备将他们直接埋了么?” 士卒闻言抬起头,看装束是一位将官便停下来笑道:“对的大人,就是挖个坑,埋点土。” “直接扔进去就行?”林跃好奇道。 “对啊,不然还要超度一下啊? 俺只会18摸,可不会唱别的。”士卒摇摇头显得有些抗拒。 自己兄弟们还没照顾不过来呢,谁有功夫管他们。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对于这群将官,总有些千奇百怪的要求,士卒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个就不用了,我和你商量个事呗。”林跃笑道。 “大人您说。”士卒笑道。 “就是你看他们身上的皮袄质量挺好的,扔进去不是白瞎了么。 你看看能不能挑些还完整的,给他脱下来。”林跃说道。 “大人,这倒是不费事,只是这都是死人衣服,虽然我们都不怕,但我们冬季有冬袄,这玩意我们也用不上啊!”士卒解释道,不明白这个大人要这些玩意干什么。 “唉,这你就不懂了,你尽管挑些好的,到时候1个铜板一个,我这回收,你看行不?”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那肯定行啊,只是大人,这些东西城里的商铺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来的,恐怕嫌不吉利,大人莫不要砸手里了。”士卒努力装作替林跃着想的模样。 他肯定想赚钱,但也怕林跃亏钱后找他算账,利害先讲清楚,事后无论怎样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更何况自己一个大头兵的建议,这群将官八成不会听,这个钱自己是赚定了! “没事,你就收就行了,鞋和裤子也要,总共一套三个铜板,有多少要多少。 但是事先说好,破破烂烂的就别给我了,那种我不要啊!”林跃笑道。 “行!那大人等着俺!保管都是好衣服!”士卒笑道,果不其然! 一套衣物三个铜板,一百套就三百个铜板,自己这是要发了啊! 随后他一脸喜色的跑到一旁,与身边的袍泽窃窃私语,林跃离他们有些远,听不太清楚,只听到什么两个半。 第128章 匈奴小王子 所有处理匈奴尸体的士卒们经过简单商讨后看向林跃全都露出喜色,但其中也不乏有几个人看向林跃的目光有些...怜悯? 林跃知道现在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傻子,但他不准备解释了,有时候被别人当成傻子也不错,这样其他人就不会对你抱有太强的戒备心了。 对待傻子,他们无一例外,他们全都爆发出极大的热情,无比卖力的干起活来,生怕这个冤大头反应过来反悔! 他们要趁着他反悔之前,就把衣物摆在他面前,将银子收在怀中! 半个时辰后,那名士卒笑着带着林跃来到堆成小山包一样的衣物堆前。 “将军,这里有一万零八百一十六件衣物,请您验收。”那名士卒满脸堆笑道。 林跃被这一幕整的有些发懵,战场之上缺胳膊断腿的比比皆是,能有这么多完好衣服? 那名士卒仿佛看出林跃的疑惑,弯腰解释道:“大人,兄弟们可是很小心的,保证没有坏的!” 林跃将信将疑的伸手翻了翻,随后拿起一件件扔到那名士卒面前,问道: “坏到手没坏,可是你看看这衣服血刺呼啦的还能穿么? 还有这个鞋,他是踩血堆里了么,怎么这都成红鞋了,看着不瘆人啊! 谁敢穿呀? 最后再来说说这个裤子,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林跃直接将裤子摆在那名士卒面前,士卒看了一眼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涨红了脸。 那名士卒被说的面红耳赤,看了眼这套衣物,这鞋不用说,一定是那群杀才嫌脱下来太费劲,直接从脚踝处一刀剁下来,再拽出来的,过程中难免会溅的全是血,包括那条裤子,他敢说他婆娘来月事时都没那么红! 都和他们说了要干净的,这群杀手听到两个半铜板后,心都飞了,没有一个将干净的记在心里的。 可是这么多衣物,已经定好了价钱,如果现在他和袍泽说染血的不要,恐怕那群杀才会将自己揍得全身都是血。 他思虑再三,最终满脸委屈的求情道:“大人,打起仗来哪还有干净的地方,想要干净的衣物战场上哪里有啊! 对于你交代的事情,随后过程有些差错,但老汉我也是尽心尽力了啊! 还望大人给老汉个活路吧。” 林跃露出一副犹豫的神色,那名士卒见此又哭丧着脸求情道: “大人,这件事怪老汉我自己没和他们说清楚。 这样吧,我自己搭些钱财,算是老汉我做错事的惩罚,总共算大人您一万件,三百两白银就好,大人,您看行么?”那名士卒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就这样吧,谁让我这人人帅心善,看不得别人委屈呢。”林跃笑道。 对于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但士卒们赚的都是辛苦钱,没必要压榨他们。 “多谢大人!”士卒长舒了一口气哈哈大笑,目光却一直在林跃身上不曾离开。 “稍等,我马上回来。”林跃笑道,他知道,这是在等着自己给钱,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随即去找李沐,自己刚刚脑袋真是秀逗了,放着堂堂一个官二代不去找,咋能想到去找一个之前连饭都吃不起的家伙借钱? 小气的样子令他怒火中烧,自己当初听说他追求夏荷的时候,给了他不少钱财呢! 如今那副样子,还得是李沐,很是爽快,三百两白银直接递给林跃,并说不够再和他说。 “爽快!”跃直接将300两白银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来,交给那名士卒,随后将戒指还给李沐,又吩咐白马义从将衣物保管好,等回到神木军营在放到仓库中。 这一套流程结束后,林跃干脆坐在了地上,连番征战不休,如今正好可以简单休息一番。 “林岳!”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林跃听到涉间的喊声猛地惊醒。 “末将在!”林跃回过神来,发现两名士卒正将乌若利从简易审讯室中带出来。 “你马上回去,将白马义从都带上,将这个小王子送往肤施郡城,交给大将军。 你给我记住,这个乌若利你必须给我安全送到,必要时刻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听懂了么? 如果出现差错,你就收拾东西滚蛋吧!”涉间严肃道。 涉间这么严肃的时刻可是很少见,但这也证明了乌若利没有说谎,他还真的有可能是头曼单于最喜爱的那个儿子! 再不济,也是地位超然,才能令涉间这么紧张! “诺! 但大军的先锋侦察任务怎么办?”林跃问道。 自己这一走,能不能来得及回来都说不定,单单凭借那损伤大半的三万骑军,涉间的形势堪忧啊! 这要是大军包围,骑兵骤减的情况下,涉间单凭步兵在草原对战,很是吃亏! “怎么,没了你个林屠户,我还只能吃带毛猪了啊! 赶紧滚蛋,杨臣早就眼馋你这个先锋的位置了,正好给他腾地方!”涉间骂道。 “诺!”林跃说道。 如今验明他的正身后,确实是乌若利更为重要! 如果乌若利真的那么受宠,所带来的收获将大大超过他们的想象! 随后林跃一刻不敢耽搁,迅速清点了白马义从的队伍,发现此战白马义从战死三千人,受伤四千人,如今上马即战的士卒只有两万三千多人了。 林跃留下五千人护卫受伤的士卒,在留下杜桐与杜松兄弟俩统领这五千人。 他们两个对这个决定很是满意,毕竟他们刚刚杀的不过瘾,留在这里想必大战还不能少! 其余众将皆随林跃押送乌若利,一名一流武将、一名二流武将、一位是三流武将,这样的轻奢阵容,才足够安全! 随后林跃召集众将,趁着夕阳西下天还未黑之时,出动白马义从直接向南跑去! 乌若利则是被绑在了战马上上方,,一行人快速奔袭! 迟则生变,林跃不敢赌! 更何况自己越早到达郡城,涉间的危险就会大大减少! 他想到此处,便拍马而去,准备将这个意外之喜送到! 第129章 人格魅力? “校尉,该休息了, 有些兄弟的战马已经坚持不住了!”李沐开口劝道。 林跃的战马是地阶品质的宝马,可其余白马义从大多是黄阶品质的战马,无法长时间这么快速的奔跑。 再跑下去,一定会有战马体力不支的情况发生。 “嗯,休息一下吧。”林跃点点头,准备暂时停下休息一会,要不然怕是没等到上郡,自己的白马义从就要半途靠双腿跑回去了。 “诺!”李沐点点头。 一声令下,全军休息,邢道荣被派出去警戒,其余士卒则是洗漱战马,喂战马一些豆料补充体力,连日行军,光靠吃草可不行,还需要搭配些豆料,这些士卒都备了一些。 大黄吃完豆料后便去找赵云的马匹玩闹,因为终于有个自己看的上眼的战马了,不像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蠢马一样。 那匹战马也就是之前缴获的乌若利的战马,如今归属赵云,正所谓好马配英雄,林跃看着面前白马白袍一杆龙胆亮银枪的赵子龙,立在一旁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实在是想不到比他再合适的人选了。 “水!水!”乌若利刚刚被从战马上扔到地面,此刻趴在地面上虚弱的呼喊着,一旁的刘三刀将大刀立在身侧,全神贯注的盯着他,防止他逃跑,但对乌若利的呼喊却置若罔闻。 因为乌若利的匈奴语刘三刀听不懂,就算能听懂,他也不会答应。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水壶,示意刘三刀给他喝一点。这个小王子是个宝贝,能给长城军团带来很多收获的宝贝,也能给林跃带来军功,如果半路渴死了,可就好笑了。 活着的乌若利,和死了的乌若利可是两种概念。 乌若利咕咚咕咚将一壶水灌完,才感觉扑灭了嗓子中的火焰,随即看向林跃奇怪的问道:“谢谢你,对了,你能听懂我的话?” “对。”林跃说道,自己的二百两白银可不是白花的,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太好了,这一路被绑着扔到战马上,都快要颠死我了,你给我松松绑,我肯定不会跑的。”乌若利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别想了,你现在是战俘,没有资格提条件,难受就忍一忍,等到地方了就好了。”林跃说道。 “是去上郡么?”乌若利问道。 林跃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长城军团的大本营就在上郡,不去上郡还能去哪里。 乌若利也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但他也没有丝毫的在意。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贵族风范?怎么一点都不见他怕的?林跃暗道。 “我之前看到了,我不知道你收集那么多衣服做什么用,但是如果你能给我松松绑,到时候我会给你很多衣服的,崭新的。”乌若利笑道,紧接着补充道: “我不会跑的,我没猜错的话这离上郡边境已经不远了吧,这边都是你们的人,我跑也跑不掉,而且我不会做那些无用的挣扎的。” “我有些疑惑,你怎么没有一点身为俘虏的自觉呢?”林跃笑道,忽然发现这个小王子还挺有意思的。 “我怕什么,这里的苦难只是暂时的,更何况我发现你们很文明,没有对我施加刑法,除了颠簸一点,没有别的缺点了。 既来之则安之,再累再苦的日子我都经历过,大不了当作来这里狩猎,反正我早晚都是要回去的。”乌若利笑道,虽然此刻五花大绑趴在地上的形象不太优雅,但这副几分自信几分淡然的气质还是令林跃感到惊奇。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 就像土木堡战神被俘时一样,也是淡定的盘膝坐在地上,面对瓦剌士卒张牙舞爪的威胁,也能泰然自如。 直到被俘虏后,还能让也先的弟弟、二号人物伯颜帖木儿心甘情愿为他效力,看守他的士卒和军官也站在他这一边,在送朱祁镇回去时,伯颜帖木儿还大哭曰:“皇帝去矣,何时得复相见!” 甚至回到京城被软禁时,看守他的臣子也心甘情愿任他驱使,难道说真的有这样的人? 虽然能力不咋地,但却有特殊的人格魅力? “欸,怎么感觉像是在骂自己?”林跃摇摇头将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抛出去,随即看向乌若利。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乌若利疑惑的问道。 “我看看你有没有王霸之气。”林跃疑惑道。 “结果呢?” “没看出来,就算有,也是王八之气。”林跃笑道。 要不是知道下一任匈奴单于是那个将刘邦围困在白登山,出言调戏吕后的冒顿单于,林跃见可能真的会以为这家伙会成为下一任匈奴单于。 可惜没有如果,乌若利的属性他看了,虽然不弱,但他决不相信能强的过冒顿单于。 乌若利虽然不懂什么叫王八,但看林跃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却一笑置之:“我是头曼单于的王子,未来草原上的王,有些你看不出来的气质很正常。” “你怎么那么确定你会安然无恙,你父亲就一定会救你?他就你一个儿子了?”林跃问道。 “有些事你不懂,这里面水很深,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乌若利笑道。 “老懂哥了,我就想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林跃笑道。 就在这时,黑夜中一匹白色骏马赶来! “主公,远处有匈奴骑兵追过来了,离我们还有十里地远,天太黑看不清楚人数,但听声音绝不会少于十五万人!” 林跃刷的站起身来! “全军上马! 撤!”林跃喊道。 太快了!这支匈奴骑军越过涉间军团一路追到这里,完全不顾后背的威胁,一心救援,看来乌若利的地位确实如他所说一样! “撤!”人马嘶鸣,白马义从全部上马,继续向南跑去! 乌若利还是被刘三刀扔在战马之上,但现在他愈发泰然自若了,些许颠簸也不能打扰他的好心情,看来是有人来救自己了,无论成功与否,这次自己彻底安全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否趁机逃掉,他闭上眼睛细细思量。 一行人不顾夜色继续行军,草原之上又响起了马蹄声! 第130章 亲爱的弟弟 夜幕下的草原之上,白马义从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南跑去。 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一行人,一人三马,两支队伍一前一后,穷追不舍。 “主公,邢都尉来报,匈奴人的人数他探查清楚了,共有大约五万骑军,皆是一人三马!”李沐跑到林跃身边说道。 一人三马? 匈奴人这是铁了心要救乌若利啊! 现在离上郡还有一段路程,但想必要不了多久匈奴骑兵就会追上来!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林跃面色凝重的问道。 “匈奴骑军的先头部队离我们还有不到五里路!”李沐说道,同样面色焦急! 五里路对于骑军来说,根本就不算距离,如今他们的战马疲惫,跑的越来越慢,对方却速度不减! 再这样下去,用不上一炷香的时间,匈奴骑军就会追上来!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林跃想道。 “校尉,分兵吧! 将队伍打散,分成十股或更多部分,这样让匈奴人无从下手,或许能将匈奴小王子安全送到上郡!”李沐提议道。 林跃暗自思索,分兵不是不行,但追兵是他们的三倍多,逃脱的可能性依旧不大! 并且分兵会导致白马义从仅有的几个入流武将分散开,没有顶尖战力会导致许多白马义从牺牲! 更何况特殊兵种就是聚集在一起才能发挥出优势,要是单独将白马义从中的某个士卒拿出来与秦军的精锐士卒对比,其实会发现二者没有太大差距! 从白马义从中抽出十人,与十个匈奴骑兵相对比,其实不见得白马义从会比匈奴骑兵强出多少来,百人乃至千人的对比差距才会逐渐明显,直至万人大战,方才能真正显示出特殊兵种的实力! 如果是十万白马义从对阵十万匈奴的精锐骑军,特殊兵种除外,林跃有信心以极小的代价赢下对方! 就算是十万白马义从对阵二十万骑军,林跃也有信心赢过他们,但要是十名白马义从对战二十名匈奴游骑,输的可能性几乎是九成。 可以说一旦将白马义从打散,以一对三的情况下,他们的伤亡将会是一个林跃所不能接受的数字! “主公,来了!”赵云突然说道。 林跃回头一看,果然匈奴骑军就吊在他们身后,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我的好弟弟! 哥哥来救你来了!”一阵大笑声传来,林跃眉头紧皱面色阴沉,不能再犹豫了! 而乌若利听到声音却如遭雷击! 竟然是那个男人! “实在不行我们只能用乌若利威胁对面了!”李沐说道,他面色同样阴沉的可怕! 邢道荣说对面匈奴骑兵实力很强,如今只能将乌若利做为人质,希望能震慑住对方! “不要将我交给他们!”乌若利突然对林跃大喊! “什么意思?”林跃看着乌若利疑惑的问道。 “不要将我交给他们! 他会杀了我的!”乌若利紧张道。 “杀了你?他们不是来救你的么?” “如果是别人,那就是来救我的。 但他不是,他是匈奴太子,是我的哥哥,他将我杀了了,下一任单于就是他了!”乌若利说道。 匈奴太子? “你不是匈奴王最喜爱的儿子么?”林跃问道。 “这里面水很深,远不是我三言两语...”乌若利还想再说什么,没想到又有几道声音传来! “闭嘴!”林跃吼了一句,见乌若利不再说这些废话才接着说道:“后面是不是冒顿?” “对,就是他,你知道他?”乌若利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娘的,林跃第一次这么想骂人! 汉高祖刘邦对他都没有办法,自己又能如何? 更何况现在拿乌若利当人质的办法也没用了,因为杀了乌若利冒顿比自己更开心,这不是威胁,而是恩赐! “乌若利! 我亲爱的弟弟,你在哪里,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快说话,哥哥来救你了!” 匈奴人也用了类似传声的技能,其中夹杂着类似于桀桀桀的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空灵与恐怖。 未知才会充满恐惧,他明明可以加速追上来,却在不断消耗白马义从的军心,要是任由他继续喊下去,等到冒顿追上来,怕是白马义从都没有一战之力了! 不得不说冒顿在用兵一道上,真的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李沐、刘三刀!”林跃喊道! “末将在!”二人同时应道。 “你二人带领白马义从以及乌若利赶赴上郡! 子龙,你随我迎敌!”林跃说道。 “诺!”赵云手提长枪,满脸战意! “主公!”李沐和刘三刀则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紧接着便想要劝阻,但却被林跃打断! “就这么定了,快走! 不然我们都要撂在这里!”林跃不容置疑的说道。 随后与赵云慢慢脱离队伍,准备与这五万骑军大战! 二人面对五万骑军,想要赢下不太现实,但子龙想走却很容易,毕竟是在长坂坡七进七出刷记录的选手,游戏中也是一流武将巅峰,差一步就是传说武将的境界了! 期望自己与赵云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为白马义从换取生机! 只有这样,在明年春天北击匈奴时,白马义从才能大放异彩。不然今天一战,怕是要成为一个空壳子了! 林跃在大军附近兜了一个圈,与白马义从相背而行,看着离白马义从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军,对赵云说道: “子龙,一会不必管我,事不可为的情况下,我允许你直接撤退。” 自己可不是阿斗,能够在赵云的怀里一动不动,搭上自己,完全是给赵云增加难度! 自己死了能复活,但如果子龙阵亡,自己还不如直接原地去世呢! 况且自己也有后手,二人都是地阶战马,拖住一阵直接跑掉的可能性很大! “主公,恕子龙难以从命,保护主公本就是子龙的职责! 事不可为之时,子龙愿与主公同生共死!”赵云坚定的说道,一双眸子在夜空中发亮。 林跃听见这话后内心很不平静,这种感觉是现实中自己所不会拥有的! 他张了张嘴,但见赵云这副模样突然就有些语塞,只能将苗刀抽出,沉声说道: “子龙! 随我御敌!” “诺!”子龙提起长枪与林跃并驾齐驱! 向匈奴大军冲去! 第131章 冒顿的游戏 林跃与赵云二人犹如两颗小石子,打入人潮般的匈奴大军中,没想到却炸出了巨大水花! “这就是二流武将的力量?”林跃喃喃自语道,手上却没有丝毫停留!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快,匈奴骑兵在他眼中变得有些许缓慢,仿佛开了0.75倍的慢动作一般。 力量也变的更大,自己一拳,竟然能直接将匈奴骑兵扔出很远,自己只是轻轻的挥砍,对面匈奴骑兵的身体便会分为两半! 这是之前所没有拥有过的感觉! 林跃手持一把天阶苗刀,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匈奴士卒的生命! 赵云在他右侧,一把长枪犹如蛟龙,四周已经形成了真空地带,匈奴士卒围在他周围,无人胆敢靠近! 林跃记不得他已经杀了多少人了,反正最后游戏系统都会汇报给他,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阻拦冒顿的脚步! “杀!”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便又一次向匈奴骑军杀去! “这是谁的部将?”匈奴大军后方的主帅问道。 众人皆是摇头,都表示不知道,他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虽然使长枪的武将更为勇猛一些,但使苗刀的那名武将却更引他瞩目一些。 林跃心生感应,转头与那人对视一眼,犹如火山遇到冰川,表面平静内心却泛起波涛! 冒顿! 茫茫匈奴大军之中,林跃一眼便认出了他! 【姓名:冒顿 武力:93 智力:88 统御:94 政治:87 魅力:81】 这就是未来匈奴的第二任的单于,要置乌若利于死地的匈奴太子, 杀父篡位,带领匈奴征服了楼兰、乌孙、呼揭等20余国,匈奴疆域南起阴山、北抵贝加尔湖、东达辽河、西逾葱岭,带领匈奴走向强盛的匈奴第二任单于,冒顿单于! “放箭!”冒顿沉声说道。 “可是前面有我们的人!”冒顿身旁有人劝道。 面前的先头部队共有三千人,都是族中精锐,为了秦军的两个武将,难道就要葬送掉三千勇士的命么? 冒顿没有理会,而是直接拉弓向林跃他们射了一箭! 赵云长枪一挥将暗箭打落在地,对林跃说道:“主公,他们可能要放箭了!” 林跃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漫天箭雨飞来,首先倒下的就是正在围攻林跃二人的匈奴骑兵! 这是连他们匈奴人的命也不要了么?林跃暗道,冒顿单于竟然如此果断! 但之前他已经使用了暴血符,武力提升了三个境界,如今拥有二流武将实力的他,漫天箭雨倒还不至于置他于死地! 而一轮箭雨过后,林跃身重三矢,但因为有加强版金丝软甲的保护,所以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林跃将箭矢从根部掰断,扔在地面。 而冒顿将长弓调转,对准了刚刚劝阻他的那个人,那个人没有对他的同族放箭,没有听从他命令,所以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不止他一个,冒顿身边的所有人,几乎同时都将长弓对准了那个人。 引而不发,最为可怕,那人此刻满脸不可置信,浑身抖成了筛子,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冒顿见此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便将他射死! 其余人见冒顿将箭射在那人身上,争先恐后的跟随,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很快,那人身上便犹如马蜂窝一般,浑身上下扎满了箭矢,无声的跌落马下。 冒顿满意的笑了笑,这是他最新开始的一个游戏,只要他箭矢的落点,无论是什么,其他人都要跟随他射到那里,不听从他命令的人,都是他下一个箭矢的目标。 看着面前不听从他命令那人的尸体,冒顿感到浑身一阵舒爽,现在队伍中大部分都是完全忠于自己的人了吧。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下次,要不要将靶子换成自己最心爱的那匹战马,看看他们的反应? 而一旁一个中年将领心却在滴血,刚刚他将箭矢射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就因为他心爱的儿子可怜那些族中的精锐,就惨遭横死。 他无比痛心,却依旧跟随冒顿将自己的儿子杀死,因为不这么做,冒顿下一个测试人心的工具,就会变成他! 一个生命出生在草原上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出生就要与天抗争,后来要与冬季抗争、与食物、水源、瘟疫、疾病还有各种各样的灾害,以及从来没有停止过的战争抗争。 他不明白,为何这些人要平白无故的身死,冒顿怎能对人命如此漠视。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将生命当成一回事了,尤其是冒顿这样的野心家,如果他真的成为下一任匈奴单于,匈奴的未来没有别的可能,只会有两个下场。 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强盛! 亦或是转瞬间的分崩离析! 中年将领心在滴血,无论是哪种下场,草原都将开始大战,近些年的安稳时光,都将化为泡影。 如今冒顿最后的阻碍都将会轻易粉碎,乌若利就在前方,冒顿很快就能将他杀死,到时候,剩下的匈奴王子中,都将是一群疯子! “哈森,你去拖住他们。 我去救我那个弟弟,他要是被捉到上郡,那可就是我们匈奴一族,最大的耻辱了!”冒顿笑道。 “是!我的王!”哈森手抚胸口向冒顿行礼,最后看了一眼惨死在地的儿子,带领一万骑军向林跃二人冲去! “跟我来!”冒顿大笑道,他喜欢这种明明对自己充满仇恨,却不得不遵从自己命令的人,冒顿能看出他在恐惧,只有面对绝对的实力,才会生出这种感觉! 匈奴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匈奴诸王对王庭阳奉阴违的情况,才能凝聚成一股力量! 也只有这样,才能抗衡南方那个强盛的帝国,才能抗衡东胡的两个草原帝国! 父亲还是老了,已经没有了这种心态,是时候该让位给自己了。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一个证明父亲年老昏聩、无法再执掌匈奴的契机! 但在那之前,自己要先解决掉自己的弟弟,乌若利! 这样才能彻底扫清上位的全部阻碍! 第132章 两个战场 “去那边!”林跃对赵云说道。 他看到对面的匈奴主力打算越过他们,直接去追白马义从,这让他 必须全力拖住他们,不然自己就白费了! “诺!” 二人绕过哈森,直奔冒顿大军而去! “追上去!”哈森说道! 林跃前有冒顿大军,后有哈桑的追军! 如果按战争来说,是腹背受敌,乃兵家大忌! 可对于他们一个一流武将、一个二流武将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杀了他。”冒顿说道。 听到号令,冒顿周围冲出四员将领,直奔林跃二人杀去! 林跃望着冲向他的四人,与赵云对视一眼,一人两个! 林跃紧紧盯着二人,用识人术探查一番,发现两个都是高阶武将的实力,这实力对使用暴血符后的他来说,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林跃见到近在咫尺的二人,二人一枪一刀,长枪直奔他的额头而来! 他找准时机,身体猛地向下一伏,轻松躲过这一枪,同时他右手持刀,与敌将擦肩而过的同时,一刀扎向敌将腹部! 马走人留,敌将被林跃的长刀穿过,毫无生机的身体停留在半空中。 林跃转瞬间收刀,身体落向地面,随后他双手握紧苗刀,用力向左挥砍,与此同时另一名匈奴将领也挥刀砍向他。 “叮!” 两刀交错,发出刀鸣之声,可这声音只有短短的一瞬。 苗刀干净利落的穿过匈奴人的长刀,狠狠将匈奴人砍落下马! 匈奴将领倒在地上,胸前一条斜着的红色刀口,鲜血从中缓缓向外流淌,染红了草地,半截刀刃,从空中飞落后稳稳扎进血红色的土壤中,最终立在匈奴将领身边。 天阶神兵,削铁如泥,凡兵在他面前,只有折为两断的命运! 林跃转头看向赵云,发现赵云正在驾马前冲,两名武将转瞬间便被赵云解决! 林跃见此催动大黄加速前冲,逐渐赶到赵云身前! 前方就是冒顿,同样也在驾马前冲! 可对面的骑军却兵分两路在两边迂回前冲! “杀!”林跃率先出手! 一把苗刀斩向冒顿,冒顿持一把铁枪,单骑前冲! “破!”冒顿轻声道! 长枪向前一扎,明明离林跃还有十米距离,但一股玄妙的能量却尽在林跃面前! 林跃感到莫名的危机感,汗毛炸起,使出全身力气向前劈去! “砰!” 林跃的一刀仿佛劈在汹涌的浪潮之上,巨大的冲击力使他胳膊的青筋暴起! 随后旋风平地而起,可转眼间便散去,灰尘四散弥漫! 林跃稳稳立在马上,可却感觉到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又是被掏空的感觉! 一种虚脱之感传遍全身,像是刚刚经过几个小时的狂风暴雨洗礼后,进入的贤者... 不对,是筋疲力尽的感觉! 没想到冒顿的一击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可却来不及他多想,烟尘中一柄黝黑的枪头向他刺来! 林跃努力的提起长刀,可却远远赶不上长枪的速度! “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云从后方赶来,一把龙胆亮银枪与冒顿黝黑的长枪顶在一起,随后赵云枪尖一挑,救下了林跃。 “来将通名!”冒顿轻声道! “吾乃常山赵子龙!”赵云仿佛神兵天降,持枪而立。 “我叫冒顿,你够做我的对手!”冒顿笑道,随后提枪再次战在一起! 二人拍马再战,林跃则默默撤到一边,为二人留下足够的位置! 林跃回头一望,观看二人比试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哈桑的一万铁骑。 其它骑兵已经分散开追向白马义从,自己此刻已无力再去追赶! 林跃与哈桑的目光聚集在一起。 “杀!”哈桑率先喊道! 林跃叹了口气再次提起苗刀,孤身闯阵,势如破竹! 林跃左突右砍,像一匹闯入狼群的猛虎。 “全军稳住,后退一步者,斩!”哈森大喊,呵斥住了不断后退的匈奴骑兵。 算是暂时稳住了军心。 “全军冲锋,就算传说武将,也将会在你们的铁蹄下,化为肉泥!”哈森喝道。 一万骑军足够堆死一个二流武将了!前提是全都悍不畏死的往前冲,没有悄悄后退的懦夫! 更何况自己的一万骑军是族中的精锐! 林跃则趁着哈森喊话的空隙,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回春丹、回气丹,只要有关于恢复的丹药,他都往嘴里塞! 反正当初中年道士给他的丹药不少,此时不用何时用! 一但自己葬送在这里,那这些丹药将全部没有意义! 林跃吃完丹药,顿时感觉到一股能量滋养着身体,自己的力量再慢慢恢复,充满活力! 一人对一万! 对面的骑军已经向他冲来,林跃直接撞向敌阵,刚一接触,便有十多个头颅飞起,血染长空! 林跃一人冲锋,幸亏他的长刀是天阶神兵,不然早就卷刃了。 天阶神兵本就是无双利器,再配上林跃当前无与伦比的力量,任何与之接触的兵器,皆是破碎的下场! 哈森看着冒顿正与那名叫做赵子龙的武将对拼,二人皆是一流武将,实力相当。 前方两把长枪不断交错,一人枪若游龙,一人枪势如同猛虎。 枪影纵横,周围人稍微靠近一点,便是身死的下场。 而另一边,那名不知名的武将,对阵自己的一万骑军,则完全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对,就是屠杀,他只有简单的挥砍,招式并不复杂,但却没有多余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挥砍,都有族人命丧在他的刀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哈森想道。 他提起长枪,默默汇入冲锋的族人之中! 以他三流武将的实力,应该可以一击制敌! 而林跃则一直在挥砍,他终于明白为何涉间曾经告诉他对阵入流武将的方法,为何要使用人海战术碾压。 因为只要是人,就会疲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挥刀的速度在逐渐变慢,自己的反应逐渐变得迟钝!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了,可能是三百?亦或是五百? 他现在就如同一个简单的杀人机器,但他已经逐渐老化,急需恢复类的丹药的补充,但对面却没有给他维修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自己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忽然,哈森身后马蹄声大作! 他回头望去,只见冒顿之前派去的大军尽数回撤。 难道乌若利已经被杀死了? 哈森想道。 但自己现在的目标是这名大秦武将,他离目标已不足十米,他握紧长枪,宛如一条毒蛇,阴冷的看着林跃,准备致命一击! 第133章 武城侯王离 哈森握紧长枪,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林跃,用尽全身力量,无比迅速的递出一枪! “死!”哈桑看着毫无防备的林跃,自己这一枪,他绝对无法抵挡! 林跃正在面对骑卒的冲锋,忽然感到一阵危机感,随即便见一杆长枪快速递来,面前留下一道残影,等到他挥刀时,长枪已到他的眼前! 林跃此刻已来不及躲开,只能手持苗刀对着枪尖用力斩去! “破!” 只见苗刀无比准确的砍在枪尖中间,瞬间枪尖一分为二,但还没有停止,苗刀从枪尖一路直到枪身,削铁如泥! 是真正的削铁如泥! 哈森内心惊讶无比,自己这杆长枪,虽不是什么名枪,但也重三十斤,通体由铁打造,都被削为两半,这是何等宝刀? 但来不及他多想,因为苗刀的刀刃反衬着月光,竟泛起一道令人胆寒的寒芒! 长枪一分为二,一直到他的持枪的手前,下一个一分两半的,马上就是自己的手! 哈森下意识松手,随后高高跃起,在林跃身后落下,躲过这一刀! 而苗刀将整个长枪一分为二! 随后两个铁枪从林跃的双耳边擦过,最终落到哈森脚下,林跃则毫发无伤! 哈森望着陪伴他多年的这杆铁枪,心中有种难以言表的酸楚。 这是他少年时父亲赠与他的成人礼,他一直带在身边,如今已有将近四十年了。 匈奴人中,铁器珍贵,他这一杆铁枪在大秦虽然算不得有多珍贵,但在匈奴中可是寻常武将都难以拥有的。 随即他望向林跃,见林跃身前的匈奴骑兵又一次停止了冲锋,而是打马不前,徘徊着看向之前追击白马义从返回的匈奴骑兵。 也许冒顿成为下一任匈奴单于,对匈奴也是件好事。 如今的族人,只能追捕一些鬣狗,而没有勇气去围捕猛虎了,血性确实大不如前。 哈森暗自叹道。 而冒顿与赵云使出浑身解数大战了百个回合,却依旧不分胜负,二人又一次拍马战去,长枪交错,到处都是长枪的虚影,但却谁也奈何不到对方。 于是又一个回合过后,冒顿勒住缰绳停手,转头望着返回的骑军,眼中泛起一阵寒光。 “王! 我们就在快要追到那群人后,遇到了大批等待的秦军,他们躲在秦军后面,我们没能救下乌若利!”一名匈奴将领率先驾马来到冒顿身前喊道,其余匈奴骑兵尽皆赶到冒顿的身后,不敢注视冒顿的目光。 “你们交手了么?”冒顿寒声问道。 “没...没有。”那名匈奴将领有些胆颤,随后犹豫了一下又磕磕巴巴的说道:“秦军有很多弩,还有很多弩车!我们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我们的死能够完成您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不畏一死,可我们根本没有可能穿透秦军的弩阵,甚至没有机会摸到秦军的衣角,就会倒在半路上,请您明鉴啊!” 冒顿没有说话,而是静静沉思不语。 随后望向前方,借着月光他看到远处一人驾马而来,来人气宇轩昂,来到两军阵前! 赵云则趁此机会来到林跃身边,对林跃说道:“主公,您没事吧?” 林跃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能打过冒顿么?” “再交手几十个回合,子龙就能将他挑落马下。”赵云说道。 虽然二人交手不相上下,但二人的武力也有差距,这种差距旁人感受的不明显,但交手的二人确是感受的很清楚。 “那你加上来的这一流武将,能杀死冒顿么?”林跃看向来的那个秦军将领对赵云说道。 “如果在有一个一流武将助阵的话,我们能杀死他,但前提是冒顿不逃跑,如果他一心要逃,想留下他很有难度!”赵云摇了摇头说道。 高境界的武将就是这样,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想跑没人能留住,即使是二对一也很有难度。 “好吧。”林跃点了点头说道。 冒顿对于中原来说是个隐患,乌若利无论多受宠,都没有一丝打败他的可能性,二人的实力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冒顿是杀父上位,能力、野心、果断都不缺,今天留不下他,日后必定会称霸匈奴,带领匈奴走向强大。 但此刻没有绝对的把握留下他,多说无益,只能徒增烦恼。 “林岳、赵云,你二人过来!”那名秦军将领对不远处的二人说道。 二人听到后便驾马赶了过去。 “末将拜见王离将军!”林跃说道。 “嗯。”王离点了点头。 【姓名:王离 武力:93 智力:83 统御:91 政治:83 魅力:81 】 “你的白马义从现在都安全了,还有乌若利也是。”王离对林跃说道。 “末将多谢将军出手相救!”林跃拱手感激道。 王离点了点头一笑置之,随后对冒顿说道:“你还不跑?” “阁下莫不是武城侯王离?”冒顿眯了眯眼问道。 “正是,你莫不是就是匈奴太子,冒顿?”王离问道。 “将军好眼力,怪不得我手下不敢和你较量,原来是遇上了百战穿甲军。”冒顿笑道,随后话锋一转:“将军可否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还给我,让我们兄弟团聚?条件你可以尽管提。” “你弟弟倒是挺想你的,不然你去陪陪他?”王离笑道。 “你觉得你们关的住我?”冒顿不屑的笑了笑。 “你试试?我这里可不是月氏,你偷匹宝马就能跑回去。”王离笑道,随后带有几分嘲弄的问道:“话说你爹可真狠呐,为了你弟弟要置你于死地。 你说你那宝贝弟弟如今在我这里,我要你的人头你爹会不会给我?” “呵呵,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在等着你的百战穿甲军来么?”冒顿没有理会他的激将法,而是点破了他的心思。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怎么,你想一较高下么?”王离些许蔑视的说道。 “呵呵,会有机会的。”冒顿拱了拱手说道: “来日方长,我们和秦朝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随后冒顿掉转马头,毫不犹豫的带领匈奴骑军撤退,哈森捡起两半铁枪,看了一眼林跃,随后带领族人追上冒顿。 第134章 异族梦魇 “回去吧,他们如今应该快到上郡边境了。”王离对二人说道。 “将军,白马义从跟随您的大军来了么,我想直接带着他们去和涉间将军汇合。”林跃问道。 他们一走,涉间缺少骑军,缺少机动力量,与匈奴作战的难度将会非常大,更何况乌若利被俘,匈奴大军肯定会集中人马猛攻涉间大军救回乌若利! 如果冒顿的大军回程路上进攻涉间,那涉间就真的危险了! 自己回去虽然不能扭转局势,但怎么说也能出一份力。 王离听后笑了笑,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怪不得涉间这么器重你,不惜和我要人要马,还将杜桐杜松要过去给你,看来都是有原因的啊。 你们还是和我回上郡吧,冒顿还没走远,你现在去很危险,刚立了大功,别再以身犯险。 而且白马义从没来,我的百战穿甲兵也没来,单凭你二人去,作用不大。 你二人武力虽高,但大军团作战,个人的勇武左右不了局势。” “白马义从没来,你的大军也没来?”林跃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啊,百战穿甲军中步兵占了大多数,等来了冒顿早就跑来,白白折腾干嘛? 至于涉间,我已经派附近的大军前去协助他了,更何况乌若利被押送到后方,只要消息传到前线后,想必匈奴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如今头曼单于的风头正盛,没人敢明着忤逆他的命令。”王离笑道。 “那您...” “我吓唬他的。”王离笑道,随后一马当先驾马而去。 【恭喜玩家斩杀匈奴骑兵551人,奖励功勋点!】 【恭喜玩家斩杀初阶武将6人,中阶武将3人,高阶武将2人,奖励玩家功勋点!】 【因玩家身处大秦阵营,额外奖励玩家功勋3530点!】 林跃吃了一惊,自己一战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而且单单入阶武将的功勋就要超过斩杀的五百多士卒所获得的功勋数量了!看来下次使用暴血符要多杀一些入阶的武将,比光盯着普通士卒强多了! 若不是自己拥有天阶武器,怕不是刀都要卷刃了,远远比不上入阶武将的收益大! 再一看面板,自己如今拥有的功勋数量,加上之前的三万功勋,自己竟然拥有了十万四千一百三十点功勋! 这一战收获竟然如此之大! 看来这个暴血符使用的不亏,可以说是他这种不入流武将想要暂时提高战力的最好方法了! 可还来不及他继续惊喜,游戏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玩家累计斩杀异族士卒1018人! 累计斩杀人数达到2216人!】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士卒人数达到千人,奖励玩家勋章:异族梦魇(青铜级)】 【异族梦魇(青铜级): 简介:您的大名响彻异族,为异族深深忌惮,您的名字能够能止小儿夜啼!成为异族梦魇! 效果:玩家对阵异族军队时,可使异族军队士气减少10%! 升级条件:玩家个人斩杀异族士卒人数达到人,或带领军队斩杀异族士卒达一百万人!】 【因为玩家的出色表现,玩家获得1000点声望值!】 自己的第二个勋章! 第一个勋章是同为青铜级的“大秦扞卫者”,效果是身处大秦阵营,所获得的功勋加5%,但一直没有升到下一级。 如今自己拥有第二个勋章,异族梦魇,能够减少异族军队10%的士气! 看来自己如今也是个招牌,只要在阵前一站,就能自动减对方士气,这是要在异族的头顶上建立功勋的节奏啊! 【恭喜玩家作为首个获得勋章“异族梦魇”的玩家,奖励玩家黄金武将招募令x1】 【祝您游戏愉快!】 愉快,相当愉快了!林跃想道。 自己不但获得了十万的功勋,还获得了一千声望、异族梦魇的青铜级勋章! 最后还有一个黄金武将招募令,能够招募二流或是一流武将! 但在林跃看来,没有或者。 自己这么菜,系统一定会让自己开出来一流武将的,到时候自己的实力一定会再上一层楼! “到了,你小子傻乐什么呢?”王离皱眉问道。 赵云看着嘿嘿直乐,口水都要留要留出来的自家主公,有些无地自容,内心一直有种想要掩面而逃的冲动,主公这是怎么了,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 “嗯?将军你说什么?”林跃回过神来问道。 “没事,跟我来吧。”王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 林跃这才发现前方正在行军的大军,随后跟随王离向前赶去,一路从大军后方赶到前方,期间他仔细观摩了大军,发现这支军队无论是军容军貌还是战力都不是涉间的大军所能比拟的。 并且秦军的弓弩配比已经很高了,这支军队的弓弩配置竟远比他们还要高,装备也更加的好! 想必这就是百战穿甲军了! 在大秦都能排得上名号的军队! “主公!”林跃驾马来到白马义从所在的位置,李沐、邢道荣等人见到林跃都是满面笑容,见林跃与赵云平安归来很是开心! 但最开心的,还要属乌若利,看到林跃被王离带回来,说明他彻底安全了! “冒顿走了?”乌若利问道。 “没有,王离将军将我们救回来了,冒顿在后面追呢。”林跃摇了摇头满面愁容的说道。 “那我们还不快跑!”乌若利罕见的满脸惊恐,挣扎着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还好刘三刀将他按住了。 “逗你呢,再说了谁和你是我们?你是匈奴王子,我是大秦武将,怎么说的你和秦人一样。”林跃笑道,因为他自己多次身范险境,不挖苦挖苦他怎么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乌若利闻言一脸痛苦之色,但转瞬即逝,马上又恢复了他本来的淡然。 说来也讽刺,乌若利知道秦军不会杀他,向他这种级别的人,就算被俘也很少有直接斩杀的下场,但冒顿会真的杀他! 古代两国交战,将领虽然战场上杀个你死我活,但有很多私下都是好友。两国交战各为其主,但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自古如此,近代的例子也不少。 林跃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神色,心想自古无情帝王家,无论是中原王朝还是游牧王朝,为了个王位争个你死我活,他们还乐在其中。 养子如羊不如养子如狼,唐太宗的这句话就充分体现了帝王对皇子的思想,他还有异族血统,想必匈奴人更加痴迷狼性。 就连始皇帝也是怕公子扶苏受儒家影响太深,才派公子扶苏来到长城军团监军的。 下次回到现实去查查历史上扶苏监军是什么时候,自己也想见一见这位着名的悲情人物。 第135章 做局 【意见征集楼,新人求帅哥靓女指导】 ...... 回到军营后,林跃便负责看押乌若利。 乌若利被俘的事情已经快马传报到咸阳,等待陛下的裁决,来返两日时间足够,想必今日就能传回消息。 这两日内匈奴的头曼单于已经派人来和谈,想要赎回乌若利,但因为没有陛下的明确旨意,王离暂时还没接见他。 因为始皇帝直接下旨将乌若利斩首祭旗了也说不准。 故此林跃每天都和白马义从的众将聚在一起看守乌若利。 说是看押,其实条件并不简陋,相反在大营中也是不错的房间。 整座军营中,唯一一间典雅的小屋子,内有床铺褥子,虽然朴素,但却又不失典雅格调。家具也一应俱全,窗台处还摆放了几盆花草,环境与采光也很不错,甚至要比林跃的房间都要好,可以说是整座大营中最好的一间房子了! 这座房子是王离为乌若利紧急修建的,但房间不止乌若利一人,而是众人同吃同住,房间外有士卒看守,里三层外三层,乌若利就在其中。 “林校尉,王离将军叫您过去一趟。”一名士卒来到大门处说道。 “我知道了,多谢。”林跃说道,随后对正在打牌的众人说道:“我去去就回来,你们看紧他,不要和他有交流。” 乌若利坐在床上发呆,听到林跃的话后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不会做,可林跃却不放心,鬼知道乌若利会不会有土木堡战神的能力,几人虽是死忠的状态,但还是要减少没必要的意外。 随后林跃整理下衣襟便向王离的大帐走去。 “末将林岳,参见大将军!”林跃在帐外通禀姓名后便踏入了大帐。 “坐吧。”只见大帐内坐满了人,为首正是王离! 林跃找了个位置坐下,王离见人都到齐后便开口说道: “陛下的旨意已经下达了,给了我们很大的权力,让我们全权处置。 要杀要刮都可以,祭旗也不是不行。但匈奴的说客就在军营外,我们提前想好怎么做,拿个章程出来。”王离说道。 说是商讨,但整个大帐内的武将都知道该怎么做,无非是用匈奴小王子换取一些好处,至于祭旗,众人都直接忽视掉了,杀人有什么意思,杀一个匈奴小王子和杀一个匈奴士卒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区别,没好处的事情他们可不会干。 “当然是要钱!”一名武将直接开口道。 “刘大眼睛你懂个屁啊!匈奴穷的裤子都穿不起了哪有钱啊!你要他们的命都比要钱强!”另一名武将说道。 “那就要命,十万匈奴人的命来换乌若利的命!”刘大眼睛说道。 “那是十万条人命,不是十万条狗,麻烦你长点脑子吧!”孙大嘴巴嘲弄道。 “好你个孙大嘴巴!要钱你说没有,要命你说没脑子,那你说要啥?”刘大眼睛吹胡子瞪眼问道! “我看,不如要几个匈奴娘们给兄弟们乐呵乐呵!”孙大嘴巴笑道。 此言一出大笑声响彻整个大帐,帐内一片欢祥之声。 “我看不如要些战马,匈奴人马多,我们还能多补充些骑军。”一名武将开口道。 之前几人都是开玩笑搞一些气氛,总归还是要回归正题! “王大脑袋说得不错,除了战马,我们还可以再要些牛羊,尤其是牛就更好了。”王离沉声道。 关中缺乏耕牛,如果一次能要几万头耕牛,远比杀几万个匈奴人要有用的多! 将牛献给陛下,再分发到百姓手中,完全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大政绩! 其实如果陛下说个具体处置乌若利的章程,他们还好办。现在完全交由他们处置,干好干坏没有个标准,才是最难办的! 但如果补充马匹、牛羊,陛下一定会龙颜大悦! 林跃听到王离的提议点点头心中暗叹,不愧是一家三代三武侯,这一手玩的漂亮。 毕竟中原王朝,英明的君主都往往重视民生大于重视异族,哪怕一些善于征战、甚至穷兵黩武的君主,也是在击败外敌后马上将重心放在国内民生上了,毕竟百姓才是一个王朝的根基! 只要能填饱肚子百姓就不会反对君主,也就不会起义,甚至都不会关心皇上是谁! 中原百姓,尤其擅长吃苦耐劳,同时也傻得可爱。 “将军高见! 末将万万不及!”王离说完,整个大帐内的武将都齐声说道! “别拍马屁,差事办好了,陛下高兴才是真的高兴。 现在你们说说,要多少数量合适?”王离笑骂道。 帐内武将皆是姗姗笑道,随后沉思不语,这个数量该定在多少? 要少了日后御史肯定要弹劾自己,保不齐给自己扣上一顶里通外国、匈奴奸细的罪名! 可一旦要多了,没谈拢,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朝中的御史也会弹劾自己狮子大开口、让国家白白到手的利益,自己可就有苦难言了,到时候就算将乌若利杀了也无济于事啊! 所以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怎么,平时你们一天天蹦跶的挺欢,这一来正事了,一个个变成哑巴了?”王离眉头紧皱沉声问道。 众人还是闭口不言,王离一个个望去,众将皆是脑袋一转避开他的目光! 任凭他如何言语刺激,皆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还有其他军的兄弟呢,你们这不是让人兄弟队伍看笑话呢么?”王离恨铁不成钢的的叹了口气。 “刘大眼睛!孙大嘴巴!赵大鼻子!”随后他不信邪的一个个问道,可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道道来,王离见状满眼失望之色。 “今日大帐内的言语,我保证传不到外面,你们可以说了吧? 孙大嘴巴,你先来!”王离最终说道。 “将军,你让我个大老粗来谈判,这不是让文人打仗、武人写文章一样么? 这不是驴唇不对马嘴么?”孙大嘴一脸委屈之色。 “刘大眼睛!” “将军,俺刘大眼查数都是用手指头的,我最多能数20个数,这上万的牛羊我也不会查啊!”刘大眼睛满脸无辜的说道。 “刘大眼睛你放屁,上次你对上匈奴人回来斩首21个,你怎么就能查出来了!”陈大耳朵说道。 “俺21也能查,再多就不会了!”刘大眼睛低声道。 “够了!”王离大喝一声,整座大帐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刹那间全都站起来弯腰请罪,气氛顿时无比压抑! 王离胸膛不断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刘大眼睛、孙大嘴巴、王大脑袋、赵大鼻子、陈大耳朵。”王离每说到一个人的名字,被点到名字的将领头颅就低下去一分。 “好我的五虎上将啊,一个个丢人现眼的玩意!”王离寒声骂道! “末将有罪!”众人同时躬身请罪道。 “算了。”王离叹了口气道,眼中充满了失望,被打击的不轻,良久没有说话,最终问向林跃: “林岳,让你见笑了,你说说吧,要多少战马以及牛羊合适? 放心,大帐内的话不会传出去,你可以畅所欲言。” 林跃感受到气氛无比压抑,听到王离的话后沉思一番,随后说道:“将军,末将以为谈判谈判,完全可以商讨着来,不必咬死一个数字,在没有最终确定下来前,完全可以根据形势随时改变。 现在乌若利在我们手中,占据主动的是我们,末将以为,只要派几个能言善辩之人前去,完全可以完成这项任务。” “好啊!说得好啊!”王离突然大笑道,随后看看五虎上将满眼厌恶之色道:“滚出去,一群人比不上人家林岳一个人,丢人现眼的玩意!” “末将遵命!”众将低头承受王离的骂声,随后一一退出大帐。 林跃看着众将一一退走,唯有自己留在原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王离满眼赞赏的看着林跃,随即柔声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我帐下就没有这样的人,我看来看去,只有你最合适,看来涉间这小子真是有福气啊!” 林跃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便听到王离接着说道: “你放心,失败了也没什么,去吧,匈奴的说客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完了,自己上套了! 第136章 劫父济贫 林跃浑浑噩噩的走出大帐,心中将王翦和王贲的妻子问候了不下八百遍。 之前还在想着这么重大的事情,将自己一个小小的校尉叫过去干什么? 现在他是看明白了,王离这是早就想好了让自己去谈判,他和他的五虎上将合伙给自己演了一出戏看。王离舍不得自己的部下冒着被弹劾的风险,便让自己去背锅,谈判好了是他的功劳,谈判失败便要自己的责任,真是好狠的心啊! 但此刻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的领导涉间在王离面前也要低一级,更不要说自己了。 好在王离在大帐只有他二人时,给他透了个底,不能少于一个军的骑军的战马! 三十万匹战马,这不是个小数目,至于牛羊,则没有硬性要求,想必王离身为武侯,还是对战马更加喜爱。 “唉。”林跃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先探探乌若利的口风,再做打算了。 林跃想到此处,走进营舍便将潘凤等人撵了出去,独留自己与乌若利二人。 乌若利坐在床上瞥了一眼林跃,没理会他而是继续饮茶,茶中有些花香,深嗅一口,再缓缓喝下去,随后露出浑身舒爽的感觉。 这种饮品,他在匈奴可尝不到! 直到这一盏茶喝完,他才幽幽说道:“有事?” “聪明! 你的族人来了,准备谈谈将你赎回去的价格。”林跃笑道。 “谁来了?”乌若利问道。 “听说是一个叫艾克拉的人,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开多少价格合适,也可以说你觉得你值多少钱?”林跃笑道。 “哼!艾克拉是我母亲最忠诚的臣子,也是我父亲所倚重的智者,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乌若利轻蔑地看了林跃一眼。 “呵呵,那我就狮子大开口了啊! 到时候将他吓走,可就没人救你了。”林跃笑道。 乌若利脸色一沉,随后强压住怒气问道:“你们想要的无非就是战马与牛羊,说吧,你想要多少?” “一样...三十万?”林跃有些没有底气的问道。 三十万匹战马足够组建一整个大军了! 三十万骑军的大军,林跃除了听说过黄金火骑军有这等配置外,还没见过别的骑军有这么多匹战马。 就连涉间的军团总共三十万人,也才三万骑军,若不是自己被始皇帝升为校尉,王离没办法拒绝,这才又调集了两万骑军给林跃,涉间才拥有六万骑军,这已经使涉间的骑军人数冠绝各大军团之首了! 也不知道乌若利听到后,会不会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正好可以提前试探试探匈奴人的底线。 果不其然,乌若利听到后直接怒不可遏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再也不复往日淡定自若的神色。 林跃叹了口气,心想还是要高了,自己只能将牛羊减少一些,凑齐三十万匹战马完成任务了。 可谁知接下来乌若利竟光脚站在地上大声吼道,给了林跃当头一棒: “你在侮辱我?” “怎...怎么说?”林跃有些发懵,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就算要多了也不能说是侮辱他啊! “我可是我父亲最宠爱的王子,我母亲可是阙氏,按你们秦人的话来说就是正妻!我也就是嫡子! 我今年十五岁,已有万人追随于我,虽然手下人马不多,但也有不少人追随于我,你开出这样的加码,不是侮辱我是什么!”乌若利满脸怒容,提着林跃的衣襟质问道,猩红的双眼证明了他此刻有多么愤怒! “咳、咳,那你觉得多少合适?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林跃没有制止乌若利的无礼之举,而是直接问道。 “一样三十万,三样九十万,我回去该怎么向我的手下证明我的价值?说我的价值还不及一百万只的畜生珍贵? 你想让我的臣子都离我而去么?你莫不是被冒顿收买才跑回来的吧?”乌若利愤怒的说道。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要被他收买早就趁没人的时候一刀给你宰了,还用现在这么费劲? 你不用这么激动,你就直接说多少才能证明你的价值吧!”林跃将他的手扒拉掉,再勒他真的要喘不上气了。 乌若利整理了自己的衣襟,随后恢复他的王者之态说道:“一样百万只!” “百、百万只?”林跃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看你那个土包子的样子。如果他敢讲条件,你直接让他来找我,少于这个数字,我也没脸回去了。”乌若利淡淡的说道。 “你不怕将他吓走么?”林跃问道,他怎么感觉乌若利此刻好像那地主家的傻儿子,百万匹战马,能够组建起三支骑军了,头曼单于不会不知道这对大秦有多么大的帮助,大秦一旦多出百万骑军,匈奴可就不敢像现在这样放肆了,头曼单于也是一代雄主,他真的会给么? 乌若利到底是个傻白甜,还是头曼单于真的宠爱他到骨子里了?林跃怀疑道。 “我承认我的能力不如冒顿那样强大,我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父亲母亲对我的宠爱,如果少于这个数字,就证明此战过后,我已经失去了宠爱,那么我手下的臣子便不会再追随于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与其失去臣子与势力最终被冒顿杀害,我不如就在此地安居,反正你们也不会杀了我。”乌若利说道。 真·劫父济贫! 看来乌若利也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傻白甜,果然帝王家的人,都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可是乌若利这样劫父济贫,真的好么?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乌若利呵斥道。 这一刻,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君王,而林跃就是那个有些木讷的臣子,林跃满脸堆笑的退了出去。 顾客就是上帝,乌若利能给他带来价值,让他呵斥两句怎么了?自己又不能掉块肉。 随后林跃笑着向外走去,看到刘三刀,还告诉他好生照顾乌若利,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可得好好伺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给他来带来些惊喜! 随后他便打好腹稿,询问士卒艾克拉营舍的位置,便步行前去找他谈判,想必他为了赎回地主家的傻儿子,已经等不及了吧! 第137章 惊人的谈判 林跃来到一个营帐内,走进去便见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匈奴老者在桌子后面等候。 “终于见到你了,林校尉。”艾克拉起身抚着胸口说道。 “欢迎你,艾克拉长老。 听乌若利说,您是匈奴最睿智的人。”林跃笑道。 “哦?乌若利还好么?”艾克拉听到乌若利顿时来了精神。 “他很好,我们不会亏待匈奴的小王子的。”林跃解释道。 “林校尉,我可以先见见他么?”艾克拉舒了口气问道。 “这个恐怕不行,你放心,只要我们谈妥了,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林跃笑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吧。”艾克拉说道。 “好!”随后二人相对而坐。 “王离将军的条件我已经答应了,我们不会再派人攻击你们身处塞外的秦军, 并且我们今年不会再南下劫掠,军方的条件我们已经答应了。 现在可以谈谈你所代表的朝廷的条件了!”艾克拉笑道。 朝廷?看来王离还为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林跃想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林跃笑道:“我们考虑到你们匈奴的金银短缺的情况,所以为了给你们一些教训,所以我们需要一些战马和牛羊作为补偿。” 艾克拉皱起了眉头,随后问道:“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 “牛、羊、战马,每样这个数。”林跃默默的伸出一个手指头。 “不行,太多了! 我没有权限答应这么多的数量,更何况乌若利虽然受宠,但单于共有二十三个儿子。 我答应,单于也不会答应! 乌若利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林校尉,你太贪心了!”艾克拉摇摇头说道。 林跃看他不像是装假,心中一时也分辨不清他和乌若利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但听乌若利说艾克拉是匈奴有名的智者,他更倾向于艾克拉是想压低价格,因为他相信乌若利。 相信乌若利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不会说谎! 所以他决定赌一波,反正天下没有做不成的生意,只有不合适的价格。 谈不拢的话,大不了明日再来,把价格降一降,反正目前主动权在自己手中! 林跃喝了口茶,随后淡定起身:“这是底线,长老您再考虑考虑吧。” 随后林跃便向外走去,心中默念:快叫住我!快叫住我! 艾克拉望着转头就走的林跃一时间有些发懵,这怎么突然就谈崩了? 不能再等了,艾克拉刷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 “你太贪心了,你以为我们战马遍地,牛羊无数,你根本不懂我们养大一头牛羊或是一匹战马需要付出多么大的精力!” 林跃停住了脚步,便听到艾克拉继续说道: “我们虽然拥有广袤的草原,但东有乌桓和鲜卑,还有蒙古人也在蠢蠢欲动! 附近还有楼兰、乌孙、呼揭等国,西有月氏、北有浑窳、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我们也时常收到侵扰,受到掠夺!” “可是,乌若利在我们手上!” 林跃说道,既然叫住他,就说明事情还有得谈,他不介意再添上一把火! 艾克拉一时语塞,深呼口气重新调整好情绪,带有悲呛的说道: “你知道么,一匹小牛犊成长需要两年时间,一匹小马驹能够骑乘最少也需要两年半的练习! 他们至少需要度过两个恐怖的寒冬,就算是大雪纷飞的天气里,我们的族人也要赶着牛群、羊群在草原上觅食,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 当它们生病时,我们的族人恨不得以身代之! 就这样,每年也会有三成的牛羊因为寒冷的冬季而死去! 甚至我们的族人,因为这些牛羊冻死的也不在少数!” 林跃也是第一次听到饲养牛羊的过程,之前从没想过其中这么艰辛! 不过他还是狠下心来说道:“我理解你,可是,乌若利在我们手上!” 艾克拉又被打断施法,不得已再次深呼口气重新调整好情绪,语气凄凉的说道: “每死一头牛羊,我们的族人都无比心痛。 就连一匹小马驹也要经过不断的训练才能成为战马,才能在带领勇士驰骋草原,这其中需要付出族人无数的心血! 我们比不得你们,你是是受上苍宠爱的子民,可以生活在一个中原。 我们生活在草原,自古就生活在朝不保夕的坏境下,与天争,与地争,还要与各族的人相争,白灾、旱灾、瘟疫时有发生,每年都会有很多人会因此死去。 你张口就要这么多!你知道这是多少个部落的财产么? 更何况今年南下劫掠被迫暂停,给了你这些牛羊、战马,就会有数百万计的族人会死在这个冬天! 会有数百万计的族人因你的贪心而死,你晚上真的会睡得着觉么! 你不怕一闭上双眼,就会有无数心有怨气的恶鬼找你索命么!” 艾克拉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是大秦的军人,如果有匈奴的恶鬼索命,我大秦战死的先辈、曾经在我身边战死的袍泽,都会保护我!” 林跃说道,他对于这种小儿科的恐吓感到好笑。 随后他又说道:““而且,乌若利在我们手上!”” 说完林跃便继续向外走去,该说的都说了,这时候让艾克拉自己想一想比较好。 就在他即将走出营舍时,艾克拉语气悲凉的说道:“每样一千万太多了,我最多只能答应三分之一!” “什么!”林跃猛然间转头! “我最多只能答应每样三百万,多了真的没有了!”艾克拉的脊背一瞬间塌了下去,无力的瘫在了椅子上,他已经想象到草原会有多少子民会在这个冬天死亡,但他无力改变。 三百万匹牛羊!这对缺少牛羊的大秦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原来乌若利没有说谎,匈奴真的能给得起!甚至他还对自己隐瞒了实情,他给自己的价格远远要低于匈奴真正能出的起的价格! 幸亏自己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伸出手指让艾克拉产生误会,不然怕是真让他糊弄了过去。 三百万匹战马!这三百万匹战马可以组建十个军!大秦对匈奴的作战形势将会有效逆转!自己差点因为听信乌若利的话,成为大秦的罪人! 林跃努力控制自己的双腿不让他发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走向艾克拉,随后坐到椅子上呼出一口浊气,随后露出一口皎洁的白牙说道:“八百万!” 第138章 都是戏精 林跃哼着小曲一路来到王离的大帐。 随后通报完姓名便走了进去。 王离见林跃进来后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没谈妥?不要灰心,谈判不是一天就能成功的,不行明日再接着谈。”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跃暗道,随后他拱手笑道:“末将幸不辱命!” 王离端起一盏茶吹了吹,随即有些诧异道:“这么快?最后商谈的结论是什么?” “战马五百万匹,牛羊各四百万头!”林跃笑道。 最后他与艾克拉长老经过漫长的讨价还价后,得到的这个结果。 大秦如今缺少骑军,所以他将战马的数量定的多了一些,牛羊则少了一些。 毕竟还有匈奴这个心腹大患没有除掉,所以军事如今大于民生! “什么!多少?”王离刚入嘴中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战马三五百万匹,牛羊各四百万头! 其中黄阶品质的战马不得少于一百五十万匹! 半月内送往上郡边境,但是艾克拉长老说要您先将大军撤回来,以免他们途中遭到大秦军人的抢劫。”林跃重新复述了一遍。 精良品质的马匹已经可以当做战马,但林跃又规定了黄阶品质战马的数量,就是为了组建一些精锐骑军和补充自己的白马义从! 毕竟这次白马义从伤亡不少,如果艾克拉全部给的普通或是精良战马,那自己的白马义从可就没办法补充了! “这么多!”王离唰的一声站了起来问道! 五百万匹战马! 就算长城军团能分到十分之一,那也足够长城军团每个军增加两万骑卒!两万骑军,可是之前长城军团中每军骑兵的数量了! 更何况此次主导乌若利之事的就是他王离,他王离的六个军,一定会获得很多战马! 王离狂喜,独自在那嘿嘿傻乐,满脸痴汉之相。 “土包子,你不是也快要流口水了么?之前还说我?”林跃心中腹诽道,随后适时的提醒王离道:“将军,末将已商谈完毕,接下来的交接等事,还请将军安排!” “好好好!”王离回过神来笑道,随后走过来拍了拍林跃的肩膀说道:“真是辛苦你了林岳,涉间有你真是他的福气啊!你与艾克拉谈了这么长时间累坏了吧,快休息去吧!” “诺!”林跃拱了拱手便退出大帐。 反正自己的功劳是无法抹除了,剩下的事林跃不想继续插手了,自己吃肉,总得让别人喝口汤不是? 林跃回到营舍内,乌若利见他走进来便问道:“怎么样了?” “谈妥了,等物资送过来,你就可以走了。 艾克拉长老说大概需要半个月,所以你再坚持坚持吧。”林跃说道。 “需要多少匹战马和牛羊?”乌若利问道。 “你猜?”林跃笑道,他现在可以确认,乌若利之前说百万的时候真的是在跟自己演戏,他觉得三十万匹战马和牛羊太少,怕秦军反应过来后撕毁条约,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便对自己演了出戏故意定下个不大不小的数字,就是怕自己狮子大开口! 他以为林跃会直接说出一百万这个数字,就算林跃故意说多一些,最终结果也不会比一百万多太多。 但他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林跃伸出一根手指让艾克拉长老产生误会,最后竟然给林跃这么多! 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必定会有凤雏,林跃心中感叹道。 自己如果将真实的数量说出来,怕是乌若利心会滴血,要少了怕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手下臣子离他而去。 现在要多了,也不怕其他人会迁怒于他。 果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切,不说拉倒。那我什么时候能和艾克拉见面?”乌若利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问道。 他不禁有些鄙视林跃,真是土包子一个,撑死了要个一百五万,艾克拉可是匈奴有名的智者,一定不会给他太多的。 这点数量的战马与牛羊,还瞒着不告诉自己,果然秦人远远没有匈奴人豪爽! 林跃权当作没看见乌若利的表情,而是笑吟吟的说道:“等第一批的战马与牛羊到了,你们就能相见了,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随后林跃便起身要走,却被乌若利拦下,只见他说道:“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王离?” “你找王离将军有什么事?”林跃狐疑的问道。 “你级别太低,还不配知道,你只需要将我想见他的话带到就行了。”乌若利一副淡然之色。 但林跃最看不惯他这副模样,直接转身便向外走去! “等等!”乌若利喊道,却见林跃置若罔闻,不由的急道:“我说!” “我级别不够!”林跃头也没回的走出营舍,任凭乌若利在背后呼喊。 随后林跃便回到自己的临时营舍,开始修炼起了《杀神诀》! 直到太阳快要落下,才活动活动筋骨!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男爵 官职:校尉 功法:《杀神诀》(二层93%) 武力:52(62) 智力:33 统御:30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4480(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自己这一战,竟然涨了2点武力,果然这种徘徊在生死边缘、榨干自己体能的实战,才是增长武力的最快途径! 而且杀神诀也修炼到第二层的93%了,之前从第一层突破时,自己获得了识人术这个技能,对自己的帮助可以说是巨大的,不知道这次突破后还能不能奖励自己一个技能了! 林跃走向乌若利的营舍,推开门的那一刻乌若利马上坐了起来! “别走,我说!”乌若利立刻喊道。 “不好意思,我级别不够。”林跃笑了笑,双手将门合上退了出去,刚一转身,便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 我还治不了你个小屁孩了?林跃暗道,在后世,乌若利也就是初中或是刚踏入高中的年纪,虽然他故作淡然,且有些心机,但还是稍显稚嫩。 更何况自己差点被他的表演骗过去,差一点就成为罪人! 怎么现在的人都那么爱演戏呢,都成了戏精,林跃想到。王离和他的五虎上将在演戏给他看,乌若利也在演给他看,难不成自己是最佳观众?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甩了出去,自己不是观众,自己可是主角! 随后他笑了笑便回去开始修炼《孙子兵法》! 毕竟要武力统御一起发展! 这样才能成为最终的男主角! 第139章 合作? 翌日清晨,林跃醒来。 昨夜修炼了一篇《孙子兵法》,自己的统御又涨了一点,精神萎靡不振,身体又一次被掏空。 随后他走向乌若利的营舍,轻轻推开门发现乌若利眼睛中充满血丝,正双目无神的坐在那里。 “喂,喂喂喂!”林跃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乌若利也没有反应,林跃见此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乌若利这才反应过来。 “我要和王离谈谈我们之间是否可以合作的事情!”乌若利连忙抓住林跃的双手说道,生怕他再一次跑了。 “合作?”林跃疑惑道,你一个匈奴人和大秦武侯合个哪门子的作? 这要是没操作好,也不怕一个勾结异族的帽子扣在你们两个人头上。 “对,之前只是有这个意愿,但现在不提出来不行了!你帮帮我,让我和王离谈一谈。”乌若利说道。 “为什么现在不提出来不行了?”林跃问道。 “昨天你走后我听见外面巡逻的士卒兴高采烈的说你要了五百万匹战马!四百万头牛羊! 我没想到你会要这么多,这会要了我的命的!”乌若利听到林跃问起,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抬头望着林跃,满脸酸楚之色。 “你不是头曼单于最宠爱的小儿子么?怎么还会要了你的命。”林跃问道。 五百万匹战马虽多,但艾克拉最后能同意,就说明还在匈奴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怎么就能要他的命? “你不知道,这些战马和牛羊数额太大,我父亲会让各部落均摊,他们对此一定不敢违逆,但会在心底偷偷记恨起我来。 一旦有一天,我父亲不在了,冒顿如果为了单于的位置要杀我,他们一定不会帮助我,甚至还会带兵攻打我! 因为我让他们蒙受了损失,甚至当谈判条件穿回草原,冒顿就会开始联系他们! 我实力本就不如冒顿强,这件事发生后,那些小王更会青睐有他。”乌若利抹了把脸,语气艰难的说道。 “那你就要和大秦合作,率先带领大秦踏破匈奴,杀掉冒顿,你要当奸细?”林跃默默退了一步说道。 “怎么可能,所谓合作,也只是给自己留下的一条退路罢了。”乌若利摇了摇头说道。 “你只是匈奴的小王子,要合作最次也要左右贤王之类的人才有资格和大秦合作吧。 再说,你能带给大秦什么?”林跃问道。 “你只需将我的话带到,成与不成那是我的事,你们也不损失什么。”乌若利说道。 “行,那我去找王离将军,你在这等着吧。”林跃点点头说道。 他说的不错,成与不成都是王离和他之间的事,而且两个人都不傻,一个比一个会演戏,自己没必要管的太多。 “多谢!”乌若利拱拱手道。 “了不得,匈奴小王子会和自己说谢了!”林跃挪耶道,但见乌若利此刻没心情和他斗嘴,便去寻找王离了。 再一次通禀姓名后,林跃进入了大帐。 “林岳,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放心,交接之事王大脑袋他们会安排好的,你且休息就行了。”王离笑道,以为林跃是不放心。 “启禀将军,末将不是为这事而来。”林跃说道。 “那你是因为什么而来?”王离笑道。 “是乌若利请求面见您,他对末将说......”林跃将乌若利与他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算是让王离了解了前因后果。 王离就在那里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多问,直到林跃讲完,王离也没有开口,而是一直在思索着。 “将军,就这些了。 乌若利目前的处境不太好,所以他很迫切和您见一面。”林跃对王离说道。 “嗯...你回去告诉他先等一等,我是大秦的武将、陛下的臣子,我要先禀报陛下,才能决断是否见他。”王离说道。 他身为武侯世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门清的狠,擅自接见外臣,可以说可轻可重。 对一些小人物来说,大多数人会一笑置之,可对一些大人物,可是重罪! 尤其是他这种边疆大将,那是一步也不能逾越。 “诺!”林跃说道。 “林岳,涉间的军团三日前已经开始回撤,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王离说道。 “诺!”林跃听后面色一喜! 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这里戏精太多,他不喜欢总被人算计来算计去的!还是涉间的军团待的舒心。 “知道你不爱在这里待,早些让你回去。你放心,你的功劳我会如实上报的。”王离笑道。 “末将不敢!”林跃拱手道。 “去吧,我让孙大嘴巴去与你交接看守乌若利的事。” “诺!”林跃说完,便退了出去。 随后直接去找了乌若利,将结果告诉他。 “多谢了。”乌若利拱手道,王离禀告始皇帝,说明他比较重视这件事,这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 “没关系,我要离开了,希望你以后能打败冒顿啊!”林跃笑道。 自己的事情完成了,接下来他就该回家了,便摆摆手只留给乌若利一个潇洒的背影。 乌若利几次张嘴,最终都忍了下来,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再见”。 林跃一路来到白马义从驻扎的地方,发现邢道荣等人正在对白马义从进行训练。 “子龙、阿荣、三刀、李沐!”林跃喊道。 四人听到林跃声音便走了过来拱手道。 “主公!” “校尉!” “嗯,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林跃笑道。 “太好了!”邢道荣最先笑了出来。 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待起来终究没有自己的军营舒服,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停止训练!收拾收拾,我们要回家了!”邢道荣大声对正在训练的士卒喊道! “衣服别忘记带了。”林跃提醒道。 “好,主公放心,那些衣服我不会忘记的。”邢道荣点头道。 林跃向他借钱就买了这些破衣服,他虽然很是不解,但也知道那些衣物就是他的钱,他不会让自己的钱打水漂的。 “嗯,一个时辰之后这里集合,我们午后应该就可以到达神木军营。”林跃说道。 “诺!”众将大喊! 第140章 黄金武将招募令 午后,林跃终于带领白马义从回到了位于神木城附近的军营。 林跃与神木军营的留守将领交接完后,便率先踏马进入军营,然后一声解散后便去休息。 他吩咐邢道荣派人在军营内的空地建造两个小仓库,将一万套衣服裤子都存放进去。 亲眼见到匈奴骑兵的一万套衣物一件件在仓库内摆放整齐,林跃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直到最后邢道荣锁上大门,将钥匙递给林跃,林跃便将钥匙揣进怀中。 随后他没有让赵云与邢道荣跟着,而是独自走出大营,一路向外走去,直到找到个隐秘的角落,才停了下来。 他环顾下四周,见附近没有人来,便心情激动的掏出黄金武将招募令。 之前因为一直在王离的军营中,没有办法解决户籍问题,所以便一直没有使用。 为此他忍了好久,试想谁能体会到,自己能马上召唤出个一流或二流武将,但却只能忍着不能招募的痛苦! 林跃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谁能体验到,毕竟是黄金武将招募令,论坛中也没爆出有几个人拥有。 林跃暗自笑了一下,便准备使用,毕竟这里的主簿老赵与他是熟人,户籍问题不是问题。 【玩家是否使用黄金武将招募令?】 “使用!” 随即天空一道紫色光芒落在林跃面前,缓缓组成一座星空之门! 紧接着林跃眼前浮现出一段画面。 一处军营中,简陋的房间内,一位老者躺在床榻之上。 窗外风雨昼晦,天色暗沉,风雨不停,窗内众将望着床上老者的状态,一个个脸色同样阴沉的可怕。 老者面容憔悴,呼吸微弱,嘴唇发紫,双眼已有些涣散,这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周围几位将领看着处在弥留之际的老人,心如刀绞,皆是低声呜咽。 “父亲,您还有什么对家里交代的么?”一男子跪在床边,握着老者干枯褶皱的手哽咽道。 老者听到儿子的呼唤,终于唤起了些精神,眼神逐渐聚拢有了一丝光彩,想说话但牙齿却在不停地颤抖。 他艰难的慢慢起身,抬起一只手伸向前方,双眼不再浑浊,仿佛有前方世上最美丽的景色在等待他一般。 随即老者用尽最后的力气,带有几分悲怆的喊道: “过河! 过河! 过河!” 随后他双眼迅速黯淡,没能抓住那最美丽的景色,最终倒在病榻之上! 众将闻言泪水涌出眼眶,终于再难以抑制住感情。 顿时房间中哭声震天! 紧接着听到屋内的哭声,军营中的士卒一个个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的低头不语,有的默默抹着眼泪,有的则倒地大声哭泣,但最终都化成一个动作,那就是整座大营的士卒,尽皆冲着老者的方向摇摇跪拜。 整座大营充满了一股悲凉的气息。 随后镜头逐渐向上拉远,老者所处的房间最终的变成茫茫天地中的一个小黑点,林跃向北望去,一柄柄“金”字大旗正迎风飘展! 随后画面结束,林跃却没有回过神来,依旧沉浸在那段可歌可泣但却饱含悲剧的历史中。 “末将宗泽,拜见主公!”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将林跃的思绪拉了回来,只见他面前正站着一位中年男子对他拱手! “汝霖快快请起!”林跃连忙上前扶住中年时期的宗泽,一时不由得有些哽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缓了缓对宗泽说道:“请随我来。” “末将遵命!”宗泽笑道。 随后林跃带他去找主簿办理身份与入伍。 【姓名:宗泽 身份:武将 爵位:无 武力:88 智力:93 统御:92 政治:93 魅力:92 忠诚:80 天赋:北伐之志:率军对战异族时,士气+20%,伤害+10%!】 看到这个天赋,林跃喜出望外,这简直就是异族克星一样的存在! 当初金兵南侵时,被两个人硬生生打了回去,如果宋朝没有选择杀掉种师道,贬官宗泽。 也不会在三个月后,金兵再次南下,硬生生将北宋打成南宋! 并且宗泽可以说是文武兼备,文能提笔兴邦,武能匡扶大宋,抗击金人! 还被金人冠以了“宗爷爷”的称号,足以见宗泽对金人的威慑! 同时还发掘了岳飞这样的民族英雄,为南宋选拔良才! 更是一连二十四次上书,但皆不被允许,最终临死前还想着过河,忧愤而死! 观其一生,无愧于民族英雄的称号! “汝霖,随我来。”林跃说道,随后将宗泽介绍给邢道荣、赵云等人,众人见礼后,林跃便将宗泽带到营舍,与之闲谈,他对这位抗金英雄实在是佩服不已! 直到夕阳落下,夜幕降临,林跃才回过神来。 “抱歉汝霖,一时没有注意时间,没想到都这么晚了。”林跃笑道。 “不打紧的,主公与我所谈当今局势,我已清楚了。 我观主公您的白马义从战力很高,如果和匈奴开战,胜率当在九成!”宗泽笑道。 “汝霖以为,应当如何作战?”林跃问道。 宗泽想了一下便说道:“应当聚集兵力,做到一击必胜! 不然匈奴人且战且退的话,长此以往,大军将陷入泥潭,毕竟大秦的骑军照比匈奴少了很多。 只有一击必胜,打疼他们,他们才不敢再南下。并且要在他们逃跑后,马上在所获土地上设置郡县,建造城墙,调集百姓来开垦。这样一代代发展,慢慢蚕食他们,终有一天他们将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好!”林跃不禁鼓掌叫好,这与历史上大秦的计划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委屈汝霖先做我几天幕僚,等大军回来,再安排你具体的职位。”林跃满脸歉意道。 “不打紧,只能能将异族赶出华夏大地,就是让我宗泽当个马前卒都行!”宗泽豪迈的笑道。 “如果真的让汝霖做个马前卒,那我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我就是再无能,也知道汝霖您是个大才!”林跃笑道,他现在是对宗泽越来越满意! 宗泽是一员帅才,更何况他对异族还有天然加成,为人洒脱不拘小节、且道德当面自不必说,这等良才,可谓可遇而不可求! 第141章 涉间回营 翌日一早,林跃睁开双眼从床上醒来。 昨夜与宗泽交谈太久,很晚才睡下,导致今天有些睡过头了,但效果是丰厚的,宗泽的忠心已经涨到了九十点。 他起身左右看了看,却不见宗泽的身影,便向外走去。 一直走到校场,只见邢道荣、刘三刀等人正在训练士卒,宗泽也不打搅就站在一旁静静的观摩。 “汝霖,看什么呢?”林跃笑着走了过来问道。 “主公,我在看白马义从的训练,这支白马义从可真是一支雄兵。 若长城军团中的其他士卒也如同白马义从一样,小小匈奴,不成问题!”宗泽满脸向往之色! 林跃看着训练度已经91的白马义从,也是满脸笑意。 如今白马义从算是彻底蜕变了,总算是变成一支精兵了! 但想要长城军团中的其他士卒也如白马义从一般,那可有些难度。 毕竟白马义从是特殊兵种,而且组建条件苛刻,目前来看只有黄金火骑兵能稳胜白马义从一头,至于其余大秦骑军,林跃还没见到有比白马义从强的。 但也不能太过武断,毕竟白马义从现在虽强,但远不是白马义从的终极状态! 子龙就曾和他说过,如今的白马义从照比辽东郡校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是差了一些,毕竟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已经组建很长时间了,历经大小百余战,那可是令异族闻风丧胆的存在! 而且长城军团拥兵千万,林跃也只见过王离的军团,其他还有五大军团,每军团人数两百万左右,对于这些军团的战力,他还不是很清楚,也不能太过武断的就说没有比白马义从强的骑军。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大地有些颤动,林跃下意识向营外望去。 果然,涉间带领大军回来了! 林跃和宗泽向营外走去,涉间一声解散后,便向他走了过来。 “将军!”林跃笑道。 “大帐集合!”涉间满脸严肃道。 “诺!”林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和众将一起进入大帐。 待众将全部落座,涉间坐在大帐中间开口说道: “将杨绍的尸体先停放在营中吧。” “诺!”监军站起来应道。 林跃不明白杨绍怎么突然就成了尸体了?便转头问向坐在他旁边的潘凤。 “主公,我们回程时,杨绍中郎将被匈奴人杀了。”潘凤小声道。 “杨绍不是三流武将么?”林跃问道,什么实力的匈奴人能在大军之中将唐绍杀了? “你们刚走,便有很多匈奴骑兵围攻我们,可却被我们和其他军的人一起,将一一打退,直到后方开始谈判,王离将军说暂时休战,命我们回到神木城军营,我们看匈奴确实停止了进攻,终于松了一口气,便率先回程。 可途中却突然遇到一队匈奴骑兵突袭,杨绍中郎将率兵抵挡,不幸被敌将斩落马下。”潘凤说道。 “匈奴人这么狠?”林跃问道。 “听说是匈奴的太子,冒顿。 实力很强,末将来看,应当与子龙的实力不相上下,若不是涉间将军从阵中杀出,恐怕还会有更多武将遭到毒手。”潘凤悄声和林跃解释道。 “竟然是冒顿? 子龙与他交手过,确实是不相上下。”林跃说道,随即问道:“后来呢?” 还没等潘凤回答,便听见涉间说道:“这次多亏了潘凤,硬抗住匈奴骑军的进攻,阵营才没有乱。” 林跃看向潘凤,潘凤默默对他点点头。 “可是王离将军传下命令来,为了大秦的谈判成果,不许我们轻举妄动。”涉间叹了口气。 帐内众将拳头攥的吱吱作响,明显都忍着一口气。 “我已经征求过杨绍家人的意见,他们也同意了,所以我决定遵从杨绍生前的想法,将他的灵柩暂时安放在营中,等到攻破匈奴那天,再安葬杨绍! 否则,他死不瞑目!”涉间咬着牙说道。 “诺!”众将拱手道。 “现在,全军备战! 直到杨绍下葬之时!”涉间低吼道。 “诺!”众将闻言大声喊道,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出去吧,林岳留下。”涉间摆摆手无力的坐到了椅子上。 “将军。”林跃看着有些空荡的大帐说道。 “你办的不错,将乌若利安全送到上郡,并且谈判的很成功,可以说非常成功了。 也正是因为太过成功,王离将军才让我们忍下来。”涉间说道,随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杨绍死了,死在我的怀中,不破匈奴不下葬,这是他的遗愿。 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下葬?” “明年春天! 正如同秋季是匈奴人南下的最好时间一样,春季则是大秦北上进攻匈奴的最好时间。我相信,以陛下的雄才大略,绝不会再等了。 更何况如今大秦有了五百万匹战马的补充,大秦骑军实力增强,陛下一定会选择在明年春季进攻!”林跃坚定的说道。 更重要的是,历史上便是如此! 秦始皇三十二年,始皇帝在东巡之后下令,出动三十万兵马北击匈奴,匈奴退却七百里,使其不敢南下而牧马,不敢弯弓而抱怨。 自此,河套地区永远的划入了中国的版图。 现在大秦增加了这么多战马,林跃就不信秦始皇能忍得住? 林跃相信,秦始皇那样的帝王,如果给他个地球仪,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与我所想差不多,看来唐绍还能多陪我们一段时间。”涉间叹了口气道。 “至于杨绍死后空缺下来的位置,我是中意你的,这次你的功劳最大,但你要先等一等。 王离将军也不会隐瞒你的功劳,想必此刻陛下已经看到王离将军上书的奏折了。 你就先等一等陛下的封赏,如果没有升你为中郎将的话,我就写奏章保举你升任中郎将。”涉间说道。 “末将多谢将军!”林跃笑道。 他最喜欢涉间这点,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画饼!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休息去吧。”涉间说道。 “诺!”林跃应道。 就在林跃快要走出大帐时,涉间的声音传来: “平时多替我去看看杨绍,有时间替我上柱香。” 第142章 杨登山 林跃走了出去,便去往唐绍的灵柩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三个礼,灵柩之前一位青年男子站起来回礼。 随后林跃上了柱香,便准备默默走出去。 “你是林岳林校尉么?”青年男子问道。 “对,你是杨绍中郎将的儿子?”林跃问道。 “对,我叫杨登山,现任涉间将军的亲卫营标长。 我能加入你的白马义从么?”杨登山一脸渴望道。 “为什么? 亲卫营的发展远比白马义从要好的多啊。”林跃奇怪道。 “我要替我爹报仇,你的白马义从战力最强,实战也最多,我跟着你能多杀匈奴人。”杨登山说道。 【姓名:杨登山 武力:78 智力:71 统御:73 政治:68 魅力:76】 看他年纪不大,竟然是高阶武将了,这个杨登山很有潜力! “你多大了?”林跃问道。 “末将一十有六!”杨登山回道。 “你还有兄弟么?” “末将有两个弟弟,今年一个十四、一个十一,皆在老家读书。”杨登山回道。 “你和涉间将军说,如果他同意,你就来吧。”林跃说道。 “多谢校尉!”杨登山拱手谢道。 林跃摆了摆手,他才16岁就高阶武将了,突破到三流武将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历史上他参加过万历年间的朝鲜战争,尤其擅长在边军打仗,有勇冠三军八路之望,未来不能小觑。 随后林跃便回到房间,过了不久,涉间便将他传了过去。 林跃刚走进涉间的大帐便听到涉间的怒吼声: “他娘的,你小子去烧炷香还将我的亲卫拐走了?” “将军明鉴,杨登山可不是我拐带的,是他主动说仰慕白马义从才想来的。”林跃满脸无辜的说道。 “难道你的白马义从比我的亲卫营还要好?”看到林跃的无辜之色涉间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末将可没说过。”林跃摇了摇头。 “他是杨绍的儿子,在亲卫营中担任标长,我时常调教他的武艺。 他也争气,年纪轻轻就是高阶武将了,不出意外再过几年就是三流武将的实力,原本我想让他独自执掌一部,未来慢慢接替他爹杨绍的位置的。 现在让你抢了先,你说怎么办?”涉间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是杨绍硬将杨登山塞到他的亲卫营中的,他看此子有些潜力,也就悉心教导。 如今马上要到摘果子让他独领一支部队的时候,被他派去的林跃抢了先,怎能不恼怒! “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加入白马义从,不也是归您的调遣么?”林跃辨解道。 “你放屁!白马义从哪个我能调的动! 一个个都成了你的人!”涉间骂道! 整个大军,只有林跃麾下的白马义从显得格格不入,不太与其他袍泽交流,就连那里的将官一个个也鼻孔朝天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要自立为王呢! “我啊!我林岳唯将军您的命令马首是鞍!”林跃笑道。 “滚蛋,我告诉你,杨登山要是去你那,你得补偿我个人,要不然我些家底都让你掏空了!”涉间骂道。 林跃警觉的退后一步,满眼警惕的盯着不怀好意的涉间。 “赵...” “不行!”林跃将涉间的话打断,直接拒绝道。 子龙是不可能调走的,这辈子也不可能调走的,有了子龙在,他就可以浪遍天下了! “那你将刘三刀与邢道荣都给我!”涉间也知林跃将赵云是为命根子,便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不行,之前是你嫌弃他们的。 说什么邢道荣有些不太聪明,说刘三刀只能当个亲卫。 我都和他们说了,他们肯定不想再调过去了。”林跃满脸警惕道。 “我让他们调来,他们还敢不来?”涉间怒道。 “您不知道,邢道荣听到您的评后,委屈的三天没吃饭,整个人都饿瘦了一圈。”林跃笑道。 涉间一时语塞,随后说道: “我都将杜桐与杜松调到你的麾下了,你怎么这么小气,要不然你将他们还我!” “不行不行。”林跃也不辩解,就是一直摇头。 笑话,都到他的帐下了,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我和你好好商量,不代表我是个好脾气的人!”涉间沉声道,显然在爆发的边缘。 林跃听到后一时语塞,如果涉间真的不顾及自己的想法,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办法。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有什么人才快给我一个,最低不能次于邢道荣之类的三流武将。”涉间说道。 林跃突然笑道:“你就直接说你想要宗泽就完了呗!” “原来他叫宗泽啊。”涉间喃喃道,转瞬间他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脸恼怒之色的瞪着林跃! 林跃笑道:“可以,他是封地中来投奔我的人才,调到你那里也不是不行。” 一定是之前带着宗泽迎接涉间回营时,被涉间偶然注意到他了。 要知道高手间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大致气息,涉间当时应该就发现宗泽的实力了,见宗泽还是个新人,涉间便动了心思。 只是他知道林跃只进不出的性子,便一直没有机会开口。恰巧这次杨登山想加入白马义从,正好给了他机会! “说。”涉间听见林跃松口,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 “将军您有所不知,宗泽可是一位帅才,我初见他时,也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林跃笑道。 “还是位帅才?”涉间惊讶道。 他自问自己只能算得上是一位将才,远远称不上帅才! 如果自己手下有一位帅才辅佐自己,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了! “对,末将自问白马义从太小,容不下宗泽,所以才没有安排他的职位。目前来看,将宗泽调入您的帐下,可以说的上是最好的选择了。”林跃说道。 “说吧,您有什么条件?”涉间问道,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将宗泽收入麾下了。 “末将没有条件,末将只想为宗泽谋个好前程! 末将只想问问,将军您能给他什么职位?”林跃说道。 “空口无凭,我先见一见他再说吧。”涉间考虑一番后说道。 “可以。”林跃点头道。 毕竟涉间没有真正了解过宗泽,也不像自己这样拥有识人术,现在一切都属于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只要涉间与宗泽交流后,凭借宗泽的能力,征服涉间不在话下! 第143章 新拳法 随后林跃找到宗泽,与他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汝霖对不住了,我这里平台太小,我觉得在涉间将军那里,才能让你尽情发挥实力。 我内心虽然不舍,但还是希望你去的。”林跃对宗泽说道。 这话其实是实话,一营三万人马的白马义从,人数不多,宗泽的加入没有质的提升,因为是邢道荣等人,足可以胜任了。 而且白马义从如今只有一营,完全是听令作战,将宗泽这种帅才强行留在这里,完全是大材小用,只能徒徒浪费宗泽的实力。 更何况自己没有能力直接将宗泽安排成都尉,目前都尉的职位都已满额,而且宗泽刚刚加入,寸功未立,这样谁都不会信服! 但宗泽如果去涉间那里,这些问题将会迎刃而解,涉间有足够的威望安排宗泽的职位。 而宗泽的加入,也会使涉间的大军发生很大的改变,他也能发挥更大的能力! 所以调任涉间的麾下,对于现阶段的宗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宗泽此刻也是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的主公竟然怕埋没自己的才能,而选择将自己推向更大的舞台,施展他的才华! 他这是遇到伯乐了! “宗泽愿意!”宗泽说道。 【宗泽忠心+5,目前忠心为95!】 “好!汝霖,随我来吧。”林跃笑道,宗泽的忠心竟然又加了五点! “诺!”宗泽笑道,随林跃赶赴涉间的大营! “将军,末将已将宗泽带到。”林跃与宗泽同时拱手道。 “好。”涉间笑道。 随后林跃默默退出大帐为二人留下个安静的环境交谈。 退出大帐后他直接回到了营舍,因为二人的谈话不会草草结束,一定会持续很久。 果不其然,一直到夜幕降临,宗泽也没有回来。 林跃期间去了涉间的大帐一次,远远便听到涉间的大笑声,想来二人的交谈很愉快,林跃便回到营舍休息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林跃醒来时,才看到宗泽的身影。 “主公您醒了?”宗泽从椅子上站起对林跃拱手道。 林跃迷迷糊糊地起身问道:“汝霖,事情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 涉间将军与末将的交谈一直持续到今日清晨,最后有意将末将提拔为中郎将,兼任参军!” “那太好了,恭喜汝霖了!”林跃笑道。 宗泽能够一步登天当上中郎将,想必涉间要出不少的力气才能达成,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涉间既然能许诺,那么说明他一定有办法。 林跃此刻是真的为宗泽感到高兴,与其留在这里委屈宗泽,不如放手让他尽情施展自己的抱负! 而且这种帅才在自己一个校尉手下实在是有些委屈自己了,如果他自立为王的话,那么宗泽对他的帮助将会非常大,可他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行军作战都要听从将军的安排,这让宗泽有力没处使,但现在这些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 “汝霖你过来,这个给你,我先提前祝你前程似锦!”林跃笑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玄元丹递给宗泽。 玄元丹能够大幅提升潜力,共七颗,林跃与潘凤、邢道荣、刘三刀、李沐、赵云一人一颗,如今还剩最后一颗,便给了宗泽。 宗泽一眼便看出这颗玄元丹不是凡品,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没想到主公对自己这么好,他在内心暗自坚定了要誓死为主公效力的想法。 “末将多谢主公!”宗泽感激的说道。 【宗泽忠心+5,忠心达到100,成为死忠!】 【奖励玩家幸运大宝箱x1】 直接成为死忠! 林跃有些惊讶,怎么宗泽的忠心提升的这么快! 再仔细一想,也就释然,有对比才有差距。 宗泽在完颜构手下那么憋气、一连上书二十四次都被拒绝,最终活活被气死的,还在忠心耿耿的为朝廷考虑,弥临之际还三呼过河,壮志难酬,抱憾而死。 如今遇到自己,先是礼遇有加,再是促膝长谈、接下来又是举荐、最后还赠送宝物的,能不动心就怪了。 如果宗泽遇到秦始皇,怕是交谈一番后,直接变成死忠了! “汝霖不必如此,以后我们各叫各的,你叫我主公,我叫你中郎将大人!”林跃心情不错,开了个玩笑。 “哈哈,主公还是叫我汝霖便好!”宗泽笑道。 随后二人便走出营舍,宗泽前去涉间的大帐,而林跃则去观摩白马义从的训练。 据说马报国根据军营中的训练方式,再结合他家祖传的马家拳,新创了一套拳法,名叫《马氏混元形意拳》,据几位将领反应,效果很好,林跃便前来看看。 林跃看着白马义从的士卒们都在跟随马报国一招一式的练习,再将马报国给他的拳法秘籍拿在手中一看,竟然是黄阶上品功法! 最难的是这套拳法招式简单,修炼起来并不难,很适合基础士卒的修炼。 有功便赏,林跃便升了马报国为标长,兼职教授白马义从所有士卒的拳法,以强身健体,提升他们的武力。 随后林跃便去涉间的大营,进门便被涉间骂了一通。 “有这么好的人才你怎么不早点推荐给我?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涉间骂道。 “将军,宗泽呢?”林跃问道,最近涉间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宗泽说要趁此机会加强各军的训练,已经出去巡视去了。 再看看你,一天天闲的没事干,就在这瞎晃悠。 赶紧给我滚,看见你就烦!”涉间一连串的骂道,终于将昨日心中的那口怨气吐了出去。 林跃看着如此孩子气的涉间有些想笑。 自从宗泽出现后,自己就变成了那人宠爱不再惹人嫌其的牛夫人。 “你那什么眼神,我是不是该踢你了!”涉间骂道,从椅子上起来便要追上来揍他,林跃唰的一声就跑出了大帐,周围传出了林跃的大笑声与涉间的怒吼声。 林跃一路跑回营舍才摆脱涉间,随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便修炼起了《杀神诀》! 随后便沉沉睡去。 直到夜晚,睡得香甜的林跃突然惊醒! “卧槽,宗泽当上了中郎将,那我还当什么?” 第144章 不同的等待 一连几天,整座军营均处在狂热的训练之中,宗泽忙的见不到人,林跃则很悠闲。 清晨,军营还未吹响起床的号角,林跃便打开区域聊天系统,观察起附近玩家的动态。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上郡驻扎了千万的大秦士卒,身为长城军团的大本营,但上郡依旧有玩家存在,还不少! 唯一与大多大秦其它郡有区别的地方,就是这里的玩家不像其它地方的玩家那样疯狂。 他们如今很少劫掠大秦百姓,都躲在山中不出来,如今山上是互相征伐的残酷世界,山下是一片则是一片祥和。 其实刚开服的时候他们也同样疯狂,但很快便被长城军团的恐怖手段吓破了胆子。 所以他们会告诫每一个新来的玩家,不要去惹大秦的村民,所以这个轻易不下山的潜规则便一直流传了下去。 但也正是因为这糟糕的生存环境,所以他们都聚成一个个公会,互相帮助。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公会内部非常团结,但对外非常凶狠,为了食物能心狠手辣的将对方折磨至死,只有这样,才能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下生存下去。 所以这些天林跃也并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在区域聊天中做一个潜水的玩家。 直到起床的号角响起,林跃才裹着被子坐了起来,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只是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没能等来封赏的圣旨,反而等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大雪纷飞,洋洋洒洒落在上郡的大地上,为上郡披上了一层素裹的冬装。 林跃推开窗户观赏着初雪,窗外的寒流与窗内的暖流相撞,林跃轻轻呼口气便能吐出白气。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直到白马义从的士卒将他窗前的落雪扫干净,露出黄土铺盖的地面后,他便叹了口气关上了窗户,重新回到暖洋洋的床上。 作为校尉,他有这个特权。 ...... “大、大、大哥,好冷啊。”一名玩家牙齿不停打颤。 “我、我也冷,再忍一忍,太阳出来了就好了。”另一名玩家说道。 昨夜他们玩家还像往常一样睡觉,可是夜里突然下起了大雪,他们被冻醒之后便没有办法睡眠了。 于是所有人慢慢聚集在一起,生火聚在一起取暖,才渡过这个骤然间变得寒冷的夜晚。 一直到清晨,众人依旧围绕着火堆靠在一起。 “可是大哥,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化雪总比下雪冷,就像结束总比开始疼! 我觉得接下来会更冷。” “这都什么时候还整你那个非主流句子? 我们是天龙公会,我是会长,你是副会长,不是非主流公会的那群老头子!”会长说道。 “大哥,话虽然非主流,但是道理是真的。 接下来一定会更冷,要不我们下线吧,这太冷了!”副会长说道。 “不行,我们千辛万苦奋战三个月才获得的地盘,现在一退游,我们将失去所获得的一切,平白为别人做了嫁衣! 你身为副会长,你舍得么?”会长说道。 “会长,那怎么办? 你想想办法啊!”副会长想了想摇头道。 “兄弟,我们再忍一忍,现在正是比拼意志力的时候,你想我们冷,别人就不冷么! 只要我们将他们熬下线,他们的地盘都将是我们的了! 到时候一切食物、财宝、他们的npc手下和保暖衣物,全都是我们的了!”会长给众人打气道。 “可是我好冷啊! 我烤着火都冷,出去我觉得我会冻成冰棍,况且他们真有衣服的话,我们走到那也打不过他们啊!”副会长嘚嘚嗖嗖的说道,他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惨白。 “你去将那几个虎皮拿过来盖上,我自己去外面看看。”会长又向火堆中扔了两块木头,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 “会长,上次云游商人来时,我们已经将虎皮换成了钱和食物了,我们现在没有虎皮了。 还有现在雪还没停,你出去也打不到猎物。”副会长劝道。 会长闻言暗叹一声,他们天龙公会成员300人,还有跟随他们逃难的流民也有将近两千人。 如今食物只剩一周的量,木材也所剩不多,再不外出觅食与砍伐木材,他们将非常危险。 可如今天气骤然变冷,他们缺少保暖的衣物,外出很可能会被冻死! 目前只能看能否再遇见云游商人了,可这样被动的等着让他很难受。 “会长,有很多人都下线了!”副会长突然说道。 会长看着在线人数从刚刚的302变成现在的262,短短时间内竟少了40人,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下线的人将越来越多! 等雪停后他们天龙公会将会非常危险! 这种天载难逢的机会,别的公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大家听我说,大家不要下线,我们是一个整体,下线的那些人,已经被我踢出公会了! 大家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保证大家都能安然无恙的渡过这次严冬!”会长大声喊着话安慰着众人! 关键时刻必须要用雷霆手段来震慑住众人! 40名玩家,如果不将他们踢出公会,那么这座营地的玩家将会一个个下线,等雪停后这个公会也会被其它公会除名。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正可以借此机会将这些人手下的流民收入麾下。 “可是我妈妈叫我回家吃饭。”一个胖胖的男孩子弱弱的说道。 他看了公会的人数,那些人确实已经被踢出公会了,他不想在这里挨冻,可游侠在这里是混不下去的! 没实力的游侠,下场只有成为奴仆这一条路,他如果被逐出公会,需要再经历一次厮杀,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加入别的公会,所以他才会一直等下去。 “没事,你这么胖少吃一顿饿不死。”会长直接打断道。 虽然他这么说,可内心却很焦急,他知道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不满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自己也要想一想办法了! 第145章 弹尽粮绝 “邵天龙:重金求购保暖衣物!有的速来!” “邵天龙:重金求购保暖衣物!有的速来!” ...... 邵天龙无奈之下只得在区域聊天频道中疯狂刷屏,但这些消息瞬间便被淹没在其他人求购物资的消息中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叹了口气。 身为公会的会长,这种无力感令他很迷茫,谁也没想到这次的大雪能来的这么突然,下的还这么大。 他现在急需衣物来为自己保暖,这样才能出去觅食与打猎砍柴,才能稳住公会的军心。 山中遍布野兽,他之前靠捕猎野兽后所获得的毛皮,与日常所采集的药材,与云游商人交易得到了很多白银,随着公会越来越大,他也将一部分白银兑换成龙币补贴家用了。 他现在手头还有白银,如果这些白银能让他渡过这次的危机,那就是非常值得的! 很快,他便收到好几个好友申请。 他马上全部添加了,随后他便收到很多条消息。 他首先点开第一个人的消息,只见一条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中一伙人围在一个大帐内,大帐中央矗立着一个大火盆,火光足有一丈高,四周坐着足足五、六十号人。 每人前面都放着一个小火炉,火炉之上坐落着铜锅,山贼们正大快朵颐的吃着一片片肉,时不时喝口酒水,甚是潇洒! 尤其是大帐的窗户大开,邵天龙看着自己屋子只露出一丝缝隙的窗户,心中泛起苦涩。 随后视频中的画面拉到上首的位置,一位露出黑乎乎胸毛的男子,邵天龙眼睛一眯,张壮! 天王公会的会长!他的生死仇敌! 很快那边便又发送了一条消息。 “罗天:邵小虫,我们会长说了,等雪停了就去干你!” “邵天龙:你在和我对话?” “罗天:别太狂,到时候你就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邵天龙看完便将他拉黑了。 现在求购保暖衣物才是最重要的事,这些嘲讽不能动摇他的心态。 至于雪停就来干自己,他求之不得,那个时候他们应该还有一战之力,如果他们再等个一周时间,缺乏物资的天龙公会,恐怕就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了。 随后邵天龙接着找下一个加他好友的玩家。 ...... 天王公会营帐内。 罗天对张壮说道:“会长,我还没说完呢,他就将我拉黑了。” 张壮一连披着五六件衣服嘚嘚嗖嗖的说道:“拉黑了说明他很愤怒,说明他是真的走到了绝路。” 罗天说道:“会长,你说他会相信您的虚张声势么?” 张壮叹了口气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罗天,你快将你面前小火炉中的干柴捡出来,你们都一样,我们的干柴剩的也不多了。 那个谁,快把窗户关上,冻死我了要!” 罗天苦着脸说道:“会长,我能再烤一会么,刚才喝的那口水冰冰凉,给我牙都冰的没有知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剩的酒不多了,只能用水假装了。 但你刚刚的表现不错,那你就将小火炉搬过来,咱俩一起烤烤。”张壮想了想说道。 而在另一处玩家公会中。 “爸,天龙公会的会长邵天龙想从我们这里买一些物资,说是价格好说。 您看我们要不要卖给他们一些?”一位中年男子对着一位身穿貂皮大衣的老者说道。 “呵呵,现在这些年轻人,一定是好日子过的太久了,变得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秋季不提前准备好过冬的衣物与物资,现在初雪降下了才反应过来。 晚喽!”老者喝杯喝茶懒洋洋的说道。 “是是是,还是您老高瞻远瞩,他们这帮小年轻照比您差远喽!”中年男子跟着笑道。 “唉,想当初我们小时候,哪个没被冻的大鼻涕冒泡,最终结成冰碴留在脸上,有时候被冻的耳朵又红又肿的,就算那种冬天我们还要走路去念书。 哪像你们现在这个时候,科技发展交通便捷后,一个个都记不得节气,对温度的概念也只停留在天气预报的数字上面。 短时间没什么,你看,现在温度看着不低,但时间一长就受不了了吧!”老者嘿嘿直乐,回忆起孩童时期的经历满脸笑容。 那是一个最张扬的时代,也是一个物质相对来说并不丰富的时代,但对他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时代! “爸,那你说我们到底卖不卖他们?”中年男子问道。 “不卖,让他们冻着吧,现在都没有物资,冻急了就知道下山去抢了! 一开始强劫,那可就好玩喽!”老者笑道。 “高,真高啊爸!要不咋说您能当上葬爱家族在这里的堂主呢!”中年男子竖起大拇指笑道。 “哼,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过, 你要学着的,还多着呢! 另外再找几个原住民装的惨一点,告诉他们我们也没有物资了,另外告诉成员们,最近加强巡逻,都打起精神来。 等到明年春天,这里就没有我们的对手了!”老者阴恻恻的笑道。 “好!”中年男子笑道,随后便走出去交待这里的玩家和原住民了具体事宜了。 而另一边的邵天龙则气愤的用力锤向大腿,旁边的副会长惨叫声传遍整个屋子! “不好意思陈旺。”邵天龙一脸歉意。 一连多少次碰壁都没能成功,有的嘲讽,有的趁机卖出天价,最后他拉下脸来找葬爱家族公会,还被拒绝。 他们哪里会没有物资,凭借那群老头子狡兔三窟的性格,以及他们的身体状况,此刻恨不得一人身上套个五、六层衣服,现在他们还能在线,就说明物资很充足! 但人家不卖,自己也抢不过,葬爱家族在这里的时候并不是很强,但没人想与他们交战,自己也不想触这个眉头。 邵天龙眉头紧皱,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真的要舍弃自己三个月来辛苦付出才得来的今天么?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弹出。 他虽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还是决定最后试一下。 第146章 卖家市场 “林跃:你需要多少套衣物?” 邵天龙看到这句话喜出望外,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之前的骗子不一样! 他是真的有货! 但看到他这么大的口气,邵天龙不禁嗤笑一声,他看林跃的简介,并没有加入公会,一个游侠,能有多少衣服? 自己这天龙公会可是有两千来号人呢! “邵天龙:兄弟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林跃:我怕你吃不下这么多货。” 邵天龙不禁笑出声来,这家伙口气真大,但如今有求于人,也并不想得罪他。 “邵天龙:行吧,你一套衣服多少钱?” “林跃:五百个铜板。” “邵天龙:兄弟开玩笑的吧,怎么能这么贵?” “林跃:那算了。” 这个价格是林跃精密计算出来的,现在这个时候,完全是卖方市场,他完全可以一套衣物卖三五两银子或者更多! 但那样只能有一小部分玩家才买的起,购买量会很小,他将压在手里很多货。 而且根据供需关系来看,一旦衣物价格居高不下,很快将会有原住民或是其他势力来抢占市场,那样他手里的存货就彻底烂在手里。 与此同时,他林跃这个名字,也会被冠以奸商的名号,上郡的玩家公会也不会放过他! 而五百枚铜板这个数字,玩家能拿得出的可就太多了,毕竟现在的玩家早就不是初进游戏时那么穷了,甚至一些有钱的公会可以直接出资为公会玩家购买,这样他能将五万套匈奴皮袄售空的同时,骂名也能小一些。 “邵天龙:兄弟等等,你这什么衣服啊这么贵,五百龙币在外面都能买个牌子了!” “林跃:普通衣服,但是我这是一套,衣服裤子鞋都有。” “邵天龙:那五百龙币我也能在外面买一套啊!” “林跃:你可以在外面买啊,我也没拦着你。” 邵天龙额头划过一道黑线。 “邵天龙:我在外面买有用我还跟你扯什么啊!” “林跃:对啊,你跟我扯什么啊?” “邵天龙:行吧,我服了,我多买点,能不能便宜点?” “林跃:你要买多少?” “邵天龙:两千件,你有这么多么?” 邵天龙这些日子中与云游商人交易动物的毛皮与草药攒了一些钱,补贴家用后还剩五百两。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要度过这次危机,他还能继续赚回来,可如果这次危机过不去,公会烟消云散后,他就只剩下这五百两,也就是只能换五十万龙币了。 如果刚进入游戏时,他会就此收手。 但他如今已经尝到了在游戏中厮杀,就能在现实中换到龙币的甜头,如果让他就此收手,拿着五十万龙币跑路,如今的他,是不会舍得的。 “林跃:当然。” “邵天龙:我要两千套的话,你准备一套卖我多钱?” “林跃:五百个铜板啊,不是和你说了么。” “邵天龙:你油盐不进是吧?一点都不能便宜?” “林跃:你量太小,就是这个价格。” “邵天龙:我买两千套,你还一分钱不打折?” “邵天龙:你抢钱啊!” “林跃:抢钱哪有做买卖挣钱快啊。” 邵天龙此刻很想问候一下他的母亲,可他为了他的公会还是忍了下来。 “邵天龙:你先发我一件样品我看看。” 林跃也不犹豫,直接挑了个好一点的便发送了过去。 毕竟他这里有五万多件,不差这一个。 邵天龙看到后,直接选择了接收,之后马上将一套衣物拿出来左看右看。 “会长,你从哪整的衣服?”副会长问道。 “我有办法,你先穿上看看冷不冷了?”邵天龙将衣服套在副会长的身上后对着蠢蠢欲动的众人说道:“不要急,都有。” 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太好了大哥!这也太暖和了!”副会长笑道。 这种皮袄远不是他们进入游戏时的衣服能比的,这种匈奴人的皮袄保暖又抗风,很适合他们! “那就行。”邵天龙笑了笑便继续和林跃对话。 “林跃:怎么样?” “邵天龙:一般,兄弟你这皮袄是在哪弄来的?” “林跃:捡尸。” 林跃没有必要瞒着,因为到后面还有带血的衣服,想瞒也瞒不住。 “邵天龙:开玩笑的吧兄弟...” “林跃:你到底要多少?” “邵天龙:兄弟我看你是游侠,要不然你加入我们的公会,我给你副会长的职位怎么样?” 林跃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能问? 随后他便将一些截图发了过去。 邵天龙看着熟悉的一些名字,其中就包括天王公会的会长张壮,和几个与他有过冲突的一些公会会长,顿时心里紧张了起来。 原来他们都是骗自己的,他们也没有物资! 原来大家都是小丑! 但他们都莫名选择了装作富有来嘲讽自己,只有自己在区域聊天中苦苦发消息,那么... 小丑只是我自己? “邵天龙:一千件!现在交易!” 邵天龙连忙对林跃说道。 随后他发送了个交易链接,一方是五百两白银,一方是一千套衣物。 林跃暗骂一句,嘟囔半天最后竟然才要一千件,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也将一千套衣物放进交易栏中。 很快便提示交易完成! 林跃看着已经空了的一个仓库,摇摇头便走向另一个仓库。 可还不待他开门,便看到邵天龙弹来的消息。 “邵天龙:兄弟,你是不是奸商啊!这怎么有这么多带血的衣服啊!你真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啊!” “林跃:我说了啊,是你不信的。” “邵天龙:谁能想到你从死人身上扒衣服啊!周扒皮都没你能扒,你是真敢扒啊!” “林跃:我说过了,我这个人从来不骗人的。” “邵天龙:那我怎么穿啊!” “林跃:先套衣服,再穿裤子,最后穿鞋。当然,你非要反过来也可以。” “邵天龙:孙贼!你在哪,咱俩碰一碰!” 邵天龙此刻心中怒气一下子被点燃!他还真把自己当小丑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天龙公会的会长,现实中父母心中的好大儿,邻居口中的有出息的孩子! 怎么能被这么羞辱! “林跃:你想啊,你穿着浑身是血的衣服与敌人厮杀,别人一看,这是身经百战的士卒啊,是不是你们的气势就胜了一筹?” “邵天龙:可是这比我大出血都多啊!” “林跃:是不是透露出一股子狠劲,充满了威慑力?” “邵天龙:可是这是死人穿的衣服啊!” “林跃:你想啊,反正你买这么多,也不是你穿这件沾血的衣服是不?” “邵天龙:敲你瓦!退钱!” 第147章 退钱! “邵天龙:敲你瓦!退钱!” 邵天龙此刻怒不可遏,坑我就算了,还想让我坑自己的兄弟姐妹? 但他也怪自己太着急了,看到他和其他公会的交易便怕轮到自己时没有了。 如果冷静下来,完全可以让对方一次一百件的那么交易,一旦衣物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可以暂缓交易减少损失。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游戏中的交易系统没有投诉功能,相应的也没有评价功能,如今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虽然这些并不干净的衣服并不影响保暖,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从来都只有自己糊弄别人的时候,怎么还有人糊弄到自己头上了? 他准备在区域聊天中控诉这种恶行,随后才如泉涌般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百个字,邵天龙仔细端详着这段含妈量极高的控诉,满意的点了点了,刚准备点击发送便面色一变。 他转头一想,那岂不是便宜了其他公会? 最终不是只有自己吃亏了? 不行,还是得和这个死骗子说一说。 “林跃:不要骂人,你想啊...” “邵天龙:敲你瓦!死骗子!退钱!” “林跃:不要骂人,反正也不是你自己穿是不,里面不是有一部分干净的衣服么?” “邵天龙:敲你瓦!死骗子!还想让我坑我的兄弟姐妹!退钱!” “林跃:我再给你补发两百件你看行不?” “邵天龙:可以!” 邵天龙喜出望外,那些衣服中,就算是最不干净的一套,也具备很好的保暖效果,自己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而已,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随后邵天龙赶忙编辑了一个交易链接发送了过去。 “林跃:事先说好,补发的两百件都不是干净的衣服。” “邵天龙:没事,都这个时候了,能保暖最重要。干不干净的我最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林跃嘴角不禁抽了抽,看到交易链接发了过来,叹了口气便选了两百件最次的衣物便发了过去。 这种事情他今天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早已驾轻就熟。 邵天龙也很满意,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暖,能救命的衣服谁还看好不好看、是不是死人穿的? 如果自己的营寨门口出现个身穿貂皮大衣的人,他不介意亲自动手解决掉他再将大衣套在自己身上! 今天自己是赚了啊! 随后他将一千两百套衣物分发下去,玩家先行挑选,每人两套,穿起来更保暖。 剩下的六百多件衣物则是分给了一些武力较高的流民,准备让他们外出去采集取暖用的木材等物资。 林跃默默的关闭了与他的对话,接着又开始与申请加他好友的玩家开始对话。 他从来没有这样累过,有时被一些玩家搞得很无语,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奸商,他饱受这两种情绪不断转换的折磨,精神饱受摧残。 直到繁星闪烁,林跃看着空无一物的仓库,满意的笑了笑,随后伸了个懒腰向外走去,走出仓库才发现外面初雪已经停了。 今天将五万多套匈奴的皮袄、裤子、鞋子销售一空,总共入账了两万一千六百两白银,自己怕不是将这附近山中玩家,几个月以来辛苦赚来的白银都收入囊中了! 但他同时也暗暗吃惊,虽然玩家都躲在山中,但他们的势力绝对不小,从自己的五万套衣物一天时间便销售一空就能看的出来,更何况现在他的好友申请数量还在不断上涨,想来还有不少依然在挨冻的玩家想要求购。 这还只是上郡一个县的地区,其他县玩家与流民的人数绝对不会少。 并且以他们彪悍的民风,想来战斗力一定不会太弱,甚至有玩家知道自己的衣服真的是捡尸来的后,甚至问他捡没捡到战马和武器? 甚至还有一张口就要两千张弓、十万支箭的,如今大秦对于远程武器的管控依旧非常严格,自己又不是诸葛亮,上哪变出那么多武器来。 军营中虽然有,但买卖军械的罪名,他可不敢去犯,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虽然游戏中并没有他的九族,但他现在是属于大秦阵营的,怎么可能去资助山贼? 看来长城军团的注意力都在匈奴人身上,对于躲在山中的山贼并没有精力理会,才导致他们的野蛮滋生。 他内心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但今天天色已晚,笑了笑便心满意足的回到营舍安寝。 而另一边处在山上的邵天龙望着空空如也的背包则睡不着觉。 “会长,你怎么不睡觉啊?”陈旺问道。 “你睡吧,我想一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邵天龙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的取暖问题不是解决了么,今天下午我们可是砍了很多的柴,粮食也足够吃的。”陈旺一脸迷茫的看着会长。 “没事,你睡吧。”邵天龙无奈的说道。 看着翻了个身裹了裹衣服的陈旺,暗自叹了口气。 天龙公会的势力总共有两千多号人,可粮食只有不到一周的份额了,粮食的问题不解决,还会爆出下一个危机,可是他们却都沉浸在身处温暖环境的幸福中睡得香甜,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 整个公会都是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蠢货,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劳心劳力。 之前公会要生存无奈只能优先招募战力高的玩家,现在天龙公会成为二级公会很久了,是时候转变一下策略,应该找几个脑子活络的人加入了。 “以后也不能总将白银兑换成龙币了,这样才嫩早些升为三级公会。”邵天龙苦笑一声,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本应换成食物和物资的白银被他换成龙币到现实中,才导致如今处处都是危机的局面,他很是懊悔。 邵天龙叹了口气,现在只有两条道路摆在他们面前。 一是下山抢劫村民!游戏中大秦风调雨顺,村子中的粮仓中都存有很多粮食,只要速度足够快,他们还是有机会逃回来的。 二是在山上抢劫别的公会,只要多抢几个,便也能度过这个冬天了! 他独自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二条路,因为他初入游戏时见识过秦军的恐怖。 第148章 相聚肤施郡城 翌日一早,林跃迷迷糊糊中便被涉间叫了起来。 “怎么了将军?”林跃迷迷糊糊的问道。 “陛下的使者快要到肤施郡城了,想必是封赏的旨意下来了,你快起来和我一起去。”涉间说道。 “封赏?”林跃唰的一下直接跳了起来!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林跃此刻不自觉的想要哼唱出来,大喜之下他三下五除二的换好衣服直接随涉间向外走去。 刚踏出营舍,便与迎面而来的西伯利亚冷空气相撞,冻得打了个哆嗦。 “瞧你那副熊样,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涉间骂道,随后大踏步向前翻身上马。 林跃有些纳闷,这么冷的天,怎么涉间和宗泽看着一点都不冷? “快上来,怎么,你辽东郡的冬天,没有这里冷么?”涉间问道。 林跃摇摇头道:“和这里差不多。” 随后他接过宗泽牵来的大黄,让大黄活动活动身子后也翻身上马。 “等你到了入流武将后,便没有这么冷了。”涉间笑道,随后便一马当先的向大营外跑去! 林跃看着自己的属性,不禁有些失落。 但转念一想,自己只和一些顶尖玩家才差了一个境界,对比绝大多数玩家已经强很多也就释然了。 随后他和宗泽紧随涉间的方向便追了过去,可大黄一起步,冷冽的寒风拍在他的脸上,疼的他不禁龇牙咧嘴。 可为了封赏,别说冷了,今天他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 日上三竿,涉间与林跃终于到达了肤施郡城的军营。 三人通报姓名、验明身份后便踏进了大营,有士卒指引二人前往中军大帐。 “将军涉间、校尉林岳、参谋宗泽请求入帐!”士卒大声通名。 “进!”罗洗站在大帐门口伸手示意,三人点头示意后便踏进大帐。 踏进大帐林跃便有些吃惊,只见大帐内坐满了武将,密密麻麻的人头数都数不过来,涉间带着林跃来到王离的附近便坐了下来。 三人的到来并未掀起什么波浪,因为人数实在太多,而且还有武将络绎不绝的走进大帐。 大帐内并没有固定的座位,想座在哪里都可以。 但林跃发现,这将近百名武将还是隐隐约约分成五个团体,他看了眼附近心中有些了然。 想必这就是长城军团的五个军团、也就是五个山头了。 他所处的便是以长城军团副帅、封号将军、武城侯王离为首的一座山头,武将大多都是王离帐下的几位将军与中郎将,还有一些人他不认识,想必是中军的几位武将或是一些参谋之类的人。 他有些兴奋,便使用识人术一一看去。 裴江、陈锋、袁光和段敬,还有就是一些中郎将。 他看了看,大多是二流和三流武将,便转头向与王离同坐第一排的一名中年武将看去。 【姓名:杨翁子 武力:93 智力:86 统御:91 政治:87 魅力:81】 林跃摇了摇头,这位应该是位封号将军,是明年春天与蒙恬兵分两路北击匈奴的狠人,可是历史上对他描述的并不多,林跃对他也并不了解,有些遗憾。 “涉间,这次林岳与匈奴人的谈判结果大大超出预期,估计封赏不会小,你也能跟着沾沾光。 而且我让他和我回上郡,他还不和我走想要回去救你,羡慕不来啊!”王离对着涉间笑道。 涉间听后哈哈大笑,拍了拍林跃的头说道:“这小子总给我惹事,没少让我操心,也就是这份情谊,才让我心中能好受一些。” “唉。此言差矣,惹事怎么了,能做事才是好样的, 你看我帐下那几个人,平时事没少惹,关键时刻还办不明白正事, 像林岳这种聪明人,我帐下可没有,我可是很羡慕啊!”王离一副赞叹有加的模样。 “哈哈,这小子哪能和您帐下的五虎大将比啊,将军您就不要再夸他了!”涉间笑道。 “我没有夸啊,我是真心觉得这小子机灵,打心底喜欢这种机灵人。”王离一脸正色道。 可无论王离怎样暗示,涉间都打哈哈岔过去,不肯正面接话。 林跃心中想道:自己这种战五渣也成抢手货了? “林岳你说,想不想来我的百战穿甲军中任职,我给你个中郎将干,怎么样?”王离见涉间很是滑头,便直接转头问向林跃。 “这、这不好吧。我还是比较喜欢骑军。”林跃瞥见涉间那张脸,他知道,但凡自己敢说个是,自己怕是走不出这间屋子。 “没什么不好的,想要骑军,我给你十万骑军,来不来?”王离笑道。 十万骑军! 这个诱惑力不可谓不大,如果他的白马义从能够扩充到十万人,那他真的能在草原上横着走了! “多谢将军抬爱,但涉间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 而且涉间将军说我这种武力的武将,当个校尉都已经是高攀了,您让我管理十万骑军,那一定是十万骑军的灾难。”林跃想了想拱手婉拒道。 涉间对他像兄弟多过上下属的关系,他肯定不会亏待自己,有这样的领导自己也不想再换个环境了。而且王离不久前还坑过自己,自己最记仇了。 此话一出,涉间脸上露出笑意。 “这又有什么,当主将也并不一定就要有多高的武力,这里够用就行。”王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怎么,真不敢兴趣?” 林跃笑着摇了摇头。 “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 这次你的封赏不会少,好好准备吧。”王离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依旧是笑着说道。 “诺!”林跃拱手道。 随后他见王离依旧在和涉间几人交谈,他这种小喽啰也插不上话,便继续用识人术看起了其他人。 果真让他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姓名:李傕 武力:88 智力:74 统御:90 政治:71 魅力:51】 林跃有些惊讶 这是历史上董卓的大将啊! 再看他旁边的一人。 【姓名:华雄 武力:86 智力:71 统御:80 政治:65 魅力:72】 这还真是原汁原味的配方! 林跃不禁向李傕身前的胖子看去。 第149章 董卓 【姓名:董卓 武力:94 智力:81 统御:93 政治:82 魅力:77】 好家伙,真是董卓! 此刻董卓正与附近的人谈笑风生,甚至能与其它军团为首的几人谈笑风生,很是豪迈。 这种性格,在军营中很吃得开! 林跃心中暗道,这下子卫戍军赵匡胤,李渊、李世民,内侍赵高,朝堂上的曹操、袁绍还有司马懿,这下子就连董卓也冒出来了! 这始皇帝在位时,还能压得住他们,一个个都是忠臣良将,可一旦胡二世上位,难免他们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还只是林跃见过的,游戏中光一个咸阳城就有三亿人口,其中还有多少豪杰隐匿在其中? 要知道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文臣武将和反贼,不一不是当世响当当英雄豪杰! 而且此刻还有许多人隐藏在水下,一旦始皇帝不在,他们都将浮出水面! 胡二世都能被赵高蒙骗,死于赵高之手,如今他面对历史上绝大多数名人,还有蠢蠢欲动的玩家! 到时候内忧外患之下,这大秦不亡就没天理了!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叹了口气。 “你小子,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涉间没好气的说道。 “啊?”林跃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将军。” 涉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禁笑道:“怎么,感觉有压力了?” “什么意思?”林跃一脸疑惑。 “董卓将军,他所掌控的飞熊军乃清一色的骑军,共三十万之多,是长城军团下辖五大军团中,拥有骑军最多的一位。”涉间解释道。 “飞熊军?”林跃问道。 “对,就算同等人数下,你的白马义从也不一定就能打的过飞熊军,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压力很大啊?”涉间笑道。 “还好吧。”林跃看着董卓说道,飞熊军实力强悍,况且人数众多,如今的自己,还没有资格与他相比较。 董卓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头稍微一转,便看到了林跃。 他对林跃笑了一下,没有在意,便继续与其他人交谈。 “停!”蒙恬在大帐上首处说道。 顿时整座大帐鸦雀无声,皆是静静等待下文。 “这次的匈奴送来的五百万匹战马,陛下的意思是咸阳城和各地战马也紧缺,还要有一些战马要分发到各地马场作为种马,所以只给了我们长城军团一百万匹战马作为补充。”蒙恬沉声说道。 \\\"这也太少了吧!\\\" “这可是因为我们长城军团才得到的战马!怎么我们才分到这么点?” 众将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他们想过长城军团不会分到太多,但没想到才分到这么一点! 他们才获得五分之一的数量,这与他们内心的落差极大! “肃静!”蒙恬沉声道,看着众将都再次平静下来这才开口说道: “一百万匹战马分到五大军团,每个军团能分到二十万匹。 这还满足不了你们的胃口么? 你们一个军团现在才多少战马?如今足足多出一倍来,还不行么?” 蒙恬说的是实话,如今除了董卓的军团,其他四大军团每个军团也就十五万匹战马左右,平均每军也就两、三万骑兵,如今翻了一倍出来,已经很好了。 毕竟咸阳不可能会容许边军有那么多骑兵,一旦边军有个意外,没有多余的骑军,咸阳就岌岌可危了。 始皇帝掌握马场,可以随时补充边军,但绝不能让边军直接拥有战马,这是定例,任谁都要为自己的后代考虑。 而且现在大秦各地都有异人和流民作乱,各郡急需补充战马,才能快速剿匪,不然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等各郡守军赶过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只剩一片狼藉。 更何况还有戍卫军这个大头,所需战马的数量绝不会少。 如果不是长城军团如今顶着匈奴的压力,能获得的战马数量将会更少! 可是道理众将都明白,但任谁都无法说服自己。 本来就是长城军团的功劳,但最后只得到了这点。 凭借他们无理辨三分,得理不饶人的性格,虽然对于始皇帝的命令不敢违背,但皆是有些不满。 这时候董卓站了出来,先是对着蒙恬拱拱手,再对着众将拱拱手。 “大将军,末将不才,代表各位同僚说说心里话。” 董卓见蒙恬点点头,便继续说了下去: “道理我们都懂,但是分的实在是太少了啊! 您也知道,野外对战匈奴骑军的话,仅仅依靠步卒进攻很吃力, 我手下的飞熊军在诸位兄弟中也是算多的了,可就算这样,照比匈奴人的骑军还是少了很多! 所以兄弟们有些情绪很正常,不知大将军还能不能再争取争取了。” “董胖子你说的很好。”蒙恬笑了笑,董卓能够将众将心中的委屈说出来很好,这样把话说开后对双方都好。 随后蒙恬看着很是认同董卓的众将开口说道: “中原自古战马就比匈奴人少,这是没办法的事。 但你们缺战马,陛下说了,匈奴人的战马多,你们可以去抢他们的! 至于这次的战马,数额不能有一丝差错。” 董卓眼睛一转问道:“大将军,陛下规定战马的数量不能有差错,那质量?” 蒙恬笑道:“除了一些品质特别高的战马需要做为种马外,其余的陛下没说。” “诺!”董卓与众将皆是大喜道。 没说就是可以,如果不能追求数量的话,尽可能挑一些高品质的战马,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顿时帐内的气氛皆是轻松了起来! “接下来便研究一下这一百万匹战马归属的问题。”蒙恬说道。 众将皆是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因为此次活捉乌若利,与匈奴谈判皆是林岳所主导,所以我打算将三十万匹战马交给林岳所属的王离军团! 我这里补充十万战马,而其余四大军团每军团分得十五万匹战马。 你们有何异议或是想法现在可以说出来。 等出了这个营帐,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蒙恬沉声道。 第150章 使者来临 “末将并无异议!”众将拱手回道。 之前是他们代表着的长城军团与其它郡的守军争,他们自然是据理力争、寸步都不想让。 但如今定额已经确定,在他们内部分配时,王离军团功劳最大,得到的最多,也是应当的,自然没人再有异议。 毕竟军功为先,没有林岳,他们也不会获得这些骑兵! “好,那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蒙恬点头道。 随后有一文臣打扮的官员请求面见蒙恬,待他进来后便递给蒙恬一件文书,随后便拱拱手退了出去。 蒙恬打开文书,脸色从面无表情逐渐变得有些低沉,最后抬头望着王离的方向。 众将也随蒙恬的目光看着王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连王离也心生疑惑,站起来拱手问道:“大将军,怎么了?” 蒙恬气急转笑,幽幽开口道:“刚刚那人是陛下先行派来的使者,负责接管与查验匈奴人送来的战马以及牛羊。” 王离此刻大脑飞速旋转,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王大脑袋明明以他的脑袋担保,战马、牛羊的数量没有丝毫差错啊! 怎么大将军此刻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数量没错,但目前一些牲畜已开始有病死的情况发生。 还好陛下派了一些医师随使者过来,才控制住了牲畜消减的速度。”蒙恬沉声说道。 王离松了口气,病死就好,病死只能说明匈奴人太过狡猾,有一些问题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们只是军人,又不是兽医,能一眼就判断出来哪只牛羊生病。 只要他所负责的战马和牛羊的数量没差错就好,王离暗自庆幸道。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你接受的时候为何不查验一番,导致牲畜公母严重不平衡。 先行到来的使者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查验,发现母牛、母马、母羊的数量相对都少很多。 尤其是牛,共四百万头牛,竟然只有三十七万头母牛,其余都是公牛! 母牛占了总数的一层都不到! 你是怎么看的!” 听完蒙恬的话,王离冷汗直冒,连忙拱手请罪。 陛下最重视的怕就是这些牛了,这些牛经过训练后便能做为耕牛分发到各地,减轻耕农的负担,加大粮食的产量! 但如今耕牛比例失衡,对耕牛的繁殖大为不利,他的功劳将会大打折扣,他心中不禁大骂,王大脑袋真是个大脑袋! 一点脑子也不长! 王大脑袋如果在这也会感到很冤枉,当初也没人告诉他还要分公母,查验数量已经是很大的工程量了,谁会注意这些小事? 这件事可大可小,王离此刻有些忐忑,就看蒙恬想怎么处置了。 林跃也感到有些错愕和好笑,说实话,任谁获得这上千万头牲畜的战利品,哪有心思辨别公母,只要数量对了也就不计较了。 还好战马公母的比例不太离谱,可能是匈奴人知道边军重视战马,没敢多做手脚的原因。 但他听后还是想笑,这群母牛应该恨死王离了吧。 一头母牛九头公牛的比例,真是牛少那啥受罪! “你的战马减少十万,分发给其余四大军团,坐下吧。”蒙恬叹了口气说道。 “诺!”王离拱手道,随后坐回了凳子上。 战马消减就消减一些吧,既然蒙恬罚了他,就说明他不会再受到惩罚了,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这个王大脑袋,回去真得好好收拾他一顿!王离心中骂道。 而远在草原的乌若利此刻同样愁眉苦脸,艾克拉长老则是笑着安慰他:“王子,您不用感到丧气,您一时的失败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您回去后依然会获得宠爱。” “怎么可能呢艾克拉长老,想必那些人都要恨死我了吧。”乌若利低声说道。 “并没有,今年的冬天将会非常寒冷,牧民的牛羊太多,难免照顾不周会死掉一些,如今提前解决掉一些,他们并没有过多抵触的情绪。”艾克拉长老笑道。 “牛羊就是他们的财产,他们怎么会轻易舍弃呢?” “王子,您现在并不需要考虑他们的想法,你只要考虑单于的想法就足够了。”艾克拉长老说道。 乌若利想了想振作了一些,他对艾克拉说道: “艾克拉长老,我让您和父亲失望了,付出那么大代价才将我带回草原。 以后我不会轻易犯险了,今日失去的,来日,我乌若利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艾克拉长老狡黠的笑了笑:“其实付出的代价并不大,单于给我的底线是战马与牛羊,每样一千万头!” ...... 肤施郡城的军营大帐中,罗洗走了进来,来到蒙恬面前悄声说了几句。 随后蒙恬对他点点头便起身说道:“陛下的使者来了,随我出营迎接。” “诺!”众将应道,依次跟随蒙恬向大营外走去。 “你莫不是俘虏匈奴小王子,智斗匈奴使者的林岳?” “正是,末将见过将军。”林跃转头望见董卓正对着他问道。 “少年英才、少年英才啊!”董卓哈哈大笑道,随后拍了拍林岳的肩膀说道:“有时间来找老夫喝酒,老夫最喜欢你们这种年轻人了。” 随后便哈哈大笑着向前走去,李傕与华雄紧随其后。 只留下一脸凌乱的林跃有些不明所以。 “董卓将军就是喜欢结交朋友,你不要多想。”涉间对林跃说道。 “离他远一些,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王离淡淡道,瞥了董卓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有过节?”林跃悄声问道。 “没有,但王离将军很不喜欢他。”涉间摇了摇头说道。 林跃心中暗叹,王离不愧是武侯世家出身,这政治敏锐性就远不是涉间这种粗人能比的。 早年间的董卓确实是英武过人,《三国志》中说:卓有才武,臂力少比,双带箭,左右驰射。 他少年时有一颗侠义之心,性格豪爽,武艺出众,仗义疏财,有朋友远道而来看望他,他左看右看,竟将家中唯一的耕牛宰了招待他们,获得了一致好评。 现在来看董卓依旧是忠于朝廷的,也可能是将野心隐藏的很好,但终有一天会变成恶龙。 随后一行人走至大营外,矗立在寒风中静静等待。 直到远处一队浩大的骑军围绕着一座马车缓缓驶来。 “来的谁啊,整这么大排场?”董卓不屑的嘟囔了一句。 第151章 公子扶苏 “来的谁啊,整这么大排场?”董卓不屑的嘟囔了一句。 待骑军来到众人面前,董卓眼睛突然瞪大,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躯激动道:“我滴个亲娘嘞,是公子扶苏!” 随后五匹骏马停下,公子扶苏缓缓走出马车。 “末将参见公子!”蒙恬为首,带领一众武将拱手道!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 林跃看着扶苏,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 即便他腰佩长剑,整个人也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息。 他就像一束光,令人自惭形秽! 这就是以“仁爱”为代表的始皇帝嫡长子,公子扶苏! 就连赵高都评价其为:刚毅而勇武,信人而奋士! 就是这样一个文武双全,堪称完美的人,却充满了悲情色彩。 蒙恬身后有很多武将都和林跃一样,是第一次见到公子扶苏,不禁偷偷望去,随后仿佛饮了琼浆玉酿一般令人沉醉。 扶苏见此并不在意,接着便拿出圣旨,众将见此也端正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这个旨意很长,虽然公子扶苏朗读的饱含情感,林跃觉得后世的朗读比赛扶苏应当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但他依旧听得云里雾里。 不只是他,大多数武将都听不太懂,便并不妨碍他们一脸享受之色! 经过漫长的等待,林跃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有些僵硬,阴冷的寒风吹在他的身上像针扎一样,牙关紧颤,瑟瑟发抖。 他只看到不断有人上前领旨谢恩,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因为此刻他的耳边没有声情并茂的朗读声,有的只是怒号着的风声! 但寒风也吹醒了林跃之前见到扶苏时的激动,使他的头脑冷静下来。 扶苏为何在这个时间点上来了?难不成是游戏中的时间线改变了? 历史上因为焚书坑儒事件,扶苏为这些人求情,以一句:“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 成功惹得始皇帝大怒,扶苏喜提一场上郡游! 只不过这场游行很长,他最终也没能回家。 这件事具体时一场流放,还是一次磨砺,后世众说纷纭,真相已永久埋葬在历史的长河中。 但林跃更倾向于后者,因为纵观史书,类似始皇帝这样开疆拓土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下一代接班人选择的大多都是“仁”的类型,因为天下要休息、百姓要休息。 更何况上郡有着大将军蒙恬,扶苏获得声望的同时更是获得了军方的支持! 始皇帝临死前的给扶苏的遗书中,一句:与丧会咸阳而葬,更是道出了一位父亲对儿子最真挚的情感! 若不是最后扶苏异于常人的举动,结局犹未可知。 只是,他怎么比历史上来的要早?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扶苏收起最后一道圣旨,看向林跃。 涉间见林跃毫无反应,偷偷踹了林跃一脚。 林跃连忙反应了过来,上前几步接过圣旨。 “末、末、末将谢恩!”林跃努力控制牙齿不再打颤,却无法做到。 “看这孩子,激动成什么样子了。”蒙恬笑着解围,众将听后笑作一团。 公子扶苏也笑了笑,将自己身上的纯黑色大氅披在了林跃的身上,随后笑道:“给我们的大功臣冻坏了,我们快进去吧。” “多谢公子。”林跃拱手道,引得其他人也纷纷侧目注视着他。 随后蒙恬率先指引公子扶苏进入大营,其余众将紧随其后。 林跃紧紧裹着大氅向营内走去,期间涉间紧紧搀扶着林跃,令林跃摸不到头脑。 直到一进入大帐他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恭喜主公,获封了中郎将!”宗泽笑道。 “什么中郎将?”林跃回过一口气来问道。 “陛下封您为中郎将,仍归涉间将军统领! 并额外配给您十万匹战马,不占用长城军团的百万匹战马的名额!”宗泽激动的说道。 这一下子就让涉间大军增加了十万骑军!他们的实力大大增强! 林跃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升官了! 他拿出圣旨想要仔细看一看,却被涉间阻止了:“回家看,哪有马上就看的,丢不丢人?” 林跃不情愿的将圣旨收到空间戒指中。 随后他瞥了涉间一眼,怪不得刚刚涉间一路将他搀扶回来,自己还奇怪怎么涉间转性了? 原来是自己现在成了香饽饽了,自己为他的大军增加了十万骑军! 所以自己这个“牛夫人”才代替宗泽,又一次成为小甜甜! 林跃猛然想到刚刚王离的邀请,他武侯世家,朝中有人,不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吧? 知道自己自带十万匹战马,才不顾涉间的装聋作哑,几次提起招揽自己的事,亏的自己还以为自己成了抢手货,没想到这家伙说的给自己中郎将的职业和十万匹战马,竟然是想空手套白狼! 幸亏自己没答应,如果真心动之下答应了,涉间怕不是要气的追着自己打。 “今后扶苏公子,便为我长城军团的监军。”蒙恬说道。 “承蒙各位照顾。”扶苏站了起来,对着众将弯腰作揖道。 “公子不必多礼!”众将激动的站起来回礼。 “好了,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吧。 让扶苏公子认识认识。”蒙恬说道,随后示意王离。 王离对扶苏拱手道:“末将王离,封号将军,暂任长城军团副帅一职。” 扶苏走到王离面前笑道:“一门三武侯,你们是我大秦的顶梁柱啊。” “公子过奖了!”王离笑道。 随后众将依次报名。 “末将杨翁子,封号将军!” “末将董卓,封号将军!” ...... 待扶苏一一辨认完众人后,便笑着说道:“大秦四海升平、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全依赖诸位将军之功,请受扶苏一拜!” 等众将回礼后扶苏便开口说道:“望诸位将军能够努力训练,恪守职责,建不世功勋!” “诺!”众将应道! 第152章 兑换功勋 领取完统兵的虎符与证明后,林跃便听到了游戏系统的提示!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官职“中郎将”的玩家!】 【奖励玩家:免死金牌x1】 【免死金牌:可在玩家濒死时选择使用,使用后玩家免除死亡!】 “免死一次?”林跃喃喃自语道:“可惜目前死亡的惩罚机制并不严重,这个免死金牌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除非之后游戏系统会提高玩家死亡的惩罚,这个免死金牌才能显示出作用。 但死亡惩罚太重,会导致玩家对游戏的兴趣减小,所以游戏提高死亡机制的可能性不高啊!”林跃暗叹道。 随后林跃又听见游戏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爵位“子爵”的玩家!】 【奖励玩家:随机特殊兵种图纸x1!】 又是一个特殊兵种! “使用!”林跃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使用! 白马义从的厉害之处他已经领会过了,所以他对特殊兵种充满兴趣,此刻无比期待! 【特殊兵种图纸开启中...恭喜玩家获得特殊兵种“陌刀队”!】 陌刀队! 林跃发现背包中新增了三个物品。 分别是陌刀队训练图纸、陌刀锻造图纸和一柄陌刀! 他此刻只想放声大笑! 陌刀队的大名他早有耳闻,可以称得上是战场之上的大杀器,冷兵器时代的战力天花板...之一! 陌刀阵出,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试想一下战阵之上,手持两米三长陌刀,满身布满铠甲,列成人墙的陌刀队,看着便令人心惊胆寒! 只是这个特殊兵种组建的条件照比白马义从还要苛刻,不止陌刀造价昂贵,就连士卒都必须由孔武有力的壮汉才能胜任,注定规模不会太大。 这是一支奇兵,一支关键时刻能决定战场局势的奇兵! “将军,我去找一下司马。”林跃对涉间说道。 “嗯,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涉间点点头说道。 长城军团中的司马负责功勋点的兑换,林跃刚刚获封子爵,封地可以由三级村子提升为一级小镇了,这就需要林跃回到辽东郡一趟。 但在回去之前,林跃需要兑换一些装备来武装村子,不然没有足够防御实力的小镇,只会成为山贼们的目标。 “我来兑换一些功勋装备,你是司马?”林跃对一名年轻男子说道。 “你是林岳林中郎将吧?”那人对林跃笑道。 “正是。”林跃说道,自从俘虏乌若利、与匈奴长老谈判后,他便有些名气,今日扶苏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大衣递给他,想必军营中没有太多人不认识他了。 “司马不在,我只是个书吏,你随我来吧。”司马笑道,随后对林跃问道:“你想兑换些什么装备,是为你自己,还是为其他人?” “为我封地的子民。”林跃说道,自己的装备目前来看可以说得上是满级神装了,天阶宝刀、低阶战马、低阶软甲,玩家中应该就属自己最富了! “也是,你刚刚获封子爵,想必要为将村子升级为小镇做准备。”书吏笑了笑艳羡道。 “你常年与兑换功勋点打交道,对这些事知之甚详,不知可否为我推荐一番?”林跃笑着问道。 自己对功勋点能兑换的物品了解很少,而且别看他目前的功勋点多,但他可不敢胡乱消费。 毕竟这玩意就和卫生纸一样,看着挺多,用着用着就没了。 书吏闻言突然惊喜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别的不敢说,这个我可是行家!” “哈哈,那就劳烦你指点一二了!”林跃笑道。 “你如今有多少功勋点?”书吏问道。 “十万功勋。”林跃回答道。 “村子拥有几级兵营?”书吏眼睛一亮,马上接着问道。 “二级兵营。” “好。” 随后书吏又问了林岳村子中现有的设施后,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林跃,坐在那里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全然进入了忘我之境。 林岳也没有打扰,就在一旁坐下安安静静的等待。 不久之后,书吏将纸递给林岳,同时对林跃说道: “高级步兵营图纸,功勋。 普通品质铠甲,100功勋,100副。 普通品质秦弩,100功勋,100副。 总计七万功勋,有了高级步兵营的建造图纸,您的民兵就能加速升到特阶士卒,这对于能得封地来说,将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守卫力量! 至于铠甲与秦弩,则是因为铠甲与秦弩私人不能打造,即使中郎将您是子爵也不可以,一旦发现就是重罪,所以必须要在军营购买。 您一旦拥有百名特阶士卒,再搭配这百副秦弩与铠甲,抵御区区山贼,不在话下。” “不错。”林跃点点头表示赞同,中规中矩的安排。 只是百名特阶士卒,他现在还有心无力,特阶士卒上面便是半步武将,已经属于精兵了。 书吏仿佛看出了林跃的难色,便接着和林跃解释道: “中郎将您看,我又为您搭配了八座哨塔,每个哨塔上还配有一架弩车,弩车的攻击距离最远、威力最大,能够率先击中来犯的敌人! 跟何况敌军如果是山贼的话,配合百架秦弩,千余名士卒,我敢说,没有数万山贼,一定攻不破您的封地!” “我看这哨塔没写价格,多少功勋啊?”林跃问道。 “您为我大秦得良马五百万匹、牛羊百万!我个人做主,哨塔免费送您了!”书吏笑道。 “真的免费送?”林跃有些吃惊,不止惊叹于自己的名声竟然能当钱使了,还惊讶于一个书吏竟然能做主送给自己,随即狐疑的看了书吏一眼。 书吏一眼被人看穿有些窘迫,随后挠了挠头说道: “果然瞒不过中郎将的法眼,其实哨塔本来就是免费的,我只是过于崇拜中郎将您,才这么说的。” “行吧,不过我听说弩车移动速度慢,防御也一般,真的好用么?”林跃问道,总觉得这小子有些不老实! “当然,中郎将大人,弩车安放在哨塔之上,需要移动么? 并且他最主要的就是震慑力,您想,弩车一支弩箭能够贯穿二到三个人,这种冲击力与震慑力远比秦弩来的要大!”书吏解释道。 林跃想了想,暂时没找到漏洞,便同意了。 “您确定购买么?书吏一脸笑容问道。 “确定。”林跃点头道。 “好,请随我来。”书吏带着林跃去取物资,待到物资处时,书吏额头直冒冷汗,强忍着将清单递给管理人员。 “你怎么了?”林跃问道。 “我突然肚子疼。”书吏说道。 “你要不要去休息?”林跃问道。 “无事,我等中郎将您的事情办完再去。”书吏说道。 “你快去吧,我自己取就可以。”林跃催促他赶快去,只剩下最后一步了,自己就可以。 书吏见此勉强点点头便快步跑了出去。 第153章 八座弩车 “中郎将大人,一共十万两千点功勋。 这是您的装备。”老者递给林跃一个储物戒指,随后笑道:“这个储物戒指里面装着所有装备,但这空间戒指您需要在十日内归还。” “可以。”林跃笑道,没有这个大号的空间戒指,自己还真没办法拿走,没想到还挺人性化的。 可随后他便反应了过来尖声问道:“什么?十万两千点功勋?” “对啊。”随后老者一五一十的将明细说给林跃听。 林跃这才发现哨塔确实不要钱,但哨塔之上的弩车却是四千功勋点一辆,共八辆,花费了他三万两千点功勋点! 他不禁怒火中烧,四下望去,却不见了那名书吏的身影! “这小子还敢骗到我的头上?”林跃突然感觉有些好笑,自己竟然被人骗了? 还是让一个年轻书吏给骗了?这书吏的演技真能当影帝去了! 不过同在军营,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么? 林跃望着仅剩两千一百三十点的功勋点,便向外走去,现在应该是找不到他了,等回来再和他算账。 “将军,我想申请休假。”林跃回去对涉间说道。 “可以,近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你可以安心回去管理你的封地了。”涉间笑道。 “多谢将军!”林跃拱手谢道。 与涉间与宗泽告别后,便独自一人前往肤施郡城的天阶传送阵中,缴过费后便开始了传送。 一道开启传送的声音过后,再次睁眼时,林跃已处在襄平郡城中,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便向城外走去。 出了襄平郡城,他便驾马向村子赶去,任凭寒风刺骨,也不停歇! 他无比期待村子升级为小镇的那一刻了!他有些等不及了! 而肤施郡城的大营中,一道年轻的身影躲在暗处观察着林跃的一举一动,直到看他走出大营,一颗紧张不安的心才落下。 “好险。”青年扶了扶胸口舒了口气,随后不禁感叹道: “好久没遇到这么听话的人了!” 青年转头往回走去,刚迈出几步,便停了下来回头再一次望去,见林跃没有回来才松了口气。 “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他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唉,就剩这八架弩车了,卖出去我就能回咸阳了。 其实弩车也挺好用的,你也不算吃亏,是吧?”青年有些纠结,但随后摇了摇头便再次向回走去,望着天空怡然自得道: “不管喽,这八架弩车算是卖出去了,我马上就能离开这蛮荒之地调回咸阳城了,等你回来也找不到我了。” 而林跃此刻还在驾马狂奔在辽东的大地之上,辽东的大雪今年来的比上郡还要早一些,此刻天渐渐黑了起来,温度骤降,积雪已经结冰,是真正的天黑路滑。 但此地离村子还有半天的路程,林跃便就近找了个村子停了下来。 林跃进到村子里便找了户人家停了下来,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不久里面房间的门便被打开了,一位老者裹了裹衣服走了出来警惕的问道:“谁啊?” “老伯,我路过此地,天黑路滑,外面太冷了,想要在此借宿一宿。”林跃说道。 随后大门被老伯稍稍打开了一个缝隙,黑夜中老伯藏在衣服中的手蠢蠢欲动。 “老汉我家中还有几个儿子,没地方住了。”老伯沉声说道。 林跃偷偷望去只见老伯的怀中竟反射出一抹寒光。 “老伯,我没有恶意,外面这个温度,待上一宿会死人的。”林跃再次恳求道。 这种天气,在后世待在没有暖气的屋子里都有一睡不醒的,更别提在外面住上一晚了。 “你听不懂我的话么?老汉我家中真的没有地方了。”老汉退后一步沉声说道。 随后他面色一转,从衣服中猛地掏出手来,快步上前! 随后老汉将短刀扔在一旁,将大门打开,满脸笑意道:“客人请进。” 林跃牵着大黄大踏步走了进去,老汉则停在原地摆弄着那一两白银,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摄人心魄。 林跃走到屋子前,老汉才追了上来。 “客人,里面请。”老汉将房门打开,示意林跃进去,自己则牵起大黄栓到了一根柱子上,并为大黄搭建一个临时的简易住所。 “老伯,我住在哪里?”林跃问道。 “我这有些简陋,客人您想住在哪里都可以,不过这个地方最暖和!”老汉指了指一个地方说道。 “好的,多谢老伯了。”林跃说罢便躺了上去。 “老伯,您一个人么?”林跃问道。 老汉听到这话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对林跃笑道: “客人莫怪,之前老汉怕您是山贼,想给自己壮壮声势,同时也想将您吓走。 老汉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去服役了,大儿子前些日子带一家子去老丈家了,今夜就老汉一个人。” “那你现在不怕我是山贼了?”林跃笑问道。 “老汉全身家当,也没这一两银子贵重,客人不是说笑呢么。”老汉有些窘迫的笑道,露出几颗豁牙。 “我看你出门的时候有些紧张,这里山贼很多么?”林跃问道。 老汉叹了口气说道:“往常都在山上,倒是不太常见。不过自从入冬后,这些山贼便时常下山劫掠,久而久之我们便有些习惯了。” “官府呢,不管一管么?” “客人您一看就是贵人,不了解这些事。 我们村子偏僻,周围最近的村庄离我们都有十几里路远,等官府来了,我们早就尸骨无存了。 更何况官府哪有时间管这么多事,几次不了了之后我们也不抱期望了。”老汉苦笑道。 “那你们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林跃问道。 老汉刚要开口,门外便又一次响起开门声,二人同时循着声音望去。 “张老伯,您在家么?”门外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老汉松了口气,对林跃说道:“不碍事,客人莫要担心。” 林跃点点头后便见老汉迎了出去,边走边喊道:“来了!” 第154章 弩车发威 “来了!”老汉迎了出去,林跃以防万一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听陈老汉说你家来个生人,怕你有危险便让我来看看。”那名壮汉对老汉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老汉说道,随后看到林跃也跟了出来,便对那名壮汉说道:“外面太冷,您也进来喝杯热水吧。” 那名壮汉想了想便说道:“好。” 随后二人回到屋子里,老汉倒了两碗水放在二人面前。 “这是宋意,多亏了他,我们才几次打退了山贼的侵扰。”老汉介绍道。 宋意警觉的盯着林跃,林跃便使用识人术看着他。 【姓名:宋意 武力:83 智力:71 统御:63 政治:61 魅力:73】 三流武将? 林跃误打误撞来到的这个小村庄竟然还有一个三流武将? 这也太巧了吧! “这位客人临时借宿一晚,不是坏人,叫、叫...”老汉对宋意介绍道,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客人的名字。 “林岳!”林跃拱手道。 宋意来者不善的问道:“你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我从襄平郡城而来,往鹤野城去。”林跃笑道。 “几时从襄平郡城出发?要到鹤野城干什么去?”宋意接着问道,气氛有些凝重。 老汉拉了拉宋意的手示意他的敌意不要那么大。 他从林跃扔给他一两白银开始,就觉得林跃不是坏人。 当然不是因为一两白银,而是他的气度!绝不是山贼能假冒的,而且他牵的马匹战马,他这种庄稼人都知道绝不是一匹凡马! 这样的人,要无缘无故的对付一个乡间老汉,他自己都不信。 “午时后从襄平郡城出发,去鹤野城旁边的村子里。因为天色已晚,便前来老伯家借宿一晚。”林跃并不恼怒而是对宋意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宋意闻言也松了口气,时间对的上,而且对方的气质也不像是山贼能够冒充的。 “对不住了林兄弟,今日村子周围多有山贼出没,我有些太过紧张了。”宋意露出一个歉意的目光。 “没关系。”林跃摇了摇头。 就在屋内气氛刚刚融洽一些后,屋外喊杀声突然响起,宋意与老汉猛地站起。 “山贼来了!”老汉将刀握在手里慌张道。 宋意连忙盯着林跃,手中长剑仿佛下一刻就要扎进林跃的身体里! 林跃站起身来拿起苗刀说道:“和我没关系,并且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赶走他们才是正理。” 随后林跃提刀便向外走去,宋意和老汉相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只见外面有着约莫百人的山贼冲进村子里,村口的几户人家已经遭到毒手,山贼则是充满了兴奋与狰狞的笑声。 他们冲进这几户人家大肆搜刮,却没什么收获,随即便又向村子里跑去。 林跃此刻就在村子中的主路上,山贼们见还有不怕死的等着他们,便张牙舞爪狞笑着冲向他! “嗖!” 一道声音响起,为首山贼刚想躲避,便感觉自己的身子猛地飞起,后背好似还贴着一个人。 林跃望着一箭双雕的弩车,满意的笑了笑。 以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独自操作这架弩车,便找准时机再射一箭! 又是一箭射出,这次足足带飞起三个山贼! 林跃很满意,虽然弩车的价格昂贵,自己也被坑了,但这弩车的威力可不是吹的! 正在山贼们惊魂未定之时,宋意赶来,一柄长剑在人群中宛若鬼魅,宋意所到之处山贼皆是无声的倒地! 林跃望去,黑夜中宋意的脸色已经转为青色,宛若厉鬼一般收割山贼的性命! “你认识荆轲么?”林跃突然问道。 宋意也不知是太过投入没有听到,还是故意不理会他,依旧在与山贼交手。林跃也不气馁,见四周不断提着刀来支援他们的村民,便将弩车收进空间戒指中,提刀奔山贼冲去。 很快,一群乌合之众的山贼便被二人的实力所震慑,顿时呈鸟散状向外跑去。 二人也没有追去,任由他们逃走。因为他们不确定山贼有没有后手,是不是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 老汉此刻跑进村口的几户人家里查看,片刻后失落的走了出来说道:“三户共计十五口人,都惨死刀下。” 宋意听后更是恼怒,但却没有办法。 “今天死十个,明日又死五个,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是王老伯家吧,他二儿子还有两个月便退役回来了,这下子哪里还有家了啊!”一些村民将刀扔在地下哭丧着脸哽咽道。 这些日子以来,总有山贼来劫掠他们,每次都有村民惨遭毒手,本就人口不多的村子更是再逐渐凋零。 更何况现在才是初冬,距离春天还有好几个月呢,可山贼来的却越来越频繁了,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熬过去啊! 林跃听到他们的话有些明白了他们的困境,便对宋意说道:“宋大哥,你也看到了,你再厉害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你是谁,为何知道荆轲?”宋意打断了林跃的话问道! 看着怒火中烧的宋意林跃叹了口气说道: “荆轲刺秦,在这片大地上已经广为流传了,要是不知道才是难事吧?” “广为流传了么?”宋意喃喃自语道。 “对,宋大哥,想必当初易水河边,你也在场吧?”林跃笑道。 宋意陷入回忆,片刻后问道: “你是秦王政的鹰犬? 嬴政既然有精力追查我,为何没有精力追查山贼,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 林跃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他的鹰犬,我才不会自己来呢,我打也打不过你,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你是谁?你不是他的人,为何会拥有弩车?”宋意问道。 “我是长城军团的士卒,今日只是偶然路过此地,并不是为你而来。”林跃解释道。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认识荆轲的?”宋意此刻充满了怀疑。 “昔日燕国的田光曾对太子丹说过:夏扶怒而面赤;宋意怒而面青;舞阳怒而面白。荆轲怒而色不变。 你叫宋意,三流武将,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猜到你的身份。 直到你得知村口的几户人家遭到山贼的毒手时,你冲向山贼的时候脸已经变成青色,这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才让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宋意!” 第155章 宋意的抉择 “是啊,我就是那个独活下来的宋意,他们都死了,只有我独活下来苟且偷生至今。”宋意一脸落寞的说道。 “我没有恶意,也不想再提起你的伤心事。 只是这才初冬,往后山贼来的将会越来越频繁,你到时候该怎么办? 今天山贼来袭死两个,明日再死三个,你们村子这个冬天难道要家家挂素缟? 你们村子总共也才四、五百人吧,这种情况下去,来年春天你们村子还有几个活人? 向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林跃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里的每个人我都认识,我能抛下他们么?”宋意满脸悲戚道。 “你武功高强,但你只有一个人,这几次山贼都是一起行动,等过几次,他们知道你的厉害,就会分头进攻。 更何况附近山贼从来都不止一伙,你杀的过来么? 到时候纵使你三头六臂,又能拦得住几个人?”林跃说道。 “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加入你? 你不是普通的士卒吧?你到底什么身份?”宋意手握着剑柄紧紧盯着林跃。 老汉偷偷拽了拽宋意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那么冲动。 “我叫林岳,距离此地百里外的鹤野城附近,有我的一个封地。” “封地?你有爵位?”宋意露出惊讶之色。 “大秦子爵。”林跃说道。 “我的好友都因嬴政而死,我不会为嬴政效力的。”宋意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林跃突然笑了起来,看的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只见林跃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你一个三流武将,在军中这个实力,都不配见到始皇帝,你哪来的自信说为他效力?” 宋意也并不恼怒,林跃说的是实话,在这个皇权逐渐达到巅峰的时代,留给他们刺客一行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这个时代不会出现七国争霸时,一旦某个人有才能,便能扶摇直上的场景。 帝王与百姓之间,出现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受影响的不只是读书人与武者,还有他们刺客一行。他们刺客,刺杀的难度也越来越大了! 就连他的好友荆轲,身为一流武将,面对始皇帝的行动都失败了,更何况他一个三流武将。 “你到底想怎么样?”宋意一脸警觉。 “带着你们村子加入我的封地! 或者,你加入我,我的封地缺乏顶尖战力,但护卫队人数众多,我可以派人保护这里。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将我的封地升为小镇,此刻正缺人手,你有兴趣么?”林跃笑道。 “我不会为嬴政效力的。”宋意还是这句话。 “我只想保护这些村民和我村子的安全,不是非让你为我效力。山贼作乱,受苦的只有百姓,我只想让百姓有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更何况为我效力不同等于为始皇帝效力,为我效力,你不想做的事,我不会强迫你。”林跃说道。 随后林跃裹了裹衣服向屋内走去,边走边说道:“太冷了,你自己想一想吧。” 随后林跃便回去躺下,看了眼院子,老汉没有回来,想必是正在和宋意商讨呢。 自己没有让人纳头便拜的能力,只能将事实摆在他面前,令他自己选择了。 这个三流武将的刺客,可能会给他带来些惊喜。 随后林跃翻了个身,美美的睡去。 ...... 而在另一户人家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正愁眉苦脸的聚在一起。 “小意,我觉得那个林岳说的不错,纵然你有三头六臂,也抵不住这么一次次的袭击啊!”一名老者说道,摇曳的火光映出了他那沧桑且愁容的脸。 另一名老者说道:“对啊,我们这些老头子不要紧,可是刚刚的王老汉的小儿子才八岁啊,就这么没了。 在村子外巡逻的壮丁,刚刚尸体也被找到了,两人都没了,山贼连衣服都没给他们剩下,两个人光溜溜的躺在冰天雪地里,宋二愣子的孙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那各位长辈的意思是,我们集体搬到他的封地? 可一旦到那个时候,可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宋意提醒道。 “小意啊,现在我们的下场就好了么? 其他村子还可以将几个村子的村民结在一起抵抗,可离我们最近的村子,都在十里开外,官兵也靠不住,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 可是村子里今天死两个,明天死两个,根本阻止不了他们。 还不如去那里闯一闯,我们怎么样不要紧,只要孩子们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们就知足了!”老汉开口道。 “可是这是我们的祖地。”宋意沉声说道。 “祖地怎么了,有人才是家! 你爹死的早,要我们帮衬着照顾照顾你,可惜我们没能力,反倒是要依靠你。 这些年你一直在村子里,刚开始是不愿为秦朝效力,后来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你一直不肯出去,白白埋没了你的能力。 你已经在这个小地方虚度了一十二年的光阴,你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我们难道要将你束缚在这里一辈子么?”老者满脸怒容的说道。 之前是没有办法,可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不能连挣一整的勇气都没有! “听我的,明日一早我找几个机灵人跟他回去,去看一看他的封底,只要不是有意坑我们,我们就去。 不管那里的情况再难,也比现在要好! 更何况他一个子爵,明摆着是看上你的才能了,不至于对我们太差。”老者不容置疑的说道。 “可是我爹娘的坟还在这里。”宋意也有些动摇,但还是舍不得他的爹娘。 “不要紧,你爹娘也不是王侯,没人会盗他们的墓的。 等彻底安定在那里了,再选个良道吉日将坟冢牵过去。 要我看,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也不愿你的才能被埋没在这里!”老者说道。 宋意沉默不语,他们所说的不错,自己不想在继续埋没下去了。 他本就想作为游侠仗剑走天下,对燕国的感情不太多,自从燕王喜将太子丹交给秦朝后,他便觉得这燕国已经没救了。 可他的好友荆轲死在嬴政手上,他也不想为嬴政效力,可今日林跃的出现,却解决了他的一些难题。 第156章 回村 翌日一早,林跃早早起来,身在这里,他睡得并不安稳。 他起身走向外面,却发现宋意正坐在那里等他。 “你醒了?”宋意问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林跃问道,面色却有些欣喜。 “咱们两个谈一谈吧。”宋意拿着木棍搅了搅柴火,想让屋内的温度更温暖一些。 “你决定追随于我了?”林跃好奇道。 “你能给我什么条件?”宋意问道。 林跃沉思一下,随后说道: “一,我能保护你们村子的安全。 二,我并不需要你为大秦做什么,只需要危机时刻保护我的封地,并在闲暇之余为我训练出一队刺客来就可以。” “你需要刺客做什么,你要刺杀谁?”宋意疑惑的问道。 “我不想着刺杀谁,我只是想着自保。”林跃说道。 宋意并不相信,但从林跃的脸上看不出真假来,便对他说道:“我先派人去看看你的封地,再做打算。” “可以,正好我要回去,你和我一起?”林跃问道。 宋意摇了摇头说道:“我怕再有山贼袭击,你带村子里的一些人去吧。” “那样也行。”见林跃点点头,宋意便打开门向外走去。 看着宋意离去的背影林跃暗喜,目前已成功了八成了! 随后不久宋意便带了老中青三名男子进到屋子里。 “这是秦大爷、阿宾和小伟,他们三人将和你回去。”宋意对林跃说道。 林跃脸色抽搐了两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可以。” “你们有马骑么?”林跃问道。 这里距离村子骑马需要半天的时间,如果三人没有马骑,那么天黑前可能到不了村子了。 “没有!”三人摇头道:“不过我们村子中还有三头驴,慢是慢了点,但也能到。” “行吧。”随后林跃点点头,直接走向院子中牵起大黄。 四人就在宋意的注目下,踏上前往封地的道路。 ...... 夕阳西下,林跃四人才赶到村子中。 三人看到村子的那一刻,便是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这个村子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无论是规模、人口还是设施上,都远不是他们的破落村子所能比的! 林跃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三人前往韩母的酒馆。 踏进酒馆,林跃便看到冯才坐在酒馆独自一人饮着小酒,韩母正在端着一盘豆子放在他面前。 “冯才!”林跃笑道。 冯才此刻刚夹起一颗豆子,还没放在嘴中便吓得掉在了桌子上! 在村子中,敢这么称呼自己的,只有一个人! “主公!”冯才直接转身看到林跃的身影便惊喜道:“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直接来找你了。”林跃笑道。 “主公快请坐,我也是刚刚下职后才到这里的。”冯才解释了一句,连忙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随后看了眼林跃身后的三人疑惑道:“这三位是?” “嗯...”林跃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便转身对三人说道:“你们三个随意去附近逛逛吧,这样才能看到村子中最真实的状态。”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最后秦大爷说道:“那老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冯才,拿三壶酒来,给他们暖暖身子。”冯才点点头便取来三壶酒递给三人,三人也不推脱,笑着拱拱手便接了过去。 林跃看着三人走出酒馆的背影,便对冯才说道:“你找几个人看着他们三个人一点。” 冯才点点头便走到一旁对着几名护卫队成员吩咐了下去。 “感情不错?”林跃笑道。 “还好还好,主公就不要调笑老朽了。”冯才脸色难得一红,故作镇定的将刚刚滚落在桌面上的豆子夹起来放进嘴里。 “哈哈。”林跃笑道,随后一五一十的将宋意的事情讲给冯才听。 “三流武将?”冯才有些惊讶! “对,所以将一整个村子搬到这里也是值得的,我看了眼,他们村子没有多少户人家了,也就四五百个人。”林跃说道。 “人数倒不是问题,毕竟主公您刚刚升为子爵,我们扩建成小镇的话还能接收很多人口。 如果这个宋意能加入我们,我们村子的护卫力量便能大大提升!”与冯才说起正事,冯才便马上恢复了他平日里的气势! 看的坐在账台的韩母手拄着脸满脸痴迷。 “说起护卫力量,最近山贼来的多么?”林跃问道。 他可不想他的村子发生宋意那里的惨剧。 “主公您放心,有王虎他们在,附近的山贼基本都是我们的人了。 但也有一些不长眼的山贼过来劫掠,每次还没靠近村子,便让侯大给剿灭了。”冯才笑道。 “王虎如今的实力怎么样了?”林跃好奇道。 “王虎有着侯大和张文风的帮助,发展的很迅速,目前已拥兵三万余,已经占据了鹤野城附近大半势力。”冯才一脸得意之色。 “拥兵三万?”林跃一脸惊讶之色,这才多长时间? “对!蒋干先生前些日子在黑虎寨中待了一段时间,王虎的实力大增,而且这三万山贼的实力可比之前强上太多了!”冯才说道。 “蒋干现在在哪里?”林跃问道。 “蒋干先生一月前曾回来一次,半月前又出游了。”冯才说道:“他现在在鹤野城可谓大名鼎鼎,就连在辽东郡也有一定的名声。 老朽曾听蒋干先生提起过一次,好像有人举荐他为官,蒋干先生正在考虑。 他还告诉我不要将他的身份泄露出去,在外也要装作不认识他。”冯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随后压低声音说道:“主公,您说蒋干先生会不会...” “不会,这个你放心。”林跃摇头道,最后一次见到蒋干,他的忠诚已经涨到了80点,虽然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他,但他不相信蒋干会背离他。 随着他身份的提升,蒋干那样的聪明人会更加清楚自己的价值。 更何况如今蒋干四处游历,也是他之前便同意的。 “是老朽孟浪了。”冯才说道。 第157章 万事俱备 “那张文风怎么样了?”林跃问道,自从张文风去鹤野城守军任职后,自己便一直没有见过他了。 “张文风目前依然是标长的职位,但他与侯大、王虎一样,已经成为初阶武将了。”冯才说道。 他的这个村子如今各个方面都在变得越来越好,他还正愁村子接下来该如何发展呢,主公便回来了! 一同带来的还有扩建小镇的命令,从一级小镇升为三级小镇,至少需要十年之功。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将一个喜欢的游戏通关之后,产生索然无味略微带一点空虚之感的时候,突然出现个新boss一样令他兴奋不已! “目前村子的护卫力量怎么样?”林跃问道,他在想用不用调来张文风的一标人马驻守在这里,以防村子升级为小镇时,有不长眼的山贼来侵扰。 “目前村子有一级卫队三百人,皆是高阶士卒实力,全天负责护卫村子的安全。 二级卫队有一千人,皆是中阶士卒的实力,农忙时耕作,其余时间护卫村子!”冯才笑道。 三百个高阶士卒,其中有百人拥有全盔全甲和弩箭在手,这种实力对付些小毛贼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有一千中阶士卒轮守,再加上一些防御工事,村子可以说是安全无忧! “你派人去叫张文风带领一标人马回来,并将所有护卫队派出警戒。”林跃沉吟一番后说道。 他之前在游戏论坛上看到过一些玩家的经验贴,玩家建村后会很快有官府前来围剿,或是山贼前来劫掠。 这是对玩家实力的一种检验,很多人便没有通过考验,导致刚刚建立的村子便被攻破,无数村民战乱之下被迫变成流民。 至于升级为小镇,玩家也一无所知,但林跃猜测还是会有山贼来劫掠的,这是游戏的机制,他不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 “我现在拥有将封地升级为小镇的权限了,你着手准备一些木材与石料准备扩建吧。 等张文风的官兵到了,我们便将村子升级为小镇!”林跃说道。 游戏中一级村落升级至二级村落时,只需要人口达到要求便自动升级,但玩家想要将三级村落升级为一级小镇,却不止需要人口这一个条件。 而是需要三个条件, 一是,人口达到人。 这也是三级村落人口的极限。 二是,繁荣度达到1000。 游戏中每次新建建筑或是升级建筑都会增加一些繁荣度,甚至连建造民居时都会增加,只不过增加的很少而已。 三是,需要白银三千两。 林跃猜测是为了防止游戏内货币的贬值,毕竟玩家各种开箱总能开出白银与铜板来,这些都是游戏系统发放的,长时间下去大秦难免会货币贬值,所以才设置一些硬性条件,收回一些白银达到平衡。 他之前迟迟没有将村子升级为小镇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首先是自己男爵的权限不够,一旦冒险将封地升级为小镇,将会获罪,导致被罢官夺爵,自己不敢冒这个险。 其次便是自己没有三千两白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才迟迟没有升级。 但现在自己获封为子爵,封地扩大,属于官方承认的扩建!大秦赐予他的封地! 这些针对玩家的条件也就随之消失! 对他无效! 这也是自己回来的原因,他要亲眼看到侯家村升级为小镇的场景! “诺!”冯才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主公,老朽早在升级到三级村落的时候,便开始准备石材与木料,我们随时可以升级!”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现在通知张文风回来吧,想必范长岭和都尉陈都宝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林跃说道。 “诺!”冯才笑道,便走出去吩咐护卫快马加鞭去通知张文风。 林跃喝了一口酒后便走出酒馆,发现天色已黑。 “冯才,刚刚我带回来的那三个人,你派人安排一下他们的住处,明日让他们来见我。”林跃吩咐道,随后便向村子中央走去。 “诺!”冯才应道。 林跃独自漫步村落之中,自己在就寝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黄金台! 黄金台三个月可以召唤一次,距离上次召唤李宏已经过了三个月,现在又刷新了一次召唤的机会! 虽然目前的黄金台召唤的历史人物属性不太好,但也算是人才,值得一试。 【黄金台(残缺)(一级24%),村庄人才概率+1.5%,村民资质略微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1.5%。 招贤纳士:可使用!】 【玩家是否使用黄金台(残缺)的招贤纳士功能?】 “使用!” 【消耗玩家100两白银,开始召唤!】 黄金台在夜幕中发出闪耀的的金光,随后三个人的信息都浮现到林跃的脑海中。 这三个人的属性与上次李宏三人的属性相差不多,想必是黄金台等级太低的缘故。 林跃仔细端详着三人的信息,最终他选择了一位明朝的锦衣卫。 【姓名:沈钦 武力:46 智力:48 统御:38 政治:25 魅力:31 简介:明朝洪武二十年锦衣卫百户,善于收集情报,喜欢严刑逼供,心思缜密,为人神秘。】 “在下沈钦,拜见主公!”一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走到林跃面前拱手道。 “好,跟我来。”林跃说道,这是三人中唯一的半步武将,是最好的选择了。 林跃一路走到领主府,夏晴与夏莲二人依旧日复一日的在府中嬉闹。 “大人!”二人见林跃竟然回来了,连忙起身施礼道。 “嗯,我这次回来的匆忙,没有信件,你们先为沈钦安排个住处吧。”林跃笑道。 “是。”二人应道,羞的脸色有些泛红,连忙将头低下,指引沈钦走向客房。 林跃则是独自进了屋子,开始了修炼。 《孙子兵法》只剩最后一篇没有修炼,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他准备再次体验一下,这种沉浸式的兵法教学! 第158章 升级小镇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二层96%) 武力:62 智力:33 统御:37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4480(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 林跃这些日子已经将孙子兵法的十三篇全部修习完,统御终于涨到了37,杀神诀也只差百分之四就能达到第三层了! 等精神力恢复,自己就能开始第二轮修习《孙子兵法》了! 林跃起身走了出去,夏荷与夏莲便将早饭端了上来。 一碗白粥,一碗小菜,虽然简单,但却令他食欲大开! 林跃将一碗白粥喝完,又将最后一丝小菜夹在嘴里后,夏晴与夏莲便适时的走过来将碗收走,他不禁感叹古代人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是美好! 当然,前提是投个好人家。 随后林跃擦擦嘴便向外走去,看到冯才在议事厅与那三人坐在那里等候。 “主公。”冯才看到林跃后便站起身为林跃奉了一杯茶。 “嗯,你们三人观察的怎么样了?”林跃坐了下来喝了口茶后问道。 “老汉观察的很仔细,这地方简直就是太好了!”年龄最长的秦大爷说道。 “昨夜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了,看仔细了嘛,需不需要再观察观察?”林跃问道。 “不用了,多谢大人关照,我们三人一夜未眠,一直在您的封地走走逛逛。 我们完全沉浸在这副美景中,老汉不敢想象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景象竟然直至今日还能见到。 一直到朝阳升起,老汉才从这仿佛世外桃源的仙境中醒了过来。”秦大爷满脸不敢相信的感叹道。 “大人,在下有个疑问,不知大人能否解惑?”阿宾装模作样的做了个辑问道,样子有些滑稽。 “你尽管问。”林跃笑道。 只有把这群人的疑虑全部打消,宋意留在这里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宋意身为游侠,靠高官厚禄是束缚不住他的,只有这些从小看着他长大,与他朝夕相处的村民,才是宋意的羁绊。 “在下有个疑问,您的封地中,晚上家家户户不落锁,您的村民难道不害怕山贼来袭么?”阿宾问道。 冯才上前一步,见林跃微微点头后便对着疑惑不已的三人解释道: “各位想必昨日已经见过我们村子的防御工事了,再加上百架劲弩,配合上一千三百名护卫,我不敢想象在这种情况下村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老朽觉得,如果山贼没有五千往上的人数,恐怕他们连村子都进不了!” “竟有一千三百名民兵?”秦大爷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这还是精简下来的结果,而且老朽可以保证,无论什么时候,同一时间内,护卫村子的人数,不会少于五百人!”冯才伸出一个手掌示意道。 “我滴个乖乖,比我们村子的人口都多啊!”秦大爷惊讶道。 冯才笑而不语,显然对秦大爷惊讶的反应很满意。 “我们现在就回去。”秦大爷猛地站起身说道。 “不吃口早饭再走么?”林跃问道。 “早一日来,村民们就早一些安全。 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去告诉村民们这个消息了。” “那也好,那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去吧,这样一来你们来的时候也能避免山贼的侵扰。”林跃说道。 “如此再好不过!”秦大爷也不推脱。 如果他们三个路上遭遇不测,他们三人的安危是小,整个村子五百老少的前途是大! 现在有人护送他再满意不过! “冯才,你派五百人护送他们回去,再将村子中的马车、驴车、牛车等一应出动,他们搬来的话,拖家带口的行李不会少。”林跃说道。 “是,主公!”冯才点点头应道,随后便带着三人向外走去。 林跃闲来无事,便在村子中闲逛起来,他在自己的封地怎么也逛不够,只有这个封地,他才感觉是自己的家业! 逛了不到一个时辰,冯才便回来了。 “主公,他们三人已经离开了,张文风率领的一标人马也快要到村子里了。 王虎此刻正带着人搜山,以防止附近的山贼下山劫掠。 您的百架劲弩已经分发下去了,哨塔老朽想着等扩建后再使用。”冯才一五一十的汇报道。 “很好,那现在便开始吧。”林跃点点头说道。 “诺!”冯才闻言恭敬的退到一旁。 “升级为一级小镇!”林跃心中默念道。 【玩家是否将三级村落“侯家村”升级为一级小镇“侯家镇”?】 “是!” 【升级中...升级成功!】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场景,甚至整个村子也没有任何改变,唯一有改变的只有小镇的面板。 【小镇:侯家镇 等级:1\/3 人口:\/ 面积:200平方千米 民心:95 繁荣度:1100 建筑:二级民宅:间 领主府(镇级)LV3 议事厅(镇级) LV3 学堂LV3 铁匠铺LV3 民兵营、初阶兵营、中阶兵营、高阶兵营 ...... 】 “小镇中怎么民居的数量比人口还多?”林跃疑惑道。 “老朽之前便考虑到主公会将封地升级,便自作主张多建了一些民居,请主公责罚。”冯才拱手请罪道。 “你干的不错,现在已经入冬,也不好再建房子,幸亏有你提前准备,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冯才不愧在军营中当了二十多年的主簿,为人谨慎且又不缺乏大胆做事的魄力。 有他这个村长在这,自己才能安心出去闯荡! 【恭喜玩家将三级村落“侯家村”升级为一级小镇“侯家镇”!】 【恭喜玩家建立大夏区第七个小镇!】 【奖励“大夏第七镇”称号!(玩家声望+1000,小镇吸引流民概率+10%)】 【奖励玩家获得黄金武将招募令x1】 大夏第七镇! 这个称号不止能增加自己的声望,还能吸引更多的流民,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小镇将会逐渐拉开与其它小镇的差距! 但是,怎么可能会是大夏第七镇? 第159章 人马俱碎! 大夏第七镇? 大夏区在他之前还有玩家建立了六个小镇! 可他被封为子爵时,系统明明提示他是第一个获封子爵的玩家! 这说明前面的六个小镇走的不是和他一样依靠爵位升级成小镇的路子。 而是玩家在大秦的围剿和山贼的侵扰下,一步一步将村子升级为小镇! 还足足有六个人! 更可怕的是,论坛中却没有任何关于这六个小镇的信息! 这让林跃很是惊讶。 现在大秦各地还时不时出现玩家建立的村子但却很快被剿灭的现象,毕竟建村只需要个建村令就可以。 但建立小镇,却没有建镇令这个东西,只能从村子一步步升为小镇。 但想要将村子升级小镇,需要繁荣度和三千两白银,人口还要达到一万人才可以! 这一万人中,光靠原住民是不现实的,因为一旦原住民增加,大秦一定会派兵来围剿! 所以说这一万人中肯定有不少玩家存在。 但游戏中的各大公会却没有发布声明,这说明大概率与他们无关。 因为一旦他们将村子升级成小镇成功,那简直就是活招牌,会有无数玩家踊跃加入他们,以求一个立身之地,他们没道理隐瞒。 一个一万人的三级村落中,玩家绝对不会少于1000千人,甚至更多! 因为玩家建立的村子,如果想要应对山贼与官兵的围剿,快速吸纳玩家加入,是唯一的方法! 建村后玩家会带来一些武力较高的原住民助阵,这样在建村前期,才能有一些自保之力。 这天下前六的小镇都已经被建立了,里面到底有多少玩家,林跃不知道,但他觉得六千人这个数字,只少不多! 但却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林跃想了想便对冯才说道:“你注意警戒,不能让山贼有丝毫可乘之机!” “诺!”冯才应道,随后便去找侯大了。 林跃则是走到一处无人之处,默默念道:“使用黄金武将招募令!” 上次黄金武将招募令召唤出了宗泽,这次不知道能召唤出谁来! 只是他是大夏第七镇,如果前六镇如他所想的那般,是一个势力的话,岂不是那个势力如今至少拥有六名一流或二流武将? 这还怎么玩? 果然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 来不及他多想,天空中一道紫色光芒落在林跃面前,缓缓组成一座星空之门! 紧接着林跃眼前浮现出一段画面。 古战场之上,两军相逢。 一方打着李字大旗,另一方也打着李字大旗,两方拼杀不休! 直至一面安字大旗摇动,后方士卒全部压了上来开始反击! 随后便是另一方猝不及防之下的迅速溃败! 可所谓英雄,就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人! 这时,溃败的一方自相惊乱,呈鸟散状四处溃逃,而胜利的一方已然开始收割着失败者的性命,以及他们的战利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溃败的一方有一员武将站了出来! “今日不以身饵敌,军无遗矣!” 随后这员大将脱去战袍,袒胸露怀,怒吼一声便手持两米长的陌刀,冲向如狼群般凶狠的敌军阵营中! 他犹如天神下凡,一把陌刀接连砍翻数名敌军,敢停在他面前的,只有人马俱碎这一个下场! 那名武将身后的士卒见此,这才稳住了阵脚,恢复了军心,士气重新燃起,纷纷提起刀再次前冲!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一刻,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兵者诡道也。有的只是毫无章法,野蛮而又血腥的对拼厮杀! 两方第一梯队的兵马相互撞在一起,一方被杀后,后方马上补上来继续对砍! 这等血脉喷张的场面,林跃也是第一次见到,远比他冲入敌阵中更有冲击力!也更令人胆寒! 但两方士卒却浑然不觉,互不相让,短短时间内,便换了三个梯队的士卒顶上前去厮杀! 他们都无比清楚,在这个时候,只要退一步,那就是全军再次崩溃的下场! 相反,哪方能砍翻敌军,令敌军感到恐惧,便是胜利! 他们每一次的挥砍,都是胜利号角的前奏! 在古代,交流不畅的时候,人都是盲从的,所以一般军队的阵亡率达到一成,最高不超过两层,军队就会溃散! 但这场战争却不是那样,人死了一波又一波,后方顶上了一次又一次! 没有人后退一步,每个人的信念都无比坚定! 这场战争打的这样拙劣,却又是这样残酷! 直到最后,如墙般的陌刀军缓缓向前推进,这一刻,林跃才见识到陌刀军的恐怖之处! 陌刀军所到之处,人马俱碎! 后方骑兵迂回成功,从后方插进敌军的心脏,敌军这才大败溃逃! 结束了这场人间惨剧。 “末将李嗣业,参见主公!”一名壮汉走来拱手道。 【姓名:李嗣业 身份:流民 爵位:无 官职:无 武力::94 智力:88 统御:95 政治:83 魅力:81 忠诚:80 天赋: 人马俱碎:统领陌刀军时,陌刀军战力+10%。 力挽狂澜:进行逆风局时,军队士气大幅提升!】 两个天赋! 94的武力值,在整个黄金武将招募令的范围中,李嗣业应当其中的第一梯队了! 因为林跃觉得,他的上限绝对不止于一流武将!更何况还有为他量身准备的陌刀军! 有着他和陌刀军在,他永远多一个底牌! “我得嗣业,如虎添翼矣!”林跃大笑,这次回来,李嗣业绝对是他最大的收获! 有着这样一员猛将在,他将拥有一道最后的防线,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冯才这时走了过来说道:“主公,张文风带领五百官兵来了,目前已经驻扎在村子周围,以防有宵小作乱。” 说罢便看了身旁威猛的壮汉一眼,不过并没有多问。 “好,继续驻守,等宋意他们村子人来的时候告诉我。”林跃说道。 “诺。”冯才应道。 “主公,末将愿前往驻守!”李嗣业突然请愿道! 林跃略微思索便同意了,自己在村子里闲逛,李嗣业跟在自己身边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但有李嗣业暂时驻守村子,不管来多少山贼,都会叫他们有来无回! 第160章 谍中谍 “龙哥,龙哥!”山林中跑过来一个人影,轻声呼唤着。 随后他看到半个身影,便扑过来隐藏起来。 “怎么样耗子?”一位男子问道。 “龙哥,我去看了,我们放弃吧,这个任务我们公会完不成的。”耗子劝道。 “怎么回事?”黑龙问道。 他们九兽公会拥有九名顶尖玩家,实力最差的耗子都是拥有半步武将的实力,他自己可是初阶武将后期,实力高强。 更何况面前的小镇只是个壳子,刚刚升为小镇,也就是个三级村落的实力! 什么实力的小镇才会令耗子说出这种话来? “龙哥,他们不是一般的村子,他们有秦弩! 那群山贼还没摸到他们的衣角,便被射杀在半路上。”耗子将所见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青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弩来狞笑道: “秦弩我们也有,怕什么? 而且从秦军手中缴获秦弩太难了,还要面对秦军的通缉和追杀,正好这个地方有秦弩,这简直就是为我们所准备的啊!” “苍狗说的不错,那我们试试?”会长黑龙舔了舔嘴唇说道。 “试试就试试!”苍狗笑道。 耗子有些犹豫,看了眼一旁的副会长老虎,老虎对众人说道: “我不同意。 游戏系统颁布了屠杀这个镇子的任务,奖励是三千两白银! 如果容易的话,他能出这么高的白银么? 更何况这边是黑虎会的地盘,我们来了三百人,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老虎,你就是太胆小了,一个三级小村,我们又不是没屠过,你在害怕什么?”苍狗不屑一顾的笑道。 “苍狗说得对!老虎,和我们一起吧,我们来的人不多,没有你我们将会损失很大的战力!”黑龙沉声说道。 “我不去,我有权退出!”老虎依旧是这个态度,不肯妥协。 “会长,不要再和这个小猫咪浪费口舌了,我们三百人足够了!”苍狗看了眼老虎玩味道。 老虎并没有辩解什么,始终是不为所动。 黑龙此刻有些犹豫不决,考虑到底该不该进攻,但却被苍狗的一番话最终打动。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们死了还能复活,怕个嘚!”苍狗霸气侧漏的说道。 “好,出发! 老虎,你不去就在这里接应,这次的战利品没有你的份额。”黑龙瞥了一眼老虎便握紧长刀向前隐蔽的跑去。 “还有我,我也不去。”耗子弱弱的举起了手说道。 没有任何人理会他,他作为九名玩家中最弱的存在,没人将他当回事。 直到原地只剩下二人,耗子和老虎相视一笑。 “说的好像是去了就能有我的战利品一样。”老虎此刻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讥讽,黑龙这次去,十死无生! “会长,我们是直接走还是留在这里?”耗子笑道。 老虎对这个称呼很受用,随后阴恻恻的说道:“我们还要等一个人,顺便看看原会长是怎么带着三百原住民葬命的!” “会长高见! 只是我们要等谁啊?”耗子问道,自己这次回去,位置应该能提一提,毕竟黄兔和千里马是黑龙现实中的好友,老虎不会放过二人的。 “等等你就知道了。 还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这么生分,相互称呼花名就可以。”老虎笑道。 “是,会长!”耗子笑道。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便静静的隐藏起来,他们在距离鹤野城百里外都收到了系统颁布的任务,那么有兴趣来这里的山贼一定不少,且在这种天气还能来劫掠的,实力都不弱! 他们要小心一点,省的被黑吃黑了! 二人就这样静静等待着,不久,唰唰唰的声音响起,有人踩着雪块向他们跑来。 老虎和耗子神情一震,看清来人后终于松了口气。 “老虎!”苍狗喊道! “黑龙死了?”老虎问道。 “快走吧,那名武将简直不是人!要不是我关键时刻没有向前冲,我想跑都跑不掉。”苍狗一颗心脏咚咚跳个不停,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老虎问道。 “黑龙躲过了弩箭,马上进村的时候遇到个武将,身高二米开外,一刀砍过去,那场面,惨不忍睹!” “他的空间戒指你拿回来没?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老虎没有纠结那名武将,反而更在意黑龙的空间戒指。 他平日仗着身为会长,肆意克扣他们的战利品,有时候还偷偷将战利品分给他的死忠原住民,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生闹出众叛亲离的下场。 黑龙的空间戒指中战利品不会少!更何况空间戒指本就是一件宝物! “拿什么拿啊,怎么拿啊! 黑龙还没等死亡后消失呢,就消失了!”苍狗心有余悸道。 “什么就消失了?他不会有什么宝物保护没有死吧?”老虎眉头紧皱的问道。 “拉倒吧,我看到了,那武将一刀将他斩飞,整个人化为无数碎块落在地上,想找到二斤重的尸骨都找不到。”苍狗嘿嘿笑道。 “这么猛?”老虎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黑龙可是初阶武将后期的境界,虽说是私吞战利品提升上去的,境界不稳但也不能一刀让人秒啊,那武将得是什么境界! “我想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耗子举起手来弱弱的问道。 “啊,这是我好兄弟,我高中室友。”老虎搂着苍狗的肩膀笑道。 “纯纯兄弟!”苍狗笑道。 耗子有些傻眼。 “黑龙暗中拉拢苍狗要除掉我,苍狗告诉我后,我才迫不得已反抗的。”老虎对耗子说道,怕耗子对他有什么想法。 “碟中谍啊!”耗子惊讶道。 “算是吧,他先是拉拢玩家,再用宝物提升他的忠仆原住民的境界,我再等下去,无非就是坐以待毙,最终身首异处的下场。”老虎叹了口气道。 老虎说完本来想等着耗子的安慰,却不料耗子突然脸色一变惊讶道: “会长,区域聊天中正有玩家商量合兵一处攻打这个侯家镇呢!” 几人刹那间全部进入频道,看着区域频道中的消息。 几人对视一眼,随后老虎说道:“我们不参与,回去吧。” “我估摸着应该有数千精锐,会长,你确定不参与么?”耗子问道。 老虎与苍狗对视一眼,随后老虎说道: “诱惑越大,越有可能是陷阱。 目前回去接受公会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机不可...”耗子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见老虎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与苍狗一起走了,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耗子跺了跺脚还是追了上去! 第161章 螳螂捕蝉 翌日中午,林跃终于等来了宋意,同时也等来了宋意的效忠! 【三流武将宋意,愿意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姓名:宋意 身份:刺客 爵位:无 官职:无 武力:83 智力:71 统御:63 政治:61 魅力:73 忠诚:60 天赋:刺客之魂:刺杀时,成功概率增加(根据目标实力增加概率) 】 “同意!”林跃心中默念道,随后大笑着将宋意扶起! 虽然宋意目前的忠心只有60,但有着这些村民做为羁绊,他的忠心会越来越高的。 有了这样一个刺客,他手中便又多了一个底牌! “宋意,我这里有个任务,你有兴趣么?”林跃问道。 之前他给了宋意自主选择的机会,他并不想强迫宋意。 “主公,您请说。”宋意说道。 “虽然昨日夜晚我们打退了山贼联军的进攻,但附近山林中依然还有山贼的存在。 你需要......”林跃对宋意解释道,随后便看向宋意,等待他的反应。 宋意当即说道:“为了村子和村民们的安全,我必替天行道,手刃了这群该死的山贼!” 宋意原本便对山贼深恶痛绝,如今村民暂时安全,他终于有机会腾出手去收拾他们了! 他之前也在猜测他效忠后的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没想到竟然是他痛恨的山贼! 这正合他的胃口。 只是,刺客讲究一击毙命,怎么林跃的要求这么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毕竟已经对林跃效忠,村民还要靠他来守护。 “好。”林跃笑道,随后递给宋意一张纸对他嘱咐道: “杀死他们后,先从上面找一句话说出来,然后再从下面找出一句话说出来。” 宋意看了一眼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记住,留点活口啊!”林跃嘱咐道。 “好!”宋意点点头便向外走去。 他一路潜行到山上,如狡兔般在丛林中穿梭,很快便被他找到了一伙人! 只见这伙人正在架起个火堆烤着兽肉闲谈。 “子骏,你听说没,成吉思汗在赛约河畔斩杀千万欧罗巴联军,什么这骑士团、那骑士团的,屁用没有,河水都被他们染成了红色! 蒙古铁骑这次可是给那群自诩高贵、不可一世的欧罗巴骑士好好上了一课!”一名山贼兴奋道。 “什么,欧罗巴那地方的军队不是以重甲居多么,怎么会败在成吉思汗手上? 更何况成吉思汗不是在中亚么,什么时候去的欧罗巴?”子骏惊讶道。 “你这是多长时间没下线逛论坛了?”那名山贼盯着子骏问道。 “有几个月了吧。”子骏想了想说道。 “真羡慕你们这种有钱人能买游戏舱,不像我隔一段时间就要下线。”山贼叹了口气道。 “你说成吉思汗怎么赢得,继续说啊!”子骏急道。 “成吉思汗之怒的副本早就结束了,他的蒙古大军继血洗中亚后又血洗了西亚,一路打到游戏中的奥匈帝国。 几日前大败欧罗巴联军,西欧罗巴大区的玩家都在惶恐不安,怕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山贼满脸向往道。 “这么牛?”子骏惊讶道。 “那可不,历史上若不是窝阔台病逝,西征不会匆忙结束。 现在论坛上都在传,成吉思汗作为大汗,将率领百万怯薛军,千万蒙古铁骑继续西征! 这次有望饮马英吉利海峡,甚至渡海攻占英格兰,要在伦敦放羊。”山贼哈哈大笑道。 “其实,我祖上有蒙古人血统。”子骏突然神秘的说道。 “你有什么血统,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在这荒郊野岭的挨冻。 要我说早点回去得了,会长脑子就是有病。 他也不想想,就他那个脑子,真有好事还能落在他头上? 到最后死的还不是我们这种小喽啰,真是可怜。”那名山贼不满的骂道。 没想到在现实中要辛苦打工,玩个游戏竟然还要给人卖命! 但每当不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内心总有些空虚,这里虽然苦,但还有向上的希望,他已经沉浸在这里了。 随后他便专心致志的烤起了肉,忽然感觉脸色一热,喃喃自语道:“这瘦成干的肉还能蹦到脸上油,真是奇了怪了,看来这游戏也不是那么逼真啊!” 他拿起袖子擦了擦,骂了句公会的会长后便准备一尝美食,却发现袖口竟然有血迹! 他转头一看子骏竟然倒在了地上,而旁边竟然有一人再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他此刻双腿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想跑都做不到。 但接下来令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看了一眼后便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你们这群人竟然还敢在背后使绊子,这颗人头,就是给你们的教训。 记住了,以后见到我们、我们...”那人皱着眉头有些卡壳,便又一次拿出纸看了一眼。 随后将纸收入怀中又一次对他说道:“见到我们怒杀公会的玩家,躲着点!再敢让我见到你们有什么小动作,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随后那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几个跳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贼此刻大脑一片混沌,直到一阵风吹过裆部有些凉才反应过来。 使绊子?小动作?他一直在这里警戒,什么也没干啊! 难不成是会长他们?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就会长那种缺心眼的人,做了蠢事还自以为天衣无缝,如今被人找上门来了,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 他此刻腿依旧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站起来向会长的位置走去。 直到扶在一颗大树上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怒杀公会不是我的公会么?” 宋意则是没有理会这些,而是马不停蹄的继续穿梭在丛林中,他还要寻找下一个猎物。 原地只留下“沙沙沙”的响声,以及一串脚印。 小镇周围不断有弩箭声、惨叫声和喊杀声响起,满地都是尸体。 而丛林中,也满是狼藉。 直到太阳初升,宋意又一次斩杀山贼后对着仅剩的那一个山贼喽啰流利的说道: “上路吧!下辈子不要再与我们三亿少女的梦公会作对!” 随后听见远处有声音,便顾不得眼前的山贼喽啰,直接跃走,潜入丛林之中。 山贼喽啰有些傻眼,反应过来记下三亿少女的梦公会这个名字,便飞快地向远处跑去! 第162章 黄雀在后 旭日初升,众多幸存的山贼皆已回到了山林中,准备召集兄弟开始撤退。 这个镇子真是块难啃的骨头,这次差点给他们的牙崩掉。 若不是他们都留了个心眼,见情况不对赶紧跑了,怕是也要躺在那里了。 以后他们可不会再来这个侯家镇找晦气了! 正当他们灰头土脸的回到山林中时,却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兄弟们了,随后打开好友系统才发现好友消息中已经出现了99+! 他们马上打开好友消息的界面,随后便眼前一黑,皆是险些倒了下去。 一些承受能力强的,便开始对着附近的玩家怒吼道: “谁tm是禅公会的?给老子站出来!” “你们谁是战天公会的会长!” “你们谁是我不是公会的?啊!”一名玩家此刻已经昏了头,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什么我不是公会,你被打傻了吧,在这说什么鸟语呢!”一名高个子玩家不爽的说道。 “是不是你,啊,你就是那个我不是公会的吧? 你tm跟我背后捅刀子是吧!”那名玩家揪着他的脖领子怒吼。 “你别在这跟我耍疯,刚刚冲锋的时候就你拖后腿不肯出力。 现在还想发疯,在这里可没人惯着你!”高个子玩家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那你是谁,啊!”那名玩家站起来便冲上去问道。 “我是三亿少女的梦公会会长,赵新! 我最后警告你,别和我发疯!后果你承受不起!”高个子玩家怒道,虽然刚刚经历了失败,但他实力雄厚,没有伤及根本。所以他还留存一些理智,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发生冲突。 那名发疯的玩家闻言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妥之处,他也听说过三亿少女的梦公会的名号,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便想上前解释一下。 谁知赵新下一秒便被一人一拳打翻在地,这一幕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你tm就是赵新啊,就是你背后捅我刀子是不?”一名光头玩家上前用鞋底踩在他的脸上怒道。 “我去你马的!”赵新反应过来直接一拳砸向那人。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演变成一场乱斗! 这时一个山贼喽啰跑来找到会长。 会长模样的男子对跑来的小喽喽问道:“是谁对我们公会的人下的手?” “会长,那人说他是怒杀公会的人! 若不是我用计将他吓走,怕是我们要全军覆没了。”小喽啰说道。 “tm的,竟然是怒杀公会的!”会长大怒道,随即便要大喊,可他却突然反应过来问道:“怒杀公会不是我们的公会么?” “对,但是那人就是这么说的。”小喽啰回道。 怒杀公会会长眼睛一转,刚刚头脑被这场面搞得有些发热,现在冷静下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这是个圈套啊! 他想到这里手脚冰凉,额头直冒冷汗! 随后他大喊道:“tm的,干!” 将手中长刀扔向混乱的人群中,便带着小喽啰一溜烟的跑了! 跑到一半还回头看了看,见他们打斗的更加激烈才舒了口气。 只有他们打的越激烈,自己逃跑才会更安全! 这么简单的圈套都看不出来,就不要怪自己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现在只想回家,外面水太深了,他有些把握不住了! 随后他便带着小喽啰钻进另一片丛林中! 接着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勉强挤出了个笑脸,拱手问道:“在下怒杀公会会长,孙旭,敢问诸位好汉,可否让个道出来,在下定有厚礼相报,感激不尽!” “嘿嘿嘿,我可是等你们等的好久了!”一名蒙面男子笑道。 “阁下专程为我们而来?”孙旭问道,事情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他额头冷汗直冒。 “当然,你们的目标是那个小镇,可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你们啊!”蒙面男子阴恻恻的笑道。 孙旭下意识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问道:“你们是东杀公会的人?” 东杀公会是这附近百里,最喜欢黑吃黑的一个公会,仗着实力强,做出的恶事数不胜数,已然成为了众多公会的公敌! 但因行踪神出鬼没,一直没有线索,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次他们大多数公会都损失惨重,今日岂不是要被东杀公会的一网打尽了? 这件事只有他们获利最大,难不成就是东杀公会的人一手策划的? 孙旭感觉自己掌握了真相! “大哥,这小子在区域频道中,将我们的信息透露出去了,还说一切都是我们设计的圈套!”其中一名蒙面男子急道。 “老二,杀了他,以后不要再废话了! 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啊!”为首男子怒斥道,随后老二便上前,孙旭下意识向后跑去,可惜为时已晚! 而远处正在打斗的众人被一道声音打断! “停!” “住手!你们看区域聊天频道!”一名玩家大喊! 随后众人在不解中停下了手,看了消息后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奶奶的,竟然是东杀公会的崽种!” “兄弟们,是个圈套,跟我杀了他!” “竟然被骗了,老子宰了他!” 众人能做到会长或公会高层,只有头脑冷静下来,不难猜出事情的真相! 只是一瞬间便明白了自己被骗了,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一切竟然是东杀公会的圈套! 只不过是他们自认为的。 随即便纷纷向孙旭给的坐标点跑去! 他们此刻抛弃了争执与纷争,表现得异常团结,因为他们知道,这时候只有合在一起,他们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此刻,山林中大战一触即发! 而小镇中,却是安静祥和。 林跃品着热茶,听着侯大的汇报。 “主公,此战小镇外留下尸体一千五百一十二具,还有大约五百多名异人死亡后消失不见。 这是储物包裹与空间戒指,请主公验收!”侯大说道。 随后侯大身后两名士卒将战利品搬到林跃的身前。 林跃打眼一看,好家伙! 储物包裹大约有二百多个,空间戒指都有五枚! 真是收获不小! 这群山贼,对于别的玩家来说是挑战,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系统给的福利啊! 第163章 宋意的任务 林跃打开第一个空间戒指,里面是一些白银、兵器与丹药,并无太过特殊的物品。 第二、三个空间戒指中的物品也相差不多,直到打开第四个空间戒指,才有些不一样。 竟然是一百卷卫生纸! 林跃全部放进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之前自己一直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一卷要30铜板,真是穷的话连纸都买不起! 这四个空间戒指里大约有五十两白银,黄阶兵器三把,总体来说空间戒指本身的价值要大于空间戒指内部物品的价值。 现在玩家大都不在空间戒指中装载贵重物品,而是将贵重物品放在大本营内,空间戒指里一般只放一点白银以备不时之需,这样就算战死损失也不大。 更何况空间戒指内空间有限,他们外出劫掠要预留出足够的地方来放战利品! 随后林跃打开最后一个空间戒指,拿出来后嘴角有些抽搐。 竟然是一百多只小雨伞! 不是,咋还有这玩意啊? 他是第一次在游戏中见到这玩意,他猜测大概率是幸运小宝箱开出来的。 毕竟那个小宝箱,除了有用的东西,其余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开出来! 只是开出来一百多只小雨伞,这也太过令人咋舌,林跃也不知道戒指的原主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林跃去搜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交易这个东西的,因为游戏目前没有子女系统,也没听说玩家在游戏里能生孩子的,所以这东西完全是鸡肋的存在。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便也收在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了。 “李嗣业呢?”林跃问道。 “李兄担心还有山贼贼心不死,便留在那驻守了。 末将让他回来,可惜没劝动。”侯大说道。 “好,村民们的伤亡怎么样?”林跃问道。 “一级卫队受伤十一人,二级卫队受伤十五人,因为有秦弩和李兄助阵,没有死亡的。”侯大说道。 “那样就好,你和他们两个将这些储物袋打开吧,将里面的物品分类后递给我。”林跃吩咐道。 “诺!”侯大与身后的两名士卒应道。 储物袋里面应该没有贵重物品,林跃没有精力一个个去查看,便交给了他们。 “主公,宋意回来了。”冯才说道。 “让他进来吧。” “是。”冯才说道。 “主公,任务已经完成。”宋意走过来说道。 “不错,你去休息吧,你的同村人已经安顿好了,你可以去看看。”林跃笑道。 “好。”宋意点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下对林跃说道:“主公,在下看到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林跃问道。 “就是在下完成任务后,在原地停留了一段时间,想看看后续发展,没想到看到了......”宋意将所见所闻复述给林跃听。 林跃听后哑然失笑:“东杀公会?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有给自己背黑锅的。” “冯才,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林跃转头问道。 “老朽听到了。”冯才恭敬的说道。 “那你派人通知王虎,看了半天热闹,该收网了。”林跃笑道。 当初林跃在区域聊天频道发现他们竟然要联合起来攻打封地时,便将他们的公会名字记下来交给宋意。 计划使他们内讧,等玩家们两败俱伤之时便让王虎收网。 现在突然冒出个东杀公会,也无关大局,结果无非是再一次两败俱伤的结果。 如果多出一个东杀公会,王虎便没有办法,那他这个山大王也不用干了。 “诺!”冯才笑道。 随后林跃将一个空间戒指递给宋意,里面存放着刚刚缴获的五十两白银。 他们村子刚刚转移到这里,留着钱财以备不时之需。 宋意脸上百感交集,最终道了声谢后接了过去。 【宋意忠心+10!】 “没事。”林跃笑道,看来宋意对他也不是那么抗拒。 随后他便看着侯大三人翻着储物袋,静静沉思。 还是有遗漏啊,这个东杀公会突然冒出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光靠区域聊天频道的信息,还是不太稳妥。 毕竟现在类似东杀公会这种老六实在太多了! 若不是宋意留心了一下,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将沈钦叫来。”林跃对刚刚回来的冯才说道。 “是。”冯才前脚刚迈进院子,便点点头又退了出去。 “主公,整理好了,共白银72两,铜板7732个。 其余都是些不入流的兵器、草药等。 只有这个东西,末将等人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侯大站起来说道,随后将那个物品递给林跃。 林跃拿来一看,竟然是一个蓝色的半球体。 这是半个球? 【名称:??? 简介:???】 林跃有些茫然,游戏系统给他的反馈竟然是都是问号。 他仔细端详一番,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林跃将半球扔给宋意。 他很久之前便身为游侠走南闯北,兴许会有所了解。 宋意接过那个半球形的物品,左看右看,仔细端详,随后又放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了又看,最后还给林跃说道:“在下也不清楚。” 林跃有些失望,但直觉告诉他应该是个宝物,便也一同装进了他的空间戒指。 “其余的你都交给冯才吧。”林跃说道。 “诺!”侯大应道,随后退了出去。 “宋意,我需要你为我训练一队专门负责刺杀的组织。 等此间事了,你便从卫队中挑选合适的人进行训练。 相应的,以后我不会再启用你,你只要训练出一支刺客组织,便可以继续你的游侠生活,你同村村民的安全,便由我来守护。”林跃对宋意说道。 这也是他费尽心思招募宋意的真正用途。 手下有一支刺客组织,办一些不方便的事情来,就顺手多了。 就算宋意训练不出什么高级刺客,也能为小镇效力,或是帮王虎刺杀一些山贼头目,怎么说都是赚的。 宋意想了想最终开口道:“不知主公需要多大的规模?” “兵在精不在多,你看村子中有多少真正适合刺客一途的人,多少由你决定。”林跃说道。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刺客,这也是为何林跃见到宋意便想招募的原因。 实在是太难寻了! 林跃觉得,村子中适合刺客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能成为宋意这种级别的,有一个林跃都是大赚! “好。”宋意点点头。 “嗯,你去休息吧,你和你同村的村民,有什么需要便和我说,我尽力给你解决。”林跃说道。 “是。”宋意点点头便退下了。 第164章 天网 不久,冯才便带着沈钦进了院子。 “属下沈钦,见过主公!”沈钦说道。 “好,过来坐。”林跃笑道。 “属下站着就好。”沈钦笑道。 林跃暗叹,不愧是锦衣卫出来的,这种对权力的畏惧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拥有的。 看来封建皇权真的是随着时间发展逐渐到达巅峰的。 明朝的皇权威慑就要比战国时高出许多,再到后来的清,更是达到巅峰。 这锦衣卫的沈钦,就要比战国时的宋意懂事多了! “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要多礼了。”林跃笑道。 “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钦思索一番便坐了下来,但也只是屁股堪堪坐到凳子边沿,整个身子不自觉地前倾。 “冯才,关门,然后你便回来。”林跃说道。 “诺。”冯才应道,直到大门合上,林跃才对沈钦说道:“我交给你个任务。” “主公尽管吩咐,属下万死不辞!”沈钦激动道。 “你着手准备一支情报组织,隐匿在暗处,负责收集情报。”林跃沉声说道。 从东杀公会的事件便可以说看出一支优秀的情报机构有多么重要了! 林跃也需要为以后考虑考虑了,以免阴沟中翻了船。 虽然面前沈钦的属性并不算高,但有锦衣卫的经验,建立起一支情报机构并不困难。 毕竟他可是洪武年间的锦衣卫,那可是无孔不入、威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明太祖正是凭借他们,才能将当时王公大臣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当时大学士宋濂在家宴客的菜肴名单、客人信息、谈话内容都被锦衣卫记录的一清二楚; 就连国子监祭酒在家生气的样子被锦衣卫制成画作,描绘的栩栩如生; 甚至有的大臣在家与妻妾玩麻将丢失的一张二万等琐事朱元璋都了如指掌! 这些足以见锦衣卫恐怖的实力! 这种情报机构,也让林跃艳羡不已。 有这样一支情报机构收集情报,林跃也能根据这些情报制定更加周密的计划。 虽然沈钦只是个百户,但他目前实在是没有更好的人手。 但只要沈钦能掌握好鹤野城周边的情报便达到了林跃的预期。 毕竟情报机构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建立并看出效果的,先打好底子,等日后有了更好的人选,便能无缝衔接迅速发展壮大! 省的日后寻到更好的人选,还要从头开始,白白浪费了时间。 “属下必赴汤蹈火、不负主公厚望!”沈钦激动道! 【沈钦忠诚+10!】 “这个空间戒指给你,里面有一千两白银,做为你的启动资金。”林跃笑道,对于这种忠诚的人,他很喜欢。 “属下多谢主公!”沈钦小心翼翼将戒指戴在手上。 【沈钦忠诚+5!沈钦忠诚达到95!】 “这是你应得的,记住了,你以后只受我调遣,也只对我负责。 需要人,村子中、王虎的黑虎寨中可以任你挑选,甚至你自己找人都可以! 需要钱,你找冯才,他会尽最大能力支持你!”林跃笑道。 今天这个话,也是说给冯才听的,现在必须明确沈钦特殊的地位,不能让谁都对沈钦指手画脚,否则,一令多出,那将是他的灾难! “老朽必权力支持沈先生!”冯才拱手应道。 “属下多谢主公!”沈钦听到这个身份,顿时拜伏在地! 他初来乍到,便能承担这么高的职责,这是主公给他的信任! 【沈钦忠诚+5,忠诚达到100,达到死忠!】 【半步武将:沈钦,达到死忠,奖励玩家幸运小宝箱x1!】 “好,只是委屈你以后只能生活在暗处了。”林跃说道。 “只要能为主公效劳,属下怎么做都是值得的!”沈钦说道。 “好,你着手准备吧。”林跃笑道。 沈钦有些犹豫,随后对林跃说道:“属下恳请主公为组织赐名!” “赐名,那就叫天网吧。”林跃说道。 希望这个组织能够崛起,成为他日后的一大助力! “好!属下必早日建成天网,为主公分忧!”沈钦兴奋道,随后便悄悄退去。 “冯才,这里有一万两白银,就给你留做小镇发展的经费。”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万两白银,放给缴获的空间戒指中,随后扔给冯才。 “主公,老朽用不了这么多! 之前村子中依靠铁器等交易,每月都能进账千两白银,这一万两白银暂时还用不到。”冯才说道。 “每月能挣一千两白银?”林跃有些惊讶。 “对,李宏总管铁匠铺后,铁器制作的质量与速度大幅提升,铁器如今已成为村子中最大的进项了。”冯才笑道。 林跃有些傻眼,原来穷的只是自己,要不是贩卖匈奴的皮袄,他现在连一百两白银都没有。 “那你也留着。”林跃不置可否,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记得,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小镇提升到三级小镇,最好在三年之内。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困难,但时间不等人。”林跃说道。 从公子扶苏提前到长城军团监军一事来看,游戏并不是完全按历史时间来设计的。 他如今也不能确定大秦会不会同历史上的时间点一样发展,所以有些事情一定要提前准备! 如果能在历史上大秦灭亡的时候点前,建成小城,他们会更安全。 小镇没有城墙可以依靠,一旦兵荒马乱,照比小城将会危险很多! 更何况后方有个城池,他也能安心许多。 “诺!”冯才眼神坚定的应道。 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但相反他却浑身兴奋,这正是他想要的! 突然,一道兴奋的喊声传入二人耳中,响彻了半个村子! “成功了! 我成功了! 我终于成功了!” 林跃与冯才听得面面相觑。 “这是谁?”林跃问道。 “好像...老朽听着有些像李宏的声音?”冯才不确定的说道。 李宏? 自己上次从黄金台招募的那个将作监大家? 成功? 林跃好像想到了什么,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向声音处跑去! 第165章 神臂弓! 林跃与冯才跑到铁匠铺的位置,发现里面正在欢呼! 往日叮咚作响热火朝天的铁匠铺,今日全都停了下来。 数十个铁匠聚在一起看着兴奋的有些癫狂的李宏在那哈哈大笑。 冯才穿过人群,气喘吁吁的问道:“李宏,发生什么事了?” “村长。”李宏回过神来笑道。 “是镇长。”冯才喘了口气纠正道。 林跃看着李宏手中的长弓眼神炽热,一把将冯才推开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主公,我正要拿给你看,这是我历经数月新研制的长弓,今日终于成功了!”李宏满脸兴奋的说道,随后将长弓递给林跃。 林跃接过长弓,仔细打量,一旁的李宏则为他介绍道: “此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有五,射程最远可达到二百四十多步,但尚未经过完善的测试,具体数据还要经过详细测量才能确定。 但属下能够确定的是,此弩要远强于如今的秦弩!” “二百四十步?”林跃有些吃惊,这都快赶上宋朝的神臂弓了! 不对,李宏不就是宋朝的么?林跃心中暗道。 随后他强忍住激动问道:“这长弓叫什么名字?” 李宏笑了笑说道:“此物虽形似长弓,且为竖架的,但属下更愿意称之他为弩。 因为这种弩的弩架上没有箭槽,发射的时候箭在弩架的一边,所以属下给他起名为偏架弩!” “偏架弩?”林跃越听越觉得耳熟,忽然想起,这不就是宋朝神臂弓么! “你有图纸么?”林跃不动声色的问道。 “有,主公稍等。”李宏说完便翻找了起来,最终在怀里翻出了一张图纸递给林跃。 【恭喜玩家获得宋朝科技:神臂弓!】 【神臂弓在游戏中可使用,祝您游戏愉快!】 真的是神臂弓! 林跃喜出望外,这个李宏竟然是历史上发明出神臂弓的人! 看来唯一建筑黄金台召唤出的人,果然不可小觑! 自己本来想的是让他提高下铁匠铺的产量,没想到他竟然研发出了神臂弓,神臂弓出世,可以说他现在拥有游戏中最先进的弩了! 游戏中超越时代的科技一律无法使用,简单来说就是玩家按照超越游戏背景时代知识,在游戏中制作工具的话,只能得到一堆废铜烂铁。 想要制作一些超前的工具,只能由原住民或是npc 才能制作成功! 所以这种人才尤为可贵! 而李宏,就是这种人才! 今日,李宏为他献上了一份大礼! “你做的不错,冯才!”林跃说道。 “老朽在!”冯才慌忙应道。 “赏银一千两!命人为李宏修建个大房子!再派两名士卒全天保护他,今后只要是他所需要的,你都要尽全力支持!”林跃说道。 “主公,目前小镇还在发展,一千两白银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冯才犹豫再三后悄声说道。 他有些不舍得一下子就赏给李宏小镇一个月的收入,这一千两用在小镇建设上,作用将会大很多。 “不多,我还觉得少了呢! 你不懂这里面的价值,就按我说的做就可以。”林跃不容置疑的说道。 李宏听到后犹豫了一下,随后低声说道:“主公,属下能帮到小镇就很知足了,再说属下要那么多白银也没有用。” 林跃对李宏笑道: “你不要多想,有功赏、有过罚,而且你值得这些奖励。 如果你觉得花不完,你就用白银盖房子,送人,甚至扔掉,怎么开心怎么来!” 林跃不信有人会对钱没有兴趣,如果有,那一定是钱多的花不完了! 至于冯才所说,他是一万个反对。 难道这种工匠或是发明家,无论获得多么大的成就,都要清贫的过完一生么? 更有甚者终其一生隐姓埋名默默奉献,这些人令林跃敬佩,但也令他费解。 他们本应该享受更好的待遇,如果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就应该配上警卫,而不是隐姓埋名! 同时也与艺人的收入一个天一个地! 他们这种奉献一生,推动发展的人才,完全值得更好的生活! 而不是去歌颂苦难,林跃很不喜欢。 “属下多谢主公!”李宏有些哽咽。 士为知己者死,此刻,李宏甘愿为林跃奉献一生! 【李宏忠心达到100,成为死忠!】 【李宏成为死忠,奖励玩家幸运小宝箱x1】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今后你的任务就是打造神臂弓,你一天能打造多少?”林跃问道。 “如果给属下十个人,属下一月能打造三百架神臂弓! 如果将这铁匠铺的五十人全部打造神臂弓的话,属下一月能打造一千五百架神臂弓!”李宏说道。 “那你就找十个忠心可靠的人来打造神臂弓,此事一定要隐秘。 另外参与打造神臂弓的人员,每月工钱翻倍。”林跃说道。 “是!”李宏应道。 林跃点点头,每月可以打造三百架神臂弓,一年就是三千六百架,对于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于铁匠铺的人全部用来打造神臂弓,那将影响到其它铁器或农具的打造,影响收入。 毕竟现在小镇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舍本逐末。 更何况神臂弓也不是人人都能用的。 宋朝神臂弩手的选拔标准是,一百二十步外,十中五,才可成为神臂弩手。 现在打造太多,也没有用处。 至于在军营中使用神臂弓,林跃并没有这个想法,他还不想让神臂弓这么早出现在战场上。 毕竟长城军团如今的秦弩对付敌人已经足够,使用神臂弩完全是杀鸡用牛刀,还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到时候人人都有神臂弓,也就体现不出神臂弓的优势了。 随后林跃将李宏手中的神臂弓收入空间戒指中,便大笑着向外走去。 这次回来到封地,简直就是好运连连! 那就趁着这次好运,将一个宗泽的幸运大宝箱,还有两个幸运小宝箱全部开启! 【玩家开启幸运小宝箱x2】 【恭喜玩家获得快乐肥宅水(200ml)x24! 恭喜玩家获得牙刷x1,牙膏x10!】 【玩家开启幸运大宝箱!】 【恭喜玩家获得咯咯鸡x1!】 【咯咯鸡:违背生物原理的鸡,可吸收天地精华,下出富含营养的蛋!】 咯咯鸡?下蛋? 林跃记得刚进入游戏时有人开启幸运小宝箱时,开出了个跳一下便下一个蛋的鸡,这次怎么轮到自己了? 而游戏中的徐一陆,怀中抱着一只无精打采,有些打蔫的鸡,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与众人围坐在火堆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堆上的一锅煮蛋! 第166章 再见小阴比 翌日一早。 林跃刚用新获得牙刷洗漱完,便听到冯才的汇报。 “主公,王虎来报,他们黑虎寨已将那群山贼剿灭,鹤野城附近山贼也被他们收拾个七七八八,但还是有几人跑了。” “不要紧,跑就跑了吧。”林跃说道,山林中地形复杂,王虎想要一网打尽所有的山贼,也不现实。 “另外张文风请求撤离,因为鹤野城方面下令,命他们巡视山下,不能让一粒粮食上山! 另外鹤野城也让我们每个镇子出一千士卒,辅助鹤野城守军封山。”冯才沉声道。 “那便让张文风回去吧,毕竟封山对我们也有利。 至于卫队,我们派出些预备卫队去吧,现在小镇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林跃说道。 小镇中,在一二级卫队之下,还有预备卫队的存在,人数大约在两千人左右。 和后世的民兵一样,定时接受训练,大多是初阶士卒,辅助鹤野城守军封山足够了。 “诺!”冯才应道,将林跃的话记在心中。 “现在周围的山贼已经翻不起风浪了,从现在起,小镇便全权交给你管理了,我也该回去了。”林跃说道。 他从军营中已经离开将近一周,虽然没人管他,但长时间不在军营,也说不过去。 更何况接下来的主要任务便是扩建小镇,他留在这里也插不上手,便打算早些回去。 “老朽必不负主公重望!”冯才说道。 目前林跃的封地有两百平方千米,但现在繁华的还是之前三级村落时的范围,还需要他进行扩建。 更何况封地扩建后,有三个村子如今归属于封地范围内,这些都需要他去接收,这让他有些激动! “嗯嗯,还有那只咯咯鸡,就托付给你照顾了。”林跃说道。 他想来想去,他居无定所,时常出征,并不适合将咯咯鸡带在身旁,而安详宁静的小镇才更合适它生存。 “主公放心,我保管它活的比我还好, 起码他不会走在我前头!”冯才正色道! “那倒不必,你好好干,过几年小镇升为小城,我还需要你给我当城主呢。”林跃打趣道。 “诺!”冯才闻言激动道,身体兴奋的打起了摆子。 他今年五十有余,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老人了。 没想到还能如姜子牙一般,在人生暮年焕发出事业的第二春! 这令他血脉喷张! 林跃看着冯才的反应微微一笑,随后叫来李嗣业,便一同翻身上马。 他拍了拍怀中踹着夏莲的两封信,两人两马便向襄平郡城跑去。 只是,为什么又是两封信? ...... 直至日落,二人才到达襄平郡城! 二人马不停蹄的前往天阶传送阵的位置,终于赶上了最后一班通往肤施郡城的传送。 交过银两,二人稍作等待后,传送阵便开始启动。 随后二人的眼睛一闭一睁,便达到了肤施郡城! 李嗣业第一次乘坐天阶传送阵,有些发懵。 “大人,天阶传送阵要关闭了,您二位想要出城或是住店,都要尽早。”看守传送阵的士卒问和蔼的提醒道。 每天都有将近万人要乘坐传送阵,所以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各类人,很少有看人走眼的时候! 面前二人皆是气质不凡,他没必要去触他们的眉头。 “多谢了。”林跃拱拱手便拉着李嗣业走了出去。 随后二人就近找了家客栈便走了进去。 客栈内,可谓人声鼎沸,因为与传送阵相隔仅几十米,所以此地旅人来往不绝。 林跃与李嗣业还算幸运,今夜仅剩了三间房,二人便一人一间安顿了下来。 而此刻的肤施郡城中,一名青年男子醉醺醺的走到了天阶传送阵处。 “唉,传送阵关了,今夜是回不去咸阳城了, 真是误事啊! 这青楼,我是再也不去了!” 青年男子看着已经关闭的传送阵,有些懊悔与自责,无奈之下转身踏进了客栈。 得知仅剩最后一间房时,他庆幸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这个客栈距离天阶传送阵的位置最近,自己住在这里,便能赶得上明日最早的一次传送! 随后他爽快的付了钱,跟随伙计前往二楼休息。 一夜无话,竖日一早,青年男子便早早起身向传送阵处走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赶上了最早一次前往咸阳城的传送。 等到传送阵开启前,他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他日思夜想想要离开的地方,以及那不远处的令他流连忘返的青楼,内心感慨万千。 突然,前方一人从客栈走了出来,他神色一凝! 而林跃下刚刚走出客栈,下意识向传送阵的位置望去,也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二人四目相对,青年男子连忙低下头躲在人群中,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林跃虽然看不真切,但看到对方下意识躲闪的反应,便能猜出个大概,他立刻向传送阵的位置跑去! “传送阵启动! 目的地:帝都,咸阳城!”士卒大喊道! 而林跃此刻刚刚赶到传送阵的外围,无奈的目送着青年男子对他做出一个鬼脸的表情后,消失在传送阵中! “咸阳? 千万别让我逮到你!”林跃咬牙切齿道! “主公,怎么了?”这时李嗣业赶来问道。 “没事,遇到个故人。”林跃摇摇头道,对于这个坑了自己的青年,显然不想过多谈起。 “那我们现在去您任职的军营么?”李嗣业问道。 “不,我们先去肤施大营,再回去。”林跃恨恨道。 随后他便带着李嗣业骑马赶去肤施大营。 等林跃递出身份凭证后,便进入了大营,李嗣业则在军营中等候。 他对守门士卒紧紧盯着他的目光有些不适,好似自己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一样。 可他不知道的是守门士卒看着他更加不适,一个两米开外的壮汉,气势凌人,光站在那里便让他们有一股压迫感。 好在两方同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林跃出来了。 “这个小阴比,千万别让我逮到你!”林跃边走边骂道,随后走过来说道:“嗣业,我们回营!” “诺!”李嗣业应道,与林跃一同向北驶去。 第167章 白马营 等到日上三竿,林跃才赶到神木军营。 踏入军营,林跃便感觉多了些很多他并不熟悉的面孔。 直到遇到李沐,他才觉得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中郎将大人,您回来了!”李沐偶然看到林跃,神色激动道! “嗯,刚刚到,你们在做什么?”林跃问道。 随后李沐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林跃。 原来林跃被升为中郎将后,没有返回军营,但神木军营却没有闲着过。 七万匹白马,以及调过来的七万士卒,每日络绎不绝的赶赴神木军营。 直到昨日才全部调配完成,也就是从现在起,林跃正式成为掌管十万人马的中郎将! “这些都是新加入的士卒?”林跃望向正在训练的新面孔问道。 “对。”李沐点点头。 “那原先的白马义从呢?”林跃疑惑道。 自己到现在也没见到邢道荣和刘三刀以及赵云的影子,以前的老人除了面前的李沐也都没有遇到。 他们不应该在军营训练么? “您说的是白马营吧?”李沐笑道。 “白马营?”林跃好奇道。 “前些日子陛下正式批阅,原先的三万白马义从,因为战功卓着,特赐番号为白马营!”李沐解释道。 番号! 自己的白马义从竟然有番号了! 这对白马义从的军心和归属感将会有大大提升,同时也是对他们白马义从的一种认可! “那白马营哪去了?”林跃问道。 “陛下前日下旨各地封山,围堵山贼和异人,白马营前日便开始在山下驻守,如今留在大营中的都是新人。”今天解释道。 “上郡也封山了?”林跃好奇道。 原本他以为封山只是鹤野城的任务,经李沐这么一说,很有可能是全国性的! 这是一点活路也不给玩家留啊! 难道他想在这个冬天,将玩家和山贼一网打尽? 秦始皇难道不怕玩家疯狂的反扑么,毕竟异人可以死后复活,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还是说,他在下一盘大棋? “陛下的旨意已经下发到各个郡县,整个大秦境内都在封山,不允许一粒粮食上山,违者诛九族!”李沐说道。 林跃有些了然。 自古商人受到统治者的不喜与压制是有原因的,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他们将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想必是秦始皇得知了他们的举动,在针对玩家的同时,也想揪出一些不法的商人,震慑商人这个群体! 毕竟玩家和山贼能够不断壮大,要说其中没有商人的影子,谁都不会信。 只要有利益,他们才不会管什么国法,在他们眼中,金钱才是法律! 甚至商人的最高境界,已经不是贩卖货物了,而是贩卖权力,如同奇货可居的吕不韦,更是胆大到将秦始皇当作货物。 最后免不了身死的下场,也为后世君王敲响了警钟! “林岳,你回来了?”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林跃的思考。 “将军,末将归营!”林跃拱手说道。 “嗯,这位是?”涉间看了眼林跃身后的李嗣业双眼放光问道。 “这是李嗣业,我从村子中带出来的人才,想让他担任我的亲卫。” 林跃一脸警惕道。 涉间是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了,能臣良将在他眼中,那可是比美女还诱人! 所以只能说是亲卫,想要避免涉间强抢过去,也不知能否成功。 “哦,你村子人才可真多。”涉间闻言看了林跃一眼便没有多说什么。 林跃不想给,他也没理由强迫林跃,但他还是心痒痒。 “对了,今日下午邢道荣他们将会回来,杨臣的三万骑军将会顶替白马营。 你们可以在营中休息两天,然后再与杨臣一同封山。”涉间说道。 “诺!”林跃应道。 随后涉间便点点头向别处走去。 他如今掌管43万大军,其中十三万骑卒,俨然成为王离帐下第一军! 早就不可同日可语! 就连在整个长城军团的将军中,除去封号将军,论实力他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林跃看着威风凛凛的涉间笑了笑,随后喊住涉间: “将军请留步!” 涉间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怎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没有,我想献给将军您一件宝贝。”林跃笑道。 涉间抬头看了眼天空,随后故作惊讶的说道: “呦,我合计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怎么我还收到你的礼物了呢?” 林跃有些无语,但还是从空间戒指中将陌刀拿了出来,随后双手奉上递给涉间! 涉间接过陌刀仔细观摩,眼睛中一副痴迷之色,随后后退一步,转身挥舞! 突然他停了下来,对附近的士卒大喊:“拿个靶子来!” 很快便有士卒将一个假人搬到了涉间的面前。 “覆三甲!”涉间沉声道。 待士卒将三个铠甲覆盖到假人身上时,涉间示意士卒后退。 随后涉间轻轻一挥,一个横斩便将假人一分两段! “再取个假人,覆五甲!”涉间眼露精光说道。 等到假人设置完毕,涉间将陌刀递给身旁的亲卫说道:“你来劈!” “诺!”亲卫取过陌刀,用手颠了颠,感觉比寻常的长刀重上许多。 随后他沉了口气,腰间用力,奋力向前劈砍! 只见陌刀连破五甲,最终将假人劈倒在地! 林跃对此毫不意外,史籍记载,“力士持之,以腰力旋斩挡者皆为齑粉。” 更何况这可不是普通的陌刀! 这可是游戏中的第一柄陌刀! “好刀!”涉间笑道,将亲卫手中的陌刀取了回来握在手中:“这刀叫什么名字?” “将军,此刀名叫陌刀!”林跃回道。 “陌刀? 好好好,你小子,终于大方一回,平时没白器重你。”涉间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林跃的肩膀! “将军,这陌刀不是给你的,这个才是给你的。”林跃满脸为难的说道。 “什么!”涉间脸色一变,又怒上心头,又变为平日中看林跃不顺眼的模样。 第168章 陌刀军 “这是陌刀的制作图纸,您手上那把陌刀,是嗣业的武器。”林跃满脸为难的说道。 谁知道涉间竟然会错意了,做为游戏中的第一把陌刀,这把陌刀可是天阶神兵,是林跃准备送给李嗣业的兵器! 拿给涉间只是为了挑起他的兴趣,让他大力打造陌刀,自己怎么可能将天阶神兵送给他! 给个图纸就已经是林跃的底线了,若不是打造陌刀的成本太过昂贵,林跃连图纸都不想给他! 【李嗣业忠心+10,目前忠心为90!】 游戏系统提示声响起,只见李嗣业听说陌刀是属于自己的,不禁双眼冒光! 可涉间闻言,握着陌刀的手臂青筋暴露,林跃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你说这不是给我的?”涉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面对涉间,林跃压力很大,可李嗣业听说陌刀是自己的便感动的增加了10点忠心,这要是将陌刀给到李嗣业手中,恐怕李嗣业要直接成为死忠! 并不是每个主公都舍得将天阶神兵送给属下的! 面对李嗣业成为死忠的诱惑,林跃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将军,这是给嗣业的,他懂得训练陌刀军,这陌刀最适合他! 您要知道一支陌刀军,有多么强大!” “多么强大?”提起军阵,涉间问道。 “这样一支陌刀军,一但组成建制,放在队伍之后,在关键时刻可发挥奇效! 更何况陌刀军面对骑卒,可谓砍瓜切菜! 人马俱碎,所向披靡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强悍!”林跃说道。 “这么厉害?”涉间问道。 “那是自然,更何况李嗣业乃是天生的陌刀军统帅,由他掌管陌刀军,最为适合不过! 所以这把陌刀,还是更适合嗣业, 而这个打造陌刀的图纸,才是我要献给您的礼物。”林跃笑着将图纸呈上。 涉间听闻有打造陌刀的图纸,瞬间转怒为喜,脸色变得飞快,仿佛刚刚大怒之人与他无关一样,林跃对此等变脸技术,唯有钦佩二字! 涉间笑着对林跃说道:“我先拿去为匠人讲解,等打造出来后便将陌刀还给嗣业。” “将军,这个陌刀打造殊为不易,价格昂贵。 且陌刀军选拔皆是要勇武有力者才能胜任,可能规模不会太大。 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林跃解释道。 他怕涉间的期望越大,到时候失望就越大。 自己先将丑话说在前头,省的到时候涉间拿他出气。 “要你说?”涉间瞥了他一眼,他久经战阵,陌刀拿在手上便知道打造不易,光是这50斤的重量,便价格不菲。 林跃被呛得有些哑口无言。 自己这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 不过不要紧,自己的目的达到就行了,这下子涉间就没有拿自己出气的借口了。 不过林跃下一刻心便如坠冰窟, 只听见涉间沉声道:“嗣业!” “末将在!”李嗣业看着涉间应道,不明白他叫自己干什么。 “我军务繁忙,无暇顾及组建陌刀军。 既然你熟知陌刀军,那我便封你为校尉,统帅陌刀军, 一应人手,由你亲自从大军中挑选! 组成建制后,陌刀军听我号令,归于中军大帐统领!”涉间笑道。 李嗣业有些困惑,望向林跃,见林跃瞠目结舌他便有些犹豫。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直到林跃回过神来见涉间正怒气冲冲的盯着他,他觉得但凡自己敢说个“不”字,自己都会如同刚刚那个假人一般,落得个一分两半的下场! 无奈之下他只得点点头。 李嗣业这才应道:“诺!” 涉间哈哈大笑,亲切的搂住李嗣业的肩膀和他说道:“走,我带你去认认人去。” 他对李嗣业的反应并不以为意,只要人在他手下,忠诚于他或林跃没什么两样! 他还不至于和林跃暗中抢人,只是他觉得这陌刀军并不适合林跃的十万骑军。 相反,陌刀军更适合他,这三万陌刀军,将做为整个大军的最后后手,想必真的会有奇效! 但如果刚刚李嗣业毫不思索便答应下来,他心里还会看轻李嗣业几分,二五仔在军营中,是最不受欢迎的! 不忠诚的人,涉间也不会将整个大军最后的防线交给他! 林跃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涉间直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滚,看到你就烦!” 林跃则是欲哭无泪,图纸都献上去了,还是免不了失去一员大将! 自己还挨了一顿骂,自己怎么这么惨!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李沐捂住嘴偷笑。 林跃将三百两白银还给李沐说道:“本来想给你双倍的,现在没有了。” 说罢便向营舍走去,留给李沐一个落寞的背影。 李沐则是不以为意,见他走远终于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因为三百两或是六百两白银,甚至是一千两白银在他眼中没什么两样,只有将军才是他的目标! 如今难得看到林跃吃瘪,他心情自然是舒畅至极! 林跃边走边叹气道:“群众里面有坏人啊,连李沐都被带坏了。 还是子龙好啊,子龙一定不会嘲笑我的。” 林跃话音刚落,便听到子龙的声音! “主公!主公!” 不止一道声音,看来是子龙他们回来了! 林跃兴奋的转头望去,看到子龙与邢道荣已经已经翻身下马。 林跃迎了上去,只见邢道荣一个飞扑便扑到林跃的脚下! “主公,我可想死你了!”邢道荣声泪俱下的抱着林跃的大腿痛哭流涕。 林跃一脚踹过去,接着从怀中掏出夏莲的两封信向邢道荣扔去,随后说道:“滚!” “好嘞!” 邢道荣脸色转瞬间便由悲转笑,完全看不出刚刚痛哭流涕的模样,拿起信件便向营舍赶去! 林跃无奈的撇过头去,看到子龙的那一刻便喜上眉梢:“子龙!” “主公!”赵云说道。 “上次走的匆忙,没带上你,我是睡觉都不安稳!”林跃感慨道。 “主公勿扰,子龙今后一定寸步不离主公!”赵云说道。 “好好好!”林跃笑道,还是子龙好! “大人,要不要开个会,毕竟现在大军各部还未分配呢。”李沐强忍着笑意提醒道。 这些天,虽然大致人选众人心中早有定数,但一日没有最终定下来,众人的心便一日不得安稳! “好,那召集都尉以上将官,大帐集合!” 第169章 校尉归属 不久,众将皆于大帐内落座。 林跃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才觉得是回到了熟悉的军营。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林跃开口说道: “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 众将闻言屏气凝神,全都竖起耳朵来,不准备放过一个字! 因为众人都清楚,这次大会将会决定白马义从中职位的归属! “如今我为中郎将,帐下十万白马义从皆以齐装满员。 这次便召集你们来此,也是因为此事,我升了,没道理你们不升。”林跃说道。 大帐内的众人闻言也是轻笑,升官发财,没人不喜欢。 “我准备在这十万白马义从中,选拔出一万精锐白马义从,作为我的亲军, 其余九万骑军,将会分为三营,也会有三个校尉。”林跃沉声道。 话落,大帐内针落可闻,众将知道这是重头戏来了! 不久之后便会任命三个校尉,九个都尉,将会有很多人能升上一级! 林跃见此,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 “邢道荣!” “末将在!”邢道荣唰的一声站起身来应道! “你升为校尉,统帅白马营!” “末将遵命!”邢道荣高声应道! 众将满脸艳羡之色,但都清楚邢道荣身为二流武将,有这个实力,且他更是最早追随林跃的武将之一,升为校尉实至名归! 林跃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邢道荣有些时候比较不靠谱,但他目前已经升到87的武力值,乃是白马义从中,子龙之下的第一人! “刘三刀何在?”林跃沉声问道! “末将在!”刘三刀应道。 “你升为校尉,统帅三万白马义从!” “末将遵命!”刘三刀笑道! 刘三刀前些日子也升为了二流武将,目前武力值刚刚达到85,任这个校尉也是绰绰有余! 现在整个大帐中气氛凝重,皆在等着林跃任命最后一个校尉! 邢道荣与刘三刀皆是实至名归! 可这最后一个校尉的位置,可是有些不同! 之前与二人同为都尉的杜桐,身为三流武将,虽然有着很大希望,但他也不敢咬死那个位置一定会是自己的,因为还有两个人将会是他的竞争对手! 一个是李沐,虽然为人和善,但有传言他背景深厚。 他身为高阶武将,虽然武力低了些,不过校尉也不都是在一线厮杀。 更何况如果传言是真的的话,此时升为校尉,乃是最好的机会! 远比平日里空降其它大军来的要名正言顺的多! 而另一个人就是赵云赵子龙了,身为一流巅峰武将,乃是整个大军中武力第一人! 唯一的短板便是加入大军的时间不久,但有一身武艺傍身,即使他当上校尉,杜桐也不会说些什么。 这令杜桐杜松二人心中皆捏了一把汗! “至于最后一个校尉的位置...”林跃顿了顿,杜桐见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此刻实践如此漫长! “杜桐!” “末将在!”杜桐慌忙站起。 “最后一个校尉的位置,便交给你了!” 林跃说道,随后看向杜松:“你升任都尉,在杜桐帐下效力!” “末将杜桐(杜松),多谢中郎将!”兄弟二人同时站起笑道! 加入林跃的白马义从短短几个月,兄弟二人便连升两级,由军侯升任校尉,这小小的两步路,有些人可能穷极一生,也走不完。 将杜桐升为校尉,也是林跃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是杜桐身为三流武将,足够担任校尉。 二是他想要将赵云留在身边,他身为中郎将,只有一万亲卫骑军,赵云如果出任校尉,那便不能贴身保护他了。 对于他这种损事做多了的人,难免哪天有什么玩家脑袋一抽跑来刺杀他,有赵云这个第一保镖在,他也能安心许多! 更何况他在与赵云走向大帐时,便询问过赵云的意思,赵云表示更想待在他身边,所以他才做出这个决定。 而李沐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74,虽然可以称得上是进步神速! 但照比杜桐还是差了一些,更何况杜桐在历史上的战绩也是不俗,属于上限不高,但下限绝对不低的武将。 毕竟历史上他以谋勇着称,自偏裨至大帅,积首功一千八百,时服其勇。 显然,统帅三万骑军的校尉一职,还是杜桐更为适合! “赵云,你为亲卫都尉,负责我的安全!”林跃说道。 “诺!”赵云应道! “李沐、苏城、朱涛,你三人为都尉,调归白马营!” “诺!”三人应道。 三人皆是高阶武将,且是白马义从建立时便跟随的老人,这等战阵经验丰富的老卒,自然要安排到白马营中! “贾秋、狄翰、裴雷,你三人为都尉,调归刘三刀帐下!”林跃说道。 “诺!” “杜松、顾平、姚江,你三人为都尉,调归杜桐帐下!” “诺!” “好,诸位当忠君报国,好生操练军马,奋勇杀敌,才能不负皇恩。”林跃沉声道。 “诺!”众将齐声道! “散了吧!”林跃摆摆手,眼看着众将退去。 随后他对赵云说道: “子龙,我将杨登山与马报国二人升任军侯,由你统领。 尤其是杨登山,此子深得涉间将军真传,未来不可小觑,你平日里有时间便教导教导他。” “主公放心。”子龙点点头笑道。 随后林跃忽然想到欠邢道荣的三十两白银还没还呢,便委托赵云将六十两白银送去,再额外还给李沐三百两白银,毕竟之前与李沐所说乃是气话,当不得真。 他现在除去给冯才的一万两,和还给邢道荣与李沐二人的白银,还剩白银一万两千两,真是多的不知道该怎么花! 他看着赵云拿着钱财出去后,叹了口气,怎么自己提升的这么慢呢? 刚刚他粗略了扫了一眼,吃完玄元丹的几人,武力都有所提升,唯有自己,虽然有所提升,但依旧是中阶武将。 刚刚整个大帐内的众将,自己的武力是最垃圾的一个,不禁有些低落。 随后他便开始修炼起了《杀神诀》! 第170章 驻守西山 两日后。 随着破晓时分,林跃的《杀神诀》终于升到了第三层!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三层1%) 武力:63 智力:33 统御:37 政治:22 魅力:99 名声:4480(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林跃吐出一口浊气,《杀神诀》终于到了第三层,同时也获得了一个新技能—望气术! 【望气术:使用后可根据“气”看出常人所无法看到的景象。 单次使用时间:一分钟 冷却时间:一个月!】 “根据气?”林跃有些费解,这《杀神诀》不研究杀人,怎么还研究上“气”了? “使用!”林跃说道。 他觉得试一试,虽然这个望气术与识人术不同,使用后有一个月的冷却时间。 但早试便早知道效果,省的关键时刻不会使用。 “使用!”林跃又说了一遍,发现竟还是没有效果! 他看向面板中,望气术赫然显示剩余时间为48秒,这是生效了? 但自己为何没有看出变化? 林跃连忙跑出营舍,见守在门外的赵云依然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主公,怎么了?”赵云问道。 林跃刚想开口,便偶然看到赵云身后的天空中,竟然绚烂至极!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军营上方弥漫着一股阳刚之气,其中还夹杂着几缕将星之气! 他望向后方,神木城上空中弥漫着人气,代表着有人群聚集。 最后远方的一股猩红的肃杀之气引起了林跃的注意,那是大军封山的地方! 林跃还想再看,可各种气都消失不见天空重新变为蔚蓝色,原来是望气术使用时间结束了。 游戏中的这个技能,林跃感觉已初步了解了望气术的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红警中开了个一分钟的间谍卫星,能够看出敌军的大致方位,但却被敌方的裂缝生产器所影响,看不到具体的建筑。 对他目前来说,没什么太大的用。 亦或是还有什么功能林跃没有发掘出来。 随后他看了眼时间,便对赵云说道:“子龙,通知邢道荣,召集白马营,即刻前往封山!” “诺!”赵云应道。 随后林跃回到营舍穿上盔甲,与白马营一同行军。 ...... 神木城附近多山,同时也伴生了很多山贼,不过在进入游戏时,长城军团的恐怖手段震慑住了一些山贼,而后山贼们全都收敛了很多。 长城军团见他们不再下山劫掠,便也没有赶尽杀绝,因为他们躲进大山之中,在游戏中长宽放大十倍的地图中,他们一时也不好下手。 与其浪费时间与精力剿灭山贼,不如安心备战、防备匈奴,毕竟之前匈奴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而将精力放在山贼的身上,则显得有些得不偿失了。 不过如今陛下的旨意下达天下各郡县,各地大军将目光聚集在异人与山贼身上,玩家的的末日便来了。 而林跃他们此次赶往的地方,便是当地人俗称西山的一座山。 “子龙,之前你们封山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林跃问道。 “主公,之前封山,我等只是在上下山的几处要路驻守,同时也派出一些游骑在山下巡视,以防山贼下山。”赵云说道。 “没有攻上山么?”林跃问道。 “没有,将士们对山上地形不太熟悉,如今山上积雪,我们发挥不出人数优势,涉间将军便只让我们在山下驻守。” 林跃点点头,看来涉间并不想将精力浪费在这上面,不然也不会只派出一部分兵力驻守山下了。 他们的目光都放在匈奴身上,忽视了玩家与山贼的发展。 林跃已经明显的感受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的玩家已经比之前强上不止一丁半点。 如今玩家已经从之前依附于npc山贼发展,变为了玩家公会之间的争霸,原住民山贼现在已经成为了玩家手中的武器,成为了他们扩张路上的牺牲品。 这种两方地位的转变,正代表着玩家们实力的增强。 林跃敢说,如今只差一个契机,玩家们便能迅速崛起! 其威胁不会次于匈奴! 这次封山,林跃觉得应该是大秦高层意识到了异人的威胁,准备趁着这个冬季将他们的势力扼杀在摇篮里! 对此,林跃双手赞成! 因为林跃身为大秦的中郎将,注定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谈话之中,白马营不知不觉便到了西山下。 林跃将指挥权交给邢道荣,便与赵云等人住进了早已搭建的临时营舍中。 其实他们骑军并不适合攻上山,也不知道涉间是怎么安排的。 “让骑兵在山下驻守,也不知涉间是怎么想的。”林跃叹了口气道,随后打开了区域聊天频道。 他扫了一圈,发现玩家们皆在哀嚎,想必封山确实是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最主要的便是没有了粮食! 民以食为天,玩家和山贼也不例外! “轮流休息,今夜可能会有山贼偷袭!”林跃听到邢道荣的嗓门响彻营地。 不久士卒开锅造饭,林跃发现聊天频道中竟发生了不一样的声音! “宋金:好香啊!这该死的秦兵!” “陈旺:别说了。” “张津:为什么我把鼻子堵住了还能闻到香味?” “孙威:你去厕所就好了!” “张津:孙威你是不是想死,信不信我把你按厕所里。” ...... 林跃看着玩家们的争论会心一笑,随后接过邢道荣递来的饭菜吃了起来。 “主公,刚刚我打了个野鸡给您炖上了,这个香。”邢道荣笑道。 “辛苦你了,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林跃望着大碗中的一只大鸡腿,感觉有些腻。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让主公您和士卒们吃一样的食物。 主公您放心吃,明个我再给您打一只,不费事。”邢道荣嘿嘿笑道。 林跃不再拒绝,吃完饭后便又开始观察起了玩家的对话,发现区域聊天频道中竟吵了起来。 “陈旺:不对啊,葬爱家族怎么有粮食!” 第171章 闻到味了 “陈旺:不对啊,葬爱家族怎么有粮食!” “严安易:真的假的?” “王天航:好像是真的,我们的探子回来也说在葬爱家族闻到了粮食的味道。” “章昊:真的,刚刚我的探子也是这么说的!” “于雨泽:你放屁!” “韩洛:真的,我们的探子也闻到了!” “章昊:不是说好封山期间和平共处一致对外么,你们怎么还派探子来!” “王天航:我们探子闻到味道后才过去的!” “于雨泽:咱们两家公会一个东一个西,你tm说你闻到味了!” “陈旺:那你别管!你的粮食是从哪来的!” “王天航:对啊对啊,都饿着肚子,凭什么你们有粮食!” “韩洛:大家别吵了,都消消气,于大哥岂能看着我们挨饿,他肯定会分给我们的!” “于雨泽:我们也没有余粮了,这是最后一点粮食!” “严安易:于大哥,谁不知道你的葬爱家族家大业大,就别藏着了!” “韩洛:对啊对啊!” “陈旺:同位玩家,你难道忍心看着这么多人饿死?” “韩洛:对啊对啊,你怎么能忍心啊! 频道内吵翻了天,于雨泽一时有些焦头烂额,只得转头焦急的问道: “爹,他们闻到味了,现在咋整啊?” “什么闻到味了,你这孩子,也是五十来岁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看来还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于玉山训斥道。 “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爹你看看聊天频道。”于雨泽急道。 “唉,你这孩子。”于玉山叹了口气,随后便点进了聊天频道。 越看他脸色越难看,最后当他看到玩家要联合起来攻打他们葬爱家族时,脸色剧变。 “你怎么让他们闻到味了,我不是叮嘱你这段日子先不要做饭么! 等他们彻底饿的趴窝了,我们再做饭,积攒力气才能消灭他们!”于玉山骂道。 “谁知道他们是狗鼻子啊这么灵,我看粮食都堆满几座粮仓了,怕放坏了。 再说我不吃点热乎的,身体扛不住,就让人偷偷做了一点。”于雨泽羞愧的低声说道。 “你身子扛不住,我一把年纪了还没说扛不住,你倒扛不住了!”于玉山满脸通红的骂道,胸膛不断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爹您先别生气,先说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呐!”于雨泽扶着于玉山的后背问道。 于玉山此刻被气的虚弱至极,嘴皮子哆哆嗦嗦颤个不停。 缓了许久,他终于开口说道: “我要被你气死了! 快给我来口热乎的粥顺顺气。” “我没做粥,我做的米。”于雨泽轻声道。 “你个孽畜,这种时候了你竟然做米,白花花的粮食净让你糟蹋了。”于玉山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随后心灰意冷下开口说道: “给我来碗米,我都要饿死了,现在脑袋浑浑噩噩的。” 于雨泽闻言羞愧的低下了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说话啊! 成哑巴了,还是连一碗吃食都舍不得给你爹我?”于玉山骂道。 “我都吃干净了。”于雨泽低声糯糯道。 “你!你...” 于玉山手指着他,脸色通红,忽然一口气没喘过来,瘦弱的身子倒在了椅子上。 于雨泽有些傻眼,反应过来后连忙将于玉山放倒在地,使其身体平躺,做着心肺复苏。 他找准于玉山的两RU头连线的中点或剑突上两横指,大概为胸骨中下1\/3的交界处。 随后双膝跪在于玉山右侧,双手叠扣法往肘关节伸直(双臂要伸直),用力按压至胸廓下陷5-6cm,按压三十次(频率在100-120次\/分钟)。 于玉山近些日子没有怎么进食,便没有扣嗓子清理食道的必要了。 忽然他想起每按压三十次应该人工呼吸两次,随后应该周而复始进行下去。 所以他便捏住了于玉山的鼻子,准备往里面呼气。 可等他闭眼睛吹气后,发现竟吹起了地面的灰尘! 再睁眼时,竟发现面前只有一个储物包裹,老爹的身体竟然消失不见了! “没了?” 于雨泽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傻了眼。 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我把我爹气死了?” ...... 陈旺此刻踏进大帐内:“会长,针对葬爱家族的联盟已经组建好了,我们兄弟随时可以出发!” 邵天龙眉头紧皱,联军不可靠,这是谁都清楚的事,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即使葬爱家族的粮食很多,但众多联军一分,每个公会所获得的也没有多少。 但现在不动手不行了,他们的余粮已经见底了,能多活一段时间便要多争取一下! 不止他们,几乎是所有公会都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的结成联军,要知道平日里的葬爱家族,可没人想去招惹。 “出发,带上一千兄弟,集合! 告诉留守的一千兄弟,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被别人偷家!”邵天龙沉声说道。 “是!”陈旺应道。 随后整座大山的公会全都行动起来,奔着葬爱家族所在之地赶去! 而刚刚回过神来的于雨泽听着探子不断传来的消息,面如死灰。 整座大山的山贼都奔他们而来,数万人的规模,他们葬爱家族根本挡不住! 寒冬内,他冷汗直冒,老爹不在,他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得在聊天频道中最最后的努力。 “于雨泽:大家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 “王天航:老贼,洗干净暗自等着我们吧!” “于雨泽:大家听我一言!” “陈旺:滚!” “于雨泽:大家要再冲动,我就把粮食都烧了!” “邵天龙:那大家便一起饿肚子吧!” “王天航:说的对,我们饿死了,也不能让你独活!” “韩洛:你留着粮食,我们还能留你一命,你要是做傻事,我包管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于雨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终于他下定了某种决心,咬了咬牙在聊天频道中说道。 “于雨泽:大家不要冲动,今夜山下有商人送粮食!” 第172章 合作共赢 “于雨泽:大家不要冲动,今夜山下有商人送粮食! 大家只要有钱,就都有粮食!” “韩洛:真的假的?现在秦军封山,粮商怎么上山?” “陈旺:你傻了吧,现在你还和我们谈钱? 兄弟,你命都要没了!” “于雨泽:不拿钱就鱼死网破,大家都饿死好了,正好我爹没了,我下线看看我爹去!” “邵天龙:不是,老于头没了?” 邵天龙有些不敢相信,平日里老于头那么足智多谋的一个人,咋能说没就没啊。 他们葬爱家族不是还有粮食么,饿死谁也不至于把老于头饿死吧。 “于雨泽:这个时候我还至于骗你,再说我会拿我爹开玩笑?” “邵天龙:不是,就是好奇,老于头咋没的啊?” “于雨泽:那你别管! 就说粮商的事,拿钱行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将粮仓点了,大家都没好过!” 于雨泽气道,他此刻也狠下心了,老爹复活需要六天时间,这段时间需要他自己撑过去! 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什么结果都没有眼下的局面更糟糕了! “于雨泽:同意的,就不要再往前走了。 不同意的,我点燃粮仓后大家决一死战!” 看到这句话,山贼联军们都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毕竟有活路,谁也不想鱼死网破。 “大家怎么想的?”王天航问道。 “如果用钱,只要不是贵的离谱,就有的商量。”邵天龙说道。 他玩这个游戏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赌气。 如果赌气,他之前花几千两白银买的皮袄不是白瞎了? 前些日子他们山中有皮袄的山贼,可是展开了一场大扫荡,没有买到皮袄的公会,如今不是被迫下线,就是加入了其它公会。 两败俱伤的事,他也不想干,他还指望着这个公会为他继续带来收益呢。 “那我们谈谈?”王天航问道。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毕竟前几日的公会厮杀后,邵天龙和王天航的公会异军突起,如今成为了山上霸主。 他们两个决定了,便能代表大多数人。 “谈谈吧。”邵天龙说道。 他对已经下线的老于头充满敬佩,不仅在缺乏过冬衣物的时候能买来衣物。 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找到粮商冒着生命危险来为他送货! 邵天龙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封山初期,他便一直在联系上次卖他皮袄的人。 试着想从他那里再交易一些粮食,可却一直联系不上。 “王天航:时间地点!” “于雨泽:你们同意了?” “邵天龙:同意。” “于雨泽:事先说好,一石粮食售价十二两白银,也就是一斤两百个铜板! 今天会送来四万斤粮食,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王天航:你tm在这抢呢啊!一斤两百个铜板,山下才一斤才一个铜板!” “陈旺:你这翻了一百倍,不是在唬我们吧!” “于雨泽:你也知道是在山下,人家冒着诛九族的风险给你送粮食,你还挑挑拣拣上了。 已经有人定了三千斤了啊!先到先得!” “王天航:你tm抢呢吧,我王天航就算饿死,从山上跳下去,我也绝不会从你这买一粒粮食!” “于雨泽:不好意思,还剩最后一千斤了,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笑纳了。” 王天航脸色铁青,对着周围众多玩家说道:“他一定是在唬我们,我们现在带兵杀过去,将他的粮食抢了!” 王天航回头发现竟没有人附和他,他抬眼望去,见每个人都低下了头。 “你们怎么了,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了吧?”王天航诧异道。 可是还是无人回应他。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最终还是邵天龙开口说道:“老王,别闹了。” 王天航诧异道:“我闹?是你们副会长陈旺发起的联军,现在你再说我闹? 你不会真的相信他有粮食吧?他这是缓兵之计!” “老王,相信我,合作才能共赢。 在这个时候,他不敢骗我们,平时可能公会间会有所争斗,可他要一次骗这么多人,这座大山上可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邵天龙说道。 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除非他将这一大笔钱卷款跑路,从此再也不上游戏了,要不然他便会一直面临玩家的追杀。 葬爱家族家大业大,这笔钱虽大,但还不值得他们公会这样做。 所以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共识! 而王天航此刻成了他们之中唯一的一个异类! “于雨泽:最后一千斤粮食第一次! 最后一千斤粮食第二次!” “王天航:这么点粮食够谁吃的,再给我留两千斤。” “于雨泽:这次我可是一点粮食都没留,全都给你们了。 如果你感觉少,可以让你的联军兄弟们匀你一些。” 于雨泽冷笑不止,对面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自己三言两语,便将联军瓦解,看来老爹不在,自己还是可以的! 王天航看了一眼周围,他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不是他不好意思,而是知道即使他开口了也不会有人匀给他粮食的,自己何必自讨没趣。 “王天航:我要一千斤。” “于雨泽:不好意思,现在两百两白银不够了,要四百两!” “王天航:你什么意思?” “于雨泽:没什么意思,只是您王会长家大业大,总不能让老汉我白跑一趟吧。 四百两你看着给,要是老汉连个辛苦钱都赚不到的话,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众人气氛一凝,尤其是王天航,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我看,老于说的也对,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邵天龙轻声说道。 “对啊,哪有人白跑腿的。”韩洛藏在人群中开口说道。 王天航难以置信的看着邵天龙,心灰意冷之下便同意了。 邵天龙内心冷笑不止,王天航与他同为最大的两个公会,如今借着葬爱家族,哪怕只削弱一丝他的实力,也是值得的! “于雨泽:好! 收到钱了!每个公会派十个人来取粮食,不要多,以免被秦军发现!” 众人听后皆是各自安排人手,他们都挑选十个好手,到时候就算于雨泽想要坑他们,他们自己也能逃脱的掉! “于雨泽:地点,西山东小沟峰半山腰,现在集合吧。” 林跃正看的饶有兴致,刚刚聊天频道中发生的事情,生动的给他上了一堂课,完美的体现了人在特殊时刻的残忍和利己性。 直到于雨泽说出地点后,林跃才反应过来。 该到自己出场了! 第173章 守株待兔 “阿荣!” “末将在!”邢道荣应道。 “白马营中有无神木城的本地人,最好是熟知西山地形的人。”林跃问道。 邢道荣想了想,随后说道:“末将的亲卫中有一名标长是神木城本地人,至于熟知西山地形的话,还要容末将去问问。” “去吧。”林跃点点头。 随后不久,邢道荣便带来了一名士卒。 “主公,人带来了。” “属下田良,拜见主公。”一名魁梧汉子拱手致礼道。 “你是本地人,可熟知西山的地形?”林跃问道。 “属下知晓,西山盛产药材,属下幼时父亲便经常带末将上西山采药。”田良说道。 “那边好,你可知西山东小沟峰半山腰处在哪?”林跃问道。 田良说道:“属下知晓,那地方就在此地西五里处!” “山下有几条路能通往那里?”林跃问道。 田良仔细回忆后说道: “那地方地势险峻,只有一条小路能通往那里,但小路崎岖难行,如今上面有积雪,就更加难以通过了。” “好,劳烦你带我们去小路那。”林跃笑道。 只有一条路,真是天助我也! “不麻烦,能为中郎将大人效劳是属下的福分!”田良笑道。 “主公,我们带多少人去?”邢道荣问道。 “你带着田良和李沐,我带着子龙和几名亲卫去便可,免的人多会打草惊蛇。”林跃说道。 “人会不会太少了,我怕到时候山贼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再将主公伤到了。”邢道荣有些担忧道。 “不会,有你和子龙在,不会出意外的。”林跃说道。 随后由林跃、赵云、邢道荣、田良、李沐、杨登山、武德、马报国和一名亲卫等九人组成的小队,在夜色中出发,只留下一串马蹄声。 “大人,那里就是上山的通道了!”田良提醒道。 林跃看着距离通道还有百米远,便下令下马,由一名亲卫将这九匹战马牵到远处隐藏起来,便带着其余人向小路走去。 “在此地驻守的是什么人?”林跃问道。 他们一路走到小路处,竟没遇到任何士卒,这是怎么看守的? 封的是哪门子山? “驻守此地的是刘合中郎将的部队,和一些上郡的守军。 具体是哪个校尉负责,属下便不知了。”邢道荣说道。 刘合,与高汇和之前战死的杨绍同为涉间帐下中郎将,战功卓着,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走,我们上山。 不要打火把。”林跃沉声道。 田良上前一步,为众人指引道路。 林跃走了不久,便发现上山的路上并没有发现脚印,这令他有些疑惑。 “这条路平日真的没有人来么?”林跃再次问道。 “是的大人,属下敢说,知道有这条小路的人都不多,更何况在这种时刻登山了。”田良回道。 林跃闻言低头仔细看了看,发现原来是风吹来的细雪将这些脚印掩盖住了,但还是有些轮廓露在外面。 脚踩上去,还是能感觉到里面的雪冻的很结实,而外面的雪很轻。 并且脚印是向上的,这说明自已所料不错,真的有粮商来送粮食! “杨登山、武德、马报国,你三人去山下守着,注意隐蔽。 没有我的号令,不得出来。”林跃沉声道。 “诺!”三人应道,随后便转身下山准备躲起来。 林跃扫视一周,在附近找到棵大树,便躲了起来。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纷纷躲了起来。 林跃在原地不动,犹如猎人,默默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可过了许久,林跃被冻的有些僵硬,也不见有人过来。 他打开区域聊天频道,刚刚聊的热火朝天的那些人,此刻都没有说话,想必是此刻都聚在一起了。 “莫不是错过了?还是走的别的路?”林跃心中暗道。 正在他纳闷时,忽然听到赵云轻声道:“来了!” 林跃看着山下,隐约间发现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 众人按兵不动,静静等着那人靠近。 “是士卒!”邢道荣惊呼一声,便被旁边的赵云捂住了嘴巴。 竟然不是粮商?林跃也有些惊讶。 “会不会是来巡夜的?”邢道荣轻声道。 “我也不知道。”林跃摇摇头。 但是是不是巡夜的,等一会便知道了! 只见那人左右望了望,随后径直向山上走去,很快便走到离林跃他们不远的地方。 “上!”林跃轻声道。 潘凤闻言点了点头跳了出来,随后一脸狞笑道: “逮,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那名士卒一脸慌乱之色,但在看清面前几人的衣着时,忽然松了口气。 “在下宋林,敢问兄弟是哪个部分的?”宋林拱手问道。 “你是哪个部分的?”邢道荣挠了挠头有些傻眼,他咋不怕自己? “我是归属刘合中郎将,赵久校尉帐下的军侯宋林!”宋林说道。 军侯?林跃暗自思索。 “我们是白马营的,你来这干什么来了?”邢道荣问道。 “原来是兄弟部队,刚刚我还以为你们是山贼呢,吓到我了都。”宋林笑道。 “你还没说你来这干什么呢?”林跃问道。 “我奉命来这里刺探敌情,为大军探索条小路攻上山顶。 几位兄弟是来这干什么?”宋林狐疑的看着几人。 这时,山下的杨登山等人也赶了上来,将宋林堵在中间。 “几位兄弟这是想干什么?莫非你们是山贼的人?” “放你娘的狗屁!”邢道荣骂道,但没有林跃的命令,他也没有轻举妄动。 “你奉谁的命? 为何只有你一个人?”林跃问道。 “我奉赵久校尉的命令,因为我是本地人,所以对山上比较了解,这个任务便交给我了! 至于我一个人,那是因为此事要隐蔽,难道我要带着我的三千兄弟上山刺探敌情么?”宋林怒极反笑道。 林跃考虑再三,最后说道:“那你走吧。” 宋林见状也不再言语,拱拱手便继续向山上走去。 直到与几人擦肩而过之时,一道声音令他汗毛炸起! “拿下!” 第174章 悲催的宋林 “拿下!”林跃突然轻喝道! 宋林下意识便跑,但却被赵云一招擒拿直接按在地面。 宋林的脸紧贴在雪面上,冰凉刺骨。 他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 “你上山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林跃俯身问道。 “我都说了,我是去探查敌情的! 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宋林怒道。 “你在说谎,你是去送粮食的。”林跃寒声道,一双精致的眸子中毫无感情。 宋林闻言脸色苍白,紧接着便疯狂挣扎: “我不是!我没有! 我是去探查敌情的,不信我们可以回去对峙!” 林跃笑了笑问道:“子龙,如果我派你上山打探敌情,路上你遇到几个突然出现劫道的士卒,你的反应是什么?” 赵云想了想说道: “末将会时刻保持戒备,直到验明了对方的身份,才会再做打算。” “说得好,打探敌情本来就是个隐秘的任务,突然出现了几个来路不明的人,怎么都该验证对方的身份,不能直接就相信了吧。”林跃说道,随后问向邢道荣: “阿荣,如果是你,你会相信么?” 邢道荣摇摇头:“不会!” “你看,连邢道荣都不信。 可是你呢,你看清我们秦军的身份后,你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怕山贼,因为他们需要你为他们送粮食。 但你却怕突然冒出来的来路不明的山贼,因为你并不是和每个山贼都熟悉,突然冒出来的山贼很有可能是抢你的粮食的!”林跃沉声道。 “你不怕我们,是因为你只当我们是误入这里的秦军,这里归你管辖,我们不会杀你。 而且我们根本不会是山贼假冒的秦军, 因为如果有山贼想杀你,是不会费尽心思假冒秦军的!”林跃每说一句,宋林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众人不自觉的点头,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可是邢道荣却脸色沉重,默默想道:“主公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夸我呢?” “而且这是你部驻守的地方,我们不应该来这里的,可你却没有计较,而是只想甩开我们。 你很急么?”林跃问道。 “我是奉命刺探军情的,你说的我都不知道,你最好现在便将我杀了,否则下山后我一定要告你!”宋林依旧在低吼。 “你还要冥顽不灵么?”林跃沉声道,眼神不断的在他身上游动。 “你说我送粮食,我身上哪有粮食?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要找校尉为我做主! 我要告你们!”宋林疯狂嘶吼道! 他宛如一只受困的野兽,不甘的发出怒吼。 “主公,他说的对啊,他身上哪有粮食啊? 会不会是抓错了,粮商还没来呢。”邢道荣轻声对林跃说道。 毕竟也算是军中袍泽,虽然说他只是一个军侯,但栽赃陷害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 更何况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下便这么对一位军侯,他担心林跃会因此与刘合交恶。 “邢道荣,将他的衣服扒了!”林跃直接沉声说道。 这种天气,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粮食运上山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是三万斤粮食,需要多少人才能带上山? 这么多人根本躲不掉秦军的眼睛,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使用空间宝物! 唯一没有令他想到的是,竟然是长城军团中的军侯押送的! 而宋林,此刻则慌乱的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 别碰我!别乱来!” 可他哪里是邢道荣的对手,只三两下,便被邢道荣扒的一干二净! 随后宋林便不再出声,只是尽可能的蜷缩在自己的身体。 林跃看过一个说法,就是无论两个人地位如何,可一旦一方穿着衣服,另一方没穿衣服,那么没穿衣服的那一个人气势就会不自觉的弱下来。 宋林现在便是如此。 邢道荣胡乱着翻着他的衣服的,来回摸索,可却一无所获。 “主公,什么也没有啊。”邢道荣茫然的对林跃说道。 “快把衣服还给我。”宋林轻声道。 林跃没有理会,摸着下巴一直盯着他,看的宋林浑身发毛,不自觉的将双腿并拢。 “谷道。”林跃轻声道。 宋林满脸惊恐,不自觉夹紧了屁股。 众人恍然大悟,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这个时候,武德站了出来说道:“我来!” “好!”众人齐声喝彩。 只见武德从地上捡起一件破衣服,用刀斩断,裹住手指,有些兴奋的看着宋林。 “千年杀!” 宋林慌忙大叫,马报国和杨登山连忙按住宋林,只见一声痛彻心扉的声音传来! “啊!” 世界重新归于平静,武德兴奋的说道:“主公,真的有!” “那便取出来吧。”林跃说道。 “诺!”武德点点头。 似乎是觉得刚刚宋林的声音太刺耳,直接将手指上的布条取下来塞到了他的嘴里。 “呕!” 宋林忍不住干呕,可却被人将嘴死死捂住。 林跃见他这么惨,便转过头回避了一下。 直到武德一番操作后,武德兴奋的声音传来:“大人,取出一个布袋,里面装有二十五个珠子!” “珠子?”林跃问道。 “应该是空间珠,与空间戒指一样,因为不好携带,所以产量不高。”李沐轻声提醒道。 他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来了那是空间珠。 “武德,你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林跃说道。 “诺!”武德应道,随后惊讶的大喊:“粮食,全是白花花的粮食!” 林跃舒出一口气,这功劳不就来了么! “邢道荣,你带着马报国将他送往涉间将军那里!”林跃说道。 邢道荣身为二流武将,马报国为人稳重,由他们两个护送应该不会出错。 “诺!”邢道荣应道。 “李沐,你下山去找刘合中郎将,向他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林跃说道。 “诺!”李沐点点头直接向山下走去。 随后林跃命武德将空间戒指带在身上,便随着田良再次向山上赶去。 看着林跃他们走远,马报国有些于心不忍的问道“邢校尉,不用给他衣服穿上么?” “主公让我们送他去涉间将军那里,让我们给他穿衣服了么?”邢道荣瞥了一眼如今宛如死狗一般的宋林轻哼道。 “可是这个天气不给他穿衣服的话,他坚持不到军营。”马报国说道。 邢道荣闻言语噎,随后说道:“你看着办吧。” 第175章 钱粮双收 “于副会长,粮商什么时候来啊?”邵天龙有些焦急的问道。 “请把副字去掉,现在我是会长。”于雨泽不满的轻哼一声。 老爹在时,他还觉得他们是个对手,可今日自己掌舵时,才发现他们不过是一群辣鸡罢了。 自己轻而易举便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他自己看来,如果自己早些日子成为会长,现在整座西山都应该是自己的了! “说起这个,于会长,我还是好奇于老会长是怎么死的?”邵天龙问道。 他还是不敢相信老于头这么精明个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你怎么总好奇我爹是咋下线的,他到底是我爹还是你爹?”于雨泽满脸不高兴的说道。 “你爹,你爹。”邵天龙尴尬的笑了笑,于雨泽越是不说,他越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这个八卦他听不到,心里总痒痒。 “你怎么骂人呢?”于雨泽怒道。 “口语口误。”邵天龙笑道,准备下次有机会再问问。 “什么时候来人啊!”王天航不满的问道。 “闭嘴,这里面就你要的粮食最少! 其他人都没急,你急什么!”于雨泽骂道。 他现在是容光焕发,再也不是刚刚那副落魄的模样。 王天航被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宛如变脸般不断变化,最终忍了下来! “等粮食一到,有你好看的!”王天航心中暗骂道。 “话说于会长,这怎么还没来啊?”邵天龙问道,算是将众人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毕竟每个人都交完钱了,一刻见不到粮食,心中始终是没有底。 “这个...可能是天黑路滑,在上山的路上耽误了也说不定。”于雨泽说道,他的焦急程度不亚于众人。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权势都是因为这些粮食,一旦出现意外,他们间的地位顷刻间便会翻转,他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一起。 “会长,山下来了五名秦军。”一个探子走过来说道。 众人闻言全部拔出武器,恶狠狠的盯着于雨泽,仿佛下一刻便要砍向于雨泽! 一时间,场面变得剑拔弩张! 谁知于雨泽丝毫没有慌张,他不以为意的笑道: “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样子。 你们也不想想,现在秦军封山,还有谁能给我们送粮食?” 众人犹豫不决,良久后邵天龙才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是秦军给我们送粮食?” “难得还有个聪明人,跟我来吧。”于雨泽笑道,随后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邵天龙犹豫了一下,虽然很是震惊,但还是带着众人跟着走了过去。 于雨泽走了不久便停了下来,果然,不久后前方便出现了五名身着秦军铠甲的人出现。 天色漆黑,于雨泽虽然看不清来人的容貌,但从身形来看却不是宋林。 随即他眉头轻皱问道:“怎么换人了?” “天黑路滑,宋大哥下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今日便由我们来的。”林跃笑道。 于雨泽见他能说出宋林的名字,便也没有怀疑,而是客套道: “原来如此,这山路确实是难走。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林跃笑道:“我啊,我叫叶玄。” “原来是叶兄弟,事不宜迟,我们先验验货吧。”于雨泽说道。 “嗯。”林跃点点头,武德上前将一颗珠子展示出来。 而于雨泽也将一个空间戒指展示给武德看。 二人谁都没有松手,但却互相查看对方的空间宝物。 武德说道:“一共八千两白银。” 林跃暗自乍舌,这上山一趟,便能赚到八千两白银,怪不得一个军侯都当做跑腿送货的了! 这买卖,自己都想干了! 而另一边的于雨泽也是笑道: “不错不错,每个空间戒指能装八百斤粮食, 二十五个空间戒指,四万斤粮食无误。 那叶兄弟,就祝我们交易愉快了!” “当然。”林跃笑道。 不远处山贼联军的众人闻言也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们马上就要有粮食了! 但同时,他们也想着一会要怎么接近那几名士卒,好为自家公会拉拢来这个大粮商! 不然受制于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可于雨泽也是活了五十年的人了,虽然不聪明,但也没傻到那种地步。 他上前一步悄悄递给林跃一个袋子轻声说道:“叶兄弟,我和你们李老板是老相识了,一会下山不要理会别人。” 林跃颠了颠,大概有一百两白银,便笑道:“当然!” 于雨泽听后哈哈大笑:“叶兄弟稍等一会,我将粮食倒到我们这的空间宝物中,然后再还给你。” “可以!”林跃笑道。 等于雨泽与众人正在分配粮食的时候,林跃几人悄悄围了上去! “动手!”林跃轻声道。 于雨泽的目光全在粮食上,闻言笑道: “叶兄弟你要冻手的话,就烤烤火,那样就不冻...” 还不待他说完,便感觉自己脖子一紧,紧接着身子猛地后仰! 杨登山犹如套马一般,手持绳子将于雨泽拖向自己面前! 山贼联军的众人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便见那几人向自己冲来! “啊!”一名山贼捂着胯下倒地抽搐,武德一脸兴奋的看着他,随即便找起了下一个目标! 而赵子龙一杆龙胆亮银枪在夜色下发出耀眼的寒芒,杀进人群,山贼毫无反抗之力! 田良也想冲向前去,却被林跃制止:“你不要去了,留在这里看着他吧,回去等着升官吧。” “诺!”田良说道,他也觉得自己的武力去和没去都差不多,那名俊俏的武将,一人就能杀穿对面! 杨登山腾开手脚,也加入了战团,山贼联军顷刻间便土崩瓦解,死尸遍地。 仅剩的几十人也四散而逃! “不要追了!”林跃说道,制止住了想要继续追杀的几人。 因为山贼,也可以说是玩家,是杀不完的,如今将于雨泽带回去,才是正事! 毕竟,这个才是主谋! 第176章 是四不是十 林跃等人带着于雨泽一路赶到神木军营。 等到见到涉间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林跃踏进大帐时,发现刘合也在涉间的大营中,而地上正跪着两个人,一人是宋林,另一人林跃则不认识。 刘合这时也看到林跃,对他善意的笑了笑。 “末将拜见将军!”林跃说道。 “嗯,你做的不错。”涉间说道,随后转头骂向跪在地下的两人: “没想到粮商没有抓到,反而是在军中抓出个蛀虫!” “末将有罪!”刘合躬身请罪道。 “这与你没什么关系,你手下有着十万人,难免会出现几个蛀虫。”涉间叹了口气道。 这时刘合上前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怒道:“赵久,你还不供出幕后主使么?” 原来是赵久,宋林的顶头上司! “此事皆是末将一人所为!”赵久低声道,不敢直视刘合的目光。 “混账!”刘合大怒道!却被林跃死死拉住。 这个败类,今日让他丢尽了人! “将军,那名山贼说了一个人叫李掌柜, 不如审讯一下他吧,可能会有收获。”林跃说道。 “嗯,让童齐去吧。”涉间说道,随后他身旁的一名亲卫拱手应道,便走了出去。 “你为大秦立下多少战功,才升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为何这个时候还要冥顽不灵的?”涉间问道。 赵久依旧是沉默不语,只是眼角突然有些湿润。 “唉,大好前程,就此断送。”涉间叹了口气说道。 刘合则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不久,童齐回来,在涉间的耳边耳语一番,涉间终于露出了笑意。 “刘合,去神木城,将李延族一家,捉拿归案!”涉间说道。 “诺!”刘合领命道! 他知道,这是他将功赎罪的机会,所以马上转身走出大帐! 而赵久则是满脸绝望之色! “原来是你的老丈人,这下子好了,诛九族的范围能小一些。”涉间叹了口气! 林跃闻言也松了口气,一家人就好,省的两个家族的人都要被诛九族,这样死的人能少一点。 “推下去,大牢关押,等陈延族一家归案,一齐押送到大将军那里去!”涉间说道。 “诺!”帐内四名亲卫应道,将赵久与宋林二人带下去。 赵久任凭他们摆弄,可宋林却疯狂挣扎! “将军!我是无辜的啊,我是听命行事! 我为大军立过功,我为大秦卖过命啊! 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宋林疯狂的喊道。 可却被身后的士卒一掌,便直接打昏过去。 “你们都出去吧,林岳你留下。”涉间说道。 “诺!”大帐内的士卒拱手后便退了出去,大帐内只有涉间和林跃二人。 “空间珠在你那里,这次交易了多少粮食?”涉间笑道。 “回禀将军,这次共缴获了四万斤粮食!”林跃回道。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生分,空间珠呢?”涉间笑道。 林跃将武德清洗干净后的空间珠递给涉间,涉间将他放在一旁。 “这十万斤粮食功劳一定不会小,也会死很多人啊!”涉间感叹道。 “将军,是四万斤粮食。”林跃提醒道,他不禁纳闷,自己也不是大舌头啊,涉间怎么还能听错了? “对啊,我说的是十万斤啊!”涉间说道。 “不是,是四不是十,不是十是四!”林跃纠正道。 “闭嘴,是十,我没说错!”涉间怒道。 林跃还想纠正,但却被涉间的目光惊醒。 涉间是故意的! 可是秦律里,夸大军功是什么罪名林跃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一旦被发现,自己的脑袋肯定会搬家! “这件事里面水很深,我说了你也不懂,就按我说的做吧。”涉间说道。 “可是将军,这是杀头的啊!”林跃不由急道。 “你后来上山去抓捕那个山贼,想必还有收获吧?”涉间笑道。 林跃一惊,随后讪讪笑道: “还有八千两白银,刚刚光顾着找出粮商,忘了给您了。 多谢将军提醒了,不然末将怕是铸成大错了!” “哈哈,晚喽,私藏罪证,也是杀头的。”涉间阴恻恻的笑道。 林跃连忙准备将白银掏出来,却被涉间打断:“留着吧,算你的战利品。 你出去将李沐也叫过来,有他在更保险。” “诺!”林跃拱手道,现在是彻底上了贼船了。 随后林跃出去寻找李沐,等二人回来时,涉间已经准备好了一张折子,上面记载了此次事件的经过。 “过来,署个名吧。”涉间对二人笑道。 二人看着奏折上的十万斤粮食,微微皱眉,下不去笔。 涉间说道:“放心,天塌下来有人顶着。” 二人无奈之下只得签上名字。 “行了,退下吧。”涉间将奏折举起满脸笑容,看也不看二人便将他们两个撵了出去。 直到林跃二人走出大帐后,从涉间身后的屏风中走出两人。 涉间拱手道:“韩公公,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是奏折。” 韩公公看了一眼便递给旁边的老王:“福安,你身为监军,也署个名吧。” 王福安点点头,取过笔来便签上了名字。 涉间看着奏折,犹豫再三后问道:“韩公公,这真的没问题么?” 韩公公也不计较,而是耐心给他解释: “放心,这种时刻就要抓几个典型树下风气,一个个都利欲熏心将大秦置之脑后可不行! 人们只会关心他们干了什么,至于数量的多少,没人会计较。 现在需要的,就是震慑住其它蠢蠢欲动的蛀虫! 不能让他们坏了陛下的大计!” “公公说的对。”王福安将奏折递给涉间后笑道: “你是武人不明白,你只需要知道连我一个监军都不怕,你怕什么?” 涉间不自然的笑了笑,这种事虽然有些忐忑,但是他心底竟莫名的有些兴奋! 韩公公见涉间笑得有些不自然,便笑道:“你啊,放一百个心吧。 这封奏折公子也会署名,还会另写一封奏折给陛下解释事情的原委。 不会有事的。” “那便多谢韩公公了!”涉间听到这里,才彻底放下心来。 “嗯,你将奏折交给王离吧,早些定下来,以防有意外。”韩公公笑道。 涉间点点头,便唤人来取过奏折送往王离那里。 “那个孩子不错。”韩公公没头没脑的对涉间说了一句话,便独自向外走去。 第177章 劝降 过了几天,林跃终于收到了封赏。 陛下将小镇附近的两个村子也并入了林跃的封地中。 还有白银百两,这些都是奖励他发现一桩百万斤粮食交易大案的奖励。 据说正式宣判李延年斩首那天,一口气杀了三百多人,菜市场上人头滚滚,血腥之气一连三天都未散去。 这些林跃都未去看,因为离得有些远,只是从旁人口中听到的。 只是,粮食怎么又成了百万斤? 就凭山上的几万山贼?就是几万头猪也吃不上那么多啊! 林跃不知道的是,王离耳朵可能有些问题,在涉间汇报时,又错将十听成了四,一道四十万斤粮食的奏折被涉间重新写了出来。 而后到公子扶苏那时,为避免再有人心存侥幸,犯下大错,所以为了震慑他们,又给取了个整。 林跃想说,四舍五入也没有这么取整的啊! 一天往返几趟,奏折改了又改,涉间腿都差点跑废了。 最终当丞相李斯看着李沐担保确实无误的署名后,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最终这个百万斤粮食的大案遍发全国后,震惊天下! 但有心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导致这场雷声大,但林跃的封赏却很小的情况,才没有人提出异议。 毕竟如果真的是这么大的案件,最终林跃才获得两个村子的封赏的话,一定会有人跳出来为林跃鸣不平的。 他们不为林跃,也要为自己今后立功考虑。 与这宗遍发全国的大案,一同而来的还有另一道陛下的旨意。 那就是始皇帝感念山贼艰难,特准许尚良心未泯,心尚大秦的山贼,下山归降。 只需要为大秦劳役两年,赎清自身的罪孽,便可获得大秦的户籍。 林跃不得不感叹,封山一招,将山贼饿的前胸贴后背,再来一招招降,想必排队投诚的人连起来都能绕大秦一圈了! 果真是好手段。 看来游戏中的阿房宫能顺利现世了! 随后林跃便与白马营一同前去西山。 之前山贼头领大部分都被子龙、杨登山和武德杀死了,想要复活需要游戏中的六天时间。 如今距离他们复活还剩一天,现在正是山贼们又饥又饿且群龙无首的时候,前去招降,双方岂不是一拍即合? 简直是天赐良机! 说干就干,等林跃到达西山脚下时,才堪堪上午。 林跃说道:“开锅造饭!” 一旁的邢道荣有些纳闷的问道:“主公,我们才刚刚吃过早饭,这个时候吃什么饭啊? 我们也不是山上的那些猪。” “那你干你就干,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林跃骂道。 “诺!”邢道荣讪讪笑道,便吩咐火头营开始准备。 随后等香气遍布大山时,林跃带人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山。 因为连日封山,且上次林跃将本该属于他们的粮食带走了,所以山上除了葬爱家族,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粮食了。 故而上山之路,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甚至连平日的探子也没见到一个。 “马豪,交给你了。”林跃说道。 他是和蒙放都是大嗓门,修习的功法类似,是他来时向涉间借来的人才,为这次招降做的准备! “诺!中郎将大人,您就看属下的吧。”马豪拍拍胸脯笑道。 林跃点点头,随后他便大喊起来: “陛下有令!放下武器,两年劳役!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陛下有令!放下武器,两年劳役!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 马豪大声喊道,声音并不是震耳欲聋,但却能传出很远,回荡在大山中,隐隐传来回音。 先到先得则是林跃加上去的,他不知道饥饿营销在这里是否有用,但他想试一试。 山贼们听后大惊,怎么秦军都打到这里来了! 可随后当他们听清马豪喊出的话后,纷纷有些犹豫! 两年劳役?这能是真的么? 也有好事者拖着虚弱的身子外出查看,见秦军真的已经打到了山上,竟出现在他不远前,下意识便想跑。 “咕叽!” 可肚子却适时的提醒他,就算跑,他们没有粮食,也活不了几天。 所以他便壮着胆子问道: “军爷,真的只有投降不杀么?”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你们需要劳役两年,等洗刷掉你们身上的罪孽,才能成为大秦子民!”林跃说道。 “两年劳役? 好,好啊,在那干活不是干。 军爷,我降了!” “来个人,带他去山下喝点粥。”林跃吩咐道,随后便搀扶着虚弱至极的山贼下了山。 随后马豪与大军一边走,一边喊! 山贼们听着声音纷纷有些意动,但也有一部分玩家不愿意下山。 “你们不要信,大秦能有这么好心? 他要有这么好心我们还至于在这里挨饿?”陈旺说道。 会长邵天龙前些日子战死,但他却侥幸逃脱,如今邵天龙还未复活,公会中便是他最大。 “可是我们没有粮食了啊,而且他们已经打到这里,我们也跑不掉啊。”一名山贼说道。 “那就打!”陈旺将手中的牙签扔了出去说道:“只要我们能齐心合力,他们上山的那么点人,还不是他们所以山贼的对手!” “副会长,我们要不要派出个兄弟探探敌情。万一是真的呢?” “你也不想想,怎么可能是真的?”陈旺一脸讥讽之色。 他身为玩家,从小便没受过苦,怎么可能会为了游戏中一个大秦的户籍而选择当两年的劳役? “可是我们没有粮食了,不久也要饿死了,既然早晚都是死,不如今日去试试!”那名山贼说道。 “试什么试,随我去埋伏,击穿他们!”陈旺笑道。 他将公会中仅剩的粮食偷偷吃了,如今丝毫没有饥饿感。 他身为天龙公会的副会长,平时也算养尊处优,让他去劳役,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他会拼尽一切全力去击穿他们! 但与此同时,他也在区域聊天频道中开始摇人。 因为他清楚,自己可不能当那个出头鸟! 第178章 好人的感觉 林跃一行人就在山上宣传着始皇帝的旨意。 他们队伍的人数不断减少,因为有许多面黄肌瘦的山贼需要他们分出人手护送到山下。 现在来看,应该有千名山贼归降了吧。 并且有的山贼在山下喝完粥后,便马上跑回山上,将在山下的遭遇讲述给好友,并将名额有限的事宣传了出去,呼朋唤友的招呼他们投降,生怕他们错过。 这最令人信服的宣传,也为他们扫清了很多的阻碍,投降的山贼也越来越多。 可依然有人想要抵抗他们。 “主公,前方有一群山贼聚集,看样子不像是来归降的。”邢道荣说道。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林跃笑道。 随后双方人遥遥相望,都互相看到了对方。 陈旺藏在第二次山贼联军的阵营中,他看着对面仅有百名士卒,不禁喜从中来! 这群秦军,也太托大了,难道他们以为所有人都会投降么? 自己一方可是聚集了两千多人,看来这次,他们必胜无疑! “准备动手!”为首的山贼说道。 同时,林跃他们也察觉到了对面山贼的举动,开始戒备姿态。 “动手!”为首山贼一声令下,身后山贼便向前冲去! 可下一刻,他便被人扑倒在地。 紧接着,便感觉到绳子缠在身上,随后便感到身上一紧。 他被人死死捆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 快放开我!”为首山贼大喊,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这一幕,不止在他身上发生,而是这一方的头目竟都得到了和他一样的遭遇! 包括躲在中间的陈旺,因为离得近,第一时间便被手下的山贼困住了。 而山贼中的玩家,早已被这一幕吓傻,待在原地傻傻的望着这一幕。 林跃一方也有些傻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主公,会不会是陷阱?”邢道荣问道。 “看看再说。”林跃也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以秦军依旧在戒备,死死盯着对面山贼的举动。 对面山贼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因为很快便有山贼压着那些头目跑到他们面前喊道: “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降!” “张五一,你怎么能背叛我?”陈旺难以置信的问道。 张五一一直为天龙公会出生入死,自己也并没有亏待他,他怎么突然就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大势已经明朗,你为了一己私欲却依旧逆天而行! 我们只是替天行道而已!”张五一说道。 “对啊,我们只是想活着,你们却非要逼着我们去死,我们能不反么!”旁边一名山贼附和道。 “你们一天天有的吃食,不曾挨冻受饿,可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我们只想活着,我们有什么错!”一名山贼狠狠的冲陈旺他们啐了一口口水。 随即山贼们仿佛找到了发泄心中怒火的途径,纷纷涌上前向他们吐去。 一时间“呸呸呸”的声音接连传来! 这炸裂的一幕,令林跃一方目瞪口呆。 很快,他们几个头目便如同刚刚从水中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口水。 更有甚者脸上还挂着一团浓痰, 冬季的凉风一吹,很快便冻成了冰霜。 “劳烦你们将他们押到山下,等到了山下,自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吃食。”林跃轻声说道,这一幕看的他有些反胃。 同时发誓一定要对手下好一些! 但他们如今这副模样,想必白马营中没有一个士卒想去触碰,只能麻烦他们押下山了。 山贼们也不在意,得到允许后飞快的向山下跑去,生怕食物被其他人吃没。 林跃笑了笑,也跟着一同下山。 随着回来替他们宣传的山贼越来越多,他们完全可以下山等待了。 但在下山的路上,林跃还是切换身份后在区域聊天频道中发送了一条信息。 “林跃:是真的,大家快来!” 随后区域聊天频道中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连许久没有冒泡的玩家都纷纷询问。 林跃没有回答,只将自己在山下拍的食物的照片发了出去。 一碗白粥,一叠小菜便是全部。 但这也让许多玩家垂涎欲滴!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公会高层,也不是每个公会都有粮食吃。 随着一些已经投降的玩家的附和与证实,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山贼心动。 林跃看到形势大好后便退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这些人动了心就好,要知道玩家可是最好的劳役人选! 因为刚刚投降的原住民不能压榨的太狠,太狠了便会累死、病死。 但他们玩家则不同,后世已经证明了996只是开启,还远远不是极限! 更何况游戏中他们还有复活功能,掌握得好的话,完全可以重复利用。 真应了那句广告词,一人更比六人强,一名玩家,完全可以抵得上六名原住民了! 甚至可以尝试一下007,看看他们的极限是多少! 但这些完全是林跃心中所想的恶趣味,不管别人信不信,他始终坚信自己是为了玩家好,想要拯救玩家。 将玩家从黑暗中解放出来,融入到新世界! 毕竟只要苦两年累两年,便能拥有大秦的户籍,只有拥有户籍,这个游戏才可以说是游戏。 不然,只能和现在的山贼一样,只能称得上是饥荒模拟器! 林跃一路返回山下,看着不断而来投降的山贼,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正在进食的山贼,脸上则是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有的甚至将碗底都舔干净了,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却不敢开口,毕竟他们目前的身份是俘虏。 “一人最多三碗,不要不好意思,因为你们以后是要为大秦做贡献的!”林跃说道。 他做粥而不是做饭,不是因为舍不得米,而是怕山贼多日未进食,怕他们消化不了,而不是不舍得给他们吃。 林跃话说完,一些不好意思开口的山贼舒了口气。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感谢声不绝于耳,一浪高过一浪。 林跃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原来被人感激是这种感觉。 原来自己已经拯救了这么多人,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他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第179章 始皇盛世 一连几月,整个大秦都在招收俘虏。 一时间各郡县都忙的脚不离地,因为俘虏实在是太多了! 单单一处县城,一时间便能涌现出数十万的流民出来! 可想而知,玩家到底建了多少村子,才能产生这么多的流民。 真是造孽! 但事物都有两面性,这令各地焦头烂额的同时,也为大秦补充了足够多的劳动力。 更何况还是免费的,两年制的、没有人权的劳动力! 这令官吏们狂喜! 以往因为人手不足耽搁下来的工程,如今全部开展! 这还不够,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各地官府还在紧锣密鼓的展开新的工程以满足他们的需要,这也令大秦各地的基础设施大为完善! 现如今当大秦百姓去官府服劳役时,小吏都会将他们撵走。 “滚滚滚!能看着我正接收劳役的么,你跟着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就是来服劳役的啊!” “你算哪门子的劳役,看看这些贼人,哪里轮得到你? 赶紧回家陪陪婆娘多造几个孩子出来吧! 我告诉你,盛世来啦! 赶紧让你孩子来享福来吧!” 这一幕发生在大秦各地。 而直播界面中,热门榜前十,如今已没有颜色直播的存在。 因为玩家看了半年时间,随着直播内容变得丰富多样,颜色直播早已不是热门。 如今的直播热门,其中有一半便是在直播劳役的过程。 “今天开始,修建大运河了! 由我工匠小李,带领大家领略大运河的风采!” “主播开玩笑的吧,谁不知道大运河是隋炀帝杨广修建啊!” “是那个杀了哥哥杨勇,然后千年后被一个叫杨勇的人用铲车把坟刨出来的那个杨广么?” “咋滴,他隋炀帝能建大运河,我们秦始皇不能建啊,差啥呀?” “大运河始建于公元前486年,包括隋唐大运河、京杭大运河和浙东大运河三部分,全长2700公里,跨越地球10多个纬度......” “楼上别科普了,我只想说,始皇帝牛b!” 而发生在长城军团身边的,便是秦直道的修建事宜了! 历史上三年后才会修建的秦直道,如今也准备好人手,时刻都可以开工。 而下一个热门直播,便是大家的熟人了。 “各位看看啊,这是阿房宫,地基已经打好了, 光地基就打了六米深,听工匠说占地有十五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二十个故宫的大小! 这可是费了我们半年时间才打好的! 接下来马上要建前殿了, 再过两年,各位可以想象一下这里将会是多么辉煌! 后世看不到的“天下第一宫”,将由我雨将军带你们观看他从无到有的全过程!”一人兴奋的给大家展示道。 “雨将军怎么不当将军,当起了匠人啊?” “雨将军别太卖力啊,一天干个二十三个小时就够了!” “就是就是,收起直播,快建造阿房宫,历史上他就建了个前殿,我要在游戏中看到阿房宫全景!” “这么滴,给家人们个福利,我说个数,两个月,把它建成!” “就是就是,快干活,生产队的驴也没有你这么歇的!” 雨将军看着这群起哄声,表面上满脸苦涩,但内心却欢呼雀跃! 因为他发现,直播建造阿房宫,可比直播打打杀杀的有热度多了! 这让他心中无比感激当初送他来的男爵林岳,他觉得林岳就是他的贵人! 秦朝的时候还没有关羽存在,自然也就没有拜关公的说法。 所以雨将军就委托匠人打造了个林跃的雕像。 现在每日凌晨起来,第一件事便是要带着所有的兄弟给他烧上三炷香求他保佑! 即使现在日子过得并不是太好,干起活来很累,但是他依旧对林跃感激戴德,因为林跃并没有骗他! 虽然他们做为俘虏吃的都没有狗好,住的也是四处漏风、冬凉夏热,但也算得上是供吃供住! 虽然他们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但也称得上是作息规律! 更何况他现在直播收获了很大的热度,毕竟很大一部分玩家都对他这个历史上没有现世的“天下第一宫”阿房宫,爆发出极大的热情! 这让他收获不少热度和钱财! 甚至就连之前因为邢道荣联系他的现实中的大人物,又一次重新与他联络,希望他能将建造图纸搞来,必有重谢! 这也是坚定他留在这里的原因! “老铁们,我雨将军就算累死在这里,也要为大秦建造出一座辉煌壮阔的阿房宫来!”雨将军向直播间的玩家承诺道! 画面外,一道声音响起:“小雨子,别偷懒,赶紧来干活!” “好嘞!”随后雨将军连忙跑过去,随后突然停住了身影说道: “老铁们点点关注、不迷路啊!” 随后直播中断,林跃感到有些好笑,便又滑到了下一个直播。 前十中还有两个是带着玩家领略大秦城池内的风景的直播。 有一些玩家应该是在暗地里使了些手段,免去了劳役,直接获得了户籍。 因为百倍人口与地图中的游戏中,大秦不可能面面俱到,难免会有些官吏抵不住诱惑,这是自古有之的事情。 毕竟玩家们即使是当山贼,有些玩家也积攒了不小的财富。 拿这个诱惑干部,无论各朝各代,都有很多干部禁不住诱惑。 当然,也有些玩家依旧固守在山上,不过已是大势已去,翻不了什么风浪。 林跃看了看,便关闭了直播的界面。 毕竟直播中的景象对自己来说没什么诱惑力。 自己可是无数次见过两军交锋时的热血场面。 铠甲、战马、长刀、箭雨、鲜血与荣誉,才是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这些直播大秦各处景象的直播,甚至都不如夜深人静时的颜色直播能挑起林跃的兴趣。 虽然林跃做为正经人从来都没有看过那种几个人聚在一个房间里的直播。 随后林跃打开冯才邮寄来的几封信件,将其中两封信件放在一旁,唤来亲卫给潘凤和邢道荣送了过去。 怪不得每次都是两封信件,有时夏晴还会脸红,原来潘凤闷声先下手了! 自己竟然被蒙在了鼓里,这令他很不爽,凭什么只有自己是单身狗! 他叹了口气,拆开一封信件看了起来。 原来这次封山之后的招降,并没有对王虎等人产生影响,因为需要粮食过冬,冯才早已在秋日丰收时,便将多余的粮食运到了山上,所以他们的粮食储备很是充足。 而且鹤野城上上下下早已被蒋干与张文风所打通,王虎甚至还借此机会吞并了几个大公会,成为了称霸一方的山大王。 同时冯才信中也表明,小镇发展迅速,马上要升到二级小镇了,让林跃放心。 剩下的便是一些无关大雅的小事,颇有趣味,看来冯才是有心了。 林跃提笔便回信一封,主要是对王虎,劝告他不要风头太盛,不要做那个出头的锥子,免得被人拔掉。 毕竟如今始皇帝煌煌天威正盛,之前各地山贼盛行时,可能不会注意到他这种规模的山贼。 可如今山贼势力大不如前,哪天如果被注意到,到时候唯一的下场便是一死。 更何况辽东将军李成梁与他不是很和睦,如今有鹤野城的范长岭与陈都宝替他遮掩还好,可一旦哪天被李成梁发现,下场也会很凄惨。 毕竟他现在日子也不好过,现在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因为前些日子李成梁又被陛下斥责,若不是朝中有人替他求情,怕是直接关押天牢直接处死了。 但具体原因的却没有个统一的说法,有人说是因为他欺压百姓,有人说是他克扣士卒军饷,有人说他私养家兵意图谋反,还有人说他勾结异族养寇自重! 因为女真首领努尔哈赤在李成梁的眼皮子底下,统一了建州女真,如今正朝着海西女真进发! 可李成梁却以辽东匪患四起、冬季难以出兵为借口,迟迟没有处理,对于努尔哈赤的崛起置若罔闻。 最后被陛下下旨,伯爵的爵位一撸到底,如今空有辽东将军的名号,眼下却多了个心腹大患。 那就是被他打压多年的少壮派将领,白马义从公孙瓒,如今成为了辽东郡守军中,其中一军的将军,掌管了辽东郡三分之一的士卒,隐隐有与他抗衡之势! 这些都是沈钦派人传来的密信上记载,与涉间平日与他闲谈时所讲述的。 但二人却也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至于意图谋反,没人会相信,在始皇帝在时,李成梁只要敢揭竿而反,下一刻便会被手下押起来送到陛下面前! 所以李成梁被斥责的原因,大部分猜测是养寇自重。 但也有人为他叫屈,因为他一个辽东将军,不能因为异族变强,就惩戒于他,毕竟女真也没有骚扰边境,只是女真族的内战而已。 当然,这们具有理性的想法当然是一位涉世未深的年轻御史提出来的。 虽然他是因为有意结交卫戍军的李如松,才为李成梁求的情。 但很可惜,在儒道墨法,百家争鸣的大秦,他的言论没有任何市场,最终他也被一起斥责。 同时官员们也默默感叹,大秦威压四海、煌煌天威正盛的同时,陛下的心思愈发难以捉摸了。 沈钦单独送来的密信中,还记载了一些小事。 例如附近村子的百姓都想将闺女嫁到小镇上来, 例如冯才一心扑在小镇的建设上,导致韩母看向冯才的眼神总有些幽怨之类。 林跃看后笑了笑,便继续开始了修炼。 第180章 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始皇帝三十三年正月十二。 年味还没过去,大军已开始紧张的动员了起来。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后方已开始准备。 林跃与涉间则跟随王离走进肤施军营内的大帐。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三层31%) 武力:70 智力:36 统御:50 政治:25 魅力:99 名声:4480(小有名气)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这两个月时间内,林跃依靠《杀神诀》涨了一点武力,另外每日固定和赵云切磋武艺,修习射术、并且在在玄元丹的帮助下,涨了6点武力,前些日子刚刚达到高阶武将的境界。 同时他又将《孙子兵法》十三篇修习了一遍,如今孙子兵法每篇已达到了滚瓜烂熟的境界。 至于智力和政治,林跃也找了一些书闲暇时间来看,不过效果不大,只涨了很少几点。 但这个速度,对于玩家来说,已然是很快了! “人都到齐了,那我便开始了。”待众将落座后,蒙恬开口道。 随后,蒙恬侧过身来将手指指向了大帐正中央的地图上说道: “三十年前,赵国名将李牧于代郡与匈奴发生激战,将匈奴杀的大败,匈奴大军灰飞烟灭。 如今的头曼单于,当时也随着父兄远遁大漠!” 众人听大将军说起赵国名将李牧,皆是止不住的点头,满脸向往之意。 无它,战绩太过彪悍尔! 不止将匈奴当成儿子打,就连始皇帝都对他无可奈何。 当初秦国大将桓齮攻赵,势如破竹。 李牧在危难之际被调回前线,临危不惧,最终于肥下大破秦军! 次年面对秦军的两路围攻,又于番吾之战击败北路秦军,吓得南路秦军稍战即退,不敢与之接触。 就连之后的王翦与杨端和两路齐攻的情况下,王翦都建议始皇帝施行离间计,最终依靠离间计贿赂赵王近臣郭开,待赵王迁斩杀李牧后,才乘势进攻打下赵国。 在场也有一些人参与过上述的几场战争,就算没有,也听家里老人说起过。 所以众将对于李牧,虽是对手,但也无比敬佩! 蒙恬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随后沉声道: “后来头曼趁陛下一统六国之际,逐渐南下蚕食草原,如今已渡过阴山,占据了河套地区。 河套地区距离帝都咸阳城,不过几天路程, 让陛下身处险地,这是我们军人的耻辱!” 众将神情一震,只见蒙恬手指向地图继续说道: “所以这次我们要做的,便是北击匈奴,将这个威胁,彻底击碎!”蒙恬沉声道! “杨翁子!” “末将在!”杨翁子应道。 “此次出兵,我们兵分两路! 我率大军由肤施郡城出发,经榆林进入河套北部! 而你率大军,由萧关出发,进入河套南部。”蒙恬手指向地图,画出了一条线路。 “诺!”杨翁子神情激动的应道! “王离、董卓!赵贲!” “末将在!”三人起身应道,神情严肃。 尤其是董卓,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嬉笑之色,目光中充满战意! “董卓为左军、王离为右军! 赵贲为中军,随我一同出征!” “诺!”三人应道! “这次我们要做的是,在夏季前,将河套地区的匈奴部落全部扫荡肃清! 要让河套地区,看不到一个匈奴人! 当年李牧能做到的,没理由我们长城军团做不到!”蒙恬沉声道,双眼透出浓浓的战意。 “诺!末将必不辱命!”众将神色激动的应道! 随后身为监军的公子扶苏也站了起来说道: “为众将军上酒。” 马上便有侍者将一盏盏酒奉到众将面前。 公子赐酒,众人皆是站起身接过。 只见扶苏说道: “众将军悍不畏死、百战报国,于寒风历雪中驻守边疆,才得以保我大秦边境无忧! 我替父皇、替天下的百姓敬你们一杯!” 众将军听到这番话语,皆是难掩激动,但其中也包含了一丝心酸。 若不是为了身后的百姓,谁不愿意陪伴在父母妻儿身边? 但也正是为了大国与自己的小家,才会不畏死亡,以身许国! “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扶苏沉声说道,遥敬众将。 众将也跟着喝道:“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随后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第181章 首战 初春。 道路还未解冻,所以行军起来速度很快。 春季,是秦军进军的最好时候。 因为匈奴的战马在冬季只能吃干草,秋季健壮的战马与牲畜经过一冬天的消耗,也消瘦了许多,同样,匈奴人也如此,这有利于秦军北上。 其次,冬季时,匈奴人大多集中在一起过冬,有利于秦军形成合围之势! 并且匈奴人一旦安分下来聚集在一起时,面对冬季白茫茫一片的草原,大多会选择在营帐内搞起娱乐活动。 当然,这也是匈奴长久以来的智慧所在。 因为只有在冬季,匈奴男子经过辛勤劳作使女子怀上孩子后,经过十月怀胎,孩子才能在匈奴人食物最为充沛的秋季生下来。 只有这样,处在襁褓之中婴儿才能养壮身体,得以度过寒冷的冬季。 此刻秦军发起攻击,战力低下且聚集在一起的匈奴人只得疯狂逃亡,而处在孕期的妇女,也会在长途跋涉的逃命中,频频流产。 这也有利于削弱匈奴人的人口。 虽然有些残忍,但两族间的战争就是这样残酷。 林跃此刻带领白马营驰骋在草原上。 他们十万白马义从此刻作为右军先锋,替大军扫荡前行的阻碍。 而在林跃等人身前,有两队游骑相遇,双方不断驾着战马对射,互有伤亡。 “这是匈奴的斥候,在匈奴人中,只有骑术精湛、武艺高超的骑兵才会被选择作为斥候。 他们在大军相遇前便已展开生死厮杀,只为查探敌人的动向,能够让大军占得先机!”李沐说道,眼中似有回忆之色。 “你做过斥候?”林跃问道。 “嗯。”李沐点了点头说道:“我当过三个月的斥候,共射杀了二十七个匈奴斥候,才调入到蒙恬大将军的亲卫中。” “我们的斥候要杀死多少匈奴斥候才能调到别处?”林跃看着前方你来我往不断交手的斥候问道。 “杀死十个匈奴斥候,或者是达到半步武将的境界。 当然,这也要看个人的选择。”李沐说道: “这是对于他们来说提升境界与功勋的最快途径,也是两国间心照不宣的练兵方式。” 林跃点点头,直到白马义从以三人受伤,一人死亡的的代价将十名匈奴斥候全部杀死后,林跃才叹息道: “走吧。” 这是最快、最有成效的练兵方式,只有生死厮杀,才能蜕变。 这种练兵,在以往每年每天,在上郡边境,都在发生。 “主公,前方三十里有一个匈奴人的部落,约有十万人!”邢道荣赶回来说道。 “出发。” 林跃率白马营进发! 路上遇到很多匈奴牧民,他们趁着春日放晴,天气大好之际赶着牛羊放牧,不料却遇到了秦军。 他们无不面露惊恐之色,可还来不及逃跑,便被一箭射杀! 白马营就这样一路冲锋,直至匈奴大营! “射!” 漫天箭雨顷刻而下! 一些匈奴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被箭雨穿吼而过,毙命当场! “杀!” 林跃一马当先! 漫长的冬季虽然每日都和子龙切磋,但他也急需发泄! 此刻他感觉身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林跃苗刀划过,鲜血四溅! 其后幸运躲过一劫的匈奴士兵,也被林跃身后的白马义从收去性命。 这群匈奴人,经过一个冬季的消磨,如今面对白马营,毫无还手之力! 霎时间,惊慌、恐惧与死亡,充斥着整座匈奴大营! 但也有人组织起匈奴士卒抵抗,一名匈奴将领组聚拢骑兵后,便向着林跃他们杀来! “冲!”一名匈奴将领喊道! 林跃眼睛一眯,这是一个高阶武将,与他实力相当,正好可以用来磨砺自身! 林跃做了个手势,身后白马义从便向左右两边散开,进攻别处,为他留下了一个一对一对捉厮杀的空间! 只有赵云依旧留在林跃身后,默默关注着二人的交手,保护林跃的安全。 林跃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将,单手握紧苗刀,直到马上要到他的攻击范围的时候,用力挥刀! 苗刀的刀锋,直奔敌将面门而去! 匈奴武将双眼血红,望着寒芒身体向下一伏,躲了过去。 但他手持弯刀,马上还给林跃一刀! 林跃持刀格挡,两刀相交发出清脆的颤鸣声。 随后两匹战马交错而过,二人同时调转马头望着对方。 匈奴武将见原本自己身后的骑卒已经被秦军隔离开来,只有对面武将与自己交手,便对着林跃说道:“你在拿我磨砺你自己?” “对! 看来你也并不怎么样么。”林跃操着一口流利的匈奴语笑道。 “哼,那便来试试,看看到底谁会成为刀下亡魂!”匈奴武将大怒,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部族恐怕难逃这一劫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拉下秦军一名将领来垫背! 随后二人拍马又战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交手十余个回合也分不出个胜负! 可匈奴武将看着喊杀声逐渐小去、越来越安静的周围,双眼冒出血丝怒道:“该死的秦人,去死吧!” 林跃冷笑一声,向前冲去! 行至半路,林跃忽的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匈奴武将眯着双眼紧盯着半空中的林跃,看不清他的身影,只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因为林跃此刻隐没在背后刺眼的阳光中! 背生大日,宛若神明! 逐渐向自己而来! 下一刻,他便双脚登在马鞍上,战马顷刻间跌倒,他却高高跃起,与林跃相撞! 只不过他跃起的高度终究照比林跃矮了一截,还没有等他继续上升,林跃的长刀便至他的面前! 林跃携下落之势,一刀向匈奴武将劈去! “叮!” 天阶苗刀将匈奴武将的弯刀一分为二! 这还没有结束,下一刻,苗刀便到他的面前! “砰!” 林跃手拄苗刀落在地面上,紧接着,敌将便落在他的身后,脸上一道竖着的刀印缓缓渗出鲜血,瞪大着眼睛望着天空,血色狰狞! 【恭喜玩家斩杀一名匈奴高阶武将,奖励功勋点!】 【玩家功勋点为!】 第182章 可以回家了 “中郎将大人,此战我方战死不到五十人,受伤两百余人。”李沐汇报道。 “匈奴呢?”林跃问道。 此战主要是出其不意,匈奴没有预料到秦军会贸然进攻,突然出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所以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双方稍一接触,匈奴人便吓得四散而逃,只有局部有些反抗,所以白马义从的战损并不大。 “我们俘虏匈奴八万余人,牛羊无数,但还是有些人跑了,邢校尉已经带人去追了。”李沐说道。 “好。”林跃点头道,首战告捷,他骑着大黄在匈奴大营中穿梭。 四周无数匈奴人的尸体染红了这片土地,也有些白马义从的士卒坐在地上皱着眉头等待军医为他们救治。 还有女人的抽泣声,孩子的哭叫声以及士卒的斥责声,聚成了一幅战后的悲凉画卷。 “中郎将大人,这些俘虏?”李沐问道,没有林跃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处理。 “以往是怎么处置的?”林跃问道。 “女子与孩子为奴为婢,匈奴士卒则用来祭旗或拉到后方当奴隶。”李沐低声道。 林跃停下了战马,眉头紧皱,最后问道:“杨臣到哪里了?” “杨臣校尉在我们身后五十里处。”李沐回道。 “告诉杨臣,来这里有要事相商。”林跃说道。 “诺!”李沐应道。 随后林跃下马踏入了匈奴大营中位处中央的大帐中,踏进大帐便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大帐内则是一片狼藉。 大帐门口处有几个身着铠甲的士卒躺在血泊中,旁边还有几把折断的兵器。 而大帐里面,则有两个女人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瑟瑟发抖的躲在一旁。 其中一女子满脸惊慌的举着把刀对着他们,身体却不断颤抖。 “你是什么人?之前这里谁说了算?”林跃用匈奴语问道。 那名女子死死的盯着林跃等人,并没有回答。 “中郎将大人,我们找到了几个秦人。”李沐说道。 “秦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林跃不解的问道。 李沐闻言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说道:“是边境的百姓,之前匈奴南下时被抓到这里成为奴隶的。” 林跃挑眉看着李沐,李沐轻轻叹气说道: “以往匈奴时常南下劫掠,虽然蒙恬大将军驻守上郡,但因为他们来去如风,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跑,有时逃跑途中也会裹挟一些百姓,所以还是避免不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林跃叹了口气说道:“带上来吧。” 李沐点点头,随后几名秦人便被带进了大帐。 几人一进来,便跪在了地上抽泣:“将军,我们是秦人!我们是秦人!” “老人家快快请起!”林跃连忙扶起为首的老人,并且问道:“老人家在此地多久了?此地还有多少秦人?” 老人满脸沧桑,流着泪说道: “目前大营内还有秦人三千余人。 我是十一年前被掳到这里来的,同行的还有老头子的一家老小,如今只剩我一个了。” 众将闻言语塞,老人这短短的几句话,其中包含了不知多少痛苦与磨难。 心中泛出酸楚的同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无比苍白。 “是我们的错,现在你们都能回家了,大军很快便将送你们回家。”林跃轻声说道。 全身却充满了无力感,回家,回家,可老人家又哪里有家了呢? “回家?我们终于能回家了!”老人闻言泪如泉涌,同行几人也是伏在地上哭泣。 虽然全家只剩他一人,曾经的家也早已破散,但当林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也许这个词,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成为了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 大帐内的秦朝百姓皆是痛哭不止,好似终于解脱了一般! 而众将则是纷纷别过头去,饶是战场上杀人如麻,也是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林跃叹道:“老人家,不知你对此地可曾了解?” 老人闻言抬头止住哭泣,目光坚定的说道: “此地是一处匈奴部落,人口大约十万人,乃是里上郡边境最近的一个部落! 为首的乃是一个匈奴当户,隶属于匈奴白羊王!” “白羊王?你可知他距离此地有多远路程?”林跃问道。 白羊王与娄烦王便是河套地区最大的两个王,旗下诸多部落掌握着整个河套地区! 如果能一举歼灭他们,则能一战定乾坤! “老朽曾随匈奴人进贡的时候去过,白羊王的大营在此地往北三千八百里处!”老人说道。 三千八百里,在长宽x10的游戏中,这路途远的可怕。 就算是游戏中,耐力与速度都有所增强后的战马,想到到达,急行军也需要将近十天! 老人好似看出来林跃的顾虑,自告奋勇道:“将军,老朽可以带路!” 林跃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人,十天急行军,白马义从的士卒都难以忍受,老人如果带路的话,怕是都见不到白羊王的大营! 老人说道:“我庞石人一把年纪,自知命不久矣,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为大军带路! 好让大秦大破匈奴,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 这番话语令林跃等人动容,但他还是说道: “老人家,您如今得救,应该回去安享晚年,你熟知此地,不如留在这里协助大军接受战俘吧。 至于带路,您推荐另一个熟悉道路的人就可以。” 正在老人犹豫不定的时候,邢道荣踏进了大帐。 “主公,末将抓到了一个匈奴头目。”说罢将一个打扮类似贵族的匈奴人扔在了地上。 不远处持刀的匈奴女人看到这一幕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 林跃正想用匈奴语问她,谁知老者大叫一声:“他就是匈奴的当户!” 老者用力全身力气爬过去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随后胡乱的厮打起来。 拳头打在匈奴当户的脸上并不疼,他好似认出了这个老人,此刻恶狠狠的盯着老人! “老人家,怎么了?”众人连忙将他拉了过来问道。 老人泣不成声的说道:“他、他吃了我三个孙子孙女的心啊!” 第183章 屠营 众将闻言神情一震。 吃心? 一旁的秦朝百姓抽泣的对林跃解释道: “匈奴的当户喜食人心,尤其是孩子的,说是娇嫩鲜美。 匈奴人上行下效之下,秦朝的小孩子没有一个不惨遭毒手! 当缺少孩子了,他们便也不计较,心、肝、肺都不放过,在这个营地内,这些远比寻常的牛羊还要珍贵。 若不是当户觉得我们老头子有些老,恐怕我们也活不到现在了。” “这群畜生!”林跃骂道! 人一旦喜欢吃人,便不能称之为人了,更何况还是这种专挑小孩子的匈奴人来说! 面前的匈奴当户就是一个畜生! 说畜生都抬举他了,有些畜生都不吃同类! 一旁的将领也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便杀了这群畜生! “他们也吃了么?”林跃指向那群女人和孩子。 秦朝百姓默默点了点头:“他们这种身份高贵的人自然是吃过不少,这在匈奴大营内已经形成了一种风气,只有一些牧民没有吃过。 那也是因为他们身份低微的原因。” 林跃深吸了一口气,昔日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如今匈奴当户的上行下效之下,这种畜牲行径已经在整个匈奴大营都传来了。 “李沐!”林跃喊道。 “末将在!”李沐应道。 “告诉杨臣,不用来了。”林跃沉声道。 李沐眉头一挑,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屠营! 高过车轮者,杀无赦!” 林跃厉声道。 这种人,已经没有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的必要了。 “诺!”众将一愣,随后应道,眼中皆迸发出熊熊烈火! 就连秦朝的百姓,都分外激动,纷纷请缨! “召集刘三刀和杜桐过来。” 林跃说罢则走到大营外,静静的望着天空思考着,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物资富足的时候还想着吃人? 这对于他这样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中叶的青年来说,很难以理解。 ...... “报告将军,林跃中郎将率白马营,大破前方的匈奴部落,俘虏匈奴当户及八万匈奴人!”一位斥候来报! 涉间点了点头,对刘合他们笑道: “这小子还不错,没给咱们丢人。” “那当然,要不怎么说将军您慧眼识英雄呢!”刘合笑道。 三万白马营破十万匈奴,取下硕大战果! 自己的十万大军,以步族为主,想要取得这样的战果并不容易,因为还没等到靠近大营,便会被敌军发现。 但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生不出别的心思,谁让人家功勋卓着能够统帅十万骑军呢! 再说,就算给他们三万骑军,谁敢肯定就一定能取下这样的战果? “什么英雄,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涉间笑道,但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刘合见状微微撇了下嘴角,随后依旧奉承着。 过了不久,便又有斥候回报:“将军,林岳中郎将派人通知杨臣校尉前去接应,说有要事相商。” “那你便通知杨臣去吧。”涉间笑道,杨臣并不隶属于林跃,所以杨臣才会派人来请示。 “想必是让杨臣去接收俘虏吧。”刘合笑道。 “想必是了,这小子心善,要我看不如直接埋了算了。 留着他们还浪费粮食,还得牵制一部分士卒看管。”涉间笑道。 “呵呵,林岳中郎将说到底还是年轻人,自然没有将军您的这份决断。”刘合笑着恭维道。 “哪里哪里。”涉间扶了扶胡须笑道,显然很是受用。 命令发出去不久,杨臣却赶了回来。 “你不是去接收俘虏么,怎么回来了?”涉间问道。 “将军,末将刚刚出发,林岳中郎将便派人来告诉末将不用去了。”杨臣说道。 “不用去了?”涉间有些疑惑,随后问道:“为何?” “末将也不清楚。”杨臣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林岳中郎将看着我们离他那里不远,想等着我们去接受?”刘合试探着说道。 涉间想了想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了,便对杨臣问道:“此地离林岳那里还有多远?” “大概八十里路。”杨辰回道。 “那我们便去吧。”涉间点点头说道。 刘合见此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八分正确,便对涉间说道:“可能林岳中郎将在等着您去夸奖呢!” “这小小军功,对大局来说不值一提,想要得到我的夸奖,他是做梦! 你看我到时候怎么踹他的!”涉间笑骂道。 林岳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属于他的嫡系。 如今林岳屡获奇功,这不但狠狠的回应了当初涉间提拔林岳时的不满声音,也令他脸面有光! “将军不妥啊,林岳中郎将刚刚获得功勋,您可不能踹他屁股。”刘合夸张的惊呼道。 “哼,还想让我们去接收俘虏,真是好大的威风!”涉间见刘合这么配合,便放下心来大声喊道: “杨臣,告诉林岳,将俘虏全部坑杀,一个不留! 让林岳赶紧滚蛋,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还不待杨臣应道,刘合便满脸焦急的劝阻: “不可不可将军,万万不可啊! 杀俘不祥啊!” “哼,他死不了!”涉间依旧坚持,有些傲娇。 好在在刘合坚持不懈的劝阻下涉间才最终松口。 涉间满脸笑意,心想这刘合还挺懂事,与自己配合的不错!让自己把这个逼装的无比丝滑! 而刘合看向喜气洋洋的涉间则有些幽怨,不禁暗骂道,“呸,真他娘的累!” 二人相视大笑向前赶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杨臣一脸懵逼! “你也是老将了,死都不怕,怎么还能信上这些。”涉间感觉还不过瘾,便又轻蔑地对刘合说道。 刘合暗道:求求你了,做个人吧,这也没别人,都是一个军的兄弟,您就别装了! 可想归想,他还是对涉间笑道:“唉,将军您这样的猛将自然是不怕,可这世间还是我们这样的庸人多一些,自然有所敬畏。” “唉,搞不懂你们。”涉间摇摇头,心中却乐开了花! 刘合见他不再开口,终于松了口气。 要不然自己再说下去,就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突然,前方一骑快速跑来喊道: “将军,林岳中郎将屠营! 匈奴高过车轮者,皆杀!” 众人猛地神情一震! 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涉间猛地拍马前冲,边跑便骂道:“草!玩归玩、闹归闹,你小子怎么来真的!” 而留在原地的刘合震惊之余脱口而出道:“卧槽,这年轻人!” 第184章 血债血偿 从春秋战国开始,杀降不祥这一说法便风靡一时,所以纵观整个春秋战国,很少有人大规模的进行杀俘。 当然,人屠杀神、武安君白起除外,他于长平之战后,坑杀了四十万赵国降军,震惊天下。 但他的结局,也正验证了杀降不祥这一说法。 据说白起被秦昭襄王放逐之时,曾仰天长叹,自己何罪之有,沦落到这个下场? 随后他叹气道,坑杀四十万赵军本就是他的死罪,最后拔剑自刎而死。 堂堂三十余年的秦军主将,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的同时,更令人对杀降不祥这一说法深信不疑。 涉间驾马前冲,心中无比焦急,恨不得背生双翼马上飞到林跃面前! 他怎么就屠营了?那可不是几百人几千人说杀就杀了! 那可是十万匈奴人! 就林跃那小身板,能抗得住么! 这也就是涉间只知道白起的例子,如果他能踏过历史的长河,他会更加深信不疑。 例如项羽的破釜沉舟,坑杀了二十万秦军,最终兵败垓下! 例如飞将军李广,晚年醒悟,认为自己一生的不得志是因为早年曾经杀降。 如此例子数不胜数,就连林跃手下的杜松,历史上也因杀降导致命运多舛。 涉间此刻只想大骂,林跃的脑子难道是屎做的么! ...... “主公,已全部处理完毕。”赵云看着望着天空的林跃轻声说道。 “哦,刘三刀和杜桐到这里了么?”林跃被惊醒,反应过来问道。 “到了,另外两营白马义从此刻刚刚到匈奴大营外。”赵云说道。 “那准备好粮草,我们出发吧。”林跃沉声道。 “主公,白羊王的事用不用和涉间将军打个招呼?”赵云犹豫再三提醒道。 林跃沉思后说道:“来不及了,你留下个人转告涉间将军吧,如今多等一分,便多一份变数。” 白羊王能够占据半个河套平原,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十万白马义从,想要打赢白羊王,只有依靠长途奔袭,出其不意才有可能! 刚刚因为屠营,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如果要等涉间来此,恐怕黄花菜都要凉了。 “诺!”赵云应道。 不久刘三刀与杜桐杜松等人联袂而来。 众将皆是被震惊的合不拢嘴,但得知事情原委后,无不大声叫好! 众人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杜松,他此刻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林跃也不知道今日的壮举,在杜松心中种下了一颗怎样的种子。 “主公(中郎将大人)!”众将见到林跃后说道。 “嗯,人都到齐了?”林跃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十万白马义从,全部到齐,等待中郎将号令!”李沐应道。 “那便好,不多说了,说什么都没用。 血债,只有用血来偿!”林跃沉声道,目光无比坚毅。 这也是他刚刚思考后得出的结论,对于匈奴这样的野蛮人,教化他们是文臣的职责。 而自己的职责,便是让他们产生畏惧,从心底产生畏惧! “诺!”众将神情激动的应道。 随后林跃拿出了老人绘制的简易地图,便带着大军再次进发。 因为整个匈奴大营中的几千名大秦百姓,年纪都不年轻,年轻的都成为了食物。 且认识路的人并不多,他们大多数时间都被圈养在部落中,为数不多的识路人,也都是老人,林跃实在是不忍心带着他们长途跋涉。 他们此刻就应该待在原地,等待着大军将他们带到后方安度晚年,他们的遭遇本就是自己这种边军的错,不能再让他们牺牲了。 况且草原上一望无际,并没有明显的标识物,且水源位置也在改道,这也增加了秦军迷路的风险。 更何况匈奴部落也并不是如大秦的城池一样扎根不动,他们每年都在变动,依水草丰沛的地方扎营,所以带那群老人去效果并不大! 就连林跃手中的简易地图,作用也并不是很大,甚至心理安慰作用都要大于其实际作用!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如果不试试,将会是一生的遗憾! 一旦这十万白马义从找到白羊王的大营,那己方将会以神兵天降的姿态重创敌军、改变战局。 林跃看着十万整齐且充满肃杀之气的白马义从,一马当先冲向前方! ...... 涉间接连跑了几个时辰才赶到匈奴人的大营! 还未进营,涉间便感受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天空中还盘旋着几只秃鹫,时不时地冲向地面觅食。 待走近一看,涉间瞳孔不禁扩大,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建筑。 一处京观! 一处如同小山般的京观! 饶是他久经沙场,见惯了腥风血雨,这京观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 刘合等人跟在后面,看到这处京观时也被震惊的不轻! 心中只剩一句卧槽! 这时大营内跑出来一个士卒,拜见众将后,将这个匈奴当户以及这个大营中的匈奴人所作所为讲述给众将。 “杀的好!”涉间厉声道! “匈奴人如此行径,简直就是非人哉!”刘合也骂道。 这等手段,他从军多年,简直是闻所未闻! 对付这种人渣,京观都是轻的,应该慢慢折磨他们,他们都不配痛快的死去! 涉间从震惊与愤怒中回过神来后,见大营内外没有白马营的影子后问道:“林岳现在何处?” “中郎将大人此刻已经出发,向着......” 士卒轻声对涉间说道,其余将领并未听清。 “这个混账!”涉间骂道,用力踹了那名白马义从的士卒一脚,随后转身厉声道:“大军急行军,向东北方向两百里,出发!” 林跃竟然不知死活的去袭击白羊王的大营,那么自己能做的,只有曝光自己的位置,吸引火力,牵制住匈奴骑兵! 才能为林跃创造更好的条件! 大军闻声而动,原地只留下一个刚刚爬起的士卒,他的屁股上还有一个诺大的脚印。 看着涉间离去的背影,他有一些委屈,还有一些可怜。 第185章 过家家般的春秋国战 林跃率着白马义从一路奔袭,照着简易地图尽量避开草原上的部落。 一连急行军三天,除了必要的饮食与休息,他们一刻不停。 士卒们连日奔袭,士气有些低落,可按照地图上所示,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距离白羊王的大营还有很远。 “全军休息。”林跃说道,这一刻他体会到了急行军的痛苦。 非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的战士,根本干不了这个活。 同时他也对后世为了全民族奋斗的战士们充满敬意。 如果是鹤野城的守军,可能一天便会歇菜了,他们白马义从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话落,便有士卒前往各营传话。 【兵种:白马义从 规模:十万 训练度:87 士气:71】 训练度越高,士卒们之间的默契越高,相应的也能发挥出更高的战力。 士气则是包含了军心、凝聚力等。 士气高昂的情况下,便能发挥出平时所不具有的战力。 60是个平均值,如果低于60,则属于士气低迷。 “主公,我们剩余的粮食只够半天的了。”赵云对林跃说道。 林跃听后点点头,拿出简易地图看了起来。 《孙子兵法》作战篇中说过: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 简单来说就是以战养战。 缺人了,便在你的国土上征召兵员来打你,缺粮了,就抢你的粮食补充我自己。 林跃作为将天版的《孙子兵法》的熟练度掌握到滚瓜烂熟境界的人,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 同时林跃也对孙武钦佩万分。 一句:兵者,诡道也。 便为古代华夏的战争史翻开了一个新的篇章! 将堂堂正正列阵而战的春秋时的传统军事礼仪和战场规则扫地出门后,华夏大地才能诞生出那么多绝世名将! 在那之前,战前必须有宣战、请战的仪礼,必须师出有名,给敌国的战书还要用谦称,还要相互为送战书的使者举办宴会,饮酒赋诗,好好招待。 交战时,不能使诈,禁止偷袭;不能二次伤害已经受伤的敌人;战争结束接收俘虏时,遇到头发花白的敌国老兵,要给予放行,不得俘虏。 不能因地制宜、利用险要的地形取胜;一旦敌人敌国君主死亡或发生自然灾害,就要退兵。 如今击敌于半渡是常识,那时候击敌于半渡可是要遭人耻笑,名声不保的。 种种规矩和礼节,数不胜数,当真是比后世结婚还要繁琐。 甚至邲之战中,楚国大胜,晋国撤退时车轱辘陷进了泥里,楚军还要帮助晋军将战车从泥中脱困后,才继续追击。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在接受帮助的情况下,晋军还能嘲讽楚军,说我们不像贵国军队逃跑经验那么丰富。 楚军也不生气只是言语相讥,嘴上不停的同时行动上却一直帮助晋军,直到晋军全部脱困后才开始追击。 二十二年后,又是这两国遇到一起,但形势却发生了逆转,这次楚国大败,晋国追击。 楚王逃跑之时慌不择路,遇到了晋国的后军。 晋国后军统帅郄,见到楚王的第一反应便是马上追过去,然后在两军阵前......给楚王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 而兵败逃跑途中的楚王,也不失风度回了个礼,并亲切的将自己的弓赏赐给了对方, 林跃恶趣味的想到,当时二人的对话可能如下: 郄行了个大礼惊叹道:哎呀妈呀,没想到能在这看到楚王您啊,郄真是三生有幸啊! 楚王整理一番仪容后说道:唉,惭愧惭愧。 郄:楚王您舟车劳顿,用不用吃口饭再走? 楚王:算了算了,我看你挺识趣的,我这把宝弓就赏给你了。 郄:多谢楚王!那我便回到阵中了,您可以逃了。 楚王:等你回到阵中后我再走,刚刚我们在哪就在哪,我楚王绝不会先走一步! 郄:好好好,楚王您果真是个君子! 等这套礼节结束后,双方才该追的追,该逃的逃! 如今人们听说这些,可能会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与可笑,这过家家一般的闹剧,无法想象竟然是春秋国战。 但在那个名节与礼节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年代,这种例子数不胜数。 怪不得孔子甚至王莽都无比渴望恢复周礼! 林跃合上简易地图,起身拍拍灰土指向北方:“那里,有一个十万人的大营,里面有我们的食物!” 赵云眼神一亮,随后兴奋道:“诺!” “出发!” ...... 直至下午,林跃大军才停了下来。 林跃望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有些傻眼,拿出地图横看竖看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他叹了口气,应该是匈奴部落搬走了,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怨不得别人。 “主公,这地方有食物么?”邢道荣问道。 望着初春露出一抹嫩绿的青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内心显得十分抗拒。 “你派出去的斥候有什么发现么?”林跃问道。 邢道荣摇了摇头说道:“此地方圆二十里,都没有匈奴人出现。” 众将闻言有些泄气,都明白匈奴的部落应该是搬走了。 茫茫草原之上,想再重新找到一个部落,何其之难。 他们没有迷路已经算是好的了。 林跃看着已经掉到68的士气,不由有些着急,在这样下去,白马义从的士气就要低迷了啊! 有了! 林跃大喜,随即使用了“望气术”! 等林跃抬眼望向天空时,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此地的东北方向,有人气,在草原上有这么多人聚集,想必就是匈奴人的大营了! 找到方向就好了! 果然,《杀神诀》中就没有无用的技能! 林跃刚要宣布出发,突然扫过正西方向不远,竟有一丝将星之气! 那一缕将星之气并不明显,他差点就给漏过去了! 二者相比,明显是将星之气离他们更近。 “跟我来!”林跃说道。 在这里遇到将星之气,如果是匈奴人,便直接解决掉,省的日后战场相见,徒增伤亡。 至于匈奴营地,近期不会换地方,等解决这个将星,再去也不迟! 随后十万白马义从转向,在草原上划了道弧线。 第186章 赵破奴! 一个少年驾着高大的战马在草原上狂奔。 他本是秦人,但幼时却因匈奴南下劫掠而被掳到匈奴地区。 几经辗转,最终被送到了河套平原,白羊王手下的一个都尉手中。 “呼。”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没有追兵,才松了口气。 他带着战马来到河边洗漱口鼻,并捧了把水擦了擦脸。 “好爽!”少年呻吟道,纵情享受着这个自由的时刻。 此刻,天空是蓝色的,空气是清新的,连微风都是甜的。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少年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只存在记忆中的感受。 忽然,水面荡漾起阵阵波纹,少年眉头一皱有些警觉,他转身跳到岸边,俯身将耳朵贴在地面! “数万人!”少年颤声道。 自己只是偷了匹宝马跑出来,不至于这么多人追我吧! 更何况我都跑这么远了! 少年慌张不已,刹那间便翻身上马,向着声音相反的方向跑去! 你在追,我在逃! 少年多年在各地辗转,对附近的地形比较熟悉,很快便要甩开追兵! ...... “主公,前面那人在跟我们兜圈子!”赵云说道。 林跃也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分开追!”林跃说道,这个少年,应该就是那个将星了! 可惜离得太远,无法使用识人术,但他已经能确认了,那个少年应该就是那个将星了! 毕竟在十万白马义眼皮子底下都差点跑掉,自身肯定有两把刷子! “诺!”整个白马义从一分为四,分散开来抓捕那个少年! 少年左突右进,看似潇洒的同时,内心却很焦急! 自己好像被包围了! 难道那个都尉这么小气么,自己都跑出来几千里了!少年暗道。 果然,下一刻前方便出现一个手持大刀的男子奔他而来! 全身顶盔掼甲,很是威风!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拽缰绳,战马心有灵犀般拐了个弯,勉强躲了过去! 可还来不及他松口气,前方又出现一名手持一把黝黑长枪的汉子,带着一队骑军奔他而来! 无奈,他只有再次绕路,可这次又遇到个手持巨斧的武将对着他狞笑。 三个方向都有敌人,后方还有大军追着他! 四面合围下,战马急得原地打转。 包围越来越近,少年自身虽然勇猛,但那三名武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一个也打不过! 更何况还有那数万的骑军! 来不及他多想,最终包围完成,少年被围在了正中间。 “小子,束手就擒吧。”邢道荣嘿嘿笑道。 可少年却如遭雷击:“你、你是秦人?” 邢道荣看着秦语说的如此流利的少年也是愣住了:“你不是匈奴人?” “当然不是,我是秦人!”少年喜出望外,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涌了出来!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回到大秦,如今遇到秦军,省去了他很多力气! 不对,草原腹地,秦军! 少年眼中冒出精光! 一个可怕的而又令他血脉喷张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时白马义从自动让出个缺口,一名男子驾着战马缓缓走近。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林跃问道。 他心中已然升起了招揽的心思。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随着霍去病建立无上荣光的司马,赵破奴! 同时也是霍去病能屡屡获胜的关键助力之一! 【姓名:赵破奴 武力:83 智力:72 统御:88 政治:68 魅力:81】 小小年纪便是三流武将,再过几年,便能成长为独挡一方的大将了! 少年看着迎面而来的俊逸将领,猜测他应该便是这支大队的头领了。 他连忙下马拜道: “小人赵破奴! 幼时因匈奴南下劫掠而流落至此,如今想要回到大秦!” 邢道荣笑道:“原来是秦人,是秦人你还跑什么,让我们好一顿追去。” 赵破奴讪讪笑道:“我没注意,我以为是匈奴人来追我,我便跑了。” “匈奴人为何要追你?”邢道荣问道。 “我想要回到大秦,想要走回去不现实,便投了他们的一匹宝马。”赵破奴拍了拍旁边的战马笑道。 “好小子!”邢道荣赞叹道。 “你要回大秦?那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白马义从?”林跃突然问道,打断了邢道荣的话。 “白马义从? 可是去年秋天时俘虏了匈奴小王子乌若利的白马义从?”赵破奴惊讶道。 “对。”林跃笑道,看他的反应,招纳此子,已八九不离十! “那将军莫非便是林岳大人?”赵破奴惊讶道。 “正是,你愿意加我我们么?”林跃问道,看来自己真的出名了! “小人愿意!”赵破奴激动的跪拜下来! “起来,军中不兴这套。”林跃笑道。 赵破奴起身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他久居草原,也不知道大秦军中该行什么礼才对。 “你少年英才,但只能先委屈你担任我的亲卫了。”林跃说道。 “不委屈,只要能杀匈奴人就够了!”赵破奴笑道。 “嗯,好汉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匈奴人么?”林跃问道。 “东北方向,距此地二百里有一个匈奴营地,大约有五万人!”赵破奴手指东北方向说道。 林跃点了点头,与自己使用望气术看的位置相同,便说道:“上马,与我等一同杀了他们!” “诺!”赵破奴兴奋的应道! 一行人向匈奴营地跑去,途中了解到赵破奴今年十五岁,流落草原十年。 幸运的是没有遇到之前匈奴当户那样的匈奴人,但他遇到的匈奴人,却是喜欢圈养奴隶让他们相互厮杀取乐的,尤其是喜欢看秦人奴隶。 他幼时为匈奴人放羊,等年纪稍大一些,便被安排厮杀,类似于古罗马的角斗士。 多年厮杀,他与秦人决斗,与匈奴人决斗,他已经记不得杀了多少人了,他只知道最后都是他活了下来。 等到逐渐闯出名气后,匈奴人便带着他各处决斗,又因为接连获胜,被高价拍卖。 这么多年,匈奴人的大半地盘,都留下过他的足迹! 但他内心却饱受煎熬,对匈奴人恨之入骨,所以偷偷给自己起了个秦人的名字,那就是,赵破奴! 第187章 补充物资 “大人,前方二十里就是匈奴人的营地了,营地规模比较小,大概有五万人。”赵破奴指着前方说道。 林跃看了看地上零星的牲畜粪便点了点头。 “邢道荣、刘三刀、杜桐,你三人分别率一营兵马,我们四面合围。”林跃说道。 “诺!”三人应道,随后大军一分为四,林跃身边只留有一万亲军继续向前。 “白马营到达指定位置!”通讯令牌中传来邢道荣的声音。 “末将刘三刀准备进发!”刘三刀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末将杜桐,进入...草,被人发现了!”杜桐暗骂道! “全军出击!”林跃喊道! 大军已经形成合围,即使被发现也无关大雅! 众将听到林跃的命令后,收起令牌,号令冲锋! 四面合围之下,白马义从冲锋起来,整个匈奴营地都微微颤抖! “怎么了?”营帐内匈奴当户探出头来问道! 下一刻,一匹纯白色的高大骏马便越过栅栏,直冲进营地中! “杀!” 匈奴当户看到接二连三的白色战马闯进营地,心中大惊! 难道是秦军?还是匈奴其它部落的人? 他脑海中闪出无数猜测,最终化为一点,那就是自己危险了! 匈奴当户转身回到营帐,拿起长刀便带着周围的几个护卫向外冲去! 刚出营帐,看着直奔他而来的两个秦人,便使足了力气挥刀向二人的战马斩去! 周围的侍卫也做好了准备,等二人落马后,他们便一扑而上,将他二人剁成碎块! “噗!” 一枪贯穿了匈奴当户的胸口! 持枪之人正是赵云! “好快的枪!”这是匈奴当户临死时最后一个念头! 因为下一刻,他的头颅便飞到空中!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高阶武将! 奖励玩家功勋点点!】 “点功勋点了!”林跃心中暗道。 等他想要驾马前冲时,发现周围的侍卫已被赵云全部斩杀,省去了他很多力气。 匈奴当户已死,其余匈奴人自然是翻不起什么风浪。 激战半柱香的时间,匈奴人便纷纷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四面合围之下,几乎没有匈奴人逃掉。 白马义从开始收尾,清点起人数来。 “主公,这次的战俘该怎么处置?”邢道荣问道。 “这次长途奔袭白羊王的大营,主要就是一个出其不意,速战速决! 你要这么多俘虏干什么?”林跃淡淡道。 这个时候,不能放过一个人,不然消息传出去,匈奴部落有所戒备,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诺!”邢道荣似有所思的应道。 “另外缴获的物资,除了食物,一律扔掉。 不要让这些东西成为我们的负担!”林跃沉声道! “诺!末将明白了!”邢道荣停下来应道,随后大踏步向外走去! “大人,我发现了食物!”赵破奴的声音响起,林跃转头望去,见赵破奴手持一串肉干向他跑来! “大人,这是风干的牛肉! 可以保持很久不坏,是匈奴人行军必备的食物!”赵破奴兴奋道。 牛肉干! 林跃眼前一亮,这东西他在现实中见过,并且售价并不便宜! 至于现实中的牛肉干是不是纯正的与这个有没有区别,那他就分辨不出来了。 如今看着赵破奴手上拎着的一大块牛肉干,有些意动的问道:“大营内有多少风干的牛肉?” 赵破奴笑道:“在下发现了一处存放牛肉干的地方,里面粗略估计应该有一万斤牛肉干!” 林跃有些咋舌,一万斤的牛肉干听上去很多,但白马义从有十万人,分下去一人才一两,这也不够吃啊! 赵破奴好似看出了林跃的顾虑,他解释道: “大人,大约一百斤牛肉可以制作出四十斤的牛肉干,这东西方便携带,而且还很顶饱。 并且刚刚没有详细搜索,在下相信,这个营地里肯定不止这些!” “好,你带人去搜索一番吧。”林跃笑道。 如果能再多一些,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不然大军攻破匈奴营地,缴获的食物连一天都不够吃的,岂不是白来了。 他们也不可能像匈奴人一样带着牛群和羊群赶路。 那样会严重耽搁他们的时间! 随后林跃也加入了搜索的队伍中,期待能为大军多发现一些粮食。 这边,伴随着残阳的落下,大营内再也没有了匈奴人的痛苦和喊叫声。 林跃决定今夜先在这里驻扎,等明日清晨在行军,他已派出了五波斥候外出巡查,确保大军的安全。 今夜的食物是烤羊肉,因为这些牛羊他们带不走,所以尽量先将这些牲畜成为大军今夜的口粮。 羊肉有些膻味,但配上牛奶,还是能够咽得下去。 赵破奴的好消息不断传来,隔一段时间便能发现了一个食物的仓库,直到最后,他最终带人发现了十一座大仓库。 累计获得了二十万斤的牛肉干,十万斤的羊肉干,还有约五万斤马肉干。 还有各种食物累计约十万斤,平均一名士卒能分得近四斤半的风干食物。 省着点吃还能够再坚持三四天,足够满足他们的需要了! 林跃只要了一斤半的牛肉干,因为另外几个,他都没听说过,现实中也不流行,想必口感不会太好。 况且他的空间戒指中还留有一些食物,自己依靠那些食物,也是能坚持到白羊王的大营的。 随后草草吃过食物,林跃便去休息了。 连日的急行军,不止白马义从士气不高,就连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直到躺在匈奴当户的豪华大床上,林跃才感觉到几分舒适的感觉。 第188章 又一个部落 “出发!” 白马义从再次踏上征程! 只不过与昨日不同的是,他们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与大快朵颐后,如今斗志昂扬! 【兵种:白马义从 规模:十万 训练度:88 士气:93】 林跃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残破的匈奴营地,以及又一座京观,便远离了这个空气中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如今大军拥有了赵破奴这个活地图,可谓省去了很多麻烦! 他不止多年辗转、以及在逃跑途中记得许多路,还能依据地势来判断出附近哪里有水源,更能根据一些细微处判断出附近的匈奴营地位置。 可以说,这就是一个极强的辅助人选! “大人,这附近好像有敌人,但这个地方我不熟悉。”赵破奴弯腰拿个棍子扒拉后说道。 “何以见得?”林跃问道。 他也想学会这个技能,根据粪便便判断出匈奴营地的位置,听起来很实用。 “主公您看,这个粪便还很新鲜,并且是牛粪的形状,刨去季节因素,应该是两天前的。”赵破奴解释道。 林跃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便点点头道:“嗯,你说得对。” “这个时候青草生长旺盛,牛经过一个冬季,显瘦了许多,如今急需补充青草。 如果是战马,可能是有匈奴人路过,但如果是牛,那说明匈奴人一定离得不远。 并且您看,这一整片草场,都要比旁边矮上不少,说明牛的数量不少,所以末将才得以肯定。”赵破奴一五一十解释道。 “说得好!”林跃笑道,白马义从中,就缺乏这种人才! 这时邢道荣偷偷来到林跃身边问道:“主公,您听懂了?” 林跃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给俺讲讲呗,俺啥也没听懂啊,这咋看个牛粪还能看出匈奴人来呢?”邢道荣轻声说道,他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技能的实用性。 但他发现周围众将都点头表示赞同,只有自己傻愣愣的没听懂,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再去问了。 “你问破奴吧。”林跃说道。 “俺不好意思啊主公,还是主公您给我讲讲吧,毕竟您博学多才。”邢道荣嘿嘿笑道。 让他一个校尉去问一个刚刚升到什长的少年,他有些不好意思。 “阿荣啊,你要学会不耻下问,我总不能教你一辈子吧。”林跃笑道。 心中却暗骂道:你要面子,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敢说,在场的众人,除了杜桐和杜松这种混迹边疆多年的老兵,剩下的有一半半知半解,另一半则是都是不懂装懂!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自己。 林跃看邢道荣还有话说,便抢先一步说道:“邢道荣!” “末将在!”邢道荣下意识应道。 “你率白马营在附近搜寻匈奴的营地, 一旦发现匈奴人,立刻射杀,绝不能打草惊蛇,引起匈奴人的警觉!”林跃吩咐道。 “诺!”邢道荣应道,虽然他没弄懂赵破奴的技巧,但不得不领命离开。 随后他带着白马营的骑军向外散开,寻找匈奴的踪影! 林跃看着邢道荣远去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 赵破奴又向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着地面,直到走出几百米远才回来汇报道: “主公,在下猜测应该是在西北方向。” “好,我们出发。”林跃说道。 匈奴人没有长久固定的住所,所以就连赵破奴也只能靠猜测。 在这种时刻,林跃等人也只能选择相信赵破奴的猜测了,毕竟大军在草原上奔袭,光是没有迷路这一点,就是赵破奴的大功了! 果然,林跃的选择是对的,因为不久便有斥候来报,前方确实有一个匈奴的营地,离这里将近二十里远,不过营地规模约有十万人! “邢道荣,你率白马营绕后,其余人随我冲锋!”林跃沉声道。 对方也是十万人,这就不能合围了,如果敌方合兵一处攻其一面,白马义从稍有差错便会被对方的翻盘! 身处匈奴腹地,他们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毕竟说到底还是匈奴人对草原更加了解,毕竟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中原王朝,除了寥寥几人能够孤军深入长途奔袭取得大胜。 其余的大多数人,结局都是血洒草原,遗憾败北。 汉朝时霍去病去世后,汉武帝也想过复刻冠军侯的战术,可吃了大亏的匈奴人,再没能如他的愿! 先是公孙贺与赵破奴二人深入草原无功而返;再是赵破奴兵败被俘。 紧接着苏武被扣留,汉武帝命李广利、公孙敖以及李陵发兵,结局便是李广利在天山获胜后遭遇匈奴追击,损失惨重;公孙敖无功而返;李陵距汉朝边境仅有百余里时遭遇匈奴大军合围,弹尽粮绝下无奈投降。 最后一次,便是暮年的汉武帝做出的最后一搏,三路大军发兵十四万,想要一举解决匈奴! 人数最多的李广利率军一路北扫,所向披靡,斩杀匈奴左贤王麾下的左大将,一度让汉武帝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但后来却因孤军深入,被匈奴单于拦截,最终李广利战死、汉军全军覆没! 汉武帝四伐匈奴全部惨败,十多万汉军惨死边疆。 事实证明,这种战术离了霍去病还真玩不转。 但是很可惜,汉武帝直到生命尽头,都没能再遇到一个如同霍去病那样天生富贵、从不受框束,怎么打都赢的将军了。 林跃离得越近,越能遇见许多的牧民,但无一例外皆是躺在地上,斥候早已解决掉。 跨过一座土坡,绵延数里的匈奴大营便出现在眼前! “杀!” 林跃喊道! “杀!”众将士应道,声音震天! 匈奴营地内的士卒面对突如其来的喊声有些震惊,皆是下意识望去。 只见连成一线的白色大军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大帐内的匈奴当户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面上,众人皆是跑到外面去探查情况。 “怎么回事?”匈奴当户醉醺醺的问道。 “好像...好像是秦军!”一名头领颤声道。 “哈哈哈,你莫不是喝多了吧,哪有秦军能打到这里来?”匈奴当户哈哈大笑,捡起酒杯便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来,回来继续喝!”匈奴当户大笑道。 “大人,真的有秦军!”那名匈奴头领焦急的喊道。 随后从腰间抽出弯刀来,可还来不及他转身,一杆长枪被贯穿他的胸口,枪尖露了出来,几滴鲜血缓缓滴落。 “你们干什么,难道想造反不成!”匈奴当户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见有人冲进大帐,出言呵斥道。 随后林跃走近大帐,抽了抽鼻子问道:“喝高了?” 第189章 冒顿使者 “这是喝高了?” “末将看来是的。”赵云点点头。 “杀了吧。”林跃说道。 随后赵云一枪递出,匈奴当户虽是醉醺醺的状态,但多年的习武本能还是令他瞬间清醒抽刀抵挡。 可他又怎么会是赵云这样一个超一流武将的对手! 几个呼吸后,便呈“大”字形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枪头贯穿了几个大洞,血如泉涌般向外冒。 林跃对赵云笑了笑,抽出苗刀砍向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匈奴当户,帮助匈奴当户结束了这份折磨。 这是二人提前商量好的抢人头行为,虽然有些无耻,但林跃压根就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奖励! 子龙孤身一人,且兵器与战马皆是林跃赠予的顶级装备,要功勋自然是没什么用处。 但林跃不同,他在鹤野城还有一个小镇的人等着他养呢! 背后那么多张嘴等着他,小镇要发展,护卫队要装备,导致他不得不这样做。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高阶武将!】 【奖励玩家功勋点!】 “点功勋了。”林跃心中默念。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这时赵破奴进来说道: “大人,在下在匈奴人那里打探清楚了,这个当户是支持匈奴太子冒顿的,并且冒顿的使者现在也在这里!” “冒顿?”林跃诧异道,这冒顿的手也伸的太长了,而且他就连一个当户也要派使者来。 果然是干大事的人,从不眼高手低! 蚊子腿的肉也不会放过! “使者在哪里,带上来。”林跃问道。 赵破奴说道:“他们说使者在与匈奴当户饮酒,此刻应该与当户在一起。” 林跃看向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 “搜搜吧,看看能不能翻出什么有用的。” 赵破奴看到林跃这副模样,也明白冒顿的使者如今真的成为地上的一个死者了。 他弯腰在在几人身上翻了翻,还真让他让他翻出一封信出来。 “大人,搜到一封信件。”赵破奴将信件递了上去。 林跃打开一看,是匈奴的文字书写的,因为他拥有匈奴语言精通这项技能,所以他便仔细阅读了起来。 随后林跃将信递给赵云:“派几个记得路的人,将这封信送到涉间将军那里去。” “诺!”赵云接过信件应道。 冒顿真是好大的野心,林跃暗道。 头曼单于还没死呢,冒顿就开始搞这么大的动作了,难不怪头曼对他喜爱不起来。 这活脱脱就是头恶狼啊,拉拢左贤王,分化右贤王,妄图将白羊王拉下马,安插上自己的人。 这富庶的河套平原,如果没有他们秦军的大举进攻,恐怕再过几年就要到他的手里了! 到时候他有左贤王这个单于之下第一王的助力,以及半个河套平原的支持,实力将会大大增强。 那时他很可能提前执行弑父的计划,草原将会发生大变局,一个更为强盛的匈奴王朝将会诞生,盘踞在边境对中原虎视眈眈! 如果计划提前,可能会在中原混战的时候南下入侵,到时中原大地将会狼烟四起。 毕竟冒顿可是将汉高祖逼得在白登山上不得突围,最后靠着贿赂才得以逃脱的男人。 更是开启了大汉王朝不得已对匈奴采取和亲政策的先河。 对于这样一个家伙,能压制一段时间,便要压制一段时间! 更何况压制冒顿,对乌若利小兄弟也有利,如果能让乌若利上台,那对大秦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 忽然邢道荣踏入大帐:“主公...” 还不待他说完,林跃便说道:“都屠了吧。” 邢道荣一愣,随后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大人,杀降不祥...”李沐不知道信件上的内容,只是觉得白起的例子在前,担心厄运降临在林跃的头上。 之前的匈奴营地丧尽天良,屠营情有可原,可总不能到一处便杀一处吧。 一旦屠夫的名头冠在了林跃的头上,这对林跃的名声可是严重的打击,他日后的路也将很难走。 其他人可能对杀俘这种事情没什么感觉,可李沐做为土生土长的大秦官二代,自小便听过白起的大名,以及他的下场。 毕竟白起的事情,距今不过四十年,很多当年的亲历者,如今还活在世上! 这让他不得不担心! “李沐,你不用说了,道理我都懂。 可为了大秦百姓,纵使我被天下人咒骂又如何,更何况我杀的是匈奴人,血债就要血偿。” 林跃听到李沐的劝导,心中一暖的同时,内心没有动摇分毫。 李沐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林跃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向外走去。 “阿荣,将一些头目给我留着,我亲自来!”林跃喊道! 这让李沐震惊无比,心想莫不是最近杀的匈奴人太多,导致林跃邪祟附体了,接连屠营还不过瘾,如今更是要亲自动手? 以往林跃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跃如果知道李沐所想,一定会哑然失笑。 他是个好人,从来都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可他身在大秦,便要为大秦的百姓考虑。 今日多消灭一个匈奴人,来日秦人便能少死几个。 古代种族间的战争,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尤其是两方都很强大的情况下。 昔日五胡乱华的惨剧历历在目,为林跃敲响警钟。 当然,最重要的是之前忘记亲手动手了,这些人都是功勋啊! 想起之前错过的功勋,林跃就心疼不已! 可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复生,总不能救活他们后再让林跃杀一次,林跃只得接受这个结果。 “噗!”林跃学着刽子手的做法,将一口酒喷在一把大刀上,随后用力斩去!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中阶武将,奖励玩家功勋5000!】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初阶武将,奖励玩家功勋1000!】 ...... 林跃一连杀了一十六名匈奴将领,功勋点累积也到了点。 从来没觉得功勋点获得起来如此简单! 林跃洗了洗手,便回到了大帐内。 等到又一座京观建成,白马义从便带着补充的食物满载而出,继续向着白羊王的营地赶去! 第190章 冒顿的小动作 “林岳如今在哪里?”涉间看着手中的信件问道。 “林岳中郎将一直在急行军,行踪不定。 如今到了哪里,末将也不清楚。”武德拱手回道。 他们一行五人,一路昼夜不停,四天共跑死了匈奴的三十多匹马,才找到涉间。 至于白马义从现在在哪里,武德也猜不到。 “中郎将大人只告诉在下,务必将这封信件送到将军您的手上。”武德继续说道。 涉间看着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武德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安排士卒带他下去洗漱与进食后,便向王离大军的位置赶去。 赶到王离处,涉间直接将信件呈上。 “这是什么?”王离问道。 “这是中郎将林岳派人送回来的信件。”涉间说道。 王离打开信件,发现上面竟都是匈奴文字后眉头轻皱,随后问道:“这上面写的什么?” “末将也没看懂。”涉间尴尬的笑了笑。 王离叹了口气,吩咐王大脑袋找了三个懂匈奴文字的舌人过来。 等到两三个舌人翻译完成,王大脑袋对照着三人所写的翻译,见相差不大后便呈给了王离。 王离看后对涉间说道: “匈奴的太子冒顿,开始拉拢草原上的部落,河套平原上已有不少部落投靠了他。 其中白羊王的手下尤其多。” “匈奴的单于头曼不是还没死呢么?”涉间问道。 “自古生在帝王家,都不会安稳,匈奴人更盛,这也许是头曼的有意为之。”王离说道。 涉间点点头,听说匈奴人奉行养子如狼,甚至让儿子们相互争斗选出最强者来继承单于之位。 之前他一直不信,天下怎么会有人看着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如今看来未必就不是真的。 “匈奴的太子有雄心壮志,虽然不受头曼的喜爱,但实力乃是匈奴诸王子中的第一人,在以实力为尊的匈奴人中,未尝就没有人想要攀附一番。 冒顿目前的困境越大,等到冒顿成为了匈奴的单于,他们的回报也会越大。”王离解释道。 “可杀头的风险也大,不是说头曼单于喜爱之前的乌若利小王子么?” “具匈奴内部消息,乌若利已经被贬到了北海,负责攻打北海附近的丁零人。 但明眼人都知道,那里有头曼驻守的百万北海铁骑,那可是头曼最重要的两支骑军之一。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乌若利积攒威望的同时,再找的一个强大的助力。”王离沉声说道。 “那这么说头曼还是钟情于乌若利的?”涉间问道。 乌若利被俘,匈奴可是大出血了一次,很难想象乌若利竟然没受丝毫的影响。 “对,头曼虽然残忍,但却对这个小儿子无比钟爱, 这群匈奴当户、相国之类的人,只看到乌若利被贬,又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你看河套平原的那些匈奴王和大将,哪个卖冒顿的面子了,都是一些小鱼小虾。” “可是这小鱼小虾也不少啊!”涉间略微咂舌。 虽然每个部落只有五万十万的人口,但是架不住人多,如果信件上所写都是真的的话,冒顿可以从中轻而易举的拉出百万骑军! 这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改变局势的一股力量! “所以我们要把这群小鱼小虾都打掉,才能让其他人对冒顿敬而远之。 我见过冒顿一次,那是一个有实力、又充满野心的家伙。”王离沉声道。 涉间闻言也点了点头,当初杨绍被冒顿一枪击落马下后,就死在他的怀中。 他与冒顿交手了一番,那是一个实力比他还高,沉着冷静,双眼中不含任何感情的人。 那样的人,如果当上了匈奴的单于,威胁绝不会次于头曼! “没人想和一个充满野心、又有实力的人做邻居。 所以扶持乌若利当上单于,对我们有利。”王离沉声道,随后对涉间说道: “一会我给你一个名单,对于倾心冒顿的部落,一律斩尽杀绝。” “诺!”涉间应道。 王离点点头,随后问道:“如今你部进度如何?” “我军已占领了五个五万人规模的部落,两个十万人的部落,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涉间回道。 “在外围的,都是一些炮灰,接下来抵抗会越来越强烈,你不要大意,推进蚕食匈奴人的策略,不容有失!”王离说道。 “诺!”涉间应道。 他早有心理准备了,越深入草原,遇到的部落人数越多,也更加难缠! 这也是匈奴的一贯风格。 “董卓的飞熊军一路势如破竹,上次消息传来时,已打到了草原深处千里,接连攻破了十四个部落,据说送回来的奴隶在草原上绵延数十里,一眼看不到尽头。 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涉间,加快速度,务必要在夏季前全面占领河套平原。”王离不容拒绝道。 涉间的一军,攻占的匈奴部落比其它几军加起来都多,这让他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诺!”涉间应道,十万白马义从已经随着林跃深入草原了,这严重耽搁了他们的行军速度,他是有苦难言。 “你部是军团中的主力,我将裴江、袁光、陈峰的一半骑军调归你的帐下。 必要时刻,你也可以让这三位将军协助你,务必要荡平河套平原!”王离沉声道。 王离帐下的一个军三十万人,其中大概六万骑军,一旦遇到大队的匈奴人,六万骑军不足以对应匈奴骑兵,等步军到达,战争可能早已结束。 所以他现在急缺一支纯骑军部队来改变战局,本来白马义从的作用便是如此,可如今白马义从行踪不定,大军便处在尴尬的局面。 所以他将十万骑军交给涉间,期望他能打穿一路,为其他人减轻压力! “诺!”涉间应道,脸色大喜! 三人的一半骑军,那就是将近十万骑军! 有了这份力量,便能弥补白马义从的空缺,涉间就能放开全部手脚! “一切行动不必请示,百战穿甲军将为你压阵,放手一搏吧。”王离说道。 左路董卓的大军势如破竹,可他们的右路大军却只有涉间一路有所收获。 这令他将所有期望都压在了涉间的身上! “诺,末将必不负将军重望!”涉间笑道! 王离点了点头,随后突然问道:“林岳现在在哪里?” 涉间想了想说道:“末将也不清楚。” 他下意识向北望去,如今林跃在哪里,恐怕只有老天爷才能知道了。 第191章 迷路 林跃此刻在正在草原上驰骋,最坏的消息还是来了。 他们找不到白羊王的大营了! “停!”林跃扬起手臂示意,随后问道:“阿荣,斥候有消息么?” 邢道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方圆百里内没有匈奴人的踪影! 斥候已经将探查范围扩散到一百五十里,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 方圆百里内都没有匈奴人的踪影,那一百五十公里内,大概率也不会出现匈奴的部落。 自从上次屠营后,白马义从一直在草原上急行军,除了几次小规模的交手后,没有再与匈奴人进行接触。 如今经过连日奔袭,口粮已所剩不多了。 如果天黑前再找不到匈奴人的踪影,明早就要饿肚子了。 “赵破奴!”林跃喊道。 “末将在!”赵破奴应道。 “你率一队白马营,前去协助斥候探索。”林跃眉头紧皱的说道。 “诺!”赵破奴拱手应道,毫不停留便驾马远去。 他如今很是尴尬,引领白马义从前往白羊王的大营,白羊王的大营没找到,如今竟然迷路了! 虽然林跃没有怪他,但这还是让他颇为自责与懊恼,随即扬起马鞭加快速度,势必要找到匈奴人! 林跃看着赵破奴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他期望赵破奴能为他带来些惊喜。 随后他打开了区域聊天频道,想看看附近有没有玩家,可频道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跃叹了口气,看着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不由得有些着急,可这个时候却无能为力。 因为“望气术”的冷却时间还有半个月,现在还不能使用。 如果一直干等着“望气术”可以使用的时候,他们白马义从早就是一支残军了。 毕竟如今白马义从的士卒知道粮食所剩不多,而他们又找不到匈奴人,军心已有所改变,不如之前那般士气高昂。 【兵种:白马义从 规模:十万 训练度:96 士气:71】 白马义从的士气有些低落,林跃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能在饿着肚子的时候还斗志昂扬的为你卖命,那种人可能会有,但绝不会有十万人之多!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匈奴的部落! 正当林跃犯愁之际,赵破奴驾马狂奔回来。 “大人,末将在百里外发现了匈奴人的踪影! 大约有万人规模!”赵破奴的声音传来,白马义从有些震惊! 林跃大喜过望,有人就好办了,就能根据他们找到附近的匈奴部落了! 白马义从的士卒听到了这个消息,从一瞬间的震惊后,反应过来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兄弟,前面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开始欢呼了啊!”一名士卒问道。 “发现匈奴人了,我们的粮食有着落了!”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那该死的匈奴人了! 几天不砍些脑袋,我手都痒痒!”那名士卒笑道。 还没来得及大笑,士卒便感觉身后有人叫他,他头也不转的大笑道: “找到匈奴人的老巢了!我们的粮食有着落了! 兄弟,磨好长枪,我们有活干了!” “太好了!老子还是觉的抢来的口粮吃的香,之前大军的粮食都没有那个有劲!”后面的士卒笑道。 随后这样的谈话如波浪般一直向后传递,欢呼声响彻草原! 如果是平时,林跃肯定会制止。毕竟他们是偷袭的一方,如此震耳欲聋的声音难免会引起匈奴人的警觉,以免打草惊蛇。 可如今方圆百里都没有匈奴人的踪迹,就算他们白马义从喊破喉咙,也无关大雅,没人会发现。 更何况如今白马义从经过激动的吼叫后士气已经快要达到顶点了! 【兵种:白马义从 规模:十万 训练度:96 士气:95】 军心可用! 林跃大笑道:“出发,随我擒敌!” “诺!”众将士齐声喊道,声音响彻云霄! ...... 行进百里外,林跃终于发现了一伙匈奴骑兵! 他们一伙万名骑兵,还带着十多万头牛一起赶路。 林跃直接驾马前冲,白马义从已从四周缓缓包围,一时间处在中央的匈奴人看着四面八方出现的敌人傻了眼。 待在原地不敢乱动一步。 林跃驾马前冲,直到离匈奴人百步远,从背后取出长弓搭箭便射去。 一箭便贯穿了一个愣在原地的匈奴骑兵的头颅。 直到那名匈奴骑兵倒下,草地上缓缓渗出鲜血,匈奴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马上下马跪倒在地上,说着一些秦人听不懂的语言。 林跃见此也很意外,最终在他们面前拉起缰绳止住了战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律律律!” 白马义从依次停下,战马们发出不满的声音。 我都加速了冲锋了,你跟我玩这个? 其中大黄表现的尤为明显,因为急刹导致两只前蹄止在空中,在落地时大黄故意向前扑去,两只前蹄瞬间便将一名跪在草地中的匈奴骑兵的头颅踩进泥土中。 感觉不解气,又胡乱踩了两下,直到林跃拍了一下大黄的马头,它才不情愿的停了下来。 “你们这里谁是头?”林跃问道。 “我是,我是!”一道纯正的秦语传来,只见一个匈奴老者从不远处爬过来。 直到匈奴老者侧头看到大黄蹄下的那个匈奴骑兵,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结束了生命,他才停了下来,不敢再向前。 “你是秦人?”林跃眯着眼问道,目光中饱含杀机! “我是匈奴人,会说秦语。”匈奴老者回道,身体不断颤抖。 听到不是秦人,林跃神色才舒展开来,接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叫乌骨齐,是吉提部落的国相。 也是从吉提部落而来,准备到白羊王的大营去。”乌骨齐头如捣蒜,不敢抬头看向众将。 “你说你准备去白羊王的大营?”林跃问道,脸上充满笑意。 “是的大人,我们受白羊王大人邀请,准备前往月神庙祭拜天神。”乌骨齐应道。 第192章 祭拜天神 “祭拜天神?”林跃喃喃自语道。 这么巧? 乌骨齐听到林跃的喃喃自语声,便为林跃一五一十解释道。 原来匈奴要在每年正月、五月和九月的狗日祭拜天神,而今年的狗日,正是明天! 每年的这个时候,匈奴各部落皆要举行仪式来祭拜天神,今年白羊王宣布各部皆要派出人马来此一同祭拜,所以乌骨齐才会不远千里前来。 “是所有部落都要派人来?”林跃问道。 “是的大人,以往只需要各自在部落祭拜,很少有一起祭拜的情况发生。 今年不知为何,大雪还未融化,白羊王便派人前往各部落通知参加祭祀。 要求所有身处白羊王辖区的部落都必须来! 我们因为部落的当户因病逝世,才晚出发了几天,其他部落的人,此刻应该已经都在白羊王的大营里了。”乌骨齐说道。 真是天助我也! 林跃暗道,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明日举行,那你们还来的及么?” “来的及,祭拜天神需要等到晚上,我们明日中午便能赶到。 想来我们当户逝世,白羊王大人素来宽厚大量,不会怪罪我们的。”乌骨齐说道。 “明日中午?白羊王的位置在哪?”林跃沉声问道。 他能够确切的说出预计他们到达的时候,一定是知道白羊王大营的具体位置! 乌骨齐听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口说道: “再往北三百多里的地方,我们昼夜不停,明日祭祀前便能赶到。” “我能够相信你么?”林跃眯眼问道。 “当然,小人的命如今都在大人您的手中,小人自然是不敢欺骗您!”乌骨齐连忙解释道,头如捣蒜疯狂点地! 他如今熬死了匈奴的当户,只想着这次参与祭祀的过程中,使些手段能够得到白羊王的承认。 这次回去后就能杀掉那个五岁的娃娃,自己当上新的当户,执掌部落! 如今可不想将命不明不白的丢在这里! “这些都是礼物?”林跃笑道,万头牛,这怎么看怎么有些小气。 相比较于自己谈判得来的牛羊,这一万头牛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甚至压根就不像是要送礼的。 除非,那些牛拉着的车里,是些宝贝! “是的大人!”乌骨齐回道。 “那车里装着的是什么?”林跃接着问道。 “是油脂,我们部落储存了许久的油脂,准备送往月神庙后,将其献给天神!”乌骨齐说道。 “油脂?”林跃暗道。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大秦还是匈奴,油脂都是比较珍贵的物资,因为这个时代想要油脂,只能从动物身上提取,所以导致产量一直不高。 大秦的大多数百姓,一年才能吃上几次带荤腥的食物, 就连军营中,油脂也是只有在一些重要时刻才能吃的。 如今礼物中有这么多的油脂,看来乌骨齐定有所图,不然不会将这么多油脂献给天神。 因为等天神享用后,这些物品都会属于白羊王,他必定是有求于白羊王。 但林跃如今已经不想管这些没用的事了,当务之急找到白羊王的大营才是主要的。 “乌骨齐,你能带着我们找到白羊王的大营么?”林跃一脸和善的问道。 “啊?”乌骨齐诧异道。 “你能帮我们找到白羊王的大营么?”林跃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乌骨齐思虑再三后说道:“大人,您只有十万左右人马,但白羊王的大营内便有骑兵百万,这还不算他们前来祭祀带来的人。” “你不用管这些,我就问你能不能找到白羊王的大营?”林跃直截了当的问道。 “能!”乌骨齐连忙应道,他怀疑自己只要说出一个不字,林跃的长刀便会划过自己的脑袋。 现在,只有发挥出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活的更久! “好,那你带路吧。”林跃笑道,随后沉声道: “杨登山、马报国! 你二人一定要保护好乌骨齐国相,知道么?” “诺!”二人应道,随后一左一右来到乌骨齐的身边。 “乌骨齐,起来带路。”林跃笑道。 “是,大人!”乌骨齐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随后爬了起来,刚要翻上战马,便听到有人问道。 “主公,这些匈奴人该怎么处置?” 林跃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匈奴人说道: “上万个匈奴人,竟然连一个有骨气的都没有。 未战先降,真是给匈奴人丢脸,我们就替匈奴人清理下门户吧。” 乌骨齐听到后,脚踩马鞍竟一不小心滑了下来,随即他慌张的看着林跃。 “他就不用了,太过于没有骨气了。 这样的人,值得活着。 等他完成任务,我们便放他自由吧。”林跃看着慌乱不已的乌骨齐笑道。 “诺!”邢道荣拱手应道。 “多谢大人!”乌骨齐听到这话,对林跃拱拱手一副感激之色。 直到跨坐在战马上后,他才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情,只是依旧微微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 因为他一左一右两人将他包夹,看着四周环绕的高手,乌骨齐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 他只期望面前的年轻将领,能如他所言,到时候真的能饶他一命。 林跃没有管乌骨齐那么多的小心思,直接挥手示意乌骨齐带路。 同时他告诉赵破奴,一旦感觉路途不对,不必请示,可以直接斩杀乌骨齐! 如果乌骨齐故意使坏,导致大军继续迷路,那乐子可就大了! 急行军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直到夜幕降临,白马义从才开始休息,毕竟明日就要有一场大战,今夜他们需要充足的睡眠。 林跃命人烤了五百头牛,当做大军的口粮,同时也将牛车中的油分出来一些给众人品尝。 毕竟如今他们的士气是最重要的! 随后林跃和白马义从便在众多斥候的警戒下,纷纷开始休息。 直到翌日一早,林跃等人才醒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白马义从的士气已上升到了98点,可谓斗志昂扬! 如今面对白羊王,林跃有信心带着这样一支白马义从,与他决一死战! 第193章 祭拜前的准备 “人都到齐了么?”一个匈奴壮汉声如洪钟的问道。 “启禀白羊王大人,两百一十五个部落的使者,已经带着祭拜天神的祭品到达大营。 如今只差吉提部落的使者还未到齐。”一名匈奴人恭敬的说道。 “吉提部落?难道吉提的当户也起了异心么?”白羊王皱着眉头问道,脸上有些许怒气。 “回禀大人,应该不是,据与他们相邻的部落使者所说,几日前吉提部落的当户突然暴病而死,如今掌权的是一个五岁的娃娃。”那名匈奴人回道。 “五岁的娃娃?”白羊王闻言脸色好了一些,随后吩咐道: “那你便去将他们的祭品都整理好,准备祭祀天神。 至于吉提部落,便不用等他们了。” “属下遵命。”那名匈奴人说罢便退了下去。 因为这次祭祀一共来了大小一百多个部落的使者,每个部落来的使者人数不是很多,但最少的也要将近两千人。 并且白羊王有将近十年没有举行这么隆重的春日祭祀了,所以这次他们带来的祭品唯恐不丰厚。 这么多祭品聚集在一起,便是件大工程,需要他仔细安排! 更何况祭祀结束后这些祭品都是要落到他们白羊王的手中,所以他也要提前观察好祭品的底细,这样才能有个准备。 他刚刚看到有使者带来了一些秦朝的女子,容貌不俗,这也让他有些心痒痒,便加快脚步向祭品的地方赶去。 而白羊王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大帐内,望着酒杯怔怔出神。 清澈的酒中映出他有些许斑白的鬓角,他叹了口气。 做为河套平原上唯二的王,他白羊王看似权倾草原,称霸一方,可实际的情况只有他和楼烦王两个人知道。 与他们相邻的秦军,随着一统中原后的休养生息与沉淀,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可惜头曼单于依旧沉浸在过去的美梦中,认为秦朝还是如同之前那样,是他们予取予求的对象。 可去年秋季,乌若利小王子便被秦军所俘,头曼也只是认为乌若利尚缺乏磨砺。 还令他和楼烦王贡献了大量的战马与牛羊换回乌若利,这也令二人有些吐血,几年的积攒消耗一空。 但事情毕竟是发生在河套平原,二人管辖的地方,二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可秦国经过这些战马与牛羊的补充后,秦军的实力定会再次增强! 这让与秦军相连的白羊王和楼烦王二人压力倍增。 因为他们清楚,秦军反攻只是时间问题,而草原之大,能拖得了秦军一时,可却拖不了秦军一世! 可如今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太子冒顿竟然将手伸进了他们二王的封地中,这令二人有些恼怒。 所以这次召集众部落前来,便是要敲山震虎,遏制住这些人的心思! 毕竟头曼还没死呢,自己也依旧能战,想要这时候夺自己的权,分化自己,单凭他一个冒顿可不够! “父亲,冒顿太子的使者来了。”一名匈奴人走进大帐说道。 白羊王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 “不见,布鲁你去招待他吧,等祭祀的时候,我再出去见他。” “是父亲。”布鲁应道。 白羊王点点头,手指搓着酒杯别有深意的问道: “布鲁,送给冒顿使者的礼物你准备好了么?” 布鲁闻言点点头道:“托逢已经去办了。” “好,那你便去吧。”白羊王笑道,看着布鲁离去的背影充满笑意。 这是他最喜爱的孩子,也是最有能力的一个孩子,是他白羊王的继承人! 目前来看,一切都很好。 “等等!”白羊王突然喊住了布鲁。 “怎么了父亲?”布鲁疑惑的问道。 白羊王看着布鲁语重心长的说道: “布鲁你要记住,白羊王的位置不是头曼赏赐给我们的,而是我们家族一点一点打出来的。 下一任的白羊王只能是你,也必须是你。 冒顿将我们当作草原上温顺的羔羊一般肆意妄为,那我们就算死也要崩掉他一颗牙。 就算头曼来了也不行!” 布鲁听着父亲对他说的话眼中满是坚毅,随后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沉声道: “是,父亲!我布鲁一定会守护好草原上的子民,击退每一只图谋不轨的饿狼,誓死扞卫家族的荣耀!” “好孩子,去吧。”白羊王笑了笑,随后起身整理衣襟,便向外走去。 虽然乌若利的能力不及太子冒顿,而且还让他们损失了无数战马、牛羊,但他和楼烦王依旧选择支持乌若利。 因为冒顿的狼子野心整个大草原上都已知晓,冒顿当上下一任单于,对他和楼烦王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二人占据肥沃的河套平原,冒顿一旦上台,一定会撕毁头曼单于统一匈奴时对二人的承诺! 所以他只能选择乌若利,一旦乌若利当上单于,他的白羊王的王位便能顺利交接到布鲁手中。 他们也能安稳传承他们的权利! “沙沙沙。” 听到前方稀疏的脚步声,白羊王抬起了头看清来人后,张开宽壮的双臂笑道:“欢迎你,艾克拉长老!” 艾克拉上前几步与其相拥后笑道:“打扰你了白羊王,希望我的到来没有为你添麻烦。” “这是哪里的话,长老您可是我的长辈。 我将用最烈的美酒,最美味的食物以及最美的女人来招待您!”白羊王热情的搀扶住艾克拉长老哈哈大笑。 “哈哈哈,那就好,你叔叔最近还好吧?”艾克拉大笑后问道。 “他很好,昨日还打了一只大雁下来,说是要留着祭祀的时候献给天神。 他如果知道你来,一定会很高兴。”白羊王笑道。 “哈哈,那就好。”艾克拉大笑道。 这时之前那名匈奴将领走过来躬身请示道:“白羊王大人,祭祀活动已经准备好了。” “嗯。”白羊王点点头,随后对艾克拉说道:“长老,随我一起参加祭祀去吧。” 艾克拉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道:“如此正好不过。” “请!”白羊王伸手指引,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祭祀的方向走去。 第194章 祭拜仪式 “扎拉麻,听说你们部落这次收获颇丰,竟送了十万头牛羊?”一名匈奴使者向旁边的使者问道。 “白羊王大人这么多年才唤我们来这一次,礼物不丰厚一些怎么行?”扎拉麻笑道。 “你们这是出血本了啊?”那名使者惊讶道。 “那是当然,我们大当户说了,怎么能对天神不尊敬,自然是有多少拿多少了。”扎拉麻哈哈笑道,随后反问道: “对了钮阿苏,你们敬献给天神的祭品是什么?” “唉,也是牛,但是我们部落自然是比不了你们,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钮阿苏推托道,随后岔开话题道:“脱古哪去了?” 脱古是与他们部落相邻的部落的使者,他所属的部落,实力在周围部落最为强大。 “你看你这个人,你先别提脱古,你就说你们部落到底送了多少牛?”扎拉麻听到对方也是牛,便有些好奇,这要是不同类别的礼物还好。 可这都是牛,那可就能分出个高下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白羊王冬季前曾大出血过一次,为换回乌若利小王子,贡献了无数牛羊和战马。 所以才有了这时隔多年再次召集各部落祭拜天神的举动,他们便大多数选择了牛羊和战马,好为白羊王做补充,期待能够博得他的青睐。 钮阿苏一直在推托,扎拉麻却也是一直追问个不停,直到看到扎拉麻问的脸红脖子粗后,才轻轻笑道:“不多,牛羊和战马各十五万匹而已。” “各十五万匹?”钮阿苏顿时有些喘粗气,这是让人比下去了啊! 他们两个人的部落都与吉提部落相邻,所以这次期望博得白羊王的青睐,能获得对吉提部落开战的权利! 可如今竟让钮阿苏的部落抢了先,这让扎拉麻人有些麻了。 可还不待他思考对策,便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各自打探消息而发出的嘈杂声音。 “白羊王大人到!” 月神庙前聚集着的数百个匈奴使者不再交谈,纷纷转身行礼: “拜见白羊王!” 白羊王与月神庙前止住脚步,静静的看着面前各部落的使者,并没有开口。 月神庙前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好奇的抬头偷看,却不料竟迎来白羊王毫无感情的目光,吓得连忙低下头去。 “好了,起来吧。”白羊王开口道。 众使者这才抬起头来。 “此次劳烦你们远道而来了。”白羊王沉声说道。 “属下不敢!”此话一出,众使者连忙又低下头去。 “在祭拜天神前,还有些事要处理。 劳烦你们等一下。”白羊王沉声道,随后便有人将几个匈奴人带了上来。 只见那几个人浑身是血,耷拉着脑袋被人架了过来,生死不知。 “来人,先将这群对天神不敬的人,拉过去祭拜天神!”白羊王说道。 随后便有人拿来木柱将几人绑了上去,立在月神庙外。 众人皆是伸着脖子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扎拉麻看着其中一人有些眼熟,用肩膀拱了拱钮阿苏低声说道:“钮阿苏,你看最右边那人,像不像脱古?” 钮阿苏经过提醒望了过去,随后吃了一惊:“真的是!” 正在二人惊呼之时,白羊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次祭拜天神,我们荣幸的迎来了匈奴小王子乌若利的使者,艾克拉长老! 以及匈奴太子冒顿的使者! 与我们一同祭拜!” 众人望去,只见艾克拉笑容满面对众使者拱手示意,而冒顿的使者脸色却无比阴沉。 众使者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挂在木柱上的二十多人,心中有些了然。 这当做祭品的二十多人,都是与冒顿有些不清不白的牵连啊! 这是杀鸡儆猴! 众使者冷汗直流,庆幸自己部落的首领还算安分,有些明确拒绝了冒顿,有些则还在观望。 不然一旦答应,自己的下场就如同被挂在柱子上的那些使者一样,受尽折磨后,只能等待死亡! 白羊王就静静看着众人的反应,想必今日过后,这其中还在观望的部落,应该会坚定在自己一方。 当断不断,自受其乱。 今日,他是狠下决心,清除他手下的叛逆! “扎拉麻何在?”白羊王问道。 处在人群中的扎拉麻听后连忙站了出来应道:“属下在此拜见白羊王!” 白羊王看扎拉麻这副模样笑了笑:“吉提部落使者未到,藐视天神,我命你部奉天神之命绞杀吉提部落!” 扎拉麻听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送的祭品远没有钮阿苏多,按理说清剿吉提部落的好差事,轮不到自己头上啊! 可下一刻他便想清楚了,应该是钮阿苏的部落有什么事惹白羊王不快,所以自己部落才能获得这份功劳! “属下多谢白羊王!”扎拉麻激动的应道! 这代表他们部落有合理的理由攻占吉提部落,自己部落的实力将会更加强大! 白羊王点了点头,接着又宣布了一些决定,无一例外,受讨伐的部落,都是柱子上那二十几人的部落。 而准备讨伐的,则是坚定拒绝冒顿的部落。 对于忠诚自己的部落,要给予奖励,在他看来,忠诚远比实力要重要的多! 在场的诸多使者,几家欢喜几家愁,白羊王默默注视他们,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此刻清除叛逆的大军已经从大营出发,等这群使者回去到各自的部落后,自己的属地,又将是铁板一块! “开始祭拜天神!”白羊王说道。 众人无论此刻内心何种想法,这时候都抛弃杂念,恭恭敬敬的开始祭拜天神! 匈奴人祭拜天神的仪式并不简单,但他们却是最虔诚的信徒,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走完每一个步骤。 祭拜天神的仪式一直到太阳落山,月神笼罩草原,才进行到尾声。 这时白羊王开口:“接下来该是占卜,取牛来!” “是!”布鲁亲自牵了一头黑牛走了过来。 白羊王笑道:“艾克拉长老,您博学多才享誉草原,占卜之事,还请您来完成。” 艾克拉点点头便笑着应了下来:“好。” 第195章 大凶之兆 通常在祭拜天神的仪式,或每逢大事之时,匈奴人都会派匈奴巫师杀死牛,观察牛蹄,用以占卜吉凶。 为匈奴人指引吉凶,预示前程。 如果牛蹄崩开,则表明是凶兆,如果牛蹄合拢,则表示大吉。 匈奴人便会根据吉凶来选择不同的方式。 但其实万事都有技巧,如同狄青出征前与庙中的神灵约定,用百枚铜钱测胜负,最终士气大涨,大军大胜而归! 这些占卜,虽然方式不同,借助物品不同,但目的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提振军心。 与狄青扔百枚铜钱都是一边向上一样,艾克拉恰巧也懂得关于牛蹄占卜的技巧。 “拜托了。”白羊王悄声说道。 艾克拉拍拍胸脯笑了笑,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表情。 白羊王点点头,在这种全员注视着的场合,占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预示着往后一年的走势吉凶,如果操作得当,能够极大增强众人的信心以及凝聚力! 对于如今内忧外患的白羊王,是一个非常好的手段! 一头黑牛被牵着缓缓走来,仿佛知道自己的命运一样,兴致低落。 但他的命运早已注定。 一声占卜后,艾克拉便挽上衣袖,亲自操刀取牛蹄。 他小心翼翼的取下牛蹄,周围数百人皆是屏气凝神,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不知为何,白羊王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看着胸有成竹的艾拉克长老,白羊王没有制止,仍然选择相信。 毕竟艾拉克在每次草原上的占卜之时,都是他亲自操作,且每次都是大吉之兆,深得头曼单于的信赖。 白羊王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艾克拉长老则是全神贯注的取下牛蹄,他这么多年以来占卜从未出错,这也是他看家门的本事,他有这个自信! 毕竟最不信鬼神之事的,恰恰是他们这种人! 艾克拉一板一眼的进行每一步,多年经验,他早已无比熟稔。 “成!”艾克拉笑道。 随后众使者都是争前恐后的向前探头看去。 因为他们相信占卜,认为这是天神传递给他们的信息。 刚刚的事情后,他们已经看出,白羊王是坚定的站在了乌若利小王子这一方。 如今占卜,预测吉凶,他们也想看出结果,为以后早做打算! 毕竟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对乌若利并不感冒,但碍于白羊王的威势,才没有接受冒顿的橄榄枝。 但举棋不定,并不代表他们便一心追随乌若利了! 艾克拉长老如同往常一样,大笑着对众人宣布:“大...大大大大...呃...” 艾克拉看了一眼牛蹄后,脸上的表情从胸有成竹,再到惊慌失措,最后到难以置信,极速变换不停! 白羊王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布鲁连忙扶住白羊王,随后命令众人后退。 众使者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后退,冒顿的使者却突然大笑: “桀桀桀, 大凶之兆!白羊王可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我斗胆奉劝白羊王大人您一句,有时候,跟错了人,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到时候身死是小,连累河套平原的半数子民是大!” 众使者闻言小声议论,虽未看到,但都知道了结果是牛蹄崩开,大凶之兆! 结合冒顿使者的话,众使者脸色皆是煞白,可现在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头牛是病牛,换一头健康的牛来!”白羊王没有理会冒顿使者的冷嘲热讽,沉声命令道。 “是!”很快便又有一头黑牛被牵了过来。 众使者议论纷纷,白羊王明白,只有成功,才能让他们闭嘴! “艾克拉长老,这次真的拜托了。”白羊王语重心长的说道。 “放心,刚刚是意外。 这次有我。”艾克拉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他也不明白,明明是和以往一样的方式进行占卜,怎么牛蹄就能崩开呢! 要说鬼神之事,在场数百人中,艾克拉是最不信的,他虽行占卜之事,但却对鬼神嗤之以鼻。 如果真的有鬼神的存在,那自己在祭拜天神时的占卜之事中,屡屡使用特殊的手法瞒天过海,人为制造出吉兆,为何自己却依旧活的好好的,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甚至成为了头曼最宠信的智者? 他决定再试一试,刚刚也许是自己老眼昏花,哪一步没做到位而已,艾克拉自我安慰道。 “取我的刀来!”艾克拉沉声道。 这一刻,他身上爆发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接过刀,便又一次开始了占卜。 这一次,有好事的使者偷偷注视着艾克拉的一举一动,想在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成!”艾克拉又一次说道! 随后,众人再一次上前! “停!”白羊王大声喊道,随后对着身后的匈奴人说道: “给我选一个最活泼的黑牛来!” 众使者见此便知道了结果,皆是小声议论。 “这占卜还能整第三次么?” “接下来不会真是大凶吧!” “这占卜三次,也不怕天神发怒啊! 并且就算这占卜可以重来,可一旦一意孤行走错了路,那可就没办法重头再来了。”冒顿使者尖锐的嘲讽声响起,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 艾克拉听着众人的议论、以及冒顿使者的意有所指,额头汗如雨下,心中慌乱的不行! 这一次他全神贯注,自问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啊,占卜结果怎么可能还是大凶呢! 白羊王此刻也是眼前发黑,强撑着身子说道:“来人,送使者回营!” “是!”很快便有两个匈奴人向冒顿的使者走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亻...”冒顿使者一声闷哼后便失去了意识。 “这是冒顿使者做的手脚,布鲁,你亲自去牵一头牛来。”白羊王沉声道。 众人恍然大悟,但也有不相信的,却也是一副深信不疑的神态。 白羊王见此点了点头。 可他却不禁扪心自问,难道连天神都不建议他支持乌若利么? 难不成冒顿真是天神选出的草原之王么? 很快,布鲁牵来了一头牛,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头黑牛完全是活蹦乱跳的状态,显得异常活泼。 即使看到身旁的两头倒地哀嚎的前辈,也没有丝毫惧色。 “艾克拉长老,不要紧张,慢慢来。”白羊王搀扶着艾克拉摇摇晃晃的身体说道。 艾克拉感受到了白羊王那不断颤抖的双手,随后艰难一笑道:“我再试试。” 又是一遍流程过后,艾克拉用那摇摇晃晃不断颤抖的双手完成了占卜! 他抬起头定睛一看,直接双眼一抹黑,抽了过去! 白羊王大惊失色,连忙扶起艾克拉,将手放在艾克拉的鼻子上,随后松了口气。 但场下见此情形却是一片哗然! 布鲁紧张的上前几步一看,随后突然大笑道:“牛蹄合拢,是大吉,大吉之兆啊!” 第196章 大吉之兆 白羊王吃了一惊,转头看去不禁松了口气。 牛蹄合拢,果真是大吉之兆! 他原本见艾克拉长老昏了过去,以为依然是大凶之兆。 他心中已经想好对策,既然都已与冒顿撕破脸面了,便准备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冒顿的使者。 没想到峰回路转,牛蹄终于合拢,艾克拉竟然成功了! 白羊王大喜过望,接着便大声对众多使者说道: “之前两次占卜,均被人做了手脚,已惹得天神不快。 而刚刚那次占卜,艾克拉长老费尽心神,以耗费自身精血为代价,强行重新建立起与天神联系,聆听天神的指引,所以才导致精力憔悴下晕倒。” 众使者听后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被人做了手脚,竟然还有这种不敬天神之人的存在! “这冒顿的使者真是可恶啊,在天神面前都敢使坏!” “是啊是啊,要我说不如直接杀了!” “不能杀,你难道想得罪冒顿太子么?” “太可恶了,简直和太子冒顿一样无法无天!” “嘘...小声点,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不是你我可以背后嚼舌根的。” “怕什么,这种人,简直就是亵渎天神,侮辱草原上的亿万子民!” 白羊王看着神情激愤的众使者松了口气,随后沉声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 如今天神给我们的指示乃是大吉,我们便不用担心了! 只需按我们所想的去做,自会得到天神的庇佑!” “是!谨遵白羊王大人号令!” 众使者情绪激动的应道。 艾克拉长老的虚弱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么真相便只有一个,那就是艾克拉长老真的强行与天神沟通,得到大吉的占卜结果,所以结束后才会突然昏倒! 既然前路一片开阔,那便不用担心, 天神自然会保佑他虔诚的子民的! “好,祭祀仪式结束,接下来篝火晚会将开始,欢乐在那里等着你们! 去吧,草原上的勇士们!”白羊王笑道。 “是!”众使者听后大笑。 篝火晚会是匈奴人每次祭祀结束后的一项活动,在那里没有尊卑,没有身份的限制。 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美酒、尽情享用的食物与高亢嘹亮的歌声,还有所有人的欢声笑语! 这是他们最为期待与喜爱的一项活动! 看着众使者成群结队离去的背影,白羊王对布鲁说道: “布鲁,将牛蹄摆放在祭品最中间,再将艾克拉长老送回去休息吧。” “是父亲。”布鲁应道,犹豫再三后问道:“父亲,真的是冒顿的使者做的手脚么?” 白羊王笑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布鲁,你要记住,一件事的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相信,那些使者相信,那便是真的。” “那些使者都相信了么?”布鲁问道。 他看其中有几个使者始终透露着怀疑的目光,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可能会有一些人不相信,但那不重要,大势会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的。”白羊王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布鲁想了想又接着问道: “父亲,艾克拉长老真的能与天神沟通么? 这个世界真的有天神的存在么?” 白羊王闻言笑着将布鲁搂进自己的怀中轻声道: “孩子,天神是用来约束我们与族人,乃至草原上所有匈奴人的举止和行为的。 有了天神,我们才能与草原上的人亲如兄弟,才不会为了一点利益便互相以命相搏,才能面对异族的时候同仇敌忾。 但天神只存在我们心中,他并不存在这个世上。 你能理解么孩子?” 布鲁听后摇摇头,他并没有理解这段云里雾里的话。 白羊王并没有斥责,面对这个他寄托很大期望的孩子,他显得很有耐心。 “你可以等艾克拉长老醒来,你亲自问他。 他作为匈奴中最了解天神的智者,一定会为你解惑的。”白羊王摸了摸布鲁的头,随后笑道:“去吧。” “是,父亲!”布鲁应道,扛起艾克拉长老瘦弱的身躯便向营帐走去。 白羊王随后亲自将占卜用的牛蹄放在祭品的最中央。 这个合拢的牛蹄,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他轻轻抚摸这个牛蹄,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随后他便向外走去,与众人一同参加晚会。作为他们的王,自然不会缺席这种场合。 可在他走后,空无一人的月神庙中,祭品最中央处, 合拢的牛蹄没有任何征兆,忽然崩开。 ...... 晚会一直持续到了下半夜。 众人载歌载舞好不欢乐,尤其是那些使者,有的直接脱光了上衣,不顾初春的寒冷,光着脊梁开始疯狂旋转! 白羊王也兴奋的下场与他们一同载歌载舞,他灌了口烈酒,熟练的与对方拼着舞,情到深处还捶了捶自己健壮的胸口怒吼,这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而静静守着艾克拉长老的布鲁,则一直在思考着刚刚父亲所说的话。 什么叫作天神只存在他们心中,但却并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叫做真相并不重要? 他冥思苦想也不得答案,只期待艾克拉能早早醒来为他解惑。 因为父亲说过,个人的勇武并不能抵过千军万马,唯有智慧,才能成就大业! 而正当整个大营都处于狂热之中时,大营远处,悄悄涌来了一些人。 第197章 火牛阵 “主公,一切都准备好了。”夜幕下,赵云低声道。 “好,开始吧。”林跃沉声道。 几天时间,他们白马义从终于找到了白羊王的大营! 这一刻,他的内心极不平静! 成王败寇,皆在此一役之间! 随后赵云向前走去,众人一同点燃火把,于黑暗中照亮了这片草原。 赵云率先将火把贴近面前的一头牛,火光瞬间在牛尾巴上蔓延! 随着一声牛的惨叫后,几万名士卒一同伸出手中的火把, 火光连同痛苦瞬间蔓延至牛的身体上,他们一齐发出嘹亮的惨叫声后便齐齐向前冲去。 哀嚎声不断响起,但这群牛的速度更是不慢。 原本逆来顺受的牛经过火焰的洗礼后,已然变成了疯牛! “牛还能跑这么快?”林跃好奇的问道。 “末将也不清楚。”赵云应道,他也是第一次见牛跑的这么快。 毕竟在大秦,没人舍得拿火点牛啊,那可是犯法的。 而且就算不犯法,也没人会那么干,毕竟在农户的眼中,一头牛可比自己的命都要贵重的多! 试问谁会拿火点自己的屁股? “可惜了。”杜桐没头没脑的说道。 林跃知道他们这群大秦的原住民虽然没有反对他的举动,但心里对于牛被这么糟蹋都有些舍不得。 牛的身上应该是沾些泥土的,谁见过牛身上沾油的?不止身上沾油、尾巴绑草,甚至连牛角都要挂着缴获的匈奴人武器。 之前任劳任怨,勤劳能干的耕牛,如今变为了战争狂牛,这完全是背离了他们的想象! 林跃则没有这种感觉,昔日田单、李牧都曾使用火牛计反败为胜,震惊天下! 在军事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时制宜、因地制宜。 战争的本质,就是要将一切物品化为武器,帮助自己赢得胜利! 从人类先祖将石头绑在棍子上增加杀伤力,再到驯服野马野兽为自己所用,接着青铜与铁器的出现,无不是为了增强自身的实力。 对于牺牲牛群达到自己的目的,林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们长途奔袭,白羊王的大帐人数是他们的几十倍之多,如果不用些特殊的办法,即使夜袭大营,也会被白羊王反过来包围。 到时候困兽之下,整个白马义从都将命丧于此! 既然白马义从将命交给自己,那自己便要为他们负责! 能活着回去,便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 前方,一道道嘹亮的惊牛声响彻草原,他们此刻距离白羊王大营并不远,但林跃却丝毫不担心。 因为牛群依然在不管不顾的发疯前冲,速度不断加快,可这个时候白羊王大营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只怕为时已晚,到时候想要阻挡发疯的火牛群,只能靠人命去堆了。 不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能阻挡住它们! 更何况有一部分疯牛,是直奔白羊王大营外安放的牛群而去的! ...... “大人,远处冲来了一群疯牛!”一个匈奴士卒汇报道。 “疯牛?哪有疯牛,不会是那些祭品偷跑出去了吧?”匈奴的小头目问道。 “不是,是从远处冲来的,直奔着牛群来的!”匈奴士卒焦急道。 “那你叫我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在喝酒呢么? 你去将它们安置在牛群中,明日再说!”匈奴小头目不耐烦的说道。 草原上意外走失的牛群并不常见,但也不值得这样大惊小怪。 从来都是谁得到便是谁的,今日祭拜天神,各部落可是进献了大约三百万头牛之多! 现在走失的那些牛已然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晚会,是欢乐! 而不是与牛打交道! “大人,不行啊,现在就要处理啊! 不然就来不及了!”匈奴士卒急道。 “他娘的,老子管了那么多年牛,就不能歇一天享受享受啊!”匈奴小头目不满的骂道! “可是他们身上带着火光,跑的飞快,会不会是敌袭?”匈奴士卒问道。 “火光?”小头目惊了一下,牛怕火是常识,他们都清楚。 更何况如今大营外还安放着各部落进献了共大约三百万之多的牛羊, 这不得不让他紧张! 随后小头目颤声问道:“总共多少疯牛?” “黑暗中属下看不清楚,但想来不下万头!”匈奴人说道。 “啪!” 匈奴小头目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为两半,人则是呆在了原地。 “快拦着,我去叫头领!”匈奴小头目回过神后惊恐的吼道,随后疯狂向晚会的位置跑去! “是。”匈奴士卒应道,可当他跑回大营外时,面对火光大作的前方,一时间有些恐惧。 自己拿什么拦着它们啊! ...... “想拦住发疯的火牛,简直是做梦!”林跃沉声道。 这火牛群已然与普通战马的速度相当,并且体型庞大,这冲击力之下,没什么能够拦得住它们的! 眼见一些跑得快的火牛直直向栅栏撞去,平日里这些栅栏自然能挡得住它们。 可如今火牛群已经失去了理智,不顾疼痛的疯狂向前冲去! “咚!” 栅栏被撞倒在地,那只火牛跌跌撞撞的起身,冲进各部落进献的牛群中,牛群大惊,纷纷躲避。 可火牛可不顾那么多,冲向它们的同时,带燃了身边的牧草,顿时火光大作!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牛冲进牛群,栅栏彻底被撞破,化作助燃的木料,牛群向白羊王的大营冲去! 看时机已到,林跃大声吼道:“白马义从听令!” 顿时整齐的武器出鞘声响起回应着林跃! 林跃举起天阶长刀大喊: “大秦!” “风!风!风!” 夜幕下,白马义从喊出最为嘹亮、震人心魄的声音! 林跃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声嘶力竭的喊道: “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随我冲!” “诺!”十万白马义从应道,声音宛如春日中的惊雷,响彻云霄! 一骑白马于夜幕下一骑绝尘而出,随后无数白马紧随其后! 白马义从如一道白色浪潮一般,向着白羊王的大营冲去! 第198章 火牛袭营 “快,摆拒马!”白羊王听到匈奴小头目的汇报后大喊起来! “什么,去泥马?”喧闹至极的晚会上,匈奴小头目听得有些不真切,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我去泥马!”白羊王听后一掌拍去,匈奴小头目飞出二米远,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停!停!”白羊王大喊,可众人依旧沉浸在盛大的晚会中,丝毫没有听到白羊王的怒吼。 白羊王见状只得召集身边的亲信匆匆向外走去。 这个时候,分秒必争! 一定不能让城外的三百万头牛群有损失! 等他赶到大营门口,只见数万团火光迅速向它们靠近! “摆拒马!”白羊王大喊! 如果之前来时,他担心的是那三百万头牛羊的话,那么现在他担心的则是整座匈奴大营! 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攻击, 现在他可以肯定,这是一场针对他白羊王的敌袭! 只是还不清楚对手是谁,难道是冒顿? 还是秦军? 守卫大营的匈奴士卒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慌乱的取出拒马桩摆在大营门口。 同时“敌袭”的喊声也不断传出! 拒马桩不但在大秦军中常见,在草原上也是必备,匈奴士卒转瞬间便摆出了三排拒马桩,拦截那些火牛。 拒马桩上布满了分布不一的倒刺,战马一旦躲闪不及撞了上去,当场便会倒地不起! 可对面却是牛,还是一群身上带火的疯牛! 疯牛的冲击力远不是战马可以比的!而且相比较于战马,疯牛也更加皮糙肉厚! 简单来说,疯牛如今就是加血、加攻、加防,并且开了血怒的战马! 拒马桩根本拦不住它们! 疯牛不管不顾的向拒马桩冲去! 拒马桩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在疯牛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被撞飞出去! 第一道拒马! 第二道拒马! 直到第三道拒马处,疯牛才不甘的倒在地上,低声哀嚎。 匈奴士卒刚松了口气,突然前方又冲出一道火影! 下一刻,他便感觉身体悬空,被顶飞了出去! 同时疯牛牛角的武器也刺伤一人,拖着她前行十余米,才换了个目标。 那匈奴士卒肠子流落一地,最终不甘的倒在地面上。 这一幕,被附近的匈奴士卒看到,纷纷惊恐不已! “后退!快后退!” “是疯牛!是成群的疯牛!” “快退开!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住!” “敌袭!快跑!” 无数士卒惊慌失措的喊道。 脚下也不闲着,连忙后退! 可他们刚转身,便被白羊王抽出大刀一刀劈为两半! “都给我回去!不能让他们冲进大营!” 白羊王喊道! 这群疯牛身上都带着火光,一旦到大营里横冲直撞,大营也要被点燃! 更何况大营附近还有各部落贡献的祭品,其中还包含油脂等易燃物,一旦被点燃,后果不堪设想! “咚!”一声巨响传来! 众人下意识蹲下躲避,只见不远处传来爆炸声。 白羊王望着声音的来源,那里正是存放油脂的地方! “啊!”匈奴士卒趁着白羊王愣神的功夫疯狂向大营内逃窜! 往前也是死,往后也是死,可它们这么多人,白羊王一个人也杀不完! “停下!回去!”白羊王大喊,可却没人听他的话,他的吼声已完全被淹没在惊恐尖叫声中! 突然一头疯牛直奔他而来,白羊王身边两名护卫向前抵挡,可却被撞飞了出去。 但这也为白羊王提供了宝贵的时间! “破!”白羊王大喝一声,使出全力将大刀向前劈去,大刀与疯牛牛角上武器相撞! 疯牛虽强壮无比,但也避免不了一分为二的下场,空中炸起一团血雾,白羊王脸上沾染一片血红! “白羊王大人,快退开!”周围匈奴人连忙上前将白羊王隔离在身后。 此刻白羊王的双手微颤,这疯牛的一击,至少有千斤甚至是万斤的冲击力! 任凭他初入一流武将的实力,也难以与众多疯牛抗衡! 眼见众多火牛直冲进大营,白羊王叹了一声便向后退去! “召集人马!抵御火牛!”白羊王边退边喊道! 他面对三头五头,甚至十头疯牛都不在话下,可这疯牛无穷无尽,且密集的聚在一起狂奔。 他稍有不慎,便会被踏成肉泥! “啊!”一头迷路的火牛直冲进附近的营帐内,里面传来了惊恐的喊声! 火牛并没有久留,很快便从营帐的另一面冲了出去,营帐稍稍有些倾斜,但并未倒塌。 可在火牛离开后,营帐却蔓延起火势,逐渐燃烧!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那是什么?” 附近的匈奴人被火光与惨叫声吵醒,睡眼惺忪的走出门看去。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瞬间惊醒! 只见无数疯牛沿着中间的道路狂奔,宛如一条火龙。 “敌袭!敌袭!舌~” 有的匈奴人在原地大喊,想要提醒其它族人。可还没来得及逃跑,便被火龙淹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火牛群就如同非洲迁徙时的野牛群一样,无数野牛狂奔,就连狮群都要避让! 更何况是数量更多,更加疯狂的火牛群! 奔跑中带起的巨大尘烟,已遮盖住了月神,半座大营陷入黑暗之中! “放火!”白羊王喊道! 牛群怕火,对火焰有些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所以已有匈奴人在前方将油脂与枯草摆成一线,准备隔绝这群火牛! “白羊王大人,那可有我们的数十万族人啊!”有人劝道。 如今牛群已经将要突破大营的外围,放火隔绝之下将有无数族人将葬身火海! “放火! 快!”白羊王吼道,眼见火牛就要冲过,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说着白羊王一把夺过身旁的长弓,搭起火箭一箭射出! 刹那间,一道火焰腾地而起! 筑成了一道火墙阻挡了火牛群的脚步。 火牛群瞬间急刹,停在原地不敢冲过去! 可火牛群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后方火牛没停下来,接连碰撞下还是有些火牛被撞进火墙中! 几声凄厉的惊牛声响起,随后冲出火墙冲向白羊王他们! 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的火牛已成为真正的火牛! 几头火牛全身冒火,白羊王连忙后撤,这个时候没人想和它硬碰硬! 因为火牛虽然皮糙肉厚,但在这样大的火势之下,用不了多久便会倒下! 果然,那几头火牛最终在白羊王的身前倒下。火墙的出现,难得让他们有了一个喘息之机。 可白羊王依旧眉头紧锁,因为他从没这么憋屈过。 这场仗打到现在,竟然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可还没等他们喘一口气,大营内便又有惊恐声响起! 第199章 袭营,匈奴使者团灭 “杀!” 林跃率先踏入白羊王的大营! 他本想从后方袭营,两面夹击速战速决! 可等真正跑起来才发现白羊王的大营实在是太大了,跑了半炷香时间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无奈只能从侧方突袭! “轰!” 林跃一刀斩向白羊王的大旗,大旗轰然倒塌! “跟我杀!”林跃喊道。 “诺!”白马义从应道,紧紧跟在林跃身后! 他们此刻宛如一群饿狼,追捕着待宰的羔羊! 大营中的匈奴人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纷纷不知所措,只剩下了尖叫和逃跑! 白马义从如入无人之境,只要出现在它们视线范围内的匈奴人,皆会化作刀下亡魂! ...... 而正在载歌载舞的那群匈奴各部落的使者,此刻也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火光! 以及周围不断疾驰的匈奴战马! “那是谁?”一名匈奴使者问道。 “难不成是哪两家部落发生矛盾,要夜斗不成?”另一人猜测道。 草原上实力为尊,一旦两方发生矛盾,且无法解决时,只要双方同意,便会骑马真刀真枪的战上一场! 直到分出胜负,才会就此罢手。 这种原始而又野蛮的行径,为匈奴人所信奉,流传至今,就算是匈奴的单于也不能阻止这样的行为! 而不敢应战的人,将会被草原上所有人耻笑! 成为孩子与妇孺都瞧不起的对象! “莫不是扎拉麻与钮阿苏因为吉提部落的宣战权而摆出的阵势?”一位匈奴使者说道。 “胡说什么,我在这呢。”扎拉麻沉声道,他看着面前不远处略显焦急的匈奴骑士,不自觉的紧了紧衣衫,感觉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周围。 随后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会是秦军吧?”扎拉麻颤声说道。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呢,这里距离秦军约有五千里的路程,怎么可能会有秦军出现!” “对啊,向来只有我们劫掠他们的事情发生,他们哪里敢来这里,莫非是想找死不成?” “你听说过狮子逐兔,何曾听过兔子追着狮子跑的!” 匈奴人哄堂大笑,众使者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嘲笑起胆小的扎拉麻来。 “要我看,应该是白羊王大人为我们准备的表演!” “白羊王大人呢?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任凭他们如何嘲讽,扎拉麻也不反驳, 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众人明显是喝高了,心中不禁捏了把汗。 “我肚子疼,你们继续。”说完这句话,也不待众人反应,扎拉麻便悄然退后。等到众人看不见他时,便撒丫子狂奔起来! 众人看着逃跑的扎拉麻轰然大笑,也不阻拦。因为今夜过后,扎拉麻绝对会成为整个草原的笑话! “天神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是今年大吉!秋季南下之时,我们在秦国一定会满载而归的! 现在就不要担心了,尽情享受天神赐予我们的欢乐便是!”一位面色苍老的使者举杯陶醉在美好的幻想之中。 “说得好! 来啊,接着奏乐接着舞!”一名匈奴使者大笑道! 周围再次燃起了热烈的气氛! 这里,是白羊王大营中,仅剩的天堂! 而扎拉麻直接跑向白羊王的大帐,白羊王突然消失就很不对,如今火光大作就更不对了! 一定是秦军来了,因为这片草原没人敢和白羊王作对! ...... 林跃纵马疾驰,看到不远处载歌载舞的匈奴人冷笑不止! 大军都快骑他们脸上了还没有反应,这群人,死的不冤! 而此刻匈奴人也看到了他们,稍有慌乱后,便面色不满的对着他们大喊: “喂,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这句话别人听不懂,但精通匈奴语的林跃却听得很清楚! 他握紧长刀,死死盯着他们! “喂,你们不要再向前了! 你知道惊扰了我们是什么罪过么!” “就是,快滚下来!” 他们都是各个部落的使者,哪是一些骑马的匈奴士卒所能比的,加上酒精的作用下,更是无限嚣张! 众使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有的甚至还在不停的辱骂! 林跃没有理会他们,因为他们在林跃眼中早已是个死人了! 他加速后战马一跃,便踏死了两个匈奴人! “啊!” “你们在干什么!” “真的是秦军!” 他们不断叫喊,有的看清秦军后吓得魂飞魄散,转头便要逃跑。 可他们的任何举动,都没能改变任何结果,因为他们的死是注定的,没人能救的了他们! 随后白马义从紧随其后,最终原地留下数百具匈奴人的尸体。 “跟我来!”林跃继续喊道! “诺!”众将士齐声应道! 林跃身边只有亲卫一万,再加刘三刀的三万白马义从! 至于邢道荣的白马营则与杜桐的三万骑军,在另一个方向进攻! 他们的实力不如林跃这边强大,所以林跃要将动静闹大,才能吸引火力,为他们创造机会! 擒贼先擒王,林跃直奔白羊王的中军大帐而去! “杀!” 林跃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白马义从的脚步! 此刻白羊王大营内的匈奴人,皆成了惊弓之鸟,毫无反抗之力! ...... “跟我来!”白羊王驾马狂奔! 他循着声音冲去,他到底要看一看,究竟是谁敢夜袭他的大营! 情急之下他身旁仅仅聚集了三万亲卫,但他依旧驾马前冲! 因为喊杀声越来越近,马上要逼近他的中军大帐附近了! 虽然大帐内空无一人,但大帐附近的营帐里,却有他的儿子布鲁在那! 布鲁是他的全部希望,绝不能死在乱军之下! “杀!” 二人同时发现了对方! “秦军!” “白羊王!” 白羊王一眼便认出来那支军队,竟然是大秦的军队! 此地离大秦有将近五千里之遥,怎么会有一支秦军突然出现! 难道沿途的部落都被剿灭了么! 但这个想法马上便被白羊王甩在脑后,不可能,不可能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支秦军是长途奔袭而来! 可对面大军气势高涨,一点也不像急行军的样子! 而林跃也喜出望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白羊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初入一流武将境界的白羊王自己自然不是对手! 但他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子龙!”林跃大喊。 “末将在!”赵云应道,目光如炬! “为首的便是白羊王,交给你了!”林跃说道。 “诺!”赵云应道,提起龙胆亮银枪,便率先冲了过去! 白羊王握紧大刀,也冲了过去。 虽然直觉告诉他对面之人的实力很强,但自己绝不能退缩。 因为他看到布鲁此刻正掀开帘子观察着外面。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最起码白羊王不会! “杀!” 第200章 袭营,白羊王亲卫 两军直挺挺撞在一起! 四万白马义从,对阵三万白羊王的亲卫骑军! 两军皆是虎狼之师,皆是抱着各自的信念前冲! 顿时场上人仰马翻!卷起阵阵尘烟! 无数铁戈相交声响彻大营,喊杀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至极! 林跃找准机会,一刀劈去,一名匈奴士卒,连人带马一齐被林跃斩翻在地! 接着林跃继续向前奔去,俯身、侧头、挥砍! 又一名匈奴骑兵被拦腰而断! “杀!”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此地俨然变成了血色修罗场! 死亡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双方战损很高,仅仅一个交锋,便有许多人倒在马下。 但谁也没有后退! 因为双方的士卒都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谁退谁死! 只有不怕死的,才有可能活下来! 所以皆是死战不休! 白马义从的士卒,虽然有些林跃“异族梦魇”的士气加成,但却没有在这场交锋中占据绝对的上风。 因为他们训练的时间毕竟只有不到一年,参加的战斗在长城军团中也并不算多,就算是特殊兵种,也完全没有到终极形态! 而白羊王的三万亲卫,则真真正正是一支百战精兵,多年来随着白羊王四处征战,经过无数血与火的洗礼,战阵经验不止比白马义从高了一个等级! 所以即便白马义从稍占优势,也并不好过! “报国尽在此时!”林跃大吼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白马义从没有让林跃失望。 皆是红着眼睛奋不畏死的前冲! 白羊王的亲卫从没这样悍不畏死的骑军,加上大营被袭,白羊王被牵制,只得苦苦抵挡! 白马义从重新占据了上风! 附近营帐中一名匈奴小将跑了出来,随意跨上一匹战马,便向他们冲来!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匈奴小将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加入了战团! 只见他手持一杆长戟,于战阵中左突右进、穿梭不停。近身者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自古使长戟者,多是勇武有力的战阵猛将,这个匈奴小将也不例外! 以一人之力,生生将白马义从的先头几人打落下马! 并且不断有人在他手中殒命! 他如同那万人敌一般,招式大开大合,守住了匈奴的防线! 白羊王亲卫也被他带动了起来,不再且战且退,而是跟着他冲锋! 双方战局再一次发生了逆转! 【姓名:布鲁 武力:87 智力:62 统御:88 政治:64 魅力:78】 二流武将! 怪不得如此勇猛! 林跃见局势又一次开始焦灼,便握紧长刀,与刘三刀一同冲去! 白羊王的儿子,虽然自己打不过他,但却哪有放过的道理! “杀!” 林跃苗刀砍向布鲁,布鲁长戟一挡,一刀一戟转瞬间便分开! 林跃被震的虎口发麻,同时心中也大惊:难道这就是高阶武将和二流武将的差距么!怎么会如此之大! 而对面的布鲁却毫无感觉,冷笑一声,挥动长戟便向林跃劈来! “咚!” 长戟行至半空,便被一把大刀所拦! “主公莫慌,我刘三刀来战他!”刘三刀大喝道! 随即驾马前冲,与布鲁战在一起! 二人刀光剑戟,酣战不休,均是使出全力来! 同为二流武将的二人,一时难分敌手! 周围已经为二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生怕一不小心靠近便被二人的“气”所伤! 林跃见实力相差太大,自己上去完全是为刘三刀增加难度,叹了口气便向着白羊王的亲卫骑军冲去! 他双手持刀,接连将几个匈奴骑兵斩落下马! 他的身先士卒,也激励了白马义从,白马义从的士卒均是奋不顾死跟随林跃! 林跃逐渐杀出一条血路,大黄的马蹄踩下去都是软绵绵的! 只是这一幕也让匈奴人中的几人看在眼里,他们不约而同的从各个方向杀来! “跟我杀!”林跃大喊! 共三人奔着林跃冲来,皆是高阶武将的匈奴骑士! 看来白羊王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 先下手为强,林跃率先向着前方的一个匈奴人冲了过去! “破!” 林跃双手持刀向直劈向匈奴头目! 那人同样持刀,死命抵挡,可两刀相交的一刹那,匈奴人手中的长刀便断裂开来! 匈奴人满眼的震惊与恐惧! 他从没见过这般锋利的宝刀! 只见秦人的苗刀离他越来越近,他瞬间反应过来向一旁躲避!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大营! 匈奴武将无比痛苦,面色狰狞而又扭曲,因为他成人小腿粗的左臂飞出二米远,原处只剩不断冒血的一个窟窿! 虽然他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断臂的痛苦却险些令他栽落马下! “死吧!”林跃寒声道,话落,苗刀直奔他的脖颈处斩去!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高阶武将!】 【奖励玩家功勋点点!】 林跃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血色狰狞的注视着另外几名匈奴武将! 那两名匈奴武将相互对视一眼,随后一齐奔林跃冲来! 一对二! 自己刚刚踏入高阶武将的境界,刚刚完全是依靠天阶神兵才得以侥幸斩杀敌将,如今要面对两个高阶武将,压力不小! 可现在的林跃已经完全上头! 鲜血在刺激他每一个毛孔,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冲了上去! 因为这种时刻,只有向前! 后退一步,便会对白马义从的士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身为一军主帅, 没有后退可言! 第201章 袭营,大黄发威! 林跃握紧长刀,身体前倾驾着战马前冲! “杀!”匈奴二人对视一眼,一齐向林跃杀来! 二十步、十步! 五步! 林跃双手持苗刀,用力向下劈去! 而大黄则心有灵犀般猛地加速! 转瞬间苗刀便至胖武将面前,胖武将对于这突然的加速,心中一惊! 他单手扶住马鞍,庞大的身躯灵活的躲在战马一侧! 右手拖拽长枪,枪头与地面摩擦出火星! “去死吧!”胖武将喊道! 他要舍弃战马,给予林跃致命一击! 可下一刻,他瞳孔猛然放大,因为一双马蹄直奔他面门而来! “啊!” 胖武将的长枪刚抡到一半,大黄的前蹄便狠狠踏在他的面门上! 胖武将倒飞出去数十丈远,接连撞倒七八个匈奴骑兵才停了下来! 只见他整个面部已经凹陷,显然是活不成了! 而大黄则兴奋的昂起头颅等待着林跃的夸奖! 【恭喜玩家战马斩杀异族高阶武将!】 【奖励玩家功勋点点!】 林跃此刻也处于懵逼的状态,没想到大黄这么牛! 更没想到大黄踩死的武将功勋竟也算在了他的头上! 林跃调转战马后揉了揉大黄的马头,随后目光锁定在另一个瘦武将身上! 刚刚错身而过时瘦武将的一枪差点贯穿他的胸口,若不是大黄的神来一脚导致位置偏了一些,林跃恐怕也要饮恨沙场了。 “再来!” 林跃用匈奴语对瘦武将说道! 瘦武将的战马此刻很是惊恐,一双前蹄止不住的向后退去。 任凭瘦武将如何抽打呵斥也无济于事! 随后大黄向前踏出几步,昂头嘶鸣一声,瘦武将的战马竟直接前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好家伙,等级压制!林跃暗道。 而瘦武将也和他的战马一样,很是惊慌,与他朝夕相处的胖武将就这么死了? 竟然是被一匹马踹死的? 他征战沙场几十年了,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死法! 而自己的战马也算是草原上的良驹,此刻竟然跪地颤抖不止,这也是他所没遇到过的! 一定有古怪!这匹浑身雪白的宝马,一定有古怪! 瘦武将咽了咽口水暗道。 而周围的骑兵也注意到了这个场面,显得诡异至极! 大黄此刻宛如国王般昂着头颅,接受对面战马的跪拜臣服,同时也受无数人瞩目! 白马义从看到这一幕气势高涨! 因为在两个民族面前,就算是大秦的猪比匈奴的猪能吃,也会令他们脸上有光。更别说像大黄这么争气的战马了! “杀!” 白马义从重新占据了优势! “再来!” 林跃用匈奴语说道! 随后便驾着战马前冲! 而对面的瘦武将也狠下心来,直接放弃战马,步战迎向林跃! 二人越来越近,大黄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瘦武将也是脚下生风,突然,他一个急转弯! 猛地跳起向一旁飞去! “吁!” 林跃勒住缰绳,在大军混战之时,想要单独追捕一个武将有些得不偿失。 而大黄则吐了口口水,暗道晦气! 不然面对这种步战的人,是它的拿手好戏! 林跃叹了口气,一万功勋点飞走了! 无奈下他只能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可经过刚刚大黄一蹄子踹死一个高阶武将的一幕后,再没人敢靠近林跃。 不,也许是不敢靠近大黄。因为实在是太过恐怖,他们自问没有高阶武将的实力,不敢去触它的霉头。 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大营中! “快撤退!” “布鲁,快撤退!” 白马义从依旧酣战不绝,而白羊王的亲卫则纷纷望去! 因为这个声音他们都很熟悉, 白羊王! “白羊王休走!” 林跃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白羊王驾马赶来,而赵云则在后面追赶! “父亲!”正押着刘三刀打的布鲁听到白羊王的声音后应道! “布鲁,快撤退! 带着艾克拉长老一起!”白羊王大声喊道。 艾克拉! 他也在这里? 林跃闻言四处张望,果真让他在一个营帐外找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个人就是艾克拉,对于这个大好人,林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大黄,冲!”林跃笑道,便冲着艾克拉长老而去! “敌将休走!” 就在白羊王马上赶到布鲁身边时,赵云追了上来,白羊王下意识舍弃战马滚落一旁! 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显然狼狈不堪,可他却庆幸不已。 因为刚刚一杆龙胆亮银枪差点给他来个透心凉、心飞扬了! 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怕是刚刚直接命丧于此! “布鲁,快走,不要管我!”白羊王反应过来依旧大喊! “父亲!等我救你!”布鲁焦急的吼道! 可他虽占据上风,但刘三刀这时却对他穷追猛打,他一时也脱不开身去救白羊王! “亲卫骑军听令! 不用管我,保护少主撤离!”白羊王怒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快走布鲁,这是命令,不然我们谁也走不掉!”白羊王接着对布鲁说道! 他非常清楚,他身后那名白袍小将是他平生难得一见高手,恐怕只有头曼单于能与他一决高下,自己是毫无胜算! “父亲!我带你一起走!”布鲁趁着刘三刀喘息之际,一戟劈向刘三刀,随后也不管结果如何,直接掉转马头奔白羊王而去! 白羊王见布鲁向自己赶来,从身旁捡起一杆断裂的长枪便掷了过去! 布鲁一个急刹,半截长枪最终落在他的战马身前! “快走! 这是命令!”白羊王怒吼道! 赵云这时也持枪赶来,枪尖紧贴在白羊王脖颈处。 布鲁一看心如绞痛,只得再度调转战马向外跑去! 路过艾克拉长老时,顺手将他扔在身后,这让即将赶到的林跃扑了个空! “亲卫骑军听令! 全军撤退! 跟随布鲁,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王!” 白羊王扯着脖子大喊,即便脖子被划出一道血痕也毫不在乎! “是!” 在场的白羊王亲卫骑军应道,不再恋战,纷纷追随在布鲁的身后跑去! “等等我!”扎拉麻此刻也找了匹无主战马,跨了上去便紧跟其后! 第202章 袭营,惨胜 “主公,追不追!”刘三刀急问道。 “穷寇莫追。”林跃摇摇头道。 布鲁身为二流武将,身后还跟着近万的白羊王亲卫骑军,即使刘三刀追上去一时也拿不下他,还有可能会被匈奴亲卫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在场之中,只有子龙可以轻易将布鲁擒拿,可子龙还要看守白羊王,分不开身,毕竟白羊王才是此行的主要目标! 白羊王做为河套平原的二王之一,价值远远大于逃跑的布鲁和那一万残军! “子龙,看好白羊王!”林跃沉声道。 “诺,子龙必不负主公重望!”赵云应道。 林跃点点头,有子龙在,他放心! 随后他大吼道: “白马义从!随我清剿敌人,与白马营汇合! 放下武器者,不杀, 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诺!”白马义从应道! 虽然白羊王被俘,三万亲卫如今已所剩无几,但白羊王大营内各处依旧还有匈奴人在抵抗! 毕竟破船还有三千钉,白羊王大营内人口众多,忠心耿耿的也不少,只是仓促间都在各自为战,没有合到一处形成有效战力而已。 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将会陷进这个战争泥潭,到时候被一点点蚕食,很有可能被翻盘! “冲!”林跃说道! ...... 过了两个时辰,白马义从才暂时平定白羊王大营。 邢道荣身上挂彩,盔甲有几处都已破碎,杜桐的胳膊也打上了绷带,只有杜松浑身宛若血人一般,吱个大牙嘎嘎乐。 但众人的模样都表明,他们遇到的抵抗同样很激烈! 白羊王的大营,终究不是寻常部落所能比得了的。 无论是规模还是战力。 “主公,白马营的兄弟们战死了将近万人!”邢道荣满脸悲戚道。 邢道荣的白马营从另一侧突入白羊王大营后,遇到了白羊王右大将的抵抗,双方激战正酣之时,又被在外拱卫大营的白羊王左大将的五万精骑前后夹击!杜桐的三万人马损伤惨重,最为精锐的白马营老卒也战死了三分之一。 这场决定命运之战,若不是白羊王被擒,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阿荣,振作起来,这是士卒们的荣耀!”林跃沉声道。 可说出来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任凭他说的天花乱坠,士卒们战死沙场,不管死后有多少荣誉,可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谁都明白的事情。 不止他们,就连林跃的一万亲卫都战死了将近三千人,刘三刀部也阵亡了五千多人,杜桐部更是战死了将近一半!十万白马义从,如今仅剩六万五千士卒,其中还包括四千重伤不能上马作战的士卒,如今白马义从还能上马作战的人,堪堪六万人! 战死的三万多白马义从,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是远在后方的老人的孩子,女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家庭的支柱! 可此刻,却永远倒在了这里。 正如同路易十五所说: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战士们则相反,无论死后获得怎样的殊荣,都改变不了生命戛然而止的事实。 但还好,他们的家人有些保障。 历史上大秦的二十军功爵位制度的出现,为大秦强盛奠定了基础! 因为士卒战死,他的家人可以继承他的爵位,同样每月也能领到爵位相应的工资!除此之外,连爵位赏赐的土地也可以继承! 正是因为这些,也因为老秦人爱国尚武,开放包容,开拓进取的精神!凭借着三秦之地家家缟素,血不流干,死战不休的气势, 秦国才能从一个西北小国,一个连中原会盟都没有资格参加、受人嘲笑的小国,死战不退的与狄戎激战百年,最终奠定了他战国七雄的地位! 正因为商鞅设计了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 秦始皇才能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六国! 建立前所未有的大秦帝国! 因为二十军功爵位制度为底层人打开了一条向上的通道! 同时还解决了大秦锐士的后顾之忧! 这才让有才之士亦或是平民,都能尽情施展他们的才能与抱负! 所以秦人才能以最简陋的装备,打出最为辉煌的战绩! 虽然游戏中大秦统一六国后爵位变为了周朝的公侯伯子男制度,但赏赐的土地与钱财却是依旧。 这次长途奔袭白羊王的军功,一路斩将夺旗,乃是大秦统一六国后少有的大胜! 纵然不能使他们大富大贵,但也能让他们的亲属过的衣食无忧。 算是给了林跃内心一点慰藉。 “主公,屠营吧!”邢道荣突然请愿道! 在场的众将皆是一惊,反应各不相同! 李沐瞬间反应过来说道:“中郎将大人,白羊王的大营有将近千万的匈奴人,这滔天的杀孽没人能承受的住!” 他是一直反对林跃屠营的,这次白羊王大营的千万匈奴人,更加令他胆寒! 杀神再世也没有这么杀的啊,一旦无差别杀了这这将近千万的匈奴人,纵使林跃获得滔天的功劳,回去也会受到别人的口诛笔伐! 没人想和这种人做朋友! 这与中原大地所推崇的文化相违逆, 到时候林跃在朝中将会孤立无援、在史书上也将遗臭万年! 而刘三刀则说道:“阿荣,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么多的人,你疯了么!” 邢道荣罕见的发怒,一字一句道:“血债血偿,难道我们三万多兄弟都白死了么! 只有他们的鲜血,才能让兄弟们安心!” “邢校尉,这不现实,你就算刀砍卷刃了也砍不完啊!”杜桐劝道。 “大哥,我看还是屠了吧,刀卷刃就挖个坑埋了,闲费力气就放把火烧了,办法多的是,没必要拘泥于刀刃上!”杜松眼露精光道。 “胡闹,杜松你给我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杜桐直呼其名怒斥道,对于他弟弟的火上浇油很是不满! 现在众人都知道邢道荣是意气用事,等冷静下来便会自己想明白这样做的后果。 这么多的人,就算陛下来了也不敢全屠了! “本来就是。”杜松小声嘟囔道。 众人的争吵愈演愈烈,直到最后邢道荣大喊道:“主公,俺就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跃身上。 第203章 一路走好 “主公,俺就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邢道荣说道。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林跃思索一番后说道: “现在能行动自如的士卒,一半将兄弟们的尸体火化了,我们带他们回家。 另一半士卒,立刻去斩杀匈奴成年男子! 匈奴士卒优先,能杀多少杀多少,不能丝毫手软! 但两个时辰之后,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撤退!” “诺!”众人闻言应道。 邢道荣与杜松当即跑去组织人手去屠杀匈奴的士卒与成年男子。 而刘三刀、李沐等人也松了口气,只有两个时辰,邢道荣和杜松就算三头六臂,能杀的人也处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并且杀的也是匈奴成年男子,皆是马下是民、上马即是兵的男子,这在削弱匈奴后备战力的同时,也能使林跃的名声得到最大的保全。 算是一个折中的方案。 但没有选择屠杀妇孺,这让林跃受指责的影响大大减小。 对比邢道荣的惊天提议,算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方案了! 林跃将众人各不相同的反应收在眼底,叹了口气, 这个方案并不是最好的方案,但却是时间紧急下无奈得出的折中方案。 因为这里是白羊王大营,匈奴河套平原的腹地,与之前在外围遇到的匈奴部落有所不同。 白羊王的号召力远不是他人可比的,在河套平原,说是一呼百应也不为过。 昨夜火光冲天,也有很多人逃了出去。所以难免布鲁不会重整人马再杀回来,甚至昨夜的火光可能已经吸引了附近的部落,现在可能就在赶来的路上。 白马义从一路奔袭作战,都是出其不备、攻其不意,以最小的损伤便取得最大的战果。 可现在他们已经暴露,昨夜布鲁带领白羊王的一万亲卫骑军逃出、背后袭击邢道荣的白羊王左大将,也在白羊王被俘后率领三万骑军逃走,两者如果合兵一处就是四万人马,如果再沿途收纳一些白羊王的部下,完全有实力与林跃的六万白马义从掰掰手腕! 到时候必是一场恶战,林跃深处匈奴腹地,还要时刻留意周围部落的袭击,到时候形势互换,林跃在明匈奴在暗,他们的优势就会尽失,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所以必须早早撤离! “中郎将大人,激战一夜了,吃口饭吧,这是刚烤的羊肉,还热着呢。”众人各自散去后,赵破奴走过来说道。 林跃看了他一眼,赵破奴补充道:“这里竟然有很多香料,配上烤羊肉再也不会觉得有一股膻味了。” 林跃看着令人垂涎欲滴的烤羊肉突然问道:“牛肉干有发现么?” “有!这里有很多很多牛肉干,我们吃上一年也吃不完!”赵破奴笑道。 “那就好,羊肉先放一放吧,我们去将牛肉干取来分下去,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回去。”林跃说道。 “中郎将大人,我们亲卫营的兄弟已经去收纳食物了,您先吃肉吧。”赵破奴劝道。 “已经去了?”林跃惊讶道,随后拍了拍赵破奴的肩膀笑道:“你办的不错。” 食物问题解决,白马义从撤退路上就有了保障,不必担忧了。 随后林跃便起身向外走去。 “中郎将大人,您干什么去?”赵破奴捧着羊肉急道。 “去送送兄弟们。”林跃说道,只留给赵破奴一个背影。 赵破奴听后捧着羊肉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喃喃自语道: “这波格局太大了! 中郎将大人不愧令白马义从上下信服,真是我等之楷模!” ...... 昨夜斩杀两个异族高阶武将,林跃获得了功勋点,再加上一些斩杀匈奴骑兵的功勋,如今功勋已经有了点。 虽然很想再斩杀几个匈奴的高境界俘虏,可还是忍了下来,毕竟那些白羊王帐下的高层,可是要带回去献给陛下的。 那些都是自己的荣誉! 林跃想了想直接赶去白马义从临时组织火化的地方,那里聚集了很多人,刘三刀和李沐也在那里。 “中郎将大人!” “中郎将大人!” ...... 看到林跃的身影,众人自觉的为林跃让开了一条道路,林跃得以直接走到最前方。 “主公(中郎将大人)。”二人对林跃说道。 “这是在干什么?”林跃看向前方问道。 “兄弟们舍不得战死的兄弟们就这样走了,所以要再与他们说说话,送他们最后一程。”刘三刀低声道。 林跃看着前方有哭着扑在战死的袍泽身上的士卒,谁也拉不动。也有战死的士卒周围围了一群人,皆在做着告别。 一群群七尺高的汉子,再也不似平日凶神恶煞的模样。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秦锐士,此刻皆是红着眼睛,心中默默做着祷告,生怕战死的兄弟在另一个世界受人欺辱,过的委屈。 场面令人潸然泪下,感人至极。 他们的行为虽然令人动容,但林跃还是准备狠下心来打断,因为这里不是大秦,他们身处危险之中,必须要速度! 随后林跃对着众人吩咐道:“李沐,取酒来,送他们一程。” “诺。”李沐应道。 白羊王大营内兵马众多,自然是不缺酒的,很快李沐便取过来很多酒来,为在场众人一人倒了一杯。 林跃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兄弟回来吧,我们最后送一程。” 众人见状,皆是默默点头回到了林跃身后。 林跃处在队伍的最前方,心绪万千,自己也有千言万语想要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诉说。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又是那么苍白无力,最终举杯遥敬道: “皇天后土,保佑我大秦好男儿!” 林跃语气哽咽,看着面前安详的众人,最终沉声道: “兄弟们一路走好!” 随后林跃将酒倒在地上,此刻一言,胜过万语! 林跃身后的众人,同样将酒洒在地面上! 平日里最是珍贵无比的美酒,他们选择献给面前的袍泽。 “队正、二哥、什长、天哥、三子、小豆子、伍长......” 无数寄托思念的名字,最终都化为了同一句话。 “一路走好!” 第204章 挖个坑 “点火,送袍泽们一程!” 话落,有专人将油泼在士卒身上,随后一遇火光,便燃起了熊熊烈火,所有人皆是低声抽噎,但却死死忍住,生怕袍泽们走的不安详。 直到火焰将袍泽的身体淹没,众人再也看不见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之时,林跃沉声道: “结束后,每个袍泽单独一个坛子,不可有丝毫遗漏! 贴上名字,每个兄弟随身携带一个坛子,等回大秦后安葬,我们要带他们回家。” “诺!”众人高声应道! 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这是大多数人的宿命,但在战场上,却是难得,亦或是奢求。 就连后世,也有英雄们,是在几十年后才陆陆续续回到祖国的怀抱中的。 纵然时光流逝,但值得庆幸的是,祖国从未放弃过接英雄们的回家! 如今白马义从的战士们可以不用埋骨他乡,这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跃没有一直留在原地等待,因为要持续将近两个小时左右。 之所以将撤离时间定在两个时辰,就是因为要为他们留时间,毕竟不止是烧,后续还要留时间整理。 林跃生怕他们有所遗漏,所以冒着危险,也要多留一些时间,就是不想让这种事还要急急忙忙的。 天亮了。 阳光再次洒向这片土地。 今日无风,很好。 ...... 林跃告别了袍泽的英灵后,向邢道荣与杜桐杜松的位置赶去,那里,也正在经历死亡。 “主公!”邢道荣看到林跃的身影惊喜道。 “阿荣,怎么样了?”林跃问道。 还不待邢道荣开口,远处便走来一个血人说道:“中郎将大人,末将已率人斩杀了十万匈奴人! 这匈奴人的刀真是不行,末将已换了七把刀了。” 林跃一眼望去,才犹豫的说道:“你是杜松?” “正是末将,末将拜见中郎将大人!”杜松露出雪白的牙齿拱手道! 林跃看着浑身沾满鲜血的杜松问道:“你怎么不用自己的刀?” “末将舍不得,这要是也卷刃了,那末将可就要心疼死了。”杜松笑道。 林跃看着正排着队押过来,跪在一排的匈奴人问道:“你们就这么一直砍?” 杜桐吊着个绷带笑道:“兄弟们轮班来的。” 林跃沉思不语,这半个时辰过去了,才十万人,总共两个时辰才只有四十万人,连白羊王大营的精锐士卒都杀不完! 更别提普通的士卒甚至普通匈奴男子了,这效率也太低了。 时间紧迫,将近万里奔袭,不能白来一趟! “阿荣,你带杜松去外面待一会。”林跃吩咐道。 “啊?为什么?”邢道荣一脸疑惑,不明所以。 “你带着杜松去洗洗身子,满身鲜血像什么样子?”林跃想了想后说道。 “杜松他一个人就可以,为什么要末将去啊?”邢道荣还是有些疑惑。 “让你去你就去。”林跃皱眉道,邢道荣见此才不情不愿的带着杜松向外走去。 边走边对杜松说道:“杜松啊,你说主公为啥让我带你去呢?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我在那碍事了?” 杜松看了邢道荣一眼,心想之前原来是看轻邢道荣了,没想到他还没傻到那种地步。 随即杜松嘿嘿笑道: “邢校尉,中郎将大人与您情如兄弟,一定不会是有事要瞒着你,末将猜测,也许是您在那里不太方便,等我们回去想必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邢道荣听后想了想发现杜松的说法也许是对的,等走到水源边便笑道:“好小子,你自己去洗洗吧,我就在这等你了。” “末将遵命。”杜松笑道,随后叫来两个士卒为他清洗。 邢道荣则是席地而坐,拍了拍脑子叹气道: “看来该找个机灵人在身边帮我出谋划策了,这老潘一走,我脑子怎么成了一团浆糊了呢!” 杜松所言不错,林跃确实是觉得邢道荣在身边有些不方便,因为他不确定邢道荣是否能明白他的意思,怕他坏事。 而杜桐为人看着便比邢道荣机灵一些,林跃与杜桐私语几句,便笑着退到一旁。 而杜桐左臂打着绷带,右手则对着林跃竖着大拇指笑道:“中郎将大人,高啊!” 林跃笑着点点头,杜桐则向前几步清了清嗓子大喊道: “所有人,停手!” 举起屠刀正要砍下的白马义从士卒闻言纷纷收起长刀,与跪在地上即将赴死的匈奴士卒一样,瞪着迷茫的眼睛看向杜桐。 “所有人,停手,从现在起,禁止持刀斩杀匈奴人!”杜桐说道。 白马义从的士卒满脸疑惑,不解的看着杜桐。 “为了埋葬我们的战死的兄弟,所以现在征召这些匈奴人充做劳力,来挖坑安葬士卒。 现在起开始分队,分发装备给匈奴人。 五万人一组!共分六组! 两柱香的时间必须挖出足够大的地方,否则,斩!”杜桐说道! 随后有士卒用匈奴语将杜桐的话大声翻译了出来! 匈奴士卒听后则是狂喜,内心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不用死了! 而白马义从的士卒则有些不满,纷纷开口。 “我们也能挖坑!” “为什么要让匈奴人挖坑埋葬战死的兄弟们,他们不配!” “对,我们不服!” 杜桐皱了皱眉开口道:“你们负责监工,还要留着力气干别的事呢!” “我们有的是力气,不能放过这些匈奴人!” “对!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众人纷纷诉说着不满,匈奴士卒看着白马义从的士卒如此激动和不满,内心相信了大半! 林跃上前几步,与杜桐并齐后对群情激愤的众人说道: “按杜校尉说的办。” 林跃声音不大,但此言一出面前再无人敢反对。 毕竟林跃带领他们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对手,获得了无数功勋! 如今林跃的威望在白马义从中,无人能比,无人胆敢质疑! 白马义从的士卒闻言皆是唉声叹气,随后发泄般殴打身旁的匈奴士卒,而匈奴士卒则是在被殴打的情况下,也不忘感激着林跃,纷纷跪地不起对着林跃磕头。 林跃见状摸了摸鼻子再一次退后。 第205章 埋土 很快,工具便纷纷发放到匈奴士卒手中,白马义从的士卒推搡着匈奴人到指定位置,匈奴人稍微慢一些便会遭受到无情的鞭打。 可他们的心情,却从未如此轻松过。 “两柱香时间,现在开始!”杜桐的声音响起后,匈奴人便开始卖力的刨着土坑! 他们的速度飞快,林跃甚至觉得他们胳膊上下晃动都留下了残影,原来在死亡来临时,真的能激发出无穷的潜力来! 两柱香时间是半个小时,现在离撤离还剩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按照最好的情况来说,能进行四遍挖坑活动,每次三十万人,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人,比原先的效率提升了很多倍! 至于为什么一次只能埋三十万人,那是因为白羊王的大营中只有三十万的工具。如果有更多的工具,林跃不介意让更多的匈奴人陪葬。 毕竟现在多埋一些,将来就能少埋一些大秦的将士。 “杜桐,组织人手将这十万的头颅筑城京观,立在白羊王的大营外!”林跃说道。 “诺!”杜桐应道。 “大哥,我来吧!”杜松笑道,他最喜欢京观了,尤其是异族的! 林跃没有阻止,他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随后他便回到临时大帐,等待一切结束。 踏进大帐,便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如此欺骗他们,有失你大丈夫所为。” 林跃定睛一看,见是白羊王所说,便对他说道: “首先我不是大丈夫,至于你口中的大丈夫,如今都躺在外面接受着袍泽的祭拜呢。” 白羊王面色一凝,竟无法反驳,随后林跃话锋一转笑道: “其次,我只是想让他们走的没有恐惧一些,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白羊王听后则是说道:“没有恐惧?” “对啊,开开心心的走,比充满恐惧的被刀架在脖子上好得多吧? 现在像我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林跃笑道。 白羊王差点被这么不要脸的话气到,憋了半天才开口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唉,今天你就见到啦!”林跃笑道。 白羊王深吸口气,打定主意不再与他对话。 可林跃却不这么想,他好奇的问道: “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你的子民?” 两个地方相隔不远,白羊王既然看破了他的心思,大喊之下总会有人听到,只要他搞出来,那么他的谋划也将落空,可是白羊王从始至终都没有提醒,这让他有些奇怪。 “如你所说,匈奴真正的勇士已经随我战死沙场了, 他们如果是真正的勇士,如果当时敢拿起刀枪反抗,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白羊王语气冷淡,毫无感情。 “你是他们的王,你怎么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了?”林跃问道。 “我无法顾及到每个一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现在手中就有铲子等工具吧?”白羊王问道,见林跃点头后便笑道: “他们手中有工具,虽然比不了你们锋利的刀剑,但也能置人于死地。 可笑的是他们数百万人,面对区区几万秦军,却没有勇气奋起反抗,只顾得挖坑,幻想自己表现好能活下来,却不料是为自己准备坟墓。 你说,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林跃一时有些哑口无言,最终说道:“真正当危险来临时,大多数人只是普通人而已,你不能强求他们。” “当然,所以我没有为他们感到可惜,同样,我做为失败者,也不用他们可惜。”白羊王笑道。 林跃想了想,这白羊王所言所行,当真不能以常理度之,只得转移话题问道: “你说,我留着你,遇到布鲁的时候,他会不会不顾你的生死强行来攻打我们?” “如果有那个时候,我会当即咬舌自尽,让布鲁放开手脚。”白羊王笑道,眼神微闭,仿佛在幻想着那种场景的出现。 “你不怕死?”林跃问道。 “当然怕,可我知道,我在战阵之上的时候没有死,在那之后,我想死也死不了了。”白羊王笑道,随后盯着林跃的眼睛问道: “你之前没有杀我,现在我让你杀了我,你敢么?” 林跃有些无语。 自己确实不敢,当时在战场上的时候,确实是唯一杀了他的机会。 当初自己只是选择关押,便失去了杀他的机会,最终他的生死只能由陛下才能决定了。 毕竟对方是匈奴的一个王,战阵之上可以被自己所杀,但一旦成为自己的俘虏,自己却是没有资格决定他的生死。 因为这是身为王的尊严,也是双方高层的共识。 “你我虽是敌人,但我看你还有几分好感,便对你说句真心话吧。”白羊王突然笑道。 “请讲。”林跃好奇道。 “快走吧,越早越好,不然你就走不了了。”白羊王老神在在的笑道。 林跃神情一震,这个白羊王,不愧是河套平原匈奴的二王之一,自己是真的摸不透他的心思! 也不知他是想阻止林跃的屠杀,为了保全匈奴人才说,还是有着其它的目的! 不过林跃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不劳您老操心了。” “随你。”白羊王笑道,不以为意。 随后大帐内则是久久的沉默。 “中郎将大人! 末将杨登山求见!”大帐外响起一道声音。 “进!”林跃说道,随后给了赵云一个眼神,赵云便带着白羊王离开。 杨登山跨进大帐,躬身汇报道: “中郎将大人,此战结果共俘虏白羊王、白羊王阏氏等诸王妻妾子女等四十六人,白羊王帐下右大将,左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国相等高级官员二百四十八人,中级官员八百多人! 俘虏大概七百万匈奴人,请中郎将大人指示,该如何处置?” 林跃沉思片刻后便说道:“高、中级官员全部带回去。” “诺!”杨登山应道。 “记住,告诫下面的人,不要对白羊王的那些妻妾有非分之想,我可不想到时候亲自斩下他们的头颅!”林跃沉声道。 毕竟如果谁这么干,那便有了取死之道! 例如蓝玉,玷污北元皇妃便是其中一个罪证。 与林跃现在无法决定白羊王的生死是一个意思,也是双方高层的共识。 王权不容亵渎,但另一个王,就不算亵渎了。 一个王的生死,将由另一个王决定,包括他的妻妾,除了另一个王,谁碰谁死! 当然,野蛮人除外。 “诺!末将会提醒他们。”杨登山应道。 “好了,外面进行的怎么样了?”林跃问道。 “兄弟们已经在收拢袍泽们的骨灰,另一面已经轮到最后一次挖坑了。 马上就要埋土了。”杨登山回道。 “受伤的士卒呢?”林跃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足够受伤的兄弟们乘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大秦。” “那就好。”林跃松了口气,便走出大帐。 第206章 白银级“异族梦魇” “主公,差不多了。”邢道荣说道。 “嗯。”林跃看着面前深达将近五米的大土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着邢道荣的一声“埋土!” 土坑周围的大秦士卒开始行动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不要啊!我们还没上去呢!” “住手!住手!” 看着自己辛苦刨出去的土被原封不动扔了回来,匈奴士卒的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他们猜到了一个最为可怕,但之前却被他们刻意忽略的猜测,那就是秦军要活埋了他们! “你们是骗子!是大骗子!” “你们会下地狱的!” “妈妈!我害怕!” 土坑之中,有人愤怒无比,有人嚎啕大哭,昔日令大秦边境子民闻风丧胆的匈奴骑兵,如今却展现出了做为人最为真实的一面。 原来他们也会害怕,也懂得生命的可贵,但昔日他们将屠刀对准大秦子民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些。 只有将刀子对准自己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恐惧。 “我只是说让你们挖坑,我可没说过放了你们,不信你们回忆一下,我有说过放过你们的字眼么?”杜桐吊着绷带轻声道,可能是想让自己内心更好受一些,便又一次轻声补充道: “我只是说两柱香时间内没有完成便杀了你们,是你们自己以为完成了就能活的,我可没说过。” 可杜桐身旁负责翻译的年轻士卒却将这些话一五一十的翻译给匈奴士卒听,顿时引得匈奴士卒的怒骂。 好在杜桐听不懂匈奴语,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全当他们是在夸自己。 “阿松,你听,他们是不是在夸我?”杜桐笑着问道。 “当然了,大哥您这么英俊神武,谁看了不夸一句?”杜松哈哈笑道。 “那是,阿松当时你还小记不得事。 哥哥我当年在十里八村也是有名的俊后生! 要不是这些年在军中效力,恐怕现在你侄子都满地跑了。”杜桐与杜松交谈甚欢哈哈笑道,完全不理会匈奴人的怒骂。 可能是骂的累了,匈奴人终于想起来自救。 他们纷纷开始拿起手中的工具奋力的将土扬到外面! 一场角力开始,可他们身处低处,将近五米深的土坑岂是那么容易便将土扬出去的? 相比较于匈奴士卒,居高临下的大秦士卒则省力的多,不多时土便没到了匈奴士卒的腰线处。 匈奴士卒此刻已经放弃了扬土这个办法,转而纷纷向上攀爬,想要逃出去。 “中郎将大人,用不用使用秦弩将他们射死?”杜桐请示道。 “不用,弩箭还要留着在回程时用呢,放心,他们上不来。”林跃笑道。 果不其然,匈奴士卒无论如何攀爬,始终收效甚微。 如果他们齐心协力互相帮助叠罗汉的话,想爬出来并不难。可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他们却争先恐后的独自向上攀爬,最终却是徒劳无功,慢慢被土淹没了身子。 这个时候林跃开始认同白羊王的话了,他不愧是称霸河套平原的霸主之一,说出的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他们的死,怨不得别人。 各自为战,缺乏团队精神,也许是游牧民族的短板所在,就是不知道当白马义从处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来。 随即林跃便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有自己在,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 林跃继续望去,只见这个时候匈奴士卒中的幸存者开始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可土坑四周却有些无数严阵以待的持枪士卒,林跃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他们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区别只在于早死和晚死罢了。 “结束后大营外集合,我们不能久留。”林跃说道。 “诺!”三人应道。 随即林跃立刻向外走去,因为他听见了游戏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玩家做为主将带领军队斩杀异族士卒达一百万人!】 【玩家青铜级勋章“异族梦魇”升级!】 【异族梦魇(白银级): 简介:您的大名响彻异族,为异族深深忌惮,您的名字能够能止小儿夜啼!成为异族梦魇! 效果:玩家对阵异族军队时,可使异族军队士气减少20%! 升级条件:玩家个人斩杀异族士卒人数达到十万人人,或率领军队斩杀异族士卒达一千万人!】 白银级的勋章! 能够减少异族军队20%的士气! 这相当于减少敌军两成战力,两成战力,很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场的局势! 而且游戏系统只说了异族,并没有说是“匈奴梦魇”!这说明效果很有可能对阵其它民族的也生效! 这样来看,扶桑、女真、安南、棒子等族,也会产生效果! 那么他对阵外族,将会有天然的优势! 林跃心神激动下选择查看目前杀敌的数据面板,了解升级成黄金级勋章还差多少! 【玩家累计斩杀异族士卒1328人! 累计斩杀人数达到2646人! 玩家作为主将,累计带领军队斩杀异族士卒达一百五十七万两千一百人! 玩家作为主将,累计带领军队斩杀士卒一百六十一万一千零六十八人!】 “才一百五十多万,还差八百多万,看来想要升为黄金级勋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林跃叹了口气。 可下一刻,他便激动起来,因为游戏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恭喜玩家作为首个获得“白银级”勋章“异族梦魇”的玩家,奖励玩家黄金武将招募令(特殊版)!】 “特殊版?”林跃喃喃自语道。 这黄金武将招募令怎么这么多花样? 林跃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轻声道:“使用!” 随即天空道道紫色光芒落在林跃面前,缓缓组成一座星空之门! 紧接着林跃眼前浮现出一段画面...... 第207章 天波杨府 东京城,天波门! 金水河旁,一座恢宏庞大的府衙立于此处。 府邸分别三个部分,西院是占地极大的花园、东院则是演兵场,中间则是主体府衙,从大门开始,便是庄严的古代府邸配置,其内竟设钟鼓楼,这让林跃有些惊奇。 钟是聚将钟,鼓为催战鼓! 东院竟还有点将台,府衙上插着一柄迎风飘展的帅旗! 一看当家之主便是位功勋卓着的武将! 镜头拉近,林跃便看到府门之上的匾额上,刻着两个大字,代表着主家的身份。 杨府! 杨府门前还立着一颗下马石,府前有此石者,凡经杨府门前通过的官员,皆需文官落轿,武官下马,以表对主家的尊重! “杨家将!”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林跃得出结论! 果不其然,镜头又一次拉进,直入府衙内部,只见两人坐在上首,八人立于下首,不知府内有何喜事,总之众人交谈甚欢,气氛甚好。 如果之前林跃只是猜测,那么此刻林跃可以确定,上首的两人,就是金刀杨业杨无敌与佘太君佘赛花! 而下方的八人,应该就是杨家七子与杨业的义子八郎杨延顺! 这一定是杨家将! 只是此次众人之中,不知道要召唤的是到底是其中哪一人了。 林跃心中期待的是一会金刀杨业从门中走来,毕竟杨业乃是宋史中功勋卓着的武将,也是宋太宗的得力干将,定然是一流武将! 当然也可能是杨六郎杨延昭,因为他镇守边关二十余年,宋神宗称他为智勇善战,并且多次打败辽军,所以最次也是二流武将! 至于其它几人,宋史对其记载甚少,不太可能是一流或是二流武将,不符合黄金武将招募令的范围。所以这次召唤的,很有可能便是杨业或是杨六郎! 但林跃也不敢确认,因为正史与演义记载有些不同,如果按照演义,杨家七郎八虎,都有可能是二流武将甚至一流武将,所以林跃并不是十分确认! 所以林跃紧紧盯着画面中的众人,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一个! 可画面中并不似之前那般,可以轻易分出主次,此次画面,众人皆处在镜头中,可以说镜头并未有丝毫的移动,这也让林跃一时摸不到头脑! 所以林跃只得紧紧盯着画面,想看出些变化来,只是画面一直是几人闲谈,林跃竟一时听得有些入迷了。 可下一刻,画面突然消失不见,林跃猛地回过神来! “这么快? 这次的画面怎么又快又短的? 自己什么细节都没有推敲出来呢,就结束了?”林跃暗自惊讶,随后便紧紧盯着星空之门,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会从那里走出来! 林跃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紫色的星空之门,可等了许久,也没人从里面走出。 反而是星空之门竟缓缓消失在原地! 林跃傻眼愣在原地了,随后爆了句粗口: “什么鬼!” 【黄金武将招募令(特殊版)已生效,召唤武将在融合进游戏世界后,加入玩家阵营!】 “融合进游戏世界? 这就是特殊版的特殊之处?”林跃疑惑道。 难道说特殊版的黄金武将招募令就是能够给召唤的武将安排一个合法的身份? 让其成为游戏内的原住民? 这一点对其它玩家也许有用, 可是这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脱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 甚至可以说是一点用也没有! 自己身为大秦中郎将,给召唤出的武将安排个合法的身份,岂不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如果黄金武将招募令的特殊版就是这个效果,林跃将会非常失望。 毕竟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林跃之前还在幻想,特殊版会不会召唤出帝国双壁卫霍之一,现在想想真是异想天开,二人起码是传说武将,远不是黄金武将招募令能召唤出来的。 林跃完全是被“特殊版”这三个字给骗了! “你跟我搞什么飞机呢? 还是存心跟我卖关子?”林跃问道。 也不知是系统理解了林跃的话,还是系统依照设定的程序继续执行,总之林跃得到了回复。 【武将已成功融入游戏世界,此刻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请玩家耐心等待!】 “融合个屁!骑个屁!耐心个屁!”林跃口吐芬芳。 明明召唤出了武将,却不确定到底是谁,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赶到,这和给烟不给火有什么区别! 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林跃只得接受了这个事实,失魂落魄的走向大营,刚到大营,便见众人已经聚在一起。 “主公!末将与李沐已将战死的兄弟们妥善安排好了,大军也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刘三刀拱手道。 “中郎将大人,末将也将匈奴人处理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杜桐此时也汇报道。 “俺也一样!”邢道荣同样说道。 林跃见状转头问向赵云:“子龙,受伤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赵云闻言说道:“受伤的兄弟们已得到简易的治疗,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且马车也妥善安排好,足够运送受伤的兄弟们与俘虏。” “好,那我们便出发吧。”林跃说道。 “主公,此地牛羊众多,我们不吃完再走么?”邢道荣犹豫再三后问道。 “时间紧迫,赵破奴已寻找到足够的牛肉干,足够我们食用的了。到时候我们边走边吃吧。”林跃沉声道。 虽然此时照比预计的两个时辰早上一些,可是能早一些离开便能减少一些风险。 “诺!”众人应道! 随后林跃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里,便带领白马义从离开白羊王的大营。 虽然他也想将这里剩余的数百万俘虏带回后方修长城,可是沿途的匈奴部落众多,带着这些俘虏将会严重影响他们的行军速度! 他不是刘玄德,能够带着众多普通人一路逃跑,并且沿途的匈奴部落也不是曹孟德,会顾及这些普通人而束手束脚无法全力攻击。 他们是完全的累赘,会将大军拖进深渊中。 所以虽然有些遗憾,但林跃还是离开了。 毕竟独独俘获白羊王一人,便不虚此行,他们相当于俘获了整个白羊王大营的高层! 他们离开后,整个白羊王帐下的诸多部落群龙无首下,将会变为一团散沙,各自为战之下,只有被长城军团逐个击破的下场! 可以说,此次河套平原,大秦已可以宣告提前胜利了。 白羊王大营内的匈奴人见白马义从真的从此地撤离,纷纷松了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们第一时间便纷纷寻找因为战乱一时失散的亲人,一旦见到彼此,便会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但这一切都与林跃无关了,他还要加紧赶路,早日将白羊王等一众俘虏带回大秦! 第208章 互相探查 “杨登山,你过来。”林跃轻声说道。 杨登山驾马来到林跃身边应道:“末将在,中郎将大人有何吩咐?” “我这个缺个人手,需要寻找涉间将军的踪迹,将这里的情报汇报给他! 这个人选,我是比较钟意于你的。 但这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你父亲杨绍中郎将已经为国捐躯,如果你有所顾虑,我可以换人,我能理解你。”林跃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茫茫草原上景致大致相同,很容易迷路,而且匈奴各部落还分布在沿途,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劫杀! 所以此行非常危险,林跃想来想去,只有亲卫营中的杨登山最为适合。 其余诸将,皆是一部主将,分不开身。而杨登山不是主将,并且还有些高阶武将的修为,面对沿途的匈奴人,打不过起码跑的掉,最是合适不过! “末将必倾尽全力,完成任务!”杨登山丝毫没有犹豫便高声应道! 这是林跃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虽然有些危险,但如果成功,也更加能证明他的功绩! “那好,这一队人马,我允许你随意从亲卫营中挑选,速度要快。”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诺!”杨登山听罢拱了拱手便独自向后方跑去! 看着杨登山的背影,林跃叹了口气。 大军带着俘虏与受伤的士卒,行军速度照比之前慢了许多。之前大军赶到白羊王大营用了半月有余,现在回去,可能要一月之久。 现在他们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这期间将会有无数匈奴人前来袭击。如果是之前的白马义从,林跃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将会充满战意。可如今带着俘虏,又充满伤兵的白马义从,林跃则有些没有信心。 所以急需杨登山回去送信,让涉间派人来接应,不然光靠自己想要回到大秦,其难度不次于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 “主公,斥候发现了匈奴骑兵的踪迹!”邢道荣突然禀报道。 “在哪里,有多少人?”林跃问道,眉头紧蹙。 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在右前方,大概有千人左右!”邢道荣说道。 “他们身后还有骑兵么?”林跃问道。 “斥候暂时没有发现,末将也不敢断定。”邢道荣摇摇头。 林跃听后直接说道:“阿荣,带上兵马,随我杀过去!” “诺!”邢道荣应道,拎起开山大斧便呼唤身后白马营的兄弟随他出战。 “三刀,大军不停,按原计划行军,你暂领主帅之职。”林跃说罢握紧苗刀便冲了出去! 大军不能停! 林跃等人一口气跑出十里地外,远远的便发现了那支匈奴骑兵,可对面似乎还未发现他们。 “阿荣,绕过去,不能放跑一个人!”林跃沉声道! 如果有一个人跑了出去,便会有越来越多的匈奴骑兵前来追赶他们! “诺!”邢道荣应道! 林跃看着潘凤与李沐带着白马营的士卒一左一右分别绕了过去,直到通讯令牌中响起几人已形成包围后。 林跃一声“进攻”! 便带着白马义从冲了上去! “咻!” 为首一名匈奴骑兵应声倒地! “敌袭!” “有敌人!” 匈奴骑兵顿时乱作一团,发现林跃后便纷纷搭弓还击! 林跃一箭过后,没有丝毫停留便射出下一箭! 以林跃如今驾轻就熟的射术技巧,毫无意外又一人应声栽落马下! 双方开始互射,虽然匈奴人射术更为精湛一些,但射程却是不如白马义从所持的秦弓,所以白马义从并没有什么损伤! 林跃发现匈奴骑兵中有几人趁此机会悄悄后撤,有些心急。可没过多久,那几骑便满脸狼狈的跑了回来! 邢道荣已绕到匈奴人的后方,白马义从已形成合围之势! “随我杀敌!”林跃见此机会大喊,抽出苗刀便向前冲去! “诺!”白马义从应道! 四面合围,匈奴骑兵已成为瓮中之鳖。 一番激斗后,邢道荣说道:“主公,没有漏过一人,全在这里了。” “嗯。”林跃擦拭了下苗刀便拽起一个匈奴人用匈奴语问道: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这里干什么?” 那名匈奴骑兵惊恐的说道: “别杀我,我说!我们是安昂部落的,都尉派我们来这里探查情况。” “探查什么情况?”林跃将刀架到匈奴人的脖子上厉声问道。 “昨夜有白羊王大人的手下跑到我们部落,说白羊王大营被袭,要我们出兵相助。 所以我们都尉派我们来探查情况。”那名匈奴士卒一五一十的回答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探查情况?你没有骗我?”林跃眯着眼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那名匈奴士卒惊慌的摇头道。 看来那个都尉也觉得白羊王被袭有些天方夜谭,即使有人逃到他那里也并不是十分相信,林跃暗自思索道。 “那就好,多谢了!”林跃笑道。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高阶士卒,奖励玩家功勋50点!】 再次擦拭苗刀后,林跃沉声说道: “阿荣,加大派出斥候的人数与探查范围,大军加快行军速度。” “诺!”邢道荣应道! 林跃随后催动战马,加快了速度。 虽然那名都尉此刻并未相信白羊王被袭的事情,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传遍草原! 到时候白马义从将会四处是敌,陷入困境,所以此刻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209章 草原新王 “林岳! 我必杀汝!”布鲁愤怒的吼声响彻整个白羊王大营! 布鲁身后的士卒,同样愤怒不已,因为他们在看到白羊王大营的惨状后,一个个也心如刀绞!恨不得杀了林跃! 昔日他们生存的家园,如今已变为了一片焦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几只孤鹫绕着白羊王大营,低声哭诉着不肯离去,大营已不复往日的辉煌。任谁来看,都无法相信这是曾经那个称霸半个河套平原的白羊王大营! 大营内,随处可见暗红的血迹,四处散乱着残肢断臂,密密麻麻的苍蝇在大营内嗡嗡盘旋,整座大营哭声不绝,充满了悲戚之感。 而大营门口处,他们的面前则是矗立着一座十万人的京观,京观之上,匈奴人皆是睁着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布鲁一行人,他们即使只剩下头颅,也不肯闭眼,他们死不瞑目! 布鲁所率的匈奴骑军见此惨状,纷纷大哭起来,仰天哀嚎! 布鲁昨日逃出大营后,遇到了同样逃走的白羊王左大将,昔日拥兵八十万的左大将,此刻与他同样狼狈,仅仅率领三万亲卫逃跑,与他的一万骑军合在一处! 二人又兜兜转转收拢了包括右大都尉在内诸多残军,一共四万骑军,又恰逢遇到临近的部落士卒,布鲁率领十万骑军第一时间便杀了回来!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白羊王大营中已没有了秦军的身影! 有的,只有对他们匈奴人来说的人间惨剧! 那些附近部落的士卒见此情形皆是目瞪口呆,他们来时路上听说了昨夜白羊王大营遇袭的情况,可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之惨! 同为匈奴人,他们也感同身受,纷纷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大军,皆是泣不成声! 只有白羊王左大将这时还算冷静,派人去寻来几人,仔细询问着这里的情况。 但等那几人讲完,左大将眼前也是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百万勇士!那可是百万勇士啊! 林岳,你怎么敢的啊! 整座草原都没有人敢杀这么多人,你难道不怕报应么!”左大将泪流满面,仰天长啸! 当林跃坑杀百万匈奴士卒的消息传遍整个大军后,整个大军的第一反应便是震惊,随后便是不敢相信! 他们原以为昔日的百万匈奴士卒是被秦军俘虏押送中原,可万万没想到竟然都被杀死了! 他们慌忙之下连滚带爬的跑向白羊王大营内,不顾旁人的劝阻,纷纷用手扒开着翻新的土壤!这里,是最有可能埋葬匈奴人的位置! 他们情急之下甚至忘记了使用工具,只顾得边哭边刨,但没有人阻止他们,只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直到挖出被坑杀的匈奴族人,他们才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浑身颤抖的嚎啕大哭起来! “布鲁王子,您的所有亲人,都被林岳掳走,还包括未来的及逃走的国相、右大将、左大都尉、各个当户等人。 他们一共掳走了王上在内的数千高层!”白羊王右大都尉将得来的消息悲戚的汇报给布鲁。 布鲁听到这里,再看向眼前被坑杀的百万勇士,情绪激动下,双目变得赤红! 国仇家恨聚在一起,他此刻恨不得生吃了林跃! 白羊王左大将此刻拿着把短刀走了过来,毫无征兆的给了布鲁一刀! 猩红的鲜血顺着布鲁的脸颊流淌,左大将将短刀递给布鲁,布鲁望去,只见左大将脸上也是猩红! 布鲁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意思,举起短刀大吼道: “林岳!我定食汝之肉,饮汝之血,啖汝之骨。 天神作证,我布鲁誓报此仇!” 众人被布鲁这副模样所感染,看着眼前的惨剧,心中皆是对林跃恨之入骨,纷纷抽出长刀割面以表其志! 整座大营士气高涨,怒气冲天! 左大将见此情形,当即转身至布鲁身前,大声喊道: “末将乌力罕,愿随白羊王大人杀贼林岳,报此大仇!” 这一言,犹如石破惊天! 匈奴右大都尉闻言稍有愣神,随即迅速单膝跪地道: “末将察汗,愿随白羊王大人杀贼林岳,报此大仇!” 紧接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士卒高声呼喊对着布鲁跪拜道: “末将愿随白羊王大人杀贼林岳,报此大仇!” “末将愿随白羊王大人杀贼林岳,报此大仇!” ...... 一直处在布鲁身边的艾克拉长老见此情形微微点头,军心可用矣! 只是没想到,白羊王的左大将看着是个粗人,但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这等细腻的心思。经过这一遭的洗礼,恐怕他们将爆发出更为强大的战力! “传令河套平原上的各个部落,从现在起,各部围堵林岳!对秦军全线出击! 击杀林岳者,赐左大都尉之职!赏牛羊百万! 救回我父者,官职依旧,赏赐翻倍!”白羊王布鲁高声喝到: “现在,随我杀敌,救回父王!” “谨遵白羊王号令!” 众将的回答震耳欲聋! 这一刻,白羊王大营内众人的心再次汇聚在一起,选出了他们的新王! ...... “白羊王,你说布鲁他们现在应该追到哪了?”林跃问道。 他们行军十日,每日只休息三个时辰,好在有惊无险,终于路程过半,可以稍微休息片刻。 每到这个时刻,林跃都要问白羊王一遍。 白羊王此刻虽被束缚,但气度依旧不减,甚至都懒得看林跃一眼,只是淡淡说道:“与我无关。” 林跃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每次休息都要与白羊王交谈片刻,想要套些信息。可白羊王始终闭口不言,这让他有些无奈。 “难搞啊! 真是条老狐狸。”林跃暗叹道。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林跃打眼一看便见邢道荣骑马赶来: “主公!” “说!” 林跃沉声道。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邢道荣,因为他的白马营如今负责斥候的工作,邢道荣只要一出现在自己面前,便是附近有匈奴人出没! 这也是林跃目前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邢道荣咽了咽口水说道:“主公,我们好像被人包围了......” 第210章 前后夹击 “包围了?”林跃皱着眉头说道: “从来只有我们包围别人的事,谁敢包围我们?” 邢道荣低声说道:“主公,斥候来报前方有两个部落约有八万匈奴骑兵正在向我们赶来! 后方也有十五万大军对着我们的方向疾驰而来,离我们有三百里地,恐怕要不了两天时间便会追上我们! 看样子,追兵应该是白羊王的王子布鲁!” “王子布鲁?”林跃沉声道,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他的一杆长戟,让林跃印象颇深,可能会有些麻烦。 更何况他在短短几天时间内,竟然又拉起一支十五万的骑军! 果真是有些手段! 这也侧面证明了白羊王在草原上的影响力,整座草原上的匈奴人,对布鲁来说就是源源不断的兵源!恐怕等追上他们时,布鲁帐下骑军将会更多! 林跃暗道。 “前方匈奴骑兵距离我们有多远?”林跃问道。 “恐怕现在已经不足百里路了。”邢道荣说道。 “打! 不能让腹背受敌的情况发生!”林跃沉声道,如今宁可拼着伤亡,也要解决掉他们,不然腹背受敌下,白马义从本就不高的士气将会更加低落! 到那时,可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杜桐!”林跃喝道。 “末将在!”杜桐应道。 “你部护送受伤的士卒与俘虏继续前行。”林跃说道。 “嗯...诺。”杜桐虽对于不能杀敌有些遗憾,但军令如山,容不得他多言。 “其余人马跟我来!”林跃高声道! “诺!” ...... “混账,现在你面前的是白羊王!不是布鲁王子!”左大将乌力罕厉声道! 一马鞭甩去,将面前当户的头盔甩掉在地! “白羊王?”那名匈奴当户疑惑道,随后猛然惊醒,颤声说道: “是...是白羊王! 末将参见白羊王!” “嗯。”布鲁点了点头,随后沉声道: “你的部下不错,现在归我调遣!” 他要整合力量,以绝对的优势碾压林跃,这样才有可能救下父王! 毕竟击败父王的那名秦军武将,实力深不可测,即使是他和左大将以及右大将三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丝毫取胜的可能! 更何况那天与他对战背后插着两把刀的男人,实力也不容小觑。他的一把大刀使得虎虎生风,背后一刀更是差点扎进自己的胸口,要是让他使出最后的一刀,自己也不一定能压得住他! 所以他要以人数碾压秦军,等到两军交战时,即便那名武将再能打,也将在十余万铁骑的无情碾压下化为一滩肉泥! “我族勇士能被白羊王您看上,是他们的荣幸!”那名当户笑道,心中却在滴血。 他们部落不大,这五万骑军可以说是他的全部战力,也是他积攒将近二十年才成形的骑军。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光杆司令总比没命强! 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当户,但凡敢说一个“不”字,他的头颅立刻就会出现在大旗上! 所以他只得如此。 “从现在起,你归属右大将麾下,随我追击林岳!”布鲁沉声道。 “是,谨遵王上号令!”当户强挤出一个笑脸应道。 他捡起头盔后便左右看了看,并没有找到右大将的踪影,正当他疑惑之时,突然看到右大都尉驾马直奔他而来。 当户赶忙上前行礼后笑道:“参见右大都尉,敢问右大将在何处,末将一时没有寻到。” “啪!” 当户只见一马鞭直接抽在他刚刚戴好的头盔上,头盔随即又一次翻滚在地,自己眼前直冒金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就是白羊王帐下的右大将!”右大将察汗怒道:“蠢货!再说错一次我斩了你的脑袋,现在跟我来!” “是...是!”当户回过神来应道,捡起两处凹陷的头盔重新戴在头上,跟在右大将察汗身后走去。 他暗自发誓,从现在起再也不主动叫人了!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乌力罕,父王知道我现在就称王,会不会感到伤心?”布鲁看着都尉的五万骑兵汇入自己的大军后问道。 他没想到半月前自己还只是位受尽宠爱的王子,今日便成为令人畏惧、手握二十万骑军出征的白羊王了! “不会的,先王得知您继承了他的白羊王名号,只会感到高兴!”左大将乌力罕补充道:“他最大的期望,就是由您来继承王位。” 艾克拉长老这时也笑道: “必要之时行必要之事,如今风雨飘摇的河南地失去了他们的狼王,草原上的牧民就会变成无家可归的黄羊,只会被秦军那样的饿狼一一捕食,直至消亡! 只有再出现一头狼王,我们才有资格与秦军分出个高下,将他们赶出草原! 而你,布鲁,就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我已派人将这里的情况悉数汇报给单于,再过些日子,你就是这片草原上无人可以质疑,成为真正的白羊王!” 布鲁思索一番好像确实是如艾克拉所说的那样,便没有继续问下去,直到他看到左大将乌力罕对他微不可察的眼神示意,他才反应过来: “布鲁多谢艾克拉长老!” 他明白,他能如此顺利的得到单于的认可,其中离不开艾克拉的支持! “如今击败秦军,救回前任白羊王才是重点。 布鲁,事不宜迟,我们该出发了。”艾克拉笑了笑说道。 扶持一个年幼的白羊王,远比拉拢一个成熟的白羊王要划算的多。 虽然匈奴王庭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在觊觎白羊王的宝座,但他丝毫不担心单于会册封给别人,因为布鲁在重重困境下,一定会死心塌地的为乌若利小王子卖命! 单凭这一点,白羊王的位置,便非他莫属! 单于一定会同意自己的请求的!他毫不怀疑! 自己又为乌若利寻找到了一大助力! “好。”布鲁点了点头随后大喊道:“全军出发!” 二十万匈奴骑军,浩浩荡荡朝着林跃的位置一路追去! 第211章 打起来了? “还有多远?”林跃问道。 “斥候说还有二十里!”邢道荣说道! “他们没有追来么?”林跃问道。 “没有,斥候说他们探查许久,完全没有遇到对面的斥候,他们好似毫无防备!”邢道荣说道,同时也觉的奇怪。 一支八万人的骑军,竟然完全没有探子的存在,这对于大军来说,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他们都脑子都进水了? ...... “你当真不考虑我的建议?”一名手持巨斧的匈奴武将骑在马上大喝道。 “你当我脑子进水了? 你我同为当户,我为何要听你统帅!”另一名匈奴武将不甘示弱,一杆长枪对着巨斧武将。 两人既是两军,周围“唰唰唰”的响声不断响起,两军皆是武器出鞘,气氛顿时凝重,场面一触即发! 最后还是巨斧武将开口道:“那你既然不听我的调遣,便不要拦着我勤王救驾!” “你说勤王就勤王啊! 我还说我去救驾,你不要拦着我呢!”长枪男子不甘示弱道。 “你怎么这般不讲道理,明明是我先发现的秦军踪迹!”巨斧武将脸色阴沉似水,强压着怒气说道。 “你发现又如何,在你动手前,我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长枪武将不屑道。 “你在和我耍无赖不成?”巨斧武将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他已处在爆发的边缘! 要不是他只有五万士卒,没有把握一击制敌,早就出手袭击秦军了,还能现在受这窝囊气! “我没有耍无赖,白羊王的信使所说,斩林岳头颅者封左大都尉,但没说只有你可以出手吧!”长枪武将笑道。 今天自己的人虽然没有对方多,可巨斧武将他吃定了! 巨斧武将的胸膛不断起伏,要不是担心他在前鹬蚌相争、长枪武将最后渔翁得利,他早就去了!还用得着在这与他婆婆妈妈的! “给我个面子,如果我当上了左大都尉,我便提拔你为都尉。”巨斧武将沉声道。 “都尉?我杀了秦军,我就是左大都尉了,用得着你封我为都尉!”长枪武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 “那我不拦着你,你去吧!”巨斧武将沉声道,手臂青筋暴起,显然控制不住自身的怒气了! “你、管、我?”长枪武将逐字说道,脸上极尽嘲讽之色! 他今天就算与秦军失之交臂,也不能让对方得了便宜!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让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欺人太甚!”巨斧武将终于爆发,毫无征兆的一斧冲对面劈去! 他身后的士卒早已有所准备,在他出手的一瞬间,也纷纷向前杀去! 长枪武将身上汗毛炸立,下意识持枪格挡,堪堪躲了过去。 “你竟真敢杀我!”长枪武将怒道! “杀的就是你!”巨斧武将心中怒火冲天,又一次抡起巨斧砍了过去! 今天,就算是眼睁睁的看着秦军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过去,也不能让长枪武将占了便宜! 长枪武将身后士卒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向前冲去!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 “中郎将大人,前方好像打起来了!”一名斥候纵马来报。 “谁和谁打起来了?”林跃急问道,难不成是秦军打到这里来了? 如果是秦军来了,那他们便彻底安全了! 就算来再多的匈奴人他也不怕。 可还不待他高兴,便听到斥候说道:“好像、好像是匈奴人自己打起来了!” “自己打起来了?”林跃疑惑道,难不成是内讧? “属下也不清楚。”斥候摇摇头道。 林跃沉思不语,此地距他们还有不到十里,等自己到时,他们应该都能分出个高下,自己这次也能当个渔翁了! “全军冲锋!”林跃喊道! 随后白马义从加速前进! 果不其然,还未至匈奴人的身前,便遇到了几个正在逃跑的匈奴士卒! 林跃毫不犹豫,张弓搭箭毫不犹豫,便将其射杀! 同时他心里也更加肯定,看他们这副模样,前方的匈奴人应该真的是内讧了! “杀!”林跃一马当先! 冲向正在相互厮杀的匈奴骑兵! 不远处的匈奴骑兵激战正酣,巨斧武将明显占据上风,长枪武将一方只得苦苦支撑,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全面溃败而逃! 巨斧武将的大斧不断的向着长枪武将劈去!他虽然占据上风,可损失也不小,起码有数万骑军的伤亡! 经此一役,虽然解了他心头之恨,可也再没有实力去劫杀秦军,他彻底无缘左大都尉一职! 想到这里,他怒气冲天,恨不得活活劈死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 可突然外围的匈奴士卒惊慌失措的向这里跑来,这令二人有些疑惑! “怎么了?”二人同时问道。 “秦军来了!” “白袍白马的秦军杀过来了!” 众多匈奴骑兵仓惶大喊,纷纷向后跑去。 “秦军!”二人同时心神一震! 他们没去劫杀秦军,秦军怎么来劫杀他们了! “都怪你!不然此刻我们我们岂能落得如此下场!”长枪武将骂道! 巨斧武将闻言一愣,随即冷笑不止,自己已经失去了与他对话的兴趣。 与这种恶心的人对话,纯纯是浪费口舌! “随我撤退!”巨斧武将呼唤惊慌失措的己方士卒随他撤退! 偷鸡不成蚀把米,经此一役,他们部落没有十年时间恢复不了元气,他的心不断滴血! “撤!撤!给我撤!”长枪武将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恶狠狠瞪了巨斧武将一眼,便急忙撤退! “死!”巨斧武将趁着对方一门心思只想着逃跑,没有注意他的一丝间隙,一斧抡出,劈向长枪武将! 长枪武将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斧会向他劈来,慌忙中持枪挡去,结果却是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巨斧武将没有再理会他,直接驾马向后逃去! 本就损失惨重的匈奴人,加上“异族梦魇”的减士气buff,纷纷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林跃看着眼前的一群乌合之众,抽出苗刀,宛如饿狼一般冲进羊群肆虐! 第212章 恬不知耻的匈奴武将 一边倒的屠杀! 匈奴骑兵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只顾得上仓皇逃窜,白马义从轻而易举便斩杀了两万余匈奴士卒,要不是林跃阻止,还会有更多逃跑的士卒将化为白马义从的刀下亡魂! 白马义从如今在打扫战场,路过每一个匈奴人都要补上一刀,看看有没有装死以图蒙混过关的匈奴人。 林跃也牵着大黄在遍地尸体中向外走去。 突然,他的脚踝被死死攥住! 林跃下意识抽出苗刀,只见一名重伤的匈奴人拽着他的脚踝望着他。 “救救我...”那名匈奴人说道,见一把长刀奔他而来,他连忙说道: “我有价值,别杀我,我是匈奴的当户!” 长刀于他眼前停下,他终于松了口气。 “你是当户?那我问你,你们刚刚为何内讧?”林跃饶有兴致的问道。 虽然他大军的俘虏中,当户一级的匈奴人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可他还是决定问一问,对于他们的内讧,林跃很是好奇。 “白羊王在草原上传达旨意,要、要斩杀林岳,得林岳项上人头者,赏牛羊百万,封左大都尉一职! 并且命令我们全线出击秦军。”那名匈奴武将虚弱的说道。 “所以你们为了争夺杀我的机会,才大打出手?”林跃笑道,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了香饽饽! 左大都尉,可是白羊王手下的前四号大将之一,对于他们这种当户来说,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并且赏赐百万头牛羊,可是一些中等部落的大半财富了! 对于面前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当户来说,算得上是少走了一辈子的弯路! 这些赏赐,听的连自己都有些动心了! “杀你?你、你是林岳?”匈奴武将惊讶道,他想过击杀林岳,可没想到他随意拉住的一个人,竟然竟是他朝思暮想想要杀的人! 林跃发现那名匈奴人的目光正贪婪的望着他的脖颈,不由得心中一阵恶寒。 可是难得有打探匈奴消息的人,只得暂时忍耐一番。 “不对,白羊王被我关在阵中,他是怎么对你们发号施令的?”林跃狐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匈奴武将,总觉得他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不像好人。 “白羊王的王子布鲁,前些日子已成为了白羊王,我们都听他的...”匈奴武将对林跃说道。 “原来如此。”林跃笑道。 那晚见他死也不愿撤退,拼死想要救下白羊王,以为是父子情深。没想到白羊王还没死呢,便直接上位了,真是令人意外。 也不知白羊王知道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秦军打到哪里了么?”林跃问道,这关乎他们白马义从的生死! “我知道,秦军已经打到了离这里一千五百里处,势不可挡。 我们都打算杀掉您后前去白羊王那里领赏,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匈奴武将丝毫没有隐瞒,他此刻只想活着。 一千五百里处,如果是骑军的话,两军相向而行的情况下,用不上两天时间便可以到达! 自己只要再坚持两天,就安全了!林跃想道。 这也许是近些日子以来自己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随后他看向匈奴武将,此刻,他已没有了利用价值! “别杀我,我是当户,我知道匈奴的一些隐秘,还知道匈奴部落的兵力部署。这些我都可以告诉您,我甚至能带路去帮助您埋伏他们,我愿意当您的狗,做您最忠实的奴仆,只求您救救我...”匈奴武将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只得苦苦哀求道。 他还不想死,他一死,他的部落将会马上遭受巨斧武将大军的无情打击! “当我的狗?”林跃笑道。 匈奴人他可没少见,可这么没有骨气的匈奴人,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之前他坑杀的百万匈奴士卒,可是没一个人像他这样恬不知耻想给别人当狗的。 这活脱脱一个匈奸啊! “你什么境界?”林跃突然问道。 “我前些日子刚刚成为高阶武将,等我伤势好了,可以为您鞍前马后,为您冲锋陷阵... 我有用,我真的有价值,求求您救我一命,我真的不想死...”匈奴武将眼中冒出一丝精光,仿佛看到了活着的希望。 “那太好了!”林跃笑道。 匈奴武将听到这里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下一刻,寒光一闪,匈奴武将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林跃。 而林跃则是面无表情,随即游戏系统的提示便传入他的脑海中。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高阶武将!奖励玩家功勋点!】 【玩家目前共拥有功勋点!】 林跃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如果那名匈奴武将的武力值低一些,自己还可能会考虑考虑收下他。养一条匈奴的狗,不为别的,只为了用来恶心恶心白羊王。 可就是这么巧,匈奴武将前些日子刚刚升为了高阶武将! 那可是一万功勋呐! 谁能忍得住这么大的诱惑? 起码林跃不能。 “主公,此战我方没有伤亡,斩杀敌军两万余,我们是继续追击还是等待大军集合?”邢道荣走来问道。 “将这些匈奴人的身体整理一番,我要送给布鲁一个礼物。”林跃笑道。 “礼物?难不成主公要送他一座京观?”邢道荣眼神一亮问道。 “不止,我要...”林跃低声与邢道荣说道,邢道荣听后眼神逐渐变亮,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现在就是要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才能引起秦军的注意! 秦军才能确定自己的大致位置,前来接应自己,林跃想道。 随后邢道荣便开始了忙碌,林跃则静静望着草原。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召唤的武将不会是迷路了吧,怎么十天了还没来? 这个游戏系统到底靠不靠谱啊,还是说是因为自己的位置不断变动,才导致的召唤的武将寻不到自己? 他内心有些焦急,如果现在他的手下再有个一流武将,他目前的处境将会好上许多! 林跃叹了口气,毫无办法。 直到赵云与杜桐等人赶到这里,林跃一行人才与其汇合继续行军,向着南方继续前行! 第213章 报废的头盔 “京观,又是京观!”匈奴士卒惊恐道。 布鲁面沉似水,林跃这厮,竟又一次在挑战他的底线! “王上,容末将去杀了这厮!”右大将察汗怒道,主动请缨! 主辱臣死,这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站出来! “那是什么?”布鲁盯着前方问道。 前方一个个无头尸体被排列在一起,虽然杂乱,但却隐隐有些整齐,仿佛是按照某种规律来摆放的。 众人刚刚只注意到了京观,疏忽了这些尸体,听闻此言,皆是伸着脖子望去,却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 “长老,您是匈奴有名的智者,您可看出些什么门道?”布鲁侧身问道。 艾克拉长老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沉声道: “我猜测是秦朝的文字,不过我年龄大了,无法跳起来看清全貌。” “文字?”布鲁沉声道,林岳这是想要传递给他什么信息不成? “传令下去,有识秦国文字者,来我这里,重重有赏!”布鲁说道。 很快命令下达,有一骑飞快地赶来! 待那人来到布鲁面前后,翻身下马恭敬地说道:“白羊王大人,末将识得秦国文字!” 布鲁看向那人有些惊奇,随即问道:“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名为阿愣,现为当户!”阿愣笑道。 他就是前些日子被布鲁征召了五万骑军,然后还被抽了两鞭子后调归到右大将察汗手下的那个匈奴当户。 他本打算再也不轻易开口了,可这几日实在是憋得难受,听闻识秦国文字者有赏,他便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他空有蛮力、文化不高,但尤其敬重读书人,曾俘虏过秦国的读书人,以礼相待跟随他学过秦国文字与一些简单的书籍。 虽然一直没有派上用场,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就是为他准备的赏赐! 布鲁虽然有些信不过他,但目前没别的办法,只得说道:“你看看这些尸体是否是文字,说对了本王重重有赏!” “是!”阿愣应道,区区文字而已,自己这次终于可以领赏而不用挨罚了! 随后阿愣接连跃起,高高的跳在空中好看清尸体摆放的全貌,他接连跃起数十次,看的众人脖子发酸才跑了回来! “白、白羊王大人,末将看清了,确实是秦国文字!”阿愣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可认得?”布鲁问道。 “当然!”阿愣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好,大声说出来,说对了本王重重有赏!”布鲁笑道,看来自己手下还是有些人才的! 阿愣听到后便挺直了腰板,扶正了头盔说道: “布鲁!你爹在我手上! 你爹说,他一日不死,你终究只是王子! 还说他没有你这个不...不孝子!” “王上,这一定是林岳信口雌黄,先王一定不会这样说!”左大将乌力罕急道。 “我知道。”布鲁脸色平静,丝毫不受影响,随后问道:“还有么?有就一次性说完。” 阿愣点点头,见布鲁并无怒色才继续说道: “还有,你刚过门的妻子, 很润!” 整个匈奴大军鸦雀无声,只有阿愣在喜气洋洋的等待着赏赐! “很润是什么意思?”布鲁沉声道,手臂青筋暴起,处在怒火的边缘! “白羊王大人,这你可问对人了! 这个别人还真不知道,但是末将恰巧了解一二。 林岳那厮说的是您妻子皮肤细腻、光滑水嫩,也是形容女子很漂亮的意思。”阿愣笑道,愈发得意! “啪!” 布鲁一马鞭将阿愣的头盔抽落在地面,头盔饱受磨难,如今彻底报废! 随后布鲁还不过瘾,一鞭子接一鞭子抽向阿愣! 阿愣面对突如其来的反转不知所措,只得大声喊道: “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啊! 末将真的能看懂啊! 林岳真的是这么说的啊!” “唉。”艾克拉长老看着阿愣暗自叹了口气。 “啪!啪!啪!” 布鲁面沉似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手上鞭子一刻不停,直至阿愣昏死了过去才停手。 而阿愣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艾克拉长老这时拱手道: “白羊王大人,我年纪大了,连日劳顿身体已不堪重负,就陪你到这里吧。” “好,我派几个人来照顾您,等我杀了林岳便回来接您。”布鲁笑道。 对于艾克拉,他还不敢指手画脚,只能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如此甚好,多谢白羊王。”艾克拉长老说道。 此地离林跃已经不远了,他不想见到那个秦人,因为每次靠近他,自己都会变得不幸。 秦军大营内如此,白羊王大营内也如此。 如果说之前他不信天神不信命,可当他回到白羊王大营后,他就信了。 因为月神庙中那颗代表着大吉的牛蹄,真的裂了。 布鲁点点头,随后喊道:“所有人,随我杀了林岳!” “是!”众人喊道,随后如一阵狂风般远去。 艾克拉见大军消失在视野后,对身旁的仆人说道:“将他扶上马,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吧。” “是,艾克拉长老。”几名仆人将昏死过去的阿愣搀扶到马上,便随着艾克拉长老离去。 ...... “中郎将大人,匈奴人离我们只有百里路了! 而且人数照比之前还要多!”一名斥候匆忙跑来汇报道。 “再探再报!”林跃说道,随后大喊:“传令下去,全军加速!” “诺!”众将应道,白马义从加快了速度! 百里路,白马义从在带着俘虏和伤兵的情况下,要不了半天匈奴骑兵就会追上来! 到时候六万白马义从,对战二十余万匈奴骑兵,结果不言而喻! 整个白马义从皆是快马加鞭急行军,伤员强忍着颠簸,始终咬紧牙关不曾喊疼! 而俘虏们则是大声喧哗哭喊,仿佛声音大些布鲁下一刻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主公,匈奴人追上来了! 离此地还有不到三十里路了!”邢道荣说道。 “派去联系秦军的斥候有消息么?”林跃眉头紧皱问道。 “暂时没有消息!”邢道荣说道,声音有些低沉,满面愁容。 “让杜桐带人护送受伤的士卒与俘虏先行撤离,我们断后!”林跃沉声道。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既然躲不掉,那就真刀真枪的战上一场,将这些俘虏安全送到后方,便是胜利! “诺!”众将应道! “子龙,务必看管好白羊王,这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要重要!”林跃吩咐道。 “诺!”子龙应道,他虽然很想与林跃并肩作战。可他明白,如果白羊王逃走,他们的一切都将大打折扣! “好,走吧。”林跃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大军加速行军,直到看着杜桐他们已经远去,林跃才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第214章 义士相助 地面微颤。 这是大部队骑军来袭的前兆。 林跃调转马头,眯眼看向远处小若蝼蚁的匈奴骑军,抽出苗刀! 身后四万余白马义从也同时抽出武器,静静的等待身影不断变大的匈奴骑兵冲来! 双方相距五里、四里、三里... 两方人马越来越近,林跃知道,此时该进攻了。再等下去,恐怕他们冲锋刚刚过半,就会与正处在冲击力巅峰的匈奴骑军相遇! 林跃不再犹豫,举起苗刀大吼道: “舍身报国,尽在今朝! 白马义从,随我冲!” “诺!”白马义从应道,士气冲天! 虽然他们人数远比对方要少,可白马义从却是毫无惧意! 国仇家恨,今日可以一并解决! “杀!”林跃大喊!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后大军应声而动,浩浩荡荡杀向匈奴骑军! 林跃死死盯着对面的匈奴骑军! 他知道,今日一战,就算侥幸获胜,白马义从也将变成残军。想要恢复往日的实力,远非一朝一夕可成,更何况,更大的一种可能便是,这四万余白马义从全部战死在这里! 而对面的布鲁也死死盯着林跃,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布鲁恨不得此刻背生双翅直接飞到林跃面前! 可他身后的匈奴骑军却远没有之前那么战意昂扬,他们原本对林跃恨之入骨,可当林跃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却不约而同的感到恐惧! 他们只能深吸口气,暗自为自己打气,可匈奴骑军的士气还是有些许波动。 突然,战场形势突变,从侧方突然冒出几名秦人打扮的男子杀向匈奴的新王布鲁! “找死!”布鲁怒道! 随后布鲁身边几人便冲了过去,齐齐手持长枪想要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死!” 四人围攻为首男子,可刚一交手,还不待他们使出压箱底的招数,便见面前景色飞速变换,四人的项上人头几乎同时被斩下! 这一幕令在场的众人吃了一惊! 那几人都是白羊王的贴身侍卫,皆是高阶武将,四人常年待在一起,配合无比默契。四人一同出手,击败三流武将不在话下,甚至二流武将都能战上十余个回合! 可是,今天怎么可能被一人几乎是瞬间便解决掉! 左大将乌力罕有些心神不宁,他自认自己身为二流武将,也不能那么轻松的解决掉四人,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比他还要高! 可是在他之上,可就是一流武将了! 那种实力,只有在单于手下的二十四王才能拥有! 来人到底是谁?左大将乌力罕疑惑道。 同时疑惑道不止他一人,就连林跃也是一头雾水,几人目标明确,犹如尖刀般直插向匈奴骑军的心口,白羊王布鲁的位置! 他们到底是谁? 因为距离太远,林跃也无法使用识人术看清楚他们。 不过眼见那几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向布鲁杀去,尤其是为首一名手持大刀的男子,已连破十多个武将,马上要到布鲁的面前了。 林跃便知几人一定是友军! “跟我冲!”林跃大喊道。 这等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而布鲁也很惊恐,那人一把大刀一路接连将十余人斩落马下的情形,可是令他心颤。同时众人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这让本就不高的士气再次低落了许多! 布鲁现在无比恼怒,自己攻打林跃,怎么总是困难重重! 难道身在草原,天神都不保佑自己么! “冲过去,杀了他!”左大将乌力罕吼道。 绝不能让那几人突破到布鲁的面前,不然帅旗后撤,将会对士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是!”乌力罕帐下的数万骑军听到命令后冲了过去! “察汗,你也去。”布鲁说道。 “是,白羊王大人!”察汗点了点头,而后便也有一支万人规模的骑军冲向那突然冒出的几人! “其余人马,跟我杀!”布鲁大喊! 三万匈奴骑军冲向那几人,在布鲁眼中,那几名秦人已经是死人了! 因为就算是一流武将,也无法抵挡上万骑军的冲锋! 最终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战马踏成肉泥! 这是无数鲜血浇筑而成的结论! 无人可以质疑! 这样的说法林跃也曾听过,所以那几人的处境此刻很危险! “邢道荣,你率白马义从前去击破敌军,救援义士!”林跃喊道。 “可是主公,那样你就只有不到三万骑军了!”邢道荣急道! 三万对二十万,况且对面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林跃的下场现在就可以预料到了! “别废话!快去!”林跃怒斥道,有义士相助,绝不能让他们心寒之余还要成为炮灰! “诺!”邢道荣艰难应道,不情愿的带兵冲向敌军。 邢道荣知道,这已经不是战力高低的问题了,而是对于林跃来说,他这一去可以说是必死无疑的。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击穿敌军,然后回援林跃,这样主公才有可能有一丝生的机会! “白马营! 随我杀!”邢道荣怒喊道,他手持开山巨斧,完全不顾砍在自己盔甲上的刀刃,只知道杀穿眼前的敌人,最终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刻,他是真正的人挡杀神、佛挡杀佛! ...... 而林跃,则死死盯着直奔他而来的布鲁,二人犹如火星撞地球般,率军相遇! “杀!”布鲁怒吼道! “迎敌!”林跃同样大喊! 两军此刻已不足两三百米,转瞬间便会相遇! 可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的瞪大眼睛! “轰!” 顿时两军之间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烟尘犹如火球爆炸般扩散开来! 第215章 从天而降的涉间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战场上弥漫着巨大的烟尘久久没有散去。 两方兵马不约而同的勒住缰绳停止冲锋,皆是望着眼前的惊人一幕,纷纷震惊不已。胯下战马同样惊慌失措,止不住的后退。 场面突然陷入死水一般的沉静! 随着烟尘逐渐散去,林跃这才发现他们面前已出现了一座直径大约三十米的凹陷,阻隔在两军中间。 凹陷成一个漏斗型,外高而内逐渐变低,而凹陷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小子,别怕,我又来了!” 林跃定睛一看,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涉间将军!” 同样的危急时刻,同样的出场方式,涉间又一次从天而降来救他了! “你是何人?”布鲁沉声问道。 面前的凹陷大坑着实颠覆了他的认知,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他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涉间缓缓直起身子冷笑道:“长城军团,将军涉间!” 涉间高大背影挺拔的立在林跃身前,这一刻,纵使千军万马向林跃冲来,林跃也丝毫不会感到畏惧! 双方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耳边只有阵阵微风声。 布鲁摸不清对面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更加糟糕的是如今匈奴骑军皆被涉间的出场方式震惊的有些胆颤,布鲁心中隐隐升起一副不好的预感! 布鲁犹豫再三后,终于开口问道:“你一个人?” “当然...... 不是!”涉间咧嘴笑道,随后他从容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插入地面,剑尖没过土壤,稳稳地立在凹陷正中央! 匈奴骑军见此情形惊恐万分,不断的再次后退,很快,便只有布鲁与左右大将三人还留在原地! 布鲁握紧长戟眉头紧锁,左右大将也一脸紧张,生怕下一刻自己脚下的土地便塌陷下去! 就连林跃身后的白马义从也有些慌乱,勉强拉住胯下白马才没有后退,不过数万匹白马皆是惶恐不安的原地颤抖。 这一幕,令双方都有些胆寒! 毕竟动物的感知最为敏锐!布鲁身为主帅不能后撤,只得紧紧握住长戟浑身紧绷的盯着四周! 面前秦国将军的简单一击,便令他们如临大敌! 良久后,没有山崩地裂、也没有天塌地陷,四周什么也没有发生,微风依旧拂面,只是多了几只秃鹫在他们的头顶盘旋,准备享受不久后的盛宴。 “你玩我?”布鲁有些恼怒,当他发现涉间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后,便握紧长戟准备一戟刺死这个令他颜面尽失的武将! 此刻就连林跃也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涉间在搞什么名堂。因为今日涉间的举动有些奇怪,与往日豪迈又带着一丝细腻的风格有些不同。 涉间帐下如今只有不到六万骑军,就算全部来援也没有对面人多,林跃此刻也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从容淡定。 可就在下一刻,涉间直视布鲁的双眼,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布鲁觉得这个秦人是在嘲笑自己,握紧长戟便准备拍马前冲,可却被一旁脸色阴沉的左大将乌力罕死死拽住,不得向前! 就在布鲁望着乌力罕想要一个解释的时候,地面微颤! 双方的神经再次紧绷,不约而同握紧武器! “傻小子,你听。”涉间开口笑道。 “轰隆隆!”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抖,宛若春日的惊雷一般,震人心魄!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远处一群秦军骑兵如潮水般连成一线向他们涌来! 布鲁望着秦军骑军瞳孔不断放大,可下一刻他便听到一个令他吐血的声音。 “傻小子,刚刚我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没想到你这么好骗。”涉间笑道。 “我杀了你!”布鲁大怒道,却又一次被左右大将死死拉住。 “王上,不要冲动!”左大将乌力罕急道,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白羊王大人,这一定有鬼!”右大将也劝道。 “刚刚你可以杀了我,不过现在晚了。”涉间神秘的笑道: “哦,傻小子,差点忘记告诉你了,现在这句话也是拖延时间。” 整个匈奴大军乱作一团,布鲁怒火中烧大喊道: “就凭着两三万人,就是你的底气么? 我们可是有二十万人!” 这句话不止是说给涉间的,同时也是说给整个匈奴大军的! 果然,布鲁身后骚动不止匈奴骑军听到这句话纷纷镇定下来,是啊,他们有二十万人,依旧是数倍于敌的实力,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嘿,说你傻你还不信。”涉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的布鲁满头问号。 “你想说什么?”布鲁沉声问道。 “傻小子,我想说...... 我还是在拖延时间。 哈哈哈......”涉间止不住的笑道。 布鲁脸色铁青,扬起手臂打算进攻,不想再与涉间多说一句废话!不过他在听到涉间接下来的声音后,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停顿了一下。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涉间幽幽说道: “傻小子...... 快跑吧,真的。” 涉间语气诚恳,颇有些怜惜之感。 “你说让我跑我就跑?”布鲁怒道,刚准备大喊进攻时,便听到涉间继续说道。 “傻小子......”涉间拄剑转身望着身后如潮水般的骑军有些骄傲道: “你看那像不像......黄金火骑军!” 第216章 黄金火骑军,重骑出击! 黄金火骑军! 布鲁听后胆颤心惊、神魄尽失!脸上都没了血色! 下一刻,还不待布鲁开口,便听到同样惊慌失措的左大将乌力罕大喊:“撤退!快撤退!” 乌力罕边喊边拉着布鲁向后跑去,整个匈奴骑军顿时大乱! 草原上的所有骑军,都曾听说过黄金火骑军的名号! 那是秦国大将军蒙恬的亲军, 最更重要的是,那是一支精锐的重甲骑军! 他们都属于轻骑,面对重骑,怕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布鲁现在才知道为何涉间一直在拖延时间,那是因为对面是重骑! 涉间是想为黄金火骑军拖住他们,近战中,重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无敌的存在! 布鲁慌忙调转马头,一马当先向随左大将向后冲去! 可惜布鲁没有早些听从涉间的劝阻,早些逃跑,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下一刻,赤甲骑军从白马义从左右两侧穿过,直奔匈奴骑兵冲去! 虎入羊群! 只一瞬间,正在掉头的匈奴骑军便损伤惨重! 布鲁听到后方的惨叫声,六神无主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人马皆披重甲的赤甲骑军纵横在匈奴骑军中,犹如镰刀割向麦穗般,匈奴骑兵只一瞬间便纷纷被收割去了生命! 匈奴一方的形势惨不忍睹,黄金火骑军异常冷静,即使身处战场,血肉在眼前横飞,他们的面色也毫无波动,他们此刻只知道杀戮,这是最强的战争机器! 林跃一行人已经忘记了追击,因为黄金火骑军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或者说,他们觉得不需要,三万黄金火骑军已经足够将二十万匈奴骑军斩落马下了! 他们白马义从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林跃虽然曾是黄金火骑军的一员,但却从未见过黄金火骑军在平原上的冲击力! 眼前一幕,林跃终于明白了轻骑与重骑的区别! 成建制的重骑兵,在平原上完全就是坦克般的存在! 碾压一切,所向披靡! 根本不是任何轻骑军能够正面抗衡的存在! 如果说重骑军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那黄金火骑军,则是坦克中的王者,类似于二战中德国的虎2虎王坦克! 战场上的一切敌人,都将是黄金火骑军摧毁的目标! 布鲁拼了命的奔跑,可身后的匈奴骑军却逃脱不了死亡,这是宿命,每一个战场上与黄金火骑军相遇的骑军的宿命。 “小子,傻愣着什么呢?”涉间将长剑拔出来哈哈大笑道。 “涉间将军,怎么是黄金火骑军?”林跃回过神来问道。 “嘿,杨登山回来说你们遇到了危险,我帐下骑军还要攻城拔寨,便向大将军借了三万黄金火骑军。 我是黄金火骑军出身,大将军见到我后便借了我三万人马,我便马上赶过来了。” “多谢将军!”林跃说道。 虽然涉间说的轻描淡写,但林跃知道涉间来的一路可能并不轻松,重骑军急行军千里,也不知道涉间是怎样说动大将军的。 涉间上前几步重重捶了下林跃的胸口大笑道: “好小子,没让我失望! 白羊王啊,这下子我们右军可是长脸了! 王离将军得知你俘虏了白羊王,若非最近的战况异常激烈,恨不得亲自来接你呢!” “王离将军?”林跃疑惑道。 “董卓率飞熊军一路摧枯拉朽,已经将楼烦王的部下打散了大半,听说俘虏了数百万匈奴人,他们的大半步卒已经成了专门押送俘虏的了。 但我们右军缺少骑军,之前多受阻碍,王离将军愁的很,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不对付。 不过现在好了,白羊王都被你俘虏过来了,剩下的都将是散兵游勇,河南地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了。”涉间哈哈大笑,心情很是愉悦,这下子,他也能名声大噪! “可是布鲁不久前已经成了新一任白羊王,已经号令部下全线进军了。”林跃提醒道。 涉间眉头一皱有些意外:“谁是布鲁?” “就是刚刚与你对话的那人。”林跃笑道。 涉间闻言松了一口气笑道: “哦,那个傻小子啊,放心,他那么傻还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况且他命部下全线进攻我们?”涉间疑惑道。 “对,命令已经传遍了整个河南地,我们沿途也受到了一些部落的截杀。”林跃说道。 “哈哈!天助我也! 我们步族居多,怕的是他们且战且逃,正愁找不到敌人呢! 这不是给我们送温暖么? 这傻小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涉间大笑道。 林跃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觉得以后不在愤怒下做出出手了。 “对了,别等了,回去看看白羊王吧,等一会就要被黄金火骑军接管了。 直接送往大将军那里。”涉间笑道。 “诺!”林跃应道,赶了一路,终于有人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接手了! “对了,你那两个部下不错。”涉间突然说道。 “谁?”林跃有些不解。 “宗泽和潘凤啊,王离将军调拨了十万骑军给我,我将骑军交给了宗泽,他三天破了七个部落,俘虏了将近四十万匈奴人。王离将军大喜,想要将他提拔到百战穿甲军中任职,不过被我婉拒了。 潘凤也是,仅仅依靠三万步族,便硬生生吃掉了一个将近十五万人的部落,我已经准备将他调到我的亲卫营中。”涉间满脸得意道,不过稍后他拍了拍林跃的肩膀笑道: “不过最优秀的还是你啊!十万白马义从大破白羊王的千万人马,回去后加官进爵是必然的!” “都是托将军的福。”林跃笑道,自己这是牛夫人重回青春少女又变成小甜甜,重获宠爱了? “好了,别贫了,去吧。”涉间说罢拄剑举目远眺,观察着黄金火骑军的战况。 林跃临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涉间说道: “将军,刚刚你的出场方式很帅!” 涉间依旧举目远眺,久久后才淡淡道: “哦,是么? 有时间教你。” “好。”林跃笑了笑便向一旁走去。 殊不知涉间此刻的嘴角已经咧到了后耳根,拄剑的两只手已被自己掐出淤青,死死忍住没有笑出声音! ...... 林跃向一旁走去,似笑非笑的一路来到邢道荣的身边,拱手拜道: “林岳多谢几位义士相救! 不知几位义士尊姓大名?容林岳回到上郡必有厚报!”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置信来,最终为首的大刀中年男子问道: “你就是长城军团的林岳,林中郎将?” “正是。”林岳笑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们正是来找你的!”为首大刀男子豪迈的笑道! 第217章 杨家将! “哦?不知几位壮士找我何事?”林跃故作惊讶道,心中却是明了,这是黄金武将招募令的武将到了! “将军在上,请受我等一拜!”男子大喊道,随后身后八人同时拱手拜去! “义士这是干什么?”林跃大惊失色。 “素闻将军英雄盖世,我父子九人仰慕已久,不久前将军北入茫茫草原,不远万里驱逐匈奴,我等听闻后特来投奔! 不料草原之大,久久未寻到将军,我们便一边行军一边斩杀匈奴游骑, 不料今日终于见到将军了!”金刀男子爽朗的笑道,随后转头对身后的八个青年笑道: “来!” 众青年闻言上前一步齐声道: “我等愿追随将军征战匈奴,建立功勋!” 【一流武将杨业,三流武将杨延平、杨延德、杨延昭、杨延嗣,高阶武将杨延安、杨延定,中阶武将杨延辉、杨延顺,愿意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同......” 还未等林跃同意,涉间不知什么时候便来到他的旁边哈哈大笑道: “各位好汉可是来参军报国的? 我是林岳的大哥,长城军团将军涉间! 我说今日怎么喜鹊总叫个不停,原来是有喜事啊!” 涉间激动的直搓手,满眼星星的看着几人。尤其是面前使大刀的中年男子,刚刚他可是见到了,大军之中追着布鲁跑,一人面对数万骑军都面无惧色! 涉间觉得,他的武力不在自己之下! 杨业疑惑的看了一眼涉间,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年纪最小,只有十二岁的八郎杨延顺则没有什么顾虑,拉着大哥杨延平小声嘟囔道:“大哥,那人是不是有病,没看到我们在和林将军说话么?” 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刚在场众人听的清清楚楚,涉间脸色一僵,有些赧然。 杨延平揉了揉八郎的头示意他闭嘴,不过一旁的三郎杨延安则是说道:“八弟,不可以这么说别人,不然你和这种没礼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此言一出,林跃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涉间面红耳赤,让一个半大孩子这么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但为了杨业,他还是赖着脸皮留了下来。 因为如今大军都在打仗,他手下缺兵少将,对这些人可谓求贤若渴! 这是多好的配置啊,一位主帅,八个中层将领,再配上长城军团的一些武将,完全可以撑得起一军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林跃的庙太小,上哪里能容得下这么些大佛? 在长城军团的诸多将军眼中,林跃手下的武将配置已然是远远超标了! 有几位与他相熟的武将都劝他将林跃手下的武将调离到其它卫几人,平衡发展一些。不然哪里有属下拥有的实力超过主将的?只是涉间一直都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没有对林跃提起而已。 如今林跃手下的赵云、邢道荣、刘三刀、杜桐、杜松等人,共有传说武将一名,二流武将两名,三流武将两名,这比他一个堂堂将军都要富裕! 要知道长城军团中掌管三十万人马的二十四个将军,大多数也都是二流武将,只有寥寥几人是一流武将,这些人才在林跃帐下,完全是暴殄天物啊! 就这,还是林跃受不了涉间的软磨硬泡,有意外放几人的结果。不然加上中郎将宗泽、校尉李嗣业、潘凤三人,林跃的实力都要比他的顶头上司、封号将军王离的实力还要高了! 所以这次涉间才死皮赖脸的凑上来,想要抢先一步将杨业几人收入帐下! 毕竟几人还未正式投军,涉间抢起人来心里对林跃的愧疚也就少了一些,不然等这些人加入林跃的帐下后,神木军营谁说了算涉间心里都没谱! 他再怎么说也是长城军团二十四军中实力顶尖、军团战力最强的一人,这要是被林跃给拉下马,他涉间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然而林跃见涉间还赖在这里,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这是特殊版的黄金武将招募令招募出的杨家将!现在可还没认主呢,这要是真被涉间拐走了他都不知道该上哪里哭去! 林跃顾不得那么多了,轻瞥了涉间一眼,便上前一步扶起为首的金刀杨业杨无敌笑道: “诸位不必多礼!岳能得诸位青睐,是乃是跃的福分! 今后我等当齐心协力,北逐匈奴,报效大秦!” “我等愿随主公,北逐匈奴,报效大秦!”几人同声道! 【姓名:杨业 武力:93 智力:82 统御:89 政治:82 魅力:80】 ...... 杨家将七郎八虎, 平定光辉,德昭嗣顺! 正是演义中的杨家将!(本书采取演义的设定,但有所削弱。正史除了杨业和杨延昭,其余记载很少。) 虽然目前来看七郎八虎实力不算强,但那是也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最大的杨延平今年才二十五岁,最小的杨延顺才十二岁。 其中六郎杨延昭今年才十六岁,七郎杨延嗣今年才十三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尤其是六郎杨延昭,无论是演义还是正史,都是镇守一方的大将!而七郎杨延嗣如果按照演义,单凭武力就足够一流武将了! 林跃这是瞬间便拥有了一些即战力外加两个潜力股, 这个特殊版的黄金武将招募令,真是给林跃一份大礼! 这些天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林跃转头一看,见涉间仍然留在原地,不禁皱眉望去。 涉间见此,叹了口气便孤身北去,只留下了一个孤寂的背影。 第218章 休整一旬 众人喜笑颜开的随黄金火骑军返回后方。 刚刚林跃已经将白羊王等一众俘虏交由黄金火骑军看管, 这一路,将有黄金火骑军护送他们,林跃等人算是解放了,不用再绷紧神经了。 不远处的赵云、邢道荣、刘三刀几人与杨业很是投缘,尤其是赵云,正与杨业交谈枪法之道,令杨业惊为天人。 杨业如今虽使一把金背砍山刀,但幼时所学的却是其祖传的杨家枪!杨家七郎八虎也是使枪,如今二人交流枪法,令杨业颇感震惊。 不禁感叹,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继业,你之前说你是神木城的人?”林跃问道。 “对,我们一家居住在神木城内。”杨业笑道。 “啪!” 涉间在一旁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叹气道。 神木军营就在神木城附近,身旁有如此猛将,涉间竟毫无察觉,最终导致失之交臂,不由得悔恨不已! 林跃见此笑了笑,心想涉间就算将神木城翻个底朝天恐怕也寻不到杨业一家,他们乃是游戏系统融合进这个世界的,可以说杨家将是因为自己而来! 但说来也是巧合,欧阳修所写《供备库副使杨君墓志铭》中就明确记载杨业与杨延昭为麟州新秦人,就是游戏中的上郡神木城!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巧合,这次才能召唤出杨业一家! 一旁的涉间连连叹息,林跃却对涉间的举动视而不见,对杨业问出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继业,你家中还有何人?” 杨业笑道:“家中尚有老妻一人,小女两人,皆在神木城中。” 对上了! 林跃心中大喜,一定是着名的佘太君佘赛花了! 佘赛花精通佘家刀法,走线铜锤更是一绝,曾用走线铜锤击败杨业。且不论杨业是否故意为之,但佘赛花武功高强这一点,绝对不假! 更何况佘赛花晚年还挂帅出征,带领杨家将建立功勋,用兵有如神助,扛起了杨家大旗! 这样堪比梁红玉的人才,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次特殊版的黄金武将招募令,真是值了! 其它招募令是开出一人,这个是连带着开出十二人! 林跃简直是做梦都能笑醒! 众人嘻嘻笑笑,连日奔袭,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松了下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远行后,回家的路途总是令人愉悦、令人充满期待。 行军两天,白马义从便随黄金火骑军一路赶到了大将军蒙恬的临时大营! “骆甲,多谢了!”涉间拱手笑道。 “将军不必如此,这是属下分内之事。”骆甲拱手推脱道。 随后涉间便与林跃通禀姓名,踏入大帐。 “末将参见大将军!”二人拱手道! “坐!”蒙恬爽朗的大笑。 “诺!”二人不敢推脱,各自落座。 “林岳,又见到你了!”蒙恬笑道。 林跃刚沾到凳子上便又一次起身,不料却被蒙恬压手示意他坐下。 “你这次表现的不错,孤军奔袭万里,一路势如破竹,生擒白羊王,坑杀百万匈奴大军! 着实是大涨了我军士气,右军这一路,算是被你盘活了。”蒙恬笑道,随后满眼赞赏的对涉间说道: “你也不错,一路猛攻下,为王离的百战穿甲军开辟了一条通道,你们两个没有给我们黄金火骑军丢人! 关于你们的奏折我已写成战报,将于白羊王等人一并送往咸阳,呈与陛下面前。” 二人都是黄金火骑军出身,涉间曾是黄金火骑军的中郎将,林跃曾是蒙恬的亲卫标长,二人可以说是蒙恬的心腹了。 而且能在陛下面前露脸,哪怕是露个名字,都足够涉间激动一夜!林跃到现在还记得上次朝会涉间的模样,宛如信徒面对神明一般虔诚。 林跃就没有这种感觉,始皇帝头戴冠冕的十二道玉旈后,林跃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强大的气场让林跃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畏惧。 不待林跃继续遐想,蒙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还有你帐下的宗泽,异军突起,如今又攻破了五个部落,你们右路大军如今已将左路大军率在身后,看来我们夏日前占领整个河南地的计划可以提前完成了。” 涉间与林跃神情激动,宗泽与二人息息相关,他战功卓越,对二人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涉间,你回前线告诉王离,现在的进度虽超乎预期,但还远远不够! 白羊王的领地,如今只剩下一群乌合之众! 我给他一月时间,务必占领白羊王全境!”蒙恬话锋一转,沉声说道。 “诺!”二人起身应道。 “林跃,你不用回去。 你们的白马义从长途奔袭,现在急需休息,我给你一旬时间休整。 一旬后,我给你补足战马! 但是人,你要向涉间要,现在整个大军都缺人,我也无能为力。 长城军团即使拥兵千万,但对于河南地来说,还是太少了。”蒙恬眉头轻皱道。 “诺!”林跃应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河南地的广袤草原,想要如大秦境内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一般,是根本不可能的。 即使到了后世,草原上也有某镇的考生每年都要去135公里外参加高考,辗转两天才能到达。更何况是百倍面积的游戏世界。 人烟稀少,不是某个人、或是某些人能改变的。 “好了,你去休息吧,罗洗会安排你们的。”蒙恬笑道。 “诺!末将告退!”林跃与涉间一齐走出大营。 涉间当即便要赶回前线,林跃便一路送到大营门外。 “小子,人我会尽早给你送来的。你安心休息吧。”涉间踏出大营,拍了拍林跃的肩膀笑道。 “多谢将军。”林跃拱手道。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谢不谢的,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涉间佯装怒道: “我们是兄弟!” 林跃鼻头一酸,想起和涉间的第一次见面,以及涉间对自己的百般照顾,再到两次相救自己,不禁感叹,这真是个好大哥! “对!”林跃点头应道。 没有涉间,自己绝不可能成长到今天,也不可能这么快便升到如今这个地位! 有这种好大哥,真是自己的福气! 涉间见此,才露出笑容,上前一把伸手搂住林跃的肩膀嘿嘿笑道。 林跃见到这个熟悉的猥琐笑容,内心警铃大作,幡然醒悟! “贤弟,那个杨业......” “将军,我肚子疼,先行一步!”林跃猛地一弯腰逃出涉间的魔掌! 随后使出全身力气向大营内跑去,丝毫不理会涉间的怒骂声! 涉间看着林跃远去的背影,指着他便骂个不停! 林跃跑出很远才回头望去,见涉间没有追上来才停下,看着涉间在原地喋喋不休的怒喊,林跃露出微笑。 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涉间! 第219章 练兵 【玩家“生擒白羊王”青铜成就达成!】 【玩家声望增长5000点!】 【玩家“坑杀百万匈奴”白银成就达成!】 【玩家声望增长点!】 一连九天时间过去了,想必是白羊王已经到达咸阳城了,自己的事迹传开后,才会增长声望值。 林跃目前的声望已经达到了,看来这次冒险长途奔袭还是有效果的,远比之前所获得的所有声望都要多得多。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三层56%) 武力:72 智力:37 统御:50 政治:25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修炼杀神诀使他增加了一点武力值,终日征战游离于生死之间,也涨了一点武力,至于名声,则涨了点! 达到了名动一方! 再升级就是要声望值达到十万了,自己目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能达到名扬四海。 虽然目前来看还没有发现具体有什么效果,不过有个好名声,以后可能会有人来投奔也说不定,林跃暗道。 ...... “林老弟,昨夜休息的怎么样?”赵贲远远的看见林跃便笑道。 “末将拜见赵贲将军!”林跃拱手致礼道。 面前的赵贲便是中路大军的封号将军,仗着一张国字脸,满脸正气,为人勇武过人,不拘小节,与另外三位封号将军关系都很不错。 听闻其与赵高乃是同一家族的族人,没想到一个家族竟出了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名人。 而半年前,正是赵贲击败了赵佗,才成为封号将军,而赵佗,则被调到咸阳。 不过这与赵高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赵高的手,现在还伸不进长城军团中。 可以说,如今除了秦始皇,谁敢将手伸进长城军团中,蒙恬便敢将谁谁的手剁掉! 至于赵贲能当选的主要原因,林跃私下猜测是因为其相比较与狠人赵佗,蒙恬更钟意于更加符合传统军人形象的赵贲。不过他也没让蒙恬失望。 秦末大乱时,人们大多只知道章邯力挽狂澜,却不知他赵贲也是一员虎将。 历史上刘邦奉楚怀王之命入关中击秦时,携击杀秦三川郡守李由,大破秦上将军王离的赫赫威名,在开封遇到了赵贲。 赵贲面对一路势如破竹的刘邦,毫不胆怯,竟率军出城与之野战,可见其胆力! 刘邦虽多有小胜占据上风,却始终无法击溃赵贲,无奈之下只得自轩辕关退回颍川郡。 此战赵贲虽败,却也展现了他的实力,因为这一战与他交战的不是刘邦一个人,而是刘邦与诸多汉初封侯的大将! 这也侧面证实了他的实力! “承蒙将军照顾,末将休息的很好。”林跃笑道。 “那就好。你的骑军我已为你挑选好了,午后便能为你送来,十万匹白马,皆是黄阶中品战马。”赵贲笑道。 “十万匹?”林跃惊讶道,他有将近六万匹白马,再加十万匹,这不是十六万了么! 大将军说的是补足,只需要四万匹战马,赵贲这是多给了他六万匹战马了! 而且这游戏和现实可有区别,游戏中的战马不仅速度更快,耐力也更强。堪比受核污水感染的变异物种。 完全不需要历史上骑军作战所配备的一人两马或三马,一人一马便足够了。 “唉,老弟,在这草原之上,你要两条腿的秦人不好找,但你要四条腿的战马,那可不遍地都是么! 老弟只要你想,哥哥我连七彩的战马都能给你找来!”赵贲豪迈的笑了笑。 林跃听闻七彩战马有些意动,真有这种战马? 不过想想后便知道可能性不大,虽然这是游戏世界,但这款游戏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感! 不然林跃怎么也要整一个跑起来哒哒哒,能冒蓝火的战马! 赵贲哈哈大笑,随后话锋一转搂着林跃的肩膀低声道: “林老弟,哥哥明人不说暗话,哥哥有事需要你帮忙!” 林跃内心警铃大作,难不成他也看上了杨业! “如果是关于杨业,那就免谈。”林跃毫不犹豫便拒绝。 笑话,六万匹战马就想换杨业?六十万匹战马都不换! 赵贲闻言一愣,随后疑惑的问道: “杨业?杨业是谁?” 林跃也是一愣,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随后讪讪笑道: “没事,将军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全力。 但是办不到的,就恕末将爱莫能助了。” “就喜欢老弟你这爽快的性格! 放心,哥哥我岂会为难你,就是哥哥想让你帮我练练兵。”赵贲笑道。 “练兵,白马义从?”林跃好奇道。 “对,你也知道,我们军团如今还寸功未立,不过哥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与大将军看军报,发现这草原作战,没有骑军不行啊!”赵贲叹了口气道。 林跃听后深有同感,匈奴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秦军两条腿想要追上四条腿,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现在草原上的匈奴人已经发现秦军大举进攻的举动,皆是草木皆兵,一有些风吹草动便举族迁移。听说涉间一连占领了五个部落,可是连一个匈奴人都没遇到,这让他破口大骂,颇为头疼。 “将军何必如此,大家都知道您的中路大军是要一战定乾坤的。”林跃笑着安慰道。 涉间之前便与他说过,王离与董卓的左右大军两路齐下,而大将军带着的中路大军则是在后方跟进,这不是大将军不放心赵贲领军,而是要保全一支完整的战力,等着最后的一战定乾坤! “唉,老弟这是抬举我了,我现在是心急如焚啊,我资历是最浅的一个,帐下的骑军也是几路大军中最少的一个。 你可是不知道,你的白马义从奔袭千里所向披靡,哥哥我可是羡慕的紧啊! 老弟我多给你六万匹战马,哥哥要求也不多,你帮助训练出一支六万人的骑军,人马都我出!” 赵贲对白马义从赞不绝口,满眼艳羡之色! “只是我再过几日就要返回前线,不一定有时间......”林跃一脸为难之色。 “好说,我人马皆随你去前线,全权交给你指挥,只要你能给我练出一支白马义从便可以!”赵贲爽朗的笑道,只要他能有一支类似于白马义从的骑军,就算最后只剩三万人也是值得的! “将军,末将不敢保证能与白马义从战力相当,但绝对会当成自己的兵一般对待!”林跃说道。 “放心,我既然交给你了,便是信的着你。”赵贲脸上露出喜色。 “好,那末将便接下来了。”林跃笑道。 林跃见赵贲这么豪爽,倒显得自己小人心里了,便答应了下来。 反正练一个人也是练,练一群人也是练,赵贲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拒绝。 更何况赵贲的六万骑军控制权在自己手上,外出征战也能为自己增加些优势。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二人重重击了三掌,算是定下来了。 第220章 兵源 午后,林跃在大营外望着十万匹白色战马,满眼的满足! 可惜如今兵源还未到齐,不能马上训练,林跃只能眼巴巴望着。 “校尉吕胜,拜见中郎将大人!”一名青年拱手道。 【姓名:吕胜 武力:78 智力:71 统御:73 政治:68 魅力:72】 高阶武将后期,林跃正视这位未来夺得项羽肢干,获封涅阳侯的青年道: “不必多礼,赵贲将军就派了你一个人来?” “末将先来一步,其余六万士卒等明日开拔之时再行离开。”吕胜回道。 “好,赵贲将军既然将你们交给我,我便一视同仁。 明日辰时,大营外集合,不得延误,违令者斩!”林跃说道。 “诺!”吕胜应道,随后便回去通知诸将,以防延误。 林跃则心情舒畅,十万匹战马,那就是自己还能扩建十万士卒! 白马义从就能拥有十六万大军! 这将是一股多么恐怖的战力! 只是这十万士卒有些难搞,这不是大秦境内,有着能征善战的老秦人可以一呼百应、征召入伍! 此地距离上郡已有三千余里,一个来回就要一旬时间,如今士卒奇缺,是个大难题!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林跃望去,只见一秦军将领驾马而来,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 【姓名:董越 官职:大秦中郎将 武力:77 智力:78 统御:76 政治:76 魅力:64】 董越? 二人同为中郎将,只在之前的肤施郡城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认识。 当时还是迎接公子扶苏时,董卓与林跃交谈片刻,董越便对林跃有些印象,而林跃若不是识人术,怕还真就认不出董越。 战马之上的董越见到林跃后,出于礼节,拱手示意。林跃也匆忙回礼,但二人并无什么交流,随后便擦肩而过。 林跃继续望去,只见董越身后的大军连成一线,在广阔的草原上都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军中士卒押送着众多匈奴俘虏快速前进。因为但凡匈奴人走慢一些,便有秦军士卒赶来狠狠抽打! 而其余俘虏,则是目光冷漠中加快了一丝脚步。 林跃让李沐将这十万匹战马迁到一旁,不要挡了路,便向营帐走去。 突然,队伍中的俘虏竟然操着一口流利的秦语,庆幸着终于安全了! 这哪里是俘虏,这就是秦人啊! 林跃突然灵光一闪,上前几步问道: “你是秦人?” 那俘虏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模样,但听到林跃的话后还是挺直了腰板应道:“回禀大人,小人正是秦人!” 林跃一把将这名秦人拽出队伍,身旁押送的秦军步卒见林跃的衣着模样,猜测是个将官,便全当没看到他的举动,继续向前押送。 “你是秦人怎么还被人押着?”林跃好奇道。 “唉,说来话长,我们本是上郡的秦人,后来被掳走到草原上为奴为婢。 这次承蒙秦军解救,但匈奴俘虏实在太多,情急之下便全都一起押送,等到了大营再进行区分。”那名秦人低声道,不过如今重获自由,脸上的幸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大人放心,我们虽然与俘虏相邻,但押送我们的军爷能分辨出来我们,对我们也多有照顾。”那名秦人见林跃脸上隐约有些许怒色便连忙解释道。 林跃听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随后问道:“你知道这次的俘虏有多少人么?” “秦军平定了六个部落,这次共有俘虏四十余万人。” “那其中有多少秦人?”林跃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这些被掳到草原的秦人,虽然长年累月之下身体有些消瘦,但心中对匈奴的恨意却是十足。如果能在其中选拔一些有意愿报仇雪恨且身体素质好一些的秦人加入白马义从,便能缓解兵源的紧张。 “大概有不到六万人。” “这么多?”林跃有些惊讶。 “对,我们有些人在幼年时,便被匈奴人劫掠到草原。也有二十年前便被掳走的。”那名秦人说道,他便是十年前被劫掠到草原的,原本已经认命了,没想到还能有回到大秦的一天! 十年奴役,宛若一叶浮萍在狂风暴雨中飘荡,其中辛酸外人怎会知晓。 “是我们来晚了。”林跃叹了口气,随后问道: “那如果我给你一个参军杀匈奴的机会,你会跟着我么?” 林跃诚挚的双眸紧紧盯着面前的秦人。 那名秦人被人如此看着有些紧张,随后磕磕巴巴的说道: “不会, 我只想回家。” 林跃双眸迅速暗淡,是啊,他们离家多年,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回家了,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见林跃这副模样,那名秦人说道: “大人不必如此,我离家多年,是个没志气的,但总会有人去的。” 林跃眼眸一亮,是啊,这有六万秦人,基数这么大,总会有些人心中恨意难消! 随后林跃从怀中掏出十两白银笑道:“多谢。” “大人万万不可,小人何德何能受如此大礼!” “你回家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收下吧。”林跃笑道,随后不管不顾的转身便向营内走去。 第221章 招兵 “你说你要那些被解救的秦人?”蒙恬疑惑的问道。 “是的大将军,如今大军各处缺人,末将不想为各军增加负担,便想到他们。 想着都是秦人,也能充作白马义从之中。”林跃说道。 没办法,这种事必须获得蒙恬的首肯,所以林跃见董越刚出去,便进来找蒙恬汇报。 “想法倒是不错,不过你确定他们会跟着你? 他们久未归家,如今想必是更想回家吧。”蒙恬沉思道,随后面色一凝说道: “林岳,他们被掳走,说起来也是我们的责任,他们只是一群可怜人罢了,你可不能强迫他们。” “不会的大将军,末将绝无此意。 末将只是想着他们人多,总会有人想加入白马义从的。”林跃急忙解释道,这可不能让蒙恬误会,不然这个计划怕是直接就胎死腹中了。 不过还有重要的一点他没说,那就是他们有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被掳到草原,但回来的很可能只有一个人,他们的家早就死在那个草原上了。 这些人,对家乡可能已经没有留恋了。 “想法不错,不过我观他们多年在外,身体都比较孱弱,其中能战之士不多,这样不会影响白马义从的战力么?”蒙恬问道。 对于这个提议他也有些心动,如果在自愿的前提下,还能有人参军的话,便能有效缓解前方各军兵源紧张的局面。 不过就是他们的战力以及意志力还有待观察,毕竟他们不是经过训练的大秦士卒,他不想做出自损战力的事情,毕竟现在是最为紧要的关头。 日后如果与匈奴对阵之时,这些人如果未战先怯,对长城军团的士气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这些都是蒙恬需要考虑的。 为帅者,当谋后而定,行且坚毅,不能随心所欲,也不能朝令夕改。所以蒙恬对大军颁布的每一个军令,都要思虑再三后再做决定。 “末将想着先去看看,能多招到一千人,便能解决一千兵源的难题。 至于战力,选拔后的合格者,末将打算将他们打散到各部之中。等他们进入长城军团这样的虎狼之师,就算是草原上的黄羊,末将也有信心将他们训练成一群饿狼!”林跃笑道。 他现在心中也没谱到底能有多少合格者进入白马义从,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是选拔合格的秦人,林跃便有信心将他训练成大秦锐士! 同时这么说也是为了给蒙恬一些信心,想让自己的计划得以实行。 “无论此次招募的结果如何,你这个志气都是好的。 我支持你,我让罗洗带你去。不过还是那一点,一切自愿,想回家的,不能强迫!”蒙恬沉声道。 “诺!”林跃激动的应道! 随后蒙恬摆摆手,林跃便退出大帐。 “林中郎将,请随我来。”罗洗一直都在帐外,见林跃出来后伸手示意。 “有劳罗校尉了。”林跃客气道。 这位曾经是他的顶头上司,蒙恬大将军的亲卫营校尉罗洗,林跃在刚加入黄金火骑军时,便在他手下任标长。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林跃已成了中郎将,不过在罗洗面前他还是以同级的姿态相交,毕竟人家是亲卫营的头子,心腹中的心腹,前途无量。 “林中郎将客气了,大将军也时常因为兵源问题发愁,如果能在这里补充兵源,可是能有效缓解兵源紧张的难题,大将军肩膀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罗洗笑道。 “我与陆云兄弟相称,罗校尉您这样可就是折煞我了。”林跃笑道。 罗洗闻言笑道:“既然你是小云的兄弟,那我就托大称呼你为林老弟了。” “如此甚好!”林跃笑了笑,随后问道: “不知这里共有多少被解救回来的秦人?”林跃问道。 罗洗想了想便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如今应该有三十万人,其中男子居多。 每隔一旬,便会有上郡守军前来大营接送一部分秦朝百姓回到上郡,林老弟你运气好,他们大概明日便会来。” “那真是赶巧。”林跃笑了笑。 同时也感慨匈奴人的作恶多端,竟然俘虏了那么多秦人过去为奴为婢! 更是有很多人,已经远死它乡,甚至连一片葬身之地都没有。 二人走了一段时间,最终走到大营后方,一个占地面积不逊于蒙恬大营的营地出现在林跃面前。 “这就是安置他们的地方,左侧是大约百万匈奴俘虏,右侧是三十万秦朝百姓。 每隔一旬,便会有上郡守军来此带走三十万匈奴俘虏与十万大秦百姓。”罗洗低声为林跃解释道。 三十万匈奴俘虏,随着战争的进行,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匈奴俘虏被押送到这里。 “罗校尉!”一名膀大腰圆的武将走过来笑道。 “熊中郎将,麻烦你将大门打开,大将军命我带林岳中郎将进去。”罗洗拱手笑道。 “哦,这位就是活捉白羊王,坑杀百万匈奴士卒的林岳中郎将?”熊奇笑道。 “林岳,见过熊中郎将!”林跃也拱手笑道。 “俺老熊可是仰慕你好久,今天可算是见到活人了!”熊奇拉着林跃的手大笑道。 “额...进去吧。”林跃一时语塞,感慨与熊奇说话真好听。 “好好好,快请进,莫要误了林中郎将的大事。”熊奇笑道。 随后三人走进大营,林跃左右望去,虽然此地的环境不是很好,但好在有一处遮风挡雨之所,一日两餐也是不缺。 没人打没人骂,日子和在匈奴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知林中郎将来这有何事?”熊奇好奇的问道。 林跃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与熊奇说了出来。 熊奇听后思索一番,随后便对林跃说道: “林老弟,这里分为数百个大区,您要是一个个走怕是走到明天也走不完。 不如你先喝杯茶,等我将各区的临时负责人叫来,让他们转达。” “如此再好不过!多谢熊老哥!”林跃笑道,这样是最高效的方式。 再说自己的口才一般,也感染不了别人,只能喊打喊杀的时候能激起一些士气。指望自己去那里演讲一番后群情激昂,林跃自认没那个本事。 林跃觉得这种富有人格魅力、语言富有感染力与煽动性为一体的人不多, 上一个这么有本事的,已经在柏林总理府地下室饮弹自尽了。 林跃三人就在此等待,三人说着一些军中趣事,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一人回来汇报。 熊奇听后脸色大惊,回来对林跃笑道:“林老弟,你这个方法果真有用!” “有多少人?”林跃直接问道,一旁的罗洗也紧张的盯着熊奇。 “有四万人愿意跟着您!”熊奇张开了手掌伸出来四个手指头大笑道! “这么多!”二人异口同声道! “我也很惊讶,你看是将他们都叫到营前,我们一起看看?”熊奇问道。 “可以,我先回去找些人。”林跃说道,便拱手离开。如果光凭自己,怕是要挑花了眼,也挑不完。 “我也回去一趟。”罗洗也起身开口道,他必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将军! “好,那我在营前等着你们!”熊奇笑道。 第222章 选拔 两营之间的空地上,四万余大秦百姓在此等待。 而他们面前,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台子,众将皆站在上面。 “擅御马者,上前五百步! 其余人,向后五百步!”李沐大喊道! 场下的四万余有报国之心的秦人,各自按照指示行动,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都向前走去。 他们之前大多是上郡边境子民,此时想参军杀匈奴报仇雪恨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御马自然不在话下。 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人群才各自就位,林跃、熊奇与罗洗看着万余名士卒皆会御马有些惊讶,他们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李沐看了眼林跃见他微微点头后便继续喊道: “擅射者,向右五百步!” 场下稀稀疏疏的人群向右走去,有将近一半的人向右走去。 林跃粗略的估算一番,大概有六千人左右。不过其中有许多人皆是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长期受到压迫,想来还是要淘汰掉一批人。 “子龙、阿荣、继业,你们各自带人去查看一番,挑选些够白马义从选拔标准的士卒。”林跃说道。 “诺!”几人应道,直奔人群而去。 林跃看着他们,眉头轻皱,也不知最后能剩多少人。 不过一旁的罗洗则是眉飞色舞,对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是满意! 因为他粗略的看了一眼,这群大秦子民中,不会骑马的,可以当作步卒;不会骑马但是擅射者,可以充作弩手;至于面黄肌瘦、实力不济者,也可以负责运输。 当然,如果是善骑射者,可以直接加入轻骑军中!毕竟如今大军缴获战马无数,急需骑卒! 虽然这些林跃看不上的秦人中,能加入长城军团中的不多,但能作为大军后勤的,起码有两万余人! 毕竟他们虽然现在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但能从匈奴人的奴役中活下来的,大多是身体素质较好的,只要恢复一段时间,充作后勤不成问题。 最难得可贵的是,现在还有源源不断的俘虏押送回来,如果都像今日这般,积少成多之下,能替换原本的后勤士卒,让原本负责后勤的士卒调入到各军中,便能极大的缓解目前的兵源压力! 林跃也使用识人术粗略的查看一些人,发现他们大多数都是堪堪中阶士卒的实力,只有少数人有高阶士卒的实力。 至于那后退五百步的人群中,则大多是初阶士卒,甚至有一些人连初阶士卒的实力都没有。 这让林跃有些苦恼。 一柱香时间后,众将各自挑选了一些人到附近,林跃问道: “合格者有多少人?” “主公,符合白马义从标准的,只有千余人。”赵云一脸难色。 他知道,这与主公心中所想差距甚远。只有千余人,远远补不上十万兵源这个大窟窿! “没关系,你们再去看看符合长城军团步卒标准的,能有多少人。选拔出来后我们与涉间将军换,绝不能浪费一个人!”林跃苦笑道。 秉承着浪费就是亏的理念,林跃不准备放过一个人! “诺。”众人再次返回挑选。 而一旁的罗洗则惊讶的看着林跃,好家伙,真是铁公鸡啊,一点也不给自己留! 他刚想开口劝阻,可想了想后,便生生忍住了想为长城军团留些人的话,因为还会有人来的,不急于这一时。 没必要为了这等小事落了林跃的面子,毕竟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这次要查看的范围就要比之前多很多,相应的时间也长了一些。 直至夕阳西下,林跃等人才收工回到大营。 这一行能为白马义从补充千余名士卒,还有四千步卒。 林跃准备等到寻到涉间后,便与他交换一番,能换一千人那也是赚了! 随后林跃便开始修习第三遍《孙子兵法》,直至第二天清晨。 与此同时,罗洗也将今日的见闻汇报给蒙恬。 “大将军,末将觉得此举可行!按照目前的趋势,我们每月将多出至少三万后勤士卒出来。 如此便能将后勤士卒中的佼佼者补充到各军之中。”罗洗说道。 蒙恬默默沉思,最终开口道:“那便交给你负责。 切记不可强迫大秦的子民。” “诺!”罗洗应道。 ...... 咸阳城。 一名侍者在诺大的宫墙中默默行走,奇怪的是脚下却不发出一丝声响,犹如鬼魅一般。 而四周的侍卫等人对此都视而不见,直至那名侍者踏入殿中,他们才觉得四周的气氛变得不再那么紧张。 “陛下。”侍者轻声道,躬身双手呈上密折。 始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单手接过,轻轻翻阅那三十七张密奏,面无表情。 直至最后一张,始皇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轻笑道:“杨家将?” 侍者始终沉默不语,仿佛一具雕塑一般。 随后始皇帝说道:“宣卢生进殿。” 第223章 黑马义从 翌日一早。 林跃起身,洗漱一番后穿上铠甲问道:“子龙,人都到齐了么?” “回主公,到齐了。” “那六万骑军呢?”林跃问道。 “也到齐了,如今都已就位。”赵云回道,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不过却欲言又止。 “那我们也出去吧。”林跃说道,率先向外走去。 林跃跨上大黄,直奔大营外,远远便看到白马义从,还有...赵贲? “末将拜见将军!”林跃拱手道。 “林老弟,拜托你了!”赵贲也同样拱手笑道。 “末将必尽全力!”林跃应道。 “好,跟我来,让你看看我的六万骑军。”赵贲笑道,催动战马向一旁跑去。 林跃紧随其后,在一匹匹白色骏马前穿梭,宛若潮涨潮落时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 突然,一匹墨黑色战马出现在林跃的视野中,宛如绿叶中的一点红花,这突兀的一幕,令林跃好似在羊村中见到了灰太狼! 赵贲停下战马,林跃这才发现,这不是一匹黑马,是整整六万匹黑马! “黑马义从?”林跃脱口而出。 赵贲并没有听清,而是对着林跃说道:“林老弟,下次见到他们时,应该就是一支合格的白马义从了吧?” 林跃面露难色道:“白马义从是别想了,最多算个黑马义从。” 赵贲嘿嘿一笑道:“老弟,哥哥我也想要白马,可是黄阶中品的白马本就不好找,哥哥我实在是凑不上了,所以就自作主张凑了六万匹黑马了。 不过这六万匹战马都是一个颜色,看着也精神。” “额......我尽力吧。”林跃此刻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成型,只能按照白马义从的方法训练,最后结果如何,林跃也没有把握。 “放心,练不好老哥我也不怪你。”赵贲拍了拍林跃的肩膀笑道。 “嗯。”林跃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好!”赵贲笑道,随后对着面前的六万黑马义从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就听林岳中郎将的指挥,他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他让你们去寻母牛,你们就不能去找母鸡! 但凡敢让我知道你们中有谁不听号令,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六万黑马义从应道! “好。”赵贲对林岳说道:“那我就将他们交给你了,出发吧。” “诺,将军。”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沉声喊道:“出发!” “诺!” ...... 一连走了几天,林跃终于赶到了涉间大军的位置。 这些天以来,林岳将黑马义从打散分散进白马义从中,一带一帮助黑马义从尽快成长。 好在黑马义从底子不错,他们边走边练,进度不慢。 而之前受伤的四千多白马义从,经过一旬的疗养,有两千人已回到队伍,剩下的两千士卒,则随上郡的守军返回神木军营疗养,想必如今已到了上郡境内,继续接受治疗。 林跃翻身下马,率先踏入涉间的临时大营! 刚一进大帐,便见到涉间面色阴沉的坐在上方。 “末将林岳,参见将军!”林跃拱手道。 “嗯,回来了就好,你要的四万将士,我已给你准备好了,你出去找杨臣,他将带你去。”涉间沉声道。 林跃见涉间眉头紧锁便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心事?” “唉,找不到人啊! 匈奴人狡猾无比,一入匈奴部落便是空空如也,行军野外便会遇到突袭。 如今杨臣的骑军已扩为五万了,依旧是疲于奔命。 现在距离夏至只有一个半月了,大军面对这种情况,不得已还要继续停下。”涉间叹气道,满面愁容。 “这有何难,将军只需再给我六万人马,我定解将军之忧!”林跃豪迈的笑了笑。 “六万人马?加上四万骑卒,那就是十万大军了,你要干什么?”涉间警惕的望着林跃道。 “补充骑军,大将军给了末将十万匹战马,目前还缺六万人!”林跃决定实话实说,不然这个窟窿实在是补不上了。 “十万匹战马?你让我上哪里给你整六万人去!”涉间大惊失色道。 “将军可以从解救的秦朝百姓中补充一些兵源......”林跃将自己之前的办法讲给涉间听。 现在草原上的各处大军都在往后方送俘虏,如果能在这里直接招募,也省下一些力气。 涉间听的有些难以置信,最后说道:“我去试试,不过你说你有四千步卒?” “那就是献给将军的。”林跃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涉间狐疑的看了眼林跃,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 “给末将调拨六万秦军,末将为你训练出一支三万人的白马义从。”林跃说道。 他心里在清楚不过,想要从涉间的嘴里抢食,难度不亚于虎口拔牙。 所以便将三万匹战马分为涉间,再为其训练三万白马义从。 反正训两个是训,训三个也是训,林跃已经不在乎了。 涉间沉思片刻,便拍板说道:“我同意了!” “末将要潘凤,潘凤作为白马义从的主将。”林跃补充道。 “可以。”涉间说道。 “那末将便多谢将军了,不知末将何时能开始训练。”林跃笑道。 “现在,跟我来!”涉间当即起身带林跃向外走去。 “王离将军调配给我的十万骑军我已交给了宗泽,至于宗泽原先的十万步卒,则是在我手上。 他们经过宗泽冬日里的训练,已变成一支劲旅,补充进白马义从正是最适合不过。”涉间边走边说道。 “那宗泽回来发现少了七万士卒......”林跃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哪里少了?我不是给他十万骑军么?” “那不是王离将军...” “笑话,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谁能抢的走?”涉间一脸不以为意道。 林跃语塞,看涉间这个样子,这场仗不打完,是不会让那十万骑军各回原处了。 忽然涉间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骑军愣道: “小子,这黑白黑白的都是什么?你的白马义从呢? 你要给我训练的,不会也是这玩意吧?” “这是赵贲将军交给我训练的六万骑军,因为白马紧缺,便选用了六万匹黑马。”林跃解释道。 “六万骑军?”涉间喃喃自语道,眼中迸发出莫名的神情,仿佛有些犹豫。 “赵贲将军...的...六万骑军!”林跃适时提醒道,生怕涉间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这句话,涉间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随后幽幽道:“要你多嘴!” 随后甩了甩衣袖便快步离开,林跃叹了口气紧跟在后面。 第224章 宗族子弟兵 七万兵源已经就位,外加潘凤带来的三万骑军,十六万白马义从已经整齐的列在大营外! 当然,还有赵贲的六万黑马义从,共二十二万骑军! 林跃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 “末将潘凤,拜见主公!”潘凤大笑着拱手道。 【姓名:潘凤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无 官职:校尉 武力:88 智力:78 统御:85 政治:68 魅力:70 忠诚:100(死忠) 天赋:训练有素:训练士兵速度+20%】 两月未见,潘凤的武力竟然一下子涨了两点,距离一流武将只差两点!与此同时智力、统御也有些许增长,看来独自领兵真的能提升一些能力! “潘凤,如今我二人又可以并肩作战了!”林跃大笑道。 还不待潘凤开口,邢道荣便从马上跳下跑到潘凤面前大笑道: “老潘!我可想死你了!” “阿荣,几月不见,你可是瘦了许多。”潘凤笑道。 “连日奔袭下,再加上想你想你,难免不瘦。”邢道荣同样大笑道。 直到二人叙完旧后,林跃才开口道: “潘凤,听说你只用三万士卒便大破将近二十万人的匈奴部落,不错,打出来白马义从的威风来了,看来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我打算将这二十余万大军交给你训练,你为总教官,怎么样,有信心么?” 这也是林跃要来潘凤的原因,潘凤拥有训练有素的天赋,训练士卒可以增加20%的速度,对于目前缺少时间的林跃来说,是个极大的助力。 这个总教头的位置,潘凤是不二的人选! “末将愿意!”潘凤没有丝毫犹豫便应道! “好!”林跃转头看向杨业道:“继业,多出来的三万骑军,便交给你暂时统领,杨延平暂任都尉一职,其余人马,皆由你安排。” “诺,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一旁的杨业拱手领命道! “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其余八子同样躬身领命! 虽然他们的职位由父亲决定,注定不会很高。但父亲身为校尉、大哥身为都尉,怎么也不能亏待他们,况且这已经大大超乎他们心里的预期了! 他们来时可没想到能身居这样的官位, 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不必多礼,你们的实力足够,只是有些人年纪太小,贸然身居高位,难免会有些人传出些闲言碎语,对你们自身的成长也不利。 所以你们要靠自身的实力来证明你们值得更高的位置,这样别人才会心服口服!”林跃勉励道。 他对杨家将的二代们,充满期望,尤其是六郎和七郎! “诺!”杨家众子应道! 杨业也满脸欣慰之色,他对于主公的决定很是满意,不然让一个个十几岁的娃娃当高官,不止别人不满意,连他自己也要拒绝。 少年郎身居高位,稍有不慎便会助长其骄横的气焰,如今这样的安排最好,他们都在自己身边,也方便自己与大郎一起管教他们。 “好了,训练去吧。”林跃笑道。 “诺!”众将应道。 待众将走远后,涉间才满脸狐疑的问道: “白马义从各部重新补足人马,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将他们打散?还将这些娃娃留在杨业身边,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为何要打散?董越不是还在董卓帐下任中郎将?杨熊不也在杨翁子帐下效力么?”林跃笑道。 “那是一个人,你这是八个人。我观这八个孩子未来成就皆是不俗,最差的未来成为大军的中级军官也是绰绰有余。 这杨家九人同处一军,盘根错节在各级岗位上,你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力量么?”涉间意外的耐心向林跃解释。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果一支军队的成员以宗族、老乡为主,家族人员长期带兵主政,将军队烙上了家族的印记,并与家族荣辱与共。 那么这支军队的战力往往极为强悍! 当这样的军队出现在战场上时,没有人会退缩!即使身陷险境,也不会轻言投降,意志力尤为强悍!因为与他们并肩作战的都是他们朝夕相处、沾亲带故的亲人,没人会耍小聪明,遇上敌人皆是万众一心,是任何军队都不想遇上的对手。 古代可不是如今的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而是真正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古时的同乡文化,超乎了现代人的想象。 各朝开国君主,大都有着这样的一套班底,各代开国功臣中,也有很多人是从这样的军队中走出。 例如汉高祖刘邦,依靠一众沛县兄弟开创大汉江山;明太祖朱元璋,也是依靠一众淮西老乡驱逐胡虏,建立大明! 曹操早期的班底,也大多是曹家与夏侯家两家的子弟!即使是后期依靠颍川士卒崛起,曹操依旧将大权分给这两家之人,对两家之人多有宽容。 李世民即使成为天可汗后,也没有忘记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关陇李家的族长! 这都证明了古代宗族的影响力,但这也是把双刃剑,相应的这种军队也只认他们的带头大哥,而不会认主帅。 这么多人,一旦带头大哥生出异心,那这支军队就完全脱离了掌控! 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的。”林跃不以为意,先不说历史上的杨家将满门英烈,单就是这个特殊版的黄金武将招募令,林跃也不必担忧这种事。 因为早在他们叫林跃主公的那一刻,他们就变成了林跃的死忠! 这些都是特殊版的附带效果,虽然这也导致了林跃没有获得幸运小宝箱和幸运大宝箱等宝物,但是也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 “唉,你就是头倔驴,我回去了,老子的白马义从赶紧给我练出来!”涉间骂了一句便向大帐的位置走去。 “末将恭送将军!”林跃笑道。 第225章 春雨时出发 一连两旬时间,白马义从皆在紧张的训练之中,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焰,想投入进这偌大的战场之中,想尽情释放自己心中的战意! 可不但林跃没有同意,就连最为焦急的涉间也严词拒绝。 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主将,都不会放任一支训练未成的骑军外出作战。因为骑军一旦大成,配合默契下可不是寻常骑军能比得了的。除非是事关成败的紧要关头才会不顾未来,但现在还远远没有到那个时候。 林跃这些天一直趁此难得的休息机会在修习功法《杀神诀》,直到他接到了一道军令。 始皇帝三十三年三月初九,宜出征。 林跃带着白马义从与黑马义从默默离开大营,没有热烈的出征仪式,只有微微细雨滋润着广袤平原。 【兵种:白马义从 规模:一十六万 训练度:71 士气:91】 【兵种:黑马义从 规模:六万 训练度:69 士气:88】 战马的马蹄踩在草原上,微微凹陷,带起了几缕青草。 “破奴,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林跃眯着眼问道,他们一连行军三天,这春雨一直下个不停。 雨虽不大,一直都是细雨绵绵,断断续续的让人心烦意乱。 如今已是赵云手下三位军侯之一的赵破奴回道: “主公,这毛毛雨用不上两个时辰便会停了。” “行吧。”林跃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便继续行军。 前些日子赵破奴突然说要拜其为主,林跃当然是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年仅十五岁的赵破奴,已然是三流武将,林跃望着赵破奴98点的忠心,不禁有些心急如焚,急切想要将其升为死忠。 因为每有一个入流武将成为死忠,都可以拥有一个幸运大宝箱,幸运大宝箱开出的物品,珍贵程度远远超过幸运小宝箱。 上次杨家将中算上杨业,五人皆是入流武将,本可获得五个宝箱。可却因为特殊版招募令的效果导致没有获得,这让林跃有些懊恼,所以此刻将目光盯在了赵破奴的身上。 “主公,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哪里?”赵破奴满脸兴奋的问道。 周围将领闻言也都看了过来,想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上次十万白马义从,林跃就敢带着他们端了白羊王的老巢。这次二十二万骑军,林跃就算说要带着他们去端头曼的王庭,他们也毫不犹豫! “没有目标。”林跃摇了摇头道。 “没有目标?”赵破奴有些疑惑,没有目标大军该去哪里?要知道草原之大,没有目标乱走,很有可能会迷路! “我们这次要做的,就是要让整个河南地,再也看不到一个敢骑在马上的匈奴人!”林跃沉声道。 如今长城军团已占据了半个河南地,可接下来却受到了阻击。 匈奴人不愧是生在马背上的民族,虽然勇武不如秦军,但骑术精湛,来去如风,可以说是与战马融为一体。在他们接连遭受到失败后,很快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战术。 这也让秦军颇为头疼。 大军前行受阻,匈奴人分散各处,只是侵扰,并不主动攻击。这也导致秦军将领不敢太过深入,以免腹背受敌。 所以秦军的脚步便慢上许多。 而这次出征,主要是因为大将军下令,后方筑城的工匠、遭贬谪的官员、有罪的犯人以及劳役已经从上郡出发,准备在河南地上建城。所以要求大军务必将于夏季前,占据整个河南地。 这次导致林跃不得已在雨季出征! 不然目前的白马义从训练的还未达到预期,战力还是有些低。如果这二十二万骑军,都如上次夜袭白羊王大营的骑军一样,林跃真就想袭击头曼的王庭! 那样,自己就可以说是名扬天下了! 可惜目前林跃还没有那样的实力,只能冒着雨寻找战机。 “破奴,告诉邢道荣,将斥候的探查范围散到百里外,遇到匈奴人,允许他便宜行事!”林跃说道。 “诺!”赵破奴应道,随后独骑向前跑去。 “主公,再过几年,破奴就能独当一面了。”赵云笑道。 “认主的事,是你提议的?”林跃好奇问道。 赵云点了点头笑道:“我教他枪法,怎么可能白白放过他。” ...... 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赵破奴便去而复返。 “主公,邢将军派人来报,东北方向有一支匈奴部落,距离此地八十里,里面大约有十余万人。”赵破奴说道。 “出发!” 林跃面色一喜,二十余万白马义从应声而动! ...... 春雨停了,比赵破奴所说的还要晚些,足足用了两个半时辰。 林跃嗅着雨后空气中清新的味道,以及其中夹杂着的一丝草腥味有些沉醉。 而面前大营中的匈奴人,却仿佛看到了恶魔, 也许是刚才细雨绵绵,导致匈奴部落中并没有太多人外出,此刻皆在部落中惊恐的望突然出现着秦军。 场面有些诡异,林跃并没有下令进攻,而匈奴士卒也并未拼死一搏。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终于匈奴大营的门大开,一骑快马从中缓缓踏出。 一名年老的匈奴男子缓缓而来,最终将战马停在距离林跃百步远的地方,翻身下马步行至林跃身前。 “林岳将军,我是这个部落的当户,路多哈。”路多哈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秦语膝行至林跃面前: “战争早已来临,可笑的是白羊王却毫无准备,我们都是受害者。 我自知您的威名,当无数白马包围部落时,我已经心如死灰。 我只奢求您能大人大量,不要屠营,罪在白羊王、在我、在匈奴好战的野心家身上。而不在部落中与世无争的牧民身上。 这些牧民,他们白日外出牧马,夜晚回营高歌,他们是无辜的。 我只求您能将所有怒火发泄到我的头上,我愿用我一死,换取部落所有人的生路,哪怕他们被送往大秦为奴为婢,也足够了。” 林跃静静的等待着他将所有的话都说完,随后问道:“你懂秦语,你还知道我是谁?” “我的母亲便是秦人,但我的秦语说的并不流利。至于您的威名早已传遍整个草原, 当无数白马出现,便知是白马义从来临;而其中最为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那人,便是您。”路多哈头也不抬跪伏在地,恭敬的说道: “您是草原上的王者,也是草原上最为英俊的人。匈奴人虽然嘴上说着痛恨您,但只要见过您的女子,却在每个夜晚都在思念您;而见过您的男子,无不在在每个夜晚都在幻想成为您!” “此人当必杀之!”邢道荣此刻低声身旁的潘凤说道。 “为何?”潘凤满脸疑惑道。 “如此没有骨气的匈奴人,可谓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舌灿莲花、口若悬河, 如此蛊惑人心之辈一旦加入秦军,哪里还有你我露脸的机会?”邢道荣满脸忧色。 “阿荣,你什么时候会这么多成语了?”潘凤被狠狠惊了一下。 “嘿,夏莲说她喜欢有文化一点的,李沐如今每日都要教我一些。”邢道荣一笔带过,显然相较于装b,他对这个叫路多哈的匈奴人才是深恶痛绝: “不好!你看主公明显被他蛊惑的有些意动了!” 第226章 蛊惑人心 林跃得知自己的威名已经传遍草原,更何况自己的帅气已经人尽皆知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坠云端,飘飘欲仙。 被女子夜夜思念,被男子争先模仿,这让成为全民偶像的林跃有些飘飘然。 虽然游戏面板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林跃,他的魅力值是99,已经是游戏内的最高值,但他却总是不自信。 因为魅力中不止包含个人容貌,还包含了性格魅力等等因素。 但当他从敌人口中听到夸赞,不是,是亲耳听到这个事实,林跃认为应当是真的了! 虽然他所谓的敌人如今正跪在他的面前...... 没人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林跃也是如此, 当林跃正处在陶醉之中时,一道沉重的声音传来,邢道荣自认为的悄悄话,此刻却一字不落的传到林跃耳中。 “阿荣,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林跃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道。 邢道荣听到后吃了一惊,没想到主公的耳朵如此灵敏! 不过如今看主公已经深信不疑,凭自己对主公的了解,主公很有可能心情大好下就此放了这个匈奴人,一想到此人能说会道,邢道荣便心急万分! 顾不得那么多了!邢道荣站了出来大喊道: “主公,你不要信了这个匈奴人的话,他是骗你的!” 路多哈听闻这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不明白面前的武将自己明明素不相识,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恨意? “这位将军,路多哈所言,天神为证,句句属实,不知哪句是谎言?”路多哈疑惑不解的问道,一脸迷茫。 林跃的目光也盯上了邢道荣,让邢道荣倍感压力,但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难道要说主公很帅,但却没那么帅?说主公威名远扬,但却没扬那么远? 邢道荣相信,只要他敢将这些说出口,主公扬没扬名他不知道,但主公可能会将自己给扬了! 邢道荣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下,他突然发现自己好似陷入了一个死局...... 路多哈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后心中大定,便继续说道: “诸位英明神武的将军,您们是草原上最令人惧怕的存在,就连牛羊见到你们都要低下它们的头颅, 路多哈相信,大秦的将军们与草原上的野蛮人不同,您们是博学多才,能够明辨是非,最为英明、最为公正的人! 路多哈不知哪里冒犯了这位将军,希望您们能为我们这些可怜人求求情,路多哈为您们献上最为诚挚的敬意。” 邢道荣见他继续说个不停,心中更是慌乱,这糖衣炮弹着实是厉害的紧! 从来都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邢道荣此刻正紧张的组织语言,可还不待他说出口,便听到杜松的声音传来。 “邢校尉,我觉得这老头说的有些道理。” 邢道荣有些错愕,便对杜桐使了个眼色说道:“杜桐,管好你弟弟。” “邢校尉,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帮亲不帮理...不是,是帮理不帮亲的,可是这次我真的觉得我弟弟...不是,是这老头说得对啊。”杜桐挠了挠头说道。 “三刀!”邢道荣见二人已经沦陷,怒其不争的同时便急于想找个帮手。 刘三刀闻言有些为难道:“我本来不想说的,因为我是帮亲不帮理,肯定是帮着你的,但是我觉得这老头说的没错,我们和野蛮人确实不一样啊。” “李沐,你说!”邢道荣急道,他发现事情已经超过他能掌握的范围了! 他没想到如今像自己这般清醒的人已经这么少了! 李沐闻言淡淡道:“我辈饱读诗书,自然不是蛮夷能比的,单论这句话,这路多哈说的确实不错;不过这人么,还是需要再观察观察。” 观察观察?这位想的更是遥远! 邢道荣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明确答案,便想继续问下去,却不料被潘凤所打断: “行了阿荣,别闹了,一切听主公的。” 潘凤见邢道荣显然不受支持,尴尬至极,便想结束这个话题。 “不是,我怎么就闹了啊!”邢道荣见最为亲近潘凤都已沦陷,更是心急! “子龙!”邢道荣喊道,子龙平日最为冷静,肯定不会被蛊惑! “行了!”林跃沉声道,场面顿时一凝。 “诺!”众人皆是正色道。 随后林跃拔出马上的长枪,将枪尖点到路多哈的头上。 路多哈感受到枪尖的寒意,吓得头颅更是低下几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邢道荣见此露出笑道,心道看来主公还是钟意于我,没有被花言巧语冲昏头脑的。 随后邢道荣昂着头颅望向杜桐杜松几人, 可下一刻,他却如遭雷击! “你可愿率众追随与我? 我保你部落牧民,不受战火侵袭!”林跃沉声道。 第227章 匈奴骑军vs匈奴骑军 三万匈奴游骑,这是路多哈献出的诚意。 也是他想要他部落子民平安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同时林跃也在大营里见到了路多哈的母亲,一个八十岁多的老人,如今依旧精气神十足。 她出生那年,一代雄主赵武灵王因沙丘之乱被活生生饿死在行宫,她二十岁被匈奴掳走是时候,秦朝刚刚修建长城以拒胡人。 也正是因为她,他的丈夫才能从一个小小百夫长,逐渐成为了当户。 一个很有智慧的女人,所以这个部落是匈奴大营中难得一个不压迫秦人的部落。 而此刻一个呆呆愣愣的匈奴小伙子正拘谨的站在他们面前。 “阿如汗,你依旧为这三万人的主将,跟随我们出发。”林跃沉声道。 “是,大人!”阿如汗慌忙应道,相较于他的父亲路多哈,他明显有些沉默寡言与拘谨。 【姓名:阿如汗 身份:武将(匈奴) 爵位:无 官职:万夫长 武力:81 智力:68 统御:81 政治:62 魅力:78 忠心:77】 三流武将,这是路多哈的亲儿子,留在这里充当质子。 不过二人皆拜林跃为其主,因为只有这样,林跃才能看到他们的忠心,才会选择放过他们。 不然林跃是不会将一颗不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的。 不过目前看来还好,路多哈的忠心为65,阿如汗的忠心为77,离60的生死线还有些距离,同时林跃心中也暗暗疑惑,难不成自己真成了他们崇拜的对象,怎么二人的忠心都不算低? “阿如汗,你带我们去你们附近的部落。”林跃说道。 “大人,干嘛去?”阿如汗问道。 此话一出,众将皆是笑出声来,阿如汗见此情况一头雾水,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林跃看出他有些愣,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愣。 这二十余万白马义从,此刻一个个眼睛绿油油的仿佛鬼子进村一般,除了大扫荡还能干什么? 难不成是社区送温暖? “小子,路多哈鬼精鬼精的,你怎么这么愣? 确定你是他亲生的? 让你带路当然是去杀人,难不成是去拜把子啊!”杜松哈哈大笑道。 “大人,这...这不好吧。”阿如汗有些犹豫,他虽然崇拜林跃,但让他出卖匈奴人,他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 “阿如汗,你们部落已经投靠我们了,这件事瞒不住的。 你猜,当他们知道他们的邻居,也就是你们部落,已经投靠了秦军,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联合起来攻打你们,除掉你们这个心腹大患?你们部落如今还有多少勇士,不足一万吧?恐怕还抵挡不了他们的一次冲锋吧。”林跃轻轻笑道。 既然已经决定投靠大秦,不纳一份投名状怎么行? 真当大秦是那么好进的啊。 阿如汗之前没有想那么多,如今听了林跃一说,才发现一旦他随秦军出发,那么他的父亲与奶奶都会很危险!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急起来,“大人,我知道一条路,请随我来!” “不错,孺子可教也, 出发!”林跃笑道。 ...... 匈奴骑军对战匈奴骑军,虽为同族,但却是刀刀见肉,毫不留情。 场面是血肉飞溅、血腥至极,白马义从就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虽然匈奴内部间的争斗不少,但这种场面秦军还是第一次见到。 众将吧唧着嘴巴看着阿如汗在阵中厮杀,别看他有些愣,可一杆长枪却是使得虎虎生风。 不仅如此,他背后不背匈奴骑兵常用的长弓,而是背着十二柄铁标枪,他以右手持枪与敌对阵,一有空隙便左手投掷标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短柄标枪从人群中穿梭而过,总能避开普通士卒,稳稳扎在对面武将身上!可谓是弹无虚发,百发百中! “这投掷标枪的功夫可不赖。”赵云也难得惊讶道。 标枪大多为步卒使用,在战马上使用标枪,爆发力与准确度都很难掌握,且训练时间长,所以鲜少有人使用,毕竟训练一个弓箭手远比训练一个标枪手要容易得多,且弓箭手的射程更远,准度更高! 阿如汗能在战马上投掷标枪,且用左手还能达到百步穿杨的效果,足以见得是下了苦功夫! 但人力终有穷时,阿如汗一人并不能扭转局势, 眼看阿如汗的三万骑军对战对面的五万骑军已然落入下风,林跃才开口道: “三刀,你去!”林跃说道。 如今的白马义从中,只有邢道荣的白马营是有两万老卒,其余各军,皆是新卒居多,训练度不高,如今趁此机会,正好练兵。 见血,才是最能让士卒进步的方法。 “诺!”刘三刀应道,紧接着三万白马义从出动,直奔向战场! 虽然刘三刀的白马义从训练度不高,但特殊兵种,也远不是这种匈奴小部落的骑军可比的。 阿如汗的三万骑兵见援军到来,士气大盛! “阿如汗,没想到你真的投靠了秦军!你背弃白羊王,我杀了你!”对面的匈奴武将怒喝道! “多说无益,手下见真章!”阿如汗说道。 同时他如今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将周围的部落给剿灭,不然自己的部落真的会遭受到他们的联合打击! 那时,族人绝对没有办法抵挡! “来人,跟我杀了他!”对面的武将大喊。 他知道周围都是秦军,自己已然是跑不掉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斩下阿如汗的头颅,让其他匈奴人睁开眼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阿如汗的几名亲卫也紧紧跟随阿如汗的脚步,向对面冲去! 两方人马一触即发! “杀!”这边刘三刀也加入了战团,整个局面瞬间变为一边倒的态势! 对面的五万骑军顷刻间化作鸟散,可刘三刀身后的士卒却仍没有放过他们, 他们现在急需鲜血,来平息自己内心的躁动。 “敌将已死!”一声大喝如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 战场中央此刻宛如英雄一般的阿如汗,举起敌将头颅的接受着众人的欢呼! “这小子,本事不高,嗓门倒挺大。”邢道荣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满道。 潘凤会心一笑,没有理会。 第228章 招降匈奴骑军 “禀报大人,阿如汗此战斩首敌军五千余人,俘虏一万两千余人!”阿如汗手里拎着敌将的首级对林跃汇报道。 “禀告主公,末将此战率军斩杀敌军八千余人,俘虏两万余人!”刘三刀也说道。 “好,将他的大营内的子民都押送回后方,然后我们便休息一个时辰再出发!”林跃笑道。 “大人,末将不累,我们直接去往下一个部落吧!”阿如汗连忙说道。 他如今心急如焚,想尽早解决这些隐患,这样他的族人才能更安全一些。 “嗯?”林跃有些诧异,之前不还是内心抗拒不已,现在怎么比他还要心急? “这附近总共有多少个部落?”林跃接着问道。 “方圆千里内,共有六家部落,如今还剩五家! 人数最多的部落有二十万人,最少的部落也有六万余人。”阿如汗如实说道。 “五家。”林跃心中默念,随后来到匈奴俘虏面前说道: “你们有谁愿意投降,投降的人,你们的家人就可以不用去大秦,继续留在这里生活!” 随后便有懂匈奴语的白马义从将这句话传递给在场的所有俘虏,很快俘虏中便引起了一番骚动。 林跃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果不其然,四万余俘虏只有少数千余人依然冥顽不灵外,剩下的全都降了。 林跃命人直接将不降者就地斩首,随后便命刘三刀将整个部落迁移到路多哈的部落附近,并同样将他们的一万匈奴降卒留在匈奴大营驻守。 而他,则带着剩余的三万降卒继续前行。 “登山。”林跃说道。 “末将在!”杨登山应道。 “麻烦你再跑一趟,通知涉间将军派军驻守那两个归降的部落,以防止他们反复。至于匈奴的俘虏就按我说的做,不要再运往后方了。”林跃沉声道。 “诺!”杨登山应道,随后便率三千骑军向回跑去。 “主公,您真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邢道荣这时满脸狐疑的问道。 “当然,大丈夫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我说放过他们,难道还有假不成。”林跃轻笑道,随后想起路多哈,便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不是主公,末将哪里会有什么意见。”邢道荣讪讪笑道,紧接着便解释道:“末将只不过是怕运往后方的俘虏太少,大秦的劳役短缺罢了。” “后方的俘虏不少了,目前运往后方的匈奴俘虏你知道有多少了么? 有将近千万了,这么多人还有什么工程完不成? 再说了,不能再往后方运俘虏了。 如今上郡已有近千万匈奴俘虏,哪天守军一个疏忽,他们野性未消之下不知道将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我估计啊,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禁止向后方运送俘虏的旨意下来。”林跃笑道。 大批量运送俘虏本就不是长久之计,他们累死累活都打不进的中原腹地,如今全送进去了,虽然如今他们是手无寸铁的劳役,但谁能确定他们能一直安稳? 卧榻之处岂能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所以然都明白,所以要将他们的人数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匈奴因为文化与多民族的原因,本就种族观念淡薄,历史上投降的例子数不胜数,拉拢分化才是正途。 历史上异族投降汉人王朝的情况屡见不鲜,其中虽有三心二意之辈,但忠心耿耿的也不少。 例如汉朝时,匈奴休屠王之子金日磾,投降汉朝后忠心耿耿,甚至汉武帝晚年托孤之时,还将他列入了四大辅政大臣的位置。 金日磾也没有辜负汉武帝的众望,他一生鞠躬尽瘁,忠贞不二,世代承袭秺侯封号,死后更是陪葬茂陵。 还有唐朝时的阿史那社尔与契苾何力,两位异族名将。在投降唐太宗后忠心耿耿,为大唐征战四方。在得知唐太宗驾崩后,竟然主动毁容自残,更上疏要为其殉葬。二人也在死后获得了陪葬昭陵的殊荣,守卫李世民。 这也证明了异族的文化贫瘠,种族观念淡薄,同时也证明了拉拢他们的可行性。 “禁止运送俘虏?主公莫不是在说笑吧, 在大将军的大营时,那罗洗看到俘虏脸都乐开花了。”邢道荣有些难以置信道。 “此一时彼一时,上郡距离咸阳城可不远,真出了乱子,谁的脑袋也不够砍的。”林跃笑了笑,战争从来都是政治的延续,也在为政治服务。 如今秦始皇的手下可谓名臣如云、武将如雨,肯定有不少人已经发现了,想必政令不久就将下达。 “怎么,你觉得放过他们有些可惜了?”林跃准备换个话题,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阿荣也是无法相信,他身为纯粹的武人,想不到打了胜仗抓了俘虏还成了过失。 “没有,末将就是怕大秦的劳役不足而已。”邢道荣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不是还有异人的么,你操心个什么劲。”林跃笑骂道。 “那异人外貌与我们没什么差别,相比较于匈奴人,末将自然与他们亲近一些。”邢道荣笑道。 “别担心了,异人只要劳役两年,便能获得户籍,与大秦子民无异。 再说匈奴俘虏多了,他们还哪有劳役的机会。”林跃笑道。 “那正好啊,反正未来都是我大秦的子民,能多休息一点就少休息一点。”邢道荣说道。 “你不知道,在我们家乡那里,有一个人曾经说过一句话。”林跃沉声道。 “什么话?”邢道荣竖起耳朵问道。 “年轻人太安逸,不利于他们奋斗,他们也将丧失动力的。”林跃笑道。 邢道荣沉思良久,随后说道:“好像也有些道理。” “屁!”林跃笑骂道,随后驾马驰骋在这广袤的草原上。 其实当他踏进军营的那一刻,他就与大秦这艘无敌战舰绑在了一起,从此他与玩家就成了对立面。 即使如今也有玩家加入大秦与林跃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但他们与林跃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改变。 这个游戏的机制有些类似于养蛊,系统赋予的资源看似没有成本,但细细一想,都是有限的。 只有站在鳌头,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这就令顶级玩家之间,根本没有和睦相处的可能! 第229章 十八万降卒 林跃望着面前的十八万匈奴骑军眼神炙热。 两天时间,六个部落全部归降,林跃将战线推进了千里远! 如今距离河水,也就是黄河古道已不足三千里,匈奴骑军皆是望风而逃! 并且涉间的大军已进驻到这六个匈奴部的部落群中,保护他们族人安全的同时,也严格监控他们,以防他们生出异心。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同时,林跃却时刻不停向前赶去。 当然是因为军令紧急,大将军下令必须要在夏季前占领整个河南地,如今仅剩下不足半月了,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拖延。所以他才会急行军,对涉间的召唤视而不见。 而不是担心涉间见人眼开,向他索要这些匈奴降卒。 “你就这么说,明白么?”林跃一五一十的对童维说道。 “林中郎将,你这哄哄小孩子还行,你觉得将军会信么?”童维苦着脸说道。 “童校尉,你也看到了,我这真的是很忙啊!”林跃一脸为难之色道:“我这一来一回三天时间就没了,这得贻误多少战机啊! 现在到了紧要关头了,容不得我再浪费时间了。” “话虽这么说,但将军说了,我不把你带回去的话,将军让我也别回去了。”童维满脸难色道。 “唉,将军那人你还不了解么,你是他的亲卫头子,他不让我回去,也得让你回去啊!”林跃安慰道,随后见童维苦着个脸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跟着他。 林跃颇为无奈道:“你别跟着我了,童校尉,你跟着我我也回不去啊!” 童维最终说道:“林中郎将,那你派个几万士卒送我回去吧,如今草原危机四伏,我一个人也不敢回去。” “几万士卒?你没开玩笑?你是高阶武将巅峰,谁危险你也不危险啊!”林跃吃惊的望着他。 “好吧,我是粗人,将军还总让我干这种事。 我就实话实说了,将军说留守的匈奴降卒太少了,他还得分出兵力来保护匈奴部落群,说宫里的奶妈也没有这么伺候你的。 而且将军说你心软,让我卖惨,必须带十万匈奴降卒回去。不然将军就让我一直跟着你,这是真的。”童维满脸委屈道。 林跃听到后也一脸羞愧,不过他还是咬着牙说道:“你把我卖了也没有十万匈奴骑军啊!” “怪不得将军说你不老实,特意让我见你之前先把匈奴降卒的大概数量查清楚,我估了一下,你大概有二十万匈奴骑军呢。 帮帮忙老弟,哥哥我是真没办法了。 而且我一个人来的,真怕回去让人给阴了。”童维哭丧个脸道。 林跃被他说的小脸一红,但心中却骂道:“这涉间狗鼻子啊,怎么自己刚招降完骑军,涉间就派人来了!” 林跃回过神来问道:“你真是一个人来的?” “真是!大军现在哪哪都缺人,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哪还有人陪我来啊!”童维满脸写着真诚。 “行吧。”林跃这人最是心软,“来人,派两千匈奴骑军给童维校尉送回去!” 童维听到林跃终于松口不禁松了口气,可听到两千骑军,他差点跳了起来,赶忙说道:“林中郎将,是十万降卒,不是两千啊!” “我知道。”林跃淡淡道。 童维神色有些紧张,满脸警惕道:“没有十万骑军,我就赖上你了,我可不走啊!” “没事,他们会送你走的。”林跃笑道,随即用匈奴语大喝道:“送童维校尉回营!” “是!”两千匈奴降卒齐声应道! “老弟...”童维见两千降卒冲了过来,连忙一个虎扑扑向林跃。但林跃早有准备,轻松闪身躲过,童维扑到地面上,满身灰尘。 “大营见,童校尉。”林跃笑道,随后拍马便走,浩浩荡荡的骑军连绵不绝向前奔去。 原地只留有两千匈奴降卒紧紧围着童维,童维拍拍土起身囔囔自语道:“这两千人,打发叫花子呢啊!” 随后不紧咧嘴:“这叫什么话,我岂不成了叫花子?” 童维见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得回营了,两千人就两千人,总比没有强:“嘿,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你们跟我回营!” 可惜却无人回应道,两千匈奴降卒只是默默盯着他。 “看我这脑子,忘了他们听不懂了。”童维暗骂一句,随后抓住马鞍,刚想上马,眼睛便一转便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地上滚了几圈,直到满身灰土这才翻身跨上战马。 “这下子将军该不会罚我了。”童维说道,随后扬起右臂,带领两千匈奴降卒向大营奔去! 而另一面,林跃见终于摆脱掉了童维,便命令大军停下。 这样下去不行,自己目标太大。 “潘凤,我命你为统帅,率领杜桐部以及三万匈奴降卒,共计九万兵马,沿左路进攻! 邢道荣,我命你为统帅,率领杨业部以及三万匈奴士卒,共计九万兵马,沿右路进攻! 我给你二人临机专断之权,速度务必要快!”林跃沉声道。 “诺!”众将应道! 林跃如今共计四十万大军,一起行动效率太差,就算有匈奴降卒带路,行军起来也太过显眼,所以林跃兵分两三路,他带着一万亲卫、刘三刀的三万白马义从、吕胜的六万黑马义从,以及十二万匈奴降卒,共计二十二万兵马。 “出发!”林跃说道,大军分三路齐下,各自备足了半个月的口粮,准备将河南地扫荡一空! ...... “扑空了!”阿如汗看向眼前空空如也的大营回来禀报。 “没关系,他们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命令斥候,扩大搜索范围,我们继续向前推进!”林跃淡淡道。 “是,大人!”阿如汗应道。 “大军继续前进,势必荡平草原!” “诺!” 这三日以来,林跃如同连轴转的陀螺,紧张的期限不得不迫使他连轴转个不停。大军总能遇到敌人,可却都是一些小杂鱼,百十人的规模,最多不超过千人,见到他们便一溜烟的跑了。 直到夜幕降临,全军休息。 林跃躺在匈奴人废弃的营地里面辗转反侧,一连三日一个万人以上规模的匈奴骑军都没看到,他们的战线往前了八百里,但这不是个好兆头。 如今越遇不到敌人,就说明敌军越有可能聚在一处,这对秦军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可对于林跃来说不是! 事实也确如林跃所想,河南地的另一面,可谓是灯火通明。 第230章 布鲁的反扑 “白羊王大人,当户哈瓦桑得知您的旨意,带领六万骑军赶来助阵!” “白羊王大人,都尉哈萨斯得知您的旨意,带领两万骑军赶来助阵!” ...... 昏黄的灯光照耀了整个大帐,大营四周无数火把点亮! 大营周围不断涌来阵阵骑军,他们每一个人,皆是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直至众人来齐,白羊王布鲁才开口道:“你们今日能来,我很高兴。但你们这一个个的样子,我却很失望。” 众将闻言皆是默默低下头颅,不敢直视布鲁的目光。 他们之前被一支主帅为宗泽的秦人击败,接着消失很久的白马义从也重新出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如今他们确实是被打的如同丧家之犬,遇上秦军,只能疯狂逃亡。 “草原是我们的天下,你是草原上最凶狠的饿狼,而不是如今这副黄羊的模样! 拿出你们的志气来!之前是秦人卑鄙,无耻偷袭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我们屯兵百万,还怕那小小的秦人么?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布鲁大喝道! 周围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众将此刻全都隐没在阴影下。 “不怕!”众将应道,士气逐渐燃起! “我们生于斯长于斯,你们想离开这里么?”布鲁接着问道,目光如刀紧盯着众将。 “不想!”众将回答。 草原上没有懦夫,他们面对草原上的种种险境,都没有放弃,依旧顽强的与大自然抗争,如今岂能因为秦军就疯狂逃离? “好!我没有看错你们! 据楼烦王的信使说,楼烦王已经组织部众反抗,与秦军大将董卓打的难舍难分,并已夺回了八百里的战线!现在我们的反攻机会也到了! 如今秦军战线拉得太长,先头部队人数不多,我们完全可以一举围歼他们! 狠狠的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布鲁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逐一扫视帐内的诸位匈奴都尉,随后缓缓说道: “而且本王已经得到消息,白马义从就在那里! 赏赐依然有效,斩杀林岳头颅者,获封左大都尉,赏万金! 另外本王再加上一条,俘获宗泽者,封右大都尉,赏五千金!” 帐下诸人呼吸急促,面对这种诱惑每个人都热血沸腾! “明日随本王出征!开启反攻!”布鲁大喝道! “是!”众将应道! 直至众将走出大帐,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艾克拉才轻声说道: “布鲁,你真的想好了么?” 烛光不停的摇曳,将布鲁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他脸色晦暗,有些犹豫,过了良久才艰难开口道:“是的,即使楼烦王受到董卓和杨翁子的两面夹击,这场仗我也要打。” “你有了决断就好,放心,我和乌若利王子会一直支持你的。”艾克拉藏在阴影中无声的笑了笑,接着开口道: “不过你要尽快了,杨翁子突然杀出,楼烦王已经危在旦夕。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明日一早我就会派人将您送往王庭,同行的还有父王留给我的三万亲军以及左大将的十万骑军。”布鲁沉声道。 “好。”艾克拉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 “大人,我们愿降!我们愿降!”面前跪倒一片的匈奴骑军喊道。 三千匈奴骑军已降,这是五天来第十六股投降的匈奴骑军,林跃再次将手下众将分散后,效率提升了很多,共招降了三万骑军。人数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们大多是与部族失散的游骑,自己多招降一些,便能少一些伺机骚扰的匈奴游骑。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 林跃已经做到了,从匈奴人中招募壮丁,同时也从匈奴人那里获得粮食。 如今他已拥有匈奴降卒十五万,共计二十五万大军,这还不算潘凤、邢道荣处的十八万大军! 一共四十三万骑军,林跃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林跃满脸喜色,可待大军就食后,赵破奴却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主公,三百里外,潘校尉发现了大量骑军的向我们奔来!” “有多少人?”林跃眼露精光问道。 “具体不清楚,潘校尉估计,不会少于五十万!”赵破奴回道。 “五十万?”林跃惊呼道,自己刚刚翻身农奴把歌唱,就来了这么多砸场子的? “消息有误么?”林跃接着问道。 “潘校尉说消息确定无误,而且可能还有增援部队,不过并不清楚有多少人。”赵破奴说道! “武德!”林岳大喊。 武德正忙着擦嘴,听闻后赶紧跑了过来:“怎么了大人?” “你去后方将这件事涉间将军!告诉他严阵以待,一定要守好匈奴部落群!快!”林跃急道。 敌军至少五十万人,还有后续的增援部队!这场仗不是林跃一个人能打的了的! 但涉间却动不得,一旦涉间大军从匈奴部落群出动,将匈奴降卒的枷锁去掉,三军一共二十一万匈奴降卒,可就成了脱缰的野马了。 “诺!”武德直接向后跑去,跨上战马便一溜烟的跑向后方。 “现在离我们最近的部队都有哪些?”林跃接着问道。 “宗泽中郎将在我们身后百里远,大概有十万骑军。”赵破奴说道。 “派人叫宗泽过来,再告诉潘凤,不要与他们正面起冲突,向我方靠拢。”林跃吩咐道,眉头紧皱。 “诺!”赵破奴应道,随后便风风火火的向外跑去。 林跃眉头紧皱,在草原上能够召集这么多人,极有可能是布鲁,那小子对自己恨意颇深,在这种匈奴必败的局面还向自己发起进攻,怕不是要不死不休的节奏。 第231章 大战前夕 草原之上,旌旗蔽天,匈奴大军密密麻麻的铺在草原之上,宛如外出捕猎的群狼,让人望而生畏。 而匈奴大军的王旗下,一名少年王族脸色冷峻的看着这一切。 “察汗,前方情况如何?”布鲁沉声问道。 “回禀白羊王,前方遇到白马义从,共计十万之多,不过他们在发现我们后便撤退了。”右大将察汗回道,身子躬的很低。 “撤退?我给他撤退的机会了么?”布鲁寒声问道。 “末将知罪,末将这就去追!”察汗脸色一变连忙应道。 “去吧!大胆出击,有我在后方给你压阵!”布鲁沉声道。 “是!末将告退!”察汗听罢便跨上战马,拍马而去。 他如今帐下五十万骑军,连左大将乌力罕实力都不如他!如今正是满腔的战意,在得到布鲁的指令后,他卯足了劲准备大战一场! 只是,这少年白羊王的心思愈发难以捉摸了,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他就从一个彷徨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全军加速,跟我追!”察汗随即大吼道,宛如饿狼向前扑去。 而潘凤此刻听着斥候的汇报也反应了过来,后方如狼似虎的匈奴骑军加速向他们冲来。 潘凤心道不好,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大军回营,杜桐,你部先行,与主公汇合!”潘凤沉声说道。 “好。”杜桐点点头,这里离匈奴还有两百里路,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 一名斥候飞快地跑到邢道荣身边低声汇报。 而后邢道荣的脸色越来越严峻,直到那名斥候退下,邢道荣便对着身旁众将大喊: “全军听令!匈奴人来袭,随我助阵!” 杨业眼睛透出精光,随后上前一步问道:“多少人?” “先头部队就有五十万,具体人数天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次真的是头大鱼! 可能会把我们的牙崩掉的大鱼!”邢道荣面色严峻道,他此刻恨不得长一对翅膀,飞到潘凤身边! “大鱼不怕,即使将我们拉下水又如何,我怕的是枯坐一天,空手而归啊!”杨业哈哈大笑道。 邢道荣闻言干笑一声,内心却心急如焚。 “将军,那这些缴获怎么办?”有武将问道。 他们刚刚围剿了三千名匈奴士卒,此刻还在打扫战场呢。 “缴获都扔了,将能上马的匈奴降卒带上马,分散安插进各部之中,前方有的是缴获!”邢道荣不耐烦的说道。 “诺!”众将应道。 ...... 而匈奴部落群附近,涉间的大营! 大营内传来一道怒吼,引得大帐内的周围纷纷侧目。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大帐内,涉间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瞪着武德。 “中郎将大人得到情报,有一股五十万人的匈奴骑军正在向他那里赶去,而且后续还有援军,估计大概有百万骑军, 但中郎将大人让末将告诉将军您,让您不必出击,只需要严阵以待,务必要守好匈奴部落群!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匈奴降卒生出异心。”武德汇报道。 涉间面色难定,瞪着如牛般的大眼睛寒声问道:“你确定林岳是让你这么传话的?” “是的将军,五十万先头部队,末将已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有错!”武德一脸正色道。 “不是,是...算了你等等。”涉间一脸怒意,却欲言又止,随后转头问道:“童维。” “末将在!”童维应道。 涉间问道:“童维,大秦改军制了?” 童维一脸迷茫,随后摇摇头道:“末将没听到这个消息啊!” 涉间舒了口气,转身走向武德:“我问你个事。” “将军请说!末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武德应道。 “那好,我问你,大秦的将军和中郎将哪个大?”涉间问道。 “当然是将军大了。”武德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到这个便顺口回道。 可下一刻,便有一声巨响传来! “啪!” 紧接着武德便感到一阵头疼,眼前金星闪烁,他疑惑的抬眼一看,见涉间正怒气冲冲的将一柄秦剑拍在他的头盔上。 “你还知道将军比中郎将大?”涉间转怒为笑道: “我听的还以为我和你一样,都是林岳的部下呢! 来,你和我说,谁让你这么传话的? 还让我不必出击,只需要严阵以待,还坚守阵地即可?” 涉间深吸口气,随后寒声道:“是林岳那小子让你这么传话的?” 武德这才反应过来,随即诚惶诚恐道:“不是!是末将说的!” “真的么?说实话,我保证不...打死你!”涉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武德感到此刻有刀片割到自己的身上一样。 涉间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猛将,仅仅是盯着武德片刻武德便冷汗淋漓。 “是的将军,末将不敢有半句虚言!”武德顶着压力说道! “行了。”压力瞬间无影无踪,涉间淡淡开口道:“童维!” “末将在!”童维应道,气势如虹! “召集亲卫营,以及杨臣的五万骑军,我们去教训教训他。 真是无法无天了!”涉间说道。 “诺!”童维应道,随后转身而出踏出大帐! “将军,这里的匈奴族人,也、也很重要...”武德本着提醒的目的说道,可当涉间看向他的那一刻,他却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 “你再教我做事?”涉间冷笑道。 “末将不敢!”武德躬身请罪道! 涉间看了他一眼便也跟着走出大帐。 武德刚松了口气,便又听到涉间的声音传来,不禁身体再次紧绷。 “有刘合与高汇在这里,你就别瞎操心了,真要操心的话,也该替林岳操心。” “诺!”武德扯着嗓子大声应道。 可却无人回应。 第232章 战前准备 “汝霖,好久不见!”大营内的林跃见到来人后惊喜道! “主公!”来人快步上前,随后躬身致礼道:“末将宗泽,拜见主公!” “汝霖不必多礼,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林跃笑道,随后扶起宗泽后感慨道:“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你了。” “末将接到消息后便率大军快马而来,如今总算没有晚。”宗泽满脸庆幸之色道。 “不晚,当然不晚,我估计还要明日才能打起来。”林跃笑道。 甚至,宗泽是来的最早的一个! “对了汝霖,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那就是你的十万步卒,有一些被涉间将军调到我的帐下了。”林跃说道,怕引起宗泽的误会,造成二人间无必要的隔阂。 “这有什么的,主公想要,不用涉间将军说,末将便双手奉上。有主公,才有末将的今日!”宗泽爽朗的大笑道。 “哈哈,汝霖你如今掌管着王离将军从大军各处调过来十万骑军,听说你战功颇丰啊! 连蒙恬大将军都在和我夸赞你。”林跃笑道。 “末将微末之功,当不得大将军的夸赞,倒是末将有些遗憾,没能随主公夜袭白羊王大营,建立无上功勋! 末将今日来,便是全权听主公调遣的!末将还等着主公带领末将继续建功立业呢!”宗泽大笑道。 “有汝霖的十万铁骑相助,我想输都难啊!”林跃笑道。 “不是十万,是十五万,末将从匈奴各部落解救了很多秦人俘虏,末将便从其中挑选了一些身体强壮、有志报国之人加入骑军。”宗泽笑道。 “原来如此。”林跃点头,看来在他之前,宗泽就已经实行了这个方法补充兵员,只不过没有传开而已,不然宗泽没办法在补充兵源后还能多出五万骑军来! “主公,杜桐校尉回来了!”赵破奴说道。 “让他过来!”林跃说道。 过了片刻,杜桐便走过来拱手道:“末将杜桐,拜见中郎将!” “潘凤呢?”林跃问道。 “潘校尉在后面,想必再要两个时辰便回来了。”杜桐回道。 “为何一前一后?”林跃问道,有些不解。 “潘将军捕获了两万匈奴降卒,正在打扫战场,故而稍慢了一些。”杜桐一五一十说道。 “好吧,你先去休息吧。”林跃说道。 “诺!”杜桐应道。 “主公!主公!我回来了!” 远远的,便有一道嘹亮的声音传来,不用想,一定是邢道荣了。 “末将拜见主公!”邢道荣笑道。 “阿荣,你快去休息吧。”林跃笑道,与邢道荣之间,没必要再说些什么。 “啊?”邢道荣有些傻眼,这与他想的不同啊! 他想象的是他百里驰援,当他拜见主公后,主公会拉着他的衣袖对他说什么快起快起,真是辛苦你了云云。随后将他扶起,看着他仓促的模样,说一句阿荣你瘦了,变得憔悴了之类的。 然后他在豪气冲天的说“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之类的话,那样自己就能在主公心里留下个深刻的印象了。 甚至他还问李沐,自己该怎么回些什么话才能让主公更加感动之类的,谁知李沐只是笑笑,并不理他。 “怎么了阿荣,有事?”林跃奇怪的看着拱手愣在原地的邢道荣。 “啊?啊!没什么主公!”邢道荣尴尬的站了起来笑了笑,掩饰住了这份尴尬。 “对了,这些日子有什么收获么?”林跃说道。 “啊,对了,末将收降了一万匈奴降卒。”峰回路转,邢道荣激动的说道。 “好,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林跃笑道。 “诺。”邢道荣低声应道,默默走向一旁,可当他转身的一刹那,暗淡的眼神迅速明亮起来! “老潘!”邢道荣兴奋的叫道! “阿荣!”潘凤走过来笑道。 “老潘!”邢道荣拉着他的手说道。 潘凤看了眼邢道荣,拍了拍他的手臂道:“阿荣你瘦了,你有些憔悴了。” “我、我还好。”邢道荣此刻心中百感交集,差点忍不住感动的哭了出来。 好在潘凤拍了拍他后,便转头去找主公了,没有看出他的异样! 随后众人到齐,众将聚集到大帐开会! 潘凤的九万大军,加上两万降卒,共计十一万骑军, 邢道荣的九万兵马,加上一万降卒,那就是十万骑军! 还有自己的二十五万大军,宗泽的十五万大军! 林跃此刻掌握着六十一万大军! 其中秦军骑卒有三十七万大军, 共计六十一万骑军! 可以说抵得上王离军团加上赵贲军团的全部骑军了! 也抵得上两个涉间大军的人马! 现在,他就是这片草原上的王者! 即使布鲁来了,林跃也丝毫不惧,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 因为这种富裕的仗,他八辈子都没打过! 林跃豪气云天,率先跨入大帐,位于大帐上首坐下! 其余众将,皆是依次坐开。 右侧,宗泽,杜桐,卢胜,杜松,宗泽帐下三名校尉。 左侧,潘凤,邢道荣,刘刕,杨业,李沐,杨延平,杨登山。 林跃位于大帐上首中央,赵云、赵破奴分立左右! 帐外还有六十万清一色的骑军! 这就是他进入游戏将近一年来,经过自己打拼来的势力! 这是他在蓝星所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经历!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激动过,他感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林跃听过一句话,那就话说, “权力是让人迷失自我的春药!” 林跃觉得不错, 因为权力,古往今来多少豪杰杀的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同时林跃也懂得了为何古代皇帝对手握兵权的大将多有防范, 因为当他如今处在这个环境下,他已经被不自觉的感染,帐内众人忠心耿耿,帐外六十万大军,一声令下,群雄俱伏! 此刻他内心中有个小魔鬼不断的告诉他,争一争那天下至尊的位置!那个位置是你的! 这还是在他头上有着“中华第一勇士”,大将军蒙恬,死死压制一切叛臣的情况下! 还是在“千古一帝”秦始皇,依旧坐在咸阳城中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上的情况下! 但这并不妨碍林跃心中欲望的不断升腾! 直到一道响彻整个大营的大喝声,林跃才猛然惊醒! “林岳,你给老子滚出来!” 第233章 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林岳,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道大喝声传来,林跃猛然从梦中惊醒。 随后“咚!”的一声,大帐门户大开,春夜的寒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发出“呜呜”的怒吼。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涉间背负双手,率先大踏步走了进来。 而后便是武德,缩着脖子,犹如小鸡仔一般被呲着大牙的童维拎了进来。 大帐内的众将此刻都有些不知所措,皆是呆呆的傻看着涉间。 林跃此刻也是惊讶的六神无主,愣在那里。 不是说让涉间留守匈奴部落群、以防匈奴降卒起异心么? 他怎么过来了? 他不知道一旦后方有失,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么! 林跃心中暗道,还不待他开口,便听到涉间的怒吼: “你给我滚下来!” “将、将军,你怎么来了?”林跃问道,内心七上八下。 “哦,我忘了,我忘记林岳中郎将命令我坚守后方了。 我用不用和你请罪啊,林岳中!郎!将!”涉间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没、没有,怎么会呢。”林跃磕磕巴巴的说道,那时候自己情急之下,压根就没考虑那么多! 完了,看涉间眼中的怒火,感觉自己要芭比q了! 林跃大脑飞速运转,终于灵光乍现,林跃连忙说道:“这是误会,都是武德误传的。武德,我怎么和你说的?” 林跃疯狂的对着武德使眼色,武德心领神会,即使被被拎在半空,依然苦着脸拱手道:“将军,中郎将大人说让末将请您决断,末将跑着跑着就忘记了。” 涉间闻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回答。 林跃见涉间的脸色好了些,暗自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林跃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上面的位置好坐么?”涉间沉声问道。 林跃按了按披着虎皮的座椅,下意识回道:“还行。” “还行你不给我滚下来!” 林跃瞬间惊醒,随后连忙起身说道:“将军,您请,您请!” 说罢还细心的擦了擦了拍虎皮座椅,涉间瞪了他一眼,便安然入座。 涉间伸了伸腿,身体后仰,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偶然瞥见林跃依然立在他身旁,便斜着眼问道:“你还愣在这干嘛? 快滚,看见你就烦,离我远点。” 涉间说罢,林跃只得灰溜溜的向下走去,心中不断问候涉间的家人。虽然林跃认识他一年了,也不知道涉间到底有没有家人。 但林跃觉得涉间很有可能是个老光棍、老鳏夫,毕竟像他这样的人,谁瞎了眼会愿意和他过一辈子。 他嘴中碎碎念念的走到潘凤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在地上的武德此刻殷勤的搬来了一把椅子来到林跃身边,林跃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情好了些。 可下一刻,他的心情便再次跌到谷底! “离我远点,椅子放到最外面,看见你就烦!”涉间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武德愣在原地,林跃叹了口气走到最外侧,武德见状只得搬着椅子跟了过去。 待林跃一腔怨气的坐下后,赵云与赵破奴立在林跃身后。 而涉间手撑在虎皮大椅上,静静的抚摸着大椅上的虎皮。童维立于涉间的身后,眼中止不住的得意。 林跃发现童维的目光总瞟向自己,便狠狠的瞪了回去! 不就是将他撵回了大营么,不就是护送他的士卒态度不怎么好么,至于这么记仇么? 狗仗人势,神气个什么! 可没想到这一幕恰巧被涉间捕捉个一清二楚,涉间的牛眼睛瞪着他:“怎么,你不服?” “服,服,末将怎么会不服呢!”林跃贴着笑脸说道。 “哼,我不来,你指不定生出什么心思呢!”涉间骂道,随后便不再理他。 可帐下的林跃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心思? 涉间说的应该是自己不尊敬他,或是在背后编排他,一定不是自己刚刚想的那样,他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林跃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你们各部都有多少人马?”涉间没有理会林跃,转而沉声问道。 “禀告将军,末将宗泽,手下共有十五万骑军!” “禀告将军,末将潘凤,暂时统领杜桐部,有六万白马义从,五万匈奴降卒!共十一万人马!” “禀告将军,末将邢道荣,暂时统领杨业部,有六万白马义从,四万匈奴降卒!共十万人马 !” “林岳,你呢?”涉间问道。 林跃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说道:“禀告将军,末将林跃,暂时统领刘三刀、吕胜部,有白马义从四万,黑马义从六万,匈奴降卒十五万,共计二十五万人马!” “好,那一共就是、就是...”涉间有些犹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六十一万大军!”童维也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还是轻声提醒道。 “嗯,六十一万大军。”涉间笑道,随后突然惊醒过来,“什么,多少,六十一万大军?” 涉间有一瞬间的失神,突然大帐外的士卒喊道:“校尉杨臣,请求入帐!” “进!”涉间轻声道。 “末将杨臣,已率五万骑军赶到大营。”杨臣拱手说道。 “好,坐下吧。”涉间说道,随后傻乐了一下,这是六十六万大军啊! 林跃看到涉间这副模样,便心道不好。 可如今涉间就在他面前,他也不能说些什么。 “感谢诸位兄弟抬爱,让我来指挥这场大战! 没想到,我涉间这辈子也能打上一场这么富裕的仗啊!”涉间哈哈大笑道。 众将闻言也是轻笑,只有林跃心在滴血。 谁同意你指挥了,谁抬爱你了!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自己的!是自己的! 可如今他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帐内的诸将虽然对他是死忠,但涉间将他撵下台,却无一人反对,如今竟然还与涉间有说有笑。 亏他还想着自己一声令下,群雄俱伏呢,原来都是笑话。 林跃叹了口气,天啊!我什么时候能够当主帅啊! 第234章 行军布阵 “林岳!”涉间沉声道。 “末将在!”林跃下意识站了起来应道。 “你手下的匈奴降卒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涉间今天第一次对林跃露出微笑。 但林跃知道这是假象,因为接下来但凡他敢说一个“不”字,涉间就会原形毕露! “还有你们,你们手下的匈奴降卒,都调到我的帐下!”涉间对着帐内众将说道。 “诺!”众将起身应道! 将林跃反对的微弱声音彻底盖了过去。 林跃叹了口气,恐怕这二十四万降卒,是留不住了。 涉间扫视一周,接着说道:“潘凤、杜桐、吕胜!” “末将在!”三人起身应道! “你三人共十二万骑军,为预备队,听我指令,再行出击!”涉间沉声道! “诺!”三人应道。 “林跃!”涉间沉声道。 “末将在!”林跃又一次起身应道。 “你率邢道荣、刘三刀、杨业以及你的一万亲卫,共计十万大军,听我号令,从左侧迂回进攻!”涉间看了林跃一眼,沉声说道。 “诺!”林跃等人应道! “宗泽!”涉间接着喊道。 “末将在!”宗泽起身应道! “你率十五万骑军,听我号令,从右侧迂回进攻!”涉间说道。 “诺!”宗泽领命! “杨臣!”涉间喊道! “末将在!”杨臣在林跃的对面站起身应道。 “你的五万骑军,待在最后方,听我号令行事!”涉间沉声道。 这五万骑军,是大军最后的力量,属于救火队的性质。一旦某一路大军露出颓势,就是他该上场的时候了! “将军,那谁是主攻?”林跃忍不住问道,他们不是左翼、右翼就是后备役,还没有主攻呢! 难不成让那群匈奴降卒主攻,那样岂不是变数太大了?林跃暗自疑惑道。 “主攻,当然是那二十四万匈奴降卒了,他们如今人数太多了,该减一减了。”涉间笑道。 好家伙,你这一句该减一减,不知道该有多少匈奴人战死。林跃心中暗道。 “你们听着,一旦匈奴降卒临阵倒戈,童维你就率先撤退,回到大营传我将令,无论男女老幼,但凡是匈奴人,皆是杀无赦! 潘凤、杜桐、吕胜你三人听着,如果发生那种情况,只要匈奴人将枪口对准我们,你们便出击,将他们杀的一个都不要剩!”涉间寒声道,眼中毫无感情,寒芒毕露! “诺!”众将应道。 “匈奴的先头部队,离这里还有多远?”涉间问道。 “报告将军,斥候说离这里还有百里距离。”邢道荣赵破奴向前一步说道。 “他们没有休息?”涉间疑惑道。 “没有,他们只短暂的休息半个时辰,便又一次向我方奔来了!”赵破奴回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大军先行进食,半个时辰后,大军集合! 我们与他夜战!”涉间沉声道! “诺!”众将起身应道,随后皆是向外走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林岳,你留下。”涉间笑道。 林跃身形一顿,众将见此皆是加快了脚步。 直到童维迈出大帐,随手将门带上后,林跃才不得不转头笑道: “怎么了将军?” “呵呵。”涉间先是冷笑一声,看的林跃头皮发麻。 “不逗你了。”涉间突然笑道,随后正色道: “我来的路上,接到大将军的密报,这次来的人,是上次那个傻小子。” “末将猜到了, 也只有他,才会在这种情况下集中兵力来攻打我们。”林跃舒了口气说道。 “嗯,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据我们的内线密报,此事已经传到匈奴王庭了,头曼正在调离各部落的兵马,准备向我们这里进发。”涉间接着说道。 “我们还有内线?”林跃有些吃惊,这是无间道啊! “当然,这年头,谁还没两个内线啊。”涉间似乎在嘲笑林跃的大惊小怪: “不止匈奴那边有我们的内线,我们大秦也有匈奴人的内线。只不过都潜伏在暗处罢了。” “大秦有匈奴的内线?他图啥啊?事成之后匈奴单于赏赐他片牧场,在草原上放羊?”林跃心中有些不解,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你以为匈奴只有牛羊?他们金银也不少,可能你走在草原上都能捡到天然的牛头金。 再说,有人为钱,有人为权,总有一些想着能跟着匈奴人过上好日子,总以为自己的才能被大秦埋没了,说不清啊。”涉间叹了口气道。 “那头曼什么时候会来?”林跃问道。 “怎么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集结就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那里离这也不近。 大将军下令,这次必须打出气势来,让头曼投鼠忌器,这样我们才能有时间在这里建城。”涉间说道。 “那大将军怎么没有派黄金火骑军来?”林跃好奇道。 上次三万黄金火骑军一出,就吓得布鲁二十万匈奴骑兵落荒而逃,那场面,只要被黄金火骑军追到,就是一个死字,没有别的可能! “事出紧急,黄金火骑军是重甲骑兵,来不及赶过来。 西面的董卓也正在与楼烦王拉扯,准备一战定乾坤,如今也分不出身来。 这次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涉间沉声道。 “我这次叫你留下了,就是想和你说,收起你的小心思,这次由我全权指挥! 这次,双方出动的兵马不下一百五十万人,可以称得上是大军团作战了。 这种大兵团作战,打的就是一个堂堂正正,夜袭什么的,只会损兵折将、自讨苦吃。 更何况这次我们打的算是遭遇战,双方都没有时间试探。就是比拼伤亡,比拼哪一方的意志力坚定。 所以我才将匈奴降卒放到最前面,我们的人,能少死一些,便少死一些。”涉间面色冷峻,沉声说道。 “可是,他们本就是降卒,打的还是他们曾经的王,会不会...”林跃欲言又止。 “我已经让童维将我刚刚的话散布出去了,退一人,杀全家。 我到底要看看,会有多少人不在乎!”涉间眼中寒光毕露,仿佛一头要吃人的饿虎。 第235章 黑水龙旗 林跃走出大帐,一轮明月将皎洁的月光洒在草原上。 为即将到来那一场大战提供必要的灯光辅助。 士卒们正在进食,大营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有些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怎样的恶战,也知道这应该是河套平原上最后一场大战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战斗结束后,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二十四万匈奴降卒因为被涉间征用,所以如今他们在一个地方聚集着,默默的啃食着牛肉干,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 “阿如汗,你说将我们调在一起干什么?”一名匈奴士卒坐在地上问道。 阿如汗听着从幼时便陪着自己哈发说道:“能干什么,杀人呗,听说白羊王带兵来了,还带了不少人。” 哈发听到后疯狂的拍打着阿如汗,阿如汗默契的递给他一个水囊,哈发“咕噜咕噜”猛灌了一口后,才喘着粗气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你别告诉别人,这影响士气。”阿如汗淡淡道。 “那个小白羊王?我们能打的过吧,是吧?”哈发盯着阿如汗问道。 “听说他们的先头部队就有五十余万人。但打不打的过,那要打了再说,你也听到那个传言了,一人逃跑,全家陪葬,你想跑?”阿如汗瞥了他一眼。 哈发眼珠子转了转,最后挪了挪身子贴近了阿如汗。 阿如汗随意的手指天空: “你看那个月亮,它又大又圆。 所以别说什么月黑风高了,我们跑不了。更何况既然消息能让我们知道,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防备,我们跑回去也救不了他们。” 哈发将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随后一直盯着阿如汗。 “是不是想说我怎么这么聪明了?”阿如汗淡淡道,眉目中总带着一抹淡然。 哈发瞪大了双眼,一副惊恐的样子,随后疯狂点头。 “我这段时间手上沾满了匈奴人的血,所以晚上总翻来覆去的想一些事情。”阿如汗说道。 “什么事情?”哈发问道,如今对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以前我总依附在奶奶、父亲的羽翼下,所以不用思考,只需要练好武艺,成为草原上最善战的勇士便足够。可如今寄人篱下,你我都明白我们的作用是什么,那就是质子,还是随时可能丧命的质子。 听说太子冒顿便是质子,最后自己逃回了王庭,才重新获得地位与荣誉。 可我们呢,我们如今肩负着责任,我们一逃,后方的亲人就会去见天神,你怎么逃?”阿如汗沉声道。 “你说的好有道理。”哈发说道。 “不是有道理,而是一旦认准了某一件事,就不要轻易去改变,因为每一次改变,都意味着重头再来。”阿如汗说道。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如汗么? 怎么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哈发一脸迷茫的问道。 阿如汗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奶奶说的,她说我不太聪明,虽有一身武力,但在草原上可能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所以她老人家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在秦军这里,起码不会卸磨杀驴。 让我不要有异心,说林岳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要想别的。” “怪不得。”哈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阿如汗在背后背着他偷偷努力,那就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正当二人谈话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道相同的匈奴话如波浪般向后传去,确保声音能够传入每一个匈奴降卒的耳中。 “我是涉间!” “是涉间...” “涉间...” “间...” 众多匈奴降卒迷茫的抬起头向前望去,大台上站着一位魁梧的秦军将领,因为匈奴人是没有那样的铠甲的,只是离得太远,又是黑夜,隐隐约约只能看个轮廓。 “我是大秦的将军! 就是说,这里,我是最大的!” 匈奴降卒闻言皆是望着涉间,静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涉间位于台上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最近你们可能听到个谣言,说什么我涉间一来,就要杀你们的全家? 我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那不是谣言, 那是真的! 你们一旦上了战场,谁敢后退一步,后方就会有督战队斩下他的头颅! 不仅如此,我还要他全家人送去与他团圆,为他陪葬!!” 匈奴士卒将涉间的话,传遍每一个匈奴降卒的耳中! 匈奴降卒此刻内心不断骂娘,有的暗暗捏紧双拳,额头青筋毕露! 但人在屋檐下,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场仗,将由我涉间带你们冲锋! 我将永远出现在你们的最前面!我活着,你们便跟着我冲锋!我死了,你们也不要顾及我,即使踩着我的尸体,也要继续前冲!” 涉间大喊道。 台下皆是默不作声,但他们的眼神已经有所变化。 “我已请示了大将军,这次大战结束后,你们中最勇猛的一万人,将会带着你们的家人,前往大秦生活! 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你们将拥有大秦的户籍与土地,大秦再也不会再启用你们,从此以后你们将与战场告别,再也不会参与纷争!” 话落,犹如巨石落入大海,匈奴降卒中爆发出了热烈的喧嚣声! 他们皆是议论纷纷,与周围人交谈,眼中逐渐发亮。 因为他们知道,相较于草原,中原是多么富庶。听说中原已连续十余年五谷丰登,粮食可以说多到吃不完,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去处! 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冬季的大雪,以及饥荒! 他们可以想放羊就放羊,想种粮便种粮,虽然他们不会插秧,但这样不用与大自然抗争的生活,是他们想要的! 这一刻,所有匈奴降卒,都有些意动! 涉间举起一把大旗,大旗呈黑色,迎风飘展,即使是夜色中,它也无比明显! “你们要做的,就是跟着这杆黑龙旗! 杀死一切挡在黑龙旗面前的敌人!” 第236章 月下,不期而遇 “出发!”涉间沉声道,率先踏出大营! 而后二十四万匈奴降卒,分做几队,默不作声紧跟其后。 这也许是大战前的最后片刻宁静。 从这时起,大营内的所有秦军,犹如一部机器,大军从各个方向而出,奔赴指定的地点,无数齿轮开始转动,战争的机器开始运转。 数不清的斥候驾着骏马在夜色中疾驰,来去如风。大军出征,火把密布,连成一道火龙,仿佛要吞噬一切敌人。 林跃也带着赵云、邢道荣、刘三刀、杨业,赵破奴,共计十万白马义从,赶赴指定的地点,最终在涉间的左后方停下。 夜色宁静,除了马蹄的低喘声与盔甲相撞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外,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许久后,通讯令牌传来震动,林跃附在耳边,只见涉间的声音传来: “各军准备,敌人离我们还有二十里。” 涉间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林跃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喜悦。他这种纯粹的军人,能冲锋在第一线,如今心中的火焰想必已经熊熊燃烧! 紧接着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大战前夕,总是令人紧张不安的。 因为战场上是一个充满奇迹与意外的地方。没人可以肯定胜利的天平将会向哪边倾斜,也没有人可以肯定自己的命运! 这是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地方,其中更是诞生了无数名将,但更多的,却是那些无名的尸骨。 “一将功成万骨枯”远不是说说而已,大多数人的命运往往是走向死亡。“马革裹尸还”都是比较好的结局,更多人的命运,就是化为枯骨,或是葬身火海。 “各军准备,还有十里。” 涉间的声音再次传来,林跃心中更是莫名的紧张。 逐渐,在广袤的草原上,林跃发现了远处的一条条火龙! 在林跃发现他们的同时,察汗也发现了他们! 在这之前,就与无数斥候汇报着战场上的一处处细小的变化,如今终于见到正主了! “秦人就在眼前,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诸位勇士,杀!”察汗大吼道,催动胯下战马,抽出长枪向前冲去! 他明白,决战的时候到了! 明月下,两支不同民族,却又抱着相同目的的骑军,终于相遇。 大战,一触即发! “各军听着,没有号令,不准行动!”涉间将通讯令牌收回,随后对着身后的匈奴降卒喊道: “跟着黑水龙旗,旗帜所在,就是你们的方向!” 涉间说罢看了眼童维,见童维点了点头,便用尽全力大喊道: “建功立业尽在此时,随我冲阵!” 紧接着涉间手持长枪独骑而出,接着便是童维举着比夜色还要黑上一些的墨黑色大旗紧紧跟在后面! 匈奴降卒如虎狼般跟随在黑水龙旗身后,目光炽热,想要撕碎一切敌人! 这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是生是死,是颠沛流离,还是荣华富贵,皆在一瞬之间! 为了生活在大秦,他们摒弃了种族的观念,将长枪对准了曾经的同族人!他们互相之间,皆是使出浑身解数,尽最大的力量,让自己活下去! “杀!”察汗大吼! 紧接着身后的匈奴骑军一分为三,直直的向秦军冲去! 涉间见状,同样举手示意,后方匈奴降卒同样一分为三,化为三支军队。紧接着左右两侧的骑兵逐渐向两侧迂回,同时取出手中长弓,瞄准了察汗的骑军! “射!”察汗大喊,无数弓箭射向秦军! 与此同时,匈奴降卒的弓箭也如雨幕般而出! 连天上那一轮明月也要避其锋芒,夜空下刹那间便暗成一片! 可黑暗却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短短两个呼吸间,明月便打破箭雨的阻隔!重新将光亮洒向这片大地! 箭雨转瞬落下,天空重现光亮!只见两方人马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但这对两方大军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谁也没有在意。 因为光明重现,转眼间两军相距已不足两百米! “左右两军,出击!”察汗大喊! 骑军作战,讲究绕开敌人主力部队,选择攻击敌人薄弱的地方,令其首尾不顾,乱作一团! 这是侧击战术,察汗又怎会不懂,所以才令左右两军加速前冲,与秦军两侧军队相撞,避免他们被拦腰斩断的命运! “杀!” 顿时一片人仰马翻,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 声音无比刺耳,但察汗却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他也遇到了对手! 秦国将军,涉间! 察汗藏在头盔下的眉头紧紧皱着,他上次便与布鲁一同遇到了涉间,但此人的真正实力他却一直没有摸清楚! 但来不及多想,如今就算死,也要前冲! 涉间大喝一声,同样驾着战马而来! 两个旗帜相遇,也是两人间生与死的碰撞! “杀!”察汗吼道,一杆长枪直奔涉间面门而去! 涉间冷笑一声,手臂突然化作一道虚影,一点寒芒突然出现在察汗的眼前! 察汗面色一凝,侧身躲过,可惜下一刻,枪尖依然贯穿他的肩头! “啊!” 察汗吃痛一声,与涉间擦肩而过! 涉间没有停留,他明白这个武将只是一个棋子,就算杀了他,也无关大局。他要做的,是贯穿整个匈奴骑军,逼迫布鲁现身! 只有这样,才能一战定乾坤! “杀!” 涉间继续前冲,一杆长枪无情的收割着匈奴骑兵的性命,所到之处,匈奴士卒皆是惨叫着向后飞去。此刻涉间犹如战神附体,无人能挡! 童维依旧紧紧跟随在涉间身后,那是涉间为他创建的一片真空区。他的身旁还有专人负责保护他,即使有人偷袭,也会被他们所解决! 他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确保大旗一直矗立在最前方! 他就是长城军团中的扛旗者,一支军队的方向与信仰! 跟着黑水龙旗,匈奴降卒皆是奋勇前冲,犹如锋矢般扎进匈奴人的阵中! 无数人的目光注视着这片战场。 “出手吧。”布鲁于远处说道。 第237章 死战不退 “出手吧。”布鲁于远处说道。 “诺!”一名魁梧的匈奴武将应道,随后掉转马头,借着月色带领一支骑军杀去! 布鲁面沉似水,远处身陷重围的涉间对他构不成一丝威胁。 这种大军团作战,人数差距远不是个人的勇武能弥补的。在他眼中,涉间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区别只在于早一些与晚一些而已。 但他始终没有找到林跃的踪迹,这让他有些心烦意乱,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少年王者布鲁怀揣着仇恨远走,最终有一天学成归来,携百万王者之师一路势如破竹,将大反派身边的小反派一一杀死,可当他最终举起复仇的长矛时,却发现大反派消踪匿迹,这令人感到无法接受。 “传令下去,继续搜索林岳的踪迹,发现林岳者,赏千金,官升两级!” “是!” 布鲁相信林跃绝对在这里,他这样的人,是绝不会错过这样的大战! “宗泽,出击! 拦着他们!” 涉间敏锐的捕捉到了从右侧冲向他们的匈奴骑军,开口喊道。 这是冲着他们的侧面来的!必须拦住,不然他们可能会被拦腰击穿。 接着涉间便一枪贯穿了两名匈奴士卒,将二人举在半空中,继续向前冲去! 他相信宗泽,如同他相信每一位袍泽一样! 第二战场已开辟,匈奴武将半路遇上了冲向他们的秦军,无奈只等调转方向冲了上去!不然被拦腰斩断的就只能是他们自己。 战争,本就是瞬息万变的。 “杀!”宗泽手持点钢枪冲了上去,两柄长枪不断交错,暗夜中映出点点寒芒。 “该死 !”匈奴武将心中暗道,冷汗直流!他以为战场上与察汗交锋的武将已经够勇猛的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如此棘手的武将! 秦朝的武将难道都这么勇猛不成! 可惜接下来他便失去了意识,长枪无声的落到地面,他下意识捂住脖子,那里血如泉涌,最终无力的栽倒在马下。 宗泽将长枪收回,接着喊道:“敌将已死,随我冲!” “诺!” ...... 阿如汗不断挥舞手中的长枪,脸上沾满了鲜血,还有几滴汗珠。 无穷无尽的匈奴骑军向他们涌来,五十万匈奴骑军无边无际,让人感到绝望。他们只有二十四万人马,实力悬殊,可本该出击的预备队却依旧纹丝不动。 “难道是想将我们活活耗死么!”阿如汗心中暗道,可手上却一刻不停,他左手伸向背部,握紧一支镔铁打造的短柄标枪,猛地掷出! 标枪以极快的速度穿越了三名匈奴骑军,眨眼间短矛便稳稳命中在一名匈奴士卒的额头,头颅爆炸开来,像极了一个碎裂的西瓜,四溅开来! 阿如汗径直奔了过去,期间又斩断了两名匈奴士卒的头颅,直到刚刚“西瓜”爆炸的地方,一枪递出,地面的匈奴人稳稳抓住枪杆,阿如汗随即单臂用力,将他挑向空中,最后那名匈奴士卒稳稳落在一匹无主之马上。 那名匈奴人用力的抹了把脸,将一些灰色与白色的粘稠液体甩向地面,面部扭曲,眉头紧皱的说道:“阿如汗,下次能不能不那么恶心?” 阿如汗冷峻着脸说道:“小心一些,哈发。” 随后又一次向前冲去,他要紧紧跟随那个在夜色中也无比显眼的墨黑色大旗,那样的黑,远比夜色还要浓郁。而旗帜上已经沾染了无数鲜血,黑红相间,庄严而又充满杀意! 他突然觉得,这柄黑龙旗,远比他们部落的旗帜要威武的多。 “杀!”阿如汗大喊,他的四周遍布匈奴骑军,他这一声瞬间便淹没在充满喊声的战阵之中,毫不起眼,甚至没有一个同伴听到,但他只是想为自己呐喊一声! 一人独战群狼,阿如汗猛地前冲! 为将者当披坚执锐,勇于身先士卒! 涉间依旧冲锋在最前方,在生与死的边缘游离,这许久未曾体验到的感觉,让他血脉喷张! 他身上受创三处,但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他知道,战场上,只有越不怕死的,才越有可能活下来!沙场可不是弱者可以生存下去的地方! “杀!”无数匈奴骑兵冲向涉间! 即使他们犹如飞蛾扑火般覆灭,但这也阻挡不了他们前赴后继的决心! “杀涉间者,赏万金,官升左大都尉,与斩杀林岳者等同!” 这是布鲁给予涉间的尊重! 沙场上,从没有能决定胜局走向的武将,无论你武功多么高强,但源源不断前赴后继的敌军冲锋,都能将他们生生耗死! “你们去吧,杀死涉间,不要管其他人。”布鲁看着刚刚出击便被冲散的部队,不禁沉声说道。 他相信,林跃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涉间身死! 如今找不到林跃,涉间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诺!”布鲁周围四名匈奴当户应道! 紧接着四名匈奴当户率十万大军加入到察汗的大军中! 从远处看,这十万人马的加入并没有明显的效果,但援军的到来,却令匈奴骑兵的信心大大加强! 这也令匈奴降卒的信念大大动摇! 他们停滞不前,面对犹如洪水般汹涌的匈奴骑兵,他们无法向前! 涉间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但童维手中的黑龙旗却依旧迎风飘展! 也许不能叫做黑龙旗了,因为黑龙旗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染,整个旗帜变得赤红,再无一丝黑意! 涉间身后,如今仅有童维与百名亲卫,即使深陷重围,却也依旧不停! “大秦!” 涉间手臂上扬,长枪连带着两名匈奴士卒被他举在空中,他高声喝道! “死战!” 童维与百名亲卫高声怒吼! 百人的声音,汇集到一起,却响彻大半个战场,匈奴降卒们虽然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也被其气势所感染,再一次冲了上去! 战场就是一座绞肉机,想要不被对方杀死,只能努力去杀死对方! 即使面前是刀山火海,也要冲上去! 大秦,死战不退! 第238章 无声的骑军 可在这时,却有一股匈奴骑军无声的从远处而来,这支骑军人数不多,速度也不快,但却散发出一种气势,一种说不清的气势。 或许,只有视死如归能够贴切一些。 “那是谁?”布鲁沉声问道,他心中隐隐有些许不安。 “斥候说那是草原上的路多哈部,他们先前被秦军追逐,只得匆忙逃离部落。如今听闻白羊王您召集勇士讨伐秦军,便赶来投奔的。”一名匈奴武将沉声汇报道,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已命他在大军的侧方等候,他们很快就要停下来了。” “勇士,这样的人也能称得上是勇士么?”一名匈奴将领开口笑道。 “哈哈哈!”四周爆发出了热烈的嘲笑声,皆是对路多哈有所耳闻。 “路多哈部。”布鲁轻声念道,他心中有些印象,听说他的母亲是个很睿智的女人,但他则是烂泥扶不上墙,胆小如鼠,巧舌如簧,是匈奴当户中的笑柄。 这些都是他刚当上白羊王的时候,左大将乌力罕强迫他记下来的信息。 白羊王帐下共二百一十六个部落,每个部落的位置,人口的多少,战力的强弱,头领的名字、性格,都需要他去铭记。 即使当他铭记这些信息的时候,已经有将近半数部落已经被秦军攻占,消失在这片草原上,但乌力罕依旧死脑筋的劝谏他要记下来。 因为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即便兵临城下,但王依旧是王。王需要记住他的子民,就如同他的子民记住他们的王一样! 这样可笑的话语,乌力罕却一脸正色的说了出来。 布鲁当时充满了震撼,便逐字记了下来。二百一六十个部落,他记了一夜,也没能记全。 如今他的心头却泛起一丝酸楚,那样一个古板而又固执的人,如今想必已经渡过阴山了吧。 其实他想说,兵临城下,也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庞然大物般的敌人时的绝望吧。 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 布鲁非常清楚,即便这场仗赢了,也无法避免他退出河套平原、远走他乡的结局。 但他依旧要打这场仗,因为那个秦国男人将他的一切打碎,使他与家人两地相隔,他要将那个男人抹杀掉,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怒火! 只是布鲁有一件事没有说,或许是他内心的深处不愿意承认,那就是艾克拉长老,或者说是乌若利王子,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丧家之犬。 他的百万大军,都是背井离乡、无家可归之人。在草原上,无家可归的孤狼,最终无法避免被分尸的下场。 乌若利需要的是一支有领地的狼群来为他驻守远方,或是几匹凶狠的孤狼跟在他身后。 王庭附近虽然广阔,但却没有他这百万丧家之犬可以生存的地方,所以这是一场复仇,同时也是一场试炼。用大部分人的死亡,去换取小部分人活下去的希望。 “等等,我记得路多哈好像是投降秦军了!” 一道惊呼声打断了布鲁的思考,将他拉回现实中! “情报准确么?”布鲁还未开口,便有人问道。 “应该是准确的吧,一起投降的还有合和南部、阿瑟顿部......” 布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依旧在慢悠悠向他们赶来的路多哈部! “停下!停下!你们的位置不在那里!” “快停下,不然刀剑无眼!” 几名匈奴将领疯狂呼喊道,但路多哈部宛若耳聋一般,依旧缓缓向前! 布鲁默默将弯刀抽了出来,刀身反射着月光,一片白芒! 众人皆被这道寒芒晃了眼,刹那间,画风突变。 路多哈部突然加速,直奔他们而来! “快停下!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路多哈么,他怎么敢冲在最前面?” “停下,你们要造反么?” 众多匈奴武将怒吼道,他们身后的骑军也握紧长刀蠢蠢欲动! “杀!为了大秦!为了族人!”年迈的路多哈罕见的冲在最前面,突然暴喝道! 他宛如一只年迈的猛虎,即便爪牙已不再锋利,但依旧发出他最强的吼声! 五万骑军依旧默不作声,但整支军队的气势已涨到了顶峰! “林岳,出击! 目标白羊王!”涉间拿出令牌喊道! 听到命令的林岳猛然大喊:“目标白羊王,随我冲!” 十万白马义从瞬间前冲,宛如离弦的利箭! 而万军丛中的阿如汗,望着远处白羊王大旗下的异动,不禁瞩目。有一支骑军直冲向白羊王! 而队伍的最前方,便是一个并不高大,并且有些佝偻的身影! 虽然看不起容貌,但父子连心,阿如汗的心猛地悸动! 那是他的父亲!路多哈!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他印象中的父亲并不会做出冲在最前面这种举动。 而是像一名中原君主一般,每一次族中出征,他父亲只会送到部落外便停下脚步。每次大军回营,他的父亲也会为他们庆功,但绝不会像同其它部落的首领那样,与他们出生入死、一同出征! 其它匈奴降卒也注意到了这支骑军,这时涉间大喊:“前方是守卫你们部落的族人,他们为了大军胜利,族人的安危,不顾生死、主动出击,你们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剿灭么?” 无数懂得匈奴语的士卒大喊,匈奴降卒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阿如汗闻言,扯破了喉咙怒吼:“随我杀敌,营救父兄!” “杀!” 众多匈奴士卒红着眼眶大喊,气势如虹! 匈奴骑军的人数洪流,此刻瞬间被更汹涌的怒火波涛所覆盖,战场形势发生翻转,开始了反攻! “武臣,出击!”涉间用传讯令牌大吼道! “诺!”武臣应道,随后率领五万骑军绕过潘凤等人,加入战场! “潘凤!出击白羊王布鲁!”涉间接连喊道! “诺!”潘凤大喊,随后对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喊道:“跟我杀,目标白羊王!” 涉间将令牌顺手扔到一边,再度持枪进攻。 他的全部布置已经完成,此刻,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秦军这部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疯狂转动,每个齿轮都在发挥着他应有的作用! 第239章 交锋 “林岳!”布鲁一眼便认出了他! “布鲁,你爷爷我来了!”林岳大喊道。 路多哈的五万骑军,此刻已淹没在布鲁的大军中,岌岌可危。他只有这样,让布鲁的矛头对准自己,才能为路多哈留下一丝喘息之机! 果不其然,布鲁看到林跃的那一刻,杀机毕现,赤红着双眼怒吼:“杀林岳!杀林岳!所有人,都给我去杀林岳!” “是!”匈奴士卒们听到“林岳”这两个字也是神情一震,纷纷转移了目标,毕竟杀林岳,封左大都尉,赏万金。 远比杀一个胆小如鼠的路多哈要有价值的多,每一个匈奴骑兵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杀!”整个匈奴大军调转方向,奔林跃杀去! “邢道荣、刘三刀、杨业,你们的目标是布鲁,不用管别人!”林跃喊道! “诺!”三人应道,眼露寒芒! 随后两支不同阵营的骑军逐渐相遇, “射!” 两方人马同时齐射! 林跃挥刀挡住了两支箭矢,却依旧有无数箭矢射中了身后的白马义从。而他的眼前也有无数匈奴骑兵中箭倒地。 这只是大餐前的开胃菜! 一轮箭雨过后,两军互有伤亡,但依旧选择向前冲去! “杀!”林跃率先冲入敌阵! 两军相遇,林跃身处在最前方,迎面五杆长枪向他刺来! 他身体后仰,长枪的枪尖贴着他的面部擦过,寒芒映在他的眼前,林跃瞬间躲过! 紧接着他便横置苗刀,借着战马的速度与冲击力,猛地向右侧挥斩,两名匈奴士卒被拦腰斩断! 林跃一刻不停,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向左后方扭去,苗刀伴随着撕裂的风声随之而来,一名匈奴士卒的头颅飞向前方! 大军相撞,这一刻最为惊险,无数人倒在这仅仅一招的交手中! 一招决胜负,一招定生死! 这一招,双方士卒经历无数次训练、无数次挥砍,只为在这一瞬间,能更快的出刀! 其余人等,皆是使出浑身解数,以保证自己在接下来的刀光剑影中活下来,血腥味充斥着这片战场。 林跃的天阶苗刀如鬼魅般飞舞!只要匈奴骑兵出现在他的攻击范围内,无不变为刀下亡魂! 这一幕刺激着所有匈奴骑兵,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匈奴骑兵涌向林跃,林跃凭一己之力吸引了无数士卒! “主公!”邢道荣看林跃身处险境,不由急得大喊,驾马冲了上去! 林跃沉声喝道:“不要管我!我有子龙护我安危,你们的目标是布鲁! 杀布鲁者,为首功!” 话落,便有一支长枪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林跃下意识闪躲,他身边的赵云一枪递出,将对面的士卒刺落马下!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林跃接着前冲,苗刀大力斜劈,斩断了阻拦的长枪,匈奴士卒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深深的刀口贯穿了整个胸膛。 下一刻,林跃的苗刀直插进他的胸膛,林跃双手持刀,用力向前一顶,匈奴士卒应声向后飞去! 赵云一杆长枪左劈右刺,犹如无人之境,也为林跃分担了极大的压力! 邢道荣几人已经离去,林跃面对越来越多的匈奴士卒,斗志昂扬! “来!”林跃大喊,他双手持刀,继续向前冲去! 而另一边的邢道荣、刘三刀、杨业三人,正在向着布鲁冲去! 布鲁单手一挥,身后骑军便犹如饿虎扑食般向几人冲去! 几人虽都是一流、二流武将境界,但面对这数万骑军,一时还是无法突破到布鲁的身前! “咻!” 强劲的破风声呼啸而来,一同而来的还有死神的鸣笛! “砰!” 布鲁抽出弯刀格挡,铁制标枪受到碰撞改变路线,一头扎进后方一名匈奴武将的身子!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名武将带飞起来,向后撞去! 两名匈奴武将,死! 布鲁虎口有些许发麻,他没想到飞来的竟然是镔铁打造的标枪,但此人离他很远,一击不成便遁入了路多哈部的骑军,毫不恋战! 布鲁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林跃的身上,他现在无比迫切的期望能冲上去将林跃的人头斩下,以泄心头之恨! 但他明白,林跃身旁的那名武将,当初擒住了他的父亲,实力深不可测! 所以自己绝不能贸然冲上去,那样就中了林跃的圈套! “你们四个,去杀了林岳。”布鲁沉声道。 “是! 我等一定斩下林岳的人头献给王上!”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若不是要守护布鲁,他们早就想冲上去了! 赏金万两,封左大都尉! 二者取其一,便可青云直上。二者皆取,便能成为河套平原上响当当的大人物, 哪个匈奴武将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布鲁看着四人驾马前冲,又一次将目光放在了林跃的身上! 只见林跃身处人群之中,左挥右砍,他的苗刀要比匈奴士卒的弯刀长上很多,只比长枪短了一截! 这也导致林跃在匈奴骑兵的围攻中闲庭信步,寻常士卒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但林跃却不是这样想,他觉得自己此刻已经身陷重围,还好有赵云他才没有受伤。但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 高阶武将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在大军中横着走! 就在这时,一枚冷箭无声袭来。 林跃侧身躲过,循着冷箭的方向看了过去,四名匈奴武将向他袭来! 林跃催动战马,可赵云却抢先一步向他们冲去! 四人见此,分成两队,一队迎战赵云,一队继续向林跃冲去! 林跃也握紧苗刀冲了上去。 “砰!” 两名匈奴武将一刀一枪从左右两边攻来,林跃俯身躲过持刀武将的横劈,右侧的长枪便已袭来! 林跃持刀死死挡住,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就在三人三马即将交错而过之时,林跃收刀,猛地向左后方怼去! 持刀武将闷哼一声,天阶苗刀细长的刀柄重重的撞到他的后背,离脖颈仅有一寸距离! 若不是他下意识躲了一下,他此刻已经一命呜呼了! 但就算隔着盔甲,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我们单打独斗一时拿不下他,但只要我们合力一处,打出配合,取他头颅犹如探囊取物!”长枪武将眉头紧皱的说道。 “赏赐呢?”持刀武将咳嗽一声道。 “黄金归我,左大都尉归你! 速度要快,省的迟则生变。”长枪武将沉声道。 二人皆是高阶武将,按理说二人皆不次于林跃,但不知为什么,一见到林跃和白马义从,心底的气势便弱了几分,难不成是人的名树的影? “好。”持刀武将擦了擦嘴,手上沾染了一抹猩红。 他没有想那么多,他要做的,就是斩下林岳的头颅! “杀!” 易边再战, 三人再次向对方冲去, 林跃单手持刀,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缰绳,面无表情的向他们冲去。 “砰!” 就在三人即将接触的一瞬间,大黄一声嘶鸣,前蹄腾空,马身直立,来了一个“急刹车”。林跃单手扯住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半浮在空中。 两名匈奴武将一惊,心想这是什么路数,随后便持枪向大黄捅去。 下一刻,大黄的前蹄猛地踹向那两匹战马的马头,两名匈奴武将大惊之色。 “嘣!” 两匹战马应声而倒,身子后退两米远,躺在地面上不断抽搐。两名匈奴武将也在最后一刻松开缰绳飞滚了出去。 林跃再度持刀冲去,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240章 社会性死亡 匈奴武将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匹白马竟然这么勇猛。 这匹马简直是成精了! 等二人起身时,这匹纯白色战马正在向他们奔来。持刀武将想起刚刚死去的战马,以及自己的两次重创后虚弱的身体,不敢与大黄硬碰硬,便向侧面稍一翻滚便躲了过去。 可他却忘记了,他此刻的速度在林跃眼中,简直和老大爷过马路没什么区别。 林跃冷笑一声,手中的苗刀改为反握,随后猛地一掷,稳稳命中持刀武将的后背。持刀武将刚刚躲过战马,还未稳住身子,便被扎了个透心凉! 这一切都被长枪武将看在眼中,他冷汗直流。必须要先解决掉这匹有些邪性的战马,才能安心杀掉林跃,随即他便举起长枪向大黄的面门刺去。 “去死吧!”长枪武将面色狰狞的怒吼,他只要一枪将这匹战马刺死,战马上手无寸铁的林跃,就将是他的枪下亡魂了! 权力与地位就在他的面前,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去! 大黄用鼻腔喘了口气,显得有些不屑一顾,又是同样的姿势,前蹄扬起,先用左蹄将长枪踹开,再用右蹄踏向长枪武将的胸口上。 长枪武将看到长枪被大黄踹的颤动,随后应声而断,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这到底是匹什么马? “砰!” 下一刻,马蹄重重的踏在他的胸口。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好似倒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声沉重的“扑通”声,他坠落到地面,五脏六腑剧烈翻涌,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林跃勒住缰绳,带着大黄向一旁走去,捡起插在持刀武将身上的苗刀重新握在手中,持刀武将闷哼一声,无力的栽倒在地。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高阶武将一名!】 【奖励玩家功勋点!】 又是一万功勋! 林跃手握苗刀继续前冲,他要去解决掉那名持枪的武将,因为没有播报声音传来,证明他还没有死。 大黄心领神会,快步跑了过去。 “停下!停下大黄!” 林跃摸着大黄的马头,安抚着大黄,因为大黄已跑过了头。 此刻大黄已越过了倒在地上的持枪武将,那里是林跃的视野盲区,林跃此刻没办法杀了他。 “咕噜咕噜...” 一道声响,昏迷的持枪武将幽幽醒来。 他努力的睁开双眼,只见一个硕大的马屁股正对着他。正当他迷迷糊糊不知所措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噗滋!” 大黄双眼微闭,露出一副无比舒服的神情。 随后一坨物体落了下来,做为自小便生活在草原上的人来说,持枪武将无比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满脸惊恐,嘴巴不自觉的张到最大! “啪!” 一坨物体稳稳落在他的嘴中,巨大的冲击力溅的他满脸都是。 “呕!” 持枪武将躺在地上忍不住泛呕,却不料干呕导致的嗓子蠕动,却将那一坨物体带进了食管中。那种酸爽的感觉,引得持枪武将止不住的泛呕! 如此恶性循环,导致持枪武将脸上眼泪横流。 泪水夹杂着翔水,还有粘稠的鼻涕泡,持枪武将的脸上已是黄澄澄、黏油油一片。这一幕看的四周的匈奴士卒脸色惊恐的不断后退。 如果一个人的死亡分为两种,一种是身死,一种是心死的话,那么持枪武将正在经历的就是后者。 还有一个叫做社会性死亡,简称社死,如果持枪武将还能活着的话,他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 “原来是拉肚了啊。”林跃摸着大黄的马头笑道。 他听到响声,自然是猜到了持枪武将的遭遇,但看到四周匈奴士卒的表情,他也没有勇气去看。 毕竟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走吧,等结束了带你吃点好的。”林跃笑道,想不到大黄这么蔫坏,也不知是和谁学的? 随即一阵恶臭味传来,他不敢想象持枪武将此刻是什么遭遇,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大黄点了点头,后腿用力一蹬,便将持枪武将向后踹飞出十几米远,随后便向前继续奔跑。 终于解脱了,这是持枪武将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他便重重摔落在地,彻底闭上了双眼。 【恭喜玩家斩杀异族高阶武将一名!】 【奖励玩家功勋点!】 林跃如今已有点功勋! 这里的匈奴士卒实在是太多了,但林跃却只能进攻,不能后退,他要将这些人吸引在这里,为邢道荣等人创造击杀布鲁的机会! 第241章 平身 邢道荣从没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会是这样遥远。 即使林跃吸引了大部分匈奴骑兵,但依然有无穷无尽的士卒向他们三人涌来!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不止匈奴的先头部队有五十万大军,布鲁周围压阵的人,竟然要比五十万大军还要多! 白羊王布鲁这次,调集了不下百万匈奴骑兵来剿杀他们! 看来河套平原上的匈奴部落,只是被打散,而没有被打残! “三刀,继业,助我一臂之力!”邢道荣说道。 “好!”二人点点头应道。 随后三人逐渐聚拢在一起,刘三刀在左,杨业在右,二人挡在邢道荣前面,两把大刀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杨家七郎八虎赶了过来! “父亲!”众人冲上前来。 “来得正好,为邢校尉开路!”杨业说道。 “是,父亲!”几人应道,护在众人周围。 “摆锥形阵!”杨业看了一眼前方后说道。 “是!”杨家七郎八虎应道。 锥形阵最适合勇武型的武将带领骑兵强行突破时的一种战法,杨家七郎八虎平日里皆是跟着杨业学习战法,对此自是驾轻就熟,很快一个简易锥形阵便已成型! 杨业、刘三刀处在锥形阵的最前方,七郎八虎分作两翼。杨业面前无一合之敌,七郎八虎面对匈奴骑兵也是所向披靡,众人合力,生生在战场中割裂出一条血路! “杀!”众人喊道,齐心协力下的强行突破下,他们如今距离布鲁仅剩不到二百米的距离。可是这短短二百米距离中的敌人,要比之前还要密集,也要更加精锐! “举!”杨业大喊! 七郎八虎瞬间明了,几人的长枪合在一处,形成了一个类似兜网的形状。 “上去。”杨业对邢道荣说道。 “这、这能行么?”邢道荣有些疑虑的问道。 “男人不能说不行,上去吧阿荣。”刘三刀咧着嘴笑道。 “好吧。”随后邢道荣跳了上去,长枪微微弯曲。 “起!” 随着杨业的一声大喝,众人齐力将邢道荣向远处扔去! 邢道荣感觉匈奴士卒在自己的视线中慢慢变小,直到最顶点。其后他感到自己慢慢下降,布鲁在自己眼中慢慢变大! “糟了!”邢道荣心中暗道! 刚刚他身处空中没有想过这些,可这横越二百米的飞跃,在即将要落下时,他才感到速度竟之快。 他只一瞬便能越过数个匈奴骑兵,如果他直直落下,巨大的冲击力,怕是要直接瘫痪在地。 他可不想跨越兵海去给对方送人头! 可他也没有涉间从天而降的能力,此刻他焦急万分,有些不知所措。 而布鲁等人,望着飞滚来的天外飞猪,啊不,天外飞球,不对,是天外飞人,此刻已完全傻了眼!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而处在半空中飞速下落的邢道荣,正用着他本不常用的大脑,疯狂搜索着解决方案,终于在即将落地时,他灵光乍现,想到了卸力! 邢道荣在即将到达地方的那一刻,调整好了姿势,用力的将开山大斧擎住地面,在短暂的停顿后,向前翻滚。 他手握巨斧,犹如野猪掉落悬崖般在地面飞速翻滚,但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缓缓停了下来! 邢道荣的头怵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匍匐着跪在那里。 他呸了呸嘴里的尘土,用力一撑,扬起头颅。期间甩了甩手发现并无大碍,又双手交叉撑了撑手掌,发现手指活动自如后笑了起来。 可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着前方,前方布鲁正骑着高大骏马,周围无数匈奴武将望着他! 布鲁: (°ー°〃) 匈奴武将: w(?Д?)w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一副标准的跪拜,双手交叉好似在向布鲁拱手致礼! “平、平身...”布鲁试探性的开口。 就在这时,杨业与刘三刀也被同样的方法抛了过来,二人从空中落下时,杨业稳稳落在地面,刘三刀则是身形踉跄,但也被先到一步的杨业稳稳扶住。 当二人稳住身形后,拿起武器便向对面冲去,可跑着跑着,便错愕的慢慢停下来脚步。 刘三刀: ( ̄△ ̄;) 杨业:(⊙x⊙;) 这令人尴尬的一幕恰巧被二人看到,二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邢道荣此刻悲愤欲绝,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面。他额头青筋暴起,顺手捡起一旁的开山大斧,起身快跑两步,随后如饿虎扑食般,腾空而起,扑向一脸懵逼的布鲁! 周围的匈奴武将皆被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傻傻的愣在原地! 布鲁也同样如此,直到邢道荣腾空而起,布鲁才发现他下落的目标,就是自己! 布鲁手持长戟慌忙抵挡,可惜太迟了,邢道荣的开山大斧已落在他的长戟之上! “轰!” 布鲁被这充满愤怒、势大力沉的一击震的从战马上倒飞出去,双脚在地方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他刚刚稳住身形,邢道荣便紧随而至! “去死吧!”邢道荣怒喝道。 一柄开山大斧又一次奔他面门而来! “砰!” “砰!” “砰!” 邢道荣势大力沉,一斧接着一斧疯狂挥砍,布鲁慌忙中只得将长戟横在头顶抵挡。邢道荣的大斧,每一击都震的他虎口发麻,双臂颤抖! 可他却毫无办法,只能苦苦抵挡!一步失了先机,如今处处被人压制! “快!快去救白羊王!” “随我冲!” “救白羊王大人!” 匈奴武将们反应了过来,纷纷叫嚷着向布鲁奔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杨业与刘三刀大喝,随后冲了上去! 众人混战在一起,二人的两把长刀在人群中不断飞舞,尤其是杨业,更是接连斩杀了几名匈奴武将! 可之前布鲁身边足足有数十名武将,还是有些武将跑去迎战邢道荣,救援布鲁! 就在邢道荣疯狂的追砍布鲁时,布鲁身后的骑军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拍马迎战邢道荣,将布鲁挡在身后! 邢道荣依旧是机械般的从上至下挥砍,他面前的匈奴骑兵皆是被一斧劈碎! 此刻邢道荣宛如一个绞肉机,疯狂的将面前的一切物体打碎!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化解他的愤怒! “杀了他!”布鲁大喊,身后匈奴骑兵鱼贯而出,纷纷冲向邢道荣! 第242章 尘埃落定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骏马高高跃起,跨过重重包围的匈奴骑兵,宛如神兵天降般落在他们面前! “林岳!”布鲁瞬间上头,怒意暴涨,不顾大战结束后刚刚休息,直接驾马冲向林跃! 这等林跃独自一人迎战的机会,布鲁不会错过! “去死吧!”布鲁怒吼道,眼中杀机弥漫,仿佛能喷出熊熊的火焰。 可他却发现,林跃丝毫没有流露出恐惧的表情。而是嘴角上扬,仿佛是在嘲笑他? 他不知道林跃哪里来的勇气,心中怒意更盛,他最讨厌这种笑容,尤其是当这种笑容出现在林跃那张脸上的时候! 布鲁双手紧握长戟,怒视林跃,胯下战马越来越快,布鲁准备一戟将他劈成两半! 可下一刻,林跃突然减速,笑容玩味。布鲁举起长戟,便向林跃劈去! 这时,林跃身后窜出一个白袍白马的武将! 来人正是赵子龙! 他心中一惊,可长戟已经挥出,如今想跑却晚了! 赵云手持龙胆亮银枪,单骑而出,迎战布鲁! 虽是一人,但却有千军万马之势! “砰!砰!” 只两枪,布鲁手中的长戟便脱手而出,向后方飞去! 布鲁心中大惊,顾不得他身为匈奴的统帅,也顾不得匈奴大军的安危,匆忙拍马逃离! 当危险真正来临时,每个人都是利己的。 即使他身为白羊王,也是一样。传说武将境界的赵子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永远需要仰视,永远无法超越的存在。 此刻逃跑,是他唯一不得不做出的艰难选择! “布鲁,你真的要逃么?你今天逃,明天逃,你能逃的了一辈子么? 不如你束手就擒,我送你与你家人团聚。如此安度余生,岂不快活?” 林跃的嘲讽声传来,布鲁心想真到了咸阳,就算他们侥幸活了下来,可如同废人一般的生活,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他的手是要如同勇士一般一辈子握着刀剑的,而不是握着各种工具,披着轻薄的毯子最后于饥寒交迫中孤独的离开这个世界的! 但布鲁如今已顾不得还嘴了,只能疯狂逃窜。 只有逃出去了,才能摆脱掉那种可悲的下场! 林跃叹了口气,发现嘲讽对布鲁不起作用后便追了上去,赵云也随即跟上! 这时,邢道荣等人也都摆脱匈奴武将的纠缠,紧跟林跃追了上去! 他们知道,白羊王布鲁的价值是巨大的! 布鲁回头望去,见几人追了上来,慌乱伏在马背上逃跑。 但当他将头转回过来后,嘴角却浮现一抹冷笑,隐匿在月色下。 ...... “穷寇莫追!穷寇莫追! 林岳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回来!”涉间大喊,可通讯令牌中却久久没有回应! 此刻林跃正于战马之上狂奔,紧追着布鲁不放,哪里有功夫注意到通讯令牌传来的震动。 涉间此刻心急如焚,但却有匈奴士卒阻拦,导致他没办法追上去,这令他大为恼火。 他骑着战马顺手抓来一个匈奴骑兵,只见那匈奴骑兵满脸惊恐的望着他,他双手用力一扭,匈奴骑兵的脖子应声而断,魂归西天。 “白羊王已跑,兄弟们随我冲!”涉间此刻已顾不得身后的匈奴降卒能否听懂,率先冲了上去! 但这句话远不是他一个人在大喊,远处的阿如汗已解决掉附近的匈奴骑军,正用匈奴语在大声呼喊! 无数匈奴降卒大喊,匈奴士卒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代表着白羊王的大旗已不见了踪影! 因为拱卫白羊王布鲁的精锐士卒,此刻已全部去追击林跃一行人,营救布鲁去了! 但这也给他们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白羊王已跑,他们成了败军!成了一支独自奋战、被他们的王抛弃的败军! 这令他们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他们不明白为何己方奋战不退、且以数倍于敌的兵力对战秦军,还是会输? 但他们在短暂的时间里想不出答案了,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匈奴降卒此刻用着匈奴语大喊,他们如今已经胜利。同为匈奴人,他们不想手上再沾染同族的鲜血。 几声劝降的大喊声传遍了整座战场,匈奴骑兵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最终有一部分匈奴士卒扔掉武器,稀稀疏疏的跳下战马准备投降。 而另一部分的匈奴士卒则掉转马头向后跑去。他们虽然失败,但有些匈奴部落的根基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他们在那些部落首领的带领下纷纷向四面八方逃窜。 部落首领们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如今让他们成为俘虏,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所以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都不会投降。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手下依然有数万士卒,无论跑到哪里,都能占据一方,继续过上之前的日子! 他们带着部落的骑兵疯狂逃窜,准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潘凤与武臣几人想追,却被涉间拦了下来。 因为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不值得他们去追。 白羊王最后的反攻化为泡影,从此河套平原再无可堪一击的敌人,如今保住这偌大的战果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贸然追去,一旦阴沟里翻船,被人反杀,现在的战果都将受损,化为云烟! 将会得不偿失! ...... 林跃等人距离布鲁越来越近,两者间的距离已不足百米! 但布鲁的眼神却在黑夜中越来越亮。 终于在跨过一段土坡后,布鲁停下来身子,调转马头。 “桀桀桀!” 布鲁仰天大笑,面色充满了讥讽! 林跃心头一震,勒住大黄的缰绳止住身形,盯着布鲁止步不前。 “哈哈哈! 林岳,你的死期到了!”布鲁大笑道,这些日子心中的积郁一扫而空! 第243章 有埋伏! “林岳,你的死期到了!”布鲁疯狂大笑! 随后林跃的周围突然出现无数团火光,四周火把依次点燃,一条赤色火龙露着獠牙将他们缠绕在中央,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有埋伏!”邢道荣惊讶道。 “不用说,都看出来了。”林跃淡淡道,随后对布鲁笑道: “傻小子现在会使计谋了啊。” “呵呵,想要对付狡猾的狐狸,便一定要变得更狡猾才行。 虽然这有失勇士的作风,但想必你不会介意,因为你根本不是勇士!”布鲁狞笑道。 林跃虽然表现的很镇定,但心中却很慌乱! “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林跃暗骂道,目前的情况只能是能拖一阵是一阵了,希望涉间能赶来救他们。 林跃用余光扫视了周围一眼,发现火把下皆是蓄势待发的长弓,冰冷且泛着夺命寒光的箭矢正对着他们,这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无论你再高的武艺,都只有被射成刺猬这一个下场。 “主公,我能带你出去。”赵云这时候轻声说道。 “怎么出去?”林跃这一下子来了精神。 “飞!”赵云沉声道。 “飞?子龙你没开玩笑?”林跃瞠目结舌,心想这不是高武类的游戏么,怎么还带飞的? 赵云看出了林跃的疑虑,轻声解释道:“武将一旦达到传说境界,便能翻山过河如履平地,运用“气”一步跳到空中,短暂的飞行是可行的。 但子龙刚刚踏入传说武将的境界,目前只能带一个人。” 林跃突然想起吕布与蒙恬大将军对战时,二人也是短暂的踏空而行,当时还伴随着白日惊雷,看来这游戏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但只能救他一个人,那剩下的邢道荣、刘三刀与杨业该怎么办? 更何况自己有复活,但自己从没听过招募的历史武将能够死而复生的! 这三人不能死,就算自己死了,他们也不能死!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跃坚定的说道。 随后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下来,随后哈哈大笑。 嘹亮的笑声在夜空下宛若夜枭一样响彻平原,这让布鲁一时摸不到头脑。 “你在笑什么?”布鲁问道。 “我在笑你蠢笨,笑艾克拉无谋!”林跃笑道。 布鲁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而是转而问道:“这和艾克拉长老有何关系?” “这不是艾克拉想出来的计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林跃笑道,满脸的不相信! “这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布鲁怒道,像极了一个想要证明自己的小孩子。 “你的智商能想出来这种计谋?”林跃一脸狐疑之色,不住的打量布鲁。 “哼,我有何必要去骗你这个将死之人?”布鲁冷笑道,“兵不厌诈,原来是我一直高估你了,没想到你竟是个蠢货。” “蠢货说谁?”林跃佯怒道。 “蠢货说你!”布鲁哈哈大笑,多日以来对林跃的怒气终于通过他扳回一局! 但见林跃几人无不哈哈大笑,他有些狐疑,随后猛地惊醒! “林岳,你找死!”布鲁恶狠狠的说道,他手臂向上扬起,林跃知道他手臂一旦挥下,便是万箭齐发! “等等!等等布鲁...”林跃急着喊道。 “你还有什么遗言,想清楚了,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时间。”布鲁冷冷的看着林跃,不打算再与他逞口舌之利,早些将林跃整死才是正事。 “你老婆怀孕了!”林跃思索片刻后突然开口道。 “林岳!我弄死你!”布鲁怒发冲冠,手臂马上向下挥去,他恨不得马上手刃了林跃! 不对,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林跃暗道,随后他想起来了,上次他好像说了很润什么的,这布鲁是当真了! “是你的!是你的种!”林跃急忙解释道。 布鲁冷冷的看着林跃说道:“你怎么确定就是我的?” 林跃见布鲁没有当机立断便舒了口气,随后没好气的说道:“那是你妻子,我怎么证明?需要我证明么!” “上次你不是说...”布鲁一副狐疑之色。 “我说啥你信啥?我只远远的见过她一面而已。 况且我敬重你是条汉子,是不可能对她做出那种事的,这也有违我做人的信条!”林跃顺嘴开始胡说八道。 布鲁闻言静静沉思,相隔的不近,林跃也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场面一时安静不已。 这时邢道荣悄声问道:“主公,他妻子真的怀孕了?” “你问我干嘛,我也不知道。不过她此刻必须怀,不然我们就坏了。”林跃面色凝重的说道。 “那到底是怀还是没怀?”邢道荣即使到了这种境地,熊熊八卦之心依然燃起。 林跃没有回答,他一直在盯着布鲁,现在布鲁思考的时间越长,他便能多撑一段时间! “你们五个人,我也要五个人。”布鲁沉声道。 “你要哪五个人?”林跃问道。 “我父王母后,我的妻子,与右大将,左大都尉!”布鲁沉声道。 “不行,你这是六个人了。”林跃淡定的摇摇头。 “怎么是六个人?”布鲁怒视林跃,仿佛猛虎低吼。 “你妻子肚子里的不是人?”林跃说道。 布鲁一时语塞,随后怒道:“你在和我讨价还价?” “也有可能是双胞胎...”林跃自顾自的说道。 “够了!”布鲁怒吼道,随后将一个袋子扔到林跃的脚下。 “这是闭气丹,食用过后一天时间内无法动用“气”,你们都吃了后我们便交换俘虏。”布鲁沉声道。 林跃捡起袋子将闭气丹拿在手中。 “主公,真吃啊?”邢道荣问道。 “废话,当然是不吃了。 我们几个的分量加一起能不能换个白羊王都说不准,还一下换四个?你在那做梦呢啊? 再说,大秦只有战死的将军,哪有投降的将军? 真被俘了,我们谁还有脸继续活下去了。”林跃轻声道。 “为啥没脸活,我感觉还行啊。”邢道荣话刚出口,便感觉到几束目光对准了他,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我们怎么办?” “涉间到哪了?”林跃轻声问道。 “涉间将军正在赶来,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才能到这里。”刘三刀轻声道,众人将他挡在后面,他一直在用通讯令牌与涉间几人联系。 “这马上就要吃丹药了,也没有半柱香的时间了啊!”邢道荣有些焦急。 “闭嘴,看我的。”林跃轻声呵斥,随后转头笑道: “布鲁,这玩意不是毒药吧?” 布鲁怒极反笑,右臂再次扬起,霎时间弓箭上弦声不断响起。 “别别别,我吃,我吃!”林跃急道,大脑正在疯狂旋转思考着对策! “不,你不用吃,你个不入流的货色,哪里有“气”存在?”布鲁冷笑道。 林跃听后额头划过两条黑线,原来是给入流武将吃的,自己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三!”布鲁开始大吼,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二!” “等等!”林跃开口,这布鲁怎么突然这么急? 但布鲁却对他的话语置之不理。 “一!” 就在林跃刚要有所动作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隆隆隆......” 第244章 谁敢与我一战? “隆隆隆......” 就在布鲁数到一时,地面微微颤动!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一处,大秦黑龙旗! 在月光下,比夜色还要深的黑龙旗! 林跃几人露出喜色!果然是反派死于话多! 布鲁的脸上却是阴鹫无比。 “放箭!”布鲁大吼! 他明白了,为何林跃今天的话如此之多!原来是想拖延时间! 但无论来的是谁,他今天都要将林跃杀死在这里! “咻咻咻!”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无数箭矢犹如狂风骤雨般向林跃等人拍来,四面八方都是箭矢,箭如雨下,林跃等人避无可避! 布鲁疯狂的大笑,他马上就能大仇得报! “哈哈哈...哈...嗯?”布鲁瞪大了眼睛! “快蹲下!”林跃大喊,大黄与赵云的战马皆是地阶战马,瞬间侧躺在地面,而那几匹普通的白色战马,也被几人搂着马脖子一个抱摔死死压在身下! 就在雨幕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四人皆是背对着竖起盾牌! 一个小型半圆体防护装置平地而起! 林跃举起两个宋代步兵旁盾放在上方,一个坚不可摧的安全屋最终成型! “咚咚咚!” 无数箭矢撞击到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弹奏出骤如急雨的曲子! 林跃早在被围的那一刻就在游戏系统商店中挑选好了盾牌,选择了防御面积比较大的宋代步兵旁盾!盾牌后方有个支架,能够节省些力气。同时为了坚固,他还选择了加强版的铁质盾牌! 就是为了最后谈崩的那一刻做准备! 他庆幸在最后一刻他的网络没有卡顿,不然这十块盾牌少一个,他们都将会万箭穿心而死! “咚咚咚!” 大雨还在下,林跃心里很害怕。 他心中不断祈祷援军能够来的快一些,不然等布鲁率骑兵冲上来,他们这半球体防御装置,就要如同足球一般滚来滚去了! 战马的冲击力可不容小觑,他可不想被当成球一样活活踢死! “主公,这是什么盾?怎么这般好用?”邢道荣扭头问道。 林跃死死擎着上方的两块大盾,没好气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快来帮我一把!” “诺!”邢道荣笑道,起身擎起两块大盾,显得轻而易举! 林跃喘着粗气,心想这盾牌能不好么,系统商店中售价一块五百两白银!这十块盾牌整整花了他五千两白银! 不过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几块盾牌,除了贵就没有其它缺点了! 但是这救命的钱,该花就得花,谁让他还有两万五千两白银呢,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林跃刚松了口气,就见邢道荣原先的两块大盾,正被无数箭矢撞击的不断后退,他下意识上前顶着两个大盾,不断喘着粗气! “咚...咚...咚...” 箭曲变得逐渐舒缓,远没有刚刚如疾风暴雨那般猛烈。 “杀!” 一道振奋人心的声音传来,林跃终于松了口气! 那是用秦语喊出来的杀字! 是秦军! 等到一曲奏罢,邢道荣小心翼翼的将盾牌向外挪了一点,探出头偷偷望去。 “主公!外面混战呢!”邢道荣兴奋的说道! “他娘的,杀!”林跃大喊一声,铁王八解体,战马甩了甩身子重新站起,几人跨坐上马,向外杀去! “杀!” 原地只留有邢道荣一人,他看着这几块盾牌有些不舍,随后将这几块盾牌用绳子绑在前胸后背,再将最后两块盾牌捡起,左右双手各持一个! “冲啊!”邢道荣猛地向前奔跑! 他双手同时开弓,凡是挡在他身前的匈奴士卒,皆被他一盾拍飞! 就连战马,也是倒在地面低声呜嚎。 长枪刺向邢道荣,邢道荣丝毫不躲,枪尖触碰盾牌,只擦出一道细小的火光,连一丝凹陷都没能留下!前后左右无数匈奴骑兵向他涌来,面对这四面皆敌的场面,邢道荣深吸口气,双手持盾原地旋转飞舞! 无数匈奴骑兵被拍飞,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原地只留下一道血色圆弧,以及无数的到底哀嚎的匈奴士卒。 匈奴骑兵皆是傻了眼,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竟一时间都不敢向前,如果挨上一盾,怕是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去!” 敌不向我来,我便向敌去! 邢道荣右手盾牌猛地向前一掷,盾牌飞速向前掠去! “砰砰砰!” 宋代步兵旁盾接连击落十余名骑兵才掉落在地! 匈奴骑兵见邢道荣右手空无一物,觉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鼓起勇气直直的向他冲来! 邢道荣冷笑一声,双手持盾,将盾牌护在身前,双脚用力,头颅低下躲在盾牌后,使出全身力气向前奔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足以没过脚踝的坑陷! 邢道荣所到之处,匈奴士卒纷纷被撞得向两侧飞去! 直到邢道荣看到丢去的盾牌,才停下脚步捡起,随后双手持盾环顾四周惊魂未定的匈奴骑兵,大声吼道: “邢道荣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第245章 土鸡瓦狗尔! “邢道荣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谁敢与我一战!” “谁敢与我一战!” 三道吼声震天,响彻整座战场! 他这一吼,面前的一名匈奴骑兵竟直接双目圆睁坠落马下,口吐白沫身体不断抽搐,活活吓昏了过去。 邢道荣此刻犹如一位绝世战神,睥睨天下,纵使四周千军万马,在他眼中也视若无物, 不过土鸡瓦狗尔! 此刻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来争斗,不自觉的瞩目邢道荣。 天边微亮,邢道荣背后升起朝阳,他此刻就是万夫莫当的无敌战神! “卧槽!” 本想吟诗赠天下,奈何自己没文化。 林跃停止砍杀,望着人形机甲一般的邢道荣,嘴巴张的能塞下去一个鸡蛋。 没想到邢道荣配上这些个盾牌竟然如此生猛!如同人形机甲一般杀敌如同杀鸡! 看来这五千两白银花的不亏,不止不亏,他还赚大了! “真猛士也!”一旁一个中年武将望着邢道荣的无敌姿态,满脸赞叹道。 “是啊是啊!” 林跃疯狂点头,此刻他已找不到词语形容邢道荣此刻的神姿,古代万人敌也莫过如此了。 邢道荣这个人形机甲仿佛破了次元壁一般,狠狠撞击了战场上所有人的心灵! 匈奴骑兵没有勇气面对这尊战神,短暂的停顿后,纷纷化作鸟散,四散而逃! 不对,这谁啊? 林跃回头望去,下意识用识人术查看。 【姓名:杨熊 官职:将军(大秦) 武力:90 智力:79 统御:86 政治:77 魅力:72】 竟然是杨熊! 秦末与章邯并列的杨熊! 大将军卫青,便曾在西汉初年便被评价为才能不在章邯、杨熊之下。 张良辅佐韩王成,西进攻打韩国故土时,也被杨熊与赵贲上了一课, 史书记载,杨熊曾与赵贲联手,使张良所略之地每占辄失,张良一年多时间始终没有打开局面,只能游兵于颖川一带。 这足以证明杨熊的过人之处! 可惜后来杨熊遇上汉高祖刘邦,两战皆败。因此被秦二世追责,斩杀示众! 但这也导致老秦人心寒,没人再愿意替秦二世效命,就连“救火队长”章邯也心灰意冷。 杨熊的死,在秦末这架摇摇欲坠的战车上狠狠来了一击,加速了秦朝的灭亡。 “末将林岳,多谢杨熊将军相救!”林跃匆忙拱手道。 “不必多礼,将军说了,无论是谁打匈奴人,我们军团都要帮帮场子!”杨熊爽朗的笑了笑。 林跃知道他说的那个将军应该就是杨翁子了。此刻正与董卓合兵一处猛攻楼烦王,想必是布鲁的动作太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才派出杨熊率领一支骑军来此相助。 “你们不错,白羊王大败而归,你们这边算是彻底安稳了。 就是可惜让白羊王跑了。”杨熊有些惋惜,白羊王跑的太快了,他一个恍惚间,白羊王布鲁便失去了踪迹。这让这场大胜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这时,又一支打着黑龙旗的骑军赶来,不同的是这个黑龙大旗沾染了无数鲜血。为首一员大汉从马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到二人身边。 “滚回去!”那人一巴掌拍到林跃的头盔上骂道。 林跃陪笑着对杨熊拱拱手便退了回去。 不退不行啊,这次让涉间抓到现成的了,可是丢脸丢大了。 林跃直接走向邢道荣,邢道荣在刘三刀与杨业的帮助下正将步兵旁盾脱下来。 当盾牌落地的那一刻,邢道荣浑身不再紧绷,松了口气直接躺在了地上。 “太猛了阿荣!”林跃赞叹道。 “嘿嘿,多谢主公夸赞。”邢道荣躺在地上咧着嘴哈哈大笑,可却没有力气起身了。 林跃之前擎起两块盾牌都累得不行,邢道荣这是相当于十块盾牌挂在全身,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完全是意志力在强行支撑! 众人合力将邢道荣扔到战马上,便向回走去,将此地此地留给涉间打扫。 ...... 回到原先的战场时,天空彻底大亮,激战一夜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没有想象中的欢呼,只有无尽的落寞。 “主公!”众将见到林跃平安归来皆是兴奋不已,纷纷跑过来。 “此战战况如何?”林跃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十六万白马义从,阵亡四万余人,六万黑马义从阵亡两万人。 二十四万匈奴降卒,经此一役,仅剩不到十万人。”李沐低声汇报,语气艰难。 此战冲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二十四万匈奴降卒,他们冲向数倍于己的敌人,伤亡也最是惨重。 “敌人呢?”林跃再次问道。 “正在清查,俘虏了大概四十余万匈奴骑兵,但是还有一些人跑了,涉间将军下令不许追,我们也就没有管。”李沐说道。 “好,辛苦你们了。”林跃点点头,随后对李沐说道:“扶你们邢校尉去休息吧,他这一战,可是吓退了布鲁的近卫骑军啊。” “诺!”李沐点头,随后便有四名白马义从跑来带邢道荣去休息。 林跃看着邢道荣去休息,便转身想去伤兵营探望一下,却看到了一个匈奴老者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 “路多哈!你没死?”林跃惊喜道,随后感到不妥,便解释道:“在那种境地下我没想到你能活下来。” 路多哈挣脱了阿如汗的搀扶,独自躬身致礼道: “托主公的福,路多哈自从跟随主公后,便是福大命大、万事顺遂,这才给了路多哈莫大的信心领兵冲阵! 事实果然如此,区区匈奴骑兵,还收不掉路多哈的命, 路多哈活了下来,这便证明了路多哈当初的选择是对的,路多哈还要跟随主公您再创功绩呢!” 路多哈大笑道,与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大为不同,如今充满了血性与威严! “快去休息吧。”林跃搀扶着路多哈笑道。 随后涉间驾马而归,大喝道:“校尉以上军官,大帐一聚!” 第246章 沃野之战 林跃率先踏入大帐,坐到了涉间的下方,右侧第一个座位! 涉间此刻已经简单的清洗了一番,但衣襟与袖口处还是有凝固的血迹。 涉间扫视了一周,随后大笑道: “不错,一个都不缺,恭喜你们都活了下来! 不止如此,这里还增添了一些新的面孔! 路多哈、阿如汗、斯蒙多、巴洛蒙、乌克思洛、契必力, 你们六人用鲜血与伤痕证明了你们的忠诚,我代表长城军团,欢迎你们加入大秦!” 六人艰难的站起身来,各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他们泪水溢出眼眶,满脸激动之色,不知是想起了离去的同胞,还是感叹于前路之美好。 林跃等人同样站起身来迎接他们的加入! 这六名匈奴人用鲜血与誓死不退的勇气,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在开战之前,我同大家说过,允许大战后你们中最勇猛的一批人进入大秦生活。 现在我将你们的功绩报上去,但你们是准备进入大秦,还是留在这里?”涉间问道。 六人闻言稍一思索,便一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等愿留在这里,誓死守卫大秦!”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道理便是如此。 纵然大秦有百般的好,但若不是形势所逼,谁也不想离开自己从小生存过的地方。更何况作为大秦的忠实走狗,不对,是忠臣良将,留在这里,在大秦军方的扶持下,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好,那我便将你们的意思呈给大将军,不过最终的去留,还要看大将军的意思。”涉间说道。 “多谢将军!”六人一同应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大秦不会放过每一个敌人,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涉间笑了笑。 “将军,我们想留在这里,但我们有一些族人可能会想去繁华的大秦生活。”路多哈拱手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询问之意。 “稍后把名单呈上来,最终还是要由大将军决断。”涉间说道。 大秦还是希望将一部分匈奴人迁入到大秦境内的,只要人数不多,大秦乐见其成。因为这样能够有效分化他们,大秦再迁入一些人到草原,此消彼长之下,才能更好的控制草原。 “多谢将军!”六人同时说道。 涉间摆了摆手,随后正色道: “这次获胜,是所有参战骑兵的功劳,每个人的功勋,都将由王监军带人记述、查验与核定,回去告诉你们手底下人一声,将他们的小心思收一收,莫要将好事变成了坏事。” “诺!”众将应道! 这个王监军,一向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涉间手下诸将都没有见过几次他,更别提有什么交情了。所以众将都很小心,生怕手下人起什么心思,到时候真是想救都救不了! 但林跃则很疑惑,这场仗都打疯了,谁还记得割耳朵、割首级等证明斩首的方法。更何况黑灯瞎火的夜战,有几个能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的,就算别人冒领了首级,你也认不出啊! “不要侥幸!我告诉你们,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涉间一双虎目瞪着林跃威胁道。 林跃缩了缩脖子,心虚的将头扭到一边。心道涉间怎么总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莫不是他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天赋? “我虽然没有读心术之类的天赋,不过我可不确定王监军有没有。”涉间嘿嘿笑道,透露出一丝阴森之感。 众人被他说的发毛,林跃也是一惊! 随后大帐后有一人走出,那人身着黑色宦官服饰,笑盈盈的给众人见礼。 “你们都是为大秦浴血奋战、开疆拓土的的英雄,这个时候我本不想扫了你们的兴致。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千万别搞些小动作,搞小动作也不要落到我的手上。”王福安笑盈盈道,但却令众将不寒而栗。 众将全都起身回礼,这是监军,在大秦这个法制建设鼎盛的国度,面前这个王福安可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就连涉间死了都白死,在场没人想得罪他! “好了。”涉间打断了众人,随后正色道:“此战林跃以皇恩招揽匈奴士卒,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在白羊王布鲁逃跑时,又只身冲阵拖延布鲁,才能等到杨熊的骑军大破布鲁的近卫骑军,当为首功!” “诺!”众将应道! 林跃闻言一愣,他简直爱死涉间这个嘴了,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颠倒黑白。不对,是避轻就重,用春秋笔法替自己掩饰掉了最后的失误,将自己抬到了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高度! 这说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真是个好大哥!自己没有跟错人! 但林跃还是有些心虚的望了眼王福安,要说王福安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林跃是绝对不信的,就是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了。 林跃的目光落在王福安身上时,发现王福安也正在看着他,见他含笑微微点头林跃也松了口气。 其余诸将大半都是林跃的人,自然没什么疑义,况且涉间手下的人,也都知道这次涉间参战乃是夺了林跃的权,既然涉间都这么说了,他们也都是满脸喜色的恭喜着林跃。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涉间说道。 “诺!”众将应道。 直至大帐中仅剩涉间与王福安二人时,王福安说道: “恭喜将军了!”王福安拱手笑道。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涉间笑了笑。 “此战之后,河南地尽归我煌煌大秦, 往后的战场,就在这苍苍草原之上,拒敌于国门之外,从此上郡再无外患! 我又怎能不恭喜将军您呢?”王福安衷心的笑道。 拒敌于国门外,从此上郡百姓便可安心发展,等大将军在此地建造城池,筑上长城后,再过几十年,这里就是大秦万世之领土! 如此开疆拓土的功绩,即使王福安只是个监军,但能参与进这个伟大征程之中,也足够他光宗耀祖了! “嘿嘿,老王,这个功劳还是得你来写。”涉间挠了挠头笑道。 “好说。”王福安笑道,提笔撩起衣袖便问道:“此地叫什么?” “此地名为沃野!” (瞎起的地名,别在意。) 就在这时,林跃的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第247章 荣耀商城 【关键战役:沃野之战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匈奴骑兵243人,斩杀匈奴初阶武将11人,中阶武将5人,高阶武将2人,共获得功勋点!】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注:个人评价影响荣耀值获得,如荣耀值基数为100时: 惨不忍睹时,获得-30%荣耀值加成; 浑水摸鱼时,获得-10%荣耀值加成; 恪尽职守时,获得10%荣耀值加成; 小露锋芒时,获得30%荣耀值加成; 大放异彩时,获得50%荣耀值加成; 惊为天人时:获得100%荣耀值加成! 个人评价与玩家在战争中的个人表现、关键作用、杀敌数相关联,玩家不同职位、战争规模、战争胜负也将影响荣耀值的获取!】 【恭喜玩家作为第二将领赢下战争,玩家获得30%荣耀值加成! 注:玩家参战身份影响荣耀值获得,如荣耀值基数为100时: 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30%荣耀值加成; 玩家作为前三将领赢下战争,获得20%荣耀值加成; 玩家作为前十将领赢下战争,获得10%荣耀值加成; 玩家作为前30名将领赢下战争,将获得5%荣耀值加成; 玩家作为普通士卒赢下战争,将获得0%荣耀值加成! 如果输掉战争,同理减少相应荣耀值!】 【恭喜玩家以以小搏大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玩家获得30%荣耀值加成! 注:双方实力影响荣耀值的获得,如荣耀值基数为100时: 顺风顺水时,获得-30%荣耀值加成; 略占优势时,获得-10%荣耀值加成; 旗鼓相当时,获得10%荣耀值加成; 以小博大时,获得30%荣耀值加成; 身处险境时,获得50%荣耀值加成; 绝境翻盘时,获得100%荣耀值加成!】 (成语太难了,各位读者大大有没有好听点的成语,让我参考一下,哭了哭了...) 【本次关键战役,沃野之战,玩家身为中郎将参战,所获基础荣耀值为, 玩家阵营以小博大战胜对手+30%,玩家作为副将赢下战争+20%,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30%,荣耀值累积发放180%,玩家共获荣耀值!】 【恭喜玩家成为荣耀商城(测试版)首个百万规模大战参与者,本次获得荣耀值x2!】 【玩家此战获得评分为小露锋芒,获得荣耀值为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荣耀商城?”林跃顿了顿脚步,这是什么鬼,自己怎么没听过? 随后林跃快步回到营帐内,准备一探究竟。 【荣耀商城(测试版): 介绍:??? 内容:???】 林跃有些懵逼,这是啥? 不过顾名思义,应该也是类似于游戏系统商城那般的商城,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卖一些什么罢了。 林跃点了进去,发现里面竟空空如也! “卖啥的这是?”林跃疑惑道,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件商品,随后便退了出去,在商城界面右下角找到了答案。 【不删档测试,具体上线时间待定!】 “没上线?现在还没有开放?”林跃疑惑道,最后在界面右下角待定的后面,发现了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 【预计上线时间为一年后,最终解释权归游戏官方所有!】 “?的!” 林跃暗骂道,自己白高兴一场了!这等上线了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毕竟身为游戏策划的他来说,游戏跳票和家常便饭一样,哪个不跳票才是怪事了!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也不是完全的坏事,因为刚刚游戏系统提示他,他是第一个参与百万规模大战的人,而那基础的荣耀值,恰好是两方人马的百分之一! 如果他的猜测不错的话,基础荣耀值就是两方参战人员总数的百分之一,那么对于身为大秦中郎将的他来说,他拥有别人所没有的基础,参与的大战将会更多,他获取荣耀值将会更加的简单。 等到荣耀商城真正上线的那天来说,他将比别人拥有更多的荣耀值! 就是不知道这个荣耀商店能售卖一些什么物品来,千万别像系统商店一样又贵又无用,根本就没人买,也就是自己在危急时刻买两块盾牌做做贡献了。 林跃又查看起了自己的属性。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三层62%) 武力:72 智力:37 统御:50 政治:25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目前自己还有功勋点,白银两万五千两,黄金十两,外加当初中年道士赠予自己的一些丹药与珍宝。 最后就是这次获得的点荣耀值了。 “子龙,不要让别人打扰我。”林跃对着赵云说道。 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到现实中了,也该回去看看了,都不知道营养液够不够用了。 “诺!”赵云应道。 随后林跃便躺到床上,默默退出了游戏。 第248章 重回现实 “呼!” 林跃睁开双眼,游戏舱的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白色屋顶,林跃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主人,现在是2060年3月15日21时24分,星期一,全国消费者日!”智能家居机器人小艾的甜美女声毫无波动的响起。 林跃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看来游戏舱的按摩功能的效果只能改善,而不能彻底治疗长时间卧床产生的弊端。 他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起来,还好,将近一个月没充电,竟然还没有关机。 他打开手机,发现有很多的未读消息。有老爸的一个消息,时间是将近一个月前,也有一下子望不到尽头的软件推送消息,还有,就是半夏的一个未读消息。 【半夏:情人节快乐!---2月14日11:59】 林跃嘴角不自觉的浮现一抹笑意,下意识的打出几个字,想了想又删除了,如此往复三五遍,最终也没有点击发送,而是选择给老爸回了一个消息。 “嘟...嘟...” 就当林跃以为他又在玩游戏没有时间接听的时候,通话竟然被接通了。 “喂,儿子!”林父的身影出现在虚拟屏幕中。 “老爸,我看你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么?”林跃笑着问道。 “啊?有么?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林父躺在沙发上有些迷茫。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随后略微有些无语道:“没事,你和老妈还好么?” “好,吃嘛嘛香,你就甭担心了!”林父起身端起一盏茶美美的酌了一口。 随后茶叶出现在了虚拟屏幕中,只见林父笑道:“儿子,你看,你妈给我买的,小三千一两呢,你就甭担心我们了!” “老妈呢?”林跃好奇道,以往老妈可不会给老爸买这么贵的茶叶,老妈这是怎么了? “你妈上课去了。”林父满脸享受道,显然对茶水很是满意。 “这都几点了,还没回家么?”林跃问道。 “唉,听说他们班学生这次摸底考试没考好,学校就把晚自习都改成上课了,这段时间就有些忙。”林父显得兴致勃勃,又拿起一旁的《全球通史》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 “好吧好吧。”林跃叹了口气道。 林父看了一眼,便将书籍扔到一边,随后望了眼时间,突然有些慌张道:“唉,不说了,你妈要回来了,我该收拾屋子了,有时间再聊啊儿子!” “知道了,你注意身体。” “好嘞好嘞知道了。”林父起身,随后话锋一转说道:“儿子,缺钱了和你妈说啊,挂了挂了。” “好的...” “嘟......” 林跃无奈下床,弯腰看了一眼游戏舱内的营养液,发现已经见底,便准备在“饿死了”外卖上订购营养液。 林跃看了一眼价格,目前一瓶营养液已经降到了100元,果然随着产能的增加营养液的价格都将会降下来。 正当林跃准备下单时,发现了一行小字,本产品为50ml。 “玩呢!”林跃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图片明明和之前一模一样,却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大小! 原先一瓶200ml,在《问鼎》这个游戏开服后,涨到了200元,200ml大概能用两天。 现在虽然只要100龙币,但却只有50ml,相当于200ml要400龙币,这价格竟然又翻了一倍! 等于一天啥也不干就要花200元!这比啥游戏都要氪啊! 当然,也有不购买营养液的,但是那样一天最多只能玩八小时,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异常疲惫,林跃在游戏中怎么也算玩家中的大佬了,他等不了。 林跃下单了100瓶营养液,花费了整整一万龙币,都相当将近两个月的量。 林跃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当他脱下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多出了几块腹肌。 原本的一块腹肌隐隐变成了四块,林跃有些惊讶,难道一动不动加上营养液还能产生腹肌? 林跃笑了笑,简单冲了冲澡,等他出来时外卖机器人刚好到达。 林跃打开窗户便从无人机上的5升营养液提了进来,原本显得有些笨拙的外面无人机立刻变得轻盈灵活,嗡嗡一声便失去了踪影。 林跃走到游戏舱旁,将营养液倒了进去,这些营养液能够满足他50天的游戏时间,换算到游戏中就是整整十个月。 不然外出征战精神时刻紧绷,能够退出游戏休息的时间太少了。 随后林跃完成了这次回到现实最重要的任务,看了眼时间,才过了20分钟,游戏中也就是过了一个时辰而已,他便躺在床上浏览起了游戏论坛。 置顶的便是关于成吉思汗的帖子。 “成吉思汗于莱菌河畔阵斩“欧洲之父”查理曼大帝!” 林跃一惊,上次还是成吉思汗击败欧洲联军,这次怎么就法兰西陷落了! 他点进去一看,里面介绍了此战的过程。 “查理曼大帝命丧莱菌河! 斯卡拉近卫军不敌蒙古却薛军,欧服传说境武将,首席圣骑士罗兰战死,十二圣骑士十不存一! 副本《铁塔永存》正式宣告失败! 查理曼帝国不复存在! 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国运-100%,自然灾害+100%! 继《成吉思汗之怒》后,已有三个传说级副本、一个史诗级副本宣告失败,谁能阻止成吉思汗? 这位想征服世界的帝王,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亦或是,下一个游戏副本将会是什么? 投票入口: 《雾都孤儿》 《凛冬将至》 《其它》” 林跃没有选择投票,他有些感慨,成吉思汗所率领的蒙古铁骑,在冷兵器时代果真是如同魔鬼一般! 这个如同上帝之鞭的男人,如今让半个西方匍匐在他的脚下,胆颤心惊。 随后他便看起了帖子下的评论。 “恶魔大人:看来只有我们大扶桑帝国能够与成吉思汗一较高下了!” “动感光波biubiu:楼上小日子过的不错的扶桑人就闭嘴吧,要不是那股邪风,你们早就没了! 话说你们村战打的咋样了,结束没啊?” “恶魔大人:哼!神风是无敌的!至于我们大扶桑帝国的统一之战,恕我无可奉告,你们休想染指!” 林跃失去了看下去的兴致,因为整个评论区都是这个嚣张的扶桑人在乱叫,随后他便看起了下一个帖子。 【理性消费!不要盲目囤积营养液,相信国家终会出手!】 林跃笑了一下划了过去,继续看起下一个。 【315揭露!营养液造假,这个牌子的营养液就是矿泉......】 林跃面无表情的划了过去,继续看起下一个。 【荣耀商城!】 第249章 游戏论坛中的骂战 【荣耀商城!】 这个标题引起了林跃的注意,他点了进去,简单的看了看,发现竟然没有人可以肯定商城内具体售卖些什么,目前都是猜测。游戏官方既没有发布任何公告,也没任何人爆料,看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但他猜的不错,他只是第一个参与百万规模大战的玩家,而不是第一个获得荣誉值的人,说明这个荣耀商城测试的时间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这个话题很快引起了热烈的讨论,评论区可谓精彩纷呈。 “183-18:什么鬼,老子辛辛苦苦杀敌,刀都卷刃了,怎么才获得了10点荣耀值,有人知道这点荣耀值能换些什么么?” “做个好人:我知道!你把荣耀值发给我,你能换一个宝贵的教训!” “烽烽烽烽火:楼上骗你的,乖,发给我。” “183-18:可以呀,可是这个好像不能发送。” “做个好人:那你好惨啊,吃亏是福,你没有福气了。” “天道酬勤:为什么我荣耀值是-23,我可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为什么我的个人评价是混水摸鱼!我要投诉!傻*官方!” “爱吃干锅鱼片的璃雪:楼上不要自己骗自己了,游戏系统是不会骗人的。” “爱吃金针菇:狗系统,狗公会!” “爱吃姜汁肘子的叶辰强:你骂系统我理解,可是你为啥要骂公会啊?” “爱吃金针菇:因为大战结束后,公会会长要截图,以防止有人出工不出力,浑水摸鱼。老子不就是恰巧拉肚子找个地方上个厕所么,至于给我个惨不忍睹的评价么?会长说再有这个评价,就把我踢出公会!” “恶魔大人:大夏人真的好聪明啊!我可以将这个方法用到我的公会!” “爱吃干锅鱼片的璃雪:扶桑人滚出去!” “爱吃红酒炖梨的秦皇:扶桑人滚出去!” “宋奥天尊:@爱吃金针菇,楼主快删除,千万不要让我的傻逼会长看到这个方法!” “啥都会会长(长期招人):楼上是宋奥么,我看到了!” “我不是宋奥:不是啊,我不是宋奥!谁是宋奥?你是谁啊?” “啥都会会长(长期招人):宋奥!你别以为你改了个名字我就不认识你了! 我点开你头像,看了你发的三十八个帖子,你竟然骂我三十三遍!剩下的五个帖子,四篇是你问网友怎么才能撬走我媳妇! 还有一篇帖子竟然写小黄文,主角还tm是我媳妇! 宋奥,你废了!千万别让我再看到你!” “只忆那折柳一别:火钳刘明!” “克里斯蒂亚诺SiU~:围观吃瓜!” “系茜茜:@我不是宋奥,你这在以前可是要三刀六洞的!” “爱吃红酒炖梨的秦皇:竟然还有小作文,我来康康!” “烽烽烽烽火:今天的论坛时间就到这里了...” “dhc万城星夜:@烽烽烽烽火,怎么样了?” “去你那里有没有:三分钟了...层主还没有回来。” “烽烽烽烽火:回来了!我只能说,当年宋奥天尊退出网黄届我是极力反对的!” “鹤轩佰:速看!夜不能寐!” “高靖驰:坐等宋奥天尊更新!” “恶魔大人:刺激!中华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区区千字竟能引人无限遐想! 只是怎么一股子我家乡的味道?” “龙端:扶桑人滚出去!” “幸福就是在转角的一刹:扶桑人滚出去!” “日月山河永驻:滚出去!” ...... “呼呼大睡:草,楼主你是不是在三川郡荥阳县。” “爱吃金针菇:怎么了兄弟,你见过我?” “呼呼大睡:我何止是见过你!你化成灰我都忘不掉你!” “爱吃金针菇:兄弟这话从何而来?” “呼呼大睡:他娘的老子被砍了一刀倒在草丛里,你他妈竟然对我头上拉屎? 拉屎就算了,还tm整稀的! 稀的就算了,还他娘的喷我一脸金针菇! 我*******!” “爱吃干锅鱼片的璃雪:惊天大瓜!” “烽烽烽烽火:!” “同载舟:666!我好像知道楼主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 “爱吃金针菇:草,原来是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拿刀扎我屁股干什么,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得了个惨不忍睹的评价!” “呼呼大睡:我扎你,我只恨怎么没tm扎死你!” “爱吃金针菇:要不是你用刀扎我屁股里,医师说没办法治,可菊花又疼的不要不要的,我至于承受痛苦自我了断么!我至于等着复活时间在这里评论么!” “用户:我就想悄悄的问一句,楼主是怎么在游戏中吃到金针菇的?” “爱吃金针菇:@用户,兄弟想吃我有渠道,便宜实惠,至于口感,你问他就行@呼呼大睡。” “呼呼大睡:我去**! 来!咱俩ip地址一样,你家住哪?今天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 “爱吃金针菇:我家住翻斗大街翻斗花园二号楼11楼!你来吧!” “呼呼大睡:你逗我呢?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大耳朵图图的家啊!” “爱吃金针菇:你他*傻*吧,图图住翻斗大街翻斗花园二号楼1001室!” “呼呼大睡:那你是谁?” “爱吃金针菇:我是他楼上,你牛爷爷!” “呼呼大睡:我***!(此处自行脑补)” 林跃忍不住捧腹大笑,最后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舍的关闭了论坛,随后躺进游戏舱,进入了游戏! (没经过大家同意就用名字了,请多包涵。如果有人不想将网名出现在这里,请在这段话留言,我会删除的,最后,爱大家!!!) 第250章 豪气云天韩公公 “呼!” 跳过开场动画后,林跃睁开了双眼! 此刻已日上三竿,林跃心情大好,抻了个懒腰向外走去。 “主公,刚刚涉间将军派人来找您,让您休息好后便去找他。”赵云说道。 “好,子龙你也进去休息吧,辛苦你了。”林跃拍了拍子龙的肩膀笑道。 他心想涉间这时候叫自己干什么,随即带着疑问走向涉间的大帐。 “末将林岳,拜见将军、监军!”林跃拱手应道。 他发现帐内不止有涉间和监军王福安,还有一人他未曾见过,是一位有些胖的中年宦官。 “这位是韩公公,是扶苏公子的贴身宦官。”涉间笑着介绍道。 “末将拜见韩公公!”林跃又一次拱手道,他隐约猜测这是涉间叫他来就是和这个韩公公有关系,但他却猜不出要自己干些什么。 韩公公满面笑容,颔首示意。 “韩公公刚来不久,是替扶苏公子打个前站。 韩公公要考察附近的地貌,但大战刚刚结束,匈奴的残军行踪不定,这段时间就由你跟在韩公公身边。在这期间你一定要好生照顾韩公公,不得怠慢!”涉间满脸严肃的对林跃说道。 “诺!末将必不辱命!”林跃大声应道。 “这段日子,就劳烦小友了。”韩公公微微拱手笑道。 “公公折煞末将了!”林跃回道。 心中暗叹,原来是当保镖,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林跃还是有些担心。这可是扶苏身边的红人,倘若是个难侍奉的主,林跃这段时间难免过的无比郁闷。 “事不宜迟,小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韩公公笑道。 “公公您远道而来,不急于一时,要不要先稍作休息一番?”涉间问道。 “不了不了。”韩公公摇了摇手,笑容和善,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公子那边还等着呢,早一些敲定,便早一些心安。” “公公为君分忧,实是我辈之楷模!”王福安很狗腿子的恭维道。 “油嘴滑舌。”韩公公手指着王福安笑了笑,便对着林跃说道:“小友,我们走吧。” “诺!”林跃应道,随后转身向帐外走去,等出了大帐舒了口气,看来这个韩公公不像是自己想的那种事多的人。 林跃回去唤来了赵云、赵破奴、杨登山与阿如汗四人,还有自己仅存的八千亲卫向大营外赶去,但没想到韩公公到的竟比自己还要快。 韩公公此刻正端坐在战马上,周围有百名身着甲胄的骑卒,还有一些骑着马的军中参谋。 “让韩公公久等了。”林跃有些汗颜,拱手说道。 “是咱家考虑不周了,没考虑到将士们刚刚经历大战在休息之中。”韩公公说道。 “公公言重了。”林跃连忙拱手说道。 “唉,等结束了咱家请你们喝酒,但事关紧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韩公公心急道。 “诺!”林跃点点头。 “不知公公要去哪里?”林跃问道。 “四处转转,小友如今就不要多礼。”韩公公恢复了笑容,一行人走的并不快,队伍中不断有人驾着战马向远处跑去,韩公公始终没有让人停下。 而林跃看着一个个往来的士卒,用识人术简单看了一眼,有些惊讶,这百名身着甲胄的骑士,竟每一个都是初阶武将的实力! 这是什么队伍?给一个宦官配这么大的阵仗! 一行人就这样驾马走着,不知过了多久,韩公公才停了下来。 “小友你看,虽然这里现在有些荒凉,但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得富庶起来。”韩公公此刻停下战马,满脸憧憬着看向前方。 “公公您这是要在这里筑城?”林跃问道。 “对啊,这里临近河水,进可攻退可守,更何况这里有河水自流灌溉,粮食种在这里,想必收成一定很好。 只要在这里建一座城池,守卫河水一线,在在城池后方耕耘,大军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后勤的压力将会大大减小! 到时候这座城池就将犹如一颗钉子一般扎进匈奴人的前方,令他们束手束脚! 令他们如鲠在喉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韩公公滔滔不绝,此刻他不似阴柔的太监,更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大将! 他所说的河水,就是黄河古道,充足的水量完全可以将这里打造成塞外粮仓,这里还有广阔丰茂的天然牧场,养马练兵最是适合不过!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大秦有些远,历史上秦始皇驾崩后,迁徙到这里生活的人很多都跑回家乡,令匈奴轻而易举的又重新占据了回来。 “只是有些可惜了。”韩公公突然叹息一声。 “哦?韩公公怎么突然如此?”林跃好奇道。 “大约百年前,这里还是赵武灵王的领地,可惜了赵国后代君主无能,丢失了这等宝地,令这里白白浪费了百年的光阴!”韩公公突然厉声道,有些恨其不争。 林跃今天算是见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可这太监急得不是事关龙子的小事,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军国大事! 要是每个宦官都如同这位韩公公一般,那大秦就不会二世而亡了。 林跃想了想随后对韩公公笑道: “公公不必如此,昔日赵国国君无能,丢失了这片宝地,导致被匈奴人占据百年。 但如今陛下春秋鼎盛,扶苏公子刚毅勇武、众望所归! 依我来看,此地今日被我大秦所得,日后当永为我大秦之地,万世不变!” 林跃不相信在这个游戏世界内,秦始皇还会突然暴毙而死!蒙恬扶苏还会自杀! 因为根据沈钦给他的情报显示, “亡秦者,胡也!”这句话,已经有很多玩家在咸阳城中做出了正确的解释! 此胡非胡人,而是胡亥! 如果秦始皇对此一无所知,那么黑冰台可以集体剖腹自尽了! 这样的秦始皇,除了老死,林跃想不出其它的死法了,即使成吉思汗来了也不行! “小友说得好!是咱家想的浅薄了, 将近五百年前,先王秦穆公就曾大破西戎,得十二城! 百年前,秦惠文王派兵攻打义渠,占领了二十五座城池,实力大增! 想我大秦,从一个方圆不足五十里的小邦,历经近千年,无数先辈筚路蓝缕、披荆斩棘,才有如今东出东海,西至陇西,南达南海,北至长城,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大疆土! 我辈当不懈奋进,在陛下的带领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帝国!”韩公公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般,闭上双眼张开双臂用力的拥抱整个草原,满脸激动的说道。 “公公,此情此景怎能不痛饮一番。”林跃适合的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瓶从张麻子那里缴获的好酒递给韩公公! 韩公公看到好酒嗅了嗅鼻子有些惊喜与意动,随即面色开始纠结,思虑再三后,一把最后接过酒瓶,与林跃重重碰了下杯,豪迈的一饮而尽! 这一刻,他是深谋远虑、谋划深远的将军!是江湖中不拘小节的豪迈游侠! 唯独不是久居深宫的老宦官! “今日与小友甚是投缘,一杯酒下肚,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油然而生啊! 小友不介意的话,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 第251章 又一个兄弟? “小友如果不介意的话,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韩公公豪迈的笑道。 “兄弟相称?”林跃心中暗道,这句话怎么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咱家虚长你三十岁,以后便托大,唤你声贤弟了,你称呼咱家为兄长便可。”韩城笑道。 “兄长?”林跃暗道,怎么感觉剧情越来越熟悉了! 韩公公望着林跃久久不语,便开口道:“是咱家孟浪了。” “不,兄长! 小弟求之不得!”林跃回过神来立刻拱手道。 开玩笑,这种人认自己当兄弟,虽说传出去有些不好听,但一旦等到扶苏继位,自己可就平步青云了! 面子和前途,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哈哈,贤弟好生有趣,我叫韩城,常伴于扶苏公子的身边,但我隶属于司礼监,等日后公子回到咸阳,贤弟可凭此令牌寻我。”韩城随即递出一块令牌。 林跃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看着这熟悉的令牌,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兄长可曾识得韩谈否?”林跃颤声问道。 “韩谈?”韩城有些疑惑,随后惊讶道:“那是我干儿子啊!怎么,贤弟你竟认识犬子?” 林跃脑海中有些炸雷,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那、那是我的贤弟...”林跃磕磕巴巴的说道。 韩城脸上有些错愕,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我父子间还有这等趣事,贤弟不要担心,你我依旧是兄弟,以后你见到小谈子,就称呼他为小侄便可!” 林跃闻言瞠目结舌,随后摆摆手道:“这可不好,不如我唤你声伯父吧。” “那怎么行,咱家飘零半生,终得一知己,怎能变成你的长辈。”韩城不容置疑的拒绝道。 “那我们各论各的?”林跃试探性的问道。 “都可。”韩城闻言笑了笑,又独自饮了一口酒,脸上的肥肉都在跳跃,难掩自身的喜悦。 “兄长您之前说您隶属于司礼监?”林跃想了想问道。 明朝才出现的“十二监、四司、八局”,在游戏中的大秦帝国已经出现。 虽说大秦的司礼监还没有掌握票拟权与参与批红的权利,但扶苏的贴身宦官怎么着也不该隶属于司礼监啊? “这里也没有外人,咱家便与你说上一说。”韩城笑了笑,随后悠然的说道:“咱家自前燕亡国后,便先转来到那咸阳宫中。 从最低级的杂役太监开始,终日为人为善、谨小慎微。历经十年,终于爬到了司礼监太监的位置,期间蒙陛下的恩德,于半年前便伴随在扶苏公子身边。 但咱家司礼监的位置一直没有变动,这次绘制完图纸,咱家还要进宫呈予陛下。” 眼线! 这是林跃心中的第一想法! “原来如此。”林跃呈恍然大悟状。 “扶苏公子有自己的贴身宦官,是自幼陪伴他的。你也不必多想,咱家只需办好陛下交代的事便好了。 毕竟宦官,作为主人的身边人,有也只能有一个主子。 这是谁都明白的事。”韩城笑道。 “那,那个丹药?”林跃轻声道,一副狐疑之色。 “哈哈,原来小谈子孝敬我的生肢丹是你给她的。”韩城一副明悟状,随后向林跃那边靠近一些轻声道: “还有没有了,我那颗让我送人了,你也知道即使是咱家,在宫中也有需要打点的人。” “有,有有有!”林跃连忙点头,当初中年道人给了他三颗生殖丹,如今还剩最后一颗,便递给了韩城。 “最后一颗了。”林跃说道。 虽然不清楚韩城在宫中的具体地位,但依照王福安对他的态度,想必比他还高的人没有几个,如此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 韩城接过,放入袖口中后感慨道:“如此神丹,想必不会很多,三颗已经超乎我的意料了。 我身无长物,但日后贤弟若有所求,咱家能办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多谢兄长!”林跃拱手笑道。 “贤弟为兄有一事要交代给你。”韩城突然神秘的说道。 “兄长但说无妨。”林跃笑道。 “那就是你我之间的关系,莫不可被外人得知! 虽说我们两个是知己,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之交。 但一旦你我之间的关系被外人得知,难免会被一些内心阴暗之人所嫉妒,到时候一个内侍结交外臣的帽子扣下来,于你于我都不是好事。”韩城一脸严肃的说道。 “兄长放心,贤弟晓得其中的轻重!”林跃一脸正色的拍胸脯保证,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不用被外人知晓,自己还能搭上这么一个关系,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他也有一丝疑惑,怎么这群宦官群体都对自己青睐有加?父子二人都要与自己兄弟相称?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他想不通便不再想了,因为一个是宫中说话数得上的大宦官,一个是长城军团中将近百人的中郎将,他能图自己什么? 他只能怀疑是不是“和善”这个天赋对宦官这个群体有隐藏效果,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韩城见林跃这么识趣便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便面色沉重的又一次重申道: “贤弟,千万千万要记得,万万不可被外人知晓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铠甲的骑士驾马赶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人,我们该去下一处了。” “好,你带路吧。”韩城笑了笑,伸手示意。 ...... 长城军团临时大帐。 “公子,这是王离军团具体的战报。”蒙恬将战报递给了一名端雅公子。 “此战大胜,河套平原无忧矣!”扶苏笑起来如同春风拂面,令人不自觉感到亲近。 “嗯,现在只差董胖子与杨翁子那边了。”蒙恬面色依旧不悲不喜,作为主帅,不到尘埃落定,已成定局的那一刻,便不能掉以轻心。 “报!杨翁子将军与董卓将军大胜!楼烦王大败而逃!”一名士卒兴奋的大喊道! “快呈上来!”蒙恬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喜色连忙说道。 蒙恬打开战报,面上喜色越来越浓,最后交给扶苏笑道: “此战斩首四十万,俘虏无数,楼烦王大败而逃,董胖子已经率飞熊军去追了。” 扶苏闻言脸上一喜,接过战报看了起来。 “不如就由公子提笔,将此事汇报给陛下吧。”蒙恬笑道。 “可。”扶苏将战报放下,提笔书写。 边写边问道:“大将军,不知何时筑城的部队能够抵达那里。” “五日内!百万士卒皆可到达,再辅以十万匠人,所需石料可在当地采集,后方只需运送很少一部分物资便可开建。”蒙恬说道。 “好。”扶苏笑道,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停笔,吹干墨迹后便交由蒙恬。 “大将军您看看,没有异议的话,就快马加鞭呈给父皇了。”扶苏笑道。 “一切听公子吩咐。”蒙恬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一字不漏的看了起来,随后在这篇不下万字的奏折上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后仔细卷了起来,用蜡密封后放在一旁。 第252章 《秦律》 韩城摆了摆手,便驾上战马随着三百骑军,百余名参谋离去,同行的还有涉间的亲卫营,亲卫营将护送一行人前往蒙恬的大营才会返回。 “回去吧。”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视野中,涉间松了口气说道,这个烫手的山芋,总算是送走了。 众将皆是随涉间回到大帐。 这三天时间里,林跃一直在随着韩城考察,好在遇到匈奴游骑不多,远远便被白马义从解决掉,没有出现乱子。 大营内的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纷纷四散开来围剿匈奴骑兵,说是挖地三尺也不为过,因为大家都知道,大将军与公子扶苏要来了! 踏进大帐,涉间便开口说道:“大将军的大军还有五天时间就要到了,这段时间里,各位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搜查仔细了,不然丢的可是我们所有人的脸面!”涉间厉声道。 “诺!”众将应道。 “林岳。”涉间说道。 “末将在!”林跃应道。 “你部渡河,扫荡匈奴!” “诺!”林跃起身应道! “其余人马,继续巡视!”涉间沉声道。 “诺!”众将齐声应道! “去吧。”涉间挥挥手,众将走去营帐。 林跃直接返回营帐,与赵云便说道: “子龙,召集白马义从,随我渡河。” “诺!”赵云应道,随后走出大帐。 林跃则趁着白马义从集结的时间,看起了韩城送他的一本书籍,一本普通的没有品级的书籍,《秦律》! 韩城曾说,如今的中车府令赵高,便是因为学习法家知识,精通各项秦律才被提拔的。他得知后,便也效仿着苦读秦律,可以说这几本秦律,是他十年间升到这个位置最大的倚仗! 所以他将这几本秦律送给了他,林跃在这几天时间里,便一直在读这几本秦律,遇到不理解的,韩城还会亲自为他解释。 这几本《秦律》,也让林跃对秦朝有了一个不一样的认识。 以往只听说秦律严苛,林跃这几天发现其实并不尽然。 秦律中有很多法律与后世乃是现实中所相同。 例如绝对不能用刑逼供,否则无效。 例如乞居,如果你对判罚不满意,你可以从县尉,上诉到郡尉直至上诉到廷尉。这与后世的初、中、高级法院有异曲同工之妙。 例如秦律规定,凡是身高不足六尺者,罪减一等,这也是秦朝的未成年人保护法。 例如《金布律》中规定:百姓市用钱,美恶杂之,勿敢异。这与现实中的不能拒收龙币一样。 还有秦朝的消费者法《金布律》:金布律规定,购买商品必须开“契劵”(小票),一旦发现有质量问题,商家必须给退换,商家如果不退换,则重罚之! 同样是《金布律》中规定:“有卖及买,各婴其贾”。简单来说就是明码标价!在秦朝永远也不用担心“雪糕刺客”或是“切糕”之类的商品出现! 但让林跃最喜欢的几条法律还是以下几条。 《秦律》规定,在百步以内,有人需要帮助(救治或正被侵害),你一旦袖手旁观,那将面临严厉的处罚! 什么,你说你上次见义勇为后被讹诈了,而且法官说不是你的原因你为何要管? 从此以后你的心就变得坚如磐石,各扫门前雪? 如果那个法官生在秦朝,会有人教他做事的。 当然,如果你生在秦朝,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因为秦朝有一条法律是“诬告反坐”。就是对方告你什么罪名,如果查实后没有,对方就会以同样的罪名进去吃牢饭。 同理,如果你见义勇为后被讹诈,老人家要你赔偿一百万,那恭喜你,一旦查实你无罪,老人家为了补偿你那受伤的幼小心灵,会赔偿给你一百万的。 所以那些碰瓷的人,庆幸晚生了两千年吧。 还有女性保护法,那就是“夫为寄豭,杀之无罪。” 那就是一旦你的老公出轨,不用哭哭啼啼,也不用故作坚强,只要抓了现行,是姐妹就砍他,因为杀之无罪! 还有正当防卫的概念,《毋故入人室律》规定,只要有陌生人进你的家,被你抓住,你可以直接砍他,砍死了无罪。 你不必担心小偷为了逃跑跳楼,受伤了你还要赔偿的情况。也不必担心对方闯进你家里,你反杀后还要被判防卫过当的情况。 还有秦律不允许骂官员和夸奖官员,不准辱骂是因为不准妄议朝政;而不准夸奖,则是因为以防官员热衷作秀! 还有很多很多,《秦律》有些严苛不假,但却非常细致,整个帝国方方面面都有所规定。 而饱受诟病的连坐制度,也并非秦这个时候独有。往前,战国时魏国与齐国都有,往后,历朝历代也都有。 例如诛九族、更有甚至是诛十族!甚至还有种种换了方式的连坐制度。 熟读这些后,也让林跃产生了些许疑惑,那就是陈胜所说的“公等遇雨,皆已失期,失期当斩!” 第253章 失期,法皆斩! “失期,法皆斩!” 林跃在秦律中并没有看到这些,反倒是《徭律》中记载了,俘徭役的人,如果不想去,罚两个铠甲的钱,迟到三、五天,只是简单的斥责;六到十天,罚一个盾牌的钱,迟到超过十天罚没一个铠甲的钱就够了;如果遇到大雨,只需到附近官府开证明,即可免除此次的劳役。 林跃甚至觉得这一点还有些人性化,和他想象中严苛的大秦完全不一样。 至于陈胜他们所服的军役,“失期当斩”可以说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军队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如果谁都迟到,这仗还怎么打? 但话说回来,即使是军队,也很少有全员皆斩的情况,因为没有一个将领会这么做,都杀了用谁打仗,难不成自己去冲锋? 所以一般只斩来得最晚的那一个人或是领头之人。 失期当斩从春秋末期便有记载,田穰苴立诛齐景公的宠臣庄贾,便是因为他失期。 而汉朝也有失期皆斩的规定,但张骞、赵食其失期,便是花钱买罪,贬为庶人而已,往往不会直接斩首。 更别说将这九百多人一起斩首的情况了,无疑会引起大规模的哗变! 这让林跃对陈胜与吴广二人产生了怀疑,二人先是用鱼腹丹书,篝火狐鸣的手段造势,接着又对手下九百人进行煽动,威逼利诱,最后又以秦二世无道,公子扶苏和将军项燕惨死的名义,号召全国人民起义! 在林跃看来,这两个野心勃勃的秦朝军官,起义的根本原因便是对秦二世上台后颁布的越来越严苛的律法的恐惧,他们二人恐惧那自身毫无确定下的未来! 而他们的起义在林跃看来,也不是所谓的农民起义,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军队叛变! 但他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却是掀开了华夏大地上反抗无道君王的一道大旗!为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底层人打开了一扇大门! 就在这时,赵云走进来汇报道: “主公,白马义从全部到齐,如今皆在大营外等候。” “知道了,那我们出发吧。”林跃起身,将《秦律》收入空间戒指中,便跟随赵云走了出去。 ...... 夜晚,咸阳城。 三百余名骑士护送着一名宦官来到城下! 咸阳城的侧门发出“吱!吱!”般刺耳的声音,一行人快速穿过。 战马踩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哒哒哒”有节奏的响声。 咸阳宫内灯火通明,那名宦官一路畅行无阻的疾步走了进来,略显肥胖的身影被月光拉的细长。 而咸阳宫内的一名宦官悄然来到一处宫殿外,宫殿内传来阵阵轻灵的声音:“晋朝分封了司马氏二十七人为王,结果很快便引发了八王之乱,长期混战为晋朝带来了无法挽回的重创,而北方各部族,还在酝酿新的动乱......” 这是始皇帝近半年来雷打不动的课业时间,每六天一次,每次两个时辰,但事关紧急,那名宦官只得躬身轻声说道:“陛下,韩城回来了。” 宫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先生,今天就到这里吧,六天后朕依旧在这里等你。” 而后那名宦官竖着耳朵,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只有陛下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先生喜欢,我让人暗中护送先生在这咸阳城内逛上一逛,也让先生见识见识这里的繁华。” 随即便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宦官赶忙退到一旁低头躬身等候。 “吱!”宫殿的门被打开,一身材高挑却又充满威严的男子踏步走了出来,黑色龙袍随微风阵阵起舞,男子看了那名宦官一眼,便向外走去。 ...... “奴婢韩城,拜见陛下!”韩城五体投地大礼参拜,肥胖的臀部高高立起,显得有些滑稽。 “起来吧,图纸呢?”嬴政声音毫无起伏的说道。 韩城赶忙将图纸交由面前那名宦官,随后那名宦官转交给秦始皇。 嬴政细细看了一会,便对着那名宦官挥挥手,只见那名宦官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直到外面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消失匿迹后,嬴政淡淡开口:“见到他了?” “回禀陛下,奴婢见到了,奴婢外出制作图纸的三天时间,都由中郎将林岳陪同。”韩城一直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觉得怎么样?”嬴政看了眼韩城,随后问道。 “奴婢觉得,此人是个好将军,麾下的白马义从训练有素、令行禁止,超过奴婢见识过的大多数骑军。 而此子虽有时虽然天马行空,但大多数时候都很稳重,更难得可贵的是他对每一个人都是一股平等的姿态,这点奴婢很久没有见过了。”韩城略微回忆后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平等?”始皇帝喃喃自语道,随后问道:“我是问他对大秦。” “奴婢痴笨,看不出他对大秦有任何不满之处,想我我大秦如日中天,四民臣服,怎会有人对大秦有异心?”韩城疑惑道。 “那几本《秦律》呢?”嬴政面不改色的问道。 “奴婢已交给他了,并为他详细解释了各条律法,他阅读后和奴婢说,他对大秦有了不一样的看法。”韩城继续说道。 “不一样的看法?”嬴政冷笑一声, “暴秦,暴秦? 秦以法治国,一切皆有法可依。 世人难免会有七情六欲,所以大秦推崇法治,才能最大程度的杜绝徇私舞弊的可能。 朕要让天下的人都看看,大秦的律法,是否真的如同世人所说的那样残暴!”嬴政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这座大殿中,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声音! “陛下圣明!”韩城的屁股撅的更加高昂,满脸激动之色的说道。 “这次你做的不错,退下吧。”嬴政沉声说道。 韩城似乎有些犹豫,直到嬴政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还有话说?” “林岳赠送臣一颗丹药,此药有德者居之,奴婢自知福薄命浅,不敢擅专。”韩城跪在地上,将一个小盒子高举在头顶说道。 嬴政难得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笑容有些玩味道:“他为何送你这颗丹药?” “奴婢为更好的接近他,便借机与他结拜为兄弟。”韩城说道。 “留着吧,算朕赏你的,等你出宫那天再用吧。”嬴政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韩城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254章 快乐肥宅水 “中郎将大人,将军宣你回营。”赵破奴跑来说道。 “知道什么事么?”林跃问道。 “应该是大将军来了。”赵破奴低声道。 “我们出来五天了?”林跃有些惊讶。 “今天是第五天。”赵云提醒道。 “好,知道了。”林跃点头道。 这几天一直在围剿匈奴游骑,在黄河古道的对岸,有着十余万匈奴骑军还在那里游荡,看来真的是只把他们打散了,而没有将他们打疼。 林跃这几天可以说是征战不休,累计获得了三千多功勋点以及两千荣耀值。 他也是在这几天才发现,荣誉值并不是按双方参战的总人数算的,而是双方真正动手的人数才算参战人数。 这让他想着十余万白马义从围剿几千匈奴游骑,刷荣耀值的想法落空,他不免有些失望。 “大军回营!” ...... 林跃等人还未到大营,便见大营外驻扎着众多骑军。 其中一支骑军,充满了肃杀之气,看一眼便知是百战雄兵。 林跃下马步行,发现涉间正在门口与他人寒暄,那人正是董卓。 林跃上前几步,便能听到董卓的大嗓门。 “我追到楼烦王后就直接来了,你也知道我和杨翁子那家伙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董卓哈哈大笑,手中拎着一个白色包裹,包裹已经被血浸染的有些发红。 涉间只能讪笑,额头汗珠密布。 “呦,这不是林岳老弟么?”董卓敏锐的发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林跃,转身走来大笑着说道:“林岳老弟,我可是听说你的战绩了啊,三次戏耍白羊王于掌中,真是涨了我军的威风啊!” 董卓止不住的拍着林岳的肩膀,林跃龇着牙勉强笑道:“将军抬爱了。” “唉,我手下就没有你这么机灵的人,要是有你在我帐下,也不至于我千里追击楼烦王了,这战马颠簸的我都要掉了十斤秤了。”董卓哈哈大笑,眼中对林跃止不住的喜爱。 林跃下意识看了看董卓能撑船的大肚子,心想再掉一百斤也恢复不了当初那个豪侠董卓的身形了。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我给你个一军将军的位置。”董卓大声笑道。 涉间这时候上前一步开口道:“将军,外面热,大将军还在等您呢,您看要不要早些进去?” 董卓一愣,随后有些讪讪笑道:“抱歉抱歉,忘了你还在这呢,是我多嘴了。我这人,就是喜欢交朋友。” “将军言重了。”涉间笑道,可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你也来吧涉间,我给你个副帅的位置,你我一人两个军,你看咋样?”董卓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这次轮到涉间一愣,随后笑道:“将军莫要拿末将开玩笑了。” “那行。”董卓依旧乐呵呵的,回头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道:“回头请你喝酒,一定来啊。” 接着又对涉间说道:“那我进去了,啥时候想来直接来找我,副帅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随后董卓及身后的众将皆是进入大帐,独留涉间与林跃二人在风中凌乱。 夏季悄无声息的来了,一时间天气有些闷热,林跃看涉间依旧要留在这里,便想打个招呼便进去,却不料被涉间一把钩住。 “别走,现在就差杨翁子将军了。”涉间搂着林跃说道。 “诺。”林跃点点头道。 随后林跃也感到些炎热,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罐快乐肥宅水出来。 自从冬季时在幸运小宝箱中获得这一箱快乐肥宅水,林跃便马上冰冻在三九寒冬中,其后便收进空间戒指里,所以直到现在这一箱快乐肥宅水还是冰冰凉的。 林跃在涉间一脸疑惑的目光中打开拉环。 “咕噜咕噜...”林跃不理会涉间土包子一般的神情,举起快乐肥宅水仰头便灌。 涉间看着林跃嗓子上下滚动,自己也默默咽了咽口水。 “嘶~哈~”林跃喝了一口,满脸享受。 “嗝~~~” 涉间刚想开口,便听到林跃重重的打了一个嗝,随后林跃重重对他舒了口气。 涉间大怒,刚想锁住林跃的脖子教训他一顿,却忽然停手,眼神直愣愣的接过那瓶红色铁罐。 “将军,这么开。”林跃为他演示了一下,随后涉间将信将疑、小心翼翼的引入口中。 涉间忽然瞪大了眼睛,发出莫名的神采,随后脸色有些扭曲的一饮而尽! “牛啊!”林跃心中默念,他是头一次能将一罐快乐肥宅水一口喝完的人,自己可是喝到一半就得缓缓再喝! “嘶~哈~”涉间满脸陶醉,似乎有些回味无穷。 林跃暗道,小样,就不信后世火爆全球、经久不衰,一年卖出6000亿瓶的快乐肥宅水治不了你这个古代的土包子! “嗝~~~~~”涉间打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响嗝!像公鸡报晓般响亮,又似大鹅鸣叫般低沉。 林跃忍不住想笑,可下一刻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涉间转头看向他,一口粗气传来,林跃好似闻见了那化粪池一般! 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从没见涉间刷过牙! “小子,哪来的?还有没有了?”涉间大笑道。 “呕~”林跃一时没忍住呕了出来,涉间一脸诧异。 随后他将林跃整个人提起,狞笑着问道:“很臭么?” “嗯...不不不!”林跃急忙说道。 “还有没有了?”涉间笑道。 “有有。”林跃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两罐快乐肥宅水来,涉间这才将他松开,拿起两罐肥宅水满意的收入怀中。 “哪来的?”涉间突然问道。 “之前从异人那里缴获的。”林跃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道。 “此物叫什么名字?”涉间随口问道。 “快乐肥宅水。”林跃回道。 “快乐、肥宅水?怎么叫这种怪名字?” 涉间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很快杨翁子便来了。 二人连忙迎了上去, “末将涉间(林岳)拜见将军!” 第255章 快乐肥宅水(2) “杨将军,您远道而来辛苦了,大将军与公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们了。”涉间拱手笑道。 “是涉间啊,董胖子也到了?”杨翁子乐呵呵的问道。 “董卓将军不久前也到了。”涉间回道。 杨翁子脸上不满之色一闪即逝,随后说道:“那我们便进去吧。” “诺!”涉间与林跃二人应道,引领杨翁子一行人走进大帐。 “末将杨翁子,拜见大将军、公子!”杨翁子拱手致礼道。 杨翁子身后众将及林跃二人也跟着致礼。 “都来了,那就找地方坐下吧。”蒙恬沉声道。 “诺!”众将应道,随后各自落座。 这座大帐,可以说整个长城军团中有名有姓的武将全都在这里了,以林跃的身份,都快要坐到门口了。 “此战诸位打得不错,如今河套平原尽落入我们手中! 但可能要让诸位失望了,这次召集你们来,不是为了封赏的事,陛下的人还没来呢。”蒙恬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众将哈哈大笑,他们也都知道不会这么快封赏,所以也没有什么失望之色。 蒙恬看众人笑得差不多了,便压了压手示意噤声,随后沉声道: “这次召集你们来此,是为了商讨建城的事宜。陛下已颁布旨意,此次我们沿河筑四十四城,图纸已经送达,给了我们三月内的期限,三月内必须完工,只有这样才能在秋季前形成防御工事。” 扶苏这个时候笑道:“目前十万工匠已到达此地,同行的还有四十万民夫。但我没想到父皇一下子筑这么多城,所以还要劳烦各位将军,抽调些人手来协助。” “末将愿为公子分忧!”大帐内众将“哗啦啦”站起来一片,齐声应道。 “当然,不需要太多,此次最后两战,大约俘虏了近百万匈奴人,这次劳役的主力还是他们,你们的任务便是抽调些士卒来看管俘虏、与巡视周围,保证建城的顺利完成。”蒙恬说道。 “诺!”众将齐声应道! “好,接下来我们布置一下防区,王离......” 蒙恬开口布置,主要是针对那几名封号将军,不管林跃的事。 大帐内空气闷热,人还多,这一多,就犯困,毕竟林跃这五天来都没有好好休息,随后林跃便拍了拍他旁边的刘合:“老哥,我太困了,你帮我看着点。” “老弟你放心睡吧,有我呢。”刘合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就这样林跃便靠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合轻轻拍了拍林跃,林跃一脸懵逼的望着他,只见刘合正一脸笑意对着前面努嘴,林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看见涉间一脸谄媚的将两罐快乐肥宅水递给蒙恬与扶苏二人。 林跃偷偷打开录屏功能,将涉间这一幕给录了下来。 只见涉间亲自为二人打开拉环,蒙恬不疑有他,直接饮用。而扶苏想要接过,却被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宦官所阻止。 “公子,还没验过毒呢。”青年宦官轻声提醒道。 扶苏笑着接过那铁罐:“这天下即便有人想对我图谋不轨,也不会是这座大帐里的诸位将军们。” 此话一出,整座大帐针落可闻,只见涉间一脸激动之色,林跃敢说,如果扶苏现在说缺个球踢,看头曼的人头不错,大小正合适。涉间怕是要直接单枪匹马的冲进匈奴王庭! 林跃想不明白,涉间鬼精鬼精的一个人,怎么能被一番话感动成这样? 他忽然发现他想错了,不止是涉间,而是大帐内的所有将领,都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恨不得在脸上割道口子证明自己的忠诚! 刘合满脸激动的拉了林跃一把,大帐内群雄激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蒙恬面色如土,随后重重的咳了一声! 这一幕可将那名年轻宦官吓了个半死! 只见扶苏此刻也喝了起来, 年轻宦官眼前突然一黑,两只腿疯狂颤抖,浑身止不住的打起了摆子,想张口大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沙哑声。 涉间此刻也被吓得六神无主,满脸震惊! “咳!咳咳!”蒙恬重重咳了两声,待打了个嗝后浑身舒爽,随后大笑道,“不错,挺有劲。” 扶苏小酌了一口,入口冰凉,沁人心脾,又仿佛有无数气泡在味蕾上跳动,即使身为天皇贵胄,这也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扶苏慢慢将快乐肥宅水放下,望向满脸震惊的涉间与诸将,望向一脸回味的大将军蒙恬,最后望向如丧考妣、胆战心惊的宦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涉间,此物名叫什么,从何而来?怎么味道有些古怪却又令人回味无穷?”蒙恬问道。 涉间这才回过神来:“快乐肥宅水!是末将从异人手中夺来的。” “还有么?”扶苏问道。 “大将军,公子放心,末将就算翻个底朝天,也会再找到一些!”涉间视死如归般说道。 “涉间将军不必如此,吾不能让我大秦的将军为我一己之私欲而奔波。”扶苏善意的笑了笑。 “诺!”涉间应道。 这时候蒙恬开口道:“好了,散了吧,切记各自的任务。” “诺!”众将应道,随后各自退出大营。 林跃虽然靠近门口,可还是要等前面的几位封号将军走出才轮得到他退场。 等林跃走出大帐时,只见众将在门口并未散去,反而是将涉间紧紧围在中间。 “涉间,这个什么水是什么味道?”杨翁子问道。 “起开起开,想喝就直说,扯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涉间,这个什么快乐什么肥水给我来一个,你看,我又快乐又肥,正适合我喝!”董卓哈哈大笑道。 赵贲想要开口,却被人挤得不断后退。 而王离只是冷冷的看了涉间一眼,便带人离去。 涉间在众人中间急得团团转,林跃又使用录屏功能将这一幕录下来后便哈哈大笑着离去。 第256章 快乐肥宅水(3) “小子!”涉间大踏步走进林跃的营帐喊道:“别睡了,快醒醒。” 林跃没有理他,随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二十罐快乐肥宅水。 涉间眼睛放光,瞬间将这些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边放便埋怨道:“这败家孩子,也不怕放时间长变得不凉了。” 林跃没有理会涉间的絮絮叨叨,他以为涉间拿完快乐肥宅水便会离开,哪曾想涉间问道:“总共多少罐?” “最后20个了。”林跃回道。 “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早点给我。”涉间有些不满,随后自言自语道: “杨翁子将军要三罐,说完给他的老父亲尝尝,杨端和将军可是秦国宿将,那是老前辈,不能不给。他的侄子杨熊还帮过你,我也得给一个。 董卓将军要五个,说自己肚量大,要两个,还有他老母亲的一个,孙子孙女也得各要一个。 赵贲将军要三个,说要给族人尝尝。 王离将军得给五个,那眼神我要是给的没有别人多,他怕是要杀了我。 苏角赖死赖活要一罐,老兄弟开口也不能不给。 还有老王、老李、刘合高汇他们...”涉间的声音陡然升高,疯狂拍打林跃。 “完了,这也不够了啊!” “怎么不够了,我听着呢,不是正好么?”林跃开口说道。 “哪里正好?蒙恬大将军和公子扶苏还没有呢!”涉间瞪着大眼睛说道。 “糟了!”林跃突然发现,好像真的不够了! “你快想想办法。”涉间不停地摇晃林跃,面色焦急。 “等等、等等,我想想办法。”林跃不停地思索,随后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把别人的减一减,或者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人就不给了?” 涉间闻言怒道:“二桃杀三士的典故你没听说过么! 军伍中人最是争一口气,你是想不给谁,来告诉我,我帮你宣传宣传,看有没有来找你来。” “行了行了,别晃了!”林跃被他晃的有些晕,不由得开口道:“这样,你等等,我想想办法。” “这里也没有异人,你能有什么办法?”涉间说道。 “我封地附近有些异人,我写封信回去让他们问问。”林跃说道。 “把握大么?”涉间瞪着眼珠子问道。 “应该...”林跃说到一半,偶然间瞥见涉间的脸,连忙说道:“肯定能!” 因为他感觉但凡自己不给个肯定的回答,涉间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这样,先不急,你说你也需要时间,只要你先把这些快乐肥宅水都藏好就没事。”林跃说道。 “那好。”涉间点点头,随后目光炯炯的问道:“你确定这个什么水是从异人手中缴获的?” “对。”林跃点点头,关键是甭管游戏中有多么乱入,但如果说大秦本土便能生产出快乐肥宅水,这也太出戏了啊! “那好,我也让我的一些老朋友问问。”涉间点点头道。 “那我先走了,尽快给我消息。”涉间说道,随后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大有绿林好汉书信一封呼朋唤友的味道。 林跃揉了揉额头,随后打开游戏商城,发现果然是没有卖的,便又去区域聊天频道,发现根本没有几个玩家,想了想只能退出游戏了。 当初自己是从幸运小宝箱中开出来的,这游戏有那么多玩家,总有人能和自己一样开出来些快乐肥宅水! “呼!”林跃从游戏舱中起身,连忙登录到论坛上。 “雨夜带刀不带伞:重金求购快乐肥宅水!” 林跃发了个帖子! 很快便有无数消息蹦了出来,看来最近荣耀商城测试,导致玩家间的大战频发,死亡后回到现实的玩家不少,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有这么多的回复。 “我爱找茬:楼主想喝回到现实喝呗,咋就那么矫情非得在游戏里喝啊!” 林跃直接给这种人屏蔽掉,在众多信息中寻找有用的信息。 “我记得我的背包中有几个,楼主准备多少一个收啊?” “雨夜带刀不带伞:20个铜板。” 林跃说道,虽然他不常在现实中讲价,但基本的道理还是会的。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林跃将价格定在了一百个铜板一罐,没办法,事出紧急,即使价格高一些林跃也愿意,毕竟他现在有钱。 同时他还标出二两银子的价格收购一些幸运小宝箱,打算开一些盲盒,看看还能看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物品来。 毕竟幸运小宝箱开不出好东西,已经成为玩家的共识了。所以价格一降再降,有一些稳妥的玩家喜欢将幸运小宝箱换成具有流通性的钱币,所以二两银子也有人接受。 毕竟二两银子在游戏中,以大秦近十余年风调雨顺后的粮价,足够玩家生活很久。 留下联系方式后林跃便急匆匆的进入游戏舱,毕竟游戏中是白天,离开太久怕被发现。 等到回到游戏中,林跃便收到了一些人添加他好友的信息,林跃一番操作后,总共花了十两白银,收购了100罐快乐肥宅水,还收到了三个幸运小宝箱。 “这一百罐快乐肥宅水,应该够用一阵了。”林跃心中暗道:“但不能这么快就给涉间,不然自己没办法解释。” 但林跃又收到了一个好友信息,林跃添加后对方便问道。 “朋友,我有一百罐快乐肥宅水,还收么?” “收,等我制作一个交易链接。”林跃回道。 “等等,我还有其他的水,你要不?” “什么?” “我有透心凉心飞扬,还有各种口味的碳酸饮品,你要么?” “总共多少个?”林跃问道。 “一千来瓶吧,我平时比较喜欢喝,就总在论坛上收购,我感觉这种饮品,游戏中的原住民一定会喜欢的。可惜之前当山贼不认识几个原住民。” “这么多?”林跃惊讶道,同时也惊讶于此人的商业眼光,他如今欠缺的只是一个平台。 “这样吧,我二百铜板收,然后你以后长期帮我收购,我都以二百铜板收购了。”林跃说道。 “可以!” 随后二人交易,林跃以二百两白银的价格收购了各式各样的饮品,又默默将他的名字记在心中。 林跃不得不又在系统商城中购买了几个空间珠,不然装不下这么多饮品。 而在大秦的某个郡,一个少年扔掉手中的工具欢呼起来! 有了这二百两白银,他就能打点一番,不用劳役就能获得户籍了! 第257章 快乐肥宅水(4) 半月后。 “将军,我又托人缴获了一批快乐肥宅水。”林跃来到涉间的大帐说道。 “多少!”涉间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一千瓶。”林跃说道。 他这段时间又陆续交易了一些饮品,大概一千瓶,现在总共有两千瓶各式各样的饮品。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拿出一千瓶交给涉间。 “这么多?”涉间惊讶道:“我叫在北方各郡的袍泽帮我找,这些日子才找到十多罐而已。” “对的,末将下了死命令,拿到后一刻不停的就给您送来了。”林跃面不改色的说道。 “太好了!”涉间笑道,打开林跃的空间珠查看,见里面有不同样式的饮品,突然问道:“这么多种?” “对,各种口味。”林跃说道。 涉间想了想说道:“有适合小孩子喝的么?” “小孩子?”林跃疑惑道,随后从其中挑选了一个添加剂比较少的果汁递给了涉间。 “这个吧。”林跃也没有解释,毕竟解释了涉间也听不懂,当初自己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也是在看过海克斯科技后才知道的。 “好。”涉间点点头,将里面的所有同款都转移到了自己的空间宝物中。 林跃有些疑惑,便问道:“将军这是要送给谁?” “我女儿,今年才六岁。”涉间笑道。 “您还有女儿?”林跃惊讶道,认识他快一年了,今天是第一次听涉间谈起过。 “呵呵,很惊讶么? 我不止有个六岁的女儿,还有个十岁的儿子,还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光棍么?”涉间不屑的看了林跃一眼。 林跃的内心此刻受到了无数暴击! 涉间看到他这个样子,便继续开口笑道:“想当年我也是方圆百里内有名的俊后生,来我家牵线拉媒的都要将我家的门坎都踏破了。 我老娘有些急,我便休了假回去成亲成亲,一晃十多年,有她在我才能安心在外为国征战。” 家有贤妻旺三代,涉间说的确实不错。 只有家中有贤妻,男人才能放心的在外面拼搏。 不过对于涉间当年的俊俏,林跃是一个字都不信。别说方圆百里了,就算是方圆百米,林跃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你叫童维进来,我让他给诸位将军送去。”涉间整理完饮品后便对林跃说道。 “诺!”林跃点头应道,随后走到大帐门口便见童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呢!”涉间见到童维便说道。 童维满脸急色,开口说道:“将军,陛下的侍者来了!” 涉间与林跃同时一惊,涉间大笑道:“那正好,我们走!” 随后涉间便不再理会林跃,急匆匆的向蒙恬的大营跑去。 林跃则不急,按理说侍者到来,他还没资格去接见,他要等到两三天后诸位将军到齐后才能出现,所以林跃便独自回道营舍。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三层71%) 武力:73 智力:39 统御:54 政治:25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这半个月,他一直待在营舍,不停的修炼《孙子兵法》与阅读《秦律》,没想到在统御增长4点的同时智力还涨了2点!这让他更加的刻苦修炼。 ...... 而在遥远的代郡,一行人正在原野之上纵马狂奔! 夕阳映射出六道细长的身影,充满了江湖豪侠的气息! 几人来到一座城池,于城门处停了下来,下马步行牵着马匹排队进城。 “这是我们的户籍。”几人笑着将代表户籍的小牌牌交给守门士卒。 “你们是异人?”守门士卒抬了下眼皮问道。 “对,军爷好眼力。”为首男子笑道,心中却暗骂道,大秦官方给他们异人颁发的小牌牌与原住民的照身贴完全不同,这让他们走到哪被问到哪! “军爷。”为首男子隐匿着将几十颗铜板递向守门士卒。 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即使他们已经通过纳捐等手段在地方上获得了“合法”户籍,但各地官吏,对他们为何不用劳役可以说是心知肚明,所以每到一处就要打点一番。 不然只一句需要查勘,便能生生拖住他们半月的时间。 “等等!”守门士卒退后一步,充满了戒备,随后大喊道:“队正,这有几个异人!” 此话一出,一行六人皆是后退了一步戒备起来。 “李柯,怎么回事?”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 “思雨,不要怕,我来解决。”李柯强装镇定道,他们走过十多个城池,也没遇到过问题,怎么今天还出问题了? “哥,我们不会被抓走吧?”一个青年问道。 “小霖放心,有哥在呢。”李柯安慰道。 这时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卒走了过来,几人身后的中年男子默默将手搭在了刀把上。 “你们是异人?”队正问道。 “正是!”李柯点头道。 “你跟我来。”队正说道。 “别去。”小白提醒道。 李柯摇了摇头,径直随队正走了过去。 “我哥不会有事吧?”李霖问道。 “放心,我们有大叔呢,大叔可以将他们都打趴下!”姚思雨笑道。 李霖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过了不久李柯一脸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怎么回事?”小白问道。 “tmd神经病!”李柯低声骂道:“说想要进城需要快乐肥宅水,不然不让进! 这什么玩意!谁家原住民爱喝快乐肥宅水啊! 走,我们换一个地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李柯有些气急败坏,他把价格提高到二两银子都不行,那个队正就认准快乐肥宅水了! “可是现在有些晚了,我们进不去城就要露宿野外了。”姚思雨有些担心道。 “哥,我有。”李霖弱弱道。 “有什么?小霖你放心,万事有哥在,你就别担心了。”李柯安慰道。 “不是,小霖好像真的有。”一旁怀中抱着一只鸡的男子说道。 “十六你说什么?”李柯问道。 “小霖真的有,前天他加入我们的时候,他就给了我一罐。”徐一陆说道。 “哥,我真的有。”李霖应道。 “你有多少?”李柯双眼冒光问道。 “两百来罐吧,前几天卖了很多给一个大客户,不然我有几千罐呢!”李霖笑道。 “太好了,小霖,快给哥来两罐!”李柯急道。 等到李柯拿着熟悉的两个红色小罐,犹如拿着武士的长刀,意气风发的转身直奔他的战场。 “喂!你们给我等着,不要走!”李柯大喊道。 队正突然转身回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们,手已握刀,时刻便准备拔刀。 李柯随手将一罐肥宅水扔向队正,队正正要大怒,但接住后看到熟悉的红色的罐子,以及鬼画符标志,眼睛都变直了! 第258章 齐聚大营 三天后, 长城军团大营内的中军大帐,人头攒动,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长城军团高级将领,今日大部分都齐聚于此。 期间董卓、杨翁子等人各自带了一队武将依次前来,而林跃等人也随着王离向里走去。 前方赵贲正与董卓闲谈,这次占领河套平原,董卓可谓战功颇丰,而赵贲则是全程划水,一直在后方推进。 今日见二人闲谈,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赵贲眼中的艳羡之色。 “赵老弟,莫要丧气,这次的功劳确实是我们的,但这两个小王算个什么啊,充其量就是两只小杂鱼。 谁都知道真正的大鱼头曼,那时候才是老弟你大展宏图的时机!”董卓拍着赵贲的肩膀笑道。 “董兄莫要调笑我了,等头曼来的时候,还是要全军上下齐心协力,要不单靠我哪成啊。”赵贲笑道。 这时王离等人的身影引来二者的注目,董卓眯着眼皮笑肉不笑,赵贲则与董卓告了声歉,便向王离的方向迎了过去:“王离大哥!” “赵老弟,你终日和大将军在一起,和为兄说说,这次是个什么章程?”王离轻声问道。 “听说要扩军,后方新派来一些士卒,第一批昨日已经到了,如今正在大营后方休息呢。 但人数不多,等各军补充伤员后,也就没多少人了。”赵贲低声说道。 “扩军?也是该扩军了,那赏赐呢?”王离笑道。 “王大哥你怎么还能关心起赏赐呢,您是武侯,还是一门三武侯,爵位不是兄弟说丧气话,但确实是到顶了。 再说钱财,您什么时候放在眼里过? 最后说职位,大哥您是封号将军,还兼任长城军团的副帅,再上面就是大将军了,难不成你还要给大将军挤走啊?”赵贲笑道,他与王离相识多年,便开口说道: “现在仗没打完,也不能将你调到别处,所以啊,这次和您没什么关系。” “你可别瞎说,我还想在长城军团待一辈子呢,你说的让大将军知道了我还怎么待啊!”王离笑道,随后从空间宝物中拿出一罐快乐肥宅水递给赵贲:“不值钱的玩意,哥哥我也没别的,尽管拿去喝!” 董卓一步上前问道:“有货了?” 但他这话不是对王离说的,而是对涉间说道。 涉间此刻被问的一愣,心想王离你可害苦了我啊,随后苦着脸解释道:“将军稍等,一会您就能喝到。” 董卓这才点点头,看了一眼王离后便直接向大帐内走去。 而赵贲则是眼睛发光,伸手接过却不打开,而是拿在手里笑道:“多谢王大哥!” “咱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进去吧。”王离笑道。 “好。”赵贲点了点头,手里握着快乐肥宅水便向大帐内走去。 这个红色的小罐罐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注目。 现在整个长城军团中都知道这个快乐肥宅水的名字,以及有好事者将蒙恬大将军喝完的罐保留起来,引得无数人前去瞻仰。 关于这个长城军团最有权势的两个人都夸赞有佳的快乐肥宅水,众人皆是无比好奇。 所以当赵贲拿着红色小罐后,他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 赵贲边走边和王离闲谈,看似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但嘴角却止不住的笑意。 其实他这种人对口腹之欲已经不在乎了,但整个长城军团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说好喝,那么就变得不一样了! 俗话说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上行下效,快乐肥宅水已经超越了它应有的价值,变成一种身份的象征! 就如同后世的飞天牌白酒一样。 涉间面部有些扭曲,因为他看着赵贲故意大幅度甩动,想要更引人注目一些的胳膊,有些担心。 “将军,您轻些,这个甩多了就没汽了,影响口感。”涉间提醒道。 “啊,还有这个说法?”赵贲有些疑惑。 “是的。”涉间点头道,他手中还有林跃给的一千来罐呢,这要是赵贲晃没气了说不好喝,他这一千来罐的效果不就大打折扣了么! 这个时候众将已走到大帐外,赵贲便停下脚步,开盖准备一饮而尽。 让别人看了这么久,也该喝了,不然刚刚听涉间说一会每个将军都有,那时候他手中这罐,也就失去了如今的价值。 “等等!”林跃急道。 “砰!”一声轻微的响声响起。 那红色小罐中的液体迅速喷涌而出! 赵贲被吓了一跳,随后连忙对准了喷涌的位置,一饮而尽! 气泡顺着赵贲的嘴角一直淋到铠甲上! “爽!”赵贲虽然隐秘的皱了皱眉,可还是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众将笑道。 而四周守卫的士卒见到这一幕,皆是默默咽了咽口水。 “哈哈,进去吧。”王离拍了拍赵贲的肩膀笑道,随后大踏步走了进去。 大帐内的众人,依旧是上次那些人,唯独只多了一个韩城。 林跃依旧来到上次的位置前,但这次谁也没有坐下,皆是静静等待着这次的封赏。 蒙恬见诸将都已到齐,便开口说道:“这次召集你们来,便是为了封赏,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 随后蒙恬与扶苏也从上首的位置向下走来,与众将站在一起,静静等待着下文。 韩城望了诸将一眼,清了清嗓子,拿出圣旨开口道:“......” 第259章 终于成了将军 众人向外走去,准备宴席。 期间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次很遗憾,陛下只升了一些人的官职,并没有封爵,所以众人的爵位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哪怕是林跃这个小小的子爵,也没有得到提升。 至于官职的话,涉间升任王离军团的副帅,如今距离封号将军更进了一步。 杨熊也同样被升为了杨翁子军团的副帅,他如今年纪不过三十五,已然成为了继赵贲与赵佗后,长城军团内又一颗耀眼的新星。 董卓帐下也有几人升官一级,只有赵贲军团纹丝未动,稳如磐石。虽然他们心里早有预料,但看到其他人升官,他们只能做为观礼者,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而林跃,终于升为了将军! 统帅一军,帐下三十万人马,仍归王离统领。 这让王离很是高兴,毕竟任谁手下多出了几十万大军也都会激动不已。王离如今帐下拥有七个军,共计两百余万大军,已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长城军团副帅! 如今就连董卓的飞熊军,也不敢再与他争锋。 只是林跃虽然当了将军,但却仍归涉间调遣。 他的三十万大军,其中有原先的十三万白马义从,和二十万骑军的补充。因为他将这十三万白马义从带走,导致涉间的机动力量大减,所以王离思索后便多给了涉间一个军的实力。 而这个军,就是林跃的大军。 同时潘凤与邢道荣一同被升为了中郎将,都在林跃的手下任职。 至于那最后一个中郎将的人选,则是待定,林跃还不清楚如今是谁,因为旨意中并没有写明,搞得林跃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林跃升为将军后,按规定他也有了监军,不过与那个中郎将一样,也没有见到人,如今都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众人此刻都走在去往宴会的路上,毕竟军伍中人,平日难得一聚,但一旦有机会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庆功拼酒。 而赵贲这个时候悄悄贴近林跃。 “怎么了将军?”林跃问道。 “没什么,多谢了,那四万黑马义从我看到了,比我军中那些骑军还要强,很是不错。”赵贲低声说道,随后拍了拍林跃的肩膀:“多谢了林老弟,以后有事你开口就是。” “将军不必如此,只是六万骑军如今只剩四万,一战折损了将近两万人,将军不要怪罪就好。”林跃回道。 自从半月前,吕胜便率领黑马义从归队,重归赵贲的大军。林跃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修炼与收购快乐肥宅水,都快忘记了此事,没想到赵贲竟还记得。 “手下袍泽战死,要说哪个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打仗哪有不死人呢啊? 我也知道那场大仗的惨烈程度,也正是因为这样黑马义从才能有如今的战力。 所以你就别多想了,我啊,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赵贲爽朗的笑道。 “也正因有将军您的六万黑马义从,我们才能多一分胜算,可惜这次的封赏却没有吕胜的份。”林跃有些惋惜道。 吕胜虽然实力不高,但那晚也是一直冲在一线,可校尉的官职却是一动也没动。 “唉,这有什么的,以他的实力,管理六万骑军本就有所不足,这也就是在你那有人带才能立功,要是在我这,让他独当一面,说不准会出什么乱子呢。” 赵贲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吕胜的实力他很清楚,一个高阶武将而已,只是胜在精通骑军,又很年轻,所以赵贲才给了他这个机会。 紧接着赵贲大笑道:“如今有了这四万黑马义从,我完全可以以他们为骨架,扩建出一支十万人的骑军来! 这支十万人的骑军,只要有黑马义从原先的六分实力,就可以与敌对阵不落下风;有原先的八分实力,我便可以放心的让他们外出奔袭与敌野战;如果有原先的九分实力,那可是建功立业指日可待!” “那末将就提前恭祝将军您建功立业了!”林跃开玩笑的拱拱手笑道。 “什么末将将军的,叫我赵大哥就好。”赵贲故作恼怒道。 “好,赵大哥。”林跃想了想问道:“我的二十万骑卒什么时候能到,弟弟我是心急如焚、夜不能寐啊!” 赵贲听后哈哈大笑:“老弟,骑卒你已经有了啊。” “哪里?难不成第一批后方来的兵员都是我的?我今天就能带他们走?”林跃惊喜道。 赵贲闻言哑然失笑: “别傻了老弟, 如今各军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那批兵员才二十万人,哪里轮的上我们?”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林跃好奇道,要知道入秋前后定会有一场大战,能早一些训练,他便多一些胜算。 “那批匈奴降卒,就是你的骑卒!”赵贲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 “匈奴降卒?”林跃喃喃自语道,“不对啊,那批降卒只有不到八万人了啊? 而且不是说不征召他们了么?” “那才几个人,这次你知道有多少俘虏么? 那可有不下百万控弦之士! 谁会放过这么多人? 你让他们都去干苦力,那不是白瞎了么? 更何况用他们匈奴人杀匈奴人,一来一去不就是解决了两个隐患?”赵贲孜孜不倦的为林跃解释其中的道理。 林跃也算听明白了,不过他有些不安,便问道:“那岂不是说我这支大军有些危险?” “是有一些,不过没事,你注意些就好了。”赵贲说道。 神tm注意些!林跃心中暗道。 你是一流武将,只要你想跑,有大军断后谁也抓不到你,我只是高阶武将啊,我怎么跑? 这也不是斗气化马的世界,无论你境界比我高多少,只要我的马快你就追不上我,这个游戏里一流武将的瞬时速度可是比战马快多了,只不过耐力没有战马多而已。 林跃感觉自己接手了一个山芋,不止烫手,还有可能爆炸!因为如果真如赵贲所说,那他们军的匈奴降卒要占据了三分之二的人数,所以他们注定不会太平! 苦战恶战一定是他们先上! 不过保家卫国,林跃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毕竟战场上越怕死的死的越快。 “这是什么?”众将走到午宴的地方,突然有人指着桌子上问道。 涉间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笑道: “这就是快乐肥宅水,每人一瓶,大家快入座吧。” 刚刚升为王离副帅的涉间贴心的为众人介绍。 他还递给蒙恬与扶苏一人一罐“透心凉”。 这一幕让林跃差点误以为他回到了现实,正在吃席。 第260章 天阶宝物,永乐大典! “呼!” 林跃从床上幽幽醒来,他揉了揉脑袋,头有些痛,他记得昨日有许多人过来和他喝酒,他喝的一时有些多,后来就有些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最后是涉间给他背回来的。 他勉强走到桌子前,喝了口水才缓过劲来,脑袋刚刚有些清醒。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官职:“将军”的玩家!】 【奖励玩家天阶宝物(唯一):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包括经,史,子,集,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释藏道经,戏剧,工艺,农艺涵盖了中华民族数千年来的知识财富!】 【玩家获得“将军”一职,正式踏入大秦高阶将领行列,玩家声望+5000!】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将军 功法:《杀神诀》(三层72%) 武力:73 智力:39 统御:54 政治:25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永乐大典! 林跃神情一震! 这tm可是永乐大典啊! 这可是“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 号称“序百王之传,总历代之典”,并且已经成为华夏文化的一种象征,一个符号了! 这是林跃获得的最珍贵的一个宝物! 其价值在他看来甚至要超过他的另一个唯一宝物,黄金台。 难道游戏系统是看自己太偏科了,给自己的特别奖励? 林跃暗自想道,随后强忍着头痛,连忙点击了使用! 【此物品为唯一宝物,玩家是否绑定? 注:玩家一旦绑定,不可交易、不可赠送、不可被抢夺!玩家一旦死亡,宝物随之消失!】 “绑定!”林跃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说道。 【绑定中......绑定成功! 天阶宝物(唯一):永乐大典,其内包含另一空间, 玩家使用时,通过神识进入另一空间,空间内部流速与外部流速比为10:1,玩家在空间内十天,游戏世界经过一天!其内还有更多功能等待玩家开发,请玩家自行探索......】 “使用!” 林跃直接说道。 随后他眼前一黑,等再睁眼时,他已出现在一个充满典雅气息的古代图书馆中。 前方青灯燃起,一桌一椅一茶而已。 左右两侧有着两人高的书架,书架中摆放着无数典籍。 毕竟《永乐大典》全书共计卷,册,约3.7亿字,汇集了古今图书七八千种。 据说如果每天读一个时辰,想要将完整版的《永乐大典》读完,需要足足六十年! 如果不是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慢,林跃可能一辈子都读不完。 但即使林跃每天能抽出一个时辰来读书,全部读完也要六年。并且他所说的“读书”,也仅仅是“读”书,感悟不了其中的深意。 “先读哪一本呢?”林跃暗自想道,这里上万册古籍,琳琅满目,自己竟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更适合现在的我。”林跃叹了口气道,他目前智力与政治照比玩家还算正常,但和这些古代名臣名将一比,简直低的令人发指。 所以他目前要将有限的时间好好利用起来,进行针对性的阅读,以提升自己的属性! “嗯?”林跃忽然有些惊奇,因为竟有一本古籍自动飞向不远处的书桌,随后静静落到书桌上。 林跃紧跟着走了过去,心中有些惊讶,便又问了一句:“我想补齐我的短板,这个是现阶段最适合我的么?” “唰唰唰...”古籍的纸张飞速翻过,默默回复着林跃。 林跃有些欣喜,这个简直和人工智能一样,将会省下自己很大的力气! “哗...” 古籍的纸张逐渐变慢,最后终于缓缓停下。 《太上感应篇》 “这个是最适合我的?”林跃又问了一次,古籍自动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随后又重新躺在书桌上。 林跃此刻的脸已经黑成煤炭, 这不是号称“古今第一善书”的《太上感应篇》么! 为什么他会是最适合自己现阶段学习的古籍,难道是在说自己目前急需补充善良? 亦或是在说自己现在很缺德? 自己不就是喜欢坑...不是,喜欢让玩家更有些动力、更有些挑战么?怎么能扯上缺德? 林跃有些无语,好人两个字就差写在自己脸上了! 这个“人工智能”也看不出来,看来这个“人工智能”是四十年前的人工智能,是旧时代的产物。不止不智能,甚至还有些脑瘫。 “换一本。”林跃说道。 “哗啦啦...”户籍疯狂翻页,最终停了下来。 林跃定睛一看,脸色越来越黑! 《文昌帝君阴骘文》 怎么还是善书? 他内心不断的怀疑自己,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终于说服了自己,看来自己的目标是青史留名的善人,这个“人工智能”才会这么严格要求自己。 对,就是这样,林跃暗自想道。 可就在这时,古籍突然左右翻页,左右来回晃个不停,好像是在摇头,表达着抗议! “哼!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林跃一把按住古籍,接着直接读了起来。 平日里晦涩难懂的古籍,如今仿佛有人在他耳边低颂,眼前有无数画面浮现! 林跃已经完全陷了进去,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高山之上,云雾缭绕,仙鹤在四周盘旋飞舞。眼前有一身着白衣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在他对面,对他讲述着古籍上的内容。 此刻林跃仿佛神游天外,又好似正襟危坐在静心聆听,耳边仙人低颂,令林跃不自觉的静下心来仔细感悟。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读书是如此的快乐! 第261章 堂堂正正 “呼!”林跃再次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林跃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人物属性。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将军 功法:《杀神诀》(三层72%) 武力:73 智力:40 统御:54 政治:26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他的智力和政治各加了一点,虽然林跃学习了将近一整天,可现实中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文学水平太低,才增长的这么快的,到后面增长的速度可能就会变慢。 期间林跃也尝试着在《永乐大典》中学习《杀神诀》,可以说是十倍效率,可惜在那个空间是被禁止的,不过林跃觉得《永乐大典》中那种能够让你随时随地进入最佳的学习状态,非常适合他! 更何况他如今就像是睡了一觉才醒,完全没有长时间学习后的疲惫感,这是令他最为满意的地方! “将军,涉间将军唤您过去。”赵云听见营舍内传出声响后,便走了进来说道。 “好,辛苦你了子龙。”林跃笑道,随后便抻了个懒腰去寻找涉间。 ...... “末将林跃,拜见将军!”林跃拱手说道。 虽然成了将军,可还是和以前表现的一样,没办法,官大半级压死人啊! “嗯。”涉间笑道,随后伸手示意让他坐着,林跃也不客套,随意找了个座位便坐下来。 “将军唤我何事?”林跃好奇的问道。 “两件事。”涉间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第一件事,你的兵源可以去挑选了,我也问过路多哈他们了,他们五个部落,共计出三万人支持你,由阿如汗和契必力统领。至于剩下的十七万骑卒,要你自己去找,都是匈奴降卒,人都在各自的营地等着你去挑选呢。 但我想说,他们二人的忠诚已经不用怀疑了,而且他们更加了解匈奴降卒,所以你要善待他们。” “诺!”林跃应道:“末将知晓了。” 看来赵贲说的不错,他的兵源真的是匈奴降卒,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有人,林跃也不挑。 “第二件事。”涉间点点头,伸出来第二个手指道:“三日后,你的监军和中郎将就要到了,所以在三日后的晚上你必须赶回来,也就是说,你只有三天时间挑选骑卒。” “还有,别问来的我是谁,因为我也不清楚。更何况这事也不是我一个将军该打听的,陛下派谁来就是谁,你懂么?”涉间别有深意的看了林跃一眼。 林跃生生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只得回道:“诺!” “嗯,喜怒不形于色,你表现还不错。都当了将军了,就不要像以前一样想什么便做什么了,你身后还有三十万弟兄跟着你呢。 而且你参军不到一年,就升到了这个位置,下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呢,路要一步一步走,走的堂堂正正,才不会扯到蛋。”涉间沉声道。 “多谢将军,末将知道了!”林跃笑道,这些话都是为将者的肺腑之言,别人都不会对他说,也就只有涉间能对他说了。 涉间突然面色一沉说道:“你说说,你知道什么了?” “一切稳妥为上,可以说是三十万兄弟的性命都在我的决策间,所以每次行军,都要思虑再三后才做出决定,不能想一出是一出。”林跃想了想说道。 “对。”涉间松了口气,随后对林跃说道: “切莫因为一点功勋而沾沾自喜。 你引以为傲的万里奔袭白羊王大营,你扪心自问,再来一次,你能确定你还会成功么? 还有,你以为是王离将军没想过万里奔袭,还是董卓将军没想过万里奔袭?我告诉你,连我都想过,他们能想不到? 可是我们不能冒或者是不敢冒这个险,因为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葬送在那里,最好的结果也是无功而返。 你年纪二十出头,还只是中郎将,说破天也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将的大胆出击,真要失败了,也有大把的时间韬光养晦,再过些年,磨砺的成熟了,还有再次出征的机会。 可到我们这个位置上,一次失误,就能断送了整个军旅生涯!以后就再也没办法翻身了! 也别说你能打就终有出头之日,再说了,你很会打么? 大秦如今多少良将、儒将、悍将、勇将?谁能说自己就是无法替代的?就算大将军也不敢这么说! 当年王翦、王贲父子,两人灭五国,何等的丰功伟绩,他们两个急流勇退后,大秦的军伍不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当了将军,就要有将军的样子。 我是个粗人,不懂太多别的,我只知道打仗就是打的一个堂堂正正! 以我之长,击敌之短,稳扎稳打下,虽不能获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胜,但同样,也不会大败。 而奇袭奇袭,打的就是一个“奇”字,用多了,人家吃过亏了,就有所反应了。你还按照以前那一套来对付人家,人家给你稍稍开个口子,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要记住,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涉间的声音沉重,一字一句犹如大锤般一锤一锤敲在林跃的心上。 “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道,内心颇为感动。 而且正如涉间所说,再来一次奇袭白羊王大营,林跃真的没有多少把握能再次成功。 毕竟这种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但凡差一样,林跃都会落得个被团团围剿的下场,等那时候,茫茫草原之上,身处白羊王腹地,可以说走到哪他们会被打到哪。 正如同霍去病死后,汉武帝依照老方法对战匈奴一样,无论他如何想复刻霍去病的战绩,但结局只能是屡屡失败。 林跃自认照比冠军侯还差得远,看来以后自己还是要打堂堂正正的仗。 毕竟自己还有一个“异族梦魇”的勋章,对异族有20%的士气加成,再配上自己帐下的众多武将,打赢匈奴人应该不成问题。 正如涉间所言,到他这步,也该稳扎稳打了,毕竟站的越高的人,也摔的越惨。 “你能明白就好。”涉间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去吧,挑选你的骑军吧。” “诺!”林跃躬身拱手道。 “对了,王成与高斌虽然只是高阶武将,但他们两个之前在董卓将军帐下,在追击娄烦王的时候也是立了功。 平日作战勇猛有股狠劲,连我也有所耳闻,也不算委屈了你。 更何况也是陛下钦点的校尉,你要一视同仁。”涉间突然说道。 “末将知道,您放心吧。”林跃笑道,随后便躬身告退。 在他即将退出大帐的时候停下脚步,突然说道:“末将多谢将军!” 今日涉间可谓是事无巨细的提醒自己,在整个游戏中,也只有涉间能这么提醒自己了。 “滚滚滚!”涉间不耐烦的挥挥手。 林跃笑了笑便踏出大帐,随后他便听到涉间大喊: “记得,一定要按时回来。” 第262章 兵马齐备 三天后, 夕阳西下,林跃面前已然站满了三十万骑军! 这三天,诸多武将各自前往匈奴降卒的聚集地选拔骑卒,三天时间可以说是筋疲力竭,好在皆是挑选的孔武有力、骑射精湛的骑卒。 虽然是降卒,可这十七万匈奴骑卒,其实力却是不次于长城军团的骑卒。 这让林跃因祸得福,因为这些从小便生活在马背上的匈奴降卒,要比从后方补充的兵源要好的多,训练起来更加方便! “报告主公,末将潘凤,率校尉杜桐、校尉杜松、校尉阿如汗,共计十万骑军,请检阅!”潘凤几人拱手道。 “报告主公,末将邢道荣,率校尉杨业,校尉高斌,校尉李沐,共计十万白马义从,请检阅!”邢道荣几人拱手道。 “报告主公,末将校尉刘三刀,与校尉契必力,校尉王成,共计十万骑军,请检阅!”刘三刀几人拱手道! “报告主公,末将校尉赵云,率都尉赵破奴、都尉杨登山、都尉马报国,共计亲卫营三万白马义从,请检阅!”赵云几人拱手道! 林跃望着面前的三十万兵马齐备骑军,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在一年前,那个初入游戏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年后自己不但成了日益强盛的大秦帝国在编人员,还成为了帐下拥兵三十万的将军! 更何况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好,带好各部人马,我们回营!”林跃大喝道! “诺!”三军应道! 此刻三十万大军如春雷滚滚般,于草原上驰骋。 ...... 如今林跃也有自己的临时大营了,与涉间军团离得不远,是涉间这几日时间令人加急建造的。 三十万大军聚集的地方离临时营地不远,仅仅一柱香的时间,在夕阳彻底落下的时候,他们赶回了大营。 林跃率先踏入大营,只见留守的军侯武德跑过来低声说道: “将军,一柱香前,有一伙人来了,一个末将看有些像宦官,一个是武将,都拿着手令,末将便将他们领到大帐内休息了。” 林跃点点头,将战马交给武德,便吩咐由各军都尉负责三十万骑军的住宿问题,随后他便率校尉及以上将领向大帐走去。 他步伐很快,铠甲碰撞出急促的“叮当”声,因为他也想看看来的到底是谁,会不会是某位历史武将! 而大帐内的二人早已听见外面的马蹄声,故而早早起身等候。 随着铠甲发出的“叮当”声后越来越大后,双方皆是有些紧张起来。 林跃踏入大帐,便见一名身着铠甲的中年武将与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宦官站在那里等候。 林跃率先拱手笑道: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随后他便用识人术探查起了这名让他思索许久的武将。 【姓名:韦梁 身份:长城军团中郎将(大秦) 武力:82 智力:76 统御:80 政治:78 魅力:72】 三流武将? 林跃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下,发现他对韦梁这个名字并无印象,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历史武将, 原以为以自己的运气,应该会遇到个熟知的历史武将,他不禁有些许的失望。 但随即也就释然,毕竟三流武将当个中郎将,虽然不能说多么厉害,但也足够了。 而且不是熟知的历史武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大秦统一六国,不可能只靠历史上留下姓名的那些武将打下来的,也是许许多多这样的中高级武将合力打下的。 更何况当初项羽一把火烧了咸阳城,大火烧了三个月不灭,曾经壮丽的秦皇宫成了一片焦土,连焦土都烧了三尺之厚! 这也导致了秦朝保留下来的宝贵文献倾入火海, 历史上,在焚书令之前,由于书籍大多由竹帛制造,本身的传播力度就很小, 而始皇帝焚书的范围,也仅仅是民间不得留存诸子书籍及各国史书, 但在咸阳却保留了这些六国史书与诸子百家的着作,不止如此,诸多医药、卜筮、农业、地理等书籍,以及秦征战六国所得到的诸多遗世孤本等书籍也都有留存。 但这一切,都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 而且按照时间顺序记录历史,是从东汉之后才开始的,这就导致有关于秦朝的记载,大部分要从西汉司马迁的《史记》中才能得知。 但司马迁也没看过那些史书,所以只能靠已有的记载与实地走访来撰写,这也导致了《史记》中记载的大秦有名有姓的武将却不多。 甚至都没秦末起义时起义将领多,有些许没有出现在史书中的三流武将也就不足为奇了。 “末将韦梁,见过将军!”中年将领拱手道。 “莫要多礼,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林跃笑道。 “在下汪直,见过林将军!”那名宦官说道。 “在下林岳,日后你我当齐心协力,共报陛下的恩德。”林跃笑道。 “莫不从命!”二人同时应道。 “等等!”林跃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第263章 汪直! “等等!”林跃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末将韦梁啊!”韦梁一脸疑惑道。 “我不是说你。”林跃说道,随后转头看向那个面容清秀的小宦官问道:“你叫汪直?” “正是。”汪直有些疑惑的回道。 【姓名:汪直 身份:长城军团监军 武力:83 智力:80 统御:92 政治:91 魅力:86】 三流武将的太监? 林跃大吃一惊,现在他可以确定了,这就是汪直,是与王振、刘瑾、魏忠贤并称明朝四大太监的汪直啊! 他的人生更是传奇,在他十六岁那年,便任西厂提督,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将杨荣在地方作恶的孙子缉拿归案。在那时,三品以上大员,汪直都可直接逮捕,京城百官可谓风声鹤唳。 随后汪直更是在另一个地方,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成化十四年,年仅十七岁的汪直奉命前去监管军务,将寇边的建州女真狠狠揍了一顿,次年,汪直总督十二团营,开启了明代宦官掌握禁军的先河。 成化十六年,年仅十九岁的汪直,于河套地区抵御蒙元,并且和王越两人,一个太监,一个文臣,孤军突进,率领两万人,进兵威宁海,冒着寒风厉雪,将蒙古王庭给端了。 成化十七年,鞑靼入侵河套,二十岁的汪直监军大同,面对来犯的鞑靼部,大获全胜,一路反推到黑石涯。 成化十八年,二十一岁的汪直在延绥,又与儒将王越,分兵抵抗来犯的贼寇,大获全胜,史籍记载称,“北方自是无敢来犯”。 同时汪直还不断为明宪宗提出建议,例如汪直奏请选检武举也要实行考试,仿照三级录取进士的方法选拔,提升武举人待遇,更好的为国取才。 而他在在边军期间,更是针对逃兵问题、禁军运粮问题、地方筑堤问题、京畿治安问题、马政问题、边军粮饷问题、边军请赏问题、边军人事、边备问题等等,上陈谏言。 而更难得可贵的是,六部对于他有理有据的折子,大多肯准。 甚至因为边塞寒冷,士卒缺少防寒衣物这种在当时人看来的小事,他也上了奏折奏请为每名士卒多发一套衣物与鞋子。 同时他还针对边军贪腐,多次出手!将边军将领渐渐换成了宪宗的“自己人”! 如果汪直不是宦官而是文臣,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名臣模板,是可以被无数清流赞许的存在! 可惜身为宦官,他的光芒注定要被人泼上墨水。 随后汪直总镇宣府、大同两镇军务,掌握着西北十几万精锐,同时他还掌握着明朝最大的特务机构,以及执掌皇宫禁军,可谓是权倾一时! 就连吏部尚书的尹旻,见到汪直,都要下跪请安。 但也正因为汪直日益嚣张跋扈的姿态与朝臣的恐惧,成化十九年,二十二岁的汪直,在朝臣的不断攻击下,又因久居边塞,与宪宗日益生疏的情况下,汪直被召回北京。 随后被贬谪至南京,年仅二十三岁便在御马监养老,而后虎落平阳,又因小事连遭弹劾,由掌印大太监被降为了六品奉御,最终被罢职夺俸,黜为闲人。 自此年仅二十五岁的汪直,突然消失在了记载中。 而更令人惊讶的便是十五年后,明孝宗想起他后,将他传召到了北京,仅仅这一个举动,便引得众臣惶恐,更有人愤而辞职,以死相逼,由此可见汪直的威名。 当时南派文臣,首辅玩命的弹劾,而北派的文臣与军中勋贵,却是对汪直有不一样的态度。 但最终结局就是,与汪直交好的朝中大臣与边军将领,最终不是被贬嫡,就是被贬为平民。 但史籍记载,汪直“竟良死”! 也就是平安的活到老, “竟良死”三字,也表现出了朝中文臣的愤恨与惊讶之情,消息传到京城,满朝大臣皆是哗然,他们不敢相信汪直这种人能够善终。但最后还是明孝宗下旨厚葬,并派人给其守陵。 他也是明朝四大太监中唯一一个善终的人,究其原因,乃是他虽嚣张跋扈,但底线却比其它三人要高的多。从他与杨继宗,与秦纮,与汪霖等人的故事便可以看出来,他照比另外三人,更有容人之量。 但最深层的原因,也许是他做为宪宗的“白手套”,宪宗利用他打击大臣,又将他调往边军,以掌握兵权,这些汪直都做的非常好。 但当这一切结束后,汪直也就失去了作用。 这也导致明孝宗登基后,面对文臣势力的压制,想到的也是汪直,只是最终孝宗没能抵住压力而已。 面对这样一个双重阉割版的霍去病,林跃自然是欣喜若狂! 有他在,不次于一个二流武将! 更何况他是监军,一个熟知兵法、且作战风格大胆的监军!这与林跃无比契合! 面对二人的面面相觑,林跃突然笑道:“无事。” 随后他唤来诸将,大笑道:“来,过来见过韦梁中郎将与汪直监军!” 在众将见礼时,林跃则是暗暗沉思,历史上的汪直嚣张跋扈,可如今他远没有历史上的权势,不知会是什么性格? 自己又该以什么什么态度对待他? 随后待他们完成,林跃笑道:“二位远道而来,想必还未进食吧?” “让将军见笑了,末将的肚子都开始叫了。”韦梁笑道,气氛随之变得热烈的多。 “是我怠慢了,来人,上宴! 吩咐火头军,全军开饭!”林跃喊道。 “诺!”众将笑道。 第264章 难得糊涂 “开饭喽!” 帐内,众人也各自分座开来,很快便有火头营的兄弟端来饭食。 林跃座在上首,可跪坐的姿势却令他很不习惯。 饭食很简单,米饭不限量,菜则是一一碗水煮白菜,一碗切好的烤羊肉。 这年头,菜食只有烤和煮这两样吃法,就算是始皇帝也只能比他们吃的全,但要说比他们吃的有多么好吃,林跃则表示怀疑。 看来还是后世好,物资极度丰裕,就是古代的皇帝也比不上。 此刻众人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林跃则是有些食之无味,他不禁想起后世的食物,看来有机会该找几个懂厨艺的玩家培训一些厨师了。 至于直接让玩家做厨师,林跃可没有那个胆子,他害怕被毒死。 “将军平日也是这般吃食?”汪直问道,这食物虽好,但照比他在宫中还是差了一些。 “你二位是贵客,这次我们是托了你二位的福,才有羊肉可吃,平日里我们与大军所有人吃的都是一样的,不然纵使草原上有再多的羊,也会让这群杀才给吃光。 但今日二位是贵客,明日我们可就是袍泽,这羊肉我们可是要有一段日子吃不到了。还望二位不要嫌弃。”林跃打趣道。 他并没有说错,平日里他与普通士卒吃的都是一样的。因为无论吃什么,都不合他的口味,索性就显得合群一些。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尤其是韦梁,笑得最是欢畅,他初来乍到,最希望的就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进大军中,林跃这番话最是遂他的意。 而汪直则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开口。 “军中禁酒,我就以水代酒,敬二位一杯,以后我们便是袍泽,能够将后背交给对方的袍泽。”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掏出快乐肥宅水来,武德搂在怀中分发了下去。 “这就是最近风靡一时的快乐肥宅水?”汪直手拿着红色小罐好奇道。 “对,来,干!”林跃笑道。 林跃在这三天时间里早已分给众将喝过,所以他们都知道该怎么打开,而韦梁与汪直身旁的人也热心的为二人打开。 “干!” 众将应道! “咕噜咕噜...” 大帐内响起了气泡声与吞咽声。 林跃只简单的小抿了一口,他对这个已没什么兴趣了,只有在很久不喝的情况下才会想喝。 众将也知道这水气大,都是喝了一口便停下,只有韦梁听到“干了”这句话,强撑着一直喝下去! “噗!” 众将有的已开始吃菜,韦梁突然一口喷了出来!随后剧烈的咳嗽,引得众将注目。 汪直默默轻笑,随后又饮了一口。 “哈哈哈!”众将哈哈大笑,将大帐内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 因为无酒,所以晚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久便散去。 众将皆是三五成群的向外走去,毕竟如今大军已经齐备,明日还要早早训练士卒,所以都休息的很早。 而韦梁与汪直也被武德带去安排住宿。 等到大帐内除了林跃空无一人时,李沐默默走了回来。 “将军。”李沐笑道。 “快坐。”林跃笑着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李沐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刚刚林跃在宴席快要结束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便知道林跃有事找他。 “我有件事要你帮忙。”林跃说道。 “将军尽管说。”李沐不以为意的笑道。 “什么事都行?”林跃笑道。 李沐可以说是他最早结识的几人,虽未认他为主公,但在林跃心中,李沐已然与赵云、潘凤、邢道荣那几个最早追随他的死忠一样,都是他最为信赖的几人之一。 “当然!”李沐笑道,随后看着林跃的笑容突然说道:“除了菊花...” “滚!”林跃笑骂道,随后问道:“韦梁刚刚宴席时,说他是咸阳人,你认识么?” 李沐摇了摇头说道:“从未听说过。” 林跃陷入沉思中说道:“韦梁刚刚说他在先在地方任职,后加入卫戍军,因功得以升迁到这里。但我总感觉韦梁所说的经历,太过完美。完美到透露出一种虚假的味道。” 林跃幽幽说道,其实他只是对韦梁这个空降过来的武将充满戒备而已,更何况他太过热情,林跃心中有些警惕。 但怎么说从今以后韦梁都是自己的同袍,林跃也不能直接说感觉他有鬼,只能胡编乱造一个理由。 “所以将军你想让我接近与他,探探他的话?”李沐问道。 “对,我观他为人豪放,也不是那沉默寡言之人。 他年纪也不是很大,按理说应当与你有着交际,就算没有,也一定听说过你的名号,可他今日好似完全不知道你的身份。”林跃沉思道。 李沐闻言摇摇头道: “咸阳城人口何止万万,况且京中大臣,我观韦姓子弟中,也没有符合他的。所以说不认识正常,认识才是巧合。” 他们平日所处的小圈子,人数不是很多,其他人想混个脸熟都困难,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认识。 “不不不,我还是感觉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神秘的味道。”林跃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人有时候的第六感,准的可怕。 “其实将军您是怀疑他是陛下的探子吧?”李沐突然问道。 “嗯?你说什么?”林跃摸了摸鼻子问道。 “其实将军您不必多虑,任他是谁,但在军中,依旧是我们大秦的自己人。 而且这种事只要他死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如若真让你戳破,肯定还会有下一波人,大军人来人往你能叫准谁是下一个探子? 也许我就是呢?也许杨业校尉是呢?也许武德是呢?难不成到时候每个新来的都要有所戒心? 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心里清楚便可,更何况您以为我家里就没有探子? 谁都有,只是都在装傻而已。”李沐耐心的为林跃分析解释道。 林跃听后沉思良久,不得不说李沐所言是对的。 “更何况我们行事堂堂正正,我们一不里通外敌,二不怀有异心,三不贪污兵饷。 就算他成天盯着我们,又能怎样?”李沐接着说道。 “说得好!”林跃笑道,今天他是又被人上了一课! 这件事属实是他想差了,自己虽说成为了将军,但在始皇帝眼中仍然是个小蚂蚁,甚至始皇帝都不用脚去踩,只需一个眼神,就会有无数人来取他的项上人头。 更何况自己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值得人家窥探? 再说就算真的窥探他,他如今一个屡立战功的将军,又能挑出什么毛病? “好了,多谢你了李沐。”林跃笑道,眼中却饱含诚挚。 所以就如李沐所说,不去探究是最好的方法。 “将军你我之间说这些干什么?”李沐笑道,随后起身说道:“没有别的事末将就告退了。”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李沐走出大帐。 林跃喝光了最后一口饮品,便起身向营帐走去。 第265章 开始练兵 翌日一早,林跃早早起身,简单洗漱一番后便身着铠甲便向外走去。 等林跃刚刚走到大营门口时,营内起床的号角刚刚响起,士卒们紧锣密鼓的赶到大营外集合。 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各部便已到齐。 此刻大营外各部林立,除了林跃的亲卫营外,三十万士卒分做九营,骑着战马围绕着大营聚集在一起,众将已开始巡阅队伍。 【兵种:白马义从 中郎将:邢道荣 规模:十万 训练度:81 士气:76】 【兵种:长城军团骑军(匈奴) 中郎将:潘凤 规模:十万 训练度:58 士气:64】 【兵种:长城军团骑军(匈奴) 中郎将:韦梁 规模:十万 训练度:46 士气:60】 林跃简单看了一眼,发现潘凤帐下三个营的匈奴士卒,无论是训练度还是士气,都要比韦梁帐下的骑军高上许多。 看来之前选拔士卒的时候,韦梁不在,潘凤仗着资历与实力,没少抢人,将一些优秀的匈奴降卒招募到自己的帐下,不然不会造成这种悬殊的局面。 而韦梁那时候还没来,他帐下的刘三刀只顾自己的士卒,另外的契必力与王成,一个是匈奴降将,一个是董卓的旧将,都是初来乍到,自然是不能说什么。 这也导致他们的战力极不平均,让林跃大为苦恼。 他叫不准是都训练成白马义从,还是就这样成为长城军团的普通骑军。 因为距离下次大战,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这是全军上下的共识。 但骑军训练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型的,白马义从虽要比普通骑军强横许多,但如今韦梁帐下骑军训练度也达到了46,虽然没有及格,但如果按照他们匈奴人的打法,也是能够挥之即战的,只是战力不高罢了。 但如果将他们训练成白马义从,一旦三个月后训练度还不满60,那战力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训练度合格的长城军团骑军! 最终林跃与几人商讨后决定,将潘凤和韦梁的各一万亲军,及阿如汗的三万匈奴老卒训练成白马义从,这五万骑军,都将由潘凤训练,他有练兵的天赋,+20%的练兵速度,希望能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将这五万白马义从练成一支精兵! 而其余的十五万骑军,只能是当作一般的长城军团骑军训练了。 “各部准备,开始!” 随着潘凤的一声令下,大营四周开始了热烈的喊杀声! 这群匈奴士卒以往大多没有经历过多少正规的训练,只是萧规曹随的跟着部落征战时学到一些临阵杀人技。虽说他们的技巧是无数先人付出生命总结出来的,可以说是刀刀见血,但却并不适合大军团作战,只适合中小规模的接触战。 因为在大军团作战时,要会的就是令行禁止与反应速度,这些都需要服从性,而他们恰恰欠缺这些,在林跃看来他们个人实力不弱,但太过于散漫了。 故而大军采取先练马下,后练马上的方式。 这也导致匈奴降卒一开始很不适应,战马可以说是他们的另一双腿了,如今失去战马,明显跟不上大军训练的节奏。 “将军,在下有一事不解。”汪直站在一旁问道。 “监军请讲。”林跃笑道。 “为何除二位中郎将的亲军外,独独将阿如汗的三万骑军训练成白马义从?”汪直问道。 林跃听后微微一笑,打开一罐肥宅水递给汪直道:“因为时间不够了,而且无可否认的是阿如汗的匈奴降卒,经历过几场恶战,战力更高,而且照比新来的匈奴降卒,他们的士气也要更高。 这三万人训练的效率也会比那十五万匈奴降卒要好的多,相应的最终成为白马义从的概率也会更高。 而另外十五万骑军在我看来,三个月内是注定没办法训练成白马义从的了。 想要改掉他们身上匈奴人常见的毛病,我估计就要一个月。”林跃说道。 听说人养成一个习惯要二十一天,林跃争取在一个月内让他们改掉这些毛病,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融入进这支大军。 “可在下按照战报上来看,长城军团的大军也并不都如同将军您的白马义从一样摧枯拉朽,有半数骑军与匈奴作战都是互有损伤或是惨胜。 更何况这些匈奴士卒都是降卒中的佼佼者,那为何不直接按照他们的方式训练?”汪直接着问道,他对军伍很感兴趣。 “确实如此,但监军您仔细回想一下,势均力敌的是不是都是万人左右规模的战斗? 如果把相同武力值的两方士卒拿出来比拼,十人对十人,那毫无疑问匈奴骑卒会获胜。百人对百人,匈奴士卒也会获胜,但也并不轻松。 千人对千人的话,匈奴士卒即使是胜,也会是惨胜,但万人对万人,毫无疑问一定是我们秦军获胜!”林跃笑道。 “这是为何?”汪直疑惑道,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林跃笑了笑,自己被接连上了好几天的课,今日终于可以给别人上个课了。 “其实要论身强体壮,因为中原还算优渥的环境,我们是要比匈奴人要强壮一些的。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生存环境的严峻,他们只能通过厮杀来获取活下去的机会,所以他们要比我们的临阵经验丰富的多。 因为他们经常在生死之间游离,所以会按照最有效的方式杀死对手,从小生活在马背上也导致他们的骑术更加的精湛,这也就导致明明我们的身体更强壮,我们的武器更锋利,但论骑军作战,我们依旧不如他们。 但世间万物都有两面性。 我们虽然论到马上杀人不如他们,但我们更加团结,更有纪律,一旦战争规模的上升,我们的优势便无限的放大! 因为小规模作战,他们有宽裕的战场空间供他们尽其所能施展,但一旦大规模作战,战场空间狭小,人群密集下,他们的优势就会无限缩小,这时候各自为战的匈奴是打不过相互配合的秦军的。 就如同一流武将可以影响几千人的战斗,但在数百万人的大战中,却也无法改变局势一样。”林跃解释道。 汪直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随后默默喝起了肥宅水。 林跃昨晚就发现,韦梁对这个肥宅水好像并不感冒,但汪直却好像非常喜欢,林跃便投其所好送了他一箱。 只是最近那个叫李霖的玩家,没有再与他交易,导致他的货源断了。 但自己如今有一千来瓶各式各样的饮品,涉间北方各郡的袍泽也在源源不断为涉间送来饮品,不用再给涉间的前提下,自己这些也够用个好几年了,林跃也就没有在意。 随后他便又一次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大军训练上来,这三个月,自己一定要训练出一支精兵出来! 第266章 合适的武器 上郡,肤施郡城。 刚踏入城门,李柯便突然说道:“大叔,我们给您换一把刀啊!” “好呀好呀!我看大叔那把刀背了好长时间了呢,是该换一换了!”姚思雨也跟着赞同道。 “不用了,大叔我的刀依旧锋利呢!”大叔摆摆手笑道。 “我们最近依靠小霖赚到了很多钱,又恰好来到了上郡,这里临近匈奴,长城军团士卒缴获的许多兵器与宝物,都会来到这里寄卖,价格要比其它地方便宜很多,大叔你就让我们给您换一个吧。 这段时间全靠你的保护,我们才能平安无恙,不然我们做小的的良心难安啊! 大叔,你就从了我们吧!”小白故作淫笑的也跟着附和道。 众人也跟着嘿嘿笑道。 “对呀,大叔我们是一个整体! 帮助你变强就是帮助我们变强!”李霖也跟着说道。 “对呀对呀,刚好大叔你突破到了高阶武将,那柄凡阶品质的刀已经不适合你了,大叔你就不要推脱了,我们粗发鸭!”姚思雨大叫着拽着大叔向前。 “咯咯咯!”在徐一陆怀中抱着的咯咯鸡也跟着大叫了一声,引得众人大笑。 大叔被众人硬拉着向前走,很快便走到了一处地方。 “哇,好多人啊!” 姚思雨瞪大着眼睛惊讶道。 “大叔,我们走!”李柯几人硬拽着他向前走,很快便将他拖到了一处临近的商铺内。 大叔也不言语,只是微笑,跟着他们在一起,自己本就不成熟的心显得更加年轻了。 而且这一幕也让他想起来他儿子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硬拉着他去商场购买新款游戏头盔的场景,那时他说要买一个好头盔,这样才能更好的体验他设计的一款名叫《我要升仙》的游戏。 可惜了,大叔叹了口气,他儿子耗费几年心血参与设计的《我要升仙》本来火爆一时,但也就火了一时。 一个月后《问鼎》横空出世,虽然儿子没说,但自己已经猜到了,他儿子肯定失业了。而且上次在游戏中偶然见到他儿子一面,也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却心疼他儿子。 但好在现在大秦的政策放开了,只要肯劳役就不用在躲躲藏藏了。想必他儿子去劳役的时候应该会认识一些工友,这样也许就不孤单了,大叔暗自想道。 “这样看来还是自己爽啊!跟着一群年轻人心态都变年轻了!”大叔脸上扬起洋溢的笑容。 “我来把长枪吧,一寸长一寸强么!”大叔见已经进了兵器铺,也就不再推托。 其实他只是怕这群孩子们破费,毕竟长枪要比横刀便宜一些。 “行,你且等着吧大叔!”姚思雨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一步问道:“掌柜的,你这里有长枪么?” 一个胖老板站起来笑道:“这位客官,您想要什么样的长枪,我这月正坊虽然不算什么大店,但价格绝对实惠。” “大叔你要什么样的长枪?”姚思雨扭头问道。 “就普通的长枪就可以。”大叔挠了挠头笑道。 “客官您随我来。”胖老板伸手将他们引向另一个房间。 众人进到这个房间才发现,这一个房间内琳琅满目的竟全都是长枪! “掌柜的,这你还说你的店不算大?那什么样的店算大啊?”李柯有些惊讶道。 胖老板双手揣在袖中乐呵呵的笑道: “真不算大,这里临近边境,可以说我朝大军与那匈奴人每日都有摩擦,久而久之这缴获的兵器都没地方放了,士卒们缴获了贵重一些的武器,都会卖到我们这里来,慢慢的这里便形成了名气。 但这名气一大,又吸引过来了很多其它郡的铁匠与商户来此买卖,这规模可以说是越来越大,兵器也是堆积成山了!” “掌柜的,你这长枪的枪尖怎么都缺个豁口了啊?”徐一陆抱着只鸡指着一个长枪问道。 掌柜的看了一眼他怀中的鸡,眼中露出一丝惊奇,但随即便解释道: “我们店里的所有武器都是从匈奴那里缴获来的,也就是战场上下来的,一些军伍中的兄弟缴获了一些珍贵的武器,都会托人来此售卖。 我们只是寄卖,收一些跑腿钱,所以也就什么样子的都有了,有的品相不好,但架不住袍泽苦苦相求,我们也就帮着寄卖了。” “全是见过血的?”李柯问道。 “对,但因为士卒们都等着用钱,所以定的价格都不贵。 老朽可以和你们保证,这条街或是整座城池,我们家的价格绝对是最实惠的, 但如果客官想要崭新的武器,也可以去隔壁,那家都是铁匠打造的,都是新的。”胖老板笑道。 “掌柜的你这怎么还往外介绍顾客啊,也不担心赚不到钱啊?”姚思雨笑道。 “呵呵,这武者挑选武器,一定要满足自己的心意,不能对付。 不然啊,买完不喜欢,白白浪费钱财是小,武器无用武之地是大。 每把武器被打造出来,都带着它自己的使命,匠人一锤一锤击打时每一锤都带着期望,如果放在一旁落灰,岂不是明珠蒙尘? 所以世上没有不好的武器,只有不适合自己的武器, 也许你不屑一顾的破剑,却是某个初入江湖的游侠儿日思夜想而不得的武器。 也许令你嗤笑的木剑,却是某个游侠儿的执念! 所以我们店里都期望这些武器都能找到真正适合他们的主人。”胖老板乐呵呵的说道。 众人听的不自觉点头。 “这把长枪不错。”大叔提起一杆长枪甩了甩。 “这位客官好眼光啊! 此枪名唤夺命长河枪,长一丈两尺三寸,其中枪头长一尺一寸,重十二斤四两,乃是黄阶下品的长枪,是上月一个什长缴获的,据说是匈奴一个百夫长的兵器。”胖老板说道。 “夺命长河枪,好霸气的名字!”大叔赞叹道。 第267章 铁枪 “哈哈,其实除非武器上刻了名字的,其余的都是寄卖的士卒自己起的,客官不用当真。”胖老板说道。 “啊?老板你这么实诚能卖出去货么?”姚思雨疑惑道。 胖老板闻言脸上的肉堆积到了一丝,乐的眼睛眯成一线道:“我就是实话实说,买卖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这位客官是喜欢这种重型兵器么?” 胖老板一眼便看出来面前中年男子的喜好,这把枪要比其它的长枪重上一些。 “嗯,轻的用不顺手。”大叔点点头,正逐一挑选。 “不知五十斤的长枪客官能否使的惯?”胖掌柜眼神一亮问道。 “五十斤?”大叔也是眼神一亮,“拿来我瞧瞧。” “好,客官您等等,我这就为您取来。”胖掌柜笑道,肥胖的身子灵敏的向后面跑去。 胖老板喜出望外,要这种重量的长枪的人可不多! 这里其实有个误区,那就是大就是狠、重就是强、离谱就是一位武将实力的体现。 其实不然,武器越大,虽然攻击的范围大了,但同时也失去了一些灵活。古代战场可不是一对一,但凡有一个人贴近到你的身边,仅仅一把匕首也能要了你的命。 而越重,虽说武器甩起来冲击力更强,旁人挨上一击便没有了反抗能力。但寻常一场仗要打几个时辰,越重的武器,对武将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战阵之上讲究的就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杀死敌人,而士卒大多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武器是越轻巧、越灵活的好! 例如出土的明代公卿三尺剑,重量仅为800克。明朝戚家军所装备的长枪,一丈二尺五寸长,也才重三斤而已。 现实中一个最大瓶的肥宅水,也不到五斤,拿两瓶用手甩,几分钟也就累了,更何况古时几个时辰的战斗了! 更何况这杆长枪是两个月前一个大人物来此寄卖的,因为太沉和一些其它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卖出去,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怎么错过! 不久胖老板便双手捧着一个长匣跑了过来。 他将长匣放在柜台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便将其打开。 只见一杆通体黝黑,枪头泛着寒光的长枪出现在众人眼前。 “寄卖此枪的贵客也不知道名字,故此我便称呼他为铁枪了。 此枪乃是两月前长城军团的林中郎将围剿匈奴部落时,从一个高阶武将手中缴获的。此枪乃是玄阶中品的境界,通体由黑铁打造,其中又掺杂了一些别的物质,但老朽眼拙,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物质。但却导致长枪异常沉重,非天生神力者不可用! 来,客官您试试。”胖老板将长匣向前推了推。 “呦,还是我本家。”大叔笑道,但眼中却露出精光,随后双手用力一提,便将长枪紧紧握在手中! 众人见此皆是向后退了一步,为大叔留下一个可以施展的空间,还好这间屋子里摆放的都是长枪,所以屋子中间留出了足够大的地方供客人尝试。 大叔先是拿在手中颠了颠,随后简单甩了甩,顺便挽了个枪花,发现重量刚好! “大叔好厉害!”姚思雨此刻一双星星眼望着大叔。 “哈哈,是么?”大叔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笑道。 “怎么样客官?”胖老板也问道。 “不错不错。”大叔说道,随后他指着长枪中间问道:“这是什么?” “这把长枪在战阵上时,被林中郎将一刀斩成两半,所以就断了。 中郎将大人将这把枪留在这里,也是想着此枪弃之可惜,便想着等有缘人来发现它。 不过老朽前一段时间,找到了能修复这把长枪的人,他说此枪已无法复原,所以他将这把长枪改造成了伸缩的,便于携带,不过照比原先要短了一尺。”胖老板解释道。 随后他给对方演示了一遍,长枪顿时短了一半。 “这个功能好啊!”大叔笑道,长枪收缩后仅一米出头,更加方便携带了。 小白上前摸了摸,一脸惊讶道:“能将这种材质的长枪斩断的长刀,该是何等的锋利!” “我看要不就这个了,刚好我们大叔也是高阶武将,正适合他! 掌柜的,这把枪多少钱?”姚思雨问道。 “哦?这位客官竟是高阶武将的境界?”胖老板有些惊讶道。 “嘿嘿,刚成为高阶武将没几天。”大叔笑了笑。 “那我就自作主张,与客官结个善缘,十抽一的寄卖费本店就不要了。 这把铁枪中郎将大人只要一百两银子,但因为此枪材质特殊,所以维修改造他的匠人也花了本店五十两银子,本来我们店里需要十两寄卖费,但老朽看此物与客官有缘,我就只收您一百五十两白银。 客官可要知道,别说一百五十两白银,就是一千五百两两,也不能买得到一个玄阶中品的武器。”胖老板笑道。 当初那位卖主,可是抱着能卖点钱便出手的心思寄卖的,不然这种品质的长枪,一千五百两可能有些夸张,但七、八百两白银也是能够卖的上的! 毕竟天地玄黄凡五阶兵器,长城军团中使用的长刀,大多是黄阶下品的,就这也让各郡士卒羡慕不已了。 一旦武器达到了黄阶下品,那可是每涨一品,价格都是翻个几倍甚至几十倍的! 因为武器对武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两个同等武力的人,一把好的武器可以瞬间将一般的武器斩断,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武将都很舍得在这上面花钱! “这有点贵吧。”大叔有些疑虑,他原本想着花个几两白银买个能用的长枪便可,但这可是照比他的预算多了百倍之多! “买了!”李霖直接掏钱递给胖老板。 “停,这也太贵了。”大叔一把将钱夺了回来,随后放到李霖的手中: “虽说现在白银没有以前值钱了,但这也能换将近十万龙币了,你还小,这钱回去交给你家长,留着以后给你买房子。” “不用了大叔。”二人相互推脱道。 “等等!”这时候姚思雨突然娇喝一声,随后霸气的将一百五十两白银拍在桌子上: “都别争了,这钱本大小姐付了!” 第268章 铁枪在手 “小富婆威武!” “小富婆霸气!” “思雨姐v587!”李霖也跟着起哄道。 “大叔您就不用说了,我自己名下就有两个别墅,五六栋楼,我不用攒钱!”姚思雨笑着将大叔还未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壕无人性啊!”李柯惊叹道。 “早就和你说了,思雨是个小富婆。”小白将手搭在李柯的肩膀上轻声道:“赶紧下手啊,你这速度也太慢了。” 而大叔也是愣了一阵,等他想要将钱取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胖老板眼疾手快的收进了怀中。 “这位客官真是爽利,那就成交了。”胖老板乐呵呵的将枪与长匣都推向对面。 “这也太酷了!”徐一陆满眼星星道。 “那是当然,大叔您就收下吧,思雨真的有钱,我是她表哥,我作证。”小白笑道。 “您就收下吧大叔,您这高阶武将的实力,去哪里都有人奉您为上宾,要不是我们拖着您,您早就挣得比这多得多啦!”姚思雨笑道。 “那小霖你要把钱交给你父母啊,不能自己乱花。”大叔见状便也不再磨叽,转而说起了李霖,他看李霖之前都参与了劳役,家中一定不算富。他担心少年得此横财,突然控制不住自己,都给挥霍一空了。 “放心吧大叔。”李霖点了点头道。 “还有,切记不能赌博啊!十赌九输,这年头都是做局的,网赌更是害人啊!”大叔孜孜不倦的说道。 “大叔您就放心吧,我是新新时代的好青年,从来不碰那玩意。 大叔您也不用担心我啦,我前段时间倒卖肥宅水,一罐200铜板卖给了一个玩家,我那半个月一共卖了两千多罐,赚了将近六百两白银,我已经换了20万龙币交给我妈了。”李霖有些骄傲的笑道。 “20万?”大俗有些惊讶,这里面的钱这么好赚么? “他花200个铜板,买你一罐肥宅水?”大叔惊讶的问道。 “对啊。”李霖点点头。 “以现在1两白银换600龙币的汇率,200个铜板就是120龙币?现实中才3龙币一罐,他是冤大头不成?”大叔有些疑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那可不,可能人家有钱,就要在游戏中喝吧。虽然我也觉得他是冤大头,不过有更冤大头的人出现了,一罐250个铜板收购,我已经不和之前那人交易了。”李霖笑道。 “250个铜板?怕不是个250吧。”大叔喃喃自语道:“这要是我儿子,我非把他打死不可!” “哈哈,大叔我看你可舍不得打,你不是总说你儿子帅么,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姚思雨晃着大叔的胳膊说道。 “哈哈,是挺帅的,你看我就能看出来了吧。”大叔笑道。 “那倒是。”姚思雨笑了笑,随后问道:“那大叔您什么时候介绍给我啊?” 大叔想了想说道:“我儿子也玩游戏,但上次忘记了加好友,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呢。” “那真是可惜了,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闯荡江湖了。”李柯偷偷看了一眼姚思雨,随后装作一脸惋惜的叹气道,但心中却犹如烟花盛开一般绚烂。 大叔看了眼姚思雨,心想与自己儿子也挺配的,要模样有模样,本性也挺善良的,更何况还有钱! 他有些替自己儿子心动,但转念一想,年纪轻轻怎么能就做起来吃软饭的事呢? 那岂不是辱没了他老林家的门风? 可不能让他步了自己的后尘! “我猜他现在应该过的挺开心的,我们不用管他,走吧走吧。”大叔笑道,自己儿子之前工作久坐,正好给官府干干活锻炼下身体,这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还是算了吧。 大叔将长枪与类似“发票”的东西接在手中,便与胖老板告别向外走去。 “咯咯咯!”徐一陆一不留神,那只咯咯鸡便蹦了下来,毫无征兆的下了颗蛋。 徐一陆眼疾手快的捡起那颗蛋,看了一眼松了口气道: “还好是颗金蛋,我们明天又可以吃蛋啦!” “好欸!”众人笑道。 他这只咯咯鸡有些奇特,如果放任不管,走几步就会下颗白蛋,只能饱腹却没有其它效果。 但如果一直抱在怀中,咯咯鸡憋上一天,他就会下一颗与众不同的“金蛋”! 金蛋吃了便能增长力气,提升境界,虽然效果不大,但确确实实的有用!这也是他最重要的依仗! “大叔,这些天攒下的五颗金蛋都给您吃,庆祝您成为高阶武将!”小白建议道。 李柯只是初阶武将,自己则是半步武将,其余几人只是高阶士卒,可以说大叔是他们如今可以肆意行走江湖的最大依仗了! “不用不用,我有“天生神力”这个天赋,不需要吃这个了,倒是你们该补补了。”大叔笑道,摆摆手拒绝。 “对了大叔,论坛中说的前一万名进入游戏的玩家都奖励了特殊天赋,这个是真的么?”姚思雨问道。 “我不太清楚,但我是第5418名,我确实是有天赋的。”大叔想了想说道,随后问道:“怎么,你们都没有么?” 众人闻言皆是哭丧着脸。 “游戏开服半个月我才进入,那时候都是两亿多人了。”姚思雨说道。 “那时候我看春晚倒计时,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是二十多万了,只给了我一个幸运小宝箱。”徐一陆弱弱道。 “我是三百十多万名,只给了我一百多个铜板,连幸运小宝箱都没有。”李霖说道。 “那你两个呢?”大叔好奇道。 “我是第名。”小白叹了口气道,同样只有幸运小宝箱,早知道差距这么大,他就换个好一点的网线了! “那好可惜啊,只差了86个人。”大叔有些惋惜道,随后都望向李柯,想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李柯弱弱道:“我是。” 第269章 《孙子兵法》的隐藏效果 两月后, 林跃与汪直斜坐在树荫下,一人拿着一瓶肥宅水,看着远处操练的士卒。 “大人,这是月正坊给您送来的。”武德走过来轻声道。 “好的。”林跃接过略显沉重的包裹,打开一看竟足足有一百两白银。 “将军,这月正坊是什么?”汪直看着这白花花的白银问道。 林跃看了他一眼便笑着解释道: “这月正坊是涉间将军开的一间武器铺,我们在前线缴获的武器,不值钱的都换成功勋了,稍微值些钱的,换成功勋就太亏了,所以就委托肤施郡城的武器铺寄卖。 这钱是我之前在草原上缴获的一杆玄阶中品的铁枪,因为被我斩成两半,价值大打折扣,所以便想着拿过去寄卖,能卖些钱便卖些钱。 没想到好几个月过去了,终于有冤大头去买了。” “哈哈,将军真是趣人,那怎么说也是玄阶的武器,即使折断,但只卖百两白银肯定是卖的出去的。”汪直笑道。 武德这时候上前一步说道:“将军,那掌柜的说那杆铁枪他已找人修复好了,只是中间连接处没有之前坚固,现在只是玄阶下品的武器了。” “那也不算亏了,只是买家知道么?” “末将也不知道买家知不知道。”武德说道。 “这胖掌柜看着憨厚,实则精明,这不是拿买家当冤大头么?”林跃叹了口气道。 “将军您有所不知,胖掌柜托人来传话,说他虽然没说,但维修的钱也花了五十两白银,他也没有收寄卖费,即使是一百五十两白银,买个玄阶下品的武器,买家也是赚的。”武德一五一十的说道。 “那还行。”林跃点点头。 随后又与汪直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林跃这两个月与汪直接触,发现他虽心有傲气,但却不拘小节,与他相处的不错。 只是他只知道历史中汪直的身份,但在游戏中,却对汪直一无所知。 十六岁的监军,这也有些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始皇帝如今威势正盛,一声令下无不惧伏,可谓是前无古人! 他也并不需要汪直这个“白手套”,那么汪直靠的是什么才能以这个年纪出任监军? 林跃在这期间也匆匆见过韩城一面,但当时人多眼杂,韩城只悄悄和他重复了一句“千万不要对外人说起我们兄弟间的关系。” 便匆匆分开,这搞得林跃一头雾水。 林跃同时也让沈钦打探韩谈的身世,但沈钦给他回信,说对汪直身份的探查毫无眉目,一无所知。最终在问过涉间依旧没有结果后,林跃也就不再纠结。 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异动与异心,对于汪直的到来,就当是为大军增加了一些战力罢了。 随后他起身,盯着面前训练的骑军。 【兵种:白马义从 中郎将:邢道荣 规模:十万 训练度:86 士气:81】 【兵种:长城军团骑军(匈奴) 中郎将:潘凤 规模:六万 训练度:77 士气:74】 【兵种:长城军团骑军(匈奴) 中郎将:韦梁 规模:九万 训练度:71 士气:69】 【兵种:白马义从(匈奴) 校尉:阿如汗 规模:三万 训练度:72 士气:79】 林跃看着面前正在训练的骑军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三十万人马这段时间训练的还算不错,尤其是阿如汗统领的白马义从,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涨到72的训练度,算是下了苦功夫了。 这样在一月之后,与匈奴的大战己方也能少一些伤亡。 “将军,涉间将军叫您过去。”武德走过来说道。 “嗯,知道了。”林跃点头,最后便驾上战马向涉间的大营赶去。 因为他的大营离涉间大营并不远,所以他很快就到了。 “将军,您找我?”林跃踏入大帐后便问道。 “对,你过来。”涉间招手示意林跃道:“你看,这是我们这里的地形图,沿途在这里共有四十座城池,还差一个月就竣工了。 但我们接到线报,王庭的头曼已经出动了,按照时间来算,应该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到达。我们的斥候传回消息也印证了这个消息。” “我去阻拦?”林跃问道。 “你阻拦个屁,你什么实力你去阻拦?你知道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么?”涉间问道。 “多少人?”林跃问道。 “不下千万人!”涉间沉声道。 “这么多?”林跃惊讶道。 “这次不是简简单单的河套平原的问题了,做小弟的让人打了,当大哥的要是当缩头鸟,让其它人怎么看? 所以头曼也不得不出兵。”涉间揉了揉额头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林跃问道。 “随我去蒙恬大将军的大帐议事,听大将军的安排。” 涉间起身,随后说道:“这次去,只带耳朵不用带嘴,人家怎么说你便怎么做,千万不要插嘴,懂么?” “懂了,我不插嘴。”林跃笑道。 “正经点。”涉间瞥了林跃一眼,对他的嬉皮笑脸有些不满。 “我哪里不正经了!”林跃有些无辜,随后望见涉间的眼神只能叹气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跟我走吧。”涉间说道,随后他便向大帐外走去。 林跃也连忙跟了上去,听这个意思,是将军一级的会议? 至于涉间所说的实力,自己虽然还未入流,但这两个月来可是丝毫没有懈怠。 【姓名:林岳 称号:先驱者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将军 功法:《杀神诀》(三层76%) 武力:74 智力:45 统御:65 政治:31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自己这两个月了,将《杀神诀》突破到76%,武力值涨了一点。 又将《孙子兵法》的最后六篇修习完成,涨了6点统御。目前天阶功法《孙子兵法》的一十三篇,已全部修习到了为我所用的最高境界。而自己的统御也达到了60的及格线。 同时他也触发了《孙子兵法》的隐藏效果,那就是开启“空间战场”,一年开启一次,每次成功涨统御值。 而自己的第一场“空间战场”试炼,恰好是李牧大破匈奴之战,自己化身李牧,因为了解过这场战役,便采取了同李牧一样的坚壁清野,以逸待劳的策略,使匈奴放松了警惕,最终毕其功于一役,一战大破匈奴骑军,虽说自己也损失惨重,只拿了个合格的评价,但也成功加了五点统御,最终统御值达到了65。 而下一次“空间战场”的试炼,则要等到一年后了。 同时林跃也每日进《永乐大典》的异空间读书,智力与政治各涨了五点。 虽然自己依旧是个战五渣,但也算有所进步了,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自己也还年轻。 慢慢来。 第270章 打疼了,才涨记性 蒙恬大帐。 林跃随涉间踏入帐中,时隔两个月,长城军团中的将军再次齐聚一堂。 一共四大军团,四位封号将军,每军团下辖六个军,加上林跃,一共二十五位将军,此刻皆在大帐之中! “大将军,人到齐了。”校尉罗洗俯身在蒙恬耳边说道。 “好,那便开始吧。”蒙恬沉声道,随后望了眼扶苏,便开口对着众将说道:“头曼来了。” 此刻帐内诸将神情皆是一震,每个人脸上无不挂着兴奋的神情!但却没有人发出声响。 尤其是赵贲,最是激动,座位的把手都让他掰断了。 仿佛来的不是头曼,而是头肥羊一样! “头曼大概还有半月便到达此处。 我已通知筑城的工匠,原本还剩一个月的工期,务必要在半月内完成。 而我这次召集你们来,便是商讨商讨,该怎么招待头曼,还有那一同到来的千万大军。”蒙恬笑道,身体微微后倾,等待着诸将的答复。 林跃感觉情况有些不对,这怎么看也不像大战来临的前兆啊,仿佛是来个好友,主家在和厨子商讨该准备什么菜才好。 而长城军团的副帅,大秦最强军三代,武城侯王离,第一个发言: “头曼来的话,我们便守株待兔,沿河水一线布置防线。 他若渡河,我们便击其半渡! 单单一个河水,末将便有信心让他留下百万骑卒! 半月时间,足够我们布下层层防线,他们渡河后若想到城池下,便要再折损三分之一的骑卒。 待城池建立完成,我们便依托城池,互形掎角之势,他们则更难攻城,待一番损耗后,我军便可反攻,送他们回家!” 蒙恬听后微微点头,匈奴士卒不善攻城,王离所言不失为一个办法,便扫视诸将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众将皆是沉思不语,皆在等着一人开口。 果不其然,长城军团副帅,大秦最强军三代,武城侯王离,的死对头董卓,在寂静无声的大帐内发出刺耳的嗤笑: “武城侯好计策! 只是这层层消耗,都是步军的活,哦不,都是弩手的活, 亦或者说这活都让你的百战穿甲军干了,还要我们干什么? 难不成我们飞熊军把马扔了站城头去放箭? 你这个计策,好不好我不评价,但我不赞同。”董卓摇摇头显得不屑一顾。 “长城军团步卒占了多数,守城哪里用得上飞熊军?更何况反攻之时,有的是你们骑军忙的!”王离立马反驳道。 “副帅好想法,正菜都让你吃了,你让我们吃你的残羹剩饭? 我董卓宁可饿着,也从不吃别人吃剩下的。”董卓拍了拍肚子嗤笑道。 本来王离的策略林跃是赞同的,这可以说是伤亡最小的一种方式了,简单来说就是拖字诀,拖到冬季,匈奴骑军受不了严寒,头曼自会退兵。 可经过董卓这一说林跃才发现,自己麾下是三十万骑军,这完全没自己什么事了啊! 也不能说没有自己什么事,毕竟自己的三十万大军,匈奴人占了一半多,一有苦活累活指定是自己上。 这要是半夜来个袭营,林跃一定是冲在最前面的啊!三十万大军出城池那可是连成一条直线,可能自己都开始交上火了后面的骑卒还没从城里出来呢! 不行不行,这活太危险了,而且收益不大,林跃摇摇头。 “那你说该如何?”王离冷笑道。 “我读书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但我若是头曼,我就与你隔河相望,既不渡河,也不退兵,你又如何应付?”董卓笑道。 “待到冬季,头曼自会退兵。”王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我明年依旧再来,副帅又如何应付?”董卓笑道。 “你这是无理取闹。”王离脸色阴沉。 这也不是过家家,聚集千万的大军何其艰难,可以说是耗费钱财无数,哪能说退兵便退兵,说明年再来就明年再来? 可以说只要头曼错过了这次机会,没有个三年五载,是不会有下一次这样规模的战斗的。 所以头曼即使知道会有所伤亡,他也一定会选择进攻。 “不管是不是无理取闹,难不成我们长城军团千万大军,要在这陪着他一直耗着? 他们可是能赶着牛羊走到哪吃到哪,我们可是大部分要靠后方运粮。 还是说副帅大人要学着他们去放羊?为我军筹集粮食?”董卓嗤笑道,微微瞥了眼王离,眼中不屑之色更浓。 “好了,董胖子你别说了,其他人什么有什么想法?”蒙恬开口道。 这时杨翁子开口说道:“末将觉得守株待兔确实不是个好办法,但末将才疏学浅,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杨翁子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虽说他也与董卓不对付,可董卓说的对,来都来了,不能让他们干看着啊。 自己麾下大军属于中规中矩,骑军步军乃至弩手都有,但这显而易见好处都让王离的百战穿甲军拿了,万一自己麾下丢个城池,那还成了自己作战不力了,自己可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势。 “那你呢?”蒙恬看着赵贲问道。 “末将觉得,还是主动出击的好。 头曼虽说号称千万士卒,但能投入战场上的,一定没有这么多。 也就是说敌我差距并不明显,且我军携大胜之势,完全有实力与他们进行野战。 末将觉得,只有将他们打疼了,才能一劳永逸!”赵贲沉声道。 第271章 派系之争 “末将觉得,只有将他们打疼了,才能一劳永逸!”赵贲沉声道。 他之前一直在打酱油,就等着头曼来的时候立功呢,这时候告诉他守城,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功劳都让王离的百战穿甲军立了,自己来干嘛来了! 酱油可以打,但总不能一直打酱油吧? 大秦一统六国后,匈奴一直是个心腹大患,可以说这次北击匈奴的功劳不亚于灭国之功。 而王翦父子总共灭了五国,如今就连王翦的孙子王离,也要抢这个的功劳,这可以说是触了众怒。 大帐内的诸将都等着这场军功封侯拜将呢,好处都让你占了,要是平日里也就算了。 可这偌大的功劳,一辈子难得一遇,可以说错过了便错过了,这谁能退步? “末将觉得赵贲将军说的有道理。”杨翁子笑着应和道。 “末将也觉得此言不虚。”董卓乐呵呵的笑道。 “末将觉得不妥,明明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为何偏要浪费我大秦士卒活生生的性命?”王离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触了众怒,但依旧不肯妥协,道理依旧如此,谁肯放弃这偌大的功劳? 他一直挂着个将三代的名头,连爵位都是始皇帝看在他爷爷的功劳上额外赐予的,他也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是那个真正的将门虎子,强爷胜祖,就如同他面前的蒙恬一样! “大将军,我看不如就兵分两路,让王离将军自己守城,我们出击好了。”董卓颇有些玩味的笑道。 “胡闹。”蒙恬摇了摇头有些无语,扶苏却看的津津有味。 久居长安,这种武将之间相互争执的场面很少见, 面前这群能征善战却又心思各异的封号将军之间的争执,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典范,看来哪里都有争斗,帝王心术便是掌弄人心,这让他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罗洗急匆匆的跑进来和蒙恬低声汇报。 蒙恬脸色罕见的有所变化,随后与扶苏耳语几句,便起身与扶苏一同向外走去。 “先休息,一会继续。”蒙恬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见蒙恬与扶苏皆是踏出大帐外,众将嗡的一声便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小声些,和你有什么关系,没看到几个将军都没说话么。”又有人低声道。 很快,大帐内便又一次鸦雀无声,林跃此刻了然,怪不得涉间来时让他不要插嘴,这完全是神仙斗法,自己即使是个将军,但也只是凡人遭殃的命。 林跃再一看,大帐内的四位封号将军皆是一个个端坐在那闭目养神。 看来无论平日里关系有多好,一旦扯上了战功,就连资历最浅,一向谁都不得罪的赵贲,都寸步不让、不肯妥协,直接开口反驳王离,不用想,王离此刻一定不好受。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即使不为自己争,也要为手下的人争一争,这不单单是四人之间的争执了。 随后大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最终还是董卓忍不住回头对他手下的几个将军说道: “呵呵,都学着点。都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兄弟,有肉一起吃,好吃难吃就算是屎也要一起吃,要不然怎么说是袍泽呢。 千万别干那种自己吃肉让别人喝汤的事,喝完了还要别人感恩戴德,净显自己聪明,把别人都当做傻子。” “董胖子,你什么意思?”王离虽然不满,但还算保持了克制。 “我没什么意思,我董卓家穷,但年少时好友来我家,我也将家里唯一的牛宰了待客。 是兄弟就要大度一点,别净想着吃独食。”董卓罕见的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吃独食?”王离冷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寒霜。 “我可没有说副帅您。”董卓又恢复了往日笑容,别有所指道: “您是高门大户,将门世家,您可能不知道,您觉得措手可得的,可是我们这群大头兵争破头也抢不来的。” “砰!” 王离座椅的把手顷刻间化为粉齑! 这可以说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董卓与王离岿然不动,但他们二人身后的众将却是瞬间站起,皆是如临大敌的怒视对方! 还处在懵逼中的林跃,也被涉间一把拉起,跟着他们怒视对方。 局势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众人一时无所适从,最终还是杨翁子站了起来笑道: “董胖子你说什么呢? 我也是将门世家,你这是骂我呢?” 杨翁子的父亲便是杨端和(这里采用这个说法),秦国宿将,一生未尝败绩,不止杨翁子,这大帐内也有将近半数的人,都是出自将门世家。 毕竟将门世家,无论在哪个时代,接受的都是比平民百姓家更好的教育。 穷文富武便是这样,习武需要的各种费用和日常养身体的成本,这都是普通老百姓无法承担的,这可不是后世人人都能吃饱饭的年代。 更何况他们年幼时,大秦还未统一六国,有父辈珠玉在前,他们的潜意识中也变得更加的尚武,成材的可能也就越高。养成纨绔的,终究还是少数。 如果是乱世,还能拼上身家性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可他们处在大秦一统六国的时间段中,像董卓与涉间这种从底层一步步爬到将军的,也就更加艰难。 毕竟从一开始就落后了很多,再想追上对方的脚步,除了天赋异禀,那才有可能。 但大多数人,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呦,杨将军,虽然你我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我可没有骂你。 谁都知道这次不亚于灭国之功,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可是有些人却没能明白这个道理。”董卓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笑道。 林跃知道,他们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在他们眼中,这也许是大秦或者说是他们自己,仅剩不多的大战了。 这也说明往后的军功更是难得,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大秦一统六国后,在老一辈宿将凋落后,为何秦末名将迅速减少的原因。 没有那么多战斗,获取军功的手段,也就是向上的机会就变得少了,现在落后一步,那可就步步落后了。 等到了举国同庆,四海升平的时刻,再想要再向上走,那可就不是光凭借能力的事情了。 在他们看来,无数已经发生过的历史已经告诉他们了,杀人可比投机要简单的多。 “董胖子,你觉得我是泥捏的?”王离声音冷到极致的问道。 第272章 月氏 “呵呵,你奈我何?”董卓冷声望去,直视王离,丝毫不惧。 “够了!”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帐内众人听到后皆是松了口气,董卓背后的李傕等人将紧握刀把的手默默放了下来。 王离依旧是冷冰冰的盯着董卓,董卓则是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滑稽。 “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还有一点将军的样子么!”蒙恬怒道,看了董卓一眼后便与扶苏重新坐回原处。 董卓见蒙恬一直盯着他便有些心虚道:“大将军,您不会还想打我板子吧?我可不是二十年前的少年郎了,现在打我一顿,我可是要几天下不来床了。” “哼,你这胖子皮糙肉厚,就算挨军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蒙恬冷声道。 “嘿嘿,二十年没挨过大将军您的板子了,只要大将军与公子高兴,我就算被打一顿也是心甘情愿。 古有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今日我董卓只是挨一顿板子就能博大将军与公子一笑,那岂不是也成了一段佳话?”董卓带有些许谄媚的笑道。 随后大帐内嗡然一笑。 蒙恬也摇摇头哑然失笑,对付这般滚刀肉,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随后他板着脸正色道:“众将听令!” “末将在!”众将刹那间霍然起身,拱手应道。 “刚刚接到情报,月氏骑军已经蠢蠢欲动,不知与头曼达成了什么交易,竟然放弃了争执同时举兵。 我们还没腾出手收拾他,他竟然想与头曼合兵一处对我们两面夹击。”蒙恬沉声道。 众将此刻皆是炯炯有神的盯着蒙恬。 “刚刚陛下传来旨意。”蒙恬向着南边拱手道,向众将复述道: “既然月氏非要凑这个热闹,那就连他一起打!” “诺!”众将齐声应道,神情激动! “董卓,你率大军从河套出发,前去迎战月氏!”蒙恬盯着董卓说道。 “啊...诺。”董卓一脸犹豫,最终无奈的应道。 打月氏哪里有打匈奴功劳大?虽然月氏也不弱,但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擒了个头曼,那岂不是青云直上? 就算没有擒到头曼,那打败头曼带领的匈奴骑军,也比打赢月氏武将带领的月氏骑军功劳大啊。 他心中是不愿去的,但蒙恬下令,他也没办法拒绝。 蒙恬则将董卓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明白董卓所想,便笑道:“这次陛下的旨意不是单单迎战月氏,而是要灭其国!将其永远纳入我大秦的版图!” 董卓听后明显的神情一震,随后脸色狂喜道:“大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负陛下、公子与您的重望! 我董卓此去,不踏破月氏的王宫,誓不回头!” “嗯,陛下派出了赵匡胤为主帅,统帅卫戍军四个军的人马。而你则为副帅,陇西与北地两郡的守军会配合你们行动。”蒙恬说道。 “啊?为何他是主帅,我为副啊?”董卓疑惑道。 论实力,他是不服赵匡胤的,论地位,赵匡胤与他平级,论帐下人马,他有六军将近一百八十万人,而赵匡胤比他少了六十万人! 更何况在他心中,卫戍军虽是大秦各地的精锐调集而成!但这些精锐中,可向来是不包括长城军团的! “这是陛下的旨意。”蒙恬沉声道,瞪了他一眼。 “诺!”董卓慌忙拱手应道。 “虽然你二人同为封号将军,但你要分清主次,不要让我听到你抗命不遵的事情来,不然我扒了你的皮。”蒙恬又瞪了他一眼,生怕他惹出什么乱子来。 “诺!大将军放心!末将绝不会抗命!”董卓应道,但眼珠却是不停的转动。 “你去吧,即日便出发。”蒙恬说道。 “诺!”董卓应道,随后拱手深深弯腰行了个大礼道: “末将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回来,只期望大将军您与公子,能够按时进食。 并且此地风沙大,气候犹如女子的脾气说变就变,请二位按时添衣,莫要沾染了风寒。 不然我董卓即使在前方征战,心中...” “滚!”蒙恬不等他说完便骂道。 “诺!”董卓直起腰板笑道,又对正在笑吟吟望着他的扶苏施了一礼,便率众将退了出去。 蒙恬揉了揉额头,随后望着显得空旷不少的大帐,沉声说道: “这次不能防守了,不然会给匈奴与月氏联手的机会。 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与之决战。” 蒙恬扫视着众将,皆是战意盎然,随后便说道:“王离!” “末将在!”王离拱手应道。 “你为左军,明日渡河!”蒙恬说道。 “诺!”王离应道。 他对这个决定并无任何不满,身为统帅他也知道,战争就是不断变化的! “杨翁子!”蒙恬说道。 “末将在!”杨翁子马上应道。 “你为右军,也是明日渡河,不得拖延!”蒙恬说道。 “诺!”杨翁子应道。 “赵贲!”蒙恬最后将目光放在一脸激动的赵贲身上。 “末将在!”赵贲此刻狂喜,不用想,仅剩的中军,一定是自己了! 这泼天的军功,终于轮到了自己头上! “你为中军,随我出发!”蒙恬说道。 “诺!”赵贲脸上激动之色更甚,果不其然,作为四大军团中,迄今为止实力保存最为完好的一支军队,他现在恨不得走出大帐便能遇到头曼,与他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 “好,回营后马上准备,食物只带一周的,剩余物资就先放在这里,等我们凯旋回来再说。”蒙恬沉声道,随后终于松了口气:“散了吧。” “诺!”众将应道! 在休息两个月后,他们又一次踏上为大秦帝国开疆拓土的伟大征程中! 第273章 出征 “刚刚真险啊!”林跃对着刚刚跨上战马的涉间说道。 “这有什么的,以前也不是没打过。”涉间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你们还打过?也是和董卓么?”林跃好奇道。 “我没有,但我在大将军手下任中郎将的时候见过。只要大将军不在,每次大战前,他们八成都要练练。”涉间笑道。 “还真打啊?”林跃有些难以置信。 “武人哪有几个嘴皮子利索的,都是打了再说。打完甭管输赢,心里憋得那口气就散了,省的到战场上出些幺蛾子。”涉间说道,随后扬起马鞭:“快走吧,这次应该是你们去打前站。” “嗯。”林跃点点头便夹紧马腹追上涉间的脚步。 ...... “将军,大将军唤您何事?” 林跃刚到大营外,还未进入大营便看到了在那里焦急等待的汪直。 “出征了,明日整个大军出征,但我们应该提前一些。”林跃回道。 “太好了!”汪直显得有些激动。 “你和我们一起去么?”林跃问道。 “当然,监军的职责便是如此。”汪直点头,紧接着也不理会林跃,独自快步走回营舍。 林跃也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个傻问题,自己好像在异空间读书读的有些傻了,便摇摇头走向大帐,同时吩咐武德将赵云与李沐叫到大帐。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二人便联袂而来,同时汪直也出现在大帐中。 “子龙,训练暂停,全军准备出征。”林跃开门见山直接吩咐道。 “诺!”赵云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李沐,大军目前还能准备多少牛肉干之类的食物?”林跃问道。 “平均下来每人能有五日左右的食物。”李沐思索一番便回道。 “那就将牛肉干散发到每个人的手上,再携带两日的粮食,尽量从轻从快。”林跃想了想便说道。 “诺!”李沐说道。 “开锅造饭,我想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命令下来了。 另外想给家里写信的,便让军中文书帮着写一些,就这么多了,去准备吧。”林跃说完便站了起来。 “诺!”几人应道。 随后林跃就默默坐上大帐外,看着人来人往、顿时紧张起来的大营微微有些出神。 这场大战后,有些人会加官进爵,有些人会被赏赐钱财与土地,但也有的人,会马革裹尸而还。 “将军、将军。”武德轻声道。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武德?” “王周校尉来了。”武德低声道。 “王周?”林跃有些疑惑,那不是王离将军的贴身校尉么,他来干什么?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来命令了! “带我去见他。”林跃起身,跟着武德在大营外见到了王周。 “王校尉!”林跃拱手笑道。 “林将军。”王周回礼,随后手持文书递给林跃:“王离将军命你部为前锋,一个时辰内启程,这上面是路线。” 林跃接过文书,看到了王离盖的章后,便放进空间戒指中。 “王校尉不进来休息休息喝杯茶?”林跃问道。 “不了不了,我这还要跑下一个呢。就不奉陪了,我们有机会的。”王周摆了摆手推脱道,随后拱了拱手便转身跨上战马离去。 “通知各营,以邢道荣部为前锋,半个时辰后出发,其余各部一个时辰后出发。”林跃也转身对武德吩咐道,然后便走向营舍。 他躺在营舍内静静等待出征的那一刻。 ...... 草原上,一杆大旗迎风飘展,大旗四周旌旗蔽日,一支一望无际的大军默默行军。 大军周围不断有战马来回飞驰,而处在正中央的头曼,就如同一支蛛王一样,织了一支大网,默默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乌若利,这里是你的折戟之地,想要破除心中的恐惧,便要直面恐惧,并且战胜它。 这也是我这次将你从北海调回来的原因。”头曼抽刀指着前方说道。 “是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乌若利用力的点了点头。 本来他还在那北海对抗丁零人,但突然接到命令回到王庭,这次也跟着大军出征。 归根结底,还是要感谢白羊王与楼烦王二人,因为二人输的太过于彻底,让匈奴诸王重新认识了秦军的实力,这才为他的失败盖上了一层遮羞布。 而这次,他得益于父亲的支持,以及白羊王布鲁的投诚,又收纳了一部分的北海铁骑,他如今可以说是兵马齐备! 只要自己不作死,便没有危险! 他对这次南下充满信心! “嗯,你是我最钟意的孩子,所以我对你有着最大的期望与宽容。 乌若利你要记住,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从心中升起的恐惧。 身为我挛鞮氏的后代,身为草原上天生的王者,是不会被这种简单的挫折所击败的。 去吧,让这场战斗成为你踏上王座的第一步!”头曼笑道,扬起马鞭抽向乌若利胯下战马的马屁股。 随后乌若利驾马前奔,身后无数骑士相随。 看着乌若利及他的部族,头曼满眼欣慰之色。 艾克拉长老,将军托托木,以及十万北海铁骑,乌若利也算有了自己的班底了。 毕竟想要成为王者,单单靠一个人可不行。 更何况还有白羊王布鲁在王庭附近恢复实力,等他们夺回河南地,布鲁重回封地后,布鲁手下的实力就会更强了! “单于,乌若利小王子只带了不到二十万人马,会不会有些少啊?”单于身旁一位匈奴壮汉皱眉道。 “人多了也起不到磨砺的作用,更何况托托木还在他的身边呢。”头曼不置可否道。 “是。”壮汉点头应道。 “冒顿那孩子在干什么呢?”头曼突然问道。 “冒顿太子正带领骑军从左路扫荡。”壮汉说道。 “我是说他最近在干什么?”头曼皱眉道。 “听说、听说冒顿太子前些天用箭射死了自己心爱的战马。”那壮汉回忆一番后便说道。 “这孩子,怎么神神叨叨的。大战来临,射死胯下战马,这不是自损战力么。”头曼摇了摇头。 冒顿望向他的眼神虽然恭敬,但却令他感到一丝生疏,这也让他有些不好受。 而壮汉则是心中暗道:天底下有哪个爹会故意送孩子去死,经历了这么多,冒顿不神神叨叨才是怪事。 “察吉,你将我新获得的那匹黑风送到冒顿那里,并斥责他一番,随后你便去乌若利那里保护他。”头曼沉吟一番后说道。 “是。”壮汉察吉应道,随后他犹豫的问道:“在下该怎么斥责?” 头曼沉声道:“今天连地阶战马都能射死,明日还不知要射死什么呢! 至于斥责的内容,你看着办。” “是。”察吉点点头便调转马头向左边赶去。 第274章 冒顿又出手 “斥责?”冒顿看着面前跪伏在他面前的察吉,顿时感到有些好笑。 “是的,单于说太子您连地阶战马都能射杀,明日还不知要射杀些什么呢。”察吉低声道。 “那你便开始吧,本王倒想听听,你是准备怎么斥责我的?”冒顿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察吉道。 “小人不敢。”察吉从踏进大帐后便一直保持着五体投地跪在地上姿势。 冒顿无声的笑了笑,脸上的冷色一闪而逝。 “起来吧。你说你从我这里离开后,还要去帮乌若利?”冒顿问道。 察吉正拍着膝盖的尘土,这种程度的参拜,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但一听到冒顿的问话,他便连忙说道:“是的太子,这是单于的命令。” “父亲对乌若利还真的是好。”冒顿眼中杀机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上次他在这里追杀乌若利未果后,便受到头曼的一次斥责。这次出征,自己独领左军,而乌若利如今又被派去了右军那里,头曼的目的便是要二人打擂台。 察吉身为一流武将,竟也被派去乌若利的身边,这样一来乌若利身边便有了两个一流武将,还有右贤王在后面压阵。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手下的百万铁骑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若不是这百万追随他的铁骑,恐怕自己早就被杀了吧。 “那你去吧。”冒顿摆了摆手,目光全在那匹通体黝黑的骏马上,他不断的抚摸着黑风那柔顺的毛发,满眼喜爱之色。 “是。”察吉躬身退下,心想平日倔犟无比的黑风,今日怎么这么老实? 他来不及多想,退出冒顿的临时大帐后便驾马向乌若利那边赶去。 ...... “主公,邢中郎将来报,前方的匈奴斥候越来越多了,看来匈奴大军就在不远了。”赵破奴跑过来说道。 “嗯,你告诉邢道荣,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后撤,后面有我们呢。”林跃沉声道。 邢道荣帐下的十万白马义从,可是除了林跃白马营之外最为精锐的一支骑军了,这要是邢道荣一个没控制住,热血上头直接血战到底,但凡一个闪失,真正的大战还没开始,林跃就要元气大伤了。 “诺!”赵破奴应道。 林跃想了想,派人去通知潘凤,让其时刻注意邢道荣的行军,相互策应,以防匈奴的突然袭击。 虽然目前双方都比较克制,皆是以相互试探为主,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将爆发一场局部的大战。 毕竟双方加在一起,将近两千万人的大战,自己这一军人马,一个失误扔进去可能连渣都不剩了。 所以容不得他丝毫的大意。 “小子,你那边怎么样了?”通讯令牌中传来涉间的声音。 二者一前一后相互呼应,离得并不远,所以还在通讯令牌的范围内。 “禀告将军,敌我试探性的交手越来越频繁了,看来匈奴大军离得并不远了。”林跃说道。 过了一会,通讯令牌中又一次传来声音:“看来都差不多,杨翁子将军帐下的杨熊,就是之前赶来帮我们那个,他两个时辰前也与匈奴交上手了,不止没占到便宜,手下的一个中郎将还折损了。” 林跃一惊,这么快就有高级将领折损了,这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 “你知道对面是谁领兵么?”涉间沉声道。 “是谁?”林跃问道。 “冒顿,匈奴的太子冒顿,他是匈奴的左军,正与杨翁子的右军对上。 那受伤的中郎将平日里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被扎的浑身都是血窟窿,被人救下来的时候已经傻了,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说杨熊用了好些灵丹妙药才给他续上一命,已经送往后方了。但看伤势就算救过来,往后也上不了战场了。”涉间不悲不喜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看到了?”林跃好奇道。 “我看到个屁,咱们左右两军相隔千里,我就算会飞两个时辰前的事我也看不到啊。”涉间有些无语。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林跃再一次问道。 “我们之间相互用通讯令牌传递各军间的消息,一个传一个,类似于烽火传信,只是没那么快而已,但也不算晚。”涉间叹了口气,对于自己的头号马仔是个傻蛋有些不满。 “啊,还能这么玩呢啊?”林跃随即释然,这后世常见的招数,自己竟然一时间忘了。 “废话。”涉间嘟囔道:“据说杨熊也跟冒顿交手了,不足十个回合兵器就被打飞了,王离将军也冒顿见过一面,猜测冒顿的实力又精进了许多。 我也与冒顿交过一次手,当时是不分胜负,但我自己清楚,只要再交手几个回合,我也会败,但我自问没有实力十招将杨熊的武器打飞,别说十招,我都没有信心能打得过杨熊。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冒顿变强了。 而且匈奴的左路是冒顿,右路也不会弱,所以你小心些,有危险联系我,我就在你后面不到百里。” “收到。”林跃拿着通讯令牌下意识说道,随后发现不对,便改口道:“诺。” 涉间只淡淡回了个嗯字,便不再交流。 林跃远眺前方,不知是何人领军,不知道邢道荣能不能抵抗的了,毕竟阿荣目前才二流武将的实力。 “大军加速前进。”林跃吩咐道,随后三万白马义从开始加速! 第275章 沉着冷静邢道荣 “中郎将大人,打探清楚了,前方是匈奴右贤王的人马。”校尉高斌说道。 “右贤王,很牛么?”邢道荣挖了挖鼻孔问道。 “嗯...这...”高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白羊王比怎么样?”邢道荣问道。 “差距很大很大,右贤王要比白羊王厉害的多。”高斌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虽然他们都是匈奴的王,但白羊王、楼烦王等王,皆是附属于右贤王的。” “这还是条大鱼?”邢道荣来了精神。 “是的,匈奴单于之下,便是匈奴四角,分别为左贤王、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四王,并且右贤王还是挛鞮氏,与头曼单于是同族。”高斌解释道。 他之前在董卓的手下,所以对匈奴高层的信息,甚至要比一般的匈奴人还要了解。 因为别看董卓平日大大咧咧,可他对情报却非常重视! “他什么实力?”邢道荣了解后便问道。 “这个末将不知,但末将可以肯定,他绝对不弱。 因为匈奴以实力为尊,实力不强是不会坐到那个位置上的。”高斌说道。 “那也不见得,之前被我家主公擒住的乌若利,不也是王子么,手底下还管着那么多人。”邢道荣笑道。 “嗯...那个末将就不了解了。”高斌有些汗颜。 就在这时,校尉李沐神色匆忙的驾马跑了过来:“中郎将大人,你猜我看到了谁!” “谁,李沐你发现了谁?”邢道荣笑道。 “乌若利!匈奴的小王子乌若利!”李沐满脸惊喜道! “真的假的!”邢道荣问道,这怎么刚说乌若利、乌若利就到了! “末将虽未看到人,但末将却见到了和乌若利被擒那次一模一样的大旗! 而且末将也抓了一个匈奴骑卒,他说他们来自北海,是跟着王子乌若利来的!”李沐满脸激动的说道! “他们离我们有多远?”邢道荣目光炯炯的问道。 “他们说乌若利就在他们五十里外,只有不到二十万人,而真正的大军,则在他们的百里外!”李沐笑道,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动手吧中郎将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高斌突然说道,眼中不断怂恿着邢道荣。 “等等,都成了校尉了,我看你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遇事要沉着冷静知不知道?”邢道荣打断了他的话,拿出通讯令牌来开口道:“我得先通知主公一声。” 试了几次,发现没有声音邢道荣便交给亲兵:“田良,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属下听到了。”田良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往后跑,隔一段时间便用通讯令牌传话一次,直到主公听到。”邢道荣说道。 “诺!”田良接过令牌,便驾马向后冲去。 “李沐,你派一队骑兵潜伏到后方,一定要摸清匈奴右贤王的部队离乌若利有多远。”邢道荣沉声道。 他怕再像之前一样,中了敌人的圈套。 “诺!”李沐应道,随后便转身向回赶去。 而邢道荣则继续不紧不慢的向前,斥候与斥候间的厮杀依旧在上演。 ...... “说!你是秦军哪个部分的!”一名匈奴骑卒厉声问道。 “我是你爹!”秦军骑卒口吐鲜血,躺在地上骂道。 “他奶奶的,找死!”匈奴骑卒一刀扎在他的大腿上。 “啊!”秦军骑卒惨叫一声,面色因为疼痛已经扭曲,脸色无比苍白。 “说不说? 其实我最喜欢秦人了,因为他们的心很好吃。”匈奴骑卒阴恻恻的笑道,对着秦军骑卒舔着嘴唇,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美味的食物。 秦军骑卒已经因为疼痛说不出话来了,额头冷汗密布,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匈奴骑卒。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匈奴骑卒举着弯刀,舔着猩红的嘴唇问道。 秦军士卒勉强克服着巨大的恐惧,依旧不肯开口。 匈奴骑卒见状笑了笑,上前两步将他的盔甲脱下,举起弯刀便准备冲着心脏的位置扎去。 “等等!”一位匈奴的少年贵族开口阻止,随后对着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秦军骑卒问道:“你是白马义从吧,你认识林岳么?” 匈奴士卒见状停下来举动,静静等待少年贵族的指示。 秦军骑卒猛然睁开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开口的少年贵族。 “你、你是乌若利?”秦军骑卒犹豫许久后虚弱的问道。 “你认识我? 那你一定是林岳的人了,你告诉我,林岳在哪里?”乌若利来了精神,驾马上前两步问道。 “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你,之前我可是为你守过门。”秦军骑卒惨笑道,觉得有些造化弄人。 “哦?原来如此。 白马义从在前方,林岳一定就也在其中吧?”乌若利面色一红,连忙岔开话题准备略过自己的黑历史。 “将军不在这里。”秦军士卒摇了摇头。 “将军?他不是个校尉么?”乌若利问道,他记得当时林跃只是个校尉,怎么短短半年,就成了将军? “哈哈,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秦军骑卒哈哈大笑,胸膛不断起伏,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咳嗽,但他依旧笑得那么开心。 乌若利对着匈奴骑卒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半年时间学习了秦语,但一些比较深奥的话还是听不太明白。 匈奴骑卒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低声说道:“就是他能当上将军,都是您的功劳。” 乌若利面色再次一红,幽幽说道:“翻译的不错,下次不用再翻译了。” “是。”匈奴骑卒一头雾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小王子。 “那现在前方的部队是谁?”乌若利再次问道。 “是我们邢道荣中郎将!”秦军骑卒有气无力的说道。 “邢道荣?是那个有点傻的胖子么?”乌若利回忆一番便问道。 秦军骑卒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好了,多谢了,你还有什么遗愿么?我可以满足你。”乌若利笑道。 “给我一个痛快吧。”秦军骑卒充满期望的说道。 “好。”乌若利点点头,示意匈奴骑卒给他个痛快。 见此,秦军骑卒终于如释重负,闭上了双眼。 一道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响起,乌若利点头说道:“派个人把他扔到秦军的必经之路上吧。” “是!”匈奴骑卒点头应道。 “阿愣,你不要动他,给他留个全尸。”乌若利瞪了他一眼。 “殿下,我刚刚是吓唬他的,我真不吃人。”阿愣此刻委屈的像极了蔫打的茄子。 “大军加速前进!”乌若利没有理他,直接吼道。 第276章 深思熟虑乌若利 “大军加速前进!”乌若利说道。 “王子殿下且慢!我们是不是稳妥一些为好?”乌若利身旁的一员匈奴武将淡淡开口道。 乌若利转头笑道: “托托木将军,您不要担心,那邢道荣为人蠢笨,并且只是个三流武将,如今竟也成了掌管十万人的中郎将。由此可见林岳空有个将军的名头,但手下却无精兵强将!那么这支军队的实力可见一斑! 这样一支骑军,如何是纵横北海十余年的北海铁骑的对手? 而且就算林岳来了,他手下也只有一个一流武将,凭借托托木将军您的武力,完全可以与之抗衡。 更何况察吉将军如今也到了这里,我们完全可以生擒林岳,大破秦军!” 乌若利充满豪情壮志,仿佛下一刻林跃便会跪倒在他面前一样! “那林岳此人是什么实力?”托托木听后沉思一番,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唯一的变数也许就是那个林岳了。 “此人半年前才刚刚突破中阶武将,我经过半年的特训,有信心一对一生擒他!”乌若利笑道。 这半年来他辅以天材地宝,又没日没夜的训练,就连母后都心疼不已!但结果也是斐然的,他如今已经是高阶武将了! 虽然赶不上冒顿,但他胜在年轻,潜力更大! 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发现以自己高阶武将的实力,生擒林跃已完全足够! 结合已经得到的信息,他在脑海中经过无数推演,发现无论怎么打,自己都会是胜利的一方! 此乃天赐良机! “那好,如果真遇到了林岳,我去对付那名一流武将,察吉你负责保护王子殿下。”托托木沉声说道。 他们二人皆是一流武将,虽不负责匈奴具体的军政,但却是头曼的座上宾,这样的人,在哪都会受到重视,这次便是受头曼之托前来辅佐并保护乌若利的安全! “好。”察吉点点头。 “你们四个要寸步不离的保护王子殿下,知道么?”托托木对着身后四人说道,这是平日里他训练出的四个弟子,都是三流武将境界。 “是!”四人应道。 “那出发吧王子殿下。”托托木点头,两个一流武将、再加上他的四名弟子保护王子殿下,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他也可以放下包袱去对战那个一流武将了! 他如今也处在瓶颈,如果能有一个实力相近的对手做为磨刀石,他也有几率突破到传说武将的境界! 一旦突破到传说武将,他就会从一个不参与军政的长老,一下子跻身于与匈奴四角同样地位的存在!那时候所有匈奴王,都要拉拢他!因为没人会不想拉拢一个传说境的武将,更没有人想与传说境的武将结仇! 到了那个时候,除了头曼,可以说自己的价值甚至要大的过匈奴四角! 自己封个匈奴王也不无不可! 托托木想到这里浑身热血翻涌,随即匈奴大军骤然加速,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 “将军!将军!将军你在么?” 林跃手中的通讯令牌突然传出声响,他将令牌贴在耳边问道:“我在。” “将军!属下是邢中郎将的亲卫,田良!”通讯令牌中传来一丝惊喜的声音。 “田良?我记得你,有什么事你说吧。”林跃回道,当初上山抓捕给粮商运粮食的内奸的时候,就是他带的路。 “中郎将大人发现了乌若利,匈奴小王子乌若利! 中郎将大人正在派人去探查真假,派我前来和您禀报。”田良嘴如机关枪一般接连而出。 “乌若利?”林跃神情猛地一震,随后对着令牌问道:“情况属实么?” “李沐校尉说八九不离十,他如今正去探查真伪。”田良说道。 “他们有多少人?”林跃追问道,因为李沐为人稳重,没有确切的信息,他是不会开口的,所以林跃直接信了八分。 “大概有二十万骑军,但他们的骑军很强,我们兄弟打得很是艰难。在他后面五十里处有右贤王的大军,具体人数并不清楚!”田良说道。 “告诉阿荣,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林跃有些焦急,随后对着身后大喊:“全军加速!” “诺!”众将应道。 “诺,将军,中郎将大人一直在按兵不动,等待着您。”田良解释道,但等待一番后却没有听见回应,他不禁敲了敲通讯令牌,喃喃自语道:“坏了?” 而此刻的林跃正急行军,已没有时间去管其它事情。 如果前方真的是乌若利,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自己从校尉升到中郎将,便是他的功劳,只是不知道这次如果再擒一次乌若利,头曼还舍不舍得花那么多的牛羊来赎回他了! 林跃扭头对赵破奴说道:“破奴,你派两队人马,分别通知潘凤与韦梁二位中郎将,令他们向邢道荣聚拢,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以防埋伏!” 林跃已经吃了两次因为轻敌导致遭遇埋伏的情况,所以他时刻记得要小心这句话。 但想要生擒乌若利,单靠自己的三万白马营和十万白马义从可不够,所以必须要汇聚全部力量来围堵他! 同时一定要快!可以说只有一击的机会,因为与右贤王只有五十里的距离,一旦乌若利逃跑,便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诺!”赵破奴应道。随后他便调转马头,吩咐两队骑卒去完成任务。 “子龙,将全部斥候都散出去,要时刻注意任何风吹草动,千万不要中了埋伏。”林跃说道。 “诺!”赵云应道。 接二连三的斥候快马加鞭从队伍中冲了出去,白马营本就是白马义从的精锐组成,其中白马营的斥候,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将他们全都派出去探查情况,林跃也能更安心! 林跃心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乌若利,这个移动的军功,竟又朝着自己来了! 第277章 我已不是从前那个少年 “你怎么停下来了?”邢道荣望着前方突然停下的斥候问道。 “中郎将大人,这里有一具尸体!”一名白马义从的士卒回道。 “尸体?战场上不都是尸体么?”邢道荣挑眉问道。 “但是这个好像是我军的。”那名士卒说道。 “我军的?去几个人给收回来,带到后方去安葬。”邢道荣吩咐道。 很快便有数十名白马义从的斥候驾马赶了过去。 他们希望这是自己的袍泽,能够带回去入土为安,但又不希望是自己的袍泽,因为虽然有人一直没有归队,但他们宁愿想着袍泽还在继续征战,只是忘了归队的时间。 他们忐忑不安的跑过去,想要看清地下躺着的是否是自己熟悉之人。 “顺子啊!我的顺子啊!”一名士卒突然嚎啕大哭,猛烈的摇晃着顺子,想要将他摇醒。 “唉,去吧。”邢道荣叹了口气,随后让人送他们两个回到后方,料理顺子的后事。 战场之上,能够获得一个全尸,已然是一大幸事了。 “中郎将大人,我已联系到将军。”这时田良驾马追了上来喊道。 “主公怎么说?”邢道荣急切的问道。 “将军让您按兵不动!”田良喘了口气。 “好。”邢道荣点了点头大喊:“大军除斥候外,全部停止行军!” “诺!”众人应道。 “将军说没说他什么时候能到?”邢道荣望着前方,眉头紧锁,生怕乌若利跑了。 毕竟这样的大鱼,没人会不动心! “没说,不过末将听到将军说加速行军。”田良想了想便回答。 “好吧。”邢道荣面无表情的说道。 “阿荣,阿荣!”田良身上的通讯令牌传出声响,田良见状便递了过去。 “老潘!”邢道荣惊喜道。 “阿荣,不要轻举妄动,等着我们过来! 机会只有一次,千万别打草惊蛇!”潘凤焦急的话语透过令牌传了过来。 “放心老潘,你还不相信我?我最沉着冷静了,不会坏事的。”邢道荣笑道,还好刚刚没有听信高斌的蛊惑,如今无比佩服自己的英明决定。 潘凤听到这句话语气一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另一边的令牌中久久没有回音,邢道荣晃了晃令牌,叹了口气,“这玩意,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属下用的时候也遇到了这个情况。”田良笑道。 “没有,我听到了。”潘凤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只是声音低沉了许多: “总之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和主公还有韦梁中郎将已经往你那赶了,很快就到了。” “老潘你放心,我等着你。”邢道荣嘿嘿笑道,随后将令牌收起。 转身吩咐道:“全军保持戒备状态,直到主公到来!” “诺!” ...... “殿下,前方的秦军斥候越来越多了!”有匈奴武将汇报道。 “都解决掉!”乌若利冷声道,他如今的眼中只有林跃! 他必须要复仇,洗刷自己的耻辱!才能获得诸王的支持! “是!”匈奴武将应道。 “等等!摸清秦军的位置和人数了么?”乌若利叫住了他,突然询问道。 察吉见此微微点了点头,还好乌若利王子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时刻保持冷静,这是除了深谋远虑外,将领另一个必须拥有的能力! 容易受人挑拨、容易冲动上头的人,并不适合战场,中原的史籍上,记载了无数因为冲动上头而导致兵败的例子。 所以就目前来看,虽然乌若利依旧照冒顿太子差的很远,但相比较于半年前,已经成长很多了。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 “大致摸清楚了,他们大军大概有十万人,皆是身骑白马,距离我们大概有五十里远。 斥候来报,秦军似乎有些犹豫,如今停滞不前留在原地。”匈奴武将说道。 “再探再报!”乌若利厉声道。 “是,殿下!”匈奴武将拍马向前奔去。 察吉更是满意,情报更是战场上的重中之重,看来乌若利王子在北海与丁零人交手的半年里,收获不小。 与半年前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但他还是问道:“殿下,我们如今离右贤王的部队已经超过百里远了,不用等一等他么?” “没时间了!右贤王发现我们加速,会追上来的。”乌若利摇摇头道。 乌若利虽然这么说,但察吉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刚刚那个秦卒没有说谎的话,那个踌躇不定,犹豫不前的人,正是邢道荣! 这也符合我对他的印象,此刻我心中有八成把握就是他! 所以机会难得,不能拖延!” 此刻众将皆是聚精会神的听着乌若利分析形势,因为战场上任何一个信息都无比重要。 只听乌若利接着说道: “那身骑白马的十万骑军定是那白马义从,是林岳手下最为精锐的骑军! 邢道荣身为武将,却心生惧意不敢向前,白白浪费了这支骑军的战力! 所以我们只需包抄过去,趁他们军心大乱之际三面合围,定可大获全胜! 如此林岳手下最强战力,便将灰飞烟灭。而没了白马义从的林岳,便如同失去了双腿的狼王。 到时候擒林岳,就如同擒鸡一般简单!”乌若利眼中充满了战意,恨不得此刻插上翅膀飞到林跃面前! “可是,如果林岳真的这么弱的话,殿下您是怎么输给他的?” 乌若利骑在战马上的身形一震,差点摔落马去,他缓了缓身形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阿愣,心想艾克拉长老从河南地带回来的这员武将是个什么货色?还长没长脑子? 紧接着乌若利便怒火中烧的吼道: “此一时彼一时!我已经不是从前的乌若利了!” 第278章 再见乌若利 “末将没有别的意思,末将只是与林岳交过手,觉得他没有那么弱。”阿愣慌张的解释道,随后生怕乌若利不信,又说了一句: “他如果弱的话也不会将殿下您俘虏。 殿下您说是吧?” 是你个大头鬼!乌若利额头划过两道黑线,直接大吼道:“再有扰乱军心者,斩!” 他此刻心中不断骂娘,布鲁手下怎么能有这种武将,怪不得布鲁会输的那么惨! 这阿愣在谁手下搞人心态,谁能不输? 看来只有等自己生擒林岳后,才能堵住阿愣的嘴,才能一雪前耻!让自己被擒的黑历史,变成激励自己,最后一雪前耻的光辉事迹! 而阿愣则是有些懊悔,自从当初自己翻译林岳留下的京观后,当时自己被布鲁打个半死后,好在他得到艾克拉长老的救治,随后便一直留在艾克拉的身边。 而又因熟读秦书,了解秦语,这次出征时便被调到了乌若利王子身边。 他本以为因祸得福,从白羊王这种小王一步调到了乌若利这种未来单于身边,踏上了事业的第二春,可没想到自己刚刚竟无意间恶了乌若利,这让他对自己的前景感到担忧。 “唉,人生无常啊。”阿愣摇摇头叹气。 “唉。”察吉也是摇摇头叹了口气,阿愣这种人能活到现在,也着实不容易。 ...... “主公!”邢道荣惊喜道,连忙迎了上去。 “阿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林跃驾马赶来开门见山问道。 “斥候说乌若利离此地还剩不到四十里了,速度很快,您再不来,末将便想着向后撤一撤了。”邢道荣笑道。 “阿荣,你做的非常好,你变得着实稳重了许多。”林跃松了口气,还好阿荣没有冲动,这让他对邢道荣有些刮目相看的味道。 “都是主公教的好。”邢道荣挠挠头笑道。 “我教的好?”林跃瞪大了眼睛,看来阿荣的话也不能信了,自己简直和稳重沾不上一点边。 “老潘与韦梁已经到了指定位置,但没有过于靠近,以防暴露。”邢道荣笑了笑,将刚刚得到的消息汇报给林跃。 “好,四十公里,还有一段时间。”林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等待乌若利的到来。 潘凤与韦梁都到齐了,三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自己这边,现在就等着乌若利自投罗网了。 如今就看谁更能沉得住气,他们互相为对方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都准备将对方一网打尽! ...... “右贤王大人,乌若利王子突然加速前进,如今已在我们前方百里开外了。”一个匈奴武将躬身汇报道。 “乌若利,他跑这么快干什么去了?”身形犹如一座小山般的右贤王皱眉道。 “属下不知,属下派去探查的人还未回来。”武将低声回道。 “在他身后的那三万精兵呢?”右贤王问道。 “一直跟在后面,但也被拉开了一段距离。”武将满脸无奈之色。 “那你再带兵去一趟吧,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出危险。”右贤王沉声道。 “是!”武将点点头便退了下去。 看着武将的背影,右贤王心想乌若利这是发现什么了,才会这样? “大军加速!”右贤王感到隐隐不安,随即说道。 “林岳!林岳!林岳! 你小子跑哪去了! 林岳! 他娘的。” 涉间不由急得怒骂道,这已经是他半个时辰来无数次呼唤了,却没有得到一句回应! “将军,用不用我去看看?”童维轻声道。 “看什么看!没有回应就说明他已经在我们百里外了,等你去看回来都什么时候了!”涉间脸色阴沉,心想肯定是这小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而自己现在却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这通讯令牌给他还赶不上给一条狗!狗还知道叫唤两声有个有个回应。”涉间狠狠啐了一口,随后怒吼道:“大军加速前进!” “诺!”众人应道,随后在草原上留下一阵尘烟。 ...... “二十里了!”邢道荣提醒道。 “将斥候逐批撤回。”林跃沉声道。 “诺!”邢道荣应道。 “十里了!”前方斥候回报。 “全军准备!”林跃对着通讯令牌沉声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都噤声不语,不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这时汪直突然开口:“将军,我们是不是要和涉间将军说一下?” “额...”林跃一时忘了这茬,他刚想开口,便听到前方赶回来的斥候大声喊道: “五里了!” 林跃气势一变,这个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随即他大吼道: “随我冲锋!” “诺!”令牌中潘凤与韦梁的声音同时传来。 “冲!”十三万白马义从应声前冲! 整片大地微微震动! 双方离得越来越近,很快便要撞上! 双方为首的骑军开始搭弓射箭,箭雨顷刻间便落下,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林跃持刀挑落两支箭矢,便见到匈奴骑军中间的乌若利,这让他心情激荡不已! “乌若利贤弟!半年未见,为兄可甚是想念! 快快随我入帐,为兄已设下宴席款待于你,你我好生叙叙旧情!”林跃大笑道! “林岳,休要逞口舌之力,今日我来此,便是要取你的狗命!”乌若利咬牙切齿道! “贤弟可是有些暴躁,难不成是北海的风沙太大,竟迷了贤弟你的狗眼? 你忘了当初为兄是如何照顾你的?”林跃大声笑道! “哼,林岳小儿,休逞口舌之利,今日你我便手下见真章!”乌若利冷声道,那是他的刺,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被林跃挑开,他怒火更盛! 但在北海的半年,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那就是再见到林跃时,只有将他狠狠踩在脚下,才是最好的复仇方式! 林跃见言语激怒并无效果,心想乌若利竟长脑子了? 他还想开口试探一番,但下一刻他心中便一寒,随即握紧长刀,眼神逐渐放大! 因为乌若利身旁之人,竟一骑而出,直奔他们而来! 更为可怕的是,那名匈奴武将,驾马前冲两步,而后战马便惨烈的嘶鸣一声,随即两只前蹄狠狠的砸向地面,巨大的压力使战马呈跪地状,马失前蹄! 而那名匈奴武将,竟直接飞了过来! 第279章 孤身入秦营的乌若利 那名匈奴武将竟直奔他们飞来! 邢道荣抓起大斧,便要上前去杀杀他的锐气! 但却冷不丁的被赵云一把拉住, “我来!”赵云沉声道。 子龙平日很少主动请战,但一旦请战,那便说明对手很强! 面前这员匈奴武将,一定不是邢道荣能对付的了的! 看来乌若利也是有备而来!林跃暗道。 转瞬间,二人同时飞向空中! “咚!” “砰!” “轰!” 二人皆使一杆长枪,刚一交手,便使出各自的全力,动作令人眼花缭乱,空中隐隐有闷雷之势! “林岳,你死定了!”乌若利冷笑道。 “话别说的太早,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林跃回应道。 “是么?那你看好了!”乌若利冷笑不止,随后挥挥手。 只见他身旁的另一员匈奴武将驾马前冲,隐隐与乌若利拉开距离,竟是直奔林跃而来! 【姓名:察吉 武力:91 智力:79 统御:82 政治:81 魅力:67】 又是一员一流武将! 林跃暗暗吃惊,两员一流武将坐镇,这乌若利看来依旧是“圣眷依旧”啊! 怪不得说有了后妈便有了后爸,这自己要是冒顿,自己也要反啊! “没想到吧,林岳!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乌若利狞笑道。 “这个我来!”邢道荣主动请缨,主辱臣死,他刚要前冲,却又一次被人拦住。 邢道荣一脸不解的望着林跃。 “呵呵。”林跃不屑一顾,一流武将,乌若利有,自己也有! “阿荣,你是一卫主将,对付这种无名之辈,岂不是杀鸡焉用牛刀? 这种无名小卒,让继业去便好!”林跃笑道。 心中却暗道:这里也只有杨业能压过那名叫察吉的一头了! “诺!将军、中郎将大人,您二位稍等,这等小贼,亲自动手岂不是辱没了您二位的身份?由我来会会他便可!”杨业点点头轻笑道,提起金刀便冲了上去! “察吉,直接杀了他,然后去杀林岳。”乌若利喊道。 “来人好像不好对付。”察吉看了眼金刀武将微微皱眉。 “半年前我对他毫无印象,想必是哪个无名之辈罢了!”乌若利寒声道。 “是。”察吉虽有着狐疑,但面对不容辩驳的乌若利还是应了一声,随后盯着金刀武将问道:“来将何人?本将刀下,从不斩无名之辈!” “将军不必多虑,殿下说是无名小卒,那便一定是无名小卒。毕竟如果说我们之中谁是最了解白马义从的人,那一定是孤身入秦营的殿下莫属了。”阿愣轻笑道,随后偷偷望了乌若利一眼,见乌若利的脸色一僵,心中不禁“戈登”一声! 他本想通过支持乌若利,来重新获得青睐,甚至他不惜适当的美化了一下乌若利的事迹,没想到却还是闯祸了。 察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阿愣,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而对面的金刀武将这时也冷声道: “白马义从校尉,杨业!” 校尉?察汗心想秦军一个掌管三万人的校尉,应该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阿愣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乌若利真的是他们中最了解面前这支秦军的人! 自己刚刚的担忧,可能是错觉。 随后他深吸了口气,猛地前冲,两骑相撞,两把大刀乒乓作响! “草!”察吉刚一交手便感觉不对,这哪里是无名之辈,对面这个金刀杨业,武力很可能比自己还要高! 而乌若利则没有关注这些,在他认为,自己有两个一流武将的助阵下,林岳必死无疑! “林岳,你的死期到了!”乌若利怒吼道,提枪便加速向前冲去! “是么?”林跃冷笑不止,随后大喊道:“邢道荣、李沐、赵破奴、杨登山、高斌,随我活捉乌若利!” “诺!”众将应道! 两军刚一接触,众将便直奔乌若利而去! 乌若利吃了一惊,不是别的,而是那个胖胖的邢道荣,虽然他嘴上看不起邢道荣,但论实力,他心中清楚,自己还真打不过他! “你们四个,给我上,拦住他们!”乌若利喊道! “是,殿下!”四名护卫应道! 他们都是托托木的弟子,虽然照比托托木的实力相差甚远,但其中大弟子是二流武将的实力,另外三人也都是三流武将的实力! 四人加上北海骑军的主将,对上了林跃帐下的五人,而乌若利则是直奔林跃而来! 在他看来,经过半年的提升,林跃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受死吧!”乌若利大喊! 一把长枪直奔林跃而来,林跃丝毫不慌,手持苗刀直接迎战乌若利! “砰!砰!砰!” 二人在短短一瞬间,一刀一枪便接连碰撞三次! 随后两匹地阶战马擦肩而过! 林跃又一刀解决两个北海骑兵后,掉转马头寻找乌若利的身影! 而当他寻找乌若利之时,乌若利也在寻找着他,毕竟论杀心,乌若利还要更盛他一筹! 二人的目光穿过无数厮杀的身影,最终颇具默契的同时对上! “杀!”二人又一次拍马向前冲去。 乌若利胯下的战马纵身一跃跨过人墙,林跃则是手持苗刀一路收割着北海骑兵的生命! 他看出来了,这支骑军,完全不同于往日遇到的匈奴骑军。这支下手狠辣,刀刀致命的匈奴骑军,也只比白马义从弱了一点而已,显然是匈奴中的精锐! 自己多杀一个,白马义从的压力便能少上一些。 “小家子气。”林跃所做的一切都被乌若利看在眼中,他不屑的冷哼一声,如此小家子气的顾虑这一兵一卒,如何能谋全局? 他不禁懊恼,自己之前怎么能被这种人打败? 随后他加速前冲,很快便来到林跃的面前! “林岳,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乌若利冷声道,仿佛有些怒其不争。 林跃持刀格挡,面对这莫名其妙的嘲笑有些不解,但他来不及多想,借着身下战马前冲的势头,改挡为削,苗刀紧贴着长枪向前削去! 乌若利在苗刀马上削到自己手上的前一刻松开长枪,紧接着侧身向前一抓,苗刀贴着他的身子擦过,而他又一次抓到了长枪! 他使出全身力气向左后方猛的一甩长枪,林跃感到脑后一股凉风袭来,侧头望去见长枪马上便要甩到自己的后脑上! 这一下子,如果真挨上,自己不死,怕也是要变成一个傻子! “死吧!”乌若利狞笑道! 林跃下意识俯身趴在战马上,长枪擦着他的头盔而过,他刚松了一口气,便见乌若利一击甩空,竟手持长枪狠狠向下砸去! 林跃苗刀格挡,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鸣! 乌若利手上这把,竟也是把名枪! 真是人比人得死!自己辛辛苦苦奋斗这么长时间才积攒起的势力,乌若利只是因为失败后去北海待了半年便有了! 难怪冒顿要置乌若利于死地,这种没天理的存在,林跃都看不下去了! “去!” 林跃大喊一声! 手中苗刀猛地撤出扫向乌若利! 他不信,乌若利这样的人敢和自己换命! 第280章 真男人就一对一 果不其然,乌若利下意识的收回长枪,使用枪杆抵挡! 林跃猜的不错,乌若利毕竟是千金之子,不,他完全是万金、甚至十万百万金的身价,毕竟是能够换来几百万头牛、羊和战马的人! 和自己这种人换命的事,他还干不来! 不止他干不来,如果换成自己,自己也不会这样。 但毕竟他是玩家,有着复活,还有“免死金牌”的免死一次的效果,所以自己才敢这样做! 只是他没想到,乌若利短短半年时间,武力值竟然涨的这么快! 【姓名:乌若利 身份:匈奴小王子 武力:73 智力:45 统御:61 政治:61 魅力:81】 好家伙,林跃这一看,乌若利可以说是史诗级增强了! 虽然他现在仍然只是个高阶武将,但短短半年时间,便能全面发展成现在这样,也是难能可贵了。 看来是下了苦功夫了。 同时乌若利也暗自心惊,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打不过林跃! “再来!”乌若利寒声道! “哥哥我今日奉陪到底!”林跃大笑道! 刚刚的试探后,他有信心将乌若利打落马下! “砰!砰!砰!” 二人接连交手,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但二人之间的争斗,虽然是林跃占优,但却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来!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毫无征兆的袭来! 林跃感到后脖颈处一凉,他慌忙向前低头,大黄也心有灵犀的向前窜了出去,泛着寒芒的枪尖擦着他的头盔而过! “好险!”林跃掉转马头,心想今天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能吸引火力? 难不成开光了? 林跃望着突然从背后袭击自己的匈奴武将,握紧长刀如临大敌! “怎么,打不过叫帮手了? 我原来已经高看了你一眼,没想到你还是和半年一样。真男人就和我一对一!”林跃冷笑道,打起了嘴炮。 乌若利一脸复杂的望着差一点便将林跃刺死的阿愣,他此刻有些犹豫。因为虽然他刚刚略显下风,但他依旧认为自己能战胜林跃,他不相信这半年来废寝忘食的修炼,自己还不是林跃的对手! 但有阿愣在,二人联手,林跃必死无疑! 阿愣则手持长枪,一脸正色的盯着林跃。 他刚刚在乱军丛中一直紧盯着乌若利的战斗,就是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好让自己在乌若利面前露露脸,改变一下自己在他心中糟糕的印象! 说话他不擅长,但他相信自己三流武将的功夫,一定能讨得乌若利的青睐! “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那就来吧,希望你不要哭着鼻子回家找头曼。”林跃冷声道。 但他心中却慌得一批,这个阿愣是三流武将,自己绝不是对手! 他唯有使用激将法,如果没用,他只剩下跑这一条路可走了! 乌若利沉默不语,脸色阴冷,众人皆看出了乌若利此刻内心的犹豫! 林跃看激将法有些效果,便想继续开口争取机会,却没想到阿愣率先发言。 “殿下,不要相信他的激将法,你是打不过他的,让我来吧!”阿愣朗声说道。 “好人!大好人啊!”林跃此刻简直爱死这个阿愣了! 他心想这莫不就是涉间安排的暗线吧,这话一出,乌若利这样要强的人,就算死也不能让阿愣帮自己啊! “滚开! 这里哪有你出手的份!”乌若利骂道,随后直直冲了上去! 阿愣则不知所措的留在原地,不明白形势为何急转直下,为何与自己所想完全不同! 此刻乌若利不应该是诚挚的邀请他,随后二人斩杀林跃后,他阿愣从此平步青云么? 为何自己好像又将乌若利惹怒了? 难道自己出手也错了么? 他用力挠了挠头发,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赢得乌若利小王子的青睐? 阿愣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而前方的林跃与乌若利又一次交上了手! “砰!砰!砰!” “林岳,我就不信我赢不过你!”乌若利厉声道。 “赢可不是光靠嘴说的。”林跃冷笑道。 “你看看你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如今正在垂死挣扎,你想到过你有今天么?”乌若利冷笑不止,攻心为上,乌若利如今只要能赢林跃,也不惜和林跃一样玩起了心理战! “二十万对十三万,胜之不武。” 林跃说道,他没有回头望去,因为他猜测如今白马义从的情况一点不太好,因为他知道,这支北海骑军的实力没有比白马义从弱多少,将近一倍的人数,完全可以弥补那差距甚微的实力! “呵呵,只要我能胜你就够了!”乌若利笑道,随后长枪递出,直指林跃的面门! 林跃一刀敲开长枪,紧接着一刀削向乌若利,乌若利也持枪抵挡,二人一时之间僵持在一起!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气势惊人,死死盯着对方! 突然,林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乌若利心中一颤,因为他知道,林跃每次阴人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第281章 杨家小将 乌若利四下望去,他偶然瞥见几名秦军骑卒向他冲来! 他心中一颤,暗道不好。连忙收枪,不想再与林跃纠缠,可林跃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攻势更加迅猛,与他死死缠在一起! “你耍诈!”乌若利怒吼道,手中长枪不断左右抵挡。 林跃却没有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而是带有一丝玩味的笑道:“兵不厌诈,今日我便给你上一课!” 乌若利看着林跃身后逐渐变大的几名秦军武将,心中更是慌乱不已,随即他余光一瞥,却见阿愣正提着长枪静静立于马上望着他。 “阿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助我!”乌若利大吼道,语气隐隐带有一丝怒意。 阿愣被问的一愣,随后他愣愣的问道:“殿下,这里不是没有我插手的份么?” 乌若利听着阿愣的回答,一时语塞,内心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一句妈卖批! 而林跃也是一愣,差点笑出声来,心想回去一定要问一问涉间,这个阿愣是否真的是秦军的内线,不然怎么会屡屡相助于他! “混蛋,我让你快来助我!”乌若利怒道,虽然此刻他恨不得杀了阿愣,但眼下也只有阿愣能助他一臂之力了! “是!”阿愣应道,随后夹起长枪便向林跃冲来! “嗡!” 林跃面对阿愣只能收枪抵挡,长刀与阿愣的长枪交错,发出颤鸣声! 不过虽挡住了这一枪,但还是被乌若利趁此机会直接脱离战圈,向后一溜烟的跑去! “砰!”林跃又勉强抵挡阿愣下一枪的威力。而后阿愣紧接着便又是一枪刺来! “破!” 林跃身后一员武将接下这一枪,而后二人同时收手,互相打量着对方。 “你是谁?”阿愣直直问道。 “杨延平!”杨延平声音毫无波澜,紧接着便对林跃说道:“末将来迟,还望主公恕罪!” “你来的正是时候!”林跃笑道,这大郎杨延平带着杨家七郎八虎助阵,自己的实力可谓大增! 起码阿愣不会再对他造成威胁了! “延平,你拖住他,其余人和我来,我们活捉乌若利!”林跃沉声道,随后率先向乌若利离开的方向追去! “诺!”其余七人应道,眼中焕发出熊熊烈火! “休走!”阿愣连忙阻拦,他要为乌若利争取时间,对着林跃一枪递出拦住他的去路。可枪尖还未近林跃的身便被打断。 “你的对手是我!”大郎杨延平沉声道。 阿愣虽然焦急,但眼下也只能与杨延平交手,可杨延平也是三流武将的境界,岂是阿愣可以轻易击败的? 故而二人又开始了你来我往的对决,竟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而林跃此时,已带着七人逐渐接近乌若利。 因为在乌若利心中,自己还是占据优势的一方!所以他并未全速逃跑,而是渐渐后退寻找着托托木与察吉的身影! “乌若利老弟,不要跑了,你还是乖乖和我回秦军的大营吧,让我好好招待你一番!”林跃又开始了精神攻击。 乌若利面色凝重,久久不语,心中一直在疑惑,托托木与那传说武将只差了半步,怎么还未解决掉那名名叫赵云的武将? 他只是个一流武将,就算半年时间过去了,也不会有太多的进步,因为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每一小步,都是无比艰难的! 但很快,他便面有喜色! 因为战场之上,有一股骑军突然加入了战场! 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目测只有三万人,但却在双方交战正酣时,犹如一把利刃扎进了秦军的胸膛! 这对于本就艰难的白马义从,又是一记沉沉的重击! “哈哈哈,林岳,你能打又有什么用?你帮手多又有什么用? 你睁大你的狗眼瞧瞧,如今你的白马义从,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纵使你们再能打,能打的过我这么多人么!”乌若利调转马头狞笑道,紧接着狠狠对着眉头紧锁的林跃啐了一口: “比人多,你比得过我么!” 林跃目前的处境虽没有乌若利所说的那样严重,但他清楚,拖的越久,对白马义从来说,也就会变得越艰难! 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上!”乌若利对着赶来的右贤王亲军命令道。 突然,林跃的嘴角又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这熟悉的一幕令乌若利内心警铃大作。 他不由得单手扬起,示意身后的右贤王亲军停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花招?”乌若利一副不解的模样问道。 “呵呵。”林跃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依旧是那么醒目。 乌若利四处张望了一眼,发现北海骑军在右贤王亲军的帮助下,已然是压着白马义从打后,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但他还是不敢大意,毕竟林跃向来是诡计多端,向来令人防不胜防,,犹豫再三后他便厉声问道: “你在笑什么?” 林跃依旧冷笑,没有回答他。这一幕令乌若利有些举棋不定。 “殿下,冲吧!”有匈奴骑兵建议道。 “闭嘴。”乌若利呵斥道,双眼紧盯着林跃,不明白他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你在等什么?”乌若利沉声问道。 林跃只是摇了摇头, 双方就这样又一次僵持在了一起,乌若利胯下的战马想要向前冲去,却被乌若利死死拉住,战马前蹄止不住的刨地。 就在乌若利的耐心被磨尽,以为林跃只是虚张声势,恼怒的挥手命令骑军冲锋的那一刻, 局势突变! “主公,末将来也!” 通讯令牌中传来一道声音,林跃面色一喜,随后乌若利后方大乱! 十万秦军冲向战场,为首的正是潘凤! 而另一侧,同样赶来十万骑军,韦梁竟也同时出现! 如果是刚刚的三万右贤王亲军是一把尖刀的话,这潘凤与韦梁的二十万骑军,那便是两把利刃,砍在了匈奴骑军的脖颈,令局势顷刻间便发生了逆转! 两级反转!战场中的匈奴骑军发出阵阵骚乱! “被坑了!”乌若利心中暗道。 林跃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提紧了一下长刀,笑吟吟的指着乌若利说道: “我在等援军,你在等什么?” 乌若利面色面沉似水,双目却爆发出火光来。 “你到底在等什么?”林跃笑道,无情的嘲讽着他。 乌若利胸膛不断起伏,最终梗着脖子说道:“我也在等援军!” “哈哈,别逗了老弟,你的援军在哪里? 现在可是我人多,比人多,你比得过我么?”林跃满脸嘲弄的笑道。 乌若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后咬着牙说道:“你人多又有什么用?等托托木和察吉解决掉你的两个武将,你还有希望么? 两个一流武将,杀你可是足够了!”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你现在的情况啊!”林跃笑道。 如今看来之前自己的确是看错了,经过这半年的时间,乌若利不是长脑子了,而是长瘤子了! 这智商,简直傻的可爱。 “托托木!察吉!快来助我!”乌若利大喊。 “你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林跃笑道,身后的杨家小将们更是笑成一团。 匈奴骑兵本就军心不稳,再经过乌若利的这一喊,更加大乱! “继续。”林跃说道。 只要乌若利再喊两次,白马义从便可不战而胜,所以林跃并未阻拦! “托托木!察吉!你们在哪里?还不快来助我!” ...... 林跃几人笑得更加欢快,可下一刻,众人却笑不出来了,而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因为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句话! “殿下莫慌!末将来也!” 第282章 失魂落魄乌若利 “殿下莫慌!末将来也!” 乌若利听到这一句洪亮且令人心安的话后,面色一喜,满脸阴霾顷刻间便消散。 随后乌若利意气风发的举枪指着林跃大笑道:“看来天都不亡我! 那么林岳,你准备好迎接一流武将的怒火了么!” 还不待林跃开口,便听见“砰”的一声! 紧接着空中有一人从天而降! 带来阵阵风吹声, 最终趴在两方人马的正中央。 “察、察吉?”乌若利看着趴在他面前的武将,小心翼翼并带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怎么也没办法将刚刚充满霸气的声音,与眼前这个趴在地面的落魄武将联系在一起。 他无比期望面前趴着的不是察吉,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乙。 因为这样不止不丢人,还能不令他的满心欢喜化为一抹尘土! 可现实却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哎呦...哎呦...是...是我, 殿下快来扶我一下,我有些起不来了。”察吉呻吟一声,可以说是狼狈至极。 “殿下,那个秦军杨业太厉害了,末将完全不是对手。”察吉抓住一名匈奴武将的枪杆,勉强站了起来。 刚刚就在他下落时,被杨业狠狠砍了一刀,虽然他持枪抵挡了住了,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打在了他的身上。此刻他浑身疼痛,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都断了两根。 但如今最痛苦的却不是察吉,而是乌若利!乌若利见此情形眼前顿时一黑,险些栽落马下。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这与他心中所想完全是大相径庭,可以说察吉将他的希望打得粉碎! “哈哈哈!”杨家小将们笑个不停。 “六哥,这货怕不是来搞笑的吧。”七郎杨延嗣捂着肚子大笑。 “七弟严肃些,你没看到父亲就在那呢么!”六郎杨延昭提醒道。 七郎杨延嗣看去,果不其然父亲正提着金刀站在他们身侧,他连忙闭嘴,可实在太好笑了,不由得被憋的脸色通红。 “托托木将军!”乌若利接着大喊! 他还没有死心, 因为他相信托托木不会败,那可是距离传说武将只差一步的人! 也是自己最大的倚仗! 谁败他都不会败! 可下一刻,一团黑影向他们奔来,黑影由小至大。离近一看,那人身体受创,几个血窟窿不断涌出鲜血,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转瞬间与他们擦肩而过,消失在众人面前! 而后一员白袍长枪的小将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 “殿下,快走!”声音幽幽传来,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这令人摸不到头脑的一幕使众人呆在原地,察吉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强撑着来到乌若利的眼前问道:“殿下,那是托托木将军么? 怎么看情况,感觉比自己还要惨上许多?” 乌若利呆若木鸡,失魂落魄般愣在原地。 “哈哈哈!乌若利,你的死期到了! 还不快乖乖随我回营!”林跃冷笑道。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 乌若利没有理会林跃,只是木讷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林跃见此手臂一挥道:“上!” “诺!”杨家将们点头应道,纷纷驾马上前就要奔乌若利冲去。 “殿下命你们冲锋! 殿下一旦出现任何意外,你们都清楚自己的下场!”察吉见状大喊道。 乌若利身后的北海骑军与右贤王亲军相互望去,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便同时冲了上去。 纵使前方十死无生,但他们也不敢扔下乌若利独自逃命! 因为每个人都清楚乌若利的重要性!以及扔下乌若利的后果! 就算他们即使成功的跑回去了,那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汁喝!所以他们如今也只剩下拼死这一条路线了! 因为这样做,即使战死了,后方的家人也会被照顾的很好, “冲!”匈奴骑军纷纷大喊着前冲, 期望怒吼可以战胜恐惧! “杀!”白马义从也直直撞了过去, 而察吉,则是深吸了口气,扛起惊慌失措的战马,以及一脸呆滞的乌若利便向后方跑去! “追!”林跃观察到察吉的举动后,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在心中暗道:这察吉还tm的是人么? 而其它人见到这一幕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当机立断的追了上去。 毕竟那可是活捉乌若利,这次的功劳,一定不会小! 甚至封侯拜相也不是不无可能! “我来!”杨业一马当先便向前冲去! 因为在场众人,只有他能打的过察吉! 而杨家小将们也不甘示弱,面对乌若利,谁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而且追随在父亲的身后,也是他们最喜欢的事情! “冲!” 第283章 追击乌若利 “冲!”杨家将们纷纷追了上去! 而乌若利经过剧烈的颠簸后,终于回过神来。 “察吉?”乌若利望着眼前的一幕轻声问道,他只能隐约看到察吉的半个背影。且上下摇晃看不真切, “殿下,快跑啊!秦军追上来了!”察吉满脸焦急的说道。 “我们败了么?”乌若利问道。 察吉停顿片刻后便说道:“没有,我们没有败,只要您安全,我们便是胜利!” 察吉说的不错,二十万北海骑军败就败了,总归会跑出来三、五万的,匈奴家大业大,且人命不值钱,损失就损失了,匈奴还亏的起! 但乌若利被俘,对于整个匈奴来说,那可是伤筋动骨的噩耗! 因为在他和秦军的眼中,乌若利就是五百万匹战马,四百万头牛羊! 纵使他们匈奴家大业大,也不能半年时间换两次啊! 相比较于这些,用二十万北海骑军垫后换取乌若利的生机,不能说是小亏,只能说是大赚!所以只要乌若利能逃出生天,那就是胜利! 乌若利听闻后满嘴苦涩,一脸落败之意。 “敌将休走!”七郎杨延嗣大喊道! 二人同时向后望了一眼,只见林跃等人已然快要追了上来。 “殿下,我垫后,你快逃!”察吉喊道。 他身为一流武将,但身体受创,扛着战马以及乌若利这千斤左右的重量,能跑得了一时,但长时间的奔跑,也使他不堪重负。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林跃等人也离他们越来越近,目前唯有自己垫后,才能换取乌若利的一线生机! “好,可是我该怎么下去?”乌若利问道。 察吉得到命令后,怒吼一声,双臂奋力向前甩去,战马连带着乌若利宛如一支箭矢飞了出去! 乌若利的战马不愧是地阶战马,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调整好四蹄的位置,带着乌若利稳稳的落在地上,四周溅起尘土,随后一溜烟的向前跑去。 “殿下,不要回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快跑!”察吉大喊道。 随后他握紧长枪,脚下生风疯狂前奔,孤身迎战秦军! “杀!”察吉怒吼道。 “主公,此人交给末将!”杨业目光如炬,手持大刀迎了上去。 “好,其余人和我来!”林跃喊道。 “诺!”杨家小将们应道。 而杨业则迎上了察吉! 杨业身骑白色骏马冲向在地面奔跑的察吉,他一把金刀抡成半月形,砸向察吉。 察吉手持长枪向旁边一躲,但金刀还是与他的长枪相撞,他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十余米远! 正当杨业想着一鼓作气将他斩杀时, 风云突变! 就在林跃紧盯着追赶乌若利时,一杆黝黑的长枪突然奔林跃刺来! 察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杨业冲向他时,他故意向靠近林跃的一侧躲避,紧接着双脚并不紧扎在地面,而是顺着杨业的金刀的冲击力飞向林跃。 可以说杨业在无意间,竟助了他一臂之力! 擒贼先擒王,察吉在倒飞落地的一瞬间,身子顺势旋转,毫无征兆的向林跃刺去! “咚!” 林跃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大吃一惊,还不待他做出反应,他身边的五郎杨延德便眼疾手快的使用长枪抵挡,但却被直接打飞出去! 但察吉的长枪却并未停下,身为一流武将的力量自然不是杨延德一个三流武将的能够抵挡下来的。 林跃见此也是慌忙持刀一挡,任谁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察吉竟然会虚晃一枪,向着他冲来! “砰!” 好在关键时刻杨业金刀率先飞来,将察吉打退几步,给林跃留下了一丝喘息之机。 “主公,这里我来!”杨业说道。 林跃点点头,再次向乌若利的方向追了过去,而察吉一击不成叹了口气,想再偷袭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和金刀杨业战在一起。 而这边乌若利已经跑了出去,虽然没有完全甩掉林跃,但也拉开了一段距离,并且在逃跑途中,还聚拢了一批逃亡中的北海骑军,目前已然有千人左右的规模! 但更加令乌若利感到欣喜的是,在这群人中,竟然有着阿愣的身影! 虽然阿愣并不讨他的欢心,甚至令他有些厌烦,但毫无疑问的是阿愣三流武将的实力,在此刻乌若利逃亡途中将会助他一臂之力! 这种情况下,阿愣当个护卫或死士,保护他的同时留下里垫垫后还是很不错的! “殿下,末将总算寻到你了!”阿愣满脸激动之色。 “好,我正需要你这种猛将助阵,快随我来!”乌若利连忙说道。 “是,殿下!”阿愣闻言大笑,仿佛此刻不是逃亡,而是出去狩猎一般放松。 他总算是得到小王子乌若利的青睐了! 但就在这时,韦梁的骑军迎面而来,乌若利提前调转马头,拐出个半弧形便避免了与韦梁的正面接触。 但尾大不掉,还是有一些北海骑军被韦梁的骑军硬生生的吃掉,千余名骑军顿时被吃掉了七成,只剩下不到四百余人。 而这时林跃与韦梁也合兵一处追了上来,此刻距离乌若利仅剩不足两百米远,可以说只要几个呼吸便可以追上来。 “分兵!大家分散开来!不然我们全都要死!”乌若利额头冷汗直冒,不禁大喊道。 随后北海骑军应声而动,四百余人的队伍顿时分成十余股势力,呈扇形分散跑去。 面对这种小伎俩,林跃不屑一顾,轻笑一声便开口道:“穿红袍的是乌若利!” 很快便有白马义从大声转述着林跃的话,声音此起彼伏,但却效果奇佳,任乌若利如何分散,但众人还是只奔着乌若利的方向追去! 俗话说技多不压身,有些技能也许你觉得没用,但多会一门技术,说不定哪天就会派上用场! 就如同此刻的乌若利,这半年来他苦练秦语,本想着更好的了解对手,没想到却在此时此刻派上了用场! “穿红袍的是乌若利!” 白马义从的大喊声顺着广袤的草原回荡,乌若利此刻听得一清二楚! 他伸手解开红袍,顺手将他扬起准备扔掉,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阿愣,穿上它。”乌若利沉声道。 “嗯???” 第284章 有头的是乌若利 “阿愣,穿上它。”乌若利沉声道,将红袍递到阿愣的手中。 “嗯???”阿愣一脸懵逼。 他拿着红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是愣,但他并不傻,如果傻他之前也不会坐到当户的位置上。 他心中非常明白此刻穿上红袍的意义,因为他也懂秦语! “殿下,您的秦语是我教的......”阿愣默默道。 乌若利闻言一愣,随后面色一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能将这件事给忘了! 随后他故作镇定道:“你听错了,我让你帮我扔了它。” 阿愣听后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他将红袍递给身旁驾马狂奔的北海骑军,用着匈奴语说道:“这是殿下钦佩你们在这种情况下还依旧追随他的忠诚,你们是真正的勇士! 所以殿下特地将这个红袍赐予你,以证明你是这支队伍中最忠诚的勇士!” 那名北海骑兵闻言大喜,面色红润,不知是激烈的颠簸还是激动所致,反正是义无反顾、郑重其事的接过红袍,将其披在自己身后! “属下多谢殿下赏赐!”北海骑军大声道,此刻就算是为其赴死,也是毫无怨言! “咳咳!”乌若利闻言面红耳赤,随即故作咳嗽,却隐匿的给了阿愣一个眼色。 “啊,对了,殿下让你去另一支支队伍。”阿愣心领神会,手指向一个方向,对着那名身披红袍的北海骑军说道。 “是!” 看着义无反顾奔跑的北海骑兵,乌若利与阿愣同时松了口气。 现在红袍的最醒目的标志,还是离他们远一些比较好! “咻!” 几乎是在他们松了口气的一瞬间,一支冷矢突然飞了过来,锋利的冷矢穿过空气,产生破空声响的同时,稳稳透过红袍,扎进北海骑兵的后背! 北海骑兵应声而倒,直挺挺栽落马下。 二人随即又同时吸了一口冷气,纷纷俯下身子疯狂加速向前狂奔。 如今红袍的替死鬼已死,正是逃命的好时机! 【恭喜玩家斩杀一名特阶士卒境界的异族骑兵,奖励玩家功勋100点!】 “不是乌若利?”林跃喃喃自语道,乌若利是高阶武将,而游戏系统提示他的却是特阶士卒,自己这一箭,射红袍还射错人了? 随后双眼仔细扫去,一眼便发现了真正的乌若利的位置! 见他此刻脱下了红袍,林跃便了然于胸,随后他继续喊道:“穿亮甲的是乌若利!抓乌若利!” “穿亮甲的是乌若利!抓乌若利!” “穿亮甲的是乌若利!抓乌若利!” ...... 四周不断有人重复着他的话,林跃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晃眼的那个就是!” 因为真正让林跃一眼便发现乌若利位置的原因,便是他那个能够闪瞎眼、穿上便能成为整个战场上最亮的崽的那个亮甲! 林跃不禁哑然失笑,谁家正经人穿这么亮、能够晃瞎人眼的铠甲上战场?那不是给人当活靶子来了么? 反正在长城军团中,林跃是一个都没见过! 甚至后世热武器时代,将军上前线,都要把自己穿的与士兵相同,以防有狙击手在暗中瞄准他。 林跃不知道乌若利的脑子到底长了个多大瘤子,才会想到穿亮甲上战场,不过这也让他追击时更方便一些! 这话也原封不动的传到乌若利与阿愣的耳中。 阿愣闻言便开口:“殿下,我早就说过......” “闭嘴!”乌若利怒道,打断了阿愣的指责。 随后他一边奔袭,一边脱去甲胄,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亮甲脱了下去, 也幸亏他的战马是地阶战马,才得以跟上队伍,没有导致掉队。 但他回头一望,却发现后方的秦军离他们越来越近! 而且秦军已经开始放箭,虽未伤及到他,但有许多北海骑军已经命丧于此。 他加紧催动战马,却又听到后方的秦军喊道: “长胡须的人是乌若利!抓乌若利!” “长胡须的人是乌若利!抓乌若利!” ...... 这些胡须,是乌若利在北海抗击丁零人时所留,为的便是让人感觉他成熟可靠! 甚至他还与艾克拉长老戏言:不杀林岳,誓不剃须! 可人生无常,没想到这些胡须,却要因为林跃的追击而剃掉。 他对此有些不舍与犹豫,还有些感慨。 “殿下,快剃了吧! 我知道您说过不杀林岳,誓不剃须! 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阿愣看到乌若利犹豫不决便急着说道。 乌若利持刀的手微微颤抖,刮落几根胡须,随后他恶狠狠的瞪了阿愣一眼,心一狠直接剃掉胡须说道:“闭嘴!” 历史总是令人的相似! 如果乌若利能够再多活几百年遇到曹操的话,他们两个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因为二人与许多相似之处,如同样的逃亡、同样的扔红袍、同样的剃须以及同样厌烦那种,说不上是聪明还是愚蠢的人。他们一个叫杨修,一个叫阿愣。 “短胡须的是乌若利!短胡须的是乌若利!活捉乌若利!” 秦军的喊话再次传来! 乌若利这次没有犹豫,将还剩三分之一长度的胡须连根剃掉,既然都将胡须剃掉,那么多剃少剃也并无太多区别。 虽然剃的并不整齐,但只要离得不近,便看不出他有胡须来! 乌若利此刻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只要后面秦军传出话来,他便心中一颤! 果不其然,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林跃观察的一清二楚,林跃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有头的是乌若利!活捉乌若利!” “有头的是乌若利!” 秦军再次将林跃的话传遍四周。 乌若利听后下意识拿起短刀,但在短刀冰凉的刀刃划到脖颈处时,乌若利突然反应了过来! 第285章 别犹豫 就在乌若利即将划过时,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自己要是一个没收住真刮了下去,自己不就挂了么?自己刚刚要是下意识割了自己的人头,那自己不就是嗝屁了么! “差一点就被他骗了!”乌若利暗道,看来这个林跃,真是诡计百出,令人防不胜防! “殿下,快啊!别犹豫!再犹豫就会死的!”阿愣见乌若利迟迟不动手有些焦急。 在这种逃亡时刻,多一秒犹豫,便多一份危险,现在就是与时间赛跑,能早一些去掉身上令人醒目的特征,便多一分逃出去的希望! “是合着你们都没头,就我自己长了头?还是合着你让我自己把我自己的头砍了?”乌若利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暗骂阿愣是猪脑子! 丝毫没有想起自己刚刚与阿愣相同的想法。 自己要是真听了阿愣的话,毫不犹豫、当机立断割下去,才会死好不好! “自己把自己的头砍了?啊这......”阿愣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挠着头感觉有些绕。 “闭嘴吧,赶紧跑。”乌若利叹了口气道。 “是!”阿愣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二人皆是闷头向前逃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秦军。 林跃见乌若利举刀的时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当他将刀放下的时候,林跃也跟着松了口气,没有感到惋惜。 因为要是乌若利真的去世的这么草率,对林跃也没有任何好处,他要的是活的乌若利。死的乌若利,对双方都没有任何的价值。 “殿下,林岳太狡猾了,我们差一点就上了他的当了!”阿愣突然反应过来怒道。 “行了,你别说了。”乌若利叹口气道,真是吃翔都赶不上热乎的。 “真的,属下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道了,这厮真是诡计多端,怪不得上次殿下您会被他活捉!”阿愣脸色愤恨,还带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林跃简单的一句话,在他看来竟能将他骗到,差点要了乌若利的命! 这厮简直太过于卑鄙了! “呃......”乌若利语气一滞,脸色黝黑,随后幽幽说道:“别说了,停止吧。” “殿下您别大意,如今看来,殿下您被他活捉的不冤。”阿愣依旧说个不停,丝毫没注意到乌若利的脸色。 “对,你说的都对......”乌若利无奈的应道,心想明明是你大意才对吧! 但如今他已经不想与阿愣产生任何对话了,因为每一次对话,都会令他更加难受几分。 林跃等人还在继续追着乌若利,他们与乌若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乌若利等人此刻就如同被追逐的兔子,只需一个契机,便能决定是活着还是成为食物。 阿愣回头望了一眼,见他们越来越近后便焦急的说道:“殿下,你先走,我给你断后!” 时至今日,此时此刻,阿愣在乌若利心中的形象才彻底改变! “阿愣......”乌若利张口,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犹豫了殿下,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阿愣急着说道。 “要走一起走!”乌若利心中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想要成为草原上的王者,绝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他的伙伴! 而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不能放弃阿愣! 今天就算是死,也不能再继续做一个懦夫了! “殿下,别意气用事! 单于无法再承受五百万匹战马,四百万头牛羊的交换条件了! 交换你所需要的条件,足够数百万族人活下去! 所以殿下您快逃吧,您逃出去我们就胜利了! 您逃出去,就相当于是救了数百万族人的命啊!”阿愣急着说道! 乌若利面色一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死! 什么叫救了数百万族人的命?这个等价关系根本就不成立!起码他乌若利不认! 但随即他心如死灰,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那样的么? 刚刚好不容易升起豪心壮志,顷刻间被打的粉碎。 “殿下,为了百万族人,您就快逃吧,不要意气用事了!”阿愣焦急道。 “好。”乌若利默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无论他此刻说什么,都显得无比苍白。 他径直向前跑去,很快便翻过一处山坡,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阿愣闻言看着乌若利的背影露出微笑,想必此刻在乌若利心中,自己的形象一定会变得无比伟岸,自己在他心中也会更加的重要吧! 可惜自己就要死了,再也享受不到乌若利的青睐与重用了。 想到这里,阿愣默默望着前方直奔他而来的秦军,只要乌若利跑出去,自己就相当于拯救了百万族人! 那么自己的死就是有价值! “大丈夫当如此!” 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来,心想大秦文化果真是博大精深,他们匈奴话可没有这么有味道。 “杀!”阿愣大笑,随即带着仅剩不多的北海骑军向着秦军冲去! 林跃眼睛一眯,杀心毕起! “杀了他!不能让乌若利逃了!”林跃喊道,随即握紧苗刀向前冲去! 就在双方逐渐接近时, “轰隆隆!” 远处一声巨响,林跃下意识望去,瞳孔猛然放大! 只见远处乌若利消失的那处土坡上,一瞬间布满匈奴骑军! 战马嘶鸣着从土坡的北面窜出,随后顺着土坡向秦军冲来! 土坡上一瞬间卷起巨大的烟尘,匈奴士卒自尘烟中而出,举着长枪,枪尖对准他们,准备给秦军致命一击! 林跃脸色瞬间变换,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冲出匈奴骑军来! 并且这支骑军一看,便也是一支精锐的骑军! 阿愣此刻也停下了冲锋,回头望去,脸上露出喜色! 随后猛然调转马头向后跑去!边跑边挥手,大声呼叫! 林跃等人眼见他一路跑到匈奴骑军的侧面,最终混入匈奴骑军的洪流中。 “随我冲阵!”林跃声嘶力竭的大喊!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此刻唯有硬着头皮向前冲了,因为此刻再想要逃,那么他们白马义从将会十不存一,这种下场,还不如就这样硬碰硬来一场大战! “杀!”秦军紧跟着林跃向前冲去! 林跃冲在最前面,双手握着苗刀侧举,等到匈奴骑兵接近时,以迅雷之势一刀抡了过去! “噗!” 第286章 一时的胜利不是胜利 林跃面前匈奴骑兵的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喷洒而出,四溅开来! 林跃面色如常,手上丝毫不停,右手捡起刚刚那名匈奴骑兵还握在手中的长枪,一把抢过后猛地向前方掷去! 那杆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根本没有给其反应时间,瞬间贯穿近处的一名匈奴骑兵的胸口! 匈奴骑兵被长枪的冲击力带的向后飞去,落到马下。 而林跃身旁的七郎杨延嗣见状,双手抓住身前匈奴无主战马的缰绳,大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便将其向匈奴骑军扔了过去! 他天生神力,又是三流武将,数百斤的战马在他手中,如同一只乖顺的羔羊一般,没有丝毫反抗便被扔向半空中! “砰!” 战马飞去,砸落在不远处的两名匈奴骑兵身上,二人被压在马下,口中吐血,气息游离,满眼的难以置信。 二人身后的匈奴骑军望着前方的异变,不由的有些愣神,纷纷停下了脚步。 而受惊的战马在短暂的失神后,“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慌张不已的四处旋转,好似迷路了一般,最终找准机会向一旁一溜烟的跑去。 但这一下,也使得匈奴骑军勒住缰绳,无奈停下了冲锋的举动。被阻拦在原地。 “冲!”林跃喊道。 趁着这个机会,他经过短暂的加速后便冲向匈奴骑军! 杨家七郎八虎全部聚齐,紧跟在林跃的身后,这八人虽实力参差不齐,上至三流武将,下至中阶武将,但在战场上,面对对面的匈奴精锐骑军,无疑是一股恐怖的战力! 他们所过之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着匈奴骑军的姓名,一时间无人能挡,如潮水般的匈奴骑兵被他们硬生生砸开一条口子出来! 可另一面,秦军骑卒的形势却并不乐观。两军对阵,林跃等人一马当先,犹如箭矢般扎进敌阵,可他左右的秦军骑卒,却与匈奴骑卒激战正酣。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隐隐有些许颓势,今日的接连征战后,他们的体力已有些跟不上了。 而远处土坡上,乌若利正驾马站在一位如小山般壮硕的匈奴壮汉身旁,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乌若利,那就是林岳?”右贤王问道。 “对。”乌若利顺着右贤王手指的方向,默默点了点头。 右贤王笑了笑,摸着乌若利的脑袋安慰道:“不要灰心,一时的失败与胜利不算什么,草原上曾经有着无数战无不胜的勇士,他们无不辉煌一时,受无数族人的敬仰。 但只要一次失败,他们就变成草原上饿狼的食物,连尸骨都没能留下。最终曾经的追随者只能留下一丝叹息,便没有人再会提起,就算提起,也是被当做反面教材提起,令后人警醒。 所以你不要失落,只要活下来就有从头再来的希望,也只有最后活下来的勇士,才能成为草原上的王者!” 他望着前方相互厮杀的两方人马,眼中充满了追忆往昔的神色,最终幽幽开口道:“而这次林岳想要活下来,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叔叔您也失败过?”乌若利低声问道。 右贤王闻言笑道:“何止是失败啊,我们挛鞮氏原本只是这茫茫草原上的一方部落而已。 当年我们追随头曼单于,历经百战,九死一生,才得以建立起这个庞大的帝国。 其中艰险之处何其之多!就连单于都有几次险些丧命,我们就更不用说了,能够活到今日,真是天神保佑我们挛鞮氏。” 右贤王笑道,随后对着乌若利说: “说起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的话,还要数将近三十年前的那一次。 那次也是对战中原人,不过不是如今的秦国,而是赵国。 那时我们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年轻无畏,觉得胜利措手可得。可战着战着,却失去了警惕,最终被一位名叫李牧的赵国将军,给杀的大败而归。 我们几人眼睁睁看着数百万族人在自己眼前命丧黄泉,可我们却只能逃跑,无能为力。 那次失利,对单于的打击很大,数百万大军灰飞烟灭,草原上宛若地狱,河流都被鲜血染红。无数牛羊得了疫病,焚烧尸体的烟尘,将草原蔚蓝的天空染的灰蒙蒙一片。 对于我来说,至今仍是场噩梦。”右贤王笑着,可眼角却有些湿润。 “单于就不同,他回去后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所有的族人,说要报仇雪恨! 但在那之前,他说要改变我族各自为战的弊端,必须先将草原上的勇士整合在一起,建立一个统一的强盛帝国。” “我都没有听过这件事。”乌若利摇摇头。 “当年出征的族人九成都没有回来,所以也就不足为奇了。 况且草原上每时每刻都发生着争斗与死亡,人们总是会被新的事件所吸引,而那些旧的、失败的历史,人们便会选择性的忘记。 所以活着,才是胜利。 而一时的胜利不是胜利,就像人们只会记得头曼单于是草原上的王者,而不会记得单于也曾是失败者。 等你真正成为单于的那一天,也不会有人再记得你一时的失败,而那些记得你失败的人,也会替你遮掩,因为那时候你是带领他们战无不胜的王。”右贤王揉了揉乌若利的头说道: “我已将他们层层包围,林岳如今只是头困兽,他逃不出去的。” 林跃身后的两千余名骑军,如今已损伤了小半,并且敌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消磨殆尽! “好!”乌若利笑道,经过右贤王的开解,他心中的积郁已然消散了大半。 养子如狼,强爷胜祖,他父亲能做到的,没理由他乌若利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跑来说道:“右贤王大人,南方有十万左右的骑军冲来,秦军来事凶猛,马上便能到我们的面前!” 第287章 机灵 “托托木呢?”右贤王问道。 “回禀右贤王大人,暂时还没发现托托木将军的身影。”那名斥候说道。 右贤王眉头紧锁,思虑片刻后便做出决定:“下令全军,有序撤离。” “叔叔!不先杀了林岳么!”乌若利急道,如今只差一步便能杀掉林跃,如今让他放弃他有些不甘。 右贤王伸手止住了乌若利的话,他明白乌若利所想,现在确实是斩杀林跃的好机会,但如今局势变化,他不可能为了一个长城军团的将军,去冒这个险。 “山高水远,不急于这一时,再说,留他一命,最后你亲自击杀他,不是更好么?”右贤王沉声道。 乌若利听后,虽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撤离吧,现在还不是大战的时候。”右贤王下达了最终的命令,随后望着赶来的秦军,最终调转马头向后离去。 乌若利等人也跟了上去。 匈奴骑军有序撤离,林跃等人的压力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批匈奴骑军有序撤离,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了?”三郎杨延安疑惑不解道。 “援军来了。”林跃淡淡道。 因为他怀中的通讯令牌,早在一柱香前,便一直响个不停,犹如短信轰炸一般。 可那个时候,他正处在与匈奴骑军的交手中,没有时间理会。直到如今通讯令牌中传来不堪入耳的怒骂声后,他才感到有些后怕。 “武德,你过来。”林跃突然笑道。 武德身子一震,他可太清楚自家主公有多狗...不是,是有多不当人...也不对,是有多机灵了。 “诺。”武德应道,手中却死死拽着缰绳,不让战马向前一步。 林跃见此笑了笑,随即拍马来到武德身边,便大声笑道:“武德,你做的不错,通讯令牌你保管的很好,那人身上的战利品,作为奖励赏给你了。” 众人顺着林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有一个林跃刚刚杀死的匈奴武将正躺在血泊中,那人身上铠甲照比其它匈奴骑兵要更为坚固一些,一看便是这支骑军的小头目。作为战利品,因为林跃是一刀斩掉头颅,铠甲并无损伤,所以单就那件铠甲,便值不少的钱。 众人眼中露出些许艳羡之色,单单保管个通讯令牌,便能得到这种赏赐,简直和送钱没有区别啊! 看来给主公当亲卫,福利多多,不是他们这种中层将领能比了的。 而武德也是咽了咽口水,这铠甲卖个四、五十两白银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他眼中还是有些犹豫。 “我听到了涉间将军。”林跃没有理会众人的神态各异,拿起通讯令牌便应道:“刚刚武德在保管通讯令牌,才交给我。” 武德一惊,刚要开口反驳,但林跃丝毫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什么?我不知道啊?武德之前没有和我说啊!” “对,我是真不知道,我平时看他挺机灵的才将令牌放在他那里的。” “将军您也别生气了,武德可能也是一时紧张,就给忘了。” “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到时候我收拾他。” “好好好,将军我等着您,我一定不会姑息他的。” 武德听着林跃的话,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自己可是还没同意呢啊! 林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拍了拍武德的肩膀便走到一旁等候。 过了片刻,远处便有一股骑军赶来,为首的正是涉间! 林跃见涉间气冲冲的过来,虽有些心虚,但还是努力露出一个一无所知、人畜无害的笑容:“将军!” 涉间瞪了他一眼,待走到他面前,便扬起手! 狠狠的给了站在林跃身旁的武德,的头盔一巴掌! “砰......” “嗡......” 巴掌拍向头盔的声音还带有些许回音,武德勉强没有落马,但脑瓜子却是嗡嗡的! 林跃眼疾手快扶住了武德,试探了下鼻息,发现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 “小子,事实你我都清楚,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了。”涉间恶狠狠的瞪着林跃道。 林跃心中一慌,但转念一想,一定是涉间在诈他,便直接说道:“真的放在他那里了。” “嗯?你还想骗我? 你说实话,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然,嘿嘿嘿......”涉间面色狰狞,嘿嘿笑道。 “不信你问他们。”林跃脸色坚定的说道。 涉间望去,见众人疯狂点头。 “真的,刚刚将军才过去将通讯令牌拿回来,我们都看着呢。”七郎杨延嗣点头道。 “没错,武德还得了赏赐,然后将军才对着通讯令牌讲话的。”六郎杨延昭附和道。 “对,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八郎杨延顺说道。 涉间面色有些疑惑不定,随后随手指了个普通士卒问道:“我看你长得最老实,你说吧。” 那名被点到的士卒错愕的指了指自己,见涉间点头便上前几步应道:“将军,您想了解什么?” “刚刚他们说是武德将令牌交给林跃的,他们说的对么?”涉间说道。 林跃心马上提了起来,涉间这是故意的啊! 那名士卒马上说道:“当然不是了!” 众人面色一变,只见那名士卒接着说道:“可不是武德递给将军的,明明是将军自己过去拿的,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 将军看了眼令牌完好无损,便赏赐了武德标长,我们羡慕的紧,就保管个通讯令牌,便能得到这种赏赐,简直是赚大了!” 涉间脸色狐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便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那名士卒拱手回到原处后,他身旁的士卒便问道:“王老损,你不是眼睛有些模糊么?怎么看的那么清?” 王老损闻言笑道:“眼睛不行,耳朵还不行啊?你看我说完,指定就没事了。” “将军?”林跃看着还在思索的涉间提醒道。 “啊。”涉间回过神来,一直藏在背后的左手终于拿了出来。 只见手中握着他不知从何处捡起的半截手腕粗的钢枪,回过神后便扔到了一旁。 林跃看着手腕粗的半截钢落地,心也跟着抽搐了一下,看来自己的坚持是对的,之前都是掩饰,是涉间用来麻痹自己的,这半截钢枪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随后便听涉间开口道:“乌若利抓到了么?” 第288章 唯一的收获 “没有。”林跃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没有就没有吧,这个时候就算抓住了乌若利,头曼也不会再提条件与我们交换的,不然这次召集近千万人马南下河套,岂不是如同儿戏一般? 头曼到时候即便再喜爱乌若利,也顶不住众人的压力,所以乌若利俘获与否,如今都不重要了。”涉间叹了口气道。 “诺!”林跃低声应道,他明白涉间是在安慰他。 虽然现实的情况与涉间所说大差不差,但俘获乌若利绝对比没有的要好! 因为即使现在头曼不会妥协,甚至都不会与大秦谈判,但他们完全可以留着乌若利的性命,等着这次战役结束后再谈。 谈判就是争取到双方都能接受的一个价位,头曼只要想救乌若利,就势必要付出代价,区别只是代价的多少而已。 而拿匈奴最为富裕的牛、羊与战马来说,头曼手指漏点缝,就够大秦吃饱喝足相当于过年了! 涉间看了眼林跃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开导的人。 同样兴致不高的不只有林跃,还有刚刚回到队伍中的金刀杨业。 “主公,末将无能,让他给跑了。” “没关系继业,一流武将哪有那么容易便被别人活捉。”林跃没有在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安慰杨业。 “诺!”杨业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这次大战损伤了过万的士卒,但却没有什么收获,可以说是收效甚微。 “主公,子龙幸不辱命!” 就在众人心情低落之时,赵云自远处而降,手提着托托木直接落到众人面前。 “死了?”林跃吃惊道。 “还没有,不过快了。”赵云笑道。 林跃瞬间秒懂,心道还是子龙更懂得他的心意,这是给他留着的刷人头啊! 更何况这次虽没能俘虏乌若利,但抓住了一个一流武将,也算是没有白来一次了! 毕竟一流武将很少会被俘虏,如涉间与王离等几位将军,也才是一流武将,他们手下皆是有着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士卒,就算打不过起码也跑得掉。想要俘获他们这种人,难如登天! “这是谁?”涉间看到赵云后问道,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赵云已经突破到传说武将,也就是超一流武将境界的人,所以他对赵云亲自出手捉拿的匈奴人,很感兴趣! “匈奴的一个一流武将。”林跃说道。 “是哪个匈奴王么?”涉间眼睛亮了起来。 “属下不知,但属下更倾向于他是保护乌若利的。”林跃回道。 他确实不了解这个人,但根据他率先冲阵与乌若利对他的态度来看,不像是某个匈奴王,更像是保镖或护卫之类的角色。而且更像是头曼派去的。 涉间听说不是匈奴王后眼睛迅速暗淡了下来,随后便开口说道:“给我吧,我送到大将军那里去。” 林跃面色微变,一脸抗拒的盯着涉间。 “别这样看我,这是一个一流武将,交给大将军,要比你自己留着的价值要大得多,虽然不是匈奴哪个王,但一流武将让他升个爵位不是问题。 而且你也要交由大将军那里,由大将军与扶苏公子一同确认,不然说是一流武将,但通过尸体又有几个人能看出来。 不要将一件好事办成了坏事,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涉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拽起趴在地面上宛如死狗一般的托托木,将丹药塞进他的口中,随后又将他捆了起来,亲自看押。 “小子,不要总耍小聪明,这次算你逃过一劫,下次可能你就没那么幸运了。”涉间翻身上马沉声道。 “诺!”林跃拱手应道。 “我走了,你也尽快回到原先位置,王离将军气的都骂娘了,还好有这个一流武将,不然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你是逃不掉的。”涉间意味深长的对林跃说道,最后调转马头带领骑军向后跑去。 看着涉间离去,林跃也松了口气。 “大军打扫战场,随后回营!”林跃吩咐道。 “诺!” ...... 【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将军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匈奴骑兵33人,斩杀匈奴初阶武将3人,共获得功勋4800点!】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基础荣誉值100%的奖励!】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恪尽职守!】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结束战争,玩家获得10%荣耀值加成!】 【本次战役,基础荣耀值为6000,玩家身为将军参战,获得6000荣誉值基数! 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结束战争+10%,玩家个人评价为恪尽职守+10%,荣耀值累积发放120%,玩家共获荣耀值7200!】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林跃此战共计获得了功勋4800点,荣誉值7200! 再加上之前累积的,自己目前已经拥有了功勋点,荣誉值点,白银两万五千两,黄金十两! 只是略微有些遗憾的是,那个托托木被涉间给带走了。 不然子龙留他一口气的目的便是为了和之前一样,让自己使出致命一击,了结托托木的性命的。那样的话,自己就能获得斩杀一流武将所奖励的功勋点,还能触发玩家中首次斩杀一流武将的奖励,同样也能刷刷战绩,系统奖励也能更丰富一些。 可惜没能如愿,不过这样也挺好,只要验明托托木的实力后,子龙便有很大的概率封个爵位,这对于一直任劳任怨留在他身边的赵云来说,也是件大好事! 毕竟以军功获爵,要更有含金量,是其它的所不能比的! 第289章 杨家亲卫 “将军,此战白马营阵亡一千一百四十人,受伤一千两百三十一人;白马义从阵亡五千一百五十四人,受伤六千零一十四人;其余两卫阵亡皆是不足二百人。我军共计减员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七人。”李沐低声汇报道。 林跃点了点头,减员不到一万四千人,其中有阵亡、有受伤送到后方的,总体来说结果还可以承受,便吩咐道:“安葬好阵亡的兄弟们,再多派些人,将受伤的兄弟安稳送到后方。” “诺!末将一定将每一个受伤的兄弟安全带到后方!”李沐应道。 随后大军在有条不紊的清扫完战场后,便分批次回到了原先的地点,仿佛无事发生。 这场战斗,在两族对弈时,显得微不足道,连个小水花都没能砸起,很快长城军团便如常运转。 林跃也重新拿出通讯令牌,时刻遵循着上面的命令,令行禁止,这是他依旧要学习的事。 不过经过刚刚与乌若利的战斗,他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是缺人,如果刚刚自己早一些有人助阵,那么乌若利可以说是绝对跑不掉! 说一千道一万,自己身边还是缺一些高端的战力。 赵云掌管着他的白马营共计三万亲军,但遇到高端战力后,他身边只有杨登山与赵破奴两个三流武将,况且他们几人还各自掌管一万人马,无法时刻陪伴在他身边。 他不像长城军团的其它武将,自己拥有一流或二流武将的实力,目前还需要其它人的保护。 而武德做为他的亲卫,目前只是中阶武将初期的境界,平日跑个腿,背个锅还够用,但到战场上,实力还不如自己,完全不能为自己提供帮助,所以自己必须挑选几个有实力的亲卫了。 而刚刚的战斗,也让他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一些思路! “杨延平,杨延昭,杨延嗣,你三人目前都是什么职位?”林跃问道。 当初杨家的七郎八虎在杨业的帐下,因为是新建立的一个营,所以这八人皆是充实到营中的中层军官的位置,自己也没有过多干预。 不过如今大军也配合了几个月的时间,杨业如今掌管着一营三万人马,可以说是游刃有余,自己调过来几个人问题也不大,不会影响到杨业大军的运转。 杨业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轻轻推了推三人,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大郎杨延平率先上前一步拱手回道:“末将杨延平,现任军侯;六弟杨延昭如今在末将手下任标长;而七弟杨延嗣,则因年纪太小,父亲怕他误事,所以只任百将。” “只是标长与百将?”林跃惊讶道,要知道三人都是三流武将,这在其它大军中,任一营校尉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几人与杨业一样,目前唯一的短板只是资历尚浅,但这三人担当掌管万人的都尉可以说是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由此可见杨业的严苛,甚至是在刻意压制他的几个孩子。 “是的将军,父亲说少年得志难免会骄横跋扈,所以让我们从中下层做起,能走到哪一步,完全凭借自己的战功。”大郎杨延平沉声回道。 林跃略带疑惑的看向杨业,不明白几人实力明明足够,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末将觉得,末将的几个犬子武艺足够,但一个优秀的将领不止要靠武艺,还有谋略、贯彻力及当机立断的判断力与执行力,末将几个犬子现在还不具备这种能力。 而如果末将将犬子放到高位,很可能是害了他们,同时这也是他们手下士卒的灾难。 这里不是家里,兄弟们将命交到末将手中,末将就要对他们负责,不能让他们成为犬子的磨刀石。”杨业见状解释道。 “不错,怪不得继业你有这些个好儿子。我将大军交给你也放心了。”林跃不禁赞许道,因为说谁都会说,但能真正贯彻到行动上的没有几个人。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大多数人都狠不下这个心。 而杨业这种公私分明的作风,也让他很是欣赏。 “这样吧,延平你先委屈一下,我的身边缺了几个亲卫,你就带着你的两个弟弟暂时任我的亲卫吧。”林跃笑着提议道。 几人听后面色一喜,但还是看了一眼杨业,在得到父亲的首肯后,几人激动的应道:“诺!” “嗯,好好干。”林跃笑道。 大郎杨延平为人稳重,经过培养后完全可以担当一方守将。而七郎杨延嗣潜力巨大,如果平日能得到子龙的教导,那未来二流武将不在话下,甚至一流武将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六郎杨延昭则更不用说了,这是历史上都证明了自己的武将,自己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培养,只需按部就班,便能成为一方大将! 有些三人担任他的亲卫,他也能更加安心一些。 至于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武德,林跃内心有些愧疚,便对他说道:“武德,你去马报国手下吧,担任军侯,历练一番。” 亲卫白马营中担任掌管三千人的军侯,再过几年,外放担任个掌管万人的都尉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对于武学底子薄弱,如今只有中阶武将的武德来说,可以说是很好的安排了。 “诺!”武德应道。 对于他来说,这两个职位并无太多区别,因为不到一年时间,他能从一个新兵成长为军侯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 对武德来说,外放充任中层将领,无非是早和晚的区别罢了。 毕竟亲卫到最后大多都是外放为将领的,除非亲卫是家族的家臣或死士,不然很少会一直当亲卫。 更何况他在马报国手下,也不会遇到那些勾心斗角的情况,所以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嗯,回营吧。”林跃笑道,身后跟着大郎、六郎和七郎,这三个三流武将紧跟在他身后,损失 林跃快马向侧跑了几步,对着赵云笑道:“子龙,有时间教练他们枪法。” “他们三个都是好苗子,尤其是杨延昭与杨延嗣二人,未来潜力可以恒大?子龙一定倾力教授他们。”赵云应道。 “好。”林跃笑道,他们几人的枪法,大多数都是大郎杨延平教授的,如今有子龙教授,可以说相当于开个加速器了,就是不知道几人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第290章 再去北海 “单于,乌若利殿下回来了。”有一名匈奴将领踏进匈奴的临时大帐躬身道。 “回来了?那就让他进来吧。”头曼沉声道。 “是。”那名匈奴将领领命而出,随即乌若利走了进来。 “父亲,孩儿无能,没能打败林岳,又让您失望了。”乌若利踏进大帐便跪伏在地面低声道。 头曼望着他一言不发,乌若利的头也始终抵在地面上。 诸多匈奴将领见状屏住呼吸,大帐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头曼才开口道: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虽然这次是因你冒失才导致的失败,但最后秦军援军的到来,也是没办法预料到的事情。 不过你能安全回来,我还是很高兴。” 大帐内的一些将领露出讶异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原状。 头曼单于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和颜悦色!但如今与乌若利闲谈,虽是呵斥,但任谁都清楚乌若利在头曼的心中的位置。 乌若利听后身体微颤一下,嘴中泛起一丝苦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头依旧回想着阿愣与察吉在逃亡途中对他所说的话,你逃出去就是最大的胜利!就相当于拯救了百万族人的生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被俘...... “抬起头来!”头曼突然大喝道:“我挛鞮氏没有懦夫!” 头曼怒视乌若利,直到乌若利缓缓抬起头望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眶,头曼坚强的内心突然被触动,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众将见到乌若利如此模样,也是有些讶异,不明白他怎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失败又有何妨! 这次二十万人失败了,下次便用两百万人,我就不信打不过一个小小的秦朝将军!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泪水,草原上没有懦夫!”头曼呵斥道。 对于这个小儿子,乌若利在他心中不同于其它的孩子,他始终无法狠下心来说些重话。 乌若利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眶却更加泛红! “你们都退下吧。”头曼对大帐内抬眼望天的诸多匈奴将领说道。 “是!”众将松了口气,快步离去。 身处于这种场合,对于他们来说无比煎熬。 待大帐内仅剩父子二人时,头曼才叹了口气开口道:“站起来,不就是输了么?你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如果是他的其它孩子,这个时候头曼早就一脚踹了过去,随后便是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但对于乌若利,这个他当上匈奴单于后的孩子,他却显得异常有耐心。 乌若利沉思良久后,鼓起勇气说道:“父亲,我想去北海。” 头曼眉头一皱,随后问道:“你不是才从那回来么,还去干什么?” 北海处于匈奴王庭的北部,水草丰富,更是匈奴的一处退路。 但此处不止有匈奴人,还有丁零人,双方一直在争夺北海的控制权,但丁零人骑术与射术并不逊色于匈奴,甚至犹有过之。 所以这些年来小摩擦不断,大战也常有发生,头曼甚至将他的一部分亲军调集到北海对抗丁零人,那支骑军便是如今乌若利帐下的北海骑军。 “孩儿如今还有很大程度的不足,所以想去那里继续磨砺一番,直到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乌若利低声道,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你也知道那不是个好去处,你考虑清楚了?你母亲可是很想你。”头曼笑道。 “考虑清楚了。”乌若利下定决心说道:“孩儿对父亲、母亲、对族人都有所亏欠,所以孩子想彻底征服北海,赶走丁零人,将北海完完整整的献给父亲、母亲与族人!”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你陪在我身边,一样可以成为男子汉。”头曼轻笑道:“是不是有心结了?我可以派高手去杀了那个林岳。” 乌若利闻言摇了摇头,满脸坚毅的说道:“他只是孩儿的磨刀石!” 头曼面有喜色,却故作问道:“何谓磨刀石?” “他只是孩儿成长路上的一个磨砺对象而已,有他在,孩儿便有了目标! 林岳给孩儿带来的耻辱,便是孩儿的动力!此仇未报,孩儿便一刻不敢懈怠,”乌若利脸色坚毅,语气不容置疑。 “好。”头曼止不住的点头,随后笑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唉,即使不舍,但雏鹰终究有离开雄鹰羽翼庇护的那一天,我能做的便是推你一把。 便让察吉跟着你去吧,我期待你在北海翱翔,巡视九天,成为真正的勇士。”头曼满眼期待道。 “是,父亲! 孩儿此去,不破丁零,誓不踏出北海一步!”乌若利拱手,随后说道: “恕孩儿不孝,不能常伴于父亲身边,此一去,父亲保重!” 头曼点点头,直到乌若利马上踏出大营,才开口说道:“去北海之前,可以回王庭看看你母亲,他很想你。” “是!”乌若利身形一颤,说完便退了出去! 乌若利率军北上,离开匈奴军营的那一刻,大营内也传出了三道单于的旨意。 “北海丁零人作乱,王子乌若利率军平叛!” “托托木战死!追封匈奴王,由其子继承王位!” 而最后一个,便是悬赏。 “斩获秦国大将军蒙恬、秦国公子扶苏人头者,封匈奴谷蠡王,赏金万斤,牛、羊以及战马各三百万! 斩获王离、杨翁子、赵贲、林岳等秦国将军人头者,封匈奴骨都侯辅政,赏金万斤,牛、羊以及战马各百万!” 消息一经传出,犹如飓风般迅速在整个匈奴大军中传开! 他们纷纷对这上面的几人充满了兴趣! 第291章 密报 “托托木战死?封匈奴王?”林跃接过涉间递给他的密报后惊讶道。 不对啊,托托木不是被涉间送到大将军那里了么?林跃心想。随即抬眼看向涉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他也不敢问涉间,毕竟涉间沙包大的拳头自己可禁不住。 “难不成是头曼不想交换托托木?”林跃思索一番后问道。 “小子,你终于聪明了一次。 这个时候大战在即,根本就不是一个讲条件的时候。而且内线在密报中也说了,托托木是草原上的四大武神之一,并不属于草原上的任何一方势力。所以头曼才不想管他,直接宣扬他的死讯,把他当作死人,这样还能杜绝其他人管他的心思。”涉间笑道,感到有一些欣慰。 “怎么说也是个一流武将,说不管就不管了?”林跃惊讶道,难道匈奴的一流武将这么不值钱了? 更何况子龙说过,托托木的实力已经很接近超一流武将了,要比武力值93的杨业还强上一些。 这样的勇士,头曼没理由拒绝啊。 “狗脑子,我都说了托托木并不属于任何势力, 这种匈奴武神以后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开宗立派,招收学徒形成武学势力,以保证在部落间的争斗中不被波及;另一条路便是一心钻研武道,直至突破到超一流武将的境界后,到时候便可以入世,投靠单于,直接封王! 可这次他提前出山,据说是因为武学遇到了瓶颈,但也有在沙场立功崭露头脸为以后掌权做准备,毕竟这样决定匈奴命运的大战,没人想错过。 话说回来,既然已经提前入世,那就要遵守入世的规矩。 他被头曼派到乌若利身边,明面上是负责保护乌若利的安全的,但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头曼所想,但他仍然对乌若利不冷不热,如此自持清高,还想着是自己还是那两不相干的时候呢?那是做梦! 他办出这种举动,头曼怎么能下决心将他换回去?头曼难道不担心换回来的是以后乌若利的对手? 所以还不如直接说死了,就当没有这个人,匈奴高层也乐见其成,毕竟草原再广袤,可也没人想与他分享。”涉间骂了一句,随后为他解释道。 “那他现在不是也封王了?他儿子也是可以继承的吧?”林跃说道。 “那是什么狗屁杂王,手下一无封地二无兵马的,王庭里任意一个掌管数十万人的当户、都尉之类的武将,都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他如果真成了超一流武将,那在各方笼络下,头曼极有可能封他为渐将王之类的有实权的王,那时候托托木可以说是匈奴最有权势的几十人之一了。 但因为他的摇摆不定,没有明确表明支持冒顿还是乌若利,才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涉间解释道。 林跃默默点头,托托木落得这个下场,也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了,怨不得别人,只是大将军那边可能要对托托木的处置做些改变了。 “所以说人啊,一定要早些站队,暂时观望是智者所为,可要是一直举棋不定,隔岸观火,那可是两边都讨不到好处。”涉间看了林跃一眼,随后便冷笑道: “如果托托木能早些表明态度,即使不支持乌若利,而是支持冒顿,那也不会落得个今天的下场。 不过如今赵云的功劳是实打实的,你也就不用担心了。” “好吧。”林跃心中咯噔一声,总觉得涉间好似意有所指,难道是说军中的几个山头?可自己一直是王离这边的人啊! 他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随即开口笑道:“那我们现在给他放回去,头曼会是什么表情?” 涉间嗤笑一声,乐呵呵道:“头曼会哈哈大笑,顺便感谢一下你的八辈祖宗。” “为何?他不怕托托木与他翻脸?” “翻脸?你敢和陛下翻脸么?别说陛下了,你敢和大将军翻脸?”涉间嗤笑道。 林跃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要知道托托木无权无势,要想封王也是要靠头曼册封,他怎么敢翻脸的? 至于头曼,只要说是手下人误报即可,便是给了托托木一个台阶下了,如果托托木再不识抬举,身首异处也不奇怪。”涉间不屑的笑道,随后话锋一转对林跃说道: “不过那可是一流武将啊,如此毫不费力的就回到匈奴,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匈奴派来的卧底了。” “哪能啊,我对大秦的忠心天地可鉴啊!”林跃连忙说道,这个可不能乱开玩笑,要掉脑袋的。 “也是,我们林岳将军的人头,都和三个封号将军一个价值了,怎么可能会是卧底呢?”涉间笑道。 可林跃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拱手笑道:“那都是将军您的功劳,将我位列其中,完全是乌若利的缘故,可我能俘获乌若利,那不都是将军您的功劳么? 没有将军您,那我可早就让人扎死八百回了,我能有今天,完全是仰仗将军您啊!” “油嘴滑舌。”涉间听闻此话,乐的张大了嘴哈哈大笑。 林跃刚松了一口气,便见涉间的无影脚便突然踹了过来,还好他早有防范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紧接着他便听到涉间的声音:“什么档次敢和封号将军相提并论,真以为都叫将军就都一样了啊!我都还没上榜呢!” 林跃边听边退,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的有些发懵,不过听到最后一句,林跃算是明白了。 这是涉间的小心眼毛病又犯了,一开始他没提,林跃还以为他有所改善,没想到在这等着他呢! 林跃敢说,前面的什么封号将军涉间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自己没上榜! 好汉不吃眼前亏,林跃拔腿便跑,便听到涉间在后面喊道:“你小子,但凡再有一次不遵将令擅自出兵,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林跃没有理会狗吠,翻身上马便离开涉间的临时营地,他这次来此便是为了密报上的内容,如今已了解,便打算回营。 只是密报上说乌若利又去北海了,这让他有些感到意外。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再过百年,苏武就要被派到那里去牧羊了,听说那里人迹罕至,无人看管苏武都没办法跑出来,可以说是匈奴的流放之处。 要知道中原流放之处都是荒山野岭的地方,很容易客死他乡,更别提匈奴的流放之处了。 听说苏武在那里有好几次都差点死了,便知道那里坏境的恶劣了,据说现在北海附近还有丁零人生活,可以说是时刻充满着危险。 那地方在林跃的印象中,直到后世才逐渐有了起色,无数人前去游览,可惜那时候北海已经不属于大夏了...... 第292章 密令 林跃一骑而出,后面杨家三骑紧紧跟随,不久便回到了大营。 刚到大营外,便见有一队百人规模的骑军在营外等候:“在下参见将军!” “嗯。”林跃点点头,带着疑惑踏进大营。 “主公,王周校尉在大帐等您。”赵云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如今无事,子龙你去休息吧。”林跃说道。 “好。”赵云笑道。 随后林跃点点头便向大帐走去。 而赵云见林跃离去,便笑着伸手拦住了杨家的三人:“你们三个,陪我练练。” 三人眼前一亮,随后大声道:“诺!” “走,去校场。”赵云率先向校场走去,三人从马背上取出长枪便跟了上去。 “不知王校尉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林跃笑着拱手道,同时他不断打量着王周,不明白这个王离的亲卫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王周见林跃拱手,连忙回礼道:“不敢不敢,末将来此是遵了副帅的军令来的。” “不知副帅有何军令?”林跃眉头一挑问道。 他自从上次回营,可是一连歇了五、六天,明明两方大军马上相遇,却不知为何全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如今听说军令,可是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军令在上面,末将就先告退了!”王周将密令递给林跃,便拱手准备离去。 林跃将王周送到帐外,见王周匆匆离去,便回到大帐将密令打开。 “我部为先锋?”林跃仔细看去,见上面规定了他的行军路线,进攻目标,以及后续计划,他一直看到最后,见王离的印章盖在上面,心中才愿意相信。 随后他在大帐内踱步,最终坐到椅子上,拿出通讯令牌贴在嘴边问道:“涉间将军!涉间将军!收到请回答。” 过了几息时间,通讯令牌便传出了回音:“我在,何事?” “你收到军令了么?”林跃问道。 “你前脚刚走,便有人给我送来了。”涉间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 “那......”林跃刚开口,便被涉间的声音打断。 “令牌中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安全。”涉间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总之军令怎么写,你就怎么做,不要有疑虑。 这次和你所想差不多,就这样。” “诺。”林跃应道,随后将通讯令牌塞进怀中。 这时监军汪直悄无声息的踏进大帐,林跃起身一看,见汪直已到他的面前,不由问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哈哈,在下自幼便是这般走路,早已习惯了。”汪直咧嘴笑道。 “没有人和你说过这样很吓人么?”林跃无奈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将军这是心里有鬼?”汪直边说边坐到椅子上,同时手伸出去讨要着什么。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罐快乐肥宅水递了过去,汪直毫不见外便打开灌入口中。 “上次你给我的一箱都喝没了,再给我一点。”汪直笑道。 “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林跃无奈道。 “哪里不好?”汪直一脸不解的问道。 “额...没什么不好的,你随便喝吧。”林跃不禁苦笑,又递给他一箱。 众所周知,肥宅水杀那啥,但林跃一时忘记了这事和汪直没关系。 但骂人不骂短,如果林跃真说出口,汪直怕不是直接要拎刀追着他砍。 如今他与汪直的关系越发亲近了,在他眼中汪直已经不是监军,而是他的袍泽,因为与涉间的监军王福安有所不同,王福安很神秘,甚至林跃当初都没见过几次,他一直与涉间单独联系。 可汪直不同,汪直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大营中闲逛,他有时会出现在校场,有时会出现在伤兵营,甚至你在进食时,可能一扭头便能看到他在你旁边与你吃着相同的食物,所以白马营甚至白马义从,可以说没人不认识这个“监军”! 而对于那些将领来说,他们对汪直从一开始心中稍有抵触与畏惧,到如今遇到汪直会主动笑着过来闲聊。 在他们心中,汪直已经是那个平日里与你一起吹牛打屁,聚餐时与你拼酒不醉不休,上阵时拎刀与你一同向前冲锋的人,他们已经可以相互将后背交给对方! 可以说是短短月余,韦梁还在努力与他的一卫人马整合,而汪直已经被所有武将与士卒所接纳。 林跃手下的武将如今与其它军的旧识闲聊时,都会问你们监军什么样子?待对方表现出噤若寒蝉的样子时,他们便会哈哈大笑,随后一脸骄傲的说些汪直。 待对方表现的不相信后,便对着汪直的背影大喊“监军大人。” 每次汪直都会转身笑笑,有时候甚至会走过来与他们闲聊。 待看到旧识惊掉下巴的神情后,他们内心将会极大的得到满足。 “喝完了?”林跃狭促的问道,汪直对于快乐肥宅水,就如同后世见到糖块的小朋友一样。 “嗯,此物不错。”汪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那我和你说件事。”林跃笑道,随后将密令交给汪直。 汪直擦了擦手便打开密令,抬眼望去,他的眉头越来越皱,白皙的脸上散发着一丝紧张与一丝兴奋。 林跃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看着汪直。 终于在林跃看的不耐烦时,汪直才将密令重新折好还给林跃。 林跃接过当今空间戒指中,二人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汪直忍不住问道: “这是要决战?” 第293章 箭在弦上 “我个人猜测,应该还算不上决战。”林跃沉吟道,汪直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跃。 “算是决战的前夕吧。”林跃顿了顿说道。 这件事根本没必要瞒着汪直,因为汪直身为监军,这些是他必须知道的,不然大战在即,自己大晚上召集全军,汪直到时候给他一刀斩了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谁知道你这大半夜的突然起兵要干什么? 至于这场行动,也只能算是决战的前夕。 因为双方共计投入千万人的战场,可以说战线已经拉到了河水以北的大半个草原,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场战争便可以解决的了。 这次王离帐下大军的隐秘调动,充其量是大餐前的开胃菜。 “那我们该怎么做?”汪直眼睛焕发出莫名的光彩。 “依照密令上行事吧,上面写的那么详细,可以说各种情况都考虑好了,我们只需照做即可。”林跃说道。 也不知是王离故意的还是本身军令就是如此严谨,这密令上可以说是将各种情况都考虑清楚了,他的每一步都有所依照,完全没有自己擅自发挥的空间。 所以这次行动,他只能当一个执行者。 “好。”汪直点了点头,眼神中略微有些失望, “将校尉以上的将领全叫过来吧。”林跃开口道。 汪直听后默默起身,随即向外走去,不过他只走到大帐,吩咐了士卒一句,便又折返回来坐到林跃的身边。 林跃见状不禁笑了笑,汪直也摊了摊手:“职责所在,没办法。” 林跃表示理解的点点头,随后便静静等待着众将聚集。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大帐内的人数不断增加, 首先便是赵云率先走进大帐,随后便是右翼的潘凤带领杜桐、杜松与阿如汗走了进来,过了不久,韦梁也率刘三刀、契必力与王成踏进大帐。 终于在邢道荣气喘吁吁的踏入大帐后,众将全部聚齐。 “末将见过主公!监军大人!”邢道荣嘿嘿笑道。 林跃点点头示意他落座,汪直则对他笑了笑,他喜欢这种没有心机的、纯粹的武人。 待邢道荣落座后,林跃扫视一周,这才沉声说道:“潘凤,前方的情况怎么样?” “回禀主公,前方匈奴大军按兵未动,但匈奴的斥候却小动作不断,这几日与我方斥候的摩擦越来越大,双方互有胜负。”潘凤想了想说道,但他的眉头却罕见的皱的很深,显然情况没有他说的那么乐观。 自从上次林跃率军回到指定位置后的第二天,双方大军的先头部队便已相距不足三百里,而后几天更是缓缓接近。 众将本以为先下手为强,双方会大战一番,可双方却都很克制,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就这样相互僵持了起来。 这种大战前夕诡异的寂静,让双方都很难受,仿佛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只有见血才能使之松动。 “嗯,不错,那你们两方呢?”林跃对邢道荣与韦梁问道。 “末将的情况与潘中郎将大差不差,只是士卒的请战情绪有些高昂,军心也有些紧绷。”韦梁想了想说道。 他们可以说是林跃帐下三卫中最弱的一个卫了,韦梁担心长时间这样下去,士气难免会有所损耗。 昨夜与其相对的匈奴大营便发生了一起小范围的炸营事件,双方精神都很紧绷,他也担心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俺也一样。”邢道荣言简意赅的回道。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如今就是箭在弦上,但现在这种要射不射的感觉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很难受是吧?”林跃轻笑道。 帐内哄笑一团,但压抑的气氛还是挥之不去。 “对对对!还是主公你懂!就是这种感觉!简直一模一样!”邢道荣哈哈大笑道,主公的说法,简直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别造谣啊,我不懂!”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 “哈哈哈!”大帐内再次笑作一团,众将乐的不是拍手就是狠拍大腿,这次就连汪直都跟着笑了起来。 林跃见众人笑够了,便开口道:“但现在不同了。” 帐内众将的笑声戛然而止,皆是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林跃接下来的话! “今夜丑时,有一场仗要打。”林跃说道:“韦梁。” “末将在!”韦梁起身,热血有些上涌! 多日的压抑已经快让他透不过气来了,如今有仗打,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丑时前,你部转移至邢道荣部附近,等候军令!”林跃沉声道。 二者营地相距并不算远,又都是骑卒,赶过去都用不上半个时辰。 “诺!”韦梁笑着应道。 “邢道荣。”林跃接着说道。 “末将在!”邢道荣起身应道。 “你部也在丑时前准备进发。”林跃说道。 “诺!”邢道荣大声应道,随后有些迷惑的问道:“主公,向哪里进发?”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林跃扶了扶额头说道。 “诺!”邢道荣笑了笑。 “今夜晚饭,饭量加半倍,并且不要声张,一切要悄悄进行,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林跃沉声道,随后又满脸严肃的嘱咐道:“切记,悄悄的!” “诺!”众将应道,纷纷记在心中。 “好,回去各自准备吧。”林跃摆摆手,随后突然说道:“潘凤你留下来。” 众将奇怪的看了一眼,便接着向外走去。 待帐内只剩林跃、汪直与潘凤时,林跃笑着对潘凤说道:“潘凤......” 第294章 不明含义的口令 夜半,子时。 大营内鼾声一片,而大营正中央的大帐内,却悄无声息聚齐了很多武将。 他们之间靠的很近,说是说摩肩擦踵也不为过,不过往日不话不说的袍泽,今日却皆是默不作声。 大帐内并未掌灯,黝黑的夜色充斥着众人周围,只能听到些许厚重的喘息声。 直到田良点火提了一盏油灯走进大帐,脚步轻盈的走到上首的位置,将油灯提起,映照出了邢道荣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来。 “都精神精神。”邢道荣轻声道。 刹那间大帐内无数眼眸齐齐亮起,紧紧盯着上首处的邢道荣。 “我得到军令,今夜有行动。 现在都去叫醒沉睡的士卒,丑时前一刻,必须全部聚齐。 而且要悄悄的,不要喧哗。”邢道荣眼眸瞬间无比冷酷道:“若有炸营,一伍炸营,我杀队正,一队炸营,我杀百将,一百炸营,我杀军侯! 向上三级,我全都拿他的脑袋祭旗!” “诺!”众将激动的应道,这是来真格的了,肯定要有大动作! 这些日子他们都要憋疯了! “小声些!”邢道荣轻声道,脸上有些急色。 这群猪脑子,刚告诉完要小声,就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诺。”众将轻声应道,但汇聚到一起,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去吧。”邢道荣不耐烦的摆摆手,随后让田良扛起他的开山斧,便大踏步跨出大帐! 夜色下,一片鼾声的营舍中悄悄走近一人,那人借着微弱的烛火准确的找到他想找的那一个人。 “亮子,亮子,醒醒,我是郭九。”那人轻轻推了推他的亮子肩膀,可亮子却依旧在熟睡。 见亮子毫无反应,郭九便伸手抓住亮子怀中抱着的秦剑。 “谁!”亮子感到秦剑被人抓住,下意识抱紧,随后死死握住秦剑猛然问道。 “嘿嘿,亮子别激动,我是郭九。”郭九笑道。 亮子还有些不太清醒,刚刚睁眼的他眼前还有些恍惚,待他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后,才仔细端详面前之人,待辨认出来来人后,亮子握紧秦剑的双手才缓缓松开。 “队正,你吓死我了,怎么了?”亮子舒了口气道。 “事出紧急没办法,将你的人叫起来,有任务了。”郭九笑道,随后补充道:“小声些,不要闹出乱子来,这次是保密的。” “晓得了。”亮子双眸一亮,随后“簌”的一下起身,便挨个人拍去,将他们叫醒。 “大波,醒醒。”亮子推了推名唤大波的士卒。 “谁啊?我不要老鸨子你,给我换小桃红来。”一名士卒喃喃呓语道,虽是拒绝,但脸上却是略微显得有些淫荡。 他黝黑的大腿压在身旁一名熟睡的士卒身上,并时不时嘿嘿淫笑两声,口角流出一丝口水。 亮子“啪”的一声便扇在他的脸上怒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还小桃红,老鸨子的,去tm的!你小子怎么对那场所那般熟悉,怪不得还没娶到媳妇,玩命的钱都让你去买春去了。”亮子低声怒喝道。 那士卒猛然惊醒,“队正,怎么是你?你不是和老鸨子进房间里去了么?” “去你娘的,你给我起来。”亮子有些愤怒,见他还迷迷糊糊便又赏了他一巴掌,啐了一口便去叫下一个人了。 郭九见此无声的笑了笑,随后便转身而出去下一个营舍。 这样的情景在整个大营各处都在发生,士卒们有条不紊的动了起来。 这时候亮子带着衣衫不整的士卒走了出来,“队正,一什十人,全部到齐!” “好样的。”郭九点点头,随后营舍中不断有人走出,都是以“什”为单位,但人数齐全后,郭九跑去寻找百将。 这样虽然没有紧急集合时速度快,但胜在隐匿,更何况邢道荣提前了一些时间,所以他们的时间充足,也就不必焦急,以防急中生错。 大军就这样有条不紊的一层层向上传递,最终传递到邢道荣的耳中。 “禀报中郎将,末将李沐,率我营两万八千七百一十四人,全部到齐!”李沐低声汇报。 “禀报中郎将,末将杨业...” ...... 待三人依次汇报后,邢道荣问道:“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好,吩咐全军,将战马的蹄子裹上。”邢道荣吩咐道。 “诺!”三人应道,随后转身吩咐下去。 又过了一柱香,全军已经整装待发,这时外面有斥候赶快跑了进来,在邢道荣耳边低语。 邢道荣听后示意全军不要轻举妄动,随后带上几员武将便向外走去。 邢道荣上到一处了望台上,身旁是一个偌大的弩车! 平日里两人合力才能扣动的弩车,如今被邢道荣一人轻松扣动,随后他便将弩车交给田良掌管,而身旁的士卒不知他要干嘛,只得杵在原地。 过了不久,邢道荣感到地面微微晃动后,便睁开了双眼,在几人还未有所察觉时,便接替田良,重新掌握了弩车。 紧接着身旁几名士卒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下意识抽刀,随后想要击鼓传警,便被田良所阻止。 远处一处大军披着夜色浓郁的黑色外衣悄悄潜来,邢道荣弩车的方向一直随着大军中央转动,他始终对准那一人。 而大军前行到大营外便停止了前行,双方谁也没有开口。 “问话。”邢道荣轻声道。 “诺!”田良应道,随后清了清嗓子便轻喊道: “番茄读者都是神!” 话落,对面一道声音也传了过来:“剑眸星眉帅死人!” 邢道荣将手中的弩车松开,并将弩车调转过去,对着田良说道:“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去。” “诺!”田良应道,随后向外小跑而去。 邢道荣则从了望台上向下走去,边走边喃喃自语道:“主公这是什么口令,怎么这么奇怪?” 同时韦梁也眉头微皱,不明白这个口令的含义,但见有人自大营走出,也就迎了上去。 “来人可是韦梁中郎将?”田良小跑过来问道。 “正是!”韦梁沉声道。 “末将参见中郎将大人!”田良躬身致礼道,“我家大人马上便到,请您稍等。” “嗯。”韦梁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大营的正门便开启,邢道荣宽壮的身影从中走出! “老韦,你可见到主公了?”邢道荣开门见山问道。 “没有。”韦梁摇了摇头。 “那我们只能在这等着了。”邢道荣叹了口气,可下一刻便有斥候向他走来。 “大人,将军来了。” 第295章 夜色汇合 “主公!” 邢道荣与韦梁快步向外迎去。 “嗯。”林跃点点头,见到二人后开口道:“刚刚解决一些事情来晚了。你们的人到齐了么?” “都到齐了。”二人点头道。 “现在什么时间了?”林跃突然问道。 “距离丑时还有一刻。”杨延平回道。 “那你们两个便和我走吧。”林跃沉声道,随后调转马头等待二人的大军。 “主公,我们这次去哪?”邢道荣犹豫后问道。 “右贤王的大营。”林跃声音毫无起伏的说道。 “我们要夜袭右贤王的大营?”邢道荣惊呼道,但眼中却充满了兴奋。 “将军,这件事上面知道么?”韦梁犹豫再三后鼓起勇气问道。 林跃的大名他可是刚到长城军团便听说过了,不遵将令,擅自出击,眼里从没有军令的概念! 这在少年将军中并不常见,也与长城军团稳扎稳打的作风相违逆,可是他却出人意料的活捉了匈奴王子乌若利,又千里奔袭白羊王的大营,生擒了白羊王等一众匈奴贵族。 这让较少与匈奴骑军野战的长城军团大吃一惊,同时也极大增强了长城军团与之野战的信心! 可这次的对手不是乌若利那种纨绔,也不是白羊王那种匈奴杂王! 这次的对手是匈奴右贤王! 先不说右贤王是匈奴中最有实力的三人之一,单单是其超一流武将的实力,便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了的! 他可不想来这里的第一次大战,便是灰头土脸的狼狈而归!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劝谏一下,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他刚要开口,便听见林跃说道: “不必担心,这次是王离将军亲自下的令。 监军也知道,跟我出发吧。” 林跃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见邢道荣的大军鱼贯而出,便轻夹马腹,大黄带着他向着夜色中走去。 韦梁有些尴尬,见汪直轻轻对他点头他才放下心来追随林跃而去。 邢道荣见状嘿嘿一笑,驾马准备追上林跃。 他最喜欢打这种夜袭,且不用自己思考的仗了! 他只喜欢在主公身边作战! 而后大军宛若游蛇般在草原上拉起一道蜿蜒狭长的伏线,悄悄的游向右贤王的大营! “有敌情!前方五百步左右,大约有十名匈奴士卒!”一名身骑白马的秦军骑卒骤然止步,眼露杀机沉声道。 他身后的众骑也紧跟着止步,抬眼望去,确实在前方发现了一些身影,不过看的并不清楚。 “队正,我们冲吧!”骑卒中一名瘦弱男子眼露精光,带有些兴奋的请战道。 “冲什么冲,等你冲过去人家早跑了。”队正沉声道,随后对着一名男子说道: “恬译,你带一什人马从右面迂回。 二狗,你也带一什人马从左面迂回,都小心些,不要暴露了行踪。” “诺!”几人轻声应道,各自带着九人从两翼散开。 “队正,那我呢?”刚刚那名瘦弱男子问道。 “猴子你后退三百步,藏在暗中,等他们冲过来你在出手。”队正说道。 他如今手下只剩了三十六人,其余三人各自带了一什的人马,经过他的安排,如今他身边只有五人! “队正,您要当诱饵?”猴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不然我们人多,他们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怕不是要跑。 今夜上头给的命令,可是不能放过一个匈奴斥候!”队正沉吟道,随后便对猴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后撤,紧接着便带着五人悄悄向前走去。 没跑出三十步,对面的匈奴斥候便向他们这边缓缓驶来,在秦军发现他们后,他们也敏锐的发现了秦军! 双方就这样缓缓接近,但速度并不快,并且有时双方间还颇有默契的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战阵上的一声令下骑军齐冲的场景没有出现,他们斥候间大多数的交手,都是不断拉扯,相互试探,直至找到对方的破绽一击致命! 所以这就更考验双方的心态、耐心与观察力! 在斥候这方面,连他们这种白马营的精锐斥候都不得不承认,匈奴的斥候的确是很棘手,每次交锋,他们都是在与阎王爷打招呼。 因为他们有些天然的优势,因为他们自小生活在马背上、狩猎乃是家常便饭,他们为了一只猎物,甚至可以不眠不休几天,一直追踪猎物,直至猎物放松警惕,他们才会使出致命一击! 所以在斥候中,匈奴一直稍占上风。 可知道他们有优势是一回事,打不打的过就又是一回事了,没打过谁会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这是所有秦军斥候的想法! 双方就这样游荡,相互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比拼着耐心。 忽然,匈奴斥候经过一盏茶时间的拉扯后,突然全力加速! 队正下意识从背后取长弓,却发现匈奴斥候并不是奔他们而来! “糟了!”队正暗道不好,是右翼的秦军被发现了! 右翼十名白马营的斥候见状也反应了过来! 可惜他们之间虽然离得不近,但在匈奴斥候的全力冲锋下,可以说几个呼吸间便能赶到他们的面前! “散开!”右翼的什长夏恬译喊道,自己这方十人,不能成为对面的活靶子! 果不其然,十人刚刚散开,对面的箭雨便扑面而来! 好在白马营的斥候早已见过这种场面,都有所防备,仅有两人肩膀被擦伤,不过并无大碍。 而匈奴斥候一击不成,果断散开,向两边分散成两股,又一次箭雨袭来! “放箭!”夏恬译喊道! 目前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向前冲锋,与之近战,一条便是放箭回击! 而他选择了放箭,因为已经有人在冲锋了! 第296章 斥候交手 队正正带着五人前冲,而他身后则遥遥跟着二狗等十人! 因为右翼的暴露,所以他们的计划已经失效,二狗留在原地已然没有了用武之处! 所以二狗与队正一前一后,向匈奴斥候发起进攻! 匈奴斥候再一次敏锐的发现另一边的异动,不过他们没有撤退,而是直接杀向眼前的夏恬译等人!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是个圈套,人数比他们想的还要多!所以面前经过两波箭雨洗礼后的秦军斥候,便是他们的突破口! 为首的那名匈奴斥候冒着箭雨加速向他们跑去,他总能以夸张的身形躲过呼啸而来的箭矢。 一波箭雨过后,他趁着这个空隙,猛然直起腰身,战马上下颠簸,他却持弓岿然不动! “咻!” 一支箭矢划破夜空,稳稳命中一名正在瞄准的秦军斥候,他狞笑一声,搭弓再射! 在他的铠甲下,秦军斥候看不到的地方,每次搭弓,他的肌肉都会鼓起成一个夸张的幅度! 一枚冷箭直奔夏恬译袭来,等他发现箭矢的目标是他时,他已来不及躲闪! “噗!” 箭矢命中他的肩头,一股钻心的疼痛直传到他的大脑!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刚刚若不是他在最后关头躲了一下,箭矢命中的就将是他的咽喉! 夏恬译忍着疼痛将箭矢的尾杆折断,随后深吸口气缓了缓,额头几滴冷汗缓缓躺下。 但疼痛却也刺激着他,他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能放松的时候。 他抬眼一看,见匈奴斥候已经离他们不足百步,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一、二、三...八个!”夏恬译默数,看来是有两名匈奴斥候被他们杀死了。 随后他没有回头,他不想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多少人,他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心神,此刻他只想将眼前的匈奴人全都杀掉! “杀!”夏恬译奋力提枪向前冲去! 仅仅几个呼吸间,双方便在眼前! 夏恬译咬紧牙关,手持长枪向前刺去! 而为首的匈奴斥候面对长枪,熟练的翻身至战马一侧,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这还没完,匈奴斥候左手抓住马鞍与夏恬译并肩的同时,右手的短刀狠狠扎向夏恬译身下的战马! “嘶律律!” 战马吃痛一声,这柄短刀直接扎到了它的脖颈! 夏恬译大吃一惊,这厮好生阴险! 可下一刻,战马便向前栽去,他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 在这最为紧要的关头,他长枪猛地扎向地面,枪尖扎在草地上,同时他用力一撑,借着力道直接向前飞去! “咚!” 夏恬译直接撞向迎面而来的一名匈奴斥候! 在匈奴斥候还在茫然之际,他抽出腰间的秦剑,一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匈奴斥候撞得倒飞出去,而夏恬译则顺势夺下他的战马,驾驭着向前冲锋! 好险! 夏恬译此刻处在匈奴斥候的最后面,还不待他舒口气,便发现袍泽已与匈奴斥候交上了手! 转眼间便有三名袍泽摔落马下,另有两名匈奴斥候被一刀了解了性命! 夏恬译看着袍泽阵亡,心中怒火中烧,催动战马加速向前,从匈奴斥候的背后袭来,一刀砍翻一名正在与袍泽交手的匈奴斥候! “什长,你没死?”那名获救的袍泽惊讶的问道。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夏恬译笑骂道。 “不是,刚刚我看你的战马都倒下了。”那名袍泽说道。 “废话少说,仗还没打完呢!”夏恬译摇了摇头,那个与他朝夕相处的战马,如今已经倒在血泊中了。他现在不想再提起他的战马。 “跟我来,不能让他们跑了。”夏恬译催动战马准备追击,却发现眼前的袍泽毫无反应! “小李!”夏恬译疑惑道,下一刻小李脸上依然挂着刚刚那个笑容,嘴角却缓缓流下鲜血,随后轰然栽倒在地。 夏恬译这才发现小李的后脑竟挂着一支长长的箭矢! 他向前方远眺,见刚刚为首的匈奴斥候正搭弓对着他冷笑! 而下一刻,一枚箭矢直奔他而来! “咻!” 他俯身一躲,箭矢擦着他的脑皮而过! “去死!”夏恬译怒道,搭弓连射三箭,却只是命中了一名匈奴斥候而已,为首之人早已逃之夭夭! 与此同时双方再一次互射,又有两名袍泽中箭,而对方也倒下了两人! 对面如今只剩下了三人!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夏恬译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来人正是队正! “还有三人!”二狗跟着喊道! “追!” 夏恬译见状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地面的小李,随后驾马向前追去,双眼血红的同时,竟有些湿润! 追击的过程中,白马义从的斥候不断放箭,双方展开互射。 他们这边有两名斥候已经倒在了追击的路上,由此可见匈奴人射术的恐怖,在逃跑途中竟也有这样的命中率。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前方只剩为首的匈奴斥候一人而已了! 但对方却打得不慌不忙,在逃亡的途中竟还不断向后放冷箭,每次都能对秦军造成不小的影响! 而队正的脸色却越来越好,这让夏恬译有些不解。 突然他恍然大悟! “杀!” 果不其然! 猴子的一什人马突然出现! 而匈奴斥候的注意力一直在后方的二十多人身上! 他本以为这是对方的全部实力,便想着慢慢遛他们,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信心将这二十多名秦军斥候慢慢玩死! 可没想到自己疏忽的正面,却有一支十人的斥候队伍! 此刻猴子已与他们一行人对匈奴斥候形成合围之势! “杀!”两方同时大喊! 匈奴斥候也没有跑,而是直直冲了进去! 因为此刻如果他逃了,那么他就会如同猎物一般,最终会被耗死在这里! 只见他俯身,挥刀,侧身躲过,再挥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以短刀面对秦军的长枪,竟能在短短两息间斩落两人,可见其武力之高! 他身后的众人眼中有些惊骇,这一对一可以说他们没有人能打过他! “杀!”队正大喊,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只要他这个队正在,就不会让他们冲在前面! 秦军斥候见状也默默提枪跟着前冲! 匈奴斥候罕见的露出一丝惊慌之色,但此刻跑是跑不掉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杀!”众人齐声喝道。 双方撞了个满怀! 【征集一些人物名字!人物名,原住民的!起名废太难了!】 第297章 “天地同寿” 队正手持长枪向前冲刺! 呼啸的风声从他的耳畔掠过,此刻战马使出全身力气向前冲锋! 只要这一击命中,那么眼前匈奴斥候必死无疑! 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战马,以及摄人心魄的寒枪,匈奴斥候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在向前冲。 直到长枪将要刺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队正以为匈奴斥候即将身死的那一刹那,匈奴斥候突然动了! 只见匈奴斥候鬼魅般的扭转身体,贴着枪尖倒仰着身子躲过,他背靠在战马上,长枪从他的眼前擦过! 队正此刻大吃一惊,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但长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些灵活性,可以说在这一瞬间,队正无法再转换长枪的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匈奴斥候躲过。 这还没完,更重要的是匈奴斥候左手的弯刀,正悄无声息的向他袭来! 他情急之下双手持枪,用力下压枪杆,以抵挡这鬼魅的一击! “砰!” 这致命的一击他勉强挡下,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刚传来,他的后背便传来一股剧痛, “完球子了!”这是他最后的想法,随后便直挺挺摔落马下! “队正!” “队正!” 他身后的白马营斥候大喊,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平日里永远带着他们冲锋陷阵的队正,就这么死了? 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因为匈奴斥候已与队正擦肩而过,重新骑坐在战马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为队正报仇!”众人齐声喊道,他们奋力向前冲去! 两方交接的一瞬间,匈奴斥候的弯刀便划过一名白马营斥候的喉咙,鲜血四溅到草地上,而战马之上的白马营斥候则满眼恐惧的双手捂着喉咙,最终掉落马下! “小七!”有人满脸焦急的大喊道! 匈奴斥候面无表情,因为此刻众人已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长枪纷纷袭来! 战马冲锋时长枪的冲刺,可谓是势大力沉,纵然匈奴斥候的刀法诡异莫测,但他也难以抵挡。 匈奴斥候面对这些连成一片的长枪,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双拳难敌四手! 他见状只得翻身贴在马腹上,这样他处在战马之下,就能完美的避开战马上方那密不透风的攻击! 就在众人面对这奇怪的姿势瞠目结舌时,夏恬译在长枪还未完全递出之际及时调整了方向,直接向战马的头颅扎去! 巨大的冲击力使长枪应声而断! 而战马也轰然摔落在地! 众人默契的向左右散去,猴子忍不住大笑道:“好样的!” 在这平原上,失去了战马的匈奴斥候,对于他们骑军来说,就是一只供他们娱乐的玩物而已! 因为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住战马的撞击!只要马下的人稍有犹豫,便会有接二连三、无数战马向他撞去,在他到底的那一刻,他的下场只能是一滩烂泥! 这个骑术精湛、刀法诡异莫测,让他们压力山大的匈奴斥候,终于失去了威胁! “人呢?” 突然有人喊道,此刻战马已侧躺在地面上,可本该倒地的匈奴斥候,却不见了踪影! 众人此刻心中皆是“咯噔”一声,额头冷汗直冒,他没死! 这名匈奴斥候一人便已杀了他们七名兄弟,实力绝对是入阶武将的级别,本以为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可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悄然来袭,令他们遍体生寒! 当真是阴魂不散! 正在众人四下寻找之时,“唰的”一声,一道黑影闪过! “在那!”有人喊道,顺着那人目光的方向看去! 而夏恬译此刻则是冷汗直冒,因为那名匈奴斥候此时就在他的身后! 他刚刚寻找时,突然见一道黑影闪过,随后他便感觉战马颤动向下低了几分,而后便从背后被人紧紧勒住,紧接着一柄泛着寒芒的刀刃便从他眼前闪过,而那柄弯刀的目标正是他的喉咙! 他下意识竖起长枪死死抵挡! 弯刀锋利的刀刃卡在长枪上,他用尽全力,双臂颤抖,可弯刀还是缓缓向他靠近,他的脖颈处已被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鲜血顺着流淌。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背后那人粗壮的臂膀将他死死勒住,使他马上要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那人右手的弯刀下一刻也将划破他的喉咙,他仿佛看到了一息时间后自己的结局! 不能再等了! 他如此想到。 匈奴斥候此刻也不好受,他在战马摔向地面的一瞬间逃了出来,虽然未被压在马下,可他也同样狠狠撞向地面,那种滋味也并不好受! 他此刻也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左手勒住身前的秦军斥候的脖子,右手持刀向他的脖颈扎去,他知道他面前的秦军斥候很快就要死了! 但若不是自己实力受损,刚刚在乘上马的那一瞬间便能一刀解决掉身前的男人! 可如今自己实力受损,已没有挽回的余地,故而他对自己一会逃出去的成功性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 “呃......” 匈奴斥候突然一愣,一股寒意突然传来,随后他感到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消失,手中的弯刀最终无声的掉落到地面。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正缓缓流淌鲜血,而扎在肚子里的长剑,是从身前男人的身体里出现的! 他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身前的男人,他想不出为何秦军的斥候会使出这种换命的手段! 而夏恬译此刻脸色也无比苍白,他不知道身后匈奴斥候情况如何,如今是生是死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使出这一招“天地同寿”来,自己就要死了。 那么自己便要在死之前,将这个最大的威胁带走,不然自己还要死很多兄弟! 但随着面前夺命的弯刀掉落在地,紧紧勒住自己脖子的手臂也变得松动,如此看来应该是个好兆头。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即猛地抽出秦剑,此生从未有过的疼痛感使他眼前一黑,差点让他昏了过去。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清醒,而后艰难的扭动身子,见匈奴斥候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但他还是费力的握紧秦剑,准备狠狠刺向匈奴斥候。 他不死在自己之前,自己做鬼也难安! “不要杀我,我是......”匈奴斥候艰难说道,他知道自己再不说,就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噗!” 夏恬译狠狠将秦剑刺进他的身体,直到他彻底死绝! “原来你也会害怕。”夏恬译看着栽落地面的匈奴斥候幽幽说道。 之前一连杀他七个兄弟都不眨眼的匈奴斥候,竟然在死前,也会害怕。 他自嘲的笑了笑,随后眼前一黑也掉落马下。 “恬译!” “恬译!”众人喊道,猴子早已向他奔来,在他摔落马下的一瞬间终于赶到了他的身边,他一步跳下战马,踉跄两下便一伸手接住了他,而后看着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慌忙的翻找着金疮药! 他的手剧烈的颤抖,平日里纵使自己受伤,他都舍不得多用的药物,如今竟不要钱似的的洒向夏恬译的伤口。 “呃...”疼痛又使夏恬译醒了过来,猴子见状喜出望外,直接将其驼到自己后背上,驾着战马疯狂的向后方跑去。 “坚持住啊!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那为首的匈奴士卒最次也是个初阶武将,中阶武将也不无可能,你小子这次战功太大了,死了就太亏了!”猴子疯了一般驾马狂飙,嘴上也一刻不停,生怕他睡过去。 “保持清醒啊!”猴子听不到回答更加着急。 “呃...” “对,别睡!千万别睡,这次队正不幸战死了,只要你活下来,很有可能就是队正了! 你不是要当将军么,现在闭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猴子嘴中一刻也不敢停。 “你还年轻,当上队正只是个起点,以后老哥我就靠你罩着了啊! 你可不能出事啊!” ...... 第298章 汝妻子吾自养之 在猴子背着夏恬译疯狂赶向后方的时候, 二狗正带着其余的人默默打扫着战场,他们分作几波人马,分别去收殓袍泽的尸体和割下匈奴斥候的耳朵带回去证明自己的军功。 他走向安静躺在地上的队正,却直直略了过去,因为他不想、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想起往日的一幕幕,忽然觉得队正此刻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的控制目光不落在队正身上。 随后径直走到匈奴斥候的尸体面前,对啐了一口,感觉不解气便狠狠的对他拳打脚踢! 就因为他,自己死了七个兄弟,不,很有可能是八个,八与自己同吃同住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自己此刻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干**!草**!”二狗疯狂的发泄着,后来踹累了便拿着长枪去刺! 他每刺一枪便骂一句: “老子死了七个兄弟! 都他娘的是你杀的! 老子的队正都死了! 你知不知道他还欠老子二两银子没还呢!” 二狗愤恨不已,即使面前的匈奴斥候被扎的浑身都是窟窿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娘的,队正都没了,老子这钱还怎么要? 不止要不回来了,老子还得给他老婆孩子拿些钱,不然他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这一切都怪你!死蛮子,你说你们来这干什么?草原那么大还不够你们耍的么?老子最近死了多少兄弟,份子钱拿出去多少了! 老子今天拿一些,明天拿一些,老子的老婆本都要用光了! 他娘的,都说当兵能攒下钱,老子也不喝花酒,也不去那烟花之地,光随份子给自己整成穷光蛋了! 穷光蛋就算了,老子起码有兄弟,可现在兄弟一个个都没了,老子还有什么!” 二狗疯狂的扎向匈奴斥候,双目已变得赤红。 “老子说不准哪天就找兄弟们去了,可老子连媳妇都没娶到呢,多他娘的亏啊!” 二狗愤怒的骂道,在他看来,匈奴人都该死,若不是他们匈奴人,自己现在应该还在和兄弟们吹牛打屁呢! 哪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个不是死就是伤的,自己还要花钱如流水,每个兄弟的家人都要给些钱财! 给钱财就算了,可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就真的死了。 “唉,等回去还要给队正的妻子拿一两白银度日,不能让队正的大胖小子受委屈了。”二狗刺的有些累了,看着已经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的匈奴斥候便将长枪扔到地面,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他将头盔摘下,双手不断抓着头发郁闷道: “这次就斩获了十个匈奴的人头,可是却阵亡了十二个兄弟,这该怎么分啊! 虽说这殉国了也有钱拿,可还是赶不上军功来的实在。” “队正也没了,队正的妻子孤苦伶仃的难免会有闲言碎语,遭人非议,这样的话养活自己的小侄子日子注定过的异常艰难。 这要是再没有钱,那他们娘俩该怎么活啊? 但是该去哪里给他们整钱呢?”二狗望着即将空空如也的钱囊苦恼不已。 突然二狗灵光一闪,“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孤苦伶仃?妻子?” 他眼中突然有股莫名的神采! 他好像无意间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随后二狗起身,鼓起勇气对正静静躺在地面上的队正满脸肃穆的说道: “队正,我二狗自从加入白马营后,便一直受你的照顾,你的大恩大德,我二狗这辈子都不会忘! 你放心,只要我二狗能在这场仗中活下来,我就不参军了。你放心,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他满脸悲戚之色,说着说着有些哽咽道:“你放心去吧队正,我一个大小伙子,还年轻力壮的,不会亏待了他们娘俩的,小侄子我也会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以后你妻子就是我妻子,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一定会扶养好他,你就安心去吧。” 说着说着,他眼角几滴眼泪滑落。 这时他的脚脖突然一凉,他心脏差点被吓得骤停,连眼泪都缩了回去! “我觉得...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队正的手一把抓住了二狗的脚踝,二狗颤颤巍巍的看向队正。只见队正的面色苍白无比,眼神中却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第299章 一箭落,万箭齐发! 远处不断有孤零零的几骑汇入大军与赵云汇报些什么,随后汇入大军中。与此同时又有一些人默默向外散去,最终隐匿于茫茫草原之上。 白马营的斥候为了保持足够的优势用以碾压匈奴斥候,所以当斥候小队的人数伤亡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带着袍泽的尸体以及伤员回到后方,其中未受伤的斥候则是回到大军待命或休息,新的满编斥候则会接替他们出击。 “主公,一切正常。”每隔一段时间,赵云都会赶回来汇报,让林跃尽可能实时的了解战况。 “嗯,辛苦你了子龙。”林跃说道。 “为主公分忧,这是子龙的荣幸!”赵云拱拱手,随后接着林跃说道: “主公,有一些斥候来报,说今夜匈奴的斥候与前些日子有些不同。” “不同?有什么不同?”林跃问道。 “比之前更强,刚刚回来的斥候来报,说发现了匈奴一个小队,大概有十人,为首的匈奴斥候更是有可能是中阶武将。 那人一人面对三倍于己的我军斥候,一人连斩六人,更是重伤了包括队正在内的两人。若不是最后一名叫姓夏的什长使出“天地同寿”来,怕不是还要再添伤亡。”赵云低声汇报道。 “天地同寿?”林跃吃了一惊,这种狠人可不多见,一个掌握不好,刀尖只要稍微偏一些,恐怕还没等刀尖碰到敌人自己就会饮恨黄泉,可以说这一招是勇气与技巧缺一不可! 更何况这刺伤或者说是扎伤,不同于砍伤。 砍伤别看看着吓人,但静养一段日子便会恢复如初,而这种刺伤,在现实中稍微晚一些去医院,都要直接进太平间,更别提在这医疗远落后于后世的大秦前线了。 这个姓夏的什长,是个狠人! 林跃问道:“还活着?” “匈奴斥候死了,不过我方的伍长目前还活着,末将给了他一些稳住伤势的丹药,他们已经向后方大营赶去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有军医为其医治了,但最终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他自己。 另外我方的队正郭江也活着,匈奴斥候一刀劈向他的后背,虽未伤及内脏,但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不过好在他意志坚定,在昏迷中还能强行醒来,可见其求生的意志很强,目前也正在疗伤。 但末将觉得郭江活下来的机率要大得多,毕竟在昏迷后还能强行醒来,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这么强大的求生欲,也不知他是想到或经历过什么。”赵云感慨道。 “好吧,有消息随时告诉我。”林跃叹了口气说道。 “诺!”赵云点头应道,随后又驾马向前跑去。 这支由郭江带领的队伍林跃听说过,是白马营中实力顶尖的几支队伍之一。 他们以往就算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从没有如同今夜这般大的折损情况,五十人的队伍经过几次大战后只剩二十六人,其中实力最强的两人还是重伤昏迷的状态,可见其对手的凶狠! 这与前些时间匈奴斥候的实力,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看来今夜匈奴也有不同寻常的动作啊,难不成是发现了己方的动作? 林跃眉头紧蹙想道。 邢道荣对二人的对话听的是云里雾里,但越是听不懂,他心里就越是痒痒。 林跃见邢道荣这副满脸疑问的模样,便主动解释道:“这是将沿途的匈奴斥候解决掉。刚刚我来的有些晚也是因为这个。” 邢道荣恍然大悟,随后拱手请罪道:“是末将的失职,请主公恕罪。” 这里按理说是他的防区,如今却要林跃来帮着清扫沿途的斥候,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怪你,这是两军的最前线,匈奴的斥候遍布这里,想清理掉他们要费好大的力气。 况且每处大军前都是如此,不止你这里是这样,你不用往心里去。”林跃安慰道。 因为即使他这样大费周章的清剿,他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不走漏风声。 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争就是充满着无数意外,他能做的,就是努力做到最好,其余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目前前方的斥候还在厮杀,所以他们行军的速度并不快。 但很快,前方的赵云再次归来,刚一到林跃身前便开口道:“主公,解决的差不多了。” “好。”林跃点点头,随后传令三军,全速前进! 他没有问赵云有没有走漏风声,因为黑灯瞎火的谁也不敢确认,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依照军令全速前进而已! “加速!”骑卒们如击鼓传声般,纷纷向自己的身后骑卒传话,而又前方逐渐加速,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林跃按照地图上的指引向前,这个时候应该是人一天中最为困倦的时候了,更何况白马营的斥候已经将这里清扫了一遍,所以行军途中草原上并没有匈奴人的出没。 但数十万大军的行军声势还是颇为浩大,引得草原上许多野兽四处奔逃,纷纷远离林跃一行人。 林跃没有理会他们,他们此刻距离右贤王的先军大营已经不远了,因为刚刚的急行军,白马义从前方的斥候也有很多被甩到了他们身后,眼前是空旷的草原,林跃抬眼望月,发现明月此刻躲进了云层中,只留下一丝神秘且朦胧的轮廓。 月黑风高,今夜是个夜袭的好时候! 而失去了斥候的匈奴大军,此刻是又瞎又聋,他们都来到匈奴的大营前不远了,匈奴守军竟还没有丝毫反应! 林跃看着越来越近的右贤王先头大营,眼神炙热。 这时林跃身旁的大朗杨延平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支火箭,随后递给林跃。 林跃伸手接过、搭弓拉箭一气呵成! 而后一支火矢闪耀于夜空之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后火矢射入大营的了望塔上,照亮了与其擦肩而过的匈奴士卒惊恐的脸庞! 匈奴士卒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面,待他一瞬间回过神来后便扯着嗓子喊道:“敌袭!敌袭!” 一声嘹亮的叫喊声响彻半座匈奴的大营! 站岗的匈奴士卒纷纷从昏昏欲睡中惊醒,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 可他们看见的,只有漫天的箭雨! 一箭落,万箭齐发! 秦军弓弩齐射,一场雨幕宣告了他们的到来! 第300章 阿荣,过来 一箭落,万箭齐发! 林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他趁着这个机会加速前冲! 他的身后也紧随着数十精骑,这数十骑奋力催动战马,与身后大军渐渐拉开了距离! 其中韦梁不动声色的带领他的十万骑卒拐了一道弧线,向大营的侧面冲去! “咻咻咻!” 无数箭矢向林跃等人射来! 匈奴人也自发组织起了反击! 箭矢不算太过密集,但它的速度很快,又是夜色,往往只能等箭矢到了面前白马义从才能感觉到! 所以他们纷纷举起盾牌护住自身,而他们胯下的战马今夜也套上了轻甲,能减缓一定程度的伤害! “咻!咻!”箭矢划过风声的声音不断响起,这几十精骑也有几人腿部或是战马中箭,他们很是默契与果断,毫不犹豫便向左右两侧散去。 而他们身后的骑军这时也开始了第二轮的齐射,开始回击! “咻咻咻!” 邢道荣的先头部队搭弓,一刹那间可以说是万箭齐发,远远不是刚刚匈奴人稀疏的箭雨所能比较的! 匈奴守卒纷纷缩头躲避,望着如此密集的箭雨,不敢与之抗衡,因为这个时候谁露头谁死! 而林跃几人也没闲着,纷纷用长枪或长戟将门前的拒马挑到道路两侧,为大军扫清道路。 而赵云更是令人吃惊,他使一杆黝黑的铁制长枪将拒马挑起后,没有向其他人一样挑至路边,而是在将拒马提到半空之时,手腕一抖,挽了个枪花,随后奋力向匈奴大营内扔去! 这些拒马在空中不断翻滚,可落点却无一例外的都是木质的了望楼上! “轰!” 赵云接连挑起数十个拒马,总计砸落了七个了望楼!身处了望楼中躲避的匈奴士卒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掉落楼下死去! 可以说匈奴三分之一的了望楼就此报废,匈奴零星的箭矢变得更加稀疏,对于大军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还能剩余十余座了望楼的原因,便是拒马不够了! 待拒马清扫的差不多后,赵云将铁制长枪用力一掷,匈奴大营木质的大门中央被长枪贯穿!大门中央留了一个大洞!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将长枪掷过去,有的死死嵌在里面,有的碰撞后跌落在地,不过显而易见的便是大门受到了冲击后已明显变得有些不堪重负。 六郎杨延昭与七郎杨延嗣这时带着十余骑精骑加速前冲,待离近后纷纷将铁锤甩了过去,又有几骑扔出铁钩钩住大门! “起!”杨延昭一声令下,众人的战马一齐调转马头向后冲去。 十余人卯足了力气,战马发出嘶鸣,草地被踩得凹陷下去! “轰......砰!” 一声巨响后,木质的大门应声而倒,灰尘骤然间升起。 众人见此面露喜色! “冲!”林跃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他穿过尘埃,率先踏进匈奴先军大营! 情报上说这座匈奴大营内约有三十万匈奴士卒,为首的是一个匈奴的都尉。 据说此人踏入三流武将境界已有十余年,善使一杆狼牙棒,寻常二流武将也不想与之对阵,所以才会被右贤王委以最前线的重任。 但很可惜,今日他遇到的是林跃,虽然林跃武力不行,但他帐下能人无数,区区三流武将,弹指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 更何况今日夜袭,林跃趁着匈奴士卒夜半沉睡时发起进攻,在他们来不及上马便冲入大营,可以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虽然他们只有二十万人,但面对他们,也是胜券在握! “杀!”林跃一刀掀翻一名拦路的匈奴士卒,率先吹响进攻的号角! 其后杨家二人紧随左右,可以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林跃的先头部队皆是白马营中的精锐,很快便为大军打开了一条通道! 赵云则直接一跃而起,跳上远处仅剩不多的了望楼,解决掉这些匈奴的远程力量! 这也使得后面的大军畅通无阻进入匈奴大营。 随后邢道荣手持开山大斧,胆敢有所阻拦者,皆是一分为二的下场! “监军大人好剑法!”邢道荣在劈翻一名匈奴士卒后哈哈大笑。 “比不得你的大斧。”汪直笑道,手上的秦剑却一刻不停,频频夺人性命。 二人冲在前方,尤其是监军竟也冲在前方,更是激励了大军的士气,大军此时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争先恐后的向大营冲去! “杀!” “冲!” 可以说秦军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毕竟没有战马的匈奴士卒,只能是被屠杀的对象! 更何况后方的秦军进营后,第一时间便赶往匈奴人休息的地方,对着匈奴人的营帐便开始攒射! 漫天箭雨呼啸而下,许多匈奴士卒还在睡梦中便被射成刺猬。 而有一些匈奴士卒半挂着铠甲,刚刚踏出营帐,便也一命呜呼,无力的倒在地面。 整座大营一片哀嚎! 同时大营的另一侧也火光大作,喧闹、哀嚎、喊杀声四起,林跃知道,这是韦梁也从另一处得手了! 本就无力抵挡的匈奴大军,在两方相互呼应下,此刻更是如同丧家之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知道四处逃窜,而白马义从则士气高涨,喊杀声震天! 短短时间,两方合力下便击穿了半座匈奴大营! 这次袭营,可谓是前所未有的顺利! 这时林跃见远处竟有有一员武将跨坐上战马,正焦急的组织千余名骑军向他们冲来,妄图阻止他们的覆灭! 虽然此刻距离匈奴武将有些远,林跃无法使用识人术,但这座大营内手持狼牙棒的匈奴武将,不是那名都尉还能是谁! “阿荣,过来!”林跃对着已经跑到他身后不远处的邢道荣喊道。 第301章 一斧而已 “阿荣,过来!” 林跃对着身后的邢道荣招了招手。 邢道荣与汪直听到后应声而动,驾马几步便跑到他的身边。 “末将在,主公有何吩咐?”邢道荣笑道,同时他身边的汪直也是一脸疑问之色。 “看到那个人了么?”林跃手指向奔他而来的匈奴武将。 邢道荣望去,一眼便望见了一群士卒中拿着一根狼牙棒的匈奴武将,如此显眼之人自然是很好辨认,便点了点头应道:“末将看到了!” “去,将他的人头给我带过来。”林跃沉声道。 子龙不在身边,而杨延昭与杨延嗣虽也是三流武将,但想必对阵踏入三流武将十余年的匈奴都尉还是有些不太稳妥, 因为狼牙棒不同于一般的武器,可以说是冷兵器中最为凶残的武器之一! 但凡挨上一击,便是鲜血淋漓,筋骨受损。 就连最为普通的、自己制作的那种简易版狼牙棒,就是一根木头带上几个钉子,也不可小觑。因为这种附魔级别的武器,只要稍微一个不小心挨上一下,便是一刀破伤风,两刀见祖宗的下场! 可以说狼牙棒中,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而杨家三将还小,林跃怕三人一时失误挨上一击留下些暗伤,影响以后的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林跃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邢道荣。 可以说在场的众武将中,唯有身为二流武将的邢道荣能够胜任这项任务,因为不但阿荣境界压制对方,而且他更是皮糙肉厚,即使挨上一击也不打紧。 更何况如今林跃要的是速战速决,要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此地! 可以说邢道荣是此时此刻的最好人选! “诺!”邢道荣应道,眼中迸发出熊熊战意,手持大斧便向前冲去! “小心些!”林跃不禁提醒道。 虽然那名武将手中的狼牙棒制作精良,不像是附魔的铁器,但林跃也不禁替邢道荣捏了把汗。 邢道荣默默点了点头,便驾马向前冲去,他不断调整呼吸,以让自己进入到最佳的状态。 随着邢道荣与匈奴武将的距离越来越近,众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上! “吃我一斧!” 邢道荣见二人已不足二十步,便是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 同时身下战马突然加速,转瞬间便到匈奴武将的面前! 匈奴武将听到邢道荣突如其来的大喝声,一瞬间心神竟有些失守,他明显一愣,等回过神来时,邢道荣已驾马来到他的面前! “噗!” 邢道荣开山大斧从上至下劈去,匈奴武将身下的战马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四只马腿直接折断,露出的腿骨直杵在地面! 战马痛苦的嘶鸣,随后侧倒在地面止不住的抽搐。 全场鸦雀无声! 皆是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随后邢道荣昂首挺胸,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看着匈奴武将。 只一斧,匈奴武将便被一分为二,应声而倒!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难不成阿荣的武艺已经到达如此境界了?”林跃张大了嘴巴惊叹道。 “好帅!”杨延嗣眼中充满了向往之色。 “真猛士也!”汪直也不禁赞叹道。 “嗯?怎么这么弱?连俺老邢的一斧都接不住,这样的人怎么还值得俺亲自出手?”邢道荣满脸疑惑,盯着匈奴武将的“两个”尸体暗自愣神。 难不成这是主公故意送给我的军功? 只是这实力怎么会当上匈奴都尉的啊? “啊...啊...啊!” 这时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匈奴士卒发出惊恐的尖叫,毕竟一个人整整齐齐的在你面前被一分为二,一般人都无法接受。 这巨大的冲击力已经吓傻了他,他双目无神的愣在原地,已经忘记了逃跑,只知道大声尖叫! “跑!”匈奴武将身后的众多尚未被吓傻的匈奴士卒,见此皆是惊慌失措的向后跑去! 他们的“最高长官”已死,还是以这种令人遍体生寒的方法死去,这让他们仅存的一丝勇气,刹那间也荡然无存! 这是个恶魔! 眼前的秦军武将就是个恶魔! “杀!”邢道荣突然大喝一声,一斧又将那名“疯了”的匈奴士卒人头斩飞! 此时隐藏许久的月亮探出头来,将月光洒向大地,使邢道荣披上一层神光,充满威严与光芒!他此刻就是一位无敌的大秦战神! 秦军骑卒看到这一幕皆是感到热血翻涌,奋不畏死的再次发起进攻! 而刚刚露头的月亮,看到犹如一片炼狱的草原,仿佛心有不喜,很快便又缩到阴云之后。 大地再次变得昏暗,而在匈奴大营中,正在进行一场屠杀! 大营四周都是喊杀声,秦军兵分几路,沿着营帐便发起进攻! 只要见到匈奴人,秦军骑卒便会挥起长枪与弯刀,送他们去见他们敬爱的天神! 战场形势一片大好,秦军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但林跃的心里却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一切,好似有些太容易了一番。 ...... 一柱香后,大营内喊杀声渐小,匈奴人彻底放弃了抵抗。 “主公,大军已占领整座匈奴大营。”邢道荣与韦梁二人过来拱手汇报。 “此战斩获如何?”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还在统计...”韦梁硬着头皮回道。 “速速统计,然后告知与我。”林跃说道,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但一座大营三十万人马,根本不是短时间可以统计完成的。 所以他目前只能等着赵云那边的情况,才能大致做出些判断。 “诺!”邢道荣应道,随后对着身后大喊:“田良,将人头带过来!” “人头?什么人头?”突然跳出来的人来令林跃满脸疑惑。 只见田良抱着一个白布包裹,双眼紧闭不忍直视的向这边走来。 “主公,您之前不是让我将匈奴都尉的人头给你带过来么?”邢道荣笑道,满脸得意之色:“末将给您带来了。” 自从他阵斩敌将后,每一个遇见他的士卒对他都是满脸敬畏与佩服之色,这让他很是受用,这颗匈奴都尉的人头就是他功勋的见证! “人头?”林跃恍然大悟,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大变,因为他想到了匈奴武将的死状,那种情况下,人头该是什么样子的? “你不要过来!”林跃大吼,匈奴武将一拍两半的头颅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而且他也永远不想知道! “扔了,不要拿给我。”林跃急忙说道。 田良见此一时有些两难,不知如何解决便看向了邢道荣。 “主公...”邢道荣还想再说什么,可见林跃的样子便叹了口气:“田良,拿回去给我珍藏起来。” “啊?大人您要珍藏这个?”田良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邢道荣点了点头不容置疑。 田良得到命令后,只得哭丧着脸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林跃期待已久的赵云骑马赶来。 “子龙,你那边怎么样了?”林跃见到子龙后便急着问道。 赵云面色凝重:“主公,对不上!” “少了?”林跃眉头不自觉的颤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嗯,末将之前听从主公您的命令率先接管匈奴人的马厩,发现只有不到三万匹战马,末将又命人在全营中搜寻,发现整座大营一共也不足五万匹战马!”赵云沉声说道。 “不足五万匹?”林跃问道,这大营内足足有三十万骑军,按一人一马算也要有三十万匹战马,如今只有五万匹战马,那么另外那些战马哪里去了? 这时赵破奴也走了过来,对着林跃低声汇报: “主公,末将刚刚审问几个匈奴人。 他们说早在一个时辰前,此地的都尉已率二十余万骑军出营了! 如今还在大营内的,都是些残军弱将,或是一些守军而已。” “糟了!” 林跃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不安了! 第302章 换家? “出营了?”林跃喃喃自语道,怪不得这次会这么顺利,可以说是毫不费力的便占领了这座大营,原来是因为匈奴的大部队不在营中! “对,就在一个时辰前,精兵强将都随着匈奴的都尉出营了。”赵破奴点头应道。 “那他们去了哪里?”林跃紧盯着赵破奴,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末将没有打探出来。”赵破奴摇了摇头,“这些士卒也是被突然叫醒的,事前毫无准备,都尉突然间便带着大军出营。而留下来的的这些人,上面只告诉他们要守好大营,没有说些别的。” “那就是我们来之前的半个时候,怪不得直到我对着他们放箭,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林跃恍然大悟。 “很有可能。”赵云略微思索后也应道。 “那阿荣杀死的那个武将?”林跃问道。 “是匈奴都尉的儿子,只有中阶武将的实力,是被匈奴都尉留下来守营的。”赵破奴回道。 “什么?我杀的那人竟然不是匈奴都尉?”邢道荣瞪大了双眼问道,他对于这个事实有些无法接受。 “是的大人。”赵破奴低声承认道。 “这么说来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林跃默默点头,那名匈奴武将只有中阶武将的实力,所以才会轻而易举的被邢道荣一招解决。 而自己也因为离得太远无法使用识人术,才会误以为手持狼牙棒的那人就是匈奴的都尉! “主公,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赵云眉头紧锁问道,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让大军不要管匈奴人了,马上撤出大营。”林跃厉声道。 眼前的一切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匈奴都尉到底是感觉到了他们秦军的异动,才临时做出的反制?还是事先便准备好的计划? 他担心这座大营这是个圈套,所以让人紧急撤离,以防止被人瓮中捉鳖。 “诺!”二人应道。 “等等,传令全军,大营外集合,我们要赶往下一个目标,不能耽误一点时间!”林跃想了想后说道。 他害怕大军得到这个消息后会导致军心动荡,所以才决定将撤离的原因说成要继续赶赴下一个目标。 这样刚刚大胜的秦军才会以更快的速度撤离,并且不会对士气有所影响! 越紧急的情况下,他越要保持冷静! “诺!”众将此时皆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传令下去。 而林跃这时也掏出通讯令牌放在嘴边。 “将军、将军!”林跃呼唤两声。 很快令牌中就有了回应:“何事?” 同时令牌中也传来些许风声,想必涉间此刻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路。 “涉间将军,我方占领了匈奴先头大营,可匈奴主力并未在大营内,而是在一个时辰前便出营了!”林跃将目前的处境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自己必须上报,不然单凭自己,很可能会弄巧成拙。 “按计划行事。”涉间只留下了这句话便再没有回应。 林跃叹了口气,将通讯令牌放进怀中便向外赶去。 至于为何要将通讯令牌放入怀中,那是因为自从上次坑了武德后,杨家三小将说什么也不肯保管这个烫手的山芋,所以只得林跃自己保管。 大军行动很快,不久便从大营内全部撤出,这让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匈奴士卒有些摸不到头脑,搞不清秦军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林跃这时也走到大营外,望着士气高昂,整装待发的二十万骑军,大声喊道:“跟我来!” “诺!”众人齐声喝道,宛如恶狼跟随狼王一般,于黑夜中默默前行! 直到大军按照计划向外奔袭了三十里后,林跃才舒了口气:“不是圈套,不然刚刚匈奴人如果突然冲进来,这场仗还真就不好打。 不过如今情况更是有些破朔迷离,既然不是圈套,那么匈奴都尉带着二十万匈奴骑军会去哪? 能躲过白马营斥候的勘察,说明不是奔着邢道荣的大营去的,那么他会去哪?” 林跃冥思苦想,突然一个惊天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们难道也在今夜袭营? 双方来了一个换家? 不过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因为涉间仍旧告诉他按计划行事。 他如今便按照计划上的要求,赶赴第二个战场! 这时,地面竟传来微弱的震动,前方隐约出现了大批骑军! 第303章 王大脑袋出马 众人望着眼前夜幕下的骑军,皆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奇怪的是对面的骑军并未摆出冲锋阵型,而是与他们一样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最终在他们的面前二百步前停下。 再往前就是双方的射程范围内,所以双方中央留下了一个缓冲的空间。 林跃挥挥手,他身旁的杨延平心领神会,驾马前冲,最终在两军中央停了下来大喊道:“来人止步!” 对面见此也有一骑自大军中而出,来到两军阵前大喊:“前方可是林岳林将军部?” 杨延平离近一看见是秦军,便是松了口气,但他还是问道:“正是我们将军!你是何人?” “我是王汉将军亲卫!”对面一骑答道。 “王汉?”杨延平疑惑道,他在脑海中回忆半天,也不知道哪个将军叫王汉啊! 而林跃听到这个名字后,也满脸狐疑之色,突然他反应过来后便拍马迎了上去。 “王将军别来无恙!”林跃来到两军中央拱手笑道。 这个王汉不是别人,就是王离将军帐下的五虎之首,王大脑袋是也! 不怪杨延平不知道,就是自己听了以后,也是后知后觉才将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毕竟王大脑袋的大名响彻全军,而他的本名王汉,却是鲜有耳闻。 “哈哈哈!”王大脑袋上前一步哈哈大笑道,寂静的夜空下甚至传出些许回声来,宛如夜枭。 “我一猜这次就是和林老弟你一起行动,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王大脑袋大笑着驾马而来,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哦?何以见得?”林跃来了兴趣便问道。 “呵呵,这次我们夜袭,乃是骑军居多,而骑军中,便属你为先,所以我一早便料到了这第二场仗,是和林老弟你一起打!”王大脑袋分析道。 林跃默默点了点头,随后抓住其中的重点问道:“王将军也是第二场仗?” “嘿嘿。”王大脑袋笑道:“当然,刚刚结束赶来,总算没有来晚。” “那不知王将军之前夜袭的大营,情况如何?”林跃好奇道。 “人少了很多,怎么,你也遇到了这种情况?”王大脑袋突然来了精神问道。 “正是,我夜袭那大营,只有寻常时的五分之一人马,大部队早在一个时辰前便提前出营了。”林跃沉声道。 “我们那也一样。”王大脑袋沉声道。 随后双方皆是沉默不语,如果只有一营如此,也许是巧合,但两营皆是如此的话,便很有可能是一场提前预谋的军事行动! “那还真可能是奔着我们的大营去了。”王大脑袋摸着下巴沉思道。 “与我想的一样!”林跃眼睛一亮:“那我们不回去?” “不!”王大脑袋摇了摇他的大脑袋反驳道:“回去干什么?趁着匈奴后方空虚,我们当一鼓作气大破之! 要知道这种机会可是难得!” “匈奴此刻后方空虚,难道我们不是?”林跃问道。 “不同,不同,大不同啊!”王大脑袋嘿嘿笑道,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知道副帅这次总共派了多少人出来夜袭匈奴么?” “八十万?”林跃试探性的说道。 王离做为长城军团的副帅,手下兵力最盛,共七军,五虎各掌一军,他与涉间也是各掌一军,合计大约两百四十万人马,其中骑军占了八十多万,已然是几支军团中骑军较多的了。 所以林跃才猜测八十万骑军,毕竟今夜声势浩大,几线同时出击,王离应该会拿出全部骑军来,不然小打小闹不是王离的作风! 王大脑袋摇了摇头道:“不对。” 随后他神秘的低声说道:“这次夜袭,副帅只出动了四十万骑军!” “四十万骑军?”林跃闻言有些难以置信道:“怎么才四十万骑军?” “好我的林老弟啊!四十万已经不少啦!”王大脑袋叹气道:“在这之前,也就是你与匈奴长老交换五百万匹战马前,我们才有多少骑军? 那时候的四十万匹战马,可是我们副帅求爷爷告奶奶也凑不出来的啊!” “那也不对,我这就二十万骑军,你那十万,也就是除我们外,另外只有一路十万人马的骑军了? 也就是说我们才分兵三路?”林跃惊讶道,这与他设想的声势浩大的全线突袭差的也太多了! 这完全是雷声大雨点小么! “所以你知道后方兵力有多么充裕了么?”王大脑袋笑道,“他们匈奴人这次只能灰溜溜的大败而归,而到那个时候,他们灰头土脸的看着破败不堪的大营,心中该是什么滋味?” 王大脑袋一脸坏笑。 “那我们现在出发?”林跃问道,既然王大脑袋与涉间都不担心,仍旧按照军令行事的话,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就像王大脑袋所说一样,这种机会难得,不可错过! “嗯!”王大脑袋看了眼月亮,预估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与林跃并驾齐驱,一同向下一个目标赶去。 行至半途,王大脑袋突然沉声道:“接下来的对手,可是右贤王手下的西胡王,这次西胡王带来了六十万骑军为其助阵,我们的主要目标便是他!” “嗯。”林跃点了点头,这些情报他已知晓。 虽然西胡王与右贤王都是王,但地位可以说是有很大区别。 右贤王是匈奴六王将之一,可谓是权倾草原。 而西胡王,只能说与白羊王等人差不多,皆是割据一方的王,但其中实力也是千差万别,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个西胡王,便是其中实力中游的一个王,具体实力不太清楚,但他们可以肯定,西胡王照比白羊王还要弱上一些。 只要他们能一举击溃西胡王,虽不至于让白羊王伤筋动骨,但也能极大削弱右贤王的实力! 而这个西胡王,情报上说是二流武将巅峰的实力,只要在大营内,有子龙在,便是手到擒来! 而就在这时,王大脑袋突然减缓了速度,幽幽说道:“还差一个人。” “还差谁?”林跃问道。 “涉间!” 第304章 谁他娘的还管军令啊! “涉间?” “对。”王大脑袋说道,随后拿起通讯令牌便开始呼唤。 林跃现在才明白,原来这次出击的三路大军中,最后一路便是涉间! 之前林跃听到只有四十万骑军的时候,以为最后一路会是宗泽,没想到竟然是涉间亲自来了! “涉间将军,涉间将军!”王大脑袋接连呼唤,而通讯令牌中却始终没有回音! “这关键时刻怎么还掉链子了?”王大脑袋有些纳闷道,随后将通讯令牌交给一旁的亲卫,让其继续呼唤。 “我们等他半柱香,再不来,这泼天的富贵,就只能我们兄弟二人笑纳了!”王大脑袋开了个玩笑。 “会来的,涉间将军一向稳重,我刚升任将军时,涉间将军便教导我要遵从将令,不能肆意妄为。 刚刚我也与涉间将军短暂联络一次,那时他正在赶路,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我们等一会他便会来的。”林跃笑道,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涉间的狗鼻子,哪里有战功,涉间会错过? “如此就好。”王大脑袋笑道,没有多说什么。 突然,林跃怀中的通讯令牌微微震动。 林跃抓住令牌拿到领口,马上就要拿出来时,他的手顿了顿停了下来。 这个令牌只能是涉间联系他,但涉间为何只联系他,而不理会王大脑袋? 林跃眼睛向一旁瞥去,见王大脑袋的亲卫依旧在拿着通讯令牌呼唤涉间,便对一旁的王大脑袋说道:“我去解个手。” 随后便独自向一旁走去,直到附近没有太多人了,林跃才拿出通讯令牌,附在耳边便听见童维的呼唤声:“林岳将军!林岳将军!” “我在。”林跃点点头,看来是涉间无疑了。 果不其然一声清脆的拍头声响起,不用想一定是童维挨了一脑拍,随后涉间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林岳,我现在有点事过不去。 呃...呃...你懂吧?” “什么意思?让王大脑袋多等你一会?”林跃犹豫的问道。 “什么多等一会!”涉间怒道,随后沉声说道:“就是我赶不过去,呃...呃....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您是说你不来了?”林跃眼前一亮道,这也不符合涉间的作风啊! “我没说,不过你小子的悟性还不错。”涉间终于笑道。 “那末将将这个消息告诉王大脑袋,早些做个对策。”林跃说道。 “你小子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就是别让王大脑袋知道,你提一嘴就说不用等我了。 现在距离军令上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呢,西胡王那种杂王,你们两个完全可以自行解决。”涉间说道。 林跃看了看时间,发现确实如此,这次匈奴大营守卫空虚,所以他们占领大营的速度要比预计要快上半个时辰,随即他便发现了涉间的真实意图。 这个老六! 他一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干票大的! 但他还是故作惊慌失措的语气说道: “将军,您是要违抗军令,擅自行动? 末将刚刚问您,您还说一切听从军令行事么?怎么您倒是变了? 而且我刚刚还和王大脑袋说您最为稳妥,从来不曾肆意妄为的擅自行动!还告知末将不要肆意妄为,没想到您竟然干出这种事来! 您这、您这不是打末将的脸呢么!” 四周,寂静无声。 林跃死死的捂着嘴狂笑,以防止涉间听见声音。 涉间闻言脸色一红,久久不语。 林跃把自己训斥他的话拿来对自己说,这哪里是林跃所说的打他的脸,这是林跃在打自己的脸啊! “你小子,敢和我这么说话了?”涉间沉声道。 “将军,您什么意思?末将怎么听不懂?”林跃装傻充愣道。 “你小子,别和我装傻,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涉间问道。 “你也不怕齁着。”林跃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涉间怒道。 林跃听见传声令牌中传来的咬牙声,不禁笑道:“末将一切明白!” 自己要适可而止了,不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日自己要将涉间羞愧的钻地缝里去了,以后涉间还怎么面对自己? 林跃尽情的发挥着阿q精神自我安慰道。 “好,我相信你。”涉间沉声说道。 “等等,涉间将军,你这次的目标是哪里?”林跃急着问道。 既然涉间有目标了,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找一找目标? “无可奉告! 林跃你记住,一定要按照军令行事,不要擅作主张!就这样!”涉间的声音传来。 林跃不禁一笑,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净,还在这教训别人呢? 随后他幽幽一笑道:“将军,你也不想你违抗军令的事被......” “啪!” 一道轻微的响声后,林跃知道涉间已经中断了传声。 “唉。”林跃叹了口气,随后回到原处。 他见王大脑袋依旧在闭目养神后便开口道:“王将军,不如我们直接踏了西胡王的大营吧,不然迟则生变,我怕有人发现我们。” 王大脑袋闻言睁开明亮的双眸道:“涉间不来了?” “我不知道啊。”林跃一脸茫然。 “好吧,那就依你的想法,我们不等他了!”王大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涉间这小子,也不知道这次是又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出发!”王大脑袋大吼道! 三十万骑军应声而动,奔赴属于他们的舞台! 而林跃看着王大脑袋的背影,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些人,真是没有一个等闲之辈! ...... “违抗军令?我呸!” 涉间狠狠啐了一口,随后起身抖了抖盔甲,踢了一脚刚刚自己屁股下的麻袋说道:“童维,将这个什么王给我带回去。” “符离王!”童维开口提醒道。 “对,管他什么王,就算杂王也是王,把他带回去!”涉间狠狠踹了他一脚,便挥挥手让童维将其带了下去。 待童维离开后,涉间抬眼望着星空喃喃自语道: “他娘的,这都乱成一锅粥了,谁他娘的还管军令啊!” 第305章 一点也不像个没把的 寅时, 林跃与王汉二人,终于赶到了匈奴大营, 二人时隔半个时辰,再度对匈奴发起了进攻! “放箭!”林跃大吼! 两军二分为三,林跃、王大脑袋、韦梁各率十万骑军,三面合围西胡王的大营! 军令上面说西胡王实力不弱,若事不可为时可自行决定是否撤退! 可撤退这个词,从不曾出现在林跃与王大脑袋的字典里! 更何况敌明我暗,如此机会,怎可半途撤退! “杀!”一轮夺命的箭雨后,林跃冲在最前方,奔着西胡王的大营冲去! “一、二、三,嘿!”众人合力,拽着铁索将西胡王大营的大门拽开。 “轰!”大门轰然倒塌。 林跃一马当先率先闯入大营,众将跟在其左右,而他后面的十万白马义从犹如闻见血腥味的饿狼,紧紧跟在后面! 西胡王大营内兵力也是不多,情报上记载,此战西胡王带来了六十万骑卒为右贤王助阵,可这偌大的营地内,却是看不见多少匈奴人! 尤其是和白马义从一对比,简直是少的可怜,常常出现三、四个白马义从追着一个匈奴人跑的场景出现! 而出乎林跃预料的是,西胡王竟然没有跟着去夜袭,而是在大营中,此刻更是率着一众骑军向他杀来! 不过这正合林跃的意! 【姓名:来居博 身份:西胡王(匈奴) 武力:89 智力:78 统御:84 政治:80 魅力:75】 林跃使出识人术,看清楚前方的来将正是二流武将巅峰的西胡王! “子龙,该你上场了!势必要将这个西胡王拿下!”林跃沉声道。 他不知道匈奴大营内部到底还有多少骑军,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将西胡王擒获才是正途! “诺!”子龙应道,随即加速向西胡王冲去! 子龙是超一流武将,对战二流武将巅峰的西胡王,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林跃对此很是放心,所以他的主要目标便放在了眼前西胡王身后的一众骑军身上! “跟我冲! 踏平敌营!”林跃举刀大吼,带领大军撞入敌阵! ...... 待林跃于西胡王的中军大帐处停下时,王大脑袋也刚刚到达。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韦梁也到了现场。 “砰!”一人自天而降,狠狠砸在地上。 随后赵云自空中稳稳落在他的地阶战马上面,对着林跃拱手道:“主公,末将已将西胡王擒获!” “好样的子龙!”林跃笑道,子龙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随后杨延平上前拿出绳索将其死死捆住,林跃有些不忍直视,西胡王如今已不成样子,想必刚刚那一下自由落体运动,已将他摔倒七荤八素,现在就算让他跑,他也没那个能力了。 但小心无大错,二流武将巅峰的境界,怎样对待都不过分。 “主公放心,西胡王身为二流武将巅峰,这些伤势能够让其失去行动能力,但却伤及不了根本,对他的性命更无半分危险。”赵云看林跃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便解释道。 “好。”林跃点了点头,既然死不了,那便一切好说。 这时王大脑袋笑道:“林老弟帐下可真是人才济济!” 林跃拱拱手推脱,但却不肯多说一句,上次林跃被坑,便是因为多说话而被王离与王大脑袋等人合起伙来给坑的。 王大脑袋也不计较,而是问道:“如今事成,我军令上的指示已经完成,该回营了,不知林老弟的军令上还有别的指示没有?没有的话不如一同回营?” “呃...算了。”林跃刚想说自己军令上还有计划,但因为和王大脑袋同属王离帐下,今夜如果欺骗王大脑袋,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会有些尴尬,便生生止住了想要说出的话。 毕竟军中都是直来直去的汉子,自己编造瞎话会被人瞧不起的。 “王将军不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再立新功?”林跃想了想开口诱惑道。 因为在场众将都看出来了,西胡王的大营内士卒也不是很多,远远没有情报上所说的六十万大军! 那就说明今夜匈奴的夜袭,规模不小! 更有可能的便是,右贤王帐下的每个大营都派出了人手参与! 那么那些军令上没计划进攻的大营,有很大程度上会像这几个大营一样,防守薄弱,不堪一击! “我就不去了。”王大脑袋摇了摇他的大脑的苦笑道:“我与你们不同,我如果擅自行动,王离将军会大发雷霆的。” 林跃面露狐疑之色,随后面露狐疑之色:“为何?”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功劳在手,林老弟何不就此收手,以防到最后徒劳无功?”王大脑袋劝道。 “这不符合王将军你的为将之道啊?”林跃惊叹道,这之前王大脑袋还告诉自己要一鼓作气呢,如今怎么还退缩了。 “唉,我的为将之道便是一个稳扎稳打。 林老弟,哥哥和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那就是要沉下心来,千万不要好高骛远! 这战阵之间的水何其之深,多少名将在这上面折戟沉沙?古往今来,哪个敢言不败? 听哥哥一句劝,你还年轻,未来有大把时间证明自己,但现在你把握不住。 收手吧,林老弟!” 王大脑袋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到最后仿佛要将心窝子掏出来给林跃看一样,孜孜不倦的劝道。 好似林跃前方就是火坑,上前一步就是个死! “王将军所说我都知道,可是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林跃梗着脖子说道,总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人和他说过一样,但他有些想不起来了。 “不,你不知道!”王大脑袋紧盯着林跃的双眼说道。 “我知道!”林跃狠狠瞪着回去,表现着自己的决心! “好吧,总之林老弟如果想再建新功,为兄也不阻拦,但是要切记安全为主。”王大脑袋闻言叹息道:“你放心,王离将军那里,我会替老弟你遮掩一二的。” 林跃见状也不强求:“那王将军可否帮我把这西胡王押送到后方?” 王大脑袋犹豫片刻便说道:“也行,不过这人跑了我可不负责。” “当然。”林跃笑道,随后开玩笑的指了指身旁的汪直笑道:“监军可以作证!” 他不回后方,带着西胡王便是个累赘,不如让王大脑袋将其带走,至于人跑了,林跃不相信王大脑袋会这么疏忽。 同时自己在说完不回去后,汪直至始至终没有打断自己,那么便说明汪直心里也是同意自己这个计划的,毕竟他在历史上可是敢带着两万明军直捣蒙古王庭的人,对于这种高风险高收益的作战方法,并不排斥! “对,咱家可以作证。”汪直见此也笑着附和道。 “哦?”王大脑袋好奇的看着汪直,随后好奇的对林跃问道:“他是监军?” “对。”林跃点了点头。 “原来是监军,之前我看其剑法铿锵有力,杀人果断狠辣毫不拖泥带水的,我还以为是你帐下的哪个将军呢!”王大脑袋挠着大脑袋笑道。 林跃闻言不禁高看了王大脑袋一眼,看看人家这情商,怪不得能是五虎之首! 同时这话也惹得一旁的汪直心花怒放! 可下一刻,二人的笑意便同时收敛! “一点也不像个没把的!” 第306章 无所不知的汪直 “那林老弟,我在大营等你凯旋而归!”王大脑袋拱手笑道! “王大哥,我们大营见!”林跃也拱手回礼,就是王大脑袋能说出替他遮掩一番这句话,甭管出于何种目的,便值得林跃称呼他为一声王大哥! “好!”王大脑袋突然大笑一声,随即命人带上一些身份尊贵的俘虏,便有序的撤出大营。 直到王大脑袋的大军彻底离开后,邢道荣才放开汪直,抹了把汗水喘着气问道:“主公,这大营内剩下的人怎么处置?” “杀了吧,然后纵火将大营烧了,我们什么也不要留下。”林跃笑道。 “诺!”邢道荣应道,随后对汪直笑道:“监军大人的力气不小,我差点没拦住。” 林跃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离开,随后林跃便来到汪直的身边开始劝慰起来,只见汪直的胸膛还在不断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来根华子? 呸呸呸,来罐快乐肥宅水?”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罐快乐肥宅水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汪直情绪一滞,偷瞥了一眼,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状。 “那来一罐雷碧?挺不错的。”林跃又掏出一罐雷碧出来开口笑道。 见汪直没有反应,林跃只得又掏出一罐七熹,边说边打开来:“七熹行不?你没喝过的。” 开盖的那一刻,一股清脆的气流声响起,汪直又是偷瞥了一眼,喉咙上下滚动,却还是纹丝不动。 “我知道了,这个行,怕上火喝王老古!”林跃又拿出一瓶凉茶来递到汪直的面前,直接开口道:“别生气了,你和一个粗人一般见识什么啊?大脑袋大脑袋的,他的外号是白来的啊? 都知道他傻,只是没人说而已。”林跃安慰道。 最搞笑的就是王大脑袋一直到离开,都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得罪了汪直。你说他傻吧,他还能瞬间意识到涉间的意图;说他聪明吧,还能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也不知道大脑袋里面都装得什么? “真的?你们都知道?”汪直狐疑道。 “真的,跟傻子一般见识干嘛,你没看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么? 来一口消消气,败火的。”林跃笑着将王老古递到汪直面前,心想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未成年,哄一哄就好了。 在后世他这个年龄正是中二的时候,被人这样揭开短处说,难免会有些暴躁。 不过他还是很理解汪直的,毕竟一个人被气成这样,始作俑者却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这种自己生闷气的感觉实在是最令人恼火的。 汪直听到这才舒了口气,愤愤不平的灌了一口王老古! “噗!” 汪直一扭头,直接吐了出去:“这是什么玩意?味道怎么这般古怪?” “凉茶,那你喝不惯来个这个吧。”林跃本着避免浪费的原则,将之前开封的七熹递给他。 汪直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这才说道:“没有快乐肥宅水好喝。” 林跃哈哈一笑,便带着汪直撤出大营。 汪直这时心情好了一些,便开口说道:“你知道王离和王大脑袋什么关系么?” 林跃脚步停下来问道:“什么关系?” “王大脑袋的爷爷,是跟随武成侯王翦起家的家臣,同时他们二人也是同宗兄弟。 而王大脑袋的父亲,更是通武侯王贲的亲卫, 而王大脑袋,幼时便与王离一同长大,可以说王大脑袋就是他们为王离准备的助手。”汪直淡淡道, “所以说你不要相信王大脑袋所说的不会告知王离,或在王离面前替你遮掩的事。 如果有必要,王大脑袋会将自己同房的次数、时间、地点与时长都会告知王离。 不要怀疑我说的,你不是大家族的人,永远也不会懂。” 汪直摇了摇头,目光中似乎有些哀愁。 “他们两个还有这种关系?”林跃有些惊讶。 “对!长城军团中没几个人知道的。”汪直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却有些疑惑道: “但是我想不通为何王大脑袋会放弃这种大好的机会,而是选择退缩回营?要知道他就算将手下的十万人都输光,王离也不会对他有什么责罚,这让我有些不解。” “可能是他也有所顾虑吧,如果真有哪个大营没有出兵,凭他的十万人前去袭营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林跃笑道,随后又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怎么就不怕我会失败?我可不是王大脑袋,我输了王离将军肯定不会饶了我的!到时候你身为监军,他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陛下也会罚你的。” “因为我看过你的战报,你每次袭营都是大胜而归,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会化险为夷。 可以说你是神仙保佑,福缘深厚。在我看来就差“吉祥如意”这四个字贴在你脑门上了! 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毕竟你一个将军都敢赌,我一个宦官又有什么不敢的?”汪直淡淡的笑道。 林跃听后止不住的点头,但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下来盯着汪直的双眼问道:“不对,王大脑袋这么隐秘的的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第307章 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我猜的...”汪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便一副心虚的样子。 林跃用狐疑的目光围着汪直打量个遍:“你当我是小孩子呢?” 汪直看着林跃的双眼叹了口气道: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 其实你们每个将军的身世我们身为监军的都看过,那日我在看你的档案的时候我恰好看到了王大脑袋的档案。” 汪直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辜的表情道。 “我的档案上面写着什么?”林跃心中有些慌乱,不过却被他掩饰的很好。 “林岳,男,辽东郡鹤野城小苍村人, 身高八尺,剑眉星眸,面容俊朗。 始皇帝三十二年六月参军等等。”汪直流利的便说了出来。 “没了?”林跃疑惑道,这里面就是自己初入游戏时照身帖上的内容,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没了。”汪直点了点头。 “真没了?”林跃刚转过身,便又扭过头来问道。 “真没了,你还想有什么?”汪直无奈道。 “没什么,走吧。”林跃松了口气,便向外走去。 “对了,我们这是去哪啊?”汪直追在后面问道。 ...... “将军,我们这是去哪里?”宗泽开口问道。 涉间闻言转头,见是宗泽便笑道:“我们去右校王的大营!” “右校王?”宗泽眼神瞬间一亮,这可出乎了他的意料。 “对,怎么,有些吃惊?”涉间笑道。 “说实话,是有一些。”宗泽如实说道。 “唉,年轻人不要太死板,年轻就是要敢打敢杀,畏头畏尾的还怎么当将军?”涉间见宗泽的表情心中更是得意。 只是如果林跃在这里,他心中便会有句妈卖批! “林岳和王大脑袋那两个人打的是什么啊? 一个小小的西胡王,那是个什么货色?值得你我兄弟二人亲自出手? 说出去岂不是掉了咱们兄弟间的牌面?”涉间此刻意气风发,颇有些志得意满的姿态: “要玩咱们就玩个大的! 右校王可是匈奴二十四长之一,是仅次于匈奴六王将之下的人物! 这次一旦成功,那你我兄弟二人便是鱼入青天,扶摇直上了!” 涉间拍着宗泽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将军,是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宗泽提醒道。 “那不重要,”涉间闻言一愣,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你只需要知道,你我兄弟二人从此便可扶摇直上!” “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冒险?”宗泽犹豫后问道。 他们只有十万人,而据说匈奴的“二十四长”,每一个手下骑军的数量都要超过百万,但凡他在大营中留下些人马,他们都将无比被动。 “当将军的,哪有不冒险的?不冒险你凭什么能在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涉间闻言急道,随后看了眼面前的宗泽,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刚刚那个杂王不是说了么,今夜匈奴的夜袭便是右校王全权指挥,所以说他今夜一定不在大营! 你想想,你我二人今夜一旦得手,夜袭右校王大营后,岂不是今晚的首功? 凭借这次的功劳,你难道就不能再向上升一升? 我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我在长城军团中最看好的就是你,我相信你一定是统帅一方的好苗子!”涉间看向宗泽,仿佛老父亲看着儿子,满眼的期望与疼爱。 “末将多谢将军栽培!”宗泽闻言激动不已,拱手致礼道。 “唉,说这个干什么? 从第一次见到你那天起,我便感觉你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 林岳那小子,给你提鞋都不配,可是他运气好,如今竟然当上了将军!”涉间装模作样啐了一口道: “你放心,林岳此刻应当已按计划返回,这个只知道遵循军令的蠢货,这次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这次只要我们得手,随后的大战你再有所表现,你一个将军是跑不了的! 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涉间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 宗泽闻言有些感动,随后说道:“诺!末将多谢将军栽培!” 随后涉间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找我,我们是自家兄弟!” “诺!”宗泽拱手退去。 直到看到宗泽的背影远去,涉间才收回目光,重复起来刚刚的动作。 “我很看好你!” “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涉间手拍着面前的虚空,喃喃自语道。 随后摇了摇头,挺直腰板,瞪大眼睛用力的拍了拍:“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他感觉差了些什么,便对着不远处大喊:“童维,你给老子滚过来!” 童维刚刚安排好人送走符离王,便听见涉间的喊声,他叹了口气极不情愿的向涉间的方向跑去。待快要跑到涉间面前时便换上了一个招牌的笑容:“怎么了将军?您唤末将何事?” 涉间闻言不耐烦的说道:“磨蹭什么呢,快过来!” 随后童维有些不知所措的来到涉间面前:“怎么了将军?” 涉间上前一步挺直身板,用力的拍了拍童维的肩膀说道:“长城军团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童维用力的咽了咽口水,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正对着他瞪着牛眼睛的涉间,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样,你感动不?”涉间满怀期待的问道。 “末将不敢动...”童维吃力地摇了摇头。 ...... “主公,涉间将军的目标是右校王的大营!” 黑夜中,宗泽对着通讯令牌说道。 第308章 我看好你! “我知道了,多谢了汝霖。”林跃对着通讯令牌说道。 “为主公效力,是末将的荣幸!”宗泽说道。 “嗯,注意安全。”林跃说罢便将通讯令牌放入怀中,他的胸膛不断起伏,显然也是被气的不轻。 因为刚刚涉间与宗泽的对话,林跃在通讯令牌中从头到尾听了个一清二楚。 涉间这个狗嘚,告诉自己要遵守将令,不要自作主张,转头告诉宗泽要大胆出击! 而且还说自己是个只会遵循军令的蠢货?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还说自己给宗泽提鞋都不配!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但为什么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自己不要面子的么!!! 还好宗泽对自己达到了死忠,根本不受他的蛊惑,带着通讯令牌去与他交谈,不然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呢! “将军,我们的目标到底是哪里啊?”汪直依旧追在后面问个不停。 林跃停下脚步,心中暗暗思索,涉间这个狗嘚不是要压自己一头么? 他打右校王的大营,自己就反压他一头,自己打右贤王的大营! 到时候看谁的功劳大! 林跃打定主意,便转身对汪直说道:“右贤王的大营!” “右校王的大营也不是不行,今夜的夜袭是他主导的,他如今一定不在大营,此时出击,正是时候! 不得不说,将军您还是很有远见的!”汪直眼神一亮附和道,在他心中这真是个好主意! “什么右校王?是右贤王! 右校王只是区区匈奴二十四长之一而已,这种小人物,还值得我们兄弟二人亲自动手?”林跃轻笑道。 汪直手中的“七熹”悄然掉落在地。 “咔嚓...” 汪直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问道:“哪、哪里?” “右贤王的大营!”林跃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疯了!”汪直好似一只炸了毛的花猫一般跳了起来。 “贤弟这是哪里的话?”林跃不置可否,拍了拍汪直的肩膀道: “右校王是个什么小杂王?只有胆小鬼才会去攻打,我们兄弟二人是什么? 是人中龙凤! 只有右贤王才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林跃充满恶意的说道,同时在心中不断骂着涉间。 “我不是人中龙凤,我只是个小宦官。”汪直无比清醒的摇头,退后一步不受林跃的蛊惑。 “什么宦官不宦官的,兄弟你在我心中比男人还男人!”林跃对汪直竖起个大拇指。 “当不起当不起,我连把儿都没有。”汪直连连推脱,他知道眼前就是个火坑,谁跳谁死,他可不想跟着林跃去发疯。 “唉,有志不在年高,男人不在于胯下的那二两肉!”林跃说道,见他还是不为所动便开口问道:“兄弟你今年十六了吧?” “嗯嗯。”汪直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我今年二十四,咱俩是不是都算是年轻人?”林跃问道。 “算吧。”汪直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但是你记错了,你今年是二十一。” 林跃心中一惊,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年轻人要有梦想,不然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什么叫梦想么?” 汪直茫然的摇了摇头。 “唉,兄弟,梦想是什么你都不知道?”林跃有些惊讶,随即有些心疼的看着汪直。 汪直还是摇了摇头。 “唉,算了,不和你这个咸鱼说梦想了。”林跃叹了口气。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看右校王的大营就不错。”汪直感到气氛有些僵便劝道。 “右校王算个什么? 他那种级别的杂王也就只有一些狗屁不是的将军才会感兴趣!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只有右贤王才配得上我们兄弟二人!”林跃故作高深的双手负后,抬头仰望璀璨星空。 可惜,今夜月黑风高,竟无一颗繁星与他附和。 汪直跟着抬眼望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说道:“我师父告诉我,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那是宫中,不是疆场!”林跃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们说疆场”汪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跃:“你知道右贤王的大营有多少人呢!” “虽千万人吾往矣!”林跃沉声道。 “你疯了? 你可知我们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汪直忍不住劝道。 “当将军的,哪有不冒险的?不冒险你凭什么能在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林跃盯着汪直的眼睛说道。 汪直一时语塞,林跃知道自己说对了! 汪直年纪轻轻便能当上监军,从刚刚同意自己夜袭匈奴便能看出,他心底还是有着一颗建功立业的心的! 随即他便趁此机会继续说道:“你看像我这么大的将军还是很少见的吧?” “嗯嗯。”汪直点了点头,虽然年仅二十一岁的将军不是没有,但确实是不多。 “你知道我是靠着哪三样东西才当上将军的么?”林跃问道。 汪直想了想,随后轻声问道:“狗屎运?” “去他的狗屎运!”林跃抓着汪直的铠甲沉声道: “我告诉你,我能有今天,全靠三样东西! 那就是大胆,胆大,胆子大!” 汪直有些不知所措,随后说道:“那不是一样么?” “对,就是一样,那就是胆子大!想要比别人强,就要胆子大! 只要胆子大!敢把...敢让仙女放产假!” 林跃临时改口,差点忘了眼前的汪直是个宦官了,自己要是将敢把皇帝拉下马这句话说出来,自己也不用打右贤王了,汪直就能把自己斩了。 “你想想,你我二人今夜一旦得手,夜袭右贤王的大营后,岂不是今晚的首功? 凭借这次的功劳,你难道就不能再向上升一升? 到时候你我兄弟二人岂不是青云直上?”幸好刚刚自己偷听了涉间的谈话,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汪直。 “这...我...”汪直还是有些犹豫。 “你想想,如果我们成功了,便能成功断头曼一臂! 这样是不是就去了陛下的一个心腹大患? 你想想宫中其它宦官是怎么为陛下分忧的?你再想想你是怎么为陛下分忧的? 史上第一个抗击异族的宦官! 你我是不是就能名留青史,你从此便是所有宦官的偶像!” 林跃又添了一把火,想让汪直内心的欲望燃烧的更猛烈一些,随即他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汪直的肩膀:“我看好你!”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少年汪直的内心,总之汪直激动的吼了一句, “干!” ...... 看着林跃兴冲冲跑去调兵的背影,汪直犹豫再三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符箓,他双手合并,将其紧握手中。 不久符箓金光大作,汪直对其轻声道: “公子,我是将军林岳的监军,汪直。林岳想去袭击右贤王的大营......” 第309章 两个目标 等汪直来到林跃面前时,西胡王的大营已熊熊燃烧。 “就等你了,出发吧。”林跃看着汪直姗姗来迟便笑道。 但他内心却有些焦急,因为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等到天亮那时,匈奴发现他们的机率就会增加,偷袭的效果照比夜晚也要大打折扣。 “抱歉,刚刚解了个手,现在好了。”汪直略低着头,有些心虚的说道。 “没事,人有三急,理解。”林跃没有看出汪直的异样。 毕竟他听说人一旦被割了后,便有些控制不住尿意,所以他们才喜欢在身上喷些“香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决定有时间去问一问,满足他的好奇心。 当然,不是问汪直,而是问一问他的好大侄儿韩谈,毕竟韩谈是不会拿刀砍他的。 “将军,我刚刚忘记问你了,你知道右贤王的大营在哪里么?”汪直扭头问道。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便要问个清楚。不然这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不知道位置,他们也就不用夜袭了。 “知道,跟我来吧。”林跃笑着点点头,随后面色变得严峻,对着身后众将沉声道:“号令全军,不要问去哪,不要问干什么,跟我来!” “诺!”众将应道。 林跃刚刚用“望气术”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哪个是右贤王大营的位置,但他找准了人最多的那一处! 即使人最多的那一处不是右贤王的大营,那一定也是处要地,打了不亏,况且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还好目的地离此地不算远,他估计也就大概不到八十里的距离! 如今是寅时二刻,也就是凌晨三点半,距离卯时,也就是早上的五点日出时,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他要在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跑完八十里,这对于游戏中经过增强的战马来说,虽然并不难,但沿途还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必须要留出充足的时间。 同时他还发现了正有数支骑军奔西胡王的大营而来,想必是袭营中引来了其他大营的注意,所以他要求大军加速前进,凭着刚刚“望气术”给他的信息,直接甩开这群人! “加速!” 林跃说道,随后二十万骑军应声而动。 ...... “对了将军,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大军行军时,汪直突然问道。 “什么?”林跃一愣,不明白汪直在说什么。 “就是你刚刚和我说的。”汪直暗示道。 林跃思索一番,随后恍然大悟道: “啊!当然是真的,汪直,你在我心中一定会成为受人敬仰的宦官的,青史留名也不在话下,你要相信我!” 林跃笑了笑,这不是他信口开河,而是历史上已经证实过的。 因为汪直虽然没有他的偶像郑和那般受人景仰,但也受到了很多人的钦佩,尤其是明朝的文人,与他推心置腹的不算少,这在后世人眼中,已经很令人不可置信了! 而且他的确青史留名了,而且留的还是赫赫威名! 他以邢余之人的身份镇守边疆守大明江山,以一介太监的身份孤军深入夜袭蒙古王庭,这足以震惊世人! 而且后世的西厂雨化田,就是以他为原型! 所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的名声还是很响的。 所以林跃对他有信心,纵然如今是华夏万世群雄并出的时代,林跃也对他有信心,相信他会在这个时代依旧发出属于自己的璀璨光亮! 林跃说完,汪直没有他想象中的感动,也没有想象中的豪气冲天,而是闪烁着一双真挚的大眼睛问道: “不是这个,是你说我在你眼中比男人还男人,你真的这么认为的么?” 林跃闻言一愣,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稳住身子后有些异样的瞥了他一眼。 “神经病!” 不是哥们你脑回路咋跟正常人不一样啊?林跃心中想到,随即拍了拍大黄加速前进! ...... “汝霖你看,那就是右校王的大营。”涉间手持长枪指向前方夜幕下耸立的匈奴大营。 宗泽此刻也举目远眺,目光不断扫视,最终对涉间说道:“将军,末将观其大营守卫稀疏,防卫不严,想必情报无误,如今右校王大营内果真没有多少士卒。” “汝霖好眼力,与我所想相同,看来右校王此刻还在与王离将军鏖战正酣,还未归营。”涉间大笑道:“如此倒给了我们这个天大的机会!” “将军高见!”宗泽笑着恭维道。 “与汝霖你一同出征,才是幸事,不像与那林岳,就知道闷头冲,一点也不给我省心。”涉间望着宗泽,眼中止不住的笑意。 他对宗泽是愈发喜爱,武力不缺,二流武将巅峰的实力,在长城军团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统兵御将更是登峰造极,连他这样自信的人,对宗泽的大局观与统兵之道也是甘拜下风! 甚至智谋与治理地方,对大秦法令与政策也是颇具见解,在涉间心中,即使宗泽不在长城军团任职,在咸阳或是地方同样能大展风采! 可以称得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了! 在他眼中,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是林跃推荐给他的人! 这样天下间少有的人才,和林跃沾上一点联系,在他眼中都是对宗泽的亵渎! 好在自己慧眼识英雄,发掘出了宗泽这员大将! 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所以这个墙角,他挖定了,就算大将军来了也不行! 想到此处,涉间的心情愈发舒畅,他哈哈大笑道:“想必林跃此刻已经回到大营了,他哪里想得到我们兄弟二人此刻正在建功立业? 哈哈哈,这泼天富贵,终归属你我二人所有!” “呵呵。”宗泽笑道,既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涉间随后止住笑意,突然大喝道:“众将听令!” “末将在!”众将刹那间齐声应道。 “杀敌报国,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打起精神来, 随我...冲阵!”涉间手举长枪大喝道! “诺!”众将应道! “冲!” 第310章 鼹鼠偷家 “冲个屁!”林跃呵斥邢道荣一句,随后默默沉思。 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右贤王的大营四周,围绕着几座大营! 仿佛卫星城一般,紧紧拱卫着右贤王的大营! 自己这二十万大军,如果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一定会是被四面夹击的下场!没有第二种可能! 但如果自己攻打这“卫星营”的话,一定会被右贤王所警觉,到时候打草惊蛇,自己硬拼情况也会很糟糕! 可如今并没有什么好办法,白马义从匈奴的装束有着很大的区别,蒙混过关也不可能,所以说自己的二十万骑军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过去的,并且还有两刻钟的时间,天就要亮了,这让林跃很是心急。 “不管了!直接冲过去!”林跃下定决心道。 他照比那些名将还有很大的差距,对眼下的境况他毫无办法! 既然是夜袭,且只有一次的夜袭,那就只能略过那些卫星城,直奔最主要的右贤王大营了! 只要他们得手的快,那这些匈奴骑军就追不上自己! 林跃想道。 “全军听令,分作两部分,从眼前的匈奴大营左右两侧掠过,我们的目标是更前方的右贤王大营!”林跃轻吼道。 “阿荣,你左我右,右贤王的大营前汇合! 动作要快!”林跃说道。 “诺!”邢道荣应道,眼中战火燃烧。 眼下的情况不同于之前,韦梁帐下无大将,林跃担心他们在行军途中出现意外,所以要带在白马营的身边,而邢道荣不同,他帐下有杨业在,寻常危机他们可以轻易应对。 “出发!”林跃轻声道,大军分作两路出击! ...... 右贤王在大帐内板着脸冷冷坐着,手中拿着一柄弯刀默不作声,帐内气氛有些压抑。 右贤王深吸了口气,随后说道:“查清楚了么,是何人所为?” 匈奴武将沉声说道:“是白马义从,据附近的骑军说,那里都是身骑白马的秦军活动,所以八成是长城军团将军林岳麾下的白马义从!” “林岳?可是之前击败乌若利的林岳?”右贤王想了想问道。 “对,就是他!”匈奴武将点头应道。 “真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萨克,如果为父之前能狠下心来杀掉林岳,你今夜也不会枉死了!”右贤王有些悲戚的说道。 他此刻有些悔恨,恨当初为何不直接杀了林岳! 他忽然想到了,是因为乌若利。自己想给乌若利留下个磨刀石,可这个磨刀石,这次竟然将他的孩子杀死了! 他孩子不少,萨克也并不是他最受宠的一个,不然也不会将他派去前线斥候中磨砺。 按理说死去一个孩子不值得他如此伤心,可这萨克在死后竟还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望着千疮百孔的尸体,他不禁有些怒火中烧! 这样没有丝毫对勇士敬畏之心的骑兵,不配活在世上,而从骑兵的恶行,便可以看出林跃的品行! “王上,那小殿下...该怎么办?”匈奴武将打破了这份沉静。 “前方的大军进展如何了?”右贤王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道。 “前不久刚刚回报,说双方激战正酣,右校王的进展并不顺利。”匈奴武将轻声答道:“并且斥候来报,说我方大营也受到袭击,包括最前线的都尉,西胡王,与符离王等大营都受到袭击。 这么看来在我们袭击秦军的时候,秦军也派出了骑军反制,属下估计...也许不止一股秦军。”匈奴武将顿了顿说道。 “集结大军吧,杀死萨克的凶手,八成便在这几只鼹鼠之中。”右贤王沉声道。 “王上,马上便要天亮了,我们是不是等天亮再召集大军,属下怕近日族人精神紧张,再引起哗变。 更何况属下觉得这几只鼹鼠还不敢偷家,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回到秦营,属下觉得派右校王堵截是最好的办法!”匈奴武将回道。 “你说不敢他们就不敢?”右贤王罕见的发怒。 “属下知错!”匈奴武将慌忙跪倒在地请罪道。 “算了,你起来吧。”右贤王叹了口气道:“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证明这几只鼹鼠回到秦军大营、或是被消灭前,我们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但凡他们有一丝可能来到我们这里,便充满了不确定性,而想要赢,就要尽量避免这些不确定性。” “是!但因为有五十万骑军已经随着右校王去夜袭秦军,所以本部目前只能集结出八十万人。”匈奴武将硬着头皮解释道。 右校王便是匈奴的“二十四长”之一,也是右贤王帐下的“二长”之一,这次夜袭的执行者! 按照计划,右贤王麾下每个人都应派出一些士卒参与这次夜袭,他右贤王作为幕后发起者,出的兵马更是最多的一个! 五十万骑军,对于右贤王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他对于单于头曼来到河套与秦军交战,持反对态度,所以没有带太多的骑军助阵。 如今大军分散各处,一时间他能调集的骑军不到百万! “那便通知哈格里,回程时堵截这几只鼹鼠。 再召集剩下的人,严阵以待!”右贤王沉声道。 “王上,是否先请示单于?”匈奴武将提议道,毕竟这种倾巢出动的军事行动,应当事先通禀单于,好让他有个准备。 “请示什么?萨克死后竟成了这副模样,全身上下一处好皮肉没有!这和千刀万剐又有何区别! 你告诉我要请示什么!”右贤王突然勃然大怒道。 匈奴武将闻言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颤声说道: “末将不敢, 王上,请您节哀。” “节哀? 让他们也节哀!”右贤王狠狠将短刀扎在桌子上,寒气一瞬间遍布整个大帐! “是是是!”帐下的匈奴武将头如捣蒜应道。 这时,外面火光大作,喊杀声不绝于耳。 匈奴武将也是听到了声音,有些茫然失措。 右贤王王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抓起弯刀,霍然起身:“起来,鼹鼠来偷家了,随我迎敌!” 第311章 夜袭右贤王大营 林跃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度过“卫星大营”,与此同时,邢道荣的骑军也恰好到了,两军汇合,最终停在右贤王的大营前。 这一路虽然被身后的“卫星营”发现,但却只是对着他们放了一波箭矢,如今却并没有追上来,在他们派出骑军之前的这段时间,便是他们的机会! 但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发出了警报,右贤王的大营守军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杀!”林跃吼道!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只有趁着右贤王大营内的士卒还没反应过来时冲进大营,不然他们将会越来越被动! 不过与之前有所不同,右贤王的大营明显要比之前的都尉和西胡王的大营,守卫更加森严! 单说大门,便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寸! 杨延平带着骑卒前去清理大营前的拒马,而杨延昭与杨延嗣兄弟二人依旧率领众人扔出流星锤砸向大门,可与上次不同,这次加固的大门只是微微震动,并没有丝毫损坏! “加固的!”邢道荣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种大门制作起来更加费时费力,且很有可能配置了一些加固符箓,单凭几十柄流星锤,并不能对其造成伤害。 这种大门出现在这个很不正常,因为大军扎营的位置并不固定,不便于携带,所以很少会有人耗费钱财在这上面! 正常这种符箓只会出现在中原的城池上! 因为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共识便是,战争的胜负主要在于人,其次在于武器,而不是靠这些“旁门左道”! 但如今就是这等旁门左道,却生生的阻拦了林跃等人的脚步,将众人阻拦在大营外。对付这种大门,唯有撞车这种古朴而又充满实用性的攻城武器,在一力降十会的作用下,才能攻破! 可如今的问题是,在这敌军的纵深处,自己上哪去找这种撞车! 林跃眉头紧锁想着对策,而众人此刻也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林跃身旁的赵云沉声道:“主公莫急,且先让子龙试上一试!” “好!”林跃眼神一亮点了点头。 林跃话落,赵云握紧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气势陡然而起,自战马上一跃而腾空! 随即在空中蓄势,直接飞向西胡王的正门,待到大营前十步距离,长枪递出,使出蓄力一击! “百鸟朝凤!” 刹那间,林跃仿佛看到一只银色凤凰自长枪而出,伴随着一声凤鸣,狠狠的撞向那古朴且厚重的大门! “砰!” 银凤在撞击后悄然消失,就在众人有些错愕之时, 匈奴大营的大门突然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路, 轰然倒塌! 赵子龙一人破门! “牛哔!”林跃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这就是超一流武将的实力么?林跃心中暗道,无比艳羡! “冲!”邢道荣见状激动不已的大吼,十万铁骑涌入匈奴大营! 而守营的匈奴士卒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在他们的印象里,这非常人能够办到,已经与神明无异了! 秦军骑卒激动万分,这种场面一生难得几回闻,这一刻,白马义从的士气达到顶峰! 【恭喜玩家帐下白马义从士气达到顶峰! 玩家帐下白马义从实力增长20%,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兵种:白马义从 中郎将:邢道荣 规模:九万六千人 训练度:88 士气:100】 【兵种:长城军团骑军 中郎将:韦梁 规模:八万八千人 训练度:79 士气:100】 林跃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士气到达满值,可惜无法看到二者具体的战力,有些遗憾。 “冲!”林跃激动的大喊! 这个增幅,配合自己的“异族梦魇”勋章减少敌军20%士气的效果,此消彼长之下,使得这次夜袭的成功性得到大大的增强! “杀!”十万白马义从的齐喝声震天,鱼贯而入这座象征着权力的大营! 可这座森严的大营,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嘶律律!” 刚刚踏入大营,大黄便忽地腾空而起! 一步跨出一丈余高! 林跃一看,怪不得这大营外怎么只有零星几个拒马呢?原来这大多数拒马都摆在了大营内! 可后方刚刚穿过烟尘的秦军骑军,有些却因为躲闪不及一头撞在拒马上! 后方哀嚎声一片,可林跃却有些无能无力,因为他目前的处境也不容易! 只见一张大网正从上至下落下! 林跃抬头望着大网,粗壮且细致的麻绳编织而成的一张大网正从上至下落下,而自己就处在其正中央! 这是匈奴守卒的反制! 现在看来,跑是来不及了,大网四周绑上了铁砣,下降的速度很快,目前唯有斩破大网自己才能逃出生天! 林跃持刀准备蓄势一击,身旁的杨延昭与杨延嗣二人也是准备持枪斩破! 他们也知道这种成功性不大,但目前也唯有这一个办法了。 但就在这时,后方一个拒马飞来,直直撞到正在下落的大网上! 随后短短一息间,接二连三的拒马飞来,彻底将大网撞的飞了出去,最终落到一旁! “主公莫慌,子龙来也!”赵云连挑几个拒马后,径直赶了过来! “子龙,跟在我身边!”林跃面色一喜说道。 有子龙在,那就是千军万马也不怕! “诺!”赵云应道。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长弓,搭弓便射! “咻!” 箭矢直奔四周了望楼上的匈奴士卒! 刚刚率先扔出大网的那名士卒,应声倒地! 杨延平与杨延昭几人也拿出秦弓劲射,以防止匈奴士卒在向他们扔出大网! 同时身旁的白马营精锐见状也跟着劲射,短短几息间,便解决掉了望楼上的所有匈奴士卒! “跟我来!”林跃喊道! 他此刻战意滔天,今日任凭右贤王大营内是那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上一闯! “诺!” 此刻林跃身后,大营门内的拒马皆已被清理,后方的骑军鱼贯而入,紧紧跟随林跃前冲! 喊杀声四起!匈奴大营一片哀嚎! “杀敌报国!” 第312章 匈奴重骑 “杀!”白马义从踏入大营,与匈奴士卒短兵相接。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碰撞! 谁后退谁死! 林跃一把苗刀飞速挥舞,一刀砍翻站在地面的一个匈奴士卒! 而后又一刀斩向一名慌忙逃跑的匈奴士卒! 鲜血四溅飞扬,血腥味弥漫大营! 这时一员匈奴武将从远处的了望楼上径直飞向林跃! 这人应当是夜晚看守大营的匈奴武将,他于空中滑行,一把长刀带着风声席卷着向林跃冲来! 赵云向前一步挡在林跃身前,可那名武将还未至林跃面前,便被后方平地而起的杨业一刀斩飞! 鲜血于空中飞洒,最终洒落满地! 这一幕更加刺激了白马义从的血性! 他们犹如打了鸡血般跟随着杨业的战马向前杀去! 他们各自由将领带队,四散着沿着大营各处杀去! 好在右贤王大营内的众多士卒还处于刚起床时的懵逼状态,有的甚至连皮甲都没能穿上,只穿了件单衣、甚至有些匈奴士卒直接就是光着上身直接从营舍冲了出来,皆是散兵游勇,没有结成有效的阵型。 这样的状态,怎会是白马义从的对手! 所以林跃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将他们冲散,随后紧跟而上的骑军便将他们一一收去性命! 但林跃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因为右贤王大营得到敌袭的消息要在他们破门之前,相比较于之前的几座大营,他们有着更多的反应时间,所以很快便会组织起人手防御来,接下来的反抗会越来越强烈! 所以这个时候不能给他们丝毫喘息之机,越混乱才能越有利于他们的行动。 这时金刀杨业面色严峻的跑到林跃的身边喊道:“主公,放火箭吧!” 林跃点头,此举和他想的一样,看来是该来一场大火,来让他们更加恐慌一些。随即他转身对着身后大喊:“放火箭!” 其中半数骑卒掏出长弓,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源点燃箭矢,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 而另一半骑军则减缓前冲的速度,专注于清扫眼前的匈奴士卒! 林跃见时机已到,便对着杨延嗣点头,随即杨延嗣使出全身力气大吼: “射!” 刹那间,万箭齐发! 一道铺满夜空的火幕驱散黑暗,彻底照亮右贤王的大营! 匈奴士卒刚刚拿起武器冲去营舍,便看到这骇人的一幕,皆是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喃喃道:“神啊......” 最终这道火幕落地,化作团团大火,将光亮留在人间! 留在右贤王的大营! 同时也将他们淹没在火海之中! 而在这期间,白马义从再次将火矢搭在了秦弓之上! 杨延嗣再次大喊: “射!” “点火,三、二、一,射!” 如此三次,火种最终化为一片火海,将大半座右贤王大营笼罩在内! 而且他们仿佛如有神助,火矢落在匈奴大营的马厩内,熊熊烈火将缰绳点燃,战马犹如脱缰的野马,疯了一般向另一侧没有火光的大营跑去! 他们宛如普罗米修斯,将火种带去了另一侧,让火光照亮整座匈奴大营! “杀敌报国尽在此时! 跟我杀!”林跃声嘶力竭的吼道! “杀!”无数白马义从遥相呼应,声音直穿云霄! “杀!”林跃一把抢过杨延嗣手中的大旗,带头冲锋! 林跃知道,火光虽大,但却绝不能对匈奴士卒带来多少伤害,因为缺乏助燃的燃料,所以这场大火持续不了多长时间,最终还是会熄灭! 而受惊混乱的匈奴士卒,也将会恢复常态,最终带着满腔怒气来阻止林跃他们的袭击! 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林跃手举着大旗穿越火场,沿着大道径直杀去! 而赵云及杨家三名小将紧紧护在林跃周围,杀穿一切敢于阻挡的匈奴人! 但该来的总会来,烟熏火燎的大道上,出现一个巨大的人影轮廓! 待林跃定睛一看,发现前方一员犹如小山般的匈奴武将带着一队重甲骑兵直奔他而来! 重甲骑军! 林跃将大旗插进自己后背的盔甲内,确保不会掉落后,取出苗刀直奔匈奴的重甲骑军! 林跃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不知前方为首的小山般的匈奴武将是谁,只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杀!” 赵云率先破阵! 他手持龙胆亮银枪,从战马上一跃而起,孤身直撞入阵中! “轰!” 林跃想象中人仰马翻的情形没有出现! 因为小山般的匈奴武将率先出阵,递出一枪迎战赵云! “砰!” 平地风起! 林跃觉得脸被“劲风”挂的生疼! 而对面的匈奴重甲骑军则是全身全马皆是覆甲,铁甲覆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一幕看的林跃更是牙疼! 有相同感受的不止林跃一人,他身后的亲卫都是如此,但谁都没有停下脚步,皆是奋不畏死的直直的向前冲去! 眨眼睛,赵云与身躯如同小山般的武将相互递出数十枪,二人皆是弃马步战,但皆是漂浮在半空中,二人愈战愈远,很快便远离了众人。 而这也为双方骑军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场地! “杀!” 林跃知道这是匈奴武将有意为之,因为轻骑对战重骑,在这有限的一条宽敞直路的场地中,根本毫无胜算! 这无关于白马义从的勇武与战力,而是轻骑与重骑的特性使然! 一支千人规模的重骑,在关键时刻,足以决定一场数万人的大战! 更何况这个决战地点,对匈奴重骑来说,就是一个天然的杀戮场! 但林跃此刻也毫无办法,他不可能因为面前的重骑就撤退,更不可能自己后退保全,让身后的白马义从骑卒顶上! 他们这群精锐,这群亲卫凭借境界压制可能与匈奴重骑还有一战之力,但如果是身后的白马义从骑军,除了被全身重甲的匈奴重骑碾成肉泥外,林跃想不到别的下场! 这个时候,林跃就算是死,他也要上! “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杀!” 林跃声嘶力竭的吼道! 第313章 斩马腿 林跃侧手左手握住匈奴重骑刺向他的骑枪,猛然一拽,匈奴重骑猝不及防之下被林跃拽落马下,而后匈奴重骑被他身下的战马从后方踏在马蹄下,哀嚎一声后便再无声音! 紧接着林跃长刀猛地一甩,他使出全身力气,穿透他前方右侧的匈奴骑兵的重甲,苗刀死死嵌在匈奴骑兵的身上! 还来不及他抽回,面前俨然又出现一名匈奴重甲骑兵! 他侧身躲过长矛,可大黄就没那么幸运了。 “砰!” 大黄双蹄踹在重甲战马之上,重甲战马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可大黄也不好受,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显然也被撞得七荤八素! 而杨延昭与杨延嗣等人,也是同样的境地,他们的战马只是普通的玄阶下品战马,这一撞直接被撞飞出去! 几人皆是从地面爬起,抓起长枪接着步战! 林跃看着踉踉跄跄的大黄心疼不已,双手抓起大黄,用力将其推到道路一旁! 大黄呜咽的看着林跃,随后死死咬着林跃的衣摆,不想让他继续向前冲。 林跃摸了摸大黄的马头,来不及说什么便握紧苗刀,双手持刀向前冲去! 因为他的后背扛着大旗,是全军的信仰,大旗不能倒! 他猛然向前冲去,无数长枪从上至下向他刺来,他猛然加速,掠过还未刺下的长枪,来到两名重甲战马之间! “死!” 林跃使出全身力气挥动苗刀,向着重骑的马腿斩去! “嘶律律!” 两匹重骑在失去前腿后同时向前倾倒,最终倒在地面痛苦的嘶鸣! “去死吧!”两名重骑恰巧滚落在杨延昭与杨延嗣二人身前,兄弟二人没有废话,一人一枪直接扎在匈奴重骑喉咙,最终匈奴重骑死亡! “斩马腿!”林跃大吼! 他身后的数十名亲卫骑军,只要是还活着的,战马都已倒下,皆已变成步卒,他们是夜袭,无法布置陷阱,也没有准备绊马索等装置,斩马腿就是目前唯一的有效方法! 众人闻言皆是去斩马腿,可还是有许多人不小心被战马撞到,被撞出去很远,也有许多人还未挥出武器,便被匈奴重骑的长枪贯穿身躯,倒在血泊之中! 饶是此刻白马义从士气达到顶峰,但也不是匈奴重甲骑军的对手! 可谓是损伤惨重! “砰!” 七郎杨延嗣对着马腿挥舞着长枪,却不料一杆长枪直奔他而来,他下意识后退,收回长枪向上一甩,匈奴骑兵的长枪被打到一旁。可他身下的重甲战马却是不停,直奔杨延嗣而去! 杨延嗣长枪用力向前一刺,精准的扎在了重甲战马的眼睛中!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长枪应声而断! 而重甲战马也是吃痛的嘶鸣,可它却并未停下,反而是更加疯狂的向前奔去!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杨延嗣便奋力向前冲去! 待二者接触的一瞬间,杨延嗣的双手狠狠地按在重甲战马的双眼上,紧接着轻轻一声“砰”响,在这嘈杂的战场上,只有杨延嗣能够听到! “七弟!”杨延平大喊道! 杨延嗣双手用力,战马眼珠“砰”的一声破碎,他的双手沾染鲜血! 但匈奴重甲战马却是更加疯狂,仿佛与杨延嗣角力一般,死命的往前冲! “啊!啊!啊!” 杨延嗣以重甲战马的眼眶为着力点,双臂青筋暴起,慢慢将重甲战马举起! 战马四蹄不断摆动,却因四蹄腾空而毫无作用! 重甲骑士栽落在地,仿皇无助的望着杨延嗣,而他的面甲后面,是一双惊恐万分的双眼! 这不是人! 这是重甲骑士内心的想法! 而这,就是七郎杨延嗣的天生神力! “去!”杨延嗣大喝一声,用力将重甲战马向前扔去! 看着在空中翻滚的重甲战马,众人惊讶不已,可还来不及杨延嗣松口气,便又有一匹匈奴的重甲战马向他撞来! “砰!” 杨延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调整好姿势避免战马直接将自己踩在马蹄下,又将双臂护在身前! 可他还是毫无疑问的重甲战马撞的倒飞出去! 饶是他天生神力,也无法接二连三的与高速冲锋时的重甲战马所抗衡! 杨延嗣倒飞出去,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颤动,而喉咙中也有些发痒。 在他即将落地时,一个强有力的臂膀顺势将他抱在怀中。 “大哥!”杨延嗣看清来人后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可喉咙却愈发痒了,他不禁咳嗽一声,却咳出一摊鲜血来。 “没事,有大哥在。”杨延平沉声道。 可下一匹战马已然向他们而来! 重骑兵冲锋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 他们不止拥有重甲,强大的防御力以及无法抵抗的撞击力,并且成建制的重甲骑军最令敌人恐怖的一点,就是应对重甲骑军时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因为一旦露出破绽,便会被接二连三,无穷无尽的重甲骑军碾成肉泥! 杨延平此刻也无他法,他没有杨延嗣的天生神力,所以只得在最后关头将杨延嗣向后方骑军中扔去,自己以身做墙硬抗重甲骑军! “大哥,快跑!”一旁的六郎杨延昭大喊,他被牵制住对此也感到无能为力。 而杨延平则岿然不动,他憋着一口气,气沉丹田,想让自己的身躯更加坚硬! “轰!” 关键时刻,杨业从天而降! 他一脚踩在重甲战马的头颅上,重甲战马的头颅直接砸在泥土中!随后整个身躯也向下压去,重重摔在地上! 杨业的金刀简单的挥舞,匈奴重甲骑兵的头颅向一旁飞去! “父亲!”杨延平激动的喊道! 杨业并未回头,但他醇厚的声音传了过来:“平儿,拿起长枪,不死不退!” “是,父亲!”杨延平应道! 随后杨业点了点头,紧接着向前奔跑两步,便飞向犹如钢铁洪流的匈奴重甲骑军中! 杨业,孤身冲阵! 第314章 杨业发威 杨业一柄金刀,直冲进匈奴重骑军的阵中,当他从半空中砸进地面时,卷起一阵狂风,近处的重甲骑军皆是被震的向后倒飞出去! 紧接着杨业犹如一头猛虎,无声呼啸着冲进匈奴阵中! 一杆金刀每次挥舞,皆有一人毙命! 他仅一人,便杀的重甲骑军不断后退! 其实也称不上后退,因为匈奴重骑始终是冲锋的状态,只不过杨业所到之处,原地只留下重甲骑兵的尸体,并且杨业仍在前冲,速度丝毫不减! 这也使得战线不断向前推进,林跃等人这才得以有所喘息之机。 “受伤者后退,其余人跟我来!”林跃喘了口气便喊道! 即使杨业一人破阵,但面对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重甲骑军,林跃心中也有些发怵! 因为涉间曾经与他说过,人终有力竭时,即使是一流武将也不例外。 两军交战,个人能发挥的作用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因为军中面对这种高等级战力,已有非常熟练且有效的应对之策! 例如同等级武将应战,即使实力不如对方,也能拖上不短的时间。 例如强弓劲弩齐射,或是床弩、攻城弩等,即使是一流武将挨上一击,也要废掉半条命! 例如眼前的重骑出击,源源不断的重甲骑军,将一流武将活活耗死的情况更是容易!因为他们有着更强的冲击力与防御力,武将应对他们,比对战如同步、骑卒更加费力! 再不济用个万八千人的普通骑军或步军,也能将一流武将活活耗死! 所以大规模战争仍旧是双方总体实力的比拼,个人对于战争的胜负来说,就犹如砸落湖中的石子,仅仅能够砸出或大或小的水花,影响局部的优劣势,但却无法撼动战争胜负的天平! 所以林跃必须出击,帮杨业减轻压力,不然杨业最终还是避免不了失败的下场。 “冲!” 林跃一马当先,率亲卫营的众多向前冲去。 可行至半路,便有一员匈奴武将身着重甲而出,他掠过不断“后退”的匈奴骑军,直奔杨业而来! “来将何人?”匈奴武将竟用熟练的秦语怒喝道。 “白马义从,校尉,杨业!”杨业放弃对匈奴重骑的屠戮,平地而起迎战匈奴武将! 听到白马义从,匈奴武将便怒道:“是否就是你们杀了小殿下?” “什么小殿下?”杨业不明所以的问道。 “敢做不敢认么?”匈奴武将长枪诡异般的刺向杨业。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杨业面对接二连三的责问也是怒道,他的金刀一挡,随后向一旁用力,震退长枪,紧接着便向匈奴武将砍去! 匈奴武将持枪格挡,刀尖在他的长枪上砍出一丝火星,但他丝毫不惧,仍是咄咄逼问的说道:“小殿下在前线当斥候,被你们白马义从所杀。这也就算了,刀剑无眼怪不得别人,但你们为何要鞭尸,为何要连一个尸体都不放过?” 杨业大脑飞速运转,但却没有丝毫印象,不过即使有这件事,他也没必要对一个匈奴武将解释:“废话少说,我们手下见真章!” “承认了是么?”匈奴武将不断挥舞长枪说道:“你们这群鼹鼠,准备好受死吧!” “休逞口舌之利!受死吧!”杨业的金刀也予以回击,一刀一枪不断交错,叮咚作响的同时也令人眼花缭乱! 林跃见状脑中也回忆一番,也是没有丝毫印象。 他索性不再想了,管他什么殿下不殿下的,一个死人又能怎样? 就连单于头曼最受宠的儿子乌若利,如果陛下或大将军有令,那也是该杀就杀了,还用得着对他们解释? “杀!” 林跃此刻也闯进阵中,他没有杨业的勇武,所以只能用着最低效的办法,那就是斩马腿! 他微微躬身,一刀挥去,一股顿挫感后,重甲战马应声向前倾倒! 马失前蹄! 紧接着林跃看着战马倾倒,连忙向一旁躲去,避免被重甲战马撞到! 因为这可不是普通的战马,靠他穿个背带裤、来个铁山靠便能撞飞,他与这种重甲战马硬碰硬相撞,唯一的结果便是他倒飞出去! 看着战马从自己身边而过,林跃转而看向苗刀,刚刚的顿挫感让他有些担心。他一眼望去,只见苗刀的刀刃没有缺口或裂纹,有的只是淋漓鲜艳的鲜血,他松了口气。 不愧是天阶神兵,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也多亏了这柄天阶神兵,不然凭借自己的力气,也无法斩断这么多的马腿,如果是普通兵器的话,恐怕早早便折断了! 见苗刀毫发无伤,林跃也就继续弯腰准备迎接下一条马腿! 因为匈奴的重甲骑军可不会等待林跃,他们接踵而至,不给林跃丝毫喘息之机,要的就是要给予林跃致命一击,将他活活耗死,最终将他踩成肉泥! “去!”林跃低声喝道。 “嘶律律!” 重甲战马应声而倒! 可就在战马向前倾倒之时,林跃感到背后一颤,原来是重甲骑兵在半空中竟将他背后的大旗斩断! 林跃怒火中烧,转身接住那半截大旗! 大旗不能倒! 林跃见重甲骑军马上要跌落在地,找准时机向前一步,在重甲骑兵落地的那一刹那,用尽全部力气,将那半截大旗狠狠地向下扎去! 半截大旗奇迹般的穿过头盔,立在重甲骑兵的头上! 以头颅为基,大旗再次飘扬! 这一幕震惊全场! 众人虽看不见面甲内匈奴骑兵的表情,但在这一刻,他们全都不寒而栗! “杀!” 林跃怒吼! 可当林跃转身时,一匹重甲战马已至他的面前! 林跃也是一惊,刚刚怒火下的厮杀,使他忘记了他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匈奴重骑! 可如今战马已至他的面前,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清重甲战马漆黑的眼睛! 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他便将被狠狠撞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重甲战马身侧一个偌大的“铁球”突然出现,紧接着便是一个铁与铁的撞击! “砰!” 重甲战马被狠狠撞到一旁!最终躺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林跃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人形机甲”,大脑直接宕机! “主公莫慌,接下来该是我邢道荣的表演时间了!” 第315章 邢道荣失鸟 “好...”林跃愣愣的点头。 “人形机甲”内传出一声阴鸷的笑声,随后他猛地前冲! 此刻邢道荣就犹如一颗飞跃的足球,正在进行势大力沉的破门! “轰!” 眼前没有出现杨业那时的匈奴重骑倒飞而出的情形,而是一场铁与铁,肉与肉的碰撞! 邢道荣一人冲锋,在密集的重甲骑军中凿出一条直线! 他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简单的向前冲刺,便为众人打通了一条道路! 匈奴重骑被掀翻在地,但面前的“人形机甲”却丝毫不停,仍旧推着他们向后而去! “砰!砰!砰!” 匈奴重骑将邢道荣团团围住,无数长枪长矛宛若雨点一般拍在邢道荣周围的铁制旁盾上。 邢道荣感到无数撞击感,但他为了大军的安危,为了主公的期望,他还是奋不顾身的向前缓慢冲去! 而他面前的重骑堆积的越来越多,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正当他想要再加把劲冲刺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他背后冲来。 “咚!” 一匈奴重甲骑军绕了一个弧形,最终绕到邢道荣的身后,给予致命一击! 重甲战马撞到铁甲旁盾上,巨大的冲击力使战马已变得奄奄一息,重甲骑兵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保全自己,他的目标便是要给予邢道荣致命一击! 而邢道荣则是脚下一滑,被迫向前飞去,最终压在了重甲战马与骑兵身上! 被邢道荣压在身下的重甲骑兵望着庞然大物奔他而来,吓得直往后退,可惜他的腿被重甲战马压住,想退却抽不出来! “啊!”匈奴重甲骑兵惨叫一声,随后声音逐渐缩小,最终“无声无息”! 他在心中最后一个想法便是:这是什么怪物! 随后他便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邢道荣也被撞的七荤八素,想要起来却被众多旁盾所阻拦,他越急越是手忙脚乱。 可匈奴重骑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他们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纷纷上前持枪刺向倒地不起的邢道荣! 邢道荣眼见众多长枪向他刺来,慌忙背靠地面,手持几个旁盾抵挡! “砰砰砰!砰砰砰!” 犹如疾风骤雨般的长枪刺向旁盾! 邢道荣面色痛苦,虽然这些撞击感并不致命,但却也令他不好受! “跟我来!”林跃连忙说道。 他们再不出手,邢道荣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冲!”众将慌忙向前跑去,邢道荣以自身为诱饵,迫使匈奴重骑不再冲锋,而是围绕在他周围圈踢邢道荣,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可不能放过! 因为停滞不前的重甲骑军,丧失了他们最为重要的冲击力,威力将大打折扣! 这时匈奴重骑的包围圈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邢道荣望着缺口疑惑不已,但下一刻他的瞳孔便猛然放大! “你不要过来啊!”邢道荣惊恐的大喊! 林跃等人也猛然睁大了眼睛! 因为一匹全力加速的重甲战马正沿着缺口向他冲来! “阿荣,快跑!”林跃吼道! “你不要过来啊! 不要过来啊!”邢道荣此刻双腿已不听使唤,只能慌忙地大喊。 “咻!”一柄飞刀席卷着呼啸的风声而来,穿透重甲,正中战马的头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起众人的注意,因为没人看清这柄不小的飞刀是从何何来,也不知是怎么穿透人墙,精准的命中在战马额头上的! 可令他们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转瞬间第二柄飞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战马额头前,撞击在第一柄飞刀上,将其撞进战马额头内! 两柄飞刀全部命中! 重甲战马摇摇晃晃,随后便轰然倒在一旁! 邢道荣望着这一幕,瞬间来了精神,他趁着周围的匈奴重骑愣神之际,一个鲤鱼打挺! 但是却没站起来...... 但这一举动却引起了匈奴重骑的注意他们皆是回过神来。 邢道荣却浑然不知,他将身前旁盾放在左右两侧,做起支撑点,随后第二次鲤鱼打挺成功站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的死期到......嗯?” 邢道荣感觉一股痛感传来,他顺着疼痛的地方望去,只见一柄长枪悄然出现在他胯下...... 众人望着这一幕皆是张大了嘴巴。 “卧槽,残忍!”杨延昭大吃一惊。 杨延平转瞬间便捂住了他的嘴巴:“闭嘴,别说话!” 随后邢道荣胯下的长枪骤然拔出,没给邢道荣一点心理准备,他突然感到一股钻心剧痛传来,他的眼睛与眉头挤在一起,可当他看到拔出的长枪上带着鲜血时,他心里突然变得拔拔凉! “啊!啊!啊!”邢道荣痛苦的哀嚎,身体的疼痛占据其中,但更多的还是心理上的疼痛! 他左手的旁盾向面前对他出枪的匈奴重甲骑兵甩去,这一击,包含了他的无限愤怒! “去死吧!” 话落,旁盾出! 重甲骑兵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飞舞的旁盾将头颅打得粉碎! 随后邢道荣使出最后的力气,身躯旋转两周,最后将右手的旁盾向重甲骑军甩出! 这一盾,准确的击飞三个重甲骑兵! 林跃等人这时也冲了过来,刘三刀与阿如汗等人也赶到了现场! 而杨延昭人小胆大,跨上一匹无主的重甲战马,便向匈奴重骑军冲去! 杨延平焦急万分,见林跃首肯,也连忙驾起一匹重甲战马,追上杨延昭的脚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模仿他们,找到还能动的重甲战马便向前冲去! 林跃见此便直接与李沐等人将瘫倒在地的邢道荣拖到后方! “主公...主公!”邢道荣罕见的痛哭流涕。 “阿荣不要紧,我有生肢丹,咱们还能生!”林跃安慰道。 “现在有么?”邢道荣连忙问道,眼中又充满了希望! “现在...嗯...”林跃语气一滞,当初中年道人给他的丹药中,只有三枚“生肢丹”,他都给人了,现在下一个也不剩了! “虽然现在没有,但是没关系,我再给你找,我就算穷极天下也会给你找到的!”林跃连忙说道。 “呃......”邢道荣眼中的“光”迅速暗淡,马上便要晕了过去! “阿荣醒醒!可能你还没断呢!”林跃急得满头大汗,他不能让邢道荣昏倒,现在昏倒,就像子龙所说,生无可恋、毫无求生意志之下,很可能便直接凉凉了! “会么?”邢道荣突然打起精神来问道。 他只感觉到疼,确实没有看到真正的情况,所以,也许会有奇迹! “说不定,看看!”林跃与李沐将邢道荣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下,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大喊:“田良,过来!” “大人,我在!”田良就在不远,听到喊声,便冲了过来! “你去看看你家大人的...呃...伤势。”李沐脸色一红说道。 “额...好。”田良应道。 拿出腰刀便向着邢道荣的伤口而去。 “你干嘛!”邢道荣惊恐道。 “大人您别怕,我将您伤口上的衣物划开,这样才看的仔细些。”田良义正言辞道。 “好吧,你小心点。”邢道荣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诺。”随后田良靠近了一些,拿着腰刀便将铠甲拨到一边,随后慢慢划开布料。 众人此刻的心皆提到了嗓子眼,全都替邢道荣捏了一把汗...... 此刻田良轻轻拨开布料,又仔细的拨了拨,他的眉头越皱越深,随后又离近瞧了瞧。 林跃与李沐二人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后田良甚至不信邪的直接上手掏了掏,却不小心触碰到了邢道荣的伤口上,引来邢道荣的哀嚎,但田良却置若罔闻,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直到最后跌坐在地上: “完了,真没有了!” 林跃与李沐心中大震,不信邪的离近瞧了瞧,只看见黝黑与暗红色的鲜血汇聚到一起,什么也看不到。 而邢道荣则是双腿一蹬,直接嗝了过去! 这时日出东方,光亮洒遍草原,而邢道荣的世界则黯淡无光,永远黑了下去。 第316章 二狗奇遇记 中间大道上重骑与秦军的战争还在继续,因为吸引了众多秦军武将前去,所以目前情况好了一些。 而这只是一处,如今匈奴大营内每一处都发生着战争。 二狗身骑白马追逐几名还未骑上战马的匈奴士卒,他们一路追击,最终十余名逃亡的匈奴士卒只剩下一人! “死!”二狗骑枪递出,最终从后方一枪将其毙命! 二狗又是一枪斩去,随后枪尖一挑,匈奴士卒的右耳便被他抓住随后放入怀中。 “嘿嘿,二十一个,老子的军功从没有这么容易!”二狗嘿嘿笑道,可下一刻他便止住笑容,随即眼中充满了警戒之色。 “这是右贤王的大帐?” 二狗左右观察了一番,见好似无人便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向里走去。 “什么鬼!”二狗就在走到门口时,冷不丁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一块白布盖着的尸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二狗掀开白布,只见那具尸体身上无数已经干枯并溃烂的血窟窿,此时正值盛夏,已经有些发臭的趋势。 “滋滋滋。”二狗看着惨不忍睹的尸体有些咂舌:“谁这么狗,杀人不够还玩鞭尸,真是一点武德也不讲了。” 可当一线阳光由远至近笼罩二狗时,二狗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二狗喃喃道,这人不就是之前杀了自己七、八个兄弟,被自己给鞭尸的那个匈奴人么?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他? 这时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二狗回头一看竟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匈奴骑卒从远处驶来。 而他们显然也发现了二狗,手指着二狗奔他驶来。 “该死的!”二狗暗骂一句,转身便要跨上战马,可他忽然眼睛一转,回头将白布盖着的尸体扔上战马,随即自己也跨上战马向前奔去。 二狗有些慌不择路,他听见后方的匈奴人不断大声叫嚷,不用想说的一定是“追”、“别跑”之类的匈奴语,因为他之前与匈奴斥候对战时总是能听见这些话。 他随即抽向战马,想要加快速度,自己一人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一队三十名骑卒的,可这时后方又放上了箭,他想也不想直接将尸体覆盖在后面,替他遮挡箭矢。 二狗感到身后强力的推背感传来,不用想身后此刻一定已经成为了一个刺猬。 眼见前方有一个高大的栅栏,挡住了二狗的路。 二狗心中大惊,直接侧身将尸体向后甩去,减轻战马的负重量! 随后猛地驾驭战马一跃,跨过围栏! 而尸体向后飞去,被迎面而来的匈奴小头目一个势大力沉的劈砍直接劈成两半! 二狗心中大定,见前方零星几人也是秦军便放下心来。 随后他回头望去,见尸体被劈为两半心中暗爽,他眼睛又转了转,竟然调转马头隔着栅栏望着他们。 他突然双眼泛红,伸出手浮在半空,仿佛在说“不要”! 匈奴骑卒看着二狗这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有些面面相觑。 但情绪是最好的语言,即使双方语言不通,也能一秒读出对方想要表达的想法! 突然一名匈奴骑卒恍然大悟,对着周围众人说些什么,随即他们便将尸体用枪尖挑起,另一人则用力挥砍! “砰!” 二分为四! 匈奴士卒见对面的秦军竟一副愤怒的模样,搭弓便向他们放箭,本想回击,但却见一连三箭皆是软绵绵的,行至半途便落地,也就放下心来,并且大肆嘲笑。 这一幕却让他们更加兴奋,虽然让他跑了,但看着他饱受折磨,也不失为一种报复的手段。 看着二狗悲痛欲绝的样子,匈奴骑卒笑得更加欢畅! 他们将其肢解,残忍折磨!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最终化为无数部分! 就这还不过瘾,仍然对着他继续折磨。 “兄弟,你干嘛呢?”周围的几名秦军见状围了过来问道。 “没事,逗傻子玩呢,我们走吧。”二狗突然变了副模样笑道。 “你们在干什么呢!”同时一名匈奴武将走过来呵斥道。 “大人,我们在折磨一名秦军。”匈奴士卒见状停止笑意拱手道。 “滚!抓紧时间干正事。”匈奴武将怒斥道。 “是!”这队匈奴骑军不再欢笑,转头拱手领命。 匈奴武将皱了皱眉,便驾着战马寻找敌人,可地面上的一个扳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再一看满地的残肢断臂,眼前突然有些发黑...... 第317章 重创重甲骑军 “照顾好阿荣!”林跃对着田良说道。 “诺!”田良满头大汗慌张的应道。 阿荣此刻已经昏倒,但林跃摸了摸鼻息发现没有大问题,也就将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至于阿荣,还是让他睡一会吧,他现在最需要的可能就是休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而林跃转身奔向前方,发现双方的攻守形势已经发生逆转,杨业不知何时已经归来,带着众将已开始反攻! 林跃与李沐对视一眼,便向前冲去! “杀!” 李沐大喊一声便与林跃一同加入了战局! 刘三刀手持大刀紧跟在杨业身侧,与杨业一同前冲,但他背后的一直携带着的短刀已然不见了踪影,林跃这才知道救下邢道荣的人,便是刘三刀! 这一手飞刀绝技,当真是百步穿杨! 而董卓的旧将高斌与王成则是手持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大锤,专挑重甲骑军的头颅砸去!一旦砸中,匈奴重骑定是倒地不起! 众人合力,有诸多武将坐镇,他们皆是放开了打,各显神通! 面对秦军的疯狂反扑,匈奴的重甲骑兵已然是难以招架,有些溃败之势! 就在这时,赵破奴单骑而来,最后停在林跃身边汇报道:“主公,匈奴大营的四周不断涌入匈奴士卒,我们马上便要被包围了!” “子龙呢?”林跃问道。 “赵校尉还在和那人争斗,不过对面助阵的武将越来越多了!”赵破奴焦急的喊道。 “吹号角,大军集合!”林跃沉声道。 四周的“卫星营”已经反应了过来,听赵破奴的口气人数不少,而与事先毫无准备的右贤王大军不同,他们已然是佩戴好武器,有准备且成建制的军队,对战他们的难度要比如今困难的多! 所以他们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被四面合围,他们的下场就是全军覆没! 林跃此刻不得不承认,偷袭右贤王大营是一场失败的夜袭,他们错误的估计的敌人的实力,没有想到右贤王大营中会有这样一支不下万人规模的重甲骑军! 而就是这万余名重甲骑军,硬生生拖住了他们的脚步,拖住了他们大部分的力量! 使他们的战果难以扩大,没能完成既定的战略目标! “呜......” 秦军的号角声响起,缓慢而又悠扬的向整座右贤王大营扩散。而听到秦军集结的信号,整座大营内的秦军皆是放弃追逐与猎杀,转而与就近的袍泽结阵,一同向着号角响起的位置汇集。 而林跃眼中却充满着熊熊怒火,此战虽然他们的伤亡不大,但如今却是前途未卜,并且多名武将负伤,邢道荣更是连只因都受损,这令他怒火中烧! “破阵!”林跃大吼,带着先一步赶来的骑军冲向匈奴的重甲骑军! 这万名重甲骑军如今已损伤大半,林跃要一举歼灭他们! 只要这重甲骑军全军覆没,那也不算是毫无收获,最起码能够让右贤王大出血一波。 毕竟打造一支重甲骑军的所需要的花费,远胜于十倍普通士卒有余! 这次能将这万余重骑消灭,也能为之后的大战减少许多隐患! 形势彻底逆转,白马义从的骑军包围匈奴重骑,这条宽敞的大路,此刻就像一个绞肉机,最终将匈奴重骑剿杀殆尽! “破奴,找到火油了么?”林跃将苗刀从重甲骑兵身上拔出后便问道。 “回禀将军,末将找到了,但数量不多,末将又找到一些杂草与干材,足够我们再放一把火了。”赵破奴答道。 他从一开始便消失的原因正是如此,他带着白马营的万名骑军游荡整座大营,剿杀匈奴士卒的同时,也在寻找火油,因为光靠这二十万白马义从,攻破这将近百万匈奴骑军的大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此战最大的任务便是找到火油,加速匈奴大营的混乱! “带来,再将兄弟们的尸体带回去,我们回家!”林跃沉声道。 “诺!”赵破奴激动的应道。 其实不用林跃开口,白马义从的士卒已经这么做了,他们皆是尽最大的努力带着袍泽,带逝者归家,是他们相互间的承诺! 不断赶来的白马义从战马上,有些背着一人,有些背着两人,更有甚者甚至一连驮了四个人,胯下战马行走的很是费力,摇摇晃晃的连小跑都做不到。 好在如今大军汇集,他们有些比较幸运没有发现袍泽尸体的骑卒,皆自发的将袍泽接了过来,确保每匹战马都能尽情奔跑。 随着号角声不断响起,林跃周围秦军汇聚的越来越多,但人数还是不够,即使算上骑卒战马上背着的袍泽,也是不够。 林跃决定再等半刻钟,他将这二十万人带来的,他就要尽最大的努力将他们带回去! “去布置吧。”林跃对赵破奴说道,等所有人都回来,就是他们放火跑路的时候了。 在这期间,他也没有闲着,而是不断寻找着赵云,赵云一直未归,这让他有些担心。 但很快便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赵云骑着白马归来! “主公!”赵云喊道。 “子龙!”赵云应道。 “主公,大营四周皆已涌入匈奴骑军了!”赵云说道。 “你没受伤吧?”林跃问道。 “没有,但也没能斩杀敌将。”子龙回道。 话落,三名武将落在不远处。 【姓名:挛鞮-多布 身份:右贤王(匈奴) 武力:96 智力:88 统御:91 政治:83 魅力:81】 匈奴右贤王! 而后林跃又打眼一扫,发现另外两名匈奴武将竟也是一流武将的实力。 可如今这两名匈奴武将,一人腹部血流不止,但奇怪的是他却毫无反应;另一人则是断了一臂,显然是刚刚大战所致;唯一完好无损的便是右贤王了,但他眉头紧皱,显然对眼前情况也是感到棘手。 这时右贤王上前一步说道:“赵云,我看你是个豪杰,想不通为何要委身于这种毫无武人廉耻的武将帐下!” “子龙,别看我。”林跃有些急道。 同时他心中暗骂道,这人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鞭尸的事情,你们怎么净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诺。”赵云闻言硬生生将目光重新移到右贤王身上。 “不如你投靠我,我向单于要一个右大将的位置给你,掌管草原百国,帐下百万骑军,千万子民,不比你现在当一个小小的校尉要好?”右贤王沉声道。 “敌将止步,胆敢再上前一步,休怪刀剑无眼!”赵云举起长枪呵斥道。 右贤王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还不待他再张口,便听到一声嘹亮的哀嚎声响起! “王上!” 第318章 背火一战 “王上!” 远处一名匈奴武将嚎啕大哭而来,行至半路突然双膝跪地,一路用膝盖滑行,最终停在右贤王的面前! “王上,小殿下...小殿下的尸体被人给分了!”匈奴武将抱着右贤王的大腿哀嚎。 右贤王眼皮猛地跳动,厉声问道:“说清楚!萨克怎么了?” “有一队我们的骑卒,将小殿下的尸体,给分尸了!”匈奴武将哭泣着将身后的白色包裹打开,只见里面皆是残肢碎肉,但手指上一枚醒目的暗色戒指却异常醒目! 人群中的二狗闻言一愣,自己杀的那个人,竟然是...右贤王的小殿下? 他双目有些眩晕,好在身旁有人扶了他一下:“二狗,你怎么了?” “没事。”二狗扯了个笑容,内心更加兴奋! 而右贤王则是眼前一黑,勉强稳住身子,可双目却是血红! 匈奴武将连忙说道:“王上,请您息怒,那队骑军已经让我控制起来了,随时听候您的发落! 可究其原因,是一名秦军骑卒......” “点火!”林跃突然大吼!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之前右贤王战意不高,显然也不想鱼死网破,毕竟他们三个顶尖战力都无法奈何子龙一人。 如今再加上杨业等人,右贤王也不想冒这个险。 可要是等那名匈奴武将再说下去,自己想走都难了! 赵破奴眼疾手快,一束火把猛然扔到火堆上,因为火油的原因,火势迅速蔓延,刹那间便连成一条火龙,将两军隔离开来! “兄弟们!后方便是火海,我们没有退路! 如今只有向前,冲破匈奴人的封锁,才有一线生机! 随我破阵!”林跃大吼! “诺!”大军响亮的回应道! “林岳!我日你仙人板板!”后方右贤王怒吼,一跃跨过火海,从天而降! 而他身后也跟着三名匈奴武将跨越火海追来! 大火只能阻拦普通骑卒,却阻挡不了这些一流以及超一流的武将! “主公快走,我来断后!”赵云应声而起! “子龙!”林跃喊道! 如今右贤王已经失去了理智,再加上三名一流武将,林跃担心子龙有个闪失,那他可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主公放心,子龙去去就回!”赵云留下这一句话,便与四人交起手来! 这时杨业也一跃而起前去助阵! 二对四! 林跃见事已至此,只能前冲。 他相信赵云与杨业二人联手,摆脱右贤王等人再追上来不是问题! 等他率领大军前冲百步左右,便发现了右贤王大营的大门处,鱼贯而入的诸多匈奴骑军! “杀!” 两军迎面相撞! 林跃率先杀入人群中,刘三刀紧紧跟在他身旁,他杀敌的同时仔细的感受异常的气息,终于让他捕捉到一人! 刘三刀长刀挥舞,准确的找到了马上便要与林跃交手的匈奴武将! 他是三流武将! 那武将一眼便看出秦军的领头之人,他惊讶于林跃境界之低的同时,便悄然向其接近! “就是现在!” 匈奴武将一柄大刀缓慢扬起,他全神贯注,终于在贴近林跃时,猛然向下挥砍! “砰!”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手时,却发现四周景物不断晃动!最终他看到一具无头尸体滑落马下,而一旁的一柄大刀武将,将其杀死! “那是自己?” 匈奴武将暗道,最终他看到了青草,以及无数马蹄,失去了意识。 林跃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匈奴骑军有些吃惊,可随着刘三刀一刀将其头颅斩飞,便继续前冲! “杀!” 林跃一刀斩去,匈奴士卒应声而倒! 随后林跃抡圆了苗刀,又将一人斩落马下! 林跃不停挥刀,刘三刀、杨延平杨延昭等人与他一齐,站在了白马义从的最前面! 右贤王大营的大门仅能同时容下大约三十骑并排而出,而白马义从这边第一排皆是高阶或入流武将,面对迎面赶来的匈奴骑军,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他们不断向前推进,终于在刘三刀使出一招横劈后,率先冲出大营! “跟我冲!”刘三刀怒吼,随后丝毫不停,又一次向前冲去! 在林跃等人冲去大营后,他身后的骑卒才得以鱼贯而出! 而后白马义从迅速向两边散去,得以让后方更多的袍泽从这座“牢笼”中脱困! 白马义从士气本就达到了顶峰,如今再经过“背火一战”后,激发无限潜能,爆发出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战意以及实力! 他们此刻就犹如那下山猛虎,出海蛟龙,直接扑向对面的匈奴骑军! 匈奴骑军哪里见过这样的气势,两军相逢的一瞬间,便被白马义从冲击的七零八散,落荒而逃! 匈奴骑军,瞬间溃败! 白马义从,大破敌军! “杀!” 大军呈碾压之势,迅速突破了匈奴骑军的封锁,并给予了他们迎头痛击! 攻守易形,白马义从宛如狼逐野兔,不断追击匈奴骑军! “跟我来!” 待大军全部从右贤王大营撤出后,林跃便带领大军追击匈奴骑军,同时他也在找寻着他们回家的路! 可当匈奴骑军彻底溃散后,还不待他们喘口气,便又有一股骑军迎面而来向他们而来! “冲!”杀红了眼的白马义从大喊! “等等! 别动手,我们是友军!”对面突然冒出一句地道的秦语来! 第319章 王大脑袋? “王大脑袋?”林跃看清来人后有些惊讶。 随后林跃示意大军继续前进不要停,自己则跑向王大脑袋的身旁,而汪直见到王大脑袋也跟着停了下来。 “兄弟,是我!”王大脑袋笑道。 “王大脑...不是,王将军,你不是回大营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跃好奇道。 “额...这个...这个说来话长...”王大脑袋突然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就不要说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跟着我撤退吧!”林跃沉声道,便想要拍马追上大军。 “等等兄弟,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王大脑袋连忙拉住了林跃问道。 “嗯,完事了,再不走就有人追上来了!”林跃语速加快,不明白王大脑袋问这个干什么。 “完事了?”王大脑袋惊呼道,紧接着便是一副懊恼的神色。 “嗯。”林跃点点头,看着王大脑袋这副模样不禁问道:“你不会也是来袭营的吧?” “我觉得不是,之前你不是劝了很久王将军都没成功么,王将军男子汉大丈夫,向来是一言九鼎。”汪直将“男子汉大丈夫”几字咬的很重,随后阴鸷的笑道: “岂能和我这种没把儿的人一样? 你说是吧,王将军?” 汪直紧盯着王大脑袋,脸上带有些许嘲笑之色。 王大脑袋点了点头,随后发现不对,便惊慌失措的摇了摇他的大脑袋,这事可不能承认,不然自己连兄弟部队都骗,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长城军团中混了? “真的?”林跃有些狐疑道,越看越觉得王大脑袋有些可疑,可他明明说了要回大营,还劝告自己不要去,他没理由不知道骗袍泽的下场啊? 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除了袭营没有别的原因啊? 随即他便问道:“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额...”王大脑袋一时语塞。 林跃心中无语至极,但面上不曾表露出来,就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这个王大脑袋,对他说把握不住,说不要夜袭,自己倒是偷摸跑过来了? 如今怎么一个个都学起了涉间? 看来江湖险恶,长城军团里没几个好人了啊! “额...” 王大脑袋支支吾吾半天,大脑袋上布满汗水,也没能回答出来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主要是他也没能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跃,林跃只说夜袭,也没说要夜袭右贤王的大营啊!再说,谁能想到林跃会夜袭右贤王的大营! 这可是右贤王的大营,王大脑袋原以为只有他会想到这个主意,没想到林跃这厮竟然与他想到一块去了! 而且还抢在他前面夜袭了,等自己来都结束了,这令自己尴尬到家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右贤王大营也不是菜市场,他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才偶然寻到的右贤王大营,林跃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 “额...” 王大脑袋思虑半天,见林跃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看着自己,他才想到自己刚刚不应该想个借口么?为何自己想的有些跑偏了? 好在林跃终于不再注意他了,而是转身向后方看去,他才松了口气。 这时赵云与杨业驾着战马而来,而他二人的后面则有万余名匈奴骑军穷追不舍! “不说了,我得赶紧撤了。”林跃说道,不想再与王大脑袋纠缠,他毕竟是王离的家臣,自己与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不要交恶为好。 “老弟,这才万余名骑军,你为何不直接杀了?”王大脑袋眼睛转了转突然开口道。 “匈奴骑军?我都杀够了,兄弟们的刀都卷刃了,就不再打了。”林跃故作轻松道。 这一幕看的王大脑袋有些瞠目结舌,他带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老弟不是在开玩笑吧?” “咚!” 汪直将手中卷刃的秦剑扔在地面。 他在最后时刻也参与了对战重甲骑军,手中秦剑砍在重甲上早已卷刃。 “监军好身手,可...这送上门的战功,不要是不是太可惜了啊?”王大脑袋咽了咽口水说道。 “啪!”一团白色包裹砸向地面,随后四散开来,里面露出一大袋耳朵,王离久经沙场,只是瞧上一眼便看出来大概有不下59个耳朵,这就是五十个人头啊! “啊...这...”王大脑袋咽了咽口水,有些吃惊。 林跃面带笑意看了汪直一眼,随后故作认同的对王大脑袋说说道:“况且我觉得王将军你之前有句话说的对,我思来想去如今非常认同。” “哪句话?”王大脑袋眼神直盯着那染血的包裹问道。 “那就是王将军您之前说的,为将之道便是一个稳扎稳打,要沉下心来,千万不要好高骛远!”林跃笑道。 “可是这送上门的......”王大脑袋还没说完,便被林跃打断。 “更何况这战阵之间的水何其之深,我怕我把握不住, 并且我还年轻,未来有大把时间证明自己,如今战功够了我便回去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了。”林跃笑道。 “对,我是监军,我也不同意再节外生枝了。”汪直也跟着附和道。 “那...老弟你先撤,我帮你断后?”王大脑袋试探性的问道。 自己也大老远的来了,吃不到肉不能连汤都喝不上吧! 那自己和兄弟们不是白来了一趟了! 王大脑袋充满希冀的看向林跃,却见林跃一脸难色的说道: “王将军,作为弟弟,我劝您一句,还是和我一起撤吧,他们虽然表面上才万余人,但说不定在哪里有埋伏呢。” 王大脑袋闻言也是有些冷静,好似林跃所说不无道理。 “嗯,我也觉得这里面水有些深,王将军不一定能把握的住。”汪直适时笑道。 王大脑袋闻言眉毛炸立,双目圆睁道:“我把握不住?” 汪直闻言笑道:“我只是担心,没有看不起王将军的意思,毕竟这是我这种没把儿之人的担忧,王将军肯定和我想的不一样。” “那是当然。”王大脑袋正色道,随后向林跃问道:“老弟,你夜袭杀了多少人了?” “二三十万?”林跃随口道,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匈奴重骑身上,还真不知道战果如何。 “哪有二、三十万,差不多五十万左右吧。”汪直笑道。 “老弟你先撤,我帮你断后!”王大脑袋说道! “王将军,你不能冲动啊!”林跃劝道。 “老哥我今年快四十了,但老哥还是想气盛一把! 兄弟你尽管大胆的往前走就是了!”王大脑袋不容置疑的说道。 自己来一趟总得喝口汤不是,况且林跃已经大胜,自己也能跟着沾沾光,不然自己现在撤退那这次夜袭可就彻底没有自己的事了! “那好吧。”林跃见赵云与杨业二人马上到自己身边便开口道。 “好!”王大脑袋笑道,随后突然好奇道:“对了,我看邢道荣的模样,是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打紧。” 林跃摆了摆手,随后与汪直拱拱手便向后撤去,当二人调转马头后,相视一眼便同时大笑,但却死死咬住嘴唇,肩膀止不住的抖动。 “等等!” 王大脑袋突然喊道。 “怎么了?”林跃死死止住笑意,恢复正常后这才回头。 难不成被王大脑袋发现了?林跃心中有些忐忑,这么好的断后人选,他可不想错过。 “监军,你的战功。”王大脑袋指了指地面上的包裹示意道。 “不要了。”汪直松了口气随后加快速度离去。 王大脑袋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 “啧啧啧...真阔啊,这足够一个士卒升到百将的了,说不要就不要了,看来是真吃撑着了。 那个谁,将这包裹收起来,回头给兄弟们分一分。” “诺!” 随后他看着冲向他们的匈奴骑军,咧开干涩的嘴角自嘲道: “没想到我老王也有吃人剩饭的时候,看在这次剩饭分量也足够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吃上一吃。” 随即他持枪大喊:“随我破阵!” “诺!” 第320章 跑! “冲!”王大脑袋大喊! 秦军一路势如破竹! 他这次带的十万骑军,都是精锐! 更何况十万骑军,光是数量上便是数倍于敌军,所以两军稍一接触,局势便向一边倾倒,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几万匈奴骑军便四散逃亡,原地仅留下满地的匈奴尸体与战马。 “打扫战场!”王大脑袋大笑,这次还算没白来! 可话刚说完,便看到远处又一线骑军向他们冲来! “哈哈,没想到还有加餐! 看来今天我也也要吃的满嘴流油了!”王大脑袋的笑容更盛。 “全军准备......”王大脑袋激动的大喊,可当匈奴骑军离近一些后,王大脑袋的脸色突然剧变! 只见潮水般的匈奴骑军涌来,卷起漫天的尘烟,竟一眼望不到骑军的尽头! 他终于知道为何林跃死活都要撤退了! 追兵竟然有不下三十万骑军!并且四周还有数不清的骑军向他们赶来。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谁不跑谁死啊! “跑!”王大脑袋扯着嗓子大喊。 ...... “跑这么快干嘛,那五十多个功勋呢,你真不要了啊?”林跃驾着战马追问道。 “不跑王大脑袋反应过来了怎么办?”汪直笑道。 “不是,那五十多个功勋呢?就白白扔了?你真舍得啊?”林跃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傻?”汪直神色难明的看向林跃,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我一个监军,我要战功干嘛?我靠功勋能升官啊?” 随后便扭过头向前追去,不想再与林跃对话。 林跃闻言语噎,缓了半天才说道:“那你收集耳朵干嘛?你有收集癖啊!” 汪直回头问道:“什么叫收集癖?” “没用你收集耳朵干嘛,血淋淋的,你不是最喜欢干净了么?”林跃问道。 “你是不是傻?”汪直又叹了口气道:“对我没用,但对别人有用啊! 我看谁家里困难,或者谁将要退伍,便根据需要分一分。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单单一个首级的军功,便能决定你回家后能多分到几亩田,也能决定你是回家种田还是混一个“求盗”或是“亭长”当当,这往后的生活不是就有保障了么?” “你不是一直在宫中么,怎么还懂这些?”林跃有些好奇道。 “我是在宫中,可我不是在聋子和瞎子。”汪直有些无语道。 他时常伪装成平民模样,在咸阳城内打探消息,所以对这些事很熟悉,比林跃都要了解。 林跃又一次感到被侮辱了,想了想便说道:“那你这不是虚报军功么?” “我是干什么的?”汪直再一次叹了口气,随后用力的抽动战马,不想再与林跃有任何的对话。 林跃摸了摸鼻子,有些自讨没趣。 人家就是管这玩意的,几十个军功的差额,对人家来说就是洒洒水,更别提人家真有这么多军功了。 也没人能说个不是,先不说汪直此举能够收获多少士卒的支持。 单说去举报他徇私舞弊,可监军恰巧便是处理这些不公的,难道要汪直亲口说一句:“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林跃想着那个场景,不禁感觉有些好笑,随后也加快速度追上大军。 他往后一看,后方追兵已与他们拉开很长一段距离,林跃便略微松了口气,看来王大脑袋办的不错。 就是不知道如今他怎么样了。 “别想了,他的骑军虽不及你的白马义从,但也是长城军团中的精锐,想跑还是不难的。”前方的汪直飘来一句话。 林跃点了点头,王大脑袋久经战阵,不会看不明白的,便放下心来。 他们白马义从又行了几里路,忽然有一人单枪独骑的向他们冲来。 “来者何人!”刘三刀一声怒喝问道。 “我叫苏开!是公子与大将军派来的斥候! 特意来接应你们的,你们跟我走,我熟悉路线!”那名秦军斥候离得老远便喊道。 “我该怎么相信你?”林跃问道。 “请相随!”秦军斥候突然说道。 “什么?”林跃满脸黑人问号。 “对,就是他!”汪直突然开口道。 “嗯?” 众人皆是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汪直。 第321章 有人带路? “你没什么想说的么?”林跃狭促的问道。 “好吧,我将你要夜袭右贤王大营的消息告诉了公子,你也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汪直硬着头皮说道。 “没了?”林跃继续问道。 “公子同意了,并让人接应我们,“请相随”就是接头的暗号。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身为监军,这种事我不得不汇报。”汪直脸色微红,不知为何,本就是职责所在,但他却有一种当了叛徒的感觉。 “真的?”林跃直勾勾的盯着汪直,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 “好吧,我确实是没信任你。 但当时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夜袭右贤王大营是天方夜谭。”汪直有些羞愧的低着头。 “好吧。”林跃语气一滞,没想到汪直这孩子这么直白,随后对着斥候说道:“那请你带路,我们跟着你。” “诺!”斥候苏开应道,随后一马当先跑在众人前面。 大军再次加速,与追兵的方向越来越远。 隔了很久,汪直才问道:“你不怪我?” “这有什么的,你是监军,你没有直接阻止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别瞎想了。”林跃笑道。 “真的?”汪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假的。”林跃笑了笑,随后对汪直说道:“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为了让你长长教训,肥宅水断供一旬时间!” “好!”汪直闻言笑了笑,心里的担子终于卸了下去,点了点头便拍马跟随。 ...... “将军,匈奴人要追上来了!”秦军武将急道。 “你们先走,我去断后!”王大脑袋吼道,随即带着他的亲卫营便要去大军后方! “将军,我们该怎么走?”秦军武将追问道。 他们来时走了不少弯路,才落在林跃后面,况且当时都是夜路,如今根本记不得回去的路线了! 秦军武将担心自己瞎带路,如果遇到匈奴的大营,那么前后夹击之下他们的情况将更加危险! 王大脑袋思索片刻便说道:“跟着林跃!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跟着他准没错!” “诺!”秦军武将应道! “亲卫营,跟我断后!”王大脑袋大喊! ...... “兄弟,你这不会是走错了吧?”林跃眉头紧皱的问道。 苏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将军您放心,在下可以毫不吹嘘的说,在下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回去的路,我对此地可谓是了如指掌!” “可是,我们不是应该向南跑么?你这个方向怎么是东?”林跃犹豫再三后终于问道。 他一直秉持着专业的事情要相信专业人士,但这么简单的方位问题,终于让他忍不住发问。 “额......”苏开笑了笑便解释道:“如今南边已经封锁,匈奴士卒密布,所以我们需要绕道。 但是您放心,没有比之前远多少,午时前在下一定能将大军带回大营的!” “好,我相信你。”林跃说道。 随后他放慢了一些脚步,直到与汪直并肩才悄声问道:“汪直,这人靠谱么?” 汪直闻言一愣,随后沉声道:“此人应该是靠谱的,公子的密令就三个字,我不认为其他人会猜到。” “那你们之间还有别的密令么?”林跃问道。 汪直摇了摇头。 “那你们没有别的验证方式了么?”林跃不死心的问道。 汪直继续摇了摇头。 “你们只有这一种验证身份的方式?”林跃不信邪的问道。 汪直淡定的点了点头。 “事出紧急,公子只与我约定了这一个密令。”汪直说道。 “我怎么感觉这个苏开这么不靠谱呢? 你之前见过他么? 会不会真正的斥候被匈奴人俘虏了?他是冒充的?”林跃一连问出几个问题,他从没有这样怀疑过一个人,可是眼前这个苏开第一眼便让他觉得不可信任,而后带的路也是这么令人怀疑!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汪直依旧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将军您放心,其余的末将不敢保证,但苏开确实是公子的人,这点末将可以以人头担保。”林跃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韦梁突然开口道。 “你怎么敢肯定的?”林跃问道。 “因为末将以前见过他几次,当时他确实是跟在公子的身边。”韦梁如实说道。 “那好吧。”林跃点了点头,可心中的不安还是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时间流逝,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将军,前方有敌人!”苏开突然大喊道。 林跃眼皮猛地一跳! “你不是说这条路没人么?”林跃问道。 “可能是他们的部署临时有些变化!”苏开语气真诚的说道:“但不要紧,只要跟紧在下,在下便有信心甩掉他们!” “带路!”林跃不得不接受这个说法,随即大吼,带着大军于草原上拐出一条直线! 终于甩掉敌军后,过了仅有一柱香的时间,苏开便又开口道:“将军不好了!右侧出现匈奴骑军,大概有二十万人马!” 林跃眼皮又是猛地一跳! “这才过去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怎么会又出现敌军?”林跃问道。 “可能是我们的动静太大,引起了附近的匈奴人的警戒,不过不要紧,只要紧跟着在下,等甩开他们便不会再遇到敌人了!”苏开沉声说道! “带路!”林跃沉声说道。 随后大军又拐了个弧线,将右侧的匈奴骑军甩在身后! 他暗自感到庆幸,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大脑袋的大军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他们三十万骑军合在一起,闹出的动静确实有些大。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便是王大脑袋依旧在为他们断后,后方追咬他们的骑军无不被王大脑袋所阻挡,形成了一个铁骑构成的屏障! 既然如此,林跃也就暂时松了口气,他现在只期望能安安稳稳的回到大营,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将军,我们左侧又有一股大约二十万人的匈奴骑军追来!”苏开又是突然吼道! 林跃眼皮止不住的跳动,他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可能是有人在调动匈奴骑军对我们进行围堵,不过您放心,在下对此地了如指掌,跟着在下您一定会安全到达大营的!”苏开依旧自信满满的说道! “带路!”林跃沉声道,事到如今,他已经彻底迷路了,他也只能相信苏开了! 况且自己手下的混蛋将右贤王的儿子给鞭了两次尸,右贤王对自己进行围剿也就情有可原了! 白马义从又拐了一个弧线,成功甩掉了右侧的匈奴骑军! 而断后的王大脑袋望着又突然出现的匈奴骑军不禁感到绝望。 “他娘的,林跃这个**,他是怎么带的路!”王大脑袋怒道一声后便继续手持长枪替大军断后! “将军,您要不要歇一歇,末将可以坚持一阵!”一员秦军武将劝道。 “不用,老子还能战!” ...... “将军!” “tmd又怎么了!”一向好脾气的林跃也被喊的心烦意乱! “前方迎面而来一支骑军!” “带路!”林跃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 “不是,前方好像是秦军!”苏开说道。 “秦军?”林跃来了精神! 难不成是援军来了? 第322章 忒,真晦气! “哈哈哈!林岳!”涉间洪亮且又欣喜的声音隔着千米的距离传来! “哈哈哈!涉间将军!”林跃此刻心中对涉间的小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 涉间虽说有些狗,但每次他有难时,涉间都会来救他! 这令他颇为感动! “哈哈哈,我就说我命不该绝。”涉间笑着对身旁的宗泽说道,随后卯足了力气对着前方大喊:“林岳,随我杀敌!” “诺!将军!”林跃大笑道,有涉间的十万骑军相助,他有信心短时间内便冲散敌军! 二人皆是如此想到,他们同时拐个弧线,想要冲向后方的匈奴追兵! 可二人皆是同一时间发现了对方身后的匈奴骑军! 二人脸色同时变换,随后颇为默契的同时拐个条弧线,一同向南跑去,最终二人合兵一处! 一同逃跑...... “嘿...忒...晦气!”二人同时扭头,即使二人相隔已不足十米,但都将脸扭过去不去看对方。 最终还是涉间勉强开口笑道:“林岳,好巧啊...” “好巧。”林跃敷衍道,但最终他还是没能战胜心中的好奇心问道:“您这是?” 涉间闻言颇为自豪的笑道:“奥,没什么,我昨夜一不小心夜袭了右校王的大营,他们损失惨重,如今穷追不舍呢。” 林跃转头看了眼宗泽,见宗泽对他露了个苦笑,便知道真实情况一定没涉间说的那么好。 “对了?你这是?”涉间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 “奥,没什么,一不小心摸到了右贤王的大营,他们也损失惨重,如今也对我穷追不舍。”林岳笑道。 “奥。”涉间点点头,随后尖叫声响起:“什么?右贤王的大营!” “嗯,怎么了?”林岳不屑一顾的笑道。 “你没开玩笑?”涉间紧盯着林跃,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破绽。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么?”林跃笑道。 “像!”涉间无比郑重的点了点头。 林跃有些无语道:“你看前面带路的那个人。” “怎么了?”涉间望去没看出什么不同之处来。 “他叫苏开,是公子的人,如今正为我们带路呢。”林跃笑道。 涉间一惊,向汪直看去,见汪直点头,他才不得不相信。 “对了将军,右校王是什么王?我怎么没听说过?”林跃装作不解的揶揄道。 涉间听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暴怒道:“右校王可是匈奴...” 林跃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打断了涉间的解释: “对了将军,你有军令么?” 涉间脸色一僵,随后顿时没了脾气,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落。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没有军令就擅自出击吧?”林跃捂着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而涉间脸色通红,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专心致志的驾着战马狂奔。 等到他和林跃拉出一个身位,终于听不见林跃的声音后他才骂道: “忒,真晦气!” ...... “将军,您歇一歇吧!”秦军武将说道。 “不、不用,我,我还能行!”王大脑袋喘着粗气道。 他位于大军最后,这期间可以说是解决了无数先头追兵,但同时也累的他头晕眼花,因为不止身体累,心里更累,这追兵越跑越多,令他有些力不从心。 “将军,您歇歇吧,顺便去前面问问林岳将军,这怎么追兵越来越多了!”秦军武将急道。 王大脑袋望去,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点了点头向前跑去。 可当他来到秦军前方时,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他娘的,老子是累的眼花了?这林跃的人怎么变得这么多了?” ...... “汪直,气消了没有?气消了我就领着人去后面了,我看这追兵越来越多,王大脑袋不一定能坚持的住啊!”林跃问道。 “嗯?”汪直故作淡定道:“你去吧,我从头至尾都没生气。” “行吧。”林跃点了点头也不戳破,便召集赵云与杨业带着白马营的三万骑卒向后方赶去! 行至半途,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王大脑袋。 王大脑袋见面便怒道:“林岳,你怎么带的路?” “是涉间带的路,我看追兵太多,特意来后面断后的。”林岳故作无辜的说道。 “涉间?他在这?”王大脑袋见林岳特意来断后,心中的怒气便消了大半。 “前面带路呢,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断后了。”林跃说道,随后加速前冲。 王大脑袋见状笑了笑,感叹还是林跃这个年轻人好啊,没什么坏心眼。 随即他加速前冲,得亏他的战马也是地阶战马,得以很快便赶到大军前方。 “那个谁,你他娘的会不会带路,刚刚明明往南走,你他娘的为啥要往东拐一下!”涉间的声音恰好传入王大脑袋的耳中。 他不禁怒火中烧骂道:“涉间,你他娘的不会带路别瞎指挥!” ...... 林跃来到后方,让王大脑袋的亲卫营加速,自己带着白马营骑军开始断后。 好在有着赵云与杨业坐镇的白马营战力比后方追击的匈奴骑军高出一大截。而这种追逐战,边打边射箭消耗敌军的打法,正是白马义从的强项,所以他倒没有王大脑袋打得那般艰难! 反而他感觉压力很小,而白马营更是打得游刃有余,看来自己之前闷头冲锋的打法是有些埋没白马义从了。 但林跃也感觉到身前的大军总是在不断变换路线,而身后的匈奴骑军也是越来越多,直到他一眼望不到尽头时,他才感到有些慌乱。 “这他娘的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林跃心中哀嚎道。 而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终于在连续翻过两处山坡后,前方大军忽然向两旁散开! “这是?”林跃有些不解的望向前方。 但很快,当前方大军彻底散开后,他的脸色变成幼年时见证湾湾回归那一刻的狂喜! 第323章 百战穿甲军! “散开!”林跃喊道! 人数不到三万的白马营骑军直接跟随林跃向一旁躲开,绕到大军的后方! 当白马营向一旁躲去后,匈奴的先头部队瞳孔猛地睁大,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只见前方无数黑甲列阵! 弓、秦弩、床弩等一应俱全! 无数锋利的箭矢泛着寒光对准他们! “射!”当百战穿甲军的前方再无一名秦军时,一声令下! 刹那间,万箭齐发! 一轮密集的箭矢迎面袭来,犹如怒号着的惊涛骇浪拍向他们,一股窒息感传来,匈奴骑军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便被席卷! 匈奴的先头部队,全军覆没! 此地位处两处山坡之间,乃是一处绝佳的埋伏地点! 同样也是最适合秦军弩阵的一处地点! 迎面顶上的匈奴骑军见此情景心惊胆颤,面前族人只一瞬间便尽皆死在他们面前,这对他们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散!”为首的匈奴武将大喊,随即匈奴骑军分别向左右散去,同时搭弓还击! 可他们零星的箭矢哪里是百战穿甲军这种冷兵器堪称全方位火力覆盖的弩阵的对手! 还未至两旁,便有大半骑卒被箭矢裹挟着栽落马下,而侥幸逃到两侧的匈奴骑军,则是被两侧守株待兔的秦军迎面痛击! 皆是命丧于此! “床弩,射!” “一纵,射!” “一纵退后三步,二纵上前,射!” 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 百战穿甲军犹如一支无情的战争机器,无论前方出现何种情况,也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按照命令射击! 林跃亲眼所见,一名匈奴骑军已举起长枪突破到了第一排秦军士卒眼前,可那名秦军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仍旧岿然不动! 直到枪尖已与他不足一尺,后方一支呼啸而来的床弩突然出现,一弩贯穿了那名匈奴骑军身下的战马,并将其狠狠带向后方! 匈奴骑军则是茫然的跌坐在地面上,被面前的秦军弩卒一弩箭贯穿头颅,一命呜呼! 然而这只是一个缩影,两军皆是拉成一线,双方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两军的先头部队间只相差不到三百米,可就是这三百米,却是一处无法逾越的鸿沟,任由无数匈奴骑军用同伴的尸体铺路,也无法到达彼岸! 这一幕让林跃瞠目结舌! 他第一次见识到王离麾下百战穿甲军的实力! 如果说寻常他们齐射是密集的暴雨,那百战穿甲军的齐射,便是倾泻而下的湍流瀑布,无人能够抵挡! 他们的齐射,犹如后世的火力覆盖, 无论对方有着多么强大的战力与意志力,也无法正面战胜这样一支令行禁止、装备精良的百战穿甲军! 王离正是靠着这样一支百战穿甲军,才能稳坐长城军团副帅的位置! 而大秦,也是依靠着远胜六国的弓弩,以及悍不畏死的老秦人,才得以平灭六国,一统寰宇! “惊讶吧?”王离突然出现在林跃身侧笑道。 “末将拜见将军!”林跃回过神来拱手道。 “嗯,你先回大营休息吧,这一路辛苦你了。”王离温和的笑道。 “后方还有很多追兵。”林跃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虽然他已见识了百战穿甲军的实力,可是一望无际的匈奴追兵还是令他感到一丝担忧。 “无妨,此战我早有准备,百战穿甲军的弩矢充足,况且两侧有重步兵驻守,今日就算再多一倍的匈奴人,在我的主场上也是难逃一死!”王离沉声道。 “诺!”林跃见王离这么说便放下心来。 “末将告退!”林跃拱手退后,却不料王离突然开口道。 “直接回营,别乱跑了,大将军和公子都在大营等着你呢。” “诺!”林跃应道,随后便离去。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大将军会出现在这里,但林跃觉得也许是与他有关,毕竟当他见到百战穿甲军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扶苏派来的那个苏开,一定有问题。 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个圈套,以他白马义从为饵,一路敌不就我来,我便向敌去! 沿途吸引将近百万匈奴骑卒,最终于此地,一举歼灭! 虽然被人利用了有些不爽,但他早已有了这个准备,因为韦梁与潘凤帐下有着二十万匈奴人,所以他便是长城军团中,最适合的一个诱饵,这些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再说就算他不想见扶苏,他也要去大营,因为阿荣还急需救治呢。 他之前听说过宦官净身时也不是毫无危险,甚至死亡率不低,有说40%,有说60%的,但有明确记载的一次便是明代天顺年间的发生的事例。 当时镇守湖广贵州的太监阮让,一次精选了掳获的苗族幼童1565人,准备阉割送呈朝廷。 但最终幼童疼死、病死者竟达329人,死亡率接近20%。 他们大多数都是阉割手术失败或手术后的并发症将他们带离这个世界。 以至于阮让不得不临时又在当地购买了一些孩童以补上差额,虽然残忍,但也证实了死亡率过高的事实。 而阿荣临时缺个那玩意,得不到及时救治很可能会感染,或是伴有一些并发症,很有可能会出现危险。 所以必须速去大营,不能耽搁。 想到这里林跃便带着大军向后方大营狂奔,战马踏出一阵尘烟,仅仅半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到达了大营! 到大营门口,林跃便见到了留守的潘凤在此等待! “主公!”潘凤拱手笑道,忽然他看到被驮在战马上的邢道荣,脸色一变问道:“主公,阿荣这是怎么了?” “没根了,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林跃叹了口气将邢道荣背在身后说道。 “还好,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就好。”潘凤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便突然大喊问道:“什么?阿荣没根了?” 这一声惊吼吸引了大营外无数士卒的注意,他们纷纷向这边看来! 林跃见此便开口道:“事不宜迟,快进去吧。” “诺!”潘凤一把接过邢道荣,将其背在自己身后。 随后便一路狂奔向大营内跑去: “军医!军医!军医在哪里! 快救救我兄弟!” 第324章 人生一大幸事,失而复得! 林跃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只见一白色大帐内走出一个老者,潘凤见状直接拽着老者的衣袖急道:“医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兄弟啊!” 老者问道:“你兄弟是怎么了?” 潘凤满脸急色道: “我兄弟没根了!” 此话一出,周围守卫的士卒皆是神色异样的望了过来,更有甚者悄悄向这边靠近,伸个脖子想要瞧一瞧。 “滚开!”刘三刀大喝一声,王离大营中的士卒皆是缩了缩脖子怏怏离开。 老者一听说“没根了”脸色一变,当即说道:“快抬进来!” “好!”潘凤连忙将邢道荣背进大帐。 老者跟了上去,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林跃,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认错便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跟了进去。 林跃见状拱手回礼,这位老者就是他守卫鹤野城后救治他的老医师,淳兴德! 看来大将军已经想到他们会有所伤亡,便将他那边的军医一起带了过来为受伤的士卒医治。 林跃跟着众人一起踏进营帐,发现邢道荣已被潘凤放在一个木制的床上,而这座营帐内还有许多受伤的士卒正在接受医治。 此刻他们皆是忘记了疼痛,纷纷向邢道荣这边看去,显然刚刚潘凤的大吼声已然被他们听在耳中。 淳兴德上前一步拨开邢道荣的眼睛看了看,随后对众人说道:“还好,只是昏了过去,没有性命之忧。”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可潘凤却是问道:“医师,不知我兄弟还能不能有根了?” 众人刚舒下去的心又一次提了上来。 “将他的甲胄脱下来,老夫看一看具体情况。”淳兴德皱眉道。 很快刘三刀、李沐和潘凤等人便上前将邢道荣抬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铠甲褪下,而后又将邢道荣放了下来。 淳兴德上前一步拿着把剪刀一点点将其衣物剪掉,将伤口露了出来。 “嗯?”淳兴德眉头紧皱,摇了摇头,众人的心也跟着一颤! 随即纷纷上前想要看个清楚,但却只能看到些污血,看不清具体的伤口。 “老先生,是没希望了么?”潘凤面如死灰的问道。 “不是,是我年纪大了,有些老眼昏花,看不清了。”淳兴德摇了摇头道。 “草......”众人不禁吐槽道。 “阿光,你过来帮我看看。”淳兴德喊道。 “好!”这时一个青年军医擦了擦手便小跑了过来。 “这是我最得意的小徒弟,公孙光。”淳兴德笑着对林跃介绍道,示意他安心。 林跃点头,随后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似在哪听过,但却想不起来了。 【姓名:公孙光 身份:医师(大秦) 武力:26 智力:49 统御:23 政治:27 魅力:64】 林跃用识人术探查一番,却没看出有什么不同的,普通人四维皆是20左右,公孙光除了智力比一般人高,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但这个智力也就是比普通人高一些而已,甚至都没有达到初阶文臣的标准,所以林跃便不再多想,而是专心致志看起来阿荣。 这时公孙光已开始探查起来邢道荣的伤势,他拿起小刀一点点将多余的毛发剃掉,随后轻声道:“不大...” “什么不大?” 众人神色怪异的问道。 “问题不大。” 公孙光笑道,起身端了一盆清水便笑说道:“容我为这位将军上一些药,静养半月便会恢复如初。” 潘凤问道:“那我兄弟还能有根么?” “什么根?”公孙光一脸疑惑的问道。 “子孙根。”汪直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公孙光一愣,随后又仔细瞧了瞧:“他不是有根么?” “那还能传宗接代么?”潘凤问道。 “传宗接代?他这个是假的?”公孙光一脸迷茫,随后拿起刚刚的小刀将其挑起:“不像是假的啊?” 众人感到疑惑皆是涌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经过公孙光的清理,这一次伤口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阿荣没伤到根!”李沐忽然惊呼道。 潘凤也来了精神快步上前一把握住...... 公孙光手中的小刀,将其放到一旁,生怕伤了小阿荣! “这是怎么一回事?”林跃问道,之前阿荣的亲卫田良明明说没有啊! “这位将军只是胯部受了刺伤,距离...嗯...小将军还有半寸距离。 可能是当时污血遮盖住了,你们便误以为...没根了。”公孙光解释道。 “这个田良,办事真是不牢靠!”李沐有些气愤的说道,害的他们担心了这么久。 “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林跃笑道,这下子众人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人生一大幸事,便是虚惊一场。 没事便好。 有时候平日里不甚在意,但等到真正失去了,才知道曾经拥有的珍贵。 不止是根,任何事物皆一样。 “那阿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潘凤问道。 “这位将军只是惊吓过度,想必不久便能醒来。”公孙光笑道,随后他净了净手,再次拿起小刀准备将其彻底清理干净,以防感染。 “主公...”就在这时,邢道荣幽幽醒来。 “阿荣,你醒了?”林跃上前一步握住邢道荣的手问道。 “嗯,我这是在哪里?”邢道荣迷茫的抬眼问道。 “在王离将军的大营,我们回来了。”林跃笑道,脸上充满喜悦。 “回来了?那我还有的治么?”邢道荣突然睁大了双眼问道,眼中充满着渴求。 林跃刚要回答,便看到一直专心致志清理伤口的公孙光突然站起来擦了擦汗笑道: “将军,这位将军的下面已被我彻底清理干净了,接下来便可以上药了。” 邢道荣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面前一个青年站起身,手中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小刀,刀上还隐约沾染了一些血迹。 这时一阵风吹过,邢道荣感到下面有些凉飕飕的,突然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他的世界彻底没有了光! “嗝......” 第325章 大战落幕,王离归来 “嗝......” 邢道荣直挺挺的倒下,眼睛一闭便又一次昏了过去。 林跃一愣,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淳兴德见状额头划过一道黑线,不禁对着公孙光埋怨道:“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还不快去上药。” “嗯,好的师傅。”公孙光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便小跑着去取药。 淳兴德见状便对林跃苦笑道:“这孩子哪都挺好,就是太过于专注了。” “专注是好事。”林跃也跟着笑道,起码阿荣在公孙光的手上他放心。 至于阿荣,现在多睡会也不打紧。 “那我便不留了,老先生您多帮着照看下我兄弟。”林跃轻声道。 “您放心。”淳兴德笑道。 “晚辈告退。”林跃拱手致礼,随后对着围在一旁的众将说道:“都散了吧,人多不利于阿荣恢复,潘凤和田良留下里照看便可。” “诺!”众将应道,随即皆向帐外走去。 林跃刚刚踏出营帐,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而这时,系统的声音也恰好传来。 【关键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将军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匈奴骑兵271人,斩杀匈奴初阶武将7人,中阶武将3人,共获得功勋点!】 【恭喜玩家作为前十将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6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获得30%荣耀值加成!】 【恭喜玩家以身处险境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玩家获得50%荣耀值加成!】 【本次关键战役,玩家身为将军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玩家作为前三将领参战,获得荣耀值基数的60%,为点。 玩家阵营以身处险境战胜对手+50%,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30%,荣耀值累积发放180%,玩家共获荣耀值!】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林跃此战共计获得了功勋点,荣誉值点! 再加上之前累积的,目前自己拥有功勋点,荣誉值点,远比上次自己全程划水赚的要多得多! 而这次的规模也要比上次大上许多,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随着扶苏与王离的参与,这场大战中自己的位置已然掉出了前三,获得的荣誉值基数少了20%,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若不是他们的参与,自己也不会不断吸引火力,战争规模也不会这么大,如果没有王离最后时刻的伏击,林跃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所以总体来说,林跃还是很满意的。 如今军中的功勋已达到了二十一万,林跃决定等此间的大战结束,便兑换一批秦弩,用以武装封地的卫队,今日百战穿甲军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他武装一批千人规模的弓弩手,那也足以在鹤野城横着走了。 说到鹤野城,他好久没有回去了,并且随着他跟随大军出征,没有固定的地点,封地的信件他也很久没有收到了。 “唉,看来大战结束便要回去看一看了。”林跃暗道,毕竟封地是他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他对那里有着很深的感情。 他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突然他想了起来,刚刚系统提示声响起,那便说明王离那边已经一锤定音结束大战了,那他们也该回来了。 ...... 林跃继续向前走去,便听闻大营外有些喧哗,他走了几步便发现是王离的大军回来了。 此刻不止林跃,王大脑袋、涉间与林跃帐下众将皆是听到了声音向外赶去。 “将军,您回来了?”王大脑袋笑道。 “嗯,召集参与此战的将领吧,我们去大帐拜见大将军与公子。”王离淡淡的点了点头。 “诺!”众将应道,随后随王离前往中军大帐。 待报名后,一行人便踏入了大帐。 “末将拜见大将军、公子!”众将踏入大帐拱手道。 扶苏颔首示意,蒙恬则是笑道:“王离,这次你们表现的不错。” “多谢大将军!此战皆是大将军与公子指挥有方,末将等人愧不敢当!”王离说道。 “好了,阿谀奉承的话便不用说了,这里不兴那套,只用实力说话。 这次战况如何?”蒙恬问道。 “此战共有追兵百万,末将杀敌四十万,俘虏十万,还有大约二十万匈奴骑军望风而逃,我百战穿甲军无一伤亡!”王离沉声道。 林跃有些吃惊,那两处山坡间的草地,明年一定会生长的无比茂盛! 蒙恬与扶苏听到此战报面色不变,丝毫没有感到吃惊,百战穿甲军取得这样的战果,在他们眼中再正常不过。 “涉间,你呢?”蒙恬笑道。 “回禀大将军,末将昨夜依照指令夜袭符离王大营,斩杀匈奴守军十五万余,生擒符离王, 但在归营途中却不小心迷路了,一不小心闯进了匈奴大营,那时末将才知道竟误打误撞闯进的大营竟是右校王的大营! 好在敌军惊慌失措,末将率大军斩杀近二十万匈奴守军,俘虏了右校王的国相、以及当户数十人。 但右校王突然回营,且他实力高强,末将与他大战一番后不分胜负,只得烧了敌军的大营才得以全身而退。 但马踏火烧之下,具体匈奴死伤多少人,末将便不清楚了。”涉间一副惋惜之色。 “不错。”蒙恬不吝赞赏之词的夸赞,涉间是他的旧将,他也就没有细究为何会迷路了。 “那你呢林岳?”蒙恬问道。 林跃上前一步说道:“末将昨夜依照指令袭击匈奴都尉大营,斩杀敌军十万余,又与王汉将军合力袭击西胡王的大营,斩杀敌军二十万,末将帐下赵云生擒西胡王,两战皆是大胜! 但末将也在归营途中迷路,也闯入了匈奴腹地,只不过面前的大营守卫森严,末将在得知是右贤王的大营后便率大军攻营。 此战斩杀了大概三十万匈奴守军,但却被匈奴重骑所阻,无奈只能在放了场大火后撤军!” “重骑军?多少人马?”蒙恬问道。 “只有万余名重骑,末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全歼。”林跃拱手道。 “那应该便是右贤王的万余亲军了,你办的不错,那是右贤王手下最为精锐的一支骑军,此重骑全军覆没,右贤王实力要折损三成,现在右贤王便是没牙的病虎,没有了威胁。”蒙恬笑道。 “一共三支骑军,那最后一支呢?是谁主导的?”扶苏突然问道。 “是末将...”王大脑袋硬着头皮上前应道。 “战果如何?”扶苏笑道。 “末将依照军令夜袭匈奴当户的大营,斩杀匈奴守军五万余,又与林岳一同进攻西胡王的大营。”王大脑袋低声说道。 “哦,奇了怪了,他们二人皆是迷路了,你没迷路么?”扶苏笑道。 “嗯...末将无能,也迷路了...”王大脑袋有些羞愧。 “那你迷路后的战况如何?”扶苏饶有兴致的问道。 “嗯...”王大脑袋额头布满汗水,不知如何回答。 第326章 决战前夕 “怎么,你是真的迷路了?”扶苏一脸疑问之色。 “咳...”蒙恬咳嗽了一声,随后对王大脑袋说道:“你迷路后没有继续夜袭么?” “回禀大将军,末将参与了夜袭。”王大脑袋额头豆大的汗珠掉了下来。 “那没有战果?”扶苏又是问道。 “末将昨夜参与了夜袭右贤王的大营,但是去的有些晚,只赶了个尾声。”王大脑袋说道。 “那也不错,你斩获多少?”蒙恬这时说道。 “嗯...末将斩获...斩获...”王大脑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有所斩获,可还没来得及打扫战场,便遇到了追来的几十万骑军,他来不及收拾便直接就跑了。 “一个也没有么?”蒙恬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些难以置信。 十万大军跑出去一晚上,还是在匈奴腹地跑一晚上,能一点斩获都没有? 就算是放出去十万头猪到匈奴腹地,闲逛一晚上都能拱死几十个人了,王大脑袋的骑军怎么可能一个斩获都没有? “有了!”王大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个被血水染红的白色包裹,随后双手捧起包裹对着二人说道:“这是末将的收获,但当时事出紧急,末将为林岳断后时斩杀了数万骑军,不过匈奴追兵来势汹汹,末将只来得及收缴这些。” 蒙恬与王离闻言脸色稍好了一些。 “哎呀,我就说我的缴获丢哪里去了,原来是让王将军捡了去。”汪直突然来到王大脑袋面前笑道,伸手接过,随后满脸笑意道:“多谢王将军帮我带了回来,不然啊,我这军功簿上可要有些对不上了呢!” 蒙恬:“???” 扶苏:”???“ 王离:“???” 王大脑袋:“???” 众人脸色很是精彩,王离脸色阴沉似水,咬着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汪直,不得胡闹。”扶苏见状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是,公子。”汪直应道,随后用力从王大脑袋手上扯过包裹,随后退回原处。 “公子、大将军......”王大脑袋一脸委屈,有些不知所措。 他确实是斩获了万余名骑军,但也确实是没来得及收缴证明军功的耳朵和首级,本想拿着这个充充场面,没想到还被汪直拆穿! 当时汪直不是说好了不要么?怎么如今这般让自己下不来台? 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么? 王大脑袋有些委屈道。 “行了。”蒙恬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对着众将说道: “你们这次做的都很不错,昨夜匈奴骑军同样夜袭我方,但却在这里折损了超过五十万人马,昨夜尔等又又合力斩杀超过百万匈奴士卒,经此一役,右贤王受到重创,如今已彻底成了没了牙的老虎,连花猫都不如,这盘棋,他已经出局了。” “且昨夜杨翁子等人,也夜袭了左贤王的大军,虽然不如你们,但也算小胜,可谓是两路开花。 匈奴经此一役,实力大损,所以头曼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最终的大战很快就要来了。 而这次我来,便是为了做最后的准备。”蒙恬顿了顿,随后沉声道: “王离!” “末将在!”王离应声出列! “你率百战穿甲军,王汉、涉间、林岳三支人马,赶赴中路,时刻听候差遣!”蒙恬沉声道。 “诺!”王离应道。 “其余等人,也做好准备,右贤王虽实力大损,但在大局未定时,都不要掉以轻心,防右贤王临死反扑。”蒙恬沉声道。 “诺!大将军!”诸将应道。 “请诸位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此战,能保我大秦北境三十年太平! 扶苏在此先替大秦子民,拜谢诸位!”扶苏起身对众人致礼,简单的礼仪却被扶苏施展出一种庄严大气的感觉! “为大秦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众将激动道! “好,散了吧!”蒙恬沉声道。 “诺!” ...... “林岳,你部还有多少人?”王离问道。 “邢道荣与韦梁帐下加在一起能战的士卒大概有十六万左右,至于潘凤帐下,末将还没来得及问。”林跃回道。 昨夜夜袭皆是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损失并不大。 “潘凤昨夜阻拦右校王的夜袭,打得很是不错,帐下损伤并不大。 如此看来你部实力保存的还算完好,既然如此你便早做准备,明日便赶赴指定位置吧。”王离说道。 “诺!”林跃应道。 他原先将潘凤留在大营,是准备让潘凤接应他的,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潘凤还阻击了右校王的进攻,立了个功! “去吧。”王离说完便离开了此地。 林跃召集众将进食,随后休息,为明日的赶路做好准备。 第327章 游戏与现实 翌日一早,大军开拔,向着指定位置行军! 行军途中,他们遇到了诸多秦军与他们擦肩而过,但无一不是奔着中路军的方向而去! 长城军团紧锣密鼓的运转起来,因为王离的百战穿甲军骑卒很少,所以他们行军的速度不快,这也导致涉间与林跃的大军也只得在四周缓缓行军,护卫百战穿甲军。 但这也让林跃发现了一个问题:“将军,这百战穿甲军的弩车呢?” 林跃见昨日百战穿甲军可谓是人手一弩,每队配一弩车,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可今日百战穿甲军的士卒皆是步行,丝毫不见弩车,这让他感到疑惑。 “空间宝物里呢。”涉间瞥了一眼说道。 “得有上万弩车了吧,都在空间宝物中?”林跃问道。 “大差不差。”涉间淡淡道。 “真壕啊!”林跃感叹道,这得需要多少空间宝物? “要不怎么说百战穿甲军是诸军中的翘楚呢,打仗打的就是一个钱粮,打得就是谁有钱! 我是铠甲造价昂贵,你砍我一刀都没能留下伤口,而你只有一套皮甲,我一刀就能将你砍翻。我刀刃锋利,两刀相碰你的弯刀断成两截,我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焉有不胜之理? 所以你知道为何你全歼了右贤王的重骑,大将军会这么高兴了吧,重骑的花费更是天文数字,以右贤王的财力没有个三年两载,是无法再组建一支这样的重骑军了。 就连大将军的三十万黄金火骑军,也是陛下力排众议,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组建的,整个大秦也找不出第二支这种规模的重骑军了,甚至人数过千的重骑军,都没有多少。”涉间嘿嘿笑道,毕竟他曾是黄金火骑军的中郎将,对此很是熟悉。 “壕!”林跃只剩下了这句话来。 ...... 待到夜半,林跃等人才终于到达指定的位置。 王大脑袋率领大军先行一步,为大军搭了个简易的帐篷,以供众人休憩。 王离则带了一队骑兵直接赶赴后面的蒙恬大营,仅留众将率大军驻扎在这里。 众人见此也就草草进食后便去帐篷内休息,一股大战前肃杀的气氛弥漫在大营内。 而林跃躺在帐篷内夜不能寐,他不知道这一战会不会打起来,他只知道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头曼必败无疑。 但他还是有些不安,因为他知道这并不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这里的人有血有肉,有着丰富的情感,人与人之间有着各式各样的联系与关系,这俨然就是一个“新世界”! 他知道这是现实世界中的游戏制作水平、或是科研水平再过百年也无法达到的水准,他很早就已经清楚。 但林跃一直在自我欺骗,一直不愿承认, 一将功成万骨枯, 当无数人战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告诉自己,他们都是npc,都是虚假的,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所获得的赏赐,享受“游戏”带给他的乐趣,才会觉得到他所获得的荣耀并不沉重! 正因如此他之前才喜欢捉弄“异人”,究其原因便是他知道玩家们不会真的死去,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这是一场“游戏”,而不是血淋淋的现实。 但在北击匈奴的这段时间,他远离中原,远离“游戏”,满脑子都是杀敌报国,驱逐匈奴,他面对袍泽的死去,面对匈奴的死亡,面对挥洒四溅的鲜血,面对着一处处残垣断壁、人间炼狱,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着他的大脑。 直到此刻他已在也做不到继续欺骗自己,因为再过不久,他就要经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大战,上千万人的战场,他无法想象会有多少人死在自己面前,也无法想象到时会是怎样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 他此刻饱受折磨,翻来覆去不得安眠,直到一声“敌袭”,彻底让他无法休憩! “敌袭!” “敌袭!” “敌袭!” 杨延平第一时间打开帐篷的门,灯笼刺着林跃的眼睛,林跃猛然起身! “什么情况?” “武德都尉发现大批匈奴骑军的踪影,大概有二十万人马,此刻他们已攻破王汉将军的营地,我们的守军也与对面小范围交上手了!” “走!”林跃披上铠甲便踏出帐篷,只见外面火光冲天,喊杀声在四处响起。 他登上简易的了望塔,发现王汉的大军正在奋力抵抗,他们身处最前面,受到的冲击最大,如今已经危如累卵,不远处涉间与百战穿甲军皆是派出人马,前去支援! “主公,我们要不要派军支援?”韦梁问道。 林跃所率领的大军因为身处二线,所受的冲击不大,所以如今已集结完毕,只待林跃一声令下,便能全军出击! 他们此刻没有丝毫慌乱,皆是憋着一口气! 他们养鹰的竟有一天被鹰给啄了,这让他们很是气愤,向来只有他们夜袭别人的份,今日还能让别人给夜袭了? “支援?”林跃脑袋飞速思索,突然想到可怕的一点:“韦梁,你与杨业一同率大军去守护百战穿甲军! 留下潘凤守护大营即可!” 林跃吼道,王大脑袋虽然已危如累卵,但林跃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即使王大脑袋的十万骑军全军覆没,或是他们三人的四十余万骑军全军覆没,无论从战略价值还是经济价值来算,都也没有三十万百战穿甲军要珍贵,所以目前无论如何,都要保证百战穿甲军的安危! “诺!”韦梁与杨业应道,向着百战穿甲军的方向而去! 因为邢道荣养伤暂未归队,所以邢道荣的白马义从暂时由杨业接任,二人带着大军浩浩荡荡赶去,而这边潘凤已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潘凤,这边交给你了!”林跃沉声道。 “诺!”潘凤应道,他的十万人马蓄势待发,防守的同时时刻注意两边动向! “白马营,随我杀敌!”林跃见已安排妥当,便招呼着白马营随他救援王大脑袋! 毕竟他也不能真眼睁睁看着王大脑袋赴死。 “跟我来!”林跃大吼! 第328章 又是冒顿 他们冲向王大脑袋的大营,不到三万骑军砸进去没有溅起丝毫的水花! 林跃不停挥刀,很快便找到了王大脑袋,只见他捂着肩膀跌坐在地面,而一旁涉间则持枪与一匈奴武将战在一起! “子龙!”林跃喊道。 “诺!”赵云应道,随后驾马冲上前去! 随即林跃便让杨延昭带一些士卒,前去将王大脑袋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则开始抵抗匈奴骑军的袭击! 只见临时搭建的大营已不复存在,帐篷皆是被点燃燃出烟火,而秦军则是节节败退! 但匈奴骑军却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围着他们打,慢慢绞杀秦军! “冲!”林跃喊道,白马营的两万骑军一拥而上阻挡匈奴骑军的进攻! “林岳!”王大脑袋突然挣脱开杨延昭的搀扶,跌跌撞撞的向林跃跑来! “怎么了王将军?”林跃勒住缰绳问道。 “快走!别管我,他们的目标是将军的大营! 将军不在营内,百战穿甲军现在很危险!”王大脑袋急道。 “我已经派出两部人马前去守卫百战穿甲军了!”林跃解释道。 “不够,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此处的匈奴骑军皆是精锐,那想要袭击百战穿甲军的骑军,只会更加精锐!”王大脑袋急道:“万不可使百战穿甲军受到一点损伤!” 王大脑袋吼道,只有身为王家人的他才清楚,他们王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打造出这一支百战穿甲军来! “好!”林跃点头,随后问道:“你能坚持住么?” “不用管我!”王大脑袋吼道。 “好!” 就在这时,赵云与涉间二人已将那名匈奴武将斩落马下! “子龙,随我来!”林跃说道。 “诺!”赵云应道。 林跃看了一眼四周,虽然匈奴武将已死,但匈奴骑军依旧没有停止进攻,相反秦军骑军正在节节败退,他眉头紧皱,不知王大脑袋与涉间能不能坚持下来。 “快走,我已让宗泽前去,但他只带了三万人马,坚持不了多久!”涉间吼道。 林跃听罢便不再言语,直接调转马头带领三万白马营的骑军赶赴百战穿甲军的地盘! “快!”林跃喊道。 可他的话刚落下,便听到远处的喊杀声以及冲天的火光! 同时望见远处异样的不止他们,潘凤也同时发现了异样,便带着十万骑军赶了过去! 林跃此刻恨不得背生双翼,或是让大黄再长出来四条腿来! 原本离得并不远的两座临时营地,此刻却显得那么遥远! 他昨日已见识到了百战穿甲军真正的实力,他清楚在关键时刻有着这一支大军,会对匈奴骑军造成怎么的冲击,也知道有百战穿甲军在,秦军会少死多少人! 但如今百战穿甲军没能摆好阵势,根本无法面对匈奴骑兵的冲击! 大军沿着火光的方向冲锋,所听到的喊杀声越来越大! 林跃的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终于林跃赶到了百战穿甲军的位置! 只见前方匈奴骑兵正与白马义从贴身肉搏,白马义从宛若一道屏障,虽然随时可能被击碎,但目前仍然将匈奴骑军隔绝在外! 硬生生将百战穿甲军与匈奴骑军隔离开来! 身处他们前方的潘凤已率大军加入战场,牢牢加固了这条防线,但天色昏暗,火光刺眼,依然有着被撕裂防线的风险! “砰砰砰!” 林跃见潘凤冲进阵中首先便向杨业冲去,与杨业、宗泽联手对抗一名手持长枪的匈奴武将! 只是林跃与他离得有一些远,天色昏暗下看不清那名匈奴武将的脸,只觉得他似乎占据优势,一人压着杨业与潘凤两人打! “主公,是冒顿!”赵云沉声道。 他与冒顿曾经交过手,对于这个少有的能与他战上上百个回合依然不分上下的对手,他印象颇深! “冒顿?” 林跃对那名匈奴武将使出识人术,还真的是冒顿! 【姓名:冒顿 身份:太子(匈奴) 武力:96 智力:88 统御:95 政治:89 魅力:83】 时隔半年,不止子龙突破到了超一流武将的境界,冒顿竟也成了超一流武将! “子龙,你去战他!”林跃沉声道。 目前整个在场诸将可以说除了赵云,没有一个人能压得住冒顿! 可以说就算是王离,如今怕不是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更何况冒顿下手狠辣,杀过的高境界武将不止一人,林跃担心杨业、宗泽与潘凤受伤,这三人但凡损伤一人,林跃都不能承受! “诺!”赵云应道,宛如一支利箭,离弦而出! 而冒顿则是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虚晃一枪,潘凤便向一旁躲去,他找准空档,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退出战场! 随后正与秦军交战的二十万匈奴骑军有余撤离,竟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也让林跃感到颇为棘手,冒顿对比乌若利真的是强太多了,甚至林跃觉得拿冒顿与乌若利比,对于冒顿来说是一种耻辱。能与他相比的,应该是头曼,甚至头曼都不一定有冒顿的冷静与果断! 夜袭计划宣告失败的情况下,冒顿没有丝毫犹豫便撤离,他的目标无比明确,从始至终都是百战穿甲军,一旦事不可为,不能一击致命,便果断的保存实力撤退,等待下一个机会! 最终林跃只得看着冒顿闲庭信步的撤离。 同一时间号角响起,后方袭击王大脑袋的二十万大军,也在同一时间如潮水般退去。 林跃松了口气,吩咐“穷寇莫追”后便去百战穿甲军的营地走去。 他刚踏进大营,便有无数锋利的弩矢对准了他,原来他们已经准备了奋力一搏。 “王离将军呢?”林跃大声问道。 “将军暂未归营,匈奴骑军撤退了么?”秦军武将问道。 “撤了。”林跃回道。 随后命令大军戒备,剩余的人打扫战场,等待王离归营。 第329章 能战! 【普通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将军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匈奴骑兵7人,共获得功勋350点!】 【恭喜玩家作为前三将领赢下战争,玩家获得80%基础荣耀值加成!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浑水摸鱼!获得-10%荣耀值加成!】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玩家获得10%荣耀值加成!】 【本次关键战役,玩家身为将军参战,基础荣耀值为6000,玩家作为前三将领参战,获得荣耀值基数的80%,为4800点。 玩家阵营旗鼓相当战胜对手+10%,玩家个人评价为浑水摸鱼-10%,荣耀值累积发放100%,玩家共获荣耀值4800!】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算上这4800荣誉值,自己已经有荣誉值,马上便要到十万了,可他却无法开心起来。 “将军,此战我部阵亡一万两千余人,受伤不能继续战斗者有两万一千人。”李沐清点完战场后,一脸沉重的走了过来汇报道。 林跃面沉似水,这一晚上又少了三万余人,接连大战他的三十万骑军,如今仅剩了二十二万左右,足足少了八万人!自己带出来的兵,已经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不在了! “送到后方治疗吧。”林跃沉声道。 冒顿的威胁真是越来越大了,他手下的骑军战力也是恐怖,从双方战损情况便能看出来,王大脑袋的九万骑军可谓是十不存一,恐怕要退出接下来的战斗了。 涉间的三万骑军也是战损超过一半。只有他们这边,因为冒顿的果断撤离伤亡才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但也没有太好,究其原因还是冒顿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与实力而已,如果冒顿没有果断的撤退,他们的伤亡也不会小。 虽说冒顿突如其来的夜袭是秦军损失惨重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打成这样,也足以证明他麾下骑军的实力了。 可他对此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冒顿来去自如。 “砰!” 林跃一脚踢翻了眼前木栅栏,心中怒火仍不能消去。 这大战还没开始,便又损伤了三万人!如今大营一片哀嚎,他看的心里难受至极! 他十分清楚,这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这种感觉令他十分痛苦。 “你又在发什么疯?”涉间走过来骂道。 “不就是死人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你心里有火,你见不得有人死,你就去将匈奴人都打死,这样就谁也不用死了! 或者你孤身去将头曼宰了,这样也不用死人了? 你有那个能力么? 没有就要学会接受! 等你真正有能力那天,你就不用在这发牢骚了!”涉间骂道,在众人面前没有给林跃留丝毫情面! 林跃默然,涉间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拥有赵云的实力,那么不止解放了赵云,能够让他独自执掌一军,那么他们白马义从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可他只是一个高阶武将,他没有能力杀掉头曼,也没有能力杀掉冒顿,甚至在战场时还要赵云跟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林跃自嘲一笑,便听到涉间接着说道:“你也不用这般......” “说得好!”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众人见此全都拱手道:“末将参见将军!” 王离单人独骑赶了回来,先是扫视了一周,见到一副战后破败不堪的大营,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林岳,不要气馁。 你要知道谁都不愿意见到袍泽战死,也都想一直活下去。 但大秦军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守护我们身后的大秦与百姓,纵然付出性命也无悔! 这是我们大秦军人的使命,而死亡也是既定的宿命。 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 如果你亲眼见过无辜百姓被殃及的画面,那你便不会有这些伤心难过的想法,那时你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杀! 杀光他们! 从第一个大秦子民受到迫害那天起,我们与异族之间便是不死不休! 我们隐忍了多少年?多少百姓与士卒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走到今天? 如今终于可以反攻,可以一雪前耻! 这时候你要收起你那妇人之仁! 拿起武器,跨上战马,无畏无惧的冲入敌阵,才是你应该做的!”王离沉声道! “诺!”众将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唯独涉间一副犹如便秘的神色,对于王离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满。 话都让王离说了,自己还说什么? 自己原本想着对林跃先抑后扬,现在自己抑了,王离扬了,那自己之前不是白说了么! 涉间内心有些懊恼,这王离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这种装笔装一半的感觉真tm不爽! “王大脑袋!”王离没有发现涉间的小心思,和他那便秘一般的表情,而是突然大喝道。 “末将在!”王大脑袋双目赤红向前迈出一步应道。 “你部还剩多少人?”王离问道。 “禀报将军,算上末将,我部还有九千八百一十一人!”王大脑袋大声回道。 林跃心中“咯噔”一声,之前所说的十不存一他没有直观的感受,但刚刚那冰冷的数字,却令他很是触动! 昨日与他们白马义从一同行军的九万余骑军,如今仅剩九千八百一十一人,编制都直接打散了! “你部还能战否?”王离目光凝重的问道。 “能战!”王大脑袋没有丝毫犹豫便喊了出来! “真能战?”王离沉声问道。 王大脑袋闻言向后转身,对着后方聚在一起,颇有些凄惨模样的大军卯足了力气大喊道: “副帅问你们还能战否?” “能战!” “能战!” “......” 后方无数灰头土脸的秦军骑卒举起骑军制式腰刀吼道! “好!”王离上前一步拍了拍王大脑袋的肩膀道:“大将军有令,长城军团即刻开拔,我们与匈奴之间,该做个了断了! 现在,我命你部为先锋,随我破敌!” “诺!”王大脑袋双目赤红,眼眶湿润的问道! “好!”王离点了点头,随后面向身前的无数骑卒喊道: “擦干你们的眼泪,随我破敌!”王离沉声道! “诺!” 众人应道! 第330章 匈奴冲锋! “末将涉间,已与王汉、林岳部到达指定位置!” “原地待命,听令而行!” “诺!” 涉间放下通讯令牌,与林跃、王大脑袋并肩而行,目光紧蹙眺望着前方! 他们三人如今加在一起共有二十八万骑军,位于大军的侧后方,按兵不动,等待军令再行出击。 从冒顿夜袭他们到现在,短短两个时辰,蒙恬便带领长城军团前行百里,摆好阵势,准备发起总攻! 这速度让林跃叹为观止,因为这不是几十万人的规模,而是上百万人马的调动。 中路赵贲大军的实力可谓是完好无损,将近一百五十万的大军,外加上左右两路大军同时进攻,目标便是头曼的大军! 头曼大军也很快做出应对,他并没有坐以待毙,这里没有高深的城池,他们匈奴也没有守城这项技能,所以他便召集匈奴骑军,散布在草原之上,在蒙恬的必经之路上结成战阵,挑选好有利于冲锋的地形,准备与秦军进行野战! 野战是他们最为擅长的,宛若蝗虫般的匈奴骑军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但细看却是分做几个阵列,规模庞大但又不缺乏灵活,他们已露出獠牙,时刻准备向前扑去! 而秦军则是盾兵列阵在前,长枪兵紧随其后,再后面,便是王离的百战穿甲军!而大军四周,皆有步兵拱卫,以防匈奴的侵袭! 此刻蒙恬处在一座战车之上,位于大阵中央,与他同乘一车的还有公子扶苏,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身着常服,而是与其他人一样,披甲执剑,立于一旁! 两军对阵,气氛有些凝重,只能够听得到微风拂过青草的声音。 林跃这边也是如此,但这种紧张的氛围却被涉间所打破。 “之前来的是冒顿,匈奴的太子。”涉间开口道。 “我知道。”林跃点头道。 王大脑袋则是默不作声,一时间气氛更加凝重。 涉间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说道:“右贤王已退出战场,左贤王也被杨翁子压制,之前匈奴的嚣张气焰已彻底被打散。 如今攻守易形,头曼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局面越拖下去便对他越不利,所以这是头曼迫不得已的发起的决战,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而大将军选择这个时候出击,也是想一战定胜负,毕竟我们的后勤压力也不小。” “你想说什么?”林跃问道。 今日的涉间有些奇怪,虽然之前涉间也总为他分析局势,想让他成长,但林跃总觉得涉间今日有些不对。 涉间闻言默然,随后咧嘴笑道:“我想说既然老天有眼,让我再次遇到冒顿,那我便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为杨绍报仇。 这样杨绍才不至于继续当孤魂野鬼,才能早日下葬。” 林跃闻言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杨绍已经停尸将近半年,之前冬天还好说,但如今的天气,恐怕是不能再等了。 而且杨绍的儿子杨登山如今还在阵中,担任白马营的三个都尉之一,这个仇必须要报。 可冒顿的实力却摆在那里,当初能一枪将杨绍捅死,如今将身为一流武将的涉间捅死,想来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他帐下的骑军实力很强,这次想要击杀冒顿,林跃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随即他便开口道:“你如今不是他的对手。” “还有我。”王大脑袋突然说道:“他害我八万兄弟丧命,我便让他偿命。” 其实林跃想说,之前二人合力对战匈奴武将,都没能直接拿下,如今二人联手对战更为强大的冒顿,林跃便更不看好。 但劝阻的话到了嘴边,他鬼使神差的说道:“那就再算我......兄弟子龙一个,有他在压制冒顿不成问题。” 涉间闻言笑道:“那你的安危?” “有杨家三将护着我,再说大军交战,我也没那么起眼,自保还是能够做到的。”林跃笑道。 “那好。”涉间不再多言,他昨夜虽没直接与冒顿交手,但他问过宗泽,对冒顿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传说武将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超一流武将,凭借他和王大脑袋二人,完全没有胜算。 所以他刚刚才与林跃说了那么多。 因为他从一开始的目的便是赵云,只有这个赵云,才能压制冒顿,他们三人才有机会斩杀冒顿! 不然不能替杨绍报仇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如果继续让冒顿成长,未来他们将会多出一个更强大的对手,一个比头曼还要更令人头疼的敌人!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有冒顿在,到时候就会死更多的人。 “子龙,一会大战开始,如果能遇到冒顿,你便不用管我。”林跃说道。 “诺!”赵云应道。 “其实就算这样,我也不太看好,毕竟冒顿身为超一流武将,只要他想逃,子龙也无法拦下。”林跃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他不是有意的灭自己的威风,而是担心涉间与王大脑袋对击杀冒顿产生执念,这种执念一旦在心中生根发芽,很可能会影响二人的理智与判断,到时候冲动之下很可能会让人钻了空子! “我知道。”涉间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对,别教老子做事。”王大脑袋也是如此说道。 林跃一时语塞,但看在王大脑袋这么惨的份上也就没有计较。 “匈奴骑军冲锋了!”涉间轻声道。 林跃抬眼望去,只见约有十万余名匈奴骑军已在一名匈奴武将的带领下率先冲锋! 而蒙恬也在此时抽出腰间长剑,指向匈奴大军! “起阵!” 赵贲位于阵列最前方,大吼一声! 第331章 都在赌 无数匈奴骑军迎面冲来! 赵贲目光似火,心中不断默念:“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直到匈奴骑军已进到三百步时,他怒声喝道: “弩阵准备!” 无数弩箭上弦声回应着他的命令, “射!” 赵贲话落,秦军弩阵应声齐射! 无数弩箭直指匈奴骑军,箭雨遮盖晴空,令人不寒而栗! 百战穿甲军虽拥有大秦最强的远程打击力量,但并不意味着大秦其它大军的弩阵便不强! 要知道在百战穿甲军未出世前,大秦便是靠着远胜其余六国的弓弩数量与工艺,征战天下的! “咻!咻!咻!” 箭矢破空,犹如雨幕,纷纷落在冲锋的匈奴骑军身上! 他们虽然身着匈奴中的少见的铠甲,但却依旧没能阻挡弩箭的侵袭! 弩箭破甲直穿进匈奴骑卒的身体里,溅起一丝血花,鲜血缓缓流淌,带走他们的生机与性命。 无数匈奴战马中箭摔倒在地,也有无数匈奴骑军被弩矢命中,无力的栽落马下。 前方无数人被弩矢夺去性命,但后面的先锋死士却没有一人退缩! 他们便是匈奴的先锋死士,与中原的先登死士一样,是死亡率最高,但只要活下来,便是战功最大,赏赐最丰厚的一个兵种! 他们用自身性命博取富贵,只要赌赢,便能下半辈子不愁! 所以他们没有丝毫退缩,相反,他们面无表情的踩着族人的尸体向前冲锋,只求能率先冲入敌阵! “杀!”匈奴武将怒吼,冒着无数弩矢带头向前冲锋! “再射!”赵贲同样大喊! 第二波箭雨应声而出! 无数匈奴骑卒再次倒下,可后方骑卒没有丝毫犹豫便补上位置,肆无忌惮的向前冲锋! 在他们眼中,此刻他们与秦军的距离已经超越了空间的距离,而是代表着荣华富贵,每向前迈出一步,便是离成功更近一步! 所以他们已抛弃掉之前心中的恐惧,如今仅剩狂热! “再射!”赵贲奋力怒吼! 三波箭雨过后,匈奴骑军伤亡过半,仅剩不到五万人马! 但他们也成功的以五万人的性命为代价,突破这三百步的距离,用鲜血铺路,终于来到秦军阵前五十步左右! “跟我杀!”匈奴武将眼色炽热的大喊! “弩阵后退!” “长枪兵举枪,列阵!”赵贲大喊! 随后大秦弩阵后退,长枪兵举起一丈二尺长的大枪,列阵迎接来势汹汹的匈奴骑卒! “投掷标枪!”匈奴武将大吼! 他们是率先冲锋的死士,没有配备匈奴常见的长弓,而是配备的标枪! 五十步便是标枪的有效射程! 他率先投掷标枪,标枪呼啸而出,稳稳命中一名正在后撤的秦军士卒! 那名秦军弩手向后栽倒,生死不知! 趁着秦军换防的间隙,匈奴骑军的标枪接二连三、连绵不断的飞来! 秦军弓弩手与正在顶上的长枪士卒皆有人被命中,但好在都不是致命的伤害。 有的甚至被标枪命中后向后栽倒,短短几息后便独自爬了起来重新持枪列阵! 因为五十步的距离,对于他们这群先锋死士来说,仅是有效距离,不是可以将敌军一击致死的距离,所以并不能与匈奴武将一样稳稳杀死秦军。 对于大多数先锋死士来说,他们没有匈奴武将的力气,所以五十步的距离除非能命中敌军的要害部位,不然并不能致秦军于死地! 但下一轮三十步的距离,标枪投掷而出却能稳稳扎进秦军士卒的铠甲中! 前排已经就位的长枪士卒硬生生用身体扛住迎面而来的标枪,标枪贯穿他们的身体,最终无力的倒下。 标枪齐射,近距离下,标枪有着更强的冲击力,顶在最前方的长枪士卒应声倒地不起, 但后方的长枪士卒很快补上,因为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时间了,匈奴先锋死士,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杀!”匈奴武将一跃而起,舍弃掉胯下战马,纵身一跃跳过一丈二尺的长枪大阵,最终落入后方的阵中! 但他后面的骑军就没有这种能力,他们知道一旦失去战马,他们就只剩下死了! 所以他们采用了最为古老的方法,那就是利用战马的冲击力,直冲冲扎入阵中! “砰!” 鲜血四溅,战马嘶鸣! 无数匈奴士卒被长枪贯穿胸膛,栽落马下,可他们还是前仆后继的向前冲去! 而此刻赵贲已手持长枪冲向那名匈奴武将! 那名匈奴武将落地便遭到围攻,可他身为二流武将,只一枪,便横扫围攻他的秦军,将其打散! 赵贲帐下武将见状便围攻了上去,三战一,匈奴武将有些难以招架,但他便战便向前杀去,努力在秦军阵营中制造混乱! ...... “这...”林跃有些难以置信,他不相信赵贲身为封号将军,打败赵佗的人,竟然能让匈奴先锋如此轻松的便冲到阵中! “赵贲保存着实力,总得让匈奴尝尝甜头,才能让头曼下定决心啊!”涉间轻笑道。 “就是不知道赵贲将军故意露出的这个破绽,头曼会怎样应对。 是趁着他忙于应对时一举击破,还是等赵贲将军腾出手来再收拾来犯的匈奴骑军。”王大脑袋沉声道。 “如今各路大军皆是势如破竹,唯有赵贲将军寸功未立,兵行险招也是无奈之举。”涉间叹了口气道。 如今就是双方都在赌,头曼赌在赵贲腾出手前大军压上一举攻破大阵,赵贲则是赌头曼会因此猛攻中路,将火力全都吸引到他这里! 果不其然,在几人谈话间,匈奴阵中又有几股骑军应声而出,带着几股浓郁的烟尘向着秦军冲来! 头曼接招了! 王离向匈奴武将冲去,在四人酣战之时,从背后递出一枪,直插进匈奴武将的后背! “噗!” 鲜血四溅,匈奴武将,于秦军阵中战死! 随即赵贲回头望去,见果然如他所料,匈奴骑军正向他们冲来便转身向阵前冲去! “长枪手后退,第二列长枪上前!”赵贲大吼! 伤亡惨重的持枪士卒向后退去,转眼便又有一列长枪士卒上前对着匈奴骑卒刺去! 几番争斗下来,五万匈奴先锋死士仅剩不足一万,而第二波匈奴骑军此时距离他们也不足八百步了! “杀!”赵贲大喊,趁后方骑军未至之时,向前发起猛攻! “咻!” 后方匈奴骑军箭雨袭来,他们丝毫没有顾及面前的族人,直接搭弓齐射! 仅剩一万的匈奴先锋死士经此一役又损失一半,连带着秦军长枪兵也被这不分敌我的箭矢射中,饮恨倒地。 而此举却更加激发了匈奴先锋死士的血性,他们更加不要命的前冲,此刻只有前冲才能活下去! 第332章 蛮牛阵 赵贲面色凝重,没想到匈奴人竟然这么狠,竟然不顾同族性命,只为清扫面前的障碍!他们秦军可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不过他并未因此就惊慌失措,反而对着身后大喊:“第三列长枪军,出阵!” 第三列长枪士卒冒着箭雨前冲,丝毫没有退缩! 而就在这时,秦军后方庞大的投石车缓缓转动,发出“吱吱”般刺耳的声音,随后巨大的石头被抛出去,在空中不断翻滚,最终落到两军阵前! “嘶律律!” 正在冲锋的第二波匈奴骑军望着天空飞滚而来的巨石,有一瞬间的恍惚,巨石在他们的眼中越来越大,最终狠狠砸向他们! “噗!” 每一块巨石落地,便能砸落两至三名匈奴骑卒,将他们压成肉饼,或直接将他们撞飞出去!并且巨石有时落地后还不断滚动,大大减缓了匈奴骑军冲锋的速度! 赵贲趁着这个机会,带着长枪兵向前冲锋,将那仅剩的五千匈奴先锋死士消灭殆尽! 最终十万匈奴先锋死士,无一人存活! 而第二波匈奴骑军此刻也分散开来,顶着巨石的压力搭弓齐射! “盾兵上前,结阵!” 赵贲喊道。 很快长枪军后退,秦军盾兵举着大盾向前跑来,随后聚在一起,在最前方结成一道盾墙,遮住箭雨! “咚!咚!咚!” 无数箭矢撞击在盾墙上,奏出一曲宛若催命的乐曲! 双方皆是一轮互射, 而赵贲趁着匈奴骑卒搭弓时,对着后方喊道:“弩车上前,盾墙散开!” 随即盾墙中央处的盾兵飞速向左右奔跑,盾墙中央缓缓被拉出一个缺口,露出来后方一排蓄势待发的弩车出来! “射!”赵贲一声令下,弩车上的弩箭离弦而出! “咻!咻!咻!” 夹杂着破空声的巨大弩矢,呼啸着向前冲去! “啊!” 无数惨叫声响起,弩车的弩矢贯穿两名骑卒,最终将第三人穿透,将其带的倒飞出去! 百余架弩车的弩矢齐发,势大力沉的弩矢凿穿敌阵,横扫匈奴骑军! “射!”赵贲扯着弩车发威的空隙,命令弩阵再次展开齐射! 但匈奴骑军也是不甘示弱,在弩车上弦的间隙,纷纷搭弓还击,两方互有伤亡,皆有射手在搭弓时被敌方的箭矢夺去性命! 但匈奴骑军却无法像之前的匈奴先锋死士一般冲到赵贲大军的身前! ...... 与此同时,头曼派出的另外两支骑军分别从左右两侧向长城军团冲来! 左右的侧军在第一时间便收到了蒙恬的指令,井然有序的变换起了阵型! 头曼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一种方法,那就是三路齐攻,他想找准秦军的薄弱的,一击杀之! “冲!”左右两侧皆有数十万骑军齐冲,广袤的草原上烟尘密布,每一处烟尘下,皆有匈奴骑军的身影,这一幕令林跃感到有一丝窒息感! 而左右两侧此刻也是两路齐射,但却无法阻挡匈奴骑军前进的姿态。 但一时半会,这两支骑军也无法冲到左右两侧大军的阵前。 “总攻要开始了。”王大脑袋说道。 “不急,还没到我们呢。”涉间沉声道。 这时匈奴阵中又一股匈奴骑军而出,为首的是一员虎背熊腰的大将,他身后骑军应声而出,连绵不绝! 出击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次出击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而长城军团内部也开始紧张且有序的移动。 赵贲望见那一望无际的大军心里一沉,刚刚接到命令的他持枪而立,命令分散两边的盾兵紧急合并,再次合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 身后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数铠甲碰撞发出的声音,以及密集的脚步声夹杂在一起,大军紧急调动,直到匈奴武将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左贤王!”赵贲王望着来势汹汹的匈奴武将暗道。 这名虎背熊腰的大将便是匈奴的左贤王! 但左匈奴贤王却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在秦军阵列前不断徘徊,想要寻找着秦军的薄弱之处! 两军的正面战场,突然按兵不动! 可突然大地一片震动,正当众人疑惑之时,一头蛮牛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轰隆隆......” “哞...哞...哞!” 蛮牛孤身前冲,身后跟着数不清的黑色蛮牛,他们带着庞大的身躯以及身后巨大的烟尘向秦军大阵冲去! “火牛阵!” 林跃惊讶道,没想到匈奴还能使出这招来! 这种数以万计的蛮牛冲撞,威力堪比重甲骑军! 甚至照比重甲骑军有过之而无不及,薄弱点只在于难以掌握而已,但后世非洲草原上数以千计的野牛冲撞时,可是连群狮都不得不避退的存在! 而秦军锋利的弓弩无法对野牛形成致命伤,盾墙更是无法阻挡其蛮横的冲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跃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但长城军团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时秦军的盾墙错位后退,每个豁口处皆涌出一人推着细长的木桶向前冲去! 纵然前方不到一里处便是疯狂奔袭的野牛冲撞来过,这两千人也毫不畏惧,弯伏着着腰奋力的推着木桶向前冲去! 他们在与时间赛跑, 终于在距离大军二百步的地方停下, “撤!”赵贲大吼! 第333章 火烧蛮牛 这千名士卒听到赵贲的军令后奋力将木桶向前一推,将细长的木桶推向前方! “跑!”一名士卒大喊,随后这千人转身撒丫子、玩命似的向回跑! 因为蛮牛的嘶吼声在他们耳边回荡,而蛮牛此刻已距离他们不足四百步,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跑赢了蛮牛,大功一件,跑不赢,便是魂归西天! 赵贲看着这千名士卒疯狂向回跑来,便接过一旁士卒递过来的火矢,搭在长弓上,箭尖对着那些木桶!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就在蛮牛距离那些细长木桶仅有五十步的距离时,火矢离弦而出! 火矢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度,最终稳稳穿透木桶,钉在里面! “砰!” 平地惊雷! 细长木桶带着绚丽的火光猛然向上炸开! 火花四溅! 宛如一朵绚丽的烟花盛开! 随即大火蔓延开来,四周接二连三的木桶炸开,里面的火油四溅开来,盛开了一场属于火的盛宴! 火幕平地而起,将两军阻隔开来! 数以万计的蛮牛看着眼前的火幕脚下四蹄死死止住,但在队伍前面的一些蛮牛却被后方的蛮牛撞击后直冲进火海! “哞...哞...哞!”炽热的大火使蛮牛嘶吼着冲了出来! 而后方的蛮牛反应了过来则是逐渐止住了脚步! 而那两千名投掷油桶的秦军士卒听着巨大的响声皆是没有回头, 他们毫不犹豫的冲到阵前,顺着盾墙的缺口回到大阵中,待他们进入大阵后盾墙便重新合上! 左贤王见此,右臂用力向下挥舞! 刹那间,匈奴骑军万箭齐发! 一道箭矢组成的雨幕,顷刻间便拍向徘徊不前的蛮牛阵中! 数万蛮牛感到菊花一紧,钻心的疼痛使它们忘记了恐惧,它们屁股上插着密集的箭矢一瘸一拐的向前冲去! “哞...哞...哞!” 它们克服了生性对于火的畏惧,直直冲进火幕中! 这一刻,战阵之上,火光冲天,弩箭蔽日! 而先行一步的蛮牛已穿过火幕,他们庞大且有有力的身躯不断扭动,满身冒火的冲向秦军! 可想而知如果不幸被它们撞上,会是一副什么下场! 秦军步卒皆是握紧刀枪,准备迎接这个“大敌”! 在这危机关头,大将军蒙恬一跃而起,宛若从天而降的黑甲神将,于半空中俯瞰众人,最终执剑前劈! “破!” 刹那间,平地风起,呼啸而来的劲风穿过秦军大阵,最终于秦军阵前风速达到鼎峰! “起风了!”涉间沉声道,满脸向往之色。 林跃望去,只见秦军阵前猛然风起,草地顷刻间倾倒,紧贴地面! 但大风并没有在阵前停留太久,而是越来越大,席卷着草地,最终形成一道龙卷风! 龙卷风猛地冲向火幕,顷刻间演变成一道火龙卷,数以万计的蛮牛被席卷到上空,飞速旋转! 向匈奴大阵呼啸而去! “这是什么神力?”林跃目瞪口呆,这一幕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后世的5d特效都没有眼前景象震撼人心! “无敌。”王大脑袋沉声道! “大将军身为大秦第一勇士,有着大秦气运加持,此举虽震撼人心,但却也在预料之中!”涉间感叹道。 左贤王面对这一幕也是眉头紧蹙,回头望去,只见匈奴大阵中的头曼也是平地而起! 半空中的头曼手持一柄金色弯刀,用力对着虚空劈去! 没有什么惊涛骇浪的场面,但就正当众人疑惑之时,左贤王突然感到身旁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飞速掠过! 随后前方肆意飞舞的火龙卷突然一分为二! 火龙卷顷刻间化为虚无。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蛮牛失去了狂风的吹袭,猛然砸落地面,草地被砸出数万个深浅不一的凹陷,两方大军归于平静! “这是神的力量!”无数匈奴骑卒宛若仰望天神一般仰望着他们的单于! 这一刻,单于头曼,便是他们的神! 然而正紧盯着前方的赵贲,却冷不丁听到“咕噜”的声响。 他以为是错觉,但身后接二连三的“咕噜”响声彻底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疑惑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他身后一名秦军士卒咽了咽口水。 那名士卒被赵贲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半晌后他才说道:“将军,这烤牛肉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赵贲略有些无语的扭过头去,但一股微风吹来,挟带着一丝美味,他看着被烤的外焦里嫩的蛮牛,也是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纵然身为封号将军,也没吃过这样烤出来的牛肉啊! “咕噜...咕噜...” 微风吹响了赵贲身后无数士卒的肚子,赵贲回头望去,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将军,他们来了!”这时一名秦军士卒喊道,总算止住了尴尬的气氛! 赵贲回头望去,只见左贤王的大军已经倾巢而出,直奔他们中路而来! 赵贲血脉喷张,自己终于等来了他们! “上!”赵贲喊了一句! 随后他紧盯着大军,终于在匈奴骑军距离他们只剩三百步的时候大喊:“弓弩手,射!” 随即盾墙后面涌出无数密集的弩矢向空中射去,随即冲向他们! 一时间人仰马翻,但很快他们身后的骑军便补了上来,依旧发起冲锋! 一波短暂的箭雨,根本阻挡不了左贤王大军的脚步! 赵贲冷笑一声,终于让他等来了这个机会,随即大喊:“盾阵左右分散!” 随后盾墙散开,一队队秦军弩手及密集的弩车展露在众人面前! 两百步! 百战穿甲军弓弩齐发! 第334章 弩车:“破军” 弩矢夹杂着弩车上的大号弩箭飞速向前冲去! 匈奴骑军犹如麦田里的麦穗,一排排倒下! 短短几息间,匈奴骑军与秦军的距离重新回到了四百步的距离! 几息间,匈奴骑军数万名骑卒阵亡! 接下来百战穿甲军交替射击,有序且火力依旧凶猛,始终将两军间的距离控制在三百步左右! 这一刻,林跃见证了什么叫做冷兵器时代的巅峰! 无情的弩矢连绵不断的在空中飞舞,短短时间内,十余万匈奴骑军葬身于弩箭之下! 但双方仍旧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匈奴骑军在这一刻,人命如同草芥,每息间便有数以千计的骑卒阵亡,但后方没有停下的命令,他们便不能停止! 他们的一生皆是在草原上奔跑,此刻停下,便意味着生命的停止。 而百战穿甲军也没有丝毫心慈手软,他们依旧不断的射击,宛如无情的战争机器! 在他们眼中,他们只在乎敌军数量和距离! “一三列同时齐射,二四列交替射击!” 百战穿甲军依旧不停! ...... “父王,儿臣请战,势必一举攻破敌阵,踏平敌营!”冒顿忽然请战道。 左贤王可以说是“自己人”,自己此时必须挺身而出,不然眼睁睁看着左贤王大军去赴死,他的实力便会骤降。 那样右贤王大败后,自己所建立的绝对优势将会动摇! “嗯。”头曼点了点头,眉头紧锁道:“小心行事,秦军的弓弩,远比当年要锋利百倍,万不可大意!” “是!”冒顿应道,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嘴角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随即冒顿召集自己的五十万大军前冲,凭借这五十万骑军,加上左贤王部的百万大军,自己定可攻入敌阵! “跟我来!”冒顿大吼! 大军应声而动,向着秦军大阵冲去! 他没有直冲向赵贲的方向,因为即使他身为超一流武将,也没有把握与百战穿甲军正面对抗。 在百战穿甲军面前,唯一的下场便是被刺成马蜂窝! 回想起昨夜没能一举端掉百战穿甲军的大营,是他心中的痛! 都是因为林跃,以及那个赵云,不然左贤王部岂会有那么大的伤亡! 他握紧了长枪驾马前冲! 他在草原上拐了一个弧线,他的目标是秦军大阵的侧面! 秦军侧方的实力不强,没有百战穿甲军坐镇,自己一定可以踏平敌营! 再则自己冲进敌阵后,与左贤王部前后夹击,定能一战定乾坤! “杀!” 冒顿选择秦军的左侧冲去! ...... “是冒顿!”王大脑袋厉声道! “不要冲动,我们还没有得到军令!”涉间一把拉住王大脑袋。 王大脑袋的胸膛不断起伏,最终归于平静道:“我知晓了。” “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林跃也开口问道,他看着前方交战的如此激烈有些心急。 “快了,再等等。 放心,我们不会饶了那个兔崽子的。”涉间沉声道。 他此刻也是心急,但大将军既然没有命令他们,那定是有他的考量! 他们眼睁睁看着冒顿冲入大军左侧,心中皆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只见冒顿带着他的五十万精锐骑军冲向大军左侧,众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秦军的大阵有着百万人,长宽皆达十余里,普通士卒从一边跑到另一边,也要跑将近两柱香的时间。所以秦军大阵中远距离、大规模的调动根本来不及,等调动完成敌军骑兵早已冲进敌阵了! 只能就近调动,可冒顿骑军的实力他们昨夜已经见识过了,可以毫无夸张的说,长城军团内并没有多少骑军能稳压他们! 涉间甚至已经将通讯令牌贴到耳边了,时刻准备接收出击的军令,可等了半天依旧没有消息! 此刻冒顿已经带兵冲锋! 左侧大军漫天的箭矢落下,火力虽然凶猛,但却根本无法阻挡身为超一流武将的冒顿,以及他身后骑军前进的步伐!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正当冒顿感觉胜利在望时,秦军大阵突然分开了一个口子! 后面是清一色的黑甲弩兵,与密集的弩车,还有一个足足有三人高的超大型弩车! 以及一个他此刻无论如何也不想见到的人! 长城军团副帅、武城侯,王离! “冒顿,吾奉大将军之命,在此诛杀尔等!” 王离怒喝道,随后右臂猛地一挥,身后无数弩矢向冒顿飞去! 赵贲身后只有二十万百战穿甲军,而他则是率着最为精锐的十万百战穿甲军在左侧等待着冒顿的到来! “咻咻咻!” 箭矢直奔冒顿而来! 冒顿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不断挥舞手中黝黑长枪,又用玄气附体,才勉强抵挡住眼前的弩矢! 但他身旁的几员匈奴武将,早已被射成马蜂窝! 甚至有一人被弩车所连射出的七根弩矢稳稳命中,身体已经炸开! “呼!” 三杆势大力沉的巨大弩矢伴随着破空声向他飞来,弩矢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坚硬异常,且有近两丈长,比寻常步军大枪还要长上许多,巨大弩矢呼啸着与长枪相撞,冒顿虎口被撞得发麻,一连击飞两杆巨大弩矢,就在碰撞第三杆巨大弩矢时,长枪脱手而出! 可这也没能阻挡住那支巨大弩矢继续向前冲去! “砰!” 巨大弩矢撞破冒顿利用“玄气”打造的无形护盾,奔冒顿的眉心射来! 冒顿紧急之下附身想要躲去! 可他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巨大弩矢直接贯穿了他的头盔上沿,冒顿的头盔硬生生脱离了冒顿的头顶,向后飞速掠去! “嗡!” 巨大的撕扯力使他头昏眼花!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向后望去,只见巨大弩矢已贯穿了一整排骑军,直到几十人后才堪堪停下! “这是什么弩矢?”冒顿此刻心中狂跳不止,一股说不出的恐惧在全身蔓延! “元儿,干得不错,但“破军”弩不是这么用的。 下次向下半寸,不要只盯着他的头颅! 你要知道,就算射中手臂,他也会因流血过多而死!”王离沉声道。 “知道了父亲!”年仅二十岁的王元咧了咧嘴笑道。 随后王离的亲卫王周在“超大型”的破军弩车旁卖力的摇晃,四周同样有十余名士卒各自配合,将堪比长枪大小的纯铁弩矢依次放进弩槽中,等待一切准备就绪后,王周笑着对王元说道:“公子,可以了!” “好!”王元笑了笑,对准冒顿,扣下扳机! “咻咻咻!” 一连三发! 第335章 冒顿碰壁 “撤!” 望着迎面而来的三杆巨大弩矢,冒顿没有丝毫犹豫便向后逆流跑去! 最终弩矢与他相差二寸擦肩而过,不过他身边的匈奴武将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直接被贯穿胸口,连一句话都没能留下。 “萨哈韩!”冒顿大喊,萨哈韩是他帐下的二流武将,与他幼时便是玩伴,情如兄弟,他缓了缓身形,准备返回去救他一命! 可当他看到萨哈韩胸口碗口大的窟窿后,便头也不回的向后跑去! 这碗口大的伤口,纵然是传说中的天神来了也难医! 虽然痛失一员大将,但他没有丝毫留恋,因为这时候稍有犹豫下一个丧命的便会是自己! “撤! 撤!”冒顿不停大吼,他率先向外冲去,随后大军依次调转马头向后撤离! 可船大难掉头,如此庞大的大军想要掉头更是不容易,他们的先头精锐骑军在调转马头后已彻底成了活靶子,血雾四溅,顷刻间便被夺去性命! 冒顿此刻已混入了大军中,但他下一刻便突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回头望去,见后方紧跟着无数骑卒才安下心来,继续逃亡! 可眨眼间,他身后的骑卒向他扑来,胸口处出现一杆弩矢,锋利的、映着光芒的弩矢尖直奔他而来! “砰!” 弩矢贯穿了“玄气”屏障,他敏锐的察觉到“玄气”屏障破碎,但还来不及他反应,弩矢便插入他的后背! “呃......” 冒顿闷哼一声,眼前眩晕,但好在他身后一排的骑卒为他减缓了冲击力,以及“玄气”屏障为他最后卸了一下了,不然他也会被直接贯穿! ...... “好!” 林跃见到此景激动的猛地挥舞拳头! 如果此刻便能把冒顿杀死,那未来大秦便能少一个心腹大患,毕竟冒顿是历史上将刘邦围在白登山上的匈奴单于,在林跃眼中威胁要比头曼还要大! 可还来不及他兴奋,便被泼了一盆冷水。 “别高兴的太早,弩矢虽射中他的后背,可贯穿了数十人的弩矢早已失去了力量,并不能置他于死地。 看冒顿这副模样,虽然受伤,但寻常一流武将还是奈何不了他。”涉间沉声道。 王大脑袋也是叹了口气,如果冒顿能落后两个身位,少两个匈奴骑卒为他减缓冲击力,很可能冒顿此刻就成了一具尸体! 他遥望着“破军”弩车后的王元,心中叹了口气,如果“破军”的第一箭由副帅亲自射出,那冒顿早已丧命于此了,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是清楚弩车“破军”的威力的,这个家族聚集无数能工巧匠,耗费无数宝物,历时数年才打造出的唯一一辆弩车的威力有多大! 可以说“破军”的每一个零件上都刻画着“阵法”或“符箓”,使每个零件达到巅峰,最终组成这世上唯一的一架“破军”! 因为纵然财富如一门双武侯的王家,也再没有雄心打造第二辆! “”破军“”所射出的弩箭,无论在速度、力量还是距离上,皆是无人能够匹敌,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王家的“镇族神器”! “破军”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它的使命便是诛杀敌军大将! 这是它的第一次亮相于世人面前,可却没能诛杀冒顿,这令他有些失望。 但王大脑袋身为王家人也不好质疑什么,因为王元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他身为副帅的嫡长子,如果能依靠“破军”诛杀匈奴太子冒顿,那么王家倾尽家财打造的“破军”便是有意义的,便是值得。 因为“破军”的出世,如果能够让王家第四代领头之人王元展露头角,再有副帅于军中提携下,假以时日,便又是一门武侯,而副帅的次子王威,则可继承副帅的爵位,再算上家主王贲的爵位,那时王家便是一门三武侯! 王家则可以继续昌盛下去! 所以身为王家人的他,对这个结果虽有遗憾,但绝没有抱怨。 “他奔着大阵右侧去了!”林跃突然说道。 涉间见此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见冒顿硬生生拔出了大型弩矢,弩矢的弩尖已大半皆沾染了鲜血,他紧握大型弩矢,用力向着秦军阵中一掷! “呼!” 弩矢破口,最终将中路一名正在交战的秦军士卒爆头! 随后他从空间宝物中掏出几颗丹药,一口气咽了下去! 冒顿脸色凝重,待感觉到伤势暂时稳定住后,便带着四十万骑军向着秦军大阵的右侧奔去! 中路的百战穿甲军加上右侧王离的百战穿甲军,右侧定然没有再多余的百战穿甲军了! 就算有,也不会出现刚刚那种大型弩箭,阻挡不了自己! “跟我来!”冒顿大吼! 他绕过中路左贤王的大军,没有理会,中路此刻交战正酣,虽然已折损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马,但就算自己此时上前助阵也不能一口气冲到最前头,改变僵持的局势。 再则百战穿甲军的攻势已经疲软,凭借左贤王的百万大军,攻破敌阵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此处,冒顿撕下一张碎袍,缠到身上裹紧伤口,便直奔秦军大阵的左侧冲去! 此时之前出击的匈奴骑军已冲到了秦军阵前! “跟我杀!”冒顿大吼! 带着四十万骑军向前冲去! “杀!” 冒顿紧跟着第二波匈奴骑军后面冲去,第二波匈奴骑军见援军到来,顿时士气大增,血红着眼睛向前冲去! “杀!” 右侧大军乃是赵贲手下的将军苏角,他此刻面沉似水,对着身旁武将大喊: “弓弩手放箭,快!” “将军,前方箭矢告急,兄弟们省得箭矢不多了!”秦军武将焦急道。 “去后方取补给,快!”苏角吼道! 秦军弓弩手中,每人身上所携带的箭矢大多只有半百之数,只有一些射术精湛的神射手,才会携带超过百支的箭矢。因为并不是每支军队都和百战穿甲军一样壕横的! 他们只是普通弓弩手,这一柱香时间内早已将身上的箭矢消耗大半,目前已没有多少箭矢了! “重甲步卒,上前二十步,随我迎敌!”苏角大吼,从在黄金火骑军调到赵贲帐下后,他已有将近半年未亲自动手了,今天终于要轮到他了! “杀!” 第336章 金甲重骑! 苏角率数万人的重甲步卒上前,他们手持长矛,驻守在阵前,等待着匈奴骑军! “跟我杀!”为首的匈奴武将面露喜色,红着双眼冲向前方! 他们这十万人马,虽然如今仅剩两万,但却很可能是最先攻破敌阵的骑军!这让身为当户的他欣喜异常,只要他冲入敌阵,后方有着太子冒顿压阵,那么自己活下来的几率就将大大增加。 等自己活下来后,作为率先破阵的将领,便能在匈奴中大放异彩,从此平步青云! “杀!” 匈奴武将看着列阵迎敌的秦军重甲步卒冷笑一声,但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深知重甲长矛军会对他们造成不小的冲击,但要想只靠这数万名重甲步卒便想着阻挡他们,那是痴心妄想! “砰!” 匈奴武将长枪甩动,面对众多对着他的长矛,猛地一甩将其打到一旁! 随后他紧勒住缰绳,战马心有灵犀般向上跃去,想要一跃而过! “嘶律律!” 战马前蹄刚刚腾空便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噗!” 匈奴武将看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长枪,意识渐渐模糊! 只见一人单手持枪,向斜上方刺去! 长枪直入,贯穿了前蹄跃起的战马的咽喉,随后斜插入匈奴武将的腹部! 这一刻,匈奴武将感觉时间凝固,他满眼的难以置信! 但下一刻,苏角的长枪猛然抽回! 时间恢复,匈奴武将及战马皆是向一旁栽倒! “砰!” “重甲步卒,列阵迎敌!”苏角大喊。 “诺!”三万重甲步卒斜竖起长矛应道! 血肉交错,三万重甲长矛步卒与匈奴骑军迎面相逢! 一时间匈奴骑军人仰马翻,而秦军重甲步卒也是有很多人被战马撞得直接倒飞了出去! 只一瞬间双方便有许多伤亡,但秦军重甲步卒还是牢牢守住了脚下的阵地! 苏角手持一杆长枪与步卒一同立于地面,他同样身着重甲,立在众人面前! “破!”苏角每次出枪,皆是将匈奴连人带马一同击杀! 如此循环往复,令匈奴骑军胆寒! 很快,仅剩的两万匈奴骑军皆亡于阵前! 接下来苏角该面对的,便是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冒顿大军! 一杆黝黑长枪突兀的出现在苏角的视野中,随后苏角手持长枪对着冒顿横劈! 冒顿转刺为挡,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战马身死! “砰!” 两枪交错,扯动了冒顿背后的伤口,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去死!”冒顿在格挡开苏角的长枪后怒喝! 随即长枪从上至下势大力沉的直劈下去,想要将苏角一拍两散! 苏角见状只得双手握住长枪两端,硬接下这一击! “轰!” 二人周围骤然升起巨大的气流,烟尘刹那间升起! 烟尘中的苏角双脚已然陷进草地里,泥土已没到了脚踝处! 冒顿见状举起长枪想要狠狠砸向苏角,苏角趁着冒顿长枪收回的空当,以右臂发力,横劈向冒顿战马的马腿。 冒顿没想到这名秦将尽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只得勒住缰绳,他胯下的地阶战马前蹄应声腾空,躲过了长枪的横劈! 随后地阶战马的前蹄猛然踹向那名秦将,苏角将长枪横在胸前接下这一蹄,不禁倒退五、六步,草地被划出两道黑线来。 “你叫什么名字?”冒顿举枪问道。 “大秦,苏角!” 苏角稳住身形后沉声道。 随即他脚下蓄力,持枪前奔两步后直接跃向半空,双手持枪举过头顶飞向冒顿! “轰!” ...... “布桑,你率金甲重骑出击! 与冒顿一同进攻秦军右侧,随后直插进秦军中央!”头曼沉声道。 “是,单于!”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匈奴武将应道。 “速战速决,不要浪费了冒顿制造的这个机会!”头曼将腰间的纯金弯刀交给布桑,只有金刀才能号令那十万金甲骑军! 随后他眺望秦阵,只见左侧的匈奴骑军已死伤殆尽,中路已突破到阵前,与秦军的步卒交手,右侧的冒顿则是最有希望的! 三万秦军重甲步卒已被冒顿的骑军消磨过半,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便能彻底冲破敌阵! “是,末将听令!”布桑应道。 头曼犹豫再三后开口道:“将冒顿叫回来,他受伤了。” “是!”布桑稍有些愣神,随后双手接过金刀,左手握缰绳,右手将金刀举过头顶,他奔向金甲重骑的位置大喊道: “奉单于之命,金甲重骑,随我出击!” “是!”十万金甲重骑齐声应道! “出发!” ...... “若我不伤,岂能容许你在我面前放肆!”冒顿怒道,手中长枪飞速劈下。 苏角并没有回应,而是持枪将其撞飞回去,他长枪不断飞舞,雨点般砸向冒顿。 趁其病,要其命,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冒顿彻底诛杀在这里! “哈哈哈,你回头看看,你的重甲步卒还剩多少了!”冒顿化解苏角进攻的同时突然大笑着嘲讽。 苏角心中一沉,但他仍没有回头去看,他早在率重甲步卒出阵迎敌的那一刻便知道下场了! 可战争就是如此,没有人是不可以赴死的,必要时刻,连公子扶苏也不得例外! “接招!”苏角喝道。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动,二人同时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大队的重骑军向着他们冲来! 他们身着金甲,阳光照射下,映衬出耀眼的光芒! 苏角一脸灰败之色,而冒顿则是狂喜! “散开!” 冒顿激动的大吼道,命令匈奴骑军散开,为金甲重骑让开一条通道! “秦军重甲步卒后撤! 快撤!”苏角同样大吼! 伤亡重甲步卒是绝对阻挡不了重甲骑军的! “杀!” 布桑举起金刀大吼道! 第337章 陌刀军出阵! 两军同时撤离,为金甲重骑留下一条通道! “拒马上前! 弓弩手准备!” 苏角扯着嗓子大喊! 即使他知道此举收效甚微,但依旧没有放弃! 话落,苏角身后突然涌出数千名士卒,他们三五结群合力搬来拒马放在阵前,很快便摆放出三排拒马! 可他们当中还是有很多人望着来袭的金甲重骑吓得当场腿软瘫倒在地,有一些士卒被身边尚有余力的同伴架着回到阵中,而另一些士卒,则茫然的跌坐在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匈奴的金甲重骑向他们驶来! 虽然重骑军冲锋的场面的确令人不寒而栗,但此刻苏角还是不免觉得有些丢人! 苏角见状迅速向前跑去,来到几人身前,望着皆是瘫倒在地的一伍五人,眉头紧蹙的问道:“你们是哪个伍的?” 那几人见到苏角来到他们面前,更是心惊胆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大战过后,千万别让我逮到你们!”苏角怒道,随后接连拽住他们的衣领,将他们扔向后方大阵中! 同时他在心中默念:“希望我们都能活到大战结束后......” 终于在扔完最后一名士卒,苏角看向金甲重骑,发现已离大军不足三百步便向回跑去,同时拿出通讯令牌喊道:“大将军!末将苏角,请求火力支援!” 随即他一跃跳回大阵前方,对着身后引弓待发的大军喊道: “射!” 万箭齐发,目标皆是匈奴的重甲骑军! 可惜这些弩矢却并没能对金甲重骑造成多大的伤害。 平日里锋利异常的秦弩弩矢,如今只是稳稳扎进匈奴重骑的铠甲上,却并没能对他们形成致命伤,甚至连影响他们的冲锋也没能做到! 只有少数重甲骑军被弩车射出的弩箭击中受伤,而大多数骑军依旧在顶着对他们来说犹如挠痒痒的弩矢冲锋! “砰!” 天空巨石从后方翻滚着飞过秦军大阵,最终狠狠砸入金甲重骑军冲锋的途中! 成片的金甲重骑应声而倒,可这些损伤,对于十万金甲重骑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太子殿下,单于命你回营!”布桑吼道,随后便继续向前冲去! 冒顿闻言有些愣神,但见金甲重骑距离秦军已不足百步,也就放下心来,命身旁武将继续进攻,他则独自向回跑去。 他受伤后连苏角这种一流武将都难以招架,所以他丝毫没有逞强的打算,因为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 而留下麾下骑军的目的,便是等金甲重骑成功切割秦军阵营后,让麾下骑军逐个击破! 因为秦军步卒一旦被打散阵型,被切割成数十甚至数百个部分,那时,之前不可一世的秦军就会变成草原上彷徨无助的黄羊,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他想到此处,便头也不回的便驾着战马向回跑去。 而与他背道而驰的金甲骑军,面对那些拒马,则是轻易便将其撞翻,而后披甲的战马只是有些停顿便继续前冲! “杀!” 布桑一马当先撞向秦军大营! 苏角飞扑向前迎战,可他一人,又哪能阻拦住横成一线冲在最前面的千名金甲重骑! 此刻,秦军弓弩手已经放下弓弩,抽出腰间的腰刀准备死战! 仅剩一万余的秦军重甲步卒顶在最前面,可依旧是难以抵挡金甲重骑军的冲锋! 就算他们侥幸杀死一名金甲重骑兵,可下一刻也会被接踵而来的重骑兵掀翻在地,踏成肉泥! 秦军右侧大阵,只一瞬间便被冲散! 金甲重骑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无人能够阻挡! “结阵!” 秦军士卒纷纷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手持长枪抵挡金甲重骑兵的攻势,可金甲重骑接踵而至,几个冲锋便将他们全部杀死! 半柱香后,此地六万秦军步卒,仅余苏角一人! “跟我杀!”布桑激动的大吼,他们解决掉这支大军后,便直冲向秦军大阵中央! 他想要斩将夺旗,尽破秦军! 他带着金甲重骑冲锋,望见前方盾墙林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单凭盾墙,便想阻拦住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举在他看来,只是秦军最后的负隅顽抗而已! “杀!”布桑举起金刀号令金甲重骑军! 在他看来,秦军的败局,在他们出击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哗!” 刹那间,他们眼前盾墙于同一时刻倾倒! 无数黑色重甲步卒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而之前的盾兵则是后撤重新组成盾墙! 只见黑色重甲步卒手持一丈长的双刃大刀,列阵在前! 为首一名身高九尺的黑甲大汉怒吼: “进者生,退者死! 陌刀军,随我迎敌!” “诺!”三万陌刀军齐声大喊! 随后第一排陌刀军在黑甲武将的带领下向前冲去! 陌刀军在与金甲重骑迎面相撞,二者在相遇的一瞬间,金甲重骑手持骑枪刺去! 而陌刀军则是齐齐向前挥动陌刀! 三十斤重的陌刀由臂力惊人的陌刀军挥出,劈向金甲重骑! “砰!” 第一排的金甲重骑于同一时刻人马俱碎! 陌刀军在劈向金甲重骑后没有丝毫停滞,他们再次挥刀,随后而来的金甲重骑又一次人仰马翻! 布桑眼睛睁到了最大,他从没见过这种恐怖的武器,他也没遇到过眼前这种令他瞠目结舌的情况! 金甲重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脆弱?秦军步卒又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实力?他心中有着无数疑问,但却来不及思考, 因为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的眼前出现一名身高九尺开外的秦军黑甲武将,那人手持令人感到胆颤的大刀势大力沉的向他劈来! “轰!” 布桑情急之下持枪格挡,可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的地阶中品长枪与秦将的大刀同时破碎! 而秦将剩下的半截大刀则是劈到他的战马上,他胯下战马的马头直接炸开! 而他则是在一片震惊与茫然中跌坐到了地面上! 但这远没有结束,只见那名秦将用力将半截大刀掷向自己身后,而身后已经前蹄腾空,下一刻便要跃起的金甲重骑兵胯下战马被直接贯穿! 天生神力!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在他惊恐茫然之际,那名秦将一把抓住飞舞在半空中的半截陌刀刀刃,单手紧握, 从上至下直插进他的头颅! 鲜血犹如喷泉向上飞溅二尺, 李嗣业手掌中的鲜血与布桑头颅飞溅而出的花花绿绿液体混杂在一起,宛若魔神! 匈奴一流武将,金甲重骑军主将,布桑,战死! 李嗣业松开半截刀刃,布桑缓缓倒地,随后李嗣业从空间宝物中重新拿出一把陌刀! 【天阶神兵-陌刀!】 李嗣业将林岳赠予他的天阶神兵握在手中,再次冲在最前方! 第338章 扶苏击鼓,蒙恬出征! 巨大的绞肉机开始转动,陌刀军不断挥砍,一旦前方陌刀兵战死,后方的陌刀兵便会迅速补上位置,仅仅半炷香过后,陌刀军前方的重骑尸体,已堆填了一丈高,形成了连成一线、凹凸不平的血海尸山! 但他们没有停止,进者生,退者死,在他们眼中没有后撤这条军令! 在他们的军令中,只有前进,前进,再前进! 他们爬过一丈高的尸山,再次向前方冲去! 如若前方有人战死,后方的士卒便会迅速补上,所以他们始终连成一线! 这一线陌刀军,犹如死神的镰刀,触之即死! ...... 远处望着这一幕的林跃等人,皆是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心中知道陌刀军的威力,但当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还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怪不得你能当我们军团的副帅,如今我是心服口服了! 如果这支大军能够推广到大军中,你封侯拜将都有可能。”王大脑袋也是颇有些感慨道。 陌刀军一出,彻底解决了头曼帐下最精锐的一支兵马! 这让长城军团占尽了优势! 从此刻起,两军攻守之势易形! “什么意思?”林跃对王大脑袋所说的有些好奇。 “没什么、没什么。”涉间有些慌张的打断道。 涉间这一解释林跃更是觉得可疑,只听见王大脑袋说道: “涉间将陌刀军训练之法与陌刀的锻造之法皆献给了大将军,还推荐了给大将军一员虎将,就是刚刚斩杀匈奴武将的李嗣业! 你在涉间帐下,这事你不知道?”王大脑袋看林跃一副茫然的神情有些好奇道。 林跃闻言脑瓜子是嗡嗡的! “涉间!你借花献佛借到我这来了是不?”林跃直接质问道。 其实林跃对涉间的借花献佛并不反对,因为自己本来就没有能力打造陌刀军,所以才交给涉间的。 但你将有关陌刀军的一切献给大将军后,获封了军团的副帅,地位一跃而上,还要比王离的五虎上将还高! 但就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之前自己问及陌刀军的进度,每次涉间都和自己说正在筹备,太过机密,不便透露。 原来是交由大将军那里去了! 涉间见王大脑袋将实情都抖搂出来,急得满头大汗,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他只能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林岳,这你可就错怪我了! 不是我不想打造,而是符合组建陌刀军条件的士卒,哥哥我帐下三十万人马,也凑不上三千人啊! 空有宝山而不得的感觉老弟你知道么? 哥哥是愁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啊!最终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埋没了陌刀军与李嗣业这员虎将,便将其献给大将军了!” 涉间解释道。 谁知王大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断拱火道:“纵然陌刀军再严苛,但是咱们长城军团可是集大秦精锐于此,也不至于你帐下三十万大军还凑不出三千人吧?” 涉间闻言冷笑: “你以为陌刀军完全是凭借陌刀?” 随后他啐了王大脑袋一口道: “你可知眼前的陌刀军皆是什么实力?” 王大脑袋也是一愣,刚想发火但有关于这个陌刀军的信息实在勾他的心弦,便按耐住火气问道:“什么实力?” “每柄陌刀重三十斤,非臂力惊人者不可持也! 三万陌刀军,所选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每个士卒,皆是特阶士卒的实力,只有极少部分士卒是高阶士卒,但那也是天生力气远大于常人者! 并且每个什长,皆是半步武将的实力,每名百将,更是初阶武将的实力! 三万陌刀军中,共五十名标长,皆是中阶武将!十名军侯,皆是高阶武将! 三名都尉,更是三流武将! 无一例外! 而陌刀军主将李嗣业,更是一流武将境界! 大将军也是在整个长城军团近千万士卒中,才选拔出这三万人来,你叫我怎么组建?”涉间没好气的道。 “那为何此事我不知道?”林跃问道。 “当初你夜袭白羊王大营了,也就没来得及告诉你。”涉间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随后突然面色凝重道:“你以为我成为军团副帅仅仅是靠的这个么?” “那靠的是什么?”林跃狐疑道。 “那你可就太小瞧我了。 我告诉你,我能升任军团副帅,全靠的是......” “等等,大军击鼓了!”王大脑袋突然惊呼道。 众人连忙望去,只见一身戎装的公子扶苏立于秦军大阵中央,持捶击鼓,鼓声如雷! 扶苏击鼓,蒙恬出征! 大将军蒙恬亲率三十万黄金火骑军沿着秦军大阵中路冲锋! 沿途秦军,尽皆避退! 赵贲已率大军与匈奴肉搏,三十万步卒硬抗百万左贤王大军,此刻秦军步卒损伤大半,但当他听到后方马蹄如闷雷的声音后突然兴奋的喊道: “大将军来了!全军避退!” “轰!” 黄金火骑军全身覆甲,将大阵前方胆敢阻拦的匈奴骑军,尽皆击碎! 随后蒙恬继续向前,剑尖直指头曼! “出击!” 涉间的通讯令牌终于传出军令! 涉间大吼:“诸位,随我杀敌!” “诺!”二十余万骑军举枪应道。 王大脑袋率领九千残军,率先冲出! “杀!” 第339章 追击! “撤!” 头曼早在金甲重骑覆灭时,便心如死灰! 金甲重骑是他举全族之力打造的重骑军,他对外战无不胜,在群狼环伺的草原上依旧称霸一方的原因,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的金甲重骑! 一名金甲重骑在他手下能抵得上数十普通骑军,更重要的是在战事胶灼时,金甲重骑一出,便能起到逆转局势,一槌定音的效果! 这次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原本寄希望于金甲重骑能够一举凿穿敌阵,随后匈奴大军一举进发击破对手! 可金甲重骑的突然覆灭却令他措手不及! 他知道自己底牌尽出后再无胜算,河套平原只得拱手相让,甚至经此一败,匈奴没有十年时间根本无法恢复元气! 此战,是他时隔二十年后,又一次的惨败! “撤!”头曼没有丝毫眷恋便宣告撤退! “父王,只要派出百万骑军冲击秦军后方,我们未尝不能取胜!”冒顿急道! 重骑军可谓是战场上的大杀器,但也未必没有缺点,不能长时间征战便是其中之一! 只要他们硬扛过这个时间,再分出骑军继续攻袭秦军后方,到时候就算秦军取胜,也会是残胜! 远比现在他们匈奴大败而归要好得多! “闭嘴! 撤!”头曼回头看了他一眼便不容置疑道。 冒顿所说的他何尝不懂,可匈奴最主要的对手,在他看来并不是南面的大秦! 而是东侧的东胡、蒙古,西侧的月氏、楼兰、乌孙、呼揭,北方的浑庾、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 这些人都是草原上的群狼,每一寸土地都将影响种族的生存与繁衍,与他们匈奴天然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稍有不慎便会被灭族,这才是头曼最在意的! 而不是身处中原的大秦! 虽然十万金甲重骑战死,但北海与王庭还各有五万金甲重骑,足够他抵御各族的进攻!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与秦军不死不休,而是舔舐伤口,等待匈奴重新昌盛! “撤!” 左贤王这时也从前方一路跑到冒顿的身边喊道。 冒顿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跟着大军后撤。 ...... “冲!” 涉间大喊,二十四万骑军从大军侧后方向前奔去! 而蒙恬亲率的黄金火骑军早已来到匈奴大阵的前方! 沿途无数骑军阻隔,黄金火骑军皆是直面撞去,待大军过后,原地只余残垣断壁! “头曼休走!”蒙恬身旁的蒙放怒吼! 声音回荡在这广袤的草原上! 但对方只是回头看了蒙恬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继续逃去! 黄金火骑军只得向断后的匈奴骑军大阵冲去! 匈奴大军便皆是克服着心中的恐惧向前冲去! “杀!” “轰!” 两军相撞的一瞬间,匈奴骑军便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此刻犹如一盆三九天的冷水泼在了匈奴骑军头上,他们头顶生寒,刚刚燃起的战意化作虚无,顷刻间便化为鸟散! ...... “咚!咚!咚!” 扶苏双手持锤,不断擂着战鼓,大战不停,战鼓不息! 整个长城军团开始反扑! 赵贲手下骑军开始切割战场,而涉间与林跃等人则追着头曼的大军! “杀!” 王大脑袋率着九千骑军冲在最前面,林跃与涉间带着二十四万骑军紧跟其后! 而在路过大阵时,王离早也率三万轻骑等候众人,随后众人一起前追击。 黄金火骑军身为重甲骑军,最大的作用便是凿穿敌阵,而非远程奔袭。那么追击匈奴大军的任务,自然而然的便落入了林跃等轻骑手中! “苏角!”涉间喊道。 “一起!”苏角沉声道,带着赵贲扩建后的十万黑马义从汇入了大军中! 他们此刻已经到了黄金火骑军的身后,只见黄金火骑军所过之处,皆是尸横遍野! 这时蒙恬带着一队三万人规模的轻骑与黄金火骑军分开,径直汇入他们! “跟我来!” 蒙恬沉声道。 “诺,大将军!”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虽是追军,但头曼的实力太过强横,身为匈奴单于,经过匈奴气运的加持,很可能已经到了史诗级武将的境界,又有冒顿、左贤王,以及他们所不知道的超一流坐镇,很有可能会反杀他们! 所以蒙恬才带领他们追击,有他在,众将战意从未有过的高涨! 跟着蒙恬,他们有着从未有过的底气,因为他们从未想过会输! “杀!” 匈奴又留下一波骑军断后,他们调转马头,对着秦军冲来! 可对于蒙恬率领的四十万轻骑来说,这十余万骑军,连拖延他们脚步的作用都起不到! “破!” 蒙恬一马当先,众将紧随其后,他们直接从中间穿过,丝毫不想浪费时间! 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匈奴骑军,看着秦军没有赶尽杀绝的意图,便直接四散奔逃。 三里! “王大脑袋,你去咬死敌军!”蒙恬沉声道。 “诺!” 王大脑袋应道,他眼中怒火中烧便带着九千骑军狠狠挥舞马鞭加速前冲! 他要报仇!替死去的九万兄弟雪恨! “跟我杀!”王大脑袋怒吼! 大军猛然加速,半炷香后他便咬死了匈奴骑军的尾巴! 他挥舞长枪,一跃而起飞进匈奴阵中! 匈奴阵中一片骚乱,但一乱,匈奴骑军的速度便不可避免的降低! 这也给了后方秦军追击的时间! 王离面露喜色,但为防止匈奴派高手狙杀王大脑袋,便请示一番后带着自己的三万亲军加速,前去支援王大脑袋! 随着王离也成功追到匈奴骑军的尾巴,匈奴大军的速度彻底降了下来! 两军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令人感到诧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就是百万匈奴骑军皆是惊恐的奔跑,别说与身后的四十万秦军交手,甚至连回头望去的动作都不敢做出! 就在蒙恬马上便要率大军追上匈奴大军之时,匈奴阵中传来一声怒喝: “去死!” 第340章 死亡? 一名匈奴武将反向冲来,一杆长刀呼啸着便砍向王大脑袋! “砰!” 王大脑袋猝不及防下持枪格挡,胯下战马四蹄发软直接倒地,而王大脑袋则是被击的倒飞出去! 但好在王大脑袋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涉间从后方赶来,他递出长枪,王大脑袋伸手紧握,涉间用力一提便将其带到自己的身后! 紧接着涉间弃马而出,将战马交给王大脑袋,而自己则是飞扑向前方一名背对着他的匈奴骑卒! “咚!”涉间直接从背后将匈奴骑卒一枪毙命,随后稳稳做到战马上,将匈奴骑卒一脚踹翻在地。 随即他狠拽缰绳,调转马头冲向那名突然出现的匈奴武将! “来将何人!”王离此时也冲了过来! “要你命的人!”那名匈奴武将暴喝一声,便与王离战在一起! 这时涉间也冲了过来,二人围攻之下,匈奴武将有些难以招架! “你的对手是我!”这时左贤王也冲了过来,同时对那名匈奴武将说道:“海德,快走!” 匈奴武将点了点头,左贤王一人迎战王离与涉间二人! 蒙恬见状刚要出手,便听前方一道震耳的狼嚎声传来! 众人仰视踏空而来的一名匈奴大汉,只见他手持一把金色长刀,不怒自威! 来人正是头曼! 蒙恬面色不变,也是一跃至半空,与头曼齐平! 紧接着一声虎啸,二人便战在一起! 刹那间,大地震动,战马嘶鸣,不受控制的向两侧跑去,不敢位于二人之下! “撤!”左贤王趁此机会想要摆脱秦军,直接跑去! 可王离岂会如他的意,带着涉间二人直接追去,再次与他纠缠在一起! 其余等人则各自追杀着掉在队尾的匈奴骑卒。 但林跃偶然瞥见之前那名匈奴武将并未远走,而是控制着速度注视着左贤王的战况! 看着左贤王被王离二人合围,但却并未占据下风,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蠢蠢欲动! 但当他注视着左贤王时,林跃也在注视着他。 【姓名:海德 身份:左校王(匈奴) 武力:94 智力:81 统御:89 政治:76 魅力:77】 “我见过他,他是匈奴左校王,不要放过他!”林跃突然大喊! 这也是匈奴“二十四长“之一,是左贤王帐下的“四长”之一,地位崇高! 众人闻言一愣,下一刻竟齐冲了过去! “别跑!” “敌将休走!” “接我一招!” 苏角、罗洗、杨业、宗泽、潘凤等人尽皆冲了上去! 就连汪直也驾着战马上前,林跃一把将其拉住道:“你一个监军去干什么,他是一流武将,你不要命了?” 汪直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幸怏怏道:“那你怎么不去?” 林跃感到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从眼前跑过,他叹了口气的道:“我只是高阶武将......” “哦,我忘了。”汪直闻言直接挥舞着秦剑向眼前的匈奴骑卒追去,只留给林跃一个背影以及一句让林跃听后吐血的话:“不怪我,属实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弱的武将。” 林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平时自己还能斩杀敌将,可眼前这种高端局斗法,自己和汪直、韦梁一样,只有杀小野怪的份! “主公,我去助阵。”赵云说道。 “去吧,小心些。”林跃点了点头。 随后赵云便驾马直奔左贤王,涉间见此便退了出来去围杀匈奴左校王,他一个一流武将,在这里对王离没有太大的帮助! 而随着赵云的加入,王离与其一同围杀左贤王,局势得到逆转! “杀!”林跃带着其余骑军开始追杀匈奴骑军,他冲入人群,匈奴骑军宛如惊弓之鸟,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便被斩杀,而其他匈奴骑卒则是一窝蜂的四散而去! “跟我来!”王大脑袋吼道,他没有去围杀左校王,也没有和林跃一同去杀敌,而是越过匈奴后方,直奔冒顿所在之处冲去! “砰砰砰!” 左校王刚刚身边还有四名守护他的匈奴武将,此刻尽皆丧命,而左校王本人此刻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被几名一流武将合围,已渐渐难以招架! “噗!” 杨业一刀斩去,鲜血四溅,左校王的胳膊翻飞到空中! “啊!”左校王难忍剧痛,痛苦的哀嚎。 趁你病,要你命! 几人连连出刀! 苏角直接将其剩余的左臂砍掉,宗泽斩掉他的左腿,罗洗斩掉右腿,涉间则一枪斩掉左校王的头颅! 而仅剩的身躯,也被潘凤一杆大斧一分为二! 匈奴左校王,一分为七,战死疆场! “王将军!” 众人刚刚提着自己的战利品,还沉浸在战功之中时,突然听到林跃的一声大喊,皆是望去! 只见王大脑袋此刻已孤军追到匈奴部队前,正奋力向前继续杀去! 他们一路追击,不知不觉间匈奴的先头部队马上便要渡过面前的大河! 而此刻林跃早已冲了过去,因为他明白,王大脑袋孤军深入,很有可能会死! 果不其然,形势如林跃所料,前方的匈奴骑军远不是后方能比的,王大脑袋虽勇武过人,但当每次马上要突破敌阵时,便会被击退回来! 此刻匈奴先头部队正在踏着事先修建的铁索桥渡过大河! 而王大脑袋也愈发疯狂! 带着已不足六千的骑军继续向前冲去,他与冒顿只有短短百步距离,可就是这百步距离,却硬生生阻断了他的脚步! 冒顿此刻正与匈奴大军渡河,王大脑袋则是双目赤红,盛怒之下浑身两处伤口而不自知。 他知道,如果匈奴骑军率先过河,他们很有可能便再也追不到了! “冒顿休走!”王大脑袋怒道。 而冒顿则是回头望了一眼,轻蔑一笑,丝毫不顾王大脑袋的叫吼。 王大脑袋疯了一般向前冲去,可冒顿却是突然回首,搭弓便射! 一箭! 两箭! 三箭齐发! 目标皆是王大脑袋! “咚咚咚!” 就在这时,林跃终于赶了过来,他手持步兵旁盾,一跃落至王大脑袋身前,替他挡下! “不要冲动!”林跃单手举着大盾转身对着浑身是伤的王大脑袋吼道! 王大脑袋突然间愣住,清醒了一些。 “砰!” 情形突变! 步兵旁盾被直接击飞,落入湍急的水中! 阳光直刺进林跃眼中,他隐约觉得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这时,王大脑袋猛然向前,长枪贯穿他的肩膀,替林跃挡下这一击! 他双手死死抓住长枪的枪杆,冒顿想要抽离长枪却丝毫未动! “快...走!”王大脑袋咬着牙说道。 “砰!” 下一刻,王大脑袋直接被踹的倒飞出去! 冒顿! 林跃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冒顿侧身看着林跃,眼中杀机毕现! “去死吧!” 长枪递出,直击林跃胸口! 林跃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剧痛,随后眼前风景不断变换,冒顿的身影、枪尖跳动的血滴、铁索桥、湛蓝的天空,湍急的水流。 “噗通!” 最终一片黑暗,冰冷刺骨! 这一切皆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刚刚赶到此地的众将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通!” 涉间二话不说直接一跃而下! 紧接着潘凤、宗泽、杨业皆是对冒顿不管不顾,接二连三的加入救援林跃的行动中! 就连汪直都麻利的褪下铠甲,跃入水中! ...... 冷,黑暗,痛苦, 这是此时林跃最后的感受...... 【游戏公告:游戏世界时间线已过一年......】 第341章 游戏更新! “呼!” 林跃猛然睁开双眼,游戏舱的屏障自动打开,他大口喘着粗气,仿佛溺水之人重新获救一般! 他下意识揉了揉胸口,发现还是有些痛,但痛感却在逐渐消失,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大脑带给他的错觉。 但他这次在游戏中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被冒顿的长枪击中了胸口,枪尖飞溅的鲜血自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再加上最后那湍急的水流,自己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生的希望。 但有一点却很是令他疑惑,那就是自己在游戏中死亡,他首次升任中郎将时系统奖励他的“免死金牌”为何没有生效,而是让他直接退出游戏了? 明明他有一次免死机会却没有生效,难不成这个“免死金牌”还需要主动使用? 此刻诸多疑问等待他去探索,但他如今身心俱疲,在游戏中大战数月,精神紧绷、身心俱疲,可以说是一动也不想动了。 随后他半倚在游戏舱内,缓了好久才慢慢走出游戏舱。 “主人,现在是蓝星2060年4月1日15时54分,下午好!” 林跃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随后又是老流程,先是打开“饿死了”购买营养液,发现便宜了许多,便一口气购买了一百瓶,再购买了一份烧鸭饭,便查看自己还有多长时间才能重新上线。 可点进登录界面,一行公告出现在他眼前。 【游戏公告:游戏世界时间线已过一年,期间完美运行,为保证玩家有着更好的游戏体验,现游戏进行首次更新。 玩家可立即点击退出游戏,若不退出,系统将在公告结束三秒后,强制所有玩家退出! 此次更新,游戏世界持续三天,现实世界为十二小时, 请玩家做好准备! (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 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 “一年,这么快?”林跃看到第一句话便有些惊讶,但更令他惊讶的还是后面的那句话。 “更新了?还是在我死亡时?这么巧!” 他连忙打开游戏论坛,想要看看玩家有没有一些关于游戏更新的内幕信息。 论坛内置顶的一则消息便是【《问鼎》首次更新!版本预测!】 林跃点了进去,大致看了两眼便退了出来,帖子里猜测的无非就是玩家呼声很高的死亡惩罚方式以及最近正在测试的荣耀商城,与他自己预测的相差不大,但都是猜测,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这时一条【三秒钟后强制退出游戏,狗游戏我*你全家!】的帖子迅速登顶! 里面的评论数呈每秒几百条的数据增长! 好奇心的驱使下林跃便点开帖子查看评论。 “皓(?′?`?)*?:我正率领公会的兄弟们征战呢,怎么突然就退出了!” “徐良0715:你那算好的了,我终于凑够了百两白银,想要贿赂一下当地的官吏给我安排个身份,如今好了,钱刚交完,正当他给我户籍上的名字时,我人直接消失了! 看到那名官吏错愕的脸,我人麻了!” “秦后人:楼上还不算惨,大秦的官吏比较诚信,等重新登录再上户籍也一样。 可老子昨夜奋战一夜,终于斩杀了三名山贼,中午回到大营论功行赏,在监军刚刚宣布我升为伍长的时候,老子人没了! 我的将军梦彻底断了!” “千纸篓:楼主竟然成伍长了!牛哔!嘎嘎乱杀!” “烽烽烽烽火:可是你惨喽,最新的大秦律规定不许异人参加长城军团、卫戍军团以及各郡地方军团的,这下子你想参军只能去参加岭南军团当敢死队喽!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读了读秦律,通过了任“史”的资格考试的?” “千纸篓:感觉你在炫耀,但是我没有证据。” “爱吃清蒸虾干的项氏:大佬!我还在劳役,你怎么当官了!咱俩玩的是一个游戏么!” “烽烽烽烽火:没呢,还有三天才到乡城里上任,我记得我没对人说过啊?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出去玩:科普,“史”只是吏,并不是官。” “秦后人:你们镇上的警局局长也是吏,只是个副科,你敢惹么? 更别提楼主是在数十万人的乡城里了,这不妥妥起飞了!” “爱吃干锅鱼片的璃雪:大佬,求开课!” “系茜茜:求大佬“考公”笔记!” “烽烽烽烽火:啊?这玩意还用笔记么?不是看两眼就能通过么?” “系茜茜:......” “爱吃干锅鱼片的璃雪:......真下头!” “我爱小香香:我哭死,我终日为人做牛做马,白天替人砍人,晚上为人看门,终于凑够了五十两白银,去寻芳阁见了小香香,正当我激动的裤子都脱了的时候...... 我被强制退出游戏了? 此刻一个五百斤的胖子委屈的失声痛哭!” “龙端:五百斤?真是苦了小香香了!” “我爱小香香:对,真是苦死我了!” “龙端:没说你,别来沾边,五百斤,还好你被强制下线了,不然翻个身小香香该噶了!” “我爱小香香:希望你善良...” “dhc万城星夜:寻访阁?是南阳郡宛县的那个么?” “我爱小香香:兄弟你也是那个县的?” “dhc万城星夜:嗯。” “我爱小香香:那你能借我些钱么?放心,我是七星公会王大虎,宛县的玩家都认识我!” “dhc万城星夜:首先,我就不认识你。其次,这个真心帮不了,但是我可以帮你去照顾照顾秋香。” “我爱小香香:我***!你等着,别让我遇到你!你废了!” “寡妇床底小少年:等等,你说是宛县的话,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小香香吧。[图片]” “我佛不渡穷比:卧槽,这...形状和你挺配的...不,是绝配!@我爱小香香” “卖小导弹的小火柴:啊这...这寻访阁都是这种人才还能开的下去么?” “爱吃姜汁肘子的叶辰强:兄弟你这番操作,着实让我开了眼...” “dhc万城星夜:你这口味真独特,我撤了...” “我爱小香香:你废了!千万别让我在宛县遇到你!” 就在二人骂战时,一则评论的发出,犹如巨石砸入水面,让吵得火热朝天的二人都停了下来。 “四季无忧:等等,我室友要我帮我他问一下,三秒不是够了么?” “烽烽烽烽火:这位同学,请不要无中生友!” 就在林跃看的正精彩时,外卖到了。 他取回外卖,将营养液全都加了进去,便又一次浏览起了帖子。 第342章 大秦百晓生 随即他又浏览起了帖子,其中一篇一小时前发布的精华帖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秦百晓生:游戏活百科,你不得不了解的游戏机制!】 “游戏机制?”林跃喃喃自语,随即便点了进去。 “大秦百晓生:大家好,我......” 内容很多很细致,不过有些冗余,林跃便快速扫过,挑一些自己所不熟悉的细细读了起来。 “大秦百晓生:第七点,游戏有首次触发奖励,目前经测试,包括但不限于首次触发游戏人物的职业、境界、职业等级以及行为。 具体可体现为成为第一位解锁职业“厨师”的玩家,获得了特殊天赋:厨神! 第一位解锁职业“劳役”的玩家,获得特殊天赋:社畜!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王先生透露,他获得天赋社畜后,不怕苦、不怕累,如今已经成为大秦官方认定的模范劳役,手下掌管万人,曾参与修建大运河工程,如今正准备带人修建秦直道。 他说他的人生就此改变,如今有了官身,娶了五房小妾,无论如何劳累,一旦拿起工具开始劳作,便充满了干劲! 另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陈先生透露,他曾偷偷混入大秦地方军队,在首次升任“什长”时,获得了系统奖励的地阶武器“秦剑”,但据他所说,在他升任伍长与队正时,却毫无反应,所以他猜测可能有人更早一步获得了这些官职。” 林跃看到这里笑了一下,当初自己直接跳过的什长,如今竟然让这个陈先生获得了,只不过一把地阶品质的秦剑,在拥有天阶神兵苗刀后,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想到这里,他便继续看了下去。 “另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秦先生一月前透露,他做为第一位踏入青楼的玩家,获得了特殊天赋“探花”! 能够大幅度获得异性青睐,从此成为情场浪子! 但最终因传播色情淫秽物品,于七日前被警方抓获,将要离别《问鼎》十二载,令人无限惋惜。 在这里百晓生提示您,游戏《问鼎》不是法外之地,请您谨言慎行(●°u°●) 」 ...... 综上所述,百晓生总结出游戏的首次机制!但并不限于首次,第二、三次,有些职业或行为,前一万名玩家皆能获得奖励!” 林跃不禁点点头,这个游戏的特性终于被人发现了,其实也不算被人发现,只能说是首次被公布出来,因为有很多人和他一样,获得奖励后是三缄其口,不会向外透露的。 但这个秦先生,属实是有些可惜了... 想到这里,林跃伸了个懒腰,不禁笑道:“好了,今天的论坛时间就到这里了!” 随后他刚要有所动作,突然邪魅一笑,紧接着在评论区输入了一行话。 “雨夜带刀不带伞:第七条是真的,我可以证明! 因为我有一次饿极了,便没忍住吃了一口奥利给,系统提示我做为第一位吃翔的玩家,获得了特殊天赋“黑暗料理”! 无论吃什么,都会大幅度增强了我的力量!如今我已是一名高阶武将! 然后我恰巧又渴了......又获得了天赋“童子神仙水”,能够百毒不侵!” 随后林跃感觉还差了些什么,又打开了大秦百晓生昨天发布的一条玩家建议贴,在其中评论道: “雨夜带刀不带伞:诸位请听我一言,这个游戏确实不是100%真实的!因为我发现了一条漏洞! 那就是......游戏中的翔没有味道! 作为一名资深异食癖患者,我本以为终于不用再忍受世人所不理解的眼光,可以在游戏中尽情畅食了,但悲剧的是进入游戏后我发现一旦翔入口中,便毫无味道! 这一刻,曾经被我奉为无上美味的食物进入口中如同嚼蜡! 这一点我很不理解,建议改进,请给我们这种人一个可以畅食的场所!” 随后林跃满意的笑了笑,便安然入睡! ...... 当天夜里,林跃悠悠醒来。 因为游戏正式更新时间是15点40分,所以游戏重启的时间便是4月2日凌晨3点40。 他睁开眼发现如今竟然11点52分了,便打算起来洗漱一番,却被一道铃声所打断,他想也没想便接通了。 “小跃跃你干嘛呢?” “睡觉。”林跃打了个哈欠道。 “怎么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我呀?”方半夏又问道。 “呃......一直玩游戏呢。”林跃眼神有些闪躲。 “你也歇了两个月了,真不打算找工作了阿!”方半夏柳眉倒竖,一副发怒的样子。 林跃有些心虚,诺诺道:“你又不是我妈...” “你能不能上进一些?”方半夏问道。 “我不上进?”林跃一整个黑人问好,他心中暗道:“老子手底下掌管着三十万大军,马上便要封侯拜相,你说我不上进?” 但这些话他只能对自己说说,如果真说出来,方半夏可能会直接带他去医院,挂个精神科。 “出来!”一声娇喝声传来。 “出哪去?”林跃顺嘴问道。 “我在你门口,我替阿姨教育教育你!”方半夏气鼓鼓的说道。 “啊?” “啊什么啊?我看你真是没救了!快开门!” “好嘞!”林跃从床上一跃而起跳到地上,三步并两步便来到门口。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打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 第343章 异食癖 林跃左右看了看,只有随着开门声应声而亮的惨白色灯光,空无一人。 他对着手机问道:“你人呢?” “愚人节快乐,大傻蛋!”方半夏调皮的声音传来。 “砰!” 林跃这才想起今天是愚人节,便将门关上,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他边走边问道:“你玩我?” “没有啦。”方半夏笑道,“我真来了,刚刚我都看见你了,穿个黑色睡衣是不是?” 林跃低头看向自己的黑色睡衣,沉寂的心又一次悸动起来。 “真的?” “真的,刚刚想吓吓你,没想到你关门那么快。” “不会还是愚人节的玩笑吧?” “你不给我开算了,那我只好走了阿......” “别...等我。”林跃又一次向房门走去,这次他深吸口气,打开房门! 刺眼的光芒照了进来,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哦不对,是两道。 “小哥哥,是在等我么?”两名女孩子相互搀扶,其中一名女子歪头问道,显然是喝的摇摇晃晃有些神志不清。 “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了?”另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有些惊讶道。 二人四目相对,她将手伸过来,想要搭在林跃的肩膀。 “不好意思。”林跃又一次将门“啪”的一声关上,同时对着方半夏说道:“你又玩我是吧?” “刚刚谁和你说话?”方半夏直接问道。 “邻居,路过我门口要回家。” “奥奥,那还行... 不对,愚人节快乐,大傻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方半夏吱吱笑道,显然很是开心。 林跃满头黑线,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穿得黑色睡衣?” “你的睡衣不是我买的么?”方半夏说道。 “好吧,我再信你我是狗!”林跃无语道。 “哈哈哈,真的嘛?”方半夏吱吱笑道。 “谁骗人谁是狗!” “那你现在开门,我在你门口。”方半夏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跃突然想起来,从小到大她一直是这样,但他每次都会选择相信。 “我不去了,我都知道是愚人节。”林跃歪歪嘴。 “真的么?”方半夏沉吟又带有一丝调皮道。 “真的!”林跃语气无比坚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跃猛地跑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打开! “小哥哥,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么?”刚刚那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对他抛了个媚眼。 “我们可以一起的...”另一名女子含情脉脉道。 “不好意思...”林跃直接关门,但他猛然发现拐角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哒哒哒...” 高跟鞋踩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声都抽动着林跃悸动的心。 “不好意思让一让。”那抹倩影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将两名女孩子分开,紧接着从二人中间走过,最后转身身体后倾倚靠在林跃的肩膀上。 一股清香传来,林跃呆在原地。 “你们两个有事么?”方半夏将墨镜向下推去,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打量,声音清冷的问道,面无表情。 二女对视一眼,看了眼面前女子的穿着打扮,气势顿时便弱了一截,随后幸怏怏的走向隔壁,打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方半夏眼看着二人走进隔壁,这才转身将墨镜摘下,推了推发愣的林跃走进屋子: “进去。” “你怎么来了?”林跃问道。 “你隔壁都住的什么人?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方半夏将包包放到玄关的柜子上便气鼓鼓的说道。 “我也没见过几次。”林跃摸了摸鼻子道。 方半夏望见他这个动作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呢?”林跃将散乱摆放的高跟鞋摆正便跟了上去。 “刚才有个活动在附近,结束了便来找你了。”方半夏直接趴在了床上,比林跃还要随意。 林跃则抽出吧椅子独自坐了上去。 “哦,对了,随便坐,不用客气!”方半夏翻了个身对林跃笑道。 林跃苦笑一声,早已习惯。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有...有那种爱好的?”方半夏突然问道,摆弄着手机有些慌乱。 “什么爱好?”林跃一愣。 “就是...就是...哎呀,不说了。 我今天就住这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医院。”方半夏不容置疑的说道。 “去哪?”林跃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也没把自己是三军统帅的事情说出来啊,怎么她就认为自己是精神病了? “你别管了,反正你跟我走就是了。”方半夏一脸不容置疑之色,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得对叔叔阿姨照顾你。” “大姐,我都二十四岁了,用你照顾什么?”林跃无奈。 “你就是八十四也得听我的!”方半夏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狐狸,“唰”的一下跳起来掐着腰站在床上! “好好好,你先下来。”林跃生怕她拽倒,等她重新坐在床上才说道:“去医院干嘛?你有病了?” “你才有病呢!”方半夏说道,随后皱了皱鼻子,语气糯糯道: “我不是说你有病啊,其实你这个不算什么病,我问过医生了,只要你能正确面对,积极配合治疗,想回归正常不难。” 林跃刚要问是什么意思,却突然呆滞住了。 方半夏半蹲在他面前,手抚摸着他的脸,有些心疼的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会嫌弃你的。” “好。” 林跃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随后猛然跳了起来! “不是,你嫌弃我什么?” 方半夏起身一把抱住林跃,轻声说道:“别说了,我知道你最近失业压力有些大,没关系,一切有我呢。” 林跃一头雾水,退后一步手贴在半夏的额头上。 “没发热阿,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我和你说正事呢!”方半夏拍了拍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随后劝道:“你也不用紧张,其实每个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包括我也有。” “我知道,你每次脱完袜子都喜欢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林跃不禁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方半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你从小就那样。”林跃撇撇嘴,随后正色道:“你和我说实话,你这副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方半夏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说道: “你不是说你有异食癖么,喜欢吃、吃便便...” 第344章 愚人节的玩笑 “你怎么知道的?”林跃脱口而出,满脸震惊之色! 直到林跃看到方半夏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才反应了过来: “不是,我没有异食癖!我真的没有!” “我懂,我都懂!”方半夏点头附和着。 “不是,我真的没有!”林跃急道。 “我真的懂,没人比我更懂你。”方半夏说道。 “你懂什么懂?懂王都没你懂!”林跃急道:“不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谣言?” 方半夏默默将手机打开,林跃眼中映入一个熟悉的界面,正是论坛的热度榜。 【震惊!吃翔还能获得天赋!】 【《问鼎》最大的漏洞竟然是这个!】 林跃眼皮狂跳,直到半夏依次点了进去,果不其然两张截图出现在他眼前。 【雨夜带刀不带伞:第七条是真的,我可以证明!因为我有一次饿极了......】 【雨夜带刀不带伞:诸位请听我一言,这个游戏确实不是100%真实的......】 林跃宛如石塑呆在原地。 他刚要张口,便有一只纤细白晢的手指停在他的嘴前: “这个头像是高三毕业那年,我们两个去京都时我为你拍的背影。” 他刚想狡辩,不料那只纤细白晢的手指又一次贴住了嘴。 “这个网名,与你的社交软件网名、以及你高中、大学所玩的每款游戏的网名都相同,虽然我不明白这个网名有什么含义,不过从你初三那年开始,便一直是这个网名,不曾更改。 再结合右下角的ip地址, 所以,千万不要和我说这个不是你!”方半夏恢复了镇定,逐字说道。 林跃张大了嘴,不明白为何平日里神经大条的半夏,竟然化身成了福尔摩斯! 让自己想反驳的话都没有! “好吧,这个是我,但我真不是异食癖!”林跃此刻欲哭无泪, 本来只是想老六一下,没想到连马甲都被人扒出来了! 这也太社死了吧! 方半夏有些狐疑不定,他其实也不太相信林跃会是异食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没有理由一次都没有发现过,但他在论坛上说的那么真实,不像是没吃过的人说出来的话。 最终她表情狐疑的问道:“是因为愚人节?” “就是因为愚人节!”林跃连忙点头,终于洗刷了冤屈,恨不得此刻抱着她亲一口! “真的?”方半夏还是有些狐疑。 “真的!”随后林跃义正言辞道的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头说道:“我对天发誓......” 方半夏仔细查了查确实是三根手指而不是四根手指,表情舒缓,终于放下心来。 “你吓死我了!”方半夏用力的捶了捶他的胸口,随后有些颤声道:“我以为你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变成这样的!” “没有没有。”林跃嘿嘿笑道,随后感觉气氛有些诡异便说道:“你怎么还看上了游戏论坛了?” 方半夏见状便跑到了床上重新坐了下去:“上次说的在游戏里开演唱会的事已经开始筹备了,公司让我们过段时间便熟悉下游戏,所以我们便去论坛看一看攻略。 没想到竟然让我发现了你!” 方半夏气鼓鼓道。 “奥,那证明是误会了,我就不用去医院了吧?”林跃突然问道。 “对啊。” “那你什么时候走?”林跃话锋一转问道。 “你不欢迎我?”方半夏黛眉微蹙声音陡然升高道。 “不是,你刚刚说到游戏,我突然想起来3点40游戏便开始了。”林跃说道。 方半夏看了眼手表惊讶道:“哎呀,这么快凌晨了,我得赶紧睡了,明天还有活动呢!” 说罢不管不顾直接把被子蒙在头上发出哼哼声。 “不卸妆了?要不先洗洗?”林跃问道。 这时被子里突然伸出个脑袋神情痛苦道: “啊!老天,杀了我吧!” 林跃不禁笑笑,紧接着方半夏将被子一脚踢开跳下了床说道:“我先洗澡,你不许偷看哦!” 随后便不管不顾的径直向林跃的衣柜走去。 林跃有些无奈,趁这个时间将自己在论坛发的两条评论给删除了,他没想到他随后的两句玩笑话竟然登顶了论坛中的热度榜前三,他可不想玩家骂自己。 删除成功后林跃又为她换了一套新被罩,收拾了下屋子,又热了一杯牛奶,紧接着便听见浴室传来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水流声...... 随后林跃直接躺进了游戏舱内。 游戏舱的光罩缓缓闭合,林跃看着面前的十秒倒计时,直接进入了游戏! “《问鼎》启动!” ...... 十分钟后,方半夏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缓缓走出。 “小跃跃,帮我热一杯牛奶呗, 听到了嘛?人呢?” 方半夏四处扫视,最终在游戏舱内发现了林跃。 她脸上神情不断变换,坐到床上看着林跃,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游戏的魅力真的就那么大? 最终将床上的娃娃扔向游戏舱爱并骂道:“臭男人!臭直男!” 她转了个身背对游戏舱,却偶然发现了桌角的热牛奶,心情这才好上一些。 她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随后拿出手机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哈喽王姐,我是半夏。” “哎呦小祖宗,我还能不知道是你嘛。”电话那边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主要是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有些急。” “什么事?难不成你被狗仔偷拍了?”王姐惊呼一声,随后急道:“小祖宗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你可不能谈恋爱呀!你也不能恋爱脑呀,你要知道那群明星可没几个好人呀! 哎呀,我现在帮你查查是哪个狗仔拍的,你不用担心,你那边赶紧断了,我先不和你说了啊!” “等等王姐,不是这个,你是我经纪人,我谈恋爱也瞒不过你呀。” “那也是。”王姐舒了口气,但下一刻她猛地惊呼: “小祖宗你不会是偷金币了吧? 这个咱可不能干啊! 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啊! 你和我说实话,你偷了多少,我明天赶紧给你去补上!” “没有,我的账目都是你负责的你还不清楚么?再说了违法的事我不从来都不做的。”方半夏闻言扶额失笑道。 “那也对。”王姐又松了口气,心情大起大落不禁问道:“那是什么事?” “我想买个房子,最好明天就能过户,贵一点也没关系,地址是......” 第345章 被迫下线的玩家们 时间线前推, 因为《问鼎》游戏首次的更新,导致近亿玩家被迫下线,现实世界中变得些许热闹了起来。 盛京, 一座别墅内, 一名男子裹着浴袍手持着酒杯静静望着窗外。 这时门被推开,一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问道:“少爷,老爷晚上回家与您吃个便饭。” “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九点。” “我知道了。” 随后他摆摆手,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好久不见赵公子,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怎么不见给兄弟打个电话呀?”对面传出个爽朗的笑声。 “别贫了,找你有事。” “知道知道,还是那个软件,您选完发给我就好。” “嗯。” 随后男子打开软件,其中竟罗列了数百名不同类型的美女,各种数据都很详细,他粗略看了几眼便选好发给对方了。 “赵公子你这眼光不错啊! 这6号和117号可是我们这的王牌健身教练,之前一直玩《问鼎》都不接客了,这刚重新接单便让你遇到了。” “因为玩游戏不接客?” “是啊,你也知道这游戏对我们的冲击有多大,他们纷纷要去游戏,说什么要在江湖中邂逅自己的白马王子,我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别扯了,不就是去游戏里找老实人么?” “谁说不是呢,不过还有在里面赚钱外卖花的,我这生意是越来越难了。” “知道了,不会少给你的。”赵公子有些不耐烦道。 对面的人也听出了赵公子的语气,便直接说道:“还是老位置么?是的话两小时之内就能到,我给您算算一共多少钱啊。” “嗯。” “总共是6号、27号、88号、117号......”对面传来一声惊呼,随后诧异道:“赵公子您不是不玩inpart的么,怎么这次找了这么多人?” “别废话了,算完发给我。”赵公子不耐烦的直接挂断。 他扯了扯衣领有些蠢蠢欲动,在游戏内的异族女子不爱洗澡,总是一股子味道,这让他每次都意兴阑珊。 如今终于有时间回到现实,他要趁着这个机会, 一次打十个! ...... 魔都, 一座办公室内, “顶一顶那两个帖子的热度,要在游戏开始前让更多的人看到!” “好的老大!” “快快快,发动水军,动起来!”大秦百晓生此刻正为众人下发任务。 办公室一片忙碌,电话的交谈声与键盘的嘈杂声混在一起,乒乓作响。 “笑笑,稿子赶出来了么?”百晓生转头问道。 “马上,十分钟!” “好,不急。”百晓生笑了笑,随后憧憬道:“对了,我在咸阳城内遇到个手眼通天的大哥,他有门路,并且听说了我们的计划后想分一杯羹。 有了他的加入,我们的梦想很快就能变成现实! 到那时,我大秦百晓生与你大秦笑笑生的大名,在整个大秦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人靠谱么?”大秦笑笑生闻言抬头也是有些惊喜。 “靠谱,虽没有爵位,但在咸阳城地界可以说是一号人物,这些我已经托人打听好了,不会有错的,听说此人和长城军团关系匪浅,很多将军都卖他的面子。”百晓生回道,他做事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所以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那就交给你来决定,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我只负责写稿子,剩下的你全权负责。” “好!”百晓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二人合作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负责管理员工、发现热点、收集情报、引导舆论,目前网络上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忠实粉丝,因为他的报道准确性很高,不像其他人,完全就是标题党! 而他的成功,也离不开笑笑生的支持,他的文笔非常好,一件普通的热点,经过他的撰写后常常能令读者产生很深的共鸣,让文章上升到另一个档次! 所以二人可以说是相互成就! “对了,你说那两个帖子里说的是真的么?”笑笑声忽然问道,眼中有些好奇。 “我感觉八成是假的,虽然游戏的“首次机制”确实存在,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人所说的太过于炸裂了! 但无论是真是假,你不觉得看着很多人尝试吃奥利给是一个很有趣的场景么?” “是很有趣,不过这个雨夜带刀不带伞也是个人才。”笑笑生笑道。 “呵呵,我们用小号发的帖子,到时候玩家验证后发现不对,骂的也是截图中的雨夜带刀不带伞,他们也不会知道背后的推手是我们。”百晓生笑道。 “哈哈,你这么说我更喜欢这种有趣的人了。” “说不定以后会遇到呢。” 随后二人相视一笑,一个继续写稿,一个开始收集情报。 ...... 林父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便喊道:“老婆,饿!” “老婆!老婆你没在家么?”林父喊道。 “在这呢。”林母将门打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望,随后说道:“先忍着,我这马上好了。” “好嘞!”林父笑道,随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他刚走出屋子,眼睛便有些发直,他径直走向桌子,发现上面竟然有一罐精致的茶叶! “老婆,你发财了啊,这怎么舍得买这么多的?”林父问道:“这得不少钱呢吧?你班有学生升重本给你发奖金了?” “没有,你老糊涂了?现在才几月份,哪里来的高考。”林母有些埋怨道,随后莞尔一笑:“上次给你买完看你喜欢喝,这次就多买了些。” “儿子又给你发钱了?”林父有些疑惑的问道。 “哪能要儿子钱,你放心喝吧,我自己攒钱给你买的。” 林父一把搂住林母,随后笑道:“唉,这养儿子还是没用,真正知道关心自己的还得是自己媳妇!” 林母推了他一把埋怨道:“好端端的你说孩子干嘛。” “这小兔崽子,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我们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让哪个小姑娘给迷了去......” 第346章 进入游戏,更新完成! “呼!” 林跃猛然惊醒,眼前黝黑一片,随即肺部猛地炸裂! 一口冰凉刺骨的幽水冲刷着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 他强忍着剧痛,四肢疯狂摆动,但却觉得四周越来越暗,他意识到自己在下降! 随后他屏气凝神,手脚并用不断滑动,终于慢慢上潜来到湖面。 “呼!” 林跃贪婪的吸吮着空气,可一朵浪花又一次将他席卷到水中! 波浪一浪接着一浪,林跃时上时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他要力竭时,被波浪席卷到了岸边。 “呼!” 林跃翻身滚到岸边,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大口喘着粗气,他终于摆脱了被溺死的风险。 谁家复活点在水里啊! 林跃心中不断怒骂。 但突如其来系统提示声却传了过来。 【系统公告:欢迎玩家回到游戏! 本次问鼎1.10版本正式更新完成! 本次问鼎做出如下几点更新: 一,死亡机制更改,本次更新后,玩家死亡复活冷却时间依旧为24小时,但额外扣除五维各一点。并随死亡次数的增加,扣除五维属性也同样增加。如第一次死亡,五维各扣除1点,第二次死亡,五维各扣除2点...... (注1:版本更新前死亡次数不计入在内!) (注2:一旦五维低于0,游戏角色死亡!) 二,气运模式正式实装,本次更新后,玩家可自行探索! 三,为保证玩家间更好的交流,避免无意义的信息烦琐,区域聊天频道发言规则更改,玩家想要发言,可通过购买“小喇叭”进行! 四,为保证玩家隐私性,直播功能与录屏功能只能在游戏内观看,无法导出!且直播功能门槛提高,具体玩法请玩家自行探索! 五,玩家重生点规则更改,本次更新后,玩家只可设定一个“重生点”,玩家不在重生点时,则不可正常退出游戏,一旦选择强制退出,相当于游戏角色死亡!】 林跃听着这五条更新内容,除了第二条的气运模式外,怎么都觉得对于玩家来说是一次削弱! 死亡机制的更改就不用说了,对于普通五维在20的玩家来说,更新后大概只能死亡5次,第六次便会注销游戏角色! 而对于高等级玩家来说,就算以武力值80的三流武将来说,大概能死亡12次,而且到后期,死亡一次便扣除10点左右的思维,那便是一次跌两个境界! 所以说玩家间的实力将会呈现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情况, 更为残忍的是,注销游戏角色这个惩罚,林跃目前也不清楚这个到底对玩家有什么影响,是单纯剥夺了进入这个世界的权利,还是连同现实世界生存的权利也一同剥夺了? 他估计是前者, 但这也能极大的打击玩家嚣张的气焰,毕竟之前玩家可以毫无代价的复活,而更新后会掉五维,一次两次可能不会在乎,但死亡次数多了,玩家自身的属性也跟着下降,那时玩家就不会这么上头,而是学会克制。 这就和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一样,当威胁到他们自己时,才能学会收敛。 毕竟这个游戏是实名制登录,也就是说在登陆方式更改前,或是找到平替游戏之前,他们也不想就轻易放弃,毕竟这个游戏的真实度可以说是吊打目前市面上的其它游戏。 而区域聊天频道的禁止发言,可谓是对玩家极大的打击! 这将极大的影响玩家之间的交流,信息的实时性,以往在区域聊天的一个乡城的范围内,玩家之间皆可畅通无阻的交流,这对于大秦守军来说,是个很大的麻烦。 但如今形势两极反转,虽然玩家可以购买小喇叭进行发言,但区域聊天频道内的发言量一定会大幅度减少! 这对于大秦官军上山剿灭冥顽不化的山贼来说,无疑变得容易。 起码不会和之前一样,只要一伙人发现官军位置,那整个乡城范围内的山贼都知道了官军的动向。 所以林跃对此很是疑惑,难道是玩家发展太快了想要打压? 不然为何会这般对待玩家? 可以说当这条公告发出后,此刻上线的玩家,一定会怒骂游戏官方! 当然,这其中肯定不会包括林跃,因为他如今已不是“普通”的玩家! “咳咳!” 胸口的刺痛使林跃回过神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好似不能动了一番,他只得低头望去,发现铠甲虽被贯穿,但却没有鲜血。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并没有明显的伤口,这让他搞不清楚自己之前是有没有死亡。 难不成自己在昏迷但还未死亡时便被系统强制下线了?现在上线重生到之前强制下线的地点? 这点虽然能解释为何他会出现在河底,但自己没有伤口是怎么回事? 他摇了摇头,想要继续尝试爬起,但却又一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关键战役已完结,恭喜玩家做为大秦将军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匈奴骑兵43人,斩杀匈奴初阶武将2人,共获得功勋4050点!】 【恭喜玩家作为前十将领赢下战争,玩家获得60%基础荣耀值加成!】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恪尽职守,获得10%荣耀值加成;】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玩家获得10%荣耀值加成;】 【本次关键战役已完结,玩家身为大秦将军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玩家作为前十将领参战,获得荣耀值基数的60%,为点。 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10%,玩家个人评价为恪尽职守+10%,荣耀值累积发放120%,玩家共获荣耀值!】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这次竟然这么多! 在北击匈奴结束后,林跃如今共有功勋值点,荣耀值点,算是收获颇丰! 但荣耀商城还是没有开启,他如今可以说是正在经历最痛苦的事情,那就是有钱无处花! 但如今还有一件更为紧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现在动一下都很困难,他该怎么回到大营? 第347章 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睁开双眼幽幽醒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充满泪痕的一张大脸。 “这一定是梦,我怎么会梦到阿荣?”林跃赶紧闭上眼睛,希望能快些醒来。 “主~公~啊! 您快醒醒,别再睡过去了!”邢道荣见林跃又闭上眼睛,生怕他一睡不起。 “别摇了,再摇就真过去了。”林跃吃力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邢道荣这才停手,泪眼朦胧的望着林跃。 “我这是在哪里?其他人呢?”林跃问道。 自己醒来最先看到的是阿荣,这令林跃有些疑惑。 “主公您现在在王离将军的大营,有士卒在河边发现了你,当时您已经昏迷,他们便连忙将您送了回来。 至于其他人,大将军派韦梁和杨业去追剿匈奴了,剩下的人都在河水下游沿途寻找你的踪影,如今副帅已派人通知他们你得救的消息,想必今日晚间就能回来。”邢道荣一五一十的说道,同时还在不停地抹着眼泪。 “行了,别哭了,我没什么事。”林跃看阿荣这副模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公您别逞强了,您肋骨被冒顿打断了三根,要不是您里面穿着金丝软甲替您挡了一击,我、我怕是又要无家可归了......” 邢道荣抹着眼泪抽泣道。 林跃张了张口,邢道荣这句无家可归触动了他。 想当初邢道荣得知雨将军要将他卖予他人时,想必对邢道荣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我现在不是没事么。”林跃笑了笑安慰道。 “主公您以后出征一定要带上我,如果我跟在您身边,是不会让主公您落得这副下场的。”邢道荣说道。 “可是冒顿是超一流武将,你打的过么?”林跃打趣道。 “呃...打不过但是我能替主公您挡枪,您放心,我皮糙肉厚的,挨上一枪死不了!”邢道荣嘿嘿笑道。 林跃听后心中一暖,但还未待他回应,便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你醒了?” 林跃转头看去,发现是淳兴德便笑道:“老先生,咱俩还真是有缘。” “唉,谁说不是呢。”淳兴德也是苦笑。 “我什么时候能痊愈?”林跃开门见山的问道,他可不想在床上一直躺着。 “你肋骨断了三根,想要下床需要一月的时间,当然那是对普通人,我估摸着你有个半月便能下床走动了,但想要痊愈,还是需要百天左右。”淳兴德笑道。 林跃闻言皱眉,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道理他懂,但要真让他在床上躺个百天左右,他可受不了。 “你不用这副模样,这次要不是你的金丝软甲恰巧替你挡了一击,你如今恐怕连命都没了,所以区区百天,忍一忍就过去了。”淳兴德笑道。 “也是。”林跃附和道,随即心中不断思索,终于将一切都捋顺了。 看来自己是真的幸运,落入水中时只是肋骨断了,冒顿枪尖的血迹应该也不是自己的,而是王大脑袋的。 且在最后昏迷但还未死亡时游戏更新了,自己被强制退出游戏,这才导致自己重回游戏时是在河底! 那么说明“免死金牌”没有触发,自己依旧比其它玩家多了一条命! 更何况自己受伤落入湖底,还避免了如同论坛上玩家一样的情况,自己消失这些天也算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自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任谁都会发现他是“异人”,那时自己就算能复活也没用了,长城军团是不会允许自己继续待下去的。 所以说这次受伤,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那你先休息,我晚些再来。”淳兴德见林跃闭眼沉思,以为他太过劳累,便不再打扰。 “老先生您等等!”林跃突然睁眼问道。 “怎么了?” “如果说我有壮骨丹,我多长时间能够下床?”林跃目光炯炯的问道。 “壮骨丹?”淳兴德有些意外,随后思索一番便答道:“如果你真有壮骨丹,五天便可!” 林跃大喜过望,随后继续说道:“如果我还有淬骨丹呢?” “淬体丹?那三日即可行走!”淳兴德说道。 “好!”林跃笑了笑,恰好这两颗丹药他都有! 都是当初鹤野城的中年道人为他留下的,可能当时中年道人看他伤势较重,便将各种丹药留下为他疗伤。 “这些你都有?”淳兴德有些疑惑道。 “嗯,恰好友人曾赠予我一些。”林跃没有隐瞒,直接从空间戒指中将这两颗丹药拿了出来递给淳兴德。 淳兴德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一番才笑道:“果然是壮骨丹与淬骨丹,对你伤势大有裨益。这样吧,我给你配一副汤药,你吃丹药时辅以这碗汤药效果会更好一些。” 淳兴德说罢便向外走去。 “多谢老先生。” 随后邢道荣便一瘸一拐的将淳兴德送到外面去。 林跃看邢道荣这副模样,才想起他也受伤了,还是在那样一个尴尬的位置...... 第348章 晋升三流武将! 翌日上午, 林跃命杨延平用马车的轮子制作了四个简易轮椅,随后便让其推着他在军营中闲逛,杨延昭则在一旁推着邢道荣,公孙光推着淳兴德,而王大脑袋也被亲卫推着跟他们一起闲逛。 王大脑袋肩膀被冒顿贯穿,双手也被枪尖划伤,可以说是三人中伤势最重的一个,但也耐不住寂寞非要跟着几人出来晒太阳。 “停。”林跃摆摆手,随后便与三人一起晒起了太阳。 他心念一动,属性面板便出现在他面前。 【姓名:林岳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子爵 官职:将军 功法:《杀神诀》(三层86%) 武力:81(将军+3,子爵+2) 智力:47(子爵+2) 统御:68(将军+3) 政治:33(子爵+2) 魅力:99+(将军+3,子爵+2)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这就应该是实装的气运模式了,林跃有些感慨,凭借这个模式上线,自己终于迈入了三流武将的实力! “呼,空气真新鲜。”林跃感慨道,神情终日紧绷,如今才得以好好享受享受。 昨夜众将归营,将最近的战况讲述给他, 原来那日他落水后,众将皆是跃入水中救他,冒顿则趁着这个机会跑了。 但蒙恬大将军与匈奴单于头曼的大战却是胜了,大将军虽受了些轻伤,但头曼却是直接被打的直接跌境了! 自此秦军大获全胜,各部均是率兵追击! 而杨业、潘凤与韦梁则在监军汪直的带领下一路向前追去,与各部骑军汇合,如今已取高阙,达到赵长城的遗址,下一步便是阳山与北假了! 这一战头曼直接退出了阴山与贺兰山地区,一路后撤七千里,直到退到漠南才堪堪停了下来。 而大秦也一战打散了头曼的信心!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这是如今整个匈奴人的真实写照。 而此战林跃也是战功颇丰,但能不能再升官,他却是不太清楚,因为一个萝卜一个坑,且四个封号将军正值壮年,他感觉有些悬, 但他能肯定,自己一定能升一升爵位,下一个该是伯爵了吧? 正在林跃无限遐想之时,不远处几道闲谈声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刚刚过去的那个胖子是谁,怎么这么嚣张,能和王汉将军和林岳将军以及淳老医师一同乘车?” “他啊,听说是林岳将军帐下的中郎将......就是前几天那啥被扎掉了那个!” “嘶...张哥,这是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我老张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当时整个大营的士卒都看到了...” “真没了?这可是中郎将啊...” “所以这人生世事无常啊,真掉了,纵然当上将军又能怎样?” 这时几道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显然几人又靠近了一些。 “咦,小豆子,你这两天跑哪去了?”老张问道。 “怎么这么臭?”另一人嗅了嗅问道。 “受伤了,不说这个了,我想说你们两个可是说错了,我可是听说淳老医师给他重新安上了!” “嘶...小豆,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王哥你?” “一眼假。”张哥不屑的摇了摇头道:“老王,你我都是行伍中人,这两军交战刀剑无眼,岂能与宫中一般给你整整齐齐的削掉? 一把长枪上去,那不直接捣鼓烂了?” “你说的有道理,纵然是神仙下凡,面对一堆烂肉也没办法啊!”老王点了点头。 “嘿,真是惨,这还是中郎将呢!”张哥摇摇头有些惋惜。 “不对啊,我也听说那人的子孙跟让淳老医师给安上了!”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小声些大壮!”张哥提醒道。 “嗷嗷。”大壮点点头,刻意压低了嗓门道:“真接上了,我听说是淳老医师生死人、肉白骨,可谓是一代神医,据说当时医舍内星光大作,随后便给重新接上了!” 虽然大壮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一切还是被几人听的一清二楚! 邢道荣闻言脸色铁青,淳兴德先是一脸诧异,随后竟面含笑意不住的点头,林岳与王大脑袋则是死死憋住笑意,看来古人的想象力也是很丰富的! “嘶!”另一旁的众人同时倒吸凉气! “真、真的?”老王颤颤巍巍的问道。 “那还有假,淳老医师可是大将军的人,你想想寻常人能跟在大将军身边么?淳老医师一定是神仙中人!” “可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吧?”老张满脸疑惑,这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拉倒吧,淳老医师医术确实高超,但都捣鼓碎了还怎么接?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啊!”小豆子满脸不屑道。 “此话怎讲?”三人同时问道。 “嘿嘿,我可是听说当时面对那摊碎肉,皆是束手无策,那情况是神仙也难医啊!”小豆子满脸惊叹之色。 “别卖关子,快说!”几人同时瞪着他。 “好好说诸位哥哥饶了我,我说!”小豆子连忙求饶,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当时啊,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之时,淳老医师一代名医,当即便站了出来!” 淳于意听到这里脸色愈发喜悦,花白的眉毛好似都在跳动。 “当时啊,望着那一堆碎肉,淳老医师直接说不要了!” “不要了那怎么整啊?”老王急忙问道。 “对啊,当时大帐内的人都这么问的,淳老医师手扶着胡子笑着说他有办法!” “嘶...”众人齐齐倒吸口凉气:“这去哪想办法啊?” “什么叫医者仁心,什么叫大医无疆! 当时淳老医师手起刀落!丝毫没有犹豫便将自己的子孙根给剁了下来! 随后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三下五除二就给那胖子接上了!”小豆子声情并茂的讲述着。 “嘶!” “这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当然,接上后淳老医师还说了,自己年纪大了,寻思要那玩意也没啥用,看他要就给他了!”小豆子绘声绘色的说道。 林岳与王大脑袋张大了嘴巴,王大脑袋甚至偷偷的向淳兴德看去,就连邢道荣也是满脸吃惊,不敢相信!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淳兴德嘴唇不断颤抖,显然被气的不轻! 就在淳兴德从轮椅上跳下来想要与他理论一番时,一声暴喝传来! “陈小豆!” “属下在!”陈小豆身体猛然拔直应道。 “标长!”几人纷纷说道。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标长没有理会几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小豆。 “属下受伤昏迷了,今日醒来才遍回营了!”陈小豆回道。 这时标长身旁的监军嗅了嗅鼻子,他们宦官对气味最是敏感,随后阴恻恻的笑道:“这人嘴中一股屎味,想来就是了!”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不解的望着陈小豆,陈小豆此时浑身上下抖得像是筛糠,茫然失措! “是!”标长对监军拱手,随后对着身后士卒喊道:“来人!将陈小豆带走!” “标长,我冤枉啊!” “冤枉什么,咸阳传来旨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们”喜食屎! 如今你三日未归,且满嘴屎味,还敢狡辩? 带走!”监军说罢,抖了抖衣袖便向外走去! 第349章 异人风波(一) “主公,我想回村子里。”随着陈小豆被带走调查,邢道荣突然若有所思道。 “嗯?怎么了阿荣?”林跃问道。 回封地早已在他的设想中,但如今还不是时候,大战未停,他不能擅离职守,怎么也要等边境彻底安稳才好告假。 “刚刚我突然想到,如果当时枪尖再偏半寸,我是不是就彻底没根了,那样我与夏莲是不是就有缘无份了? 主公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草谷上望着星星那天么?”邢道荣颇为感慨。 “嗯。”林跃点点头,那天他们谈论了各自的梦想,阿荣说的是想要一直能吃饱饭。 “当时您说喜欢就要去争取,不要等到失去时才追悔莫及。”邢道荣颇为感慨,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位诗人。 林跃听后一愣,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么? 但他还是点点头道:“好!那再等个三五日,等我们能骑马时,我便与大将军告假,我们一起回封地。” “嗯!”邢道荣笑道。 “三五日可能不太够,你们再多等一等吧。 如今大军正在向阳山与北假进发,半月时间足矣占据全境,那时候陛下封赏的旨意也该下来了,阿荣你应该会获封个爵位,到时候衣锦还乡岂不美哉?”王大脑袋笑道。 “我能获封爵位?”邢道荣闻言一愣,随后惊喜的问道。 “大概率会,但我也不敢给你打保票,你且等着便是,总归不会很长时间的。”王大脑袋笑道。 “等等吧,你这个伤势要完全愈合才能骑马,不然摩擦下会溃烂不堪。现在天气炎热,一旦溃烂,不利于你的恢复。”淳兴德也跟着说道。 “好,那我就再等他一等!”邢道荣笑道,对二人拱了拱手致谢。 如果他有个爵位的话,夏莲就更能青睐于他了吧。 林跃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阿荣如今脑中的想法, 其实他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夏莲只是被他神化了而已,以邢道荣的条件,即使他不在长城军团任职,即便他没有官身,只是个平民,配上夏莲也是绰绰有余。 因为书页上能留下名字的人物,都是当世的人中龙凤,是自己故事中的主角, 而夏莲虽有些姿色,但朱颜辞镜花辞树,容颜只是一时的,而且夏晴与夏莲出身贫寒,没有家世的加持,与邢道荣相恋,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以说那晚在邢道荣最为落魄之时,亲手喂他吃饭的夏莲,已经成为了邢道荣的白月光。 但林跃没有打破他的心思,因为这种想法在邢道荣看来是幸福的。 况且夏莲姐妹生性善良,品行端庄,也算是良配,自己也没必要去做这个恶人。 “好,那就说定了,封赏下来我们便告假归家!”林跃笑道。 “诺,主公!”邢道荣笑道。 彻底将刚刚那几名士卒绘声绘色谈论他小兄弟的事情忘在脑后。 但林跃却没忘,他没想到长城军团也混进了玩家。 要知道长城军团的人马是早在大半年前就已定型,平日很少补充兵源,就算补充,也是从长城军团的后勤部队调取,这种情况下还能混进玩家,林跃只有佩服二字。 况且听监军的意思,还真有玩家吃翔?并且还不少! 甚至已经发展到了用食屎来判断玩家身份的一种手段了! 这驱使他的好奇心,他让杨延平推他向着监军的地方走去,一路跟了上去。 只见一个营舍内,陈小豆已经被绑在一根木头上,并且这个营舍内不止绑着陈小豆一人,算上他一共七名秦军士卒! 而监军则在一张书桌前静静的看着他们,并未用强,虽然他们是混入大军被揪出来的“异人”,但毕竟是曾经的袍泽,且没有坑害他们,所以便没有上手段, 只是准备待验明身份后向上汇报而已。 “陈小豆,吴风...... 你们七人可认罪否? 如果是认了,咱家便算你们一个态度良好,如今大秦也承认你们这些异人了,虽然你们将被逐出军营,但未尝没有别的出路。 但如果不认,咱家便要好好审一审,看看你们其中是否有敌国的奸细,想要混入军营意图不轨!”监军阴恻恻的笑道。 这时监军突然发现林跃在帐外,便笑问道:“林将军伤势好些了么?” “劳监军大人挂念,末将并无大碍。”林岳拱拱手笑道。 这个监军他也没见过几次,对他并不太了解,只知道姓赵,平日里王大脑袋他们都戏称他为老赵。 “如此便好。”老赵点点头,随后斜眼问道:“可是这其中有你的旧识?” “没有没有。”林跃摆摆手笑道:“我就是没见过异人,想来看看。” 老赵闻言嗤笑道:“这异人与我们没甚不同,皆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更不可能是三头六臂。 但不是咱家吹牛皮,就算将他们这些异人放在林将军面前,你也分辨不出来!” “哦?那监军大人是如何分辨的?”林跃一脸好奇之色。 他也想知道,大秦的官吏到底是如何分辨异人的! 这样知己知彼,自己才能更好的隐藏! “呵呵,咱家虽也是一知半解,但揪出这几个毛头小子也是不成问题!” “请监军大人赐教!”林跃笑道。 随后老赵清了清嗓子道: “首先,他们异人不肯耕作、不事生产!天生懒惰,实乃大秦之蛀虫也! 这个,便可以通过观察他们的手、脚掌分辨!” 林跃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还好参军后已被磨出了老茧,粗糙不堪。 “其次,便是他们不分尊卑、心无律法,随心所欲,可以说是毫无敬畏之心! 这个,便可以通过观察他们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分辨出来!” 林跃忽然想到自己多次不遵将令擅自出击的事情,这不妥妥的就是在说自己的么! 但好在长城军团满窝没一个好鸟,涉间、王大脑袋等人皆是这么干的,自己也就显得不那么出众了。 但自己以后也要注意一点了,这一点确实是玩家的通病,因为在玩家的眼中,《问鼎》只是一款真实度很高的游戏而已,自然是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试问谁会在意洛圣都大街上npc路人的死活? 但在所谓的“npc原住民”来看,死亡代表着生命的结束,亲人的离别,所以他们也就多了份敬畏之心! 这一点,玩家与原住民可谓是大相径庭! “还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认知!”老赵继续说道。 “陛下先前怜悯他们异人,便颁布法令,只要他们肯为大秦劳役三年,便能获得大秦的户籍,今后与大秦百姓一视同仁。 同时对于有功的异人,允许其免除劳役,直接成为我大秦子民, 但大秦太大了,导致官吏的素质也是良莠不齐,其中难免有意志不坚定者被异人收买,为其所谓的“行方便”! 有些异人以金银财宝来路,毫无功劳便可获得户籍,这是对律法的侮辱,也是对其他人的不公, 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这群异人有些时候,可是会令人笑掉大牙!” 监军老赵阴恻恻的笑道。 随后他突然转头盯着陈小豆道:“陈小豆,你生于何年?今年几岁?” 第350章 异人风波(二) “嗯?”陈小豆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别想,直接说!”老赵恶狠狠道。 “2040。”陈小豆下意识答道。 “带走!”老赵笑道,随后问起了下一个人:“吴风,你生于何年?今年几岁?不要犹豫!” “234年!我生于公元前234年!今年二十岁!” “公元前?呵呵,带走!”老赵依旧阴恻恻的笑道。 林跃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竟然会难倒这么多人,难道他们事先不做攻略的么? “我生于始皇帝一十一年,今年二十又三岁!” “不错,小伙子你是哪的人啊?”老赵走到他面前停下。 “在下黄四,是泗水郡蕲县大泽乡人士,上有老父老母,中有兄弟姐妹六人,在下排行老四!”黄四额头黄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 “不错不错。”老赵笑道,“可能是抓错了,下面这群人办事真是不牢靠。来,咱家亲自为你松绑!” “不敢不敢,监军大人如此折煞下官了!”黄四重重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出生时是哪国人?”老赵突然问道。 “在下,在下出生时是楚国人吧...”黄四有些犹豫。 “那你是几岁时归属大秦的?”老赵双眼猛地凌冽,宛如吐出信子的毒蛇! “在下...是....是....”黄四语气一滞,心脏砰砰直跳,鬼知道他几岁时变成秦国人的! 他的历史知识早就还给他的老师了,能记得泗水郡以前是楚地都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瞎蒙的! “带下去!”老赵森然一笑, 随后又是一模一样的经历,这次最后是一名小胖子。 “在下赵乘,始皇帝一十三年生于右北平郡徐无县城,今年恰好二十一岁。”赵乘不卑不亢的答道。 “不错,那你是几岁时并入大秦的啊?”老赵阴恻恻的问道。 “在下生下来就是大秦人! 在下幼时虽与父母生活在燕地,但自打末将记事起,冥冥之中便有一个声音告诫在下,在下为大秦而生,天生就是大秦的人! 果不其然,随后大秦威压四海,一统六国! 在下儿时梦想成真,随后在下便果断参军,报效大秦! 在下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 在下,只忠于大秦!” 赵乘昂着头颅,掷地有声的说道! 营舍内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众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此刻,针落可闻! “好小子,这路可是让你走宽了!”林跃心中暗道。 老赵也是一愣,随后大笑道:“不错不错,少年英才,少年英才啊!” 赵乘闻言微微笑道:“过奖了!” “这等少年英才咱家今日才得以相见,是咱家的损失啊!”老赵一脸惋惜之色。 赵乘只是拱拱手,不卑不亢。 “对了,你今年二十有一岁,那你的生肖属性是什么?”老赵问道。 “生肖?”赵乘一愣,什么生肖? “呵呵,十二生肖你不记得?”老赵问道。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在下当然记得,在下是属......”赵乘刚要说出口,语气便不由得一滞,他现实中是属猪的,但游戏中“虚构”出来的身份,他还真想不起来该属什么! “呵呵,带走吧。”监军老赵眼中一凛道。 “我记起来了,我属猪!我属猪!”赵乘急道,他要赌一把,十二分之一的几率他能安然无恙! “呵呵,我看你像头猪。”老赵不屑的笑了笑,随后对林跃说道:“林将军,你二人同年,你告诉他,他应该属什么?” 林跃望着老赵的双眼,心中一颤,自己也没关注过这点啊! 平日里自己还能推算一下,可这是数千年前,自己在这短时间内cpu干烧了也算不出来啊! 此刻监军老赵与双腿颤抖的赵乘皆是望着林跃,气氛突然间变得凝重。 “属虎! 我这将军,总说自己性子虎,跟属相相合!” 一道声音传来。 “汪直?”林跃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汪直踏步走进来。 随后汪直将一封信函呈予老赵:“赵大人,我部共发现五人,如今全部带到帐外,听候发落。” “嗯,不错。”老赵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在下便告退。” “去吧。”老赵摆了摆手笑道。 随后汪直便推着林跃向外走去,待离的很远后才说道:“以后离他远一些,那就是条毒蛇。” “你怎么回来了?”林跃笑问道,背后仍然有些虚汗。 “抓了五个兄弟,没想到竟然是异人。”汪直叹了口气道。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林跃问道。 “马上。”汪直沉声道:“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 “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 “喏。”林跃努努嘴,空间戒指中的两箱冰镇雷碧交给汪直。 汪直见状大喜过望,将两箱雷碧装进空间宝物中便翻身上马道: “再会!” 第351章 异人风波(三) 半月后, 林跃在此期间一直在阅读《永乐大典》,智力与政治皆是各涨了一点。 而众将也是陆陆续续归营,他们脸上无一不充满着喜悦, 此战过后,匈奴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抱怨,从此,头曼彻底失去了面对大秦的雄心壮志,无奈只得将目光放在了其它方向。 而大秦则是一战彻底夺回了失地,离咸阳城不过三天路程的河套平原,如今已成了大秦的牧场,再无威胁。 往日边境附近凶狠异常的匈奴骑卒,如今变得比草原上的黄羊还要温顺,滞留此地的百万匈奴人,不敢再起丝毫异心。 而在林跃所看不到的地方,匈奴国运正在缓缓下降,大秦国运则更加昌隆! 而今日蒙恬大营内,也是颇为热闹! 林跃早在几天前便可以行走自如,今日也是带着刚刚回到营地的众将驾马来到蒙恬的大营! “赵将军!”林跃带着众将拱手致礼道。 “林老弟,快来快来。”赵贲见到林跃脸上的笑容更盛,直接过来搂住林跃的肩膀笑道:“林老弟,伤势好些没?” “劳赵将军挂念,区区小伤已恢复如初了。”林跃笑道。 “真是险啊,哥哥得知你落水后焦急万分,那条大河是河水的支流,水流湍急,林老弟你真是福大命大。”赵贲竖了个大拇指道。 “主要还是金丝软甲替我挡了一击,要不然光是失血,你就见不到我了。”林跃苦笑道。 金丝软甲这个事必须大肆宣扬出去,要不然自己被贯穿胸口后,消失三天还能被冲上岸这事太过匪夷所思,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最主要的还是林老弟你吉人自有天相。”赵贲笑道,随后搂着林跃的肩膀向前走去:“来,林老弟您先进去吧,如今就差杨翁子将军那边的人了,很快就能开始了。” “那里面不会已经打起来了吧?”林跃开了个玩笑。 “哈哈,你放心,董卓将军出征月氏,这次没回来,大帐内只有大将军、公子与王离将军等人。”赵贲笑道,董卓这次没回来,也是令他安心许多,不然这大喜的日子又少不了一些幺蛾子。 “那就好,那末将就先行一步了。”林跃拱手后便踏进了大帐。 今日只有中郎将及以上的高级将领才有资格踏入大帐,而其余众将皆只能在帐外等候。 所以只有汪直、潘凤、邢道荣与韦梁四人跟着林跃进去,饶是这样,大帐内也是铠甲林立,黑压压一片。 林跃扫了一圈,便走到王离身后,涉间身侧找了个地方坐下。 “好了?”涉间斜着眼问道。 “差不多。”林跃笑了笑。 “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这次你有那金丝软甲保你一命,下次呢?”涉间沉声道。 “怎么?林兄弟救我一命,你不满意?”王大脑袋向前探着身子不满道。 “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年轻一样冲动。”涉间满脸不屑道。 “哎我去,你说谁呢?我还没计较你之前瞎带路的事呢,你到说上我了?”王大脑袋低声说道。 “等你伤好了再说这些吧!”涉间也是低声嘲笑道。 王大脑袋刚要回击,便听到帐外的士卒大喊道: “杨翁子将军到!” 王大脑袋只能瞪了涉间一眼,便跟着众人起身。 只见杨翁子率先踏入大帐,而后又是黑压压一片人尾随其后,随后众将相互致礼,便被罗洗指引着来到位置前。 “诸位,坐!”蒙恬猛地挥手。 “诺!” 大帐内众将依次落座。 随后蒙恬沉声道:“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战,诸位打的漂亮!没有让陛下失望!” 紧接着扶苏也是笑道:“此战仰赖诸位将军齐心合力,一战大败头曼,北逐匈奴七千里,使其不敢再犯边境,得以保我大秦边境十年无忧矣! 我再此先行祝贺诸位将军!” 诸将闻言面露喜色,但蒙恬却泼了他们一盆冷水: “陛下的旨意已在路上,但在那之前,咱们先谈谈别的事情。”蒙恬沉声道。 扶苏闻言便笑道:“诸位将军不必紧张,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诸位皆是清楚,这几日各部监军皆逮捕了一些士卒, 陛下曾下令,严禁异人参军,只是我没想到我长城军团还有异人来此投奔, 短短三天时间,竟然查出来我长城军团混进了九十一个异人,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甚至不止士卒,还有高阶将领, 是谁,给彼此留些脸面,自己站出来吧。”蒙恬声音低沉,令大帐内陡然变得压抑。 众将皆是左右环顾,窃窃私语。 他们想不通今日大帐内最低都是中郎将级别的将领,手下十万人马,还能出现异人? “你怎么了?”涉间看林跃脸色煞白,不禁问道。 “将军,你是伤势没好利索呢?”汪直略带了些关切的问道。 “没事。”林跃摇了摇头,努力克制自己的双腿颤抖。 但他的脸色已经将他出卖的一干二净了。 “没人站出来么?”蒙恬再次问道,大帐内有些众人皆是满脸诧异,同时皆是环顾左右。 “奶奶的,你小子看我干嘛!”赵贲帐下一员武将突然骂道。 “我看你是不是异人。”另一员武将笑道。 “他奶奶的,老子还看你吴老粗还像异人呢,是不是老子当伍长的时候打你那顿你小子还记仇呢!” “沈福子你说啥呢,那时候是我年轻,不服现在你与我出去练练!”吴老粗怒道。 “练练!谁输谁是乖孙!”沈福也是梗着脖子说道。 “闭嘴!别在这给我丢人了!”赵贲手抚额头有些无奈道。 “将军,我看着吴老粗像异人。”沈福低声笑道。 “滚回去,别狗咬狗了!”赵贲只想眼前清净一些,不想他俩再继续下去了。 “真的,末将不是因为他说末将是异人才这么说的。 末将是真的有所发现。”沈福说道。 “什么发现?沈中郎将说一说,说错了也无妨,大家就当听个乐呵。”扶苏突然笑道。 沈福闻言有些激动,起身恭恭敬敬的致礼道: “公子想听,那末将就说了。 其实末将早就发现吴老粗有些不对了,怀疑他被异人夺舍了!” “沈福子放你娘的屁,当着大将军和公子的面,你别瞎冤枉好人!”吴老粗急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是有依据的。”沈福胸有成竹道: “末将与吴老粗自打十五年前便相识,在场诸位有不少人与我二人相识,你们没发现吴老粗最近很不对劲么?” 众将一阵疑惑,随后有人惊醒道:“看书!” “对!”沈福笑道:“他一个大老粗,现在竟喜欢看书,可以说是书不离手,别人看一眼都急,这难道不奇怪么?” “你血口喷人!沈福你这是在报复我不借给你看!”吴老粗急得脸上通红! “如今大秦四海升平,蒸蒸日上,看些书籍有何不好?”扶苏有些不解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啊!”沈福脸上有些玩味道: “这吴老粗他不识字啊!” 第352章 异人风波(四) “不识字?” 众人皆是惊呼。 “这到底怎么回事?”赵贲也才反应过来,这吴老粗之前的确是不识字啊! 他虽然不知道异人是否真的能够“夺舍”,控制吴老粗的身体,但吴老粗“看书”这个行为,还是有些反常! “我...我识字了!”吴老粗有些心虚道。 “你看的什么书,拿出来!”赵贲沉声道,双眼瞪得吴老粗有些发虚。 赵贲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这件事必须搞清楚,不然自己帐下有任何风言风语都会对士气产生影响。 这件事,必须现在就解决,不然出了这个大帐,事情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他可是太清楚军营内的士卒是什么德行了! 在闲时,紧张的军营生活下,任何一点小事都将引起他们强烈的兴趣,最后事情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好啊!沈福子,你等着!”吴老粗咬牙切齿道。 而沈福只是止不住的大笑,根本不为所动。 “拿出来!”赵贲厉声道。 “诺。”最终迫于赵贲的压力,吴老粗不情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 “拿来吧你!”赵贲用力一拽,这才将书籍从不情不愿的吴老粗手中夺下。 但他同时也松了口气,既然吴老粗敢拿出来,很大程度上能证明吴老粗是清白的! 这让他忐忑不安的心稍好一些。 “将军,您轻些。”吴老粗有些心疼,担心书籍有所损坏。 “滚你娘的蛋!”赵贲骂道,随后恭恭敬敬的将书籍呈给公子扶苏与蒙恬。 扶苏接过手中一看,不禁有些感慨道:“竟是我大秦先国尉,尉缭所着的《尉缭子》,吴中郎将着实是用心了。” “是。”吴老粗木讷的点点头。 “《尉缭子》? 吴老粗竟然看《尉缭子》?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与吴老粗相识的众将皆是有些诧异,就连沈福都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吴老粗。 “嗯?”扶苏随手翻了翻,随后略有些牵强的笑道:“误会一场,此书你拿回去吧。” “诺!”赵贲上前接过,随后随口对吴老粗说道:“没看出来你还看《尉缭子》,先借我看两天。” “这...”吴老粗有些欲言又止,但迫于赵贲的压力,他还是没敢开口。 随后赵贲便顺手翻了起来,随即他双手一颤, “卧槽!”赵贲身后的沈福忽然惊呼道! 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沈福的身上! “这哪里是什么《尉缭子》,这是春宫图!”沈福惊讶道。 俗话说的好,当兵有三年,母猪赛貂蝉,众将听闻有这等宝贝皆是红着眼睛疯了一般向赵贲扑去,赵贲见状直接将书籍向后方一扔,随后恢复气定神闲的状态。 “砰! 咚! 别抢!” 书籍正落在杨翁子手下一名中郎将上方,众人猛然向他扑去! 他身旁的众人忙不迭向周围散去,可那名中郎将可就惨了,直接被人座在身下! “啊!” “肃静!住手!不得失仪!”罗洗喊道。 可众将却是置若罔闻,让他们注意仪态,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最终还是受伤尚未痊愈的王大脑袋成功击退各路敌手,成功登顶摘下书籍,才结束了这一场闹剧!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王大脑袋留下一个不屑的眼神后悠哉游哉的回到了原位,他翻了两页,随后惊讶一声,又直接撕下来两张,越过涉间,递到林跃的手中。 “林兄弟,快看,嘎嘎真实!”王大脑袋赞不绝口道。 林跃有些诧异,接过手中看了一眼,一张运用了现代画风的春宫图跃然纸上,如王大脑袋所言,主打一个真实,远比古代一些写意画风强上许多。虽因材料所限远没有后世真实,但在这个时代已然是吊打其余春宫图了! 看来来自现代的文化正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冲击着大秦的文化。 从快乐肥宅水,到如今经过伪装的《春宫图》,林跃不能想象再过几年,这些玩家会对大秦造成怎样的改变。 但此刻林跃又哪里有心情看这些玩意,心不在焉的扫了两眼便直接向后传阅,心中仍然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蒙恬所说的是否是自己,但在场的高阶将领中大多数是如同沈福和吴老粗一样在异人降临前便在长城军团中任职的“老人”! 只有自己是初入长城军团的新人,更何况当初自己真的消失了三天,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自己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他越思索,越觉得蒙恬说的是自己,他心中越来越紧张,直到蒙恬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心也沉入了深渊! “没人承认么?异人前些日子一连消失了三天,这么长的时间,可是怎么瞒也瞒不住的。”蒙恬沉声道。 众将此刻也是默不作声,大帐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就别怪我不顾及袍泽之情,不肯给你留最后一丝脸面了!”蒙恬沉声道,显然已经处在动怒的边缘。 “我...” 林跃幽幽站起。 第353章 我真是异人啊! 林跃幽幽站起说道:“我前些天落水,好像是消失了三天...” 此刻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大帐内的气氛突然有些压抑。 他后背冷汗直流,仿佛有千斤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蒙恬说的是自己的话,就算凭借赵云及众将的帮助,自己也根本逃不掉。 这种场合下,他只能站起来承认,争取好聚好散。就算自己被关押起来,大不了他就自我了断,只要别连累了众将就好。 大帐内鸦雀无声,王大脑袋一脸诧异,而汪直则是张大了嘴巴,涉间则是一把想要将林跃拽回座位,但林跃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死死站着。 过了许久,大帐内的众人皆是回过神来,纷纷低语。 “肃静!”回过神来的罗洗再次喊道。 “你胡闹什么呢,还不快坐下。”蒙恬眉头微皱斥责道。 “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嗯?”林跃有些懵逼,蒙恬在说什么? 让自己坐下?自己没有听错吧? 看着林跃的表情,扶苏不禁笑道: “林将军不要再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是我大秦勇将。 当年异人即将攻破鹤野城时,便是你独战上千异人,拼死重伤下,才守住了城池,使异人的首次主动出击化作粉齑。正因为你悍不畏死的守护大秦,你才得以破例获封为大秦男爵。 而后加入长城军团后,于冬季在神木城周围围剿异人,你也是功绩颇丰。 不但以最小的伤亡逮捕上千异人,还破获了我大秦规模最大的一起异人与不法商人勾结的大案,四百万斤粮食,威慑天下各郡蠢蠢欲动的商人! 再则你生擒匈奴小王子乌若利,为我大秦争赢得牛羊和战马无数,大大充实了大秦的国力与各郡农业的繁荣。 随后万里奔袭白羊王大营,生擒白羊王等一众匈奴贵族近百人,坑杀百万匈奴骑卒,震慑匈奴诸部,为长城军团占领河南地立下汗马功劳, 再则前些日子,破乌若利、擒西胡王、夜袭右贤王,哪一个不是为了我大秦出生入死? 并且不但你屡立战功,同时你为大秦举荐了宗泽,如今成为我长城军团的中坚武将!你举荐的李嗣业,最后阵斩头曼的十万金甲重骑,使两军形势发生逆转,并且你还救下了大将王汉,使我大秦少损失了一员大将! 如此所为所为,怎会是异人?”扶苏顿了顿说道: “你消失三天,还能生还,那是天佑我大秦,让我大秦不至于痛失一员虎将!”扶苏一言一语道。 “当时河水湍急,我们下意识派人去下游寻找,却漏过了落水点方圆三里内的范围,这才漏过了你,让你昏迷了三天,这是我们的失误。”蒙恬也是沉声道: “所以如此简单的挑拨离间之计,你大可不必担心,也不必多虑,如果真的因为些许流言蜚语我大秦就处罚于你,那简直会让匈奴、让头曼笑掉了大牙。” “如果说谁因为你消失了三天而传出了些风言风语,你大可来找我,本公子为你作主!”扶苏掷地有声道。 “嗯?”林跃一脸懵逼。 听扶苏所言,自己竟然干了这么多事了?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玩家祭天,法力无边? “林岳,你是我带到长城军团的,你的秉性我是了解的,说你是异人,我是第一个不信的。”蒙恬笑了笑。 “林岳数次冲锋陷阵、险象环生,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如果说哪个不长眼的因为林岳落水,而说林岳是异人的话,那就是打我王家的脸!”这时王离也是开口道。 他还想着林跃刚刚怎么突然站了起来,原来是因为在他在前线追击的时候,后方有人在编排林跃是异人? 这才使得林跃不得已站起来想要自证清白。 这林跃是自己帐下的将军,平日里虽有些不遵将令,但自己只需要能打胜仗的将军,其次才是听话的将军! 同时林跃还救了王大脑袋一命,又因此落水险些丧命,可以说对他们王家有恩情, 但却因为落水昏迷,而被人编排成异人,这王离可要为其讨回公道了! 如果今日自己不为林跃作主,他日谁还肯追随他王离! “我身为林岳的监军,我可以作证,林岳数次冲阵险象环生,如果他是异人的话,我倒希望我大秦军中多一些这样的异人。”汪直也是起身说道:“我也是不信!” “林兄弟助我训练的黑马义从,可谓是骑军中的翘楚,为我大军建立了诸多功勋。如果异人都这么会练兵的话,那刚刚抓到的那九十多个异人我都要了,全都替我练兵!”赵贲说罢笑道:“至于说林兄弟是异人,不止我不信,相信没几个会信吧。” “林岳将军虽与我交流不多,但若说这般勇将是异人的话,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至于这流言蜚语,如若不是匈奴的挑拨离间之计,便是军团内一些将领嫉妒林岳将军少年有为,故意编排的话语。 但最好别让我发现,让我发现我定饶不了他!”杨翁子这时也开口道。 大将军、公子、王离与赵贲都开口支持了,他身为封号将军,这时也必须有所表态,不然别人会以为是他军团中所传出来的流言蜚语,甚至他自己也觉得流言蜚语是自己帐下将领传扬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看来回去要说一说了,不能让这种风气在自己帐下蔓延,杨翁子想到。 “说真的林兄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王大脑袋哈哈大笑道。 “好了,你坐下吧,如果以后谁要再因为此事说你的话,你大可来找我,我为你作主!”蒙恬一锤定音道。 “嗯...好...”林跃一脸迷茫的瘫坐在椅子上。 这是怎么了?说实话也没人信了么? 可是我真是异人啊! 这时林跃感到有人在触碰自己,他转头一看,王大脑袋伸个脖子对他笑道:“林兄弟你不用这么失落,其实这个玩笑也没那么不好笑,还是有一丢丢好笑的,哈哈...哈哈。” “起开!”涉间有些无语,随即挪了挪身子,彻底将王大脑袋挡在身侧。 “唉,你别挡着我啊涉间!”王大脑袋急道。 “呃...”林跃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吧,这下子自己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有长城军团这么多将军的背书,下次他就算当着众人的面消失三天,人们也只会觉得他是升仙了! 根本不会再有人怀疑他的! “呼...”林跃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背后已完全湿透。 刚刚真的好险,但好在结果是好的,不但彻底洗刷了自己身上的污点,同时以后也不用担心自己暴露的问题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但问题来了,既然蒙恬说的不是自己,那会是谁? 林跃缓了缓便四处张望,只见大帐内诸将神色各异,不尽相同,根本看不出来谁是异人。 “好啊,因为些许异人,便将我大军搞得人心惶惶,让我大军将领不得已自证清白。 但即使你把水搅浑,就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了么?”蒙恬沉声道,随后大喝一声! “张天易!” 第354章 天使来临 “末将在。”一名中年武将缓缓站起。 林跃也与众将一样,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蒙恬问道。 “解释什么?”张天易一脸迷茫道。 “那好,你消失的那五日去了哪里?”蒙恬问道。 “末将在交战途中,为匈奴昆坚王所擒,后趁大军反攻时脱困,归于大营。 末将已将被擒后的一举一动报于监军大人了,末将和异人没有关系啊!末将也更不可能会是异人啊!”张天易解释道。 “是么?”蒙恬笑道,随后问道:“你是怎么脱困的?” “末将被昆坚王所擒,饱受折磨,但末将一直保存实力,待听到外面大军有叫喊声,知道大军反攻,便趁着匈奴守卒不备,将其杀死,随后杀了出去与大军汇合。”张天易一脸无辜道: “当时与我一同被擒的士卒皆以被折磨致死,我因为......” “因为什么?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扶苏一脸玩味。 张天易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见到迎面而来的一名秦军士卒,瞳孔猛地睁大。 “怎么他还活着?自己回到游戏时他们不是都已经死了么!”张天易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大将军,公子,人带来了。”罗洗说道。 “属下胡二,拜见大将军、公子,诸位将军!” “不必多礼,你直接将你的所见所闻说出来吧。”蒙恬沉声道。 “好,属下隶属于张天易中郎将帐下,现任百将一职, 但将近一旬前,属下与张天易中郎将一同被擒,在匈奴的牢狱中,突然发现中郎将大人凭空消失。”胡二躬身说道,时不时偷瞥张天易一眼,显然有些惧怕。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扶苏问道。 “大将军,公子,您二人不能凭借胡二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末将是异人啊!”张天易喊道,满脸的委屈。 “当时属下有些惊慌,后来过了两天时间,终于等来机会,属下趁着匈奴守卫不备偷来钥匙,便解救袍泽,可惜只解救了三名袍泽后,便被其它守卫发现。 一番混战下,属下与两名袍泽得以逃脱,可惜其它袍泽皆已战死,但属下三人皆可以作证!”胡二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见说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蒙恬问道。 杨翁子此刻脸色也是十分难看,这种事发生在他的帐下,他脸上也无光。 但他显然没有丝毫想要插手的意思,依旧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还需要我将那两个人也叫过来么?”扶苏问道。 张天易摇了摇头,随后苦笑一声:“没想到最后因为你们几人暴露了。” “押下去吧。”蒙恬摆了摆手,脸上并无异色。 “大将军、公子,末将有罪!”杨翁子这时站了出来说道。 “杨将军多虑了,这人乃是前些日子咸阳调派而来,与你无关。”扶苏安慰道。 “咸阳来的?”林跃有些疑惑。 “与你帐下的韦梁一起来的,他们一行大概调派而来四、五名中郎将,十余名校尉。”涉间低声道。 同时他也对杨翁子报以同情,人是咸阳派来的,谁也没有办法拒绝,但偏偏在自己手下出了事,这个屎是不想吃也得吃了。 “多谢公子!”杨翁子面色依旧晦暗。 林跃暗暗思索,这个张天易竟然是异人?竟然有异人爬到了中郎将的位置? 那岂不是说自己很危险? 稍有不慎便会被人反超? 林跃突然有了危机感,看来玩家的动作都很快啊! “禀报大将军,张天易死了!”罗洗匆忙的跑进大帐内说道。 “怎么死的?”杨翁子第一个问道。 “口吐黑血,看样子像是中毒。”罗洗说道。 杨翁子闻言心情更是跌落谷底,张天易活着还能审问一番,这下子死无对证自己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死就死了吧。”蒙恬叹了口气对扶苏说道:“你写奏折,我署名,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将这件事呈与陛下吧。” “好。”扶苏点了点头。 二人脸上有些许愁容,张天易死的太过蹊跷,这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一个短短一年时间便从普通异人转变为大秦高级将领的卧底,并且还是咸阳城中派来的三流武将,这背后没有推手,说出去谁也不会信。 但张天易已死,此事只能交由陛下决断了。 虽然二人的情绪不高, 但大帐内的气氛却突然放松了下来,因为此事到此为止,众将也不用再疑神疑鬼了。至于张天易,本来在这里就没几个朋友,他的死活并没有人关心。 “禀告大将军、公子! 陛下的天使来了!”帐外一名士卒大声禀报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将彻底将刚刚的些许波澜抛在脑后,就连刚刚还在愁眉苦脸的杨翁子此刻也是满脸笑容! “众将听令!”蒙恬起身大喝道:“随我迎接天使!” “诺!”众将大声应道! 随后众人鱼贯而出, 最终,长城军团的高级将领,皆于校场处集合! 第355章 论功行赏! 大将军蒙恬与大秦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公子扶苏位于最前, 随后便是王离、杨翁子、赵贲三位封号将军! 再后便是涉间、王大脑袋、杨熊、苏角、林跃等一军将军! 最后便是长城军团的上百位中郎将! 而宦官韩城,于众将前方的比武台上经过焚香等一系列流程,在数百位百战沙场的大秦武将殷切的注视下,韩城终于开始捏着嗓子读起了圣旨! 当然,最先的圣旨是给大将军蒙恬的,内容可谓是花团锦簇,同时圣旨中命蒙恬修筑长城,仍旧镇守边疆! 其次是扶苏,勉励的同时,圣旨中却没有提及让他回到咸阳的话语。 再然后才是诸将, 王离一战彻底奠定了他长城军团副帅的职位, 并且他的嫡长子王元虽未能成功射杀冒顿,但他却误打误撞的射杀了冒顿的好友萨哈韩,阵诛二流武将,王元因此升任校尉,延续了他们王家从军的传统。 而杨翁子与赵贲则是凭借这一战得以马上封侯! 这对于年逾五十的杨翁子来说,算得上没有任何遗憾了! 因为杨家自杨翁子之父杨端和隐退后,这些年来武将一途的势力有所衰减,远不及同为武将世家的王家与蒙家。 这次他凭借北击匈奴得以马上封侯,也算是重振了杨家的门楣。 此刻从他抖动的眉毛便能看出杨翁子内心的喜悦。 而对于刚刚不惑之年的赵贲来说,可以说正是雄心壮志之时! 二人皆是昂首挺胸的上前领旨! 同时圣旨中还宣布,董卓的大军正式从长城军团调离。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董卓再也不归长城军团管辖,从编制上便与长城军团脱离了关系。 这一道旨意,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连蒙恬都微微怔神,显然也是颇为意外。 但董卓的去向,圣旨中却是没说,但众将也是能够猜到,之前董卓与卫戍军对月氏的出击可谓是两极分化,赵匡胤率领的卫戍军稳扎稳打,但同时进展也有些缓慢;而董卓却是势如破竹,差一点便大破了月氏的王城。 想必是将董卓的大放异彩,博得了上层的青睐,所以才将董卓大军继续留在月氏,逐渐蚕食敌军。 而董卓一百八十万大军的空缺,则由长城军团的后勤军先行补充六十万,再由大秦各郡的士卒充实,逐年补充至一百二十万人马。 而这一百二十万大军则由涉间统领! 也就是说,涉间现在是封号将军了! “末将涉间,定当为大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跃看着涉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接旨,心中也是开心至极,涉间终于走到了这个位置上! 封号将军! 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也没什么异议,毕竟有实力与涉间争夺这个职位的人不多。 而为数不多的有资格与涉间争夺这个位置的杨熊,则从子爵升任伯爵,同时调任颍川郡郡尉,担任一郡将军! 虽然大秦武将调任他处的情况不少,但如杨熊这样的青壮武将毫无征兆的调离,还是让众将有些意外。 颖川郡位于黄河以南,中原腹地,临近帝都咸阳,而颍川郡郡尉,则是掌管着颍川郡共一十二县的百万士卒,可以说权势照比长城军团的一个将军要高出许多! 再则这一战过后,北境恐怕近十年不会有大战,也很难再立一些大的功劳,所以杨熊也是没什么遗憾,大踏步上前接旨! “末将杨熊,叩谢天恩!” 而一旁的杨翁子也是欣慰至极,他这个侄子的能力毋庸置疑,本以为这次会升任他的副将,今后按部接班,沉淀十余年,等他退后接任他的封号将军的位置,也算是延续了杨家在军中的势力。 但没想到他会调任颍川郡的郡守,这可谓是意外之喜,从此二人一内一外,可谓相得益彰! 而在最后大战中同样出彩的苏角,则升任赵贲的副将,同时获封伯爵, 王大脑袋升任王离军团的副将,同时获封子爵, 随着涉间的高升, 宗泽也跟着官升一级,从中郎将升任为涉间帐下的将军,统帅三十万大军,同时获封大秦子爵, 而林跃帐下的杨业因在追击匈奴时有功,作为最先攻破匈奴门户,雄关“高阙”的武将,一连官升两级,同样升任涉间帐下的将军,同时获封男爵。 李嗣业在大战关键时刻,率三万陌刀军,阵斩十万匈奴金甲重骑,可谓战功彪炳,一战从校尉升任将军,调任咸阳卫戍军中! 从此拱卫咸阳! 蒙恬听闻此事差点吐血,但好在韩城补充道只是李嗣业一人调任,而不是汇集了全军精锐,整整三万陌刀军一同调任。但就算这样,蒙恬也是肉疼不已,他清楚,有李嗣业的陌刀军与没有李嗣业的陌刀军,完全是两支军队! 但圣命难违,李嗣业也是恭恭敬敬的上前领旨。 接下来便是一些中郎将级别武将的封赏,好似将林跃直接遗忘了一样。 杜桐与杜松二人则是一跃升任中郎将,调归宗泽的帐下。 潘凤获封子爵,调任卫戍军团将军; 邢道荣与刘三刀也是一同调任卫戍军担任将军一职,同时二人获封男爵, 匈奴降将阿如汗也是升任中郎将,同时获封大秦男爵,也是一同调入卫戍军,在潘凤帐下任职。 而白马营校尉一职,则出人意料的由赵破奴担任! 杨登山与马报国则调入卫戍军,担任校尉。 ...... 直到官职越来越小,林跃才发现,好像真的没有自己! 其余中郎将或是校尉一级的武将,就算没有升官升爵,也是获封了土地与钱财,唯独他什么也没有! 不止什么都没有,甚至他原本的帐下诸将,也被七零八落,自己现在不止重新在涉间的帐下任职,还只剩下韦梁这一个中郎将,以及赵破奴这一个亲卫头子了? 这让他心中有些难受。 “林老弟,你不必焦虑,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王大脑袋安慰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是个百将,涉间恐怕只是个伍长而已。你如今也是将军了,大秦恐怕还没有像你这么年轻的将军呢。” “林岳,王大脑袋说得对,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少年骤然富贵不是好事,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已然让别人望尘莫及了,如今你欠缺的只是资历与经验,将心放下,慢慢沉淀,终有一天你会再次大放异彩的。”王离也是安慰道。 当涉间升任封号将军后,他们都以为林跃会顺势升任涉间的副将,再升一升爵位,这样才合理。 但这次直接略过林跃,虽然令人有些错愕,但却也能理解。 毕竟他才二十一岁,能够走到今天这步,也是世上少有了。 林跃却是心中低落:“还沉淀?现在就差来一场大雨来毁了我的伯爵梦了!” 仿佛老天有眼,此刻竟稀稀疏疏的掉了几滴雨点,将林跃衬托得更加可怜。 “放心,以后我继续罩着你! 哈哈哈......”涉间张个大嘴狂笑, 他今日不但升任封号将军,执掌百万大军,同时林跃竟原地不动, 真可谓双喜临门! 但还没等他笑完,韩城突然拿出一张圣旨念道:“......林岳封伯爵,升任大秦郎中骑将!” 第356章 升任郎中骑将!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官职:“郎中骑将”的玩家!】 【奖励玩家“招募大宝箱”x1!】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获得爵位:“伯爵”的玩家!】 【奖励玩家特殊兵种“虎贲军(汉)”!】 【玩家获得大秦“伯爵”爵位,玩家声望+5000!】 【玩家获得“郎中骑将”一职,玩家声望+5000!】 【姓名:林岳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伯爵 官职:将军 功法:《杀神诀》(三层88%) 武力:83(郎中骑将+4,伯爵+3) 智力:50(爵位+3) 统御:70(官职+4) 政治:36(爵位+3)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 “郎中骑将?这是什么官职?自己怎么没在长城军团内见过?”林跃有些疑惑,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官职,是干嘛的?管骑兵的? “哈哈哈哈...嗝!”涉间的笑容戛然而止,失声说道:“什么?郎中骑将!” 而校场上的众将,有的与林跃一样茫然,有的却是一脸惊讶之色! “郎中骑将是个啥子官职?” “郎中骑将你不知道啊!就是那个郎中骑将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到底升了还是降了啊?” 众将的声音嘈杂,都知道这是个官,但也没谈论明白到底是多大的官。而知情的武将,则是满脸震惊之色,根本没有心思回答。 “林兄弟,快去接旨!”王大脑袋回过神来推了林岳一下。 “林岳还不快快谢恩。”王离也是眼神一亮有些惊喜,随后提醒林岳。 “哦。”林跃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接旨。 “林将军,当忠心报国,才能不负皇恩。”韩城正色道。 “诺!”林跃应道,就在双手接过圣旨时,听到韩城微不可察的话语: “贤弟你可是走了大运了,这等调动可是没有几例!” 但如今人多眼杂,林跃与韩城都没有多说,便各自回到原处。 紧接着赵云升任子爵,与林跃十日后一同赴任的旨意宣读后,其余人的赏赐便由各部监军颁发,这场封赏终于结束。 随后大营内大摆筵席,庆祝对匈奴的大胜,以及庆祝大营内的诸将加官进爵,士卒得到封赏! 林跃则作为将军随蒙恬一同赴宴, 他拉着汪直的胳膊问道:“汪直,郎中骑将是个什么官?我怎么没在长城军团见过?有我现在的大没?” 汪直作为监军,一定清楚这个官职! 汪直手抚额头苦笑道:“长城军团当然没有郎中骑将这个官职。” “那这是哪个地方的官职?”林跃追问道。 “帝都咸阳,负责护卫陛下。” “咸阳?护卫陛下?”林跃一惊,他总觉得自己在始皇帝面前仿佛没有秘密一样,始皇帝的威严太盛,自己在他面前都有些喘不过来气,这一下子调到他的身边,自己心中有些没底。 “当然,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不信你看一看周围众将的脸色,是不是对你满脸的艳羡?”汪直一脸向往之色。 “我不用看他们,看你就知道了。”林跃喃喃道。 汪直闻言有些尴尬。 “不就是个侍卫么?那我这是升还是贬?”林跃问道。 “什么侍卫,那是郎中骑将,主骑郎,负责陛下及其皇亲的护卫工作!”汪直义正言辞道。 “那不还是侍卫?”林跃心不在焉的说道。 “好吧,虽然你帐下的人变少了,但俗话说的好,兵在精而不在多,郎中骑郎执掌诸郎,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四等。以守卫门户,出充车骑为主要职责,亦随时备帝王顾问差遣。他们每一个不是恩荫入仕,便是各地所举荐的青年才俊,可以说是前途无量。”汪直解释道,希望林跃能重视一点。 林跃听到这里点点头,心中大概了解了一些,就和大夏的中央警卫局相似,有区别的地方就在于其中成员大多是王公贵族子弟,也就是俗称的官二代,或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才俊,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太行,但却最为忠心,关键时刻肯上前挡刀! 就像后世嘉庆遇刺案一样,在御花园北门时,一个大汉突然窜出来想要行刺,直接扑向嘉庆,由于事出突然,即使对方只有一人行刺,但在场的众多护军竟一个个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关键时刻还是嘉庆的侄子定亲王绵恩与他的姐夫固伦额附拉旺多尔济,还有侍卫丹巴多尔济等几人冲上前去才擒获了刺客。 他们是皇帝最忠实的铁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前途不会差, 自己如果能和他们打好关系,未来行事也是非常方便的。 “郎中骑将再上一步便是九卿之一的郎中令。”汪直笑着补充。 果不其然,林跃双眼蹭的一下便亮了起来! 自己还打好什么关系! 只要自己肯努力,自己就是那个关系! 第357章 自己成了“关系”? 再上一步,那就是九卿啊! “我知道了!”林跃笑道:“谢谢你汪直!” “没事,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一会可能会有些忙...” “为何?”林跃疑惑不解道。 汪直摇了摇头,只留给他一个神秘的笑容。 “林老弟!” 就在这时,王大脑袋突然喊道。 “怎么了王将军?”林跃转身笑道。 “叫什么王将军,都说了多少次了叫老哥便好!”王大脑袋满脸幽怨,随后拍了拍身旁青年道:“叫林叔!” “林叔好!”青年对林跃笑道。 林跃看着眼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应该是王离将军的嫡子,王元吧?” “林叔好眼力,正是小侄!”王元笑道,随后拱手道:“不过军中无父子,唯有叔侄!” “嗯...你这论的有些奇怪,不过你有什么事么?”林跃好奇道。 随后王元看了王大脑袋一眼,便从中掏出一个玉佩交给林跃笑道:“小侄得知叔父即将奔赴咸阳,这才想起远在咸阳的弟弟,多月未见,甚是思念,便想请叔父将此物代为转交给他。” 明白了! 林跃一瞬间明悟,怪不得汪直说他会有些忙,他几日后掌管的诸郎,大多数王公贵族子弟,其中也有他们的亲属! 自己现在也成了人们口中的关系! “好说,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林跃接过玉佩笑道,他没有必要故作清高,都是军中袍泽,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甭管平时可能会有些摩擦,但遇到事可是一致对外的! 这个时候林跃要是反其道而行之,刻意树立自己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样子,不给他们面子,那么他在长城军团中的关系也就顷刻瓦解了。 更何况自己就算是九卿,在一门三武侯的王家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他叫王威,多谢叔父!”王元拱手笑道,随后得到林跃的承诺后便便告辞离去。 而原地的王大脑袋也是嘿嘿直笑,但却不肯离去。 “嗯?”林跃疑惑道,但王大脑袋却依旧站在原地傻乐。 “哦我知道了,贵公子叫什么?”林跃反应过来笑问道。 “王举。”王大脑袋瞬间开口,仿佛将名字留在嘴边,时刻准备说出来。 “王大哥您放心,都是自家人。”林跃笑道。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咱们兄弟间就不说别的了。”王大脑袋捶了捶林跃的胸口便笑着离开。 林跃顺着王大脑袋离开的方向看去,只见王离对着他点了点头,林跃也还以微笑。 但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众将见王大脑袋离去,家中有子弟在郎中令下任郎中、中郎的,便蜂拥而上! 这时候不提前打点好,更待何时! 要知道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大型二代聚集地,在那里能学到东西的只是少数,大多数就是去镀金与结识人脉,能够让陛下记住的只是少数。 而且那地方诸郎有时候多达千人,皆在等着外出入仕,可名额一年也就那些,几年未曾出仕的也不在少数! 要知道早一年,便多一年的资历! 所以他们此刻皆是蜂拥而上! “林老弟!你可得帮帮我!” “林将军,咱俩可是在战场上一同奋战过的,你忍心看着你贤侄今年三十还未出仕呢么!” “三十?那还是什么贤侄,辈分乱了吧!”林跃暗道。 浪费了许多口舌,在得到林跃的承诺后他们才心满意足的放林跃离开,随后他整理了下被拉扯的有些褶皱的衣襟,便进入到宴会的地方。 刚一坐下,涉间便开口道:“嗯...咱们也认识很长时间了,你还没见过你贤侄呢吧?” “嗯?” 林跃瞬间来了精神! “呵...呵呵,正好这次我有事需要回咸阳城一趟,不如你我结伴而行,顺便去我家做做客。”涉间有些许不自然的笑道。 林跃诡异的笑了一下,随后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道:“呦呵,我贤侄不会也在宫内担任诸郎吧?” “呵呵,真是巧了,前些日子刚刚恩荫,进宫担任郎中。”涉间有些尴尬。 “哈哈,将军您放心,贵公子在我手下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贵公子的!”林跃在“好好照顾”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后便桀桀桀的大笑起来。 “嘿嘿...”涉间有些尴尬。 如果是旁人,涉间根本就不会开这个口, 其实就连他儿子担任郎中他也不是很赞同,但圣命难违。他的理念一直是让他的孩子独自闯荡,因为他就是这样过来的,从一个大头兵升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但恰巧郎中骑将是林跃的话,涉间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 因为旁人也就罢了, 林跃可能真的会针对他儿子! 身为一个父亲,他不希望别人因为他对他孩子关爱有加,但他更不希望别人因为他而让他孩子遭受无妄之灾。 而林跃看着涉间这尴尬且有些拘谨的样子,默默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因为他是头一次见到涉间这副窘迫的模样,心想可能玩笑有些开大了,他不应该这么做。 随后他正色道:“将军您放心,我刚到这里,便承蒙你照顾与指点,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末将的今天。 您放心,我不会对贵公子独家偏爱,那样可能会对他成长不利,但我一定不偏不倚,助他成才!” 涉间有些窘迫的神情逐渐变得欣喜,眼逐也变得明亮起来,随后他扭身用力的拍着林跃的肩膀感慨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啪!” 正当林跃想要开口时,一道清脆响声引起了林跃的注意。 只见涉间伸手的瞬间,他腰间的秦剑失手掉落在地面,而那把秦剑,竟然是处于半拉开的状态! 林跃咽了咽口水,嘴微张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但凡自己说个不字,就要给自己来个一剑封喉?”林跃心中暗道,有些毛骨悚然。 涉间扭头看到那柄秦剑,也是颇为尴尬,他刚刚一直握着这把剑,时刻准备“撕破脸”后威胁林跃,但林跃那番对他儿子“不偏不倚”的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他一时激动,伸手拍他的肩膀上下意识忘记了自己还握着秦剑。 导致现在二人皆有些尴尬,空气好似凝固了一番。 涉间大脑飞速运转,随后脚蒙跺地面,秦剑便回到他的手中,他有些尴尬的笑道: “来,看哥哥的刀法如何?” 紧接着涉间便手起刀落, “等等!”林跃喊道。 可还是晚了,那盘羊肉已被切成了片状, “掉地上了,不脏么?”林跃咽了咽口水说道。 涉间也是一怔,刚刚只顾着解释,忘记了这个问题,随即他笑道:“没事,看我的!” 涉间“呵”的运气,紧接着便是“忒”的一声吐湿剑刃,最后用衣袖狠狠擦了擦。 “不要!” “贤弟别和我客气!”涉间手起刀落,短短一息时间,便将林跃桌前的另一盘肉片成薄薄的十余片,随后一脸得意的看着林跃:“贤弟快尝一尝!” 林跃望着那盘肉,他仿佛在每一片肉上看到了晶莹剔透的......口水。 他咽了咽唾沫艰难说道:“不了不了,多谢将军好意,可是医师说我正在恢复,不能吃肉,所以我改吃素了。” “既然是医师的医嘱,那哥哥我便不强求了,只是有些可惜了......”涉间叹了口气道。 但他心中却是暗笑:“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第358章 回封地! 昨夜林跃可以说是一口肉没吃,只吃了着青菜与米,但却喝的昏天暗地。 因为有诸多将领趁着这个机会过来敬酒,想让林跃多关照一些他们的子侄,甚至就连杨熊都来了。 更何况林跃是少有的边军将领,一跃而升到“中枢”的,这让他们在林跃身上看到了无限潜力。 所以林跃可以说在一片喜悦中喝的昏天暗地,根本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了。 但这还没完,清晨天还未亮,林跃便被涉间叫了起来。 他感觉脑袋仿佛要爆炸了一般,便问道:“怎么了?” “起来,杨绍今日下葬。”涉间沉声道。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简单洗了把脸便随涉间走出营舍。 中郎将杨绍昨日被追封为男爵,杨登山则继承了这个爵位, 当初涉间说杨绍的遗愿便是不破匈奴不下葬,所以今日他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 林跃稍等了一会,众将士便已聚齐,手持兵戈列队送其最后一程。 杨登山披麻戴孝位于前方,涉间、刘合、高汇与林跃则是为其扶棺, “老兄弟,我们大破匈奴了,你可以瞑目了。”涉间手扶在棺木上沉声道。 军中没有那么多讲究,但必要的流程还是不缺,一直到日上三竿才结束。 随后众人便开火造饭,因为杨绍已离开半年了,众人已从悲痛中走了出来,所以众人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因为战死沙场本就是军中的宿命。 众人在吃饭时林跃问道:“我准备明日出发,你还回咸阳么?” “回,怎么不回? 我也好久没有回家了,正好趁着此次机会回去看看。”涉间说道。 “那你直接回咸阳,还是跟我回封地?”林跃再次问道。 “跟你回去看看,看看你封地建设的如何。”涉间笑道。 “好。”林跃点点头,将最后一口饭扒拉到嘴里便起身向外走去。 大军交接远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完成的事,但好在接替他统率白马义从的人是潘凤,所以很多事都简化了。 但这也够他忙的了。 这次回封地,众将听闻邢道荣要求亲,便兴致勃勃的要一同回去见证这一时刻,所以大军诸将皆是加快了交接的速度。 林跃看着面前堆积成山的公文,叹了口气,对着潘凤道:“你看着办吧。” 留下一脸错愕的潘凤,林跃便踏出大帐向外走去。 此刻林跃有些感慨,他就要离开长城军团了,一时竟有些舍不得这里。 这里有广袤无垠的草原,站在这里很难产生悲伤的情绪,但今日不知为何他却总有一抹淡淡的哀愁。 再过不久,这里就要开始建设,据说前来建造的工匠与劳役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的任务是将原本的“赵长城”与秦长城、燕长城连接在一起,建成一个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绵延万里,哦不,游戏中是百万里的一大奇迹,“百万里长城”! 这还不止,大秦夺下河套平原后,还要在黄河古道的沿岸建设44座城池,建立九原郡! 之后还要修建传说中的秦直道,一个由咸阳直至阴山间的南北向的直道。 大将军蒙恬率长城军团的士卒与工匠克服了复杂的地形,险峻道路,建成了这一条一直到清朝才废弃的古道,可谓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可惜林跃没办法参与进这些伟大的工程了。 “砰!”林跃来到汪直面前,将整整数百箱的“汽水”一股脑的倒在汪直面前并说道:“给你了,你和我们回封地么?” 汪直将其收进空间宝物中后笑道:“当然。” 林跃笑了下,摆了摆手便离去。 随后林跃便去找大将军与扶苏告假,扶苏听闻邢道荣要提亲,又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让林跃转交给邢道荣当作贺礼,林跃替阿荣再三感谢后便离开大帐。 随后他又去用功勋值兑换了一些装备, 出来后又去与王离和王大脑袋告别,王离摸摸身上却发现只有一柄宝剑,尴尬之余只得说道:“只有这个了。” 林跃接过王离的袋子,一入手发现竟然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竟是百两黄金! “这太贵重了吧?”林跃吃惊道。 这是千两白银,可以到现实中兑换将近八十万的龙币了! 涉间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但王大脑袋却是将林跃送了出来,并说明日要一同随林跃前去。 林跃告辞后发现竟是满天繁星,没想到时间过得竟这般的快, 便叹了口气走向营舍休息, 今夜,对于即将离开的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 翌日一早,只要是林跃帐下叫的出名字的武将,皆于大营前等候。 林跃出营后也是一惊,随即笑道:“都告假了么?” “末将等皆已告完假了。”众将齐声道。 “那好,出发吧!”林跃笑道,与涉间一同奔在最前面大喊: “诸将听令! 先到施肤郡城,随后乘坐传送阵到襄平郡城,最后到封地! 跟我来!” “诺!”众将应道。 一骑绝尘,战马于草原上卷起阵阵尘埃。 第359章 一个秘密 翌日中午,众人终于从襄平郡城赶到了林跃的封地。 “呜嗷!”邢道荣激动的大吼一声! 瞬间封地外围便涌出一队士卒手持长枪紧盯着他们。 “来人止步,前方乃是子爵的封地!”其中有一人壮着胆子喊道,委实不怪他,实在是面前众人的气势实在太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凶猛的一群人。 “哈哈,如今已经是伯爵了!”王大脑袋笑道。 “叫冯才出来!”林跃也是笑道。 对面士卒仔细盯着这一群人,这才发现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人竟是自家大人! “大人?是您么!”那名士卒惊喜道。 “当然,还不放行?”林跃笑道。 “大人折煞属下了,您快请!”那名士卒连忙让出道路。 随后另有一名士卒小跑过去通知统领侯大。 林跃没有理会这些,带着众将策马扬鞭,宛如纨绔过街一般横冲直撞,丝毫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 几月不见,这里又变成了另一幅模样,较之前更加繁荣,镇子中央已形成了一条长达百米的宽敞街道,两侧皆是商铺,而道路两旁也都是吆喝叫卖声,烟火气也是更浓。 林跃没有去寻找冯才,当务之急是先把邢道荣的大事给办了,所以他直接奔领主府而去。 “大人!”夏晴与夏莲二人听到马蹄声皆是出来迎接。 “嗯。”林跃翻身下马,这时有仆役来将众人的马匹牵走,林跃带着众将直奔议事厅。 “你这封地不错啊,很是繁荣,这伯爵府也是挺气派的。”王大脑袋啧啧称奇。 “都是下面人办的,你也知道我哪有时间回封地。”林跃笑道。 “主公!”这时冯才匆忙的推门而入,进来后刚要继续开口,望见这一群生人有些诧异,但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正襟施礼道: “老朽冯才,见过诸位大人!” 众人皆是微笑致意。 林跃起身道:“你们不用见外,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你们先坐,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去吧。”王大脑袋笑道,涉间则是点点头。 林跃见状便拉着冯才走到另一个房间,他刚坐下,便听到冯才拱手道: “主公,老朽有事禀报。”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林跃斩钉截铁。 “嗯,主公您说。”冯才应道。 “嗯,就是,你说...嗯...你觉得怎么样?”林跃两只食指并在一起示意道。 “嗯?”冯才一脸好奇的问道:“主公您说的是谁和谁?” “能是谁,阿荣和夏莲呗。”林跃说道。 “邢将军和夏莲的话...”冯才手抚胡须思索后便问道:“是娶妻还是纳妾?” “娶妻。”林跃回道。 “娶妻的话,有些不妥。”冯才斩钉截铁道。 “怎么个不妥法?”林跃声音微怒道。 “邢将军乃是校尉,夏莲却只是一介侍女,他们两个相结合,且还是正妻,有些辱没了邢将军的身份了。”冯才沉吟道。 “嗨,原来就这。”林跃不屑道:“这事是阿荣提的,你不必考虑这个,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邢将军同意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冯才笑道。 “那夏莲那边能同意么?”林跃问道。 虽说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夏莲父母双亡,自己作为大人应该能够作主,但如果夏莲不愿意的话,让林跃这个新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去强迫别人成亲,林跃还是有些抗拒的。 “同意?”冯才瞬间愠怒道:“邢将军一介校尉,还是长城军团的校尉,可谓是前途无量!就算鹤野城的大族嫡女来,都不一定配的上他!夏莲一介侍女,要不是有个好福气侍奉主公您,他与邢将军这样的豪杰,可是连面子都见不到! 更别提邢将军亲自提亲了! 主公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老朽保管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冯才拍着胸口保证道! 他平日与夏晴夏莲姐妹接触后,也发现姐妹两个都是好姑娘,像邢道荣这样的如意郎君,对于夏莲来说,可以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如今有这样的如意郎君,他一定要替夏莲争取到! “好!”林跃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冯才的肩膀道:“那就交给你了,我放心!” 随后林跃便向外走去,走到房门时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阿荣如今已是将军了,咸阳卫戍军的将军。” “咸阳、卫戍军、将军?”冯才喃喃自语道,随后拔腿便往外跑! 这样的泼天富贵,八辈子可能都遇不到一次,自己可得替夏莲争取到! 林跃回到议事厅前,还未进去,便发现夏晴与夏莲二人正在为众人奉茶,他突然听到邢道荣说道: “破奴、报国,武德啊!你们还记得刚刚主公说什么了么?” 三人一愣,随后试探性的说道:“让我们随意些?” 邢道荣摇摇头道:“下一句。” “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对,还是破奴聪明。”邢道荣乐道:“这里都是你们自己家了,来客人了怎么也不见你们帮忙上上茶?” 三人一愣,随后猛地惊醒,连忙起身将装着茶水的盘子接了过来道:“嫂嫂快坐,这里我们来就好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快坐。” “嫂嫂不用惊慌,我们都是邢将军的属下,您快坐。”赵破奴解释道。 “真、真不用了,我不是你嫂嫂,我是夏晴。”夏晴有些受宠若惊道。 “我认错了?”赵破奴有些疑惑。 这时潘凤起身对夏晴笑道:“我有些急,这位姑娘能否带我去趟茅房?” 夏晴隐秘的白了他一眼,随后幽幽说道:“这位大人请随我来。” 这一幕虽然隐秘,但却被屋内的涉间,以及屋外的林跃敏锐的捕捉到。 林跃连忙闪到一旁,看着潘凤跟在夏晴的后面向外走去。 二人虽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但林跃还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潘凤也不是第一次来,怎么会不认识茅房在哪里? 夏晴又为何会白了潘凤一眼,他们两个很熟么?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跃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便偷偷跟了上去。 第360章 离谱的“传话” “坏人,你怎么才回来!” 林跃眼睁睁看着二人走进花园,随后待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后,夏晴转身捏着衣角对潘凤说道。 “有奸情!” “对,有奸情!”林跃说道,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会听到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转头一看,自己一左一右皆有一个脑袋在紧盯着潘凤与夏晴! 区别只在于左面的脑袋大,右边的脑袋正常而已。 “你们...”林跃惊讶道,但却被王大脑袋捂住了嘴! “小声些。”王大脑袋悄声道。 紧接着三人便一同目不转睛的看着花园中的二人。 因为三人离得有些远听不真切,只能看到大概的嘴型。但这已是最佳位置,再近以潘凤的实力就会发现三人。 “坏人,你们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替阿荣提亲的,嘿嘿嘿。”潘凤干笑道,随后突然捂住了夏晴的嘴说道:“不过你千万不要告诉她,那样就没有了惊喜。” “真的么?”夏晴有些惊喜,但随即有些失落道:“原来不是因为我。” 随后作势便要转身离开,潘凤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 而身处远处的王大脑袋抓耳挠腮的问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涉间目不转睛道: “看嘴型,好像是那姑娘问潘凤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潘凤说嘿嘿,当然是想对你嘿嘿嘿。 然后你也看到了,那姑娘想反抗,潘凤捂住了她的嘴说你千万别喊,喊了就一刀结果了她。” “那那个姑娘怎么好像有些开心,又有些失落啊?”王大脑袋不解道。 “笨,当然是庆幸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但即将失去了清白哪个姑娘能不失落?你没看她都转身要跑了啊?但却被潘凤拉住了。”涉间无奈道。 “禽兽,没想到表面一腔正气的潘凤背地里竟能做出这种勾当!这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憋时间长了也不能这样啊!你们两个就不管管?”王大脑袋啐了一口道。 “侍女的主人还在你旁边呢,他都没开口你急什么?”涉间对着林跃努努嘴不屑道。 “容我再看看,我觉得潘凤不是这种人。”林跃说道,但心中也是不解,潘凤一向稳重,自己也没发现他们两个有过什么交流,今日怎么突然这么亲密啊? ...... “那你为何这些日子不回我的书信?”夏晴问道。 “我在边疆征战,一连几月未停,居无定所,信件也就没办法送出去。”潘凤解释道。 “那以后呢,我写信该送往哪里?”夏晴撅嘴问道。 “不用在写信了,我如今升任将军了,也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了。所以我也准备向主公提亲,以后我们就生活在一起,有想说的话你就直接对我说就好。”潘凤沉声道。 夏晴的眼眶瞬间湿润,红着眼睛问道:“真的嘛?如果我话说的多了,你不会嫌我烦么?” “当然不会,你说的越多,我越开心。”潘凤大笑道。 ...... “他们两个又说什么呢?那姑娘怎么好像要哭了?”王大脑袋抓耳挠腮问道,很是焦急。 “那姑娘说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敢这么做? 潘凤说他在边疆征战,一连几月未停,正是欲火焚身的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姑娘又说,那以后呢,她的清白该怎么办? 潘凤说不用想以后了,他如今升任将军了,没人敢管他了。他还对那姑娘说,就算她喊破喉咙别人也不会理她,不信就让她把想说的话都喊出来。 那姑娘说真的么,如果她喊的声音太大,潘凤不会害怕么? 潘凤说当然不怕,还说她喊得越大声,潘凤越兴奋。” 涉间也是气愤道,没想到潘凤竟然这么张狂! “畜生!”王大脑袋骂道,但随即他便惊呼:“完了,潘凤要动手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老潘,你干什么呢?” 潘凤笑道:“没事,阿荣你忙你的去吧,我这马上结束。” 邢道荣见状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随后便离去:“不急,你先忙!” 涉间见邢道荣忽然出现,以为夏晴会得救,没想到邢道荣就这样视而不见,他啐了一口便骂道:“我早该想到他们俩个是一丘之貉!” “马上结束?没看出来还是个快枪手!”王大脑袋也是愤愤不平的跟着骂道。 ...... “坏人,羞死人家了!”夏晴见邢道荣离开,这才轻捶了一下潘凤的胸口,眉目含情,有些娇羞。 潘凤见状笑了笑,将其一把搂在怀中! ...... “那姑娘打了潘凤后想跑,但她又怎知潘凤的实力,对于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你没看潘凤将她直接拽了回来,还一脸淫笑的说,小美人你是跑不掉的。”涉间叹了口气道:“啊,真是该死啊!” “不对,不对,根本就不对!”林跃原本便对涉间所说的话保持怀疑,如今他终于可以肯定,这一切跟涉间说的根本就对不上! 因为潘凤将夏晴拉回来后,根本就没开口说话! 但涉间却说潘凤一脸淫笑的说小美人什么的,这涉间是故意的! 林跃想到此处便反驳道:“潘凤明明没开口,最后的话将军你是怎么......” 还不待林跃说完,聚精会神的王大脑袋突然惊呼道:“来了!” 三人闻言马上将目光聚集在潘凤与夏晴身上,只见夏晴已“害怕的”闭上了双眼,潘凤则“狞笑着”慢慢贴了上去! 眼见潘凤就要得逞,王大脑袋实在是于心不忍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毁”于潘凤之手,大喝一声便跳了出去怒道: “大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竟敢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呸,忒不要面皮了!” 林跃傻了眼,这王大脑袋怎么突然就跳了出去,自己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呀!”夏晴见这种时刻竟被人撞破,吓了一跳,慌乱的逃离此地。 原地只留下一脸凌乱的潘凤...... 第361章 升级封地! “你说你们两个早就相识,今日你也要提亲?”林跃满脸惊讶道。 “嗯,其实阿荣每次寄信的时候,都是我们两个一起的。”潘凤有些羞愧道。 “我怎么毫不知情?”林跃大为震惊。 “可能主公您很忙,没有注意到这些。”潘凤回道。 “这么说我错怪你了?”王大脑袋问道。 潘凤默默点了点头。 “涉间这小子真是瞎传话,真能瞎嗤嗤,将这样一桩美事愣是说成了意图不轨!”王大脑袋一脸羞愧道。 “其实,嗯,有没有一种可能......”林跃暗示道。 “涉间是故意的?”王大脑袋突然惊醒。 林跃默默点了点头。 只见王大脑袋大喊:“涉间!” 但刚刚还在二人身旁的涉间早已不见了踪影! “涉间,你给我等着!” 王大脑袋怒道,这一句话响彻半个小镇! 这时远处遥遥呼应,传来一串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 王大脑袋听见涉间爽朗的“嘲笑”更是怒火中烧,顺着声音的方向一跃而出,几个飞跃后便消失在林跃的视线中! 林跃不禁失笑,随后摇摇头便回到了议事厅。 行至半路,冯才便急匆匆的向他跑来! “主公,成了!”冯才激动道。 “如此便好,辛苦你了。”林跃虽然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真正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不免松了口气。 “为主公解忧,是老朽的福分!”冯才笑道。 “那就再辛苦你一趟了,选个良辰吉日,好好操办一下这次的喜事,争取风风光光的。”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但是最好快一点,我们不会在此停留太久。” “是,老朽不会让主公失望的。”冯才拍着胸口笑道。 “好。”林跃止住脚步,突然停下来说道:“对了,这次潘凤好像也要成亲,你去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办了。” “如此再好不过!夏晴这还是终于也修成正果了。”冯才抚须笑道,甚是欣慰。 “我还没说是谁,你怎么知道是夏晴?难不成你也知道他和夏晴......”林跃有些诧异。 “啊?主公您不知道么?”冯才也是一脸诧异,随后补充道:“我们都知道......” 林跃石化当场:“难不成大家都知道?” 冯才想了想说道:“也不算都知道,隔壁街的憨子就不知道。”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林跃叹了口气,隔壁街的憨子岂止是憨,简直就是...... “唉,自己跟他比什么啊!”林跃又叹了口气,也没有心情再去议事厅了,想了想直接向领主府外走去。 他这次从长城军团兑换了很多武器,花掉了大半的功勋值,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小镇的卫队武装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封地扩建,升级为一级乡城!”林跃心中默念。 【检测到玩家身为大秦伯爵,拥有扩建资格, 玩家是否将二级小镇“侯家镇”升级为一级乡城“侯城”?】 “是!” 【升级中...升级成功!】 与上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唯一的变化只有侯城的面板。 【乡城:侯城 等级:1\/3 人口:人 面积:3000平方千米 民心:71 繁荣度:2100(略显萧瑟) 领地:侯家镇、...、...、...(共九镇八十一村) 建筑:三级民宅:4000间 二级民宅:间 一级民宅:间 领主府(城级)LV3 学堂(镇级)LV3 铁匠铺(镇级)LV3 民兵营、初阶兵营、中阶兵营、高阶兵营 ......】 林跃有些感慨,原来伯爵的封地与之前不同,是直接将周围的村镇纳入到林跃的封地中,怪不得林跃从侯家镇原先的六万人口,一跃升到二十四万余人。 但与此同时,也拉低了“侯城”整体的民心与繁荣度,但总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但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领主府怎么会是城级的?还是LV3等级? “主公,您将封地升级了?”冯才跑来问道,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只是我问你,这领主府为何是城级?”林跃问道。 冯才闻言嘿嘿笑道:“主公您住的地方,怎么能不建的阔气一点,所以老朽便趁着您不在封地的时候,偷偷扩建了。” “你这不是违建么?”林跃诧异道。 他这一年来,总共也没在封地住过几天,所以也就没有将领主府的变化放在心上,毕竟现实中每次回家,都会有些变化的。 但今天查看封地面板他才发现,这不是妥妥的违建么! “何为违建?”冯才一脸迷茫,但他还是说道:“主公您放心,这是子爵的封地,平日没人来找不痛快,所以主公您不用担心被人检举逾礼越制。” 冯才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林跃见事已至此,如今也省去了重新扩建的时间,便也没有计较什么。 只是他颇为郑重的对冯才说道:“以后不要擅作主张了。” 林跃觉得必须要让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平日里冯才总能给他整出些新花样,但他怕自己再升一升,真正达到了位高权重的地步,哪天天冷,冯才就给自己披一件“龙袍”御寒! 要知道始皇帝还在呢! 自己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就算始皇帝不在,面对群雄并出的这个世界,林跃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所以必须断了冯才这个喜欢擅作主张的习惯! “是,主公。”冯才有些慌乱,弯腰拱手称是。 林跃将冯才扶起,也感到他的不容易便说道:“如今封地又并入了一些镇子进来,这些都要你来负责,还有潘凤和阿荣的喜事要你操持,辛苦你了。” 冯才闻言有些惊喜道:“主公的意思是,要老朽来当这个城主?” “当然,这个封地你一直管理的很好,不是你是谁。”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你的不易我都看在眼里。” 冯才闻言眼眶湿润道:“主公您放心,老朽定呕心沥血,帮助主公管理好您的封地!” “嗯嗯,如果你这些日子无暇分身的话,你就将蒋干叫回来,让他来主持婚事吧。”林跃说道。 冯才闻言当即道:“主公放心,老朽一人就能操持过来!而且蒋干先生如今也不在辽东郡。” “不在辽东郡?那他去了哪里?”林跃问道。 蒋干的心思不在封地他是知道的,自己最近也无暇与蒋干联络,只是怎么突然就不在辽东郡了? “帝都咸阳,蒋干先生来信说他已被人举荐到咸阳任职,只是蒋干先生之前说联系不上您,便委托老朽转告您。” 林跃有些惊讶,但此时他已无暇顾及这些,因为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他便匆忙说道:“那好,一会让侯大来找我。” 说罢便匆忙向外走去。 第362章 黄金文臣招募令! 【恭喜玩家将三级小镇“侯家镇”升级为一级乡城“侯城”!】 【恭喜玩家建立大夏区首个乡城!】 【奖励玩家“大夏第一城”称号!】 【玩家声望+,侯城吸引流民概率+30%!吸引定居概率+10%!】 【奖励玩家黄金文臣招募令(死忠版)x1!】 【玩家是否选择全服公告?全服公告后玩家所获声望翻倍,另获建城资金:白银万两!】 “否!”林跃默念。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闷声发大财,他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更何况之前升级为小镇的时候,在他前面的六个小镇,令他有些顾虑。 但是这个黄金名臣招募令却是令林跃很感兴趣, 自己如今帐下可以说武将如云,文士如毛毛雨,只有一个蒋干能拿的出手,还只是三流文臣且不在自己身边,一直处于放养状态。 自己在长城军团时还好说,不需要制定战略方针,只需要负责冲锋陷阵便可。 但如今调入咸阳,面对各方势力,数不清的老狐狸,如果没有个文臣谋士相助,自己可能不明不白的踩下无数坑! 可以说这个招募令来的正是时候! 外加自己之前升任郎中骑将时奖励他的招募大宝箱,他有些蠢蠢欲动! 【黄金名臣招募令(死忠版):可随机招募历史上的一流或二流名臣!(概率随机)召唤即为死忠!】 【招募大宝箱:可随机获得一个黄金招募令,一个白银招募令与一个青铜招募令!】 “开启黄金招募大宝箱。”林跃暗道。 他想增加一下概率,两个黄金招募令,招募出一流的概率会大一些吧? 【玩家是否确认开启黄金招募大宝箱?一经开启,不得撤回。】 “确认!” 【正在开启黄金招募大宝箱......正在开启......开启成功!】 【恭喜玩家获得黄金人才招募令!白银武将招募令!青铜文臣招募令!】 “黄金人才招募令?什么人才?”林跃正疑惑之时,发现侯大来了。 “属下侯大,拜见主公!”侯大拱手致礼道。 “你来的正好,小镇升级为乡城的事你知道了吧?”林跃问道。 “末将知道。”侯大应道。 “你先将卫队的情况说一下吧。”林跃说道。 “是主公!”侯大回道: “如今卫队有一级卫队五百人,皆是高阶士卒的实力,专职负责护卫小镇的安全; 二级卫队一千五百人,皆是中阶士卒的实力,属于预备队,平日轮守护卫小镇,闲暇时耕作; 其中一级卫队有百人全盔全甲配备秦弩。” “还是不够强啊!”林跃感叹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认为的不够强是与长城军团相比,与附近镇上的护卫队相比,那可以说是吊打对方。 “我兑换了一些装备,你分发一下吧。”林跃说道。 侯大原本听到不够强有些羞愧,但当他听到林跃的后半句话,两眼马上化作星星等待! 林跃从空间宝物中将装备拿了出来。 100功勋才能兑换的普通秦弩,林跃一口气拿出来500架, 100功勋才能兑换的普通铠甲,林跃一口气拿出来500套, 功勋才能兑换的骑兵营建造图纸,林跃也拿了出来。 这些便花费了他二十万的功勋值,不可谓不昂贵,尤其是秦弩和铠甲,在大秦都是受到管制的,但为何能让卫队合法的拥有武器,林跃还是咬咬牙购买了。 如今他仅剩2万3千的功勋值了,他便将代表功勋值的令牌交给侯大,令他去鹤野城或是再上一级的县城兑换战马,不能光有骑兵营,而没有骑兵啊! 这2.3万的功勋值也只能兑换大概40匹战马, 但林跃还是选择兑换,因为一来军营中你兑换的战马有保障,不会滥竽充数,毕竟都是有功之人,军营不敢过分。 二是私人马商的战马,可以说是价格不菲,尤其是能够充当战马的马匹,一匹大概能卖上二十至三十两白银,这还不算马匹的装备与平日饲养的成本。 之前在长城军团可以说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一算这个帐,林跃想来想去,还是凑上一支百人规模的骑兵便可以了。 因为实在是太贵了! 自己二十多万的功勋值,可以说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就没了。 “我这里有五百架秦弩,五百套铠甲。另外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军营换四十匹战马来吧。”林跃叹了口气道。 “是!末将这就去!”侯大应道。 这些装备能全副武装五百精兵! 这全盔全甲的五百精兵,足够战胜两千多没有铠甲的士卒,面对犹如乌合之众的山贼,便是更多! 另外还有战马,虽然只有四十,但是在小镇附近作战,四十全副武装的骑兵,也能够形成不小的冲击力! 关键时刻,也是足以扭转战局的一股势力! 侯大想到此处便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而林跃则向一旁无人的地方走去。 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召唤一些“人才”出来! 很快林跃便走到了一处空地,他默念道: “使用黄金文臣招募令!” 他心中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黄金文臣招募令,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运气到底能不能召唤出一流文臣来! 但来不及他多想,天空一道紫色光芒便落在林跃面前,缓缓组成了一座星空之门! 紧接着林跃眼前浮现出一段画面! 第363章 鬼才郭嘉! 林跃的视线来到一处军营中, 一处中军大帐内,四周围坐着很多人,但昏暗的大帐内,烛火映照着愁眉不展的众人。 而正中央、也是眉头皱的最深的那人,竟是林跃的老熟人! 曹操,曹孟德! 这次是曹操手下的名臣! 林跃神情大震,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一个。 他手下的谋士集团,可以说是很强,林跃估计有很多都是一流文臣! 这让林跃心神炽热,有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荀彧荀文若;又有计谋百出的荀攸荀公达;更有能断大事的程昱程仲德;耳熟能详的“毒士”贾诩贾文和;遗计定辽东的郭嘉郭奉孝,更有陈群、钟繇、刘晔、徐庶、华歆等一众重臣, 甚至还有“狼顾之相”的冢虎司马懿,不过这次招募的应该不会是他,因为此刻司马懿还在咸阳城为始皇帝服务呢。 同时也不会是许攸,许攸也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了, 但也千万不要是“鸡肋鸡肋”的杨修啊! 虽然杨修也不错,但杨修的长处在于其文学才华与造诣,但自己如今最不需要才华了,自己需要的是能替自己管理诸多事务的助手,杨修对于自己来说真成了他口中的鸡肋了! 在林跃思考之时,画面已悄然变化,一位俊雅儒士悄然出席,拱手后说道: “嘉窃料之,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虽兵强,无能为也!”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掷地有声,振奋人心! 大帐中央的曹操满脸激动,已不自觉的站起聆听。 而林跃则是更加激动! 竟然是郭嘉! 十败十胜,遗计定辽东,一个被后世太祖赞誉有加的三国顶级战略家与军事家! 郭嘉除了才识超群,足智多谋外,还做到了能建言、敢建言! 更为重要的是,他能准确的找准君主喜好,能说出出君主爱听的主意,甚至能不断引导君主,让君主以为计策是自己想出来的,只这一点,便大大增加了计策执行的可能性!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这一点难得可贵,君不见审配和田丰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不止提出的好建议没能获得袁绍的批准,自己还倒霉了...... 这样一个顶级的战略大家、语言大师能够归到林跃帐下,林跃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果不其然,随后画面结束,一白面儒士自星空之门中走出! 来人比刚刚画面中还要年轻许多,显然只有弱冠年纪。 “奉孝拜见主公!”郭嘉笑盈盈的施礼道。 “奉孝快快请起!”林跃慌忙扶起郭嘉,随后自己拜了下去道:“跃,愿拜先生为军师,早晚受教于先生,望先生不弃!” 郭嘉有些吃惊,随后也是连忙扶起林跃道:“奉孝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心辅佐主公!” 林跃心花怒放,已经是死忠的郭嘉,自然是不会拒绝他的! 【姓名:郭嘉 身份:流民 武力:68 智力:94 统御:88 政治:90 魅力:94 忠心:死忠!】 林跃一看大喜过望, 虽然弱冠时期郭嘉的智谋还达不到巅峰时期,但这94的智力也是一流文臣的天花板了! 同时这也代表着郭嘉未来成长为传说文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次招募可以说相当于召唤出了一个传说名臣! 更难得的是,虽然不知道如今的郭嘉是否会如同历史上一样早夭,但弱冠之年的郭嘉,也能陪伴他更长的时间! 自己这一波,简直可以说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主公,望主公能早些告诉奉孝目前的局势,这样奉孝才好更好的效劳。”郭嘉笑道。 “不急不急,奉孝请先随我来。”林跃拉着郭嘉的手向领主府走去。 至于另外的三个招募令,林跃早已抛之脑后。 什么人能抵得上郭嘉! “冯才!”林跃大吼,叫住了形色匆匆的冯才。 “主公!”冯才顿下脚步,躬身施礼道。 “这位是我夜观天象,寻得的惊世大才,但目前还没有官府的身份,你懂的。”林跃笑道。 “老朽懂得。”冯才笑道,对着郭嘉施礼道:“老朽冯才,见过公子。” “主公所言奉孝愧不敢当,您叫我奉孝便可。”郭嘉笑盈盈回礼道。 “好了,你将手头别的事情停一停,先带奉孝将身份问题解决,然后将我的住所腾给奉孝居住,切记,万万不可怠慢了先生。”林跃沉声道。 如今天大地大,奉孝在他心中最大! “是!”冯才有些惊讶,同时这位俊雅儒生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重了几分,他对着郭嘉说道:“先生请随老朽来。” 林跃看着郭嘉的背影甚是满意,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谋士了! 还是顶级谋士! 他感觉连路上的风都是香的。 随后他又回到刚刚的地方,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还有三个人才等着自己呢。 此刻他毫无压力,甚至心无波澜。 因为他已经召唤出了郭嘉这样的“金卡”,可以说将“保底”都抽了出来,那么剩余的三个召唤令,无论召唤出什么人才来,这次都是值得的。 他心中默念:“使用青铜文臣招募令!” 他此刻心中毫无波澜,青铜文臣招募令能召唤出中阶或是初阶的文臣,但此刻在他看来,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因为冯才经过一年的历练,也已经摸到了高阶文臣的门槛,这次召唤,只能是给冯才当作副手而已。 这时天空一道白色光芒便落在林跃面前,缓缓组成了一座星空之门! ...... 一名中年儒士从中走出,待到林跃面前弯腰施礼道:“在下范进,见过大人!” 【姓名:范进 身份:流民 武力:21 智力:61 统御:23 政治:60 魅力:43 忠心:60】 中阶文臣? 不对,他是范进? 这和自己知道的那个范进是一个人么? 第364章 召唤沈万三! “先起来吧,你在这里等一等我,稍后再说。”林跃看着这个中年男子淡淡道。 “是,主公!”范进应道,随后退至一旁。 林跃看了眼他,心想如果是自己知道的那个范进的话,看他这个模样,应该也就四十岁左右,这个时候也没有疯。 随后他摇摇头,向前迈出两步心中默念:“使用白银武将招募令!” 白银武将招募令则是能召唤出三流或是高阶境界的武将,在林跃看来,也不是很稀奇,起码如今他帐下便有十余人。 但他们都是有着大秦正式编制的人,自己也不能强行留在封地。 而且无论是侯大、王虎还是张文风,服用完资质丹后,这一年也才升到了初阶武将的实力,这点实力对于小镇来说够用了,但在如今的林跃眼中,却是有些弱了。 所以这个武将,对于林跃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于封地来说,却是至关重要。只有封地有高阶或三流武将坐镇,他才能安心。 这时天空一道绿色光芒便落在林跃面前,缓缓组成了一座星空之门! ...... “末将梁建方,拜见主公!”一名中年大汉拜向林跃。 【姓名:梁建方 身份:流民 武力:80 智力:63 统御:78 政治:60 魅力:61 忠心:70】 初唐年间的三流武将! 虽然刚刚达到三流武将的门槛,但林跃也是很满意,有他镇守封地,自己可以放心了。 “建方请起。”林跃扶起他,对他笑道:“你且稍等,容我们稍后一叙。” “末将遵命!”梁建芳拱手应道,随后气宇轩昂的退至一旁! 林跃不自觉的点头,这个梁建方不错,从唐高祖武德年间便为大唐效力,从军四十年,一直到高宗年间,年过花甲,依然与薛仁贵出兵高丽,算是一员沙场悍将! 用作镇守封地,可谓是绰绰有余! 随后开始召唤最后的人才! “开启黄金人才招募令!”林跃心中默念。 虽然不懂什么叫做“人才”,但带上黄金二字,最次也能召唤出所谓的二流“人才”,甚至有希望召唤出一流的“人才”,怎么也不至于太差了! 林跃双眼紧盯着前方空中, 只见天空一道蓝色光芒落在林跃面前,缓缓组成了一座紫色的星空之门! ...... 星空之门中缓缓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直至林跃面前停下施礼道:“在下沈万三,拜见主公!” 【姓名:沈万三 身份:流民 武力:60 智力:90 统御:69 政治:80 魅力:96 忠心:70 天赋:富可敌国:商业天赋惊人,能够迅速积累财富! 平亿近人:凭借惊人的财富,使魅力增加30,更受欢迎!】 “卧槽!”林跃心中不禁惊呼。 自己把元末明初的首富招募出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特殊人才! “沈爸...不是,万三啊,你快起来。”林跃将沈万三扶起,怎么看怎么感觉他像是一个移动的聚宝盆! “多谢主公!”沈万三笑道。 “你们快随我来吧。”林跃招呼三人跟自己回到大营。 听闻众将已在冯才的安排下去聚餐,自己便将冯才叫来,介绍众人相互认识。 “这是我刚刚夜观天象,又一次寻来的三个人才。”林跃对冯才说道。 冯才听后下意识向窗外看去,夜空中与往日并无半点异常,主公是怎么看出来的天象,一下子寻到了四个人才? 难道这就是自己和主公的差距? 冯才暗暗思索,看向林跃的眼前愈发敬畏。 这个时候的郭嘉已听冯才介绍了林跃的大致势力,不过并不准确,林跃则趁着这个机会再次介绍了一下。 “我是林跃,大秦伯爵,之前在长城军团任将军,如今即将去咸阳赴任,任职郎中骑将。”林跃沉声道。 几人听闻后眼前一亮! 自己主公竟有如此势力,这让他们更加欣喜! 毕竟大多数人还是更希望跟着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哥混的。 能同富贵,谁也不想共患难。 “这里是我的封地,侯城,下辖九镇八十一村,如今人口二十四万。 共有卫队千余人,全盔全甲的士卒六百人。 而你们面前的冯才,便是这里的城主。” 冯才听闻这话,不自觉的昂起了胸口。 【沈万三忠心+10,如今为80!】 【梁建方忠心+10,如今为80!】 【范进忠心+10,如今为70!】 林跃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后不禁一笑,看来有势力后,这忠心增长的就是要快上许多。 “建方,以后这侯城的治安工作,便交给你了,你管辖这千余名卫队。”林跃说道。 “诺!末将定守卫好侯城!”梁建方起身应道! 【梁建方忠心+10,如今对玩家忠心为90!】 “以后还请梁将军多多关照!”冯才对着他拱手笑道。 梁建方也回礼道:“在下初来乍到,还望老先生时常提点一二。” “哪里哪里,侯城有了梁将军您......” “还是老先生您......” ...... “唉,行了行了。”林跃打断了二人的商业互吹,对着范进笑道:“范进,今后你就担任冯才的副手,协助他管理侯城,你们两个要精诚合作,不要貌合神离,侯城今后的发展就靠你们了。” 范进虽然只是中阶文臣,但在这二十四万人中,已然是最好的人选了。 况且范进54岁中举,随后为其母守孝三年,殿试又得进士,短短几年竟升到四品的山东学道,相当于后世的教育厅厅长,可见其学习能力与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所以将范进安插到冯才身边,是在林跃看来最好的办法了。 冯才也是笑着对这个“助手”拱手道:“以后还望范先生多多关照,你我精诚合作,更好的为主公效力!” 可范进却对其“置之不理”! 冯才有些尴尬,但还是又对其说了一遍。 哪料范进仍旧是傲气的没有回应。 “难不成对于没能当上这个城主感到耿耿于怀?”冯才暗自思索,这两次没有回应自己,已经相当于打自己的脸了啊! 但林跃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身体前倾道: “不会是昏过去了吧!” 第365章 天网独立 好一番人工急救,最后还是在梁建方一巴掌下才得以将范进扇醒了过来! 范进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如寻常人一般问“发生什么了”这种问题,而是直接五体投地对着林跃参拜道:“下官范进,定为主公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范进忠心+100!达到死忠!】 【中阶文臣对玩家达到死忠,奖励玩家幸运小宝箱x1!】 林跃嘴角有些抽搐,缓了半天这才挤出个笑脸道:“快快请起,今后你二人要齐心协力,这才不负我对你的期望。” “是!”范进激动的应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听到有官做就激动的昏了过去,但他冥冥之中仿佛有着什么执念一样,总觉得自己血脉喷张! “至于万三,我知道你在商业一途中有着通天造诣,我也打算让你继续行商。 我这里有白银两万五千两作为你的本钱,目前只有这么多了。”林跃有些尴尬,虽然之前感觉花不完,根本花不完。但如今在沈万三面前,却觉得自己这些钱财,却有些拿不出手来。 但他也只有这么多了,可能冯才那还会有一点余钱,但如今封地扩建,还有一大堆需要花钱的地方,林跃也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嘴。 所以只能如此了。 “主公放心,这些本钱对于万三来说已足够!”沈万三拱手笑道,丝毫没有觉得少。 林跃笑得有些勉强道:“这段时间你就先四处走走,先考察一番。 另外这两万五千两白银你也不用与我汇报,你大可自作主张,每半年与我大致说一声便可。”林跃说道。 现实中自己只是一个社畜,如果自己对沈万三指手画脚,那将导致沈万三束手束脚, 外行指导内行,最后只有一地鸡毛。 这对二人来说都将是场灾难! 沈万三听到这句话不禁心神一震,他明白这是多么大的放权,也代表着主公对他有多么大的信任! 随即他说道:“属下定不负主公众望!” 【沈万三忠心+15,沈万三对玩家忠心达到95!】 “嗯,你放手去做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便告诉我,我尽力给你解决。”林跃说道。 “是!”沈万三笑道。 “好了,冯才你领着二人去办理户籍吧。”林跃摆摆手,冯才带着三人拱手离去。 待房间内只剩林跃与郭嘉二人时,林跃说道:“奉孝,其实我还有两股小势力,不过难登大雅之堂。” “哦?”郭嘉来了兴趣,不禁问道:“什么势力?” “一支名为天网,主情报,一支主刺杀,不过规模都不算大,还处在初创阶段。用不用我带您去瞅瞅。”林跃问道。 “看看吧,正好有些闲来无事。”郭嘉笑道。 “如此甚好!”林跃笑道。 随后起身向宋意与沈钦的地方走去。 不久,便到了宋意所在的地方, “咚咚咚!”林跃轻轻拍门。 很快大门便被打开,一名平平无奇的庄稼汉子打开了大门。 “大人?”那名汉子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我来找宋意,他在这里么?”林跃问道。 “在呢,大人您请跟我来。”汉子在前引领林跃进去。 “拿剑的手要稳,做我们这行的,必须要剑随心动,一旦手抖,那就将前功尽弃!” 远远的,宋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林跃又向前走了几步,宋意便转头向他看来。 “属下宋意,拜见主公!”宋意拱手道。 而正在举剑的九人,闻言也是跟着宋意对林跃行礼:“属下拜见大人!” “嗯。”林跃点点头,给了宋意一个眼色,便向屋内走去。 宋意回头对九人说道:“谁让你们停下来的?加练两个时辰!” 随后也跟着林跃向屋内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也有一人翻墙跳了进来。 见几人正在举剑,嘿嘿一笑便也向屋子走去。 “宋意,沈钦,这位是郭嘉郭奉孝,我的军师,你们两个先和他说说各自的情况吧。”林跃笑道。 “是!”二人应道,宋意偷偷打量郭嘉,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有何过人之处。 而沈钦则是低头汇报道:“军师大人,属下沈钦,目前执掌天网,负责情报工作。” “好,说一说天网目前的情况吧。”郭嘉说道。 “是!天网目前共三百一十人,分为三组,分别在帝都咸阳、襄平郡城、鹤野城分布,其中帝都咸阳势力最小。”沈钦说道。 “我知道了。”郭嘉没有多问,淡淡点头。 宋意见此也说道:“军师大人,属下宋意,如今帐下共九人,其中初阶武将境界一人,半步武将境界两人,特阶士卒境界三人,高阶士卒境界三人。 他们皆可刺杀高于自身一个境界的武将。” “嗯嗯,我知道了。”郭嘉点头说道,随后他对林跃说道:“主公,我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就差不多了?”林跃有些惊讶。 “嗯。”郭嘉从容的笑道。 “好。”林跃对着宋意与沈钦说道:“你二人以后便直接听取军师的调遣,他们让你往东,你们就不要往西,知道么?” “是!”二人应道。 “那我们先走吧。”林跃说道。 “嗯。”郭嘉点点头,随后宋意将三人送至门口,几人便各自归家。 见四下无人,郭嘉才说道:“主公,这两个组织以后必须要各自独立。” “嗯?他们一直是独立的啊。”林跃有些一头雾水。 “不是如同现在这样的独立,而是两个组织间互相保密,这是两个组织。”郭嘉解释道。 “一切都听军师的。”林跃拱手笑道。 他忽然明白郭嘉刚刚为何只是简单询问便说了解了,这是不希望宋意和沈钦二人交流过深,可以说沈钦的天网,想要做到绝对的安全,那就要首先做到内部的安全! “今晚让沈钦来找我吧。”郭嘉对林跃说道。 “好。”林跃点点头。 “唉...好渴啊...”郭嘉突然说道。 “那我们快回去吧,府里有水。”林跃说道。 “水没有滋味。”郭嘉突然一笑。 林跃心领神会,从空间宝物中拿出早先在“酒蒙子”张麻子那里缴获的好酒,递给郭嘉:“奉孝,少喝一些。” 郭嘉笑着接过,对林跃笑道:“奉孝谢过主公!” 随后打开酒盖,闻了一口满脸陶醉,最后一口灌了下去! “好酒!” 第366章 拉练? 待众将都已休息,林跃又马不停蹄去往伯爵府附近的黄金台! “这一天不是在召唤武将,就是在召唤武将的路上!”林跃叹了口气。 真是个幸福的烦恼。 【黄金台(残缺)(一级84%),村庄人才概率+1.5%,村民资质略微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1.5%。 招贤纳士:可使用!】 【玩家是否使用黄金台(残缺)的招贤纳士功能?】 “使用!”林跃默念道。 【消耗玩家100两白银,开始召唤!】 黄金台在夜幕中发出闪耀的的金光,随后三个人的信息都浮现到林跃的脑海中。 这三个人的属性与之前的李宏与沈钦的属性相差不多,他仔细端详着这次的三人信息,一个唐朝木匠,一个明代医师,还有一个五代十国时期的步兵百夫长,他思虑再三,最终选择了那名医师。 【姓名:孙登 武力:18 智力:51 统御:25 政治:26 魅力:51 简介:明朝正德年间南京府医师,精通医术,为人心善,常四处游历,走访乡间为人医治,颇得贤名。】 “在下孙登,拜见主公!”一名青年医师走过来拱手施礼。 林跃查看了他的医术技能,发现已达到了驾轻就熟的水平,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先休息一晚,明日去找冯才,让他给你开个医馆。” “好!”孙登听后笑道。 “嗯,跟我走,我带你去休息。”林跃说道,随后便向伯爵府走去。 这次的黄金台召唤的人物依旧水平平平,想必是等级太低的缘故,如今黄金台的升级进度已达84%,大概还有两个月便又可以升级了,自己还是等到二级的时候再招募吧。 至于这个孙登,驾轻就熟的医术已经算不错了,能够有效缓解封地内的医疗压力,这一百两白银花的不算亏。 毕竟一百两也就值三匹战马的价钱,但孙登可能会救很多人的命。毕竟这个年代的百姓,可是稍有小病,便可能一命呜呼的下场。 有了孙登,起码能救下一些本不该死的人,改善一下封地内的医疗水平。 但当林跃看向怀中仅剩的不到八百两白银,还是有些欲哭无泪。 “唉。”他叹了口气,便安然入睡。 ...... 翌日一早,林跃早早醒来。 发现冯才早已精神抖擞的站在他的房前等候,并时不时轻声与孙登攀谈。 “吱...”林跃推开房门,笑问道:“商量好了?” “是,主公,老朽等午后便为孙先生建一座医馆,并选派几名家境贫寒的少年去帮助孙先生打理,并充作学徒,学一些医术。”冯才笑道。 “你能想到这点很好,我没看错你。”林跃笑道。 随后林跃便问道:“对了,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么?” “老朽昨日便想与主公说起这件事,但见邢将军有喜事,便想着晚一些也不打紧。可刚刚有斥候来报,李如柏已率人在附近拉练,将侯城封锁住了,如今九镇八十一村的首领,都被困在外面,进来不得!”冯才眉头紧锁道。 “李如柏?”这个很长时间不曾听闻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有些意外便问道:“他来干什么?” “自打一个月前,李如柏便被调到新昌县城担任县尉,此后不久,便开始每隔几日便率大军在此处拉练,禁止行人来往,经常搞得怨声载道。 并且老朽猜测他们可能假扮山贼,袭击附近的商队,我们小镇所受的影响颇深,封地内有许多店铺都处于半歇业的状态,而商队,也逐渐不敢来封地内买卖,听说有些外来的村民已经在商量搬走了。”冯才有些幽怨的说道: “但念及他是李家的人,老朽不想给主公惹麻烦,便一直忍让,他已经三日未来了,但不知为何,今日清晨又来此地拉练。” 仿佛是为了与冯才相互应和,此时恰好传来一阵士卒的吆喝声!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林跃仿佛已经听到了村民不满的声音。 “拉练?他不知道这是我的封地么?”林跃沉声问道,阿荣与潘凤即将大婚,李如柏竟然不知死活的来此找事,这是在打自己的脸! 冯才犹豫再三后说道:“正是因为李如柏知道这是主公您的封地,所以他才来这的。” 林跃闻言一愣,这已经不是打自己的脸了,这是骑在自己脸上输出啊! “砰!” 这是房门大开。 王大脑袋揉着自己的大脑袋不满的说道:“林兄弟,让你手下停一停,老子好不容易休个假,让老子好好睡一觉!” 林跃与冯才面露尴尬之色。 涉间则倚靠在房门上幽幽道:“这是赤裸裸的打你的脸,李如柏是活腻歪了?” “什么意思?”王大脑袋有些迷惑,听这个意思,训练的不是林跃手下的士卒? 林跃问道:“李如柏不知道我如今是掌管侯城的伯爵了么?” 他有些疑惑,这李如柏也不是小孩纸了,还能办出这么弱智的事来? “应该是不知道,老朽还没来得及召集人手建造城墙,至于那九镇的人,李如柏早已以守军训练为名,将他们隔离在外,所以老朽猜测是不知道。” “不知道?”涉间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李如柏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事都不打听清楚就来了? 林跃也是一愣,这个世界大秦的封地可与历史上不同,完全是独立的,虽然最高只有侯爵,掌管一个三级乡城而已,但却是完全享有自治权! 只不过那几个侯爵都默契的将任免官员的权利交给朝廷了而已,不过这并不代表地方军队可以随意的闯入! 不知者无畏,林跃都有些佩服李如柏了! “来人!抄家伙,跟我来!” 第367章 天上掉下个铜板,都是我李家的! 侯家镇外, “大人,林跃怎么说也是一个子爵,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鹤野城都尉陈都宝看着被阻拦在外的众多村民与商人说道。 他与鹤野城城主范长岭都是林跃这条线上的人,这位爷这么做,让他很难办啊! “我老子还是伯爵呢,一个子爵有什么大不了的,记住,这里是辽东郡,他一个小小的子爵还翻不了天!”李如柏不屑道。 随后他不经意的瞥了眼陈都宝,他准备回去派人调查一番,陈都宝是否与林跃有联系,不然为何总是替他说话。 “就是,二哥说的对,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谁不知道辽东郡天上掉下来一个铜板都是我李家的!”李如梅也跟着笑道。 陈都宝闻言一愣,随即也跟着低头尬笑起来。 “小五啊,这话可不能乱说。”李如柏笑着“斥责”道,“我们李家能有今天,都是仰仗陛下,辽东郡也是陛下的,你可不能这么说。” 李如梅闻言大笑: “二哥说的对,是小弟口不择言了。 这辽东郡天上掉下来一个铜板,首先是陛下的,陛下不要,才是我们李家的! 但就算我们李家不要,也不会是他一个小小的子爵的!” “哈哈,不错不错,这是我们的地界,一个子爵的封地而已,况且我又没在他的封地里,我们在他的封地外练兵,还能震慑一下周边的宵小之辈。”李如柏笑道,他特意选在了他的镇子外,这样无论于公于私,他们都拿自己没有办法! 大秦律又没有规定声音还不能传入子爵的封地,况且自己的目标不只是林跃,同时还有这些商人! “对,林跃那厮之前出言不逊,对我辽东郡守军不敬,二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帮他维持下治安,林跃还要感谢你一番呢!”李如梅附和道。 陈都宝闻言更是冷汗直冒,他们这是神仙打架,自己这个小卒子夹在中间遭殃啊! 他是看出来了,李如柏这是带着气呢,只是不知道为何将这个出气筒对准了林跃。 “二哥,您被父亲从屏城调过来,那我小嫂嫂该怎么办?”李如梅突然笑道。 “今晚便会来了。 不过小五你还小,想要武力精进,切记要断绝女色,此事虽好,但莫要深陷其中。”李如柏笑道,但脸上却带有些郁色。 自己与齐娅乃是真心相爱,可父亲却始终不肯让齐娅进门,在他当初禁足半年结束后,竟是只有齐娅匆匆见了一面,便被调到这新昌县担任校尉,彻底与齐娅相隔。 不过好在经过他的运作,今夜齐娅便会赶赴此地,自己终于可以与她春宵一度了! 而恰巧之前让他发现了林跃的封地,自己可要好好操作一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搞些钱来! 在他看来,林跃虽然是子爵,但与伯爵的差距岂止是一星半点,当初这一步路,他父亲可是走了二十年才走到。 林跃当初只是走了狗屎运才封的男爵,后来虽然不知为何成了子爵,但他就算是蒙恬的私生子,也不可能一年内便升到伯爵! 要知道他当初只是鹤野城一个小小的小卒子而已,调到长城军团也不过一年时间, 而他李家可是在这里深耕了将近二十年! 再者说,他大哥李如松前些日子在咸阳卫戍军中从中郎将升任到了将军,可以说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可谓是潜力无限,岂会怕了林跃? “传令下去,声势再大一些!”李如柏想到此处大喝一声,他要让旁人都离林跃的封地远远的,先断了他的财路再说! “诺!”李如梅闻言冷着脸驾马向前走去,手中马鞭照着一名都尉的脸便抽了过去。 “啪!” 都尉的脸上印出一道猩红的血印,但他却没有任何异样。 “没吃饭么,大点声!”李如梅喝道。 “诺!”被打的都尉应道。 这一幕让一旁的陈都宝有些心惊,这李如梅年仅十四、五岁,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将,便如此心狠手辣,敢这么对一位都尉,这辽东郡真成了李家的后花园了啊! 他此刻有些摇摆不定,自己和鹤野城城主范长岭可都是林跃这根线上的人,看这局势可以说是对二人不利,毕竟林跃远在西北,而李家却是辽东郡的地头蛇, 自己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了? “都给老子大点声!”那名都尉回过头将怒气发泄给士卒,愤怒的大喊着:“战马跑起来!县尉大人让你们大点声!” 而在远处的另一名都尉看到这一幕则默默咽了咽唾沫,转身对着身后士卒大喊:“都给老子打起点精神来,就连一只苍蝇都不能给老子放进去!” “诺!”他身前武将应道,随后各自向后跑去。 这时李如柏已来到他的身边,都尉看到他神情一震,连忙拱手致礼道:“公子!” “嗯,不要盲目驱赶商人,看看其中有没有合适的。”李如柏意有所指道。 都尉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这公子还是小时候一样,一肚子坏水,一点都没变! 随后他便笑道:“诺,公子!末将一定会看仔细的!” “嗯,做的隐秘一点。”李如柏吩咐道。 “诺!”都尉应道。 “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公子,在军中,就要称呼我的职务。”李如柏突然想起他父亲和他说的这句话,便对这名李家的家丁说道。 “诺,公子!” 都尉说罢便亲自去寻找目标,原地只留下一脸黑线的李如柏。 但就在此时,地面微微震动,李如梅见状大笑道: “对!就是这样!声势再大些! 我要让他们这个小镇的人吓破胆! 我要让林跃的封地一个人也不敢继续待下去,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诺!”都尉应道,转头喊道:“声势再大些!”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阵型怎么乱了? “阵型不要乱!你们平时是怎么练的?是不是欠收拾了!”都尉怒道。 但下一刻新昌县守军竟直接溃散! 同时向左右两侧散去! 二人都傻愣在当场。 下一刻,大概有十余骑从中杀出! 来人竟都没有着甲,但却轻而易举的凿穿了他们两万余人的大阵! 李如柏这时也看向这面,他一眼便认出了当中的林跃!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如柏暗道。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突然冷笑一声,随即吩咐周围的百名家丁道:“上,杀了为首的那个人!” 他要趁此机会直接斩杀了林跃,无故袭击大秦守军, 就算他真的是蒙恬的私生子,今天也是白死! “是,公子!”百名骑士应道! 随即向着溃散的大军与那十余骑冲去! 第368章 我爹李成梁 林跃身着常服,手持苗刀,驾着战马便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除了邢道荣与潘凤外的所有武将! 他们成矢字形向前冲锋,犹如饿虎扑向羊群,没有遇到丝毫反抗便凿穿了敌阵! 毕竟新昌县位于辽东郡中,平日与异族人接触较少,战力不高,哪里会是这十余名入流武将的对手! 但他们一行人下手也是极为的有分寸,毕竟这都是大秦的士卒,与战场上的异族人不同,所以他们只是打伤或将他们打落下马,并没有向致命或致残的地方打去! 但就算这样,他们还是一路势如破竹,两万新昌县城守军犹如受惊的兔子,疯狂向四周涌去! 但这时却有一队百人规模,身着铠甲的武士竟直接逆流而上向他们冲来! 这在全军溃散的敌阵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李家的家丁,身家性命与荣华富贵都系在李家腰间上,所以才会这么忠心。”王大脑袋突然冷笑,随即对着众将大喊:“不用留手!” “诺!”众将应道。 随即两军刚一接触,便是血肉横飞! 这百余名家丁虽然忠心,但其中大多只是特阶士卒的水准,只有几人是入阶武将,可以说王大脑袋一人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此刻遇到这十余名入流武将, 短短三息时间,百余家丁便再无一人能留在马下,全部被打落马下,生死不知! 将这百余家丁解决后,众人没有丝毫停留,直奔着此刻一脸懵逼的李如柏冲去! 而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冯才嘴巴张大的能塞进去一个大鸭蛋!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主公的安危,毕竟他们只有十余人,面对这数万大军听着有些天方夜谭! 但他此刻看见这打新昌县两万守军犹如砍瓜切菜的一幕,他嘴唇不禁颤抖:“这、这、这......” “很惊讶么?”他身旁的汪直淡淡道。 冯才缓了好久才说道:“这都是哪里来的绝世猛将啊!” “呵呵,你看,你家主公右侧的那个一脸正气,身材魁梧的大汉,是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大秦伯爵,麾下百万士卒,与辽东郡尉同级,但论地位,却比各地郡尉强上一些; 你家主公左侧那个脑袋特别大的那人,是长城军团的将军,也是王离的副将,王离你知道吧,王翦的孙子,王贲的儿子。”汪直笑道。 冯才是越听越吃惊,他颤颤巍巍的说问道:“难不成是那位?” “对,就是父子二人灭五国的王......” 汪直还未说完,便被冯才一双有些枯燥的手捂住了嘴巴,汪直是有些洁癖的,一把拍掉了他的手盯着他。 “可不敢直呼那位的名字。”冯才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 “什么毛病!”汪直不禁心中诽腹道。 “恕老朽失礼了,老朽实在是太过惊讶了。”冯才施礼致歉道。 汪直摇了摇头没有计较。 “这么说主公此举是没有任何危险对么?”冯才突然问道。 “当然。”汪直微微笑道:“更何况还有我呢,要知道这次......” “如此甚好,先生您稍等,老朽先行一步。”冯才没有等汪直的话说完,便直接驾上一匹快马,向林跃的地方跑去! 既然没有危险,那就是自己展示忠心的时候了! “驾!” 冯才扬起马鞭便向大军冲去! ...... 众将此刻已经将李如柏团团围住,正一脸戏谑的看着呆若木鸡的李如柏。 “滚开!碍眼的玩意!”王大脑袋一巴掌便将李如柏身前的小卒子拍向一旁,那人重重砸向地面,溅起了一阵灰尘。 “你、你、你敢打我?”那名小卒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呦呵,你谁啊?我怎么不敢打你?”王大脑袋没想到他还敢还嘴,突然来了些兴趣。 “我是李如梅!你竟然敢打我?我告诉你,你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小卒子梗着脖子说道。 “没听过,赶紧给老子滚开!”王大脑袋作势又要踹他一脚,李如梅直接吓得缩成一团。 “李如梅?你和他什么关系?”林跃感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便手指着呆若木鸡的李如柏问道。 李如梅看到有人认得自己便放下了心来,冷笑一声道: “那是我二哥!我爹是辽东郡郡尉,辽东将军、宁远伯,李成梁!” 李如梅手指着王大脑袋骂道:“还不乖乖给我滚过来道歉!不然一会有你苦头吃的!” “你爹是李成梁?”王大脑袋饶有兴致的问道。 “对,我爹是李成梁!”李如梅闻言底气更盛! 有人认得自己就好办,他就怕遇到的是一群土包子,连他爹的名号都没听过。 “好啊!”王大脑袋笑道:“原来你是李成梁的儿子!” “知道你还敢打我?”李如梅一脸傲气道。 “打的就是你!”王大脑袋突然大笑道:“给我上!” “砰!” “啊~” “咚!” “不要啊~” “啪!” “我错啦~” 众将皆是围在一起圈踢李如梅,李如梅此刻只能缩成一团抱头惨叫! “等等!不要再打了!”冯才这时驾马赶到,直接一跃跳到地面喊道: “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众将闻言一愣,他们谁也没想打死他啊! 这教训一番和直接将人打死是两个概念,他们谁也不想给林跃徒添麻烦。 但冯才却借此机会扒开众人来到李如梅面前,随后桀桀桀的大笑, 一脚撩阴脚向前踢去! “啊!” 李如梅的惨叫声唤醒了李如柏,他看着一脸生不如死的五弟,失声喊道: “快去襄平郡城请我爹李成梁!” 第369章 李将军好大的官威! 等李成梁赶到时,众人正在原地露天烧烤,毕竟被吵醒后便直接抄家伙来这了,连饭还没吃呢! “快点快点。”王大脑袋不耐烦的喊道。 “好嘞,将军您稍等,我这撒上些香料便好。”赵破奴笑道。 “我儿如柏与如梅呢?”李成梁皱着眉头上前问道。 “这呢这呢!” 李成梁望去,只见一名少年说道:“破奴哥,香料在这呢。” 李成梁额头划过两道黑线,随即手持马鞭重重抽向地面,尘土扬起,直接将赵破奴手中刚刚烤好的野兔肉裹上一层灰尘。 赵破奴愣愣的看着手中野兔肉骂道:“玛德......” “小子你说什么呢!”李成梁身旁一名武将直接怒骂道。 而王大脑袋则是直接破口大骂:“奶奶的,狗叫什么!” 那名武将一愣,真是好久没在辽东郡看到这么嚣张的人了! 随即他怒骂道:“我艹!你他娘的活腻歪了吧!” 王大脑袋刚要回骂道,便被涉间拦了下来, “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反咬回去?别像个孩子一样。” 李成梁闻言眼神一凛,随后冷笑一声便说道:“涉间?原来是你,我以为是哪路神仙大驾临此地了呢,还要我亲自出马。” 王大脑袋闻言转怒为笑,不禁对着涉间说道:“嘿嘿,你看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涉间闻言便笑道:“没想到老将军还记得我,不错,正是你爷爷我!” “你他娘的想死不成?”那名武将直接想要上前教训一番涉间! 但李成梁却一把拦住了他:“曹簠,你先退下。” 随后他对涉间说道:“你上官没教过你尊卑么?还是你长城军团携大胜之势有些忘乎所以了?我站在你面前,你就这么坐着?” “要不你也坐?”涉间向身旁的空位努努嘴。 李成梁有些恼怒,随后沉声道:“少说废话,今日之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你要将林岳给我交出来!” 林跃当即笑道:“老将军叫我何事?” “呵呵,原来你在这里,难道你眼中也没有尊卑了么?见到上官为何不行礼?”李成梁沉声道。 “好大的官威啊。”林跃啧啧嘴道:“不知你是谁的上官?” “你虽在长城军团,但只要是在大秦,我便是你的上官!”李成梁说道。 “如果说见到上官要行礼的话,恐怕你要先给我行个礼。”涉间一脸无所谓道。 “你只是个小小的中郎将,就算这次长城军团大胜,你充其量也只是个将军,何德何能让老夫给你行礼?”李成梁问道。 “破奴,告诉他该不该给我行礼!”涉间笑道。 “诺!”赵破奴应道,随后对着李成梁骂道:“嘿,老匹夫你听着,你面前的这位,是大秦伯爵,长城军团封号将军,涉间是也!” 李成梁闻言一愣,没人敢冒充大秦的伯爵,所以说涉间真的升任封号将军和伯爵了? 但这还没完,那名青年将领继续说道: “另一位,则是大秦子爵,长城军团封号将军王离! 的副将,王汉将军! 至于这位,则是大秦伯爵,大秦郎中骑将,林岳!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其中哪位是你的下官!” 赵破奴丝毫不惧怒喝道。 “一个连爵位都没有的人,也敢在此狗叫?哪天把你的牙都给你拔了!”涉间骂道。 此前李成梁因为坐视努尔哈赤出兵海西,准备一统女真而置之不理,已经被撸掉了爵位,在这个时代,还想玩历史上养寇自重的把戏,纯粹是找死。 如今没有爵位的李成梁,可以说在场的众将大半的爵位都比他要高! 李成梁此刻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剧烈翻涌! 这短短一年时间,曾经的一个中郎将,一个小小都尉,怎么都成了伯爵了! 他此刻进退两难,毕竟曾经二人都与他结下了梁子,此刻自己儿子还在他的手上! 这让他心中有些没底。 不过猛虎虽老,余威犹在。 李成梁翻身下马,从容地上前一步说道:“不知我那两个不成器的逆子何在?” 涉间闻言向一旁努了努嘴,李成梁顺着目光望去,只见李如梅躺在地面抽搐,李如柏则被吊在一杆骑枪上昏厥。 这二人无一例外脸全都肿的像是猪头! 李成梁深吸了口气寒声道:“诸位,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教训一些没问题,但这有些过了吧?” “此地是我的封地,李将军身为伯爵,哦不,曾经的伯爵,应该也知道带兵擅闯男爵的封地是何种下场,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不然他死了也是白死。”林跃说道。 李成梁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躺在地面上的二人,随后吩咐身后的武将道:“将这两个逆子给我抬走!” 随后曹簠与另一名武将应声上前。 “等等!”涉间开口道:“我说让他们走了么?” 话落,赵破奴、杨登山等人持枪对着对面的两名武将,使其不敢上前一步。 “涉将军,林将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毕竟这里是辽东。”李成梁寒声道。 他说的是事实,毕竟他深耕辽东将近二十年,门下门生故将无数,朝中也是有着诸多门路,所以李成梁即使没了爵位,也是丝毫不惧涉间。 即使涉间是那头强龙,也是无法一直守着封地,这里,还是他这头地头蛇说的算! “你威胁我?”林跃有些惊讶,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么? “威胁谈不上,只不过是一些老人的经验之谈。”李成梁冷笑道: “我不止这两个儿子,这两个逆子死就死了,但这里要是突然失火,泄洪,山贼劫村,惹得天怒人怨也总是不好的。” 众将闻言皆是站起身怒视李成梁,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但他说的没错,这种阴谋诡计下作手段,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就在现场气氛僵持之时,一道略微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 “呦,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第370章 汪直出马! “呦,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汪直从众将身后走出,直面李成梁。 李成梁眼神不断在此人身上游离,随后问道:“你是宫里来的?” “汪直,之前在长城军团帐下担任监军。”汪直拱手道。 李成梁闻言脸色不断变换,最终说道:“我李某人认栽了!还请监军大人画出个道道来。” 众将闻言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知道。”林跃摇摇头示意道。 这时涉间若有所思,随后便自顾自的吃起了肉来,而王大脑袋则是紧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想要搞个清楚。 这时李成梁忽然开口道: “林将军,黑虎寨你可识得? 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我无意与你为敌,我李某人只想着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的事,都是这两个逆子所为,我也全然不知。 还望林将军高抬贵手,放过在下一马!” 林跃此刻更是不解,不明白为何李成梁会对他突然转变态度,他看向汪直,只觉得是与汪直有关。 而另一边的汪直则是笑道:“我今日来此是为私事,我所在大军的武将后日成亲,我乃是为了贺喜而来。” 李成梁闻言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道:“老夫也想结识这位豪杰,老夫愿备白银万两为贺礼,不知监军大人满意否?” “嗯。”汪直缓缓点头。 “可是他们还缺一些马匹,用以来往迎亲。”汪直又一次开口道。 “老夫今日新进良马五百匹,刚好那位将军需要,老夫便将其一起添作贺礼,恭贺两位新人喜结连理。”李成梁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不错不错,可那武将好说,只是这女子日后的营生问题......” “老夫于襄平郡城内有一处房产,位于西市,一座五进五出的宅子,另有一处酒楼,也愿一同添作贺礼!”李成梁语气已经变得有些艰难。 汪直歪头看了冯才一眼,眼中满满的询问之意。 “先生,西市的宅子行,可以说是寸土寸金!酒楼更是不错,开在西市,可以说是稳赚不赔!”冯才悄声说道。 “那好,破费了。”汪直笑道。 李成梁也拱手回礼,这些贺礼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这些加在一起,也有小四万两白银了,这也让他肉疼不轻。 这些可足够他再招纳小千名家丁了! 如今散财于一朝之间,他对一旁昏过去的两个儿子无比失望。 “但李将军,今日我只是来观礼的,此间事了,我便公事公办了。”汪直突然正色道。 “这是自然,老夫晓得。”李成梁笑道。 “那李将军如此爽利,在下也不好枉作小人,李将军便将二位贵公子带走吧。”汪直摆摆手笑道。 听到这话,赵破奴与杨登山才将手中长枪放下,曹簠才与另一名武将将两名奄奄一息的小公子救下,扶到马上准备撤离。 李成梁也对着林跃拱手道:“林将军,今日起,我将严格约束他们,日后你若发现有人来此地,可直接杀之,老夫毫无怨言!” 随后他又对着汪直说道:“监军大人,等大后日,我在辽东郡守府,与郡守一同恭候您到来!” 汪直也笑着拱手道:“汪直必准时到达。” “告辞!”李成梁笑道,随后转身离去。 “对了李将军,忘记和你说了,后日我军中一共两位武将成亲!”汪直突然开口道。 正在上马的李成梁闻言猛地一脚踩空,缓了缓身子上马后说道:“老夫后日定来观礼!” 随后便一溜烟的离去,紧接着大军如潮水般缓缓散去。 汪直一直望着李成梁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时才转身。 可他却突然发现众将已将他团团围住。 林跃揉着“沙包大”的拳头率先开口道:“是你先说,还是我们帮你说?” “我说!”汪直一脸苦笑道:“我被调往辽东郡担任监军,大后日上任,所以李成梁才惧怕我,因为辽东郡守军的问题很多。” 众将恍然大悟,“切”了一声后便散去。 唯独林跃留在原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直属于陛下的,你怎么会知道?”汪直一脸不屑道。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林跃疑惑道。 “我事先也不知道你与辽东郡守军关系如何,生怕与你穿一条裤子,那样我很难办的。”汪直一脸无奈之色。 “现在看出来了?”林跃说道。 “当然,基层士卒战力很差,可以说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不敢相信这是一支边境的守军,大秦一统六国才几年,辽东的武备竟荒弛到这种地步,看来这里面问题很大。”汪直沉声道。 “那你收了钱还好办事么?”林跃撇嘴道。 “呵呵,你可知李如柏在干什么勾当?”汪直冷笑道。 “假扮山贼袭击商队?”林跃说道。 汪直略微有些意外,随后说道:“这条罪名,我一旦报给陛下,凌迟都是轻的,并且李成梁也知道李如柏屁股下不干净。 所以李成梁这是让我放过李如柏的价码,而不是放过辽东守军的。 放过辽东守军的价码,他也知道他开不起,可以说谁开谁没命! 再者说,我来此本就是身负皇命,岂会放过每一个蛀虫?” “高!”林跃见汪直这么说,也不好再细问,便吆喝一声带着众将回到封地。 至于辽东郡的守军,实力强的不是没有,例如之前的鹤野城守军,在林跃看来便是不弱,可以说是死战不退, 今天新昌县城守军表现的这么差劲,完全是因为他们面对的皆是入流武将而已,除此之外,他们不满李如柏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可以说是战意全无, 大秦一统六国才几年时间,战力衰退的很小,一旦他们面对异族人马,将会表现的与今天截然不同。 但这些是汪直需要考虑的事情,林跃该考虑的是全力筹备潘凤与阿荣的婚事! 让其尽可能的盛大! 第371章 收拢民兵,统一管理! 等到林跃等人回到封地时,冯才正指引着侯城管辖下下九镇八十一村的村、镇长等人,至于陈都宝则搂着带着四十匹战马刚刚回到封地的侯大扯东扯西。 众将则是兴致勃勃的指挥着众多仆人准备婚礼的事宜以及场地的搭建。 这次的主会场,就选在刚刚挂上伯爵府这块牌匾的领主府中。 “那个谁,你过来,把这个大红布挂在门上。”王大脑袋手指着门说道。 “好的将军。”仆人应道,手持大红布便要上前。 “你等会,先将这个桌子摆进来,那个最后弄就可以。”涉间开口道。 “哎,好嘞将军。”那名仆人将红布放下便要去搬桌子。 “你等等,你先将水果准备好!” “好嘞!” “不对,你先把地扫一扫。” “好嘞!” “等等......” 林跃看着七八名仆人被十余名武将指挥的团团转,最终却哪样也没干成就有些头疼。 最终他以协助训练骑兵为由,将众将叫去小镇外,而这个场地的布置,则交给了从小便在宫中长大,熟悉婚丧嫁娶流程的汪直指挥。 同时林跃告诉汪直不用像宫中一样繁琐,毕竟潘凤与阿荣皆是武将,如果按照宫中的规矩来,二人可能会被累死,但该有的不能少,规模也要宏大! 汪直以往皆是观礼者,这是首次参与礼仪的指导,显得兴致勃勃,并叫来一位附近的老人,参考民间婚礼加以改良流程。 同时所配备的喜宴也正如火如荼的准备着,整座领主府有条不紊的运作, 但林跃却突然发现,好像只有他一个闲人? 他想了想还是去找冯才了,毕竟自己封地刚刚扩建,手下又多了一批人,自己也要去看看,起码让他们看到自己,这样心中也会安定一些。 随后林跃便向议事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冯才爽朗的大笑声。 “你们便放心吧,跟着我们伯爵大人你们便等着享福吧。 至于你们的那些民兵问题,我会派侯大去挑选一些精壮汉子充作卫队,剩余的该解散便解散吧。”冯才一脸轻松的笑道。 “城主大人,您的决定我们自会遵守,我们以往也无比羡慕你们镇子的发展,只是这民兵突然全部裁撤,村子会不会有危险啊? 当然,我不是担心大人您的实力,只是我们担心那些山贼神出鬼没,您力有不逮。”一名老者颤悠悠的说道。 他们各村选择精锐汉子结成民兵,不止可以抵御山贼,还是各村间相互争斗的主要力量,这突然裁撤,“精锐归公”,他们可是一点实力都没有了,以后岂不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冯才心中冷笑,心想附近的山贼全都是王虎的人,王虎能抢劫你们?无非都是借口罢了,随即他笑道: “老大人您就放心吧。刚刚从门口过去的那个孔武大汉您看着了没有?” “是那个一脸正气,威风凛凛的汉子不?”老者回忆一番问道。 “对,老大人记性不错,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冯才一副悠然的模样问道。 “难不成是伯爵大人?”老人惊讶道。 这要是伯爵大人,他们见而不拜可就是失礼了! 冯才摇了摇头。 “那还好,那还好。”老者舒了口气。 “他是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麾下共有三军百万人马,乃是蒙恬大将军的心腹爱将!我们主公的至交好友!”冯才摇着脑袋吹嘘道。 “啪!” 老者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滑到地面。 “哎呦,老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下凉。”冯才笑道,示意身旁人将他扶起。 “那我老头子岂不是失礼了,哎呦,这老了老了,还能做出这种事来,真是造孽呦!”老者座到椅子上便心如死灰的哀嚎,自己失礼在先,这但凡人家心中有一丝不满,与伯爵大人稍微吐露一下自己的无礼之举,自己可就是大罪过喽! “没关系,他是我们主公的至交好友,且平日为人爽朗,不会计较的,好大人您就放宽心吧。”冯才安慰道。 这下子不止老者,大厅内乌泱泱将近百人齐齐松了口气。 “那你们见到那个头角峥嵘,头颅异于常人的那名大汉了么?”冯才又是神秘一笑。 “那个大脑袋!” 人群中有人喊道。 “对!”冯才点了点头。 “难不成他是伯爵大人?”老者颤巍巍的问道。 冯才又摇了摇头笑道:“他是长城军团封号将军王离!” “王离将军!”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王离在民间可以说是与蒙恬一样耳熟能详。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冯才笑道:“王离将军的副将,同时也是武侯世家王家的人。” “武侯世家?” “对!”冯才点头。 “那岂不是是王...” “嘘,切不可直呼老将军的姓名。”冯才一脸正色道。 厅内众人纷纷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门外的林跃则是一脸便秘的表情,这冯才是在干什么?还不可直呼姓名?当这是玄幻小说呢? 但厅内的冯才却是得意的继续说道:“他的脾气可不好,就在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可是当着我们辽东郡尉李成梁的面,将其骂的狗血淋头,李成梁只得拱手称是,不敢丝毫的回嘴。 而且王将军说了,他没解气,让后日李成梁过来接着挨骂,你们后日便能看到他了。” 老者又一次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心想那人竟然是李成梁! 他们刚刚他们离得远,只能看到几人的身形,确实是看见李成梁拱手,却没听到丝毫声音,没想到竟然是被骂的不敢还嘴! 这已经突破了他们的想象! “唉,老大人您可赶紧起来,这摔坏了身子可不好。”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那李成梁为了赔罪,说好了明日为我们主公帐下的武将贺礼,准备了千匹良马。 这些良马都将装备卫队,刚刚鱼贯而出的十余名武将,皆是长城军团的将军!”冯才笑道。 他将主人公汪直换成了王大脑袋,因为他觉得一个宦官,众多村老可能不会在意,且监军是干什么的,他们也不知道,但这件事安插在王大脑袋身上,那可就不一样了!如今来看,效果很好,非常好!没看到他们已经被吓傻了么! “十多位都是将军?”人群中已经有些傻了。 “当然。” “你知道他们都去干什么去了么?” “待得无聊,出去杀几个人助助兴?” “什么杀人,他们是替我家主公训练骑兵了。这千匹良马都将充作卫队。 你们试想,过几日那就是千名骑兵,有这千名骑兵,可谓是来去如风,还怕什么山贼? 所以这民兵,也就没甚大用,不如裁撤了恢复耕作,还能为村子增加几口口粮。” 厅内众人早已被冯才之前介绍的众将身份给吓傻了,如今没人关心这民兵了,听到冯才这么说,皆是拱手称是! 第372章 武德充沛的大夏人! 林跃此刻也不禁一笑,看来这冯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吹个牛就将这事情给解决了,要知道这可不容易, 有些掌握权力很大的人可能会通过放权来取舍,但恰恰是这群权力很小乡贤村长们,最是舍不得放权! 那些在冯才来看“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感到有些好笑的权力,却是他们死也不愿放弃的,要让他们放权简直好像要他的命一样, 冯才能通过这三言两句就将此事解决,足以让林跃对其刮目相看! 此事今日不解决,不定下规矩来,以后再想解决就难了! 可以预料到今后村与村、族与族之间稍有不满,便会召集民兵武斗,到时候免不了伤亡,这种事自古有之。 永远不要低估大夏人民骨子里的“血性”,不要被“仁义礼智信”所蒙蔽,不信可以看看从古至今大夏的领土翻了多少倍? 无数大夏先辈披荆斩棘、深入蛮荒之地,与野兽相搏、与野人争斗,才得以扩展到今日的领土,要说武德充沛,还要属大夏人民,大夏人民才是真正的“战斗民族!” 如同后世大夏宗族间的“械斗”,最为出名的便是“马井格勒战役”了! 那可是建国后四十余年,还能保持如此尚武的作风,可以说是闻名一时, 那便是两个相邻的村子,也可以说是两个宗族间的争斗,双方话事人便是此刻林跃面前的这群乡贤、族老们,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一到关键时刻,一声令下可谓群雄并出! 战事的起因便是双方因为一件小事,导致积怨已久的矛盾爆发,双方从拳脚、到冷兵器,再到热武器,逐渐升级! 当时双方都有村民当过兵,在双方族老的统一指挥下,平日里这些“老实本分”的村民,瞬间暴起! 纷纷从家中掏出猎枪弹药应声出动,有人占领制高点,有人埋伏在胡同,有人守在屋顶,迅速编织出一个立体交织的火力网! 同时双方还派出侦察兵,潜伏到对方村口进行侦察, 而村里的妇孺老幼也没有闲着,竟是充当起了后勤,运送武器弹药与伤员,再成立炊事班生火做饭,统一送到前线,而兽医则转行当军医,总之两个村子一夜之间建立起了一个统一指挥,奖惩制度明确,高效作战的现代化“兵团”! 此战双方共出动超过五千人! 但如此多的人数下,没有出现一团散沙、各自为战的情况,反而还能保持着良好的指挥,大战双方均采用三三制,步炮协同,并且派遣精锐老兵突袭! 但两村族内的老兵皆是师承一脉,打的有来有回,却始终相互破不了招,战火愈演愈烈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大战!其中一方竟直接攻破县属的弹药库,顺走了大量的武器投入战场! 并且双方为了不被打扰,纷纷切断与外界的通道,从清晨奋战到深夜,枪炮声不停,丝毫没有停手! 最终这场旷世大战持续了三十多个小时,历时两天一夜,最后双方甚至出动了四门炮车,九十五门土炮,三百多枚土制手雷,两百多公斤的炸药和两千五百发雷管! 更有大刀与长矛无数! 火力之凶猛,甚至超过了闻名遐迩的“平安格勒战役”! 而参战的这些装备,就连一代名将李云龙看到了都要流口水! 最终在数千名武警及直升机、装甲车的协助下,这场大战才被迫结束! 此战双方共计伤亡数百人,足以展示了双方之武德充沛! 据说为了纪念此战,两个村子间的马路改名为和平路。 虽然辽东郡的宗族观念没有中原那么浓厚,但议事厅内这些看着病怏怏、有气无力的族老们,也是能够一声令下便招呼出来几百人为他们而战的! 对此林跃可不敢大意,将这些村子民兵解散,精锐调拨到卫队中,这样同为袍泽,能够减少些流血事件的发生! 但他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 要是现代和平年代还好,冯才的决策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但问题是这个世界无数英雄豪杰汇聚,一个个都是野心家,指不定哪天会整出什么乱子,这些村子将民兵裁撤了,岂不是自废武功? 随即他一脚踏入议事厅中。 “主公!”正在吹嘘的冯才,一眼发现了林跃! 而议事厅内的其他人,先是震惊于林跃的年轻,而后反应过来齐齐对林跃施礼:“伯爵大人!” “嗯。”林跃点头笑道,随后于正首处落座。 那些村长、镇长皆是偷偷望着林跃,心想伯爵大人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仅是一句话便让众人如沐春风,当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比得了的。 “你们刚刚谈论的事情我都听到了,我觉得将民兵全部裁撤这个办法有些不妥。”林跃淡淡摇头道。 下首的族老们发现事有转机纷纷问道:“伯爵大人您请说!” “我觉得不止不应该裁撤,还应该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越多越好!” 议事厅内“轰”的一声,顿时变得嘈杂不堪! 第373章 那齐娅 “主公,是不是有些不妥?”冯才悄声道。 “此一时,彼一时。”林跃安慰道,随后对着众人沉声道: “我准备成立后备役军队,闲时耕作,战时入伍! 每村百人取其一人,这人选则由各村村长推荐,选拔完成后,每年农闲时统一到此地由卫队带领训练。 人选每年轮换一次,必须是年满十五岁的士卒! 期间有表现优异者,选拔进卫队!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林跃沉声说道。 封地中二十四万人口,取百分之一则是两千四百余人,他不求每人都练成精兵,只求正要出现意外那天,他封地中民兵的水平不至于太次,只要达到训练半月后便能作战他就满意了。 这个要求对众人来说可以说是说到他们的心坎里去了,他们自然是赞不绝口没有意见! 随后林跃又让冯才继续说,这次林跃没有再持相反的意见,一切依冯才所言。 林跃听了一会,便起身告辞,自己此刻在这就相当于一个吉祥物,只是露个面他们就会安心,如今目的达到,林跃便起身摆了摆手向外走去。 他来到帐外训练骑军的地方,发现众将正在多对一教学,总共四十匹战马,也就是四十个骑兵,可他们却都盯着几个人教,林跃已从那名骑卒额头的汗水上看出他此刻内心的恐惧了。 林跃暗叹了一声,发现这些人在哪里,哪里便会一团糟,他也不想去触涉间的霉头,趁着他们还没发现自己,便一溜烟的走了。 ...... 辽东郡,新昌县城。 一架精致马车压在石板路上,在城中穿梭。 “嗯~ 赵公子您轻些~”少女娇哼了一声,整个人伏在男子怀中。 “嗯。”男子过了几息便松开了手,正襟危坐道: “那齐娅,还好刚刚情报传来,那个李如柏已经受伤,卧病在床无法行动,要不然我还真舍不得你过去。” “哎呀赵公子,奴家也不想过去,但奴家愿为公子您的大业付出全部!”那齐娅深情款款道。 “不行,你的全部是我的。”赵公子语气凛冽道。 “他如今已无法行动,他还奈何不了奴家。 公子您放心,奴家会保护好自己的,奴家的全部,只属于你!”那齐娅笑道。 “委屈你了那齐娅。”赵公子深情款款道。 “那齐娅不委屈,那齐娅为了族人,为了公子您,那齐娅愿意。”那齐娅握住赵公子的手放在身前道: “公子您放心,那齐娅的人和心都永远属于公子您!” “可是我一想到你马上便要去那个煞笔身边,我就莫名的火气很大。”赵公子满脸不愿道。 “不要紧,那齐娅照顾他几天就回去了,公子能在此地等着那齐娅么?” “嗯。”赵公子点了点头。 那齐娅闻言一笑,随后将秀发撩到一旁,身子向下探了下去。 “嗯~” ...... 马车最终于一处别院停下,那齐娅缓缓走下马车,用手帕擦拭了下嘴角,便步曳生姿的向府内走去。 “那齐娅,小心些......”驾车的马夫这时突然开口道,满脸痛苦之色。 “义兄,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麻烦你照顾好李公子。”那齐娅回头笑了笑,便向府内走去。 “唉...”男子一脸痛苦。 赵公子透过车窗看着齐娅的背影不禁心中冷笑:“可惜了,族中难得出了一个这样的女子。” 随后赵公子对马夫说道:“舒尔哈齐,麻烦你送我去春晓楼。” 舒尔哈齐闻言勃然大怒,回身掀开帘子宛如野兽低吼般压制住声音道:“赵博,那齐娅此刻正委身虎口,你就要去那种地方,你还是个人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族中是让你护送我,保护我的安全吧? 他让你在这指手画脚了么?”赵博不屑道。 “你这样做,对得起那齐娅么!”舒尔哈齐咬牙切齿道。 “对得起对不起,与你何干,那齐娅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操心? 我这次去是正事,耽误了族中的大事,你承担的起么!”赵博一脸不屑,伸手将车帘重新拉上。 舒尔哈齐闻言一愣,只得怏怏驾起马车,同时心中暗道:“那齐娅,没想到你竟看上了这种人,我真替你感到不值!” ...... 那齐娅踏进府中,便有一名武将引领他走到一处屋前, 随后的那名武将偷瞥了那齐娅一眼,偷偷咽了咽口水轻声道:“姑娘,二爷为奸人偷袭,如今重伤卧床,脾气有些不大好。” 那齐娅轻轻点了点头,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谁!”一声怒喝响起。 “二郎,是我。”那齐娅轻声道。 “那齐娅?那齐娅是你么!”一声略带急切的声音响起。 那齐娅向里走去,只见一人躺在床上,正艰难的翻身, 那齐娅连忙碎步上前,将其扶正, “呀!”那齐娅失声尖叫,只见一个满头白色纱布的猪头映入眼帘。 “那齐娅,你、你难道嫌弃我这副模样么?”李如柏心如死灰道。 那齐娅回过神来,双手捂住嘴泪眼湿婆道:“是谁将二郎你打成了这副模样?那齐娅的心好痛啊!” “我就知道那齐娅你不会嫌弃我。”李如柏感动道。 纱布中仅留的一双眼睛此刻也是湿润无比。 “二郎你告诉我是谁,那齐娅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你报仇。” 李如柏费力的抬起手握住那齐娅的纤细小手道:“那齐娅,有你这句话,我就是为你去死也愿意!” “不,二郎,那齐娅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是我。”那齐娅不露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道:“二郎,你快说,是谁将你打成这副模样的?” “这个不重要,那齐娅,我想你了。”李如柏重新抓住那齐娅的手说道。 “先等等,你都这副模样怎么还想着那事?”那齐娅满脸娇羞道: “再说你不是答应齐娅了么,放心,那齐娅的身子会一直为二郎你留到新婚之夜的。” “好!等我好了我会再向父亲说的,这次谁也阻挡不了我们。” “嗯。”那齐娅不露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道:“我去为您呈药,二郎你早些好起来,齐娅才能安心。” “好!”李如柏重重点了点头。 第374章 二郎,该吃药了 不久,那齐娅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二郎,该吃药了~” 随即那齐娅坐到床边,手拿汤匙慢慢吹了起来。 李如柏看着那齐娅半坐在床沿,勾勒出一条动人的曲线,而他精雕玉刻般的精致面容上,红唇微动,又勾动着他的心弦。 “二郎,该吃药了~” 那齐娅柔声道,俯下身子将汤匙递到李如柏的嘴边。 李如柏感觉自己身处云端,此刻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齐娅,如果这一刻能够永恒,我就是死也值得。”李如柏泪眼滂沱的说道。 “二郎可千万不要说这些,您要是去了,那齐娅也绝不独活!”那齐娅轻笑道,随即将汤匙向前递了一寸,李如柏“啊”了一下,便一口喝下。 “苦。”李如柏说道。 “呵呵,想不到二郎您堂堂将军,辽东郡数一数二的英雄豪杰,也会怕苦。”那齐娅轻轻笑道,这一刻看的李如柏又是心神摇曳。 “从小我便怕吃药,因为好苦,都是娘亲给我准备的蜜糖,在我吃完药后喂到我的嘴里。”李如柏笑道。 “那二郎你把这些都喝完,那齐娅也喂你。”那齐娅说道。 “好!”李如柏重重点了点头,随后一点一点终于将一碗汤药都喝完了。 那齐娅刚想起身,却被李如柏拉住, “那齐娅,你喂我。”李如柏说道。 “这哪里有蜜糖呀?”那齐娅故意问道。 “桌子上有葡萄,你喂我一颗。”李如柏笑道。 那齐娅点了点头,起身背对李如柏后脸上一脸嫌弃,他将药碗放在桌子上,随意揪下一颗后葡萄,便回头笑道:“二郎,张嘴。” 李如柏却嘿嘿笑道:“你喂我。” “我这不是喂你的么?” “用嘴喂我。”李如柏嘿嘿笑道。 “不要嘛,人家害羞么。”那齐娅忍住泛呕,强扯出一个笑脸道。 “就一次。”李如柏说道。 “那我喂你后,二郎你就乖乖睡觉,早些恢复,这样那齐娅才能安心。”那齐娅说道。 “嗯。”李如柏重重点头。 那齐娅强忍住恶心,将葡萄含在口中,慢慢向李如柏靠近...... “啊~” 李如柏闭着眼睛张大嘴,等待着那齐娅的投喂。 那齐娅看到还有一寸距离,便运气直接将葡萄吐出, 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直直落入李如柏的口中,随后李如柏慢慢咀嚼。 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那齐娅与其它女子不同,她虽为异族女子,但皮肤却像极了中原女子,好似吹弹可破一般。而从小吃肉喝羊奶,长了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材,比其它干瘪瘪的女子强上百倍! 更难得可贵的是她活泼开朗,但对男女之事却又极其保守! 今日已经进步很大了! 李如柏内心无比幸福。 可嚼着嚼着,李如柏脸色有些疑惑,便问道: “这葡萄怎么有股子腥味?” 那齐娅连忙后退一步,脸上绯红一片道:“啊,有么?可能是来之前我吃海鲜了吧......” “奥。”李如柏没有多想,便美美的将葡萄咽了下去。 这那齐娅口中的葡萄,就是比其它地方的好吃! “吱!” 房门冷不丁的被推开,一瘸一拐的李如梅拄着拐杖进来笑道:“二哥,什么腥味?” 二人脸色一变,那齐娅先声说道: “那二郎你先休息,那齐娅明日再来。” “嗯。”李如柏点了点头,他虽然有些不舍,但自己如今不能动,便也随那齐娅去了。 那齐娅刚一转身,便迎面而来撞上一名少年, 那齐娅慌忙躲开,施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李如梅则在望向那齐娅的一瞬间失神,直到那齐娅将门合上,李如梅才回过神来。 “嘿,小五我说话你听到没?”李如柏问道。 “什么?二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李如梅愣愣的问道。 “我说你怎么不和你嫂嫂施礼呢?”李如柏问道。 “啊,原来那位就是我小嫂嫂啊!”李如梅笑道。 “你小子,怎么样,你嫂嫂漂亮吧!”李如柏笑道。 “嗯,漂亮,真漂亮!”李如梅望着那齐娅离去的方向微微怔神:“真大...真白!” “你说什么呢小五?”李如柏问道。 “啊,没事二哥。 我说今天日头真大,风真白。”李如梅说道。 “什么?”李如柏一头雾水。 “没事。”李如梅连忙摇头道:“二哥你怎么样了?”。 “医师说后日便能下床了。”李如柏回道。 ...... 春晓楼。 “我倒要看看你来这是有什么大事!”舒尔哈齐一脸不忿的跟在赵博后面走了进去。 “赵公子,我可把您等来啦?”老鸨子满脸笑意的迎了过来! “你说的人到了么?”赵公子说道。 “当然,我领您上去。”老鸨子笑着在前引路。 不多时,便引到一处雅阁前,赵博抛过去一锭黄金说道:“别让人来打扰我。” “好嘞,奴婢晓得。”老鸨子用牙咬了一口,喜滋滋的向外走去。 这一幕看的赵博身后的舒尔哈齐心直滴血,一脸心疼。 赵博瞥见他这副模样便笑道:“别这副模样,有舍才有得。” 舒尔哈齐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得的,这一锭黄金够多少族人活下去了都!” “你瞧好吧。”赵博冷笑一声,随后正了正衣襟便推开了门。 推开门,只见一男子正在泡茶,那人见有赵博进来,便挥手示意他落座。 “在下赵博,闻春娘说这里有一桩买卖,特来前来一会。”赵博笑着落座。 舒尔哈齐也跟着落座,眼中偷偷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不知赵博为何会来此地见这个人。 “呵呵,不知赵公子想做些什么买卖?”男子问道。 “不知先生有什么买卖可做?”赵博反问道。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贱。 公子尽管开口便是。”男子淡然一笑。 赵博闻言笑了笑,用手蘸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两个字。 粮,戈。 第375章 奉孝,你怎么看? 男子闻言来了兴趣,笑着问道:“公子不是秦人?” “我是秦人,但无奈独在异乡漂泊。”赵博笑道。 “女真?”男子问道。 “对。”赵博笑问道:“先生如何识得?” “听闻前些日子建州女真的努尔哈赤出兵占据海西女真,海西四部仅剩叶赫部还在苟延残喘,其余尽皆归附。 想来百废待兴之时,正是缺这几样东西的时候。”男子笑道。 “先生所言不错,我正是为建州女真而来。”赵博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部需要大宗粮食,食盐、铁器,不知先生有几何?” “有是有,不过这些商品,大秦各处有之,公子为何偏偏找到我的头上?”男子问道。 “明人不说暗话,是因为此地距离距离近,且那几个大商家价钱太高,所以我便来试试运气。”赵博笑道。 男子微微点头,看来还是价格的原因,但他恰好有一些门路,价格方面不是问题。更何况这是宗大买卖,即使价格低些,他还是有的赚的。 随即他笑道:“价格不是问题,货物我也有,不知赵公子需要几何?” 赵博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了,便身体前倾问道:“不知先生能够供应几何?” “呵呵,赵公子大可放心,在下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货物多! 你需要多少,我都吃得下” 男子微微笑道,丝毫看不出丝毫心虚的模样。 赵博闻言疑惑,止不住的打量对面男子,心想如果真按他所说,也会是辽东郡有名的大商人了,为何自己从未听过? 但对面男子一脸轻松惬意,丝毫看不出装假的模样,他心中也是不太确定,便开口问道: “对了,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在下沈万三。”男子笑道。 “什、什么!” ...... 天刚微亮,林跃便起身洗漱,随后便向外走去。 伯爵府中已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四处皆是张灯结彩,整个府中皆是忙碌与热闹的氛围。 众将早已聚在一起,纷纷围绕在潘凤与邢道荣二人左右。 此刻二人皆是正襟危坐,任由几名妇人给二人打扮。 众将笑作一团,一名妇人在二人身前左看右看,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没擦粉!” 随后风风火火的拿出粉往二人的脸上拍去,最后将两朵偌大的红花插在二人头上,这才感叹了一句“真俊俏”! 听到这话,众将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二人有着奇怪,但二人相互注视,看见对方的样子后,也同时大笑, 但当他们望见镜子中的自己时,笑声戛然而止,再也笑不出来了。 随着一声鸡鸣唤醒了大地后, 邢道荣与潘凤则一同跨上骏马,开启了接亲的征程! “新郎官迎亲喽!” 大红色的队伍蜿蜒数里,里面全都是冯才与林跃为其准备的彩礼,当初中年道士放入空间宝物中的珍宝,被林跃拿出了好几个。 而夏晴与夏莲则是无父无母,当初被冯才买来,才得以重获新生,便于几日前将冯才认作义父,今日自然在冯才家等待着新郎官的接娶。 而冯才的老家在鹤野城,而在侯城的家,则是那一座酒楼。 韩母的酒楼! 林跃也是才知道冯才竟很早前便住进了酒楼,这让林跃惊掉了下巴。 但人家的私事,林跃也不好多管,只是暗暗对冯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而那座酒楼与伯爵府之间相隔不过一里路,所以这接亲的队伍,则是在附近绕了一圈,直到红妆全部展露出来后,才向酒楼驶去! 马上的邢道荣与潘凤虽是久经战阵,但此刻也是有些畏手畏脚,有些紧张。 同样紧张的不止他们二人,还有如今卫队的总指挥梁建方,今日安保由他全权负责,他的压力也是很大。 还好主公派了赵云来帮助他,他才得以放下心来,但他的眼睛还是不断在道路两侧行人中扫视,生怕有人突然暴起生出事端。 林跃则没有跟随,而是和郭嘉一同在伯爵府中等待二人将亲娘子娶回来,在这里拜堂成亲。 但这时沈万三却笑着走了进来,拱手施礼。 “怎么了万三?”林跃问道。 “主公,在下今日见了一个人,谈了一桩买卖,还想请主公示下。”沈万三说道。 “万三,我说过了这些由你全权负责,不用与我说了,我信得过你。”林跃轻笑道。 “多谢主公信任,但对方是建州女真的人。”沈万三说道。 “建州女真?”林跃身体前倾来了精神。 在如今的大秦,可以说没有人将建州女真当一回事,别说建州女真,就算是女真三族合在一起,大秦人也就当个笑话看。 但从后世而来的他,可是清楚女真一族的厉害。 可以说他们一族,前后两任首领,皆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努尔哈赤不必多说,李如松便曾说过,努尔哈赤的八千劲足,抵得上十万倭兵!更何况后来努尔哈赤一人,便统一了自元末开始,便一直各自分散的女真部族,完成了从0到1的积累! 而皇太极则将内忧外患、腹背受敌的女真,带出泥潭,最终夺下天下。 如果说当时那个天下,是他们“偷的”,那也足以证明了他们的本事,他们在争天下的途中,但凡有一个失误,便会与皇位失之交臂,可却每件事都赶上了最优的结果,硬生生夺下了这个天下! 一次两次可能是运气,但一直如此,便是有些恐怖了! 所以林跃对他们很重视,上次因为那个神秘的老者,林跃不得已放了他们一命,但林跃的心中,却是一直将他们当成假想敌! “嗯,来人叫赵博,他委身于建州女真,想要从我们这里,采购粮食与武器。”沈万三答道。 “赵博?”林跃喃喃道,忽然想起他初入游戏时,三番五次躲过鹤野城守军追缉,后来发布英雄帖带头攻打鹤野城的人,就是他! 没想到他竟然去了女真,看样子混的还不低! “主公您认识他?”郭嘉这时突然开口道。 “有过一面之缘,此子精于算计,善鼓动人心,且没有底线,是个难缠的对手。”林跃沉声道。 “属下有罪!属下不知此人竟是如此之人!”沈万三当即请罪道。 他不知道那个赵博竟然与主公有怨,且看样子还不浅! 同时他也舒了口气,还好他这第一次生意告诉了主公,不然他在主公这里的印象怕是要大打折扣! “无妨,我们的仇怨还没到那种地步。”林跃示意沈万三不必如此,委实是这件事太过于巧合,谁能知道沈万三的第一笔生意,竟然会是赵博? 但转念一想也是正常,毕竟这里离女真不远,当初他与努尔哈赤一家就是在鹤野城相遇的,赵博来这里也是情有可原。 随后他有些犹豫不决,便开口问道:“奉孝,此事你怎么看?” 第376章 我有一计,诸公且听之!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沉吟了一番后淡淡说道:“我这几天看了看天网送来的情报,虽然其中有些事不太详细,但根据已有的情报推测,这个女真未来将会是我们的大敌!” “哦?何以见得,奉孝你说说看。”林跃笑问道。 他疑惑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会这么大么? 他来自后世,知道女真的发展轨迹,明白他们是个潜在的威胁,但这个时代的秦人可是没有人把女真当一回事的! 也不怪这个时代的秦人,因为这个时代的女真真的毫无崛起的迹象! 就连李成梁也是如此,努尔哈赤也算是一世豪杰,但在他眼中,就是放养的一条狗,包括现在还有许多人是这么认为的。 这不是侮辱他,相反,正是因为这点,才让林跃如此重视他! 努尔哈赤已十三副铠甲起兵,这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不可思议的。 当然,明太祖那种开局一个碗的天命之子(bug)不算在内。 可正是如此,这个时候没人将他们当做威胁,可郭嘉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郭嘉闻言解释道:“当今天下,虽然始皇帝尚在,但......” “奉孝!”林跃闻言连忙打断道:“奉孝,咱们不说这些,只说女真!” 郭嘉闻言叹了口气道:“那好,我们只说女真。 众所周知女真一族分为三股势力,分别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与东海女真。 其中每股势力下,皆分做几部,也就是几个家族, 他们看似各自为战,不堪一击,但那只是表面,一旦他们中出现一个领袖,能够将他们整合到一起,那么这股势力也不容小觑! 其次,建州女真如今的族长,名为努尔哈赤,他以十三副铠甲起兵,短短数年时间,便统一了建州女真,可谓是颇为不易。但他却没有选择休整、整合实力缓缓图之。而是出人意料的乘大胜之势直接攻取海西女真!如今海西女真四部只余叶赫部还在苟延残喘,可预料到建州女真吞并全境只是时间问题。” 郭嘉缓缓说道:“如今建州女真派人与万三接触,想必也是后勤压力有些大的缘故,但奉孝敢说,如今他们只是面对一些困境而已,最终胜利的,一定是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 而仅存的东海女真,到时候也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成为其板上鱼肉,任人宰割的下场。 到那时,努尔哈赤一统女真三部,那时候就有千万人口,秣兵历马下,辽东郡的守军定然不是其对手。” “那奉孝的意思是,这笔买卖不做了?”林跃问道,郭嘉给他这么一分析,他总感觉自己是在资敌。 “不!”郭嘉坚定的摇头道:“恰恰相反,这笔买卖不能不做!” 沈万三本有些晦暗的双眸瞬间便亮了起来,静待下文。 “这笔生意我们不做,但有的是人会做,区别只在于价钱与规模的大小,目前除非李成梁主动出击,不然努尔哈赤的崛起是不可阻止的。 而我们做,将来若有一天女真徒然生变,主动权也在我们手中。 并且我们不是白送他的,我们也在赚钱,因为我们身处大秦境内,同样的金钱,我们能购买更多!”郭嘉说道。 “军师的意思,就是照常与他们做这些生意,并且要将这个生意维持下去?”沈万三说道。 “嗯,但具体事项,还是要万三你来把控。”郭嘉神秘的笑道。 “以次充好?”沈万三疑惑道。 郭嘉没有回答,而林跃则是默默沉思。 “万三懂了。”沈万三笑道。 “等等!”林跃开口打断道:“万三,我觉得你不太懂!” “万三愚笨,请主公示下!”沈万三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他心中委实是很疑惑,难道不是以次充好? “你想想,以次充好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吧?”林跃问道。 “是有这种可能,好的兵器与次一些的兵器完全不同,粮食也是,即使数额足够多,也有被发现的可能。”沈万三说道。 “那长此以往,难免这个冤大头不是醒悟过来,与旁人做生意,那样岂不是与军师的计划不符?”林跃问道。 他虽然只是个社畜,但也明白诚信的重要性。 一个诚信的商家,会获得更多的口碑。 当然,这是书中教的,他所处的时代,诚信的商家大多数都亏得血本无归。 但大秦这个时代却不是,古人还是重诚信的。 如果他们这边总是以次充好,建州女真难免会寻找别的卖家,那样女真对他们的依赖便会大大减少,这与他们的初衷不符。 沈万三闻言心中松了口气,便对林跃说道:“主公大可放心,这世上没有不好的货物,只有不合适的价钱。” 林跃淡然笑道:“万三,你听我一言,做生意十个我也不如你,但论计谋,你却是不如我!” 沈万三与郭嘉同时望着林跃,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我有一计,诸公且听之!”林跃自信道。 “属下愿闻其详!”沈万三拱手请教。 第377章 这个恶名,我担了便是! “我有一计,诸公且听之!” “属下愿闻其详!”沈万三拱手请教。 “咳!”林跃清了清嗓子道:“这武器,我不懂其原理,便不多嘴。 但这个粮食,其中却是大有文章可做!” “请主公示下!” “他购买粮食,想必还会购买食盐吧?”林跃问道。 人一旦缺盐,便会无力,尤其草原异族更是缺盐,想必食盐更是在交易的清单之中! “对,主公高见!”沈万三笑道。 “这就好办,你日后售卖他食盐之时,悄悄的将铅粉掺在里面一些。”林跃神秘一笑。 “铅、铅粉?”沈万三惊愕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就是铅粉,人一旦食用了过量的铅粉后,短时间内毫无异样,但长此以往,三年五载后,必定骨瘦如柴!”林跃笑道。 这是他无聊时在网络上看到的,也不知有没有用,不过此计不成,他还有一计! “这、这属下试一试吧。”沈万三有些冒冷汗,这等阴损手段,他还是首次听闻。 郭嘉也是一脸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跃,心想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主公竟有如此手段? 林跃感受二人的目光,略微得意道:“还有,他们女真一族相必是缺一些药材吧?” “对!赵博的清单上,便有药材,数量还不小。”沈万三点头道。 那赵博不知为何,之前还带有怀疑的目光、忍不住上下打量自己,自己还以为自己虚张声势被识破了,但没想到当他说完自己的名字后,赵博竟直接定下了采购的订单,连货物都没看,便付了一笔定金。 这个神转折让沈万三喜出望外,交货日期在十日后,他准备和主公汇报完后,便直接在各县采购,因为订单上所需的货物数量不小,除了第一批的铁器与粮食他们封地内便能满足,其余的都需要他外出采购。 “药材封地内够么?”林跃问道。 “大多是一些金疮药之类的疗伤药。”沈万三说道。 “孙登在这里么?”林跃突然问道。 “在,今日大喜,为防止意外,孙登今日就在伯爵府留守。”郭嘉说道。 “那正好,去将孙登叫来。”林跃对沈万三说道。 很快孙登便拱手道:“孙登拜见主公!” “孙登快起来,你不用紧张,我来问你些事。”林跃和蔼的笑道。 “主公请问,孙登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孙登应道。 “你会做安神汤么?”林跃突然问道。 孙登一愣,随后说道:“属下略知一二,安神汤服之,可镇惊、安神! 由柴胡、黄芩,半夏、党参、铅白霜、龙骨、牡蛎等熬制而成!” “有铅白霜?”林跃来了兴趣。 “有,铅白霜便有安神的效果!”孙登说道。 林跃听到肯定的答案后便笑道,那玩意吃了昏昏欲睡、无精打采,岂不就是安神? 随后林跃便笑着说道:“孙登,待大婚后,你便回去做一些安神汤出来,记得多放点铅白霜,越多越好!” 孙登听后一愣,随后说道:“主公,属下觉得安神汤中的铅白霜或许有些问题,故而从不敢为病人开此药,您最好也不要服用。” 林跃心想有问题就对了,要的就是有问题的! 没问题我还不要呢! 随后他笑道:“你放心,我不吃,你照办就是。” “是!”孙登应道:“不知主公需要几份?” “不用太多,先做个一千份就行!”林跃笑道。 “一、一千份?”孙登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安神汤哪有人天天喝啊,这一千份够多少人的分量了! “嗯,怎么了?”林跃问道。 “主公,此物造价不菲,这一千份有些太多了,寻常百姓也用不起啊!”孙登苦着脸解释道。 “要的就是寻常百姓用不起,你放心,这钱走封地的账,回头你管冯才要就行。”林跃笑道。 “是!”孙登见林跃这么说,也只能应道。 “对了,那个安神汤确实有问题, 如果你想研究,可以试试将铅白霜换成茯苓,你可以试试。”林跃说道。 “是!” 随着孙登退出屋子,沈万三便问道:“主公您是想将这个安神汤卖到女真去?” “对!贱卖!如果没人买就先赠送一些,他们试过后,一定会喜欢的!”林跃笑道。 孩子淘气怎么办?贪玩好动怎么办? 给孩子来一碗安神汤,彻底解放大人的时间! 他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自从女真贵妇有了加铅的安神汤,那就再也不用担心孩子淘气了! 至于说林跃为何这么歹毒? 林跃想说这个办法也不是自己想出来的,古代安神汤因为高昂的价格,所以一直名声不显,人们才一直没有发现弊端。 直到清朝时,安神汤才小范围风靡一时! 而这个小范围,正是清朝紫禁城的后宫之中! 当时宫中的人不想看到那些小皇子和公主们太过于活跃,为了避免他们惹是生非,所以经常让他们服用这个安神汤。 果不其然他们喝完便安静了许多,他们以为这是安神汤的药效,殊不知这其实是铅中毒的症状! 但那个时候他们不懂,所以可怜的大清皇子和公主,平均寿命只有28岁,早幺的不计其数,足足有42%的人活不到成年! 这个概率,已经远远大于当时生活条件恶劣的平民家庭孩子的死亡率了。 还有相同功效的“小儿安丰散”,便是汞中毒所达到的功效。 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阿哥、格格们,也不知到底是命好还是命不好, 整日喝这些玩意,林跃觉得竟然还有一半的人能活到成年,也算是命大了。 所以林跃让他们提前出世,提前让女真贵妇人见识见识! 就如同罗马帝国将铅制品打造成餐具一样,缓慢的铅中毒是帝国灭亡的诱因之一。 林跃相信,女真只要这样几年后,想要保持这样的战斗力,怕是痴人说梦! 其实林跃更想如罗马人一般,用铅制葡萄酒,味道会更浓,但考虑到女真也许不喜欢喝甜的酒就作罢了。 还有欧罗巴中世纪的各种元素抹脸,达到美白效果,但林跃怕被大秦女子学会,便也就作罢。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两个方法,能够安全且隐蔽一些。 “他们有没有要些装修材料?如果有,你推荐他们用朱砂,白送一些也行,这大红色的多喜庆啊!” 沈万三一脸诧异道:“主公,这朱砂价格不菲啊!” “咦,你看你,格局小了不是?”林跃笑道:“都是哥们,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好吧。”沈万三点头称是。 “对了,你平时是不是还要人情来往?送些礼物什么的?”林跃突然问道。 “这也有手段?”沈万三惊愕道。 林跃闻言也是有些尴尬,这说的自己成什么人了?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听说女真人喜欢会发亮的小物件,你多送些夜明珠吧,越亮越好......” 至于更为阴损的极乐草那些玩意,作为一个新新青年,他是绝不会动用的,毕竟给大夏民族的伤害太深了! 作为一个大夏人,就算必输无疑,他也不想对任何人用这个手段。 “主公,奉孝有一言不得不说!还望主公恕罪!”郭嘉突然说道。 “说吧奉孝,你与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林跃笑道,不明白郭嘉为何突然如此。 “主公,奉孝想说就算日后女真真的崛起,也不至于如此对待他们,我们有着无数悍卒,随后可以为主公您效命, 况且这种手段有损天和,主公您三思而后行啊!” 林跃一时语塞,突然想到自己这样确实有些阴损, 但他一想到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自己今日如果可怜他们,日后谁可怜那些百姓? 更何况正是因为那三百年的止步不前,错失了发展的机会,大夏直到后世,几代人呕心沥血努力发展了百余年,才重回时代之巅。 这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想到此处,林跃坚定的说道: “奉孝,此事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言, 如果以我一人之寿命,换取大秦子民安危,这个恶名就让我来担了便是!” 说白了,郭嘉的意思就是怕林跃阴毒过头,天打雷劈,生孩子没屁眼罢了。 正如他所说,就算女真真的崛起,他们也是不惧。 但林跃却是不敢丝毫大意,毕竟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他一点都不敢赌! 如果说能够以一人的死,能够换取那三百年时光不复存在,那想必心甘情愿赴死的人能绕大夏好几圈了。 所以林跃秉持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 也绝不能让他们崛起, 至于这个恶名,他担了便是! “万三,你照我说的办便是,切记隐秘一些,不要露出马脚。”林跃说道。 “是,主公!”沈万三与郭嘉同时应道。 “今日大喜的日子,我们便不说这些肮脏事了,一会潘凤与阿荣回来,我们痛饮一杯!”林跃大笑道。 这个赵博,还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不过如果他面前的是贾诩,这个时候只需要林跃起个头,贾诩便能制定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一揽子计划来! 想必手段能更丰富、更隐秘一些。 不过郭嘉所说的也不错,像这么阴险的计策还是少用为妙,因为一旦传出去,说他老六都是抬举他了,那时候谁想要跟他混,都得好好想一想了。 毕竟干林跃干的这种事,说出去谁看他都不像个好人! 随后林跃便与郭嘉和沈万三小酌几杯,等待新人归来! 第378章 成亲! 几人一直等到黄昏,伯爵府中的客人越来越多,纷纷各自找座位落座,等待着典礼的开始。 因为冯才不在,所以林跃期间也出去接待了一些人,但见范进不断于人群中穿梭,人情往来颇为熟练,便又默默回去了。 今日来的人虽多,但能在林跃这里称得上是贵客却没有,所以林跃只在外面露了个脸,便继续回去与郭嘉对酌。 直到伯爵府前一声喜乐响起,众人才神情一震,随后纷纷迎了出去。 随着喜乐欢快的响起, 两驾花轿缓缓驶入伯爵府中! 如今的伯爵府中,处处张灯结彩,俨然是一个红色的世界! 而伯爵府的大厅也早已被布置成喜堂,花轿最终停在伯爵府的大厅前,众人纷纷向里走去, 两对新人在众人的瞩目下、在主香公公,也就是汪直的指引下,缓缓开始举行起了仪式! ...... “一拜天地!” 两对新人同时对着东方日出的方向鞠躬,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 随后转身对着西方落日的地方再鞠躬,二鞠躬,敬黄土,喜结连理, 最后再次鞠躬,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 汪直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四人“特殊的情况”,所以两对新人便是对着冯才与韩母的方向拜去, 虽然冯才与夏晴、夏莲只有父女之名,没有父女之实,但当初若不是冯才在建村伊始,便将她二人从牙行买来,负责照顾林跃的日常起居,他们二人如今还不知道在何处受苦呢,所以说是冯才带二人脱离苦海也不为过,没有冯才,就没有二人的今天! 所以这三鞠躬,夏氏姐妹皆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潘凤与邢道荣二人感受到夏晴与夏莲姐妹因为抽泣导致的身体颤动,皆是各自握紧了她们的手。 他们兄弟二人心中暗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们受苦! 姐妹二人感受到那一双宽厚且有力的手掌,一股暖流直入心底,浑身包裹着安全感,姐妹二人皆是逐渐安定下来。 冯才与韩母看着这两对新人,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停过,和自己的孩子成亲没什么两样,皆是发自内心的替她们感到喜悦。 “夫妻对拜!” 随着汪直的声音再次响起,两对新人缓缓转身相互对视,此刻四人皆是激动不已。 邢道荣眼角一行清泪滑过,他今日终于娶到了梦中的那个女孩! 从今往后,他也有家了! 而夏晴与夏莲心中也是如此所想,眼泪在盖头下无声滑落, 二人没想到她们姐妹有朝一日会摆脱奴婢的身份,与这般伟岸的两个男子成亲,这简直如梦一般, 令她们二人感到不真实! 随着四人缓缓的相互鞠躬,整个环节终于结束, “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随着汪直最后的一声喊,整个大厅皆是热闹了起来! 在这个红色且充满喜悦的世界里,整个伯爵府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新娘子入洞房喽!” 第380章 惊骇的李成梁 “李将军远道而来,林跃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了!”林跃率先拱手道。 “林将军说笑了,老夫今日不请自来,还望海涵啊。”李成梁爽朗的笑道。 “将军这是什么话,快些进来。”林跃笑道,在前引路。 “好!”李成梁笑道。 这时门房对着院子内大喊道: “辽东郡郡尉,辽东将军李大人! 送白银万两!黄金千两!辽东骏马一千匹!襄平郡城西市五进五出宅子两座!西市酒楼两座!” 嗡! 这一下子,伯爵府内顿时炸开了声! 李成梁不止亲自来了,竟然还送了这么多的贺礼! 要知道这些贺礼的价值加在一起,可是能够将他们整个镇子买下来几遍了! 更何况西市那五进五出的大宅子,一般人可是有钱都买不到! 而那两座开在西市的酒楼,可以说只要派两条狗过去当掌柜,都是亏不了!那可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这些贺礼,他们普通百姓工作辛勤劳碌,攒一万年也没这些钱啊! 这一下子,可是让他们开了眼了! 李成梁满面笑容的跟着林跃向主位走去,但他听着这份礼单,心中却也是滴血! 这份贺礼,也足够让他肉痛一阵了! 但这份贺礼,他是不想拿也得拿,不止是因为韩谈,还是因为林跃! 他前日回家后,便托人去咸阳打听,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是吓一跳! 这林跃年纪轻轻,竟然当上了郎中骑将! 要知道这可是与各郡的郡尉一级了!更是咸阳城的官职! 并且他帐下不止一位将军调任到咸阳城的卫戍军中任将军了! 要知道他长子李如松可也是在卫戍军呢! 他生怕他长子因为他无端吃些瓜捞,遭受牵连,所以今日便又在原有的礼单上加了一些,想要修复一下几人的关系! “草民参见李大人!”众多百姓皆是弯腰拱手致礼,李成梁也是毫无架子的对众人拱手回礼! 这一举动顿时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这以后又是有的吹了! 不止被城主亲自迎接进了伯爵府赴宴,连辽东郡尉李成梁李大人,还与他们拱手致礼! 这够他们吹半辈子了! 至于后半辈子,他们早已想好。 这伯爵大人手下的将领成亲便是这般排场,等伯爵大人亲自成亲,那岂不是自己能吹的更多了! 王大脑袋撇撇嘴有些不屑:“整这么大排场,真是烧包!” 众将一愣,随后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别看官职不小,但照比那些老牌伯爵、子爵等,皆是少了些底蕴。 况且他们是边军,手下将脑袋别裤腰带上跟你杀匈奴,你总不能喝兵血不是,所以照比这些地方军来说,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眼红归眼红,骂归骂,但这要是让他们拿这些贺礼,他们可是拿不出来! “那个谁,去告诉门房,将我们副帅的礼单念出来!还有大将军以及公子的!”王大脑袋喊道。 他们也不能坠了面子! 赵破奴听闻这话,便当即起身要去通知,他也是颇为看不惯! 涉间拉住了他道:“破奴,记住了,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把名字喊得响亮些!” “末将懂得!”赵破奴笑道,随后便向门外走去。 桌上几人见林跃已带着李成梁到他们面前,也是尽皆站了起来。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众将与他颇有间隙,但这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想给主家添麻烦,就连王大脑袋也是一脸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致礼。 “哈哈哈,老夫来晚了,诸位莫怪!”李成梁大笑着拱手回礼。 “哪里哪里,我们也才开始,李将军快入席。”涉间笑了笑。 随后众将依次落座。 但一旁的桌子却都是窃窃私语。 “老大人,您不是说李大人是来挨打的么?怎么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一名男子笑问道。 “呃...这...”崔三也是一脸迷茫,这与他设想的也不一样啊! 正当他尴尬之时,胖掌柜洪二反驳道:“狗剩子,你懂什么?少在这添乱了!” “这、我这就是一问。”狗剩子尴尬道。 他只是靠卖力气的,自然是不想与洪二起了冲突,但他也不想就这般被落下了面子。 “之前不是某些人信誓旦旦的说他是来挨打的么?这不是信口雌黄么?亏你们还有人信!” 胖掌柜也觉得有些玄乎,但他要的不是传言,而是抱住崔三爷这条腿,好扩展他的商路! 他当即便反驳道:“这怎么就信口雌黄了?我看就是如此,才能证明崔三爷说的无误!” 桌上众人皆是好奇道,等待着他的下文。 胖掌柜看着崔三爷的目光,缓缓对众人说道: “我就问你们见过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众人皆是摇头,他们日常人情往来送个几十个铜板便是了不得了,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看到众人摇头,胖掌柜更是笑道:“你们说,这加起来得快十万两白银了吧?这哪里是送礼?这都快赶上买命了!” 众人闻言一惊,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贺礼,这是李大人,买平安的!”胖掌柜神秘的说道。 “对!”啪的一声响,只见崔三爷激动的说: “这一定是李大人买平安的钱!没这钱,他今日恐怕得躺着走出这个门!” “嚯!”众人闻言一惊,不断在脑海中思索! 当然不是思索真假,因为真假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想的,是该怎样在下次与朋友喝酒时将这件事无意间透露出去! 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江湖”地位! 但他们不远处的林跃等人却是一脸尴尬,因为这番话已经清清楚楚的落入他们耳中。 而他们对面的李成梁,此刻正一脸诧异、又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们。 “呵呵,呵呵。”林跃一直干笑,最终终于憋出来一句话来:“李大人勿怪,您也知道,这市井也最爱传些谣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李成梁满脸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头都快赶上他爹岁数大了,还tm叫童言无忌? 但正因为年纪太大,他也不好计较,但饶是他大风大浪几十年,也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谣言。 而且tm的看他们这个样子,他们tm的竟然都tm的信了! 真就tm离谱! 但就当他心中暗骂时,门房的喊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便是满堂惊骇! 第382章 我进不去,你推我一把 与侯城的热闹不同,新昌县城内的街道上则是有些寂静。 “咯咯...咯咯...” 车轮压着青石板路在夜色中穿梭,马车精致典雅,两匹高大战马一看就不是凡品,一名魁梧大汉充作马夫, 一旁的巡夜士卒见此情况也没人去给自己找不自在,皆是视若无睹。 而马车中的赵博看着信上的一条条情报,脸色有些阴毒:“李成梁去侯城参加伯爵林岳的典礼?林岳?伯爵?” 随即他满面阴鸷的问道:“舒尔哈齐,还有多久能到?” 舒尔哈齐咬着牙回道:“心急什么,还有半炷香时间。” “快一些。”赵博催促道。 “知道了。”舒尔哈齐闻言暗自呸了一口,他对赵博要去做什么,可谓是心知肚明。随即速度又不知不觉的慢了一点。 赵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蓝色小药丸,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一口吞了下去。 这几天舒尔哈齐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和一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他的身上,导致他根本没有偷吃的机会,这让他的欲火无处发泄。 好在今日那齐娅偷偷来信,说这几日李如柏都躺在床上,她每日都回房很早,已摸查好了情况,叫赵博有时间来聚! 赵博嘴角勾起,将信件点燃,随后顺着帘子扔出马车外。 随后他闭上双眼等待着,心中已燃起了丝丝欲火,但却不知为何,总感觉前去赴约的路上时间总是漫长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赵博猛地掀开帘子! 随即他左右望去:“舒尔哈齐,这路不对吧?” 舒尔哈齐闻言一怵,但还是嘴硬道:“哪里不对?这就是去李如柏那的路。” “这路刚刚我们明明走过吧?你在这带我绕圈子呢?”赵博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你看错了。”舒尔哈齐有些心虚道,但还是坚持着这套说法: “之前我随我大哥来这好几次了,这的路我早就摸熟了!” 赵博闻言一笑,“舒尔哈齐,何必如此呢?该来的总会来的。” 舒尔哈齐心虚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呵呵,如果你真心为那齐娅好,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阻碍她见我。”赵博笑道。 “我没有。”舒尔哈齐沉声道:“那齐娅是被你的外表所蒙蔽,早晚有一天她会发现你的真面目,从而离开你的!” “舒尔哈齐,我跟你说句交心的话。”赵博见他这个样子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说,我倒要看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舒尔哈齐一脸不屑道。 “放手吧,她就算离开了我,也不会选择你的。”赵博正色道。 “呵呵,那齐娅不会的,我相信她。”舒尔哈齐坚定道。 “信不信由你。”赵博撇了撇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舒尔哈齐执迷不悟,他又何必再说。 想到此处,赵博便坐回了马车, 但随即马车一个急刹,赵博猛地冲向前方。 “怎么,动怒了?”赵博揉揉脑袋笑道。 “到了。”舒尔哈齐沉声道。 赵博看着前方高大的围墙,便走下马车。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赵博笑道。 舒尔哈齐没有回应。 “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那齐娅的么?”赵博又问道。 舒尔哈齐沉思良久,最后说道:“你告诉那齐娅不必害怕和担心,我一直在这里等着她,有危险随时跑来这里。” 赵博憋住笑意,直接向前小跑两步便一跃而起! “砰!” 一声轻微的响声响起,赵博灰头土脸的走回来对他讪笑道: “舒尔哈齐,你用力推我一把,不然我进不去。” 舒尔哈齐闻言一脸不耐烦心中暗道一声绣花枕头,便上前一步道: “去!” 随即他用力推了赵博一把,赵博借着力道直接跃过高大围墙,翻了过去。 “轻些对那齐娅,她怕疼......” 舒尔哈齐轻声道,但却没人回应他,四周重归寂静,只有几只知了“吱吱”的叫。 舒尔哈齐气的跺了跺脚,心中懊悔自己早一些说出来便好了,叹了口气直接坐回到马车上! ...... 李如柏的府内一片寂静。 这座府邸是李如柏的老宅子,自从他被调到新昌县城后,便一直与李如梅居住在这里。 这座五进五出的宅子中,有着甲士百人,皆是李家的家丁,负责护卫他们的安全。 “吱...” 那齐娅推开房门,婀娜多姿的向外走去, 周围站岗的士卒用力咽了咽口水,随后默默将头低下去,不敢多看一眼。 昨日就是这个小娘们,跟二少爷说总感觉晚上有人盯着她,二少爷一气之下直接将她院子旁的家丁都调走了,并且每人打了十个板子! 现在那十来个兄弟还没下床呢! 这无妄之灾,他可不想沾上! 而那齐娅刚刚喂完李如柏喝药,将药碗递给了守在门外的医师,便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她的嘴角带笑,显然心情大好。 这一幕被刚刚抬头看的家丁捕捉到,眼神一滞,舍不得挪开! “你他娘的干嘛呢!” 正当他心神摇曳时,负责他们的百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属下在站岗。”家丁有些心虚道。 什长低声骂道:“老子是让你站岗,不是让你兄弟站岗。” 家丁闻言低头,感到有些尴尬。 百将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骂道: “你他娘的不想活了,这娘们你也敢招惹?你不知道她是二少爷的心尖尖啊!” “属下知错!”家丁拱手应道。 百将闻言没有多说些什么,甩甩袖子便走了。 他还要跟着那齐娅,那齐娅每次从二少爷的屋子出来后,都是他最提心吊胆的时候! 生怕哪个兄弟被她勾了魂去! 要知道那齐娅一哭,就是他们兄弟遭殃的时候! 直到远远跟着那齐娅到了他的院子,百将才松了口气离去。 而那齐娅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关上了门,随后脱下衣物换上了薄薄的纱衣。 月光透过壁窗将她曼妙的曲线映在墙壁上,衬出一种朦胧的美。 “沙沙沙...” 细微的声响传入那齐娅的耳中,她做为草原上的女子,自然是发现了这个异常,不过她却没有惊慌,反而是脸颊微红,一脸娇羞的模样。 “吱......” 房门被悄声推开, 随后那齐娅被猛然拥入怀中! “嗯......” 那齐娅轻咬朱唇, 感受到那一双不安分的双手, 既有七分娇羞,又有三分欣喜, 随即她轻声道:“公子,您心急什么......” 那齐娅没有等到回答,整座屋子里只有那浓重的喘息声, 她想要转身,却被死死拥住,动弹不得。 她笑了笑,刚要开口,便听到一个声音: “嫂嫂别回头,俺是俺二哥!” 第383章 嫂嫂别回头,俺是俺二哥! “嫂嫂别回头,俺是俺二哥!” “啊!” 一道惊恐的尖叫声突兀的响起,四周的李家甲士皆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应声而动! “哗啦哗啦!” 无数甲士向那座别院赶去,跑动时铠甲碰撞发出响声,在整座李府中响起。 赵博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异常,连忙躲在一棵树后,偷偷观察这一幕。 只见刚刚还寂静无声的李府,如今满是喧哗声,四周甲士手持火把疯狂向一个方向赶去,烛火映衬着影子不断摇曳,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这是来刺客了?”赵博心中暗道。 “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来我们府上撒野!”一名甲士大吼:“他娘的都给老子快点!” “是!”众多甲士应道。 赵博暗暗思索,难道今晚不止他一个人来? 突然赵博想到,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这个小贼这么一闹,甲士岂不是全都被吸引走了? 那岂不是便宜了自己? 赵博心中大笑,回想了一下那齐娅给他信件上的路线图,看四下无人,便向着那齐娅的小院偷偷摸了过去。 ...... “二虎,外面在喊什么?”躺在床上的李如柏喊道。 “吱...” 副将李二虎推开门禀报道:“回禀二爷,好像是西院那来了个小贼!” “西院?”李如柏猛地坐起! “那不是那齐娅住的地方么!” “应该是。”李二虎回道。 “快扶我起来!”李如柏急道。 “二爷,家丁已经赶过去了,您还受着伤呢!”李二虎说道。 “我让你扶我起来!”李如柏怒道。 李二虎见此不敢多嘴,叫来一个甲士,两人驾着李如柏便赶了过去。 等李如柏赶过去时,百余名甲士已将别院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皆知道这个女真娘们是李如柏的心尖尖,故而谁也不敢怠慢,皆是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都滚开!” 李如柏见众甲士围在那齐娅的别院,心道一声不好! 随即他便被李二虎架着来到了最前方。 只见那齐娅梨花带雨的坐在地面,身上的轻薄纱衣褶褶巴巴的,洁白的肌肤暴露在外面, 但众甲士却只是打着灯笼,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拿件衣服为其遮掩! “都他娘的给我转过去!”李如柏大喝一声,脱下自己的衣物盖在了那齐娅的身上。 众甲士见此,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去。 “那齐娅,你怎么了?”李如柏一脸焦急的问道。 那齐娅却只是抽泣,并不作答。 李如柏见此更是心急如焚,他虚弱的半跪在地,用力的摇晃着那齐娅! “发生什么了那齐娅,你快说呀!” “呜...”那齐娅听到这句话,心中的防线瞬间粉碎,直接扑在了李如柏的怀中! “二郎!你要为那齐娅作主啊!” “那齐娅你说,我定会为你作主!”李如柏厉声道! “刚刚来了个强人,想要强迫那齐娅,幸亏那齐娅大声吼叫,不然...不然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那齐娅哭的梨花带雨,李如柏此刻已是怒火中烧! “混账!”李如柏暴怒,随即抱住那齐娅:“那齐娅,你看清那贼人的模样了么?” “嗯...”那齐娅点头道:“是你弟弟,李如梅!” “轰!” 不止李如柏呆在当场, 就连周围的李家甲士也是身子一震,显然是震惊到他们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五爷把二爷的......嗯? 这一家子真他娘的乱! 副将李二虎则是瞬间汗毛乍立起来,他四处扫看了一圈,见五爷不在这里,瞬间相信了大半! “五弟?”李如柏也是难以置信,随后问道:“那齐娅,这是真的么?” “二郎莫非是不信我?”那齐娅抬起头问道。 李如柏看着那齐娅梨花带雨的脸庞,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便柔声问道:“怎么可能,只是五弟才十五岁,怎么可能...可能...” 李如柏说着说着便傻了眼,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可是风场老手了! 更何况那齐娅刚来的那天,小五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可是浮现在他面前! 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当时我要睡下了,他从背后抱着我,说、说嫂嫂别回头,俺是俺二哥。”那齐娅带着哭腔说道,“听到这句话我就喊了出来,之后他就被吓跑了。” “什么,你说什么?”李如柏问道。 “他说嫂嫂别回头,俺是俺二哥!”那齐娅哭诉道。 周围甲士的甲叶哗哗作响,虽然背对着二人,但身子却是止不住的摇晃。 这五爷,平日里没看出来,今日才发现,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李如柏额头青筋毕露,显然也是怒发冲冠! “这是我慌忙之中揪下的玉佩。”那齐娅将手中的玉佩展露了出来。 李如柏见此是万分确定了! 这玉佩正是李如梅的无疑! “砰!” 李如柏单拳捶地怒道:“二虎,给我把那个孽畜找出来!” “派人把守城门,许进不许出!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抓过来!” “是!”二虎应道,随后让这百余名甲士散去。 “二郎,这里我不敢待了,我想要回家!”那齐娅突然说道。 “没事,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了!”李如柏说道。 “那齐娅怕。”那齐娅坚定道。 “好吧,我让人送你回家,等这边安顿好了你再来。”李如柏叹了口气道。 “多谢二郎。”那齐娅抽泣道,但眼中却露出一份喜悦。 ...... 赵博在一处窗下躲好,偷偷看着那齐娅所在的那处别院, 只见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手持火把的甲士,心道不好! 难不成那齐娅出事了? 随即赵博又是摇了摇头,自己还没去找那齐娅呢,那齐娅又怎么会出事? 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黑影匆匆从赵博附近跑了过去! 那人边跑边回头张望,甚是慌乱! 慌忙逃跑之际,那人腰间的一块物体悄然掉落。 待他人跑远,赵博偷偷将其捡起,然后躲到另一侧的窗前偷偷看了起来。 一个铜印? 赵博有些疑惑,这贼人还随身把私印带在身上? 这是什么智商?生怕别人找不到他么? 随后他拿起铜印仔细观察,借着月色他能够隐约的看到几个字, 李、如、梅?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李成梁的幼子么? 他跑什么? 正当赵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赵博随即将窗户扎个小洞,借着月色望去。 只见一妇人躺在床上,但身上盖的被褥却是不断颤动。 看到这一幕,赵博瞳孔猛地睁大,他何尝看不出来她在干什么? 只是他感到自身有些异样,有些顶的慌, 完了,药效来了! 第384章 夫人,您也不想这件事...... 赵博见今夜看样子是不能与那齐娅私会了,但药效却来了,心一横,便慢慢摸了进去。 妇人可能是太过入迷,丝毫没有察觉赵博偷偷摸了进来。 赵博邪魅一笑,悄然摸到了床边上! 妇人双手不断摆动,突然感到有一丝的异样。 随即猛地睁开双眼,刚想要叫, 便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嘴巴! “别动!” 妇人满眼惊恐,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蒙面人,当真是要把她吓死了! “夫人,长夜漫漫,咱们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情?”赵博看到妇人这副模样便笑道,接着随手将妇人手中的玉制秘宝拿抢了过来,抵在她的脸上。 “滚!”妇人在最初的惊慌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道:“哪里来的小贼,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赵博笑问道,满脸玩味之色。 “我乃辽东郡郡尉,辽东将军李成梁钦定的儿媳!新昌县县尉,李如柏明媒正娶的正妻!你长了几个胆子,竟敢偷闯入我的房间!”妇人正色道,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油然而生! 赵博闻言一愣,原本一脸戏谑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 (辣条知道兄弟们不爱看,就不写了啊!) 正当二人正尽兴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响声,吓得赵博当即停下了动作。 “欸,五爷您不能进去,夫人已经睡下了!”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有急事要见嫂嫂!” 李如柏! 赵博突然猜到是他! 只是,他为何又去而复返? “我要见嫂嫂!” 赵博当即贴在妇人的脸庞前邪笑道: “夫人,您也不想这件事被您的丈夫知晓吧?” 妇人感受到温热的气流扑在自己的脸庞上,红润的脸庞更加绯红。 随即她点点头,赵博便将手帕掏了出来。 妇人喘了一口气,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赵博,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玲儿,你先退下吧。” “是,夫人。”玲儿听到夫人的声音应道。 “如梅,我已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就在门外说吧。”妇人紧接着说道。 “嫂嫂救我!”李如梅好似抓到了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祈求道。 刚刚他就在即将跑出李府时突然想到,整个新昌县都是二哥的人马,自己能够跑到哪去? 为今之计,唯有祈求嫂嫂,才能有一线生机! “怎么了?你又闯出什么祸了?”妇人开口问道。 “嫂嫂,弟弟刚才鬼迷心窍,喝了点酒,一时冲动就、就去了那齐娅的屋子里!”李如梅慌张的说道。 赵博闻言一愣,原来今日自己无法见到那齐娅的罪魁祸首,竟是李如梅! “但弟弟什么都没干,就跑了出来!求嫂嫂救救弟弟!不然二哥怕是要打死俺!” 即使隔着一道门,赵博都能感受到李如梅此刻的惊慌。 “哦?那齐娅是那个女真族的小姑娘?”妇人问道。 “正是!求嫂嫂救救弟弟!”李如梅急道。 “这有何难?一个妾都算不上的玩物,打杀了便是,他还能拿你怎么样?”妇人听到是关于那齐娅,不屑的冷笑了起来。 “那个那齐娅很受二哥的疼爱,弟弟有些担心!”李如梅说道。 这时赵博看着一脸高傲的妇人,突然来了兴致。 “担心什么?算了,如梅你先出去暂避一阵,嗯...明、明日我去...嗯...给你说情!”妇人感受到赵博的不老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但回应他的,却是更加兴奋的赵博! “嫂嫂你怎么了?”李如梅感受到嫂嫂语气的异样,便开口问道。 “没事,我、嗯、我刚刚磕到手了。 你先出去避避风头,明日我便为你说情,你放心,这个面子你二哥还是要给我的!” 妇人瞪着赵博,咬着嘴唇恨恨道。 “多谢嫂嫂!多谢嫂嫂!”李如梅如蒙大赦。 这个嫂嫂是辽东大族出身,就连自己老爹都对其礼让三分,只要她开口,二哥即使再发怒,也要忍着! “嗯、嗯,你放心去吧,自有嫂嫂替你周全。”妇人说道。 赵博突然来了兴致,调整了下妇人的身姿,拿出铜印,狠狠的盖了下去! “嗯!” 妇人感受到清凉,哼了一句。 “嫂嫂你又磕到手了?”李如梅一脸疑惑的问道。 “磕到头了,我没事,你去吧。” “是!如梅退下了!多谢嫂嫂!”李如梅趁着府内的甲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溜烟直接逃了出去! 待李如梅远走,妇人这才说道:“坏人!” 赵博没有言语,而是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还不错,上面还残存着印记,还能用! “你刚刚在干什么?”妇人没有反抗,而是柔声问道。 “没什么。”赵博敷衍道,随后又开始了耕作。 ...... 待外面铠甲碰撞发出的声音传入二人的耳中后,赵博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提起来裤子看了妇人一眼, 只见妇人咬着嘴唇,满脸娇羞的问道:“小贼,你叫什么名字?” 赵博略带玩味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笑道:“我叫林岳,丘山岳。” 随后便偷偷向外望去,见四下无人,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再不跑,等他们回过神来,自己就跑不了了! 就在他走到一半时,后面的甲士纷纷四散开来! 赵博加快了速度,经过接连的闪躲,终于越过围墙来到了马车前。 还不待他喘口气,舒尔哈齐便率先开口道:“那齐娅让我们去正门等她!” 赵博神情一震,他直接跨进马车道:“出发!” 随即舒尔哈齐扬起马鞭,直奔李府正门赶去。 而躺在床上一副慵懒模样的妇人则是嘴角带笑的不断喃喃自语着: “林岳...林岳...丘山岳...” 第385章 有时间来家里做做 随着一队密集的脚步声,那齐娅率先走了出来。 “舒尔哈齐,我们走!”那齐娅开门见山道,随后直接钻进了马车内。 “好!”舒尔哈齐点头。 “等等!”李如柏这时被搀扶了出了府门, 他拉开了马车的帘子满脸歉意道:“那齐娅,你千万不要生气,这次是我治下不严,才闹出来这等丑事。” 那齐娅闻言只是低声抽泣,并不回答。 “唉。”李如柏重重叹了口气,随后说道:“那齐娅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王八崽子的!” “嗯。”那齐娅轻轻点了点头。 李如柏更是觉得愧疚,便对坐在那齐娅身旁的赵博说道:“你就是那齐娅的弟弟吧?” “嗯。”赵博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劳烦你了,这么晚还来一趟。”李如柏说道。 “不劳烦。”赵博更加心虚的点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李如柏见状以为是这个弟弟生来内向,不善言辞,便也没有在意。随即拍了拍身旁二虎,二虎见状马上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李如柏。 李如柏将袋子递给了赵博道: “你是那齐娅的弟弟,也就是我李如柏的弟弟,以后在新昌城内遇到什么麻烦,就报我李如柏的名字,没人会不给你面子!看好哪个娘们,直接报我的名字,也没人敢拦着你!” 赵博面对如此生猛的发言有些愣神。 随即李如柏接着说道:“这次的事是我的错,我没料到那兔崽子竟有那么大的胆子!我已派人通知城门的士卒,你到那里就会给你开个侧门,你们就可以出去了,劳烦你将那齐娅安全的送回到家,这是一些钱财,麻烦弟弟你收下。” 这时二虎提醒道:“二爷,是十两金子。” “哦,对,这是十两黄金,就劳烦弟弟你了!”李如柏笑道。 赵博闻言愣在车里,饶是他脸皮再厚,面对这一场景也有些消化不了! 李如柏见赵博不为所动,便吃力的将这十两黄金递到赵博的手中:“拜托你了!一定要将那齐娅安全送回去啊!” 赵博木讷的点了点头。 “弟弟,你也看到了这个样子,这次我就不邀请你进来坐了。 下次,下次你一定要来家里做做!” 随后李如柏对那齐娅说道:“那齐娅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李如梅那个兔崽子的,等你心情平复了便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那齐娅只是无声的抽泣,舒尔哈齐见状直接将鞭子抽向马匹,马车应声而动。 “那齐娅,你一定要回来啊!”李如柏被两名甲士吃力的架着向前追赶: “弟弟,那齐娅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 “弟弟你有时间来我家玩啊!” 赵博闻言愣愣的看着那十两黄金,顿时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李如柏对自己这么好,礼遇与钱财都不缺,还叫我没事去他家里做做。 自己刚刚竟然还与大嫂...... 再之前竟又和那齐娅...... 唯独将李如柏蒙在鼓里, 赵博想到此处不由得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看来自己还是脸皮不够厚,还得再练练! “公子,您怎么了?”那齐娅已不见了刚刚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转而笑盈盈的卧在赵博的怀中。 “哦,没事。”赵博笑了笑随后看向那齐娅说道:“我在想该怎么好好照顾你?” “公子您坏,奴家这几日好生想您。”那齐娅看向赵博的双眸已经有些拉丝。 赵博感到一双盈盈小手正在不安的游动,他吃了一惊,但如今实在是有些无力! 但不知什么时候,那齐娅已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公子,奴家想您了......”那齐娅眼神迷离,俯下身去。 “咦,这什么味?”那齐娅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额,我刚刚吃海鲜了......”赵博心虚道。 “没有!刚刚我们两个吃完烤鸡直接来的!”这时驾车的舒尔哈齐忽然开口道。 “我进府中寻你时,发现你那很多人,便进厨房吃了一口。”赵博磕磕巴巴道。 “奴家相信公子。”那齐娅嫣然一笑,接着便向下俯下身子。 “别,这里还有人呢!”赵博伸手阻拦道。 “没关系。”那齐娅笑道,随后对外面喊了一句:“舒尔哈齐,把耳朵堵上,安心驾车,不要分心!” 随后那齐娅犹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向赵博! ...... “吱~吱~吱!” 新昌县城的侧城门被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响声。 待一驾马车驶向城外的夜幕中后,几名守城士卒窃窃私语道:“这是什么人物,能大半夜的让我们给他开城门?” “这是你该问的么?”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士卒骂道,随后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喃喃道:“这段路挺平的啊,这马车怎么一直上下晃个不停呢?” “什长,刚刚那个车夫是不是在哭啊?”一名年轻士卒问道。 “你瞎了吧?这大半夜的谁驾马车能哭啊?又不是娘们在家被别人撬门了!”什长骂道,拍了下那名年轻士卒的脑袋道:“去,把城门关上!” “可是他好像真的在哭......” ...... 李如梅驾着一匹战马在野外奔驰! 刚刚要不是守门士卒与他相识,今日差点就出不去这个大门了! 他知道一旦落入他二哥的手中,自己指不定要被打成什么样子!如今唯有听嫂嫂的,先出去避一避风头,等待二哥消气,那时候他再回来。 他漫无目的的奔跑,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避避风头,突然他想到父亲! 自己作为小儿子,父亲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并且父亲一直让二哥远离那个女真娘们。 二哥依旧冥顽不灵将她迎进了家门,将嫂嫂晾在了一旁, 这件事本就是二哥的不对, 不然自己今夜也不会如此! 自己如今旧伤未愈,跟父亲认个错后,父亲也舍不得打自己,可二哥真的会打死自己! 想到此处,李如梅调转马头向侯城的方向跑去, 他记得,父亲说过今晚要去侯城赴宴! “驾!” 第386章 偷奸耍滑 “哈哈哈!”李成梁的笑声响彻整个伯爵府。 “盛饮!”涉间大笑道,举起酒杯,众将再次一饮而尽! 李成梁猛地将酒杯拍在桌子上,显然今夜很是开心! 随后他搂住林跃的肩膀大笑道:“林将军,恕老夫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今夜方知林将军乃是真豪杰!” “哪里哪里,李将军说笑了。”林跃笑道。 “欸,什么说笑,老夫这些年一直在辽东郡,面陛下的次数屈指可数,不像林将军你,年纪轻轻便调入陛下的亲军,守卫陛下,日日得见天颜,老夫可是羡慕的紧啊!” “李将军说笑了,你才是有功之臣,守一方平安,实在是吾辈楷模啊!”林跃也开始了商业互吹。 但心想却暗道,日日得见天颜? 怕是早把你给吓死了吧! 若不是你这些年抵御蒙古颇有成效,恐怕现在脑袋早就挂城门上了! 这个世界的蒙古与历史上不同,原先一直夹在匈奴与东胡的中间,颇受压迫,直到东胡分为乌桓和鲜卑两个部分后,境况才稍好了些。 前些年也是屡屡犯边,采用游牧民族常用的你来我就跑,你退我就扰的战术,也是令人颇为头疼,直到李成梁继任辽东将军后,这种情况才是有所好转。 所以才让李成梁逍遥这么些年。 但如今北击匈奴后,大秦终于能腾出手收拾收拾周边的异族了,李成梁心中也是开始泛起了怵! “对了,林将军之后便要调入咸阳了,我那不成器的犬子恰好也在咸......”李成梁话还没说完,外面便匆匆跑过来一个着甲武将,吸引了众多宾客的目光。 李成梁满脸不悦,自己刚说到关键时刻,怎么就突然断了呢! 但他担心是异族骑军来边境掳掠的军情,便耐着性子等待。 “将军!”那名武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拱手道:“李二虎来报,二少爷与五少爷要打起来了!” “嚯!” 李成梁霍然起身! “怎么回事?说清楚!”李成梁问道。 他平日最为重视兄弟五人间的感情,千叮咛万嘱咐,从他们幼时便告诫他们,兄弟之间一定要团结,他们兄弟几人也是没生过什么矛盾,今夜怎么突然就打了起来! “听说是二少爷新纳了一个小妾,五少爷今夜走错了房间......”那名武将低声说道:“二少爷已封锁了城门,说找到了五少爷定要他好看!” “一个小妾而已,这也能打起来! 再说他当新昌城是他家么!谁给他的权力这么做!”李成梁怒骂道。 那名武将只得拱手请罪。 李成梁叹了口气,见汪直还在席间,便也不再多说,对着附近的林跃众将说道:“老夫还有些事情,今日便不奉陪了。改日我做东,为诸位赔罪!” “李将军不必多想,快去吧。”涉间起身笑道。 “那好,告辞了!”李成梁一拱手,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林跃追在后面,将他送出门外,毕竟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告辞!” “告辞!” 看着李成梁驾着战马远去,林跃转身回到宴席前,只见众将皆是在哈哈大笑! “诸位,满饮此杯!”王大脑袋站起身来大笑道,李成梁一走,众将间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盛饮!”众人皆是起身碰杯! 酒盏碰撞,酒水激荡,映出月亮的倒影,随后送入众将口中,化作喜悦,充斥着众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王大脑袋,你他娘的嘴漏啊!”涉间突然骂道。 “滚你娘的涉间,老子都喝下去了!”王大脑袋回骂道! “宗泽,你来评评理,你说王大脑袋的嘴是不是漏!刚刚那一盏都能顺出去一半!”涉间对着宗泽说道。 “滚你娘的蛋!谁不知道宗泽是你的狗腿子!”王大脑袋呸了一口道:“再说,宗泽他自己的手比村口那老头还要抖,三两酒能洒出去一半!” 宗泽闻言满面羞愧,周围的众将笑成一片! “破奴,你笑什么笑,你那酒盏里都能养鱼了!”宗泽随即骂道。 “将军您别说我啊!登山他才是养鱼啊!他面前的那盏酒我都没见他动过!” “你他娘的是不是傻。”涉间骂道,随即将破奴搂在怀中低声道:“人家在孝期里呢!” 赵破奴闻言一愣,随即满脸羞愧,他对杨登山微微拱手致歉,杨登山却是大度一笑。 赵破奴直接又沾满一杯,对着杨登山敬去。 而这时王大脑袋又是开口说道:“还是阿如汗这种草原上的汉子实诚,说喝就喝,从不作假!” 阿如汗闻言也是一脸荣幸的表情,随即他又斟了满满一盏酒,又为王大脑袋倒了一碗,随后举起酒杯道:“多谢王将军抬爱,阿如汗干了!” 随即再一次饮下,只留下嘴角抽搐的王大脑袋愣在原地。 随即李沐突然说道:“将军,您袖口怎么湿了?” 众人疑惑的望向林跃,涉间则是一把抓住了林跃的袖口。 “偷奸耍滑!” 林跃没想到这等手段也能被人发现,随即他指向杨业:“继业,你莫不是尿了?” 众将顺着林跃的手指望去,只见杨业椅子下竟成了一片洼地,不知浪费了多少好酒! 但随即众人目光四下扫去,发现每人的位置下,竟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湿润,他们皆是重新坐回了椅面上,故作淡定! “唉,你们这帮年轻人,真是人心不古啊!”涉间感叹道。 “就是,我们当年在军营中,为了一口酒都能打起来,没想到你们都给浪费了!”王大脑袋说道。 “可是你们两个椅子下也有啊!”七郎杨延嗣说道。 果不其然,他挨了大郎杨延平和六郎杨延昭一人一个大比兜。 林跃这才注意到,果然是每个人椅子下都有, 看来这一桌子人,没一个老实的! 不对!林跃突然看向自己脚下,自己明明都倒进袖口了,怎么自己脚下也有? 第387章 你啊,总能给我整出些新花样 不对!林跃突然看向自己脚下,自己明明都倒进袖口了,怎么自己脚下也有? 随即他望向了身旁眼神左右飘忽、有些尴尬的涉间,瞬间明悟! 这个老六,tm的竟然全倒我椅子底下了!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老六! 林跃随即叹了口气,都说大头兵大头兵的,可林跃自从加入长城军团后,就没遇到一个傻的! 一人恨不得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不,涉间不是,涉间自己得长了八百零一个! 涉间闻言脸色也是有些绯红,随即为了掩饰尴尬便大喊:“来人,给老子这两桌,一人上一坛子酒!” 很快便有人为众将一人搬了一坛子酒水来。 涉间霸气的挑起坛口,对着众将说道:“这坛子酒,谁也不能耍滑,都给老子喝下去!” “他娘的,你小子自己耍滑怎么办?要我看我们得找个人看着,还得找个与咱们没关系的,不然容易作弊!”王大脑袋开口道。 “好主意!”众将应道。 只是这不能找与众将相关的,就将唯一一个不饮酒的杨登山排除在外了,而众人认为最为公正的汪直,今夜喝的可能是最多的。 那该找谁呢? 正当众人疑惑时,林跃发现了在人群中不断穿梭,不断帮忙的愣子,突然笑道:“愣子,过来!” 愣子闻言傻笑着走了过来, 林跃搂着愣子的肩膀对大家说道:“这是我封地的守村人!叫愣子,平日最为热心,这次酒让他来监督!” “什么叫守村人?”汪直突然问道。 “就是一直在村子里待着,从不出去,平日里村里有些什么事都最为热心帮忙的那个!”林跃笑着解释道。 愣子仔细想了想,随后说道:“不对,愣子在村子里待了二十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大人您说的那种人?” “哈哈哈!”众将此刻反应了过来大笑道。 林跃也是笑道,随即搂着愣子说道:“愣子,我们一人一坛子酒,你看看有没有偷奸耍滑的!或者是喝不了偷偷给扔了的。” “愣子知道了!”愣子点了点头,随即神情紧张的盯着众将! 众将见此便手一挥将酒盖拍飞了出去,酒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为潘凤兄弟和阿荣兄弟贺!祝他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干了!” 随即涉间率先举起酒坛子,仰着头灌了进去! 紧接着众将皆是效仿,这次在愣子的注视下,没人再偷奸耍滑! 咕隆咕隆! 林跃看着汪直的脸色越喝越白,王大脑袋的肚子已鼓得像个皮球。而李嗣业已是光着膀子,举起一坛子酒便仰头灌下,最为可怕的是他的喉咙好像没有滚动,是直接顺下去的! 不久坛子里的酒便见了底! 林跃见状便也仰头喝了下去,一口气灌了下去,即便肚子已胀的难受,但依旧艰难的咽了下去,最终将坛子倒扣在半空中! “爽!” 众将皆是同样的动作,随即大笑! 但阿如汗笑着笑着,突然干呕一声,突然对着半空吐了出来! 宛如人形喷泉! 漫天飞雨! 还好众将敏捷,皆是第一时间躲了过去! 王大脑袋见此情形哈哈大笑,但稍后不久,味道便蔓延开来! “呕!” “呕!” “呕!” 众将本身还能压得住,但这玩意犹如传染一番,他们皆是不受控制吐了起来! 林跃看着众将呕吐的模样,也是胃中剧烈翻涌,最终终于是没有控制住,犹如开闸了洪水,一股脑的喷射了出来! 随即他跌倒在地,四周的喧闹声逐渐变小,璀璨的星空出现在他面前, “好漂亮的星空...”林跃嘴角带笑的说道,随即闭上了眼睛。 直到多年以后,林跃才忽然发现,这一天,是他最为开心的一天, 但再也没有这种时候了...... ...... 天色已亮,光芒透过屋内, “水、水!”林跃缓缓张开双眼,感到喉咙中犹如火烧。 很快便有一壶水出现在林跃面前,他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下去。 直到一壶水见底,林跃才缓了过来。 随即他望向一旁,只见一女子半低着头站在他的床边。 “你是?”林跃好奇道,自己这是做梦呢? “奴婢艺荷。”那女子盈盈施礼道。 林跃看她的模样,便说道:“抬起头来。” 艺荷羞答答的抬起头来,眼中有些羞涩撩人。 嗯,秀色可人。 林跃心中暗自想道,随后对她说道:“你是冯才安排来的?” “嗯,奴婢奉冯城主的命令,前来伺候大人您。”艺荷说道。 “你把冯才给我叫过来。”林跃沉声道。 “是,大人。”艺荷盈盈施礼,随后便向外走去。 “砰。” 房门轻轻合上,林跃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咽了咽口水。 这比夏晴和夏莲还会扭啊, 这冯才不是逼着自己犯错误么! 一会来了该好好说说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冯才敲门进了屋子。 “主公,您还满意么?”冯才沟壑纵横的老脸笑吟吟道。 林跃心中暗道,自己根本不需要人照顾,更何况自己马上就要去咸阳了,冯才这不是白白浪费钱财么,随即他便故作不悦道: “冯才,这我可得好好说说你了!你要把心思放在正地方上,不要整天想着......” “咚咚咚...” 冯才回头望了一眼,便对林跃说道:“主公,新熬制的小米粥,您要先吃饭么?” “也好。”林跃点点头,这胃里不舒服,正好喝些小米粥润润。 “进来。” 冯才轻轻鼓了鼓掌,艺荷便去而复返,端着一碗小米粥,几小碗素菜便走了进来。 “艺荷,再麻烦你给冯才盛一碗,我们一起吃。”林跃说道。 “老朽多谢主公!”冯才听后脸上笑得更是灿烂。 “是,大人。”女子应道,随后咬了咬嘴唇说道:“大人,奴婢叫艺茜......” “好的,我知道了艺茜。”林跃点点头,但猛地抬起了头:“艺茜?刚刚那个艺荷是?” “那是奴婢的姐姐。”艺荷说道,随后施了一礼,好似逃一般的去为冯才盛粥。 “对了主公,您刚刚说要好好说一说什么?”冯才问道。 林跃脸色有些尴尬,但随即笑着对冯才说道: “你啊,总能给我整些新花样!” “嘿嘿,主公说笑了,老朽只是看着他们姐妹二人可怜,年纪轻轻便被人卖到了那种地方,受惊的像是个小猫。 正好主公您调任咸阳,老朽不能贴身伺候您,老朽思来想去,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将其带到伯爵府,想着正好可以伺候您,不然这姐妹二人日后在那个地方,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呢! 如今正好,主公您有人照顾,而这两姐妹也脱离了苦海,主公您就当做个善事。”冯才笑了笑。 “行吧,下不为例。”林跃笑道,又为自己拯救了两个小姑娘而感到高兴。 “是,主公!”冯才拱拱手笑道。 第388章 您听我狡辩 天色微亮, 新昌县城城门处, 聚集了大量人马,他们有商人,有小贩,有菜农,此刻皆是被一道大门隔开!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开城门?” “我这还着急往城里送菜呢!” “开门啊!等啥呢!” 城内内外皆是无法出入的人群,但任凭人群如何喧沸,守城士卒皆是不为所动。 城门仍旧是紧紧闭合! “肃静!”城墙上有一守将大吼,人群这才肃静, “军爷,你总得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城门吧?”城下有一神情焦急的百姓喊道。 “对啊,这天下太平的,山贼都他娘的改行去拉矿了,关着城门干嘛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皆是把心中的不满发泄了出去。 守将不悦的看了他们一眼,心想我他娘的哪知道! 随即他大喊:“无可奉告!” “轰!” 人群皆是炸开了锅,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他们也不能就在这干等下去啊! “那老头子我就一直这么等下去?” “是因为什么不开城门?” “你总得让我们等个明白吧!” 不断的质疑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守将感到心烦意乱,这自己就是个底下跑腿的,自己又怎么知道什么时间能开门! 随即他大喝一声道:“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军你娘个密,麻溜的把城门打开!”城外一道暴喝声响起,城门两侧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虽然他们不怕城门的守将,但也不敢直接开骂啊! 这老头是什么人这么嚣张! 守将闻言暴怒,随即转身对着城外骂道:“哪个老不死的在此狗叫,信不信军爷我将你当成异族探子抓进去!” “你他娘的看看我是谁!”城外的老者暴怒道。 “我他娘的管你是谁!县尉有令,封锁城门,违者杀无赦!”守将骂道,在这新昌县城中,谁能大的过李如柏? 就连县令大人在李如柏面前都点头哈腰的,自己是奉命行事!自己怕个啥! 果不其然,随着守将的秦剑拔出,城下百姓皆是噤若寒蝉,瞬间安静了下来。 “父亲,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李如梅缩着头说道。 “我真没想到,老二已经被我禁足半年,还能做出这种事来。”李成梁叹了口气。 “父亲,其实他那个小妾,是那齐娅,就是那个女真族的女子。”李如梅顿了顿接着说道:“二哥一直不让人透露出去,生怕你知晓。” 李成梁神色难测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老五,你是个好孩子啊。” 随即李成梁大喊:“曹簠,去,将城门给我打开!” “诺!”曹簠应道。 随后他望了一眼城门,便对周围的士卒说道:“攻城弩摆出来!” “诺!” “咻咻咻!”攻城弩劲射而出,最终牢牢钉在城墙上! 面前的新昌县城的城门自然不是他一个三流武将可以撼动的,所以他向前跑了两步,一个跃起便挂在城墙上,随即抓紧弩箭,攀岩一样向上爬去! “你们要干什么!”城门守将大喊,他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袭击城墙! “你不要过来啊!”看着那名武将正向上攀爬,守将惊恐万分! “敌袭!” “啪!” 曹簠一跃而上,落在守将面前,一巴掌便甩了上去,守将被打得飞出二米远,脸肿的像是猪头! “老子辽东副将曹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是在和谁说话!”曹簠怒骂道,随后对着愣在一旁的守门士卒说道:“给老子把城门打开,辽东郡尉李将军等着进城呢!” 但众多士卒已然被这一幕吓傻了,皆是不知所措! 曹簠见状,“唰”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下一刻,众多士卒纷纷向下跑去! “吱!” 刺耳的城门声响起,等候的众多百姓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成梁一马当先驾马入城,李如梅紧随其后,生怕父亲找不到路。 父子二人带着众多骑卒在城内疾驰,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赶到了李如柏的府邸! “父亲,就是这里了!”李如梅躲在李成梁后面说道。 ....... 李如柏经过一夜休养,如今已能下地走路了,他一直在等着李如梅的消息,但却无一回复。 “二爷,夫人要见你。”一个老奴说道。 “不见!”李如柏摆摆手道。 “二爷,夫人怎么说也是......” 老奴的话还没说完,二虎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二爷!五爷回来了!” 李如柏听到这句话,“唰”的一声便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长剑便冲了出去! 二虎没想到李如柏跑的那么快,昨夜还需要人搀扶,今夜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不对啊。”李二虎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追了出去:“二爷别冲动!五爷是和老爷一起回来的!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可惜他哪里追得上复仇心切的李如柏, “咣当!” 李如柏手中的长剑脱手掉落在地,他望着一脸严肃的父亲,和满脸坏笑却又强忍着的李如梅,一时间傻了眼! “好啊!老二,你是想杀了你弟弟么!”李成梁暴怒,大步向前走去! “没有!”李如柏满脸惊恐道:“不,我没有,这是个误会!父亲您听我狡辩!” “你还要狡辩什么!”李成梁闻言更是大怒,来到他的面前,一脚踹去! 李如柏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第389章 兄弟重归于好! 李成梁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重重叹了口气。 同样是儿子,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唉。” “父亲息怒,孩儿知道错了!”李如梅头抵在地面率先认错! 李如柏见李如梅率先认错,便也跟着说道: “父亲,孩儿也知道错了,父亲千万别气伤了身子!” “唉。”李成梁又是叹了口气,随即说道:“如柏,我跟没跟你说过,要离那个异族女子远一些?” “父亲您说过,是孩儿鬼迷心窍,都是孩儿的错! 孩儿竟然还为了一个异族女子想要教训五弟,孩儿辜负了父亲的教诲,孩儿真是罪该万死,”李如柏沉声道。 李成梁点点头,总算还有一些欣慰:“总算还有点良知。” 而一旁的李如梅见二哥这么能说,也有些傻了眼,好话都让他说了,那自己说什么啊! 随即他也开口道:“父亲您息怒,这件事都是因为孩儿而起,若不是孩子走错了屋子,也不会闹出这等丑事!这件事不关二哥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父亲您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人吧!” 李如柏也偷瞥了他一眼,心想平日里没看出来,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多的心思,他那是走错了屋子? 经过他这么一说,错全成了自己的了! 随即李如柏便开口道:“父亲,这事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惩罚五弟,五弟身上还带着伤呢!您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人便可,五弟年纪还小!” 这时李如柏的夫人走了进来,端了盏茶向李成梁走去,将茶递给李成梁笑道:“公公,您喝口茶,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这个家都指着您呢。” 李成梁接过茶喝了一口,随后说道:“田氏,摊上如柏这个孽畜,真是委屈你了。我真不知当日替他提亲,到底是对是错。” “公公,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如柏平日待我很好。这件事啊,要我看归根结底,这源头都是在那个女真族女子的身上。”田氏瞥了一眼李如柏,有些不悦。 “田氏你说说看,放心,有公爹为你做主。”李成梁瞪了一眼李如柏,随后对田氏笑道。 这个田氏出自辽东郡望族田家,是如今田家家主的嫡女。而田家在辽东郡,可以说是名门望族! 田家可以说是占据了辽东文治的半壁江山,族中出了无数官吏,在辽东郡可谓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所以李成梁才亲自去为李如柏求亲,将田氏八抬大轿,无比风光的抬进了李家,规模盛大甚至远远超过了长子李成梁, 为的便是拉拢田氏,可以说田氏在他的心中,地位并不次于李如柏! 田氏盈盈笑道:“公公,您看啊,以前如柏对我一片痴心,自从那个女真族的女子出现后,如柏就像丢了魂似的,对我都要冷淡了许多。 而如梅也是,平日里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有礼貌知分寸,但一遇见那个女真女子,便做出了这等事来。 依我看呀,这件事光怨如梅是不对的,要说那个女子平日没有对如梅做些什么,那如梅贸然前去,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么? 我不相信如梅这么一个机灵孩子,会办出这等事来。” 田氏心中暗笑,通过平日与李如梅的接触,田氏发现他空有一身蛮力,但脑袋却真的有些不灵光,说白了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甚至有时她还发现李如梅总是偷偷看自己,依她看来,这件事八成就是他色欲熏心下干出来的。 但全天下的爹看儿子哪个不是越看越好,怎么能承认自己的孩子是个蠢货? 所以她的目的就是一个,将矛头指向那齐娅,死一个异族女子,换来此事翻篇揭过,在她看来再好不过。 李成梁闻言也不禁点头,他之前一直想的是兄弟二人间的感情,没有向那一方向去想,如今经过田氏的提醒,瞬间便想到了许多。 “如梅,你说说。”李成梁沉声道。 李如梅脸色一喜,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嫂嫂! 这一下子他的思路便通了! 随即他向前爬了两步说道:“回禀父亲,嫂嫂说的没错,就是那齐娅勾引我的! 那齐娅每次照顾完二哥,便故意在我面前走动,还时不时言语挑逗我,但儿子心中一直想着二哥,便一直拒绝。但她最后却与我约好了时间,我想着能让二哥与嫂嫂更加恩爱,便想着去拆穿,让二哥看穿那齐娅的真面目才去赴约! 但没想到,这竟是那齐娅给我们兄弟二人设下的一个套!目的便是让我们兄弟反目!” “你放屁!”李如柏当即骂道,在她心中,那齐娅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那样一个美丽动人,守身如玉,心思单纯,善解人意且又对旁人不屑一顾的翩翩仙子,怎么可能去主动勾引李如梅? “闭嘴!你个小王八...小兔崽...你个孽畜!”李成梁气的不轻! 他发现老子骂儿子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带进去。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柏,你将那齐娅的首级带给我,如梅,你给你二哥道个歉,随后你便去边军历练历练。”李成梁拍板决定道。 李如柏闻言心如死灰,让他将那齐娅的首级带过来?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刚要开口反驳,便看到李成梁那隐隐发怒的气势,顿时有些心虚。 谁知这时田氏竟站了出来笑道:“公公,那个女子的首级便不用了,这件事过后,如柏也该知道她的真面目了,以后也不会再接触她了,没必要见血。” 在她心中,并未看得起李如柏这种货色,李如柏喜欢谁,她也不在乎,不然也不会任由李如柏将那齐娅接入府中。 在她心中,只要田家不倒,自己便永远是李家二房的当家大妇! 生在权贵之家,这些她早已了然于胸,所以她要的,便是对外人展示出她的地位来,只要她日后生出的孩儿,能继承家位便可。 至于那齐娅,仅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如果因为她,导致李如柏与自己产生间隙,无论如何都不值的。 “好,田氏是个心善的,如柏真是有福了。”李成梁欣慰道,随后对着李如柏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生出个孩子来,不然你就永远也别出这个家门!” “是!儿子知道了!”李如柏大喜过望,感激的看了田氏一眼,不知为何,他发现今日的田氏的气色竟是那般的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透露出一股子柔情来。 这一下,他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己这些日子当真是有些冷落田氏了...... 田氏则心中暗骂,这都在外面吃饱了,回家跟个死人一样,自己怎么生孩子? 但她又对李成梁拜道:“媳妇多谢公公!” 李成梁摆摆手,便将茶水一饮而尽,而后起身便向外走:“我回去了,你们哥俩好好唠唠,为了一个婢女整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嫌害臊。也不知随了谁去!” “公公我送送您。”田氏连忙追了上去。 待她回来时,见李如柏与李如梅一对戏精正在抱头痛哭,她撇了撇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390章 你屁股上为什么会有这个? “二爷。”玲儿有些惊讶的说道,李如柏摆摆手便让其退下。 随后他在门外喊道:“娘子。” “进来吧。”田氏说道,眉头微皱,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吱~”门被推开,李如柏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事情解决完了?”田氏挑眉问道。 “嘿嘿,那个小兔崽子被送去边军,以后便眼不见心不烦了。”李如柏说道。 “你们哥两个真是的,难不成那个小浪蹄子真有那么大魅力?”田氏有些不悦道。 “哪里有娘子你魅力大啊。”李如柏坐在床边搂着田氏的肩膀笑道:“娘子你真是温柔善良,我能娶到你是我的荣幸。” “哼。”田氏脸一扭,酸溜溜的说道:“是那个小浪蹄子活着,你开心吧?” 李如柏闻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他忽然嗅了嗅,一脸怪异的问道:“娘子,你屋子里一股子什么味道?” 田氏心中一惊,随即强装镇静道:“没什么味道啊?” 随即她便起身将窗户推开,不断舒着胸口。 “怎么和那齐娅的味道一样?”李如柏有些疑惑。 “你说什么?”田氏转身横眉倒立的尖声道:“什么那齐娅?李如柏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没什么。”李如柏见状连忙将其扶回床上:“娘子你听错了。” “哼!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些什么,以后不要给我领家来,不然我便直接打杀了扔出去喂野狗!”田氏一脸不悦道:“不信你就试试。” “我信、我信。”李如柏如何不信。 他爹每次外出征战,家里都要落水溺死几个小妾,恰巧溺死的顺序取决于受宠爱的程度。 现在他家里那个齐腰水深的水池子都成传说了,说里面有个水鬼,专挑漂亮的收,不漂亮的根本不理,现在那个地方已经收了十来号小妾了,道士三天两头的来作法。再后来此事闹得人心惶惶,消息都传到府外去了。从那之后他爹便从咸阳请了道士过来作法,这下子算是彻底消停了。 只不过从那之后,李府的后院便又无缘无故的病死人,还偏偏病死的都是貌美的女子, 原因不详,但后来他的那群小妈们便再也不敢张狂了,一个个见了他老娘,犹如小鸡仔一般温顺的。 他爹对此也没什么反应,死了就再从外面接家里两个,双方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大户人家小妾的地位就是那个样子,老爷活着的时候还好,老爷死后没孩子的被卖到青楼的数不胜数,城外乱葬岗总有无名尸体,这都是大户人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如果主母是田氏这般世家大族出身的,别说打死一个,只要她开个口,自己老娘都得从襄平郡城赶过来帮她给小妾治病。 亏之前有异人还在襄平郡城中的酒楼讲些叫什么评书的玩意, 什么《穿越成腹黑丫鬟,终成主母》, 什么《和离后带着两个孩子干农活,微服私访的王爷求我做王妃》, 还有什么《妖孽皇子倒追寡妇丫鬟》等等之类的评书,前些日子可以说是风靡各大郡城,饱受老中青各个年龄段的女子追捧。 甚至自己的副将都沉迷其中,天天和一群大姑娘小媳妇二手老娘们坐在一起听的津津有味的, 只是后来不巧被一个将门主母听到了,一盘瓜子就甩在了那个异人女子脸上,接着这个活动便销声匿迹了,无论是人还是评书...... 他的副将后来整日闷闷不乐,总说可惜、可惜的,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所以这件事太正常不过了,李如柏相信田氏干得出来。 随即他搂住田氏的腰肢,双手不断游走。 “干什么,这大白天呢。”田氏一脸不悦道。 “听父亲的话,早些生个孩子。”李如柏笑道。 之前伤势没好,看着那齐娅欲火难耐,如今伤势好了那齐娅却已经离开了, 正好今日早些造个孩子,日后在老爷子那也有了交代了! “这玲儿还没走远呢。”田氏脸色绯红推阻道。 她本就丰腴,皮肤白皙,透露着一股富贵气,李如柏不由有的痴了, 看到这一幕李如柏更加上头,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娘子你有所不知,就是这样才刺激呢!” 田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不再反抗。 ...... 玲儿在不远处面红耳赤,这二爷与夫人在干什么呢?怎么二爷一直在叫,夫人却没有动静啊! 难不成夫人因为昨晚那件事再惩罚二爷? 二爷在受罚? 玲儿心中想到。 “啊!啊!啊!”玲儿听着二爷的大叫声浑身颤抖,这得多疼啊,夫人怎么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李如柏怒目圆睁大怒道。 “什么怎么回事?”田氏一脸不悦道,这自己不行还怨上了别人, 天天和玲儿给她送助眠的牛乳一样,每天晚上敲敲门进来,将牛乳放下便退了出去,老娘可不受你这个气! “你屁股上为什么会有这个?”李如柏大吼,随即下床拿了两个镜子,这相对着一照,田氏瞪大了眼睛! 只见她屁股上印着三个小字,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是... 李!如!梅! 她顿时感到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李如柏见状气的连裤子都没来得及便跑了出去。 “玲儿!玲儿!” 玲儿闻言小跑了过来,脸色一红随即连忙低头施礼道:“二爷,奴婢在。” “李如梅昨夜可来过?”李如柏面色狰狞的问道。 玲儿想了想便说道:“来过,五爷神色慌张的要求见夫人,好像是说让夫人帮帮他,然后夫人便让我退下了。” “帮帮他?他在这待了多长时间?”李如柏怒道。 “半盏茶的功夫。”玲儿想了想回道。 “半盏茶,那也够了。”李如柏暗道一句,随即大怒道:“李如梅,我日你娘!” 随即他向外跑去大喊:“二虎,召集人马,我要宰了他!” 第391章 大夏的文化输出 翌日一早, 林跃在艺荷与艺茜的帮助下,更衣、洗漱、进食。 待这一切结束后,他擦了擦嘴,便靠在椅子上:“艺荷,帮我揉揉头。” “是,大人。”守在一旁的艺荷应道。 林跃闭目靠在椅背上,头有些痛。 “大人,可要些醒酒汤?”艺荷问道。 “不用了。”林跃叹了口气。 今日便是林跃远行的日子,所以昨夜众人又是大醉了一场。可以说这几日喝的酒,抵得上林跃出生后喝的所有酒加起来还要多。 但盛情难却,且临近别离,众人又不是翩翩才子,不会吟诗作对,能干的就那么几样。众人又不能当那纨绔,酒后强抢民女,所以只能是喝酒了。 想到民女,林跃开口问道:“昨夜酒后没发生什么丑事吧?” 艺荷想了想笑道:“王将军酒后胡言,与涉将军起了口角,随后二人去院子里摔跤。” “还有这事?”林跃有些诧异,他是一点也记不得了,便问道:“那我当时在干嘛?” “大人您趴在桌子上睡觉。”艺荷笑道。 “还好。”林跃心中暗道,自己没出丑便好,接着便问道:“他俩谁赢了?” 艺荷摇了摇头,开口道:“摔的正激烈时,李将军光着上身跳入场中,说他要一个打十个。” 林跃不用想,喜欢光着上身的李将军就是李嗣业了,李沐是干不出那种事的。 “随后王将军与涉将军二人合力对付李将军一人。”艺荷笑道。 “之后呢?” “然后越来越多的武将跳上来台上,加入了摔跤。”艺荷笑道。 “那我呢?”林跃再次问道。 “您依然趴在桌子上休息。”艺荷说道。 “最后谁赢了?”林跃又是松了口气,自己要是喝多了跳上去,自己能被打得自己妈都不认识自己。 “最先是杨家两个小哥飞了出去,然后赵将军跳上了台上,提着酒坛子说,要不喝酒,要不和我打。” “然后就散了吧?”林跃笑道,赵云身为传说武将,想必是没人自找不痛快。 “没有,这时候大人您突然醒了,跳到了台上!” “嗯?”林跃睁大了双眼。 “然后来了一段这个。”艺荷揉头的手停了下来,走到林跃身前,双手宛若荷花摇晃! “花、花手?”林跃有些错愕,这自己也不会啊! 怎么喝了些酒还解锁了隐藏天赋? “当时几位将军都傻了眼,随后一场比武,变成了斗舞......”艺荷憋着笑意说道。 “行了,你去收拾收拾吧,我们该走了。”林跃沉声道,感觉有些羞耻,不想回忆起这件事来。 随即他带上了郭嘉,潘凤,邢道荣,李嗣业,李沐,杨登山与杨延昭杨延嗣,还有夏晴夏莲,艺荷艺茜,以及四名封地中良善人家的姑娘和两名小伙子,充做丫鬟护院,便向封地外走去。 王大脑袋带着众将喝酒畅饮,仅仅是摆摆手便算是践行了。 “王大脑袋,大早上就喝,咋不喝死你?”涉间笑骂道。 “滚球子!你死了我都不带死的,快滚快滚!”王大脑袋骂道。 随即一行人便驾马护卫着三驾马车,逐渐驶出小镇。 “主公,您要记得回来啊! 您可千万不要忘了冯才啊! 您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啊!”冯才犹如怨妇一般站在村口凄厉的大喊。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冯才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甩了甩衣袖,柔和的目光转瞬间变得凛冽: “主公心善和蔼,对你们多有宽容,但老朽可不是! 今后我等一定要为主公照顾好这封地,才能不负主公的重托与信任!你们之中,但凡有人胆敢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休怪老朽不顾往日情面,处以重典! 要知道老朽的钢刀可不认人!” “是,谨遵城主大人教诲。”侯城府衙的新草台班子成员齐刷刷施礼道。 “好,随我去城主府办公!”冯才一甩衣袖,带着众多文士气势汹汹的走向新建立的城主府! ...... 辽东郡城内, 人群熙熙攘攘,一片繁华。 众人穿过人群,直奔天阶传送阵的位置而去。 期间邢道荣驾着马车,嘿嘿直乐。 “卖糖人喽!” “刚印出来的话本小说!” 四周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这般热闹的景象吸引了夏晴夏莲等人的瞩目,纷纷拉开车帘看着这新奇的景象。 “先吃口饭吧。”林跃开口道。 反正众人不急,后日才是上任的日子。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行十余人,要是在咸阳城内吃一顿,那对于如今全身上下仅剩四千多两白银的林跃来说,也是有些心疼。 不对,应该说不是咸阳城内吃不起,而是辽东郡内更有性价比! 这旮旯的菜量,给的可是足足的! 随后潘凤兄弟两个各自带着妻子去逛逛,而其余众人则走进一家名为四海楼的酒楼。 “客官,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见一行人气势凌人,便一把推开小二来到众人面前笑道。 “吃顿饭,挑好的来。”林跃笑道。 “好嘞,几位客官楼上请。”掌柜的笑着指引众人上了二楼,来到一处靠近栏杆的地方停下:“几位客官,您看这地方行么?” 林跃打眼一看,楼下好似是一处表演的地方,此刻人群正逐渐密集,他们这个地方正是观赏的好位置,林跃便笑着点了点头。 不久潘凤等人也回来了,众人刚刚齐全,菜肴这时候也上齐了。 “快开始了,上次那个至尊骨可太令人热血沸腾了!” “是啊,那句话说的好啊,重瞳本是......” 众人附近的座位上,几人兴致勃勃的交谈着。 林跃一整个黑人问号? 重瞳?至尊骨? 怎么这么耳熟?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啪”的一声拍板声,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刚刚还略显空旷的一楼,如今已是人影错落、颇为热闹。 “诸位看官稍安勿躁,今日,我们来讲一个新的故事!”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摇着扇子笑道。 “好!”楼下众人叫好,吆喝声不绝于耳! 这每次说书人讲的故事,都会引领一阵潮流,这次有新的,他们更是欣喜! 说书人手中的折扇逐渐下压,缓缓开口道:“这次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充满“斗气”的大陆......” 林跃有些错愕,这难不成就是大夏人的文化输出? 这玩意竟意外的在这个世界火爆了起来! 无数看客听的如痴如醉,同桌的众将也听得两眼放光! 众将手中的筷子悬浮在空中却不落下,而目光却跨过围栏落在楼下的说书人身上。 尤其是当说书人讲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那一刻,众将皆是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好!” 随即无数人将铜币扔向说书人的面前疯狂打赏,而涉间更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黄澄澄的金子来,直接递给面前前来讨赏的童子手中。 而众将也皆是各自解开行囊,纷纷不要钱似的扔到盆中。 “叮当叮当!” 钱币落在盆内,敲动着林跃的心。 但众将此刻显然有些上头,丝毫不顾及已经化作八瓣的餐桌,以及散落一地的美食! 林跃看的心直抽抽,早知道说书就能挣钱,自己当初学什么代码做什么游戏啊! 第393章 安家咸阳 “月儿!”涉间突然一声吼,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爹爹!”涉月直接从椅子上蹦下来,扑向涉间的怀中:“爹爹你终于回家啦!月儿可想你了呢!” 涉间闻言脸上顿时舒展了开来,一把将月儿抱起笑道:“爹爹也想月儿,哎呦,月儿又变漂亮了!对了,月儿在家乖不乖啊,有没有淘气啊?” 涉月嘟嘟嘴道:“月儿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不乖呢?” 涉间闻言有些尴尬,他这些年他很少回家,可以说每次回来涉月都变了一个样子,想到此处觉得对两个孩子有所亏欠。 “对了爹爹,这位哥哥刚刚给了我一罐上次你带给我的那种水,可好喝了!”涉月笑盈盈的说道。 涉间脸色一变道:“这不是哥哥,月儿你要叫叔叔。” “明明是哥哥,为什么要叫叔叔啊?”涉月问道。 “因为他是爹爹的兄弟,你俩差着辈分呢!”涉间有意无意瞟了林跃一眼。 林跃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涉间好像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在现实中这十岁的小姑娘也就念小学三年级,自己怎么可能有什么想法?那还是人么? 更何况即使自己不是人,那自己岂不是要叫涉间......? 自己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涉间完全是多虑了。 “这位叫林大叔,另一位叫赵大叔,记住了么月儿?”涉间笑道。 “月儿又知道啦。”涉月随即对林跃与赵云笑道:“林大叔,赵大叔!” “诶。”二人同时应道,但神色皆有些不自然。 林跃这个年纪,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称呼。 “老爷,少爷回来了。”老蔫说道。 “爹!”门被打开,一个着甲的英武少年直接跳起来扑进涉间的怀中! “哎呀,正儿,都长这么高了?”涉间笑道,但却没有对涉月那般亲昵,而是直接指着林跃道:“叫人!这个叫林大叔,那个叫赵大叔。” 叫完人后,涉间也没有多说,随后众人一起吃了一顿便饭。 期间也没有谈些什么,皆是些家长里短,到了涉间与林跃这个关系,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酒足饭饱后,林跃与赵云便拱手告辞。 涉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自己也不好当作恶客,耽误人家一家团聚。 但临走时却又留下了几箱“肥宅水”,而涉间将他们送到门外后便不经意间说道:“咸阳城里水深着呢,做事万不可如边军时一样冲动了。切记,万事皆要三思而后行。” “诺!”林跃拱手道。 “还有,不要轻易去挑战规则,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只有你能想到,别人都是傻子,他们是在等“傻子”替他们挑破,他们好坐收其成。所以年轻人别总想着去改变,如果要改变,等你成三公那天吧,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涉间又说道。 “诺!”林跃又一次拱手道。 “还有,千万别想着做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应该懂得,这里不比边军,靠着敌人的头颅铺路。在这咸阳城内,你的能力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所以你要懂得表现,但又不要太过于表现。 本职做好,除此之外,不管不问。要知道有好些人都在瞪着你的一举一动,红着眼睛盯着你屁股下的座位。等你失势那天,你曾经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人翻出来仔细寻找,稍有不慎你想平稳致仕都做不到。”涉间又说道。 “诺!”林跃再次拱手受教。 “记住我刚刚说的那些,你已经很年轻了,不必急于一时,朝堂上都是一群糟老头子,凭你的年纪,只要不犯错,按部就班来,未来九卿之一,你是板上钉钉了,知道么?”涉间又是说道。 “诺!” “行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吃苦头是不会了解到,你有时间去拜访拜访吉三吧,他在咸阳城中交友广泛,有些事我们插不上手,但他还真不一定。”涉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多谢将军!我明日就去。”林跃暗自记在心里,随后便与赵云登上了马车。 马夫是李府的人,七拐八拐,直接将他们送到了一处府邸前。 “林将军,这里就是少爷替您寻得的宅子,此处临近章台宫,步行只需两柱香的时间,方便您当差。”马夫笑道。 “不知此处租金是多少?”林跃问道。 马夫笑了笑说道:“少爷说您先住着,这间府邸是少爷的产业,如果您觉得不错,什么时候想买下来什么时候再算。” “如此多谢了。”林跃拱手道,他和李沐没什么好客气的,等过一阵沈万三赚到钱了再多给李沐一些便可。 “将军客气了,明日午时,伯爵府的牌匾就将送到。”马夫笑道。 “好。”林跃点点头,这李沐想的还是很周到的。 “那在下告辞了。”随着马夫的扬鞭,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随后二人走入府中,这是一处三进三出的府邸,占地有三千多平,在这临近咸阳宫的位置,可以说价值不菲。 而这个地方,未来一段时间内,便是他与赵云、郭嘉、潘凤、邢道荣、李嗣业、杨登山、阿如汗等人的住所了! “主公(大人)!”众人笑道。 “嗯,房子怎么样?”林跃问道。 “那是相当不错了!”邢道荣笑道。 “府内一切物件齐全,明日只需再去东西市采买一些小物件,这里就彻底有家里的感觉了。”潘凤也是跟着笑道。 “好。”林跃点点头,随后见天色已不早了,便在艺荷的指引下走进了属于他的房间。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还不错,但初到一处陌生的地方,他却是有些睡不着觉。 这天下帝都,白日中繁花似锦,但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无数阴谋诡计纵横其中。 这里不比广袤宽阔的草原,那里会使人的心绪不自觉的开阔,而在这里,总会感觉自己的渺小。 林跃叹了口气,这天下首善之地,又岂是那么好待得,随即便开始修炼起了《杀神诀》。 第394章 冯毋择 翌日一早,林跃吐了口气。 【姓名:林岳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伯爵 官职:将军 功法:《杀神诀》(三层92%) 武力:83(郎中骑将+4,伯爵+3) 智力:51(爵位+3) 统御:71(官职+4) 政治:37(爵位+3) 魅力:99+(官职+3,爵位+2)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自己凭借大秦的气运加持,已达到了三流武将的境界,距离二流武将武力值85的门槛,也不算太远了。但他清楚,自己与真正的三流武将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而他的《杀神诀》修炼进度虽然缓慢,但距离突破到第四层也不远了,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改变。 不过有一个却让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功法《杀神诀》给的技能,都是识人术、望气术之类的辅助性技能? 为何没有些攻击性技能? “大人,您醒了?”艺茜开门问道。 “嗯。”林跃回过神来,起身下床。 艺茜见状小跑过来,服侍林跃更衣。 随后洗漱一番后林跃便与众人一同进食。 “阿荣,你们什么时候去报道?”林跃问道。 “吃完饭后,李沐昨日说今日来找我们,主公您和我们一起么?”邢道荣嘴中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问道。 “嗯。”林跃点点头,明日便正式当差了,今日应该去报到,熟悉熟悉流程。 原本众将应当去找大秦的太尉报到,因为太尉为掌管军事的最高长官,天下武官之首,执掌天下军政事务。 但因其权势太盛,所以目前大秦这一职位一直是空缺的状态,当然也可以说是由始皇帝亲自掌管。 所以潘凤、邢道荣与李嗣业等人在中尉军中任职,需要去寻九卿之一的中尉,而林跃则要去寻九卿之一的郎中令。 “大人,门外李沐将军求见。”从封地中带来的护卫大虎说道。 “下次他来直接让他进来便可。”林跃说道,随后带着众人连忙迎了出去。 “李沐,我等刚要去寻你,这咸阳城内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还要靠你啊。”林跃笑道。 “将军。”李沐拱手笑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如此正好,我们直接出发吧。”林跃笑道。 “好。”李沐笑道,随后将众将引上马车,众人一路向着咸阳宫的方向赶去。 郎中令的办公场所在章台宫外,李沐带着林跃与赵云还有杨登山、阿如汗先行下车,而后让马夫带着其余三将赶往同在一条街上的中尉所在官署。 “我们同属于郎中令管辖,而大秦目前的郎中令则是蒙恬大将军的弟弟蒙毅。我们上次见过他,为人和蔼,所以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刚给门卫递完牌子,李沐边走边对林跃说道: “而郎中令身为大秦九卿之一,负责陛下的安全,是陛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中郎将下辖郎中骑将,郎中户将,郎中车将。对了将军,这里也有我们的老熟人,将军你猜是谁?”李沐笑问道。 “谁?”林跃有些疑惑,自己在咸阳还有老熟人? “赵佗?”林跃回道,但赵佗不是调任的中尉军封号将军么? 李沐摇摇头,随后笑道:“是吕布!” “吕布?怎么会是他?”林跃有些惊讶,他不是下狱了么? “就是他,陛下赏识他的武艺,封他为郎中户将,主要负责陛下的护卫工作。”李沐叹气道:“咱们累死累活才升上来的,他一介降将竟也能有这种境遇,真是命好。” “唉。”林跃也叹了口气,但却是令人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武艺高强呢,上次要不是蒙恬大将军出手,吕布想跑也是没人能拦住。 但林跃突然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李沐还会羡慕别人命好? 这怎么听怎么别扭,自从去年王绾与槐状接连致仕退休后,冯去疾便升任右丞相,李斯也从九卿之一的廷尉升任左丞相。 虽说秦朝以右为尊,但李斯深受始皇帝的宠信,儿子全与公主结亲,女儿全部嫁与皇子,这份恩宠可以说是一时无二、旷古绝今了! 这历史上吕布认了那么多义父,还喜提三姓家奴的名号,也没有李沐一个亲爹好用,这该是吕布羡慕他才对。 随即林跃问道:“那我们一会岂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李沐则是摇摇头:“我昨夜问过我父亲了,陛下前些日子东巡,前往泰山祭天,郎中令蒙毅也一同前往,吕布身为郎中户将自然也要跟随,今夜才能回到咸阳,所以我们今天是见不到了。” “那我们今日去见谁?”林跃好奇道。 但心中也隐隐有些奇怪,历史上没有记载始皇帝这次东巡啊? 但随即也就释然,毕竟这是另一个世界,与历史不同也正常。 “郎中令丞,武信侯,冯毋择。”李沐说道。 林跃暗暗思索,这人他有所耳闻,与右丞相冯去疾,御史大夫冯劫一样,都是冯亭的后人。 他们一家也是够厉害的了,三公占了两个,还有一员秦军大将。 “在下郎中骑李沐,与郎中骑将林岳,郎中骑赵云,郎中杨登山、郎中阿如汗,求见冯侯!”李沐对着守门郎官道。 “稍等。”对面的郎官对着李沐眨眨眼睛,便进入通报。 “他叫杨喜,杨熊将军的亲弟。”李沐笑道。 “嗯。”林跃点点头,看来这个人就是杨熊拜托自己照顾的那个人了。 很快杨喜便去而复返,对李沐笑道:“郎中令丞让你们进去。” 李沐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了进去。 “郎中(骑)(将)......拜见冯侯!”五人施礼道。 历史上大秦一统六国后,满打满算就封了几个侯,其中就有这个冯毋择,林跃想看看这个冯毋择有什么不同的? “嗯,不错,你们是边军调过来的,能力自然不必说。 但有些事我还是要给你说清楚,这里不比边军,不是比谁刀子快,而是要心细如发,时刻关注陛下周围的一举一动,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大意,都有可能造成你们所承受不起的后果。”冯毋择沉声道,目光如鹰般盯着几人。 “诺!”五人领命道。 “嗯,往后就是同僚,你们也不必如此拘谨,今日你们先随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明日再当值便可。 但后日陛下会召开早朝,每逢朝会,你们便需子时进宫巡视,随后卯时进殿侍奉,万不可大意。”冯毋择沉声道。 “诺!”五人应道。 “好,杨喜便是骑郎,你有不懂得可以问他,去吧。”冯毋择说道。 “诺!末将等人告退!”五人待退出去后,同时相视一笑,这个冯毋择,太有压迫感了。 第395章 杨喜 “李兄,多年不见,您这是愈发精神了!”杨喜轻声笑道。 “别贫了,冯侯让你带我们去转转。”李沐直接说道:“这是郎中骑将林岳,这是郎中骑赵云,这是阿如汗与杨登山,皆是中郎,都是你的同僚。” “不敢当不敢当,属下郎中杨喜,拜见两位大人,拜见两位同僚!”杨喜拱手笑道。 郎中骑将是九卿之一郎中令的下属,而郎中骑则是郎中骑将的下属,而他们这些郎官,则是郎中骑的下属。 虽然表面上看只差了一级,但他们是无法直接成为郎中骑的。 林跃二人也拱手回礼,林跃还真不知道杨喜是杨熊的亲弟,林跃对他的印象只是历史上项羽在乌江自刎时,杨喜因为斩杀项羽有功,抢到了项羽的一只大腿,而被封赤泉侯,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后人! 他的后人杨敞,官至西汉时期的宰相,众人皆知东汉末年袁氏家族是四世三公,但杨喜的后代,弘农杨氏在东汉同样也是四世三公! 并且杨喜的十五世孙,杨元寿,官至北魏司马,他的儿子做了太原郡守,他的孙子杨烈则官至北魏的龙狡将军,而杨烈生有五子,其中长子便是杨忠,他是北周的八大柱国之一,而杨忠的儿子则是隋文帝杨坚,孙子则是隋炀帝。 可以说因为项羽的一条大腿,从此便改变了一个家族的命运! 面对一个这样的传奇人物,林跃使用识人术查看了他的属性。 【姓名:杨喜 官职:郎中 武力:75 智力:72 统御:73 政治:77 魅力:76】 五维很平均,武力和林跃之前差不多,小菜鸟一个。 “两位大人请随我来。”杨喜在前领路道。 “其实我们这份差事,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累。毕竟总不能都是我们守护着陛下......”杨喜孜孜不倦的说道。 通过他的话,林跃了解到他这个郎中骑将的职责。 那就是在大朝会时,“诸郎中执兵皆陈殿下非有诏不得上。” 而林跃身为郎中骑将,毫无意外的也是手持大戟,陈于殿下。 而他手下则有三个郎中骑,分别是李沐、赵云及随陛下出行的王翳。 还有诸郎官大概两百人,这些人皆为骑郎,也就是始皇帝外出时负责警卫的骑兵。 但这些郎官却也大不相同,细分又分为中郎、郎中、外郎,前者是待诏于禁中,于始皇帝朝夕相处,而郎中则在宫中巡视,外郎则在宫外。对于他们来说,不同的地位,对应着能面见陛下的次数。 而这些郎官,大多是功勋之后,或是各地精通武艺或是熟读诗书的的良家子、亦或是各军之中一些年轻的武将,但总体来说,还是功勋之后更为多些。 其实如果想要光靠他们保护始皇帝,林跃觉得不现实,虽然他们忠心,但战力委实不高,杨喜只是高阶武将,连三流武将的门槛都没摸到,这还是历史留名的人物。其他人的境界不用想应该是更低的。 虽然说小千人左右的郎官,对普通人够用了,但能突破重重包围,刺杀始皇帝的能是普通人? 所以说这些郎官,虽说负责参谋政事,拱卫皇帝安全,侍奉皇帝起居。但说白了,郎官更大程度上还是一个踏入仕途的跳板! 但也由于他们经常随从在皇帝左右,容易取得皇帝的宠信,所以照比其他人要更加有机会获得较高的官职,或者在国家的重要部门任职。 像李斯、蒙恬、李由等人,皆担任过郎官, 后面也有西汉的李广、公孙弘、东方朔、司马相如与霍光等, 东汉的曹操与袁绍,唐朝的宰相张九龄,诗人王维、岑参、韦应物、李益、韩愈、张籍、刘禹锡、柳宗元、白居易、元稹、李德裕、杜牧等,便都是郎官出身。 包括清朝和珅所担任的御前侍卫,也是其中一种。 所以郎官这个群体,最后大多数能走的更远! “其实大人您不用担心,平日里没什么需要忙的,蒙毅上卿待人也很和蔼,只需要注意一些冯侯就好。”杨喜安慰道,随即神色紧张的说道:“切记切记,夜晚当值的时候千万不要睡着了,打瞌睡也不要让冯侯看到,不然有我们好果子吃!” 众将微微点头。 “其余就没什么了,正常只有陛下出行的时候需要我们打紧精神来,其余还好。 对了林大人,外出时要与中车府令,郎中车将和郎中户将一起行动,中车府令乃是赵高赵大人,负责执掌陛下的乘舆,同时兼行符玺令事,所以您千万别小瞧了他。”杨喜对林跃眨了眨眼,隐秘的提醒他。 “多谢。”林跃拱手道。 中车府令隶属于九卿之一的太仆,说白了就是驾马的。 但在任何时候都一样,驾马也要分给谁驾,如同后世领导的秘书和司机,谁敢惹? 更何况在古代给皇帝驾马的,必须是皇帝心腹的心腹! 因为稍有不慎,马夫虽不能让你好,但一定能让你坏! 春秋时期宋国攻打郑国,因宋国主持军政的四朝元老华元,在战前发放肉汤激励士卒的士气,但唯独漏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一个在当时默默无闻,却名留青史的一个马夫,羊斟! 羊斟心生怨恨,在开战前直接拉着华元跑到郑国军中,导致主帅被俘! 两国哗然,这就是马夫的力量! 所以这个职位,非心腹不能担任! 当然如果是一个车技高超的老司机就更好了, 例如汉高祖刘邦的御用司机夏侯婴,不但忠心耿耿,还车技高超,多次带刘邦死里逃生、化险为夷,最终获封列侯,官职太仆! 所以杨喜才提醒自己,虽然赵高的中车府令与林跃的郎中骑将品阶相同,但二者的地位却不可同日而语。 希望林跃不要得罪了他。 第396章 大商人 但林跃也不傻,虽然赵高现在还没表现出来他的狼子野心,但他可是知道赵高是什么人。 原本胡亥继位后,觉得蒙氏兄弟是大秦中流砥柱,想要继续重用二人。但就因蒙毅曾想要依法治罪于他,赵高便怀恨在心,献上谗言最终害死兄弟二人。 虽然如今“异人”临世,大秦未来将走向何方还不可知,但林跃也不想招惹他,敬而远之是最好的态度。 “至于郎中户将,是吕布大人,为人比较豪爽;郎中车将,则是公子高,他是陛下的公子,一向与人为善,所以大人您都不需要担心。只需小心冯侯和中车府令赵高大人便可。”杨喜毫无保留的说道。 “好,多谢了。”林跃笑道,杨喜能够跟他说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没事,在下与李兄交好,且我兄长还是大人您的昔日同袍,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杨喜笑道。 林跃闻言不由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说杨喜确实可以说是“自己人”。 据说世人最恨两种人,一种是给亲朋好友行方便、走后门的官员,一种是不让身为亲属的自己行方便、走后门的官员。 在这个大染缸里,想要做到刚正不阿,真的太难了。 起码林跃是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的,但也这因为这一点,他也更加佩服历史上那些留名青史的清官! 随即众人大致看了一下,了解完进宫流程与大致位置后,众人便告退各自归家。 众人逛完已临近黄昏,林跃想了想,便带着赵云驾车前往长城酒楼,半途他又购置了一些不算贵重的礼物,便登门拜访。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连忙迎了出来。 “我来寻吉三哥,他在这里么?”林跃问道。 “找掌柜的?”店小二仔细瞧了林跃一眼,随后恍然大悟道:“你是林岳林将军吧?” 林岳不由反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莫非会识人术不成? 店小二仿佛看出了林岳的疑惑便笑道:“我去年见过将军您,您是和涉间将军一起来的对吧。” 林岳点点头。 “掌柜的正在待客,将军您稍等一会,我去通知掌柜的。”店小二笑道。 “好。”林跃笑道。 随后店小二给林跃斟了一杯茶,便小跑着上楼。 林跃刚喝了一口,楼梯处便传来“哒哒哒”的声响! “林老弟,我就是今个喜鹊怎么叫个不停,原来是贵客临门啊!”吉三手扶着扶梯小跑下楼。 林跃连忙迎了上去,开口笑道:“吉三哥折煞小子了,小子不告而来,叨扰你了。” “欸,这是什么话!”吉三还是胖胖的样子,一股憨厚的形象。 “这位是?”吉三双眼望着赵云说道。 “这位是赵云赵子龙,我兄弟。”林跃介绍道。 随后二人互相见礼后吉三便拉着林跃道:“兄弟的兄弟就是兄弟,二位快随我上楼,我这正好有几位好友,正好聚一聚。” “如此便叨扰了。”林跃笑道。 他一直没有摸清吉三的背景,只知道吉三曾是长城军团退伍的军官,涉间也一直对他的背景含糊不详,这让他充满了好奇, 同时林跃也暗想吉三此刻会是和谁相聚? 不过当吉三将雅阁的门打开后,林跃心中的谜底便揭开了。 “涉、涉间将军?”林跃有些诧异,这小子不是该走了么? 涉间却面不改色的笑道:“好巧啊林岳。” “嗯,真巧。”林跃扯出个笑脸,随即他对另外几人道:“赵佗将军。” “林兄弟,你这一年不见,我在咸阳城也能听见你的传说啊!”赵佗哈哈大笑道。 “将军莫要取笑小子了。”林跃笑了笑,随后对另一人,也是屋内唯一的女子说道:“这位是?” “老妪名唤清。”那名头发花白的女子笑吟吟道。 “晚辈林跃,见过前辈。”林跃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同时也对她的身份产生疑惑,这人谁啊? 吉三笑着介绍道:“这是清前辈,是来自巴郡的大商人,陛下甚礼遇之。” 林跃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不是传说中的寡妇清么! 说她是大商人有些不妥,叫大工商业主更为妥帖一些,或是财阀! 她的一生便是一部传奇,她捐赠白银筑长城,更是秦始皇陵中百吨水银的主要提供者! 因为她以丹穴业起家,号称丹砂女王, 丹穴业,也就是采炼丹砂,因为她掌握了独特的开采和冶炼技术,所以在之前垄断丹砂开采的生意,积聚了数不清的资财。 据传闻她身价约合白银八亿万两! 同时还拥有赤金五百八十万两! 这在生产力及交通、信息不便利的古代,无疑是骇人听闻的。 但令人更为佩服的是,在那个商人社会地位底下的时代,她一介女流,不止建立了一张遍布全国的商业版图,积攒亿贯家财,同时也“守业”成功,拥有僮仆千人,私人武装两千余人,依附者上万,以一个寡妇的身份,拥有了足够的“自卫”能力,守住了偌大的家位! 且与另一个后世熟知的大富商沈万三相比,她的下场更好, 虽然大秦统一六国后,她被迫迁居咸阳,私人武装也被迫解散,但她却能安度晚年,且死后封为“贞妇”! 甚至在她逝世后,秦始皇命人修筑了怀清台以此来怀念她。 这等殊荣,着实是令人艳羡。 想到这些,林跃愈发觉得佩服。 而吉三则弯着腰对着寡妇清介绍林跃:“这是林岳,长城军团的将军,如今北击匈奴有功,被陛下擢升为郎中骑将。” 寡妇清闻言仔细看了看林跃,随即笑道:“呵呵,小伙子不错,老妪也听说过你的名号,今日见你果然是玉树临风。” “前辈折煞小子了,您的大名,小子也是如雷贯耳。”林跃弯着腰虚扶寡妇清笑道。 寡妇清则侧目望着林跃,眼中愈发明亮,最终满眼回忆之色: “老妪十八岁出嫁,二十二岁丧夫,如今将近古稀之年,在这四十余年的时间,早已忘却了我那亡夫的模样,不料今日见了小友你,老妪亡夫的容颜却是愈发清晰......” 第397章 报纸 “呵呵,老妪一时失神了,让诸位见笑了。”寡妇清轻笑了下,随后伸手示意林跃入座。 待林跃落座,气氛不再尴尬后,吉三便率先开口笑道: “哈哈,林老弟你来的真是巧,我们正在商谈一桩买卖,不知林老弟你是否有兴趣?” “什么买卖?”林跃来了兴趣,如今他最缺的就是钱! 但同时心中也有些发虚,这大秦数一数二的大商人寡妇清和深藏不露的吉三合作,自己这种浑身上下只有四千两白银的穷比,能掺和进去么? 要不是有着同为“穷比”的涉间在这坐着,林跃绝对一分钟都不多待,马上起身告辞,不然纯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个,林兄弟你正好可以看看。”吉三递给林跃一张纸,林跃接过来一看,纸张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这是一个异人所作,他说名为“报纸”,他掌握了一种名为印刷术的技术,只要人手足够,一夜印刷数十万份一模一样的纸张不成问题。”吉三介绍道,随后有些感慨:“这些异人的技术层出不穷,如今对我大秦原有商业也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不敢想象再过几十年会变成什么样子。” “印刷术?”林跃喃喃自语,他记得游戏中超越时代的产物一切皆会失效的啊,玩家将所学的知识带到游戏中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为什么印刷术会提前出来? 难不成是开宝箱开出来的图纸? 林跃暗自想到,这个倒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如果自己也开出些技术的图纸,那自己是不是也拥有了一个新财源? “这些异人,正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大秦,就像最近火起来的评书,别的酒楼都有,我这也迫不得已请了几个异人。”吉三一脸苦色。 其实异人所带来的改变远不止这些,要说起来,一晚上也说不完。 “老妪家族的开采、冶炼技术,如今也不是独家的了,有一股异人也懂得此技术,甚至效率比老妪的还要高。”寡妇清面无表情:“还好老妪之前购买的矿足够多,这才能苟延残喘。但老妪来到咸阳的半年时间,老妪的小叔子和儿子便数次来信,说如今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林跃眉头微蹙,自己确实不知异人对如今的大秦商业冲击竟如此之大。 但他却是不信寡妇清所说的苟延残喘,这个报纸应该只是她为今后考虑的一个小布局而已。而吉三所说的再过几十年也不准确,有这些脑洞大开的异人出现,可能用不上几年,便会对各行各业产生巨大的冲击。 他突然有些担心起沈万三来,他能玩的过现实中的诸多商业大佬么? 但下一刻,他就松了口气。 “还好这群异人品行不端,做生意总缺斤短两,这半年来状况频发,陛下命异人所开的产业门外要悬挂上代表异人的牌匾,这才让我们喘了口气,不然真是扛不住他们的种种手段。”吉三叹了口气,随即有些愤愤不平: “就如同东边的开泰楼,那别人家如今是说书,他家则是表演舞曲,那姑娘身上的就穿了一个肚兜,简直是不堪入目! 这哪里是酒楼,这青楼都没她那么直白露骨! 但他娘的那群达官显贵还就是吃她这一口,如今每日食客络绎不绝,甚至发展到如今不提前预定,都没有座位,这真他娘的让人无话可说!” 林跃不由苦笑,这些玩家中有些人在现实中都做不到“遵纪守法、诚信经营”这八个字,你还指望他们在“游戏世界”做个守法好公民? 其实到现在都没有几起玩家大规模冲击官府事件的发生,已经够让林跃吃惊的了。如今还想让他们真正做到遵纪守法,无异于天方夜谭。 随后林跃便问道:“那这没人管管么?” “正常这种伤风败俗的淫秽之地,早就关门大吉了!但谁让人家背靠大树呢。”吉三摇了摇头。 “不说这个了,老妪最近对这份叫“报纸”的东西挺感兴趣的,不知小友怎么看?”寡妇清看向林跃。 吉三见状连忙开口介绍:“这份“报纸”,初步预定一旬一发行,上面记载一些朝堂上制定的大事方针、法律,或是官府颁发的告示,边军的战事、事迹,亦或是一些各地趣事,主要是为了让我大秦百姓开阔眼界,也能了解些大秦的各种政策,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好事。” “发行倒不是问题,只是,这大秦百姓的识字率,高么?”林跃问出了自己最想问出的问题。 虽然在这个世界中,大秦早已摒弃了竹简,发明了纸张,但六国一统其实没太多年,这六国的文字虽然被废除了,但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学会大秦的文字了么? 这要是识字率不高,那没人买岂不是要亏本? “林岳,你识字不?”一直沉默不语的涉间突然开口。 “识字啊!”林跃点点头,怎么感觉涉间像是在骂人呢? “那你识字,怎么就认为别人不识字呢?”涉间一脸不屑。 “我......”林跃想说他识字是因为他花钱在游戏系统商城中直接购买了秦朝语言精通,这才看懂的字,但这不代表别人也识字啊! “大秦百姓的识字率虽不算高,但在城中,像我们这种酒楼、茶楼等,无疑是会买一份的,如同评书一般,能够招揽些生意。再则我们打算先在咸阳城和各郡的城池中试试水,乡村则稍后再行,这样看来应当是不成问题。”吉三笑道。 “那样就好。”林跃点点头。 这么说来确实是有些发展前景的,因为百姓对未知消息的好奇性使然,只要让他们能够接触到这个事务,只要价格不影响到自身的生活品质,后期将会形成固定的阅读习惯,那么便可以走后世的包月或包年策略,可以预见是可以赚到钱的。 “但是现在就有个问题一直在困扰我们,那就是朝廷,或者说陛下的看法。”赵佗突然看向林跃。 “陛下?”林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之前是不允许民间妄议朝政的,但我们这个“报纸”难免是要写一些朝政,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吉三叹了口气。 “这件事由老妪上书请陛下定夺,但在那之后,老妪便无能为力了。”寡妇清说道。 随即四人一脸殷切的望着林跃。 林跃心中咯噔一声! “你们看我干什么?” 林跃一时语塞,那是始皇帝,天老大、他老二,说一不二的主,自己能干啥? “郎中骑将,以守卫门户,出充车骑为主要职责,亦随时备帝王顾问差遣,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涉间意味深长的看着林跃。 “完了,又被涉间给坑了!”林跃心中暗道不好! 第398章 台宫 林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窗外知了的鸣叫,让他更是烦躁。 之前在长城酒楼,吉三他们说在寡妇清上书后,陛下有可能会先考校一番初来乍到的林跃,所以只要林跃在那个时候说些“比较正面”的话,让陛下在心中留一个对“报纸”的好印象,这件事的成功率便大大提升,到时便可以分给林跃一成干股。 当然,如果没有询问林跃也没关系,他也将会拥有一成干股,当然这是在“报纸”能够顺利发行的基础上。 但林跃总觉得心中有些没底,面对仿佛能看透他所想的始皇帝,他本就有些紧张。这如今还要让他在始皇帝面前为自己“谋福利”,他心中更是没底。 随着知了不断发出鸣叫,房门被缓缓敲响。 “大人,寅时了,到您当值的时间了。”艺荷在门外轻声提醒。 “我知道了。”林跃应了一声,起身开始洗漱,这差事比他在长城军团还要苦,寅时便要起床,卯时前便要完成换岗,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折磨。 ...... “涉间,你说这事能成么?”吉三静静饮了口茶,脸上写满了忧愁。 涉间则是饮了口酒摇头不语。 “你为何相信林兄弟会成功?还特意要我们在这里等他?”吉三满脸不解的看向涉间:“你真的觉得陛下会询问林兄弟对这件事的看法?你我皆知这种可能有多么的小。” “我的感觉。”涉间怔怔的望着酒杯中的倒影幽幽开口:“我总觉得陛下对林跃不一般,虽然我找不到证据。” “就因为他从长城军团调到了陛下身边?”吉三皱着眉头问道。 “不。”涉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 寅时三刻,林跃等人来到了郎中令的官署。 “末将......拜见郎中令大人!”身份不同的五人对着郎中令蒙毅躬身致礼。 蒙毅看着几人面带笑意:“不错,林岳、李沐,没想到时隔一年,我们会在这里相见。还有你们三人,皆是我大秦青壮武将中的佼佼者。有你们宿卫陛下,我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上一些。 五人皆是无声的笑笑,他们都知道蒙毅是大将军的弟弟,所以他们对蒙毅有着天然的好感。 “北击匈奴的战事,陛下很满意,所以才将你们调到我这里来,时刻跟在陛下的身边,保护陛下的安危,这是陛下的恩典。所以你们不能懈怠,务必要全神贯注,这样才能不辜负陛下的期望。”蒙毅正色道。 “诺!” 蒙毅随即看了林跃一眼,随即问道:“林跃,你的脸色怎么有些憔悴?” “得知今夜当值,兴奋的有些睡不着觉。”林跃一脸苦笑,心想担忧一晚上,不憔悴就怪了。 “你不用紧张,先去洗把脸,整理一番仪容,不可君前失仪。”蒙毅指了指外面的水盆。 “诺!”林跃向外走去,待整理一番后便回到屋子里。 “嗯,这次好多了。”蒙毅见状点点头,“林岳,你跟我去觐见陛下。” 林跃突然心中一颤:“现在?” “嗯,不用担心。”蒙毅起身向外走去,林跃紧跟在后面。 蒙毅与林跃一路走出官署,一路沉默不语,直到来到章台宫的大门前,蒙毅这才停下脚步,随即沉声道: “此门名为章台门,你我身后通向百姓里坊的这条街,名为章台街,大街旁的里巷名唤章台路,如果是白日,这里将会非常热闹。 但这扇章台门,却将这座城池划分为两个世界。 自先惠文王始,章台宫便是我大秦的权力中心,陛下曾在这里“躬操文墨,昼断狱,夜理书”,天下各郡的指令,无不从此处而出。 这里见证了无数先辈为大秦崛起而呕心沥血,见证了数代先王励精图治带领大秦逐渐强盛,见证了陛下夙兴夜寐开创的宏图伟业,见证了大秦一统六国的伟大壮举。” 林跃闻言深深望着这座在夜色下也显得恢弘无比,颇具威严的宫殿,仿佛一只猛兽张着巨口,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无数人挤破脑袋也想来到这里,却止步于此门前。有些人穷极一生,却也不曾踏进这里一步。 你这般年轻,便能踏足此地,已是难得。所以要戒骄戒躁,需心怀若谷,谨言慎行。 咸阳城不是安乐窝,身处章台宫中,你更是要小心。”蒙毅转身目光直视林跃。 “诺!”林跃拱手施礼:“末将多谢上卿教诲!” 蒙毅无声点头,一步踏入章台宫中! 林跃看着蒙毅隐入黑夜,又看了一眼这座象征着权力的章台宫,快步上前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在黑暗与灯火交映中前行,林跃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周围巡逻与驻守的士卒见到蒙毅皆是无声致礼, 宫殿中寂静无声,林跃踏出的每一步都有清晰的回响,每一道声音,都直击林跃的内心,但当他看到蒙毅的背影,他便感到莫名的心安。 最终二人在一处宫殿前停下。 “请禀告陛下,蒙毅与郎中骑将林岳求见。” 对面武将眼中露出异样的神色,随后“诺”了一声便向殿中走去。 林跃借着灯火看了一眼,发现这名身材高大的武将便是吕布! 随后不久武将去而复返,对蒙毅施礼:“上卿,陛下宣你们进去。” 蒙毅点头,带着林跃一步一步,向着这个前无古人,充满传奇色彩的千古一帝走去。 第399章 再见始皇帝! 殿内,灯火通明。 一旁宦官皆是躬身守在大殿两侧,不曾发出一丝声响。 而正前方案牍之后,则有一身着黑色龙袍的伟岸男子,手中持笔,批阅着奏折。 据说历史上的始皇帝一天要批阅二百斤的奏折,虽然那是竹筒所制,与纸张的重量相差甚远,但现在才不到凌晨三点,始皇帝便开始“工作”,还是在舟车劳顿刚刚回到咸阳的时候,这已经让林跃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这个在外人看来集天下权势于一身的始皇帝,在旁人所注视不到的地方,依旧要将宝贵的时间放在这数不清的政务上。 怪不得历史上那么多昏君,看来明君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能夜夜笙歌,左拥右抱,驱势万千人只为图自己一乐。谁愿意整天不舍昼夜的俯身于案牍之前,每做一个决定前都要殚精竭虑,思虑再三? 这种明君,非心怀天下者所不能为之。 正当林跃心中不断嘀咕时,案牍前的伟岸男子,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们。 林跃心中咯噔一声,始皇帝的面容被十二条五彩玉旒所挡住,更是显得威严与神圣。 他心神失守下竟直接撞到身前的蒙毅,随后连忙低下头,与蒙毅同时拱手道: “臣蒙毅(林跃)拜见陛下!” 始皇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沉声道:“林岳,没想到我们这么快便见面了。你在河套做的不错,蒙卿与扶苏多次上书夸赞于你,朕虽未在场,但仅看战报便知你当时的险境,知你一片忠君爱国之心。” “臣被大将军简拔于微末之中,被陛下于麒麟殿中升官晋爵,臣感激涕零、铭记在心,臣一介武夫,唯有冲锋陷阵,攻城略地,才能不负陛下重望!”林岳拱手说道。 “你的所作所为,朕和大秦皆看在眼里,不必妄自菲薄。”始皇帝面色无悲无喜,令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诺!”林跃应道。 “蒙卿,今日是谁随驾宿卫?”始皇帝看向蒙毅。 “回陛下,正是郎中骑将林岳!”蒙毅说道。 “好,蒙卿你来,看看这封奏折。”始皇帝指了指桌旁的一个奏折,随后便继续批阅奏折。 “诺!”蒙毅隐秘的对林岳指了指殿门处,随后便走上前去。 林跃见状便自觉的退了出去,待快退到门外时,一名面洁无须的中年男子对他笑了笑,林跃也回以微笑。 【姓名:赵高 官职:中车府令 武力:70 智力:94(官职+4) 统御:70 政治:98(官职+4) 魅力:83】 林跃稍有愣神,随即又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样貌记在心中。 但这时赵高已闭上了双眼,在闭目养神。 林跃走出大殿,此刻外面天色依旧是晦暗一片。 但一员武将却是转身对他轻声笑道:“林岳将军,可还识得吾否?” 林跃也是一笑,对着他拱拱手:“吕将军说笑了!” “哈哈!”吕布松了口气,随即伸手将林跃拉到远处,才得以大笑:“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到林兄弟!咱们俩还真是有缘啊!” “是啊,吕兄这种世间少有的英雄,终于拨云见月,成为我大秦又一无敌悍将!我真心为吕兄贺!”林跃拱手回应。 “唉,当初我身为阶下之囚时,所有人对我皆是冷眼相看。炎炎烈日下,吾处于囚车之中宛若丧家之犬时,无数人对吾的呼唤嗤之以鼻,唯独林兄你给我一碗水,让我不至于如此狼狈,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吕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面色凝重: “无论世人信不信,我吕奉先始终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林跃闻言愣在原地,随后两息过后,才缓缓开口:“嗯,我相信......” 随即他又说道:“吕兄你也不必因此徒添烦恼,他们也是秉公办事。” 吕布点了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但几月前我起势之时,无数曾经冷嘲热讽我的小吏,亲自登我府上道歉,唯独你林兄,在我贫贱时不曾欺辱我,得知我富贵后也不曾登门!” 林跃又是愣在原地,自己登门,登什么门?我才刚来咸阳啊!知道你成为郎中户将才是昨天,况且自己登门干嘛?说我曾对你有一水之恩? 想想就觉得有些搞笑。 但吕布却没注意到他的神情,而是接着说道:“这就是书中所言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林跃又是一阵雷击,自己是君子?竟然还有人说我是君子?我擦,别人不骂我就谢天谢地了,竟然还有人说我是君子? 难不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跃侧目望了一眼,原来太阳还没出来呢。 但林跃嘴角已将开始上扬,毕竟谁都喜欢听人夸赞。但当他想到另一个当事人,吕某也是君子后,他忽然感觉其实也没那么高兴了。 “哈哈,今后同殿为臣,小弟初来乍到,且个职位关系到陛下的安危,林岳不敢怠慢,还望吕兄多多教我。”林跃拱手道。 “当然!”吕布轻笑,随后便给林跃讲起了平时担任护卫时一些需要记住的事情......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其实没什么难得。”吕布随后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明日早朝,不巧今日是你随驾宿卫,也就是说你后半夜要巡检麒麟殿,没有时间休息了。” “我知道了,多谢吕兄!”林跃拱手道。 “这有什么的,都是兄弟。”吕布摆摆手笑道。 随后赵高带着几名宦官从殿内走出,吕布与林跃皆是致礼,赵高没有任何傲倨,也是笑着回礼,随即他便向外走去。 望着赵高的背影,吕布感慨道:“中车府令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 林跃看了一眼吕布,没有附和,随后不久赵高便又一次回来,与刚刚不同,这次带着一个密封的大箱子,踏入大殿之中。 “这是?”林跃问道。 “每日这个时候,丞相他们所决断不出的各郡奏折,便会整理好后交由陛下。”吕布说道。 “就这些?”林跃面露疑色。 “很多,一天固定时间的有四趟,还有些加急的,说不准有多少。”吕布点点头。 林跃正在思虑之时,赵高突然去而复返,站在二人身前:“郎中骑将,陛下宣你上殿。” 第400章 议“报纸” 林跃怀着忐忑下心情一步一步跟着赵高上殿面圣。 “臣林岳...” “免了......”始皇帝单手一挥,便有宦官将一份奏折递给林跃。 林跃随即接过奏折查看,看了一眼便发现这份奏折便是寡妇清所说关于“报纸”的事情! 他草草看完,但心中却是不断思索,到底该怎么说? 是按照吉三他们嘱咐的所说,还是按自己的想法所说? 要知道虽然始皇帝前期鼓励畅所欲言,但六国一统后,为了防止旧六国贵族厚古薄今,心存怨望,便下令禁止民间私藏六国书籍,禁止他们妄议朝政。而这个报纸的出现,难免会撕开一个口子,有可能会引得始皇帝不喜。但同时大秦如果拥有一个权威的报道,也会对大秦的凝聚力产生重要的影响! 林跃思考片刻,便将奏折递还给面前的宦官。 “对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始皇帝问道。 “回禀陛下,臣觉得此事有利也有弊,但总体来说,利远大于弊的!”林跃拱手回道。 “何以见得?”始皇帝沉声问道。 “臣觉得,这个名唤“报纸”的物件,古未有之,乃是我大秦在一统天下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出现的事物!臣愚钝,只能看出粗略的几点, 一,“报纸”与官府所颁发告示不同,告示的传播范围太小,但报纸却可使大秦朝堂的政策、颁订的律法、大秦各地乃至军中、朝中或是各地的一些孝子,贞妇等事迹刊登其上,起到一个榜样作用,更好引导大秦百姓的思想! 也能使陛下的声音,从章台宫传到大秦的各处角落! 二,大秦一统六国后,疆土前所未有大! 若不是陛下集天下空间石建造了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臣不敢想象辽东郡的一件事,传入到陛下耳中需要多久。但有了这个报纸后,便可起到一个监督与震慑的作用!监督与震慑品行不端,以权谋私、或是心怀不轨之人! 三,报纸出现,可以有效的使百姓更了解大秦! 如今大秦仰赖陛下的贤明,大秦国运强盛,连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大秦子民再不用为食物而忧虑,这在之前可是不曾有过的事情!但大秦百姓吃饱了饭后,便会寻求更多的......精神需求! 如今大秦各地有着无数新行业如雨后春笋般兴起了,如茶楼酒馆的说书人等,他们已经成为了百姓闲暇娱乐和了解信息的主要渠道,但由于各地说书人人员散乱混杂,难免会被人所利用,造谣生事,抹黑我大秦。 所以大秦必须有一份响亮且属于自己的声音! 而这个“报纸”,依臣愚见,便可以很好的担当这个载体! 但有利便有弊,报纸的弊端也不容忽略, 那便是要谨防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报纸,达到抨击、攻讦他人、擅改朝堂政令本意的目的。 但臣愚见,只需将每版报纸在发行前,由朝廷审核,待朝廷觉得无误后再发行便可!”林跃洋洋洒洒的说道,期间始皇帝从未打断,而是静静望着林跃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将报纸的审核交给朝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所处的时代都要审核,更别提在这封建王朝的时代,自由发表,那是做梦! 但同时这一手,也杜绝了一些人来和他抢生意,毕竟这种报纸的娱乐性一定不高,如果有其他人发行一些报纸,那他们就要喝西北风了。林跃不是圣人,他不会做为别人铺路的事。 “这是臣的一些愚见。”林跃拱手道,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如果始皇帝不同意,他说的舌灿莲花也是没有用的;如果始皇帝同意,那么自有朝中诸多大佬来补充完善。 自己就是抛砖引玉的那个砖,那些人无一不是当代翘楚,人中龙凤,深藏不露的老阴币,自己除了有后世的眼界外,与他们相比,无论哪一点都是望尘莫及。毕竟要论玩弄计谋,老祖宗们可是祖师爷的存在,单单一个《三十六计》便被无数老外追捧,自己这点就更不够看了。 “既然监管,为何不直接由朝廷发行制作?”始皇帝开口问道。 “回禀陛下,商贾逐利,他们会算计得失,从而作出虽不是最佳,但却是最合适的选择!但朝廷则不会,朝廷注重的是命令,这样下来,可能会造成资源浪费,或是“报纸”有价无市的情况,无法最大程度的满足百姓的需求。”林跃回道。 他心中不禁吐槽,自己说了这么多,最后直接由朝廷发行制作,那自己不是白说了么? 自己要是向朝廷要一成干股,始皇帝就能要自己的脑袋! “但无论怎样,臣建议都要将这个奏折上所写的“印刷术”,收归国有!此法若真有效,那必然是一项于国于民都大有裨益的技术!那时我大秦的书籍将会得到广泛传播!”林跃说道。 印刷术在朝廷手上,和在某一个商人手上,完全是两个性质! 受制于大秦文化发展,损毁旧六国书籍后,大秦的藏书本就不多,这才让项羽一把大火便烧个干净。如果这个世界大秦的纸张配上印刷术,那么朝廷无疑会大肆刊印各种书籍,这无疑会推进大秦文化的巨大发展! 最重要的是...这个印刷术又不是自己的,自己只需动动嘴皮子就好,况且既然寡妇清已经将印刷术写在了奏折上,就没有私藏的意思,很有可能是“交换”,自己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嗯。”始皇帝点头,随后对赵高说道:“此事暂且搁置,明日朝会再议。” “诺。”赵高应道。 随后始皇帝忽然起身对林跃说道:“林岳,随朕出去走走。” 第401章 翻版“秦舞阳” 始皇帝忽然起身,“林岳,随朕出去走走。” “诺!”林跃连忙躬身退到一旁。 但随着始皇帝站起,林岳猛然间睁大了眼睛! 之前林跃见始皇帝时,他皆是坐着的状态,如今站起身后,林跃竟发现这始皇帝的身形竟如此高大! 竟然还比林岳高出近一个头! 这始皇帝的身高竟有将近两米,原来史书上记载的始皇帝身长八尺六寸竟然是真的! 怪不得秦舞阳在见到始皇帝时会突然脸色大变,害怕得颤抖,这当时年仅十三岁的秦舞阳,面这这样一尊高大的“大汉”,在秦时普遍身高不高的情况下,和小学生见到姚明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有着血海深仇,谁会有勇气对如此高大的大汉出手? 而历史上的秦王绕柱走,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当时始皇帝绕着柱子跑,连拔三次长剑也没拔出来,如果始皇帝腰间配的是普通秦朝士卒的94公分青铜剑,没理由拔不出来,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身身材修长的秦始皇,如汉朝史书中所述的一样,配剑足足有七尺长! 一个将近两米高的皇帝,根据人体工程学的知识来看,情急之下拔不出一个162至164厘米的长剑也就说的通了, 依林跃来看,这哪里是拔剑啊,这分明是拔了个曹操出来啊! 我这迷人的老祖宗,果然不是小樱花那种歪瓜裂枣能比的! 林跃眼睛偷偷向他腰间看去, 并没发现那柄配剑,不由有些失望。 这时始皇帝也从他的身边走过,林跃连忙跟在其后面向外走去。 待出了大殿,刚好朝阳升起,阳光洒在这座雄伟壮观的城池之中,章台宫这头巨兽又变得充满了活力! 林跃跟在始皇帝身后,他高大的身形此刻已将章台宫外的半轮朝阳遮住, 林跃此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以及笼罩在始皇帝周围的朝阳残芒! 殿外侍卫则全部躬身致礼,在这日出之时,迎接他们的皇。 始皇帝双手负后,静静的望着这初升的朝阳,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周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只有岿然不动的始皇帝与不断攀升的朝阳,才能证明时间流逝。 待日出东方,阳光彻底洒遍整个大地时,始皇帝才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 林跃紧跟在后面,不明白始皇帝要去哪里。 二人就这般漫无目的的走着,始皇帝突然开口问道:“依你之见,这“报纸”于朕的大秦来说,是一件好事?” “是的陛下,但前提是朝廷严加审核,不然一旦有奸人潜伏其中,就会适得其反!”林跃当即回道。 “那为何不直接由官府制作发行?”始皇帝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林跃心中暗道,看来每一个成功的帝王,无一例外的都喜欢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也可以说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都才会成为一个成功的皇帝。 但如今的问题是,纯粹官方的报纸,娱乐性注定不高,且语言晦涩难懂,这种报纸注定受众不会太广,而吉三他们和林跃想要的报纸,是一个天下百姓都可以接受并喜欢的! 所以他想了想便回道:“陛下,朝堂诸公皆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的大才,但他们所书的文章,能看懂或是喜欢看的人,注定不会很多。 且他们久居庙堂之上,能够懂得百姓真正想看,或是关心的事,注定不多。 但这报纸所传递的信息,应通俗易懂,使每一个大秦子民都能了解,所以臣愚见,可能他们并不是那么合适。” 就如同后世的砖家一样,有些是单纯的坏,而有些则是脱离百姓太久了,他们在生活中接触不到穷人,而他们的身份,也注定不会穷,所以他们才能说出跑滴滴和空闲房子出租的话! 这与何不食肉糜一样,这也是他们频频翻车的原因。 顿了顿,林跃接着说道:“再则,依臣愚见,报纸的制作与审核应该独立开来,不能由同一群体来办,所以商人甄选内容,朝廷审核,是愚臣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随即林跃便不再言语,有些话,不是他该说的。 始皇帝闻言沉思不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在林跃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始皇帝的声音传来: “不是因为一成干股的原因?” 林跃顿时如遭雷击,想不明白始皇帝是如何得知的! 但他此刻已没有时间思考,只得慌忙拱手请罪:“陛下恕罪!臣...臣...” 始皇帝转身,十二道五彩玉旒下只能看到他那毫无波澜的嘴角, 林跃此刻已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看在你一片忠君报国的份上,朕此次便不与你计较, 但既然你已经掺和进来了,那便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如果这件事出了问题,朕不会饶了你。”始皇帝说罢双手负后便回到大殿上。 “诺!”林跃应道,在这清爽的清晨,他的后背已然湿透。 随即他连忙跟了上去,最终在大殿前停下。 这时吕布看出了林跃脸色有些不对劲,便悄声来到林跃身旁:“林兄,你怎么了?” 林跃摇摇头有些心不在焉:“没事,多谢吕兄关心。” 吕布拍了拍林跃的肩膀:“客气什么,都是兄弟。” 随后远处驶来一队侍卫,人数大约在百人左右,为首的正是赵云与李沐。 “林兄弟,该换岗了。”吕布笑道。 “嗯。”林跃点头,来的是自己麾下的骑郎,今日轮到他随驾宿卫陛下了。 随后吕布捶了下他的肩膀:“有时间一起喝酒,我请你!” “嗯。”林跃此刻心不在焉,只是默默点头。 待换岗结束,四周都是“自己人”后,林跃半倚在宽大的柱子上,犹如溺水之人重获新生,大口喘着粗气。 这始皇帝的气场太过强大了,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嘲笑的“小学生”秦舞阳,可自己也成了他的翻版,差点被吓尿了...... 待缓了缓,他才开始仔细咀嚼始皇帝刚刚所说的话。 这是一次警告? 还是别的什么? 第402章 巡视章台宫 正当林跃疑惑不解时,赵云悄然走了过来:“主公,您怎么了?” 林跃看向来人是子龙后,舒了口气摇摇头:“我没事子龙。” 李沐这时也走了过来悄声道:“将军,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休息?” 林跃摇摇头,随后手拄着圆柱慢慢直起身子:“陛下天威太盛,我有些心慌。” 李沐随即哑然失笑:“那可是陛下,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闪耀的那一个,无人敢直面陛下龙颜,陛下只一个眼神,便是群雄俱伏,所以将军不必感到不丢人,我当初也是这样。” “呵呵。”林跃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目光看向面前的那些郎官:“那些都是中郎?” “对的,左边第一位是王威,王离将军家的老二,第二位是涉间将军家的儿子,叫涉正,第三位是杨熊的堂弟,叫杨武,第四位是......” 李沐一五一十的介绍道。 林跃有些发懵,这咋这么多关系户? 但一想到郎官的成份也就释然,随后一名武将来到林跃面前拱手道:“属下郎中骑王翳,拜见郎中骑将!” 【姓名:王翳 官职:郎中骑(大秦) 武力:85(官职+3) 智力:76 统御:81(官职+3) 政治:78 魅力:74】 “不必多礼。”林跃笑道。 这王翳也是狠人,是日后抢到项羽首级的人,被刘邦封为杜衍侯,封一千七百户,是除了杨喜外最多的一个。 林跃有些感慨,没想到这小小的骑郎之中,竟然同时出现了杨喜、王翳与杨武三位拥有项羽皮肤碎片的武将,也是难得。 但其实想想也正常,因为这些大秦旧将乃至老秦人都是对大秦有感情的,但迫于形势,明白大秦的灭亡是大势所趋,才选择投降。但他们因为怨恨项羽在秦地造成的杀戮,所以不约而同的选择投靠刘邦,而最后刘邦也是让他们这些老秦人追杀项羽,也算物尽其用。 就是不知道凑齐全部五人,能不能把项羽给召唤出来! 但林跃也就是想想,毕竟如今项羽这时候应该出现在大秦了...... 随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很快日头便升到了顶空。 “分成三队,分批进食,王翳,你先带人去。”林跃轻声吩咐。 “诺。”王翳应道。 随后是李沐,最后是林跃带着赵云手下的骑郎开始进食。 章台宫的伙食很简单,两菜一羹,其中一荤一素,主食则是米饭。 此刻林跃有些怀念外面的伙食了,自从“异人”降临这个世界后,改变最为明显的便是食物一道。 后世无数经典名菜都以更适合这个时代的方法烹饪出来,但章台宫中却依旧是这种老式做法,让林跃有些难以下咽。 不止林跃,其余骑郎也都是这副表情,毕竟他们都是大户人家子弟,早已品尝过外面的佳肴,如今面对这些“粗茶淡饭”,都是有些食之无味。 但他们一整天都要当差,所以也都是面无表情的吃了下去。 林跃则将盘中的菜草草扒拉两口,随即满脸“笑容”的将肉菜端到涉正的身前:“小正,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 “多谢郎中骑将!”涉正抬头苦笑,刚要起身却被林跃按下。 “快吃吧,别浪费啊!”林跃和蔼的摸了摸涉正的脑袋,随即便向外走去。 这一幕被一些骑郎看在眼中,对涉正这个新晋的骑郎重新打量一番,纷纷若有所思。 林跃回到大殿前,此刻虽快要入秋,但日头依旧很毒,炎热枯燥,林跃也有些不舒适,他但初来乍到,不得不巡视一番,了解章台宫的布局和各殿的位置,以便更好的把差事做好。 林跃带着三人巡视,在王翳的带领下,逐渐知道了每一处宫殿的名称作用以及章台宫的布局。 “这处宫殿是干什么的?”林跃在一处上锁的宫殿前停下脚步。 他这一路走来,发现其它宫殿哪怕里面无人、大门紧闭,也很少有上锁的情况,但这处宫殿很是整洁,却挂上了锁,这让他有些好奇。 王翳想了想沉声道:“这处宫殿,末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没进去过。不过末将刚来的时候,听到一些老人说起过,这处宫殿里好像是天下山川舆图,还有沙盘,陛下以前每天都要来一次。不过自末将半年前来此后,便没见过陛下再来这里了。” “天下山川舆图......”林跃喃喃自语, 说实话林跃想进去看看,因为没有男孩子会对此无感,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他可不是慈禧她老公——咸丰了! 按照王翳所说,这地方始皇帝视之如珍宝,尤其是帝王的珍宝,林跃可没那个胆子,所以他便继续向前走去。 “郎中骑将,前方乃是嫔妃所住的地方,我们不能进去。”王翳出言提醒。 果不其然,前方有几名宦官正虎视眈眈的望着几人。 林跃用识人术查看了一眼,发现这几名宦官的武力竟然不低,都是高阶武将的境界。 这还只是外围,里面的情况他还一无所知。 “这些宦官是什么人?”林跃有些好奇。 “是宿卫陛下后宫嫔妃与皇子的,他们是宦者令,隶属于少府卿管辖的,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王翳解释道。 “好吧。”林跃点了点头。 随后林跃突然附在李沐的耳边问道:“李沐,陛下立皇后了么?” 这个一直是林跃心中好奇的地方,始皇帝二十多个子女,但却是丝毫没有后宫嫔妃的记载,这显然有些不对。 李沐听后脸色是林跃从没见过的大变,啪的一声直接捂住了林跃的嘴:“将军,休得胡言!” 而王翳也是脸色微变,随即抬头望天,鼻观口、口观心,显然是也是听到了林跃的悄悄话。 林跃有些惊讶,随即左右望了一眼,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可疑人员,便点点头记在心中,看来这是大秦碰也不能碰的话题了。 他可不想再被始皇帝问一次了。 随后一行人也没有了兴致,便回到了大殿前。 林跃来到杨喜身前:“陛下出来过么?” 杨喜摇了摇头:“没有,陛下一直在处理奏折,倒是刚刚公子胡亥进去了。” “好。”林跃点头应道。 时间一直来到晚上...... 第403章 受宠的胡亥 直到夜晚,胡亥也一直没有出来,林跃期间也曾偷偷向里望去,胡亥始终座在大殿中,虽然始皇帝不曾与他有多少交谈,但也不曾驱赶。 “小正,平日还有其它公子来这里么?”林跃偷偷来到涉正的身边。 涉正左右看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摇摇头:“侄儿来这里一月有余,只见过胡亥公子进到大殿中。” “他来的次数多么?”林跃再次问道。 “每隔三五日便会来一次。”涉正想了想回道。 “难不成他竟这般受宠?”林跃心中暗想,看来不止百姓家宠爱小儿子,连帝王家也是如此。 一想到扶苏还在九原郡吹沙子,胡亥却在这里扮演乖儿子,林跃的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有十余名宦官向大殿走来,林跃想起吕布的嘱托便从怀中掏出银针迎了上去。 宦官习以为常的打开盖子,顿时香气四散开来,林跃强忍住没咽口水,但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林跃有些尴尬,但对面的宦官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始终是一副死人脸。 林跃见状便手持银针在每道菜上扎了一下,见银针不曾变色,便放他们进去了。 他们是最忠于始皇帝的一群人,但林跃还是为这落后的验毒方式感到担忧。 因为这银针只能试出一些矿物质毒素,还是在这个时代的落后矿物质毒素,如砒霜和鹤顶红等等,如果有些异人一不小心改良下技艺,怕是查不出来。 但规定就是如此,林跃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这时大殿内时不时传出少年的欢笑声,林跃不禁侧目望去,只能远远的看到胡亥正在欢笑,但却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林跃有些疑惑, “亡秦者,胡也。” 在北击匈奴后,难道始皇帝就从此不再担心了?难道没有异人将胡亥的事迹宣扬出去? 林跃是绝对不相信的,就玩家那群老六,一个个蔫坏蔫坏的,巴不得这几个皇子打起来,希望大秦越乱越好! 其中虽有一部分玩家心向大秦,但也终究是少数,而老六,则是无处不在。 而得益于如今大秦的虎狼之师战力正值巅峰,但却难逢敌手,正愁没有地方获得军功呢,所以都对这些异人虎视眈眈。 自从吕布在上谷郡引发了大规模叛乱被平定后,大秦各郡已没有再出现过波及到县一级的叛乱。原因无它,各地守军皆是时刻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你如果躲在山中相互征伐他们也许不会管,但异人一旦下山劫掠,或是举旗起事,顷刻间便会受到狂风骤雨般的打击! 而当大秦坚不可摧之时,从内部瓦解,将会是唯一的方式。 林跃相信,如今外面的谣言虽然没有达到满天飞的程度,但绝不是没有! 而且始皇帝连昨晚吉三给他一成干股的事情都了如指掌,要说关于胡亥和赵高的传言没有听过,打死林跃他也不相信! 但如始皇帝这般多疑的帝王,难道一点就没有怀疑? 不止始皇帝依旧如常,甚至就连朝堂诸公都不曾有异样,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有很大的问题! ...... 章台宫中已经掌灯,大殿外已不再黑暗。 这时胡亥终于从大殿中走了出来,由赵高引着向外走去。 而蒙毅随后也走了出来,扫视了一眼昂首挺胸的郎官们,直奔林跃走来:“第一天当值,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多谢上卿关心。”林跃拱手施礼。 “再坚持坚持,你运气不错,第一天就赶上了朝会。”蒙毅笑道,随后整理下林跃有些褶皱的内领:“注意仪态,还有一定要仔细检查麒麟殿,丑时我们便会来。” “诺!” “嗯,今晚陛下就寝时,你要守在外面,不能发出声响,无诏也不得入内。”蒙毅再次叮嘱。 “诺!” “嗯,不久卫尉李信会来,陛下有令,他来不必通报。”蒙毅说完便向外走去。 林跃看了眼时间,如今已经亥时五刻,也就是晚上十点多了,这别人都下班了,始皇帝还不下班?明天不是还有大朝会呢么? 但没办法,始皇帝不走,他也没办法走。 不久便有一员中年武将大踏步走来,他所到之处,两侧侍卫皆是致礼! 待他走到宫门前,林跃也无声致礼。 【姓名:李信 爵位:陇西侯 官职:卫尉 武力:99+(官职+5)(爵位+3) 智力:81 统御:93(官职+5)(爵位+3) 政治:78 魅力:84】 林跃在观察他的时候,李信也停下脚步目光深邃的看着他:“林岳?” “正是在下!”林跃拱手施礼。 “禀告陛下,李信求见。”李信沉声道。 “陛下有令,卫尉大人您可以直接进去。” “嗯。”李信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踏入大殿中。 林跃望着他的背影,这是始皇帝的心腹重将,没想到如今竟是卫尉,也是负责保护始皇帝的安全的。 “郎中骑将在想些什么?” 一道声音在林跃的身后响起,林跃向后望去,一张很是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 “义兄!”林跃惊呼,脸上带了一丝惊喜之色。 韩城闻言皮肤舒展开来笑道:“嗯,宫中要称职务,郎中骑将近日安好否?” “劳韩公公挂念,林岳安好。”林跃拱手笑道,“公公这是?” “陛下马上就要就寝了。”韩城向大殿内看去。 “您是......”林跃说道一半便见韩城笑着点头。 没想到韩城竟然是始皇帝的贴身宦官,他不是司礼监的么?林跃面露疑色 可还不待他细问,大殿内便传来脚步声。 韩城连忙躬身守在一侧,林跃也是端正的站在一旁,始皇帝率先从殿内走出。 李沐与王翳率先带着两队骑郎在前方开路,而林跃则与韩城跟在身后,向着始皇帝的寝宫走去。 在始皇帝即将迈入寝宫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林岳,骑郎日后还要外放各地,如今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明日你不当值,便为朕练练他们。” “诺!”林跃拱手应道,看着始皇帝便踏入寝宫。 第404章 诸臣上殿 子时四刻,也就是凌晨零点,在始皇帝就寝后的半个时辰后,林岳便带着王翳的一队骑郎,以及一队宦官,前往麒麟殿检查。 众人分作两队,在寂静的章台宫中沿着灯光前行,通过一扇门后,便走到麒麟殿外。 这座大秦最高的权力中心,此刻殿门紧闭。 而殿外已有一些郎中驻守,林跃出示令牌后,便带着两队人马沿着侧面的阶梯缓缓而上,随后麒麟殿的殿门便被宦官打开。 “吱!” 林跃率先跨入,黑暗铺面而来,随后林跃吩咐掌灯,便有宦官小跑着将麒麟殿内的灯火依次点亮,这座大殿终于完全展露在林跃的面前! 往日熙熙攘攘的麒麟殿,在此刻显得如此空旷,夜里凉风吹入,大殿两侧的青铜编钟偶尔发出些声响。 林跃伴随着高低不同但却悦耳的音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上次来这里时,林跃还只能与涉间座在后面,而这次他作为郎官而来,自然是百无禁忌,除了那张可以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外。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每一个位置都有人打得头破血流。 最为上首的始皇帝,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越前面,或是说离始皇帝越近的地方,便象征着权力的多寡, 此刻他才发现,从殿门走到最前方的路竟比他想象的要远的多! 但就这几步路,有些人却走上一辈子也走不到最前方。也可以说,能够进入大殿中,便已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查!” 林跃轻喝道,骑郎们应声而动,将殿内每一处都检查了一番,包括屋顶。 直到确保没有人藏匿其中后,林跃便带人退了出去,那队宦官便拿出工具进行清扫。 等走出麒麟殿后,林跃问道:“数清楚多少人了么?” “一共三十二人。”王翳说道。 “好,一会等他们收拾完,再查一遍,不能漏过一人。”林跃寒声道。 “诺!”王翳应道。 随后林跃便静静的守在殿外,他抬头望着星空,此刻一轮弯月挂在上方,皎洁而明亮,而四周群星闪烁,构成了一幅难得的画面。 现实中的世界里,很少有地方能看到这般明亮的星空了,林跃感慨道。 丑时, 蒙毅带着吕布与一位青年赶来。 “这是郎中户将吕布,这是郎中车将公子高。”蒙毅介绍道,随即对二人道:“这是郎中骑将林岳。” “久仰大名!”三人互相见礼。 蒙毅对三人说道:“一会朝会开始时,吕布与公子高进殿侍奉,林岳你在殿外巡视。” “诺!”三人应道。 林跃这个决定表示理解,毕竟上殿是不能携带兵器的,所以必须要求侍卫武功高强,最好能够达到徒手制敌,或是空手接白刃的水平! 而吕布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而自己这个三流武将,给他武器都不一定能拦住刺客,所以他上殿可以说用处不大。而公子高则是陛下的亲儿子,所以也要进殿。 林跃先一步离开,带着众人巡视起了章台宫,他的骑郎只有两百余人,在这偌大的章台宫中,有些单薄,好在大朝会时所有郎官都要宿卫,如今已在章台宫中驻守巡视。 寅时三刻, 章台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大臣等候, 而这其中,也所有不同,例如冯去疾、李斯等人,或是九卿一类的大臣,当然,九卿并不只有九人,他们一行十余人则自有郎官接引他们先行入内, 而其它大臣,只能待查验完身份后,时辰一到,才能入殿。 这时章台门外的郎官跟林跃点了点头,林跃看了眼时间便喊道:“开门。” “诺!”郎官应道。 随着章台门大开,众大臣随着冯去疾与李斯身后缓步而上,走过九十九阶台阶,进入麒麟殿! 李斯看了眼林跃这张新面孔,没有说什么,但当他看到林跃身旁的李沐时,一脸满意的笑容。 随后接二连三的大臣从林跃身前走过,林跃快速扫视,对每一人都使用了识人术, 左丞相—李斯, 右丞相—冯去疾, 御史大夫—冯劫,卫尉—李信,太仆—杨端和,典客—王戊,宗正—赵亥, 少府—章邯! 【姓名:章邯 官职:少府丞 武力:90 智力:91(官职+4) 统御:92 政治:93(官职+4) 魅力:86 天赋:待觉醒!】 好家伙,林跃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位大秦最后的长城,如今正值壮年,但在这满朝诸公中,却并不起眼,很难想象历史上是他最后力挽狂澜,成为大秦最后的支柱! 随着章邯从林跃的视野中消失,御史中丞—冯德,跟在后面 而再后面,便是一些官职不算太高的大臣,其中便有文学掾—司马懿等。 还有,蒋干? 蒋干见到林跃满面笑容颌首示意,林跃则率先看了他的忠诚度,发现依旧是死忠后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冯才说蒋干来咸阳,如今竟成了大秦的博士!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他在大秦朝廷的势力太弱了,有了蒋干的加入,也称的上是一份助力。 随着众大臣依次从林跃眼前走过,这下子林跃总算总算是将一些大臣的名字和容貌相对应了,他也大概知晓有哪些历史名臣以原住民的身份加入大秦了。 总体来说历史名臣武将以原住民的身份出现的话,官职都不算太高。 而秦朝时代的大佬依旧是大佬。 林跃期间一直紧盯着一些年老的大臣,看他们上台阶时颤抖的腿,生怕他们一头栽下去。 这位就是内史腾,林跃多次想要上前搀扶,但每当他看着马上便要摔倒时,内史腾都会再次坚强的向上迈去。 这位兢兢业业,将一生奉献给大秦的老臣,如今已经太老了,但却依旧发散着余热,治理着这座连后世都要感到震惊和棘手的咸阳城! 最终这些老臣皆是稳步进入殿中。 但在这中间,林跃还是注意到了一个人,御史—叶玄! 他怎么还能上殿? 得想个办法,不然叶玄始终是个隐患,林跃心中暗道。 卯时, 百官进入麒麟殿,殿外只余林跃这些郎官宿卫。 这时一座华贵异常的玉辇缓缓驶来,三十二位宦官抬着玉辇顺着阶梯缓缓向上走去,始皇帝则乘坐其上,黑色龙袍将其衬托的无比威严,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覆盖整座麒麟殿! 而他所过之处,旁人皆是弯腰致礼,无人胆敢直视! 随着始皇帝进入麒麟殿,大朝会开始! 第405章 大朝会开始! 见始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林跃松了口气,随后手持长戟立在殿外,如同《文选·张衡》中所记载的一样,“郎将司阶,虎戟交铩!” 他身形挺拔,本就俊逸的脸庞显得更加英姿飒爽! 可惜,现在没有美人能瞧见,有也只是一群老头子...... 林跃站立的位置,位于大殿之外,只能隐约听见一些麒麟殿中议论的声音,但却有些不具体。 好像是李斯就北方长城正式开工事宜发表了重要的讲话? 林跃心中暗想,听说现如今的河套平原,已见不到匈奴骑兵的踪影,有的只是戴罪立功的匈奴俘虏,安分守己的匈奴牧民,和弃暗投明如今正走在康庄大道上的“大秦骑军”! 如今对匈奴人最为凶狠、最为残忍的不是大秦骑卒,而是率先投降的林跃的那几个匈奴部落,也就是以阿如汗的父亲路多哈那五个部落为首,还有其它一些率先投诚的匈奴部族,他们已成为长城军团最为得力的“好帮手”!甚至比长城军团自己还要上心和称职! 据说如今谁说他们是匈奴中的败类,他们就要提刀子跟人拼命,当然前提是对方是匈奴人。按他们的话来说,他们如今是大秦人,为大秦效命,直属于长城军团的大将军蒙恬管辖,有着大秦的户籍和照身贴! 虽说他们的户籍和照身贴与异人一样,依然标注了他们的“身份”,但他们依旧认为自己是大秦人! 同样,他们现在也以大秦的利益为第一位,毕竟他们清楚,大秦好,他们才能好! 看来真就如同那句话,对自己人最狠的永远是自己人。 而下一个发表提议的则是九卿之一的内史腾,他颤颤巍巍的起身,始皇帝命人为他拿了把椅子,可他却没有坐。 他说的竟然是要改变城市布局,改善咸阳城的生活条件?还要招纳一些异人到官府任职? 这听的林跃真是佩服有加,这个世界大秦的帝都咸阳,可是有着三亿的人口,早已臃肿不堪! 这后世的帝都,常住人口才两千多万人,那还是有些无数高楼大厦的存在。而这个世界虽说面积和人口都是现实世界的百倍,但却没有高楼大厦,百姓住的全都是院落,可想而知会拥挤成什么样子! 如今的咸阳城,城内“富人区”可以说是寸土寸金,而“贫民区”则是有的住就不错了。这也导致了城外遍布着无数卫星城,只是外面的卫星城没有城墙而已。 这种史诗级的超级大工程,前所未有的“大难题”,可以说是稍有不慎便会引得民怨沸腾,这个大工程便会砸在手中,仕途也将走向终点! 而聪明人大都会选择将这个大难题暂时搁置,留给更加有智慧的继任者去解决! 反正现在离爆发还差得远呢,再说真有住不下去的那一天,那百姓便会主动离开,问题也就能缓解一些,反正只要“他们”不捅破,便永远不会破。 可没想到内史腾竟然不懂这个道理,依旧头铁的提出要解决。 想起这位老人刚刚步履蹒跚的模样,林跃是真心的佩服,如果大秦的官员都如他一样,那这个世界就算降临再多的异人,也不会对大秦造成丝毫威胁。 不过这个提议却没有得到批准,稍后再议...... 林跃虽然看不清朝堂内的情况,但也能感受到内史腾与满朝堂大臣失望的心情。 一人是因为没有解决问题而失望,一群人则是因为没有解决问题而失望...... 其实这个决定林跃感觉不错,因为真要是批准了这个提议,他觉得内史腾这把年纪,还要耗费如此大的精力,还能不能挺到过年都难说...... 像他这种人,能够多担任一天内史,咸阳城百姓便多有一天的福气。 这次的大朝会一直开到巳时,林跃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听的是直打哈欠,他终于理解后世的开会为何有开那么长时间,还总是反复的开,因为实在是提出问题的人太多了。 某个大臣提出一项提议,顿时无数大臣跳出来提出来这样、那样的问题,而解决问题的却只有那么寥寥几人,最终大多潦草收场。 这还是大秦,官员还是比较务实实干的,如果等到宋、明时,遇到一群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大臣,该有多么悲哀。 就当林跃快要昏昏欲睡时,他敏锐的捕捉到“报纸”这两个字! 他马上精神了起来,只觉得此言一出,刚刚还算安静的朝堂内顿时嗡嗡作响,变得嘈杂喧沸了起来! 只听公子高喊大喊几遍肃静后,麒麟殿内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敢问陛下,这报纸是何物?”冯德出班替大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林跃整理了下衣襟,感觉该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宣......” “陛下,臣恰巧知晓!”一道声音,从麒麟殿靠近殿门处传出。 林跃一愣,偷偷向里望去,想看看是谁把自己的活给抢了? 随后发现,这不是叶玄么? 叶玄起身出班,先是躬身致礼,随后说道:“回禀陛下,臣恰巧听过这个“报纸”!” “那你来说说。”始皇帝平淡的声音传出。 叶玄随即洋洋洒洒解释了一番。 林跃在殿外听的眉头紧皱,叶玄这个时候跳出来是有什么目的不成? 还是这个生意也有叶玄的一份? 自己回去得好好问问涉间,如果这叶玄是他们的后手,林跃还有些难办。 不过始皇帝连自己的一成干股都一清二楚,难道他不清楚叶玄的事? 林跃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古怪。 第406章 朕无畏也 大殿内的大臣听完叶玄的解释后,毫无意外的分作两派。 支持者有很多,反对者也不算太少。 但满朝堂大臣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精,马上便想明白了其中的优点,支持的理由与林跃之前的理由差不多,甚至还在短时间内便提出了林跃所不曾想到的观点,令林跃一度惊诧怀疑他们是不是异人。 而反对者人数虽然不算多,但反对的理由却是千奇百怪! 有的说这样会被有心之人所利用,虚假扭曲朝廷本意;有的说难免会有仕途不顺之人,含沙射影,抨击朝政;有的说军国大事,朝廷一举一动皆有深意,怎么能任由百姓妄自诽议;有的说陛下乃九五之尊,怎可任由百姓议论君父! 有的说百姓识字的少,此举乃是徒劳无功;有的说此举成本太大,会入不敷出! 有人说如此一来,一旦某个官员因为丑事上报,可能会遗臭万年;也有人说报纸一出,会有官员以钱财或权势开路,登报博取清名! 也有说如此一来,各郡百姓将会为了登报无所不用其极,给天下百姓造成错误的范例! 更有甚者,从没有百姓妄议朝政的先例,这样会动摇天下的国本! 林跃听完,真是感慨于大秦官吏的职业素养! 林跃之前都没有想到的,他们全都给补全了! 这tm的说完,林跃都觉得此举乃是十恶不赦,大秦会因此而亡国! 他现在都想直接冲进殿中,跪求始皇帝收回成命。不然始皇帝之前说有一切后果由他自负。这群大臣一说完,林跃顿时感到后脖颈凉飕飕的,好像有一把铡刀时刻悬在他的后脖颈上。 这群人,说的真tm的对!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只会是陷阱! 麒麟殿种依旧议论纷纷,始皇帝依旧在龙椅上注视着百官,默默的看着他们议论。 林跃忽然发现,始皇帝好似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他认定的事情,这个天下恐怕没人能够更改,但他依旧会让大臣争论个高低,最后再由他一锤定音。 可能这也是春秋战国时所流传下来的传统,毕竟那时候都是这样。 但林跃却发现,无论大臣如何辩论,但位于最前面的三公九卿却如同老僧入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发言。 “李卿,我看你好似有话说,你有何见解?”始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整座麒麟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李斯闻言出班施礼,随后沉声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您说此事乃是巴寡妇清所提议,那么她想如何制作? 制作这个报纸,想要压低成本,就要在一张纸上尽可能的展示更多字,但字数一多,便会增加难度与时间,难不成她要派数万名文士昼夜不停的抄写?巴寡妇清乃是商贾中的翘楚,臣料想她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所以臣疑惑,他到底是有何种本事,能够有信心解决这个问题?” 李斯话落,满朝文武再次开始议论了起来,经过李斯的提醒,他们才发现这一点! 这成本该有多大? 要知道大秦的书籍还抄不完呢,去哪找这么多人抄写? 而且如果文字写的不堪入目,他们更是连看的心情都没有,所以这个巴郡的寡妇清,到底是怎么想的? 始皇帝闻言表情终于有所变换,并不高昂的声音传遍整座大殿:“她有一门秘法,名为印刷术,能够短时间刊印大量的文字,且字体相同。” “陛下!此法于我大秦大有裨益,有了此法,我大秦书籍将发遍天下!”李斯当即说道! 同样右丞相冯去疾也紧随其后:“陛下,此法如果真由巴寡妇清所言,那么理应由御史大夫掌管!” 他与御史大夫冯劫是一家人,所以当即开口。 这时大秦九卿之一的奉常胡毋敬也梗着脖子开口道:“陛下,奉常掌管礼仪,而书籍通教化,所以此法应当由奉常掌管!” 而这时一位老者颤颤巍巍的出班施礼:“陛下,太史令掌管编写史书,所以老臣觉得此法在太史令手中才发挥最大的用途!” 殿外的林跃听得一脸诧异,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研究起来怎么分了?这是一点都没把别人当回事啊! 这大秦真是从上至下,都有一股子豪横的感觉啊! 而大殿后方的一个青年此刻却有些尴尬,如坐针毡,想动却又不敢动,这自己一个小小的文字掾,掌管教育,本应是最为对口的,但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他一旁的博士跪坐的久了,晃动了下屁股,却突然被身边的一名青年拉住袖子道:“博士,别去,你抢不过他们的。” 博士闻言一愣,什么抢不抢的,自己不就是挪了下身子么? 他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四周的博士皆是抬头望着自己,还带着一丝...崇拜? “秦博士,真乃吾辈翘楚!” “是啊,秦博士当真是不畏强权,我觉得如果那个报纸真的问世的话,秦博士今日之举,当在上面书写一番!” “秦博士小小年纪,不仅学富五车,还有如此志向,当真是英雄少年!”一名年老的儒生摸着胡子笑道。 秦博士一时间有些发懵,但平时因为自己年纪小而轻视自己的一些老儒生,今日竟如此看着自己,他一瞬间便充满了力量! 他用力的甩开了那个文字掾的手,满脸豪气的道:“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畏强避退哉?” 这话说完,一旁的蒋干都有些错愕,深深望了这名青年一眼,打定主意要警惕这种人。 “司马懿,你看好了,我要出手了!”秦博士一脸不屑道。 随即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襟,便出班向前! “好了,此事稍后再议,先来说说这个报纸。”始皇帝出言打断诸臣的争执,随后他目光远眺,望向远处一名博士正出班施礼,便面露疑色:“你有何事?” 秦博士没想到自己刚刚出班,这个话题便结束了,不由有些懊恼,此刻被抓到现形,更是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前排的诸多大佬也疑惑的回头望去,看到他的那一刻,便知道他要干嘛,一脸不屑。 “还不退下。”冯劫皱眉呵斥。 “诺!”秦博士灰溜溜的返回原处。 “陛下,我觉得报纸之事,弊端太多,对我大秦、对陛下、对朝堂诸公,皆有影响,还请稍后再议。”有大臣跳了出来说道。 如今有了这个印刷术,他们自然是想加紧刊印书籍,至于报纸,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谁也不想摊上这个事! “影响?” 一道威严又充满寒意的声音传遍整座大殿: “朕无畏也,尔等何惧之有?” 第407章 我祝你成功 这一声反问,大殿内的诸公皆是反应了过来! 这陛下是开始表态了! 刚刚灰头土脸的秦博士眼神刹那间便亮了起来,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扭转自己在陛下心中形象的好机会! 随即他猛然蹦起,一步跳到中央开口道: “陛下......” “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由臣出资,全权制作、发行报纸!不用国库出一枚铜板!”叶玄率先开口! 他不禁冷笑,都在盯着印刷术的归属,岂不知只要陛下同意他兴办报纸,他还怕没有印刷术? 而且朝堂诸公皆感到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但来自后世的他,可是深知舆论压力的重要性的! 舆论,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了一个人! 而他,将掌握这个权力! 到时候即使他不能一步登天,也是手握一把杀人诛心的利剑! 随即他看向始皇帝的目光带着些许期盼。 可他却没有等到始皇帝的回答,因为始皇帝此刻目光已掠到他,对着他的后方问道:“你又有何事?” 秦博士闻言又是一脸尴尬,这叶玄有底气说全权出资,可他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他总不能说他也全权操办吧? 随即他尴尬道:“陛下,臣...臣...” “退下!” “诺!”四周传来轰笑,秦博士狼狈的回到原位。 “此事由寡妇清所提议,便由寡妇清所主导。” 始皇帝一槌定音,整个朝堂诸公皆是松了口气。 而叶玄则扭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略带一丝怨恨,怨恨他打断自己! 而秦博士抬头发现叶玄正瞪着自己,自己也恶狠狠的回瞪着他,若不是叶玄,自己又岂会那么丢人! 随即二人宛若斗牛一般,互不相让。 林跃在殿外感到有些好笑,这个叶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如此看来这叶玄和寡妇清、吉三等人并无瓜葛了,但依照叶玄的性子,他会善罢甘休么? “退朝!” 林跃听到这个声音,连忙挺直腰身,等待诸大臣向外走去。 待所有人散去后,韩城孤身一人走来。 “郎中骑将,陛下口谕,尔等骑郎可在咸阳宫后训练。此外,报纸要当即着手制作,立秋之时,陛下要见到成果,朝廷会派文字掾审核,你制作出来后便可去寻他。”韩城一脸笑意。 “多谢公公!”林跃拱手笑道。 韩城摆摆手笑着离开。 林跃转身对着身后的百余名骑郎说道:“想必你们也听到了,因为你们要外放为官,所以陛下命我操练你们,但诸位刚刚下值,我便将时间定在明日辰时,地点在咸阳宫后,诸位莫要忘了。” “诺!”众骑郎应道。 “好,现在与我出宫。”林跃点点头,带着众人向章台门走去。 而随着众骑郎化作鸟散,林跃也找到了在此等候多时的大虎。 “大虎,回家。”林跃带着三人登上马车。 “好嘞,大人您坐稳喽!”大虎扬起马鞭,马车便向着伯爵府的方向驶去! 林跃的伯爵府离章台宫不远,很快马车便停在伯爵府前,杨登山与阿如汗走下马车,而大虎则又一次向前驶去。 “前面左转,再右转。”林跃身体前倾不断指挥着大虎穿梭在坊市之中。 待林跃说的口干舌燥时,终于望见了长城酒楼的牌匾。 他命大虎在此等候,自己则带着赵云走向酒楼。 “林将军,掌柜的在二楼等您。”店小二看到林跃后便迎了出来。 “嗯。”林跃点点头,直奔二楼。 刚上楼梯,便听到了吉三那爽朗的笑声! 林跃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便推门而入。 “林老弟!此事你居功至伟啊!”吉三见到林跃的那一刻便喜笑颜开。 “吉老哥这是得到消息了?”林跃笑道,对着寡妇清拱拱手便落座。 “对,下朝时消息便传出来了,此事还要多感谢老弟你!”吉三说道。 林跃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后苦笑:“不提这个了,陛下说立秋时要见到第一版报纸,并且说如果有什么差错,要我后果自负。” 吉三先是一愣,随后恢复如常:“还有十天,时间也算够用。”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随后突然问道:“涉间和赵佗大哥呢?” “涉间今早便回长城军团了,赵佗则还未下值。”吉三解释道。 “好吧。”有些失望,没想到涉间离开也没打个招呼。 这时房间门被再一次敲响,“掌柜的,外面有个叫什么百晓生的找您。” “请他进来。”吉三喊了一句,便对林跃解释:“这是我们报纸的具体负责人,我刚刚叫他来的。” “好。”林跃点点头,但他觉得这个百晓生有些耳熟,他记得现实中的游戏论坛,便有一个大秦百晓生,发出了一篇热度最高的攻略帖,霸榜一时,只是最后被自己发的“食翔”的两篇帖子给挤了下去。 不知道这个与那人是否是同一人。 “吱。” 一大秦儒生装扮的男子推门而进,率先施礼:“百晓生见过清前辈、吉掌柜的,见过这位公子!” 三人点头致意,吉三挥手给他拉了一把凳子,百晓生便坐了上去。 “陛下那边同意了,秋日要见第一版报纸!”吉三先声夺人。 百晓生瞬间便跳了起来:“这么快?” “嗯,我知道时间很紧,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陛下开口,我们唯有尽心去办。”吉三一脸苦笑,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老妪回去便知会各地的商队一声,让他们将大秦各郡的消息加紧传递到咸阳来,到时候我会交给你。”寡妇清开口道。 “我没有清前辈那么大的能力,但我会托朋友将咸阳城每日的消息整理好给你。”吉三也对百晓生说道。 林跃见此便松了口气,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他现在是懂了,在你眼里的大事,在人家那里就是顺手而为之,这些问题都不叫问题。 但林跃心中却突然一紧,因为百晓生的目光紧接着移到了他的身上, 林跃见状有些尴尬:“我、我祝你成功......” 第408章 大秦百晓生! 吉三见状替林跃解释:“这次陛下能够同意,多亏了林兄弟在陛下面前献言。” 百晓生闻言当即明悟:“多谢林兄,林兄勿虑,我也有一些朋友,能够将大秦各地的消息传递到我这里。” 林跃笑了笑,随即问出了心中疑问:“你这个报纸是几天发行一次?” “我计划是在咸阳城中每日发行一次,然后每一旬,制作一版精校版,发行在大秦各郡!”百晓生对林跃解释。 “你能忙的过来么?”林跃眉头微皱。 这不是现实中发现热点,撰写新闻,点击发送便能发出新闻的。 这个世界信息流传的速度本就不便捷,再加上攥写文稿,还要排版在一张纸上。此外还要把单字的字模挑出来排版,整理好后印刷也需要时间,印刷后还需要时间来晾晒烘干,再分发到整个咸阳城及周边,这些都需要在一天时间内来完成,林跃想想便有些头大。 “林兄勿虑,我百晓生有信心!”百晓生不以为意,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那好,但陛下有令,每版报纸都需要交给文字掾来审核,如果被打回,你们还要重新攥写,所以你懂的......”林跃提醒道。 百晓生闻言笑道:“林兄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百晓生身为玩家,既然想在大秦兴办报业,那么肯定是现实中的从业者,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肯定是门清的。 “对了,敢问林兄,这个文字掾是?”百晓生问道。 “文字掾司马懿,你将报纸攥写完交给我,我带你去他的官署。”林跃说道。 百晓生闻言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和兴奋,自己能见到司马懿了? 这个被后世无数大臣所嫉恨的“乱臣贼子”,如果让古代大臣评选出谁是“最讨厌”的人,司马懿毫无疑问的将会夺魁! 因为在古代朝堂,当别人说你是当朝司马懿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司马懿! 不然谁被扣上这个帽子,谁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长孙无忌贵为李治的亲舅舅,被安上这个帽子也是难逃一死;李靖被扣上这个帽子,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路拖着病体颠簸,终于在病死的边缘消除了李二的疑心。 大明丞相李善长刚刚退休时,可是生个病朱元璋都心揪揪,即便在胡惟庸谋反时,有人将李善长牵连进来,老朱都念着旧情没有动手。 可随着时间流逝,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好家伙,老朱一看,二十年了阿长,你个贼书生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你丫的怎么越看越像司马懿了? 咔嚓,曾经老朱心尖的小甜甜,马上化作当刀下亡魂,没有丝毫犹豫! 可以说,萧何张良等人,要感谢司马懿晚生了几百年, 因为自他以后,年龄不再是权臣的保命符,甚至恰恰相反,堪比催命符! 这等传奇人物,无疑对百晓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自己如果能有幸采访一下,那这个报纸,岂不是要在异人之中“爆炸”了! 百晓生心中暗喜。 “好了,现在得到了陛下的首肯,我们终于能放下心了,百兄弟,你将你的计划说给林兄弟听听,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吉三笑道。 “好。”百晓生点了点头,对林跃介绍: “咸阳城中有三亿人口,足够我们先期的市场,而当日的报纸,内容主要由前一日的咸阳城中大小事为主,并辅以大秦各地的事趣闻,以开拓见闻为主,这样信息搜索便利,我们做到每日出版一次不成问题。 然后每一旬时间,我们便发行一版特殊的报纸,将十天来的军国大事等刊载上去,分发到大秦各郡,以军国大事为主! 这样一来,军国大事与娱乐性都不缺,二者相互促进下,报纸的销量问题不必担心,时间也来得及。” “好,隔行如隔山,我个门外汉便不指手画脚了,我祝你成功!”林跃以茶代酒,随后一饮而尽。 他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但既然吉三与寡妇清这种巨富商贾都赞同了,自己一个没出钱的也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多谢林兄,多谢诸位!”百晓生也回敬三人! 他在现实中的新闻行业蹉跎数十年,刚从业时的豪情壮志早已被磨灭,直到年前,都一直处于郁郁不得志的状态。 但《问鼎》的出现便是他人生的转机!当其他人将这款划时代的虚拟现实游戏当作娱乐时,他却在这里找到了事业的第二春! 如今他可以预料到,他在大秦这个相较现实要大上百倍的市场中,将会大放异彩! “那便开始着手吧,老妪如今正无所事事,也希望早一点能够看到报纸的问世。”寡妇清也露出了笑容。 “好。”百晓生应道。 “按照先前的约定,你以技艺入股,占两成股份,清前辈占三成股份,我占两成股份,三位将军各占一成股份。 所以现在我将拿出白银两万两,清前辈拿出白银四万两,涉间、赵佗将军分别拿出白银一万两,共计八万两白银作为先期的投入,这两位将军的钱财,如今都在我的手上,稍后我便将这些钱交给你。” 吉三脸色从没有过的凝重:“另外我和清前辈共计再拿出四万两白银,单独交给你,用作印刷术这项技艺的购买,你也知道,这项技艺,对朝廷来说的重要性” 百晓生点点头表示理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清楚,如今交给朝廷也是他想看到的,况且自己还能得到四万两白银,以现在八百龙币可以兑换一两白银的汇率来算,他可以换取三千两百万的龙币! 就算与主笔的大秦笑笑生平分后,他也能获得一千多万的龙币! 他有些感慨世事无常,自己蹉跎多年,人生第一笔横财,竟是如此获得的! 他拥有这些钱后,终于可以在魔都安家,可以给老婆和女儿一个更好、更加幸福的生活了! “嗯,那就祝百兄弟旗开得胜!”吉三笑道! 众人以茶代酒,轻轻碰了碰杯。 “对了,这个报业叫什么名字?”林跃忽然问道。 百晓生踌躇满志的大笑: “大秦日报!” 第409章 《野史》 午后,林跃回到伯爵府,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房间内的郭嘉。 “奉孝!” 郭嘉慌忙地将手中书籍放下,眼神中有些局促:“主公唤奉孝何事?” “没什么,这段时间怎么样?”林跃笑道,坐在一旁。 “一切都好。” “天网呢?”林跃看郭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计较。 自从将郭嘉带到咸阳城后,郭嘉便接手了在咸阳城中的天网,但据郭嘉所说,这个咸阳城内的天网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能够获取的只是一些民间市井传闻,至于机密,可以说一概不知。 这些其实林跃心中都清楚,但沈钦的能力在那摆着呢,林跃当初也是赶鸭子上架,资金也没有给很多,沈钦既没钱、又没人、自己能力也不足够掌握天网,林跃也就没说什么。 但这几天时间内,郭嘉已经开始着手将咸阳城内的天网打散重建,所以林跃也就充满了期待。 “进展顺利,但却一时难以见效。”郭嘉摇了摇头。 这种情报机构远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看出效果的,不是谁都适合当间谍,而且间谍无论是潜伏还是获取信任,都需要时间。 郭嘉的手中也没有太多的钱财,所以进展也不是很快。 “没事,你慢慢来,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你一些事,关于异人的,你帮我查一查。”林跃说道,这件事问别人难免会引起怀疑,唯有拜托对他已经是死忠的郭嘉来查。 “主公请说。”郭嘉闻言正襟危坐。 “我听闻异人大多都了解大秦及以后的历史,就如同我遇到的赵高和司马懿,异人皆称他是大奸臣,但为何朝堂诸公却毫无反应?”林跃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在长城军团服役的一年,准确的来说是北击河套平原的半年,一直在草原作战。但这半年恰好又是玩家大规模融入大秦的阶段,这也就导致林跃对玩家带给大秦的改变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清楚。 也可以说他如今已于与日益变化的大秦社会相脱节了。 原本他还寄希望于通过区域聊天频道获取消息,但游戏更新后发言需要小喇叭,所以区域聊天频道中发言数骤降,已没有了原先那般相互闲聊的情况。如今为数不多的发言,也都是公会招募等事,与他没有关系。 郭嘉闻言尴尬一笑,想了想便将自己手中的书籍推向林跃:“主公请看。” 林跃打开一看,是一本名为《千古名臣武将录》的书籍。 “异人将他们编写成书了?”林跃有些惊讶,这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然已经出书,那朝堂诸公大臣怎么能不知那些千古大奸臣? 随即他怀着极大的好奇心翻开了这本书。 第一个讲述的名臣,便是司马懿。 书上记载司马懿想要做到知己知彼,便深入敌后,假扮成女子潜伏在诸葛亮身边,伺机窥探消息,了解敌人,最后从容身退回到魏国。但其实诸葛亮早已知道了真相,后来他给司马懿送女装,希望他能跟在自己身边,不过司马懿没同意,只是穿着女装为其跳了一曲诀别舞,诸葛亮触景生情,哀伤之下便病逝五丈原了。(开玩笑,别当真铁铁们!) 随后诸葛亮去世后,司马懿念及旧情前去祭拜,谁知偶然发现诸葛亮遗留的兵书,便翻看了起来,但却因为翻书沾口水,中毒而亡。 林跃看到此处脸不断抽搐,这是什么? 这是野史吧? 林跃接着翻了下去,偶然间看到了吕布的名字,他定睛一看,瞳孔猛然睁大! 书上记载吕布是女儿身,原名吕凤仙,是三家杏奴,饱受三位义父欺辱,这才才弑父复仇! 正因如此,三英战吕布时关羽才说出了那句:“大哥三弟,随我前后夹攻,定要叫他首尾不能相顾!” 林跃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他娘的是小黄书吧! 野史也没这么野的吧? 林跃突然觉得自己看完此书后,再也无法直面吕布了...... 还有这个孙尚香,书上记载,孙尚香本不愿嫁给一把年纪的刘备,但他听到刘备说他二弟天下无敌后,想了想便嫁过去了,后来才发现他说的二弟是关羽...... 还有什么大明战神朱祁镇差点被蒙古诸部推举为大汗了? 什么成吉思汗死于西夏王妃之口,不治身亡? 马嵬兵变杨玉环假死,东渡小樱花成为天皇宠妃? 什么诸葛亮以寿命借东风,写的名字是周瑜? 还有什么周瑜见状假死,留个窟窿眼透气,诸葛亮见状堵住洞口,拍着棺材板,将周瑜活活闷死? 还有诸葛亮写魏延的名字,事后被魏延察觉,一脚踢翻了七星灯?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就算是野史也没有这么野吧? 诸葛武侯乃是文臣典范,怎么能让人这般编排? 林跃正要将其扔掉,突然郭嘉出言提醒:“主公,这上面还写了子龙将军......” 林跃突然来了兴趣,又找到记载赵云的那一页,随即慢慢看去。 书上记载,赵云赵子龙,常山人,一杆龙胆亮银枪共有三十六套招数,长坂坡中七进七出,杀的长坂坡溃不成军! 林跃点了点头,这段写的不错,没有瞎写,还是比较客观的,因为自己最是清楚子龙的实力的。 随即他津津有味的向后翻了一页接着看去,可林跃手猛地一抖,只见书中写到: 但那长坂坡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仅长的如花似玉,更是怡红院中的头牌...... “这他娘的不是野史!是狗屎!”林跃眼睛一闭满脸哀色,随后将书籍向前一扔,对着郭嘉说道:“烧掉烧掉!统统拿去烧掉!” “诺!”郭嘉拱手应道,自己猜的不错。 “所以这就是诸公大臣不相信的原因?”林跃想了想开口问道。 郭嘉摇了摇头,手指向一旁的书橱:“还有那些。” 林跃走过去随手抽出来一本,一看书名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我和慈禧太后》! 随后他又抽出来一本,《李世民的心路历程》? 林跃看了打开扉页,上面写着: “我常常因为杀了大哥而彻夜难眠,但是一想到那人嫌狗厌的四弟也死了,心中便不再那么难受了......” 林跃微闭双眼叹息道,这吱乎体的文风都出来了,这些异人还真是人才! 还有一本,《赵光义与小周后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林跃指着这些书籍意味深长的看着郭嘉:“奉孝,都都是你买来的?” 郭嘉闻言有些忸怩和局促:“我看着挺有趣的,便用来消磨时间。” “怪不得。”林跃心中暗道,现在大家看这些都是图一乐,类似于恶搞的“同人”,谁会把这些“野史”当作真实的? 就如同现在对个老秦人说大秦还有七年就要亡国了!他们会把你当成沙币,并且将你扭送到官府。 如果你对如今泗水镇派出所所长刘邦说你还有十二年就会当皇帝,刘邦只会以为你是想害他。 你说你知晓未来,人们大多会将你当成精神病,况且市面上充斥着这些“野史”,就算现在有人把二十四史搬出来都没人信了吧? 况且大秦如今已经走向了另一条轨迹,未来什么样子,没人能说得清! 所以这些书籍百姓都将他当作话本小说来看,没人当真! 林跃深吸了口气,满脸深意看着郭嘉:“烧掉,奉孝,你别再看这些没用的了。” 郭嘉点了点头。 随后林跃默默将《我和慈禧太后》揣入怀中,凑到郭嘉的身边:“奉孝,我再和你说一件事。” “主公请讲!”郭嘉正色道。 “就是有个人和我有仇,但......” 第410章 山雨欲来 翌日一早,林跃早早起来,收拾一番便带着几人前往咸阳宫的后面。 那里有一处校场,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他们这二百来名郎官施展拳脚。 林跃走下马车,发现郎官们都已在此处集合完毕,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原本以为这些功勋之后会是一群少爷兵,第一天的训练可能会有几个刺头迟到,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最晚的那一个。 林跃突然想到一句话,那就是比你背景深厚的人比你还努力,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随即他给了赵云一个眼神,便自顾自的走向一旁的树荫下休息,看着赵云开始训练他们。 则拿起出那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被一阵“一二一!一二一!”的声音吵醒,林跃一看,赵云正在训练他们踢正步,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本在系统商城中购买的《现代化步军操练手册》买的值得,并且由赵云训练他们,这群骑郎可谓是进步神速,短短一个上午,便有模有样的。 这个手册虽然训练不出特殊兵种来,但却是增强格斗实力,提高团队配合的不二法宝,看这个进度,下次便能进行下一步的训练了。 随即他看日上三竿,便吩咐这群骑郎们简单休息了一阵,而他则开始进入永乐大典中加速学习。 在不知不觉间,夕阳便落了下来。 林跃大喊了一句解散后,便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与众将回到了伯爵府。 此时中尉军中的几人也陆续归家。 “主公!”众将对林跃见礼。 “回来了?这段时间在中尉军中待的怎么样?”林跃问道。 他们皆是调任到中尉军中,林跃这几日也没有了解具体的情况,这让他有些不放心。 “主公放心,我们还不错,阿荣与三刀如今在秦寒将军帐下,我与嗣业则在公子将闾帐下,都还不错。”潘凤笑道。 “你们如今掌管的大军是步卒对吧?” “步卒居多,弩手次之,骑卒最少,不过他们的底子倒是不错。”潘凤说道。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这中尉军乃是选调各郡精锐士卒组成,底子都不会太差。 二人正闲谈间,邢道荣走过来看着林跃:“主公,大虎二虎初来咸阳,还不太熟悉路线,且府中还需常备人手,您看要不要?” “再雇佣几个人是吧?”林跃问道。 “对!”邢道荣挠着头嘿嘿笑道。 林跃沉吟一番后开口:“这件事是我想的不周到,这样,明日你雇佣两个老实本分的马夫吧,其余的人手先别招了,我让冯才再派几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来吧。” 他初来乍到,之前也没考虑到这么多,只带了艺荷艺茜和大虎二虎四人,如今人手却是有些不够用了,总不能再让夏晴夏莲干些下人的活计。 但如今在咸阳城中贸然招人,他担心会被有心之人所利用,这也是自己和一些世家大族的底蕴差距,他们便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但自己则害怕伯爵府变成筛子。 “诺!”邢道荣闻言笑了笑,便一溜烟的去找夏莲去了。 这时候二虎走进来擦了把汗:“大人,饭菜好了,现在进食么?” “嗯,开饭!” ...... 寅时,艺荷再次敲门,将林跃叫醒。 每隔三天,便要进宫当值,今日则又该轮到林跃随驾宿卫了。 林跃简单收拾一番,见镜子中自己面色如常,没有之前憔悴的模样后,便带着几人前去章台宫换差。 林跃在郎中令的官署等了一会,两百余名骑郎便到齐,林跃清点完人数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前往章台宫。 待验明身份,进入章台宫后,众骑郎便无声的分散开来,各自向着自己的岗位而去。 林跃则一路来到大殿,这个时候始皇帝已经在大殿处理奏折了。 “林兄,我可算将你等来了!”吕布悄声笑道。 林跃嘴角抽搐,有些不自然。 “林兄你怎么了?”吕布略显关切,扶住林跃。 “没事。”林跃见状更加不自然,如今见到吕布,满脑子都是吕凤仙。 “那就好。”吕布左右看了一眼,随后贴在林跃耳边悄声道:“今日陛下心情有些不太好。” “吕兄可知因为何事?”林跃眉头微皱。 “我也不知。” “多谢了。”林跃拱手致谢。 “你先忙,等你下值我请你喝酒!”吕布摆摆手,随后对着身后一挥手,他身后的郎官便随他向外走去。 就在吕布走后不久,韩城急匆匆的从远处赶来。 他满脸急色,对林跃置若罔闻,还没来得及通报,便直接走进大殿! 第411章 岭南军团 待韩城进入大殿不久,中车府令赵高便急匆匆带着一队宦官向外走去,以往行走无声的宦官,如今脚步也显得有些凌乱。 林跃隐隐觉得有些大事发生,如今天色未亮,章台宫中已隐隐有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紧张气氛。 随后不久,冯去疾、李斯、冯劫等人依次赶来,紧接着是卫尉李信,中尉辛胜,等人,大秦九卿基本都到齐了。 最后连久不露面的通武侯王贲都赶了过来。 林跃心中暗自嘀咕,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啊?难不成是哪个郡又有异人叛乱了? 可吕布叛乱那次,章台宫中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阵仗啊! 这时,一缕阳光刺入林跃的眼中,他这才发现天已微亮。 而远处一队宦官缓缓而来,待到林跃面前时,林跃没有掏针,而是开口道:“陛下在里面议事,你现在要进去么?” 对面宦官的那一副死人脸难得的有些许变换,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这时韩城从大殿内走出,来到林跃身侧道:“郎中骑将,陛下宣你进殿侍奉。” “诺!”林跃拱手道,随后眼神示意面前的那队宦官,韩城给了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后,林跃便走向大殿。 待林跃踏入大殿后,发现大殿内众人已分坐两旁,林跃则在大殿靠近殿门,也就是中车府令赵高的对面持剑而立。 林跃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一丝波澜,始皇帝在大殿上首处沉声道: “屠睢受挫,短短三日内,朕的两位封号将军战死岭南。” 诸臣听后神情各异,紧接着郎中令蒙毅站了出来手持战报念道: “始皇帝三十三年,六月廿九,臣五路大军,几近同一时间遇袭! 此战百越诸部倾巢而出,臣所率岭南军团与敌激战一昼夜,死伤过百万, 封号将军田毅、王恒战死,四路大军失地千里,唯臣一路大军幸免。 激战时,臣发觉此战不止有百越部族参与,还有位于岭南之南的南越一族,臣刚刚得知南越今已立国,号称南越国,此次南越国一反常态,主动出击! 除此之外,近半年来岭南又突然兴起一股异人,且据臣观察,他们的文化和语言与我大秦相似,臣以为是友非敌,故没有先行兴兵讨伐,可臣没料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他们发展神速,能战之士已达百万之数,且他们训练有素、斗志昂扬,打法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此乃臣失察之罪也。 臣此番失地千里,四面树敌,臣愧受皇恩! 臣请陛下再选派精兵强将来接替愚臣,臣今日唯有一死才能恕罪。” 话落,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六月甘九,也就是前日晚间,这岭南军团得打成什么样子,才使得军情才传入章台宫中? 林跃也是一惊,原来是岭南战事才使得始皇帝不悦。 而且屠睢这次竟然没死?历史上不是说屠睢在岭南战死了么? 这里的岭南对应着后世的两广的一部分,此外,还延伸到湘、赣的边缘,后世的发达地区,如今被森林覆盖,还是化外之地! 在历史上,直到秦灭六国后,才发现藏在楚国后面的岭南森林中竟然还存在着诸多百越部族,随后始皇帝便发兵五十万,征伐岭南。 百越大体分为东越、闽越、南越、西瓯等几个大部族, 在始皇帝二十五年时,大将军王翦领军征伐楚国,顺手又把东越给收拾了,便把东越的疆土划入大秦的会稽郡内。 随后始皇帝派屠睢兵分五路南下,可是由于秦军大多由北人组成,秦兵异地作战,而岭南气候则潮湿闷热,导致秦军疟疾频发,未战自身战力便损了三成;而岭南地势多山,大秦阵列与秦弩又施展不开,所以大秦打的更是艰难;再加上大秦的政治中心位处北方,整体呈北富南贫之态,这也导致岭南军团后勤不足,对百越征伐已然处于劣势; 而反观百越诸部,自幼便生活在丛林中,已然适应了那里的环境,熟悉那里的地形,百越多次依靠地利之便在夜间偷袭秦军,一度获胜。 此消彼长之下,屠睢在百越停滞三年兵不能进。 但林跃觉得屠睢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然是不错了。 因为就连后世的大夏远征军在与其气候相近的缅国作战都是困难重重,且科技领先的老美大兵也是身陷战争泥潭, 气候、山林、疾病、肆虐的蚊虫以及吸血蚂蟥,都是大军难以跨过的大山! 同时这也是后世诸多王朝放弃岭南的原因。 所以屠睢能在这种情况坚守三年,前些日子面对这三方的围攻没有溃败,已然是不错了。 但也就是在这战略相持的阶段,南越因为南越异人的涌入,已于近期悄然立国,随后正式将目光放在岭南。而屠睢所说的能战之士有百万之数的异人,有这个人口数量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这也正印证了林跃之前的猜测,他的封地是大秦第七镇,而大秦前六镇,八成就是在这里建立的。 而他们每次建村后,都会刷出来一些流民,异人加上流民,有百万之数都有些低估了。 只是如今已是战略相持阶段了,猥琐发育才是最好的选择,林跃不知为何“异人组织”会突然进攻大秦,这并不符合“异人组织”的利益。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大秦死了两个封号将军,这件事就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了。 “陛下!臣请陛下许臣领兵,替陛下扫荡不臣!”中尉辛胜喊道。 “臣附议!”卫尉李信出班说道。 “陛下,臣请暂缓用兵,先行保存实力,休养生息! 岭南不是不打,而是不是时候,如今灵渠即将打通,到时后方粮草之危便可迎刃而解,那时便可大举兴兵!”冯去疾出班谏言道。 之前长城军团与岭南军团所消耗的粮草完全是个天文数字,两处千万人的大军,一路人吃马嚼,若不是得益于这几年大秦各郡年年丰收,恐怕大秦早就被拖垮了! 好在长城军团距咸阳城近,且如今已在河套平原圈地耕田,后勤需求逐渐减少,这才让冯去疾去了一个心病。 但岭南军团可一直是朝廷开支的大头! 岭南周围几郡的粮草压力颇大,不得已要从北方调拨,这样人吃马嚼下,到岭南时,已所剩无几,无奈有时只能通过天阶传送阵运输,但天阶传送阵启用一次的价格昂贵,所运输的粮食足够再买等价的粮食了! 如今大秦的后勤压力刚刚有所缓解,北方长城还要建设,咸阳城也需要建设,各郡也是如此! 此时若再增兵岭南,那大秦刚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就又要吊起来了! 所以在他心中,此时不宜兴兵! 第412章 增兵岭南! 始皇帝端坐在上首处,注视着诸臣,沉思不语。 林跃知道始皇帝是对冯去疾的谏言有些许不满,因为历史上直到他驾崩,岭南军团都在一直征伐,不曾撤回。 况且在始皇帝眼中,没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林跃觉得一部动漫很好的诠释了始皇帝的内心独白: “当年寡人派兵攻楚,损兵十万大败而归,第二年寡人发五倍的兵力,就算顽强如楚国,最终也在大秦的铁蹄之下攻克。” 在他心中,十万大军不能敌,那就发兵百万,千万! 直至将对手化为齑粉! 况且岭南之地,在始皇帝心中占据了很大的分量。 纵观史书,秦皇汉武,包括大唐,这些伟大的君主,都对岭南之地有着谜一般的执着! 虽然岭南如今是不毛之地,但只要开发得当,便可极大的缓解中原的人口压力,历史上的大秦在这个时候,人口便已达到了两千万之数,大秦的土地已临近承载的上限。 况且历史上大秦的二十军功爵制度,土地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虽然这个制度使得大秦攻无不克,但一统六国后,无数大秦士卒获得了数量惊人的土地, 这在当下看不出矛盾,可一旦时间推移,人口增长,矛盾终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所以历代明主都要着手开发岭南,分担中原的人口压力! 这时通武侯王贲出班道:“陛下,岭南军团此战虽然处于下风,但已在岭南驻扎三年,已然能够适应那里的气候,如若此番退兵,将前功尽弃! 所以臣以为,当增派兵马,绝不能撤回!” 王贲近几年虽退出朝堂,但作为大秦的上一位战神,威望依旧没有几人能够比拟。 况且屠睢曾在王翦帐下任职,这岭南军团也是以王翦伐楚时的部队为班底,于公于私,他也不同意撤回! 王贲的话一出,几名武将都有些意动。 “林岳,此事你有何看法?”始皇帝玉旒下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大殿殿门处的林跃。 林跃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里这么多大臣,始皇帝会问向自己。 随后他出班朗声道: “陛下,愚臣以为征伐百越不能停止。 臣听闻南越也有异人,且异人自成一体,一旦百越诸部对南越国生出认同感后,大秦在岭南将会寸步难行!” 历史已经证明,那群猴子,就是一群忘恩负义之辈,典型的白眼狼! 从前以大夏的孝子贤孙自居,但翅膀硬了后,便翻脸不认人。 他们与棒子一样,敏感且自卑,同时还不断凯觑大夏的领土与文化。 此番要是让南越的异人得逞,再加上岭南的“异人组织”相助,往后一旦这两方决出个高下,那大秦南部将没有太平日子了! 这时丞相李斯出班道:“禀奏陛下,臣也觉得征伐百越,不能停止!” 冯去疾闻言略显诧异,二人平日政见相和,王贲、辛胜等武人想要征伐可以理解,但李斯怎么也这么想,他难道不知道岭南大军撤回,大秦将省出多少力气,那时大秦将能着手更多的事情! 李斯没有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接着开口: “陛下,这三股势力一反常态,足以证明背后有贼心不死之人想要犯上作乱,且南越这一群野人无文字、无文化,无家国观念,此番建国,恐与我大秦离心离德。到时若我大秦境内有贼心不死之人与其遥相呼应,日后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林跃不得不感叹于李斯超前的政治眼光,现在南越国的人就是一群野人,但因为有南越异人的加入,逐渐将这些人整合到一起。如果这个时候任其发展,再过几十年,南越人便彻底不认大秦了,那么后世想要再收复此地,要耗费的力气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历史上就是因为秦皇和汉武的大力开发岭南,那个地方的人才会对中原王朝产生认同心理!所以直到唐朝,他们都是大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期间就算一直被称作“鼠辈”的东吴,也没有放弃过那个地方。 可惜南越的黎桓学着赵匡胤来了个南越版的“陈桥兵变”,南越改旗易帜, 紧接着赵光义派人南征南越,首战大胜的情况下却接连失利,不得已承认了黎氏政权。 至此,从五代十国便已脱离中原王朝的岭南,正式独立了出去。 从此南越独立了几百年,等到明清想要收复的时候,南越已从文化上不认同大夏,就算明清占据此地,也有数不清的叛乱,在几代君主的精疲力竭下,才正式放弃此地,从此脱离出大夏的版图! 所以打南越,越早越好! 这时李斯顿了顿,沉声道: “况且,臣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大秦为天下共主,理应帮助百越野人知理明义,引导他们脱离野蛮与愚昧,让他们沐浴我大秦文明,沐浴陛下的恩德!” 林跃听后脸色有些怪异,还是他们读书人会玩,这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说的也不错,历史上南越一直到二十世纪中叶,才宣布废除汉字,这才拉开了“去汉化”的序幕。 如今让百越人接受正统的中原“文化”,总比接受后世那“四不像”的文化要好得多! 想必南越大部分都不喜欢用拉丁字母写春联。 始皇帝闻言点头,扫视一眼诸臣,随后沉声道 “赵高,拟旨!” “诺!”站在林跃对面的赵高小跑向前方,俯身准备书写。 “命洞庭、苍梧、庐江、闽中四郡,每郡再发兵五十万! 告诉屠睢,令其戴罪立功,朕在咸阳等着他的捷报!” 第413章 有什么好处 太阳西斜,林跃立在殿外, 他想起始皇帝的命令,有些感慨。 始皇帝是一个骄傲的人,是一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人。 虽然他没见过屠睢,但屠睢的下场他是知道的。 最终他战死在岭南,还是他的接替者任嚣与赵佗才正式在岭南立郡。 虽然历史走向已然变化,但林跃也不太看好他。 因为如今屠睢的境地比历史上还要差,历史上岭南诸部还是分散状态,而如今屠睢要面对熟悉地势,逐渐一统的南越国;与“游击战”的老祖宗、意志力曾令世界的惊叹,打出一场又一场堪称奇迹战争的大军,虽然如今大军不是战争的亲历者,但意志力却并没有逊色多少。 屠睢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反攻,林跃对此并不看好。 但凡事无绝对,尤其是战争。 也许屠睢一战封神也不无可能。 因为卫尉李信,经过国运加持,如今虽看不到精确的武力值,但99+也是史实武将了。 屠睢身为岭南军团主帅,武力值也不会差多少,况且这岭南大军参与过王翦灭楚,自身实力不弱,装备精良,前夜又是被出其不意的偷袭才导致战败。 今同仇敌忾,一鼓作气攻破公认的“不会打仗”的南越国也不无可能。 而“异人组织”,虽然意志力顽强,但毕竟只是少部分,他们大军中大部分士卒是由系统刷出的“流民”组成,意志力林跃不做判断,但单兵的武力值绝不会太高。 所以是胜是败,林跃也无法妄言。 不过这林跃也在纳闷,这“异人组织”怎么想的?打大秦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 ...... “你说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岭南,一处山寨中。 一位身着铠甲的武将满面愁容。 “凌霄,不要发牢骚。”对面一人叹了口气。 “陈叔,你说说,哪有帮外人打自己家人的道理?”凌霄闻言有些激动。 “注意你的立场,而且这个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也知道,一旦那屠睢攻破岭南,哪里还有我们生存的地盘? 如今除却西军苟延残喘外,三军都转入地下,我们南军是最后一个明面的势力,你想想你在这里受了多少苦,你难道想要这一切都付之东流么?”陈叔老神在在的反问。 “要我说不如直接攻破南越国,打那些白眼狼,也总比打他们要好。”凌霄见他这副模样,便没有回答,而是自言自语。 “你也知道南越国已经在这里建国了,其实不止南越国,缅国,这边都陆续建国了,他们大都按照现实中划分地盘,各自偃兵息鼓,保存实力以图后续,可我们呢? 他们的原住民不堪一击,轻易便能整合起来,可我们呢? 大秦是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再不守住岭南的地盘,你让我们去哪里?”陈叔见他依旧这副模样也是有些激动。 这件事他们谁想干? 整个百万大军,十个有九个不想这么干的,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治不了士卒还治不了你? 他也是迫不得已。 “我不懂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凌霄摆了摆手,但气势已稍弱了几分。 “你啊,你就是孩子气!”陈叔重重叹了口气。 凌霄闻言默不作声。 “我知道你有气,可这么做不代表我们会放过他们。 你想想,现在屠睢已不复往日嚣张的模样,收紧防线龟缩一处,甚至放弃了之前占据的一些地盘。 但你想想,那秦始皇会是善罢甘休的人么? 你也知道了秦军在北方大胜,匈奴一战溃退七千里,如今匈奴连反抗的心思的生不出来,你想想看,如今大秦的民心正处在鼎峰, 如今岭南大败,你信不信咸阳那边马上便会出兵增援? 到时候那群白眼狼会有好果子吃?”陈叔喝了口茶同样很是不屑。 “你是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凌霄闻言来了精神。 “上面有上面的想法,咱们的天职就是遵循将令和执行。”陈叔正色道。 “老华,咱俩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给我透个底。”凌霄满脸笑意。 “你啊,你就是属狗的!”陈叔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悄声道:“你也知道上面如今和这几个白眼狼签订了条约吧?” “嗯,知道啊!”凌霄点头。 “我告诉你,虽然签了条约,但上面早已制定好了策略,如今万事俱备,只待大秦派人来就好。 咸阳的人传话来了,他们的武将如过江之鲫,尤其是几个历史上的,一个个都是武力值过百的神话武将,超一流武将也不少! 如今周边几个小国根本不够他们打得,我们也还差的远呢,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陈叔一脸神秘,声音越来越小。 “招安?”凌霄一脸惊讶! “招个屁!”陈叔脸上有些怒意,随即说道:“你小子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凌霄一脸幸怏怏的模样。 “看着你就来气,你爹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儿子,滚!”陈叔怒道。 “得嘞,我知道了,那我滚出去看看受伤的士卒。”凌霄笑着起身。 “看完受伤的士卒后记得去招待招待下那两个武将,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陈叔嘱咐道。 “什么面子,都赶不上我的鞋垫子。”凌霄不屑的撇撇嘴。 “滚蛋!没有他们光凭你一个人怎么打?”陈叔被气得不轻:“也不小个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 “知道啦知道啦。”凌霄加速向外走去。 “再安抚好那些原住民,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陈叔抬眼忽然发现正向外走去的凌霄:“兔崽子别跑! 别忘了让士卒们做好警戒,我猜屠睢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要真发狂,我们这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入流武将,恐怕要死伤大半了。” “知道了知道了。”凌霄加快脚步,待走出后房间后自顾自的说道: “我倒是巴不得他发狂呢,一个有勇无谋之辈,早些阵亡,我们才好早些执行下一步计划......” 第414章 祥子,你的梦想是什么? 翌日凌晨,林跃迎来接替他的公子高,随后他便带领骑郎下值。 “弟兄们,我看大家昨日状态不太好,可能是昨日训练太累了。那今天大家先回家休息休息睡一觉,中午我们在还是老地方。”林跃看着眼前一个个无精打采的骑郎眉头微蹙。 “诺!”这些骑郎应道,但脸上却写满了疲惫。 林跃也知道他们累,训练一天后还要接着站岗一整天,谁都会累。 但皇命难违,且骑郎要注重仪态,所以林跃选择将训练时间调整到今日中午,这样起码他们还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 随后林跃便带着众将走出章台门。 林跃左右瞧了瞧,没有看到大虎二虎,却见到了自家的马车。 而马车上的马夫看到林跃的那一刹那,便跳下马车迎了过来。 “敢问大人,您是林伯爵吧?”马夫躬身问好。 “你怎么知道你口中的林伯爵是我?”林跃疑惑的问了一句。 “大人,我是邢夫人雇来的马夫,邢夫人告诉小人,说这个时候从章台宫走出的人里面,最英俊潇洒的那个人,便是我要找的人。”马夫看着林跃一脸真诚。 “你说什么?”林跃好似没听清般又问了一句 马夫一愣,随即声音大了些:“邢夫人告诉......最英俊潇洒......” “好了,我知道了。”林跃笑容满面,随后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当马夫多少年了?” “大人,小人叫祥子, 您放心,小人拉车十多年了,咸阳城内我都跑遍过,哪里都熟。” 祥子有些骄傲,要知道在这三亿人口的咸阳城中,有些人拉车几十年都不敢说自己跑遍了咸阳城,而他则是跑遍了! 因为他勤奋,别人一天跑六个时辰,他一天跑八个时辰,除了宵禁时间,他是风雨无阻,收获了无数人好评。 这才被推荐给一位伯爵家当马夫,能驾上马,可以说令他喜出望外! “祥子?”林跃闻言仔细打量着他。 祥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以为是自己这副模样不讨主家喜欢,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如今这世道他能找到这样丰厚的活计,可以说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要是因为自己长相丢了这份活计,他可是恨不得一头撞死。 当他发现对面大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的时候,他的一颗心也逐渐沉入谷底。 只听对面大人忽然开口问他:“祥子,你的梦想是什么?” 祥子闻言一愣,他拉客不说几十万,但几万总是有的,但还没一个人问过他有什么梦想! 但大人这么问,看样子也不像要解雇他的样子,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随即他咧嘴笑了笑:“回大人的话,我的梦想就是买一辆属于自己的马车!” 林跃闻言一笑,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一步钻入车厢中:“好好干,等你干够三年,我便给你买个两匹马的马车。”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祥子喜出望外,满眼都是希望,两匹马的马车,那自己该多么幸福啊! 随即祥子等众将跨上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大人,小人还不太熟悉驭这么多匹马,可能有些慢。” “不要紧,慢慢来,等你熟悉了就好了。”林跃的声音传来,祥子听后心中更是欢喜! 怪不得人家能做伯爵呢,这样大方和善的人,活该他富贵荣华! ...... 祥子的到来只是一个插曲,林跃回到伯爵府中,如往常一样倒头便睡,这熬了一晚上,他也很是困倦。 随后日上三竿,他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香气,感到有人在轻轻推他,他睁开双眼,只见艺荷正在他身前叫他:“大人,您醒醒,门外有个叫做吕布的找您。” 林跃因为睡眠不足大脑一片混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缓缓,好在艺荷的手法不错,经过她这一按,脑袋顿时便清醒了许多。 随即林跃便起身向外走去,等他到达待客厅时吕布已在那里等候。 林跃踏进大堂便笑道:“吕兄,我刚刚睡着了,让你久等了,还望海涵啊!” “林兄这是哪里的话,岂不是把我吕某人当了外人? 况且咱们都是一样,谁回家不是倒头便睡。”吕布并没有在意。 “哈哈,不知吕兄所来何事?”林跃拱手笑道,该说不说,吕布这个性子,还是挺好的。 “我来当然找你喝酒啊,昨晚你不是答应了我么?你看我酒都带出来了!”吕布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这是三十年的好酒,我花大价钱搞来的,就想着和林兄你一起喝呢!” “等等等等......”林跃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回事,不过他还要训练骑郎啊!虽然骑郎不用他训练 ,但他不去也不是那回事啊! “林兄你有事?”吕布见林跃这副反应,便将瓷瓶的瓶堵打开,将瓶口放在林跃鼻下晃了晃,顿时房间内酒香四溢。 林跃见此苦笑:“吕兄这实在是不巧,你也知道陛下命我训练骑郎,时间恰好是今日中午,你看这不是撞上了么? 这样吧吕兄,改日我做东,今日就算了吧!” “训练?这还不简单,你放心,我帮你练练他们,很快就完事,不耽误咱们兄弟吃酒!”吕布大笑,见只是这点小事,便一把搂住林跃的肩膀向外走去。 林跃反抗不得,只得叫上赵云、阿如汗与杨登山,一同乘上马车奔着咸阳宫后面的校场驶去。 待他们离开后,郭嘉缓缓走入待客厅,随后用力嗅了嗅鼻子,满脸陶醉的神色。 而这时通体雪白、健壮高大的战马也跟着缓缓踏入待客厅。 郭嘉转身抚了抚大黄的头喃喃自语:“大黄,来到咸阳后,你我都成了那笼中之鸟啊。”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壶酒,自己小酌了一口。 倒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自从来到咸阳城后,他就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在他不能确保安全前,他是不会让其他人知晓自己的存在的...... 第415章 不一样的吕布 午时,祥子驾着马车来到咸阳宫后,众将依次而下。 而吕布的速度要快上一些,见他们到来便从高大战马上一跃而下。 众人等了一会,骑郎便已聚齐,随即赵云便重复了昨日的教学。 吕布则与林跃在一旁的树荫下相对而坐。 这时吕布从怀中掏出了两支酒盏,又掏出刚刚的那瓶酒,分别斟满递给林跃。 林跃一脸疑惑的接过酒杯:“吕兄,咱俩就这么喝?” “林兄,这你就不懂了,喝酒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感情!”吕布一脸笑意,但还是招了招手,一名少年跑了过来。 “吕成,去买些下酒的菜,快一些。” “是!”少年听后便向外跑去。 林跃一脸错愕,张了张嘴最终说道:“吕兄,咱们晚上喝不行么?” “林兄你忘记了,明日凌晨便该我当值了,晚上喝难免会沾染些酒气,我可不能惹得陛下不喜。”吕布摇了摇头。 “吕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佩服。”林跃不由得拱手致意,这吕布没想到还挺称职的。 “林兄......算了,什么吕兄林兄的,咱们都叫的生分了,兄弟你今年年岁多少?”吕布问道。 “我是燕王喜十九年,也就是始皇帝一十三年生人。属虎,生于辽东郡鹤野城小仓村,十二岁入秦,今年二十又一岁。”林跃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下意识说了出来。 对面的吕布闻言一愣,一脸狐疑之色:“林兄你这是干什么?我也不是查户口的,你至于说的这么详细么?” 林跃见状只得苦笑,这玩意现在不敢记得不清楚啊。 吕布接着笑道:“我虚长你几岁,今年二十有六,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称呼你为贤弟了!” 林跃笑道,举起酒杯对着吕布:“愚弟求之不得!” “好!”吕布与其碰了一杯,随后一饮而尽! “如此便亲近了许多!”吕布大笑,恰巧此时少年去而复返,带回几盘下酒菜摆在二人中央。 吕布大手一挥,“贤弟,敞开了吃!” 林跃看着面前的菜肴,都是下酒菜,也就不再推脱,与吕布推杯换盏了起来。 “贤弟你有所不知啊,今日我本想带你去开泰楼大醉一番,可惜你还要练兵,看来还得等下次有机会的。我告诉你,那地方不错。”吕布脸色有些许红晕,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林跃摆手苦笑:“多谢兄长好意,但陛下突然让我训练这些骑郎,我是哪里有时间去想那些事啊?我现在就是当值宿卫陛下,下值训练他们,与兄长你喝点小酒,才得以忙里偷闲。” “贤弟不必苦恼,我们陛下是一个有功必尚,有过必罚的人,如果你训练好了,一定会有赏赐的。”吕布夹了一片牛肉津津有味的吃了下去,但他随即向一旁问道:“吕成,这牛肉来路正不?千万别犯了大秦律啊!” “老爷您放心,这都是俺刚从开泰楼的买的,他家的牛无一例外都是摔死的。”少年躬身笑着解释。 吕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给林跃夹了一片,“贤弟快尝尝,你也听到了,这牛摔死一头不容易,你尽管放心吃。” “多谢兄长。”林跃也夹了一块仔细咀嚼,果然这滋味比草原上的牛肉干强上了许多。 只是他没想到吕布现在这么遵纪守法了?连吃个牛肉也如此小心,这与林跃印象中可是不同。 随即林跃脑海中突然想起些什么,便问道:“兄长,贤弟有一事不解,不知兄长可否为我解惑?” “贤弟尽管说便是。”吕布笑了笑。 “就是在兄长在上谷时,愚弟在遇到你之前曾遇到一个名为阿泰的武将,使一支大铁锤锤,力大无比,而他身后则跟着一名儒士,不知兄长可还有印象没有?” 吕布闻言仔细想了想,随后沉声道:“名为阿泰的武将,我倒是不知,但使一只大铁锤、力大无比的武将倒是有一个,他也确实是跟着一个儒生来投奔我的。” 林跃追问道:“兄长可知那名儒生叫什么名字?” 当初他离那名武将很远,已超出了识人术的探查范围,不过那次也是凶险异常,若不是涉间来了,他们一行人都将葬身在阿泰的巨锤之下。 同时他也对那名武将以及那名儒生很感兴趣,他总觉得那个儒生不一般。 吕布淡淡开口:“那名儒生是张三先生。” “张三?”林跃的表情有些怪异,这名字怎么跟法外狂徒似的。 “嗯,但应当是化名,不过确实是一个大才,可惜失踪了。”吕布摇了摇头表示遗憾。 “失踪了?” “对,其实当初举兵反秦,我也是被奸人所误,脑子一热就反了。 随后大旗一立,无数反贼应声投奔,导致大军鱼龙混杂、管理混乱,有很多都是化名,形势不对之时,各自鸟散也就不足为奇。”吕布凄然一笑,见酒已见底,便从怀中又掏出了一瓶酒,自顾自的倒了两杯。 “好吧,兄长也不必如此,其实若不是那事,我也没有机会在此时此刻与兄长吃酒。”林跃安慰道。 “贤弟此话不错,我说我怎么见到贤弟的第一面,就总感觉与贤弟亲近,原来这世间最懂我的人便是贤弟啊!”吕布听闻此处放声大笑,又与林跃碰了一杯才缓缓开口: “其实这段日子,才是我最为开心的一段日子! 虽然之前我举兵作乱,但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时我时常感叹昊天对我的不公,我本想征战沙场,却不料被卷入这些是非中,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林跃突然想起,之前听论坛上面说,吕布好像也是玩家召唤出来的,不过却在现实被宿主以“天价”卖给了其它的玩家。 其实这件事在玩家眼中很正常,吕布在他们眼中只是个“游戏道具”而已,即使游戏再真实,但也没有现实重要。 不过他们却低估了吕布,他可不是一个任由他人摆布的人,最终在游戏世界交易时却出了意外...... 林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阿荣也经历过这种事,他知道经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想到此处刚要开口,却不料吕布洒脱大笑: “但承蒙陛下不弃,如今我吕布,可谓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整日宿卫在陛下身边,日日得以仰见天颜,我吕布一介叛乱之人,能走到今日,这样的生活,我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吕布哈哈大笑: “谁要是想要犯上作乱,打破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我吕奉先,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掷地有声! 林跃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很想知道,如果到时候遇到“加钱”的情况,吕布还会不会记得今天所说的话! 林跃表示怀疑,但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历史上吕布反丁原、反董卓、反刘备,但却从没反过汉献帝!甚至汉献帝东迁之时,首先想到护驾的并非是袁绍为首的十八路诸侯,而是吕布! 难不成自己之前真的误会吕布了? 林跃开始重新打量起吕布来。 吕布却拍了拍林跃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模样:“贤弟,今后你我齐心协力,好好侍奉陛下,如此才能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林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一个三家杏......不是,你告诉我好好侍奉陛下?我像是那犯上作乱的人么? 不过他还是举杯敬道:“兄长高见!” “来,敬这大秦盛世!” 吕布举杯,一饮而尽! 第416章 只得如此 夕阳西下,在赵云和众骑郎整备好场地后,众人便各自归家。 林跃回家后泡了个澡驱散了些酒气后,便睡下了。 等到翌日一早醒来,便发现郭嘉正在溜着大黄在院子里闲逛。 “奉孝,不如你我今日出城游玩一番?”林跃大笑着走来。 “主公。”郭嘉转身致礼。 “嗯。”林跃摸了摸大黄的鬃毛,与他亲昵一番后便说道:“奉孝,你这样总在家里会闲出病的。” 谁知郭嘉却摇摇头:“主公,我闲散惯了,不喜出游。”随即他话锋一转:“那件事有消息了。” 林跃左右看了一眼,悄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主公您说共有两名一流武将,不过我却只打探出一个人。”郭嘉与林跃来到一处石凳前坐下,他缓缓开口:“那人与您所说的杨大眼差不多,至于另一个人,我这里毫无头绪。” “不见了?” “我猜测他不在咸阳城中,但也不敢武断。”郭嘉沉声道。 他所掌管的天网才刚刚起步,能力到底还是有所不足,所以他也无法确定。 “奉孝,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此事要缓一缓。” “为何?” “因为我们一旦对其出手,无论成败,都将会被知晓,正如先前主公您所说的那样。”郭嘉手指了指上面。 林跃了然,他因为一成干股的事情,如今也变得谨小慎微,如今看来还是不要在始皇帝面前搞些小动作了。 他接着问道:“那他会不会对我们出手?” 虽然异人这个事情,他们两个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对外人提起过,但自从他和李沐遇刺后,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也问过李沐了,为何叶玄被李斯与廷尉审理,最后却不了了之? 李沐说那次是叶玄借了胡亥的光,案件草草结案,叶玄也官复原职,不过自那之后叶玄便低调了许多,胡亥与他也疏远了一些,但他始终是个隐患。 “有子龙在主公身边,他如今是没办法对主公做什么了。” “那如今只得如此了。”林跃叹了口气。 郭嘉摇了摇头随即轻笑:“主公不必如此,以不变应万变,他如此跳脱,连我都瞒不过,又怎会瞒得过上面?” 林跃一想也是,有一双眼睛时刻在注意着他,他也没有办法。 “主公,您最近最好不要去见蒋干。”郭嘉轻声提醒。 “我知道了。”林跃挥了挥手便向外走去。 其实蒋干一直没有来找他,他就已经感觉出来了,蒋干恐怕也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才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而韩谈,则是因为身份原因,他如今在扶苏的府邸侍奉,而他身为始皇帝的护卫,自然要避嫌,以免引人怀疑。 ...... 夕阳西下,林跃应约来到长城酒楼中。 这次没有见到寡妇清,只有吉三与赵佗二人。 “吉三哥,赵大哥!”林跃拱手致意。 二人同时笑道:“林兄弟,快坐快坐!” “来,林兄弟看看这个。”吉三递给林跃一张布满黑字的报纸,“这是百晓生中午送来的,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林跃接过报纸看了起来,边看边问道:“场地人手都整完了?” “大差不差,只差一些细节还没敲定了。” “几位老哥果然是有实力!”林跃竖起了个大拇指,随后将报纸放在桌面上笑道:“小弟才疏学浅,没发现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事实确是如此,林跃觉得和后世的报纸差不多,毕竟百晓生是专业的,自己这个门外汉挑不出什么毛病。 唯一林跃觉得有些瑕疵的地方便是字体太小,文字太密,但这也是为了增加内容减少成本的缘故,所以他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吉三闻言一笑:“那样就好,我们看了也觉得不错。” 林跃点点头,吉三见状再次问道:“这个报纸一天能生产一百万份,后续还会增产,我们打算先将价格定在五枚铜板一份,算是成本价,先已打通销路为主,林兄弟你觉得如何?” “吉三哥这件事全凭你们作主,我对经商一道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更何况承蒙诸位兄长抬爱,将我拉了进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能指手画脚呢?”林跃笑着摆手。 “此言差矣,此事能成林兄弟你功不可没,以后可万万不可这么说了!”赵佗一脸正色的开口。 “是是是,赵大哥说得对!”林跃笑道,即使他们是各取所需,但心中也感到一丝温暖。 这时吉三笑着开口:“林兄弟,不知你可还记得叶玄?” 第417章 立郡九原! “怎么,这件事和叶玄有什么关系?”林跃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身体前倾来了精神。 “此子昨日托人来请我吃酒,我本不想去,但此人身为御史,我不想得罪只得赴宴。 没想到席间他与我谈及想要入股一事,我想着此人曾与林兄弟你有些许间隙,便拒绝了。”吉三笑道。 “多谢吉三哥!”林跃遥敬了他一杯,随即开口道:“只是此子心胸狭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吉三摇了摇头略显几分不屑:“无妨,这咸阳城中别的我不敢夸下海口,但一个御史,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赵佗闻言也是一脸的无所谓,甚至手掌在空中虚劈了下道:“用不用我们帮帮林兄弟你?” 林跃摇头苦笑:“上次陛下命我随驾,谈起我这一成干股的事,差点没给我吓死,我现在只求安安稳稳当差就好。” 林跃清楚,眼前二人上次也帮自己整过叶玄一次,皆不可能是始皇帝的人。因为如果真有始皇帝的人,那他们也不必白白送出去一成干股给自己。 而吉三与赵佗则是闻言一愣,随即三人对视一眼,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聊起了下一个话题。 这个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谁的人,如今既然知道隔墙有耳,几人只能在谨言慎行,在心中防范,没有别的办法。 这也许才是最令人无可奈何的。 ...... 次日凌晨,林跃来到大殿前接替吕布。 二人轻声寒暄了一番,吕布便带着那些郎官离去。 林跃则在附近巡视,见周围骑郎神态不复之前的疲态,便松了口气,看来训练还是有效果的。 这时韩城走了过来:“郎中骑将,陛下宣你上殿。” “诺!”林跃跟着韩谈向大殿内走去。 进入大殿后,林跃发现蒙毅与王贲也在这里。 “臣林岳,参见陛下!” 殿内几人闻言向他看来,始皇帝开口道:“林岳,你的报纸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臣带来了个样品,请陛下斧正!”林岳从怀中掏出那张报纸,韩城接过后躬身呈了上去。 始皇帝接过报纸看了起来,简单扫视了几眼便递给了王贲:“还不错,骑郎的训练要抓紧。” “诺!”林跃应道。 而王贲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指着其中一个报道问道:“这个是真的么?” 林跃当即笑了笑:“回禀通武侯,这报纸上所言,皆是发生过的,虽然结论有时会是一家之言,但过程却是真实的。” “不偏颇,将事件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便可。”始皇帝沉声道。 “诺!”随后林跃默默退下。 待他退出殿门时,发现中车府令赵高依旧默默站在那里,显得恭敬异常。二人相互点头致意,随后林跃便退了出来。 时间一直来到中午,这期间不断有大臣进入大殿,每个人都风风火火,脚步匆匆,想必是因为岭南的战事做准备。 而后当时间来到午后,林跃刚准备去进食,便见到了一个熟人, 林跃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后,连忙迎了上去:“末将林岳,参见武城侯!” 王离闻言一笑,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道:“不错,愈发朝气了。” 林跃笑了笑,便听到王离说道:“帮我通报陛下,长城军团王离求见。” “诺!”林跃应道。 不久,王离便进入大殿。 而这时韩城也退了出来,二人并肩而立,守在大殿外面。 “郎中骑将遇到故人难道不好奇?”韩城眼神望着前方幽幽开口。 “当然好奇,请公公赐教。”林跃也是眼神望着前方,悄声开口。 “呵呵,你也是长城军团中人,你不妨猜猜看?” “莫非是建造长城的事?” 韩城摇了摇头:“是郡县,蒙恬大将军已沿河水修建了三十四座县城,立郡九原,今已竣工,特派副帅王离回咸阳等待陛下的指示。” “这么快?”林跃有些惊讶,他离开的时候工匠才刚刚就位,这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就建了三十四座城池? 韩城闻言轻笑:“想要长治久安,必须要快一些早日定下郡县,朝廷才好派人去管理,不然一群杀才在那,不利于统治。下次大朝会,应该就会公布此事了。” “多谢公公!”林跃悄声道。 等到翌日凌晨下值后,林跃走出章台门,上车后对着祥子说道:“祥子,去长城酒楼。” “好嘞,大人您坐稳喽!”祥子应了一声,随后马车消失在章台街。 ...... 等林跃刚下车时,正好店小二刚刚把酒楼的大门打开,见到林跃也是一脸惊讶:“林将军?” “嗯,吉三哥醒了吗?” “掌柜的早醒了,在后面溜腿呢,我帮将军您去叫一声?”店小二笑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多谢了。”林跃摆了摆手。 “那好,穿过大堂直走后右拐就是。”店小二手指着后面提醒。 “多谢。”林跃说罢便穿过大堂向后走去,待右拐后,便来到酒楼后面。 此刻还是清晨,推开门后,一股清新的空气沁入林跃心脾。 “吉三哥!”林跃抬眼便看到吉三斜靠在躺椅上,身旁两个金发异族模样的侍女正半蹲在身旁为其摇扇。 吉三听到喊声下意识将手抽了出来,随后擦了擦汗站了起来:“林老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打扰你吧?”林跃讪笑,摸了摸鼻子。 “没有没有,我这早练完,刚歇息一会。”吉三笑了笑。 林跃看着那两个金发女子,心想你这早练挺好的。 但这一幕却落进了吉三眼中,他若有所思,随后问道:“怎么,林老弟有兴趣?” “没有没有。”林跃摇了摇头,“我来是想告诉吉三哥你一声,河套平原立郡了,三十四座县城全面完工。” 吉三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林老弟你的意思是,报纸的头条?” “对!”林跃点了点头。 在报纸首发之际,如果能赶上一件帝国的大喜事,那销量一定会爆炸! “林兄弟跟我来。”吉三拉着林跃的手便向外走去。 林跃感受到吉三手上的余温,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两个金发异族女子,便随吉三离去。 第418章 头条有着落了! 林跃坐上吉三的马车,祥子则留在了酒楼。 车厢内,吉三一脸笑意:“林兄弟,这件事来的真是时候,百晓生昨日还跟我诉苦呢,正愁预计的头条不够吸人眼球呢,这你就来了,林兄弟你果然是福星啊,有你的事,准成!”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也是偶然得知。这件事大概率会在下次朝会上公布,我们也是紧跟时事了。”林跃坐在他对面笑道。 “不错不错,还有三天时间,足够百晓生来安排了。”吉三眼睛已眯到了一起。 随后吉三扒开帘子看了看,对林跃说道:“林老弟坐稳了,马上就要传送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林跃疑惑不已,这怎么还要传送呢? “城东,百晓生将报业定在了那里。”吉三解释道:“城东地价不贵,主要是印刷报纸的人手都在咸阳城城东外,方便他们交流。” 随后林跃感到马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马夫与大秦士卒交谈几句,车帘便被拉开,大秦士卒向里望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便放他们进去了。 “这也是传送阵?”林跃有些好奇。 “地阶传送阵,咸阳城内共有一十六个地点,他们相互连通,方便城内的出行。”吉三笑道。 看来这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地铁,看来咸阳城内的交通系统还是很发达的。 但一想也是,这三亿人口的咸阳城,光凭马车得跑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紧接着伴随一声“地阶传送阵启动,目标城东!”的声音响起, 随后林跃眼前一亮,马车接着缓缓而动,过了不久,马车便在一处类似府邸的门前停下。 林跃从马车上而下,望着牌匾上的“大秦日报”四个字,有些恍惚。 他想看看这个大秦日报会带给大秦什么改变。 吉三也紧跟着下车,随后指引着林跃向里走去。 门房是吉三的人,见到吉三的那一刻便小跑着赶来:“掌柜的您来了?” “嗯。”吉三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带我去找百晓生。” “是!”门房一边向前走一边为二人介绍: “这是百社长昨日命人建造的接待室,专门负责接待一些文人雅士的地方,或是谁有什么新闻线索也可以来这里,根据消息大小给相应的报酬。 这是记者室,留着给记者休息的,这是......” “等等,这是社长和记者是什么?”吉三有些不解。 “回掌柜的,小人也不晓得,这都是百社长命名的。”门房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好了,等你搞清楚报给我。”吉三说了一句,随即挥挥手,便让门房退下。 林跃看着眼前房间内或是行色匆匆,或是低头伏案的众人,心想这就应该是报社内的核心人员了,他粗略的扫了一眼,他们大都穿着随意,应当大部分都是异人。 “这个消息不重要,换一个!” “社长,刚刚有原住民来了,说他家母牛半夜不知为何连连尖叫,您看这个?” “不要不要,我们不是走入科学!”百晓生头也没抬便拒绝,但他却突然叫住了那人:“等等,还是派个人去一趟吧,放在娱乐版面也好。” “好!”那人应了一句便向外跑去。 “社长,刚刚有玩家来投稿,说他想要分享上岸历程!” “上什么岸?”百晓生头也不抬的问道。 “他当上了县城里的乡史,负责撰写、收发、保管官府的各种文书。” 百晓生略微思索一番,便说道:“联系一下,这个是个正面新闻,派个记者去采访!” “社长,刚刚有玩家来投稿,说要连载一篇小说。” “拿来我看看。”百晓生接过纸张,看了两眼便说丢在一旁:“这个买辣条不用劵写的是什么玩意,脏了我的眼,拿去扔掉!” 随即他突然发现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人略胖,一人俊美异常。 “吉掌柜的,林兄弟?”百晓生突然站了起来。 他这异常的举动,引起了屋内众人的注意,纷纷停下动作看着门外的二人。 百晓生见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便向外走去。 “百兄弟这忙的脚不沾地,我们不请自来,冒昧了。”林跃有些歉意,跟百晓生一比,自己简直就是闲人一个,还总觉得累,看来人还是要有梦想。 “林兄这是哪里的话,也就这一段有些忙,过一段就好了。”百晓生笑了笑。 吉三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直接插嘴道:“百兄弟,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个消息,那就是河套平原要立郡了,三十四座城池。” 百晓生眼睛瞬间一亮,他明白这个新闻的价值,便急道:“消息准确么?” “准确!”吉三点了点头。 百晓生本就知道历史上这个河套平原建郡,也就是九原郡,他只是不清楚具体的时间而已,如今经过吉三一说也就相信了大半。 “吉掌柜的,你能帮我找到一些长城军团的老卒么?我想采访一下,书写长城军团北击匈奴的过程,赞颂他们的艰辛,这有助于大秦百姓的凝聚力啊!”百晓生当即看向吉三。 吉三闻言老神在在:“百兄弟啊,你要找的人,是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百晓生一拍脑门有些懊恼:“你看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吉掌柜的你就是长城军团的呢!” 林跃闻言,默默将脚缩了回去。 吉三也是一脸无奈,手指了指林跃:“这位是长城军团将军,如今陛下身旁的郎中骑将!” 百晓生眼中有些惊讶,随后笑道:“林兄竟然是长城军团出来的?那我可以采访你一下么?” “嗯,当然。”林跃轻笑,毕竟这里也有自己的股份。 “那林兄快快随我来!”百晓生向屋里喊了一下:“笑笑生,拿好纸和笔,快出来!头条有着落了!” 第419章 吃屎的表情 林跃对面端坐着一名儒雅青年,吉三和百晓生则坐在一旁。 看二人都准备好了,百晓生便开口:“好了,林兄刚刚已经把参军的经过告诉你了,笑笑你开始吧。” 随即对吉三道:“吉掌柜的您先坐,我去解个手,马上回来。” “好。”吉三点点头,看向了面前相对而坐的二人,他对这个采访很感兴趣,他是知道这个报纸的前景的,想着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可以登个报,宣传宣传自己? 林跃对面的儒雅青年见状也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跃:“林岳将军您好,我是大秦笑笑生,你可以叫我笑笑生,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可以。”林跃点了点头。 随后笑笑生刹那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直盯着林跃的双眼问道:“据我所知,您是在始皇帝三十二年被蒙恬大将军特批加入长城军团的?” “对。”林跃点了点头。 说起来,那个算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了。 “随后您破获了大秦最大的不法粮商与异人勾结的案件,不到一年就成为了将军,甚至于现在又调入咸阳,升任郎中骑将,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么?”笑笑生目光如炬的问道。 林跃茫然的摇了摇头,说什么?感谢大秦?感谢朝廷? “真的没有么?”笑笑生右手向眼眶退去,却忽然发现那里已没有了眼镜的存在,随即再次发问:“比如坊间的传言?” “什么传言?”林跃眉头皱在一起,有些不明所以。该不会是自己是异人的事情被人抖搂出去了吧?但自己一不出名,二是没有听到风声,感觉不会啊? 笑笑生见状顿了顿,随即面无表情发问:“比如说您是大将军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您是关系户?您走后门?对此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有么?我怎么不知道?”林跃一脸惊恐的看着笑笑生,私生子?关系户?还有后门?自己纯纯钢筋直男,这都是哪里的谣言? 随即林跃一脸疑问的望向百晓生,但他却不见了踪影,他只看到了同样一脸惊恐的吉三。 吉三额头的汗也冒了下来,心想采访就是这样的,这些问题都这么犀利么? “你没有听过么?”笑笑生没有理会二人的异样,而是眼神挑起,充满了怀疑。 “没有。”林跃坚定的摇摇头。 “真的么?我不信。”笑笑生面无表情的回应。 “咔!” 这时突然回来的百晓生连忙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随即尴尬的对林跃笑了笑,又扭头瞪了笑笑生一眼:“笑笑,你怎么回事?林兄是我们的股东。” 笑笑生闻言恍然大悟,随即对林跃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林岳将军,我们重新开始。” “嗯嗯。”林跃暗自擦了擦汗。 笑笑生率先问道:“那么您能讲述一下您是怎么想到夜袭白羊王大营的么?” “额...就是突然间就想到了。”林跃淡淡道,他自己都忘记了怎么想到夜袭白羊王的了。 “好。”笑笑生在纸上写到:深思熟虑,万里奔袭。横渡草原,北进转战万里,斩敌数百万余,生擒白羊王等匈奴贵族百余人。 “那在你决定突袭的时候,您的将军支持你么?”笑笑生写完后再次发问。 “那时候他应该不知道吧,对,他是后来才知道的。”林跃想了想回答,当初因为时间紧迫,他只派了杨登山去通知涉间。 “好。”笑笑生笔尖顿了顿,接着写到:力排众议,兵行险着,出其不意,天生帅才! 等停笔后,笑笑生再次发问:“那你在途中有遇到九死一生的时候么?毕竟那里是草原,听说很容易迷路。” “没有吧,我觉得挺顺利的。”林跃想了想,好像确实挺顺利的,除了找不到敌人时有些头疼。 “好。”笑笑生无奈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们中间就没有人想要放弃么?” “也没有,我们一路吃好喝好的,并且一路都有斩获,兄弟们都很兴奋,巴不得多杀几个匈奴人。”林跃回道。 当时白马义从的骑卒好像都是这个想法,因为一路都是突袭,基本和捡人头差不多。 “好。”笑笑生一脸便秘的表情,接着写到: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随后笑笑生再次发问:“那您觉得是什么坚持着你们一路不远万里奔袭的?” “军功!绝对是军功!”林跃笑了笑,这个他记得无比清楚! 毕竟当时看到匈奴部落他们白马义从就像饿狼,红着眼睛便冲上去了,轻骑兵都成了重骑兵,基本就是一波箭雨就提着刀子冲了上去。 因为面对没有反抗能力的匈奴骑卒,刀子是最快的方式, 而究其原因,便是军功!他们从没有那么容易的获得过军功!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机会难得,那时候真是红着眼睛一个个都杀疯了! “将军您再想想,真的是军功么?”笑笑生眨眨眼提示道。 “嗯......”林跃暗自思索,随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赏赐!是土地和钱财!” 笑笑生叹了口气,一副吃屎的表情,随后在纸上写到:历经万难,毅然奔袭万里,一腔热血,只图报效大秦! 二人一问一答,最后笑笑生终于松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在最后写到: 心怀不惧,方能翱翔于天际! ...... 时间来到三天后, 清晨时分,林跃在章台宫前,将空间戒指卸下,叫来几个骑郎,将几百份报纸捧了进去。 昨日午时,林跃带着百晓生去寻司马懿,待审核后,便加紧刊印了出来,首次订制一百万份,始皇帝也提前看了最终版,并吩咐明日让林跃给诸位大臣每人发放一份。 随后林跃便站在殿外,每当走近一位大臣,林跃就如同后世发传单的人一样,将这个报纸递到他们手中。 诸多大臣上次朝会时便听过这个“报纸”,没想到这么快便能见到实物,这让他们都有几分好奇,便纷纷接过边走边看了起来。 “大秦日报?”一名臣子疑惑的接过。 “嘶!”一名老臣颤颤巍巍的拿着报纸:“九原郡?这是要建郡了?” “这报纸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一旁一名博士有些疑惑。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好在这个消息知道的人绝不是少数,所以也就没引起什么大的波澜。 “不对,这个右下角小字所写的将军林岳是谁?看着好像有下一代军神的潜质啊!”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长城军团的?” “哪天应该好好结识一番。” 林跃听着这些话,脸上通红, 同时心中也有些羞耻:“这个笑笑生,写的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就算自己是股东,也不能这样写吧?这多让人笑话啊,但还好认识自己并且又有资格嘲笑自己的人大多都在长城军团,现在能直接嘲笑自己的不多。 还有这个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曹植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林跃暗暗吐槽,待大臣全部进殿后,林跃便持戟立在一侧,静待大朝会的开始。 第420章 《大秦日报》首日开售! 章台宫外,一个卖报少年沿着街道呼喊! “卖报喽!卖报喽!五个铜板一份!” “卖报喽!大秦第三十七郡建成!” “嘿,狗子,你小子没帮你娘干活,在那喊什么呢?什么第三十七郡?”一旁茶楼的掌柜的问道。 “陈掌柜的,大秦第三十七郡你都不知道啊?就是那个大秦第三十七郡啊!”狗子天真无邪的笑着。 “你小子在这跟我绕什么呢?快说,不然我找你娘教训你去!”掌柜的没好气道。 “五个铜板!”狗子笑着伸出五个手指,一双大眼睛充满笑意。 “臭小子!”陈掌柜的骂了一句,随后从怀中掏出五个铜板递给了他。 “好嘞,陈掌柜的您仔细看看,《大秦日报》第一版,那可是达官显贵人手一张,听说连陛下都看!”狗子笑着将五个铜板收入怀中。 “真的假的?你小子别是唬我啊?”陈掌柜的闻言抬眼问道。 “真的,陈掌柜的你打听打听,我狗子虽然人小,但整条街谁不知道我狗子最是热心肠,哪里骗过人哩!”狗子拍着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快走快走,谁不知道你小子尽喜欢帮寡妇修屋顶,修完三天两头的漏水!”陈掌柜的挥挥手笑骂道。 “好嘞,明日还有!”狗子也不在意,抽出一张报纸便继续向前跑去。 陈掌柜的打开这个“报纸”,上面写着写着四个大字:大秦日报! 这四字,端的是笔走龙蛇,看的便让人觉得气势磅礴! 随后便是一行醒目的文字:大秦第三十七郡,九原郡! 陈掌柜的仔细看去,上面记载着大将军率长城军团北击匈奴的事迹,此战大秦北渡黄河,取高阙,攻占阳山、北假,占据整个河套平原! 匈奴被迫退出了阴山和贺兰山高地,一路退却七千里,至此,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陈掌柜的看后热血沸腾! 他之前只知道长城军团北击匈奴大胜!却不知其中具体的情况,如今看后满腔热血沸腾!作为老秦人,他感到无比自豪! 随后他又接着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些长城军团老卒的事迹,还有一个名为林岳的将军。 “年仅二十一岁?”陈掌柜的喃喃自语:“将军?调任郎中骑将?宿卫陛下?” 陈掌柜看了一眼在茶楼帮忙的儿子,叹了口气,随后当他看向“心怀不惧,方能翱翔于天际!”时,啪的拍了下桌子喊道:“顺儿!明个你给我去参军!” 顺儿被吓了一跳,一脸迷茫说道:“爹,你咋回事?你不是说我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么?” “平安个屁!”陈掌柜的骂道:“你过来给老子看看!” “怎么了老陈,大早上骂孩子干嘛?孩子在这茶楼不是挺能干的么?”一名中年男子皱眉道。 “哎呀老黄啊,你知道什么,成天在我这混吃等死,什么时候能有出息!你看看人家二十一岁都当将军了!”陈掌柜的重重叹了口气。 “谁啊?二十一岁当将军,不是走后门了吧?”老黄闻言来了兴趣,随即看后不由惊讶:“嚯!这真的假的?” “生平都写的清清楚楚哪里做的了假,你儿子当年也是军卒,随李将军伐楚,虽然因为昌平君......”陈掌柜语气一滞,连忙改口:“虽然战死了,可是那赏赐的土地还是你家的吧?这些土地是实打实的! 可哪天我一旦去了,这孩子就不是一个做买卖的料子,到时候家业都败完了!” 老黄也是一脸苦笑:“可我三个儿子,虽然老大没了,可还有两个呢,你家可是三代单传,你真舍得啊?” 陈掌柜一听便没了火气,看了自己孩子一眼,叹了口气便继续看了下去。 “嚯!这移民到这个九原郡,去了就分田?还免五年的人头税?”老黄惊讶道。 “真的假的?” “这是什么啊陈掌柜的?” “这是大秦日报!至于真的假的我也不确定,你们谁有心思就去官府问一问呗!” “别挤别挤,陈掌柜的你读一下,大家伙都等着看呢!” ...... 这一日,大秦日报出现在咸阳城的每一条街道,短短一个上午,一百万份大秦日报便销售一空! 而长城酒楼中,刚刚下值的林跃与吉三、寡妇清、百晓生等人聚在一起。 当百晓生将这个消息说出来后,楼内众人皆是喜上眉梢松了口气,尤其是林跃,毕竟这里他是最穷的那一个。 “这可以说是开门红了啊!”吉三笑道,眼睛眯在了一起。 “这第一天能取得这样的销量我也是没想到,看来还需要通知他们赶工,今日加紧印上一些,不然明日该不够卖了!”百晓生对众人说道。 “这事你自己作主就好,不过咸阳城内有许多官署已经派人来找老妪了,说要批量订购一些,你那边要上点心。” “好的清前辈。”百晓生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众人说道:“那我先回去盯着他们了。” “嗯。” 等百晓生离开后,林跃也拱手告辞,他还要训练骑郎,自从上次陛下询问他进度后,他便将骑郎的训练时间改为一天一次,今日便是中午。 随后林跃便踏上马车,对祥子喊道:“祥子,去咸阳宫后的校场。” “好嘞,大人您坐稳了!”祥子扬起马鞭便抽了上去...... 第421章 被弹劾了? 林跃走下马车,便看到骑郎已经聚齐,便来到赵云身边说道:“子龙,可以开始了。” “诺!”赵云点头,随后转身面向众骑郎:“集合!” “唰唰唰!” 几个呼吸后,原本四散在周围的骑郎已然整齐的排好队列! 赵云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随后喊道:“最近你们的表现不错,从今天开始,我们便进行新的训练! 现在都打起精神来,拿起长戟,我们开始!” 林跃见状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些骑郎的表现也是很满意。他们可以说是大秦军伍中精锐中的精锐,虽然照比入流武将差了一些,但照比其余士卒可是高了一大截,不然也不会被选为郎官。 而他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进度远远超过林跃心中的预期,并且这些骑郎如今的服从性可以说达到新的高度,在这种状态下,无论训练哪种兵种,都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他昨夜便将升为伯爵时,系统奖励的特殊兵种“虎贲军”的训练方法交给赵云,让赵云开展下一阶段的训练! 虽然“虎贲军”是林跃晋升伯爵时的奖励,但林跃却觉得同等情况下的战力应该不会超过“陌刀军”,但却胜在选拔要求要照比“陌刀兵”简单许多,单兵装备的价格也照比陌刀要低廉一些, 同时相较于“陌刀军”来说,虎贲军算是一支综合性的特殊兵种,他既有骑兵、也有步兵、射手、甚至也可以组建战车,适合多种环境作战,未来的可能性也要更大! 同时他们在步战的基础上,每个人还需练习骑术、射术、水战以及驾车,可以说是全面发展,有些类似于后世的特种兵,无论是单兵还是列阵,都有很强的战力, 而虎贲军大多执戟或持铩,与这些骑郎所持的兵器契合,所以将他们训练成虎贲军最是适合不过! 林跃也可以通过他们,看一看虎贲军的真正威力! 看到赵云已经带着这二百名骑郎开始训练,林跃便如往常一般来到一旁的树荫下休憩了起来,顺便查看了自己的属性。 【姓名:林岳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伯爵 官职:郎中骑将 功法:《杀神诀》(三层99%) 武力:83(郎中骑将+4,伯爵+3) 智力:53(爵位+3) 统御:71(官职+4) 政治:38(爵位+3) 魅力:99+(官职+3,爵位+3)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 这段时间林跃即使很忙,但也没有中断进入到《永乐大典》中学习,所以智力也涨了两点,不过速度却越来越慢,所以林跃便选择主攻《杀神诀》!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杀神诀》最终也最终在两天前升到了第三层99%的进度,只差一点便可升到第四层! 这让他充满干劲! 因为每次升级,他都将获得一个技能,如识人术和望气术,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可直到夕阳西下,骑郎结束训练,《杀神诀》那个百分之99的进度也一直没有变化,林跃无奈叹了口气,随即选择打道回府。 ...... 翌日, 寅时, “咚咚咚!” 林跃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大人,寅时了,您该起来了。”艺荷的轻灵悦耳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响起, 但林跃却极度不想听到这个声音,随即他不情愿的起身,在艺荷的帮助下收拾一番后便又一次与众将向着章台宫的方向赶去。 林跃在郎中令的官署内汇集了众骑郎,随后一路经过查验,待到大殿前,林跃再次见到了吕布。 “兄长,你可以休息了。”林跃笑着拱手。 “好。”吕布笑着点头,随后悄声对林跃说:“贤弟,《大秦日报》我看了,上面记载了你率白马义从北击匈奴,深入河套腹地的壮举,为兄真是佩服至极啊!” “兄长这不是耻笑我呢么?”林跃笑着摆手,随后悄声对他说道:“都是瞎写的,兄长还不知道愚弟我几斤几两啊?” 吕布见状左右望了一眼,随后上前贴在林跃耳边悄声说:“贤弟,刚刚我偶然听到了一些消息,有人上奏弹劾你坑杀百万匈奴骑卒,此乃残暴且不详之举,还如此广而告之,有损大秦仁德!” “被弹劾了?”林跃听后面色一凝,带有几分错愕和几分迷惑,这种脑残林跃以为只会出现在其它朝代,怎么秦朝也有? 哦,他忘了,始皇帝现在还没焚书坑儒呢,而且坑的也是术士,不是儒生。但林跃巴不得他坑儒生,这群儒生不是纯纯脑残么?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况且当时他率白马义从孤军深入,这些人不杀了留着干嘛?是留着通风报信还是留着在自己身后切断自己的后路? 看来还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是盯上他了!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叶玄在暗中搞他? 随即他问吕布:“兄长,可是御史叶玄上的奏折?” 吕布闻言一愣:“贤弟何出此言?叶玄此人一向光明磊落,虽为文臣,却从不迂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光明磊落?”林跃眉头一皱,忽然想到吕布此前被押赴到大殿,始皇帝问众臣该如何处置吕布时,叶玄曾出言求情,想必吕布这种“知恩图报”的人,早已对其推心置腹,很可能他们二人早已勾搭上了。 就当林跃心中思索时,吕布再次悄声开口:“贤弟你错怪叶玄了,这次上奏弹劾你的人是博士淳于越。” “博士淳于越?”林跃思索一番,自己与他并无交集,不知他为何上奏弹劾自己,难道真的只是看不惯自己杀俘的行为? 这时吕布突然后退一步, 林跃扭头一看,只见韩城面无表情的来到二人面前:“郎中骑将,陛下宣你进殿。” 吕布给了林跃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后,幸怏怏的退下,随后林跃对韩城点点头跟随他走进大殿。 “臣林岳......” 第422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免了,看看这个奏折。” 始皇帝手腕一挥,一封奏折便精准的飞向林跃。 林跃慌忙间伸手接住,随后仔细看了起来。 他越看越是心惊,这封奏折正是淳于越弹劾他的奏折,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封奏折可以说是句句珠玑,刀刀见血,不但从秦朝前的历史说起,还写到林跃此举对后人的影响,文学功底之深,让林跃都佩服不已。 如他所言,林跃都觉得自己坑杀百万匈奴这件事,简直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被车裂都是轻的,应当被千刀万剐! “你有何可说的?”始皇帝沉声发问。 “回禀陛下,愚臣觉得此乃一派胡言,臣无错!”林跃掷地有声道。 “哦?那你便说上一说。” 林跃闻言便朗声道:“臣并非好杀之人! 相反,臣乃是一介草民出身,从不滥杀无辜,相反,臣觉得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可贵的,不应随意剥夺。 但生命可贵的前提是大秦人! 我大秦百姓,终年劳作,将一个呱呱坠地、嗷嗷待哺的婴儿,养育成束发少年或是豆蔻少女,其中需要付出多少的艰辛和努力? 也就是这几年来,大秦子民靠着陛下一统六国,结束了七百多年的战乱,这才得以享受几年盛世。可却被那些匈奴人南下劫掠,搞得家破人亡!孩童则为奴为婢,或是干脆沦为口粮!” 林跃顿了顿接着说: “臣听闻一句话,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臣的仁慈有限,只会留给大秦人,而不会留给异族!”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在古代,种族间没有真正的和平共处,有的只是强势时的掠夺与弱势时的隐忍。 古代无数例子证明,中原王朝无论怎样善待异族,一旦异族势大,势必都会反咬一口,毫无例外! 所以在马克沁出世之前,他们与游牧民族间的仇恨唯有以血开始,以血终结! 林跃话落,大殿内鸦雀无声,林跃知道他已成功了大半。或许也可以说,他压根就不可能失败! 因为从之前的赏赐来说,他们大秦高层间,压根就没有把坑杀百万匈奴这件事这个当一回事! 这件事从头至尾唯有涉间等人责怪过他、担忧不已,但他们担忧的也不是帝国会降罪于他,而是担心杀俘不祥,会折损林跃的气运而已。 林跃刚刚推测,自己坑杀百万匈奴降卒的事情咸阳城内竟然没几个人知道,想必是因为长城军团或是朝中有人刻意给压了下来。如今通过《大秦日报》传遍咸阳,这才导致以淳于越为首的儒生弹劾,但他却丝毫不惧。 因为他知道,在大夏古代,无论是哪个大臣,都没把异族的人当人看,在他们眼中异族人甚至与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把异族当人看的,只是一些迂腐的儒生而已,而他们的攻讦,可以说是没有用一点! 况且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始皇帝,要说始皇帝能怜悯这些被坑杀的匈奴人,那还不如让林跃相信V50给秦始皇,就能当大将军一样。 这比花十万龙币买彩票中了2.2个亿的概率还低,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始皇帝无悲无喜的声音传入林跃耳中。 林跃心中暗道:对不住了魏征老爷子! 随后他便开口道: “陛下,臣非常清楚臣在说些什么。夷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强必寇盗,弱而卑伏,不顾恩义,其天性也!” 随后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臣认为臣杀的还不够多!头曼虽远遁匈奴王庭,但生机未绝,且匈奴太子冒顿羽翼日渐丰满,日后必成大患! 臣请再次发兵匈奴,剑指匈奴王庭,臣愿为先锋,替陛下扫荡不臣!” 大殿内的众人被这一番话震惊的鸦雀无声! 林跃暗暗抬头观察,却看不清始皇帝的表情,但一旁的蒙毅目光中满是赞赏,却隐隐摇头,而韩城与赵高则是满脸错愕。 在他们认为,只要把匈奴打跑了,维护大秦边境太平便可,何必费心尽力的对匈奴赶尽杀绝?反正他们也看不上那种蛮夷之地,还要耗费兵力与钱粮派人驻守,可以说是费力不讨好。 可林跃知道,现在他们看不上的北方,其中可是有些多么丰富的资源,现在不占,日后就都是那些毛熊的了! 现在占了,就算守不住,日后后人也能说一句“自古以来”,以图后势! 况且就林跃现在来看,他看不到大秦一点要亡国的征兆,因为始皇帝正值壮年,他觉得始皇帝只要不嗑丹药,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而他这段时间宿卫始皇帝,发现他终日批阅折奏,完全没有嗑药啊,甚至连那些方士都没见过,所以林跃还是很有信心再宿卫他几十年的, 而那时,在始皇帝的带领下,满朝的“忠臣良将”,把周边各国挨个揍一遍不成问题,到时候自己再献个地球仪,那情景,简直就是爽歪歪! 林跃一想到那个情景,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 不过大殿内却依旧寂静无声,只是一旁的宦官将腰弯的幅度更大,头低的更深而已。 而就在林跃等的不耐烦之时,上首处传来一道声音:“滚出去!” “诺!”林跃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躬身退下。 但他想了想自己应该是没事了。 因为他知道淳于越的那套言论,在这个时代毫无市场,这个只是他们的自娱自乐而已。 况且他还真想去草原上再转一转,因为他的白银级勋章“异族梦魇”,如今在咸阳城中可以说是毫无用处,他倒是挺想去草原开开荤的。 等到林跃退到殿外时,始皇帝收回目光,继续批阅起下一份奏折。 直到这里,殿内的宦官才松了口气,但他们看来,大秦于北方刚刚取得前所未有的大胜,而刚刚林跃却公然唱反调说还不够。他们以为始皇帝会发怒,但看这个样子,好像是没有? 正在韩城低头暗想时,始皇帝突然说道:“淳于越的奏折留中不发,赏郎中骑将秦剑一柄。” “诺!”韩城连忙应道。 第423章 都是你带起来的风气 始皇帝三十三年,七月廿六。 距离林跃被弹劾已过去了十余天的时间,这段时间林跃一如往常。 郭嘉每晚都会将天网收集的消息整理好交给林跃,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淳于越在一些酒宴上控诉林跃暴行的消息,但林跃却不为所动。 他深知淳于越这种行为,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因为淳于越所处的圈子,就是一群表面受人尊敬,但却没几个人将他们当回事的群体,让他们自己蹦跶自娱自乐,自己只要冷处理便好。 “主公!我去宰了那厮!”邢道荣率先瞪着眼睛站起身来。 “阿荣,坐下!”林跃笑着将其拦下。 “主公,我在燕来楼都听见那厮在辱骂你了!主公你都不知道他骂的有多难听,这怎能忍的了?”邢道荣挣脱潘凤的手气鼓鼓的坐到凳子上。 “呵呵,我知道,无非就是那几句词而已。”林跃笑了笑不屑一顾。 “主公您是怎么知道的?”邢道荣满脸怀疑的神色。 林跃见状从空间戒指中掏出几封书信来扔给阿荣。 邢道荣拿在手里,一脸疑惑:“这是啥?” “他骂我的书信。”林跃淡淡道。 “叔可忍婶不可忍!这还写信给主公您,这不是打我们兄弟脸呢么?我非得去宰了他!”邢道荣红着眼睛怒道。 “阿荣,那句话叫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是叔可忍婶不可忍。”潘凤乐呵呵的拉住邢道荣的衣袖。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忍!我非要给他打得见他太奶!”邢道荣要挣脱开来。 “那一把年纪了都快入土的人了,他太奶灰都没了,你就别冲动了!”林跃对此哭笑不得。 “主公说得对,阿荣你别冲动。”潘凤死死抱着邢道荣,跟着附和。 “老潘,主公被辱,你怎么能跟个没事人一样?”邢道荣闻言皱着眉头看向潘凤。 潘凤一脸无奈:“你怎么还埋怨上我了,主公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考虑。” 林跃也是笑着说:“阿荣,快坐下,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随后他对着众将重申:“这件事你们都不许插手,他爱骂就骂,我们也不掉块肉。你们一旦谁给他打了,人家是博士,我们不但会吃不了兜着走,他还会获得史无前例的清名,所以不划算。 你们让他使劲蹦跶吧,这就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人,你和他见识什么?” 林跃摇摇头有些感慨。 “关键是那厮都写信骂主公您了!”邢道荣有些委屈。 林跃摇了摇头:“他不是给我写的信,他要是真写信骂我,那形势就对他不利了,他还没傻到那个份上。” “那这信是哪来的?”邢道荣问道。 “《大秦日报》的报社发给我的,说淳于越要投稿,就是在《大秦日报》上发表这篇文章。”林跃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众将闻言脸色纷纷怪异起来。 “我让他们把稿子收下,然后找借口拖一拖,他不是想登报骂我么,那就让他等吧,看是他急还是我急。”林跃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只要我想,他就是见他太奶那天,这篇文章大家也看不到。” 报社那群人精,有不少都是带“编”的员工晋升无望,或是彻底躺平,趁着闲暇时间来游戏中兼职赚外快的,这“拖”字诀是祖传手艺,玩的可谓是炉火纯青,拖他个一年半载的林跃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有些大事拖个几十年的也不是没有,林跃相信他们的职业素养。 况且这件事本就没有多少人支持他,随着时间流逝,这件事自然会被众人遗忘。 林跃撑着扶手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该进宫当差了,你们也都去休息吧。” 随后他拍了拍邢道荣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阿荣,你在中尉军中与人日常交往我不反对,但你别总和他们去燕来楼了,那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么? 况且你这新婚燕尔的,我怎么跟夏莲解释?” 邢道荣脸色瞬间涨红,他刚要张口辩驳,忽然看到潘凤正死死瞪着他,便无奈闭嘴。 随后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着赵云、杨登山和阿如汗几人进宫当值。 几人带领众骑郎进宫换岗,一直到午后,都是平安无事的状态。 就在林跃感叹岁月静好的时候,李信急匆匆的向大殿而来。 “林岳参见陇西侯!”林跃上前一步拱手致礼。 李信没有客套,直接开口:“禀告陛下,说李信求见。” 林跃点点头,转身踏入大殿。 “禀奏陛下,陇西侯李信求见。” “让他进来。” “诺!”林跃应道,他刚要转身,便被始皇帝叫住:“你留下,让韩城去。” “诺!”二人应道。 “这有一份奏折,你先看看。”始皇帝说道。 林跃闻言打开奏折仔细看去,无非是一些九原郡的治理方案,林跃也算熟悉那地方,心中很快便打好腹稿。 “臣李信,参见陛下!”李信拱手致礼。 “无需多礼,卿来此何事?” 李信沉声说道:“陛下,屠睢率大军反攻,于五蛉山一带大破千万南越联军!斩杀百越一族三百余万人,现又率军追击,于大河旁再次与敌相遇,正在交锋!” 大胜! 这是林跃的第一个想法! “百越一族?”始皇帝沉声道:“坑杀?” “是。”李信硬着头皮应道。 “告诉屠睢,要稳扎稳打,不要中了埋伏,朕等着他大胜那一天的捷报!” “诺!”李信拱手领命。 待李信退出大殿后,始皇帝瞥了林跃一眼说道:“都是你带起来的好风气,退下。” “诺!”林跃一脸懵逼,一头雾水的向殿外退去。 同时他心想,这也能赖自己? 再说要说风气,那也是人屠杀神白起带起来的啊,自己算哪根葱啊? 随后他无奈退下,对于奏折上自己已然想好的腹稿有些遗憾。 但就当他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他突然灵光乍现! 随后他走到杨登山身旁:“登山,你现在去报社,告诉百晓生,岭南的反攻首战告捷,坑杀三百万百越士卒,其余的不要说。” 杨登山点点头,随后便向章台门走去。 第424章 等不了一点! 大秦报业。 此时正是午后,一架马车悠悠停在正门。 一位身材消瘦的老者在马车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随后马夫小跑两步,趾高气昂的来到门房大喊:“大秦博士,淳于大人来此,速速通知你们管事的前来接见!” 门房原本悠闲的躺在椅子上,见到马夫时脸上有一丝不悦,但当他听到马夫自报门户后,唰的一声便站了起来。 “您二位稍等,容小人前去通报!” 随后他便一溜烟的向里跑去。 “社长不好了,那个淳于越又来了!”门房扶在门上气喘吁吁。 百晓生闻言不耐烦的摆摆手:“老马,你去。” 老马闻言慢悠悠的起身,同样是一脸不悦。 “社长,这次是淳于越亲自来的。”门房提醒道。 还不待百晓生开口,老马便不屑轻笑:“没事,再大的官我也不是没见过。” 随即老马便向门外走去。 门房刚一转身,还没走几步,便发现那淳于越和马夫已走到了庭院内。 “那个年老的就是淳于越。”门房提醒老马。 老马见状一脸笑意的伸出手迎了上去,“欢迎欢迎啊淳大人,您能来我们这个报社,我们报社真是蓬荜生辉啊!” 随即刚伸出的手便连忙缩了回来,改为作辑。 淳于越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老夫复姓淳于。”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学识粗鄙,您别见怪淳大人。”老马诚挚的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是什么人?”淳于越不想再计较下去,而是直接问道。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您叫我小马就行。”老马乐呵呵的拱手作揖。 “我给你们报社的文章已经一旬有余了,为何迟迟还不发布?”淳于越不悦的问道。 “哎呀,淳大人您先这边请,我为您细细道来。”老马将其引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随后解释道:“淳大人,您看您是博士,文章不必说,自然是极好的!” 随即他一脸难色:“可是......我们这有规定。” “大人,小人之前来时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一旁的马夫一脸不忿的开口控诉。 淳于越摆了摆手,随后直视老马:“可否为老朽解惑,到底是什么规定?” “这是自然。”老马点了点头:“大人您想,总不能谁来让我们发文章我们便发吧?当然我不是在说你,我们大家都知道您的文章好,可无论是谁,都得按规定来吧?” “那是自然,无规矩不成方圆。”淳于越点点头。 老马闻言一笑:“淳大人,我们这有三道程序,其一,是我们这的王编辑负责,他负责甄别文章好坏,然后才能把优秀的文章送往第二道程序! 可您也知道《大秦日报》如今的火爆,每天起码有上万份文章递到我们这里。王编辑白天看、晚上看,那也看不过来啊!” “只有他一个人负责?”淳于越挑眉问道。 “嘿嘿,我们这刚刚创办,财力薄弱,一时难以招到更多的人手。”老马嘿嘿笑着,答案不言而喻。 “那我的文章呢?现在到哪步了?”淳于越问道。 “嗯,这个文章太多了,我还要去查......”老马有些尴尬。 淳于越眉头倒立,老马见状连忙解释:“大人,您再等等,应该快了,您也知道他们底下人不容易,连妻儿都顾不上,整天埋头伏案,可实在是架不住这文章太多了啊!” 淳于越闻言脸上怒气更盛,但也明白自己也不能和下面让人一般见识,只能说道:“我这略有些阿堵物,便捐赠与你们报业,期望你们能再多招些人,刊出更好的文章。” 老马闻言一喜,随后满脸笑意,“淳大人大才,那我便替报社全体成员收下了!您放心,您的文章我给您催催,保证给您早些登上去,让这咸阳百姓瞻仰淳大人您的文章。” “那倒不至于,老夫只是想知道,能不能给老夫个具体期限?”淳于越冷脸问道。 “这个嘛......”老马一脸难色,随后叹了口气:“淳大人,我这人微言轻,只能保证让这个文章进入第二个审核,至于后面的,不归我管,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马夫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开口便骂道:“放你娘的屁!你就是拖着!那天我看有个人和我一起送的,怎么他都刊登了,我们大人还要等?” “休得胡言,还不掌嘴。”淳于越脸色愠怒。 “是!”马夫左右开弓,只几下自己的脸便已通红。 老马虽然现实中职位不高,但什么场面没见过,仍然是笑呵呵的对淳于越说:“淳大人,这位所言其实也对,不过大人您想一想,您身为我大秦博士,所着文章岂能不排在头条上?放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岂不是明珠蒙尘么?” 淳于越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不无道理,但问题是他的文章什么时候能刊登出去? 就在他刚要再次发问之时,一名男子急匆匆的走来。 “百社长。”老马疑惑的望着来人。 百晓生率先作辑:“这位便是淳于大人吧,在下乃是报业的负责人,百晓生。” 淳于越点点头便算是回应。 百晓生接着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淳于大人,我这几日不在报社,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您是我大秦少有的文学大家,您能给我们报社投稿,是我们报社三生都求不来的荣幸,谁知下面的人文学水平太低,竟这么多天都没能走完流程,实在是我们的罪过! 淳于大人您放心,那个王编辑是我们招的临时工,刚刚已经被我扫地出门了,您的文章明天便会刊登在《大秦日报》的头条!” 淳于越听后颇感意外。 但老马却一脸惊讶:“社长,可是明日报纸的内容已交到城外印制了,这时候应该都印出几十万份了,这临时改变内容那些都要作废了啊!这得多大的损失啊!” 百晓生面露不悦厉声呵斥:“多大的损失也要改!淳于大人的文章必须早日呈现在咸阳百姓面前!” “是是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老马头如捣蒜,一副肉痛的模样。 “其实也不必这么着急,老夫也是可以等一等的。”淳于越此刻也是出言相劝,如果因为他一个人浪费那么多纸张,他心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等不了一点!”百晓生说的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什、什么?”淳于越听的有些不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事,淳于大人您放宽心,今天是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您的文章必须在明天发出去,还得是头条! 有您在,我们的销量一定会爆炸的!” 第425章 终于突破! 百晓生嘴角咧起,望着淳于越离去的背影还有些怜悯。 “社长,咱们真改?”老马问道。 “当然,反正明日的头条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现在让笑笑生改一下版,反正时间也还来得及。”百晓生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好,我这就去安排。”老马点点头问道便掉头走去。 “社长,老头子我不太懂,之前不是拖着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百晓生身旁的门房一副好奇之色。 百晓生看了他一眼,直接掉头向里走去。 当他走到一处房间时,对里面一员武将说:“杨大人,事情办好了。” “好,多谢。”杨登山拱了拱手便离去。 ...... 等到翌日凌晨,林跃等来了接替他的公子高,便带着众骑郎向外撤离。 等他上了祥子的马车便说:“祥子,一会在路边买一份报纸。” “好嘞,大人!”祥子应道。 随后林跃便点点头在车中闭目养神。 等到伯爵府后,林跃手中攥了一张报纸走向郭嘉的屋子。 “奉孝!”林跃推门进入郭嘉的房间。 郭嘉此刻正在写信,闻声抬眼问道:“主公何故这么开心?” “你看看这个报纸。”林跃将《大秦日报》拍在桌子上。 郭嘉打开报纸便看了起来,不久后便笑道:“主公不是说拖着么,怎么改变主意了?” 林跃见状神秘的笑了笑:“屠睢大破百越联军。” 郭嘉眼神刹那间便亮了起来:“屠睢也杀俘了?” “嗯,三百万百越联军,是我的三倍有余。”林跃点点头。 郭嘉闻言也笑了起来:“还真是意外之喜,这淳于越也是够倒霉的。” “哈哈,先让他高兴几天。”林跃大笑,屠睢正在与敌作战,直到他下值时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所以这个屠睢屠城的事还要等战事彻底结束才能传出消息来。 忽然他注意到桌子上的信,便开口问道:“奉孝你在干什么呢?” “封地来的信,还有万三也来信了。” “说了些什么?”林跃有些好奇,自从郭嘉成为他的军师后,封地那边的事无论大小都是交由郭嘉负责,他现在是甩手掌柜,一概不知。 “没什么,冯才派来的仆从已经出发了,而万三说他已经完成与女真那边的第二批交易了,据女真贵族反馈,说那个安神汤效果很好,而且夜明珠他们也很喜欢。”郭嘉露出一丝苦笑。 林跃闻言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告诉万三,只要他们喜欢就多送些,不要怕浪费钱财,就当交个朋友。” “好。”郭嘉点点头。 “那我便回去了,你忙。”林跃说罢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修炼起了《杀神诀》。 他自从上次将杀神诀修炼到第三层99%后,已经半月有余了,依旧卡在那里。 今天他想再冲一次,看看能不能突破! ...... “砰!” 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林跃的脑海中! “突破了?” 林跃连忙查看起了属性面板,《杀神诀》已突破到了第四层!武力值也果不其然涨跟着了一点! 然而更令他所吃惊的便是,《杀神诀》的进度竟然已经达到了第四层的7%? 这7%是哪来的? 林跃一脸迷茫,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他便继续向下看去,目光望向技能那一栏,果不其然,技能一栏中又多出来一个技能, 聚气术! 【聚气术:玩家可聚集周围的“气”化为己用!冷却时间:无!】 “聚气术?”林跃喃喃自语,“啥是气?” 潘凤赵云之前都和他说过,一旦跨入入流武将的境界后,便会控制周围的“气”帮助自己,或是能够将“气”附在武器上达到增加伤害的效果。 但说白了三流武将的“蓝量”不够,所以大战中很难见到双方用“气”对战,大多是用来附在最后一击上的,唯有达到超一流、也就是传说武将境界后,才能拥有足够的蓝量。 林跃之前依靠气运加持后也迈入了三流武将的门槛,但苦于没有实战的机会,所以对“气”的运用一直不多。 而这个聚气术是否和这个“气”有关? 林跃说干就干,他屏气凝神直接使用聚气术。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林跃猛然发现,聚气术对于他所理解的“气”来说,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他暗自苦恼,难不成自己的思路错了? 并且之前《杀神诀》升级,系统都介绍的很详细,怎么这次升级,出现了这么多不清不楚的问题? 随后他摇了摇头,目光偶然瞥到窗外,猛然发现不远处一条光耀夺目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他神情一震,连忙跑到屋外,紧接着一个轻跃便翻到了屋顶,望向那道金色光柱,从他这个方位来看,那道光柱泛着金色光芒! 而后他的目光逐渐下移,发现那道光柱的落点,正是章台宫! 并且这道光柱粗壮无比,隐隐将整座章台宫都笼罩在内! 那里,被金色光芒所覆盖,宛若圣地! 他好像有些明白这个聚气术的气是什么了。 随后他鬼使神差的对着那道光柱使用聚气术,如他所料,围绕在金色光柱周围的一丝丝“气”,不断颤动,好似要向他这边飞来一样,在光柱周围疯狂摇曳! 林跃见此更是加大了力气,额头汗水不知不觉滴落在瓦盖上,很快便被烈日所蒸发,只留下一小摊水痕。 “轰!” 正当林跃感觉快成了的时候,林跃脑海中突然一声炸响! 紧接着他眼前便是一黑,瘫倒在屋檐上,而后滚了两圈,最终重重的跌落在地面。 林跃感觉被人扶在怀中,但他的眼中,只有那道耀眼夺目的光柱。 林跃伸手向前眼中满是眷恋,随后喃喃道:“为什么我抓不到它?” 随即林跃眼前一黑,再次跌落在地。 而刚刚还扶着林跃的艺荷,看到林跃伸手的方向和听到“抓不到”后,下意识退后一步,随即她低头向下看了一眼,目光被鼓起的衣襟所阻挡,不禁面色绯红...... 第426章 岭南大捷,坑杀百万! 翌日凌晨, 咸阳城内一处府衙内。 喝的醉醺醺的淳于越等到宵禁解除,才得以回家。 马夫本想搀扶,却被他一把甩开,随后摇摇晃晃的一步步走向府邸内。 这时府内迎来了一个老仆,始终跟在他的身后,随淳于越一路来到卧房。 老仆上前一步将门推开,引着淳于越坐在床边,随后老仆用温水浸湿毛巾,为其轻轻擦脸,可淳于越却突然笑了出来。 这一幕让老仆略显惊讶,他从齐国时便侍奉淳于越,如今已超过四十年了,在他印象中老爷一直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上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时,自己都记不住有多少年了! “老爷,您这是有什么开心事了?”老仆躬身笑着问了出来。 淳于越见状依旧傻笑,缓了好久才笑着对老仆说:“我啊,今天就是莫名的有些高兴。” 淳于越一想到昨夜宴会时众人对他的认同,以及大家对杀俘一事的深恶痛绝,他便心情舒畅!看来这世间残酷嗜血之人,终究还是少数。 并且事情还真的如百晓生所料,他的这篇文章还真的大爆了! 起码在他平日的交际圈中皆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无数人前来祝贺他! 他也就破例多喝了几杯,他只期望这篇文章的发表,能够唤醒更多百姓的良知,在大秦树立起一道好的风气! 老仆听到这个回答知道老爷不想多言,也就不再问了,他刚要去泡杯茶,便听到淳于越开口:“等一会便把今日的《大秦日报》给我拿来。” “好,那老爷您先休息。” “嗯。”淳于越点点头。 随后老仆便退了出去,在门口等待,很快一个便听到了卖报小童的喊声。 老仆吆喝一声,小童便笑着跑过来,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报”,合作的颇为默契。 随后老仆便拿着报纸看了起来,这一看他眉头紧皱。 《大将屠睢,于岭南大破千万百越联军!》 他接着往下看去,只见上面记载了最新的战报,尤其是最后一句,屠睢坑杀三百万百越士卒! 老仆对最近老爷的事也有所耳闻,这一下子他就感觉不好,慌忙向老爷的屋子跑去! ...... 午时, 林跃才悠悠醒来,这时阳光刺眼,他嗓子也有些冒烟。 随即艺茜发现异常便小跑了过来,她发现林跃想起身,便上前一步将其扶起。 “水。”林跃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壶,艺茜便取来小心翼翼的喂其喝水。 林跃喝完才好了些,随后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大人,您昨日上午昏倒的,现在是午时了。”艺茜娇声回答:“大夫说您缺少睡眠,导致精神不振,休息休息就会好转,让我们不要打扰你。” “好吧。”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查看了眼属性面板,发现进度仍然没变,便也不再去想。 而后艺茜便出去将林跃醒来这个消息告诉众人,不久郭嘉便带着今日未当值的几人走了进来。 “主公,您可算醒了!”众人见林跃醒来终于松了口气。 而后在众人身后突然走出一个陌生的身影,林跃有些疑惑,郭嘉见状解释道:“这位是郭医师,刚刚来看看主公您有没有醒来的。” 林跃听后拱了拱手:“多谢郭医师。” 郭医师闻言摆了摆手,紧接着上前一步摸了摸林跃的脉搏,随后才笑道:“不用谢老朽,老朽什么都没帮到大人你,你只是缺乏休息而已。” “那也劳烦你奔波一趟了。” 郭医师摆了摆手笑道:“不麻烦,既然大人你没事,老朽便回去了,还有病人等着我去呢。” “好,登山你去送送医师。” “诺。”杨登山应道。 待二人出去后,郭嘉一脸神秘的说:“主公,你知道郭医师这是急着去看谁去了?” “谁?” “淳于越!”郭嘉接着说道:“郭医师说今早淳于越突然昏迷,他去为其治病发现是急火攻心所致,如今还没醒呢。” “岭南有结果了?”林跃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嗯。”郭嘉将报纸今日的报纸递给林跃:“昨日《大秦日报》的头条是淳于越攻讦您坑杀匈奴百万士卒,今日的头条便是屠睢坑杀三百万百越联军,也就怪不得淳于越如此了。” “呵呵,也算是机缘巧合了。”林跃笑了笑,但这件事还没完,因为他还不确定淳于越是梗着脖子要继续,还是会就此罢手、偃旗息鼓。 但林跃猜测可能会是前者,因为据他了解,淳于越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一般人到他这个岁数,也就没了向上之心了,可他不是。况且据说他和李斯关系匪浅,但却从不曾对李斯开口提过任何要求,想必心中还是有些执拗的。 “对了,子龙去哪里了?”林跃忽然发现子龙竟然没在自己身边。 “子龙见主公您未醒来,便去训练那些骑郎了。”郭嘉解释道。 林跃松了口气,那些骑郎的训练确实不能中断。 因为他们的进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这两百人,虽然自身武力值没有上升多少,但却变得更加全能! 想到此处,林跃便起身收拾一番,与奉孝吃了口饭后,便让祥子驾车前往咸阳宫后的校场。 而当他路过一条街的时候,偶然听到不远处的茶楼传出热烈的喊声! “停一下。”林跃掀开帘子望去,随即祥子将马车停在路边。 “好!” “屠睢将军坑杀三百万百越联军,壮我大秦!” “狗子,再给我来十张报纸,我要买回家留个念想!” “好嘞黄叔,我这还有昨日一张昨日的报纸,只要您再添两个铜板,这个也是你的了!” “昨天的那个头条写的是什么破玩意,我看都看不懂,一个铜板我都嫌亏!” 二子闻言一脸苦色,如今他们都学奸了,都等着陈掌柜的买完将《大秦日报》的“今日头条”读给大家听,大家听完觉得不错才买。 可昨天陈掌柜刚读个开头就不读了,说是没甚大用还绕口,这下子客人没有一个掏钱买的。 可他们都是有定额的,卖不出去自己可要亏钱的。 就当他一筹莫展时,一位衣着干净整洁的男子走过来对他笑道:“这位小兄弟,昨日的报纸你还有多少,我们家老爷都要了,给我搬那个马车上去就好!” 第427章 突击检验“虎贲军” “大人,前方过不去了。”祥子提醒道。 林跃拨开车帘,发现校场前方竟已被封锁,无数顶盔掼甲的士卒聚集在校场周围,一看这阵势,林跃便暗道不好。 随后他匆忙走下马车,对外围士卒出示腰牌后便一路小跑向校场赶去,当他穿过无数护卫后,果不其然在校场内见到了始皇帝! “臣林岳参见陛下!”林岳走上前致礼。 始皇帝淡淡点头,但目光仍然放在面前的二百名骑郎身上。 【兵种:虎贲军 规模:两百人 训练度:68 士气:100!】 林跃看到数据后才舒了口气,还好这段时间赵云一直在风雨无阻的训练这些骑郎,再加上他们本就武功高强,这才得以使得他们的训练度达到了68,且因为始皇帝在这里,士气更是达到了满值。 不然今日面对始皇帝的突然袭击,怕是要丢人了。 “这些骑郎被训练的不错。”始皇帝的目光一直在这些骑郎身上,随即淡淡开口:“吕布,挑选两百名持戟郎,列阵厮杀,试试他们的成色。” “诺!”吕布拱手应道,随后挑选了两百名持戟郎出列。 林跃扫视一眼,发现虽然他们是吕布在五百名持戟郎中选出来的,但他们平均武力值却仍然照比这两百名骑郎要地上一点,也就放下心来。 随后骑郎与持戟郎得到号令,纷纷将武器放在场外,四百人默默分作两方,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列阵相互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因为比拼是临时起意,没有时间准备代替的兵器,所以双方只得赤手空拳进行肉搏。 林跃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因为只靠肉搏发挥不出虎贲军的真正实力,但转念一想,虎贲军本就类似于后世的特种部队,单兵较量也是他们的强项。 且面对缺少训练的持戟郎,对付他们已足够用了,所以也就放下心来,淡定的跟在始皇帝身后观看这场比斗。 而这时赵云、李沐与王翳也是退场,默默来到林跃身后,这次比拼主要是想看骑郎的真正实力,所以双方的郎中骑是不参与的,如今各方已经就位,只待比试开始。 “开始!” 吕布得到始皇帝的指示后大喝一声,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四周士卒也是屏气凝神的观看这场对决! 但奇怪的是在吕布喊后,持戟郎与骑郎皆是没有马上动手,而是仍然立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双方都在找寻对方的弱点,不断变换阵型。 “兄弟们,跟我冲!” 持戟郎按耐不住,率先出手! 随后对面的两百名骑郎,在杨登山的带领下应声出动! 大战一触即发! 当持戟郎的目光皆放在杨登山身上时,骑郎中猛然冲出一位壮汉! 看模样还是一个匈奴人? 冲在骑郎最前方的阿如汗犹如饿虎扑食般一头扎进持戟郎的阵中! 只一瞬,便有三名持戟郎被撞昏迷,摔倒在地,随后杨登山、杨喜等骑郎中仅有的几名三流武将纷纷向对面的领头之人冲去! 虽然双方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尤其是两方皆是气势惊人的前冲,所以校场上显得黑压压一片,给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下一刻校场之上便为一片混战,尘土飞扬! 虽然持戟郎们气势惊人,但对面的骑郎却是乱中有细,大多是三人结阵,分工明确,合力击倒了一个又一个的持戟郎。 形势很快便向一边倒去,这二百名持戟郎节节败退,但他们却没有就此放弃! “兄弟们挺住,陛下看着呢,别给我丢人!”一名持戟郎面目狰狞的低吼,随后再一次对着骑郎发起反击! 一句“陛下”确实激发了他们的士气,他们也同样大多是功勋之后,从不缺乏狠劲,纷纷红着眼睛再次冲锋,很快便将战线向前推进了十余米远。 但形势很快便再一次逆转, 虽然他们个人武力都不低,但终日宿卫,又哪里会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骑郎的对手? 骑郎在阿如汗、杨登山等人的带领下,再次将持戟郎打退回去! 期间始皇帝一行人皆是静静矗立在一旁观看,不曾开口。 旁人也是看的目不转睛,这群二代之间的打斗,可是难得一见。 直到局势尘埃落定,校场上最后一名持戟郎缓缓倒地后,这场比试才算结束。 林跃扫了一眼,场上大约还剩一百名左右的骑郎,虽然骑郎本身的武力值就要比持戟郎高上一些,但这种战况也算出乎林跃的预料了。 因为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训练了一月左右,能以这个成绩取胜,林跃已经很满意了。 况且这还是赤手空拳的在校场上,如果是在野外相遇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林跃预计骑郎的伤亡还要再小上一些! “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始皇帝询问道。 “一人名为阿如汗,匈奴人,一人名为杨登山,皆与臣一道从长城军团调入咸阳,二人如今皆任中郎。”林跃解释道。 “好,这次骑郎能够取胜,这二人功不可没,赐二人每人一把秦剑。” 杨登山与阿如汗听闻后,连忙谢礼。 只不过前者是躬身致礼,后者是跪地致礼,始皇帝身旁的韩城见状连忙将他扶起。 因为秦朝压根没这个礼节!秦朝的跪拜礼说白了就是跪坐,还是相对而坐,表互相尊重。 而有记载的真正意义上的跪拜,还是秦昭襄王礼贤下士,向范雎下跪,请范雎教他,其他时没有跪拜这个说法。 所以这一幕也是看的众人不禁一笑,对这个愣愣的匈奴汉子观感不错。 阿如汗面对此景,则是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始皇帝见状也是一笑,随后对林跃说:“这些骑郎训练的不错,林岳你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臣愧不敢当!”林跃拱手笑道。 “韩城!” “奴婢在。”韩城应道。 “赏赵云秦剑一柄,金百两!” 林跃刚要拱手谢礼,随即一愣,没有自己? 虽然这些骑郎是子龙训练的,但虎贲军的训练方式却是自己的啊,为什么自己没有赏赐? 但林跃抬头见始皇帝已经走远,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始皇帝是默认自己是混场的了,自己也是倒霉,就今日没来,还让始皇帝给发现了。 这时韩城却是去而复返,林跃眼中又重新燃起期望,这是想起来自己了? 可谁知韩城却对他说:“郎中骑将,你愣着什么呢,还不赶快随行宿卫?” 林跃闻言眼中光亮迅速暗淡,刚要说今天不是自己当值,但转头一看躺在地面上的两百名持戟郎,又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第428章 找人 回到章台宫后,林跃开启了加班模式,他与吕布一左一右分别站立在大殿外面。 林跃又不死心的打开了聚气术,不过却没有再不知分寸的去吸取,他能感觉的出来,上次他的昏迷很可能是给他的警告,毕竟这玩意,不是他能碰的了的。 他这次开始聚气术,只是单纯的感受着四周光耀夺目的气运,体验置身于仙境的感觉。 正当林跃沉醉于此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林跃的视线中。 司马懿! 二人曾在殿上有过简单交谈,随即点头示意,紧接着吕布便进殿请示。 过了不久,司马懿便从殿内走出,林跃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贤弟,你去休息吧,这里我盯着便好。”吕布见林跃有些愣神,还以为他是疲劳所致,便出言相劝。 “兄长我没事。”林跃摇了摇头。 “没事,和我不必见外,明天你还要宿卫呢。”吕布接着劝道。 “好吧,多谢兄长了。”林跃拱了拱手,便走向供他们郎官休息的班房走去。 刚走进班房,便发现李沐正与杨喜和王离的次子王威在班房休息。 “郎中骑将!”三人同时起身。 “坐下坐下,都是自家兄弟。”林跃笑了笑,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杨喜和王威的表现林跃也是看在眼中,虽然这群二代们平日里放荡不羁,但一到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杨喜作战勇猛,算是刚刚骑郎作战中的主力;而王威虽然只是中阶武将,但却专奔人下三路而去,许多持戟郎遇到王威,大多是一个照面便倒地不起,也是令人所惧怕的存在。 想到这里林跃便笑着对几人说:“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们没事!”二人同时咧嘴笑道,一旁的李沐只是笑笑也不戳破。 “不错不错,这次真是给我们骑郎长脸了。”林跃也很欣慰。 杨喜见状笑意更盛:“大人,不是我吹牛,这在校场里发挥不出我们的全部实力!这要是野战,我非给他们操练的找不到北!” “就是就是,这年头谁还玩肉搏啊,我要有把弩,保管给他们射的亲妈都不认识!”王威也是跟着附和。 林跃听二人说话有些怪怪的,便笑着打断:“后日下值,把兄弟们都叫上,我请你们去燕来楼喝一顿!” “大人威武!”这次就连李沐都跟着起哄。 他们倒不是差这些钱财,而是喜欢这种氛围,更何况喝酒便代表训练可以暂停一天了! 他们大多是弱冠年纪,甚至如王威与涉正这些人,还要更小,没人喜欢整日站岗,休息时还要训练。 “嗯,那你们好好休息。”林跃起身,留给李沐一个眼神便向外走去。 待李沐也出来后,林跃便问:“我想了解一下如今的朝堂百官,我该去哪里查?” 李沐闻言指了指自己:“将军,这朝堂文武百官,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跃闻言表示怀疑:“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将军想问什么。”李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嗯?”林跃来了兴趣。 随后李沐贱兮兮的凑到林跃身旁:“平准丞赵大人,近日纳了一房小妾,传闻那小妾生的是肤如凝脂、面如冠玉、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听闻宾客皆是惊为天人。” 林跃脸色越来越怪异:“英俊潇洒?” “嗯,那男子今年才十五岁,便委身于六十五岁的赵大人,当真是禽兽啊!” “男的?”林跃一脸感觉有些不对。 “将军你不是好这口么?”李沐看向林跃充满戏谑。 “我什么时候好这口了?”林跃一脸不解。 “那冯才给您送了夏晴夏莲两姐妹,你却将她二人分别嫁给了潘凤和阿荣,随后冯才又送了艺荷艺茜两姐妹,正常人这时候孩子都出来了,你还在这无动于衷。”李沐一脸淫笑,随后哈哈大笑:“当时我们便劝冯才,有没有一种可能...嗯...嗯,这冯才才终于开窍,但一时寻不到人选,才就此作罢的。” 林跃一脸黑人问号,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本就对女色不感兴趣,也没把她们当作下人,正巧夏晴夏莲与潘凤阿荣情投意合,他这才撮合他们,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但见李沐一脸淫笑,这才反应过来李沐是故意的,随即一把搂住李沐的脖子:“你小子在这调侃我呢?” “没有没有,将军您听错了!”李沐笑着挣扎。 随即林跃放开李沐:“别说没用的,我想查个小吏,但我只知道名字。” “小吏我就不知道了。”李沐喘了口气摇摇头,“不过你可以去御史府,那里有大秦一些官员的档案,凭将军你的身份进去不成问题。” “那好。”林跃听到这里还好一些:“这边有情况的话就去那里寻我。” “好!”李沐点了点头。 随后林跃离开章台宫,去往章台街上的御史府,随后出示腰牌查验身份后,便有人指引林跃向一间屋子走去。 林跃依照御史府小吏的指引,进到一间屋子,随手拿出一本书册来。 他一点一点翻阅,但在这百倍人口的大秦,官吏实在太多了,他跟个无头苍蝇一般乱翻,也没找到当初在长城军团坑他,并且在传送阵前对他做鬼脸的那个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林跃感觉视野变暗,面前有一团黑影笼罩住他,他抬头一看不禁乐了出来。 “文学掾!”林跃不禁笑道。 第429章 狼顾之相 “郎中骑将,您在这找什么呢?”司马懿笑道。 “我有个故人如今在咸阳任职,但我却寻不到他了,便想着在这里找找。”林跃笑了笑。 司马懿见状笑道:“不如我来帮你找找,不知郎中骑将所找的人有何信息?” “如此便多谢文学掾了,不过我只知道他的名字。”林跃沉思片刻便说了出来,不然自己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知道名字就更好办了。” 随后林跃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司马懿一看,便走到书架旁,伸手翻找书册,很快便抽出一本来,随后翻了两页,便交给林跃:“郎中骑将,这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么?” 林跃抬眼一看,还真是! “原来他在这里任职。”林跃暗道,随后起身对司马懿拱手致礼:“多谢文学掾,没有你,我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当真是解了我心中疑惑。” “郎中骑将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司马懿笑了笑回礼。 林跃一听感觉司马懿还真不像推托的样子,可能还真是举手之劳。 毕竟自己找时可以说是大海捞针、毫无头绪,只能一本本翻阅。而他只说了一个名字,司马懿就能迅速的找到对应的位置,这份天赋,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大佬。 随后林跃问道:“文学掾来此是何事?有我能帮上忙的么?” 司马懿摇了摇头,不知从哪来变出一份报纸来:“我来将今日的《大秦日报》存入御史府中,恰巧遇到了郎中骑将你。” “文学掾每日都来?” “对,我负责审核,同时也要给御史府留档。” “今天多谢文学掾了。”林跃想了想便说:“有时间请你去喝酒。” 司马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随后司马懿将《大秦日报》存放好,便与林跃一同向外走去。 待出了御史府,司马懿问道:“郎中骑将这是还要回章台宫?” “嗯,明日我宿卫陛下。”林跃点头。 司马懿想了想突然说道:“我看郎中骑将面色红润,明日一定有喜事发生。” “什么喜事?”林跃一头雾水,这司马懿还会算命不成? 司马懿想了想笑道:“明日的《大秦日报》,郎中骑将万万不可错过。” 林跃猜测应该是司马懿刚刚进殿拜见始皇帝时得到了什么消息,但不方便告诉自己,便拱手道:“借你吉言!” “那在下便告退了。”司马懿作揖,随后朝着章台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跃望着他的背影,犹豫刹那,最终当司马懿即将拐入街角,消失在黑暗中时,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最终喊道: “司马兄!” 半个身子隐入黑暗的司马懿下意识回头,但林跃的瞳孔却猛然睁大! 只见虽然光线昏暗,但林跃还是一眼便看了出来,那就是司马懿此刻竟是身体朝前,脑袋却向后望着他! 狼顾之相! 这一幕,在夜色下,显得尤为骇人, 林跃心中猛地一颤! 随即司马懿疑惑转身盯着林跃。 林跃缓了口气,颤颤巍巍的开口:“是、是关于杀俘的事么?” 司马懿点点头,随后便消失在街角。 当司马懿隐入黑暗中后,他不禁喃喃自语:“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总有人突然喊我?” 但御史府前的林跃却如坠冰窟,刚刚那一幕当真是有些瘆人,他懊恼自己没事找事的同时,也不禁纳闷:“人体真的能做到这种幅度的扭曲么?这世界怎么越来越玄幻了?” 随后他缓了许久,才向着章台宫走去。 时间一直来到凌晨, 林跃看换值的时间已到,便对吕布说:“兄长,到时间了。” “那为兄便先走一步了!”吕布笑着活动活动筋骨,便准备带着持戟郎下值,可也就在这时,韩城从殿内走出,缓缓来到二人面前。 “郎中户将莫急,今日陛下出行。” “诺!”吕布应道。 等韩城离开后,二人相视苦笑,看来吕布也没逃脱的了加班的命运。 林跃看了眼时间,随即走到杨登山的面前:“登山,一会出去帮我买张《大秦日报》。” “诺。”杨登山应道。 随后林跃走到吕布身前说:“兄长,今日陛下出行,兄长还是去休息一会吧,一会我去叫你。” 吕布闻言思索一番便点头答应,毕竟始皇帝出巡,宫外不比宫内,他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林跃看吕布的背影,也是对今日始皇帝的出行有些担忧。 因为皇帝的护卫工作注定是异常小心与艰难的,尤其是皇帝出行之时。 更何况始皇帝还是一个被刺杀率比较高的皇帝,这注定会让他们精神紧绷。 同时他也理解后世帝王为何总待在皇宫了,因为一旦他们想出宫,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阻力,如大臣怕跋扈的官吏意外得罪皇帝,怕百姓将真实情况讲给皇帝,更怕皇帝发现外面百姓真实的生存状况,戳破他们所吹嘘的盛世景象。 而且就连他们侍卫都不想皇帝出宫,一旦皇帝出宫,他们必须时时刻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因为刺客刺杀的手段是与时俱进的,而护卫则总是落后一步, 如同春秋战国时,刺客专诸选择把剑藏到菜里,给国王端菜的时候,忽然刺杀;聂政则是仗着武功高强,强行杀光周围的侍卫,然后完成刺杀; 豫让则是玩自残,把自己自残整的面目全非,荆轲则是献燕国地图的时候,将匕首藏在其中,等到地图打开之时,取出匕首突然刺杀。 他们的刺杀手段各式各样、层出不穷,这样做的下场便是后来的帝王将相根据前人血的教训,安保工作越来越严密, 如同现在,章台宫中御厨就只能做饭,端菜则要用心腹太监验毒后端来。聂政成功之后,大家都选拔武功高强之人担任护卫,或是增加侍卫的人数,以防止一人强杀几十人的情况。至于荆轲刺杀后,如今除了韩城与为数不多的几名宦官,没人能再拿着东西接近始皇帝了。 但就算这样,林跃仍旧觉得始皇帝的安全仍然有很大的隐患, 因为人的想法总是层出不穷的,后世无数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证明,无论怎样在前人的基础上改进,都会遇到更新速度更快的刺杀方式! 如晋孝武帝因为一句酒后胡言,便被张贵妃带着宫女活活闷死;南北朝时刘义隆想要废太子,却被太子抢先一步带兵杀入宫中。 这也导致在这之后皇帝连和妃子就寝和嗯嗯时,都要有护卫站岗,而在这之后太子所能掌握的兵权受到极大的限制。 但这也为一些人创造了条件! 如玄武门事变,李二仓促间仅组织了几百人就杀死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如李隆基,也是买通了禁军的一个统领,带着千名左右家丁的家丁,便发动“唐隆政变”,剿灭了韦后势力。 所以唐朝后期为避免这类情况发生,将护卫权力交给了亲近的宦官,可他们不知道,宦官更是丧心病狂,他们狠起来可是直接杀皇帝的! 所以后来宦官基本不允许控制京城的军队,同时朝廷也对大臣家中家丁的数量做出限制,就是防止上述案例的发生。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宋朝时,赵匡胤和赵光义兄弟二人独处时,赵匡胤突然凉凉了,然后赵光义就登基了! 这也导致皇帝自此之后,连和亲兄弟独处一室也不被允许了,因为谁也不想自己弟弟继位后,一个儿子被弟弟斥责后自刎,两年后另一个儿子就病死。 明朝嘉庆在熟睡时被十几个宫女合力用绳子勒住,但由于他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慌张下竟打了个死结,怎么勒也勒不死。 在那之后,就连后宫的宫女也要进行严密的审查,甚至清朝时后宫嫔妃侍寝时,都要脱光洗净包裹在被子里,以防身藏暗器。 可以说,没有永远安全的护卫方式,只有不断完善的安保方式,但这的发展与完善,往往是带着血的教训! 林跃叹了口气,还好现在没有枪,不然如果遇到个喜欢乘坐敞篷轿车,或是遇到个喜欢演讲的, 任你功夫再高,那玩意可是五步之外最快的,五步之内更是又快又准,可以说除非再掏枪的那一刻你就能发现刺客,不然你只能赌他的枪里...... 的子弹能不能命中。 那时候才是他们这种“保镖”的真正头疼的时候。 但他也不敢大意,因为如今这个世界充满了变数,无数老六藏在暗中,以他们的智慧,整出什么新的刺杀手段都有可能! 这让林跃心中更是焦灼,这皇帝可以说是与危险如影随形!同时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安全! 第430章 《依法活埋坑杀,爱国忠君无罪!》 清晨, 杨登山从外而来,将新一版的《大秦日报》交给林跃。 林跃接过手中,当他看到这一个标题的时候,脸色有些诡异, 《依法活埋坑杀,爱国忠君无罪!》 这标题霸气至极,读完令人血脉喷张,但又有些过于直白了, 但他想了想便笑了出来,他知道淳于越这时候该偃旗息鼓了,因为百晓生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这么写的,且他这么写,负责审核的司马懿为人谨小慎微,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给他通过的!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整个大秦有权力且敢说出这句话的,也就一个人, 那就是始皇帝! 也就是说这个标题,这是始皇帝的意思! 再结合昨日司马懿觐见始皇帝,此事已八九不离十! 也只有始皇帝有这个魄力,敢于这么直白的宣告天下,因为他不会标榜圣贤,只要是对大秦有益的事,他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会在意他担负骂名! 看来近日来淳于越对他的抨击,以及宣扬他那套理论,已经引得始皇帝的不喜了,恰逢如今岭南大胜,正好敲打他一番,也算为屠睢解决一些后顾之忧,捎带脚也为林跃正名。如今这个哑巴亏淳于越是想吃也得吃,不想吃也得吃了! 林跃无声一笑,这下子麻烦总算是甩掉了,司马懿果然说的不错,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还真算是个喜事,毕竟没谁喜欢被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子骂,因为一把年纪了你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看来有个好老板还真是一种幸福,不用担心卸磨杀驴,不用担心狡兔死、走狗烹,只需要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便能得到作为下属所能获得的最大范围回报,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放手去做事。 这要是遇到一些腹黑老板,让你坦坦荡荡的赴死都算好结果了。 最难受的便是人家唱红脸,让你唱白脸,到时候人家利用完你便将你扔在臭水沟里,人家依旧是荣华富贵,坐享龙椅,你却要饱受骂名、遗臭万年。 这对于一些文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跃庆幸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还能遇到一个这样的老板。 正当林跃处在喜悦中时,公子高孤身而来。 “公子!”林跃拱手致礼。 “郎中骑郎,父皇在殿内么?”公子高笑问道。 “陛下在殿中。” “多谢。”公子高应了一句,便向大殿内走去。 随后不久,卫尉李信也来到此处。 “参见陇西侯。”二人拱手致礼。 “禀告陛下,李信求见。”李信依旧是这副模样。 “诺!” 林跃刚要转身,李信突然笑着开口:“郎中骑将,《大秦日报》上关于你的事迹我看过了,没想到郎中骑将你竟有如此谋略与心志,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让陇西侯见笑了,林岳惭愧。”林跃拱手苦笑,他们这些老兵油子,对于军中那些事,可是一清二楚。什么一腔热血,只图报效大秦,他现在只觉得无比羞耻。 随即他连忙向殿内走去,得到应允后便对李信说:“陇西侯,陛下宣你觐见。” 李信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就这样,时间一直来到午时, 蒙毅这时候从殿中走出:“林岳,准备一下,陛下要巡视阿房宫。” 第431章 阿房宫! 章台宫与阿房宫虽都处于渭水之南,不过在这个世界中,二者相距足足有五十多里地远。 况且这不是野外,而是闹市之中,所以林跃可以说是打紧了十二分的精神,时刻注意左右两侧的一举一动, 因为这次出巡不同于昨日,昨日是始皇帝临时起意,仅率郎官们轻车简行便赶赴校场。但今日却是类似于后世的巡视,属于官方性质,一切礼仪仪仗都不缺,声势浩大,所以目标也就更大。 早在林跃等人还未离开时,中尉辛胜便带人严密布控沿行街道,以及街道两侧的建筑等,只要能看到始皇帝所乘车舆的地方,都有中尉军的士卒严格把控! 而卫尉李信,则直接前往阿房宫布控,迎接始皇帝的到来。 处在队伍最前头的是中尉下属的静室令,率兵在前清道, 而队伍中央则是三辆一模一样的六马车舆,而林跃等人则散布在周围,作为始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 林跃看着如此浩荡的场面,一时也有些意动, 怪不得天命之子刘秀曾说:“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这给皇帝当保镖的感觉一点也不比在边军率数十万骑纵横草原差,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威风八面! 由林跃所率的两百名骑郎持戟立于马上,而吕布率五百二十名持戟卫士列阵前行,这种威风凛凛,前行路上尽皆避退的感觉,他一个“保镖”都觉得爽,那众人拥在中央的始皇帝得爽成什么样子? 忽然林跃觉得自己有些像那个想象着皇帝用金锄头种地的老农,可能始皇帝早已心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厌倦了也说不准? 他与吕布、公子高三人,各自守在三架一模一样的六马车舆旁,林跃在后,吕布在中,公子高则在最前。三架六马车舆皆是有身着服饰相同的三人驾驶,这样是为了迷惑刺客,毕竟当年始皇帝在博浪沙就是靠着这个方法躲过了张良的刺杀。 当年面对着三分之一的概率,张良没有把握住机会,导致他接下来又颠沛流离了十余年,他如今一定会懊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但张良觉得三分之一的概率太小,林跃等郎官却觉得三分之一的概率太大,比如吕布现在的目光就一直紧盯着他正前方,因为始皇帝在最前面的六马车舆中。 林跃也有些忧心,但座驾是始皇帝临时所选,至于他为何选择第一辆,林跃也不知。 他只知道等有机会,一定要跟始皇帝提个建议,将这三架模样相同六马车舆增加到百辆,大秦也不是没有这个条件,至于让身份高贵的始皇帝拿自己去赌那三分之二的概率么? 林跃心中不断吐槽,眼睛却时刻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好在一路平安无事,直到太阳当空, 五十里的路程,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走过。 ...... 阿房宫,位于龙首原西侧,是始皇帝心中的政治中心, 他南至沣峪口,北至渭河,再北则正对着关中平原最高峰的嵯峨山,而阿房宫所在的位置正是这条轴线上的最高处! 而历史上的阿房宫,单单前殿便占地约800亩,相当于九十个足球场的大小,而眼前的这个阿房宫前殿,更是大的骇人! 面前的阿房宫“工地”,与其说是建造一座宫殿,不如说是建造城池,这与大秦的文化非常相似,且与后世的内敛不同,大秦的价值观是外扩的,也可以说是万事都要追求极致! 如同大秦的宫殿要大,都城也要大,疆域更要大,总之就是要大、更要华丽! 也正因为如此观念,才有东起山海关,西到嘉峪关的万里、哦不对,在这个世界是百万里的长城! 还有即将在不久之后动工的由咸阳通往北境阴山的世界第一条高速公路——秦直道。 以及单单一个前殿便顶的上三分之二个故宫大小的阿房宫, 还有那个从始皇帝少年即位时便开始修建,历时39年,号称世界第八大奇迹的秦始皇陵墓,无不代表着这种思想。 但这种思想下虽诞生了很多当世奇迹,但也无法避免的要调动更多的人力物力,也就不免造成一些悲剧。 但好在如今有这些玩家和流民加入,才让这些悲剧少了一些,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始皇帝一行人从南而入,其余三面均已围上了墙便于管理,而官吏、劳役、囚徒等都由南而入,进行日常查看与运输所需建筑材料,等到宫殿建成,再围上南墙。 不过今日南面已没人出入,而是纷纷守在两侧,准备迎接始皇帝一行人的视察, 但林跃却脚步一顿,打了个踉跄,因为他望着面前熟悉的巨大横幅有些愣神, 《热烈欢迎伟大的始皇帝陛下,莅临指导阿房宫一期建设!》 林跃嘴巴微张,有些不知所措,这古代服饰与场景配上现实中随处可见的横幅,颇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时吕布轻轻碰了林跃一下,林跃这才反应过来带着骑郎穿过人群,率先检查起工地来。 他一路向里走去,发现道路两旁分别摆放着云纹瓦当、板瓦,另一处则摆放着石柱础和陶制管道等物品,他指出其中几处需要重点防范的地点,随后命骑郎四散开来,自己守在原处等候始皇帝莅临。 “参见陛下,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四周官吏与劳役、与远处的囚徒皆是对着始皇帝的方向大礼参拜。 而林跃却手搭在腰间始皇帝赏赐的秦剑上,紧盯着周围人群的一举一动,生怕其中有人暴起作乱。 但他们皆是低下头不敢直视始皇帝,这为林跃减轻了一些压力,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抬头的人就会显得很突兀。 就比如现在,一个胖子正贼眉鼠眼的伸个脖子四处张望,林跃见状加快脚步手持秦剑上前,但这时那人也注意到了他,满脸惊喜! 第432章 再见雨将军? 雨将军? 林跃颇感意外,因为此时的雨将军与一年前已颇有些不同, 他招牌式的飞机头已变成了圆寸,而独特的虾线则显得更加的细长,身材也有些发福,整个人变得跟个“悠悠球”一样圆润,若不是他一脸惊喜的望着林跃,林跃也不敢认他。 林跃看了一眼始皇帝的位置,发现将作少府章邯正与始皇帝对奏,且吕布公子高等人皆在始皇帝周围,他便一点点移动到雨将军所在的位置。 “大人,大人,是我啊!你还认识我么?”雨将军有些激动的小声喊道。 “雨将军?”林跃试探性的问道。 “不不不!”雨将军闻言更是激动,疯狂的摆着双手,随后咧嘴大笑:“在您面前我可不敢称将军,将军您叫我小雨就好。” “你真是雨将军?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林跃皱眉,不是说劳役都很苦么,怎么雨将军面色红润,身体还发福了? “嘿嘿,如假包换,谁敢假冒我啊!”雨将军挠挠头笑道。 林跃心想也是,谁会想不开去模仿他,但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至于这副模样,这都是托将军您的福气,我才能有今天!”雨将军满脸笑意。 林跃却微微后撤半步,怎么感觉这有些不像是好话? 雨将军紧接着说道:“将军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林跃闻言又后撤了半步,这人脑子不是干活干傻了吧?这和后世蹲大牢有啥区别,这咋还感谢上自己了? “要不是您,我哪有今天这种朝五晚九,一日三餐的生活,我哪能成今天这个样子。”雨将军满眼都是感激,随即一挥手,对着林跃便拜道:“义父再上,请受孩儿一拜!” “别别别,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林跃一脸惊恐,回头看了一眼始皇帝的位置,发现已不见了踪影才松了口气。 雨将军脸色一顿,随即笑道:“那是,您儿子定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不是,为何朝五晚九你还这么高兴?”林跃见雨将军起身这才问出口。 这作息时间都快赶上蹲大牢了,他怎么还这么激动?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将军您有所不知,若不是您,我小雨子还在山中挨饿呢,如今不止不挨饿受冻,还顿顿都有个菜,早知道这里的生活这么好,我早就来了!”雨将军笑道:“如今我也算小有成就,我愿意为了大秦奉献终生!” 林跃看着仿佛戏精一般的雨将军暗自皱眉,他怎么感觉雨将军总有些不正常的感觉? 这时一旁有一个小吏模样的男子走过来说道:“雨监工,少府命你们这些监工代表全体劳役去觐见始皇帝!” “好!”雨将军点点头,随后对林跃说道:“将军您稍等,我晚些再来寻你。” “嗯嗯。”林跃愣愣的点点头,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人您别走,您千万要等我啊!”雨将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生怕林跃离开此地。 林跃没有理会,而是随手拉住旁边一名工匠问道:“这个雨将军是什么职位?” 那名工匠恭敬地答道:“大人,您说他啊,他是阿房宫建造的监工。” “我知道他是监工,我是说你们这监工是干嘛的?”林跃问道。 “他是囚徒出身,但为了方便管理,所以将作少府章邯大人便便提拔他们中的一些人充作监工,他如今手下大概掌管万人囚徒。” “万人?”林跃吃了一惊,怪不得雨将军刚刚说自己生活的好,愿意为大秦奉献呢,原本自己还不信,原来是手下掌管了万人,这可比之前威风多了! 随后问道:“你们这有多少个监工?” “回大人的话,我们这有百名监工,其中他们没有户籍的占了八成,我们占了两成,但是我们两方各管各的。”工匠回道。 林跃看了他一眼,猜测这名工匠所说的他们应该就是大秦的原住民,且都是些手艺人,地位较高。 而雨将军他们所占的八成,应该是一些异人和异人建村时所产生的流民了,都是当初各地官府抓捕后送往咸阳劳役的,如今身为囚徒,负责一些力气活。 只是他没想到雨将军在这里还能混上个管理层? 林跃从前觉得有能力的人从不会抱怨大环境这句话是个屁话,但雨将军的出现却令他有些动摇。 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在这混的这么好?”林跃问道。 工匠一脸不屑的摇摇头:“好个屁,刚来的时候跟没吃过饭似的,永远比别人多吃一个馒头。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混好了,但也就能带人欺负欺负那些囚徒和劳役了,我们都把他当猴看。” “多吃一个馒头?”林跃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对了,他来了不久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整天带帮人拜个什么玩意的雕像,但大人们看他手下那帮人干活干的挺卖力的,也就没说什么,不过挺不招旁人待见的。”工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些。 “拜个什么玩意?”林跃喃喃道,突然感觉雨将军略显肥胖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他难不成加入了什么xIE教组织? 不会是白莲教提前出世了吧? 林跃如今很是迷惑,但他一转头却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可怜巴巴的瘦高男子正看着他,林跃好像对他有些印象,尤其是那充满了裂纹的眼镜。 “雨将军都混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给自己兄弟在系统商城里换一副好一点的眼镜。”林跃摇摇头走向一旁,开始巡视这片工地。 过了不久,林跃见没什么异常,便准备赶赴始皇帝那边去,但却突然发现雨将军竟迎面而来! “将军!”雨将军一脸惊喜,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跃好奇道。 “嗯,我们这种小官能见到始皇帝陛下就心满意足了。”雨将军一副满足的模样,但却将那个“官”字咬的很重! 林跃不禁一笑,但雨将军却突然一副神秘的姿态,悄声说:“将军,你要宝贝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第433章 平与阿房宫 “什么宝贝?”林跃一脸疑色。 雨将军连忙将林跃拉到一旁,跟做贼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随后才从怀中掏出他所谓的宝贝! 一个半球? 【名称:??? 简介:???】 林跃一头雾水,游戏系统给他的反馈竟然又是问号。 “不对,为什么自己要用又字?”林跃心中暗想,下一刻他便想起来了! 自己之前也有一个一样的! 难不成是宝物的另一半?真的有这么巧?林跃心中暗道。 但他却不动声色的皱眉问道:“这是何物?” 雨将军嘿嘿笑道:“这宝物在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在下用特殊的手段查探,却依旧是一无所获。不过将军您有所不知,如果连我的特殊手段都查不出来的物品,那必定是难得的宝物!” 林跃闻言故意装作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猜测雨将军所谓的特殊手段八成是他们玩家所自带的观测属性,这手段自己也有,这雨将军真当自己是原住民不懂这些呢啊? 不过这半球却是真的挺特殊的,其它物品就算不显示数据也会显示名字,而这个半球却是什么都不显示,所以林跃也就不计较这些。 “可是我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像宝物啊?”林跃在手中掂了掂故作嫌弃。 “将军,您见过这样规则的半球体么,寻常手段谁能制作出来,所以这肯定是不世出的宝贝!”雨将军说道。 林跃将这半个球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一副看不懂但却又有几分兴趣的样子:“这也不是规则的半圆啊,唉,算了,其实也还不错。” “那是相当不错了将军,这必定是个非凡的宝物,在下也是历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在下也没有别的要求......”雨将军话说一半,便停下来看着落到自己手中的半球和面前退后一步,充满警戒的林跃。 雨将军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这个半球道:“将军,这宝物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你看你要......” 随即雨将军抬头一瞥,却只看到了林跃的背影。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谁知道雨将军要提什么要求,自己在咸阳城中根基浅薄,也没什么能帮得上他的,他要是狮子大开口自己还真不好办。 他已经想好了,这个宝物与他有缘,他势在必得。但却不能给雨将军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实在不行就只能事后找人一棍子将其敲晕抢走,反正雨将军有今天的日子,也有自己的功劳,自己拿走他也不算过分。 所以他此刻可谓是脚下生风,但心中却是默念:快叫住我!快叫住我! 毕竟夜长梦多,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拖下去. “将军莫走!”雨将军果不其然喊了出来。 林跃嘴角划过一丝笑容,随即沉下脸来转身说:“你还有何事?” “将军,这个宝贝在下献给你了,只期望将军能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帮帮在下。”雨将军苦笑。 林跃脚下没有丝毫移动:“怎么帮你?” “将军,我现在身为监工,手下有万名劳役,但您也知道,我上面还有人。”雨将军一脸苦涩:“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林跃想了想,随后上前将半球夺过,揣入空间戒指中,接着对他说:“我在这里没有熟人,不过为了感谢你帮我捡到我丢失的物品,我可以让《大秦日报》的人来采访你,抒写一下你的正面事迹,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雨将军想了想便点头同意:“多谢将军!” “嗯。”林跃点点头便离开了这里。 至于雨将军是怎么得来的这个半球林跃没有问,因为料雨将军也不会跟他说实话,只会夸大获得这个半球的艰辛...... 林跃扫视一周,便朝着始皇帝所在的位置走去,至于这个半球,还是等回家了在使用,他担心会整出些动静来惊扰了旁人。 而林跃不久便见到了始皇帝,不过他没有凑上前去,而是在外围继续巡视了起来。 “阁下莫非是郎中骑将乎?”突然林跃身旁一人突然问道。 林跃手刹那间便握紧了秦剑,转头一看一看男子正炯炯有神的望着他。 “在下章平,为将作少府麾下左中侯,目前负责这阿房宫的建设。”章平笑了笑。 “在下林岳,为郎中令麾下郎中骑将,见过左中侯!”林跃也是回礼,这人应该就是将作少府章邯的弟弟了。 他们二人按理说是同级,所以交谈起来也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至于将作少府,则与少府不同。 少府是“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有六丞”,属于皇帝的管家和钱袋子,是九卿之一。 另外一种是将作少府,“掌治宫室,有两丞、左右中候”,也就是说,是掌管宫廷建设的,但区别是将作少府是武职,掌管众多获罪劳役的囚徒,同样掌银印青绶,同为九卿,因为秦朝的九卿并不是只有九人。 章平细瞧了瞧林跃,越看越是欢喜:“在下对郎中骑将策马草原,驱逐匈奴倾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 “左中侯收赵灭韩时也是功勋卓着,何必妄自菲薄。”林跃苦笑,看来又是自己的“和善”天赋又一次生效了。 “欸,收赵灭韩时我都是跟在我大哥屁股后面,算什么功勋卓着。”章平笑笑。 林跃转头问道:“左中侯负责这个阿房宫的建造?” “嗯,大哥主要是负责骊山那边,这里由我负责。” “那左中侯可知阿房宫何日能建成?”林跃问出了这个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欸,阿房宫的建造,远非一朝一夕之功,因为阿房宫与其他宫殿不同,此地原先是坐落在水源上,我们先前打断原有的水网,迫使水流改道,又将淤泥挖出,回填夯土。这一套流程下来就用了很久。 如今虽有了这些异人与流民的加入,速度才得以快上许多,不过目前也就堪堪造完地基,这还只是前殿,如果全部建成,我想快的话也还要十余年的时间。”一说到这里,章平可谓滔滔不绝。 “需要这么长时间?”林跃有些诧异。 “嗯,毕竟这是未来陛下寝居、接见朝臣与议政之地,马虎不得,务必要做到最好。”章平沉声道。 “那倒是。”林跃点点头,这即使是同为基建狂魔的大秦,历史上征调了七十万余人,修建六年最终也只留下了一个烂尾工程而已,但即使是烂尾工程,也在两千多年后被五大联盟认定为“世界奇迹”。 只不过历史上的大秦,步子迈的有些太大了,大秦的“四大工程”,随意拿出一个,便足以是几代帝王所能建造的上限,如今四个工程几乎同时建造,早已超过了大秦所能承载的能力。 章平这时笑了笑说:“郎中骑将您别看如今这里是这一副景象,但日后将有无数巴郡的万年古木充当梁柱,殿宇楼阁都将极尽奢华。殿前还要架上天桥直达终南山,山上建造宫阙,宛若天庭。殿后则要修建复道,渡过渭水直连咸阳宫,犹如长虹贯日相连。 等建成那天,这座阿房宫将震惊天下!”章平眼中透露出无限憧憬与骄傲:“可能那时候这座宫殿就不叫阿房宫了,不过这座宫殿终将会留下我们的足迹,足慰平生矣!” 林跃忽然发现这个章平与他所想的不同,他是真的对这座宫殿抱有极深厚的感情。或许也可以说,这座阿房宫所展现出的气魄与权力,将挥之不去地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建造者的记忆里。 但一旦当章平他们得知阿房宫烂尾那天,他们的努力付之东流,他们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么? 第434章 微服私访 直到黄昏,这场视察才算结束。 林跃无论现实还是游戏,这次都是第一次伴随领导视察,不知道始皇帝和章邯都说什么了,能说一整个下午。 自己还等着回家研究那两个半球呢! 但就在即将摆驾回宫时,韩城牵了一匹通体如墨的高大骏马而来。 林跃一看,此马竟是天阶宝马,林跃上前两步眼神炽热的问道:“韩公公,这匹神驹好生威风,不知从何而来?” 韩城瞧了林跃一眼不禁笑吟吟的说:“此马名为神凫,陛下东巡时,曾乘骑此马蹿山跳涧如履平地,乃是陛下的七骏之中最为喜爱的一匹马。” 林跃一听便没了兴趣悻怏怏的退到一旁。 韩城见状笑了笑,便也守在一旁等候。 不久蒙毅便接过战马,与韩城耳语几句,韩城便向外走去,这看的林跃一脸疑惑,紧接着蒙毅便走来对林跃说:“摆驾回宫,你留在这里。” “诺!”林跃应道。 随后吩咐众骑郎就位,自己则留在原地警戒。 过了不久,队伍不知为何突然起行,林跃一头雾水,始皇帝还没上去呢啊! 但下一刻始皇帝便身着便装出现在林跃的视野中,他一步跨上神凫,蒙毅、吕布与公子高跟在他身后! “艹!”林跃心中暗骂一句,连忙找到战马褪下铠甲跟在他们后面。 这始皇帝是要微服私访,这将近两米的始皇帝跨上神凫,配上同样人高马大的吕布,这还微服私访个什么?谁都能看出来他们一行人不似普通人,早知道自己就让子龙跟在后面了! 林跃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跟在他们身侧,感觉总有人想对他们图谋不轨,周围都不是好人。 这一幕被一旁的公子高捕捉到眼中,他不禁笑道:“郎中骑将你不必紧张,你放心,我们都身着便服,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林跃表面笑嘻嘻的说:“公子莫怪,我只是心中有些忐忑罢了。” “欸,这有什么忐忑的,我平日出宫也没有知道我的身份。”公子高笑道。 “呵呵。”林跃干笑两声,不禁暗骂:你一个人当然没人知道你的身份,可你也不看看他们这一行人,谁能不注意,就连狗路过了都得看两眼! 林跃眼神不断游荡,突然雨将军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中! 只见雨将军伸出手刚要打招呼,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缩了回去,然后掉头便走。 林跃苦笑一声,看来他们一行人还是很显眼,毕竟这个时代将近两米的大汉还是比较少见的,而他们队伍里却有两个。 “好久没和父皇出宫游玩了,父皇这次我们去哪里?” 始皇帝难得的笑了笑:“随处走走。” 林跃不禁头大,这皇帝难道是天性使然,怎么都喜欢微服私访? 后世汉武帝微服私访,问题倒是没看出来,反倒是被人误认作强盗,不但给他骂一顿,还差点把他们绑了给扭送到官府去。 他不禁有些苦恼,始皇帝这副模样,敢骂他的倒是不多。但这年头治安也不太好,白天良民,晚上化作匪人的不要太多,而他们一行人看着便是非富即贵,匪人看了一定垂涎三尺,林跃只能替他们的九族祈祷,不要摊上这样个胆大包天且不长眼的亲戚。 随后一行人走出阿房宫的建筑工地,前方大队人马过后,街道重归于热闹,他们便沿着来时的路一路闲逛。 好在现在太阳还未落山,街道上也是人声喧沸,再则林跃几人骑着高大骏马,街上行人也是纷纷避散,目前看来没什么危险。 众人就这样一路骑行,眼看太阳落山,路程也才过半,林跃有些焦急。 “下马。”始皇帝轻声道,前方路人太多,唯有步行。 随后众人皆牵着马匹一点一点向前走去,此时锣鼓声也急促的响起,人群听见声音后也自觉的散去,因为自商鞅变法后,咸阳城中也有了宵禁。 咸阳城中,一旦入夜,不许任何人外出,虽然近些年来只要你有腰牌,巡夜军士正常不会阻拦你,但这一禁令对平民来说依旧有效。 但好在将到亥时,行人尽皆归家,所以他们一行人的速度也快上了许多。 只要再穿过两条街,便是章台宫,他们也就到家了。 林跃刚要松一口气,感觉周围秋风萧瑟,落叶缓缓而落。 他左右扫视了一周,没见有什么异常,但黑夜中突然传出夺命的呼啸声! “咻!” “咻!” “咻!” 第435章 刺杀 “咻!咻!咻!” 这突如其来的呼啸声却令林跃汗毛炸立!他之前在长城军团中,对这个声音最是熟悉! “秦弩!”林跃惊呼一声, 蒙毅与公子高下意识护在始皇帝身前,吕布手持长戟打落射来的弩箭!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步兵旁盾,立在始皇帝两侧,以防再有弩箭射来! “敌袭!”林跃大喊! “护驾!”公子高也是高喊,但此时大部队已然回宫了,这整条大街上只有他们四人! 众人内心皆有所慌乱,纷纷将始皇帝围在中央! 只有吕布守在最前,宛若战神一般持戟立在前方! 目前敌在暗处,但好在马上敌人便跳了出来,一共五名蒙面的黑衣人向他们冲来! 吕布率先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无数弩矢倾泻在林跃的旁盾上,宛若疾风骤雨撞个不停。 林跃此刻顶着旁盾,身后则是始皇帝! 他脑海中不断思索,却对这一伙人毫无头绪!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章台宫前不远处袭击始皇帝!还带着弓弩,这种大秦严禁民间出现的武器! 可弩矢还未停止宣泄,周围便涌上来无数黑衣人,同时伴随甲叶摩擦所发出的“哗哗声”! 林跃瞳孔猛然睁大! 铠甲! 他们手持长刀,快速涌上前来! 林跃此刻已来不及使用识人术,他大喝一声:“保护好陛下!” 将旁盾交给蒙毅与公子高,便抽出苗刀孤身前冲! 蒙毅这时手持着旁盾护在始皇帝身前,他已用通讯令牌通知附近的守军,但他发现弩箭不再射向他们,便想让始皇帝驾马冲出包围。 凭借着天阶战马神凫,穿过包围不成问题! 可始皇帝这时却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公子高则手持秦剑,警戒周围,时刻准备冲上前阻拦住这群蒙面人,做最后一搏。 林跃手持苗刀冲进人群,他将“气”附在苗刀之上,随后一记横劈,瞬间便斩伤两人! 他明白这个时候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他们这边闹出动静,很快便会有大秦士卒前来支援! 所以他不计“气”的快速消耗,只求能多拖住一点时间,因为每一招都附有“气”的伤害,让他一个三流武将足以在这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中能够纵横。 但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这群人死后竟化作虚无,无一例外! 他们是玩家! 这是林跃的第一想法,但他们却一直在与林跃纠缠,并不曾向始皇帝冲去。这诡异的一幕,令林跃大为不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也就在这时,一枚硕大弩箭悄然划过夜空,目标正是始皇帝! 始皇帝右手拄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把推开蒙毅,将蒙毅手持旁盾向前一掷,旁盾应声断为两半! 紧接着一员壮汉从天而降! 落在弩箭发出的位置,一脚便将其踏的生机断绝! 来人正是李信! 紧接着一名又一名身着黑甲的士卒从空中落下,将始皇帝一行人团团围住。 吕布这时也解决掉那五名黑衣人,扫视一眼便冲到已隐隐有些招架不住的林跃面前,这时那群黑衣人见吕布赶来纷纷向后跑去! 吕布提起方天画戟便要去追,但却被林跃一把拦住。 “贤弟,你握着我的戟把干什么?”吕布大为不解。 林跃低头一看,自己什么时候抓他的......好吧,他当即喊道:“现在不是戟把不戟把的问题,保护好陛下!” 吕布闻言这才不再言语,始皇帝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林跃待他头脑恢复清醒才松开他的戟把,他知道就算吕布去追,也没有任何结果,因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他们都是玩家,反正死后还可以复活,所以他们一定会选择自裁!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即将隐入夜下时,无数黑甲士卒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后没有丝毫犹豫,便纷纷将长刀架在脖子上,下一刻,鲜血飞溅! 林跃望着这果断的一幕有些怔神,果不其然,他们的尸体很快便化为虚无。 吕布拍了拍林跃的肩膀,便与他一同向始皇帝的位置走去。 “回宫!” 始皇帝面沉似水,没有多说什么,双手负后率先向章台宫走去。 但李信蒙毅等人则是脸色阴沉,紧跟在后面。 众人还未至章台宫时,大索十日的文书则发往大秦各郡,天下震动! ...... 今夜的章台宫,一股压抑的气氛弥散,众人心口仿佛堵住了一颗巨石。 林跃看着不断往来于大殿的大臣,一时间有些神游天外。 这次的刺杀可以说是像是一场闹剧一般,林跃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丝毫可能成功的样子。 难道他们以为凭借一些弩箭和铠甲就能刺杀的了始皇帝? 如果这次没有吕布,他们可能会有些危险,不过就凭这两下,林跃所对战的黑衣人大多为中、高阶武将实力,唯有与吕布对战的无名黑衣人达到了入流武将,但一个一流武将都没有,就想刺杀始皇帝?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 因为这次的刺杀却聚集了小百人规模的异人,还搞来了弩箭与铠甲,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但另一种可能,林跃却也觉得可能性不高。据他所知叶玄便有两名一流武将、陈然也有一名一流武将,这两人便拥有三名一流武将,这还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凭现实中那些人的作风,不做到万无一失,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所以林跃不相信他们会派出这些杂鱼来刺杀。 那么林跃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六国余孽?某个胆大妄为的工会?还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准备有时间去论坛上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韩城这时走到林跃与吕布身前,对二人说:“郎中户将、郎中骑将,陛下宣你们觐见!” 第436章 一人获罪,十人连坐 “臣林岳(吕布)参见陛下!”二人躬身致礼! 大殿内,诸多武侯、大臣皆望着二人。 “你二人对此次刺杀可有眉目?”始皇帝端坐在案牍后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吕布先行开口:“陛下,依臣愚见,贼人此番刺杀计划周密,行事果断,且选在章台宫前两条街的位置刺杀,可以说是胆大包天!并且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但他们刺杀时所展现的实力却令人贻笑大方!所以臣有些不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么他们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 始皇帝点点头,转而看着林跃:“你怎么看?” “依臣看来,臣斩杀的那几名贼人,与后来拔剑自刎的那些贼人一样,死后不见尸首,所以可以推断出他们是异人。但臣以为,虽然他们消失不见,但只要存在,就必定会留有线索,臣觉得应该从这方面入手,找到幕后真凶!”林跃说道。 “你仔细说说。”始皇帝沉声道,烛火下林跃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跃见此接着说:“依臣愚见,他们一行百余人,所持的弩箭与铠甲皆是民间所禁止的,所以先清查军中,将近些日子大规模以功勋兑换铠甲、与各地监军所报备丢失的铠甲对比,看是否有能对的上的情况,或是发遍各地,能否有异族或各地山贼中有做工相同的铠甲! 再则从咸阳城内各布行中清查,有无大量采购黑布的可疑人员,再清查咸阳城周边农妇,有无为他人制作黑衣的情况;最后从城门处查验近期入城的异人,有无可疑人员,同时召集各郡登记在册的异人,看他们近期有无突然消失的情况! 总之不可放过一处,如此下来,应该会发现蛛丝马迹。” 始皇帝闻言沉声说:“你所说的这些,已有人去做了。” 林跃心中暗自吐槽,自己白费了这些口舌,但想想也就释然,始皇帝也不是第一次遇刺了,下面人对这套流程想必都已驾轻就熟了。 李斯这时出班对林跃说:“此事虽为异人所为,但也不能放弃对其它可疑人员的排查。陛下,中尉辛胜已对那五名刺客的尸首勘验,顺藤摸瓜下,也许会有所收获。” “嗯。”始皇帝淡淡点头。 “陛下,愚臣以为,这些异人冥顽不灵,徒生事端,陛下仁德,不忍他们于荒野中挨饿受冻,故让各郡官府接收异人,给他们吃喝衣物,但他们却丝毫不知悔改,今又犯上作乱,臣请处以重典!”陇西侯李信出班谏言! “自大秦各郡收容异人以来,各郡暴力案件频发,无数百姓为异人所害,家破人亡,光天化日下无数妇女遭受侵害,各地官府焦头烂额。如今大秦各地刑牢内犯人已人满为患,这还不包括许多异人被捕时直接一死了之。 面对如此无法无天,丧尽人伦之辈,臣请重典之!”廷尉张礼这时也同样出班道。 张礼乃是老臣,自从去年李斯升任左丞相后,他便接替李斯成为廷尉,如今已六十有余,如今吹着花白的胡子,瞪着略显浑浊的眼睛怒道。 他去年刚从南阳郡调任九卿之一的廷尉,便遇到了异人降世,自此头发是一天比一天白,心也是一天比一天累,但收拢异人、抓去劳役可减轻大秦百姓身上的担子,他们也就容忍了一些,但他们如今却敢犯上作乱,他自然是怒不可遏! “陛下,臣以为异人数目不少,且有一部分依旧聚集在山野中,如果苛以重刑,便会引发异人骚动,虽然他们不足为虑,但他们身处山野中,一旦再次聚集,便会极大牵扯各郡兵力,得不偿失!”这时有一人开口劝阻。 “陛下,我大秦将士岂会惧怕他们?”辛胜这时开口说道。 正当诸人纷纷谏言之时,始皇帝再一次看向吕布与林跃:“你二人如何看?” 冯去疾微微瞥了二人一眼,心想始皇帝对二人还真是重视,虽说他们郎官本就有奏对的先例,但如这二人这般多的可不常见。 “陛下,杀一儆百!”吕布率先开口。 林跃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吕布噎了回去,吕布不知道的是,他们是杀不死的...... 除非很多次。 “我看你好像有话说?” 林跃心中叹了口气,暗道:不是我想说的,别怪我。 “陛下,愚臣觉得连坐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五家为伍,十家为什,不准擅自迁居,相互监督,相互检举,若不揭发,十家连坐,这就是大秦时期的连坐制度,虽说有些过于严苛,但确实是有效的举措。 “郎中骑将久处军中,对这些事有所不知,其实自打他们下山时,便已对他们用上了连坐之法。”张礼无奈的叹了口气。 “早就有了?”林跃闻言一愣。 “对的,我大秦百姓都要遵守的政令,他们异人又岂会例外? 只不过他们生性不安分,没有家族意识,一旦获得户籍后便四处游荡,各郡也没有那个精力盯着他们,所以此法对他们并无太大效果。”张礼暗偷偷看了始皇帝一眼,随后叹了口气:“也可以说是名存实亡。” “多谢廷尉大人提醒。”林跃拱了拱手。 他们玩家在这里也没有家,完全与玩其它游戏一般想着探索地图,或者就是单纯的旅游,因为现实中的名山大川已经成了景区,不止需要门票,里面还有着各种高价商品,所以他们都来这里旅游或探险,因为这里的山川大湖都是免费的,还很原始,但景色却更加撩人。 只需要注意沿途的匪人即可,但即使遇到匪人,也就是一死了之,等一段时间后也可以复活, 所以他们在这个划时代的“游戏”中尽情的释放天性,甚至有些人更把现实中的戾气带到游戏中发泄,他们已然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不稳定的一个群体! 所以对他们一定要实行这个连坐,甚至实行连坐,都不一定好用! 林跃接着开口:“愚臣以为,异人生性跳跃,所以连坐制度对他们来说有些困难,我们应当严格细致的划分一下。 例如一人犯法,十人连坐,百人罪减一等!如此他们齐心协力,相互督促,违法之举便可减小!” “郎中骑将,可一旦某人犯罪,那岂不是逼着这百人一起犯法?” 第437章 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击一批 “郎中骑将,可一旦某人犯罪,那岂不是逼着这百人一起犯法?”中车府令赵高这时突然开口,这项举措极有可能引起异人的反扑,到时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震动。 如今大秦刚刚北逐匈奴,北方刚刚安定,且岭南战事依旧,六国余孽贼心不死, 所以维稳,是目前大秦帝国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精通律法,知道头悬利剑、引而不发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因为一旦某个政令违反的人过多,处罚的人过多,他们突然发现有这么多与自己一样的也就那么回事,也就不怕了,那时候这项政令便会形同虚设。 “中车府令所言有理。”林跃点了点头,但随即笑道:“但异人可不止这百人,而是百万、乃是千万、万万之数! 数百万人中有数百人犯罪,便犹如石子落入大海,翻不起波浪。 所以只要管理得当,让他们相互监督、相互提防,虽不至于药到病除,但减少暴力事件发生还是可以的。” “如今登记在册的异人有多少之数?”始皇帝问道。 “回陛下,如今官府记载的异人共有一千一百余万人,其中有户籍者为六十四万余。”李斯说道。 “这么多?”林跃心中暗道,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拥有官方户籍,且大秦所记载的异人,应当就是尚未获得户籍的劳役,竟然有一千多万人,这可抵得上现实中一项大的行业了! 他们疯了?现实中好好的生活不干,来这里搬砖? 还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搬砖! “你再细说说。”始皇帝看着林跃,有些颇有兴趣。 林跃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另外可以从异人中提拔一批忠君爱国之人,让他们异人治理异人!但人数不能太多,职位也不能太高,不过却给与他们一部分管辖其他人的权力。 我们只做监督,具体管理,则交给异人,我们用异人治理异人! 如此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击一批,便可大功告成!” “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击一批......”始皇帝轻声呢喃,脸上突然泛起一丝笑容: “准,李斯,此事由你统筹,廷尉负责。” “诺!”李斯与张礼一同出班应道。 林跃看到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心中有些为玩家感到难过,如今枷锁越来越多,这个游戏的娱乐性大大减少,可能在他们看来没有那么好玩了。 不过好在目前游戏中还没有出现生育系统,玩家还是有一定的自由与生存空间的,一旦日后玩家间的生育系统出现,那才是他们真正套上枷锁的时候。 因为连后世的小吏都懂,人一旦有了软肋,便会畏手畏脚, 等到了那个时候,今日的问题便再也不是问题了。 ...... 待烛火摇曳,林跃护送始皇帝回寝宫之时, 始皇帝高大的背影在众人身前突然停顿,随后一挥手,除去林跃外,众多郎官皆是后撤数十步。 始皇帝负手而立,淡淡开口:“林岳,如今各郡征召的异人已有十万之数,你说朕可以信任他们发兵岭南么?” 林跃闻言愣在原地,有这么多人了?要知道他们可不包括建村时刷新出的流民,而是货真价实的玩家! 林跃脑海中不断思索,将这一批人投放到势力纷杂的岭南上,出现什么结果都有可能! 虽说他们可能武力不如大秦士卒,但却不怕死,起码现在在还没死几回,属性掉的不多的情况下,还是不怕的。 且为大秦效力,完全凭实力说话,一个人头便是一份功勋,有功必赏,没有其它顾虑,想必战力更是惊人。 只是这十万人中,其中夹杂着多少股势力,目前来看还是个未知数,一旦其中别有用心之人凭借功勋升至高位,便会成为定时炸弹。因为一个未来也许能够参与并改变朝政且居心叵测的异人,对大秦所造成的伤害要远远大于各郡作乱的异人山贼。 所以他想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最终林跃拱手请罪:“陛下,愚臣不知。” 这不是刚刚的大殿中,大臣议论之时他也可以跟着畅所欲言,这自己一旦判断失误,连个跟他一起背锅的人都没有,面对这个问题,林跃是真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 始皇帝回身望着林跃,秋日晚风吹动他的衣摆,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月光,林跃身处始皇帝的影子下,见此头又低了一些。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始皇帝面无表情的发问。 林跃此刻犹如面对大灰狼的小鸡仔,压力颇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陛下,愚臣觉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启用他们。” 始皇帝的目光始终停在他的身上,终于他转身离去,林跃才松了口气。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林跃终于是体验到了。 因为一个合格的帝王,是不会让臣子猜到他在想些什么的,但一个优秀的臣子,却是要极尽所能揣摩帝王的心思。 更何况是面对秦始皇这样千古一帝的帝王,而他只是一个程序猿,即使进入游戏一年,在这群人中,依旧是个菜鸟。 始终猜不透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心思。 直到寝宫,始皇帝才再次开口:“朕准备在郎中令下再设立一军,你下次当值,给朕一个章程出来。” 林跃回道:“诺!” “吱......砰!” 寝宫的殿门闭合,林跃终于松了口气。 第438章 天阶宝物——天体仪! 翌日清晨, 林跃跨入马车,拿起祥子早已给他准备好的《大秦日报》看了起来。 还未将整张报纸看完,祥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大人,到家了。” 林跃闻言便走向府中,可刚跨过门槛,便见大虎二虎领着八名奴仆对他躬身致礼。 “大人,这是老家来的人,皆是忠心可靠、手脚麻利之辈。”大虎让其一一报名,林跃听后勉励两句、让大虎二虎管理他们后便继续向后走去。 待到了内宅,艺荷与艺茜同样领着一群侍女等着林跃,林跃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随后便让他们去找夏晴,听夏晴的安排。 随着耳边终于清净,林跃便直接去寻郭嘉,推门进屋后便将始皇帝所想说了出来。 郭嘉闻言笑道:“这个好办,我想一想晚间便将奏章给您。” 林跃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想起来什么,便对郭嘉说:“奉孝,我认是个人,为人最是滑头与腹黑,我觉得你可以使些手段,将他......” 待郭嘉应允后,他便大笑着回到屋子,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个半球。 【名称:??? 简介:???】 依旧是这副模样,林跃随即紧盯着双眼,将其慢慢贴近,缓缓贴合! “砰!” 就在两个半球缓缓贴近时,两个半球仿佛磁铁相吸般直接贴合,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即整间屋子明光大作,发出绚烂的光彩。 林跃不禁眯眼,感受周围忽白忽蓝的光彩,心中不禁大喜,这样一看,果然是个宝贝! 随即光彩逐渐减弱,最终整间屋子重归平静。 【名称:??? 简介:??? 级别:天阶宝物!】 天体仪! 天阶宝物! 并且简介还是问号?这是什么鬼?不过看在他是天阶宝物的份上, 林跃便小心翼翼的将其拿在眼前仔细端详,发现这个天体仪与后世的地球仪无论从外观还是形态上都无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疆域范围! 林跃将其拨到大秦,发现大秦三十七郡赫然呈于眼前,更难得可贵的是,它类似于后世的卫星地图,能够随心而动,明明只有人头大小的天体仪,在林跃眼中却可放大,林跃甚至能够看到鹤野城,不过只能看到轮廓,但这也大大超过他的预期! 如果当初在草原时他拥有这等宝物,那他还愁找不到白羊王的大营? 他定了定心神,向上哈了口气将其仔细擦拭,随后放入了空间戒指中。 至于先前将其献给秦始皇的心思早已被他否决,给他个普通的就能激发他的野心,至于这个实时且随心而动的plus加强版,纯纯是暴殄天物,还是自己留着吧。 随后林跃想了想,马上起身去找郭嘉。 郭嘉看着间隔不久便去而复返的林跃,有些摸不到头脑:“主公,怎么了?” 林跃唤来同样休息的赵云,让其紧守在门外,随后将门合紧。 “主公,这是干什么?”郭嘉下意识起身后退一步,不知道林跃这番举动为何意。 “奉孝,别紧张,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看。”林跃一脸神秘,随后对外面喊道:“子龙,一会无论是谁,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诺!”赵云在屋外应道,随即抽出龙胆亮银枪立在身旁,警戒的看着周围。 “别担心奉孝,你来!”林跃来到桌子前准备拿出天体仪。 郭嘉一脸警惕的看着林跃,林跃见状越过书桌,一把拉住郭嘉,随后将其按倒椅子上。 郭嘉不知道林跃为何突然如此,只觉得此刻如坐针毡,往日看过的无数野史、秘史、还有一些八卦浮现在脑海中。 随后林跃来到他的对面,神秘的笑道:“一会小声些,千万别叫出来!” 郭嘉懵懂的点了点头。 随后林跃缓缓掏出了天体仪,放在桌子上! “这是?”郭嘉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是充满疑惑。 “你贴近些瞧瞧。”林跃指了指天体仪上的大秦。 郭嘉闻言身体前倾细看了看,随即他的瞳孔猛然睁大,突然惊呼一声! 林跃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悄声说:“小声些。” 郭嘉点点头,随即不停摆弄天体仪。 但在屋外警戒的赵云却一脸疑惑之色,主公与军师大白天在屋内干什么呢? 怎么主公还对军师说别叫出来?但军师怎么还是叫了一下? 正当赵云不解之时,屋内又传出几道声响。 “怎么样,你别看它小,其实是深藏不露,大着呢!” “嗯嗯,确实!” “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牛逼!” “厉害不厉害?” “厉害!” “还想不想......” 赵云闻言难以置信的向屋内望了一眼,脸色涨红! 屋内的林跃一把将天体仪抢到怀中,嘿嘿笑道:“还想不想再看看?” 郭嘉闻言一脸希冀之色。 林跃暗自偷笑,大多数人都难以抗拒这个诱惑吧,反正他在现实中的时候,没少对着各种卫星地图找自己家的房子。 “你帮我个事,我这个就借你把玩几天。”林跃顺势提出要求。 “主公您尽管说,奉孝定竭尽全力!”郭嘉一脸正色。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在闲暇时将这个地图描绘在纸张上便好。”林跃说道,他思来想去,唯有郭嘉适合这个工作。 他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没见过地球仪,但他觉得肯定会有,因为有哪个玩家不希望献给始皇帝一个地球仪啊! 但他们所拥有的地球仪一定不会比天体仪精细,林跃猜测大概就是拿后世的地球仪混弄一下,因为二者除了面积,其它都没有变。 当然也有可能是拿后世的地图,根据这个世界的各势力与国家的分布来重新划分一下范围,但肯定不准确,因为这个世界是百倍面积,且与后世不同, 如古时的云梦古地湖泊密布,范围广阔,但随着时间流逝,现实中多已成为陆地,仅留零星水体如洪湖。还有为世人所熟悉的八百里水泊梁山,也因黄河改道与气候变化,现实中也不复往日景象。 所以拿着后世的地图去套在这个时代,肯定是不准确的,且如今没有一个势力能勘测完整且准确, 所以他这个天体仪的价值也显得更加难得! 此事,也唯有郭嘉才能胜任! “诺!”郭嘉应道! “好,那那个奏折什么时候能写完?”林跃问道。 “我刚开始写。”郭嘉回道。 “没关系,不急。”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笑意:“等你写完交给我,到时候我给你天体仪。” 随后他他便推开门向外走去。 “子龙,我结束了,你可以去休息,多谢了!”林跃笑道。 “这么快?”赵云有些惊讶。 “快么?”林跃一脸疑色,不明白赵云为何这么问,便随口说:“我觉得还好吧。” 赵云听后也知道自己多嘴了,便拱手后慌忙离去。 林跃望着子龙匆忙的模样不禁纳闷:“今天子龙怎么怪怪的?” 第439章 阿Sir,我是良民! 两天后,寅时三刻, 林跃迈入大殿,将奏折呈与韩城,韩城转交给始皇帝。 始皇帝于案牍后仔细端详。 林跃心情有些七上八下,这是他第一次给始皇帝上奏折,虽说这奏折不是他所写的...... 始皇帝看了两眼后便问道:“说说你的想法。” 林跃一愣,好在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当即便开口道:“陛下,愚臣以为,禁军士卒应当选择各地军中战死袍泽的成年遗孤与后裔,他们乃是陛下最为忠实之臣! 但如此或许不够充实大军,还可选择关中、上郡、北地郡、陇西郡、四地良家子中选拔武艺高强者,充作人选。” 军中遗孤与后裔自不必说,他们必是拥护皇帝的一批人,而上述四郡的良家子,则相当于大秦的政审,选拔身世清白且家庭富裕的,其中优先选拔军旅世家与读书人的后代,并且这四郡也算是秦国的传统区域,算得上是老秦人。 他们的家乡皆在咸阳周围,他们护卫始皇帝,同时也相当于护卫家乡、护卫家族,所以他们与皇帝的利益是一致的,必将尽心竭力。 始皇帝沉吟半刻,便将奏折递给蒙毅:“蒙卿,依照此法选拔士卒,定额十万,充作禁军!” “诺!”蒙毅应道。 这十万人,可以说得上是天子亲军了,且划归到郎中令下,交给他正是适合不过。 “林岳,你之前训练骑郎效果斐然,又献策献言,这支禁军便交由你训练,务必要训练出一支虎狼之军!”始皇帝面色严峻。 “诺!”林跃应道。 他心中有些欣喜,这支禁军与他们这些郎官相同,日后一定会轮换充实到各地军旅中,他今日与他们结个香火情,日后说不准还会有些用处。 “退下吧。”始皇帝淡淡开口, 林岳见状拱手,随后缓缓退出大殿。 他已经想好了,他这次依旧甩手掌柜一当,回去就告诉子龙,这次依旧由子龙训练,图纸也是现成的,就训练成虎贲军! 等他退出大殿,转身时晨曦逐渐笼罩章台宫。 他不禁眯眼,突然间身子却猛地一颤,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呻吟。 “呃......” 林跃连忙捂住嘴巴,左右扫了一眼,发现周围郎官皆是一脸错愕的望着他,他瞪了他们一眼,这些郎官连忙转过头去,但他们却也是浑身颤抖憋着笑意。 林跃暗自苦恼,自己这副身体是出毛病了? 怎么好端端的最近总发出怪叫呢? 但该说不说还挺舒服的...... 阿房宫, 一期建设工地, 一人位于最前,向前走出一副六亲不认的步伐, 身侧跟着一个瘦高男子,而后方屋外,则跟着密密麻麻的囚徒依次排列, 为首之人手持三柱香,用火折子将其点燃,最终在一处雕像前停下,燃香的香气弥散到整间屋子,令人内心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随后他将三柱香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对着面前拜了下去! 而身旁的瘦高男子与屋外的万名囚徒,依次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跟着拜了下去! 为首男子一脸虔诚,心中默念:“愿我顺风顺水、一路长虹!” 接着他将三支香插进面前的香炉,香炉内香灰密布,他这一插,又有不少香灰洒到桌面。 等这一切结束,为首男子豪气冲天的转身大喊: “兄弟们,开工喽!” 身后万人囚徒皆是一哄而散,各自领取工具开启一天的劳役生涯。 这时一名富态男子向他走了过来:“小雨子!” 雨将军转身,看见来人后连忙迎了上去:“于大人,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别给我贫。”于大人一脸不屑,悠悠说道:“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雨将军一脸迷惑之色:“于大人您说什么呢,小的听不懂啊!” “去,收拾收拾,《大秦日报》来人说要采访你,章平大人也很感兴趣,你千万不要给我丢人,知道不?”于大人一脸严峻之色,恨不得自己以身代之! 雨将军听到《大秦日报》来采访他心中当即一喜,又听到章平大人也要来,更是喜上眉梢! “于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给我们阿房宫建造军团、丁字号囚徒营丢人的!”雨将军抬头挺胸道。 “嗯,到时候你懂的。”于大人给了他一个眼色。 “那是自然,我雨将军能有今日离不开于大人您的关照!”雨将军一副我懂得模样。 “嗯嗯,平日没白照顾你,还挺知恩图报的。”于大人满意的笑了笑,随后便转身离开。 雨将军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啐了一口,嘴中骂道:“什么玩意!” 接着他看了眼雕像,转头吩咐道:“大义,通知兄弟们,往后我们一天一拜!” “可是香钱怎......”大义说还没说完,雨将军便消失在眼前。 雨将军换上自己最帅气的一套衣服,又精心打理了下他视若珍宝的豆豆鞋,随后便推门而入,屋内一人正与章平相谈,雨将军躬身致礼:“属下见过大人!” 章平淡淡开口道:“嗯,你就是雨将军吧?” “回大人,正是小的。”雨将军躬身应道。 “嗯,长的挺精神的,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们丢人。” “诺!”雨将军应道。 章平对面的记者闻言便开始了采访:“雨将军?” “您叫我小雨就好。”雨将军贴笑道。 “嗯,雨将军您能讲一讲您的军阀发家史么?”记者一脸莫名的笑意。 章平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雨将军一眼,随即不断地打量着他。 雨将军却一脸惊恐的模样:“阿Sir,你不要瞎说,我是良民!” 第440章 现实版谁是凶手? 翌日一早, 林跃一步跨上祥子的马车上,随手拿起新一天的《大秦日报》看了起来。 头条便是《雨将军:从一代悍匪到大秦良民的心路历程》。 林跃不禁一笑,也不知道雨将军给报社的记者塞了多少钱,这夸得比自己还要离谱很多。 如头条中所说,雨将军简直就是异人中的楷模,大秦最忠实的狗、守护者...... 随后他照例去看了看奉孝,见他依旧在绘制地图,便没有打扰,悄声退了出去。 他想了想,这支禁军从选拔、组建直至编入咸阳,最快也要半月有余,也就是说这半个月林跃都处于空闲的状态,而后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等到晚上时便退出游戏回到现实看一看。 ...... “呼!”林跃睁开双眼,游戏舱缓缓开启,他缓了一会便走了出来。 “主人,现在是蓝星2060年4月8日15时51分,下午好!” 林跃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没想到这次竟然才过了七天,他忽然有一种时空颠倒的感觉。 随后他活动活动了筋骨,便打开了游戏论坛,这是他如今回到现实中为数不多要做的事了。 打开论坛后,置顶的便是《大秦日报!》 一看发帖人便是百晓生,看来无论在游戏还是论坛,这都算是件大事,随着“小喇叭”的出现,现在不想下线的玩家,都会选择购买《大秦日报》来获得一手消息,来规划自己未来的行动。 因为信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决定成败,所以没有玩家会吝啬那五枚铜板。 但第二条消息则是《大秦:坚决铲除黑恶势力,让黑恶势力无处可藏》 这是游戏中昨日的头条,也就是雨将军前一天的头条,应该是中尉为了收集刺客的线索所开展的行动,林跃当时也没细看,今天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中招了。 “轻狂小书生:擦,很不幸,有我一个。” “只抢人头不拆塔:来将何人,报上名号,别吹牛皮!” “轻狂小书生:吾乃沙河帮六当家,江湖人称夺命书生是也!” “羽化之灵:这是真大哥,告辞。” “秦后人:很不幸,我也被扫了,还好我有个好大哥才把我放了。” “羽化之灵:你报上名号!” “秦后人:无涯客栈掌柜的。” “炒海米:擦,你们怎么都是怎么混的,带带我呗!” “炸天帮-李柯:兄弟们见形势不对就撤吧,我就是总感觉有官兵抓我,所以我就带着我们团队下线来躲躲。” “炒海米:原来是炸天帮帮主,可惜你们都是游侠,可以随时下线,我们帮派一旦下线地盘就没了,还有可能会被那些心怀鬼胎的原住民给篡位。” “雨家军-大义:兄弟们,怕个der,跟我们雨家军混,大秦官方保护,吃香的喝辣的,不必担心被清剿。快来加入我们,到这提我大义的名字,来了你就是人上人!” “是搞笑男:你们雨家军当然没事,因为扫黑扫的是黑涩会,不扫二逼。” “雨家军-大义:我***,你个小***!” “是搞笑男:呵...tui!举报!” “晚歌i:举报!” “汕汕而过:求助,有没有人认识咸阳城内的官吏,我不幸被扫进来了,但是我不想放弃我来之不易的一切!” “烽烽烽烽火:我!我因为登上大秦日报的头条了,刚刚被调入到咸阳。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你如果没犯太大事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但最终还是要看你我之间有没有缘了。” “汕汕而过:有元,我什么都不多,就是元子多!” “烽烽烽烽火:我说的不是这个元,欸算了,私聊吧。” 林跃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咸阳城中竟然有那么多玩家在做这个行当,而且有的还是和原住民帮派混的。 后来想想也就释然,咸阳城外有那么多卫星城,那里都是劳工,是帮派最适合生长的土壤。 随后他退了出来接着看去。 《秦始皇遇刺,大索天下十日,谁是凶手?》 林跃看到这个标题当即便点了进去! “时空小助手:我宣布,这件事由我们沙河帮负责!” “鸢雀:楼上的你再看看,沙河帮已经被灭了。” “时空小助手:灭了?啥时候的事?” “竹拘:兄弟你5G网啊这么慢。” “晚歌i:我猜测是六国余孽!因为我跟着臧荼混的,他最近消失了一段时间,连身为心腹的我都没带着。” 臧荼?林跃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一愣,难道真的是六国余孽?可是臧荼在哪里找的这么多异人? “美式牛杂面:不是,你跟着臧荼混,你还管人家叫余孽?” “乐安天:臧荼:我帮了你这么多,你竟然都不肯称呼我一声“大哥”!” “爱吃姜汁肘子的叶辰强:擦,竟然是臧荼,想当年在吕布那我还和他喝过酒呢。” “药水果冻橙:大佬出现!” “我佛不渡穷比:大佬反秦失败后,现在在哪发财呢?” “Shura、爱:我大哥武臣也失踪了!” “只爱吃麻辣烫:我听说,这件事有上面的影子。” “千纸篓:可是上面至于这么重视一个游戏么?” “酒键仙:这个真说不准,你们没发现现在各国领袖以及世界各大财团都加入游戏了么?” “晓晓不吃香菜:我入伍的哥哥都和我说了,他现在在岭南呢,不过不让我往外说。” “徐良0715:小妹妹,小心一会网警来请你喝茶。” “别丢下我:小妹妹,我是中国北方人,我的孩子也在入伍了,但是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了,请问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么?” “龙端:中国北方人?” “千纸篓:你不会是间谍吧?” “别丢下我:怎么会呢,哪里有间谍玩游戏呢。” “爱吃辣椒的钓鱼佬:那我问你,爱你孤身走暗巷下一句、奇变偶不变下一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下一句、还有唐妞不等式你都知道是什么么?这些问题你能回答上来几个?” “别丢下我:我年纪大了,真的听不懂这些。” “爱吃辣椒的钓鱼佬:就是年纪大的才应该知道,年轻人才不懂呢。” “别丢下我:我真的没听过。” “好,你说你不是间谍,那我问你一个任何年纪都懂的,how are you?你该说什么?” “别丢下我:嗯?我很好啊,怎么了?” “爱吃辣椒的钓鱼佬:1450,我报警了!” “爱吃菠菜面的菜鸟:牛批!果然钓鱼老哥除了钓鱼什么都懂!” “狄宝岛的宝爷:果然钓鱼老哥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去你那里有没有:钓鱼老哥受到暴击x!” 林跃看了很久,依旧没有头绪,甚至越看越迷糊,六国余孽、异人组织、上层、甚至还有境外组织,说什么的都有,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随后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他抻了个懒腰,刚要起身从饿死了外卖订些吃的,目光偶然间瞥到前方的书桌上, 他瞳孔猛然睁大,下意识向后退去,一股恐惧蔓延全身! 第441章 意外出现的天体仪! 天体仪! 此刻正静静矗立在林跃面前的书桌上, 林跃深吸了口气,慢慢挪动脚步,最终手掌缓缓贴合到天体仪上, 他试了试,天体仪毫无反应。 随后林跃一把将其提起,放在眼前仔细观看,却再也没有游戏中那种类似于卫星地图的效果。 他手指拨动天体仪,如今的天体仪只是一件装饰品,没有任何效果。 但为何这个天体仪会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林跃沉思许久也没有思路,唯一的可能也许就是这个天体仪是远远超过林跃想象的一件宝物! 林跃想了想走到门口将门反锁,随后抱着这个天体仪进入游戏舱,准备回到游戏中。 ...... “呼!”林跃睁开双眼, 此刻窗外依旧是黑夜,林跃退出游戏前沏的那壶热茶如今也变得凉了下来,他倒了一盏喝了下去。 随后他揉了把脸,便起身去找郭嘉,他想看看这个天体仪到底是怎么回事。 “咚咚咚!” “奉孝,睡了么?”林跃轻声问道。 “没有呢主公。”郭嘉此刻正将天体仪上的地图勾勒在纸张上,抬眼便看到林跃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没事,我来看看。”林跃轻轻将门关合,随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静静看着这个天体仪。 郭嘉也不在意,应了一声便自顾自的继续作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林跃期间也是不断的查看着这个神奇的天体仪,他从辽东一路看到岭南,期间大大小小的城池都映入他的眼帘,只是如今是黑夜,大秦如今笼罩在黑暗中,他看的有些累眼。 随后他又挪了挪位置,看向天体仪的另一面。 漂亮国如今正是白天,他看到美洲大陆如今也已出现了类似于城池的建筑,且星星点点坐落在整座大陆上,呈现东密西疏的景象。 原因便是刚开服时漂亮国大区出生点并不是整个大陆,而是只能选择最开始的东部十三个州作为出生点。 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们相较于原住民来说人口不多,且喜欢探索,所以呈现出各自为战的景象。 林跃之前在论坛中刷到过一些消息,没有了火枪的漂亮国玩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脆弱,开服初期他们依靠冷兵器依旧打得有声有色。 不过很快他们便吃到了苦头,因为漂亮国中的原住民后裔,通过天然的种族羁绊,迅速整合原住民,以人数优势打得漂亮国玩家苦不堪言,甚至一度逼近十三州,差点将他们撵入大海。 直到现实中一些原住民后裔玩家意外身亡后,漂亮国玩家的境地才好上一些。 不过他们没有就此反攻,而是开启了内讧,因为他们建村时召唤出来的流民只有少部分是皮肤白皙的人,大多数都是皮肤黝黑的人。随之而来问题也就出现了,一些皮肤黝黑的漂亮国玩家打着“复仇”的名字开始贩卖起了皮肤白皙的村民! 且双方同处一处,皮肤黝黑的玩家总喜欢挑选一些皮肤白皙的女性玩家下手,这也就导致双方爆发出激烈的矛盾,双方激战不休。 且皮肤黝黑的玩家大多数无所事事,所以大多数都选择进入游戏助战,这也就导致战争变得胶着。 如今他们只有依靠一些上层财团来组织人手西进攻打原住民,逐渐蚕食领地,所以速度并不快。 林跃又挪了挪位置,将目光东移,发现如今的欧罗巴,可以说是满目疮痍。 刚开服时,有些许多玩家梦想统帅千军万马,纵横中世纪。还有许多皮肤黝黑的人想着鸠占鹊巢,为害一方。甚至许多神职人员,也进入游戏发展学说,可以说是整个游戏世界中最热闹的一个大区了。 不过好景不长,就在他们繁荣发展之时,成吉思汗来了,他带着千军万马走来了! 一场洗礼,净化了他们的心灵。 而他们的东方更惨,他们不但要面对原住民的封建统治,还强迫他们信服他们的学说,四处抢劫,并提出了信我的是我的兄弟,不信我就是敌人这个理念,并且因为特殊原因一些女性玩家毫无游戏体验。 好在他们是最早迎接成吉思汗血腥洗礼的一批人,虽然他们玩家也被洗礼了,不过因为他们玩家有复活机制,所以此消彼长之下,玩家已能够与原住民进行抗争,当然是在他们玩家加入蒙协军后。 林跃看了一圈,发现如今的大秦可以说是最为强盛,凝聚力最高的一个帝国了! 虽然大秦对玩家同样严苛,但还是给咱俩留了一条上升的通道的,且有很大一部分玩家是心向大秦的,不然不会有十多万玩家选择参军,去往那种不毛之地。 也不会有千万玩家加入大秦劳役,建设大秦,甭管初心是什么,起码也是想获得大秦一个合法的身份。 同时只要玩家不滥杀无辜,就算当个山贼,只要安稳待在山上,也不至于被穷追不舍的追杀。 更何况玩家间虽然彼此争斗,但却没有其它大区那种种族间的大仇,所以整体呈现出欣欣向荣的事态! 就这样林跃不知不觉间看到了天亮,他抬起头来,扭了扭脖子:“奉孝,还有多久能画完?” “还要三、五天吧。”郭嘉回道。 “那我先回去了。” 林跃起身走到屋外,就在回身关门的时候,忽然想起历史上的奉孝便是英年早逝,他想了想便劝道:“奉孝,昨天晚上累坏了吧,你去休息休息吧,不要逞强。” 郭嘉想了想便点头:“好。” “嗯,我有时间再来。”林跃笑了笑便离开。 而一旁的墙后,赵云一脸纠结,自己只不过是刚巧路过,便听到主公从军师的屋子中出来,并对军师说昨天晚上累坏了,让他休息休息......并且说他有时间再来。 且主公昨日刚刚与军师说了些粗鲁词汇,昨夜又在这待了一晚上...... 赵云一脸纠结,刚刚幸亏他反应快没让主公发现,不过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艺荷艺茜都陪伴主公左右,但主公晚上却总跑军师这里来,这样下去小主公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赵云犹豫半晌下定决心,最终眼神坚毅的离开! 第442章 扫黑 “砰砰砰!” “谁啊?”躺在床上的邢道荣一脸疑惑。 “是我,子龙。” “子龙啊,我马上来。”邢道荣闻言安抚好夏莲,便起身穿好衣服迎了出去。 “怎么了子龙?”邢道荣问道,这么早子龙来找他干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赵云想了想,便拉着邢道荣向不远处的花园走去。 “屋子里只有夏莲,有什么不方便的。”邢道荣囔囔嘴,便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 “我问你件事。”赵云终于开口。 “子龙你说吧,咱们兄弟两个还客套什么。”邢道荣笑了笑。 “燕来楼怎么样?”赵云问道。 “什么怎么样?”邢道荣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随即大声回应:“子龙你知道我的,我老邢是正经人,从来不去那种肮脏之地!作为兄弟我劝你” 赵云见状取出长枪猛然立在地面,石制的凉亭地面顿时凹陷,碎石四溅。 邢道荣见状缩了缩脖子,又向房间看了一眼,回头悄声道:“子龙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哥俩至于整这套么?” 随后邢道荣叹了口气有些唏嘘:“我知道我和老潘都娶上亲了,你看着眼馋。你心中有些想这种事是正常的,但咱也不能去那地方啊。 这样,你要真是忍不住了,我托人给你找个黄花闺女,或者新来的那些侍女,你看好哪个吱一声,我让咱家婆娘给你安排。再说了,就子龙你这副面容,早引得那些侍女垂涎三尺了,你只要想,那就是手到擒来!” “你搞错了,不是我。”赵云刚要开口,突然顿了顿:“是、是我一个朋友。” 邢道荣闻言哈哈大笑:“子龙,和我你还装什么?” “真是我一个朋友!”子龙急道。 “好好好,我知道,我懂!”邢道荣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随后身体前倾悄声说:“你想去、不是,是你朋友想去那种地方的话,不用去燕来楼,那地方无趣的很,你去开泰楼,那地方的好,里面的女子会勾魂!” 赵云一脸疑色:“你怎么什么地方都去过?夏莲和你成亲还没多久吧?” “嘿嘿,应酬嘛,你也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我心中有数,我可什么都没干。”邢道荣有些难为情。 “真的?那你怎么知道勾魂?”赵云一脸狐疑。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问老潘!”邢道荣闻言急着解释。 “他也去了?”赵云挑眉,怎么他们有妻子还往外跑,这中尉军是什么地方,怎么进去后人都变了? 邢道荣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随即有些心虚:“哎呀,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说了,真的是我朋友去!”赵云听到这话也有些急。 “我知道,你朋友么,我都懂!”邢道荣给了一副我都懂的眼神。 “我说了,不是我!”赵云有些无奈。 “我懂我懂,是你朋友,谁敢说是子龙你去那里,我这杆大斧劈烂他的嘴。”邢道荣笑着安抚。 赵云感觉越描越黑,想了想最终叹了口气:“这样阿荣,我和你说实话,但你千万别和别人说。” 邢道荣一听感觉还真不是赵云,顿时来了兴趣:“子龙你尽管说,你也知道我老邢,生平最严的就是这张嘴!” “真的?”赵云挑眉问道。 “真的!”邢道荣一脸正色:“我这人嘴最严了!” 赵云见状也就选择相信,随即便贴在他的耳边悄声说:“我告诉你,其实我是替......” 邢道荣脸色急速变换,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变为...... ...... 一天后, 寅时, 林跃准时起身,自觉地洗漱穿衣,准备进宫当差。 当他准备好后便推门而出,几人已在门外等候,他们一行人便乘坐祥子的马车奔赴郎中令的官署。 不久之后便到达章台宫,与吕布换岗。 吕布并未第一时间离去,而是来到林跃身边悄声问道:“贤弟最近可曾听闻咸阳城中的扫黑?” “嗯嗯,我知道。”林跃点头,不明白吕布问这个做什么。 “城东的猛虎帮帮主,昨日被官府逮捕,但却意外的从他的家里翻出来两架车弩,以及秦弩三十架!” “这么多?”林跃有些惊讶,这个时代的秦弩,可以说和现实中的枪械差不了多少,而车弩的威力虽比不上后世的迫击炮,但却也差不了多少。 这些装备都是大秦民间严令禁止持有的,这猛虎帮不要命了藏有这些玩意? “这是件大案,听说是由一个廷尉手下的小吏侦办的,这下子算是露脸了!”吕布笑了笑。 林跃接着问道:“那这件事与那伙刺客有关系么?” 吕布摇了摇头,“我没有得到消息,但敢私藏这么多严令禁止的武器,等查清楚后一个车裂是跑不掉了。” “那是一定。”林跃附和道,这种典型,一定会从重处决,更何况敢私藏这么多秦弩,他想干什么? “不过刺客的那批铠甲倒是有眉目了。”吕布说道。 “兄长你细说说。”林跃来了兴趣。 “那批铠甲是岭南军团的制式铠甲,陛下已派人去岭南军团查证了,人是昨日早上离开的,一路乘坐传送阵,相信不久就能知道到底是岭南军团中漏出去的,还是与百越一族交战中丢失的了。”吕布轻声告知。 “多谢兄长了!”林跃拱了拱手,随后吕布便带着持戟郎离去。 “岭南军团?”林跃喃喃自语。 百越一族还未开化,自然是不能策划出这一周密的行动,然而如果真的是战场丢失的话,也只能是那个组织了。 不过这一切也太顺利了,这么快就能锁定真凶了? 并且这群刺客就那种水平,有必要穿着铠甲么?还徒留下证据,林跃总觉得这中间还是有些扑朔迷离。 第443章 谁举荐谁负责! “林岳,你想什么呢?”蒙毅这时突然出现在林跃面前。 “没什么。”林跃摇摇头随后拱手致礼:“末将见过郎中令!” “随我走走吧。”蒙毅说罢便沿着宫道走去。 林跃连忙跟了上去,这时听到蒙毅说:“你为陛下上的奏折很好,现在各地已然开始紧锣密鼓的选拔禁军了。” “多谢郎中令大人夸奖,都是因为有您的指导和提点,我才能取得这样的成果,不然我一个大头兵哪里懂得这些。”林跃拱手笑道。 蒙毅闻言一笑:“这里就你我二人,你不必如此。” 林跃闻言面不改色:“这是属下的真心话!” “好,这次叫你出来也是关于禁军的事。”蒙毅与林跃迎着朝阳漫步:“禁军的名字已经定下来了,名为虎贲军,取自牧野之战时周武王麾下的勇士。” 林跃闻言一愣,这么巧? 这与他的虎贲军岂不是不谋而合? 蒙毅接着解释:“虎贲军定额十万,由虎贲中郎将统领,共设三校尉、十都尉,三十名军侯,官阶与寻常军伍相同,此举也是为了均衡虎贲军与你们郎官之间的关系,但你也知道他们以后外调之时一定会升个一两阶的。” “属下懂得。”林跃应道,虎贲军虽比不上他们这些郎官,但也称得上是天子亲军,日后外调之时升上一阶是板上钉钉,两阶也不是不无可能。 “但虎贲中郎将直属于陛下,虽说在郎中令府下,但我也不知道具体人选。”蒙毅停下脚步与林跃一同欣赏朝阳。 但林跃的心思却不在朝阳上,而是想着这个新设立的虎贲中郎将, 这应该是整个大秦最有含金量的一个中郎将了,甚至黄金火骑军的中郎将都比不上,只是这个虎贲中郎将会是谁? “最近这三个校尉,和十个都尉的位置,已经有很多人和我打招呼了,不过最终决断的还是陛下。”蒙毅面无表情。 林跃默默点头,这个位置本就是香饽饽,他们蒙家为名将世家,门生故吏不要太多,且那郎官只有那千人左右的规模,每年外放后的也招不了太多人,所以许多身份不够荫子当选郎官的武将,都对这个虎贲军的位置垂涎欲滴。 “不过你身为他们的教官,没有几个自己人也不好。”蒙毅淡淡说道。 林跃有些讶异的扭头看了蒙毅一眼,听他这个意思,好像有戏? “我给你一个校尉,两个都尉的名额,五名军侯的人选,不过只能从宫中这些郎官中调。”蒙毅顿了顿提醒道:“但这虎贲中郎将的人选,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所以小心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属下清楚了,多谢郎中令大人抬爱!”林跃拱手致礼。 他明白这几个位置有多么的宝贵,但同时林跃也有些犯难,这几个位置他还真不好抉择,因为他身为郎中骑将前都是将军了,所以这个虎贲中郎将应该不会是他。且大秦官场都默认他这个郎中骑将与封号将军同级,他总不可能越混越回去吧。 所以他还真得防着些这个可能有去无回的肉包子,最起码子龙是必须要与自己在一起的,有他在自己才能安心。 “时间截至到下次你当值,你抉择完直接将人选写在条子上呈给陛下便可,我估计再有不到一旬,虎贲军便会成立了。”蒙毅有些感慨,陛下新增的一军,会是多少人命运的转折点? “交给陛下?”林跃有些诧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事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还是和皇帝说? “嗯,怎么了?”蒙毅问道。 “大人,这个......直接给陛下合适么?”林跃吞吞吐吐的说。 “合适啊,我们本就有举荐的权力,你只是初来乍到还没遇到过,往常如果各地军职或官府的职位有所空缺,便会将其中的一部分空缺交给我们,再由这些郎官递补。更何况这次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事,合情合理合法。”蒙毅发现林跃一副吃惊的表情,便笑着和林跃解释。 好吧,林跃心中了然,这是光明正大的,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那郎中令大人您这次?”林跃壮着胆子问道,他怕他举荐的人与蒙毅重叠造成职位空缺。 “你不用管我,因为我这次一共举荐了八个校尉,十五个都尉,基层将领更是不计其数。”蒙毅一副轻松的模样:“都是打了一辈子仗,却止步于中层将领的将门后裔,既然推脱不掉,不如就将其中优异者都安排上,是去是留,最后都由陛下决断。” 林跃不禁有些愕然,还能这么玩? 属实让他开了眼了! “不过你要慎重,如若你举荐之人日后违反秦律,则举荐之人也将获罪,所以还是要看他们自身的能力与品行。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你要三思而后行。”蒙毅侧身直视着林跃的双眼,语重心长的说道:“食君之禄,便要为君分忧,我们受陛下所倚重,一定要抑制自己的私心,为国举贤。” “诺!属下多谢郎中令大人教诲!”林跃拱手应道。 他心中充满感激,因为正常的领导是不会如他这般可以说的上是手把手教诲他,有些领导甚至会故意看你出丑,来保证他的位置。 不过大秦的这个制度还是很好的,谁推荐谁负责,这样就能一定程度上避免一些无德无才只会溜须拍马的官员升迁,对于一些有真才实学的人非常有利! 同时还能有效遏制提拔官员时力排众议,等官员出问题时一推四五六、找个临时工背锅的情况发生,也算是一种警醒。 蒙毅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便转身回返。 林跃则跟了上去,直至将蒙毅送回大殿。 他偶然一瞥,见赵云正悄悄和李沐在一旁鬼鬼祟祟的交谈,他还是第一次见赵云这副模样,便上前准备一探究竟。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林跃问道。 第444章 发展迅速的两个势力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林跃问道。 李沐突然发现林跃的声音,便转身笑道:“将军,上次我们训练的时候,你可是说带我们去吃酒的,如今等的花都要谢了,也没见到将军你这顿酒啊!” 林跃老脸一红,随后故作镇定的指了指一旁的花丛道:“一天净瞎扯,这花不是开的好好的么?” 李沐则一脸无奈:“这是宫中,你看看宫外的花,还有几朵还在了?” 林跃大手一挥便打断了他:“不就是吃酒么,小意思,告诉兄弟们,今晚燕来楼,我包了!” 他现在还有四千多两白银,他们一行两百名骑郎,这些白银应该差不多够这次花费了,实在不行他再向别人借借,包个场问题不大,当然是前提是没有什么额外的消费...... 毕竟想让马儿跑,便不能不给马儿草,这些必要的消费还是应该花的,就相当于是团建了。 “好!我这就通知兄弟们!”李沐满脸笑意,迫不及待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众人。 “等等!”赵云突然拉住李沐,随后隐秘的对他使了个眼色,接着对林跃说:“主公,燕来楼不好,不如我们去开泰楼吧?” 李沐眼睛一转也跟着附和:“对,我们去开泰楼吧。” 林跃满面狐疑:“子龙,你怎么知道燕来楼不好的?咱俩不是一直在一起么,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嗯?”赵云闻言一愣,接着说道:“我没去过燕来楼啊主公,我只是觉得开泰楼比较好。” “不对不对。”林跃摇摇头仔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你去过开泰楼?” 赵云闻言一慌,正在他想着怎么解释时, 李沐一把搂住林跃:“别管这么多了,是我告诉子龙的。” “那开泰楼就开泰楼吧。”林跃没有在意,开泰楼的大名他早已听过,吉三曾说过那里的火爆,好像那里的女子穿的也很少?吕布前一阵也与他说过要带他去那里饮酒作乐,正好他如今也可以见识见识,那里到底有什么魔力。 只是火爆如此,不知道他的腰包能不能够的上了。 随后他神秘一笑:“将潘凤、阿荣和嗣业他们都叫来!” 潘凤与阿荣刚刚成亲,自己可是将当初将中年道人留给的大半珍宝都当作贺礼了,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的穷,再说还有李沐呢,这公子哥有钱! “诺!”李沐笑应道。 “等等!”林跃突然叫住了李沐,想了想再次开口:“顺便将吕布叫来。” “好!”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各自前去通知。 林跃见状便回到大殿外,继续宿卫。 ...... 翌日凌晨, 公子高带领郎官接替林跃,林跃抻个懒腰后便带着众多骑郎走向章台门, 刚出章台门,便见潘凤、邢道荣以及李嗣业等人在门外等候,林跃大手一挥便转身对着众多骑郎大喊: “开泰楼集合!” “诺!”二百名骑郎兴奋的应道。 随后林跃与李沐跨坐进祥子的马车内,便向开泰楼驶去。 马车缓缓而动,林跃随手翻开今日的大秦日报,今日的头条竟然是《史上最严异人连坐法出炉!》 林跃不禁一笑,这下子那群玩家该骂娘了。 李沐这时也扭头看了一眼,便淡然一笑:“是该加强一下对这些异人的管束了,不然始终是个隐患,不过我感觉还是太轻了。” “你认为怎样才合适?”林跃好奇道。 “给他们都扔岭南去,让他们和那群猴子自相残杀。”李沐说道:“还有那群道士和和尚,都一起扔过去,眼前落了个清净。” “道士和和尚?”林跃满脸疑色,他记得现在道教正式创立是在东汉末年,虽说现在也可能有,但为数不多,更重要的是现在哪里来的和尚? “将军你不知道?”李沐反问道。 林跃催促道:“你快给我说说。” 李沐有些诧异,随后为其解释:“如今兴起了很多教派,道士人数激增。最近一年又冒出来许多光头和尚,如今咸阳城内的世家每逢大小节日或丧事,都要请他们来家中做法,咸阳周边也兴建起很多寺庙。” “一年了?”林跃有些愕然,这是现实世界中的玩家来这里传法了? “应该有了,不过原先很少,也就是这几个月才渐渐兴盛起来。”李沐想了想回道。 “艹。”林跃骂了一句,这始皇帝难道也不管管他们,这在现实中尚且有强有力的监管的情况下都尽出洋相,游戏中不得翻天了啊! “将军你也不喜他们?”李沐疑惑道。 “还行吧,就是怕他们生出事端。”说实话林跃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对一些真正的修士充满敬意。 但在古代可完全不是这回事,后者不事生产,从南北朝时便利用百姓聚敛巨额财富,再利用财富置办产业、购买良田,成为大地主,还兼职贷款业务,古代那里从来不是什么清净地。 “反正我是不喜他们,道士还好,那群僧人竟然要用金子磨成粉刷在佛像上面,这不是暴殄天物么!”李沐撇撇嘴。 林跃苦笑,如今还算不错的了,再过个几百年,僧人都敢卖皇上,还一卖卖四次,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道士更狠,但凡起义,那就是天下震动! 他们在现实中还好,能给一些人提供个心灵寄托的场所。可在这个世界,这两个都是不安稳的因素,林跃眉头紧皱,有些担忧。 “怎么,他们很危险?”李沐见林跃眉头紧锁不禁问道。 “嗯。”林跃点点头。 “没关系,我父亲最近与张礼那老头正在商讨这些事,用不到我们操心。”李沐大度一笑。 “左丞相大人注意到他们了?”林跃问道。 “当然,也就你对他们一无所知了,如今咸阳城谁人没听过他们,我父亲说早在两月前就有人上奏了,不过没想到他们发展的这般快而已。”李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大人,开泰楼到了。”马车逐渐停止,祥子提醒二人。 林跃笑了笑便起身:“你说得对,我们操这个心干嘛,吃酒去!” “好嘞!”李沐也跟着下车。 第445章 开泰楼 开泰楼, 作为一家刚刚开业不足一年,却成为咸阳城内炙手可热的一家酒楼,自然是有他的特别之处。 刚刚踏进酒楼,入眼便是富丽堂皇,不过林跃在宫中待得久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不过眼前来人,却是令林跃眼前一亮! 与林跃常见的美女不同,眼前女子长得并不如何令人惊艳,但一袭素雅白衣,却映衬的端庄大气,眉眼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显得温柔,又透露出一丝坚韧来。 且她脸上只不过是略施粉黛,便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淡雅出尘,这是林跃的第一印象! 兄弟们,写了半年多了,终于升到了LV2啦,现在可以用AI插图了,感觉还不错,先给兄弟们奉上一个! “奴家素茜见过李大人,李大人可是好久没有来了。” “最近当差,今日才得空闲。”李沐嘿嘿笑道。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女子转头眉眼含情的问道。 “这是我大哥,姓林。”李沐为她介绍道。 “原来是林大人,奴家素茜这厢有礼了。”女子盈盈施了个礼,随后笑道:“二位大人请随奴家来,今日开泰楼已闭门谢客,专为等候几位大人大驾光临。” 林跃挥手阻止,淡淡道:“姑娘你先忙,我们等等同伴。” 女子闻言淡淡点头:“那您二位先座,有需要便唤奴家便可。” “好。”林跃默默点头,拉着李沐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将军,怎么样?”李沐挑眉笑道: “将军,这次你知道为何这个开泰楼如此火爆了吧,但这只是其中之一,楼上还有更刺激的,保管你流连忘返。将军不是我吹,要不是我亮出身份来,今天无论有多少银子,这个场都包不下来。 不过这姑娘也不知什么背景,但凡是想对他动手动脚的人都家破人亡,廷尉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什么眉目来,久而久之也就没什么人打他的主意了。 但这对于我们兄弟二人可不是什么问题,要不是我还要娶公主,我早就下手了。但将军你可以试试,你如今还没有枕边人呢。” 李沐滔滔不绝的说着悄悄话,但却不见林跃回应,不由得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将军,怎么样?” “嗯,不错。”林跃下意识点头, 此刻女子正在不远处的账台后低眉翻阅着账册,宛若一道美景,林跃的目光一直游离在他的身上,被她脱凡的气质所吸引。 李沐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嗤笑,可当他顺着林跃的目光看去,一时间竟也不由得有些痴了。 二人就这样寂静无言。 “吱~” “素茜姑娘!” “谁啊!”林跃与李沐二人同时怒视来人。 推门而进的吕布顺着声音望去,见是林跃便大笑:“贤弟,你这么快便来了?” 林跃起身笑道:“今日愚弟做东,便早些来了。” “好好好!”吕布有些敷衍的笑了笑,随后便转身对素茜笑道:“素茜姑娘,好巧啊!” 素茜从账台走出,施了一礼对吕布莞尔一笑:“吕大人,您莫非忘了这开泰楼便是奴家的产业了么?” 吕布闻言大笑:“哈哈,是嘛,你看我这脑子,整日宿卫陛下都昏了头了。” “吕大人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记不得奴家奴家也理解。” “怎么会呢!”吕布含情脉脉道:“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素茜姑娘你。”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二人一阵恶寒, “真烧包,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的一官半职。”李沐撇撇嘴有些不屑:“今天来这的有哪个不是宿卫陛下的,尽显着他了。” “嗯,你说得对。”林跃默默点头。 “来吃酒就吃酒,谁还自报家门啊,咱们兄弟几个哪个照比他一介降将差了去。”李沐眼中愈发不屑:“早知道不叫他来了。” 就在二人嫉妒心作祟间,店门再次被推开,赵云与众将联袂而来,随后众多郎官接二连三的蜂拥而至,不久一楼大堂便站的满满登登! 林跃见状起身,对着众人说:“兄弟们别挤,人都齐了么?” “都齐了!”赵云搂着涉正的肩头笑道。 “小正?”林跃暗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林叔,不是说您请我们吃酒么?”涉正有些尴尬。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还小,你爹知道我带你逛......”林跃生生止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改口说道:“逛酒楼,会打折我的腿的。” “我爹不会的,他成天去酒楼,我爷爷也没打断他的腿。”涉正人畜无害的笑道。 “没事的主公,小正这个年纪都可以娶亲了。”赵云将娶亲二字咬的有些重。 “好吧。”林跃忘记这个世界中他所认为的未成年,孩子都可能满地跑了。 随后他转身对着女子说:“素茜姑娘,我们人齐了,麻烦你带路。” “好。”素茜笑着点头,随后便伸手指引,带着林跃上楼。 林跃跟在后面,李沐刚要跟上便被吕布挤到一旁,邢道荣刚要替他出头,便被李沐拦下,随后他与赵云和邢道荣刻意走在最后:“没事,你们多虑了。” “怎么说?”邢道荣问道。 “将军挺正常的,见到素茜姑娘眼睛都直了。”李沐偷笑:“刚刚将军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哈哈......”邢道荣刚放声大笑,便下意识捂住了嘴! “谢天谢地!”赵云则暗自祷告,看来主公只是一时兴起,骨子里还是喜欢女子的! “怎么,主公怎么样?”潘凤和李嗣业联袂走到三人身旁。 “放心,主公哈喇子都淌出来了!”邢道荣拍了拍潘凤的胸口大笑。 “那就好。”潘凤舒了口气。 “老潘,主公如何了?”刘三刀这时姗姗来迟,开口便问道。 “没事,主公刚刚见一个女子,哈喇子都流成河了!”潘凤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大笑着搂着刘三刀的肩膀上楼。 正笑的眼睛眯成一线的邢道荣突然感觉有一股寒意,他左右望去也没有找到来源,正当他觉得自己多虑之时,他发现面前的赵云一脸寒意的盯着他。 邢道荣不自觉的退后半步:“子龙,你、你怎么了?” “怎么他们都知道了?”赵云寒声问道: “你不是说保密,说你嘴最严了么?” 第446章 美人计 二楼,林跃、吕布和众将进了一处雅间, 林跃将涉正带在身边,生怕一个不注意涉正便学坏了,而其它骑郎,则分散坐在各处房间内。 素茜盈盈笑道:“诸位大人,此处还满意否?” “满意满意。”吕布抢先开口,随后笑道:“今日开泰楼只有我等,素茜姑娘可否赏脸相陪?” 素茜闻言看了林跃一眼,便颌首一笑,于吕布身旁跪坐下来。 吕布见状喜笑颜开,但却没有注意素茜的另一侧就是林跃。 李沐见状一笑,给赵云使了个眼色:“怎么样,有戏吧!” 赵云则也用眼神回应:“嗯,只是这一介酒楼中人,怎能配得上我家主公?” 李沐闻言皱眉,继续用眼神示意:“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操什么心,再说配得上配不上不得先配一配么,先让你家主公尝个甜头,以后就知道食骨知髓的滋味了。” 赵云刚要用眼神反驳,便听到邢道荣好奇的声音:“李沐你眼睛怎么了?” “闭嘴。”赵云瞪了邢道荣一眼,邢道荣见状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便不再言语。 素茜淡然一笑,随后侧身问道:“林大人,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嗯。”林跃咽了咽口水,故作淡定。 素茜闻言拍了拍纤纤玉手,很快门便被应声推开,几名女子走了进来。 这几位女子样貌皆是不凡,且身材高瘦纤细,皮肤白嫩,一看便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林跃心道这个开泰楼果然名不虚传,这几位女子单单是斟酒盛菜,便颇具美感,可当这一切结束后,这几位女子施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 他有些诧异,这时吕布见状笑道:“贤弟你是第一次来,自然是不晓得其中套路,这些姑娘虽美,但却依旧比不得那些舞姬,只得做些斟酒侍奉的活计。” “愚弟出丑了,兄长莫怪。”林跃有些汗颜,看来自己是土包子进城,丢人现眼了。 现实中他也只是只闻其名,却从未身临其境,自然对这些套路不清楚,更何况这个开泰楼可以称得上是大秦数一数二的酒楼,自然更是高端,他也就难免出丑了。 “林大人是首次来此,不知道也是正常,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日后大人多来捧捧奴家的场,也就熟悉了。” “多谢素茜姑娘。”林跃笑了笑,心道好一个贴心的女子。 随后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一盲目老者,一少年稚童,还有一群彩衣飘飘的女子联袂而来。 待老者试了试音色,众女子便随歌翩翩起舞。 “来,诸君盛饮!”吕布率先举杯祝酒。 “盛饮!”诸将举杯一饮而尽。 待众人放下酒杯,素茜笑盈盈的为其斟酒:“林大人是哪里生人?” 林跃笑道:“辽东郡。” “辽东郡的人为人豪爽,今日在大人身上可见一斑。”素茜又为自己斟酒,举杯说:“相逢即是缘分,奴家敬大人一杯!” 林跃连忙举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缘分,我干了,姑娘你随意。” “嗯。”素茜点点头,随后毫无扭捏之态,也跟着一饮而尽。 “咳咳。”女子有些被呛道,拿出手帕捂嘴轻咳,更显娇媚。 随即她对林跃笑道:“小女子不胜酒力,让大人见笑了。” 林跃摇了摇头, 但吕布却故作一副吃醋的模样:“我来此这么多次,素茜姑娘可从未与我举杯相祝,姑娘怎可如此偏心?” 素茜闻言嗅了嗅鼻子,故作调皮道:“哪里来的醋味,好生刺鼻呀。” “哈哈。”吕布大笑,随后对素茜举杯:“姑娘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么?” 素茜见此笑盈盈的摇头:“奴家不胜酒力,与吕大人举杯,只得等下次了。” 众人闻言一笑,吕布却也不恼,而是吟吟笑道:“那下次姑娘可不要爽约,吕某可是将姑娘这番话记在心中了。” 素茜默默点头, 林跃见吕布这样不由笑道,怪不得他能成为千古留名的美人计的......背景板,如此看来真是不怨旁人, 这真是见到美女便一点深沉都没有了。 “林大人如今在何处任职?”素茜忽然扭头看着林跃,如水般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盯着林跃。 “军中。”林跃言简意赅。 “奴家最是向往军中男子,今日一见,林大人果然是令奴家心神向往。”素茜一笑,尽显风情。 “贤弟,你擅骑军奔袭,但素茜姑娘对骑军也别有一番见地。”吕布笑道。 “姑娘对还通晓骑军战法?”林跃回过神来有些惊讶。 “谈不上通晓,只是纸上谈兵而已。”素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姑娘谦虚了,兄长能夸赞的,怎能是泛泛之辈。”林跃忽然来了兴致,他倒想看看这个充满神秘的女子能说出个什么来。 “赐教谈不上,奴家就抛砖引玉,还望诸位大人不要耻笑奴家。”素茜对着众人盈盈笑道:“其实根据奴家浅薄见识,骑军一道,最为重要的便是将领。” “将领?”林跃来了兴趣,便继续问道:“为何是将领?难道不应该是战马优劣、平日的训练么以及配合么?” “大人这是考校奴家了。”素茜莞尔一笑,朱唇轻启继续说道:“训练固然重要,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一个将领给整支军队所带来的,远远不止只是战力的提升。” “还会带来什么?”林跃问道。 “士气、军心,以及意志力。”素茜继续说道:“不同的将领,所带的军队完全不同,谨慎的将领,所带的队伍行军就会变得谨慎,大胆的将领,部下也会跟着变得大胆不羁。 相同的军伍,因为将领的不同,那么这支队伍最终将会大相径庭。” 林跃止不住的点头,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一支军队能走多远,最终还是要看领兵的将领。也正因如此,华夏战争史上才会将星闪烁,才会有无数帝王发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感慨。 虽说林跃心中还有其它答案,但后世那支心中怀揣的信念的军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的军队,在这个时代却显得太过令人匪夷所思,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林跃也就没有提出来。 随后二人一问一答,频频举杯,可谓相谈甚欢。 第447章 不对,有问题! 二人闲谈之时,林跃是越来越惊讶! “姑娘对马政还有所研究?” “略知一二。”素茜微微点头。 ...... “姑娘对护卫一行也通晓?”林跃神情变得精彩。 “奴家从小耳濡目染,难免会发觉其中一些不合理之处。”素茜颔首示意。 ...... “姑娘对法家学说还有所涉猎?”林跃张大了嘴巴有些吃惊。 “大秦以法立国,奴家自然是要学习一番。”素茜莞尔一笑。 ...... 二人一杯接着一杯,林跃此刻已深陷其中,眼睛都快冒出水来! 此刻屋内的众将,大多数的目光都聚集在素茜身上,犹如小学生听课一般。 素茜说罢顿了顿:“奴家一点浅薄之见,让诸位大人见笑了!” 半晌,诸将才回过神来,纷纷赞叹。 随后素茜再次拍了拍手:“耽搁了诸位大人的时间,接下来请诸位大人赏舞。” 吕布这时突然大笑,等了半天他终于能够插得上嘴了:“这是开泰楼的招牌,诸位可看好了,总有一款适合诸位!” 林跃闻言也来了精神, 可下一刻,他下巴差一点掉在地上! “此舞名为芭蕾,乃是来源于异人的舞蹈,请诸位大人观赏。”素茜为林跃介绍。 “她们都是异人?”林跃看着来人好奇道。 “嗯,奴家见他们孤苦伶仃觉得可怜,便为其提供一个容身之所,使其不必遭受强人的侵害。恰好她们精通舞蹈,投桃报李之下,便在奴家这里施展才华。”素茜为其解释,突然调皮道:“不过她们日后还要成亲,所以只卖艺不卖身,还望诸位大人莫要强人所难。” “当然,请素茜姑娘放心。”诸将纷纷应道。 随后那名舞女对着诸将施了一礼,便翩翩起舞。 众将的眼睛睁的老大,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女子,心想她的脚不会疼么? 林跃则有些兴致缺缺,现实中也不是没看过,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兴趣。相反他对素茜的兴趣很大,这样能够和他“思维共频”的女孩可不多见,眼睛便偷偷瞟向的盯着素茜身前那忽高忽低的风景。 “大人可是不喜?”素茜待一舞奏罢,便侧身问道。 “呵呵,我生平不近女色,也就不喜这种舞蹈。”林跃连忙收回视线正色道。 素茜闻言不禁一笑,随后轻声开口:“那我们就换一个。” 紧接着那名女子施礼后退了出去,转而进来四位衣着暴露的少女。 众将瞬间脸上一红,纷纷呢故作镇定的望着眼前酒盏,眼睛却不断游离。 “女团?”林跃不禁一愣,在心中暗道。 “此舞也是异人的舞蹈,请诸位大人观赏。”素茜伸手示意开始。 这时屋外传来热烈的音乐声,四个女孩也开始热舞,充满诱惑性的动作惹得众将目不转睛。 林跃见状连忙将小正的眼睛遮上:“小正,你还小,把眼睛闭上。” 涉正则是暗自叹了口气。 “大人果真是奇男子,如今像大人这样的男子可不多了。”素茜见状笑道:“奴家敬大人一杯。” “好。”林跃举杯,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 林跃眼神有些迷离,思维也有些迟钝,当他瞥见素茜微红的脸颊时,不禁有些心痒难耐, “大人,奴家敬你。”素茜侧身,身子马上便要贴在林跃的身上。 一股芳香沁鼻,林跃有些恍惚, 突然他感觉眼前之人的脸庞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睛,一刹那仿佛看到了......半夏! “大人,奴家敬你。”手持酒盏的“半夏”对他盈盈笑道,林跃心中一阵恶寒。 “艹!” 随即林跃便四腿朝天向后栽了过去! ...... 翌日一早,林跃悠悠醒来。 艺荷在一旁服侍,林跃揉了揉脑袋问道:“艺荷,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艺荷闻言连忙起身为其端了杯水:“大人,您是昨日午后回来的。” “昨天下午?”林跃脑子还有些不清醒:“现在都谁在家呢?” “诸位将军都在,要奴婢去叫他们么?”艺荷问道。 “嗯。”林跃点头,随后接过艺荷手中的水杯喝了起来,温水浸脾,林跃这才好上一些。 不久赵云等人联袂而来:“主公。” “嗯,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跃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股酒气。 “子龙是昨日下午与主公一同回来的。”赵云率先开口。 “我是昨日晚间。”潘凤尴尬的笑了笑。 “我也是。”刘三刀和李嗣业跟着说道。 “阿荣你也是?”林跃好奇道,看他的模样现在还有些醉意。 邢道荣尴尬的摇了摇头:“我是刚刚才回来的。” “夏莲没让他进房间,所以阿荣一直守在外面。”李嗣业想了想说道。 林跃叹了口气,有些怒其不争的刮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众人:“昨日发生什么了给我讲讲。” 他自从恍惚间看到“半夏”后,便断片了,之后的事是一概不知。 “主公您喝多了,说了句“艹”后便倒头呼呼大睡。”邢道荣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林跃又瞪了他一眼,邢道荣缩了缩脖子。 “之后呢,那个素茜呢?”林跃有些疑惑,他怎么能睡了这么久? “素茜姑娘想拉你去房间休息。”邢道荣显得有些可惜:“可惜子龙说什么也不让素茜姑娘接近你,直接把你带回家了。” “那还好。”林跃松了口气。 “主公您回来的太早,真是可惜了,你不知道后来她们表演的叫什么肚皮舞,那个才叫诱惑,还有什么、什么来着,反正主公您没看到是亏了。”邢道荣似乎还在回味:“可惜吕布怎么劝子龙都没用,子龙就是铁了心要将你送回来。” “子龙,你做的很好。”林跃眼中满是赞许的望着子龙。 “这是子龙应该做的。”赵云拱手应道。 林跃点点头,随后对众将说:“你们以后也要如此,如果子龙不在我身边,切记不可让我在外面过夜,喝醉了要马上将我送回来。” “诺!”众将拱手称是,但邢道荣却是不解,不明白为何主公放着美女不看,非要回家睡觉。 “对了,那个是谁结的账?”林跃忽然问道。 邢道荣闻言摇摇头,林跃无奈的看他一眼,真是一点事都不盯着,也不知道一天心里都在想什么。 这时潘凤回道:“是李沐,一共两千两白银。” 林跃有些咋舌,虽说这两百人饮酒作乐花费这些白银在他的心理预期之中,但这两百斤白银还是有些令他心疼。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这一顿酒的花费,足够多少百姓多少年的花销了? 随即他对众将吩咐:“以后开泰楼不要去了,别人我们管不了,但我们这些人以后一律不许去!” “主公,这是为何?素茜姑娘昨日还给您打了个对折,说让我们以后常来呢。”邢道荣一脸不解,觉得不能做出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事来。 林跃无语至极,摆摆手说:“这是命令,谁要是去被我发现了,以后也不用回这个家了。” “诺!”众将闻言不再嬉笑,纷纷记在心中,随后告退。 林跃独自坐在床上,复盘了一下昨日的种种,发现这个素茜问题很大! 不止是素茜,包括整个开泰楼都有很大的问题! 第448章 真正的美人计 相比较于吕布的美人计,林跃觉得这个素茜才是真正的美人计, 样貌出众,为人体贴,最主要的是能够与你相互契合,无论你引出什么话题,她都能接的上,甚至一不小心便会认为这是一个能够与你灵魂契合的人! 怪不得为何后世的高老师那样有操守、有文人风骨的人,都会沦陷,最终失去本心。毕竟一个面容姣好,且又恰好熟读《万历十五年》的女子倾慕于他,难免会有些动心。 美人计中,美只是最为基础的条件。 但林跃经过复盘却发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便是这个素茜小小年纪便能够掌管着这咸阳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没有背景鬼都不信! 其次便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跃自认为自己除了样貌和某处地方外,并无是很出众,而她对自己这么上心,一定是有所图, 毕竟就算是自己,也没有能力和关系在咸阳城中开一个这么大的酒楼,而她对自己上心,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职位! 因为人活在世有两个地位,一个是金钱地位,一个是社会地位,自己显然就是后者。 因为虽然说自己的位置不算太高,但自己宿卫始皇帝,可以说能够第一时间得到一些消息! 也可以说,自己能够接触到权力的中心! 或是自己虽然只是被权力的光芒所照耀,但旁人也会误以为他也拥有那种权力! “不对不对!”林跃暗自摇了摇头,吕布与自己一样,但为何素茜却对吕布没有那么上心? 难不成是因为“和善”这个天赋? “也不对。”他再次摇头, 和善这个天赋只加30的好感度,还达不到素茜对他的这种效果,况且“和善”只对原住民有效,至于素茜是不是原住民,林跃存疑,甚至他心中更倾向于素茜是个玩家! 因为后世的舞蹈,以及那些容貌姣好,仪态端庄,身材高挑且皮肤白嫩的侍女,在这个世界可不算多,况且那种人在大秦大多都是生在大户人家,除非家破人亡,不然是不会委身于开泰楼的。 所以他们应该与舞女一样,都是玩家,但这种容貌与气质的玩家,也是大多数人日常生活中接触不到的一群人, 可素茜的开泰楼中这样的女子却很多很多,却只是最低级的侍女,这让林跃想到了一种可能...... 毕竟他在大学时这群人还来过他的学校中招聘过,对身高、年龄、容貌、素质、气质都有所要求,每省只要几十人,且京城女子还被拒之门外,还要经过层层选拔,再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能上岗,成为整个大夏最为高端的服务人员。 如今想想,也就只有他们才能有这个实力了, 林跃揉了揉眉角,这种情报获取方式,是他们的老传统了,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 昨日幸亏子龙在他短片后强硬的带他回家,自己才没有露出马脚,不然自己酒后,凭借他们的手段,自己说不定会说出些什么来。 林跃想了想便起身,去寻找郭嘉。 “奉孝!”林跃推门而入。 “主公。”郭嘉头也没抬便应道。 林跃见郭嘉依旧在画着地图,便简单将这件事与他说了说。 虽然知道开泰楼背后的势力,但光凭他们,还无法在咸阳城中开个这么大的酒楼,他们在大秦一定还有靠山! “主公放心,这件事交给我。”郭嘉笑了笑:“其实这个开泰楼早就进入了天网的眼线中,但背后靠山却很隐秘,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已有了一些眉目了。” “那就好,最好不要打草惊蛇。”林跃说道。 目前开泰楼与他没有直接冲突,他也不想平白无故为自己树立个敌人,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般的敌人。 “好。”郭嘉点点头。 “对了,你这个图纸还要多长时间才能画完?”林跃有些好奇,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将这个交给始皇帝了,毕竟如果说有谁能够镇压开泰楼背后的力量,那么也只有始皇帝了。 “还有两天便差不多了,不过要仿制成天体仪那种模样的话,最少还要半个月时间。”郭嘉有些无奈:“此物不宜落于外人之手,所以只有我亲自制作了。” “辛苦你了奉孝。”林跃见状从空间戒指中掏出当初从张麻子那里缴获来的好酒,递给奉孝两瓶。 郭嘉见状喜笑颜开,直接打开灌了一口,随后便继续作画,林跃见此也就默默退了出来。 没有底蕴是他如今最大的短板! 想那些将门世家,或是朝中大佬们,每家都有几个可以托付姓名的死士,可以将一些不方便的事交给他们去办,在万不得已时即使将他们当作弃子抛弃,那些死士也不会有怨言。 可林跃却没有,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他们这几个人亲力亲为,这也是他的短板。 他叹了口气,这往往是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培养出来的,自己还急不得。 第449章 伴西寺 翌日, 寅时三刻, 林跃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奏折交给韩城。 始皇帝看后没有说什么,就这样让他退下了。 林跃退出大殿,想着那份名单上自己举荐的几人,应该算是举贤吧? 虽然都是自己人,可战斗力都是不差的, 那一名校尉的人选,他毫无疑问的推荐了赵云,毕竟要自己训练虎贲军,那不知道要训练到猴年马月去,还是交给赵云比较稳妥。 更何况他如果训练虎贲军,应该有一段时间不能进章台宫宿卫始皇帝,赵云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也没有安全感。 而三名都尉他则是推荐了阿如汗、杨登山与杨喜这三名中郎, 他们三人战力都不差,阿如汗则是身为匈奴人,可以给匈奴降族做个表率,也算是给他们吃个定心丸。杨喜也不必说,本就是就是将门世家,又是中郎中得佼佼者,资历与能力都不差,完全可以服众。而杨登山更不必说了,他的父亲杨绍更是为国捐躯,他最是符合虎贲军的条件! 这三人虽说与自己相熟,但能力都是足够,林跃可以说是无愧于心,自己这也算是举贤不避亲了。 而那五名军侯,林跃则是交给了李沐挑选,毕竟他比自己更了解他们。 至于始皇帝那边应该也是可以通过的。 林跃想了想便去寻找李沐,将钱还给了他,同时问道:“李沐,素茜姑娘年纪轻轻是怎么撑得起来这个开泰楼的?” 李沐闻言一笑:“怎么,将军你看上了?” 林跃摇摇头一脸正色:“我就是想了解了解,我总觉得那里有些奇怪。” “人家素茜姑娘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奇怪的。”李沐不屑摇摇头,随后一脸淫色:“我要是长你这张脸,昨天晚上就给她拿下了,到时候情到深处自然,岂不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还用得着如今自己在这里瞎想?” “说正事呢。”林跃一脸正色,对李沐的话置若罔闻。 “我也不知道。”李沐见状也难得正经了起来:“这咸阳城这么大,人口三万万有余,背后可能只是个小吏也不无可能。” “你逗我呢,你要说一个平常酒楼也就算了,开泰楼可是咸阳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你说他们背后之人是小吏你自己信么?”林跃满脸质疑。 “也是,不过这事你问我没用,我也不是神仙什么都知道。”李沐随后压低了声音:“你可以去问内史腾大人,他管着咸阳城,他就算不知道也能打听到。” 林跃见状只得点点头,但要说去找内史腾,自己还是算了吧,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贸然前往问这种事,难免会碰上一鼻子的灰。 李沐见状也不再言语,因为纵使他是李斯之子,在内史腾那里也没有面子。 就这样时间来到中午,正当林跃准备去吃饭之时,赵高走了出来:“郎中骑将,选个身手好的,和我来。” 林跃一愣,随后默默点头。 “子龙,你和我来。” “诺!”子龙应道。 赵高看了一眼赵云,便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林跃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要干嘛,但还是跟了上去。 赵高边走边说道:“郎中骑将,一会无论见到什么,不要问去哪里,不要问干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们只要活的。” “好。”林跃点点头,心想这是去抓人? 不对,抓人! 林跃加快脚步,心想这是那群刺客有消息了? 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些刺杀的玩家也到了复活时间了。 很快赵高便走到章台宫的一处不知名的侧门前,远远望去侧门前停着二十余辆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的马车, 守门的司马见二人来此默默躬身致礼,赵高挑上了一辆较好的马车率先登了上去,林跃见状与赵云也跟了上去。 随后宫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声响。 “吱~” 二十余辆马车缓缓驶出,随后默默分散沿着不同的道路驶去。 而车内的林跃止不住的偷看对面的之人,那人身着黑色轻甲端坐在车内,就连脸上都覆盖了一副黑色面甲,浑身上下只留下了两只森寒的双眸,不怒自威! 林跃偷偷使用了识人术查看, 【姓名:钟登 武力:91 智力:74 统御:77 政治:68 魅力:71】 一流武将! 一个林跃从未听说过的一流武将! 但是这个名字却是有些令人尴尬,林跃又望了他几眼,发现识人术没有显示他的职位,有些奇怪。 但赵高让自己不要问,他也就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马车行驶了多久,钟登突然开口:“等到了地方,你们跟着我一起行动。” 林跃睁眼默默点头,赵高这时拨开车帘看了眼窗外,随后幽幽开口:“今日是陛下的课业时间,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两个时辰内,逮捕与审出这些人的身份、底细、目的、以及策划与协助他们的一切人员。 将这一切整理清楚,随后待陛下课业结束呈与陛下。我们做臣子的,不能让陛下因此事分心。” 钟登默默点头,林跃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郎中骑将,你在想什么?”赵高轻声问道。 “我在想......我们不用把脸遮住么?”林跃看了眼钟登问道。 赵高闻言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再次闭目养神。 林跃叹了口气,他现实中看多了,总担心贼人的报复。 更何况覆上黑色面甲......真的好帅! 很快马车便缓缓停住,钟登直接下了马车,林跃等人紧跟着跳了下去。 他抬眼望了一眼,他们此刻身处在一座寺庙前, 伴西寺! 第450章 异象突起 “咻......哒!” 一支穿云箭于空中炸响, 四周无数黑衣甲士一跃跳入寺庙之中! 林跃刚要跟着跳入,却见钟登手持秦剑从寺庙正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啊!” 寺庙内的香客望着无数黑衣人冲入寺庙,惊恐的尖叫! 正在与香客交谈的僧侣,见状直接从手中佛珠内抽出一把钢刀,没有丝毫犹豫便向面前的女子扎去! 慈眉善目的僧人化身为手持钢刀的恶魔,只在刹那之间! “咻!” 寺庙围墙上的黑衣甲士们,手持秦弩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一道声音,却是数十支秦弩劲射而出! “砰!” 就在钢刀即将碰到女子腹部之时,一支弩箭穿透僧人的手腕,钢刀应声落地。 同一时间,十余支秦弩分别穿透僧人的四肢,僧人如雨中浮萍,缓缓瘫倒在地。 而对面的妇人见到这一幕直接瘫倒在地,身下的泥土已经湿润。 下一刻便有一黑衣甲士来到僧人面前,拿出一块黑布塞到僧人嘴中,随后三下五除二的将其捆在原地,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黑衣甲士交替向前冲去,动作迅速且配合默契。 随着黑衣甲士的深入,寺庙内响起此起彼伏尖叫声! 钟登等人此刻已踏进了寺庙内,林跃大致看了一眼,这个伴西寺内的香客以女性居多,且衣着华丽,一看便是大富大贵之家。 但此刻他们已没有了往日端庄典雅的模样,相反一个个都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稍好一些的妇人便将同行女子护在身后一旁躲去。 但还未待他们尖叫结束,便发现这些黑衣甲士已然掠过他们,只留给他们一个个背影,便继续向里面冲去。 “嫂嫂,他们不是奔着我们来的?”一名女子花容失色的颤抖道。 妇人见状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人家图你什么?快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 “嫂嫂我腿软了。”女子此刻颤颤巍巍的说道。 妇人看了一眼她脚下湿润的土壤,直接生拖硬拽带她向外跑去,边跑边喊:“快跟我来,不跑就来不及了!” 林跃看向钟登,见钟登丝毫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他也就放任不管了。 此刻不止她们向外疯狂跑去,很多离大门不远、且回过神来的妇人都向着寺庙外面跑去。 林跃等人此刻逆行而上,钟登一双寒眸扫过四周,随后一跃而起,向寺庙中央冲去:“跟我来!” 林跃与赵云对视一眼便也跟着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寺庙中央突然一人暴起,穿过屋檐直飞向上空! “砰!” 屋檐破碎的响声引来无数弩矢相随! 赵高暗自皱眉,钟登冷哼一声,掏出手弩二话不说直接射去,紧接着弩箭精准无误的命中那名僧人的手腕,僧人惊呼一声后宛若落雁砸到屋檐之上。 钟登顺着屋顶的漏洞直接跃了进去,林跃与赵云也紧随其后! 林跃刚踏进庄严的宝殿,便见钟登正拿着手弩射向一名住持模样的僧人,而宝殿四周皆有十余名黑衣甲士伺机而动! 僧人面对弩箭,并没有躲,相反晃动着身子准备用胸口硬接那枚弩箭! “他要自杀!”林跃大喊,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甲士手中暗器飞出,就在弩箭即将命中的一瞬间将其击飞出去! 紧接着黑衣甲士应声而动,如群狼般扑了上去! 林跃与赵云也跟着冲了上去,住持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长刀出去,直奔林跃的面门砍去! 林跃向侧扭头,随后从怀中掏出苗刀,用刀柄撞向住持! 住持闷哼一声,随后向后退了几步,就在此时,一名黑衣甲士手向住持撒去,一张大网将其裹在其中。 林跃看着瘫倒在地的住持松了口气, 可住持却对着林跃诡异的笑了笑,嘴中渗出黑血。 钟登见状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一把塞到住持的嘴中,随后用拳头击了他一下,丹药被顺利吞入口中。 “还能活么?”这时赵高走了进来。 “死不了。”钟登毫无感情的开口。 林跃侧身望去,只见赵高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忽略细节兄弟们! 【姓名:任嚣 职位:中尉丞 武力:96 智力:90 统御:95 政治:88 魅力:81】 竟然是任嚣! 林跃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紧跟着一名黑衣甲士从外面走来对着钟登汇报:“大人,此地共四十七名案犯,全部逮捕完毕。” 钟登点点头,随后看向赵高。 赵高转身对任嚣说道:“中尉丞大人,这四十七名案犯,我全部都要带走调查。” “理当如此。”任嚣点点头。 “这伴西寺内逃出去的一干人等,以及方圆一里内的人,就劳烦中尉丞大人搜查了。”赵高笑了笑。 “中尉军的兄弟已经守着呢,一个也跑不掉。”任嚣应道,随后转身便向外走去。 钟登之时也开口:“将这个伴西寺的每一处角落都查验一番,看有无任何一处密道或藏身之处!” “诺!”黑衣甲士无声拱手领命。 林跃刚想迈步离去,却见那名住持侧趴在地面,可手指却不断晃动。 林跃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了一张供桌。 他手持苗刀,缓缓向供桌挪步走去。 这一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黑衣甲士纷纷停步注目,钟登与赵云则跟在他的身后。 “踏!踏!” 整座大殿鸦雀无声,只有林跃的脚步声回荡。 林跃走到供桌面前,屏气凝神将用刀尖将供桌下的黄布挑开,里面空无一人。 钟登则对后扬扬手,黑衣甲士默不作声向后退去,同时他们将秦弩上弦,对准了前方。 钟登从空间宝物中取出长矛,走到供桌之前,用力扎向地面! “砰!” 一刹那,碎石四溅、尘舞飞扬! 屋顶透出的光柱中已布满了灰尘,林跃下意识屏气, “砰!” 异象突起! 一团人影忽然乍现,暴起飞向屋顶! “咻咻咻......!” 无数弩矢劲射而出,却依旧慢了一步! 林跃手持苗刀与钟登一同向上跃起,赵云却早他二人一步! “兵!乓!” 赵云后发居上,龙胆亮银枪与一柄长剑相互交错! 二人竟一时间与他战的不分上下,林跃苗刀对着这个蒙面人砍去,只一招就被击倒砸落地面! 林跃胸口翻江倒海,吐出一口鲜血! 他刚要起身,便见一团黑影越来越大! 他连忙向一旁滚去, “咚!” 烟尘涌起,仔细一看眼前之人竟是钟登! “传说武将!”钟登一瞬间便跃了起来,再次向上跃起! 林跃眼前一阵眩晕,好在未伤及根本,他支撑着起身,又是一团黑影砸落! “咚!” 还是钟登! 他依旧选择再次跃起,不过明显速度已经慢了许多! 林跃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座寺庙中怎么会出现一个超一流武将来,但现在不是他犹豫的时候,他握紧苗刀,准备再次冲上去! “轰!” 林跃刚要跃起,便再次看到一个人影,他轻叹一声准备接住钟登,但当他离近后却发现眼前人影的着装与钟登不同! 他刹那间选择收手, 人影重重砸落地面! 而人影之上,则是刚刚离开的任嚣,此刻用脚死死抵着那人的脑袋! 随后赵云缓缓落地, 而钟登也跳了下来,将其全身上下的衣物、饰品统统收走,随后扔出一张大网将其牢牢禁锢在地面,等林跃挥手散开烟尘,定睛看向眼前之人。 “卧槽!”林跃无比惊讶! 赵高这时也上前几步,看清来人后面色同样诧异! 第451章 审讯 “叶玄?” 林跃满脸的难以置信。 叶玄此刻趴在地上,扭头盯着林跃,眼中充满了恶毒! 林跃很是疑惑,怎么会是他?而且他怎么会是超一流武将?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么? 这时任嚣淡淡开口:“此人虽是传说武将的境界,但气息虚浮,招式生涩,明显是借助外力强行提升至此,如我所猜无错,应当是吞服了某种丹药所致。” 林跃点点头,这应该是暴血丹的增强版,叶玄身为大秦第一村的建立者,有些许宝物也就不足为奇。 林跃不禁一笑,转头问向赵高与钟登:“这个是我们的当朝御史,该怎么处理?” “无论是谁,都要带回审问。”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林跃摊摊手,随后便退至一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叶玄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敢卷入这个案子里,真是嫌死的不够快。 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人,任嚣看清来人后便向外走去。 随后二人悄声说了几句,任嚣便急匆匆向外跑去。 待这些黑衣甲士搜查完这座伴西寺后,回来禀报:“发现三条密道,已经派人侦察。” “嗯,通知任嚣,”钟登点点头,随后一挥手便带着众多黑衣甲士与俘虏撤离。 回去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直到马车缓缓停止,林跃便与赵云走下马车,发现眼前竟是一座大牢。 但上面却没有挂任何的标志,连看守的士卒也是他们黑衣甲士。 随后一个个嫌犯被押送进去,林跃想要跟进去,却被赵高阻拦:“郎中骑将,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莫进为好。” “多谢中车府令提醒。”林跃拱手应道。 赵高则难得的笑了笑,伸手示意:“我看前方不错,不如你我前去一叙?” “但凭中车府令吩咐。”林跃不知赵高卖的是什么关子,但他准备看一看。 “请。”赵高伸手,随后带着林跃来到前方一处土堆坐下。 如今已是秋日,秋风卷起些许尘土,赵高毫不在意的直接坐到了石阶上,随后拍了拍一旁:“坐吧。” 林跃见状也跟着坐了上去。 “我与郎中骑将同殿为臣,但却未曾有过许多交谈,直至今日,方才有些许机会。”赵高难得笑了笑。 “中车府令有何教我?”林跃好奇道,难不成是因为叶玄,他要和自己打起感情牌? 赵高摇了摇头:“你我同级,哪里有什么指教。” 随即他扭头看了林跃一眼:“郎中骑将不会以为是因为我是因为叶玄才如此吧?” 林跃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赵高闻言说道:“我喜欢和郎中骑将这种爽快人打交道。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且不说我与叶玄并无瓜葛,即便叶玄是我女婿,我也不会包庇于他。能决定他命运的,唯有两个。” “请中车府令赐教。”林跃好奇道。 “一是秦律,二是陛下!”赵高沉声道,目光坚毅。 “我大秦以法立国,我是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的,郎中骑将大可放心。”赵高接着说:“我只是难得空闲,想着与郎中骑将欣赏一下这大好风景。” 随即他怔怔望着前方说:“章台宫的宫墙太高了。” 林跃望着四周即便是烈日下都显得有些阴森的建筑,有些不解。 “郎中骑将虽初来乍到自然是不能理解。”赵高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幼生于隐官,我母亲是秦国人,自小我目之所及之处便是冰冷的高墙,直到后来学习律法后才好转一些。所以我喜欢宽阔的地方,比如这里。” 赵高挥手,仿佛为林跃展示什么美景一样。 但耳旁时不时传出的惨叫声却昭示着这里的阴森恐怖。 林跃默默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郎中骑将幼时是什么生活?”赵高摆弄着杂草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林跃一愣,随后他心口胡诌道:“就和寻常人家一样,白日母亲陪着我,父亲总是晚归,我时常看不到他。” 林跃笼统的说道,经过这么多次的教训,他现在是不敢说的太过于详细了,生怕对方是在套他的话,漏出破绽。 “也不错。”赵高幽幽点头。 也就在这时,一名黑衣甲士悄无声息的走到二人身旁:“中车府令大人、郎中骑将大人,我们大人请二位过去。” 二人同时起身,林跃扫了扫屁股的灰尘,可赵高这种爱干净的人却直接起身走去。 林跃想要出言提醒,但想了想也就作罢。 踏进大牢内,一股森冷的气息交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跃跟着赵高向前走去,眼前仿佛是一个屠宰场,几十名贼人此刻正一丝不挂的被捆绑在铁柱上,好似那褪了毛的猪一样。 林跃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些身上布满血痕的贼人,他们此刻犹如那风中残烛,时刻将熄灭。 赵高面无表情的问道:“审出些什么来了?” 端坐在火炉旁的钟登回道:“还没开始呢。” 赵高闻言皱眉,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这时有几名贼人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赵高看了钟登一眼,钟登古井无波的摇头:“这群人不会这么容易说的,现在说给你听的,可能是早已准备好的供词。” 赵高从头走到尾,随后转头问道:“那个住持呢?” 林跃发现,不止是住持,还有叶玄也不见了踪影。 “头目要单独审讯。”钟登淡淡道:“来人,给他们暖暖身子!” 随后几名黑衣甲士从火炉子掏出来几柄烧红的铁具,按在那些贼人的身上! 很快,一股烤肉的味道便弥漫开来。 贼人惨叫不止,随后有几人虚弱的说:“我***!有种给爷爷我一个痛快!” 钟登起身,单手一挥,便有黑衣甲士将凳子与火炉搬到那名贼人面前。 钟登随后坐了上去,拔出随身短刀阴恻恻的说:“你们异人死后能够复活,对我我们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在这里你想活容易,你要是想死,却比登天还难。” 话落,黑衣甲士同一时间上前,将丹药塞入他们的口中,但那些贼人却仿佛见到了魔鬼一样,疯狂摇头不肯吞下! “呃!” 一击过后,丹药顺利吞下,他们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但疼痛却异常真实! 钟登随手用刀刮下贼人身上的一块肉,随后放在火炉上烘烤,等肉烤的差不多了便将面甲向上推了推,一口吞入口中。 林跃没由来的一阵恶寒! 不止是他,连其它贼人都露出惊恐的神情! 毕竟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玩家,完全不能接受这一点! 钟登咀嚼半晌后最终吞下,随后悠悠道:“这种做法不好吃,但工具简陋也只有这种办法了,不过二位大人如果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先用沸水浇泼,等刷掉外层的死皮,然后再进行烹饪,那种才够鲜美!” 第452章 钟登,不是人! 林跃此刻胃中已然翻江倒海! 赵高也面露不喜:“此刻已过了一个时辰,你的时间已不多了!” 钟登随即起身冷笑:“此人总吃鱼,应该是沿海一带的人。” 林跃暗自惊讶,这还能吃出来不同的感觉? 随后他走向前,从近处一个个细看他们,直到走到最后一人,他才舒了口气:“太小了,没一个能和自己比的,真是脏了自己的眼。” “郎中骑将看出什么来了?”赵高走到林跃身旁问道。 林跃摇摇头,自己当然不能说自己心中所想,所以只得说道:“我再看看。” 赵高低眉,向下瞧去:“这些小家伙怎么这么小?” 林跃脚下一个踉跄,心中不由暗自吐槽几句,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但他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异样! 他又从头至尾细细看去,毫无例外他们每人的大脚趾与二脚趾之间的缝隙极宽,而且是所有人都是! 扶桑人? 林跃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发现, 但他也不敢就此确认,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他们是扶桑人这个情况, 想了想他便悄声对钟登说道:“这位大人,我有一友人,身为异人,且精通查验之法,应该会有所效果。” 钟登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那就让他试试吧,他现在人在哪里?” “阿房宫,到那里就说找雨将军便好。” “嗯。”钟登听后便转述给身旁的黑衣甲士,那人听完便向外走去。 林跃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钟登身为专业人员,不会同意呢,没想到他还这能听得进去。 随后钟登转身对那些贼人问道:“你们和他是一个地方的么?如果不说,我只有一个一个去尝了。” 那些贼人此刻内心已有些动摇,钟登适时的对黑衣甲士说道:“带过去,先分开审讯!” 随后钟登又前往大牢深处,赵高与林跃也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便越是刺鼻,甚至还有些臭味与骚味。 前者还好,后者林跃是真的受不了,便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两只手帕,递给赵高一只分别捂住鼻子。 赵高欣然接下,随后钟登转弯后突然停了下来。 林跃也拐了过去,前方赫然是光溜溜的叶玄! 但此刻他满身遍布血痕,皮肉已经外翻,鲜血洒落满地,并且伴随着地面上的不明液体,已然到了死亡的边缘。 但对于他的鞭打还在继续之中,并且颇有节奏的,每当叶玄眼睛即将闭合之际,都贴心的会吞下一枚丹药,再次变得神志清醒。 钟登这时走上前去寒声道:“你浑身上下不见伤痕,且体态挺拔,口齿整齐,这说明你生于富贵人家,但我们派人去追查你的户籍之地,却一无所获,所以我可以说你是异人吧?” 叶玄耷拉着猩红的双眼断断续续道:“我、我是你爷、爷!” 钟登毫无波动,甚至讥笑道:“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么?” “那就是怕死!身为异人你还怕死,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好!难道你的命就那么值钱么?”钟登出言讥讽:“遇到我们,如果你第一时间自裁,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了。” 叶玄默默不语。 钟登寒声笑道:“这是人最大的弱点,今天我就发发善心,教教你怎么才能不怕死,甚至还想求着要死!” 叶玄咧嘴惨笑,眼睛望向林跃:“他、他也是异人!” 随即目光又转向一旁的赵高:“这次计划,他也参与了!” 赵高与林跃都下意识向对方望去,可又同时扭过头去。 “我乃是受胡亥公子委托!”叶玄逐渐变得疯狂! 钟登闻言冷笑:“谁参与了,你受谁委托,你自己说了可不算。” 随即拿起烧红的铁具,向其脸上死死按去! 随即叶玄脸上刻上了一个大大的“奴”字, 随后钟登拿出一面铜镜照向叶玄:“怎么样,还不错吧。” 叶玄见状怒目圆睁,肝胆欲裂! 钟登见状更是冷笑:“你这样心高气傲之人我见的多了,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么?那就是将你们这种大户人家子弟的骄傲,一点点打碎!让你们状若野狗,求死不得!” 随即钟登掏出短刀,俯身对着叶玄拨了一拨,随后桀桀桀的狞笑:“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叶玄见此剧烈颤抖,但钟登却是眼疾手快的向前一切,瞬间血如泉涌! 钟登早有准备,瞬间向后躲去,同时手中烧红的铁具对准一按,叶玄发出摄人心魄的惨叫声! 林跃胯下一寒,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钟登,简直不是人! 就算叶玄与自己有仇,他都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刑罚! 但他也明白,钟登这类人是必不可少的,他的手段无论多过分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的本心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或是为了自己的君主。 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站在大秦这一边,这反贼的下场也太过令人恐惧了。 但也就在此时,一枚丹药准确无误的飞入叶玄口中,再次被叶玄吞下! 林跃心中一阵胆寒,他现在算是明白还有什么是比死还可怕的了,那就是求死不得。 赵高这时也有些不适,出言提醒道:“时间不多了。” 钟登却置若罔闻,对着一名黑甲士卒道:“将人带进来吧。” 林跃回头,本以为是雨将军来了,但映入林跃眼中的却是几个衣衫褴褛、露着黄牙的老汉。 林跃一瞬间便明悟,随后实在是于心不忍,便默默退了出来。 但就在林跃快要退出去的时候,听见钟登对那名住持说道:“你想试试么?” 那名主持疯狂摇头。 “那你想和我说说么?”钟登狞笑着说:“虽说我不能让你活,但我可以送你去死。” 住持闻言仿佛是得到了最大的希望,疯狂点起了头! 林跃叹了口气,如今听着叶玄的闷哼声,就算是把罗杰的宝藏告诉他,他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第453章 扶桑国玩家? “呼。” 林跃深吸了口气,如今就是看着有些阴森的院落,心情也比刚刚好上许多。 他想不明白叶玄为何会出现在伴西寺,又为什么会和这些反贼所勾结?他手下的杨大眼与定彦平哪怕只出其一,也不至于做出那种过家家般的袭击来,再者,那个住持又为何会在最后关头提示他们叶玄的葬身之地? 这一切,都令林跃不解, 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进行这种脑力劳动,不过他们有专业的人才,想必再过不久就会水落石出了。 “吱!” 林跃眼前的高大铁门缓缓开启,林跃抬眼望去只见一人蒙着黑色眼罩被押了进来。 林跃以为又是哪个犯人,不过几名黑衣甲士却是将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大人,你要的人已经带来了!” 随后头套被一把摘下,林跃一看,正是雨将军。 雨将军此刻突然见光不禁眯着眼,但很快便认出来了林跃:“将军!” 林跃对旁人说道:“我先和他聊聊。” 随着几名黑衣甲士离开,林跃开口便直奔主题:“你们异人的大脚趾与二脚趾之间都很宽么?” 雨将军听后一头雾水:“我脚趾也不宽呀。” “那一些脚趾之间宽的人,是你们异人中的哪里人?” “我不知道啊。”雨将军茫然的摇摇头:“他们怎么了?” “犯了点事。” 雨将军听后一惊:“将军,我和他们不认识,而且我脚趾也不宽!” 随后就要把他的豆豆鞋脱下来证明。 林跃赶忙捂着鼻子制止了他的这个举动,随即叹了口气出言提醒道:“你说你们那边的鞋子是什么样的,这种形状应当是长期穿某种形状的鞋子才导致的吧?” 雨将军还是茫然是摇摇头。 林跃叹了口气,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雨将军眼神一转,随即告歉:“将军您等一等,我去仔细想想。” 林跃不耐烦的摆摆手。 随后雨将军走到附近,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跃只听清了几个词语,什么老铁,脚趾头什么的,他默默打开直播界面,搜索一番便发现雨将军已然开启了直播。 直播中弹幕刷个不停,短短时间内在线人数便达到了五千人。 “哎呦,这不是那个雨将军么?怎么样,蹲大牢出来了?” “铁子你的雨家军呢?”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雨将军回归!” “雨将军你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阴森?” 林跃默默离开,去一旁找到黑衣甲士,笑着开口:“兄弟,借你面甲一用。” 黑衣甲士默默转头,森寒的双眼盯着林跃,林跃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面甲递给林跃。 林跃笑了笑便将其戴到脸上,随后他笑了笑:“兄弟叫什么名字,我用完了还你。” 黑衣甲士默默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林跃见状讪讪回到雨将军附近,雨将军看到他的那一刻下意识后退几步,有些胆寒。 但直播间中却有些震动! “好帅!” “太酷了!” 林跃面甲后嘴笑已经有些压不住了,他轻咳一声:“你想清楚了么?” 雨将军听着熟悉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将军,我猜测他们是小扶桑国的人!” “扶桑国?那是什么?”林跃故作疑惑。 “是一个卑劣的国家,将军请让我试一试,看能不能套出他们的真假来!” “好,这件事办好了,咱家给你记上一功。” 林跃与雨将军同时扭头看去,开口之人正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赵高。 雨将军有些疑惑,不禁侧目对林跃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是?” “中车府令,赵高。”赵高淡淡说。 雨将军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林跃一把将他捞起,雨将军颤颤巍巍的看向林跃,林跃默默点头。 雨将军有些惊恐的望着他, 直播间这时也炸开了锅, “什么?赵高?” “真的假的?不会是剧本吧?” “雨将军又要拍连续剧了?” “这年头看的乐呵就行,管他剧本不剧本的。” “雨将军大型连续剧,我雨将军就是要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我要做太监!” “我擦,我远远的见过一次赵高,好像真的是他!” “兄弟你没开玩笑吧?真是赵高?” “雨将军,你现在要把赵高宰了,我给你刷个火箭!” “你就算刷飞船雨将军那两下子也宰不了他啊!” ...... 与此同时, 岭南, “将军,雨将军的直播中出现了赵高!” “赵高?”凌霄闻言一愣,“这个阉人出现就出现呗,关我们什么事?” “雨将军在直播中向玩家征集线索,好像和扶桑国的玩家有关。” “扶桑国?他们不在扶桑,怎么跑到我们大秦来了?”凌霄有些疑惑,不过他脸上突然一变,随即赶忙向竹楼中跑去! “陈叔!陈叔!” “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雨将军的直播中出现了赵高,且和小扶桑的玩家有关!”凌霄快速讲了一遍。 “扶桑玩家?”陈叔瞬间便反问道:“你是说那些玩家是间谍?” “我猜测!”凌霄重重点头。 “如今在本部的全部将领、参谋,现在、立刻、马上来这里开会!”陈叔拿出通讯令牌发出命令,随后重重将令牌拍到了桌面上:“这群小兔崽子,还真是贼心不死!” “就是就是,就是欠收拾。”凌霄跟着附和。 陈叔重重点头,随后突然问道:“对了,这个雨将军是什么将军?是我们军部的将军还是大秦的将军?” 第454章 雨将军—大秦第一翻译官! “雨将军?”凌霄一愣,随后尴尬的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将军。” 很快众将接二连三的进入竹楼,陈叔示意众人落座后便开门见山说:“打开直播,搜索一个叫雨将军的。” 众将虽有些不解,但还是默默照办。 “对了,小金来了么?”陈叔暗自皱眉。 “我来了将军。”小金起身回答。 “座,笔纸准备好,一会都给我画下来,不可遗漏任何一处细节。”陈叔吩咐道:“如果真是现实中的卧底,回去给他们的牙全都拔了!” “是!”小金应道。 随后众人打开直播,画面中正是一处类似大牢的地方,众人的脸色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这是哪里的将军?”陈叔皱着眉头问道,军中哪会出现这么贼眉鼠眼的将军? 众将皆是摇头,这时小金喊了一句报告,得到允许后便说:“这是雨将军,以前是一名搞笑主播,后来被大秦官府逮捕,如今是一名劳役,负责修建阿房宫。” 众人点点头,算是了解了大致的信息。 这时凌霄突然开口:“阿房宫在咸阳,那这些扶桑人会不会和秦始皇遇刺有关?” 众将闻言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两者间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联系! 陈叔这时打断道:“别说话,快看!”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直播,只见画面不断扫过一个个光溜溜的犯人,而弹幕中则有许多玩家开始出谋划策。 现在大部分玩家已经相信这不是剧本,因为这些人的伤势做不了假,此刻一个个都已皮肉外翻,正在接受着审讯。 “小金,都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了么?”陈叔问道。 “记住了,正在画。”小金头也不抬便回道,此刻他手中的笔不断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八嘎雅鹿!” 直播中突然传出一声暴喝! 画面中的一名囚牢头刹那间便抬了起来,眼中明显露出了诧异且带有一丝兴奋的神情,但当他看清来人后眼中露出一丝失望。 但镜头中这时传出一道有些尖细的声音:“他们的动作与神情都一样,他们果真能听懂。” “小金,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的人脸,他们也许真的是扶桑的间谍。”陈叔右拳重重砸向桌面,这句话虽然说龙国人也能听懂,但正常人是不会露出一副兴奋与惊喜的神情的! 虽然说他们的神情转瞬即逝,被隐藏的很好,但他一把年纪,还瞒不过他的双眼。 凌霄这时突然乐了出来:“这个雨将军最好查一查,他的语气简直和电视剧中一模一样,我看他不像是演的。” 他们隐藏的很好叔瞪了他一眼,说了句“闭嘴”后便继续看了起来。 这时画面中再次传来尖细的声音:“你还会说些别的么?” 雨将军谄媚的回道:“回禀中车府令大人,小人当然会。” 随后画面再次对准了那些犯人,只听雨将军再次开口: “一库一库亚咩蝶!” 但这次那些犯人却毫无反应, 陈叔不禁皱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众将脸色怪异,凌霄这时笑道:“华叔,这是加油的意思。” 下面的将领有人忍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其余的将领也是浑身颤抖显然憋得也很是难受。 陈叔一眼便知道凌霄的小九九,便没有理他。 这时画面中赵高也好奇道:“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雨将军一愣,随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咱家问你话呢,你没听见么?”赵高毫无感情的声调再次响起。 雨将军闻言连忙请罪:“大人恕罪,刚刚小人那句话是你好的意思。” 赵高与陈叔同时点头,随后陈叔扭头瞪了一眼凌霄:“我一猜你小子就是在骗我。” 这时整间屋子笑声炸响,陈叔有些不解,随便指了个人问道:“你在笑什么?” “啊?”那人明显一愣,随后支支吾吾说:“我笑凌霄将军的诡计被将军您识破了。” 陈叔闻言有些得意的看了凌霄一眼,随后喃喃自语道:“一库一库亚咩蝶。” ...... 直播画面中赵高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问他,他们此次刺杀的目的是什么?受何人指使,是否还有同谋,告诉他们,谁说出来就给他一个痛快。” 雨将军回道:“是!” 随后雨将军转头对着那些贼人大喊:“阿里呀多,嗯哈咦哟,库你急哇,扣你播哇,肆意马赛,你们滴明白?” 可对面的贼人却是看也不看他。 直播间的网友此刻已经笑喷, “我擦,这雨将军真是个人才!” “我愿称之为大秦第一翻译官!”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我要笑死了!录屏,名场面!” “雨将军戏耍赵高!” 雨将军看着这刷屏冷汗直冒,他哪里会说这么复杂的扶桑话,可他为了攀上赵高这条线,只能赌一赌了! 赵高再次说道:“告诉他们,再不说实话,咱家可没耐心陪他们继续下去了。” 雨将军“诺”了一声,便再次开口: “阿丽哥多欧豆桑,亚咩蝶哈那西跌,赛悠纳拉咪西咪西!” 直播间再次笑喷,可雨将军是越说心里越是自信,反正这些人贼人听不懂秦语,自己怎么说都不会露馅! “你怎么又说亚咩歹了?刚刚那句话中可没有你好的意思。”赵高冷冰冰的声音传入雨将军的耳中,雨将军顿时如遭雷击! “我擦,雨将军被识破了?” “这赵高这么强么?” “废话,不强他怎么能爬到最高,做那最高的赵高!” “雨将军,卒!” “你是在骗咱家么?”赵高向前迈出一步,冷冰冰的眼神直视雨将军。 雨将军此刻两腿已不受控制的颤抖,满脸惊恐但却说不出话来。 “你可知骗咱家的下场是什么?”赵高脸色阴沉:“你好大的胆子啊。” “没有,小的万万不敢欺瞒大人您啊!”雨将军冷汗直冒,脑海疯狂旋转,终于他这个尘封了几十年的脑子终于有所松动! 随即他开口解释道:“大人,一库一库亚咩蝶是你好的意思,其中亚咩蝶是你,一库一库是好,刚刚小的说的包括了亚咩蝶,也就是你这个字!” “真的么?”赵高问道。 “小的愿拿性命担保,小的所言句句属实!”雨将军激动的说道。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犯人突然冷笑了起来,用流利的秦语说道:“他骗你的,他的扶桑话和你的意思根本对不上......” 第455章 案件逐渐清晰 “艹,他怎么会秦语的?”雨将军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额头冷汗直冒,一副哀求的模样看向林跃。 林则是跃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从来没说过他们不会秦语啊?” 雨将军此刻已经是欲哭无泪,林跃的确没说过,但他以为林跃是听不懂这些犯人所说的话才叫他来的!而他则以为这些犯人都是扶桑人,不会说秦语呢! 这阴差阳错之下,自己无意间得罪了赵高,自己岂不是要直接凉凉了? 赵高这时冷笑一声,但却没有理会雨将军,而是对那些犯人说:“呵呵,原来你们真的是那扶桑人。” 随后赵高一甩衣袖,对雨将军冷冷道:“和我来。” 林跃连忙带着雨将军跟上,赵高一路向里走去,直到见到了钟登。 可雨将军见到眼前这一幕却瞪大了眼睛,只见到眼前一名男子正在昏暗的大牢之中开着盛大的演唱会! 他的四周围满了一群老汉,皆是敲锣打鼓,颇为卖力! 这下子直播间顿时炸开了锅! “我擦,这也太辣眼睛了!” “这是什么新奇的游戏!” “监狱play!玩的好涩情!” “这人脸上是什么?” “对啊,雨将军你离近些,让我们看的清楚一点!” 直播间刚刚发送的消息迅速被后来的消息所湮没,此刻在线人数已达到了10万+! 雨将军见此情况默默向那边挪了几步,直接将镜头对准了这出大戏,并且来了个特写,果然人数很快便突破了15万人! “好像是个“奴”字,我擦,原来是个m!” “不对,他不是男人,他没有那玩意!” “雨将军,你别像个猴似的看戏,你倒是加入进去啊!” 直播间说什么的都有,雨将军心想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一下子自己又重返巅峰直播间的人气了!并且直播间人数不断上涨,自己可以说是焕发了直播事业的第二春! ...... 与此同时,岭南的竹楼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小金聚精会神的抱着画板发出急促的“沙沙沙”的声音。 陈叔有些尴尬,随即轻咳一声:“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大秦人玩的这么花的么?” 凌霄还饶有兴致的看的津津有味:“我看他还有些享受呢。” “我看也是。”小金头也没抬的跟着附和,随即将稿纸放在桌子上:“我画完了。” 陈叔接过来一看不禁皱眉:“你画脸就可以了,怎么还全画上了?这我还怎么给别人看了?” “将军,身体同样是人的重要特征,如果加上身体,会更容易识别他们。”小金义正言辞的说。 “唉,可你把这群老登画进去干嘛。”陈叔叹了口气,将小金刚刚画的这些纸件递给副官,让其送通过宝物送到现实之中去。 随后陈叔看向众人淡淡开口:“你们说说,从这里都看出什么来了?” 这时一名将领站了起来说:“将军,这群异人很有可能会是扶桑人,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手段才进入的游戏。 如果是在大夏境内登录还好办,就是怕他们是从游戏内跨区进入的游戏,如果是跨区的话,我们要找到他们,并且得到跨越海洋的方法!” 陈叔点点头:“这扶桑与大秦相隔那么远,还是在百倍面积的游戏里,到达大秦的可能性大么?” 这时那名将领回道:“如今受制于船体所限,但航海理论他们却很丰富,况且他们早就对这片土地垂涎三尺,虽然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的发生。” “这群小兔崽子。”陈叔骂了一句,随即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凌霄,上面给在大夏的外国人发放了游戏头盔了么?” 可凌霄此刻却怔怔出神,没有听到问话。 “凌霄,凌霄!”陈叔拍了拍桌子怒吼:“开会时你还走神,你想什么呢?” “啊?”凌霄这才回过神来:“我在想,刚刚那个人长得好像叶玄啊!” “叶玄?”华叔有些诧异:“他不是在咸阳城当御史呢么?怎么会成为阶下囚?” “对啊,咸阳!”凌霄脸色愈发凝重。 “咸阳?”陈叔眼神变换个不停,随后吩咐道:“快派人去联系小苏,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另一名副官这时连忙跑了出去。 “他娘的,叶玄这小子不会参与进去了吧。”陈叔脸色有些晦暗,如果是真的,那叶玄可就坏了上面的大事了! 凌霄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陈叔你这副样子干什么,他和我们也不是一路人,再说当初要不是他抢了名额,我们也不至于在这群猴子和大秦士卒间闪转腾挪。也许这个时候,我们早就称霸岭南了呢!” “唉,都过去了,他不是也派人来这里了么,所以我们要以大局为重。”陈叔摇了摇头:“再说了他死了还好,可他现在这副模样,让叶老怎么想?而且一旦他嘴不严,上面该怎么想?” 陈叔重重叹了口气,这群小兔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第456章 愚蠢的叶玄,扶桑的奸细 咸阳城, 一切都搞明白了! 原来叶玄这个沙比竟然让一群小鬼子给玩了。 通过钟登整理好的那些口供,林跃根据自己的猜测推测出整个事件的发展。 大概便是叶玄自知始皇帝在位一天,便不可能有他的出头之日,且叶玄他与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胡亥与赵高也因为始皇帝对他的贬斥而逐渐疏离他,可想而知他前期所建立的优势正逐渐被追上甚至反超。 所以他便冒险策划此次行刺! 他预想的是待行刺成功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赵高联合,再胁迫李斯,扶植公子胡亥上位! 这样与历史上相似,他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成功! 在之后则是调集岭南与潜伏在暗中的部队,兵进咸阳,提前开启乱世! 当然叶玄也对行刺失败做了预案,因为他知晓吕布的实力,也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同样也是为了摆脱自身嫌疑,所以他没有让杨大眼与定彦平出马,而是选择了勾结这群贼人,答应他们事成之后封住持为国师,广传教义! 当然,叶玄也不是没想过调查他们的身份,只不过他们自称是现实中的俗家弟子,调查一番后发现他们确实是在高科技公司任职,也确实热爱佛法,所以他故意透露出自己的背景,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就算这群异人被捕,他们也不敢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但他却没想到这些表象都是他们披着的伪装,这群异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扶桑国潜伏在龙国的奸细! 而那个住持,表面与叶玄一拍即合,但面对这空头支票却是不屑一顾,叶玄为他们画的这张虚空大饼他是一口也没有吃。 况且他们也知道目前行刺始皇帝不说能否成功,单单对他们来说也是弊大于利,有始皇帝在起码能压制住叶玄背后之人的发展,一旦始皇帝驾崩,没人能打得过那样一支军队。所以他们转变策略,直接选择暴露自己,进而让大秦在顺藤摸瓜下,暴露出刺杀者是大夏异人的身份。 最终以自己身死,换得大秦的怒火倾泄在异人身上,这样两败俱伤之下,才好为扶桑兵进大秦做好准备! 而当日叶玄去伴西寺,也是在他们“过家家”一般的刺杀中,自觉感到被欺骗,当初说好的顶尖高手一个也没有出现不说,自己派去的几个高手还全部身死! 当他在现实中发现与对方失联后,才偷偷赶赴伴西寺与其当面对峙个清楚! 但人算不如天算,机缘巧合下他恰好赶上了林跃他们包围伴西寺! 而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自裁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自信住持不敢暴露出他的位置,也是自信自己能够在吞噬丹药下从超一流武将的手中逃出去,不过他没想到他竟然一口气遇到了赵云和任嚣。 这才令他被捕,最终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当然这些只是林跃的推测,因为双方的口供依旧是不同的,住持已经招了,他只求自己能比叶玄早死一点。 虽然钟登有些疑惑,但林跃却是知道,他是想打个时间差,趁着叶玄没退出游戏时逃出大夏,但林跃又岂会如他所愿。 这种人可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要不是他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肯定要举报这N个50万! 只不过他没想到叶玄现实中的背景竟然这样大,住持所说的时候他都有些瞠目结舌,怪不得叶玄能建立这个天下第一村,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但知道内幕后,他也打消了举报这些50万的心思,他可不想自己在现实中被叶玄给发现真实身份,不然自己可没底气与他们对抗。 只是他还是有一点没想明白,那就是为何叶玄明明有那样的背景,却不找那个“组织”内的异人合作? 那个组织的人,根据林跃猜测,一流武将应该有将近十人,这其中虽说基本都是历史武将,但异人之中入流武将也绝对不少,因为他从来没有获得过武将境界方面的奖励,也就是说“组织”中的武学奇才还是如过江之鲤般的多! 不然他们也无法在势力错综复杂的岭南生存下去,况且林跃也不相信那个“组织”只有岭南这一处根据地,所以势力加在一起可以说是人才济济! 也正因如此,叶玄完全没有理由冒着被捅成窟窿的风险去另寻他人合作! 难不成是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林跃苦叹一声也没有想明白,随后一路穿过章台宫,直到到达大殿外,却不见了李沐的身影,他又向殿内看去,始皇帝同样不在这里。 他拉来王翳问道:“王翳,陛下呢?” 王翳拱手回道:“回禀郎中骑将,现在是陛下的课业时间,郎中骑将您奉命外出,便由郎中骑李沐宿卫陛下前去课业。” “陛下他在别的地方课业?”林跃有些疑惑,正常情况下始皇帝是不会外出的啊。 “陛下有特定的课业宫殿。”王翳再次回道。 林跃点了点头,但他也不知道始皇帝在哪里上课,便只得在原地等候。 此刻林跃心中既有些对叶玄下场的幸灾乐祸,也有些替玩家的未来担忧,这差一点全体玩家就被叶玄给坑了! 林跃心中不断暗骂,他们真是差一点就被这群扶桑人给骗了,以为是单纯的叶玄与异人勾结。 如果真的被蒙骗过去,那么刚刚推行并严厉实施的异人连坐法怕是直接就要胎死腹中,玩家刚刚稳定的局面也将功亏一篑! 他娘的,抓奸细还要在游戏中抓!这要是一个疏忽被住持和那些僧人蒙骗过去,岂不是全体玩家都要为叶玄的愚蠢买单? 亏叶玄还是天下第一村的建立者,就长了个这种猪脑子? 猪脑子都不至于被骗的这样惨! 林跃此刻不断在心中咒骂!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始皇帝乘坐步辇缓缓而来,赵高恭敬地走在一侧,他身上的衣袍已然是焕然一新。 林跃等骑郎恭敬地躬身致礼,始皇帝手持着刚刚的赵高手中的密信,径直走入大殿。 赵高看了林跃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 时间一直来到翌日凌晨,林跃想象中的始皇帝暴怒,胡亥为自证清白前来请罪的情形没有出现。 如此看来自己猜测的不错,此事当真就是叶玄一手策划的,甚至连最大的获益者胡亥与赵高都不知情, 真他娘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林跃暗骂一句,便与公子高换值下岗。 出了章台门,林跃刚要跨上祥子的马车前,便有一小童小跑而来,停在林跃的面前。 “哥哥,有人让我来给你送一封信。”小姑娘梳着两个小辫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林跃左右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弯下腰笑道:“小妹妹,是谁让你来送信的?” 小女孩憋笑着退后一步用力摇了摇头:“漂亮姐姐不让我告诉你。” 林跃对于这个小女孩的这个回答有些诧异,随后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铜板递给了小女孩,接过信封便上了马车。 “祥子,我们回家。”林跃轻声道,随后打开了信封。 严格来讲这并不能称之为信,因为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心杨大眼。” 第457章 杨大眼 林跃看后一愣,自己确实将杨大眼给忘了! 郭嘉之前说只探查到叶玄身边仅剩一个武将,另一个不见踪影,那么那个杨大眼一定还在咸阳城内! 这个杨大眼身为叶玄建村时奖励的两个一流武将之一,身为北魏名将,为人素有胆识,有他躲在暗处,林跃不得不万分小心。 “主公,怎么了?”赵云这时看出了林跃有心事,便开口问道。 林跃将这封“信”递给赵云:“这个杨大眼是叶玄的手下,如今叶玄被捕,杨大眼恐怕是将这份仇怨安在我们的身上了。” 林跃有些懊恼,冤有头债有主,这杨大眼找自己算是个什么事?要找找始皇帝去啊! 赵云闻言有些诧异,随后问道:“主公,这封信的准确性高么?” “虽然我不知道是何人所写,但我与叶玄之前就有仇怨。”林跃顿了顿接着说:“子龙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的场景么?当时追杀我与李沐的便是叶玄派来的人。” 赵云点了点头:“这人与那个双枪将比孰强孰弱?” “旗鼓相当,甚至这人还要更厉害一些。”林跃沉声道,随即他也有些庆幸,因为奉孝之前说另一人不在咸阳,如果二人一同盯上了他,他还要更加头疼。 “主公您放心,子龙现在有信心一举击败二人。”赵云正色道。 林跃点点头,心中虽然好了一些,但却还是有些忧心。 他虽然如今手下人才济济,不怕与杨大眼正面对抗,但众将皆是有职位的人,不能总待在府中,他担忧杨大眼拿府中女眷要挟他! “祥子,快一点。”林跃催促道,心中不由得万分焦急。 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这府中三四十号人,他是真怕回到家后一副血流成河的景象! “好嘞!”祥子应了一声:“大人您坐稳喽!” 随着祥子加快速度,很快马车便稳稳停在本就与章台宫相距不远的伯爵府外。 林跃直接跃下马车,三步并两步的直接迈进府中, “大人!”大虎二虎在府门处起身致礼。 “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跃开口便问。 大虎二虎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后说:“回大人,府中最近一切如常。” 林跃紧接着说道:“最近加点小心,眼睛都睁大些,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是!”兄弟二人当即应道,他们心中猜测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不过却没有多嘴去问。 林跃点点头直奔内院,见到艺茜便问:“艺茜,夏晴夏莲在家里没有?” “两位夫人准备出去,但还没出发呢。”艺茜盈盈回道。 林跃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大意:“告诉她们姐妹两个,没有我的命令,最近不要出去了,还有府中的丫鬟也一样,这段时间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另外府中的食物也不要再外出购买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是,大人。”艺茜忙不迭的应道,她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小跑着去寻夏晴夏莲。 林跃见都在家,也就松了口气,这伯爵府中不是兄弟就是兄弟媳妇,哪个出了意外他都没办法对众将解释,且他心中也过意不去。 随即他转头和赵云说:“子龙,最近麻烦你了。” “主公放心,有子龙在,定护府中周全!”赵云拱手应道。 “嗯,有你在我放心。”林跃重重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给赵云请几天假,目前府中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他便去寻找郭嘉。 林跃没有顾得上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奉孝!” “怎么了主公?”郭嘉此刻正拿着刻刀,仔细雕琢着直径将近两米的一个大圆球。 林跃言简意赅的将整件事情都讲了一遍,郭嘉却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阿如松与杨登山去中尉军中告知潘凤等人这件事了么?”郭嘉首先问道。 “没有。”林跃摇摇头,杨登山与阿如松如今守在伯爵府是大门,他还没来得及通知另外几人。 “嗯,那就好。”郭嘉露出一丝笑意:“主公,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既然叶玄与您有仇,此刻恰逢他落难,不如就此斩草除根,一绝后患!” “请军师教我!”林跃躬身致礼。 林跃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但他知道以他的智商想出来的计策恐怕还诱骗不了杨大眼那种名将,所以他才来找郭嘉的。 因为叶玄是玩家,是杀不死的,但杨大眼不同,他身为历史武将与原住民一样只有一条性命,无论那封信上是不是真的,此时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其斩草除根,剪掉叶玄的羽翼,让其自断一臂,这样就算他复活也对他造不成威胁! 郭嘉扶起林跃笑道:“主公不必如此,为主公分忧乃是我的分内之事。只是主公可否知道那个叶玄要有多长时间才能重见天日?” “大概还要两旬时间。”林跃想了想回道。 他之前也问过赵高,那个药丸到底是何宝物,能让人从濒死之态转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赵高告诉他那是宫中研制的一种丹药,吞服后能够激发人的潜能,延续生命力。但代价却是耗费生机,可以说是拿命来换得一时的续命手段,同时药丸只能治疗一些外伤,对于其它伤势则没有那么大的效果,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而按照他的猜测,这些贼人以这个频率吞服药丸的话,应该坚持不到十天,就算叶玄身体素质强上一些,也坚持不过十五天,再算上复活的冷却时间,差不的要二十多天叶玄才能够重见天日。 至于会不会有人半路去劫大牢营救叶玄,林跃到巴不得如此,虽然他与雨将军一样,并不知大牢的具体位置,但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很有可能是铁鹰锐士,或是黑冰台! 第458章 再访开泰楼 因为林跃偶然发现,他们之间其中有个黑衣甲士的武力要比钟登还要高,要不是林跃用识人术瞟了一眼,他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的。 而大秦有这个能力的网罗一流武将的,少之又少,所以林跃猜测,他们不是铁鹰锐士,便是黑冰台! 但这两个组织,皆是始皇帝暗中的利剑,哪个也不会怕人来劫大牢! 而郭嘉则是沉吟:“二十天......那主公您心中有给你送信之人的猜测么?”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轻声说:“我觉得是素茜姑娘。” “的确,她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郭嘉淡淡点了点头:“但她是从何而来的消息?难不成是杨大眼,或是叶玄与素茜姑娘相识?” 林跃眼神一亮,开泰楼如今火爆如此,叶玄是常客也说不准,且素茜姑娘的身份便是获取情报,与叶玄这个建立大秦第一村的玩家,有很大的可能是相识的! “还是说是素茜姑娘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郭嘉手扶着下巴暗自思索。 “都有可能。”林跃沉声道,这个素茜太过于神秘,他也不清楚对方所想。 “这样,主公您不要派人去中尉军,以免惹得杨大眼警惕。”郭嘉沉吟:“同时你派子龙、登山与阿如松留在家中,您与其余诸将便继续去开泰楼潇洒。” “继续潇洒?”林跃心中有些犯怵:“能不能换个地方?” “主公您如今要做的就是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平日该干嘛您就干嘛。”郭嘉面带笑意的摇了摇头:“临时更改,恐引起他的警惕。” 林跃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为了大家的安全,他愿意再去一次开泰楼! 再者说,素茜姑娘背景再深,不也就是一个小娘们么,自己还能怕了他不成? 林跃变得充满斗志,随即道:“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出发。” “等等主公,您等几位将军回来的,不然您岂不是送死?”郭嘉连忙拦住了林跃。 林跃脚步一顿,郭嘉说的对,自己刚刚是有些冲动了,随即发问:“那我什么时候去合适?” “等诸位将军下值,除了子龙三人,你们都去。”郭嘉说罢又与其耳语几句,林跃默默点头。 “与此同时,我会派天网在暗中搜寻杨大眼的踪迹,不过既然杨大眼铁了心要找您报仇,那么如今应该躲了起来,可能成效不大。”郭嘉淡淡道。 “试一试吧。”林跃叹气道。 ...... 林跃搬了把凳子放在了院落中央,确保杨大眼来时自己能够第一时间阻止他。 但四周却一直风平浪静,奴仆刚刚打起的精神经过郭嘉的吩咐,再次回到了平日懒洋洋的状态,但后院的女眷却是无论郭嘉怎么开口,她们都是表面答应,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纷纷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林跃也不劝阻,任由她们躲在屋子里,随后日头西去,时间一直来到下午,潘凤等人终于下值归家。 “主公,您这是在?”李嗣业看着坐在院子中间的林跃有些好奇。 林跃眼睛缓缓张开,随后招了招手,待他们来到林跃面前,林跃便将去开泰楼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邢道荣这时突然问道:“主公,您之前不是说不让去那个地方了么?” 林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告诉他军师有事叫他,邢道荣便挠挠头一脸不明所以的离开。 “主公,阿荣这是?”潘凤有些不解。 随后林跃将其中缘由说了出来,潘凤与李嗣业的脸上都呈现出凝重之色,他们都知道有个一流武将是多么危险,何况还是一个躲在暗处的一流武将! 可以说如今这座院落内,除了赵云和李嗣业,没能说能胜过这个杨大眼! “主公,我们该怎么做?”潘凤一脸凝重,随后问道:“要不要将宗泽兄弟和杨业兄弟叫过来?” 他的心理压力更大,因为他与夏晴刚成家不久,心中很是担忧夏晴的安危。 “主公,我们不如下下手为强,直接宰了他吧!”李嗣业此刻满脸怒气,恨恨说道。 林跃则摇了摇头:“虽然军师派人去寻杨大眼的踪影,但一时也难有成效。 更何况以杨大眼的性格,如果他知道我们此刻知道他的意图,想必就会收手停止行动,所以我才将阿荣引走,怕他知道这件事后变得不自然被杨大眼发现异样。 因为我们没有功夫陪他继续耗下去,所以只有将子龙留在府中护卫,而你们和我去引蛇出洞,随即将他解决掉!” “诺!”二人应声领命。 随即林跃告诉二人此事要对邢道荣保密,并让潘凤去叫邢道荣,他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去开泰楼! ...... 开泰楼, 此刻已是下午,林跃与众将缓缓走下马车,发现此时已然比林跃上次来时还要热闹许多。 林跃带着众将直接踏进了酒楼,但这次迎接他们的却是另一位女子:“奴家见过几位大人,您们还有客人么?” 林跃看向眼前的女子,只见她相较于素茜来说,身材要更加高挑,显得多了一些干练,却缺少了一丝温柔与妩媚。 “五位,没有客人了。”林跃淡淡开口。 “好,几位大人您楼上雅间请。”女子笑着指引几人上楼。 这时邢道荣突然开口问道:“素茜姑娘哪去了?” 林跃暗恼一声,生怕邢道荣将素茜招惹来。 谁知那女子却是捂嘴轻笑:“掌柜的回老家了,还要几日才能回来。不过如果掌柜的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林大人您光顾开泰楼,想必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林跃闻言有些尴尬,脚步加快了一些。 谁知邢道荣竟还没有罢休,而是追问道:“你怎么认识我家主公?” 女子笑着回应:“林大人威名赫赫,又是掌柜的与我们再三强调的贵客,奴家又怎么不识得?” 邢道荣闻言感觉脸上有了几分荣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潘凤一把拉了过去。 女子见此轻笑一声,林跃听见素茜姑娘不在,也就松了口气,可这个时候素茜姑娘会去哪里?还是故意不想与她相见? 林跃暗自思索,不过他刚踏上二楼,便听到楼下一道洪亮的的大笑声响彻开泰楼! “哈哈哈,此地可有妓女乎?” 第459章 再见曹孟德! “哈哈哈,此地可有妓女乎?” 林跃有些吃惊,脑中下意识想到一个人,随即回首望了过去。 只见一身材不高,且皮肤有些黝黑的男子正双手负后站在门口大笑。 这时一小厮小跑着过去陪笑道:“这位大人,万分抱歉,我们这里是吃酒赏曲的地方,姑娘也只卖艺不卖身。” 男子此刻面色也有些微红,不耐烦的说道:“我可是听说你这里可是咸阳城内最大的窑子!怎么到我这里就卖艺不卖身了?” 小厮闻言一脸尴尬,就连周围食客都忍不住的注目此处。 林跃这时笑着大喊:“孟德兄!” 楼下男子闻言抬眼望去,仔细辨认了几眼,才有些惊喜的回应:“可是林兄弟否?” “正是。”林跃大笑着回应。 曹操此刻已是满面红光,随即大笑着说:“林兄弟别来无恙乎?” “孟德兄快快上来一聚!”林跃说罢便向楼下走去。 他刚踩上楼梯,便感到房间一震,正当他有些疑惑时,只见一无比魁梧的大汉低着头走进酒楼。 这时曹操大笑道:“恶来,恰巧遇到我至交好友,快随我来!” 男子淡淡点了点头,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微颤一下,引得四周食客都有些心惊胆颤。 林跃此刻也是发愣,恶来? 随即他迅速对眼前仿佛小山一般的大汉使出识人术! 【姓名:典韦 身份:平民 武力:94 智力:69 统御:83 政治:65 魅力:68 】 艹,一流武将巅峰!还真是他! 这曹操是走了狗屎运了,时空错乱都改变不了他们两个的相遇? 这是锁死了? 林跃快步迎了上去,曹操也是如此,最终二人是紧紧相拥在一起! 随后二人同时大笑!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孟德兄,真是缘分!”林跃看着曹操大笑不止,这曹操可以说是他在咸阳城中为数不多的朋友。 “曹某人刚刚回到咸阳,没想到竟能在第一时间见到林兄弟,当真是一件幸事!”曹操也是大笑着,随即二人相互搀扶着上了二楼。 林跃心中不禁暗道,真他娘的牛,回咸阳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逛窑子...... 这一幕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那名领班女子看向曹操与典韦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莫名的神采,但当典韦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才幸怏怏的指引着众人进入包厢。 随即酒菜备齐,歌舞奏响,几人开始了闲谈。 “我听闻孟德兄之前被调到了外县担任县令?”林跃笑问道,当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去年冬天大军开拔匈奴的前夕,这一下子半年就过去了,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曹操。 “唉。”曹操叹了口气:“当初担任咸阳城附近的武职,本想着惩恶扬善、为百姓做主,却不曾想得罪了一大批官宦人家。 陛下圣明,他们难以中伤于我,所以只得以举荐为名,将我明升暗贬,我这才外调县令一职。不过若非如此,我也遇不到恶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曹操开怀大笑,伸手将典韦介绍给众人。 两方人相互见礼后,林跃笑着赞叹道:“真乃猛士也!” 典韦此刻没有气运护体便达到了一流武将巅峰,且还是力量型选手,但当日林跃遇到的力量型选手阿泰在典韦面前,林跃觉得他可能活不到三个回合! 而且这还是典韦的初始状态,一旦日后有了气运傍身,恐怕也只有赵云才能与他战上一战了! 且据传言,典韦步战无敌,恰好林跃认识一个马上无敌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相遇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出来,林跃暗道。 曹操此刻也是对典韦引荐道:“恶来,这位林兄弟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你不得怠慢。” 典韦听到这话也只是对林跃点了点头致礼,林跃也没有见外,而是遥遥举杯,与典韦一饮而尽。 随后林跃问道:“不知孟德兄此次回咸阳,能待多长时间?好让我好好招待一番孟德兄。” 曹操闻言不禁一笑,随后神秘的说:“不瞒林兄弟,这次回来后我便不走了!” “哦?怎么说?”林跃有些讶异,曹操如今是县令,还是属于文官一类,与他之前在军中不同,哪里能半年便再次高升? 还是......又得罪人了? 谁知曹操开怀大笑:“林兄弟你不是外人,我便与你直说了,陛下最近要新成立一支军队作为亲军,当年虽我被明升暗降调派到外面,不过陛下圣明,此次将我调回,宿卫陛下,可以说是明降暗升了!” “我擦。”林跃心中暗骂一句,不会是虎贲军吧...... 随后他笑道:“孟德兄这是简在帝心了,真是可喜可贺!” 曹操大笑道:“哈哈,当不得当不得,得到消息后,我星夜兼程赶赴咸阳,不巧这真是天定缘分,让我遇到了林兄弟你!” 林跃听后心中默默吐槽:“这是缘分?明明是你来逛窑子被我逮到了!” 但他还是笑道:“缘分、真是缘分,来,我敬孟德兄一杯!” 二人举杯相撞一饮而尽,随后舞姬来此,曹操的眼睛瞬间便直了。 林跃不由得出言提醒:“孟德兄,这里的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莫要闹出些丑事。” 曹操听后却不由得轻笑:“呵呵,男女之间用“卖”字显得多粗俗。”紧接着曹操嘴角勾起一起狡黠道:“可能其中某位姑娘与我一见倾心也未尝没有可能。” 林跃仔细打量了一下曹操,感觉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 但见曹操应该不会这般强人所难,再者典韦在他身旁,也没有什么危险,也就不再多言,省的惹人厌烦。 随后二人又喝了几杯,这时李嗣业突然起身。 第460章 动手! “主公,末将刚刚想起家中有事,容末将先行告退一步!”李嗣业突然起身说道。 “嗯,注意安全。”林跃淡淡点了点头,随后李嗣业便匆匆离去。 邢道荣一脸疑惑,还想多问一句,便被潘凤举起酒盏拦下:“来,阿荣莫要再养鱼了!” 邢道荣闻言便瞪大了眼睛道:“老潘,你才养鱼!” 随后二人又再次拼起了酒,喝的不亦乐乎。 这时一舞奏罢,舞姬刚要退场,曹操对其中一名丰腴舞姬笑着招了招手。 林跃心中暗笑,这群舞姬皆是不上桌的,曹操这次可能要败兴而归了。 情况也如林跃所料,那名舞姬请罪施礼,有些恐慌的拒绝。但曹操再次对他招了招手,手上露出一金色首饰,轻声开口:“姑娘,你刚刚掉了个首饰。” 舞姬闻言脸上有些犹豫之色,姿态也有些变得扭捏,随后她犹豫再三,最终座到曹操身边:“多谢大人。” 曹操见状大笑,林跃摇头苦笑,这曹操这么快就学会了这种手段? 不过这女子很可能是故意的,借此机会套取情报,至于再深一步,曹操怕是不能如愿,因为这群女子的来路可不一般。 曹操与正你侬我侬,典韦犹如石头一般淡定的坐在曹操的另一侧,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酒盏。 林跃叹了口气,这等猛将果真是难得,令人垂涎欲滴,可历史上却被曹操“一炮害三贤”给害死了,真是令人唏嘘。 这一炮,很可能是历史上都排得上名号的一炮了! 林跃默默摇了摇头,这一幕恰好被曹操敏锐的捕捉到:“林兄弟何故叹气,莫非是春宵苦短,却苦于美人相伴?” 林跃一愣,有些哑然失笑:“孟德兄深知我心,愚弟见孟德兄左拥右抱,有些艳羡不已。”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这开泰楼果然名不虚传,不枉我刚回咸阳便来此走上一遭,但她们卖艺不卖身,曹某人也不好坏了规矩,不然都送给林兄弟又何妨!” 林跃闻言一愣,仿佛吃屎一般令人作呕,心中暗自骂道:“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今晚你最好让她们把你的消息都套光才好!” 曹操这时突然反应了过来有些疑惑道:“嗣业兄弟哪里去了?” “他家中有事,刚刚便离开了。”林跃无奈的回答太过于投入的曹操。 “真是不巧。”曹操很是可惜,美人易得,良将难求,他一眼便看出来李嗣业是一员难得的虎将。 但随即便笑了起来:“林兄弟,您看?” 林跃看到刚刚那名热舞的女子如今已经贴到了曹操的身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林跃点点头,随即拱拱手表示佩服,随后便起身,不想打扰曹操的好事了。 ...... 夜色下,一人鬼鬼祟祟的跑到一处阁楼中。 “大人,林岳手下的李嗣业回到伯爵府中了,看样子颇为焦急。” “没被发现吧?”暗中一人寒声发问。 “没有,小的与兄弟们交替跟踪的,而且都离得远远的。” “嗯,继续盯着,李嗣业有任何异动,随时告诉我。”暗中之人点了点头,幽暗的房间中再次陷入沉默。 随后门外再次匆忙的跑入一人:“大人,林岳离开开泰楼了!” “都有谁?” “他和潘凤,就在刚刚!” “那个邢道荣呢?”暗中之人沉声问道。 “邢道荣留在了那里!” “再等等。”暗中之人沉声道,此刻房间中众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暗中之人却依旧没有发出行动的口令。 “大人,他们的马车快要到我们这里了!”一人轻声提醒。 “再等等!”那人依旧不为所动。 再等等?还等什么?这个疑问笼罩在众人心头。 “吱。” 一声轻轻的推门声响起,屋内众人皆是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一人悄声说道:“大人,开泰楼中的兄弟都调查清楚了,林跃所见的那人是曹操与他的护卫,曹操今晚才回的咸阳,今日林跃也是为了给曹操接风洗尘才来到开泰楼宴请他的!” “那曹操身边的那名护卫呢?”暗中之人再次发问。 “那人好像叫什么恶来,不过他一直守在曹操身边,不曾与林岳有什么交流,也没有与林岳离开。” “那知道为何林跃突然离开么?” “因为曹操看好了一名舞姬,与之逍遥快活,林跃见此便失望而归。”那人流利的回答。 “好!”暗中之人铿锵有力的喊道:“真是天助我也!” 屋内众人皆是神情一震,等着下一步行动! 暗中之人环顾了一眼屋中众人,随即开口下令: “孙群,告诉你的人立刻对林岳府中动手!”暗中之人眼中露出一丝狠辣:“记住,分散开来,一个人头百两白银,无论是谁都一样!等到此事结束后尾款就会到你的账户上!” “嗯。”孙群重重点了点头,随即拿出通讯令牌向外走去。 等到他离开,暗中之人沉声道:“开泰楼中的人不帮助我们,陈然对此也再三推托!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们自己就可以替主公报仇!” 屋内剩下的人皆是他的死忠,此刻皆是眼神发亮的盯着他!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该到了我们尽忠的时候了。 记住,嬴政为人刚愎自用,他是不会与我们讲任何条件的,所以不要抱着生擒林岳的想法,见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下他的脑袋! 到时候就算他有起死回生之能,我们也会断了他的路!”暗中之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随即重重开口: “而且我有预感,我们已经被中尉军给盯上了,越拖下去形势对我们越不利。你们皆是主公的死忠,你们不必担心后路,你们的妻子、家人与孩子一定会在岭南生活的很好,一辈子富贵不愁,这是主公与我杨大眼,能够给你们的承诺!” 最后一句话,重重敲击在众人的胸口,他们不自觉的吞咽口水,想要克服这股恐惧! 他们知道,此去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希望渺茫,但他们不得不这样去做! “记住,事成后城外八十里的老庙处汇合!”暗中之人最后说了一句,随即厉声道: “动手!” 第461章 古代“博尔特” 刚刚昏暗下来的夜幕下,祥子驾驶着马车疾驰在咸阳城内的路面上。 “咯咯......咯咯。”远处两架马车与林跃迎面擦过,林跃不由得握住双膝之上横放的苗刀,内心有些紧张。 他知道,这是天网的信号,代表着对方即将动手的征兆。 潘凤见状,拿出通讯令牌沉声:“阿荣,该回家了,从怀阳街走。” 随后潘凤也握住斧柄,满面寒霜。 “嗣业到哪里了?”林跃轻声问道。 “他到家后便从密道跑出来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潘凤回道。 “好。”林跃默默点头,他此刻已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咻咻咻!” 空中猛地发出破空的锐鸣声! 祥子正疑惑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可下一刻他便感觉背后有一只宽厚大手提着他的衣领,将他猛然拽进车内! “咻咻咻......” 无数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涌向林跃的马车之中! 好在马车在来时已经过郭嘉的改造,此刻已成为了“防弹马车”! 不过即使是防弹马车,在箭雨的不断洗礼下,此刻也已变得千疮百孔,有些零丁的弩矢透过马车钻进车内。 林跃与潘凤不得已手持盾牌挡在身侧,二人将祥子夹在中间,艰难抵御箭雨的侵袭! “呼!” 一声呼啸而来的破空声让林跃二人心中一紧,随后潘凤一拳掀翻车顶,二人手持盾牌一跃跳向上空! 潘凤于空中用力向旁一甩,对祥子说了一声“快逃后”,便将祥子甩到远处! 随后二人手持旁盾护住自身,下方的马车被一支车弩的弩箭应声贯穿!随之又有两支车弩的弩箭飞向马车,马车车厢直接碎裂! “好险!”林跃心中暗道。 如果他们仍然待在车内,那么这一击非要撞的他们吐血。 可下一刻,他便感觉一道猛烈的撞击,他不由得直接坠落! 杨大眼在对面的窗口咧嘴冷笑,随即一脚踏去,又一支床弩飞向空中的潘凤! “砰!” 空中的潘凤此刻就是一具活靶子,杨大眼的车弩稳稳命中! 潘凤也如风筝一般瑶瑶坠落,落地后倒退了几步才缓缓停下脚步。 二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狼狈,但却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不由得有些庆幸。可二人刚想要冲向杨大眼,下一波箭雨便顷刻间密如雨下! 林跃不得已再次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步兵旁盾立在身侧,心道这个杨大眼真是谨慎的过分! 暴雨倾盆,林跃感到双手经过不断的撞击已有些颤抖,这样下去不行,林跃暗道。 随后二人找准空当,趁着短暂的空隙,林跃直接将盾牌甩向杨大眼的窗前,随后二人一头跃上对面屋顶,向远处跑去。 杨大眼见盾牌飞来,直接一跃而下,在空中单手接住盾牌,随后借力甩向林跃! “轰!” 可惜他慢了一步,林跃已隐入屋顶后面,盾牌只是砸到屋顶,削掉了屋顶的瓦制脊兽! “兄弟们,杀敌尽忠尽在今夜!”杨大眼厉声道,随即追了上去:“杀林岳,除佞臣!” “杀林岳,除佞臣!”四周皆有人跟着低吼,随即皆是如饿狼般向着林跃扑去! 林跃此刻刚刚跃过屋顶,还没松一口气,便迎接了一波箭雨! “艹!”林跃不禁怒骂。 “主公随我来!”潘凤一把拉住林跃,他们转而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可还没等他们站稳,便有一把钢枪直奔林跃的面门! “砰!” 林跃提刀一挡,随即苗刀飞速向对方的人头掠去! 对面之人明显不敌,但却不要命的不顾苗刀扑面,直挺挺的将钢枪刺向林跃! “噗!” 终究是林跃的刀快了一步,那人项上人头飞起,钢枪最终在林跃眼前停下! 林跃单手拨开长枪,随即一人再次袭来! 一把长刀泛着寒光从上至下劈向二人! 潘凤手持开山大斧劈去,却不料手腕轻颤,脚步陷入土中! “啊......去!”潘凤咬牙低吼,最终大斧的力量终于高过长刀,从下至上将长刀击飞! 持刀之人在力量的作用下下不由得打了个趔趄,但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苗刀鬼魅般而至,一刀划过喉咙,鲜血飞溅! 林跃拉住潘凤的手,与其一同向外继续奔逃! “嘿!你们在干什么!”这时突然有几名大秦士卒怒吼。 林跃面色一喜,这是守夜的中尉军! 可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一伍士卒,已被弩矢夺去了性命。 丧心病狂! 林跃不禁暗骂。 他继续奔逃,可前方一人却直奔他而来! “砰砰砰!” 那人直奔林跃,却被林跃身旁的潘凤阻挡,林跃这时也加入战团,可二人合力,却仍旧不是对面蒙面人的对手! “杨大眼!”林跃嘶哑着喉咙低吼。 杨大眼寒声道:“林岳,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随即一把长刀带着摄人心魄的寒芒快速掠到林跃眼前,林跃持刀抵挡,潘凤也手持开山大斧向杨大眼劈去! “轰!” 一击炸响后,杨大眼狼狈的后退几步。 而对面,则是三个倒在地上的壮汉。 “艹,阿荣你压死我了!”林跃用力推开匆匆赶来的邢道荣。 邢道荣此刻已是摔得七荤八素,头脑不清,但如果刚刚没有他的最后一击,林跃与潘凤此刻连起身都做不到。 杨大眼看着三人面无表情,再次提起长刀! “和他拼了。”林跃大喊:“杀!” 随即三人一同向后跑去! 杨大眼一愣,但也连忙提着大刀追了上去。 “主公,发生什么了?”邢道荣边跑边问道。 “别问了,快跑!”林跃急促的说。 同时他观察着四周局势,发现一部分贼人此刻正向他追来,而另一部分贼人则抵御着赶来此地的中尉军! 但当他向后看去时,发现杨大眼竟后发而至追了上来! 怪不得是史籍上记载的,拿着三丈长的绳子系在头发上,跑起来绳子凌空飞翔像箭矢一般直,全力奔跑时连骏马都追不上的男人! 这尼玛是古代博尔特啊! 林跃额头冷汗直冒,随即拉着二人跑入一条小巷子中: “跟我来!” 三人隐入夜幕下,而随之而来的杨大眼也是一头砸了进去!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扩大,迅速向后退去! 第462章 李嗣业vs杨大眼 “砰!” 一把长刀猛然砸向杨大眼! 杨大眼向后退去,可却仍是避不开这柄长刀! “砰!” 四周溅起一层肉眼所见不到“气”,平地风起,杨大眼铠甲下的衣袍随风剧烈摇晃! “轰!” 杨大眼双臂一震,随即向后退了十余步,直到嵌在墙上,才停了下来。 杨大眼全身用力一震,周围墙体应声碎裂,随即杨大眼寒声道:“李嗣业?” “正是!”李嗣业手持大刀宛若战神守在巷口! “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陌刀!”杨大眼擦了擦嘴角鲜血,随即握紧长刀便向前冲! “砰砰砰!” 巷口处,一人持着大刀,一人手握陌刀,皆是死战不退! 二人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与招式,有的只是力量与力量间最原始的较量! “轰!” 二人交战的余波不断震荡,四周墙体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很快此处便是尘土飞扬! 三人相互搀扶着出现在李嗣业身后的巷口,紧接着便是齐刷刷向后退去。 林跃望着有些碎裂的衣袍,心想这若不是自己身着金丝软甲,怕是直接皮开肉绽了。 这就是一流武将间的大战么?果真是令人惊心动魄,林跃心中暗叹。 “呼!” 林跃三人齐刷刷的扭头,见一个流星锤飞向中间的林跃,林跃还不待做出反应,邢道荣便上前一步双手一合,稳稳抓住那皮球大的流星锤! “咔擦。” 一丝鲜血从邢道荣手心中缓缓流淌着,邢道荣倒吸了一口冷气,嘬着牙花子说:“艹,这锤子是带刺的。” 林跃差一点被雷到昏倒,这阿荣真是无论任何时候都能给他们带来欢乐。 下一刻邢道荣忍着疼痛,右手向前一探,稳稳抓住链锁,随后用力一拽,直接带出一个人影! “砰!” 潘凤上前一步,一斧劈下,瞬间炸开! 林跃下意识用衣袖挡在脸前,以免崩自己一脸。 但等他估摸着差不多了,将手臂放下的时候,眼前小巷的左右两侧墙上,皆是站满了黑衣蒙面人! 林跃一瞬间仿佛花了眼,“不对不对,重来。” 林跃再次遮住脸庞,但当他这次放下胳膊,却发现他们已经扑了上来! “杀林岳,诛佞臣!” 他们犹如饿狼,林跃想了想叹了口气,便也提着苗刀扑了上去! ...... 而另一边,李嗣业仍旧在与杨大眼持刀对拼! 二人你来我往,刀刀皆是蕴含着“真气”! “轰轰轰!” 四周屋墙皆已破碎,有的墙只剩下了半人高! 旁边不断有平民呼叫呐喊,或是拖来带口的向远处奔跑,当然也有胆子大的偷偷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令人惊心动魄的大战! 同时他们心中也很疑惑,不明白平日里来去如风的中尉军今日怎么也不见踪影? “欺软怕硬的怂货!”暗处一名少年偷偷啐了一口,对于中尉军的速度很是不满,因为自家的墙体已损坏,修缮起来要费自己和老爹很大的力气! 而身处巷口的李嗣业此刻双目圆睁,一刀接着一刀砍下! 而杨大眼则愈战气势愈弱,他的实力照比李嗣业本就差了一点,不然也不会等到李嗣业离开才选择对林跃下手! 更何况如今他们二人的动静有些太大了,虽然外围也有他的人阻拦,但想必要不了多久中尉军就会将他们团团包围! 想到这里,他愈发焦急,因为此次刺杀是他、也是叶玄手下最后的底牌,机会只有一次,这次不成,在咸阳城中再无法对林跃造成威胁! “砰!” 杨大眼手中的长刀折断,刀刃飞到一旁,稳稳扎进树上,而树后的少年则吓得跌坐在地面,裆下已经是湿润一片! “再接我一招!”李嗣业怒喝一声,随即陌刀反射着冰冷寒光劈下! 杨大眼心中生出一丝胆寒,因为李嗣业手中的陌刀乃是天阶神兵,自己的长刀只是地阶武器,二者屡屡对拼,能坚持到如今已是难得。 但长刀断裂,也代表着他再也没有与李嗣业一战的能力了! “砰!” 陌刀砸到地面,溅起一丝火星,而杨大眼此刻堪堪躲了过去,滚到一旁! “贼子休走!”李嗣业看着拔腿便跑的杨大眼怒道,随即提起陌刀便追了上去! 杨大眼头也不回的钻进暗巷之中,只要他想跑,以他的速度,逃出生天不成问题! 这时李嗣业忽然望见他的前方,也就是暗巷巷口缓缓走出三人! 左边的邢道荣扭曲着脸一副肉痛之色,右边的潘凤则是将开山大斧扛在肩头傲然而立,而中间的林跃则是满脸血污,扛着长刀缓缓走出! 不止李嗣业见到三人,杨大眼也在第一时间看见面前的三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跃,看来今日是天要亡你!”杨大眼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刃,直奔林跃刺去! 潘凤持斧便要劈去,邢道荣也将手中的流星锤飞向杨大眼的身上! 杨大眼不惧反笑,他趁着这个机会一跃飞起,于空中从上至下直刺林跃的头颅! “轰!” 这时暗中突然窜出一人,一枪贯穿杨大眼的胸膛! 杨大眼瞳孔猛然放大,他感觉周身的时间变得缓慢,但自己却无法动弹分毫。 “糟了,今天要撂在这里了......” 杨大眼心中有些悔恨,他仍旧不知是谁给他的一枪。 但下一刻,一股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啊!” 杨大眼惨叫一声,最终躺倒地面! 李嗣业看着疯狂拿着苗刀砍向杨大眼的自家主公,有些瞠目结舌。 此刻杨大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浑身已碎成了好多好多块,而林跃脸上也成布满了血污! 林跃身旁武将见此情形默默退后,不想自己也沾染上血迹。 斩草除根,不能给他留下一丝机会! 林跃心中默念,直到系统的声音响起,他才停下了动作。 随后他跌坐到地面,听着系统的播报,脸上充满了惊喜! 第463章 杨大眼死亡,皮肤碎片显现! 【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一流武将:杨大眼! 杨大眼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一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林跃神情一震,一流武将皮肤碎片? 他看着地面上的“杨大眼”,心想多补几刀,会不会爆出更多的武将皮肤碎片出来? 他手指微颤,最终强忍住这个冲动。 这时刚刚突然出现的武将沉声道:“杨大眼已死,四周的宵小也皆是被捕。郎中骑将不必担心,此事我会一五一十的禀报陛下。” 林跃坐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道:“多谢中尉丞大人出手相救,只是我需要回去一趟,我怕家中出些乱子。” “郎中骑将放心,中尉军早已暗中部署在您的伯爵府附近,那些宵小还未待进府,便被剿杀殆尽。不过他们都是异人,没有留下尸首。”任嚣沉声道。 “你们早就知道杨大眼要对我下手?”林跃抬眼问道。 如果自己知道中尉军在暗中保护伯爵府,他早就让赵云跟在自己身边了,不然也不至于打的这般艰难,还差一点被杨大眼偷袭。 “伴西寺那日,便有人通知我有一武将向外奔逃。可惜我刚行至一半,便回去围截叶玄,这才让杨大眼跑掉。”任嚣沉声说道: “这次让郎中骑将身犯险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是他们的行踪太过隐秘,我们只能估测出大致范围,所以调兵而来慢了一些。二是杨大眼健步如飞,不布下重重包围,我担心他再次跑掉。” 任嚣看着此刻林跃等人的模样,语气中也是难得带了一丝歉意。 “好吧。”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手臂抬起,潘凤扶住林跃,助其站起身来。 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有将中尉军考虑进来,也自然是谈不上什么失望。况且最后也确确实实是任嚣赶来将杨大眼击落,才能让他杀死杨大眼获得皮肤碎片。 不但如此,伯爵府能够不受影响,很大程度上也是有他们中尉军的帮助,所以他自然是没什么怨言,甚至还要感激一番。 “对了,你的马夫在外面想要冲进来,被我们的人拦下了,我已派人将他送回了伯爵府,你不必担忧。”任嚣此刻又补充了一句。 林跃对任嚣抱拳拱手:“多谢中尉大人丞,等改日容我登门道谢。” “这是我分内之事。”任嚣淡淡开口。 “那我先离去了。”林跃接着说道。 任嚣点点头,随后也消失在暗中。 林跃走了几步,发现马上已变成了敞篷车,而两匹马也早已被弩矢射成了刺猬一头栽倒在地面。 林跃有些肉痛,这咸阳城中的马匹也代表着主家的身份,所以李沐为他留下的这两匹高头大马可是价格不菲,这令他有些心疼,早知道就换两头小毛驴来了,林跃心中暗道。 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就是如今已经是宵禁,虽说他们拥有令牌不受限制,但平日沿着街道拉车的马夫却早早休息,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家。 如果靠腿,他们走到天亮也走不到家啊。 好在这时有一辆双马的马车在不远处的巷外缓缓停下,车上一人走下马车对着几人开口:“郎中骑将大人,中尉丞大人派我送你们回家。” “好,多谢。”林跃点点头,心想还是任嚣考虑的周全,便走向马车。 林跃等人依次坐在马车中,随即马车缓缓开动。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金疮药倒在邢道荣血肉模糊的手上,再取出一条纱布缓缓缠上,邢道荣疼得直皱眉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阿荣,这次辛苦你了,先这样对付一晚上,明日早上我便找来医师为你疗伤。”林跃默默说。 “是。”邢道荣咧嘴笑笑,胖胖的脸上乐的已不见了眼睛。 随后林跃又问了问潘凤与李嗣业有何伤势,好在二人都没受到什么伤害,这下子他才放下心来,紧接着车厢内便是久久的沉默不语。 这次也是够凶险,好在最后将杨大眼枭首,且获得了40个一流武将的皮肤碎片,也算有所收获。 只不过这个皮肤碎片到底在哪里兑换,林跃还是没有头绪。难不成又是测试的隐藏功能,下个版本才能更新? 林跃心中不断思索,就这样默默无言一路,马车的车轮压着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尤其轻灵。 忽然, 林跃拉开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象寒声道:“你这是要带着我们去哪里?” 同时车内三将也是突然睁开双眼,蓄势待发! 第464章 夜会素茜......他爸? 马夫一言不发,李嗣业刚要动手,马车便缓缓于一处住宅前停了下来。 “大人,我家主人有请。”马夫转身恭敬的说。 “你家主人是谁?”林跃皱着眉头发问。 这人是谁,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将他们带到了这个地方? 这不是在中尉军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么? “大人,您进去就知道了,我家主人没有恶意,且与你相识。”马夫说罢,便立在原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嗣业,随我去会会这个旧识。”林跃轻声道,随后安抚另外二人:“你们两个在车里等我,不要轻举妄动。” “是!”虽然潘凤与邢道荣有些不同意,但也只得应了下来。 林跃缓缓走下马车,整理了一番衣襟,便抬眼看着眼前的一间民宅。 平平无奇,这是林跃的第一感觉。 林跃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有些怨气,他已厌倦了这一个接一个的阴谋诡计,他现在只想回家。 随即他便与李嗣业大踏步向里走去。 “吱!” 林跃直接推开大门,随后民宅的内景浮现在眼前,随之而来的,还有月光朦胧下,一具高挑纤细、却又有起有伏的身影。 “奴家见过林大人。”那具倩影盈盈施礼,随后轻声道:“事出突然,请大人恕罪,但大人放心,奴家没有恶意。” “素茜姑娘,你不是回家了么?”林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心中对于素茜找他来的原因,已有了几分猜测。 “说来话长,还请大人与奴家进房一叙。”素茜话中罕见的带有一丝恳求之意。 “素茜姑娘请吧。”林跃淡淡开口,此刻为难素茜毫无意义,便示意素茜带路。 素茜松了口气,随即转身来到一间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吧。”一声厚重且充满中气的声音响起,素茜轻轻推开房门,林跃与李嗣业也跟着走了进去。 “爸,林大人来了。”素茜轻笑道。 “爸?”林跃心中暗自惊讶,随后看了一眼素茜,但素茜却默默退了下去。 这时对面的男子起身笑了笑:“早就听闻林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不同凡响。” 林跃对于他的示好充满警惕,冷冷开口:“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好,林将军快人快语,那我就直入正题了。”男子笑了笑,示意林跃落座,又将桌面上的一碗茶递向林跃,随后才开口说:“林将军,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吧?” 林跃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愠怒,但这时素茜突然推门而入,这次她却端了一盆温水,放在一旁。 随即对林跃与中年男人笑了笑,自顾自的浸泡毛巾,又拧干了一些水分,来到林跃身旁,默默为其擦拭脸上的污血。 对面的中年男子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而林跃的心却是狠狠触动了一下。 林跃挥手碰到了素茜的柔荑,感到一丝细腻,随即他慌忙夺下了毛巾,自顾自的擦了起来。 这时中年男子也淡淡开口:“林将军,我没有其它意思,我也无疑与你为敌,只是为表诚意,我想与你说一说我们的底细。” “你说。”林跃将染成暗红的毛巾递给素茜,素茜接过后便又放进水盆中洗了洗。 “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林将军可能很熟悉,也可能感到陌生,不过这些对于你我来说不重要。 因为你可以相信我们与你一样,是心向大秦的,也想为大秦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中年男子笑了笑,淡然的看着林跃。 “你所说的你们,都是谁?”林跃转而问道。 “我们包括很多人,但并不包括叶玄。”男子直接挑破了林跃的心思:“你也知道,即使上下一条心,也难免会有政见不同的人存在。” “你想说什么?”林跃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形,难不成那个组织真的也分为几个派系?是分头下注,还是意见不同? “杨大眼当初去开泰楼寻求茜茜的帮助,结果你也看到了,杨大眼死了,而将军你还坐在这里与我谈话,这也算我们的一份诚意了。”中年男子温和的笑道。 林跃淡淡点头,如此说来还真是素茜给他传递的消息,不然他面对杨大眼的突袭,还真不一定能有所准备,随即他沉吟一番后再次问道:“你这次叫我来,有什么目的?” 男子坐在书桌后不禁一笑:“没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是茜茜和我说她最近结识了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所以我这个当父亲的想要见见罢了。” 林跃闻言脸色有些怪异,不由自主的看了素茜一眼。 这时素茜面色有些绯红,连忙低下了头。 中年男子见状也跟着笑道:“而且因为你的身份,我也很感兴趣,毕竟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而你,在我眼中是可以做朋友的人。” 林跃回过神来,重新看了眼前儒雅的中年男子,最终开口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男子幽幽开口:“其实林将军你,也发现了如今大秦存在的一些问题了吧?” 林跃默默点头,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因为在任何时代,任何体制,都不能避免存在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或大或小,或多或少。 但即使始皇帝在世,林跃也不能否认目前有一些问题的存在。 中年男子身体挺拔正色道:“大秦的官员,有些优秀的执行力,而我们则有些很多经验以及先进的知识。 这个世界中,只有科技被上了“锁”,但其它一些学科却没有。 所以我们可以帮助大秦变得更好,也可以让更多“异人”,更好的融入大秦!” “咸阳城改造计划?”林跃沉吟一番后便反问道。 “正是。”中年男子对于林跃能说出这个计划来显得很满意。 “你们早已接触了内史腾了吧?” 林跃直接问道,因为他在第一次大朝会时,便听到了内史腾向始皇帝提出过这个想法。 中年男子默默点头。 “既然你有内史腾的关系,为何还要找我?”林跃有些不明所以。 “我说了,我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中年男子不置可否。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突然起身:“抱歉,你所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你们内部之间的事也与我无关,所以我不会参与进这些事情,当然,我也无意与你们为敌。 但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我全都接着。” 素茜有些惊讶,不明白二人之间的关系为何突然转变。 “告辞。”林跃拱手,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 “林将军。”中年男子喊住了林跃。 “我并没有急于让你答复,你可以将这次相见看作是一次朋友间的会面。”中年男子开口。 林跃默默点头,中年男子接着开口:“将军,你我都是棋子,所以有时候选择权不在我们的手中,我们能做的只有随波逐流。” 林跃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碍于气势却也不好发问。 好在这时中年男子再次开口:“每一条路都是经过一次次的选择才形成的,所以我们都不必急。还要,副本要开始了。” 林跃刚要发问,却发现中年男子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素茜轻声开口:“大人,父亲已退出游戏了,我送送您。” “嗯。”林跃点点头。 素茜独身走在面前沉默不语,直到来到门前,素茜才鼓起勇气开口:“大人,我希望您能考虑考虑,我们联手,对我们双方都有益无害。”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林跃直接向外走去。 素茜闻言笑颜如花,鼓起勇气大喊:“大人,有时间去开泰楼,我在那等您。” 第465章 休假开始 考虑?林跃才不会考虑!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一趟浑水,也是在撅大秦的根。 现实中的“他们”,无论是智谋、手段还是能力都并不逊色于大秦的官员。 且有了历史与科技发展的加持,他们甚至在基础能力上还要强过很大一分部的大秦官吏。可相应的,他们的心与底线也要比大秦官吏低了一些。 林跃并不想如今这个相对来说大部分官吏还算守本心的朝堂环境,因为他们而变成一个大染缸。 这样外部力量强行干涉下,本土官吏是绝对玩不过他们的,上行下效之下,大秦本就不太成熟的官场,极其容易被同化! 即使有一部分人会恪守本心,但林跃也不敢赌,不敢拿万亿大秦子民的生活环境去赌他们的良心。 所以林跃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大秦给他官做,他就要为大秦负责! 至于什么素茜,什么他爹,都滚一边去吧,他才不会被美色迷失了双眼! 林跃想到此处心情变得有些愉快,一脚将那名马夫踹下了马车:“滚,你的马车被我们征用了,你就在这待着吧。” 马夫闻言一愣,“噌”的一声跳起来死死拽住两匹骏马,哭丧着脸对林跃说:“郎中骑将您高抬贵手,我真是中尉军的士卒,也是奉中尉丞大人的命令送您来的,这我要是将马车弄丢了,我也就不用回去了。”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将身上的铠甲给我脱了!”林跃啐了一口,随后沉声道:“你这种人,千万别让我知道你还敢回中尉军,不然我一定让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求死不得!” 那名马夫闻言不敢再言语,默默脱下铠甲放在马车上,面如死灰。 林跃将中尉军的铠甲扔进车内,随后亲自驾着马车,一路瞎走......最终在寅时才在巡夜的中尉军士卒的带领下兜兜转转到达了伯爵府外。 林跃等人刚跳下马车,便看到一人坐在大门外,他走近一看,正是祥子。 “大人,您回来了!”祥子惊喜的跳了起来。 林跃笑问道:“祥子,你怎么不回去?” “大人,祥子只有亲眼看到大人您回来祥子才能安心。”祥子说。 林跃闻言语气一滞,随后扯出个笑容指了指外面的马车说:“祥子,看到那个马车没?” 祥子不知所谓的点点头。 “以后那个就是你的了!”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他说:“我们没事,你快驾着马车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一切如常了。” “对,祥子你去睡一觉,醒来你依旧来这里当差,今晚的发生的事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吧。”潘凤也跟着安慰他,对于他的忠贞也是肯定。 “是,几位大人!”祥子重重的点头,他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随即他便小跑着来到这个双马马车前抚摸着这两匹骏马,一脸爱惜之色。 林跃笑了笑,便进府寻找郭嘉。 至于潘凤与邢道荣,则是第一时间便去安抚夏晴与夏莲。 “砰砰砰!”林跃敲了敲门,随后便踏进了房间。 “奉孝,成功了。”林跃咧嘴笑道。 “恭喜主公,一个心腹大患得以解决!”郭嘉笑着拱手。 林跃则施礼道:“此番多亏了先生!” 郭嘉连忙扶起林跃,二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大虎轻轻敲门:“大人,门外有个宦官找您。” 林跃一愣,心想这是又有什么事情? 随即他便告歉一声,与大虎前往正门。 林跃来到正门仔细一看,便发现面前的宦官皮肤白皙,年岁尚小,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名宦官看到林跃后便小碎步迎来,随即施礼道:“郎中骑将大人。” “嗯,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林跃开口问道。 “奴婢奉韩总管的命而来。”随即小宦官说道:“陛下得知郎中骑将遇袭,好在无碍,便命奴婢前来告知郎中骑将大人一声,这段时间您先好好休息,等虎贲军组建后,您再赴职即可。同样几位将军也是如此。” 林跃听后有些不解,但还是对小宦官说:“多谢,劳烦了。” 随即从空间戒指中掏出白银,但小宦官却视之如同洪水猛兽,再三推托后便一溜烟的小跑离去。 林跃有些愕然,随后便默默走向屋子。 他对于这个有些类似休假的命令有些费解,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休假,却依旧休息,这是为何? 怎么有些像是历史上处罚一些有兵权的大臣的先兆? 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夜会素茜的事被知晓了? 但时间也来不及啊,林跃一头雾水。 但见识过钟登等人手段的他,此刻却是心如止水,因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大秦对自己真的要痛下杀手,自己除了临死一博也没有别的办法。 况且始皇帝是一个骄傲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异人,是不会费力给自己先停职的再动手的,自己应该直接被乱棍打死,所以他也就不再胡思乱想。 因为自己如今还依然是个小喽喽,这些手段还用不到自己手上,所以他便直接回房洗漱,随后便缓缓入睡。 ...... 翌日中午,林跃才缓缓醒来。 艺茜见此连忙来服侍,等到洗漱完,太阳当空,林跃才吃上早饭。 这时几名将领也凑了过来,林跃命艺茜多上了些菜,添了几副碗筷,便与众将一同进食。 几人默默无言,林跃见邢道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不禁问道:“阿荣,你有什么想说的?” 邢道荣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随后说:“主公,就是那个报国说还没去过开泰楼。” 马保国端着碗一愣,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林跃见状也是明悟,随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阿荣,你别一天天想着去那种地方,以后我们谁也不能去!” “啊?”邢道荣不明白怎么又不可以去就,随后吞吞吐吐的说:“可是昨天不是主公您带着我们去的啊。” 林跃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便说:“那是计策!算了,你只需要记住以后不许去就行。” “诺。”邢道荣有些委屈的点头。 “有那个心思抓紧时间给我生出个小侄子出来。”林跃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邢道荣默默应道。 这时大虎来到门口轻声道:“大人,门外有一小厮来为大人您送了个请柬。” “请柬?”林跃有些意外,随即便对子龙说:“子龙,接过来看看。” 子龙应声而起,来到门口接过请柬便打开看了起来,随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林跃看见赵云的模样有些好奇,“谁送来的?” “回主公,是曹操。” “曹操?”林跃不知道为何赵云会是这副表情,便问道:“他要干什么?” “明日他要设宴宴请一众旧友与主公您。”赵云顿了顿,随后说:“在开泰楼......” 第466章 辽东军团贪腐大案! 怎么又是开泰楼! 林跃心中骂道,要说在昨夜之前林跃还可能去上一去,但自从昨夜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与诉求,林跃是不可能再与他们有丝毫牵扯, 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一体的,其中也有诸多派系,到时候自己忙里忙外,最后一旦换个人与他交接,自己也就前功尽弃了。 他十分清楚,以自己这点道行,根本玩不过他们。 所以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始皇帝的大腿,至于其它的,自己是能不牵扯便不牵扯进去。 这时林跃发现邢道荣正面带些希冀之色的神情看着自己,林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随后对大虎说:“那人如今在哪里呢?” 大虎回道:“那人如今还在府外等候。” “那就好,告诉他,我今日偶染风寒,恐怕不能去了,帮我跟孟德兄致个歉,改日我做东再宴请他。” “是,大人!”大虎应了一声便向外跑去。 “继续吃饭。”林跃拍了拍桌面,便又开始了炫饭。 等到饭后,众将突然发现他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他们一直在军中,或是当差,这突然间一闲下来还有些无所适从,几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要不我们去赛马?”潘凤提议道。 赵云有些意动,但邢道荣却有些心不在焉。林跃则是摇摇头:“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至于他,他如今是能不出门,便不出门,他怕再有人来找他,他感觉如今的咸阳城错综复杂,水有些深,他还是装病居家为好。 “那我们也不去了吧。”潘凤想了想便说道。 “这样吧,你们要是实在没有意思就去找军师吧。”林跃想了想便奔郭嘉的屋子走去。 郭嘉正愁没有心腹,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今日众将都倒下了空来,正好可以去帮帮郭嘉,这样死忠的劳动力,浪费了真是可惜。 但众将却不知道林跃所想,皆是跟着林跃前往。 林跃敲敲门便推门而入,见郭嘉正披着个外袍正雕刻着大号天体仪。 “军师!”众将对着郭嘉致礼,郭嘉笑了笑便让各自找地方坐下。 林跃看着满桌子的木屑便问道:“奉孝,今日闲来无事,便来你这坐坐,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嗯,主公你来的正是时候。”郭嘉头也没回便继续说:“你右侧有着几个模具,我想着再做几个简易版用作主公您的人情往来,正好你们可以试着弄一弄。” 林跃闻言一喜,这奉孝考虑的真是周全! 随后便对着众将说:“兄弟们搭把手,帮军师减轻些负担。” “诺!”众将应道。 林跃看着此情此景很是满意,但徒留在原地岿然不动的邢道荣却令林跃皱起了眉头:“阿荣?” 林跃轻声提醒,只见邢道荣默默抬起了白色纱布包裹的双手,一副无辜的神情。 林跃语气一滞,一股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阿荣,我是说你别站着了,你快来这里坐。”林跃将座位让了出来,将邢道荣按了上去,随即他也加入了劳动队伍中。 这时郭嘉突然开口说:“主公,您看了今日的《大秦日报》了么?” “没有呢,怎么了?”林跃停下手中的活计疑惑道。 “在书桌后面柜上子第二层,您自己看看吧。”郭嘉笑了笑补充道:“好事。” 林跃起身去柜子处寻找,拿到手中后便打开看了起来。 《辽东军团贪腐大案,一将军六校尉依法逮捕!》 林跃眉头一皱,心想汪直不就在辽东军团任监军么? 随后他看了起来,此案共涉案六百四十余人,其中什长及以上将领五百余人,共涉及白银超三百万两! 辽东将军李成梁因督察不力被陛下下旨斥责,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三年! 林跃不禁苦笑,这个李成梁真是流年不利,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年时间被斥责三次,戎马半生,只剩下了一个辽东将军的头衔,这次若不是还想着他能震慑草原,怕是这个头衔也不保了。 但他突然想到,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汪直办的啊! 他身为监军,这件事和他逃不了干系! 林跃不禁一乐,看来这下子汪直是立了大功了,不用想这千余人一定是李成梁的亲信,这一下子可以说是将李成梁多年经营的势力打个半死,此消彼长下,公孙瓒的威望将水涨船高,李成梁今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这时众将看到林跃这副神情也走了过来看报纸的内容,见到这个标题后也都是很开心! “汪直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搞出这么大个事来!”邢道荣哈哈大笑。 “监军果然不错,也算是为我们出了口气。”潘凤也满是赞叹。 可以说在场之人都很厌恶李成梁那种老派的军阀作风,对于他只是停俸三年、闭门思过还不解气,应该直接给他抓起来才好!毕竟这个上千人上下其手的大案,要说李成梁毫不知情,鬼都不信! 这很有可能是李成梁所默许的! 不过林跃脸色却突然剧变,因为他再一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全服公告:......】 第467章 游戏更新,强制退出游戏! 【全服公告:系统将于一个时辰后进行第二次更新,本次更新时间为现实世界中的一天,请全体玩家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全体玩家将会被强制退出游戏! 请全体玩家做好准备,以免造成您不必要的损失!】 【全服公告:......】 【全服:......】 林跃听后脸色剧变,这道更新消息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现实世界的一天,便是对应着游戏世界的六天! 这六天,他的消失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他额头冒出冷汗,好在他之前拒绝了曹操的邀请,且虎贲军成立之前,他都可以休息,但这也不能避免他的消失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目! 上次异人大规模的消失,已经被清洗出大秦队伍中一批人,上次他有冒顿相助,可这次他只能祈祷别人将他给忘了! 众人这时也发现了林跃的异常,郭嘉开口问道:“主公,您怎么了?” 林跃沉声道:“奉孝,我身体突感不适,不能见风,这段时间我只能在屋子里待着,不能见客。” 郭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邢道荣好奇道:“主公,您还懂医术?” 林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要大肆宣扬我生病的事,尤其是你阿荣!” 邢道荣缩了缩脖子表示知道了。 随后林跃又与众将商谈了一些应对策略,时间不知不觉间便流过。 林跃眼看时间就快要到了,便起身准备回到屋子。 这时郭嘉突然开口问道:“主公,您要多久才能痊愈?” “六天。”林跃沉声道,随即对郭嘉施了一礼:“这段时间就拜托奉孝你了。” “主公放心。”郭嘉也起身回礼,随后林跃点点头便转身向外走去。 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边跑边对赵云说:“子龙,这段时间就劳烦你了,切记,无论任何人来都不要让他们开门!” “诺!”赵云应道。 【全服公告:系统即将更新,倒计时10、9、8、7......3、2、1!】 林跃全力奔跑,终于在最后一刻推开房门,随后紧紧关上! 【全服公告:游戏开始更新!】 “唰!” 林跃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是黑夜! “呼!”林跃重重喘了口粗气,随后游戏舱缓缓开启,林跃缓了缓便从中走出。 他将天体仪放在桌子上,接着倒了杯水喝了下去,随后重重躺在床上,有些疲惫。 “主人,现在是蓝星2060年4月10日03时24分,晚上好!” 这次仅仅时隔不到两天便再次回到现实,林跃却感到很是疲惫,不知不觉中他便睡了过去。 ...... 正是夜半,林父突然起身,摘下游戏头盔后,他望着身旁熟睡的林母,想了想,便蹑手蹑脚的悄悄走出房间。 随即他来到客厅,看了眼时间正是凌晨3点,便打开论坛浏览了一圈后便与小队成员聊起了天。 如今炸天帮成员依旧是那几人,不过却多出了十余名记名弟子。 而此刻的聊天框中他们也是纷纷起了以炸天帮为前缀花名,他们一行人身为游侠,平日里游历四方、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常有的事,所以已经在游戏中闯下了偌大的名号。 当然他们平日里也倒卖些武器,或是临时干些走镖的行当,总之不但获得了名声,也获得了常人所没有的财富。 当然这一切随着一份《大秦异人治安管理法》的出炉,也受到了一些困境。 他们不得不就近安插户籍,留下些“人质”来,才能行走江湖,相当于为了他们套上了一层枷锁。 不过他这把年纪,能够在游戏中结交到一些年轻人做为朋友,他的心态也好上了许多。 炸天帮-李柯:大叔,既然我们回到了辽东郡,不如我们接下来便去打女真吧,正好可以报我的仇。 炸天帮-小白:此言有理! 炸天帮-霸王:我听你们的。 炸天帮-思雨:太好啦大叔! 炸天帮-宝爷:师父,你地址在哪里,我给你邮一些特产。 炸天帮-小九:我也是,师父地址发我! 炸天帮-霸王:不用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些你们留着给你们的父母吧。 林父按下发送键后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显然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你不睡觉干什么呢?”幽暗的客厅内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林跃下意识身体一颤,抬眼望向林母磕磕巴巴说:“啊,我、我刚醒。” “你都入迷了,好不容易下线一次,你也不能干干活,就知道在这里聊天!”林母有些幽怨。 “可是......”林父有些语塞,随即说:“可是现在是凌晨三点呀。” 林母听后眉毛倒立掐着腰娇喝道:“你还知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干嘛呢!我明天还有课呢你知不知道!我成天白天上课晚上还要上课,好不容易有些时间休息你还在这玩,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呀!” 与此同时林父默默低头堵住耳朵,心中默数从一到一百,等数到一百的时候,他突然抬头笑道:“老婆你说的太对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体谅你,我们回去休息吧?” “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林母哼了一声,便转身回到房间:“还不快点!” “欸!好嘞!”林父连忙应道,随后紧忙敲下了几个字,点击了发送。 炸天帮-霸王:时间还早,我去锻炼了,等结束我再和你们聊。 炸天帮-小白:大叔你这么早就锻炼了? 炸天帮-思雨:大叔太厉害了,怪不得大叔在游戏中那么厉害,原来自律的男人才能获得成功! 林父看到这些哂然一笑,随后默默起身,小跑着向卧室跑去。 第468章 暴殄天物! 翌日上午,林跃默默睁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他默默起身去洗漱。 等洗漱后他茫然的坐在床上,双眼有些空洞,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随后他披上外套,便向外走去。 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游戏的网瘾少年,是时候该出去走一走了,不然怕是要待废了。 但一时间他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去哪里,随即他便漫无目的逛了一天,吃吃喝喝,待到下午感觉腰酸背痛,便就近找了个中医针灸推拿的店铺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前台一位小哥站起身迎了过来:“先生您是要做些什么?” “简单按个摩吧。”林跃想了想说道。 “好,您和我来。”随后小哥带着林跃来到前厅后面,只有几个简单的床铺,相比较于按摩的地方更像是诊所,里面有一个老中医正给一个男人推拿。 林跃也把衣服脱了下来,趴在床上。 小哥准备好工具后,便一边推拿一边与林跃闲谈起来。 “先生你这身材不错啊,怎么练的?”推拿小哥有些惊叹。 林跃笑了笑敷衍道:“瞎练的。” 他知道这是平日里一直玩游戏缺乏进食,又是长期服用营养液的后果,导致外表看起来不错,但却是不健康的,和几十年前的蛋白粉效果类似。 随后林跃接了个电话,将自己的位置告诉对方,便继续享受推拿。 小哥又与林跃闲谈几句,见林跃不爱搭话便专心的推拿了起来。 其实不是林跃不爱搭话,而是实在是太舒服了,这小哥别看年纪不大,但手法却是很好,远不是那个游戏舱所自带的按摩功能所能媲美的。 林跃正闭眼享受,这时隔壁的老中医拍了拍林跃隔壁的男人,随后默默去一旁洗了洗手,扭头对他说:“老哥,你之前当过兵吧?” 隔壁男人豪迈的笑了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中医笑了笑的对他说:“唉,老哥你这身上暗伤太多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但你身上还有许多毛病是长年累月堆积下来的,像你的脾、关节、心脏都不同程度的损伤,一看便是年轻时运动过量、过猛导致的,想必年轻时没少练啊。” “老弟你看人真准啊,我年轻的时候当了很长时间兵,那时候没少受伤。”男人笑了笑,有些追忆之色。 “这样,我给你开个药方,虽不能彻底根治,但能有效缓解你现在的状况,不过这有几副药材你得多跑跑才能买到。” “没事,你尽管写就好。”男人笑了笑,随后便起身穿衣。 “那好,那你等一下吧。”老医师擦了擦手,便取出纸笔写了下来。 林跃也有些好奇,便偷偷看了一眼。 此刻那人正穿着白衬衫,面色虽有些苍老,但一脸正气,看着便是个狠角色。 忽略细节兄弟们! 这时那名男人却与林跃的目光撞在一起,林跃不由得心中有些慌乱,但好在男人对他善意的点头笑了笑,便披上西装外套向外走去。 这时老医师的声音传来:“老哥你多大了?” “老了,八十多了。”男人大笑声传来,却是底气十足。 “像你这么硬朗的可不多见了,我今年六十五,身子骨可是没你硬朗。”老医师将纸张递给了男人,随后笑道:“老哥你一个人来的?” “儿子有事走不开,孙子在外地也忙,现在就剩我这一个老头子了。”男人笑了笑,随后问道:“现金可以么?” “当然。”老医师点头。 这时店铺的门突然被推开,响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腿上穿着黑丝的女子手提着价格昂贵的挎包走了进来,她皮肤细腻白皙,再配上黑色墨镜,气场显得尤为强大。 就连林跃都感到背后推拿小哥的手逐渐慢了下来。 但更令人惊讶的是女子身后跟了两个黑衣保镖,手上大包小包的勉强挤进狭小的玻璃门外挤进来,一看女子便是刚刚购物而来。 但女子却直奔男人走去,熟练的跨住男人的胳膊。 老医师饶是见多识广,但此刻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随即他反应了过来笑道:“老哥好福气啊,这是您孙女?” 谁知这时女子有些愠怒道:“这是我丈夫。” 老医师一愣,但男人却是哈哈大笑,将钱放在桌面上便被被女子拽了出去。 随着汽车的轰鸣声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 林跃此刻也是一愣一愣的,这老头这么牛?还是黑丝? 这时他感觉背后小哥的手又重新开始了推拿,但力道却是重了很多,同时小哥还喃喃道:“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而老医师这时也失魂落魄的走来,不断的叹气。 “老爹你叹什么气,他虽然身子硬朗了一些,但儿子孙子都不在身边,哪能像你一样天天能见到你小儿子我啊!”小哥看着老医师的模样有些气愤。 老医师看了他一眼,随即一副失望之色,转身后喃喃自语道:“哪有小姑娘陪在身边好啊......” 小哥闻言差点被噎死,刚要反驳却不见了老医师的踪影。 这时店铺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纤细高挑,一头波浪卷发的女子推门而进。 她一袭黑色大衣,配上高腰的靴子,与刚刚女子穿搭类似,她同样带着墨镜,还带了一副口罩,但她的身材更加高挑,皮肤在白炽灯下仿佛发着亮光一样。 小哥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的停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才迎了上去笑道:“您好,您要按摩么,我这里结束了,不用等!” 林跃一愣,随后自顾自的穿上衣服,但这时推拿小哥已小跑着到了前厅。 “我等人。”女子笑了笑,推拿小哥感觉自己的魂都要丢了。 “有人说您长得像方半夏么?”推拿小哥愣愣说道。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但还是谢谢你。” 随即林跃自顾自的付款,推拿小哥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不用客气,需要按摩么?”小哥连忙补充道:“免费的。” “不用了,我们该回家吃饭了。”林跃从他身边走过淡淡道。 半夏见状便跨上林跃的胳膊对着小哥轻笑道:“拜拜喽!” 小哥看着二人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暴殄天物、该死的,真是暴殄天物啊!” 第469章 真真假假的论坛 等到凌晨,一辆跑车缓缓停下。 林跃从车上走了下来,回首对半夏说了句“注意安全”后,便转身回家。 林跃开门回家后便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刚刚与半夏向往常一样约了一顿晚餐,聊了聊近况,便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了眼时间,如今已是凌晨一点多,距离可以登录的时间还剩两个小时,他便登录了游戏论坛,可对于这次游戏更新,却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爆料,其中还是荣耀商城的呼声最高。 但对于这个荣耀商城,也都是猜测,没有确切的消息,这让他们都摸不到头脑。 同时因为《大秦异人连坐法》的颁布,如今游戏论坛中的“反秦”势力越来越多了,同时他们也在不断想着对策。 甚至有人在游戏中组织起了队伍,准备去寻找项羽或刘邦,陈胜吴广也成了热门人选,也有人另辟蹊径准备投奔李世民,甚至还有人开了个盘口,赌谁会第一个举起反秦的旗帜。 总之如今的大秦有些越来越不得人心了。 “艹,哪个傻逼想出来的异人连坐法!老子现在拿把斧子砍柴都有人管着,还不让我用开刃的斧头,这tmd不是欺负人么!” “他们就是有点权力就要发挥到最大的极致,我这里离开户籍地三里外都要报备,不然就要通缉我,这tm的不是纯纯Sb么!” “楼上怎么可以这么想呢,要知道我们生活在人家的地盘,遵守人家的法律也很正常。 再说了,之前我们玩家中确实是有一些坏人,让大秦百姓对我们的印象有些不好,所以我们现在才要严加管理,这也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自己好! 我们每个人都代表着大秦异人这个群体,我们既然拥有了户籍,便要维护我们的形象,所以大家要更好的维护与理解啊!” “楼上别放屁了,你就是大秦的狗吧!” “大秦的狗都抬举他了,大秦都没颁布那些规定,这就是他们自己加上的!狗东西!” “去死!” “你们这些刁民,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tm的都下线了,你还在这做梦呢啊!” ...... 屏幕前,一人神秘一笑,随后对着屋内众人说:“兄弟们加加油,A组给我使劲黑他们!b组负责反串黑,记住自然一些,别露出马脚!还有A组的谣言也要编的像一些,一些离谱的、一眼假的就别编了!” “老大,我们该从哪方面入手?”屋内众人此刻皆是抬头看着那人。 “不要说的太假。”那人捏着下巴沉吟道:“这样,把我们几十年前的那件事找出来改编一下,把当时的新闻套在大秦的身上就好,对,就这么办!” 那人自以为自己的主意很好,这样一来他就能对上面交差了。 可问题很快就来了,过了十多分钟,屋内众人便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这Nm谣言吧,几十年前的新闻怎么这么假?” “太没水平了吧,这编的也太假了!” 男人闻言眉头一皱,随即打断众人:“你们不赶紧写在这说什么呢?” “老大,这四十年前的新闻有些离谱吧?什么扫码什么的,红的绿的,这别说套大秦身上,就算是套我们身上也没人信啊!” “我信!”这时角落中一名中年男人默默开口:“我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人的想象力是有限的,这种太过匪夷所思的故事若非亲身经历,是没人能编出来的!” 男人略带赞许的点头,随即对众人说:“别管真假了,赶紧给我发帖,一条五毛! A组谣言,b组反串,c组负责扮演路人造势,快趁着更新完成前给我发出去!” 而另一个地方, 一人突然起身说道:“主编,刚刚论坛中突然宣传起了一股反秦风暴,看样子是有组织的水军!” 笑笑生闻言皱眉,随即拍了拍手示意众人聆听:“兄弟们,那些原住民还在游戏里挑灯夜战呢,我们也别闲着! 把那些兼职的都喊起来,针对这些谣言给我澄清,再把几个黑粉头子贴出来, 这段时间大家赚了多少钱大家都清楚,我们吃着大秦的饭,不能让别人砸大秦的锅!” “好!” 众人皆是斗志满满,毕竟金钱才是最好的兴奋剂,随即双方开始了新一轮的对线! ...... 与此同时, 一处庄园之内,一人正借酒消愁。 而不远处两名女孩正躲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小舞,你说少爷的检测报告要不要给老爷?” 小舞闻言扶了扶无框的金丝眼镜说:“你敢不给么?” “这次老爷可能不会再给少爷机会了。”另一名女生叹了口气。 这时小舞突然惊呼一下说:“抓到了!” “什么抓到了?” “那群间谍,在一处地下停车场将头目抓到了,其余人还在陆续抓捕。”小舞神色不变,但还是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叶玄。 因为叶玄目前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可以说是一副落水狗的样子,与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大相径庭。 “小舞你等等!”女孩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小舞挑眉问道。 “你看了那个视频了么?”女孩犹豫了一番后便问道。 “没有。”小舞摇了摇头,但脸上却是突然变得绯红。 “我还没说是什么视频呢。”女孩一脸狐疑。 “我没看过。”小舞坚定的说道。 “该说不说少爷的屁股挺翘的。”女孩突然笑了一声。 小舞面色又是一红,有些羞涩。 “我想说,少爷刚刚经历了那种事,你确定你现在要去么?”女孩目光瞟向一旁桌子上的检查报告,“医生说少爷受了很大的刺激,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精神状态还会更糟糕。” 小舞也注意到了她这个举动,她心中不由得哀叹,若非游戏更新,叶玄还不知道要在里面遭受怎样的折磨呢。 再说当时的情景早已在圈子中传来了,叶玄此刻没有比丧家之犬好上哪去,他的心理状态却是堪忧。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推开玻璃门,准备将间谍被捕的消息告诉他。 女孩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转身拿起报告向外走去,但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小舞的一声娇哼,随即便是小舞撕心裂肺的惨叫。 女孩紧紧关上房门,心有余悸的靠在门外,心想那人现在就是个变态,小舞没事非要现在去招惹他干嘛? 她缓了缓,便握紧检测报告奔着那间书房走去。 第470章 荣耀商城上线! 林跃看论坛中开启了大战,他觉得无趣便去洗了个澡,等出来时看时间差不多便进入游戏舱,等待进入游戏。 【游戏倒计时,60、59、58、57......】 林跃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等到进入游戏时会发生什么,他是安然无恙还是已经暴露出玩家的身份? 想必这次依旧会暴露一些人,虽然这次系统给了他们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但毕竟要更新六天的时间,足够上面的人发觉出不对劲了。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继续游戏的按钮亮起,林跃眼前一黑,再次进入游戏之中! “呼!”林跃抬眼醒来,见自己依旧身处伯爵府内的房间内,稍微松了口气。 随即游戏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公告:游戏更新完成,欢迎全体玩家回到游戏! 此次游戏更新版本为1.2,游戏做出如下更新: 1.荣耀商城正式上线,玩家可通过战争获得荣耀点,荣耀点用来兑换荣耀商城内的诸多物品,具体功能请玩家自行探索。(注:荣耀点不可交易!不可掠夺!玩家死亡荣耀点并不随之消失!)(荣耀点获取规则不变。) 2.皮肤碎片机制试运行,具体功能请玩家自行探索。(注:皮肤碎片不可交易!不可掠夺!玩家死亡皮肤碎片并不随之消失!) 诸多玩法请玩家自行探索,祝全体玩家游戏愉快!】 林跃神情一震,荣耀商城终于上线了! 随即他便打开他心心念念的荣耀商城面板! 【荣耀商城:可通过荣耀值兑换物品!】 接着他继续看去,只见一把锁立在上面,林跃轻轻点了一下,一行提示浮现在他眼前。 【荣耀商城提示您,为避免游戏世界通货膨胀,经济体系崩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需解锁荣耀商城名臣武将版块,需花费一千两白银!】 “神tm的通货膨胀!”林跃心中暗骂,这他娘的想抢钱就直说,这不是玩人一样的么! 随后他默默打开空间戒指,发现自己还剩最后两千两白银,便忍痛点击了解锁。 【荣耀商城:荣耀商城内物品有时间限制,三个月为一周期,一周期后物品将全面刷新,荣耀商城内物品有限,先到先得!】 上方显示荣耀商城第一期,右下方则显示着林跃的余额,荣耀值。 而中间面板则是分为两个板块,分别为文臣武将,与天材地宝! 林跃首先点开名臣武将这个模板,整个商城呈金字塔结构。 最上面只有一人,为金色传说文臣朱熹,售价高达一百万荣耀值! 而下方的紫色一栏,则是一文一武共六人,分别为一流武将张须陀、邓羌与高斯继,一流文臣解缙、寇淮与申时行! 售价三十万荣耀值! 而下面的蓝色一栏,二流文臣武将则共为二十人,其中有一些林跃听过的名字,售价十万荣耀值! 再下方的绿色一栏,三流文臣武将则共为六十人,林跃则是大多都没听过,售价三万荣耀值! 而最下方的白色一栏,则有许多,但基本上林跃都没有听过名字,且售价也不一。 但这个荣耀商城,给林跃的第一感觉便是......太贵了! 自己跟随长城军团经历多场大战,才积攒十四万荣耀值,连一个一流武将都兑换不起,更别提其它玩家了! 还有那个传说文臣朱熹,他哪里配得上传说两个字,还整个金字? 有哪个冤大头会用一百万荣誉值来兑换他? 林跃正想着,突然间发现张须陀原本紫色的名字,瞬间便暗了下去! “我擦!”林跃惊叹一句,还是有钱人多啊! 这张须陀可是号称威振东夏,曾是隋朝时的大将,算得上是能文能武,这么快就让人兑换走了? 林跃暗自吃惊,但发现随即三流武将之中慢慢又暗了两个名字,林跃这才明白是玩家开始行动了。不过这里却没有他感兴趣的,因为这几个一流武将性价比不高,很可能是初入一流武将境界的武将,所以他打算等下一期,也就是三个月之后刷新后再看一看,看那是有没有性价比高一些的武将。 而天材地宝板块,则还需一千两白银才能解锁,所以林岳也就放弃了。 总体来说这个商城对他来说是个鸡肋,他曾经自以为很多的荣誉值,却连一流名臣的门槛都不够,而他如今身处咸阳则没办法获得荣誉值,这令他有些无奈。 但这次他总算是心中有数了,便起身坐了起来。 但他却依旧不敢大意,只能慢慢撑起身子探向门外,见子龙依旧持枪立在门外便再次松了口气。 “吱!”林跃推开房门,看向赵云:“子龙,这段时间有人来找过我么?” 赵云见林跃终于从房间走出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随即拱手回应:“没有,只有李沐来找过您一次,但也被潘凤和阿荣叫出去游玩去了。” 林跃看着子龙充满血丝的瞳孔有些歉意:“那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子龙,你先去休息吧。” “诺!”赵云应道,这段时间他可以说是一刻也没有合眼,即使身为传说武将也有些扛不住,便打着哈欠走向自己的房间。 “对了主公,军师让您醒来找他。”赵云回过身说。 “知道了,多谢。”林跃点点头,便去寻找郭嘉。 “咚咚咚!”林跃轻轻叩响房门。 郭嘉三步并两步便打开房门,随即一脸焦急的说: “主公,屠睢死了!” 第471章 屠睢阵亡! “主公,屠睢死了!”郭嘉开门见山,脸色焦急。 “屠睢死了?”林跃也是一懵,随即按住郭嘉的肩膀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六天前!”郭嘉一五一十的对林跃说:“也就是主公你离开游戏的前夕,但却是在主公你离开游戏后的一天后消息才传到我这里!” “那始皇帝是怎么应对的?”林跃急问道。 在之前屠睢大胜后,林跃本以为历史会有所转变,但却依然改变不了屠睢身死的结局。 虽然林跃总觉得屠睢的死与那个组织脱不了干系,但如今他是因何而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始皇帝该如何应对? 他用望气术看了一眼章台宫的方向,虽然大秦的气运光柱不见变化,但林跃清楚,这样一位大将阵亡,大秦的气运一定会有所消减! 想必始皇帝如今一定处在暴怒的边缘。 “我不知道。”郭嘉有些失落的说,章台宫中还不是如今天网可以插手的地方,所以始皇帝做出何种举措,还是个迷。 “好吧。”林跃叹了口气。 这边叶玄之前想着刺杀始皇帝,扶持胡亥上位。 而素茜他们那一派,则对大秦官场上下诸方打点,努力融入大秦,刚刚有所成效的情况下,岭南那边便送了始皇帝一份大礼,他的爱将屠睢的人头! 林跃也有些替他们发愁,他们这么玩早晚要玩脱。 这时大虎慌忙的跑来,边跑边喊:“军师大人,外面有个宦官来找......” 随即大虎脚步一顿,看着林跃缓缓转身,面色一喜道:“主公,您好了!” “嗯嗯。”林跃点点头,随即便与他向外走去:“还是上次那个人么?” “不是。”大虎摇了摇头:“这次的也很年轻,不过却更加俊朗,也更加有气势。” 林跃点点头,虽不知来人是谁,但一定是宫中来人,好在来的时候恰到好处,不然宫中来寻自己,怕是要露馅了。 当他穿过几扇门后看向门外,眼神忽然一亮,随即加快了脚步。 “汪直!”林跃惊喜的喊道。 “将军,别来无恙呼?”汪直盈盈拱手笑道。 林跃来到他面前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大笑:“你小子,还跟我整这套?快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今日才回咸阳,在宫中述职后便赶来了这里。” “你小子这次干的不错啊,辽东军团的大案可是要了李成梁半条命啊!”林跃哈哈大笑,心情甚是舒畅。 汪直却是摇了摇头:“将军不要太过乐观,李成梁的势力远远不止这些,他深耕辽东二十余年,从前燕至今,辽东郡的势力远远超过你我的想象。” 林跃有些难以置信,以始皇帝和汪直的作风,如果李成梁真的那么厉害,会轻易躲了过去? “将军,我多的不能说,总之他的作用不止是为了牵制女真与蒙古,留着他还有大用。”汪直淡淡道。 “平衡?” 汪直摇摇头,转而笑道:“听说将军前些日子遇袭了?” “哈哈,区区小贼,不值一提。”林跃故作潇洒,汪直也不挑破。 “对了,这次你回来,还走不走了?”林跃问出他最关心的这个话题。 他突然觉得自己与一些宦官相处起来莫名其妙的舒适,如韩城,如韩谈,如汪直。 但韩城终日陪伴始皇帝身边,与韩谈则要避嫌不能相见,而汪直则不同,他们并肩作战,自然是没有这些顾虑。 “应该是不走了。”汪直也是一笑。 “咳咳!” 正在二人相谈甚欢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林跃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车帘被掀起,一张欠揍的脸浮现在林跃面前。 “唉,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如今将军您眼中可是没有一丝我的位置了。”李沐用着一副欠揍的语气幽幽开口。 林跃不禁笑骂道:“李沐,你赶紧给我滚下来,我们进去说话。” 李沐却是一副嫌弃的表情说:“将军,今日应该你上来,我带你去一个令你不敢再大放厥词的地方。” “别吹了,这世间天大地大,哪里能管的住我这张嘴?”林跃一脸不屑,他在二人面前自然是百无禁忌。 “章台宫。”汪直轻笑。 林跃一副不满的神情说:“汪直,你怎么还拆我的台?” “不是拆你的台,而是陛下宣你上殿。”汪直的脸庞突然变得郑重。 “真的?”林跃有些疑惑。 汪直重重点了点头。 “快上来吧将军。”李沐喊了一嗓子:“希望一会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林跃语气一滞,随后蔫蔫的向李沐的马车走去。 汪直见状笑了笑,也跟着走了上去。 林跃上车后便给了李沐一拳,随后悄声问道:“屠睢将军阵亡了?” 李沐听见屠睢的名字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正色道:“对,因为上次屠睢将军反击后杀俘过多,引起了那些猴子的反抗,最终被那群猴子埋伏,毒箭入体而死。 据说屠睢将军身体里的箭头足足三斤多重,岭南军团的人都要疯了。” “毒箭?”林跃有些错愕,这件事怎么有些不符合常理? 屠睢本人林跃虽没有见过,但根据另一位大将军蒙恬来说,屠睢绝对有传说武将的境界,能轻易被毒箭穿心而死? “将军您还记得我们围剿吕布时遇到的那个大力士么?”李沐压低了声音。 “记得。”林跃点头,那个使一只大锤的阿泰,若不是涉间关键时刻来援,他们怕是都要撂在那里。 “据说这次也有一个大力士参与埋伏屠睢,不过具体情况不详。” “那他们把屠睢的人头送还岭南军团,这有些嚣张过头了吧?”林跃眉头紧锁。 “谁说不是呢,此事发生后陛下震怒,这几日朝堂上可谓是连轴转,一场大战是不可避免了,只是还没确定出征时间,以及人选,不过应该是快了。”李沐满眼憧憬之色。 “快了应该。”林跃喃喃自语。 随即他又一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全服公告:因大秦大将军屠睢阵亡,始皇帝震怒,大秦首个副本:岭南之战开启!】 第472章 副本开启:统一岭南之战! 【全服公告:因大秦大将军屠睢阵亡,始皇帝震怒,大秦首个副本:岭南之战开启!】 【副本:统一岭南之战! 秦始皇挥兵千万南征岭南,因岭南军团主帅屠睢战死,引起大秦怒火。现将副本内划分为三个阵营,分别为大秦岭南军团(主帅任嚣)、百越联军(主帅白)、中立阵营! 全体大夏区玩家,南越区玩家,及......区玩家可参与副本,获得积分! 最终优胜阵营,全体玩家积分x1.5倍! 最终优胜者,可根据积分获得不同程度的奖励!】 林跃突然想起前几日素茜他爸临走时对他说的话,原来那是真的! 这么说来,屠睢的死与他们那个“组织”脱不了干系! 甚至很有可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即使没有策划,也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将军,你怎么了?”二人看着突然怔神的林跃有些奇怪。 林跃幽幽道:“没事,我在想主帅应该是任嚣。” 李沐当即反驳道:“不可能,前些日子太仆杨端和致仕归乡,接替者便是任嚣,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便统领岭南军团?” 汪直也是附和:“李沐说的不错,他刚刚赴任,照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调往他处。” “好吧,这也是我猜的。”林跃也不辩解,因为系统所说大秦的主帅就是任嚣,至于其它的林跃也不懂。 至于历史上的赵佗会不会一同赴任,林跃就不知道了。 “对了,这是陛下叫我去干什么?”林跃突然想到这点。 他本以为会是叫他去集思广益,一起商讨这件事,但想来始皇帝应该是在刚刚已经下定了决心,下旨传发天下了才会激活系统副本的出现。 那么现在叫他会是什么事? “将军你傻了?”李沐看了一眼林跃,随后说:“虎贲军成立了,如今皆在章台宫外等候,不然岂会找到你?” “这么快?”林跃有些惊讶,但一想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过了六天也就释然。 “主将是谁?”林跃接着问道。 “陛下没定,想来应该等你训练完后才能定下来,不然现在定下来,你也不好做。”李沐回道。 “也是。”林跃默默点头,在那之前自己可以任意训练他们,可一旦现在便规定了主将,那么他倒是不好办了。 不过训练虎贲军这个差事落在他的头上,他就没办法参与副本,也就是征服岭南之战了。 他前些天刚刚获得40个一流武将皮肤碎片,这不能去岭南,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况且这个副本的奖励,虽说没有明说,但以游戏系统这个第一次的机制,做为大秦的第一个副本,又岂会差了去? 可惜这一切都与他无缘了。 正当林跃惋惜之时,马车停在章台宫外,汪直率先走下马车,随后众人出示腰牌,一路走进章台宫,来到始皇帝的大殿前。 这段时间林跃与赵云等人休息,林跃的宿卫工作便由李沐接替,而今日李沐也是刚刚下差后便与汪直来寻他,所以如今站在大殿前的便是公子高。 “参见公子!”四人致礼。 “父皇说了,你们直接进去吧。”公子高侧身,随后便带着众人走入大殿。 “臣......参见陛下!” 众人走进大殿后才发现大殿内李斯、冯去疾、李信、蒙毅等一众大佬都在殿中,而始皇帝此刻正在看着他们。 “林岳,这支虎贲军如今正在城外,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给朕训练好他们?” 林跃当即回道:“陛下,愚臣有信心在六月内将他们训练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之前的骑郎,因为都是精锐中的精髓,各个都是武艺高强,所以训练起来快了许多。 可这支虎贲军定额十万,单人战力照比只有几百人的骑郎自然是差了许多,所以训练的时间也就长了一些。 这时上首的始皇帝手叩着案牍沉吟道:“太久!任嚣已动员大军,明日便会开拔,不到三月即可到达岭南。” 随着始皇帝停下动作,看向林跃:“朕给你三月时间,务必要在大军到达岭南前将虎贲军训练好!” “诺!”林跃当即躬身应道。 一是这时候是绝对不能说不行!一旦说不行,以后他都要不行了。 二是听始皇帝这个意思,他也要率虎贲军赶赴岭南,参与大战了? 这个消息对他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着旨。”始皇帝沉声道: “林岳以郎中骑将之身,暂代虎贲中郎将之职,划归任嚣帐下,南征百越。 汪直因辽东有功,调为虎贲军监军。” “诺!”林跃与汪直当即拱身致礼,林跃正声道:“臣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带领虎贲军百战报家国,不破岭南终不还!” “嗯,去吧,虎贲军等着你去验收。”始皇帝挥了挥手,随后林跃便与众将退出去大殿。 等出了大殿,林跃便与汪直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沐这时有些艳羡,对于林跃能够出征岭南很是意动:“还真让将军你猜对了,主帅还真是任嚣。” “哈哈,李沐你乖乖在咸阳等我,等我挣够了军功才好凑够地契钱将伯爵府买下来。” 李沐闻言哈哈大笑:“将军你这是说笑了,只要你能安安稳稳回来比什么都强,以后我还指着你提拔呢。” “你老子那么厉害,以后我还指望你呢。”林跃怼了怼他的肩膀,随后说:“我离开后,家里就拜托你照顾了。” “将军放心。”李沐郑重的点了点头。 二人间本就无需多言,林跃见此便与汪直、赵云一路快马加鞭赶赴城外,虎贲军驻扎的地方! 当他们赶赴虎贲军大营后,林跃出示身份,随后便召集众将,他想要尽快摸清虎贲军的底气,才好进入下一步的训练。 但当众将来到大帐后,林跃望着眼前的一张张面孔,瞳孔不由得放大了起来! 第473章 虎贲军成立! 林跃看着眼前众将,瞳孔不由得猛然睁大! “本初?”林跃有些诧异。 袁绍见到林跃也是一愣,不过随即面色便是一喜。 但这时袁绍身后出现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是曹孟德。 随即赵云率先拱手道:“虎贲校尉赵云,参见郎中骑将!” 紧接着众将依次拱手道: “虎贲校尉袁绍,参见郎中骑将!” “虎贲校尉李如松,参见郎中骑将!” 林跃一愣,这个李成梁之子李如松也调到了虎贲军中? 他还是只闻其名,今日方才见到真人。不过听说他乃是将军,怎么也调到虎贲军中任校尉了? 随即他用识人术看了一眼, 【姓名:李如松 身份:虎贲校尉 武力:90 智力:88 统御:92 政治:83 魅力:80】 初入一流武将的境界! 怪不得李成梁视之如骄傲,李如松虽然如今仅是一流武将的守门员,但这算这样,也要比李如柏、李如梅他们强上了一大截啊! 可以说他是全面发展的一个人才,这样一个武将,镇守一方可是绰绰有余。 不过眼前的李如松可是长的膀大腰圆,与李成梁不太像, 但历史上的他可是师从徐谓,战场上又是常常身先士卒冲入敌阵的武将,这样的儿子,足够李成梁骄傲了。 如此看来这虎贲军的三名校尉,便是赵云、袁绍与李如松了! “虎贲校尉李嗣业,参见郎中骑将!” 林跃一愣,李嗣业何时来的此处? 而且怎么是第四个校尉? 这时汪直轻声提醒:“李将军是陛下钦点的,且虎贲军临时定额十二万,所以设立四个校尉。” 林跃了然,应该是这个虎贲军是个香饽饽,所以最后额外扩充了两万人。 随后一十二名都尉依次拱手报名,林跃算是了解了这虎贲军的构成。 杨登山、阿如汗、杨喜身为虎贲都尉,在赵云帐下任职。 曹操、李必、赵光义,在虎贲校尉李如松帐下任职。 蒙放、王乙、高强,在虎贲校尉李嗣业帐下任职, 赵成,郑翔、邓龙,则在袁绍帐下任职。 其中李必是老秦人,之前在上郡军团中任中郎将。历史上他在秦灭后,与骆甲一同被刘邦拜为副将军,协助灌婴执掌当时汉军的骑军。 王乙则是王翦第六子,王离的六叔,年纪三十五六,没比王离大上几岁,可以说文不成,武将就。历史上后来会成为临姚守将。 蒙放则是在林跃跟随涉间叩兵女真族时喊话的那名大汉,为人豪爽,乃是蒙家族人。 赵成是赵高的弟弟,历史上赵高成为丞相后,他为郎中令,参与望夷宫之变。 赵光义自不必说,没有身为封号将军的哥哥,是连这个门都进不来的,不过据说车技一流,林跃打算日后好好考校一番。 看来这都是一群名人啊! 至于其余几人,林跃则是不清楚,想必应该是各地选拔上来的,不过能加入虎贲军成为天子亲军,日后发展都不会太差。 林跃这时也起身对着面前众将施礼:“郎中骑将,虎贲中郎将,林岳,见过诸位!” 待众将回礼后,林跃沉声道:“今日我奉陛下之命,前来训练虎贲军,望我们今后齐心协力,报效大秦,不负皇恩。” “诺!”众将应道。 随即林跃向众人介绍了监军汪直后,便让诸将散去,独留四名虎贲校尉在此。 “我与诸位皆是相识,李校尉我也是久仰大名。”林跃看向李如松。 “不敢。”李如松笑着推托。 几人寒暄一番后,林跃便进入正题。 “诸位。”林跃面色一凝:“陛下命我暂代虎贲中郎将一职,与此同时还有一旦旨意,那就是兵进岭南!” 袁绍与李如松皆是面色一喜,打仗,便意味着军功! “不过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我们不但要赶路,还要练兵,所以时间紧迫,诸位当抓紧训练虎贲军。” “诺!”四人应道。 随后林跃看向汪直:“监军,粮草与军械何时能调拨完成?” “军械已大致完成,只有一些特殊军械与粮草还未就绪。”汪直想了想沉声道:“我去催一催,三日内定会完成。” “好,辛苦你了。”林跃转而对着四人说:“监军已经立下了军令状,我们也不要懈怠,这三日我们先行训练,我因为要去寻任嚣将军,所以训练便交由虎贲校尉赵云负责。” “诺!”几人应道。 随后他们退出大帐,过了一会赵云便与李嗣业去而复返,重新回到帐中。 “嗣业,这是怎么回事?”林跃问道。 “主公,我也是三日前才接到的调令,我这中尉军的将军当的好好的,非调我来这当个什么虎贲校尉。”李嗣业也是一头雾水。 林跃想了想也就了然,便安慰道:“嗣业这样也不错,这虎贲校尉可和普通的校尉不同,你没看李如松同为将军也来了么?” “嗨,只要能和主公待在一起,我当个大头兵也不差的。”李嗣业笑道。 “对了,我醒来后也没有见到潘凤、阿荣与三刀他们,他们哪去了?”林跃看向李嗣业与赵云二人。 李嗣业回道:“最近中尉军中的中尉丞任嚣升任太仆后,中尉军中便进行了一些轮调。 如今老潘和阿荣则被调派到封号将军赵佗的帐下。因为事出紧急,所以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赵佗? 林跃怎么隐隐有些预感,他们也将随赵佗一同前往岭南呢? 这时林跃的贴身军侯,马报国前来禀告:“将军,外面有宦官求见!” “快请。”林跃吩咐,随后一名小宦官便进入大帐。 “奴婢拜见郎中骑将大人,陛下命我将圣旨与印章等物给您送来。”宦官笑道:“并且陛下说了,军械粮草等优先供给虎贲军,望虎贲军早日开拔。” “多谢陛下!”林跃对着章台宫方向拱了拱手,随后对宦官说:“多谢公公。” 这时汪直起身,宦官笑了笑便随汪直走了出去。 林跃接过圣旨与印章等物品后,系统的提示声又一次响起。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 第474章 虎贲中郎将! 【恭喜玩家成为第一个成为“虎贲中郎将”的玩家! 奖励玩家地阶宝物:避瘴珠!】 【避瘴珠:避瘴珠所在方圆百米内,瘴气、毒气、蚊虫等尽皆避退!】 林跃面色一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马上要去岭南,就给了他这种宝物,这个避瘴珠起码保障了自己的安全! 不然历史上南征岭南时病死的不止是普通的士卒,就连主帅病死的也有所发生。 但有了这避瘴珠,方圆百米,只能保证很少一部分人的安全,岭南如今秦军不下千万,这颗避瘴珠对于他们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 既然这个世界能够有避瘴珠这种宝物,那么有没有可能还有别的? 林跃想到此处便去系统商城查找一番,一无所获后便打开了荣耀商城,看着天材地宝的面板,忍痛又花了最后的一千两白银将其解锁! 但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 【避瘟丹:主治和预防时症伤寒,四时瘟疫、疟疾。每日一颗,身强体壮,吃嘛嘛香,蚊虫不侵,疟疾避退!实乃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林跃看到避瘟丹的介绍时脸色有些怪异,但心中还是激动万分,因为游戏系统虽然有些物品的价格很坑人,但质量却是有所保证。 这个避瘟丹既然敢这么写,那么就绝对有这个疗效!岭南多蚊虫,也就导致疟疾频发,这也大大阻碍了秦军的脚步!但如今有了这个避瘟丹,起码可以少死很多人! 但这个避瘟丹却也是价值不菲,售价足足十万荣耀值!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选择了兑换,虽然自己不需要这个玩意,但虎贲军需要!只要后勤到位,避瘟丹的产量能够跟上,那么虎贲军的战力至少能够提升三成! 林跃见状有些迫不及待的去将这个丹方变成丹药,随即他便起身:“你们先去忙,我去找任嚣问问有什么安排。” 但这时折返回来的汪直却突然拦住了他:“任嚣将军早在几日前便到达岭南主持大局了,你现在寻不到他。” “那我如今应该找谁?”林跃有些迷茫。 “赵佗,他带着百万中尉军与我们一同赶路。”汪直说道。 “那好。”林跃点点头,便离开虎贲军的大营。 林跃离开大营后直接去寻赵佗,赵佗此刻也在忙碌,毕竟他们百万中尉军,行动起来要比自己的十二万虎贲军难上几十倍! 人越多统兵起来越复杂,林跃在这里也见到了潘凤他们,此刻他们已经是忙的脚不沾地。 林跃看赵佗很忙,便与他简单商讨了出发的时间,赵佗则是笑着对他说任他自便,只要三月内能与他在岭南汇合便可,林跃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后便打道回府。 “大人!”大虎二虎守在门外。 “嗯。”林跃点点头便直接推门而入! 如今郭嘉正给天体仪着色,林跃围着绕了一圈,发现基本上快好了。 同时一旁的案牍上还有许多符箓,一看便是为天体仪所准备的。 林跃静静待郭嘉着色完成后,才出言问道:“奉孝,这是快成了?” “嗯,等明日风干,我再将这些符箓融入进去,这个天体仪便算是大功告成了。”郭嘉终于松了口气。 “奉孝你真是辛苦了。”林跃有些感动,随后对他笑道:“奉孝,陛下刚刚召我入宫,命我兼任虎贲军的统帅,也就是虎贲中郎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要奔赴岭南了。” “恭喜主公!”郭嘉面色一喜,随即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祝贺道:“主公,咸阳城内名臣勇将如天上繁星闪烁,您在这咸阳城内犹如困兽,满身才华不得施展,但您此一去岭南可就大有不同!” “奉孝,这话怎么说?”林跃满面笑意的问道。 “主公,岭南如今已成了大秦一处溃烂的伤口,如今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秦如果置之不理,任其发展,溃烂的地方便会逐渐溃散。但大秦想要征服岭南,所付出的代价也不易于刮骨疗伤,但只要始皇帝下定决心,岭南还是能够攻下的。”郭嘉解释道。 林跃点点头,如果没有岭南,历史上的大秦也不会亡的那么快,历史上大秦在那里囤积了五十万大军,比蒙恬的长城军团人还要多。可以岭南牵制了大秦很大一部分精力,但开疆扩土,也为了缓解中原人口暴增下的土地压力,又不得不攻打岭南。 所以岭南成了大秦解决矛盾的一个突破口,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如今看来始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要征服岭南,那么岭南注定会臣服大秦,所以主公您这一去,犹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定能大展宏图!”郭嘉笑着再次恭贺林跃。 林跃连忙扶起郭嘉,不愧是文化人,把被带飞说的这么有气势,不过只要有功劳,林跃不介意躺赢。 “军师,此次赵佗带着中尉军中一个军团前去支援,潘凤与阿荣也将随军出征,嗣业与子龙也随虎贲军而行,咸阳城内只剩下了三刀和奉孝你,这期间就要靠军师你了!”林跃说道。 他是不打算带郭嘉去那种地方的,因为他只有这一个宝贝军师,可舍不得郭嘉以身犯险,且他受任嚣统帅,大多数只需要听命而行罢了。 所以他没有给郭嘉拒绝的的机会,直接将避瘟丹的丹方放在郭嘉的手上对他说:“奉孝,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主公您尽管说!”郭嘉拱手道。 “这个丹方是我偶然所得,里面记载了防治疟疾的办法,我想请你通知封地,先做一些样品出来。”林跃将避瘟丹的丹方交给郭嘉。 郭嘉仔细看了看后便对林跃说:“主公,你确定这个丹方能够有效治疗疟疾?” “八成可以。”此刻没有经过验证,林跃也不敢打包票,但应该没问题。 “也算挺高了。”郭嘉淡淡点头,随后将丹方还给林跃,一脸郑重地说:“主公,你不应该将丹方交给我......” 第475章 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郭嘉将丹方还给林跃,一脸郑重地说:“主公,你不应该将丹方交给我,而是应该交给始皇帝!” 林跃一愣,随后叹息道:“我也有此意,但此丹方具体疗效还未可知,我怕贸然......” 郭嘉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他的话:“主公,那不重要。” 林跃看着郭嘉的眼睛,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奉孝,多谢。” 郭嘉脸含笑意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有些事,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更何况是在这种大秦百官大多持反对态度,缺乏信心的时刻。 “主公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天体仪主公您是要献给始皇帝吧?” “对。” “那我今夜再赶赶工,明日主公您将这两个宝物一起交给始皇帝吧。”郭嘉说道。 “好。”林跃点点头。 随后二人又交谈几句,郭嘉仔细叮嘱林跃一些事情,便继续赶工天体仪,林跃见此便不再打扰。 等到太阳落山,众将这才陆陆续续的回到伯爵府中。 林跃招呼着众将过来围在一起,商谈着这次出兵。 “潘凤,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林跃问道。 “明日清晨,我与阿荣如今皆在赵佗将军的帐下,所以必须先行。” “那好吧。”林跃点点头。 “对着主公,您与赵佗将军还是旧相识?”邢道荣此刻满脸好奇。 “嗯,他以前是长城军团的人。”林跃淡淡道。 自从《大秦日报》成立后,二人都公务繁忙,所以也就鲜少相聚,不过这次赵佗果真如同历史上一样出征岭南,还有任嚣。 有时候林跃不禁暗想,如今异人降世,难道始皇帝就没捉两个异人来问一问么? 日后任嚣病死岭南后,赵佗可是相当于自立了,不但活了超过百岁,还成功熬过了九个皇帝,与汉武帝处在同一片天空下。 始皇帝难道对此真的毫不知情,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这时邢道荣却笑道:“怪不得赵佗将军对我和老潘另眼相看呢。” “阿荣,你和潘凤在赵佗手下任职我很高兴,不过你千万不要在他的手下偷奸耍滑,一旦惹怒了他,他便与此刻不同了。”林跃郑重的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没骗你。” 他到现在仍然记得涉间与他所说的,赵佗曾经在匈奴人的包围下干的那些事,林跃生怕在战场上赵佗被他们激怒。 邢道荣讪讪笑道:“我晓得主公,战阵之上我和老潘哪里会有那些想法,就算是亲爹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 “你能这样想最好。”林跃点点头,随后众人又闲谈几句,便早早回去安寝,毕竟潘凤与阿荣他们这一去,便要几月甚至几年的时间见不到夏晴与夏莲姐妹了。 随后汪直姗姗来迟,林跃拿了杯酒,随后便与他在花园中的凉亭下望着一轮弯月对酌。 此刻天气渐凉,花园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枯枝落叶,整体来看有些荒凉。 林跃慢慢喝了一口酒暖了暖身子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汪直摇了摇头说:“只是出征在即,我却突然发现周围人都要安排家事,只有我空落落的,想了想便来寻你了。” 林跃哑然失笑:“临别总有哀愁,不知不觉我身边也聚起了这么多人,也就难免成了一大家子。不过我还有些羡慕你,独来独往,逍遥快活。” “生在深宫之中,哪里又有什么逍遥快活。”汪直叹了口气。 林跃自知失语,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随后只得转移起了话题:“兄弟,实在不行你就找个姑娘先谈谈心,我认识个高人,能够炼制一种丹药,能够让残缺之人完好如初。虽然我现在找不到他,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总会有办法的。” 林跃一腔豪气,即使找不到那个中年道人,但荣耀商城中也可能会出现那种丹药,只要肯下功夫,他就不信还找不到,实在不行他就厚着脸皮找韩城要回来一颗。 他那么大岁数给他也是浪费,不如给汪直这种少年郎。 “呵呵,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啊。”汪直笑道。 “这是哪里的话,等哪天你不想干了,便去和始皇帝求情,到时候再吃便好了。”林跃不以为意。 汪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转瞬间便掩盖过去,笑着说:“那将军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了。” “那是,这件事交给我,毕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安心等着便是!”林跃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那多谢将军了。”汪直拱手,随后喃喃自语笑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这话不错。” “当然,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推脱了。”林跃忽然神秘一笑, 汪直闻言突然一愣,看向林跃的目光中充满了茫然。 “我认识一个人,是个人才,我挺喜欢他的,本来想着慢慢收服,不过岭南这事把我的计划打断了,不得已只有靠你了。”林跃忽然大笑,拍了拍汪直的肩膀。 汪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随后缓缓道:“是宫中的女子?不会是公主吧?” 这下子轮到林跃一愣,额头划过一道黑线:“是男人。” “男人?”汪直罕见的尖着嗓子问道。 林跃感觉越描越黑,索性便与汪直一五一十详细的这件事说了出来。 汪直听后这才好上一些,随即舒了口气:“这不算什么事,此番出征岭南,典客署按例应当出个“行人”,与军随行,明日我就让他来赴职。” “这会不会给你引出些麻烦?”林跃问道。 汪直摇了摇头:“不会,按例如此,只是那里都是些老头子,折腾一番也就没了半条命,正好他年岁小,他不去谁去?此事交给我,明日我直接去典客署便好。” “那多谢了。”林跃笑着拱手。 汪直听罢饮了口酒,对林跃说:“我就知道你刚刚说那些话来,准没好事。” 林跃听后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第476章 请宝贝登场! 翌日一早,林跃幽幽起身。 本该去虎贲军大营的他,却直接奔郭嘉的屋子而去。 “奉孝。”林跃轻轻喊了一声,只见郭嘉吊着一副黑眼圈正坐在天体仪前。 “主公。”郭嘉应了一声,随后将天体仪向前一推。 林跃快步向前走去,将天体仪上的黑布掀开,随后望着这个放大版的天体仪,找到咸阳城的位置望去,只见咸阳城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虽然没有之前的天体仪那般能够看的那么精确与仔细,但也能大概看个轮廓,显然不再是个“死物”! “这、这......”林跃一时说不出话来,随即用系统的探查功能望去,只见这个天体仪已经成为了玄阶上品的宝物! “主公,我在这上面添了一些符箓,虽然照比你的天体仪仍旧差了很远,不过这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最好的了。”郭嘉淡淡道。 “这已经很不错了!”林跃不由赞叹,这个巨大版的天体仪,已经足够闪瞎他们的眼睛了! “还有那些,一共九个体积比这个小,所能探查的也要更小。”郭嘉指了指一旁的九个正常大小的天体仪。 林跃走过去查看,发现这些天体仪虽然小了许多,看不清城池轮廓,但也要比如今地图上要生动、具体很多。 林跃随即将他们都收进空间戒指中,随后躬身施礼:“奉孝,多谢!” “主公快快请起。”郭嘉拖着疲惫的身躯上前将林跃扶起:“主公说谢,岂不是折煞我了。” 林跃有些不由感慨:“奉孝,有你是我的福气。” 郭嘉嘴唇动了动,犹豫再三最终说道: “主公我们不说这个了,只是昨日我嘱托你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记得。”林跃应道。 “主公万不可大意,今日主公之举,决定了日后我们在咸阳城中的处境。”郭嘉一脸郑重。 “我晓得,奉孝你放心。”林跃点点头,给了他一副放心的表情。 “那就好。”郭嘉继续说:“事不宜迟,主公您快些去吧。” “好。”林跃随即将空间戒指中一些疗伤、滋补的丹药一股脑拿出递给郭嘉,郭嘉面无表情。但直到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三瓶好酒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此物虽好,但奉孝你莫要贪杯哦。”林跃开了个玩笑,随后将酒瓶放在桌子上。 郭嘉直接拿起一瓶打开后放在鼻前嗅了嗅,随后抿了一口满脸陶醉。 林跃心想当初遇到的张麻子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他空间戒指中的好酒,自己没少用来做人情。 关键是做了这么多人情,那些酒还剩不少,看样子还能用上很长一段时间! 但这时郭嘉却不耐烦的对着他挥了挥手,林跃轻笑一声便走出屋子,随后乘上祥子的新马车,奔章台宫走去。 因为赵云等人皆在训练虎贲军,积极备战,所以今日只有林跃一人。 不久后便到了章台宫,林跃将空间戒指放在城门处,抱着将近两米高、蒙着黑布的天体仪步履蹒跚的向章台宫内走去。 “郎中骑将大人,要不下官帮帮您。”一旁的守门司马看着林跃吃力的样子不禁发问。 “不用了。”林跃摇摇头便独自艰难的继续向前走去,这一幕引起了众多宫人与士卒的注意。 今日当值的乃是李沐,听闻这个奇闻后连忙迎了过去。 “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李沐有些讶异。 “啊,是李沐啊。”林跃侧着身子才看到李沐的身影,随即他对李沐笑了笑:“陛下在宫中么?” “在的,如今陛下正与诸公议事。”李沐愣愣道,刚想要搭把手, 却听见林跃说:“请禀告陛下,说林岳求见。” 林跃将天体仪放在地面上擦了擦汗,要不是他平日锻炼,抱着这玩意还真走不完这么远的路。 “好。”李沐点头,很快他便去而复返,“将军,陛下宣你进殿。” “好。”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帮我把这个宝贝抬进去。” “这不会有危险吧?”李沐有些不淡定的问道。 “你这话说的,你不要脑袋我还要脑袋呢。”林跃撇撇嘴, “行、行吧。”李沐点了点头,接着好似不放心的继续说:“兄弟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放在你身上了!” “放心吧。”林跃甚是潇洒的向大殿走去。 林跃走入大殿,随即抬眼望去,只见朝堂诸公皆是满脸疑惑的望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他也顾不得尴尬,直接躬身致礼朗声道: “臣林岳,参见陛下!” 始皇帝此刻也是面露疑色,随即沉声发问:“林岳,你不在虎贲军中,所来何事?” 林跃朗声道:“愚臣近日偶得一物,甚为奇异,但愚臣听闻宝物当有德者居之,所以今日特来献宝!” 林跃的声音传遍大殿, 大殿之中有人疑惑、有人好奇,就连平日充耳不闻窗外事,闭口不言只低头看着鞋尖的赵高也是止不住的向林跃望去。 当然也有人面露鄙夷之色,显然是将林岳当成奸佞之辈,妄图幸进的小人! 不过始皇帝却是问道:“你所献的是何宝物?” “请陛下准许臣将宝物呈上。” “准!”始皇帝沉声道。 随后林跃转身对门口喊道:“请宝贝登场!” 随即众臣便感觉大殿内闪过一丝昏暗,一人抱着一个披着黑布的不明物体缓缓走来。 好在大殿的门够高够大,不然还得将门拆了,林跃心中暗道。 “砰!” 李沐轻轻将天体仪放下,但在这大殿中还是发出来很大的响声。 但李沐此刻却丝毫没有尴尬之色,而是眼中发着莫名的亮光。 林跃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李沐刚刚肯定是偷偷看了,不过他没有计较,谁在那个位置都不得不多加小心。 只是看着李沐如今一副傻了的模样,林跃心中暗笑。 随后他对着始皇帝朗声道:“陛下,这就是臣所献宝物!” 林跃手拽着黑布一角,在朝堂诸公好奇的目光下,手臂一挥,将黑布猛然拉开! 第477章 天体仪! 林跃手拽着黑布一角,在朝堂诸公好奇的目光下,手臂一挥,将黑布猛然拉开! 与林跃想象中满堂惊叹的场景不同,殿内诸公此刻皆是默默而立、不为所动。 林跃突然有些尴尬,难不成是此物早已被异人所呈了上来?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郎中骑将,你所呈的乃是何物?” 可能是李斯为了缓解尴尬,所以便出言问了一句。 林跃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他们早就见识了,而是他们还不认识这个东西。 他没有放过这个自卖自夸的机会,拱手回道:“回右丞相,此物名为天体仪。您别看它不大,但此物却囊括天下、包举宇内、收纳四海!” 众人自动忽略了“不大”这个词语,纷纷对这个囊括天下充满了兴趣! “陛下,臣请处罚郎中骑将口不择言、欺上瞒下之罪!”这时一人突然出现。 林跃一愣,他以为这种sb只有小说和电视剧中才会存在,没想到如今还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个机会林跃可不能错过,之前一年他都没有装逼打脸、扮猪吃老虎的时候,如今自己要是再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呢! 随即他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陛下,郎中骑将所言,乃是滑天下之大稽,此子出现在朝堂之上,日后必定成为祸国殃民之辈,臣请将此人革出朝堂!”那人针锋相对道。 林跃一愣,这人谁啊? 说话这么豪横? “此人姓秦,乃是博士,他是淳于越的弟子。”李沐悄然往林跃身边靠了靠,悄声提醒。 林跃了然,他就说没有什么大仇,哪里会有人这么攻击自己,原来是仇人! 随即林跃淡淡道:“陛下,如此不分是非,不问青红皂白便诬陷同僚者,臣请逐出朝堂!” 秦博士闻言更怒道:“陛下!” “噤声!”韩城这时尖着嗓子喊道。 随即他对林跃笑道:“郎中骑将,奴婢可否离近一瞧?” 林跃当即伸手示意:“当然,请。” 随后韩城一步步走来,在群臣的注目下,来到天体仪前。 “郎中骑将,此宝应如何使用?”韩城问道。 “看。”林跃淡淡道。 “看?”韩城有些疑惑,待林跃郑重点头后,韩城便满脸疑惑的慢慢贴近。 他的身形不高,但天体仪却是两米高,外加半米底座的天体仪,韩城即使是翘着脚,仍然只能看到下面一部分,但这并不妨碍他贴近观察。 许久无声,韩城一直保持着翘着脚的姿势,正当众朝臣疑惑时,他却突然尖着嗓子跌坐在地面。 这一幕看的众人更加疑惑。 韩城这时慌忙爬了起来,又一次贴近了天体仪,这次他的脚翘的更高,完全沉浸其中,他浓重的呼吸声绵延至大殿,正当众人不耐烦的时候, 韩城突然转身扯着嗓子大喊:“陛下,此宝能看见我大秦每一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实乃至宝也!” “轰!” 满堂哗然! 林跃想象中的场景终于出现,他不禁满脸笑意, 李沐这时也昂着脖子注视着群臣,好似这个宝物是他献的一样。 不过当他的目光迎上李斯,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待他看懂李斯目光中的询问之意,便点了点头。 这时秦博士刚要离近去看,想要戳破林跃的谎言,却不料李斯突然出班道:“陛下,此宝实乃大秦机密,事关大秦国运,臣请除陛下外,所有人不得一观!” 秦博士没有听见始皇帝的回应,便想着自己偷偷再看一眼,他是不相信这个破球里面能看的那么清楚。 但他刚挪动脚步,便发现自己被一团黑影所笼罩,转头一看,正是身材高大,龙行虎步的始皇帝! 他吓得后退几步,却不料撞到了同僚身上一头栽了个跟头,甚是滑稽。 始皇帝慢慢走向天体仪前,他身材高大,所以昂首而立便能将天体仪尽收眼中, 始皇帝深深望去,他的眼中有着一股莫名的神采。 整座大殿内的数十名大臣,此刻全都噤声,不敢打扰。 时间缓缓流逝,始皇帝不断拨弄着天体仪,丝毫没有停下的意图。 终于他开口询问:“此国在哪里?” “陛下,这个国家在另一个洲,根据天体仪上的距离来看,大秦派兵到那里,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林跃看了一眼便回道。 “还好,不算太远。”始皇帝淡淡道。 “那是。”林跃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不算太远? 不算太远? 不算、太远? “这咸阳城可是天下的中心否?”始皇帝此刻双手负后,淡淡开口。 “回陛下,咸阳城的确是天下的中心!”林跃应道。 倒不是他溜须拍马,也不是郭嘉擅自更改,而是天体仪上原本就是这样的! 天体仪上的子午线便是以章台宫为依托,也就是说咸阳城、或是始皇帝的位置,就是天下的中心! 始皇帝默默点头,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韩城则贴心的守在一旁,时刻警戒周围,如果发现有人的眼神不轨,无论是谁他都狠狠瞪回去! 他觉得李斯说得对,这件宝物可比陛下的天下山川舆图要详细丰富的多得多! 一定不能落于旁人手中,哪怕是看,也不行! 过了许久,始皇帝才默默转身,对韩城说道:“此宝确实难得,韩城,收起来。” “诺!”韩城应了一声,随后连忙捡起地面的黑布,与李沐一同将其仔细包裹在内。 随后他唤来两名骑郎,便抬着天体仪向外走去。 等这一切结束,始皇帝已回到上首处,淡淡开口:“林岳,此宝实在难得,你能献上此宝足以证明你的忠君爱国之心,但有功必赏,此乃规矩也,你也不必推托,你说说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林跃心中一喜,但却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除天体仪外,还有一物要献给陛下!” 第478章 截疟七宝丹与赏赐 林跃从怀中掏出丹方,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 “陛下,臣近日偶得一丹方,名为截疟七宝丹,丹方记载,此药对疟疾的预防与治疗可能会有有一定的成效,臣想着宝物有德者居之,所以特献予陛下!” “速速呈予陛下!”李斯抢先开口,他身为始皇帝目前来看最为忠实的马仔,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截疟七宝丹对于岭南军团有大用处! 也明白一旦大秦悍卒如果能够克服疟疾,那么小小岭南,自然手到擒来。 韩城听后马上从林跃手上接过小跑着转呈给始皇帝。 “陛下,臣因为还没去过岭南,所以并不知道这个截疟七宝丹具体疗效如何,所以想请陛下勘验。”林跃先给他打了一个预防针,以防宣传与实物不符,闹出笑话来。 至于截疟七宝丹这个名字,乃是郭嘉在林跃的嘱托下所起, 虽然前些日子的游戏更新,又有一批混进大秦官吏队伍的异人被揪了出来,不过林跃还是担心有漏网之鱼在这座大殿上。 到时候只要关注荣耀商城、再结合他所献的丹药,恐怕会猜测出他是异人这个事实,所以他便改了个名字,将避瘟丹改为截疟七宝丹,算是打了个掩护。 始皇帝低头看着这张丹方,自然是看不出效果, 不过这个截疟七宝丹有一定成效是所有人的共识,因为没人敢拿个假的丹方来招摇撞骗,一旦试验后发现毫无效果,那就是欺君之罪。 “这个丹方如若是真的,那朕的岭南军团将会少很多伤亡,到时你就立了大功了。”始皇帝将丹方收好,随后对林跃说:“不过还需验证成效后再作赏赐。” “陛下圣明!”林跃拱手称是。 他也不希望现在就赏赐,如果荣耀商城的简介真摆了他一道,到时候他还真收不了场,现在这样就不错,一切看成效,反正始皇帝是一个有功必赏的好老板,不会亏待他的。 “但这个天体仪如今便可看出来是个宝物,有功赏有过罚,说说你想朕该怎么赏赐你?”始皇帝嘴角略带些玩味。 林跃当即推脱道:“陛下,臣一介边境黔首,能有今天,全靠陛下简拔,臣已别无所求!” “那是你于军中的功劳,切不可混为一谈。”始皇帝沉声道。 林跃见状有些犹豫, 李斯此刻也是笑着提醒:“郎中骑将,切不可行子贡之举矣。” 林跃一愣,子贡? 杀猪的那个? 什么意思? 林跃一头雾水,但他突然想到他在《永乐大典》的空间中读书时好似看过这个故事,随即对李斯拱手道:“多谢左丞相提醒。” 随即他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将郭嘉嘱托他的话说了出来:“陛下,如果非要赏赐,臣还真有一物想恳求陛下赏赐。” “尽管说来。”始皇帝大手一挥,尽显豪迈。 林跃清了清嗓子,随即说道:“陛下,臣初来咸阳时举目无亲、居无定所,是郎中骑李沐,将一处府宅暂借于我居住,才让我有了一处落脚之地。”林跃努力装出一副感激的神色: “当初说好等臣有钱便将其买下来,可这几月以来,臣的腰包是愈渐干瘪,眼见遥遥无望。” 林跃有些无奈,随即一副有些窘迫的神情说:“所以臣请陛下能将那套府邸赏赐给臣。” 李沐听后没想到这件事对林跃的负担那样大,当初他本就没想要钱,只不过是兄弟间的玩笑话,当即不禁想要大手一挥,但当他看到他老子的眼神后,默默闭上了嘴巴。 始皇帝听后不禁一笑:“李卿,那套宅子价值几何矣?” 李斯这时出班笑道:“回陛下,那套宅子是犬子的,臣一向不管家事,所以此事臣也不知情。” 始皇帝微微点头,随后对林跃说:“林岳,你可想好了?” “臣想好了!”林跃应道。 这时韩城也出言笑着提醒:“郎中骑将,这宅子虽贵,但也不及你的功劳,不妨您再想想,莫要心急。” 林跃当即回道:“臣想好了,臣想要一处属于自己的落脚之地,这样才不是无根之萍,这样臣才没有后顾之忧!” “好,准了。”始皇帝笑了笑,随后喊道:“赵高,拟旨。” “诺!”赵高躬身应道,随后拿起笔墨纸砚开始准备。 “郎中骑将林岳献宝有功,特赐咸阳城宅子一套,金千两......” “臣谢陛下隆恩!”林跃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他在现实中奋斗多年距离魔都的房子首付也差了一线,没想到在同样寸土寸金的咸阳城中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还是大面积带花园的,且没有公摊,不用杂七杂八的费用的! 更重要的是是现房,不用担心烂尾! 这如果在现实中,做梦也不敢这么做啊! 还有那个金千两也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自从再次花费一千两白银解锁了荣耀商城的天材地宝面板后,全身上下如今仅有不到百两白银,可以说是很久没有这么穷过了。 而且大秦报社因为还处在扩张期,想要分红还要等几年。同时这个天体仪后期贴的那些符箓,虽是郭嘉自己炼制的,但成本也是价值不菲,有了这千两黄金,他也可以回回血。 “嗯。”始皇帝转头吩咐了韩城一声,命其用市价将李斯的那套府邸买下来。 韩城躬身领命,李斯也颌首称是。 这时始皇帝看了躲在角落的秦博士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沉声道:“秦博士污蔑同僚,但念起首犯,贬为行走。” “臣遵旨!”秦博士一脸灰败之色,拱手领命。 他今日之举确实是孟浪了,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如今的宝物有这么多,随随便便一个郎中骑将就能拿出这样一份至宝来? 但还来不及他懊恼,便听到命他们退下的命令。 “今日先且散了吧。”始皇帝挥了挥手,但独独留下了林跃。 当大殿内只有寥寥几人时,始皇帝再次起身,负手向外走去, “随朕走走。” 第479章 其心可诛 “随朕走走。” 走走?怎么又走? 林跃的小心脏砰砰直跳,上次走走就是给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次怎么还走? 可始皇帝根本没有给他留下商量的余地,林跃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叹了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二人谁也没有开口,林跃只得跟着默默前行。 随即二人来到一处大殿前,始皇帝停下了脚步,殿前韩城正拿着钥匙开锁。 林跃一看,这不就是之前自己初来章台宫时,王翳也不知道名字的宫殿么? 始皇帝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咔擦。” 正当林跃疑惑时,韩城手腕一扭,锁头应声而开,随即大门缓缓打开,始皇帝先行走了进去。 林跃跟在后面,踏进大门后发现并没有异样的气味,想来此处时常有人打理,显得一尘不染。 但继续向前走了几步他便愣在原地, 这是......沙盘? 一个大秦三十六郡、不,三十七郡的沙盘模型! 这个沙盘长约十米,占据了半座大殿,而内部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不但有山川河流、就连城池关隘也是一处不缺,最为关键的是“河水”还在缓缓流动! 林跃刚想要捂住鼻子,担心这个河水是水银,便听到韩城命几个宦官将天体仪放在一旁后对他说:“这水乃是活水,由侍者每日更换。” 并且韩城为林跃指了指一旁的水流方向,示意这水最终会随着地下管道流走。 林跃默默点头,还好自己慢了一步,没有做出一些动作,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这时始皇帝已走上林跃前方的高台,负手而立望着大秦山河! “林岳,上前几步。”始皇帝沉声道。 林跃见状上前几步,而韩城则与几名宦官悄然退出大殿,并轻轻将殿门关上。 “林岳,你说天体仪包含天下,这座宫殿中也是如此。” 林跃默默点了点头,这座宫殿不但有着沙盘,始皇帝身后的墙壁上,还有横卧大半个宫殿的大秦川舆图,甚为壮观。 如果说始皇帝整日俯身于案牍之上不得空闲的话,这座宫殿则是他展望天下的一片缩影,如今这座宫殿又新添了一座高达两米的天体仪,显然已是大秦最高机密的一个地方! 这时始皇帝单手拍了拍身旁的一个底座,有些玩味的笑道:“林岳,你看此处还缺什么?” 林跃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柱子”的底座也就两个手掌大小,上面还缺什么?林跃暗道。随即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道难不成始皇帝看穿了他的心思? 随即林跃不再犹豫,当即说道:“果然瞒不过陛下,臣还有几个小型天体仪,因为精度不如献于陛下的那个,所以没有拿出来,但如今来到此处才发现,放在这个柱子上可以说是刚刚好。” “在哪里?”始皇帝问道。 “在章台门司马处。”林跃答道。 因为章台宫的安保措施,所以一切空间类宝物都不允许进宫,林跃即使身为安保小头目,也不能例外,只能将空间戒指寄存在章台门,不然他才不会费心费力的将两米多的天体仪抬进来。 “韩城,你去取来。”始皇帝沉声道,随即殿门处传来韩城应答的声音。 过了不久,韩城推门将空间戒指递给林跃,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小型的天体仪躬身交给韩城。 始皇帝看着眼前小上许多的天体仪问道:“此物虽精度不足,但也同样包含着我大秦机密,你总共有多少?” “也就几个而已。”林跃低声回道。 但随着始皇帝的一声冷哼,林跃连忙回道:“九个。” “都交出来。” “诺!”林跃应道,他有些不舍的将本来用作人情往来的九个天体仪取了出来,依次排列在始皇帝面前。 这些小型天体仪皆是出自郭嘉之手,其实与地图无异,对于一些大军驻扎、或是大秦机密的地方都是一笔带过,并没有放大功能,所以用来送人情最好,当作一个摆件,如今看来可能全部要收归国有,放在仓库吃灰了。 始皇帝沉声问道:“还有么?” 林跃摇摇头。 “真的没有了?” 林跃一愣,随即对着面前的小型天体仪数了数,发现正好九个,没有少啊! 他刚要抬眼反驳,但看向始皇帝那副冷峻的神情,突然有些不敢回答。 这时韩城悄声提醒,“郎中骑将,那个天体仪虽然制作精良华贵,但一看便是临摹的手笔,上面的香气还没散去,奴婢斗胆猜测,制成时间最早不超过昨夜吧?” 林跃一愣,这他娘的是在他身边安了眼线吧? 他们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郎中骑将,你这个性子,最好的不自己留着能够献给别人?”韩城对他眨了眨眼道:“快些交出来吧。” 林跃此刻如坠冰窟...... 心想这是被韩城背刺了啊! 自己只是想让始皇帝看看地球仪,怎么自己的传家宝还让人盯上了! 但形势所迫,林跃只能梗着脖子说:“陛下,真没有了!” 霎时间,大殿内的温度剧降。 林跃见状也不好改口,只能嘴硬到底了:“陛下,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臣也没有了!” 这时温度又降了几度,韩城见此默默退下,并留给林跃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吱......砰。” 大殿的门轻轻合上, 待殿内只剩始皇帝与林跃两人时,林跃“啪”的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便躬身将天阶宝物“天体仪”拿了出来。 “陛下,刚才人多,不然臣早就想将这个天体仪拿出来献给陛下您了。” 始皇帝冷笑一声也不计较,伸手接过后便仔细看了起来。 林跃此刻心在滴血,早知道还献什么宝,这家底都让人划拉走了。 千算万算,他也没算到还有这个环节啊! 不过事已至此了,他不能表现出舍不得的模样出来,不然下场更惨。 但此刻始皇帝的目光一直在天体仪上,没有理会林跃,林跃心中却止不住的忐忑。 待许久过后,始皇帝转头看了林跃一眼:“其心可诛。” 林跃听到这番话后,将头低的更深了。 “随朕上来。”始皇帝将天体仪稳稳拿在手中,便向台上走去。 第480章 将那里给朕打下来! 林跃见状跟着走了上去,等到他真正踏上高台,望向大秦版图之时, 他心中的忐忑,瞬间便被大秦壮阔的山川,广袤的平原,奔腾不息的江流与绵延不绝的矗立在大秦版图上的城池所湮没,心中只剩满腔豪情! 这虽然没有天体仪上的精细与具体,但却更能直击人的眼球,使人不自觉的沉迷其中。况且这样一个沙盘,造价绝不会比郭嘉所制的天体仪低! “怎么样?”始皇帝突然问道,声音平静。 “怎么样?”林跃心中疑惑,随即偷偷望去,只见玉冠珠帘下的始皇帝目光深邃,似乎带了一抹愁容。 林跃看不透始皇帝的心思,但此情此景,天下哪个男人能抵住这样的诱惑? 林跃想了想便回道:“陛下,我大秦版图辽阔,富有四海,雄踞天下,臣身为秦人,感到无限自豪。臣为陛下贺,为大秦贺!” “雄踞天下?”始皇帝声音平淡,无悲无喜。 “大么?”始皇帝顿了顿,突然朗声道:“朕觉得还不够大!” “朕本以为从灭齐的那一刻,朕便完成了我大秦历代先祖的夙愿,一统天下,使华夏大地不再硝烟四起,使天下百姓朝有食、暮有所,不再饱受战乱之苦, 可惜朕错了,朕想错了,一统六国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请陛下赐教。”林跃拱手说道,此刻他刚刚逃过一劫,自然是要顺着始皇帝的话说下去。 “自从大秦一统天下后,百姓安居乐业,人口迅速繁衍,每日朕望着各军、各郡奏疏,欣喜朕的大军又收获一场大胜、欣喜又一个孩童降临大秦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忧心。 目前大秦危机还未显露,但再过十年,等这群孩童长大,大秦哪里有那么多的土地去让他们耕种? 我大秦锐士浴血沙场,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强敌,得胜归来时朕面对一个又一个翘首以盼的目光,朕又哪里能不赏赐他们的土地? 再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大秦百姓还有耕地可种么?” “陛下,臣以为......”林跃刚想劝阻,心道一个人是无法做到几代人的事的,况且这个问题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答案,但却被始皇帝无情的挥手打断: “所以朕才不惜群臣反对,也要南征百越,朕寄希望于那里成为我大秦又一片人间沃土,成为我大秦百姓的另一处家园!” 此刻林跃突然明白,这个前无古人的王朝,这个前无古人的始皇帝,此刻也在摸着石头过河。 即使大秦一统天下几年后的今天,分封制与郡县制的争论也一直没有结束,甚至分封制的主张越演越烈,每日在大殿上都要谈论。 而大秦的人口问题,也是首次出现在这样一个封建王朝面前。 其实从古至今,人口问题与土地兼并问题始终是困扰王朝统治者的一个巨大问题。 林跃很想告诉始皇帝,这个问题直到两千年后才得以控制,而在他之后的两千年中,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王朝更迭。 任其顺其自然的三百年左右便更迭一次。 只有等到那时候,等到天下民不聊生,各地揭竿而起之时,等到群雄争霸天下,华夏一统,天下百姓十不存一之后,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然后继续开始下一个循环。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但面前这个男人是骄傲的,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帝,就算林跃告诉他这些,这个男人也不会放弃。 ”可惜屠睢死了,岭南战事受挫,群臣又打起了退堂鼓,主张撤兵放弃岭南。 可朕不甘心,朕长眠于岭南的百万将士更不甘心,所以岭南必须夺下来!”始皇帝看着面前的沙盘,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陛下,臣愿为马前卒,为陛下解忧!”林跃当即躬身请愿,这话这时候不说,他恐怕也就没机会再说了。 始皇帝没有回答,而是自言自语道:“你知道刚刚朕看到天体仪的那一刻是什么想法么?” 林跃茫然的摇了摇头。 “朕看到天下之大,大秦纵然虎踞中央,但天下还有那么多土地的时刻,朕突然想纵声大笑! 因为当朕看到天体仪的那一刻,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区区一个岭南,偏安一隅,只是我们的第一步,如果连这样一块土地都夺不下来,我们还谈什么虎踞天下。 朕从不怕失败,昔日灭楚,大秦损兵百万大败而归,第二年,朕发五倍的兵力,一战灭楚!曾经不可一世的楚国,最终也倒在了大秦铁骑的马蹄下! 虽然如今屠睢身亡,但朕还有无数勇将引而待发,面对岭南的失利,朕再发兵百万!如果依旧灭不了岭南,朕再发兵千万,万万之数, 朕相信,只要还在人的范畴内,再强大的敌人也敌不过朕的百万铁骑!”始皇帝此刻双手负手,淡淡望着前方的“大秦”。 “朕既受命于天,便要让百姓朝有食、暮有所,便要让天地开阔、四方臣服,朕不但要缔造真正的国与家,还要让整个天下都匍匐在大秦的黑龙旗下,要让我大秦子民昂首立于此方天地上! 林岳,你身为秦人,愿与我一同,实现这个愿望么?” 始皇帝此刻转身,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林跃,林跃听到此处全身上下热血沸腾! “臣愿追随陛下,誓死方休!”林跃大声喝道。 如今在这个世界中,有着无数历史名臣武将,有着大夏历史上最为巅峰的王朝之一,以及有着面前这个千古一帝,还有着空间宝物、符箓与传送阵这种奇异的存在,林跃相信,建立一个日不落帝国——大秦! 绝不是问题! “好!”始皇帝手指向沙盘的右下角沉声道:“朕看那里不错,有资格成为我大秦的三个郡,先将那里给朕打下来!” “诺!”林跃拱手喝道! 第481章 贺礼 林跃晕乎乎的在宫道上走着,他刚刚获得了一个新的权力,简单来说,就是他在岭南可先斩后奏。 当然只是斩敌军,不能斩自己人。 因为他的十二万虎贲军相较于千万之数的岭南军团来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又身为始皇帝亲军,所以任嚣注定放不开手脚指挥他们,与其去那走走过场,领领功劳,不如让林跃在不破坏大军方针的情况下,便宜行事,这样才好大展一番拳脚。 因为无论是始皇帝还是林跃来说,都不愿虎贲军只是走过过场,刷刷资历,他们都希望虎贲军能够见见血,浴血磨砺一番,成为真正的天子亲军! 所以对于这个任命,林跃是欣然接受。 只是,他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至于丢了什么,他还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始皇帝刚刚挥斥方遒,天下共主的模样,以及沉浸在要将大秦黑龙旗插在天下每一处土地的愿望中。 只是,他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将军!” 林跃突然回过神来,发现李沐在不远处叫着自己。 “怎么了?”林跃奔着李沐走了过去。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秦博士去了哪里?”李沐笑嘻嘻的将胳膊搭在林跃的肩膀上。 “不是什么行走么。”林跃突然想起来了,便转而问道:“对了,那是个什么官职?” 李沐哈哈一笑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汪直刚刚来了,我便顺嘴将刚刚的事一说,你猜怎么了?” “不会是汪直将秦博士调来来虎贲军了吧?”林跃张大了嘴巴。 “咦?”李沐突然疑惑的看着林跃,一副惊讶的神情:“将军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林跃听到这话心中一沉,不禁暗骂道:这汪直就是自己找来的,他今天来就为了一件事,那就是调人去虎贲军。只是这秦博士到虎贲军了,他钟意的那个人怎么办? “汪直听说你俩的愁怨,二话没说便将其调入了虎贲军中,同时还有一个幸运儿,我爹看那个秦博士也挺碍眼的,便大笔一挥都同意了。”李沐一副得意的模样。 “那就好。”林跃听说还有一个幸运儿,便松了口气,只不过李斯为何看着秦博士碍眼? 林跃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李沐不屑一笑:“那个秦博士跟淳于越是一丘之貉,到现在还想着分封制,想让诸多公子分封各地。陛下一统六国,定郡县,统一文字与度量衡,德过三皇、功过五帝,又怎会走分封制的老路,所以我父对其厌恶至极,对淳于越那个老头有些情分尚且下不去手,但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博士?” “原来如此。”林跃恍然大悟,李斯是郡县制的拥护者,对于这些整日在自己耳边嗡嗡的苍蝇自然是不堪其扰,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秦博士赶的远远的。 “对了将军,你什么时候启程?”李沐突然问道。 “马上。”林跃说罢便对着李沐拱手,随即向外走去。 “告辞。” 他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离别,因为每到这个时候,心中都有些难以言表的哀愁与失落,况且他也不是不回来了,这次岭南之行,长则三年五载,短则半年就能回来,所以他便直接离去。 “将军,一定要活着回来!”李沐将双手放在嘴边故意大喊。 林跃刚刚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回首大喊:“滚你娘的蛋!” “哈哈哈!”李沐大笑声传来,可下一刻他便挨了从大殿走出的蒙毅的训斥。 “君前不可失仪,噤声!” 看到李沐犹如蔫打茄子的这番模样,林跃的心情才舒展开来。 随即他心情愉快的走出章台宫。 此番不但依照奉孝的指导,消除了咸阳当面的戒心,还获得了临机处置的权利,算是可以不受束缚,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此刻心情愉快,走向马车,看着祥子回应他的笑脸都显得那般灿烂。 “林大人~” 林跃刚刚抬起登车的脚一顿,错愕的望向一旁的马车,只见被掀开的车帘后,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笑脸。 “素茜姑娘?” 林跃一脸的紧张与疑惑,不明白素茜又找自己干什么? “林大人,不妨上来一叙?”素茜笑着发出邀约。 林跃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有些警惕。 却不料此举引得素茜一阵娇笑:“林大人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还怕奴家吃了您不成?” “你想怎么吃?”林跃下意识问道。 “大人您上来不就知道了么?”素茜闻言莞尔一笑,丝毫没有扭捏的姿态。 林跃当然不怕她吃自己,他只是怕在章台门外耽搁太久,会引起旁人的注意,随即便不再犹豫转而上了素茜的马车。 “素茜姑娘此番前来何事?”林跃登车后掀开一点车帘,见附近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林大人何必如此小心翼翼,我们又不是那奸夫淫妇,用得着如此小心么?”素茜故作不满。 林跃没好气的说:“如果真是奸夫淫妇我也就不怕了。” “那大人您不介意,奴家自然也不介意。”素茜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身子往林跃一侧靠了靠。 林跃连忙向另一侧挪了挪,同时正色道:“去城北。” “好。”素茜点点头,随后马车缓缓而动。 “素茜姑娘此番来此何事,不妨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林跃挺直身子正色道。 “既然林大人喜欢单枪直入,那奴家也就直说了。”素茜笑了笑缓缓道来:“奴家先行给林大人道贺,恭喜林大人您荣升虎贲中郎将。” 林跃闻言挑眉,随即苦笑一声:“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 看来是虎贲军中昨日有人去开泰楼秃噜嘴就给说出来了。 让他想一想,袁绍、李如松、曹操,会是谁呢? “算不得灵通,只是曹大人还说要去岭南,奴家第一时间便想到大人您了。”素茜含情脉脉,眼睛都要挤出水来。 “曹操?”林跃暗骂了一句,千算万算没想到曹操不止回咸阳连家都不回便去开泰楼,连马上要离开咸阳,都不回家而是跑去开泰楼,这开泰楼都赶上曹操的家了! “你想说什么?”林跃皱眉问道。 素茜摇摇头:“大人莫急,对于屠睢将军身死,我们也表示很遗憾。但我们知道,始皇帝一定不会放过岭南那边的人的。” “你想知道什么?”林跃有些不耐烦。 “奴家没有什么想知道的。”素茜看了一眼林跃:“在岭南,大人您知道的,奴家也知道,您不知道的,奴家可能也知道。” “那么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林跃不喜欢打哑迷。 “奴家得知大人您最近高升,这两日便一直在准备贺礼,今日方才准备好,便第一时间来寻大人您了。” “贺礼?”林跃心中暗笑。 难不成是要当夏奸? “大人,奴家这里有上万颗丹药,能治疗疟疾,特来献给大人。”素茜笑了笑,将一枚空间戒指递给林跃。 “丹药?”林跃喃喃道。 “嗯,丹药是我父亲送给您的,还有这个是奴家单独送给您的。”素茜从脖颈处取下一枚精致小巧的玉佩,放在林跃手中。 林跃感受到玉佩的余温,随即使用探查术看了一眼。 避虫玉佩。 玄阶下品的宝物,能够散发出香气,避免蚊虫侵扰,算是他的避瘴珠的阉割版。 林跃将玉佩塞到怀中,随即轻笑:“多谢素茜姑娘了。” “能帮到大人,是素茜的福气。” “只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素茜姑娘何不将丹方赠予我,不然这万颗丹药虽多,但又能够岭南千万大秦士卒吃上几次?”林跃突然问道。 第482章 行军岭南 “这......”素茜一脸为难之色,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很为难么?”林跃轻笑道。 他明白素茜他们的心思,无非是想用这万颗丹药做个甜头,到时候无论是售卖于大秦,还是将丹方献给大秦,都能借此机会融入进大秦朝堂之中。 可惜他们纵然是消息灵通,可现在知道林跃献上丹方的人,还未走出这座章台宫呢,所以他们这次注定是徒劳无功,对林跃来说毫无吸引力。 “为难那就算了吧。”林跃故作叹气,不过还是强自扯出个笑脸来:“不过我还是替我岭南军团的兄弟谢谢素茜姑娘你了。” “大人能理解奴家的心便好。”素茜低头应道。 随即林跃便坐在一旁不再言语。 素茜见状再次开口:“大人,这只是其一。” “还有?”林跃有些意外,没瞧出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大人您此去岭南,注定会大展宏图,可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您没有帮手怎么行?”素茜 “帮手?还有谁?”林跃故作疑惑。 “这个帮手请容奴家先行保密,到时候会有人联系大人您的,大人您只需知道,即使是另一派的人,也并不想与大秦死磕到底,所以我们之间,也并不完全是敌对关系。”素茜从容道。 “我会考虑的。”林跃默默点头。 心想他们不愧是玩弄计谋的好手,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这是准备鸠占鹊巢,借力打力了。 不过林跃并不在乎这些,他还有三个月才能到达岭南,到时候局势如何,还尚未可知,现在并不急于一时。 况且他们还没有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大秦,再也不是七国时的大秦了,他们在战场上没有与敌人谈判的习惯,况且还是和这一群“乱臣贼子”谈判。 随即马车缓缓停下,林跃笑道:“此番多谢素茜姑娘前来送别,林跃感激在心。” “大人能明白奴家的心意便好。”素茜笑如灿花。 “告辞。”林跃略一拱手,便走下马车。 随即奔着虎贲军的大营走去。 大营内众多士卒皆在备战,整理行囊装备,准备明日的行军启程。 虎贲军共分为四营, 其中赵云所率的营为青龙营,主骑军,定额三万;李如松所率虎贲为朱雀营,主弓弩;袁绍所率虎贲为白虎营,主轻步兵;李嗣业所率的营为玄武营,主重步兵,配备长戟的同时,手持陌刀,皆是臂力惊人者。 他们虽各有擅长的地方,但相同的便是他们很全能!每个营皆是水战陆战皆可,马上、马下、弓弩、短兵相接还是肉搏,皆是各顶各的好手。 并且除此之外,他们与普通大秦士卒的区别,还在于以队为单位,每三十人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兵种配置,完全与后世的特种兵类似! 每人一马、一弩、一铠甲,同时每名虎贲郎配备一杆长戟和一把短戟。 所以他也可以说这是大秦规模最为庞大的特种兵了! 他们中有些人是军中遗孤,有些是将门之后,另有一些人是几代人从军的秦人老卒,自然比一般的秦军要精锐一些。不然也不会被选拔为始皇帝的亲军,并不需要林跃太过操心。 所以林跃先和汪直碰了个头,商量好提前行军的事宜后,便召集众将简单开了个会,便让其各部行动起来,午时过后便出发。 因为整个虎贲军一十二万人马,除了林跃外,皆是吃住都在大营中,所以早一天和晚一天出发皆是没什么区别,都是随时可以出动的状态。 等林跃这道命令发出后,整座大营更是皆是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但却有条不紊,这让林跃放下心来,同时也对这支虎贲军有些更高的信心和更大的期望。 “子龙!” 林跃叫住了向外走去的赵云,来到他的身旁,将素茜给他的空间玉佩交到赵云的手上后,附在他耳边悄声对他说:“子龙,你现在马上回到伯爵府去寻军师,告诉他如果......” 赵云听到这番话的眼睛越来越亮,并且时不时的跟着点头附和。 “就这样,子龙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下了么?”林跃问道。 “主公放心,子龙都记下了。”赵云应道。 “好。”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一些,不要让别人看出异样来。” “诺!”赵云重重的点点头,随即便向外走去。 林跃对于赵云办事很放心,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追了出去大喊: “对了,子龙你千万别忘了将大黄给我牵来!” 第483章 山林行军 两月后, 始皇帝三十三年,九月廿五, 庐江郡内,一处不知名的深山中,林跃牵着大黄,慢悠悠的行走。 而他身前,则是连成一线,身负铠甲,背着偌大行囊默默前向的虎贲郎。 “快一点,就你们这个速度,等到了岭南,不得被那群猴子耍着玩啊!”蒙放从林跃身旁向前小跑几步,扯着嗓子怒吼:“娘们走的都没你们这么慢!” 这一嗓子放出,无数鸟儿振翅惊慌的飞上天空,野兽也不由得四散奔逃! 随即虎贲郎们纷纷低头谩骂,擦着汗水继续向前行军。 蒙放见此小跑回林跃身旁,笑着问道:“中郎将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跃悠哉悠哉的拿着一棵野草逗弄着大黄,闻言掏掏耳朵,思索一番后说:“刚刚你对他们说是谁说的了么?” 蒙放挠挠头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末将好像给忘了。” “没事。”林跃拍了拍蒙放的肩膀,对他笑了笑:“你再喊一遍,说袁校尉说了,要不是为了等你们,他们白虎营早就可以休息了。” “诺!”蒙放拱手应道。 “等等!”这时林跃身旁的赵云突然叫住了蒙放,有些于心不忍的对林跃说:“主公,您上次和上上次便是用的袁校尉的名头,末将担心白虎营会引起其余营的不满。” “子龙你说得对。”林跃想了想感觉也对,便点点头继续说:“我们不能厚此薄彼,要一碗水端平,不能总让袁绍背黑锅。” “主公英明!”赵云松了口气拱手道。 他麾下的青龙营已经对袁绍的白虎营很是不满了,认为他们太能出风头逞口舌之利,但偏偏知道真相的赵云还没有办法解释,久而久之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蒙放,说是李校尉说的,他们朱雀营早就等他们等的不耐烦了。”林跃将野草剥皮,伸进耳朵掏了掏。 “记住,是李如松李校尉,别喊错了啊。”林跃补充道。 “诺!”蒙放拱手领命,随即向前方跑了两步大喊: “你们他娘的能不能长长志气,李如松李校尉,等你们等的早就不耐烦了,你们自己不行,能不能别拖朱雀营的后退?你们不想休息,朱雀营的弟兄还要休息呢!” 林跃听后对着赵云笑道:“这蒙放不愧是蒙家出来的,脑袋就是灵光。” 赵云则是回给林跃一个无奈的表情。 而在前方行军的李如松先是一脸错愕,随即脸色一沉,最终叹了口气转头大喊:“都他娘的快点走,老子话都放出去了,谁给老子丢人老子让他丢层皮!” “诺!”朱雀营的虎贲郎闻言大声应道。 他们原本也在心中谩骂烈日下行军,但转念一想要不是前面的三个营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快点,他们也不至于走的这么慢! 所以他们此刻也是心存怒气, 即使他们此刻走在最后面...... 而前方几营的虎贲郎也是底声谩骂: “艹,这怎么净显着他们朱雀营了!” “欸,不对,上次好像是白虎营那个by的!” “他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鸟!” “什么样的将领什么样的兵,你看看他们的校尉,就是喜欢......” “欸,兄弟小声些。” “艹,还是我们校尉好,从不出风头,但是从长城军团下来的,哪个不是满身功勋!” 无数士卒谩骂朱雀营,这让一旁的袁绍心情舒畅了一些。 他对身后的虎贲郎大喊:“他娘的,往时都是咱们白虎营最快,什么时候朱雀营能把我们的风头抢了,都给老子快点!” “诺!”白虎营的士卒怒吼,心中也是憋着口气,怎么还有这么装b的虎贲郎? 袁绍看着这高昂的士气点了点头,他早早就明白了林岳的腹黑,借着他的名头激励虎贲军,最终挨骂的总是他。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还没有办法反驳,不过久而久之他便发现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虽然他被骂了,但他们白虎营的士气可是噌噌的涨! 这意外之喜让他很满意,因为练兵有很多种方式,这无疑也是其中一种! 还是对于他来说最省时省力的一种! 所以这让他不禁想起他在开泰楼中偶然听到的一句话,那就是生活就像一场强暴,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就尽情享受! 他以前对这句有些怪异的话充满不屑,但来到虎贲军中后,才发现说这话的人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可惜当时自己不懂给错过了,不然怎么样也要拉上那人喝上一杯才好。 这时白虎营都尉赵成,笑着对袁绍说:“校尉,这我们白虎营这军心和士气,可是虎贲军中最高了的,还是校尉您治军有方啊。” “赵都尉此言差矣,我们身为天子亲军,将士们自然是心中承载陛下,才能如此卖命。且你们作为一支队伍的根基,我们白虎营能够脱颖而出,离不开你们的功劳。”袁绍笑着推脱道。 “袁大人这是谦虚了......”赵成还要再说什么便听到了蒙放那个大嗓门又喊了起来。 “大家加快速度,中郎将大人说了,你们的辛苦他都看在眼中,只要登上前面那座山顶,我们便安营扎寨,早些休息!” “诺!”众多虎贲郎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赵成闻言有些无语,袁绍也有些郁闷,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同时叹了口气。 这他娘的好人都让他当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有时候遇到个这么不要面皮的上司,也是挺无奈的。 ...... 这时一人直起了身子舒展腰板道:“还是中郎将大人好啊!” “那当然,我从长城军团就跟着中郎将大人了,我告诉你,跟着我们中郎将大人你们就等着享福吧!”一名有些青涩模样的虎贲郎咧嘴笑道。 “二狗这话说得对,跟着我们大人,不怕没有功劳。”这时身旁一名年纪约三十左右的男子背着个行囊走了过来。 那人有些惊喜,而二狗则是笑着喊了句“队正”。 “我告诉你,半年前我郭江还只是长城军团的一个队正,他张二狗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斥候,可现在你再看看。”郭江拍了拍张二狗的铠甲,示意张二狗现在的身份。 “队正说得对!”张二狗用力拽了拽行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 “我现在是百将。”郭江有些无语,随即用胳膊擦了下张二狗脸上的汗水,便再次闷头向前进发。 “队正,你身上还带着伤呢,我帮你背吧!”张二狗喊了一句,郭江忽然脚步一顿,随即摇了摇手继续默默前行。 “张什长,郭百将看着挺硬朗的,他有什么伤啊?”身旁一人好奇的问道。 “唉,旧伤,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张二狗略微思索,随后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九名虎贲郎笑道:“兄弟们快一些,等休息的时候我再好好和你们讲讲。” 第484章 三十六条军令 太阳落山,林跃坐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内,虎贲军中众将依次进帐。 林跃吩咐亲卫马报国为众人上了杯清水,便直入正题。 “最近有生病的兄弟么?” 众将皆是摇头。 “那就好,如果最近有生病的,一定要及早汇报,马上来我这里领取药物。”林跃顿了顿说道:“我们已在庐江郡内,离岭南不过三日路程,这里也是多山,环境虽与岭南不同,但差异却不大,这也是我为何在这里停留的原因。” “末将知晓。”李如松拱手道:“这段日子兄弟们穿着铠甲身上也有些不爽利,不过还没有患病的情况。” “唉,我们虎贲军北人居多,其中多为秦地子弟,论攻城略地、马上或野战都是天下翘楚,不然陛下也不会靠着这些大秦锐士一统六国。不过岭南多山,且气候湿润多发疟疾,这也是之前岭南军团频频受挫的原因,我们目前是与时间赛跑,如今能多熟悉熟悉地势,到时候进入岭南才不至于成了软脚虾。 我们是陛下的亲军,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笑话,更不能丢了陛下的脸面。”林跃叹了口气。 汪直这时开口道:“虎贲军行军时不得卸甲,一经发现,杖三十,再次发现,直接逐出虎贲军。” “诺!末将知晓!”众将齐声应道。 他们都是领兵多年的将领,自然知道天时地利人和的重要性,大秦虎狼之师自然是不缺人和,可却在前两项上吃了大亏,如今多流些汗,到时候就能少流些血,这笔买卖他们犹豫一下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不尊重。 况且来虎贲军的无不是承载了全家的希望,这要是开革出去,他们也不用回家了,直接出门跳崖便好。 “好,目前虽没有那群猴子出没,不过这山中还是有一些山贼盘踞,晚上该巡视巡视,不要因为白天累就懈怠,兄弟们都是大好的前程,莫要折损在这上了,省的连个为国捐躯的名头都捞不上。”林跃继续嘱咐。 “诺!” 这时曹操眼睛一转,忽然提意道:“中郎将大人,要不然末将带人去将那群贼人给剿了吧,省的他们为非作歹,残害山民。” 林跃想了想便拒绝了:“孟德想的不错,可赵佗将军已经派人来传信了,他们三日后就会到达岭南,我们也要在那之前与他们会合。所以这些山贼就留给地方官府吧,我们还是要以战事为重。” “诺!”曹操拱手应道,眼神中有些失落。 这一幕被林跃看在眼中,他揉了揉眉角不禁重申道:“这里是我大秦境内,我们来时我便与你们约法、约法......”林跃顿了顿,不禁向身旁的汪直看去。 汪直当即说道:“三十六条军令。” “对,三十六条军令。”林跃补充道:“不可与地方郡县府衙接触,不可抢占民女,也不可掠夺大秦子民。 这次除了我们十二万虎贲军弟兄,随行的还有三百名军医和百名御史、监军一类官员,你们都给我收敛些,如果在大秦的版图内,撞枪口上了谁也救不了你们。 还有,即使是山贼,抓捕后也要送往官府,不能自作主张,也不能擅自处置,那里面有些女人也是被强迫掳到那里的。” 林跃看了一眼曹操,一眼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同时他也叹了口气,不是对曹操,而是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地方山贼太多了,越向南走,越能感觉到大秦对于地方的掌控力的不足,白天是大秦良民,晚上化身为匪人的事情也不少,甚至宗族组织人马,晚上抢劫山贼的事情都不在少数。 可以说这里的山贼不但要时刻防备宗族的劫掠,还要背上一个作恶多端、无法无天的骂名,想想便让人头疼。 不过这也不是林跃可以改变的事,他此番也不是钦差,而是一把利剑,他的目标只有岭南。 “诺!”众将再次应道。 “行了,看出你们乏了,散了吧,好好休息,但别忘了警戒。”林跃对众将挥了挥手,众将便各自散去。 林跃待众人离去,不觉叹了口气,这行军实在是太累了,他之前有骑军还不以为意,可这次为了提前适应岭南的坏境,他特别吩咐虎贲郎们弃马步行,且哪里有山走哪里,虽然都是累,可这走路的累和骑行的累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中郎将大人,刚刚您说的三十六条军令,是在大秦的版图内,也就是说等到了岭南?”汪直不禁问道。 “我也不瞒你。”林跃叹了口气:“我们自己吃的都不够,上哪去养那些猴子?” “也是。”汪直淡淡点头,对他的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因为这个时代的百越族,还处在原始社会,在他们眼中都算不上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人”。 正在二人沉默间,马报国进帐汇报道:“中郎将大人,杨都尉和李文书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林跃说道。 很快一少年掀门而进:“属下见过中郎将大人,见过监军!” 林跃笑道:“义府啊,任嚣将军怎么说?” 第485章 大展身手的时候 林跃笑道:“义府啊,任嚣将军怎么说?” 自从汪直将李义府调入虎贲军中后,林跃刚一见到他便是一顿“亲切的问候”,算是报了当初他坑自己买了一些车弩之仇。 不过那些车弩也算阴差阳错帮了林跃的忙,林跃也就不计较在传送阵启动时李义府对自己的口出狂言。 毕竟他也是因此,才能在机缘巧合下意外发现了李义府这个人才。 这个被称作“李猫”的大才! 这种缺德冒烟,阴损至极、一肚子坏水的、生孩子没......的、林跃最为欣赏的人才! 自从林跃胖揍他一顿出了气、立了规矩后,林跃便对他以礼相待,并火速提拔了他,他如今身为虎贲军的文书之一,职位虽不算高,但也比他之前高了两阶。 因为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林跃也不想让他记恨上自己。 “回禀主公,属下此去任嚣将军什么都没有与属下说,不过任嚣将军却是写了封信让属下转交给您。”李义府将信件呈上后便接着说道: “任嚣将军自从两月前来到岭南后,便收缩兵力、引而不发。属下在岭南军团的大营中也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任嚣将军此举已经引得岭南军团的士卒大为不满,如今就差一战了!”李义府为林跃解释道。 “你做的不错。”林跃抬眼望了一眼面前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李义府。 【姓名:李义府 职位:虎贲军文书(大秦) 武力:38 智力:86 统御:60 政治:88 魅力:74 忠诚:20 天赋:???(因角色忠诚过低,暂不可查看!)】 因为林跃之前在与李义府“情投意合”、“相见恨晚”下,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以林跃率先出手,李义府已心甘情愿的认主! 所以林跃能够查看他的忠心,可这五日不见,他的忠心怎么又降了两点? 明明走的时候还是22呢? 还记得刚刚认主时李义府的忠心只有59,算是让有着“和善”这个天赋的林跃开了眼,因为能抵挡住林跃“人格魅力”的原住民可不多见。 林跃本想着慢慢培养感情,等到李义府对他的忠心升到60真正开始认同并为自己效力。 可第二天再见他时,也不知道他一晚上都想了些什么,忠心只剩下49了! 这是让林跃又一次开了眼,可这并不是事情结束,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随后每隔几天都会掉几点,林跃即使再笼络李义府,第二天李义府的忠心也会再度掉下去,他也索性放弃。他现在只想看看这个“李猫”的忠诚到底会不会变成负数! “属下不敢,这都是中郎将大人和监军大人的功劳,属下无才无德,只能尽己所能去想、去看,去帮助大人。”李义府一副恭敬地神色,任谁看了他现在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都会心生感动。 可林跃却心如止水,甚至有些不屑,待低头看完了这封信才幽幽说道:“义府,辛苦你了。” 李义府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忙躬身拱手道:“为大人效力,是义府的福分!” 林跃看着他再度掉了2点,仅有18的忠心,便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看来这虎贲军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李义府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自己若不是玩家,能看到李义府的忠心值,很可能让李义府给玩死。 “将军何故叹气?”汪直在一旁问道。 “没事。”林跃摇了摇头,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对汪直说的,他便转而问道:“汪直,我们虎贲军的粮食还够几天吃的?” “正常来说还够两天。不过这地方天热,野果也多,虎贲郎们吃得少,三天四天也不成问题,不过下次补给时,我们还是要多运一些粮食。”汪直笑道,越靠近南边,他感觉的越明显,自己的食量是真的减小了。 往日这个时候上郡天气已经渐寒,出去都要披个袄子,一顿怎么也要吃两碗饭,这还总是感觉饿。但这里却还是温暖如春,一顿一碗饭进肚也就没了食欲,这让他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林跃嘿嘿一笑,这就是国土大的原因,气候差异大,饮食习惯、语言习俗都有所差异,不像某些小国家,连天气预报都要蹭如今辽东郡的。 弹丸之国也做着宇宙第一大国的美梦,岂不可笑。 不过这边也有个好处,那就是粮草消耗要比北边少一些,他们的后勤压力也能少一些。 “我们也算赶着了,秋冬之际是进攻岭南的最好时机,等到了春夏,那里变得泥泞不堪,又多蚊虫,我可听说那里有一种吸血的蚊子,能把人活活吸死。”林跃感叹道。 他不敢想象屠睢带着这些秦军,是怎样在那样一种环境下坚持七年之久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庐江郡对应着的还是现实中的安徽一带,这时候虽然立郡,但大多数的地方还是比较原始的状态,要等到宋之后才真正开始繁荣起来。 而岭南地区相较于庐江郡更是如此,毒蛇、猛兽密布,蚊虫更是嗡嗡盘旋挥之不去,伤口稍有溃烂,便是九死一生, 这里在他眼中看来,要比上郡还要有挑战性一些。 汪直闻言拽了拽衣服,对于能把人吸死的蚊子有些心有余悸。 林跃大笑着说:“你要是害怕,就去大黄身边待着,大黄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玉佩,能够防蚊虫叮咬。” 汪直瞥了他一眼,心想你骗鬼呢? 林跃说道:“真的,那叫避虫玉佩,是个玄阶下品的宝物。” 汪直皱了皱眉头:“你把一个玄阶下品的宝物给一匹马?你那个玉佩是捡来的啊?” “差不多吧,再说那是我兄弟。”林跃不以为意,随后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况且人知道躲,大黄他一匹马怎么躲?我只能把避虫玉佩给他了。” “你行!”汪直突然发现自己竟没法反驳,只能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现在还好,蚊虫不多,而且灵渠也马上便要修好了,粮草问题再不能困扰大军,可以说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林跃突然斗志满满,等不及要大展身手了。 “信上说什么了?”汪直见林跃这副模样便问道。 “忘了给你看了。”林跃说罢将任嚣写给他的信交给汪直,自己则伸了个懒腰。 汪直有些无语,自己可能是整个大秦最为憋屈的一位监军了。 但他还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随即有些意外的说:“任嚣真是好大的魄力。 第486章 干起老本行 “嗯,毕竟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毕竟屠睢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况且我们陛下用人不疑,想必暗中给了他很大的权限。”林跃淡淡开口。 “也是,当年屠睢三线共五路大军齐发,除去第一路攻取东瓯和闽越的大军有所收获外,其余四路大军都频频受挫。如今任嚣打乱重来也没什么问题。”汪直对林跃的话有几分认同。 任嚣来岭南两个月,受命于败军之际、军心惶恐之时,不但稳住了岭南军团溃败的局势,还无声无息间完成了上千万秦军的编制、驻防问题,化五路为三路,平稳过渡,可以说统兵能力令人叹为观止,丝毫不次于老一代的大秦宿将,也算不负陛下的厚望了。 他再看了眼身旁的林跃,不由叹了口气。 林跃则是装作没有看见,他能怎么办?任嚣这事,那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么? “如今任嚣将五路大军更改为三路,第一路以第一批岭南军团老卒为主,镇守中央;第二批则是一半老卒搭配赵佗的一个军团,第三路则是附近四郡的援兵,主要负责防守,这样分工明确,减少了很多指挥的阻碍,能更快的做出反应。”汪直幽幽说道。 “我知道。”林跃点点头。 当年屠睢分兵五路,可能是想着一战便将岭南收入囊中,这是当时成效最快的一种方式。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难缠, 当年战胜不可一世之楚国的王翦大军,在王翦离开后竟是初到岭南还未开战便损兵折将,等到与敌交战、战事胶着后,这五路大军的劣势便显露了出来。 “我知道你知道,我想说我们和赵佗同是第二路,”汪直看着任嚣的信件突然抬头问道:“那我们谁听谁的?” “既然赵佗是第二路秦军的将军,我们便暂时先听他的吧。”林跃刚开始一愣,但想了想还是回道:“我们初来乍到,情报网还没建立起来,所以先稳一稳吧,等彻底熟悉了地形,我们再做打算。” 汪直点了点头,这样做是目前最为稳妥的一种方式了,毕竟他们是天子亲军,关乎着陛下的脸面。 如果刚到岭南便因为轻敌冒进、铩羽而归,那他的军旅生涯连同着后半生的命,也就直接到头了。 “后日我和赵佗碰个头,看看怎么个情况。”林跃随即看了外面一眼, 【兵种:虎贲军 中郎将:林岳 规模:十二万 训练度:78 士气:72】 这支虎贲军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以及自身的底子,训练度已经涨到78了,只是连日的赶路导致士气不高,但也属于随时可战的状态,目前就看任嚣和赵佗怎么想了,是直接打还是摸清楚情况再说。 这时马报国突然进帐:“中郎将大人,监军大人,外面赵佗将军的信使求见。”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让他进来。” “诺!”马报国应道。 很快一人便走入营帐,拱手道:“末将张展,拜见中郎将大人!” “张兄弟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赵佗将军派你来有何事?”林跃直接问道,同时轻轻挥手让马报国给他倒了杯清水。 “赵佗将军派在下给中郎将大人您送封信。”张展伸手呈上信件、接过清水后便不再言语。 林跃将信件打开一看,一时间不由得直接乐了出来。 这是又让他干起了老本行了! 不过他很喜欢,非常喜欢! “请你转告赵佗将军,就说我知道了,明日我便行动。”林跃笑道。 “诺!”张展放下空空的水碗拱手道。 “报国,你去送送张兄弟。” “不敢,末将告辞。”张展连连推脱,随即便退了出去。 “赵佗让你干什么你答应的这么痛快?”汪直好奇道。 “我们会合的日期要延期两天。” “他那边出问题了?”汪直有些不解,搞不懂还没到岭南呢,赵佗会出什么问题。 “嗯,他说咸阳来命令了,近期大秦各地的异人连坐法引得无数异人背井离乡,纷纷向岭南这边来了。” “真是大胆!”汪直眉头紧锁,对于异人来此添乱很是不满。 这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赵佗说有一支万人规模的异人队伍在我们身后一百里左右,我们这几日的任务便是截住他们,岭南够乱的了,不能让他们再进去凑热闹了。”林跃眼中闪过一抹明亮。 “庐江郡的守军呢?”汪直皱眉,什么时候剿匪需要天子亲军来干了?庐江郡守军都是干什么的? “庐江郡的守军有一部分已经支援岭南了,剩下的那些守卒只能维持治安,但早在我们来之前就有许多异人来这里暂时落脚,这人一多庐江郡也捉襟见肘了。 况且这些异人不怕死,庐江郡守军一旦有所折损,庐江郡本地的山贼也可能会趁此机会作乱。”林跃看着信中的话对其解释。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汪直想了想便问道。 “等明日吧。” “好。”汪直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休息了。”林跃打了个哈欠起身便向外走去。 他走出营帐,直奔着自己的营舍,这些日子的行军,也着实是让他累的够呛,可其他人都走,自己也只能牵着大黄走,现在脚就像灌了铅一样。 可他刚进营帐,赵云便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面前。 “主公,军师来的信。”赵云低声将信交给林跃。 第487章 父子间并肩作战也不错? “主公,军师来的信。” 烛影摇曳,林跃一听是奉孝来的信顿时来了精神,随即接过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信上所说,素茜给他的那批丹药,经过两个月的反复试验和论证,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也不知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之举,因为这批丹药,短期服用并无大碍,但如果久服,等到三年五载后,效果才会真正的显现,到时会渐渐的全身乏力,虽不致死,但却最终没办法继续作战。 林跃皱了皱眉头,这玩意怎么看着跟自己送给女真族的安神汤和夜明珠以及朱砂的效果差不多,不过没有那些物品的危害大而已。 同时信上说截疟七宝丹已经量产,分发到岭南各军之中,希望林跃不是万分紧急的情况,还是不要使用素茜的那批丹药为好。 林跃看后便将这封信给烧了,直到他化为灰烬,他才躺在床上。 虽然这批丹药有些小问题,不过他本来也没想着使用这批丹药,因为素茜在他心中的可信度本就不高,他不会拿自己的士卒冒险。 而且奉孝信上所说,奉孝已经按照他临行前所说的去做了,事情也在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只希望下次回到咸阳,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不久,帐内便响起了鼾声,林跃转眼间便昏昏睡去。 ...... 翌日清晨,林跃早早便开始巡视营地。 同时他也趁着这个时间一心二用,在区域聊天系统中搜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虽然自从上上次的版本更新后,在区域聊天系统中想要发言需要购买小喇叭,不过庐江郡如今也算是几个兵家必争之地之一了,在这里购买小喇叭摇旗呐喊、招兵买马的玩家不在少数。 毕竟这里临近岭南,他们再向前去一些便会进入岭南的副本中,可以说是参加副本前最后一个落脚地了。所以想要以最强的实力参与这个副本之中,一些有实力的玩家都不会在乎这些小喇叭的钱。 ...... “像我们这么有实力的公会如今不多了。”山峰之上,一人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不由得发出感慨。 “哥,看来我们这么长时间的行侠仗义不是白做的,您现在就像小说中的武林盟主,可以说是一声令下无数武林豪杰前来投奔听令于你啊!”旁边一名少年跟着感慨。 “什么武林盟主?”男子哈哈笑道,“小霖,格局放大一些,要做就要做那争霸天下的霸主!” “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旁边一名女子有些不屑的吐了吐舌头,随即扭头笑道:“大叔你说是不是呀?” “也不算,如今山下那么多玩家前来投奔,小柯已经做的很好了。”大叔手持长枪笑道。 他对这个李柯很欣赏,同样是行走江湖,他们就是想着除暴安良,可李柯却闯出了名气,将炸天帮的名头打响。 他这些日子在李柯身上,隐隐约约望见了自己年轻时在游戏中呼朋唤友的样子,这让他有些追忆之色。 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儿子,现在想必还在哪个矿上挖矿呢, 他每次退出游戏后都想着和儿子谈一谈,让儿子像他小时候一样带着他打游戏,可每次等他回到现实中后都将这件事给忘了。 时间长了他也就放弃了,也许儿子现在大了,也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在游戏中被别人嘲讽转头找爸爸了, 可能他也需要自己的尊严呢? “还是大叔看的通透。”李柯得意的看了一眼姚思雨,随即拍了拍李霖的头说:“小霖,我们炸天帮招募玩家的消息不要停,别怕浪费钱,这个游戏,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哥我知道了,我每分钟都发一条消息。”李霖点头应道:“我知道轻重,要知道我们现在花费的,都可以在岭南赚回来。” “嗯?”李柯有些意外:“怎么赚回来?” “哥你不知道么,岭南盛产象牙、玳瑁、翠毛、犀角、玉桂和香木等物,这些都是奢侈品,只要我们在岭南占据一个地盘,收集这些物品,无论是南上交换秦朝的丝帛等物,还是北下与中南半岛和其它几个外国小区进行海上贸易,那就是财源广进!”李霖兴奋的解释道:“如果我们能打通南北,那更是嘎嘎赚钱了!” “现在有海上贸易?”李柯一脸黑人问号, 自从上了大学,他就将初、高中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只不过现在就有海上贸易了? “奢饰品?”姚思雨眼神一亮追问道:“有包包么?香水也行!” 李霖与其熟悉后直接无视了姚思雨的话,而是解释道:“哥你别看那群猴子穷,可他们的造船技术可不差,现在还有南越玩家支持他们,海上商路已经日渐繁荣了。” 林父也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越听他越是欣喜,他们炸天帮果真是没有闲人,都是人才!李柯小白自不必说,从无到有创立了一个偌大的炸天帮,这李霖看着也就刚刚成年的样子,竟然都将目光放在海上贸易上去了! 而他只要想到自己那个闷头葫芦一样的儿子此刻正对着工地搬砖,就不免有些失落。 虽然自己家的孩子在自己心中永远是最好的,但此刻也有些不是滋味。 看来自己要和儿子好好谈一谈了,如果儿子打定主意不再上班了,便一定要让儿子加入到这里,他们父子间并肩作战,还能避免儿子继续搬砖蹉跎岁月。 更不能自己在这享福,要让儿子受苦! 他想好了,今晚他就下线找儿子谈一谈! 而李柯听完李霖的话沉默半响,最终给了他一脑拍:“废话,你哥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招兵买马才是重点。” “知道了。”李霖撇撇嘴揉了揉脑袋。 “知道你还不赶紧去,没看到你小白哥在那都要忙冒烟了么?”李柯踹了他一脚,李霖见状直接跑开。 李柯看着李霖的背影追着喊道:“还有另外别忘了把我们有两名三流武将坐镇的事情宣扬出去。” 第488章 已有取死之道 李柯一脸得意,虽然两名三流武将看起来好像并不起眼,可在大多数玩家眼中,这已经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最顶尖战力了。 寻常万人规模的山寨中,大当家的才是中阶武将,甚至还有不少初阶武将的山贼当家存在。 而大多数拥有三流武将实力的原住民,可是叼都不会叼这些普通玩家一眼,因为以他们的实力,加入边军,可以说只要不殴打领导,几年内便升到掌管三万人的边军校尉,那是十拿九稳的事,甚至有很大的机会当上中郎将! 就算对军伍没有兴趣,去咸阳或是哪个地方大族,那也是被奉为座上宾的存在,富贵不愁。 即使是高阶武将境界的原住民,也是看都不会看这些普通玩家一眼,而且一些秦末的原住民仿佛是开了个结界一样,普通玩家总是很难发现他们的踪影,即使偶然结识,原住民对这些思维奇特的“异人”,也是没有太多好感。 所以说玩家想要拥有入流武将,召唤令是为数不多的办法。 最起码召唤令召唤出的文臣武将,忠心下限便是60,当然也有特殊情况的发生,但起码能保证一段时间的忠诚。 当然还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玩家自己! 现在因为游戏的“天赋”和玩家自身的天赋原因,也有一些玩家中的佼佼者升到入流武将的境界,虽然人数不多仅仅只有百人左右,可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也算是很不错了! 更为关键的是你有他有不如自己有,这个游戏终究还是以实力为尊,况且玩家在游戏中身亡后可以复活,即使代价是掉五维,但也比历史原住民要有性价比。 如今前十的公会,每个公会便有三到五名三流武将坐镇,其中三流武将境界的玩家更是不可或缺。而他们炸天帮则有两名三流武将,也算是广为知名的公会了! 李柯望着眼前的群山深吸了口气,他能够预感到,他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 “这个炸天帮应该就是赵佗信中所说的那伙异人了。”林跃看着区域聊天面板中不断闪现的招募信息,没想到情报得来的这么容易,甚至就连坐标都标了出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贴心的玩家了! 这样热情好客的帮派,自己不去看看着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且看这副阵势,他们玩家的规模不小啊! 这还是连玩家公会榜前十都没进去的公会,看来这次副本中,所谓的中立阵营也许并没有他先前想的那般无足轻重,如今看来,他们已有取死之道了。 林跃想了想便吩咐道:“青龙营、朱雀营随我下山,白虎营散开,勘探周围的敌情,玄武营守在原处!” “诺!”众将应道。 虎贲军得到军令后各司其职,林跃则带着两营六万人马前去围捕这个炸天帮! 林跃左边赵云,右边李如松,一行人自从下山后,便是驾马而行。 这两营的虎贲郎无不露出舒爽的神情,他们这两个月,能够骑马赶路的时间仅有一半,近一月来,皆是步行,此刻跨上战马,他们才知道有马的好处! 而林跃看着地图上与炸天帮相距仅八十里路的距离不由一笑,随即吩咐大军加速前进,速战速决! ...... 小代山脚下, 小白擦了擦汗,昂头灌了口清凉的泉水,便继续呐喊: “报名的左手边!组队来的右手边!加入公会的流程大家有不会的问一问身边的兄弟! 还有实力在中阶士卒以下的就不要加了,别浪费时间,就算加了晚上也会给你们踢出来的!不过智力或者政治超过50的可以留下来! 还有,大家有入阶武将实力的,直接来我这里报名,来了直接给护法的职位,当然不仅如此,还有三流武将亲自授课收徒! 如果有高阶武将的实力,或是手下有高阶武将的玩家,来了直接给长老的职位! 大家快一些,我们公会还差两千人就满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你们的三流武将到底是谁啊?” 人群中突然有人问了一句,随即众人也是跟着追问: “就是,我们来都来了,第二个武将怎么还不告诉我们啊!” 他们皆是奔着这两名三流武将来的,因为这代表着一个公会的实力,在他们这种玩家间的战斗中,高境界武将是可以扭转战局的存在的! 小白本不想将这名武将的信息透露出去,但这副局面很明显是其它公会的卧底玩家带起了节奏,他暗自记下率先开口那人的面容,便站出来回应: “一个高境界实力的武将能够扭转战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我们必须保密,以防其它公会针对我们的武将!不过我可以在这里给大家一些提示。”小白不得已回应。 “什么提示啊?” “对啊,这个时候还藏着掖着的,一点也没有隔壁苍龙帮大气!” “兄弟,你说的是什么苍龙帮?” “就是在我们西边五十里,拥有武将镇关西的那个苍龙帮!” “静一静!那种不入流的小帮派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小白又记住了几名前来捣乱的玩家,便继续喊道:“这名三流武将虽然不是玩家,但也不是镇关西那种都不知道有没有入阶武将实力的屠夫可比的,这个可是历史武将!” 小白顿了顿接着喊道:“并且他曾经和吕布交过手!” “和吕布交过手?三国时期?”众人一听到吕布这个名字,心中唰唰唰的冒出无数个念头,但一想到三流武将的境界,心中一寒,只剩下了几个甲乙丙丁。 看着众人皱着眉头,显然是将这名武将当成路人甲了,小白只能接着喊道:“他不止与吕布大战了一番,并且还能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 “活了下来?” 众多玩家有些吃惊,他们所熟知的那些搞笑角色,可是都死在了吕布的一杆方天画戟下了! 面对吕布能活下来的,都有谁呢? 三英战吕布? 刘备、关羽和张飞,哪个也不像是三流武将的角色啊! 第489章 北境枪王是个什么玩意? “未成年?”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众玩家经过提示忽然反应了过来,很有可能是未成年,还未到巅峰的武将! 小白给刚刚到来的李霖一个夸赞的眼神,随即赶紧控场:“看来大家还是很聪明的,多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看得见我们炸天帮的公会面板,还剩多少人你们都清楚,机会有限,大家先到先得!” “算我一个,我要加入!” “也算我一个吧,我到底要看看能在吕布手下全身而退的是谁!” 一名玩家有些犹豫,但他们进入岭南这个大夏区首个副本,自然是要加入公会的,不然孤身一人面对大军,一个照面就gg了。 如今看着周围众人都踊跃加入,那些摇摆不定的玩家也就随大流了,毕竟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别的大公会了,而前十公会,早就满员了,以他们的实力也没资格加入。 所以这个炸天帮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小白看着重新蜂拥而上的玩家面带笑意,看来他们炸天帮是真正打响了名号,想必今日就能满员,明日便能启程参与岭南的副本,等到了那时候,他们就真正的起飞了!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发现两个人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一时间有些疑惑。 他仔细观察,发现那两人皆是样貌不俗,甚至还很帅! 这样的人即使实力不强,但招过来当个招牌,那富婆不得蜂拥而来? 甚至不只是富婆,他可是听说有钱人玩的挺花的,真要来两个大款,他们公会不是更上一层楼? 随即他便下定决心走了过去,率先打起了招呼:“嘿哥们,不加入公会,在这里想什么呢?” “嗯?”林跃有些意外,随即回道:“我在想炸天帮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大公会,所以我和我兄弟便前来投奔。” “当不得大公会的称呼,都是兄弟们的抬举。”小白见他们有意投奔便善意的笑了笑:“兄弟什么境界?现在对于公会是有什么顾虑么?” “我才是中阶武将的境界。”林跃淡淡笑道。 “这好啊!”小白面色一喜, 中阶武将境界的玩家在炸天帮中足以拥有名号了,他们如今以炸天帮三个字为前缀的兄弟已经有六十多号人了,这些人算是炸天帮真正的亲传弟子! 而其余的玩家只能算是炮灰,这虽然很残忍,但却是现实。 而现在一下子又多一个炸天帮亲传弟子,他们炸天帮的兴起简直是指日可待啊! 随即看向赵云,不由得问道:“哥们你偶像是赵子龙?” “嗯?”赵云眉头一皱,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和自己搭话。 小白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赵云的冷淡,而是摸了摸赵云身上的铠甲:“哥们该说不说,我见过的赵子龙多了,还是你模仿的最像啊,这铠甲在哪里搞来的?” 赵云眉头紧锁但却没有轻举妄动。 林跃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对小白说:“我兄弟不爱说话,不过很多人都说像。当然我兄弟和我一样也是中阶武将。” “太好了,我们炸天帮正缺像你们两个这样的高等级玩家呢。”小白面色更喜,连忙拉住林跃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样。 “中阶武将的实力,很高么?”林跃有些意外。 要知道中阶武将可是连他的大帐都进不去的,他本想低调一些才说自己是中阶武将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引起这般重视,看来他们的实力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强大。 “高!咋不高呢!”小白眉开眼笑:“来,哥们我帮你操作,放心,加入我们公会后会有三流武将授课,你们的实力还能嘎嘎往上涨! 到时候拳打林黛玉......不是,是拳打镇关西简直是轻而易举。” ”那倒不用了。“林跃尴尬一笑,不着痕迹的甩开了他的手:“你们那个三流武将是谁啊?” 小白忽然一顿,随即打了个哈哈:“哥们这个保密哈,我也有难处,不过等你成为我们自己人就知道了。” “我是说那个玩家,我比较好奇还有谁能升到三流武将。”林跃笑着解释。 他对那个和吕布交过手的历史武将没有兴趣,因为历史上的三流武将他见得多了,就连传说武将都见过几个,没什么稀奇的。况且他还真就恰巧知道一个在吕布手下全身而退的武将,不过却是丢了个手腕,身子却没事。 不过玩家之中能升到三流武将的,除了他自己,他还真没见过几个人! “啊,你说这个啊。”小白松了口气,随即放下一些戒备笑道:“兄弟这个我就不瞒你了,你听说过北境枪王林大侠的名号么?” “北境枪王?”林跃听着这个牛逼克拉斯的名号有些不屑:“这个北境枪王是个什么玩意?” 他认识许多用枪的行家,可还真没听见谁好意思舔张大脸称呼为自己枪王的! 而且还是北境枪王,游戏地图这么大,他北方诸郡走的完么就敢称呼为北境?况且还只是个三流武将, 这也就是游戏背景是大秦不兴跪拜礼,不然再后面一千年,三流武将想要见自己,那可是得跪着的! “北境枪王的名号你没听过?”小白有些愣神,按理说林大侠的名号早已成为玩家界耳熟能详的,怎么看样子面前这个小哥不认识一样。 这时李霖突然上前一步激动道: “北境枪王林子辉的名字你没有听过? 我林大叔天生神力,如今已是三流武将境界的存在!大叔不但力大无穷,且一杆长枪使得虎虎生风,行走北境诸郡,未逢敌手! 他还共有亲传弟子七七四十九人,记名弟子九九八十一人,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豪杰! 不但如此,他游历江湖期间行侠仗义、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乃是江湖中人人赞颂的林大侠! 所以江湖中人为表敬佩之意,称我大叔为北境枪王! 你确定你没听过?”李霖极尽所能的夸赞着林父。 一旁的小白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吹的太过,不然之后不好收场,但这时却见面前那个哥们突然激动的问道: “你再说一次,他叫什么?” “北境枪王林子辉啊!” 第490章 北境枪王是我爹? “北境枪王是我爹?” 这已经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这是倒反天罡了! 林跃有些失神的与赵云回到大军埋伏的地点, 这一幕被李如松与几名都尉看在眼中,眼中有些好奇但却没敢出声发问,大军呈现一副诡异沉默的景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终还是李如松打破沉默问了出来:“赵校尉,那伙异人是什么情况?” “山上异人大概万名左右,另有反贼一万余名,他们的大营就在山上,这座山四面平稳,我这一路走去明哨三处,暗哨没有,可以说防御很是松散,当然这也不排除他们正在招兵买马的原因。”赵云将这一路见闻都说了出来:“另外他们大多是中、高阶士卒的实力,仅有两名三流武将。” “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李如松不屑的啐了一口,随后将目光放在沉默不语的林跃身上。 “主公。”赵云看着众人殷切的眼神,轻声提醒道:“我们还剿不剿匪了?” 可林跃却依旧不为所动,因为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全是老爸的身影, 他想起幼时老爸带自己打游戏,想着自己在游戏时被网友嘲讽,哭着找老爸帮忙的时候。 想起初中的时候与同学玩游戏没有账号,给老爸打电话后一个闪瞎同学狗眼的账号便发了过来! 想起自己高考后正是受老爸的影响才选择了游戏制作的相关专业,想起自己参与制作的《我爱升仙》这款游戏推荐给老爸时老爸当时的欣喜与欣慰。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他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一面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自己的亲爹! 另一面则是游戏中的对立面,更是之前老妈在于自己打电话时对于老爸沉迷网游所发的牢骚与不满。 他毫不犹豫的便下定决心: “朱雀营分作三部从三面登山,青龙营散开埋伏在他们的必逃之路上,务必不能放过一个人离开!” 至于老爸......反正老爸还能复活,不差这一次,实在不行儿子把免死金牌给你! “主公,不要俘虏么?”赵云问道。 “士可杀不可辱,我们不要俘虏!”林跃握紧拳头,想了想便下了最终的命令。 老爸中年男人的骄傲他还是知道的,那被俘虏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老爸戒戒网瘾,让他好好休息休息,还可以多陪陪老妈! 想到此处,他觉得自己真是贴心的小棉袄! 同时他心中默念:“老爸,儿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家庭和睦,就要靠你自己了!” “诺!”赵云与李如松一同应道。 “出发!”林跃一声令下,大军进发! ...... 小代山上, “我炸天帮不但有大叔这样的绝世高手,还有小白这样的智囊,小霖这样的商业奇才,思雨这样的......嗯......嗯......嗯,女神,还有我这样的大英雄,真是人才济济!”李柯此刻心中豪气冲天! 接着毫无意外的被姚思雨赏了一个爆头板栗! 众人不禁一笑,而小白与李霖也趁势将刚刚的见闻讲给众人听。 “那两名中阶武将的玩家说他们早已仰慕北境枪王的名号,所以想回去叫上他们的兄弟一起来投奔我们炸天帮。”小白笑了笑。 “我怎么能称得上北境枪王呢,这可不兴瞎说啊,说出去让人笑话。”林父连忙摆了摆手显得有些局促。 “怪不得大叔刚刚一直打喷嚏呢,原来是你们在背后编排大叔,不过这个北境枪王的名号真是越听越气派。”姚思雨在一旁捂嘴偷笑。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这怎么能叫编排,这明明是替大叔扬名呢!”李柯依旧在揉着他的脑袋。 “就你会说。”姚思雨看着总与自己作对的李柯气愤的跺了跺脚。 “当初也不知是谁传的名号,这多让人难为情啊。”林父此刻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是清楚的,虽说在玩家中算是佼佼者,可放在整个游戏中,也就是高级一点的炮灰的角色。 不过这个名号,真的很酷! 不知道他将这个名号讲给给老婆和儿子,会不会引起他们两个的崇拜呢? 想到此处他的眉头也舒展了开,同时心中暗道:“儿子,虽然为父没能让你当上富二代,但当个侠二代想来也是不错!如今为父在江湖中略有薄名,真是越来越期待你来为父身边了!” “大叔你放宽心,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我们想要这个名声还得不到呢。”小白笑了笑宽慰林父。 “哎呀,大叔好像脸红了!”姚思雨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讶。 众人见此哈哈大笑。 林父本以想开了,但她这一说,林父又有些脸红:“那人有中阶武将的实力,说没说他的名字啊?” “哎呀,我忘记问了。”小白突然反应了过来。 “哥你真笨,别人家再不来了。”姚思雨笑道。 “不可能的思雨姐,经过我对大叔的介绍,那人满眼都是激动,我看他说回去叫兄弟这句话,不像是假的。”李霖一本正经的分析,随后愈加肯定:“一定是真的!” “我们炸天帮群雄汇聚,他一定会来的。”李柯也是充满了信心。 “我想他也会来的,况且我们这还有炸天帮第一美女呢。”小白突然打趣道。 “你瞎说什么呢哥!” “真的,就我们思雨这种大美女,那就是招牌,况且那人还很帅。” “切,帅还能当饭吃?”李柯看着姚思雨不屑的说道。 “有多帅?”姚思雨没有理会李柯, “我觉得可以和大叔年轻时相提并论了。” “真的!”李霖也跟着附和。 “能和大叔年轻时比,那么帅!”姚思雨眼泛桃花。 “思雨啊,你不是一直说找我把我儿子介绍给你么,现在怎么就变心了?”林父打趣道。 “哎呀,大叔你总说把你儿子叫来,只是你儿子什么时候能来啊?”姚思雨有些娇羞. 林父闻言大笑:“我想应该快了吧......” 但也就在这时,山下突然响起一阵骚乱声! 第491章 军心已散 但也就在这时,山下突然响起一阵骚乱声! “山下怎么了?”李柯有些疑惑道:“不会是那群玩家打起来了吧?” “我去看看。”小白作为副帮主、招募玩家的负责人,第一时间便向山下跑去。 “不会出问题吧?”林父忽然感到一股杀气,不免有些忧心。 “要我看啊,可能是我们公会要满额了,他们玩家间应该是为了争那最后的几个名额打起来了。”李柯笑了笑,但他发现众人面色沉重并没有人理睬他,所以他只能幸怏怏的拍了拍李霖:“小霖你说是不是?” 李霖闻言脸色尴尬,缓了口气才幽幽说道:“哥,我觉得我们公会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火......” “你这孩子......”李柯有些不满,刚要说几句,便看到小白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小柯,快跑!” “思雨、大叔,跑!”小白气喘吁吁一脸焦急:“山下来了很多官兵!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怎么可能!”李柯一把拽住小白问道:“我们的四大堂口,八大金刚呢!” “都死了!”小白有些急促:“那就是一群墙头草,他们刚与官兵打了个照面,便头也不回的跑了!仅有几个没跑的也是当即阵亡,我们不是对手,这群官兵不是往日我们遇到的能比的!” 随即他拽着李柯的胳膊,想让他赶紧走:“快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不可能!老子几万人怎么能说没就没!况且庐江郡的官兵不是都缩在城里么!”李柯还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小柯别意气用事,这群人实力很强,快走。”林父这时感觉血腥气越来越浓,想必山下早已血流成河了! “战堂,快与我迎敌!”李柯挣脱开小白的手对着不远处吼道, 战堂便是炸天帮的亲传弟子,总共不到六十人,但却是在公会面板上拥有炸天帮为前缀的弟子,是他手中除了三流武将外的最强战力! “是!”远处一名手持大铁锤的壮汉应道:“兄弟们和我来!” “安国,列阵迎敌!”李柯接着大喊,同时向前冲去! 可刚跑上几步,他的脚步便是一顿,他俯视山腰,发现一队队的官兵犹如群蚁般密密麻麻的附在山腰向上爬去。 并且这群官兵训练有素,阵列整齐,不见丝毫多余的动作,总能以最简单的动作、最快的速度将敌人杀死! 同时他们边战边行,如波涛般向前推进,而炸天帮的弟兄则犹如麦穗般一排排的倾倒,逃脱不掉死亡的命运! 更令李柯惊惧的是,这群官兵在仰攻的情况下,他们炸天帮居高临下,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甚至如今他们公会已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抗,纷纷四散而逃。 至于那些刚刚加入的玩家,则是第一批被迫退出游戏的玩家,想来已经回到现实休息了。 遭遇战经过交锋的一瞬间后,已经演变为追逐战, 这些官兵仿佛开了血怒,在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内便推进到了半山腰,可以说比自己平时爬山还要快,这是开了血怒加疾跑吧! 李柯不由暗骂,同时这一幕不止他看到了,还被其他人看在眼中! “走北面,北面没人!”小白下意识喊道,现在军心已散,他们没有交锋的资本了! 随即李柯不再犹豫拔腿便跑,一行人在壮汉带领的几十人的队伍下沿着山路向下逃去,同行的还有百名亲卫。 他们顺着山坡向下,发现沿途无数玩家已经先他们一步向下跑去,没有丝毫抵抗的勇气。 甚至还有玩家因为害怕导致脚下一滑,直接滚下山去。 李柯怕引起踩踏,想着亲自指挥众人有序撤离,可却被几人架着动弹不得。 “我感觉到不止一股强者的气息,这次真的遇上硬茬子了!”林父感受到李柯的挣扎便开口劝阻。 “小柯,你现在是帮主,你必须逃走,不然我们辛苦建立的炸天帮就要功亏一篑了!”小白也是低吼,对这伙突然冒出的官兵升不起一丝斗志。 同时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就在即将到达山下之时,一人突然笑吟吟的走了出来,拦在道路中央: “在下曹孟德,在此等候诸位久矣。” “曹孟德?” “曹贼?”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甚至猜测这又是什么cosplay ? “咚!” 对面微颤,只见一名满脸凶相的魁梧大汉缓缓走出,手持双戟立在“曹操”的身后! 众人咽了咽口水,一时间有些傻眼。 第492章 愣着干什么,跑啊! “帮主勿忧,末将前来会会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武安国提着大锤站了出来。 “小心!”李柯也不知这名自称“曹操”的人身后大汉的实力,只能同意先让武安国去试试水。 “来将通名,我武安国锤下不砸无名之鬼!”武安国上前一步大喝道。 “你个区区三流武将,还不配知道我的姓名。”典韦冷哼一声,便向前奔去! “不好,安国不是他的对手!”林父急道。 对面武将一眼就看出武安国的实力,如果不是特殊天赋的话,那就是境界远远高出武安国! 林父提枪向前,可此刻武安国的大锤已砸到对面壮汉的大戟上! 典韦冷哼一声,提戟便抡了过去! “砰!” 武安国当即就倒飞向一旁的草地上,昏死了过去! 而林父这时抓住这个机会,一枪刺向典韦! 典韦用右手格挡,林父的长枪稳稳刺中了典韦的戟把! 可典韦却是面色如常,随即左手大戟便向林父抡去! 林父面对这势大力沉且只能看到大戟虚影的一招,心中一凉,直接向后撤去! 多亏了林父的果断,典韦的大戟抡空,不然即使林父“天生神力”,也难免被打的吐血! “跑!”林父落地后当即喊了一声,众人二话不说拔腿便跑。 接连炸天帮的两大最强战力皆是不敌面前那个大汉,他们早已没有了对阵的勇气! “弓弩手,射!”曹操见他们要逃当即手臂挥下,刹那间两侧丛林箭如雨下! 李柯的那百名亲卫瞬间便被箭雨淹没,纷纷倒地不起,不久便消失在原地。 而李柯等人却是靠着战堂弟子的掩护,才堪堪逃过一劫,从一旁逃跑。 “快!思雨快点!”李柯喊道。 “我跑不动了!”姚思雨吃痛一声,脚下一滑摔倒在原地。 李柯见状挣脱开来停下脚步跑到姚思雨身边,可天空却在此刻突然暗了下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一望,只见空中一壮汉从远处跃起,巨大的身躯遮住光线,最终落在众人的前方! “砰!” 烟尘四溅,烟雾弥漫。 壮汉手持双戟用力挥舞,曹操也捂着鼻子来到他的身边:“恶来,下次轻点,呛死我了。” “是主公。”典韦听到声音后应道。 可等到烟尘散去,二人顿时傻了眼。 “那娘们人呢?”曹操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山路,一时间有些急色。 “跑了......”典韦的双戟分别指向左右两侧, 只见刚刚的异人早已化作鸟散,四散着跑开。 “唉。”曹操叹了口气,他们真是属兔子的跑的倒是够快,短短几个呼吸机间已经跑到子龙的埋伏范围了,随即他眼中有些许落寞:“那姑娘倒是便宜子龙了。” 而这一幕也落在了不远处林跃的眼中。 他本以为这群玩家和老爸必死无疑,可谁知道还有这种反转! 但他们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接下来子龙的青龙营三部兵马皆是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可以说以他们目前的实力,除非天王老子来了,不然是十死无生、必死无疑! 可让林跃纠结的地方也在这里,虽然天王老子没来,可他老子却是来了。 刚刚林父的身影可是完完整整的落在林跃眼中, 即使林跃看不清面容,但养育了自己二十年的亲爹的身影他还是不会认错的! 虽然老爸刚刚奋不顾身迎战典韦的样子挺帅的,像极了自己, 可这也使得他有些纠结。 他又不是吕布那种“大孝子”,之前的想法想想也就罢了,可真当林父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却是下不去这个手,即使这是在游戏中。 但这却是个真实度达到99%的虚拟现实游戏! 他无法接受! “唉。”林跃看着老爸他们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他回头望了一眼,见周围皆是青龙营的“自家兄弟”后便一脸纠结的对子龙说:“子龙,那里面有我一位故人。” 赵云有些讶异,不明白主公在这里还能遇到故人,但军令便是军令,况且是这么大的一伙反贼,便有些纠结的问道:“主公,您的那位故人对您有大恩么?” 林跃闻言也很是纠结,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自己明目张胆的放过他们,难免会走漏风声,到时候不止林跃和赵云难做,身为监军的汪直也会担上风险。 可一想到那是自己老爸,他想了想只能吞吞吐吐的说: “嗯,对我有大恩,其实怎么说呢,曾经在一个晚上......唉,怎么说呢,其实我也说不明白,反正没有他当初的那一下子,就没有我的今天,你说该怎么办子龙?” 赵云听林跃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有些云里雾里,但他却是听明白了,那里面有人对主公有大恩! 赵云最后确认了一次:“那就相当于主公您的再生父母了?” “算是吧。”林跃默默点头,不由得暗暗吐槽。 什么再生父母,那就是自己亲爹,没有他当初那一哆嗦,就没有自己! 自己都是他研究出来的! 听到这里赵云便不再犹豫霍然起身! 他提起龙胆亮银枪指向另一个方向,对着身后虎贲郎大喊:“匪首在那边,青龙营全体将士,随我来!” “诺!”得到军令的青龙营三万将士,刹那间便从草丛、土坡或是树后起身,随即跟着赵云跑去! 林跃看到这里,给了赵云一个赞赏的眼神,算是松了口气。 可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齐喝,可是吓傻了正在逃亡的众人。 只见漫山遍野的官兵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起身拿起武器对着他们冲来! “天要亡我!” 李柯眼前一黑,当即腿就软了下来,随后颤颤巍巍的问道:“大、大、大叔,我们现在该、该怎么办?” “艹!”林父罕见的爆了句粗口,随即斩钉截铁的说:“小柯你别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随即林父将长枪举过头顶大喊:“我们投降!” 正在远处悄悄撤离的林跃脚步一颤, 刚刚他还说以林父的骄傲是不可能投降的,没想到现实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林跃心中默念,随即脚步加快了几分,可千万不能让老爸发现自己! 而此刻李柯也反应了过来,跟着大喊:“我们投降!不要杀我!我们投降!” 小白、李霖与姚思雨等人也跟着大喊,生怕声音小了对面的官兵听不见。 随着那群官兵离他们越来越近,速度却越来越快,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众人的心也慢慢沉向谷底,看这样子对方并没有打算放他们一条生路的模样。 这时林父偷偷递给姚思雨一柄短刀藏了起来,而李霖则已经哭了出来:“别杀我!” 正当众人心中已不抱有希望,林父手紧紧握枪准备临死一搏之际! 意外发生了! 只见对面的官兵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在他们眼前百米处转了个弯,向一旁跑去! 几人此刻已经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他们就这样在风中凌乱, 直到最后一个虎贲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李柯才磕磕巴巴的问道:“大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林父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回过神来后当即说道:“愣着干什么,跑啊!” “啊对对对!”李柯回头望了一眼战堂弟子,发现并没有少人便大喊:“快,跟我跑!” “是!” 一行几十人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跑去! 第493章 天佑我炸天帮! 而林跃此刻站在山顶,望着几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远处后也是松了口气。 随即赵云走过来汇报:“禀报主公,此战歼敌两万,逃跑两百余人,俘虏三流武将一名!而我方三人受伤,无一人死亡,大破贼人!” “好,你们做的不错。”林跃笑了笑, 此战虎贲军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是炸天帮刚刚加入的那些玩家,以及聚在外围还未加入的玩家拖了他们的后腿。 未战先怯,或者说他们未战先逃,影响了炸天帮的军心,导致他们没有丝毫战意只顾逃跑,所以才取得如此不可思议的战果。 如果双方拉开真刀真枪的战上一场,虎贲军赢是毫无疑问的,但却绝对没办法赢得这般漂亮、这般干脆。 这也说明了他建设虎贲军的思路是对的,宁可要小部分精锐,也不要一大群乌合之众,因为人的盲从性,所以古代大军才会在战损达到两成,甚至一成、半成时便会全军溃败! 这便是个鲜明的例子。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中郎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800,玩家作为最高主将参战,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800点。 玩家阵营顺风顺水的优势战胜对手,获得-30%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浑水摸鱼,获得-10%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积发放60%,玩家共获荣耀值480!】 林跃如今拥有荣耀值点! 还不错,林跃看着这些荣耀值,也算是意外收获了。虽然不多,但也是稳步增长呢不是,能补一补赏赐兑换截疟丹的损耗了。 随即林跃命士卒打扫战场,便打道回府。 ...... “大叔,我们这是安全了?”李柯双手拄着膝盖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林父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对他们说:“我看了,周围很安静,没人追过来,我们暂时安全了。” “擦!终于安全了。”李柯松了口气,跑这一路都要累死他了! 只不过有些奇怪,明明那群官兵离他们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可为何对他们视若无睹? 难不成是天佑他炸天帮? 他一想到这个,心中便有一股莫名的豪气涌出,每个大人物,总会是受上天庇佑的,而他便是如此! “太奇怪了。”林父也是喃喃自语,这怎么看怎么不科学啊! 自己与他们无缘无故,更不是他们的爹,咋还能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这群人放过去了? “会不会是他们将我们当成小杂鱼了?”李霖幽幽说道:“他们不是说贼首在另一面么?” “小杂鱼?”李柯闻言有些激动,“你看看你哥这长相、这气质,像是小杂鱼么?” “呃......”李霖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才能不伤害李柯的自尊心。 “像猥琐男。”姚思雨这时靠在一棵树下揉着脚踝轻声道。 “猥琐男?”李柯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姚大小姐,刚刚是谁一直背着你的?” “可我没说你可以把手放在我的屁股上。”姚思雨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周围众人都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李柯闻言也是满脸尴尬,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刚才太紧张了,我就没注意。” “所以我才没怪你,不然一定让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姚思雨不屑道。 “行了行了。”小白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说:“依我之见,刚刚的事充满了巧合,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林父点头附和道。 他们被一帮突然出现的官兵围剿,本以为必死无疑,最后却在他们面前走了过去,这也太过诡异了! “不过事情的真相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活了下来!”小白突然笑了起来:“这就说明我炸天帮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对!”李柯这时突然起身对着周围众人说:“这次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我们炸天帮的精锐却都安全逃了出来!” “我炸天帮亲传弟子何在?”李柯大吼一声。 四周六十多名亲传弟子纷纷站了起来。 “你们是我们炸天帮的亲传弟子,是炸天帮的精锐,更是炸天帮最大的底气!”李柯环顾众人: “如今看到你们安然无恙,我做梦都能笑醒!只要你们在,我不在意损失了两万人!因为我相信只要有你们在,只要时机一到,便能给我拉出一个二十万人的队伍!” 小白手捻着下巴不住的点头,李柯说得对,这六十多名亲传弟子皆是入阶武将,更是大叔与他们游历江湖时便收下的徒弟,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可以说刚刚损失的那两万人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六十人重要。 因为那些人是为了利益,而他们不是! 有他们在作为中层将领,拉出一个几万人的队伍不成问题! 或许这次失败,也许是在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可能他们一直以来的《问鼎》第一大公会的目标并不适合他们。 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孩子”,人情阅历、能力与财力都不足以支撑他们掌握那样一支公会! 或许只有这样的小队伍更适合他们,之前游历江湖时的胜绩,也印证了他们的思路是对的! 这时李柯的目光悄然与小白碰撞到一起,二人相视一笑,互相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林父则看着李柯也是面带笑意,李柯这个孩子虽然实力不太行,长得也一般,就连脑袋都有些不太灵光,不过他还真就是一个天生的领导型人才! 不但平日里能得到大家的信服,在这种经历惨败后士气低落之时,他还能三言两语便重新燃起大家的士气,这些都是一个领导者所必备的要素。 更为关键的是他还有一颗不怕挫折、乐观强大的心! 这样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唉。”林父突然叹了口气, 这与自己儿子那个闷葫芦的性子截然相反,他也不由得有些担忧起他儿子来。 这小子,本以为自己能带他过上好日子,潇洒潇洒一番,可转瞬间他们炸天帮便横遭变故,变得一盆如洗。 不过本来他就不太赞同公会大规模的招纳玩家,现在又回到了之前游历江湖的配置,对他而言也是不错的。 就是可能会苦一苦他的儿子。 “唉,反正他劳役那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段时间了,还是等这次从副本出来再做打算吧。”林父心中暗道,随即心情便好了起来。 “这次我们大难不死,便是天佑我炸天帮!”李柯手臂一挥大吼道: “大家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们便启程,前往岭南,征战副本,再创辉煌!” “好!”众人应道。 第494章 我说我爹在里面你信么? 而另一边,林跃等人已经清扫完战场后回到了营地中。 参与大战的士卒们纷纷查验起了军功,半座大营都洋溢着兴高采烈的气氛。 “二狗,你斩获怎么样?”郭江走过来问道。 “队正,此战属下斩获三个人头。”张二狗呲个大牙哈哈大笑。 “不错。”郭江听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不过我最后再说一遍,我现在是百将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队正。”张二狗挠头笑笑, “赏赐下来了别乱花,都攒起来,早点娶个媳妇才是正经事,省的一天总是胡思乱想些别的。”郭江叹了口气便无奈离开。 “我知道了队正!”张二狗笑道,随后回首问道:“罗子,你斩获了几个?” “属下不才,只斩获了一个。”罗子自觉有些丢人,“主要是他们也跑的太快了,这都追不上啊!” “哈哈。”张二狗闻言大笑:“我之前不是说过,跟我们将军打仗,那军功就是源源不断的,现在你信了不?” “信了,我是信了!”罗子点点头脸带笑意。 这还未至岭南便得到了军功,过程还是如此简单,这和白捡有什么区别? “对了队正,百将大人对你也太好了,连你娶妻的问题都这么关心。”罗子好奇道,总觉得他们的队正不一般。 “哈哈,这算什么,我虽然是队正带出来的,不过当初与匈奴的斥候大战,要不是我背着命悬一线的队正,队正的老婆可就要守活寡了,孩子也要管别人叫爹了。”张二狗得意的笑道。 罗子的眼睛亮了起来:“队正您给属下讲讲呗?” “张二狗!” “这呢!”张二狗提起首级哈哈大笑:“到我了验军功了,有空再给你讲啊!” 这边热闹、欣喜的氛围也让另外两营士卒羡慕的牙痒痒。 林跃一看这样不行,便又再区域聊天面板中找了一个规模小一些的玩家坐标,便让袁绍和李嗣业分别带队过去围剿。 而林跃则回到大帐之中,准备休息休息。 但刚进大帐便见到了汪直在帐内等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林跃强装镇定。 “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么?”汪直直接开口问道。 “没有啊,说什么?”林跃故作疑惑。 “关于一伙异人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的事。”汪直狭促道。 “啊,你说这个啊。”林跃笑了笑拿起水杯饮了口水,随后缓缓道来:“想必你也能看出来,我是故意的。” “此话怎讲?” “放长线钓大鱼,我怀疑他们还有同伙。”林跃随口胡诌道。 “你在逗我?” “真的,咱俩谁跟谁啊,我逗别人还能逗你么?”林跃给汪直倒了杯水,随后说道:“我派报国去跟着他们了,只要他们一落脚,便能一网打尽。” “真的?”汪直满脸怀疑。 “我骗你干什么。”林跃撇了撇嘴。 “不是那里面有你认识的人?”汪直直接把怀疑两个字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林跃心中一颤,随后又饮了口水强自镇定下来笑了笑: “汪直你这话说的,我能认识谁? 我一年多以前先在鹤野城守军,随后加入长城军团跟随大将军北击匈奴,在那与你相识,再然后就是去咸阳任职,我就算认识一些人,也不会是异人吧?就算认识异人,也不会在这荒郊野岭的遇见吧?再说我要真是有熟人在那,我直接不打了,或是提前通风报信,也不会整出这个幺蛾子吧?” 汪直眉头紧锁,他总感觉这里面不对劲,因为赵云的那道军令实在是太奇怪了! “至于一年半前,那就更不用说了,我的底细你比我还清楚,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被山贼给灭门了,我哪里还有相识之人?”林跃说到此处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开局背景也太无敌了! 汪直听到此处突然有些拘谨,这林跃说着这种事竟然笑了出来,莫非是自己挑起了他的伤心事导致他在悲极反笑? 林跃拿起水杯与有些拘谨的汪直碰了下杯子:“我真是想摸清他们的老巢,不然还能是我爹在里面啊?再说了,我说我爹在里面你信么?” 汪直坚定的摇了摇头。 “唉。”林跃故作叹气:“我还真希望我爹在里面呢。” “将军,我们不说这些了。”汪直连忙打断,生怕林跃陷入回忆无法自拔。 “中郎将大人!”这时帐外突然传来马报国的声音。 “进来。” 马报国有些心虚的一步步走来:“回禀大人,属下无能,没能盯紧那伙异人。” “跟丢了?”林跃眉头紧锁的问道。 “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马报国躬身请罪。 “丢了就丢了吧。”汪直这时摆摆手命马报国退下,随后有些担忧的对林跃说:“将军,你今日征战劳心费力,还是早些休息吧。” “好吧。”林跃点了点头,心想总算是混了过去。 至于跟丢了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老爸怎么说也是个三流武将,想甩掉马报国还是轻而易举的,不然他也不会派马报国去了。 “对了汪直。”林跃走到大帐大门处时突然回头:“明日大军启程,直接去岭南。” “好。”汪直应道:“将军你快去休息吧。” “嗯嗯。”林跃摆了摆手便直接回到营舍。 第495章 到达岭南,征战副本! 两日后,林跃牵着大黄正式踏入岭南! 在他的脚步踏出庐江郡边界的那一刻,他便听到了游戏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玩家到达岭南!】 【副本:统一岭南之战已开启,玩家是否加入?】 “加入。”林跃心中默念。 【请玩家选择阵营: 一,大秦! (检测此阵营与玩家身份相关度高,可选择!) (当前阵营人数:人) 二,百越联军! (检测此阵营与玩家身份相关度低,不可选择!) (当前阵营人数:人) 三,中立阵营! (检测此阵营与玩家身份相关度高,可选择!) (当前阵营人数:人)】 【请玩家选择阵营! (注:阵营一经更改,战争点数清零!)】 “从各方势力人数上来看,大秦有些不利啊!”林跃心中暗道:“百越联军咋这么多人?这人数是大秦的七倍有余,这是东南的几国联军啊? 还有这个中立阵营,人口都将近三亿了,玩家上哪来的这么多人?是把当地人给加进来了?” “不过这大秦仅有千万大军,这与岭南军团加上援军的人数差不多,难不成这些玩家都没有加入岭南?”林跃有些费解,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大秦。 “选择一,加入大秦阵营!” 【玩家是否确认加入大秦阵营,阵营一经更改,战争点数清零!】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玩家加入大秦阵营成功!请玩家开始征战副本,夺得最终荣耀!】 与此同时,一个面板出现在林跃面前。 上方显示岭南的大致地图,地图之上黑白灰三色颜色将地图分割成一块块零散的土地,其中黑色代表大秦,白色代表百越联军,而灰色则代表着中立阵营的玩家。 其中黑色板块主要集中在未来的南海郡边缘,剩下的黑色板块则为洞庭郡、苍梧郡外一带,连成一线。 而白色板块则占据了未来的象郡大部分以及桂林郡与南海郡的一部分。 至于灰色板块则是分布在桂林郡的大部分以及沿海一带,当然灰色版图是最大的,因为整个面板上都充斥着灰色的小点,林跃猜测可能是除大秦和百越两个阵营的,都算作了中立阵营。 至于地图右侧,则是大秦阵营副本进度,如今显示23%,林跃猜测应该是大秦在岭南占据的土地比例。 而下方则显示个人信息。 【姓名:林岳(可改名!) 阵营:大秦!(可更改!) 战争点:0(获取方式与数值与荣耀值相同!) 排行:暂未上榜!】 林跃一看,竟然还能改名? 这着实让他开了眼,这个国外都有的改名功能却因龙国法律的原因导致他们从未体验过! 当然林跃不算在其中,可他的化名自己当初也没有选择的权力,如果当初那个人不叫林岳,而叫老八,林跃也只能含泪认下。 但问题来了,他用什么名字好呢?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所谓的中立阵营的主力便是那个组织后,他便不能再起一个能追踪到他线索的名字了,也就是他在论坛中所起的“雨夜带刀不带伞”这个名字只能遗憾放弃了,不然叔叔一定会顺着网线来捉自己的。 自己可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那自己该起一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什么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威武霸气? “威武霸气,威武霸气?”林跃犹豫许久,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牛逼克拉斯的名字! 那就是他不久前才听到的“北境枪王!” “老爸,既然你们炸天帮被打散了,想必你如今已经回去游历你的江湖去了吧。既然如此,那就让儿子来继承你这个名号,替你扬扬名,算是对你的补偿!”林跃心中默念,不由得羡慕起老爸来: “唉,老爸,像我这样的好大儿,你还能去哪里找?有我你就偷着乐去吧!” 随即他便将副本中的名字改为了“北境枪王!” 【更改成功,祝“北境枪王”游戏愉快,榜上扬名!】 林跃忽然一笑,榜上扬名是一定! 同时他也愈发佩服起自己的智慧了! 这个“北境枪王”不但能替老爸扬名,还能够替他打个掩护! 因为他一个玩刀的,和枪王有什么关系? 这个“北境枪王”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准备的! 而北境枪王这个名号,一定会随着他名扬岭南! 林跃想到这里便咧个嘴大笑:“看来有时间应该回到现实中去做个亲父鉴定了,老爸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研究出来自己这样聪明孝顺的儿子呢?” ...... “咦?”林父有些惊讶:“谁把我的名字用上了?” “什么名字?”姚思雨问道。 “哈哈。”林父有些羞耻:“不是名字,是北境枪王那个称号,我想着用熟悉了,没想到好像是被别人给抢注了。” “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姚思雨有些诧异。 “真的啊。”林父点了点头。 “大叔你说什么?”李柯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北境枪王这个称号乃是江湖中人对您的敬称,怎么还有人敢抢占您的称号?” “就是,这世间怎么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是一点教养也没有!”李霖一脸气愤的附和道。 “欸,没事没事,你们别生气。可能就是恰巧了。”林父摆摆手便准备再想一个名字。 “哪有那么多恰巧!”一向冷静的小白也是有些气不过:“这大叔您是大区有名的强者,谁不知您的尊号,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对,这种人真是没有教养,也不知他爹是怎么教的!”李柯说道。 “可能他压根就没爹。”李霖双手抱在胸前不忿道。 “对,是孤儿。”一旁的李柯不甘示弱的跟着附和。 “可千万别这么说。”林父不知为何没来由的有些心慌,只能强颜欢笑道:“这个名字也没有规定只有我可以用,可能就是恰巧了,没事,我再想想别的也行。” “要不大叔您叫北境枪王123吧。”姚思雨提议道:“我之前喜欢的网名被注册了就是这么做的,或者大叔您在后面加上名字缩写,再不济直接再北境枪王后面加上您的名字也行。” “也好。”林父点点头,发现虽然加上自己的真实名字有些羞耻,但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大叔您怎么能这样做,这一看就是冒牌的!”李柯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林父笑了笑,“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其实叫什么都一样,可能这个名字对他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还有,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林父补充道,觉得他们这群孩子虽然是替他说话,但自己也算是个长辈,要将他们往正路上领。 “我们知道了大叔。”姚思雨笑着点头。 “我知道了!”李霖突然桀桀桀的笑道:“他不是喜欢北境枪王这个名号么,那我们就让给他!” “嗯?”众人不解的看着李霖。 “他不是在这里恶心人么,大叔您就叫北境枪王他爹!让他也尝试一下被恶心的滋味!”李霖嘿嘿笑道。 “好!”众人皆是大笑:“大叔我们不骂他了,但您就起这个名字吧!” “不行不行,这也太没有礼貌了。”林父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第496章 三路齐发! 日落, 岭南军团大营! “末将赵佗,林岳!”二人一齐拱手致礼:“拜见将军!” “快快入座。”任嚣笑着挥手,示意二人落座:“我日思夜想,思盼二位久矣。” “不敢。” 林跃看了一眼任嚣,发现他比两月前清减了许多,也黑了一些。 随后二人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只见帐内坐了两名武将, 任嚣也为二人依次介绍了起来,在场的共有三位封号将军,年纪也大多在四十岁以上,是当初跟着王翦伐楚的那一批人。 因为是两个系统,他们又久别大秦多年,所以林跃是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林跃用识人术看了一眼,发现那三位封号将军算上气运加持后皆是一流武将的境界。 但他们的模样,却是比长城军团常年吹沙子的武将还要沧桑一些。 “这位是刘逸,这位是方弼,分别为一路统帅。”任嚣为二人介绍道。 自从屠睢殒命疆场后,封号将军田翼与王恒也跟着身死岭南,导致岭南军团损伤惨重,而任嚣接管岭南军团后,为应对形势便将五路大军简化为三路大军,任嚣亲统一路,而刘逸与方弼则是另外两路大军。 而这二人,也是未来桂林郡与象郡的郡尉。 “这位是赵佗将军,此番率中尉军前来相助。”任嚣又看向林跃:“这位是郎中骑将,林岳,为陛下钦命的虎贲中郎将。” “见过二人将军!” 林跃与赵佗与他们见礼,他们也各自还礼。 随着赵佗的到来,算是又增添了一路大军,如今岭南军团四路大军再次满员。 任嚣轻咳一声,随后沉声说道:“岭南的情况你们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你们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灵渠已经打通,如今粮食问题虽没有彻底解决,但已比往日好上了许多。” 帐内众将闻言苦笑,显然是被粮草问题折磨的不轻。 “在你们来之前,随后陛下便命我统帅岭南,我是临危受命,不得不小心翼翼,唯恐辜负了陛下的期望。”任嚣沉声环顾着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对我的避战策略有怨气。” “末将不敢!”众人起身道。 “唉,你们都是老军伍了。”任嚣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憋屈,但那时候也不得不如此,但今日大军齐备,也该到了我们亮剑的时候了。” 帐内众将闻言眼神一亮, 方弼直接开口问道:“将军所言无虚否?” 任嚣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帐内众将:“岭南共有三股势力盘踞,其一便是我们秦人! 其二是百越一族,这一族人口万万之数,不过细分之下又可分两股势力,一股组建了百越联军,一股则还以部落的形势盘踞地方,两不相帮。 其三便是近几年涌出的异人,我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建立了六个镇子,数以千计的村落,拥兵百万,已成了一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同时不止有类似我们秦人的异人,还有蛮夷的异人,自从蛮夷异人到来后,百越联军愈发难缠。且据情报所说,近日以来,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所以,这个才是我们最主要的敌人!”任嚣简单叙述了一遍,主要是给林跃与赵佗二人听得。 不过他们二人早已在来的路上便通过信件了解的差不多了,所以接下来便是进入正题。 “因为之前屠睢将军不幸殒命岭南,而萌渚岭也失陷于百越联军手中,我们如今也正与他们僵持在那里,除此之外,那里也有一部分异人盘踞。”任嚣沉声道。 众将闻言眼神炽热,听任嚣的意思,这是要复仇了? 之前岭南大捷之时,便是屠睢带领他们攻下的萌渚岭!可惜没有占据多长时间,便功亏一篑。 “不过既然你们来了,我们也没有再避战的道理了。”任嚣突然厉声道:“方弼!” “末将在!”方弼猛然起身,花白的胡须不断颤抖,显然很是激动! “你率一路大军,兵进镖城岭!” “末将领命!”方弼应道! “刘逸!” “末将在!” “你率一路大军,兵进南野!” “末将领命!”刘逸拱手领命。 “赵佗!” “末将在!” “你率一路大军,与我一同进攻萌渚岭!”任嚣眼神冰冷。 “诺!”赵佗应道。 “林岳,你暂时划归到我帐下,随我进军,等候军令。”任嚣直接开口。 刘逸与方弼有些诧异的望了林跃一眼,再一想林跃的虎贲中郎将的职位,脸色更加奇怪,这个虎贲中郎将到底是个什么官职,不但今日能进到这个大帐里来,任嚣将军还说暂时划归到他的帐下? “诺!”林跃应道。 任嚣的目光划过帐内诸将,随后沉声说道:“我岭南军团三路大军兵进之路,无论是百越联军还是异人,皆可杀!” 第497章 战争值规则发布 “我岭南军团三路大军兵进之路,无论是百越联军还是异人,皆可杀! 我与陛下的意思一样,大秦在岭南不需要什么所谓的盟友,需要的只有大秦子民! 因为岭南只能有一股势力,那就是大秦!”任嚣厉声道! “诺!”众将起身神情激动的齐喝! “好。”任嚣大喝:“明日三军齐进,军情紧急我就不留诸位了。我在萌渚岭上,等着诸位的捷报!” ...... “将军,任嚣将军怎么说?”汪直看到林跃从任嚣大营走出后便问道。 “三路齐发,我们跟着任嚣和赵佗兵进萌渚岭。”林跃淡淡道:“等回去再和你细说。”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搜索萌渚岭的信息。 萌渚岭为岭南五岭之一,在五岭之中。 “五岭”是横亘南岭俯控岭南百越的五大山脉,同时也是珠江水系与长江水系的分水岭,位于岭南之中。从东至西分别为大庾、骑田、萌渚、都庞、越城五岭! 可以说岭南军团对岭南的所有战略部署便是围绕着“五岭”隘口进行。 之前屠睢便派兵虎视眈眈的望着萌渚岭,并且派重兵把守,甚至大秦国内还派了劳役来驻守,算是个大秦子民闻之色变的苦差事,其艰难程度不亚于去修建长城,但即使这样,大秦也从未间断过。 因为想要征服岭南,无论怎么走,“五岭”都是横在岭南军团中间一道无法避开的坎! 而屠睢阵亡后,几路大军同时受挫,岭南军团不得已之下退出了刚刚夺下的萌渚岭,如今五岭尽失,对于岭南军团来说虽算不上从头再来,但情形也不容乐观。 在任嚣接管岭南军团后便一直缩兵退守,整个岭南军团上下都憋着口气,如今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萌渚岭是最好、也是唯一的一个突破口! 而刘逸与方弼的两路大军,则是分别攻打越城岭与南野两地,三路齐攻,对于两月前刚刚经历大败的岭南军团来说也有些冒险,不过任嚣却依旧选择这么做! 因为岭南自从副本开启后,情形是越来越乱,涌入的各方势力也越来越多,留给任嚣选择与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此快刀斩乱麻虽有些冒险,却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因为再等下去局面就要失控了。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回到营帐后汪直便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辅助任嚣与赵佗攻下萌渚岭,剩下的便是等候军令。”林跃淡淡道。 他根据地图面板来看,萌渚岭如今已是被百越联军占据, 而征服岭南,也已变成大秦岭南军团与百越诸部的战争,变为了大秦岭南军团与东南诸国之间的战争! 那些国家无不是狼子野心,垂涎华夏大地已久, 更是不知他们是何时便将触手渗入的岭南,不过屠睢的死,林跃一直认为与东南诸国和那个组织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场大战是不可避免的! “汪直,最近虎贲军中有无生病的士卒?”林跃忽然问道。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在岭南除了百越联军与那个组织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那就是气候与疾病! 无数名将便是因为这点折戟岭南,使得后世朝廷不得已放弃了这块宝地。 “暂时没有。”汪直摇了摇头:“我们每日都检查虎贲郎们,无不是按照任嚣将军教给我们的那些方法去做,一旦发现谁没有执行,必将严惩!” “那就好。”林跃缓缓点头,任嚣早在他们行军时便写信告知了他们一些在岭南生活的小技巧,例如裤腿要扎严、不能露出缝隙等,他们来时便是一路这么做的,经过两个月的实践,如今已成了习惯。 “对了,告诉虎贲郎们暂时不要卸甲,这里的百越联军很善于偷袭。” “好。” “嗯,告诉他们进入戒严状态,不退出岭南,便要一直如此。” “诺!” “还有,千万别吃这里的蘑菇,尤其是越鲜艳的,越鲜艳越有毒。”林跃声音突然变大,虽然他不知道这里的毒蘑菇多不多,不过小心无大错。 毕竟后世叔叔的歌曲实在是太洗脑了,他可不想自己部下吃些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更不想躺板板埋山山,袍泽都来吃饭饭! “这件事现在便告知全军,每一个人都要知道!”林跃补充道。 “我这就去。”汪直当即起身。 林跃还想再吩咐一些细节,但此刻游戏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多服公告:游戏副本:统一岭南之战!战争值规则发布! 一,战争值获取方式与荣耀值获取方式相同! 二,战争值可额外从系统颁布的任务中获得! 三,战争值不可被掠夺,但玩家身死,战争值消减半! 四,排行榜登场,根据所有加入游戏副本玩家的战争值排行,排行榜更新时间为每日0点!副本结束时,排行榜前万名玩家,可获得不同程度的奖励! (副本结束条件:任何一方阵营统一岭南!) (注:最终统一岭南阵营的玩家,且身为排行榜榜首,二者同时满足,最终奖励为神秘气运宝物!) 五,系统公告结束后,战争值可获得! 祝玩家游戏愉快!】 林跃神情一震,神秘的气运宝物?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听起来就是重宝! 还有这个战争值,对他很是有利!虽然他手下的兵不多,但他陛下亲军的职位够高,在军团大战的时候,想必能做为前五或前十的武将登场,到时候荣耀值,或者说战争值也能获取的更多一些! 林跃想到此处打开副本面板中的任务,只见密密麻麻的任务映入林跃的眼帘。 总体来说任务可分为主线任务,与支线任务。 但这里的主线任务却不是攻城掠地,而是斩将! 斩杀传说武将!奖励战争值三十万点! 斩杀一流武将!奖励战争值十万点! 斩杀二流武将!奖励战争值三万点! 斩杀三流武将!奖励战争值一万点! 斩杀高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千点! 斩杀中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一千点! 斩杀初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百点! 斩杀半步武将!奖励战争值一百点! 斩杀特阶士卒,奖励战争值三十点! 斩杀高阶士卒,奖励战争值十点! 斩杀中阶士卒,奖励战争值三点! 斩杀初阶士卒,奖励战争值一点! 林跃看了过去,发现这些任务皆是可以无限重置的,也就是说只要一直杀,就能一直获得战争值! “这系统什么心态?”林跃有些纳闷,这主线不应该是攻城掠地么? 随后他又看向所谓的支线任务,随即脸庞有些抽搐。 这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 任务一:杀死一头动物,重量超过一斤,奖励战争值1点。 任务二:砍倒一棵树,奖励战争值1点。 任务三:种下一颗种子,等待它的收获,奖励战争值1点! 任务四:于岭南生存一天,奖励战争值1点! 任务五:吃一颗蘑菇,奖励战争值10点! ...... 第498章 兵进萌渚岭 翌日, 寅时, 天色还未亮,岭南军团便整装待发! 任嚣站在大军面前的山坡之上神情严肃,而山坡之下则是如同黑色浪潮般的黑甲秦军! 与此同时,岭南军团中不断有士卒抱着酒坛子穿梭在大军之中,将酒倒入早已发放在众人手中的酒碗内! 清酒倾倒入碗中,溅起朵朵浪花,等到最后一朵浪花落下,所有士卒神情严肃、寂静无声。 “诸位。”任嚣同样手举一碗清酒,对着漫山遍野的秦军士卒:“诸位,多的我便不说了,为与我们朝夕相处的兄弟报仇!” 众多士卒原本坚毅的脸庞上,突然红了眼眶。 他们来此已经八年,这片土地上印着他们的脚印,这里也埋葬了无数朝夕相处的兄弟的骸骨,但他们仍旧前赴后继不曾停下脚步,可以说,这句话深深击中了他们隐藏在最深处的柔软。 “报仇! 报仇! 报仇!” 岭南军团的老卒三呼过后,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愿与诸位,在萌渚岭上,再饮一番!”任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重重摔在地面! “砰!” 大秦士卒也重重将碗摔在地面! 杂乱不一的碎裂声响起,但最终皆被一道声音所覆盖! “出发!” 任嚣擦了擦嘴角大喝道! “诺!”万千士卒齐喝,鸟兽俱惊! 岭南军团士气高昂,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行军?”林跃犹豫再三后上前问道。 “不急,等他们全部出发后。”任嚣淡淡道。 “诺。”林跃默默退下,在这种热血沸腾的场景下,让他坐冷板凳,让他有些不自在。 不过军令如山,自己只能接受。 “对了。”任嚣突然叫住了林跃:“收拾一下,多谢。” 林跃顺着任嚣的目光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碎碗,不由有些错愕。 ...... “跟上,跟上!” 赵佗率领的中尉军顶着夜色前行! 他们犹如黑暗中的群狼,默默前行在复仇的路上! 赵佗顶盔掼甲,行走在中尉军的最前方。 他们中尉军虽是初入岭南,不熟悉地形地势与气候,但在战场上却没人看你这些,也没人会理解你,只有行与不行! 这是他们中尉军在岭南的第一战,也是他赵佗在岭南的第一战,他们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在日后岭南的战场上,夺下更大的功勋! 更何况他们中尉军本就是大秦各郡的精锐士卒抽调而成,所以这第一战,不容有失!必须打出中尉军的风采! 赵佗突然停下脚步,明亮的双眸在夜色下露出精光,他当即从背后取出秦弓,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咻!” 箭矢穿过犹如迷宫般的森林,从无数古树的枝干中掠过,于夜色中稳稳命中在一名百越士卒的头颅! 百越士卒猛地向后仰去,周围两人惊呼一声,还不待做出反应,便被迎面而来的两支箭矢穿透! 赵佗放下秦弓,脸色阴沉道:“斥候有消息了么?” 赵佗的亲卫回道:“回将军,已经一柱香的时间没有消息了。” “动静太大,我们瞒不住了。”赵佗沉声道,这里地势复杂,他们的斥候初来乍到,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赵将军,此处距离萌渚岭仅剩不到十里路了。”赵佗身旁一名武将轻声提醒。 “好。”赵佗微微点头,随后号令全军:“中尉军将士,加速前进!随我出击!” “诺!”赵佗身旁武将应道,纷纷向后传递这个消息。 “加速前进!” “加速前进!” “加速前进!” 消息犹如波浪般一层一层向后传递,随后中尉军逐渐加速,赵佗位于最前方带着他们前冲! 这一路上赵佗一人充当起了斥候! 他左突右闪,所过之处皆是一刀封喉! 这一幕看的众人热血沸腾,同时他们也重新打量起了他们的年轻统帅! 终于在晨曦刚刚露出的那一刻,赵佗率中尉军到达了萌渚岭下! 但这个时候,百越联军早已整装齐备,于萌渚岭的群山上,默默注视着中尉军! 他们以长弓劲弩,斧钺刀枪,迎接着从咸阳远道而来的贵客! “果然有两把刷子。”赵佗寒声道,他此刻犹如捕食前的狼王,注视着眼前的一大块肥肉。 “赵将军,他们和那群猴子不同,这支百越人,已经是成建制的军队了,其实力不亚于我们的地方守军。”赵佗身旁的武将轻声提醒道。 “好。”赵佗默默点头,对于这个久居岭南,任嚣派给他充作向导的武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与百越联军隔山相望,默默拄刀坐在地面。 百万中尉军缓缓散开,拉开战线。 同时他手中的通讯令牌中一道接着一道“到达位置”的回应传出,但赵佗皆是置之不理,依旧在闭目养神。 直到日出东方,晨光笼罩岭南这片大地后,任嚣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全军冲锋!” 赵佗犹如蓄势已久的狼王,目露寒光“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随即他抽出长刀大吼:“兄弟们,随我冲锋!” 第499章 登山仰攻! “为将者,当披坚执锐,勇于身先士卒。”任嚣立于山巅,手持“望远镜”注视着前方的战斗:“你知道为帅者当如何?” 林跃想了想回道:“将帅者,当足智多谋、赏罚有信、爱护士卒、勇敢果断、严明军纪。” 这是他之前读《孙子兵法》时理解的道理,如今刚好派上了用场。 “为帅者,知天时、察地利、懂人性、识人欲、晓人心。”任嚣看着双方激烈的混战,面色不变道:“同时还需冷静,不能将个人感情掺杂进大局其中。” “莫得感情?”林跃有些疑惑,不明白他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是陛下所青睐的将才。”任嚣叹了口气,忽然话锋一转道:“我的意思是为帅不易,所以不必强求。” “???”林跃脸上写满了黑人问号! 这任嚣突然说这些话干什么?况且这和指着鼻子骂人有什么区别? “你太重感情。”任嚣语重心长道,随即便不再言语,将目光放在前方的大战上。 萌渚岭群山多林,且秦军从山下进攻,所以中尉军的秦弩齐射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赵佗看后只得率大军一步一步的前冲,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而百越联军的长弓,虽然威力不大,但居高临下,却要比秦弩要方便一些,所以皆是居高临下肆意射出,因为漫山遍野的秦军,可以说都是靶子。 “起盾!”赵佗大喝。 秦军士卒手持盾牌缓缓推进,但即使这样,这些箭雨也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然而最令他们苦恼的还不是这些箭雨,而是那些悄无声息却可以致人于死地的陷阱! 在他们顶着箭雨前进的途中,不知有多少中尉军的兄弟走着走着便落入陷阱之中! 在百越联军占领萌渚岭的这两个月中,为防止秦军反扑,可是下了不小的功夫! 这些陷阱不但数量繁多且隐蔽,同时伤害性非常强,落入陷阱中的秦军士卒运气好的也要被扎穿双腿,在这种闷热潮湿的环境下即使获救上来,情况也不容乐观。且运气不好更是直接被贯穿胸膛,一命呜呼! 这些麻烦都大大拖慢了他们的脚步! 而周遭几座大山,战斗也同时打响,但无一例外秦军皆是选择了登山近战! 只见赵佗迎着零星的箭矢,一跃登山! “咻!咻!咻!” 赵佗的出现,引起了百越联军的注意,紧接着赵佗便迎来了密集的箭雨! 赵佗躲到一棵树后暂时躲避,可即使是百年古树,也抵御不了如此的撞击! 待感觉古树无法支撑他时,赵佗便转身正面大树,双手环抱住古树,闷哼一声,脚陷入泥土之中,而古树却是应声而起! 这一幕令百越联军有些惊讶,可接下来他们将会更加惊讶! 因为这棵古树,竟翻滚着向他们飞来! “砰!”古树落下! 砸到几名百越士卒,不过因为古树在下落途中碰到几棵树上减缓了些冲击了,所以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有几人甚至从树下趔趄的爬出。 赵佗眉头紧蹙,这局势对他可谓是大为不利! ...... “黎将军,根据情报上看,这人应该就是秦将赵佗了。”一人看着奋力前冲的赵佗说道。 “一流武将?”黎将军看着赵佗不禁皱眉。 “可能不止。”那人摇了摇头。 “大夏国古代真是将星闪烁,人才济济啊。”黎将军叹了口气。 周围众人闻言也是沉默不语,眼神晦暗。 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因为他们在一开始召唤本国武将时无一不是豪情万丈,可一旦他们的历史武将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明白其中这个差距! “但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我南越,重现先祖的荣光!”黎将军厉声道。 “那是,如今我们几位相助黎将军您,也是抱着这个想法。秦国太过古老,大夏军又被死死压制。这个世界乃是弱肉强食,有能者居之,更何况此地本就是贵国故土,我们无论是于情于理,都占据着大义!”一旁的武将说道。 “嗯,有诸位这番话就好,我国不会忘记诸位的恩情。”黎将军眼神冰冷,语气森寒道:“这个赵佗历史上会成为岭南的国王,我们万不可大意。” “那是当然。”几人点了点头。 “诸位,将各大将军召集过来吧,这个赵佗可是能为我们贡献不少的战争值。”黎将军沉声道。 “黎将军。”一人突然开口:“这个赵佗的人头,最后该如何分配?” “自然是谁杀的归谁,诸位放心,游戏系统最终会给出答案,所以诸位可尽情大展身手、放手一搏!”黎将军面色如水,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也知道赵佗也许不止一流武将的实力,所以诸位不要藏拙,以免阴沟里翻船。切记,秦人蛮横骄傲,是不会为我等所用,所以我们不要俘虏,只要人头!” “这是自然。”众人点头应道。 “嗯,只要副本最终的气运宝物不落在大秦或大夏的手中,无论是落在诸位谁的手中,我们都可以接受。但若是落在了大秦或大夏手中,诸位应该知道,那时候有一个这样的邻居,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黎将军淡淡道。 “那是自然。”众人应道。 “那么现在,就解决眼前这些麻烦吧。”黎将军笑了笑,随即看秦军已登到了半山腰,便号令全军道:“长弓手后撤,第一军团,冲锋!” 军令发出,百越联军倾巢而下,从上至下迎战秦军! 赵佗面露喜色,虽然他的中尉军在登山作战的途中已伤亡了很多兄弟,但一旦近战,这些各自为主的百越联军,无论是从战力、装备还是意志力上,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即使他们是登山仰攻,赵佗也有信心将他们击穿! 百越联军张牙舞爪的呼喊着奔山下冲去, 赵佗也逐渐放慢脚步,与身后秦军的先头部队汇聚在一起,一同向前! 不过等到两军接触前的那一刹那,赵佗猛然加速! “随我杀!” 赵佗犹如一跃而出的猛虎,跳入百越联军的阵中! 一杆大刀在赵佗手中如臂使指,长刀呼啸着奔着百越士卒的头颅而去,百越联军的先头部队无一人能当赵佗的一合之敌! 紧接着中尉军士卒与百越士卒刚一接触在一起,百越士卒便被砍翻在地! “噗!” 鲜血挥洒空中,这更激发了中尉军的血性! 他们以下克上,丝毫不输百越联军,甚至逐渐将战线上移! 无数百越士卒奋力抵抗,但也无法改变战线的后移! 百越士卒突然发现,面前的这支军队,好似与他们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他们无论装备还是战意,都要比两月前的那支军队强上一些! 而中尉军的将士此刻战意达到了顶峰,他们身为中尉军,乃是大秦各地的佼佼者,何事受过刚刚那种窝囊气,如今他们终于不用闷头挨打了,自然是将怒气都发泄在百越联军的身上! 赵佗双目猩红,脸上也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闷头前冲,不知不觉间便与中尉军拉开了距离,直到他砍翻了面前最后一个百越将领才停了下来。 随即他下意识向四周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他已落入了一个十余人的包围之中! 赵佗面无表情,随即握紧长刀,紧紧盯着这些人! 第500章 将百越联军的帅营给我端了! “杀!” 赵佗怒喝,即使他感觉到了周围这十余名武将不是等闲之辈,但他还是只身向前冲去! 他一人影响了整个包围圈,十余名百越联军的武将应声而动,但包围圈的范围却逐渐缩小! 赵佗任凭被十余人围攻,却丝毫不惧,他没有理会背后的卷集着凉风的斧钺刀枪,而是不管不顾的手持长刀向前劈去! 对面一名百越武将望着凶狠的赵佗有些犹豫,但也就是这犹豫的一刹那,为赵佗创造了一丝空间! “砰!” 赵佗向前冲去,躲过了背后的袭击,长刀与面前百越武将的大刀碰撞在一起! 火光交错,百越武将止不住的向后退去,脚底贴着地面后退了十余米才缓缓止住倒退的身形。 但赵佗却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前冲,而是直接转身向背后抡去,继续迎战对面的十余名武将! “砰!” “砰!” “砰!” 无数武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赵佗犹如困兽,即便势单力薄,但依旧奋不顾身努力撕咬着四周的群狼! ...... 林跃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一脸纠结的望着任嚣,但任嚣却毫无察觉,依旧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局势。 “将军,赵佗将军有危险。”林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提醒。 秦军武将都被拖住不能支援,赵佗如今打的也很是吃力,看这个样子即使能换掉几名武将,可赵佗的情形依旧不容乐观。 任嚣听后却淡淡摇头:“赵佗的实力照比之前强上一些,如今不会有危险。” “他要坚持不住了。”林跃与赵佗关系不错,自然不忍心他一人面对着十余名武将的围攻! 而且赵佗之前也只是一流武将,即使如今有着气运加持强上一些,但他也数次险象环生,又怎么可能没危险? “我是主帅。”任嚣淡淡开口,随即便不再理睬林跃。 林跃叹了口气,任嚣依旧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猜测任嚣是在赌,可他不知道任嚣在赌什么。但如果再继续放任赵佗被百越围攻,赵佗可能真的挺不过去了。 因为这百越联军已不是历史上赵佗所面对的那些百越诸部,如今的百越联军虽然披着一层“皮”,但里面却是东南诸国的正规军了! 虽然他们正规军的实力也不怎么样...... 但却依旧不是之前能比的! 更何况屠睢这样的岭南主帅都身陨他们的手中,赵佗又多了个什么? 所以说在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发生意外! “你虽然有便宜行事的权力,但这里是岭南军团,不要将长城军团那套拿过来。”任嚣终于将“望远镜”收起,侧身直视林跃:“我不是蒙恬大将军,不会惯着你。如果你现在不听号令,即使你有陛下的首肯,我也要参你一本!” 林跃默默点头,他如今身在任嚣的帐下,自然不会脑子一热便冲上去,在这个时候擅自出兵,无疑会打乱任嚣的部署,他还没那么愣头青,他只是对赵佗的处境有些担忧而已。 “将军放心,末将知道分寸。” “那就好。不过你身为我大秦骁将自然应该知道,战阵之上没有谁是不可以死的。刚刚半个时辰内,我大秦锐士最少战死了五万人,这些人都死了,为何偏偏某个人不可以?”任嚣紧盯着林跃的双眼:“我告诉你,此战关乎岭南大局,关键时刻我连自己都可以舍弃。” 随后任嚣拍了拍林跃的肩头沉声道:“没人想铁石心肠,可慈不掌兵。” “末将懂得,多谢将军提点。”林跃默默拱手。 任嚣点了点头,随即拿出通讯令牌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将军,一切正常!” “回禀将军,一切正常!” “......” “发现异常,有一队百越联军摸了过来,人数大约在万人!” 任嚣转身看着林跃,林跃当即便挺直腰身等待着任嚣接下来的命令! “林跃,你不是想去救赵佗么。” “全凭将军吩咐!”林跃应道。 他本以为任嚣会派他去阻拦这股奇兵,但看样子是支援赵佗,这下子是正对他的心思! “好,这才是我大秦骁将的样子。”任嚣唤来一名武将,随后对林跃说道:“他叫陈盛,是你的向导。” 林跃看了一眼陈盛,虽不知支援赵佗为何还需要向导,但还是对他点头致礼。 随后任嚣说:“陈盛会给你带路,你带着虎贲军加入战场。” “诺!末将必不辱命!”林跃应道,终于到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任嚣点了点头:“嗯,你去吧,将百越联军的帅营给我端了。” 林跃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满脸的茫然无措:“我?” 第501章 对,就是你! “我?”林跃茫然无措的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任嚣点了点头。 “我?”林跃再一次指了指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端了百越联军的帅营?” “对,陈盛会给你带路。”任嚣挥了挥,不耐烦的将林跃撵了出去。 林跃脑袋还没转回来,自己要带着十二万虎贲军,穿越重重包围去端了对面百越联军的帅营? 虽然这事他在上郡没少干,但这是岭南!虽说岭南也不是不行,可这是在萌渚岭,骑军没办法带着骑军登山啊! “等等!”任嚣突然喊住了林跃。 林跃瞬间转身,心道任嚣终于发现了这道命令的不合理性了! “把“千里眼”还给我。”任嚣上前几步来到林跃身前。 林跃微微撇嘴,心中暗道这任嚣还真将这两个望远镜当个宝了,不知道是谁在哪里弄出来的“望远镜”,始皇帝大手一挥赏给诸将,这任嚣手中握有两个,如今当成个宝贝似的。 随后他将手中的“望远镜”递还给任嚣,任嚣仔细擦拭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入怀中,最终对着林跃挥了挥手:“去吧,你袭击了百越联军的帅营,赵佗就安全了。” “诺!”林跃应道,心想他这一去赵佗安不安全他不知道,他自己肯定是不安全了。 但军令如山,他随即召集虎贲军人马,跟着陈盛向对面的萌渚岭进发。 ...... 一处不知名的竹楼中。 所有人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走行,竹楼内不断有人拿着通讯令牌传递着各种消息。 “陈叔,秦军开始进攻萌渚岭了,他们已登山过半,赵佗目前被东南诸国的十余名历史武将围攻,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不过任嚣还是没有任何行动!”凌霄行色匆匆的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门说道。 陈叔沉思片刻,随即看着桌子上的地图:“百越那群猴子有没有什么动作?” “有一个万人规模的队伍悄悄向着任嚣摸去,不过双方已经交战,百越那群猴子没有得逞。”凌霄回道。 “偷袭?”陈叔喃喃自语,“赵佗如今是什么实力?” “小陈说赵佗已经摸到了传说武将的门槛。”凌霄想了想说道。 “传说武将,怎么又是传说武将?怎么大秦的传说武将跟大白菜似的这么多?”陈叔眉头一皱有些苦恼。 “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凌霄苦笑一声,随即补充道:“赵佗能在历史上控制岭南八十一年,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陈叔默默无言,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看来任嚣这是在赌啊。” “赌赵佗能不能借此机会突破到传说武将的境界?”凌霄的面色有些惊讶。 “也许吧,”陈叔手抚额头,总感觉这任嚣还有别的目的,不过情报不多,他也推测不出来任嚣的具体还有什么目的。 “可是他不怕赵佗死了?”凌霄有些不解:“屠睢都死了,现在秦军刚刚反攻,赵佗如果再出意外,他这个岭南主帅还能坐的安稳么?” “这是我的猜测,不过我认为可能性很大。”陈叔说道:“你想想,一旦赵佗突破到传说武将,那么秦军有两名传说武将坐镇岭南,那时候可要比屠睢难办多了。” “不是两名。”凌霄突然打断了陈叔的话,“是三名,还有赵云赵子龙。” “嗯?那个林岳什么时候来的?”陈叔有些意外。 “应该是和赵佗同一时间到的。”凌霄顿了顿,随即看着陈叔说:“陈叔,你说这个林岳?” “不确定,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们还不能说他就是玩家。”陈叔面色晦暗,这个人有些神秘,不过还不能就此断定他就是玩家。 “我们调取了他的生平,发现他出现的时间点便是玩家加入游戏后的几天后,在那之前他默默无闻,在那之后得到蒙恬的赏识一飞冲天。” “关于大秦的资料太少,我们不能因为他的神秘便认定。”陈叔摇了摇头,“况且小然也说了,他见过林岳,从始至终都是叶玄一口咬定林岳是玩家。那个雨将军也是如此,他在林岳获封男爵时见过他一次,邢道荣便是在那个时候被林岳截胡的,他说他以性命担保,林岳不是玩家。” “那赵子龙?”凌霄还是很疑惑。 “定彦平不是说了么,上次刺杀林岳的时候赵云可能只是与林岳相识,在那之后他们就分开了。”陈叔缓缓开口:“这就说明赵云并不是召唤出来的,既然如此,林岳也就摆脱了怀疑,毕竟召唤令不止是玩家可以使用,原住民一样可以,毕竟玩家售卖或以召唤令为代价获得官身或宝物的情况虽不常见、但也并不是没有。” “好吧,那我们就放任这个不安稳的因素继续下去?” “上面已经加大力度搜集大秦的史料了,相信这些疑似人员应该会一个个的水落石出。”陈叔说道。 “不会是挖......”凌霄自觉不好,连忙改口道:“考古?” “嗯,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陈叔默默说道:“不说这些了,眼下这个副本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布局这么久,武将也因此损失了那么多,绝不能功亏一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凌霄收起嬉皮笑脸,突然严肃了起来。 “继续布置,他们打他们的,还没到我们出场的时候。”陈叔手敲着桌子,好似在想着什么。 “那这么说,那群猴子必败无疑了?”凌霄问道。 陈叔诧异的望了凌霄一眼:“一个连武庙中供奉的十八名将中,大夏名将占据了十二个位置的国家,怎么可能打得赢大秦?” “我就是随便问一嘴,你别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我。”凌霄有些没有底气。 “他们只是开局时照比我们占据了一些优势而已,但无论在哪个时期,他们的战力不都是那副叼样子么?” “知道知道,我都知道。”凌霄笑着掩饰尴尬。 陈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些玩家怎么样了?” “都在适应地形,副本内聊天频道直接被禁止了,他们不可能想到开战的这么快。” “他们不添什么麻烦就行。” 第502章 状况百出的袭击 萌渚岭,半山腰, 赵佗身上布满鲜血,将长刀从一名武将的胸口抽了出来! “噗!” 百越武将缓缓倒地,地面的尸体已增加到了三具。 赵佗依旧用他那毫无感情的双眼盯着面前的百越武将,想要再度前冲。 “砰!” “砰!” 两名大秦武将一左一右落在赵佗身旁。 “一、二、三......九、十,十个!”一名武将顿了顿说道:“赵佗将军、老潘,要不我们先撤吧。” “闭嘴阿荣。”潘凤怒斥了一句,随后扭头对赵佗说道:“将军,我们来晚了。” “不晚。”赵佗咧嘴笑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将军你受伤了,要不要我们先护送你撤退?”潘凤再次问道。 看赵佗这副模样,即使加上他和阿荣两个,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面的十名武将。 “不用,我刚热完身。”赵佗握紧长刀紧盯着前方:“从左至右,第三、五、七人是一流武将,其余的七人是二流武将,潘凤、邢道荣,我们各自找寻对手,与他们战上一番。” “诺!”二人应道,随后二人同时提起手中的大斧,向前冲去! 而对面的十名百越武将也是同时一时间向前冲去! ...... “陈盛,我们这是该怎么走?”林跃边走边问道。 “回禀中郎将,我们绕路山南,从那里登山最终便能达到百越联军的帅帐。”陈盛回道。 “山南能直达百越的帅帐?”林跃有些疑惑。 “那是当然......”陈盛顿了顿说:“不能。” “啊?”林跃一愣。 “中郎将大人,这萌渚岭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无论是我大秦还是百越都在此地囤积了重兵,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百越帅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陈盛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没有别的办法?”林跃脸上有些失落之色。 他以为可以和在河套平原时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犹如神兵般来到对方主帅面前,可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办法么,当然没有!不过中郎将大人您也不必忧虑,我们只需突破寥寥几层防线便可到对面的主帅面前。”陈盛给了林跃一个放心的眼神。 怪不得任嚣会将这个看起来不能完成的任务交给自己,原来是这个任务并不困难。林跃心中暗道。 随后他接着问道:“寥寥几层?” “对,区区几层防线而已。”陈盛笑着点头。 “区区几层到底是几层?”林跃皱眉问道。 “大概十几层吧。”陈盛有些犹豫。 “大概?十几层?”林跃有些讶异。 “十八层吧。”陈盛有些犹豫,“我们之前占领萌渚岭时设置了十八层防线,我猜测他们也差不多。” “擦。”林跃暗骂一句,随后陈盛突然拦住了林跃。 “将军,小心,前方有陷阱。”陈盛小心翼翼的取出长枪,向前走了几步后便向上一挑,一个能容纳十名成年男子的陷阱便展露了出来。 “那群猴子就喜欢搞这些下作的玩意。”陈盛回身对林跃说:“中郎将大人,这一路上可能还有不少,让您的士卒小心一些。” “嗯。”林跃点了点头,随后赵云、袁绍与李如松各自带着一些武将上前,替后面的兄弟探路。 紧接着一处接着一处的陷阱被发现,虎贲军得以顺利行走。 “好。”林跃转身吩咐下去,命虎贲军打起精神,准备战斗。 这一路上他们路过几处高山,秦军士卒都在奋力仰攻,可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随后前方突然传来喊杀声,林跃当即率一队亲卫小跑着向前。 等林跃等人赶到之时,发现地面上已躺了几十具尸体。 “郭开,这里什么情况?”赵云率先问道。 “大人,我们与一队百越斥候相遇,斩杀几十人后有几名百越士卒跑了!”郭开有些羞愧的说道。 他委实没见过意志这样低下的部队,他本想着能与对方短兵相接后包围便形成,可他们刚一露头对面便开始逃跑,跑的还贼快! 他们百人玩了命的追依然让对面跑了几个。 “你们有伤亡么?”赵云问道。 “没有,一个伤亡都没有。”郭开回道。 “中郎将大人,您的斥候遇到的应该是百越诸部族的人,他们遇到人就跑,等你追累了再回过头还击,如果你不追他们就暗中骚扰偷袭你,虽然战力不强,但很令人头疼。”陈盛介绍道。 游击战? 林跃有些纳闷,他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但真要将游击战玩好了,确实很令人头疼。随后他问道:“那后面呢?” “这群人应该只有外围有,到里面应该就是百越联军的正规军了,毕竟没人放心将命交到他们的手上。”陈盛解释道。 “加速前进吧。”林跃挥手命令继续行军,同时告诉郭开下次遇到他们,一定要包围后再动手。 “中郎将大人,前方转弯就是一条河,等过了河我们就开始登山了,到时候我们只有强攻了。”陈盛这时轻声提醒。 “哗啦啦......” 林跃等人此刻已经听见了水流声,再向前走上几步便看到了一条大河! 河上没有桥,两岸最窄处也要有五米宽,河中还有着叫不出名字的杂草飘荡,此地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看样子我们只能涉水而过了。”陈盛提醒道。 “不用。”林跃看向众将:“将兄弟们扔过去,我们不下水。” “诺!”赵云、阿如松等人率先跳到对岸,紧接着李如松等人拖起将士便将他们扔了过去! 林跃看着一个个将士“飞”到对岸,虽有些慢,但却省力,还能避免一些意外。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河流中突然冒出许多泡泡,紧接着便是无数人头露出水面! 他们手中拿着短弩,对着空中的虎贲郎便射了出去! “咻!咻!咻!” 第503章 典韦发力! 果然!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掏出长弓,搭弓便对着他们射去! 可他的箭矢刚刚飞出,阿如汗的标枪便命中了一人的头颅! “射!” 当林跃的箭矢即将命中之时,水面的百越士卒再次潜入水下! 箭矢射入水中,但却只溅起一丝涟漪,百越士卒早已潜入水中。 紧接着便是无数虎贲郎齐射,可水面的百越士卒依次潜入水中,弩矢落空,只有寥寥几处泛起一抹血红! 林跃眉头紧锁,刚刚空中共有大概二十名士卒,在空中没有丝毫可以躲避的机会,起码有一半人中箭落入水中! 这群该死的百越士卒! “登山,带几个人去下游,看看能不能将受伤的兄弟救回来。”林跃吩咐道,他们虎贲郎要是就这么死去,那简直也太憋屈了。 “诺!”杨登山直接叫来郭开等人,疯狂向下游跑去。 他们早一刻到达,落入的兄弟便多一分获救的可能! “大人,我们还继不继续了?”袁绍上前一步问道。 林跃眉头紧锁,看向对岸的赵云,不知道子龙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如今袭击刚刚开始便遇到这些麻烦,导致他对这次袭击百越联军的帅帐并不抱有很大的信心。 同时也明白了岭南军团为何多年攻伐4岭南却依旧进展不大,因为这群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难道如今真的只能涉水过河了?林跃心中暗道,但那样即使能解决这些百越士卒,他们虎贲军也会有所损伤! 这时曹操若有所思,待小声与典韦嘀咕几声后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走到林跃身边:“大人,末将或许有办法!” “孟德有何办法,快快说来!”林跃连忙说道。 曹操作为历史上的枭雄,说不定真有办法! “不知可否让末将一试?”曹操有意卖了个关子。 “可。”林跃点了点头,他突然明白曹操的办法了! 果不其然,曹操回身拍了拍手,一员在虎贲郎中异常突兀的大汉便走了过来。 “恳请大人下令,弓弩手准备齐射!”曹操笑道。 林跃点了点头,看到典韦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稳了! “取弩,上弦,准备齐射!” “哗哗哗!” 秦弩上弦声响起,无一例外皆是对准了水面。 “恶来,上!”曹操退后几步道。 典韦闻言一步步走上前去,直到来到河边才停下脚步。 赵云在对岸读懂了林跃的意思,随即他便向前几步走到岸边暗自思索,但还不待他有所动作,便见典韦已经走到了岸边。 赵云隐约觉得典韦身上的气势陡然升起,随即赵云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这典韦是在蓄力! 赵云心中暗道,随后静静看着典韦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典韦双手各持一柄大戟,用力向前劈去! “开!”典韦怒喝一声! “轰!” 翻涌的河流一刹那间被轰开! 水流飞溅整整十余米高,且被整齐的劈为两半! “射......” 林跃刚要命令虎贲军齐射,可却发现那些躲在水中的百越士卒已然被劈为两半! 同时整个虎贲军皆是张大了嘴巴望着犹如瀑布飞泻的一幕目瞪口呆! “阿瞒的侍从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袁绍暗自心惊。 以往他只觉得阿瞒身旁的这个侍从只是个傻大个,虽有几分实力,但一个黔首,还没被他放在眼中。 但今日这一击他才发现,这傻大个起码有一流武将巅峰的实力! 这就是一尊人形杀器啊!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一尊人形杀器在他帐下这么久他竟然才发现! 袁绍仔细回想从前种种,这个傻大个虽然身为曹操的侍从,但自己却并没有怠慢过这个傻大个便放下心来,同时看向这个傻大个的眼神也充满了几分希冀。 李如松则是满脸不可置信,他身为一流武将,之前早有感觉这个典韦不弱于他,但今日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武将! 随即便是满面疑色:“此等勇士为何会委身于曹操一个都尉的帐下?” 河对岸的赵云则是满脸笑意,此人的实力比他所想还要强上一些,虎贲军有如此大将,乃主公之福也! “噗通!” 河水猛然砸向河流之中,溅起滔天巨浪! 随后河水翻涌,最终归于平淡,只是河面之上照比之前多了许多残肢断臂,死鱼烂虾,河水也微微泛红。 不过谁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因为众人的目光皆是望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典韦! 曹操忽然没来由的心慌,不过很快他便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了,因为他从众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图谋不轨与不怀好意! “这个袁本初,平日里广结豪杰,却不料真正的猛士在你眼前你却视而不见,如今想起了收纳之心,当真是可笑至极!” 曹操心中冷笑不止,随即他的目光看向虎贲军的另一个校尉,李如松。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起了招揽的心思,自己亲爹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好,还在想这些?”曹操暗骂道:“真是在想屁吃!”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跃身上! “真是......嗯?”曹操突然疑惑不已,他本以为林跃也是如此,可此刻林跃却是云淡风轻的看着湖面的残肢断臂,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却对回到他身旁的典韦视而不见, 是他故作轻松还是在藏着什么坏心思? 曹操疑惑不已,但林跃却直接下令:“继续渡河!” “诺!” 众将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继续渡河! 林跃则一跃而过稳稳落在对岸。 他不是对典韦不感兴趣,毕竟三国俗语中的“一吕二赵三典韦”他是小时候就听过的,三国步战无敌的典韦没人会不心动! 可他知道典韦与曹操即使跨越时空还能在这个世界相遇,这里面肯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所以自己还没那么不信邪,想要让典韦背离曹操,林跃自觉自己还没那么大的魅力,所以他才如此淡定。 “看来林跃是真没有那个心思。”曹操看到林跃跳到对岸才放下心来,难不成自己是错怪林跃了? “唉,没想到最后的正人君子,竟然是林跃!” 曹操摇了摇头,给了典韦一个眼神,下一刻便被典韦带着跃到对岸。 “快!加快速度!”林跃大喊,命令已经渡河的虎贲郎散开警戒,其余人加快速度! 典韦整出这么大的动静,百越联军肯定注意到了! 第504章 百越援军 “咻!” 虎贲郎收起秦弩,随即默默继续向前。 “这是第几层防线了?”林跃问道。 “回禀大人,这是第六波防线了!”陈盛提醒道。 算算时间,百越联军的援军也该到了。 林跃随即看了眼自己的属性。 【姓名:林岳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伯爵 官职:郎中骑将(虎贲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四层8%) 武力:83(郎中骑将+4,伯爵+3) 智力:55(爵位+3) 统御:72(官职+4) 政治:39(爵位+3) 魅力:99+(官职+3,爵位+3)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依旧是三流武将。”林跃叹了口气,他这个武力值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涨一涨? 现在虎贲军中的高手那么多,这让他压力很大的。 “李如松、袁绍!”林跃突然将二人喊了过来:“你二人一左一右,带队分开登山。” “诺!”二人应道,随即领兵前行! 袁绍自然是无所畏惧,因为他帐下有曹操帐下的典韦,有这个“人形杀器”在,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短兵突袭,他都不怕。 而李如松则默不作声的带着朱雀营前行,这群猴子,相比北边的骑军来说,战力简直是差太多了! 只需要防备他们的偷袭,正面相遇,他们朱雀营完全可以爆杀他们! “子龙,嗣业,你们跟着我,我们继续。”林跃说道,随即率领六万虎贲军继续登山! ...... “二狗,小心些!”郭开小声道。 他们一行百人做为斥候行走在两侧的密林之中,他们十人一队,交替前行。 “唰!” 一名士卒脚下突然踩空,整个身子都失去控制掉了下去! 就在他即将摔到坑洞中的尖刺上时,忽然感到有一双手紧紧抓住了他! “张队正!”那名士卒惊喜道。 “起!”张二狗咬着牙单臂用力,将那人拽了上来! “小凯,下次小心些!”张二狗有些心有余悸:“这陷阱一旦掉进去,那真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而小凯则是闭口不言,躺在一旁的地面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咻!” 就在这时,一枚冷箭神不知鬼不觉的袭来! 地面上的小凯瞳孔猛然睁大! 而他瞳孔之中箭矢的倒影也越来越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二狗直接扑在了小凯身上! 冷箭直接射入张二狗的背后! “队正!”小凯大喊,疯狂摇晃着张二狗! 而那名百越士卒见一击不成,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一溜烟便钻进丛林中向着远处跑去! “咻!” 郭开手中秦弩猛然射出,百越士卒应声倒地! “二狗,你没事吧?”郭开收起秦弩便跑到张二狗的身边。 张二狗缓缓说道:“我快被小凯晃迷糊了。” “嗯?”小凯有些傻眼。 郭开定睛一看,原来他们虎贲军皆是着双甲,一层铠甲一层内甲,他轻轻一扯,那支箭矢便被他握在手中,发现箭尖没有沾染一丝鲜血,才松了口气。 “嘿嘿,我还没娶到媳妇呢,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张二狗当即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发现除了后背有些痛,并没有什么感觉。 “你小子,真是惜命。”郭开想起这小子在上郡的时候便是惜命的很,将在铠甲内自己还放了护心镜等宝物,想来这次也是如此了。 随即突然有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来:“百将大人,前方一里左右有百越士卒出没,人数看不清楚,不过很多!” “兄弟们撤回来了么?”郭开问道。 “都撤回来了!” “好,你们快回去通知中郎将大人。” “诺!” “那个谁,去通知程铁蛋、王疯子他们,那群猴子来了!” “诺!”几名虎贲郎应声后分别向两侧跑去。 郭开最终回首望着他们,对他们说道:“十人一队,分散左右,前后列阵!两队前后相距三十米! 记住,每队只射一轮,一轮过后直接跑,跑到第二队时二队齐射! 都机灵点,选个好跑的位置,到时候摔了可没人会去救你们!” “诺!” “好,即使敌军数倍于我,我们也要咬掉块肉来!记住,我们是陛下的亲军!” “诺!” “各自准备!” ...... “援军来了?”林跃听着斥候的汇报终于松了口气,百越的援军终于来了! 这速度慢的,他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圈套或是后手呢! “来了就好。”林跃招呼虎贲军加速前进,既然他们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通知袁绍和李如松,左右夹击!” “诺!” 林跃带着六万虎贲军加速行军,很快便听到了喊杀声! “咻!咻!咻!” “跑!” 一声大喊后,两侧士卒转身便向后跑去! 紧接着前方的百越联军开始搭弓还击,可林多树茂,效果寥寥。 他们便继续向前追去,可只一个加速,便又一轮箭雨袭来! 虎贲军斥候所选位置皆是隐秘之处,且前方开阔,所以待留在最后一道防线的郭开转身带着虎贲郎撤离后,百越联军陆陆续续已损伤百人。 这些人虽对他们不值一提,可时不时冒出来的秦军及弩矢,却令他们不敢继续向前。 “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林跃拿出通讯令牌问道。 “末将李如松,已在西侧隐蔽!” “末将袁绍,已到达指定位置!” “好,进攻!”林跃待郭开他们这些斥候撤退到虎贲军中后便大喝,提着苗刀便带着虎贲军冲了上去! 第505章 不堪一合之敌 “杀!” 林跃举着盾牌向前冲锋! 他身后的虎贲郎也紧紧跟着他的后面! 百越士卒的箭矢砸在林跃的盾牌上,发出“叮当叮当”的撞击声! 林跃看到对面的百越士卒的身影已离自己不远,当即单手持盾,用力甩了出去! “砰!” 盾牌在空中飞速旋转,直到击倒三名百越士卒才破碎。 林跃举起苗刀一跃而起,随即用力劈下! “噗!” 一名百越士卒身死在林跃眼前! 那人眼睛睁大,鲜血溅了林跃一脸,可林跃却丝毫没有停顿,他继续挥刀,苗刀划过他们瘦弱的身躯,一名接着一名的百越士卒无力的在林跃的身前倒下。 这些百越士卒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咚!” 赵云与李嗣业落在百越阵列之中,一瞬间便有几名百越士卒被震飞! 他们此刻如蛟龙入海,在百越大军中纵横驰骋,锐不可当,无人能与之匹敌。 他们身旁的百越士卒惊恐万分,不敢凑上前去,这也就导致他们阵中出现了两个大圈,百越大军乱作一团! 随即玄武营上前,虎贲军将士的大戟远比他们的大刀要长,单兵战力也绝不是这些人能够比的,更何况虎贲军相互配合,犹如一道坚硬的人墙,一瞬间便将百越联军撞飞出去! 战斗意外的顺利,完全出乎了林跃的预料。 因为实在是这里的百越联军太菜了! 这里简直就是武将的天堂! 因为这里没有上郡对战匈奴时那种被无数骑兵冲撞、活活磨死的情况! 而且自从这里百越的三流武将被赵云与李嗣业斩杀后,林跃在这里简直可以说是犹入无人之境,即使有些许危险,也被阿如汗等人先行解决掉! 这里与林跃和老爸一起玩的最简单难度的真三国无双一样,自己血槽永远是满的状态,而对面的小兵npc只需一刀便化作他的战绩,他们的作用只是为他的千人斩贡献一份数字而已! 林跃的苗刀不断挥舞,战绩也不断的刷新,这里简直就是林跃的梦中战场! “冲!” “杀!” 等李如松与袁绍分别从左右两侧赶来时,百越援军彻底失去了威胁! “跟我冲!” 林跃看着迅速溃败的百越联军,带着虎贲军继续向前冲去! 百越联军疯狂向山上逃窜,但依然难逃被虎贲军将士从背后斩杀的命运! 自古以来便是逃兵最容易成为战功! 此刻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但他们一路后撤,林跃也尾随了他们一路,期间林跃突破了数不清的防线,击杀了无数杂兵,向山顶推进! 林跃带着虎贲军一路势如破竹的逼近百越联军的帅营! “等等!” 林跃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将右手举在耳边,示意虎贲军停下脚步。 “怎么了大人?”李如松一脸疑惑。 “你和袁绍各领一营人马,分散开来登山。”林跃吩咐道。 “诺!”李如松与袁绍虽然不解为何在这个时候要分兵,但还是领命。 “小心一些,我感觉有些不对。”林跃轻声提醒。 “诺!”二人听后看了眼周围,随即记在心中,率领朱雀营与白虎营再次与大军分开。 紧接着林跃又带着大军缓缓向前走了百步的距离,再次停下了脚步。 “按兵不动,保持警戒。”林跃转身对着虎贲军将士说道。 “诺!”赵云与李嗣业拱手应道。 “原地休息。”林跃又补充了一条命令。 “大人,这袭营途中休息,会不会耽误了战机?”陈盛提醒道。 “不会,我是主将,按我说的去做。”林跃沉声道:“出了问题,由我负责。” “末将不敢!”陈盛连忙请罪。 林跃没有怪罪,挥了挥手便让他起身,陈盛说的不错,这种情况下委实不应该停下。 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可能有埋伏, 因为眼前的场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前方便是一座山坡,他们因为地势低的原因,看不见山坡之上的情况,而他们两侧则是密林,其中也无野兽出没,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埋伏场所!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太过顺利了! 让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这么顺的时候,最终结果无一不是险象环生! 如若百越联军真的如此菜,岭南军团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攻占岭南? 屠睢又怎么会在岭南身陨? 更何况如今的百越已经不是岭南诸部的人了,如今的百越联军已经是东南诸国正规军为骨干的军队。 即使他们的实力不行,但也不可能这样的弱,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子龙,派一队斥候探路,再派两队人马前往两侧密林仔细探查!”林跃沉声说道:“选几个机灵的,注意安全。” “诺!”赵云拱手领命,随即自己亲自带着一队士卒向前赶去。 而另有两队人马,则是分别向左右两侧的密林之中探去。 因为密林照比前方的山坡近上不少,所以他们的情报率先传了过来! “回禀大人,左侧密林有陷阱!” “回禀大人,右侧密林也有陷阱!陷阱内还有百越士卒在藏在其中!” 两队斥候分别传回消息。 “子龙!快回来!”林跃大喊,赵云闻言也察觉到了危险,让那队斥候先行回返,而他则在后面垫后。 “虎贲军,上弦、列阵!”林跃沉声道。 就在这时,李如松的声音从通讯令牌中传来, “大人,前方有百越的伏兵,我们已经与他们交上手了!” 林跃望向前方眉头紧蹙,见那队斥候返回大军中才松了口气。 “不要轻举妄动,原地还击!”林跃沉声道。 “轰!” 下一刻面前的山坡后便涌出无数滚石和滚木,翻滚着向虎贲军而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百越的士卒出现在山坡处! “咻咻咻!” 百越联军的士卒几近同一时间搭弓齐射, 这一套连招下来,林跃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立盾!”林跃吼道:“不要慌,待在原地,不要向左右两侧跑去!” 还好他率领的是始皇帝的亲军、大秦数得着的精锐特种部队,他们没有四散奔逃,而是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纷纷握紧大戟准备下一步的指令。 “玄武营,立盾向前!”李嗣业大吼,率先向前冲去! “咚!” 滚石先行一步撞向玄武营将士所立的盾牌上! 还好玄武营算是“精简版”的陌刀军,所选的虎贲郎也是虎贲军中的臂力最强的一批人!同时他们自身境界也要比寻常士卒高上许多,所以才没有出现盾牌或人飞出去的情况。 但就算这样,他们也被撞得七荤八素,冷汗直冒。 “二队向前三步,立盾!”李嗣业找准时机当即大喊! 这硬接第一波滚石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实属不易,唯今只有换人顶上,他们才有一线生机,不然他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第506章 随我反击 “砰!” 滚石滚木一起袭来,同时还有空中的箭雨,战场上这些致命武器,令人眼花缭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百越联军是有备而来,这滚石滚木不知道有多少,他不能在继续坐以待毙了! 林跃暗自想道。 “中阶武将以上的人,全部出列!”林跃抽出苗刀对着身后大喊:“中阶武将境界以上的人来到我面前,举盾随我从左右两侧登山!” “诺!”中阶武将境界以上的武将应声大喊! 很快他们便集结完毕,此时皆是手持盾牌站在林跃面前。 林跃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出列的将士大概有两千人左右,这些将士皆是队正一类的将领,但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林岳的预料 当然这也得益于虎贲军的特殊背景,虎贲军身为始皇帝亲军,可是集全国之力才选拔出的这些精英,此刻他们才能有这么多人进行反击,不然他们只有撤退这一条路可走。 随后林跃简单的将这些将士分为两队,林跃与赵云率队在左,李嗣业率队在右,两队人马同时进发! “汪直,这些人交给你了,记住,队伍不能溃散,我们若是登顶,你们再出击!”林跃将这五万多虎贲郎的控制权交给了监军汪直,他如今成为了这支军队的临时控制人。 “诺!”汪直抽出腰间秦剑应道:“只要我汪直还活着,虎贲军不会退后半步!” 林跃看着目光坚毅,比男人还男人的汪直重重点头,随即便转身带着他们展开反击。 “虎贲军,后排齐射!” 汪直看着林跃带队登山,随即尖着嗓子大喊,即使他知道后排的齐射并不能对百越联军造成多大的伤害,可只要能为林岳等人创造一丝机会便也足够! 然而对面山坡之上的百越联军也敏锐的发现了秦军的这一变化,他们也逐渐将“火力”的重点,转变到了这两队迎难而上的人马上! “两人一排,随我反击!”林跃喊道,举起盾牌立在队伍最前方。 “咚!” 滚石突兀般撞到了赵云的盾牌之上,但赵云只是手臂微颤,仍旧继续顶在最前方! 而林跃此刻则是疼的龇牙咧嘴,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左臂此刻是又疼又麻了! 看来这个世界即使是一个高武世界,但人力也终究是有限的! 他一个三流武将根本不够看,如果想要真正的令人瞠目结舌,不惧危险的话,怎么也要像赵云一样踏入传说武将的境界才行! “咚!咚!咚!” 接二连三的滚石与滚木撞击在赵云的盾牌上,同时还有无数箭矢砸在上面,期间赵云还帮林跃抵挡了几次撞击,得以让林跃喘了口气。 林跃此刻也瞥了一眼另一侧的方向,只见李嗣业与蒙放顶在最前方,但看他们的动作也能看出他们此刻并不好受,因为李嗣业身旁的人不断在更替,看来没几个人能一直坚持下去。 但好在他们已走过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只要踏上土坡,以百越联军的实力,绝不可能抵得过他们的两千名中阶武将! 想到此处,林跃继续率左右两侧大军缓缓推进! ...... “本初,通知林岳了么?”曹操背靠盾牌对着身旁的袁绍大声喊着。 “林岳告诉我们原地反击,但不要轻举妄动!”袁绍也靠在曹操的身旁躲避着箭矢。 “那我们就这样挨打?”曹操问道。 袁绍张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此刻他们也遭遇百越联军的偷袭,滚石滚木翻滚着向他们而来! 而对方居高临下,他们的弩箭却难以对百越联军产生压制,如今只能被动挨打! 虽然他知道林跃是怕他们轻易出击再遭遇埋伏,可这样下去最先坚持不住的一定是他们白虎营! 袁绍犹豫片刻便掏出令牌喊道:“中郎将大人,我是袁绍,白虎营请求反击!” 可令牌中却没有回应,袁绍又喊了两遍,在迟迟得不到回应后便下定决心:“阿瞒,我们不等了!” “嗯?”曹操眼神一亮,双手撑地便腾的一声起身! 袁绍起身大吼:“白虎营!随我反攻!” 随即袁绍转身用力将手中大戟向前方掷出,大戟于空中翻滚几十米远,最终稳稳扎在地面! “掷戟!”袁绍抽出腰间秦剑,一手持盾,一手执剑,率先向前冲去! “跟我杀!” 随后白虎营士卒依样画葫芦,皆是向前小跑两步后便将手中大戟掷出! 无数大戟呼啸着向百越联军而去! 但大戟却只划过一半便扎在地面,没有对百越联军造成丝毫伤害。 虽然此举没有为白虎营创造出空隙,但却使得他们前进的路上立满了无数大戟, 滚石滚木撞到这些大戟后也缓缓减慢了速度,同时也减少了许多的冲击力! 这令白虎营的将士眼中充满了激动与斗志! “跟我杀!” 袁绍冒着箭矢滚石,带着朱雀营将士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曹操看着袁绍的背影,一时间也有些出神,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拍了拍他身后的“大盾”说:“恶来,跟我冲!” “是,主公!”典韦应道,随即像一座小山般挡在曹操身前向着百越联军冲去! 第507章 虎啸军 林跃看着近在咫尺的百越联军眼中冒出火光! “杀!”赵云率先跃起,直接冲到土坡之上! 对面的百越士卒有些慌乱,慌忙之下双手用力一推滚木便落了下去。 可他想象中人仰马翻的场景没有出现, 因为只见赵云双臂奋力一提,手中长枪的枪尖猛然挑起,巨大的滚木瞬间被挑起,腾飞至空中。 “噗!” 赵云一枪刺去,一点寒芒稳稳刺入,那名士卒双手捂住脖子,那里血如泉涌,很快在栽倒在地。 可下一刻便有一排长枪整齐的刺来,赵云俯身将龙胆亮银枪贴在后背上,抵挡住无数长枪,随即枪身旋转,将百越士卒的长枪击飞到空中! 紧接着赵云向前大踏步掠去,百越士卒死伤一片, 赵云,孤身冲阵! 林跃看着赵云身后出现的空位,当即大喊一声:“跟我来!” 随即林跃也跃了过去,待他落到土坡之上后刚要向前冲去,却突然感到前方一团黑影向他袭来! “艹!” 林跃暗骂一句,连忙将盾牌抵在身前,随后下意识向后退至土坡后面, 箭矢擦着他的头发掠过,差一点便直接射中他的脑袋! 林跃惊出一身冷汗,看来还是莫装比为好,这百越联军真实太过阴险! 但也就刚刚登顶的那一刹那,林跃发现赵云已身陷重围,他必须冲过去分担压力。 林跃刚想前冲,身旁三名武将直接从他身边擦过,手持盾牌一举登顶! 杨登山、杨喜与阿如汗! 林跃不想屈居于他们身后,便再度提着盾牌跑冲了上去! “叮叮叮!” 箭矢如雨水般密集的拍在林跃的盾牌之上。 而在这个时候,另一侧的李嗣业也恰好登顶! “兔崽子!你爷爷来也!” 李嗣业大骂一句,直接将手中布满箭矢的盾牌甩向他们的弓弩手,随后一跃而起,手持陌刀落入弓弩手的阵中! “跟我冲!”林跃见状大喜,与三人加速向前冲去! 而身处下方的汪直见到这一幕更是激动万分,不过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动,终于等到那支队伍中一半人已登上土坡,才释放出来。 汪直抽出腰间秦剑大喊: “虎贲军,随我冲锋!” ...... 百越帅营, 黎将军依旧老神在在与众将聚在一起。 “情况都怎么样了?”黎将军问道。 “回禀将军,秦军的进攻已经疲软,看样子他们今日要无功而返了。”一名百越将领说道。 “嗯,意料之中。”黎将军淡淡点头,这萌渚岭环境险峻且重兵把守,远不是秦军一天时间就可以打下来的,他们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了。 “将军英明。”那名武将回道。 “赵佗呢?他怎么样了?”黎将军突然问道。 “我们共计阵亡了五位大将,不过赵佗也已受伤,即使多了两个二流武将助阵,他们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那名武将接着说道:“我们又抽调了三十名高阶武将埋伏在周围,以防意外的发生。” 黎将军默默点头,但他身旁却有一武将起身说道:“黎将军,我们此次可是将手中的底牌都露了出来,要是出现意外,我们国王的怒火不是你我能承受的住了。” 黎将军沉声道:“将军所言我早已知晓,帐内诸位哪个不是背负莫大的压力。可诸位想过没有,赵佗此人,历史上虎踞岭南八十一年,今日不除,日后我们怎得安稳?” “今日赵佗一旦身死,那秦军战力顿时锐减三成!”黎将军厉声道: “到时我们便可一举反攻,我们便能够趁着咸阳方面的援军下次到来之前,率先占据岭南! 那时副本也该结束了,诸位也可回去授勋进爵了。”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因为在他们心中,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却不是唯一可能的结果。 毕竟要在大概三个月内消灭大秦的岭南军团,占领岭南全境,这不只是说说而已。 黎将军看众人如此模样便笑道: “游戏副本的面板大家都能看得到,我们的兵力乃是秦军的七倍有余,这是做不了假的,即使我们百越联军中包含了一些原住民,可我们的联军也有数百万人马。更何况这数百万联军皆是不怕死的诸国勇士,赢下秦军,又有何难?” “嗯。”东南诸国的众将缓缓点头。 黎将军也不再纠结他们的心思,毕竟时间会证明一切,如果他们这样还胜不了这群土着,那他们也白活了两千多年了。 随即他便转而问道:“我们派去袭击任嚣的那队精锐,还没有消息么?” 帐下武将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看来是凶多吉少了。”黎将军叹了口气道, 这时帐外突然闯进一名武将,他急匆匆的来到黎将军耳边低语。 黎将军脸色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挥挥手说:“一切如常,不必紧张。” “是。”那武将应后退出帅帐。 “黎将军,发生什么了?”一大大咧咧的分不清哪个小国的武将站了起来问道:“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们。” “怎么会呢。”黎将军安抚了一句,便解释起来:“任嚣与我们一样,派了一队老鼠来这里。不过人数不多,我已在一处死地做好了埋伏。即使他们出乎了我的预料没有退兵,而是选择了强攻,但我已派出虎啸军左右夹击,很快他们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就好。”东南诸国的武将微微点头。 虎啸军的实力他们是心知肚明,这支全部由东南诸国的军中玩家组建而成的大军,是他们精诚合作的基础,之前的实战也已证明,论实力,虎啸军足以吊打岭南的任何一支大军! 他们定额二十万,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是他们最为倚仗的力量。 况且他们绝不担心虎啸军会出现溃逃等现象,他们绝对会死战不退,直至战至最后一人。 因为他们皆是东南诸国军中精锐士卒以玩家的身份加入的游戏,他们不会退,也不敢退! 所以他们有着绝对的信心! 只要虎啸军出征,即使损伤惨重,也会将敌军撕的粉碎! “号令全军,我们准备夜战。”黎将军下令,虽然时间刚过午时,但他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原住民因为营养的关系,大多夜盲,而他们之中的玩家大军则没有这个顾虑,如此优势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他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重创秦军! 第508章 退兵?退什么兵? 林跃缓缓收刀,神色冷峻的注视着眼前疯狂逃窜的百越联军。 “终于解决了。” 林跃刚想开口率大军继续追击,但这时他怀中的通讯令牌突然震动起来,他默默将其将其取出贴在耳边,仔细聆听着其中传来的消息。 “林岳,林岳,收到请回答。” “林岳收到,请将军指示。”林跃回道。 “林岳,他们的虎啸军从你的左右两侧袭来,这支大军战力很高且不怕死,你做好准备。”任嚣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准备?”林跃疑惑道。 面对这个没头没脑,像指示又不像指示的指示,他十分不解。 任嚣间隔了几秒,随后沉声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本以为这支虎啸军在两月前反攻岭南军团时便已经损伤惨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再次投入战场,可没想到线人刚刚传来的情报显示,虎啸军竟整装待发,直接围攻林跃去了! 这支大军他虽未见过其真实战力,但据岭南军团的旧将所说,这支大军非常难缠,出手狠辣,还不怕死,岭南军团溃败的那晚这支虎啸军便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虎贲军身为陛下亲军,他担心一战溃败,到时候...... “我知道了。”林跃直截了当的回道。 能让任嚣这么紧张的大军,绝非等闲之辈,一定是个劲敌。 根据任嚣所描述的虎啸军,林跃已经大致猜测出这支虎啸军的背景,无非就是东南诸国的正规军以玩家的身份加入游戏组建的大军。 他们人在各国军营,身在岭南,先不论他们的具体战力如何,单单就意志力这一项,便是大多数原住民军队所没办法比拟的! 因为原住民们知道命只有一条,有着这样那样的顾虑,所以在两军交战中一方伤亡达到一定的程度便会迅速溃败。 但他们不同,他们可以“复活”,现在游戏版本更新不算太久,他们阵亡的次数也不太多,换而言之他们还可以死很多次,所以他们也就对死亡没有太大的感觉。 而在他们现实中所处的那些法制不算太过健全、或是军方势力过大的国家,他们一旦在游戏中当了“逃兵”,现实中游戏头盔一摘直接被枪毙也不无可能,所以他们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也就造就了他们强悍的战力和不怕死的特点! 因为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不怕在游戏中死! 他再次拿出通讯令牌,对着袁绍和李如松喊道:“白虎营、朱雀营,你们的情况如何?” “回禀大人,我们朱雀营已与敌近战,马上便要击溃敌军了!”李如松大喊。 “我们白虎营也一样。”袁绍一边挥刀,一边回道。 “你们直接集结队伍,直接与我汇合。”林跃听着二人身边的喊杀声当即说道。 “嗯?”二人同时一愣,这命令怎么跟闹着玩一样? “有个强敌要包围我们,若再恋战我们就逃不掉了。”林跃沉声道:“这是命令,一柱香的时间,我要见到你们的身影!” “诺!”二人同时应道。 林跃放下令牌,命斥候散出,时刻注意周围的动态,以防止虎啸军越过袁绍与李如松,直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待得知附近没有百越联军的身影后林跃才放下心来。 他转而看向一旁:“陈盛,你知道虎啸军么?” “虎啸军?”陈盛脸色一变,随即重重点头。 “我们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他们和我们比起来你觉得孰强孰弱?”林跃好奇道。 “五五分!中郎将大人,您的兵马战力之强,是末将前所未见的。可虎啸军不同。”陈盛缓缓说道,有些纠结:“可他们不怕死,拿起刀子跟疯了一样。您也知道打仗打的就是一个气势,可他们就是打不过你就跟你换命,临死也要咬掉你一口肉,所以大多数兄弟都受不了他们的打法。” “看来他们的成分和自己想的一样。”林跃暗道。 陈盛有些心有余悸:“不过他们上次也是损伤惨重,没个三年五载是恢复不了元气,毕竟要培养他们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没比培养死士容易哪去。” 林跃默默摇头,不过有陈盛的这句话就够了,看来这个虎啸军当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对了,大人您怎么突然提起他们了?\"陈盛顺嘴一问,随即脸色剧变:“不会是他们来了吧?” 林跃淡淡点头,他们不是死士,也不怕死,更不需要三年五载才能恢复元气,他们只需要七天,一个游戏复活的时间而已。 陈盛有些愣神,暗道自己怎么这么乌鸦嘴把他们给招来了。 这时袁绍与李如松同时赶到,二人来到林跃面前听候下一步的差遣。 “虎啸军来了。”林跃淡淡道。 “虎啸军是什么?”二人疑惑不已。 林跃看了一眼陈盛,陈盛当即将他所知道的消息复述给二人。 二人听后眉头紧皱,如果虎啸军真如陈盛所说的那样,他们只能退兵了。 毕竟他们都有着大好前程,与他们这些烂命一条又不怕死的猴子换命确实是不太值当。 要是陛下的亲军在他们手中全军覆没,他们也没脸活下去了。 如今必须当机立断,不然拖下去那群不怕死的猴子来了,他们可就没得选择了,袁绍暗道。 随即他便上前一步问道:““大人,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是退兵还是继续......” 袁绍话刚说一半,便被林跃粗暴的打断! “袁本初你说什么?”林跃卯足了力气大喊:“退兵?退什么兵?我们身为陛下的亲军,就没有退兵这两个字可言!” 第509章 袁本初,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们身为陛下的亲军,就没有退兵这两个字可言!” “袁本初,你太令我失望了。”林跃重重叹了口气,一脸失望的望着袁绍。 袁绍此刻已经傻了眼,嘴唇不断颤动,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什么时候说退兵了?他不是问林岳是退兵还是继续进攻么?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可林跃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过身子对着虎贲军大喊: “诸位兄弟们!如今有一支百越的最强大军正在向我们进发!他们战力很强,非常强!绝无仅有的强!并且他们还不怕死! 所以刚刚任嚣将军,岭南军团的主帅告诉我,让我带着虎贲军退兵!你们的某个校尉刚刚也是和我这么说的! 说兄弟们有着大好的前程,不能死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 告诉我,你们也是这么想的么?” 蒙放适时的上前一步将这些话大声转述,确保每一个虎贲郎都能听到。 这些虎贲郎听后先是默不作声,随后便窃窃私语起来。 林跃见此接着喊道: “兄弟们,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你们的父辈已经为大秦流过血了!我们身为陛下的亲军自然就该享福! 可陛下将我们派到岭南这个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们知道是为什么么?” 这下子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显得有些嘈杂。 “一是,你们都是陛下最为倚重、最为看好的年轻人!陛下不想你们止步于此!陛下想让你们通过自己的努力,用刀枪,用鲜血铸造出一份超越父辈的功勋来! 二则是,谁也不想死在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岭南,但我大秦岭南军团的无数先辈却战死在这里, 自始皇帝二十八年来,数以百万计的大秦先辈,埋骨此处!就在前不久,屠睢将军也身陨岭南,岭南军团的两位封号将军也战死在这里,一同身死的还有无数岭南军团的先辈! 他们成为冢中枯骨!更有甚者,他们连一处葬身之地都没有! 我大秦虎踞天下,何时遭遇过如此大败? 我大秦锐士又何时连一处葬身之地都不能拥有!” 林跃顿了顿,看着逐渐热血翻涌的虎贲郎们接着喊道: “他们也不想!但他们依旧赶赴岭南!因为他们想让岭南,成为我大秦的另一片人间沃土!让我大秦后代,再多一份安身之地! 他们为了我大秦子民,义无反顾的冲入岭南,与毒蛇猛兽相搏,与百越联军厮杀不休! 如今他们去了,他们带着遗憾与不甘去了! 而我们能做的,唯有攻下岭南,才能祭拜他们,使他们香火不绝,不至于成为游魂野鬼!只有杀尽百越联军,令其为我大秦先辈陪葬,令其为奴为婢,才能永世为我大秦先辈驱使! 我们只有攻破岭南,才能不负他们的遗愿!” “你们说对么?”林跃问道! “对!”虎贲军士卒神情激动的喊道。 “我告诉你们,他任嚣只是岭南军团的主帅,还没有权力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们身为陛下的亲军,自然代表着陛下的脸面! 你们说我们退兵之后,还好意思回到咸阳担任陛下的亲军了么?我们对得起战死岭南的无数先辈们么? 你们说,我们能退兵么?”林跃的目光扫视面前虎贲军,大声质问! “不能!” “不能!” “不能!” 虎贲军士卒神情激动,齐声喝道。 “他们战力绝伦,难道我虎贲军就差了么?他们不怕死,难道我们虎贲军就怕死么?”林跃拼命大喊:“你们告诉我,难道你们怕了么!” 随即虎贲军齐声:“不怕!不怕!” 林跃望着虎贲军面板上已经满值的军心与士气,点了点头。 军心可用! “虎贲军,拿起你们手中象征荣耀的大戟,为了大秦子民,为了先辈夙愿,为了陛下宏愿,随我破敌!” “诺!” 虎贲军声音震天! “义府,快扶我起来,我还能战!”秦博士靠在一棵大树下,虚弱的将手伸出示意李义府拉他一把。 李义府正望着林跃,此刻被打断看了秦博士一眼,不由心中暗自吐槽:“这个死胖子,身为博士竟然还能被林岳这厮的花言巧语骗成这样,也不知脑袋是怎么长得!” 随即李义府满脸笑容的将秦博士扶起:“博士真是我辈楷模,一片忠君爱国、奋战不休之举,义府真是敬佩之至啊!” 秦博士吃力的在李义府搀扶下站了起来,随即满脸正色:“我辈秦人,当提三尺剑,外破强敌,内安百姓,立不世功勋! 此刻若是怯战,岂非人哉?” 李义府忽然心中一紧,总感觉秦博士是在骂自己,随即他心中不禁暗骂:“打了一上午,一直躲在虎贲军最后面,还外破强敌?拎着把破剑,一次都没挥过,还好意思说提三尺剑?就你这样的人,活该被林岳骗!” ...... 林跃本想抓紧时间长话短说,可却还是说了一大串,虽然效果很好,不过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随即他拍了拍已经傻眼的袁绍,命令大军加速行军! 袁绍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拱手请战道:“中郎将大人,我袁绍愿做先锋,誓破虎啸军!虎啸军不死,我白虎营誓不回转!” “中郎将大人!我朱雀营请战,愿作先锋,不负皇恩!” “我青龙营......” “我玄武营......” 众将纷纷拱手请战! 可林跃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快走,不要耽搁了时间。 众将一头雾水,不明白林跃是什么意思。 林跃见他们这副模样,便淡淡说道:“谁说我们要打虎啸军了?” “嗯?” 众将面面相觑,刚刚说了一大串,现在不打虎啸军打谁? “我们快些行军,斥候来报说虎啸军分兵左右,此刻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一柱香的路程,我们急行军,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直奔百越联军的帅营!” 众将眼神一亮! 此举太过大胆!可谓是稍有闪失便是腹背受敌的必死局面! 不过只要他们的速度够快,也不是不可能! 第510章 紧急转移? “禀告将军,左右两侧敌军距我们不到一柱香的路程!” “禀告将军,前方半炷香的路程有百越联军的踪影!” 林跃当即大喊:“虎贲军,急行军!” “禀告将军,前方一盏茶的路程有百越联军的踪影!”又一名斥候来报。 “虎贲军,两侧有强敌想要包抄我们,我们如今唯有一条路! 那就是向前冲! 我们唯有一直向前冲,直到杀到百越帅营,才能重获生机!”林跃看着士气到达顶峰的虎贲军大吼:“兄弟们,随我破敌!” “诺!”虎贲军应道。 林跃说罢便提着苗刀冲在最前面,而虎贲军则犹如饿狼紧随其后! “杀!” 两军相撞! 此刻巅峰状态下的虎贲军,外加林跃的“异族梦魇”勋章的加成下,对付外族大军简直就是天兵下凡! 挡在他们面前的百越联军犹如纸糊一般,一冲便破! 如同岭南军团不想面对虎啸军这种不要命的大军一般,如今的虎贲军,是哪一支百越联军也不想遇到的! 这样的虎贲军,林跃有信心率领他们全歼二十万虎啸军! 可如果那样,他们的建制也将被打散,只剩下退出战场这一个选择,所以林跃依旧将目标定在百越联军的帅营! 但好在他的“背水一战”还算有些效果,他们一连攻破两道防线,不止虎啸军已经被他们甩在后面,虎贲军的士气也依旧处在顶峰! “不要恋战,跟我继续冲!”林跃大喊,直接带着他们继续向前冲去! “陈盛,如今我们距离帅营还有多远?”林跃边跑边问道。 “回禀大人,如今我们距离帅营满打满算还剩三道防线,不过末将也不知道他们的防线是不是按照我们占领岭南军团时设立的。” “艹!” 林跃暗骂一句,他的腿已经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又回身观察了这些士卒一眼,发现他们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只怕还没登到顶峰,他们就要活活累死了! 这还是他们之前行军两个月时,大半时间都用来训练山中行军,不然现在怕是都要趴窝了。 他刚刚还以为和之前一样,只要马不累就能一直跑,他怎么就忘记现实中登山有多累了呢! 林跃暗自苦恼,再一瞥到满脸汗水的小黑胖子曹操,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 “兄弟们,前方敌军离我们已不足一里路,只要我们攻下那里,我们便能休息了!”林跃将命令传传遍全军, 随即虎贲军中皆是再度充满了期望! “跟我杀!” 林跃继续向前跑去! 虎贲军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毫无意外的攻占了那里! “全军休息,不准卸甲!”林跃吩咐道, 虎贲军终于松了一口气。 汪直这时劝道:“将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一休息,虎贲军再难提起士气了!” 林跃点了点头,可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萌渚岭在长宽十倍的这个世界里,能容纳上百万人的一处战场,哪里是能靠他们一边跑一边,不用休息就能登上山的? 虎贲军长时间的行军登山外加挥刀对阵,已经达到了体力极限,如果不休息,怕是即使杀到帅营,他们也没力气挥刀了。 ...... 百越联军帅帐! “黎将军,南坡有的秦军已经连破我军三道防线,如今即将逼近我们帅营!”一名武将急匆匆的推门而入,再也顾不得与黎将军低声细语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帐内众将皆是跳了起来,满脸惊骇! 黎将军也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当即问道:“虎啸军呢?虎啸军没打过那支秦军么?” “那支秦军突然加速,虎啸军一不小心便被其钻了空子,如今正在后面追赶。”武将低声道。 此话一出,帐内众将下意识松了口气,虎啸军没败便好,如果虎啸军败了才是他们该跑的时候。 待他们恢复了镇定后便怒斥道: “怎么可能!” “虎啸军是干什么吃的! “黎将军,我们?”一名武将看向黎将军。 因为前不久黎将军刚刚将南坡的几道防线的大部分兵马调到了其它方向驻守,之前他们以为虎啸军会将其团团包围,他们以为会万无一失,这支秦军必死无疑,所以他们也就没有阻拦! 如今来看,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那后面的几道防线呢!”黎将军急问道。 “这支秦军战力很强,几道防线几乎是瞬间便被攻破!” “命他们回防!”黎将军说道,再告诉虎啸军,如果再让他们从眼皮子地下溜走,或是出了差错,让他们提头来见! “是!” “黎将军,我们要不要暂避一下风头?”这时有一名武将提议道。 他们在现实中皆是身处高位,可在游戏中因为年龄与其它原因,所以他们的实力都不算太高,如果真让那支秦军钻了空子,他们可就危险了! “好。”黎将军当即起身,虽然他们的撤离会造成一丝恐慌,会导致百越联军的士气造成一些影响,但他还是下令道:“诸位,我们撤!” 不过这与他们的性命相比,这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 毕竟他们一旦有失,那百越联军失去指挥,便再也无法抵抗秦军!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帐之时,刚刚那名武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禀告将军,那支秦军竟然原地休息了!” “什么?” “怎么回事?” 他们此刻一头雾水,就连黎将军也是如此:“什么意思?他们原地休息,不打了?” “具体原因末将不清楚,不过他们此刻在休息。” “真是天助我也!”黎将军激动挥拳,这支秦军,真是活活找死! “命令那几支大军回防,务必紧急赶赴指定位置,速度要快,这次我们务必要将他们团团包围,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丝机会! 告诉虎啸军,这次要是再赶不上,他们就不用回来了!” “是!” 黎将军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众将:“要不,我们再等等结果,诸位意下如何?” 第511章 我们的暗线?(为丁青战神加更一章) “射!给我照他们的脸上射! 不要有所保留,全给我射出来,给我射死他们!” 林跃大吼,命令虎贲军对着追在他们身后的虎啸军展开齐射! 大风三声,寸草不生,箭雨过后,全部死透! 饶是强悍如虎啸军,在开阔地带面对秦弩的齐射,也只有留下一地尸体,慌乱四散躲避的下场! 林跃见此情形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即便命令大军分批撤离,继续向着前方进军! 他们只休息了半炷香的时间,不过如今事态紧急,已经容不得他们再犹豫了! “快跟我来!” 留下齐射的虎贲军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队人马齐射过后,他们转身便跑! “二狗,快撤!”郭开大喊,随即扣动扳机,稳稳将一个虎啸军的出头鸟命中后,撒丫子便跑! 这时身后箭矢不断从他身边掠过,他心都跟着砰砰直跳,不过只要当他看到在他身前疯狂奔跑的张二狗,再想想自己身在咸阳城中的老婆孩子后,便脚下生风! 自己绝不能死! 他此刻仿佛与风融为一体,他感觉自己好似是在飞翔,他从没有像如今跑的这般快过! 而冲在最前方的林跃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支整装待发的百越大军,他们此刻正搭弓对着林跃他们! 敌逸我劳,刚刚休息后虎贲军的士气便下降了一些,不过这口气不能再松下去了! “狭路相逢......” 林跃举起苗刀,刚要命令大军举盾冲锋,却发现对面缓缓走出一名武将对着他们招手。 林跃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对面嘀哩咕噜说了些什么,林跃听不太懂,但一旁的陈盛却是喜出望外! “大人,这是我们的人!”陈盛满脸惊喜道。 “我们的人?”林跃有些愣神,这百越联军中还有我们的人? “他们不是百越联军的人,他们是岭南的原住民,是岭南诸部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屠睢将军之前留下的暗棋,总而言之我们可以信的过他。”陈盛满脸兴奋。 “你怎么能确定?”林跃狐疑道。 随即陈盛上前一步叽里咕噜的大喊,对面也不断与他回应! 二人交谈甚欢,林跃却有些等不及了,因为虎啸军还在他们后面追着呢! 不过陈盛很快便转身对林跃说道:“大人,暗号对上了,他说让我们赶紧走,黎将军之前把这里的防线撤走了,不过黎将军已经下令大军回援,马上就要来了。他说只要我们一直跑,不到半柱香的路程便到了百越联军的帅营,如此便能够甩开那些援军,他还说他可以帮我们抵挡虎啸军,只不过以他们的实力帮不了我们多长时间。” 林跃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便点点点头直接带着虎贲军向前冲去。 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过虎贲军依旧保持警戒,手持大戟纷纷时刻准备苗头不对时反击! 好在那名武将见他们冲来便命令大军分散左右,为林跃他们留下了一条通道。 “快点!”林跃有些焦急。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林跃跑到那名武将的身边时那名武将突然喊道,经过陈盛的翻译林跃才传到林跃耳中。 但林跃此刻也没有心思去追问到底是什么约定,总之在这种时刻帮他们,任嚣不会少出血就是了! 不过只要他们能够顺利攻破帅营,无论是什么代价他都能够接受! “跟我冲!”林跃大喝! 随即虎贲军众将士在百越联军中疯狂奔跑,跟在林跃身后向着百越联军的帅营冲去! 留在原地的百越武将见虎贲军全部离开便收回来目光,他看向身后的大军,命他们放下武器,互相给身旁的人两拳,又命令他们在地面滚上两圈,直到他们身上沾满泥土,脸上皆是鼻青脸肿后,才下令让他们重新拿起武器。 这时虎啸军也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百越武将见此又偷偷给自己胳膊划了一刀,血流如注他也不去堵,就这样哭丧着脸迎了过去。 “滚!” 为首的虎啸军将军看他们这副模样便对他们大吼! 一群废物原住民,当初就不应该拉拢他们! 除了能打败仗,只会吃喝拉撒睡! 如今还要挡路,真是一群废物! “挡路者,杀无赦!”虎啸军武将直接喊道,只想他们这群废物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没有细究他们身上的伤情。 百越武将见状慌忙躲到一边,每当有一名虎啸军从他的眼前跑过,他嘴角便向上扬起一分,直到见他们撤离远走后,他才对着身后的士卒大喊: “快跑!我们回寨子!” ...... 林跃看着百越联军的帅营,眼中忽然喷出火星来! 虽然目前虎贲军的士气经过刚刚休息已经有所下降,但眼前已没有撤退可言了! 只见百越帅营在他的眼中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激动! “兄弟们!”林跃大喊:“斩杀黎将军,官升三阶!” 虽然他不知道黎将军是谁,也不知他们长什么模样,不过鸡血是必须打的!如今多一份士气,他们虎贲军便能少死一个人! “杀!”林跃带头冲锋! 他一跃而入百越帅营,挥刀便斩杀了两名百越士卒! 随即虎贲军犹如狼入羊群,疯了一般将眼前一切活物杀死! 林跃则带兵向着百越的帅帐冲去! 赵云一枪便解决了帅营门前的两名百越武将,随即示意林跃止步,便孤身冲进帅帐! “咻咻咻!” 无数劲弩攒射而出,赵云一步退出大帐外! “主公,里面没人!”赵云满脸凝重。 “没人?”林跃有些不敢相信。 “禀报主公,没有发现目标,大营中根本没几个人!”李嗣业率先来到林跃面前。 “禀报中郎将大人,没有发现目标,这里没人!”李如松也赶到林跃面前。 “中郎将大人,这里是空的!”袁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林跃听着众将的禀告突然心中一紧, 这是座空营! 第512章 空营!(为烽烽烽烽火加更一章) “黎将军,我们要不要召集那些武将回来,以保证我们的安全?”一名武将问道。 “不行,今天赵佗必须死!他不死,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黎将军坚定的摇了摇头。 “可是我们一旦出现意外,萌渚岭就彻底丢了!”那名武将说道。 “我们不会出现意外,萌渚岭也不会丢!”黎将军目光坚定。 “可这支秦军已经摸到了我们身边!”那名武将反驳道:“战争从来都不靠赌!孰轻孰重你分不清楚么?” “注意你的言辞!”黎将军重重将拳头捶在桌子上,经久不用的桌子溅起厚重的灰尘! “当初是诸国头脑在会上确立了百越联军的指挥权,如果你想罢免我,请先召开会议,不然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教我怎么打仗!”黎将军怒斥道。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那名武将怒斥道。 “呵呵,大夏还有句古话,叫做杀人立威!”黎将军冷笑道。 “你想上军事法庭么?” “这是游戏,况且你也没资格让我上军事法庭!” “这是不是游戏你清楚,大家都清楚!我建议大家投票表决,不然我们只能撤回各自的武将了!”那名武将说道。 黎将军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这一句话直接命中了他的七寸,他们各自的武将,在紧要关头控制权还是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根本不受他的指挥,这就是所谓联军的最大弊端! 也是他们这些国家处在那庞然大物般国家身边的悲哀。 “调集武将回援以保证我们的安全,以保证百越联军的正常运转,谁赞同谁反对?”那名武将没有给黎将军反驳的机会,直接举起了右手:“现在,赞同的举手!” 屋内陷入了诡异般的沉默,随即陆陆续续有几人举起了右手,他们觉得此刻他们的安危远远要比赵佗一个人的性命重要,他们一但出现三长两短,百越联军便会犹如发疯但四肢残疾的老虎,只有萌渚岭陷落,百越联军被秦军逐个击破的下场! 这次表决,也可以说是在他们的心中,赵佗远远没有萌渚岭重要! 黎将军见此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在他心中,萌渚岭只是块死地,战场上最重要的便是人! “大夏有句古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黎将军语气不再强硬:“赵佗就是这样的人,他比你我想象的还要重要的多!” 但屋内众将却是默默不语,甚至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又有一名武将举起了手。 黎将军见此结果面如死灰,不过、这时他手中的通讯令牌突然响起,他连忙拿出令牌贴在耳边。 这个动作被屋内的武将捕捉到,全都屏气注视着这一幕。 只见黎将军面色由灰败再次变得意气风发! 他重重将通讯令牌拍在桌面上,大声喝道:“不用表决了,这支偷袭的秦军,已经被回援的援军和虎啸营包围了!” “包围了?”有武将问道,这个反转来的太过突然。 “嗯。”黎将军重重点头,随即寒声道:“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团团围在我们先前的的帅营中,那里将变成一处绞肉机,变成他们的墓场!” “这只是最为乐观的想法,他们能攻到帅营,便绝非等闲之辈!”那名武将依旧没有放弃,此刻临时换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让他很是不安。 他不相信突破重重防线的那支秦军,会就此葬送在他们的包围中。 如今只有那些一、二流的高等级武将在他身边,才能让他感觉到安全感。 “呵呵,除了大夏的那支军队,这些原住民没有人会是虎啸军的对手!”黎将军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况且我们的备用指挥部如此隐秘,他们是不会发现我们如今的位置的!” ...... “主公,四周都发现了百越的兵马,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团团包围。”赵云接到斥候的情报后便急匆匆的赶回来汇报。 林跃沉默不语,他们虎贲军竟在不知不觉间身陷包围了。看来这百越联军果然不是好相与的,自己在游戏中的两年时间学到的几篇兵法,在这群人眼前还不够看的。 他们这是给他来了个金蝉脱壳,紧接着便是瓮中捉鳖......呸,不是,是关门打狗......呸! 林跃越是紧张,脑子越是想些有的没的,越是不受控制。 此刻整个虎贲军的命运都等着他的决定,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今之计,唯有趁着包围圈还未真正形成前,率先找到黎将军等百越联军主帅的真正位置! 擒贼先擒王,只有找到了百越的黎将军等人,他们才能逆风翻盘! 林跃示意众人噤声,随后仔细推演分析。 他们要指挥百越联军反击,所以他们不可能居无定所、在山林中飘荡,他们一定在某处角落隐藏,依旧在推演局势、制定计划、发布着命令!且根据那个暗线所说,黎将军等人极有可能是匆匆拍转移,还未走远! 但他们的位置却是一个大难题!那就是虎贲军如今位于山顶,本来兵就不多,不可能分兵去搜寻他们的位置! 但同样的,他们虎贲军此刻更不可能坐以待毙! 三分之一的选择,他们到底该向哪个方向进攻呢?林跃暗自沉思。 这时袁绍突然说道:“中郎将大人,末将斗胆提议,不如我们直接杀向北坡,与中尉军上下齐攻,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能甩掉追兵,便能痛击百越联军!还能一举两得,在中尉军的掩护下撤退!” 他是中尉军出身,最是清楚中尉军的战力,他们上下夹击,有极大的可能痛击百越联军,虽说他们身处包围,一旦向山下进攻,守不住这座帅营。不过只要与中尉军上下夹击也算大功一件,没有白来一趟! “不。”林跃摇摇头便拒绝道,如此一来他们便白来一趟了! 他眉头紧皱,不断思考着黎将军等人的位置, 突然他眼前一亮,随即他激动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第513章 不负“虎贲”之名!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林跃眼前一亮,随即使用“望气术”! 只见天空中繁多的气运交织在一起,同时伴随着血光冲天,令人感到一丝不安! 林跃摒弃掉心中的杂念,仔细搜寻出空中的异样! 其中在林跃的北侧,也就是北坡上方有一气运云团汇集,周围十余团各色的气运云团环绕在其周围,根据位置来看,那个方向便是赵佗了! 根据目前的气运云团来看赵佗还活着,这就够了,林跃放下心来,那种狠人还没那么容易死,随即他继续四处查看,环绕一周终于在东面发现了异常! 他的东方天空中可谓令人眼花缭乱,虽然气运云团不大,但各色的气运云团却汇集在一起,更为重要的是其中竟没有一道气运是属于大秦的! 那是百越联军的东南诸国高层!也就是他们苦苦搜寻的帅营! 这个想法下意识出现在林跃的脑海中,他们作为游戏中东亚诸国的代理人,以东南诸国的军队玩家为基础,鸠占鹊巢下早已夺得了各国的国运!他们如今便是身缠气运,他们便是林跃要找的人! 但林跃还是没有停止查看,因为这个望气术的机会只有一次,下次使用就要等几个月后了,所以他四处张望,准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待仔细扫视后,他只见到了离他越来越近的大军,这下子他才敢肯定那些人就是他的目标。 但好消息便是包围他们的百越联军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而他们的临时帅营却离自己不远!坏消息则是虎贲军的士气越来越低,更是在得知这是做空营之后,比之前休息时还要低上一些,这可不行! 林跃稍加思索,便上前一步大喊:“兄弟们!实不相瞒我们中计了!我们马上便要被包围了!但刚刚你们的某个校尉跟我说!说让我带你们向北边撤退!因为那里有赵佗和中尉军接应我们,所以我们有很大可能能够逃出生天! 可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么?这代表着赵佗要带着中尉军为我们断后!他们付出无数士卒生命的代价只为我们的安危!” 袁绍听到此处暗道不好,随即眼前突然一暗,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待他身后的赵成扶住他后他才缓了过来。 这又能将自己拎出来?你丫的故意的吧!袁绍不断怒骂,心中怒火冲天。 林跃看了一眼袁绍,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他紧接着大喊:“可我们是谁?兄弟们你们告诉我我们是谁? 让我来告诉你们!我们是虎贲军!陛下的亲军!陛下钦赐“虎贲”二字!我们便是大秦的勇士! 难道我们要让中尉军给我们断后么?我们是天子亲军!他中尉军还不配!即使他们是大秦各郡的精锐士卒,他们也不配! 我告诉你们!逃跑是懦夫才会干的事!一切理由,都是懦夫为自己找寻的借口! 而你,我的兄弟,你告诉我,你们是懦夫么?告诉我你们想要当懦夫么?”林跃扯着嗓子大吼,随即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洪亮回应! “不想!不想!我们不是懦夫!”虎贲军将士齐声大吼! “好!我就说我虎贲军中没有懦夫!没有孬种!”林跃面露笑意,随即抽出苗刀大喊:“你们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你们终其一生都会为了你们今日的决定感到骄傲!” 林跃扫视眼前一张张坚毅的脸庞,随即大吼: “我林岳,今日便带你们斩将夺旗,逆风翻盘!不负“虎贲”之名!” ...... “昔日我曾以为林岳乃一奸佞之辈,没想到今日之举,竟令我大为改观。”秦博士满眼赞赏,一副心神向往之色:“郎中骑将当真称得上我大秦一员忠臣良将!虎贲军不愧为陛下的宿卫亲军。” 李义府撇撇嘴,但还是附和道:“秦博士真是高风亮节、心胸宽广,义府佩服之至!” 秦博士闻言眼睛更是眯成一线:“唉,若我历经此战还有机会回到咸阳,真要为此情此景赋诗一首,宣扬我大秦虎狼之师的风采!” 李义府眼睛一转,随即笑道:“博士您何不借此情此景,让虎贲军诸位欣赏您的大作,若用以激发士气,此乃大功一件啊!” 秦博士闻言眼睛一亮,当即豪气冲天的抽出腰间秦剑,剑指四方绕了一圈,随即摆了个自认为最豪迈的姿态! “额......呃......嗯。”秦博士突然语塞,这怪异的姿态引起了附近士卒的注意力! “博士您这是?”李义府强忍住笑意装作一副关切的神色。 “没什么。”秦博士有些尴尬:“此处缺少笔墨纸砚,我用笔多了,拿着秦剑找不到灵感。” “博士您以剑代笔,岂不是更为豪迈?”李义府差点笑喷了出来,但转而一脸真挚的提议。 “额......呃......嗯。”秦博士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推脱,但好在这时林跃无意间的一句“出发!”帮他解了围。 “义府啊,真是不凑巧。”秦博士舒了口气,但他突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义府啊,听说你之前便在蒙大将军麾下的长城军团任职,应当有些战阵经验,你说一会我们身处何处,才能够斩杀更多的敌人?”秦博士挤眉弄眼的问道。 李义府瞬间秒懂,他心想如今这个境地,除非林跃那厮能找到真正的“帅营”,他们才有一线生机,不然他们怎么都是个死。不过要在短短时间内找到真正的“帅营”又谈何容易,他看是悬。 因为依他来看,如果林跃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也不至于到如今的这番境地。 不过他还是笑着回应:“秦博士,当然是大军中间为好。因为身处大军中央,博士您不但进可攻退可守,况且您四面都有将士,更可随时支援各处!” 秦博士瞬间秒懂,急匆匆的招呼着李义府:“义府快快扶我一程,我们赶紧去大军中间。” “好。”李义府点点头,心想你就算不让我扶我也要跟在你身旁,毕竟秦博士这么胖,一旦到了绝境,自己躲在他身下虽然可能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最起码性命无虞。因为敌人就算给秦博士补上一剑,也扎不透他那些肥肉,这样躲在他身下的自己便能坚持到岭南军团或是中尉军来救自己了! 这可是他的免死肉盾!他才不会放过! “博士您慢些,请随我来。”李义府殷勤的搀扶着气喘吁吁的秦博士向虎贲军中央赶去。 第514章 他们到底在哪里? “他们到底在哪里?”林跃面对郁郁葱葱的森林一时有些傻了眼。 他本以为赶到这里后便可直奔他们的临时帅营,一举扭转乾坤,斩将夺旗!可当他真正赶到这里时,才发现面前的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因为这里一片茂林,别说帅营了,根本没有任何人为建筑的痕迹! “仔细搜索此地,不可放过一处!”林跃眉头紧锁,虽然眼前的情况有些复杂,可根据气运云团的显示,他们就在这里!绝不会有错! “主要是地下!他们很有可能躲在地下!”林跃突然想到他们的传统技能便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他们挖出来!” “诺!”虎贲军众将领命后便各自带着大军四散寻找! 十万余虎贲军除了几万人负责警戒外,其余全部加入了搜寻的队伍中。他们抽出大戟或秦剑,纷纷四下拨弄着杂草,或是直接扎向地面,期望能找到他们的踪影。 本就匆忙的时间更是显得紧张,可虎贲军还是没有传来消息!就在林跃的心即将沉入谷底之时,陈盛突然惊呼道:“中郎将大人,后面有人!” 林跃瞬间便转身望了过去,他本以为是发现了他们的帅营,却只见无数百越士卒直奔他们而来!百越联军的临时帅营没找到,可他们的援兵却先一步来了! “虎啸军!”林跃突然脸色一沉。 没想到最先赶来的竟然不是东面的援军,而一直追在他后面的虎啸军! “李嗣业何在!”林跃抽出苗刀大喝。 “末将在此!”李嗣业停下动作应道。 “率玄武营上前百步,迎战虎啸军!”林跃沉声道:“务必为大军拖延住时间!” “末将领命!”李嗣业脸色坚毅的应道。他清楚这道命令的后果,刚刚阻击虎啸营之时早已将弩矢射空,如今可谓是弹尽粮绝,只能以三万玄武营近战硬拼二十万虎啸军,结果不言而喻! 但他没有犹豫,随即转身大吼:“玄武营,出列!” 玄武营的士卒齐齐停下脚步,最终在李嗣业面前汇集! “玄武营,分为十列,随我来!”李嗣业依照面前战场的宽度将玄武营分为十队,随即便提着把陌刀便向着虎啸军的方向迎面冲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距离虎啸军的先头部队不到百米时,李嗣业停下脚步怒喝:“玄武营,掷戟!” 随即前三队玄武营将士奋力将手中长戟掷了出去!漫天大戟遮住晴空,为天空布上一层阴霾,可还不待虎啸军反应过来,转瞬间虎啸军的前头部队便被突如其来的大戟贯穿身躯,巨大的惯性带的他们后仰一片! 紧接着都尉蒙放见状高呼一声:“随我掷戟!” 刹那间虎啸军便又遭受了一批火力覆盖!可这对二十万虎啸军来说,这些损伤不值一提!他们仍旧冒着漫天大戟奋力前冲,令人不寒而栗! 李嗣业眉头越皱越深,主公说的不错,这虎啸军果然名不虚传,这将会是一场恶战! “掷戟!”身处后方的校尉王乙再次率队将手中大戟投掷而出! 三波大戟过后,虎啸军的先头部队已死伤殆尽!可虎啸军却没有就此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冲锋! 李嗣业不知何时已将身上铠甲扔到一旁,随即紧握着陌刀,金刚怒目般盯着迎面而来的虎啸军! “玄武营,换陌刀!”李嗣业怒喝, 随即虎啸军士卒已至李嗣业面前,李嗣业率先向前劈去! ...... 林跃此刻拿出放在空间戒指中多年的“工兵铲”,久别重逢之时林跃没有时间回忆与感慨他的第一把武器,而是直接对着脚下的土地疯狂铲去! 他知道这样做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李嗣业与虎啸军越来越近,他想尽自己的一份努力! 此刻曹操也是犹如无头苍蝇般急得乱转,林跃说了百越联军的帅营就在这里,虽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肯定,但这个时候他还不至于无的放矢,况且林跃他自己也在拿着铲子疯狂乱铲! 他拿着秦剑不停扫向周围的杂草,查看有无泥土翻动的痕迹,一旁的典韦也是如此,跟在曹操身边不断搜寻。 “有线索么?”林跃急得大吼。 “没有!” “暂时没有!” “没有发现!” 随着四周不断传来的消息,林跃心沉到谷底!随即他大吼:“白虎营,出列!” “诺!”袁绍率先站了出来,他清楚这个时候叫他集合朱雀营代表着什么,但此刻玄武营势弱,他袁本初义不容辞! “恶来,该我们了。”曹操轻喊了一句正在搜寻的典韦,见典韦仍在寻找,他深知典韦的性子,但还是不由得劝道:“恶来,别找了,找不到了。” 典韦闻言终于停下动作,他仿佛带着一丝遗憾的默默点头,随即曹操来到他的身旁劝道:“虽然我们没能找到他们的帅营,但凭借恶来你的实力,能阻挡虎啸军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样也能给其它兄弟争取更多的时间。” “知道了主公。”典韦带有些不甘的点头,但还是发泄似的一拳重重捶向面前的古树! “轰......” 古树拦腰折断、应声而倒! 曹操叹了口气,有时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即使距离百越帅营只差了一线,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他们只能坦然接受。 “等等!”曹操的瞳孔忽然放大! 第515章 恶来,你好像立大功了。 “等等!”曹操的瞳孔忽然放大! 典韦见状有些疑惑,随即跟着曹操的目光望去,只见他原本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二人此刻皆是弯着腰俯身于那棵大树前,眼睛紧紧盯着那棵外表一切如常,里面却是空空如也的古树,二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恶来,你好像立大功了。”曹操喃喃道,他依旧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没缓过神来。 “主公,俺不是虎贲军的人,该是主公你立功了。”典韦也是有些愣神,没想到自己随意一拳,竟然歪打正着还发现了这个! “对对对!”曹操忽然大笑了起来,随即重重拍着典韦的肩膀,“有恶来你在,我无忧矣,恶来真乃福将矣!” 面对曹操的夸赞,典韦只是憨憨的笑着。他们主仆二人,此刻完全沉浸在面前的功劳之中,但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吼,却将二人拉回了现实! “阿瞒,你干什么呢?”袁绍见曹操迟迟没有集合便有些不满。 曹操见状也不恼,反而是哈哈大笑着回应:“本初,我找到他们的临时帅营了!” 这一声吼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什么?你再说一遍!”不远处的林跃神情激动的问道。 而这时袁绍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疯了一般向曹操的位置跑去! “中郎将大人,我说我找到百越联军的临时帅营了!”曹操哈哈大笑愈发得意,但下一刻他便感觉眼前景色剧烈变换,好像飞起来一样! “砰!”他重重摔倒在地,随即后背有些疼痛,他勉强撑起身子回眸一瞥,只见典韦一杆大戟已穿透了一名百越联军武将的胸口!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全都向这边跑来。 “跟我来!”林跃大喊,赵云与李如松直接一跃而起向曹操的位置冲去! 这时曹操勉强起身,顾不得身上的些许疼痛,提起把秦剑便直接冲了过去。 可当曹操小跑几步到了典韦身旁才发现他根本插不上手,因为大树内部仅可供一人爬出,这也就导致出来一个百越武将典韦便杀一个百越武将,根本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彼时,袁绍身先士卒,疾驰而来。三人遂集于树下,静观典韦之勇! 双手双戟,守在古树出口,任敌再多招式,只一戟而已,此刻,典韦宛若战神! 随后赶到的李如松等武将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们知道典韦很猛,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猛! 林跃跑到一半看到这个景象渐渐放缓,直至停住了脚步,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心生疑虑。 不对!百越联军的帅营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出口!更不可能就这样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出来送死!这是在调虎离山! “其余人不要过去,留在原地继续搜寻!他们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出口!”林跃大吼:“这是个陷阱,他们一定还有其他出口!” 这一刻袁绍、李如松等人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谁家这种临时帅营会只有一个逃生的通道,还只能容纳一人,这一旦被发现了岂不是跑都跑不掉? 正当众将犹豫之时,远处有士卒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有人!” “贼子休走!” “这也有人!” 众人回过头来望去,只见两个方向皆是传来了声音,袁绍与李如松对视一眼,既然留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不如去其它地方大展拳脚!更何况其它两个地方更有可能有大鱼!随即二人分别向着两个方向跑去! 而赵云则是一跃跳到附近的大树上,四处观察着还有无其它出口!以防百越联军继续浑水摸鱼。 林跃这时望着远处的玄武营,见其李嗣业依旧立于正前方,不曾退后半步,看样子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便直接奔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出口跑去! “别跑!”这时张二狗疯狂大喊,提着大戟便向前追去。 可他不喊还好,百越武将还是悄悄的跑,但他这一大喊,百越武将直接不管不顾撒丫子疯狂逃窜! 附近无数虎贲军将士纷纷向着百越武将而去,渐渐的他们已然被困在虎贲军的包围之中。面对这张“大网”,沿途无数百越武将主动出击拖延住来袭的虎贲军将士,他们前仆后继,毅然赴死!渐渐的他们将包围撕开了一条小口子,可随着最后一名百越武将的毅然回身提着一把大刀阻拦他们,眼下只有一名百越武将突出重围! 他们无数人向那名持刀武将杀去,一瞬间那人便被人海所淹没,张二狗这时抬头望去,发现自己距离那名逃出重围的百越武将已越来越远!不由得心急万分,看这些武将毅然赴死的样子,那名逃出生天的百越武将,一定是条大鱼! 很可能便是那个官升三阶的人! 面对着这种诱惑,张二狗目光炯炯,提起大戟便再次向着那条大鱼冲去,但这时袁绍已从他身旁跃过,率先追了过去! 而李义府则突然脸色剧变,因为他好巧不巧就处在那名百越武将的逃跑路线上!那名百越武将此刻正奔着他而来! 这可不行,别人听到官升三阶皆是热血上头纷纷不顾生死的阻拦那人,可他却是十分清楚自己的斤两,自己是绝对打不过那些百越武将的! 更何况是一个不顾生死疯狂逃跑的亡命徒! 他不由得紧张万分,突然眼睛一转便对着身旁喊道道:“这是百越联军的将军!只要斩杀他便是大功一件!” 这时他身旁的秦博士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先是如同李义府一样慌乱,但当他听到李义府的这番话后便是眼神一亮! 他倒不是想要官升三阶,他只是想如果自己立下了这般大功,借机调回咸阳!两月瘦了五十斤,自己此刻已经掉到了不到两百斤的重量了,岭南的这种苦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义、义、义府,你、你、你看好了!”秦博士强自给自己打气,可他粗壮的双腿却是止不住的猛烈颤动,上下嘴皮子也是不断打颤:“我、我、我要手、手、手刃敌、敌寇了!” 他虽然没有听见李义府的回应,不过那名百越武将马上便要冲到他的面前,他当即便是眼睛一闭,手中费力举起的秦剑便是狠狠向下挥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秦博士大吼一声,声音剧烈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第516章 吾乃大秦袁本初! 短短一瞬间秦博士便是全身虚脱、大汗淋漓! “咦?”秦博士有些疑惑,他刚刚砍那一下,怎么没有顿挫感?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砍空了? 随即他睁开眼,眼前一幕更是让他疑惑,怎么有一只巨大的鞋底出现在她眼前?并且鞋底离他的大脸只有一寸距离!这是怎么回事? “砰!” 下一刻,秦博士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博士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不断在森林中传荡。 “砰!” 一声巨响后,秦博士的大叫声戛然而止,但大树却是剧烈的摇晃不止,无数落叶与小虫子落在了秦博士的身上,随即他脑袋一歪,便失去了意识。 而早已躲在远处的李义府望见昏厥过去的秦博士,以及那棵差点拦腰折断的古树,不由得缩缩脖子,咽了咽唾沫,心中一阵后怕:“好险啊......幸亏自己跑了,不然躺在那里的就该是自己了。” 此刻那名百越武将没有丝毫停留,而是继续疯狂逃窜,而躲在一旁的李义府稍加思索,随即卯足了力气大喊:“黎将军!” 那名疯狂逃窜的百越武将闻言,有些诧异的扭头望向李义府,李义府见状直接躲在树后!同时他心中暗想:没想到自己随意一试,竟然真的试了出来! 而黎将军身后的袁绍见身前的百越武将扭头,眼神当即一亮,他面前的就是黎将军!那个百越联军的“帅”!他官升三阶的垫脚石! 李义府缓了缓又悄悄探出头来,见袁绍从他眼前飞速掠过,带起一阵风来! “好快!”李义府喃喃自语,随后环顾四周,见再没有百越武将的身影后,便悄悄向秦博士的位置赶去。 此刻袁绍提着大戟疯狂追赶,他身为三流武将,速度自然要比前方的黎将军快上一些,只见他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至黎将军身后! “贼将受死!”袁绍大喝一声,手中大戟应声而出! 黎将军显然是被这一声怒喝吓得不轻,他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一杆大戟直奔他而来。 “唰!” 大戟带着风声,稳稳击落他的头盔,擦着他的头皮而过。黎将军刚刚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最后时刻的躲避,可下一刻只见袁绍一个熊跃便向他扑来! “砰!”黎将军下意识回首便刺,可长剑一出,便被袁绍躲过,袁绍单手躲过长剑,直接抓住他握剑的手,二人就这样一时僵持了在原地! 黎将军面色焦急,随即他用尽全身力气向退去,连带着袁绍也跟着向前进了几步!此刻袁绍突然发现他们已到了边缘,再近几步,便要栽下去! “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落入这群秦军的手上!”黎将军心中暗道,此次百越联军高层死伤殆尽,如果连他他都死在这里或是落入秦军手中,那么他们的脸就丢尽了,同时他几十年所耕耘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毕竟现实中还有无数人等着将他拉下马!对他的位置垂涎已久! 想到此处他心一狠,直接拖着袁绍向悬崖而去! “要死一起死!”黎将军大吼,随即疯狂拖着袁绍前行! 袁绍心中大惊,竟一时没有挣脱掉黎将军的临死反扑,但他如果从这里掉下去,即使他身为三流武将,也无法保证自己绝对能活着! 袁绍下意识挣脱掉黎将军的双手,黎将军猛然间与袁绍分离,他趁着袁绍恍惚的一瞬间便奋力向着身旁的悬崖跃下! 秦军的武将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来随着自己跳下来!他心中暗道,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可他现在跳下去,也许会有一线生机,到时重整百越联军,即使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也能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还能意图后续,也算是留下了一层遮羞布来! 这一刻,黎将军仿佛有些许解脱,这一切后果,他尚且能接受,眼下就看他能否活下来了。 可下一刻他便睁大了双眼! 因为袁绍一个虎跃便随着自己跳了下来,他后发而至,下落的速度要比自己快了许多,转眼便到了自己的身前! “你是谁?”黎将军用着蹩脚的秦语诧异的问道,他面前的这个武将,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由得有些失神! “吾乃大秦袁本初!” “袁本初?”黎将军有些失神, 趁着黎将军这短暂的愣神之际,袁绍双手猛地探出,双掌放在黎将军的后脑,两只大拇指却是直接狠狠扣住他的双眼! “啊啊啊!”黎将军猝不及防下没有任何防备,剧烈的疼痛使他的惨叫声在大半座山谷中回荡! 他此刻在空中飞速下落,眼中的鲜血也已飘荡在他的头顶,他下意识用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双眼!袁绍被阻拦之下无奈松开右臂,但却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单手握住他的后脑,右臂直接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捏! 这接连的招式,早已让黎将军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他已完全没有了任何招式阻拦,只得无助的张牙舞爪胡乱在空中挥舞四肢,成了待宰的羔羊! 但袁绍却没有就此停手,而是一把将黎将军搂至身前,接着袁绍一咬牙,狠狠向黎将军撞去! “咚!” “咚!” “咚!” 三声撞击声响起,袁绍清晰的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 只见袁绍的头盔之上沾染污血,连带着花花绿绿一片! 但袁绍此时也是头昏眼花,他强撑起意识看向面前的黎将军,而头盔早已被袁绍击下的黎将军,此刻已然是看不清脸庞! “林岳,这次看你还怎么让我背锅!”袁绍心中暗道。 “砰!” 紧接着袁绍便感到一股剧痛传来,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517章 百越主帅已死!投降不杀! 林跃俯身在悬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他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子龙,你说袁绍还能活下来么?”林跃不由得问道。 “说不准。”赵云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中郎将大人,如今贼首已死,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请主公示下!”曹操这时赶了过来拱手请示。 “李如松呢?”林跃问道。 “李如松校尉已率朱雀营前去支援李嗣业校尉。”曹操回道。 “青龙营、白虎营也去支援,同时将黎将军身死的消息传递出去!”林跃想了想回道:“在派一队士卒下山寻找袁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赵云拱手领命! “孟德,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林跃一脸疑惑的望着依旧留在原地的曹操。 “回中郎将大人,袁校尉追敌坠崖,白虎营如今群龙无首......”曹操有些犹豫。 林跃瞬间便反应了过来,随即吩咐道:“曹操,我命你暂代白虎营校尉之位!” “诺!”曹操应道,随即便去集结白虎营将士。 林跃此刻也是无奈之举,因为相较于赵成与与郑翔,曹操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况且曹操有典韦护卫,实力也是毋庸置疑!更能服众。 “等等!”林跃忽然叫住了二人,“曹操,你率白虎营支援玄武营,子龙你抽出人马去山下搜寻袁绍!” 林跃忽然想起历史中“宁叫我负天下人”的枭雄,虽然如今他面前的大秦新一代年轻俊彦曹阿瞒,还没有显露出历史上那种气质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跃担心如果是曹操去搜寻,怕是袁绍将从九死一生的概率直接变为十死无生的局面。 他虽然总是拿袁绍背锅,但他不得不承认,袁绍不愧是三国时能被推举为十八路诸侯的盟主,占据天下四州之地的最强诸侯,这几天的表现林跃对他都佩服不已,所以林跃还是希望他活着,最起码不要死在这个地方。 死在百越联军这群猴子手中,是对他的侮辱。 即使黎将军现实中可能是身居高位,是林跃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存在,但那也不配。 曹操拱手领命,随后带着典韦召集白虎营,向李嗣业的方向赶去! 这时林跃默默掏出通讯令牌:“任嚣将军,末将林岳,虎贲军校尉袁绍,已手刃贼首黎将军!” “此言当真?”任嚣语气难得的透露出激动。 林跃深深望了眼谷底,便咬咬牙对着通讯令牌说:“此言当真!” 随后他又默默说了一句:“末将愿以袁绍的项上人头担保。” “好!”任嚣激动的大喝,没有理会其中的不妥之处。 “林岳,今日你立了大功!如今你部应当以保存实力为主,不要再随意出击!”任嚣提醒道。 “诺!”林跃默默放下通讯令牌,随即望向远方。 如今黎将军坠崖,百越高层损伤殆尽,百越联军群猴无首,虎啸军也不足为虑,此刻任嚣说的不错,他应当保存实力了。 随即黎将军身死的消息如同波浪般传递至萌渚岭,百越联军一时间陷入了恐慌之中。但这却并没有结束,反而是随着时间流逝,以及百越联军武将依旧沉默不语,百越联军的军心彻底跌落谷底! “百越主帅已死!投降不杀!” “百越主帅已死!投降不杀!” “百越主帅已死!投降不杀!” 秦军士卒大吼,大秦锐士的士气更是高涨! 虎啸军此刻也是举棋不定,他们不敢相信黎将军身死的消息! 这就如同纵横欧洲的漂亮国上将沃克已经躲在后方,却被棒子国开着卡车碾死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打得好好的,黎将军怎么会突然身死? 但虎啸军主将却是眉头紧皱,因为他是知道内情的,也正是因为他知道临时帅营的位置,以及黎将军之前在通讯令牌中命他急援,他才选择猛攻面前的秦军。 但他有些疑惑,百越联军临时指挥室的位置怎么可能这么快便被找到? 他有些疑虑的拿出通讯令牌喊了几声,见没人回答,他又换了几个人喊了几句,依旧是一片死寂,最终他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时他的心已不再此地,因为此刻想的都是南越国或是东南诸国,面对这个结局的反应! “虎啸军,撤退!” 他迫不得已下了这个命令,这场大战竟然以戏剧性的以主帅身死的方式结束,这令他充满不甘与遗憾,但他此刻也十分清楚,他们各国的主将皆死,这场战争已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目前他能做的,便是保存好虎啸军的实力,以图后势。 可惜下一刻他的情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在这时,白虎营与青龙营联袂而至,四营夹击之下,他目前唯一想的便是该怎样逃出去! “玄武营,随我反击!”李嗣业一把陌刀奋力前劈,眼前百越士卒一分为二! “杀!”其余几营大喊!虎贲军士气再度达到巅峰! 如今虎贲军与百越联军,已攻守易形! 虎啸军稍作抵抗,便大败而逃! 第518章 萌渚岭之战已完结! 时间一直持续到黄昏,任嚣才宣布鸣金收兵。 此战百越联军损伤惨重,彻底退出萌渚岭,但同样的,大秦一方也并不好受。 岭南军团作为主攻,面对两倍于己的百越联军,且是登山仰攻,伤亡注定不会小。 而中尉军虽然伤亡不大,可赵佗重伤,潘凤与邢道荣也是身上受创数处,若不是赵佗最后时刻突破传说武将的境界,三人恐怕已经组队下线了!但任嚣的目的达到了,赵佗在突破传说武将的那一刻,围攻他们的百越武将皆是直接逃窜,可原地还是留下了六具尸体。 可以说此战过后,岭南军团不必再忍气吞声!并且岭南军团又多了一位传说,此消彼长下,双方实力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最后便是虎贲军,好消息便是袁绍找到了,那座悬崖下方并不是山底,而是半山腰,且袁绍最后时刻砸在一棵古树上,虽然身体受创昏迷不醒,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而袁绍身旁则是一副残破的铠甲与满地的鲜血,这些都能作为黎将军身死的证明,并且百越联军大败而逃,也就没人纠结黎将军到底有没有死了,因为他们异人死后消失已不是秘密。 坏消息便是十二万的虎贲军,只萌渚岭一战,便阵亡虎贲郎一万余人,重伤不得已退出虎贲军的将士也有将近一万人,其中玄武营损伤最大,一战战死超六千人,皆是最后时刻对拼虎啸军时阵亡。 他们是大秦最优秀的将士,他们的背后便是两万多户大秦的“军户”,也是最为忠于大秦的一批人。 这种损伤,对于类似后世“特种兵”一样的虎贲军来说,不可谓不大,因为这两万人外放各郡,皆能担当的起什长、队正乃至百将,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万人作为骨架,可以瞬间组建起一支三十万的大军出来! 面对这种伤亡,林跃一时间也心痛不已,可战争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点火!” 任嚣大喝道,随后大火轰的一声升起,将士们望着火光默默无言。 林跃转头与汪直低语:“虎贲军战死的兄弟们,由其相熟的袍泽负责,将他们的......骨灰,单独装到罐子里,由重伤退伍的兄弟带回去,务必命官府亲手交到他们的亲人手中。他们大多为老秦人,自然是要魂归故乡。” 汪直默默点头,随后转身命人安排下去。 这时任嚣位于大军前方大喊:“杀!” 大军最前方的岭南老卒闻言,纷纷举起大刀,对着火光前跪成一排的百越士卒用力挥下! “兄弟们,一路走好!” 任嚣的声音传遍整座大山,透露出一股悲寂与凄凉。 林跃默默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瓶好酒,打开瓶口便自顾自洒向前方地面。 “一路走好!” ...... 【关键战役:萌渚岭之战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虎贲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百越高阶武将1人,斩杀百越中阶武将2人,初阶阶武将6人,半步武将8人,特阶士卒18人,高阶士卒28人,中阶士卒45人,初阶士卒80人,共获得功勋点!】 【恭喜玩家作为前十将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6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大放异彩!】 【恭喜玩家以以小博大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关键战役,萌渚岭之战,玩家身为虎贲中郎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玩家作为前十将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60%,为点。 玩家阵营以小博大战胜对手+30%,玩家个人评价为大放异彩+50%,荣耀值累积发放180%,玩家共获荣耀值!】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十二万多?”林跃有些惊讶,这个数字确实是惊讶到他了,因为单单这一场大战便能兑换一个二流武将出来了!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根据游戏副本:统一岭南之战,规则一(战争值获取方式与荣耀值获取方式相同),玩家获得战争值!】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五:斩杀高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千点!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六(x2):斩杀中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一千点!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七(x6):斩杀初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百点!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八(x8):斩杀半步武将!奖励战争值一百点! ...... 玩家累计获得战争值8635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林跃望着任务面板下方的“一键领取”按钮,想了想最终没有按下,而是选择了退出。 斩将的任务看着给的很多,但性价比有些低,远不及参与大军团作战要来的快。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武力境界不够高,如果他能斩杀一名传说武将境界的百越武将,那他将获得三十万战争值,远比指挥一场上千万大军作战所带来的收益要大。 他又看了眼他的各项数值,功勋值早在很久之前便因为补充封地的实力消耗一空,经过此番大战后,也只有点。但现在功勋对他来说有些鸡肋,除了兑换些武器补充封地的实力外没有任何用处。 而荣耀值自从上次在荣耀商城中购买截疟丹后只剩下点,如今也已增长到了!但十七万余的荣耀值,也不足以兑换个一流武将,这荣耀商城的物价还是太贵了! 至于战争值,不算他待领取的八千多点,如今他拥有点战争值,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很多还是非常多,随即他便打开副本面板中的排行榜,打开做一个对比。 如今排名第一的是一个叫做“黎明就在眼前”的玩家,看不出是哪个阵营的玩家,战争值是三十六万多, 第二则是一名叫做“乌龟的黑头”的玩家,战争值是三十万多一点, 第三名则是叫做“最佳导游光头强”的玩家,这个也不用想,一定是大夏的玩家。 林跃一直向下看去,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 “叶玄!” 排行榜第47名,战争值13万多,并且用的就是真名! “这是真自信啊。”林跃不禁赞叹道,还真是有勇气,不愧是大秦第一村的建立者,果然脑子......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 不过他竟然也来岭南了,看来自己这次终于可以好好与他一决高下了。 林跃摇了摇头一直向下滑动,发现排行榜共计收录一万名玩家,直到他看到倒数第二名玩家时,眉头不禁一皱! “北境枪王他爹?”林跃一瞬间眉头倒立,随即大怒道: “不是,这龟孙谁啊!” 第519章 林父的脑补 “不是,这龟孙谁啊!”林跃怒道,这不是纯纯占自己便宜呢么! 这破系统,连敏感词都检测不出来,真尼玛制杖! 林跃有些激动,自己就是想替老爸扬个名,怎么还能出这样狗血的事? “老爸,不会是你得罪太多人了,有人在这故意黑你呢吧?”林跃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随即有些无奈,真是子偿父债,到头来受伤的只有自己。 林跃叹了口气继续向下看去,“北境枪王他爹”下面还有只剩最后一名玩家了,那就是“炸天帮帮主-李柯!” 又一个实名上网的,林跃心中暗道,但随即突然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林跃沉思片刻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小子,林跃忽然想起当初在辽东郡剿匪的时候,有一名玩家在他的面前大喊这个名字,结果还真让他跑掉逃去女真了,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创立了炸天帮,还来到了岭南,看来这次大秦的首次副本,真是吸引来不少的玩家。 但好在这次的排行榜不显示阵营,只能根据网名来猜测,不然他一个大秦阵营的武将登榜,那么无疑会大大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按照他目前的实力,如果他们战争值不变的情况下,等晚间零时更新后,林跃应该会在第28名左右,仅比叶玄少一些。 这狗日的怎么搞的,怎么这么多战争值? 林跃心中吐槽,但随即他也就释然,毕竟岭南的这个副本距离开启已两个多月了,尤其是百越联军的玩家,大战没有小战却不断,他们阵营内的人口,都是依靠武力与鲜血组成的,战争值也就不免高了起来。 而他则是在先头两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在赶路,今日方是他第一次获取战争值,不过随着秦军反攻,林跃相信自己的排名会迅速提升! 最起码会远远超过“北境枪王他爹”这个狗日的! “老爸,你的仇人便交给我!我一定会将他撵下这个排行榜!”林跃后牙槽咬的吱吱作响,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 “大叔,休息一会吧,我们马上要开饭了。”姚思雨喊道。 林父放下斧头,看着四处皆是倒塌的树木满意的擦了擦汗。 “啊嚏!啊嚏!”林父突然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心想自己身体一直很好,怎么还好端端的打起了喷嚏? “一想二骂三叨呜,大叔这是有人在背后骂你了!”李霖见状笑道。 “骂我?”大叔洗洗手,接过李霖递来的手帕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也没得罪人,谁会骂我啊?” “对啊,咱们在这都要闲出屁来了,从来没得罪人啊。”李柯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有些百无聊赖。 “咦,会不会是那个“北境枪王”吧,毕竟大叔天天霸榜,那个北境枪王恐怕后牙槽都咬碎了吧?”李霖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道。 “唉,应该不会吧。”大叔闻言有些许尴尬,这个名字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困恼,他有些后悔当初自己起了这个名字了,总觉得自己是在占那人的便宜,每当想起这件事他就有些煎熬。 “哈哈,一定是他,毕竟他看着自己爹整日在排行榜上,这自己上榜也不是,不上榜也不是,恐怕后牙槽真的要咬碎了。”李霖见状哈哈大笑。 “那不是我儿子,你们别开玩笑了。”大叔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众人周围摆摆手更显得尴尬。 “逆子!”久不出声的小白突然开口:“大叔怎么能生出那样不要脸的儿子呢,这个一定是逆子。” “对!逆子!”李霖大笑,眼泪都差点乐了出来。 “咚。” 姚思雨走过来重重敲了一下李霖的脑袋,随即笑道:“别瞎说了,怎么会有人骂大叔,如果真按照你说的“一想二骂三叨呜”,也是恰巧有两个人同时想大叔了。” 姚思雨突然眼前一亮:“大叔,很可能就是阿姨和大叔你儿子想你了。” 大叔闻言露出一抹笑容,可能还真是媳妇和儿子想自己了! 毕竟自己这次自己为了登榜已经很久没有退出游戏了,导致有些疏忽了孩他妈和儿子,看来等自己能稳定在榜上后应该休息休息了。 “你们快看大叔笑的。”姚思雨见状笑了笑,“大叔这么看您可真是喜欢你儿子啊!” “那是,这天下哪有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林父难得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况且我儿子还很孝顺,我记得他离职不久说玩游戏赚到钱了,还要给孩他妈打钱过去呢。” “是这个游戏么?”李柯好奇道。 “嗯嗯。”林父点点头陷入回忆,“那时候游戏开服没多久,大家都是一穷二白,谁又能赚到多少钱?我猜可能就是他不想让我们担心,便将离职的补助交给我了,我和孩他妈就没要。” 林父说道这里有些小傲娇:“后来没多久我们又在辽东郡遇到了,当时我还没遇到你们呢,那时候孩子偶然获得一颗丹药,自己都没舍得吃就给我了。当时我还没在意,心想孩子孤身一人又能获得什么好东西,便直接吃了下去。一直等到和孩子分开后才发现,往日里的难以突破的瓶颈变得轻而易举,武力也是涨的很快。” 林父说到这里嘴角上扬:“早知道那颗丹药那般宝贵,我是怎么也不会吃,这孩子也是傻,得到好东西自己不吃,偏偏给了我。” 林父将自己脑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夹杂着一分感动,九分得意! “那可真是孝顺。”姚思雨手拄着下巴默默的说,幻想着大叔的儿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真孝啊!”李霖也是跟着赞叹道。 第520章 蘑菇宴 “啪!”李柯拍了拍他的脑袋,“小霖你怎么说话呢?” 李霖见状缩了缩脖子:“我的意思是孝顺,没有别的意思。” “下次说全了。”李柯淡淡道,随即转头问道:“大叔,那我哥他是什么工作?” “之前在某个公司做游戏,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搬砖。”大叔突然笑道:“对了,那个《我要升仙》就是他参与制作的。” “《我要升仙》!”李柯有些惊讶:“之前我还玩过呢!” “嗯嗯,挺有意思的一个游戏。”林父笑了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那我哥现在干什么呢,还在玩这个游戏么?”李柯来了兴趣,他们都很想见一见大叔的这个神秘儿子! “现在啊,现在应该也是搬砖呢吧。”林父喃喃道,自从大秦在各郡剿匪,继而借着寒冬之时吸纳他们下山接受改造后,他儿子应该是没能逃脱掉这个命运, 毕竟他儿子那种在《大表哥》里面杀完人都会感到内疚的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总不会一直当山贼的。 “那也不错,到时候我哥做出个比《问鼎》还好玩的游戏,到时候我们还能借点光。”李柯眼中有些失落。 林父闻言感觉李柯有些理会错了他的意思,他说的搬砖是真正意义上的搬砖,而不是李柯心中的制作游戏。 但这时姚思雨去而复返,连带着几名玩家各自端了些菜过来。 “大叔,菜来喽!” “思雨啊,这怎么天天吃蘑菇啊。”大叔看向桌子上的菜肴有些无奈。 这时李霖突然窜了出来笑道:“大叔,我已经计算过了,根据如今的排行榜战争值增长的速度,您只要吃大概二百斤的蘑菇就能稳稳守住第9999名的宝座!还有很大的可能会更进一步呢!” “二百斤?”林父有些错愕,这就是猪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大叔您别紧张,小霖说的只是其中一个方法,再说也没人能吃二百斤的蘑菇,不过您可以少吃些蘑菇补充些体力,然后您去砍树,您只需要将方圆一里内的树都砍完,也可以保持住您的位置!”小白笑着安抚林父。 林父望着自己的满是新茧的双手,默默无言。 方圆一里,这就是生产队的驴也干不了这么多啊! “大叔您加油,您可是我们炸天帮所有人的希望!”李柯举起手为其加油打气。 自从他们来到岭南,决定不对百越的原住民下手后,他们只能靠埋伏百越联军的士卒来获取战争点。本来还不错,他和大叔也借此机会升到了排行榜上面,可最近不知怎么的,百越士卒越来越难寻找,大叔只得吃蘑菇砍树获得战争值,而他则不想干活,已经做好了被踢下排行榜的准备。 “哎呀,你们别给大叔这么大的压力啊!”姚思雨嘟嘟嘴有些不满,随即将装着蘑菇汤的碗递给林父:“大叔您别听他们的,快来吃蘑菇宴吧,好吃又涨战争值!” “好好好。”林父将蘑菇汤接了过来,又接过筷子与众人一起吃了起来。 众人刚吃了几口,姚思雨便迫不及待的眨着大眼睛问道:“大叔,这菜的味道怎么样?今天的蘑菇可是我亲手摘的呢!” “你摘的?”林父突然有些诧异,手端着碗愣愣的问:“小黄呢?” “小黄家里有些事,临时下线了,这不是我也想为大家出一份力嘛,所以今天的食物工作就由我承包了。”姚思雨眨着眼睛笑道。 林父此刻眼前一阵眩晕,缓过来后对着碗中的菜肴,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也是,此刻端着个碗不知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众人也是一副担忧与为难的模样,小黄在现实中便是这边的人,对这些蘑菇也算有些了解,所以采摘蘑菇这个工作便一直由他负责,这段日子他们也没出过什么大差错。 可姚思雨一个双手不沾阴阳水的北方女孩,他摘的蘑菇能吃? “思雨,你摘的蘑菇,是什么样的?”小白看着碗中已看不清楚形状的蘑菇有些忧心忡忡。 “当然是好看的啦。”姚思雨笑道:“小黄每次摘的都是丑丑的蘑菇,看着就没有什么胃口,所以这次我摘了些漂亮的蘑菇来。” “不会是颜色特别鲜艳的吧?”小白拔了拔碗中已经炖烂的的蘑菇,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不是啦!”姚思雨摇摇头, 众人刚松一口气,不是鲜艳的蘑菇就好。可姚思雨却突然有些懊恼,接下来的话将他们的心再次提起! “小黄之前不让我摘那种蘑菇,所以我就只挑了几棵鲜艳的蘑菇想调个色,没想到都炖的看不出样子来了。” “我吃饱了,我去砍树了。”林父闻言匆忙放下手中的碗,提起斧头便向不远处的密林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是有样学样,平日里无所事事的众人此刻皆是成了“忙人”。 “我突然肚子有些痛,思雨姐我先撤了。”一名玩家突然捂着肚子向屋子跑去。 “思雨姐,我才想起来我女朋友要过六十大寿了,我必须得回去一趟。”另一名玩家突然起身。 “你女朋友?六十大寿?”姚思雨喃喃自语,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思雨姐,我夜观天象今晚好像要下雨,我得赶快回去把被子收了。” 姚思雨下意识望向天空,见满天繁星璀璨,心中更是疑惑,心想他们今晚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奇怪? “思雨姐,我才想起来我奶奶今天也过六十大寿,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等等,你奶奶也过六十大寿?”姚思雨犹豫再三后问道:“你奶奶有男朋友么?” 可是那人已跑出十多米远,边跑边抠着嗓子眼:“呕!呕!” 这时李霖也站了起来有些纠结:“思雨姐,我忽然想起来我妈让我回家吃饭。” “吃饭?有这么急么?”姚思雨一脸狐疑之色。 “嗯嗯,很急,非常急。”李霖重重点头。 “那你快去吧。”姚思雨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此刻周围一个又一个人匆匆跑回各自回到屋子外,且营地内不绝于耳的呕吐声,她气鼓鼓的坐在原处,心中很是纳闷,难道他做的菜真的有那么难吃么? 最终他面前只剩下李柯和小白二人。 第521章 幻觉? 姚思雨没有搭理李柯,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小白: “哥,该吃饭了。” 小白此刻满头大汗,忽然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随即猛然起身! “思雨,我才想起来我家猪要生二胎了,我必须要回去一趟!”小白噌的一声起身,根本不给姚思雨反应的机会。 “猪生二胎?”姚思雨一愣,“猪生二胎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着急回去干嘛?” “我是学母猪产后护理的!”小白头也不回的便向屋内跑去,边跑边扣着嗓子眼呕呕呕个不停! 姚思雨扫视一周,嘟嘟个嘴略显不满,最终她将目光落到了唯一还在他面前的李柯身上:“算你今天走运,给你个机会,快尝尝本大小姐的手艺如何?” 李柯刚刚抬起的屁股只得再次落座,他此刻欲哭无泪,拿着筷子迟迟下不了手。 “你不要告诉我你家猪也生二胎了吧?”姚思雨脸上有些愠怒。 “没有没有。”李柯疯狂摇头,疯狂想着对策。 “那你快尝尝吧。”姚思雨终于露出了笑容。 “但我要去帮帮小白。”李柯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我哥是学母猪产后护理的,他去还能帮帮忙,但你去不是添乱么?”姚思雨此刻突然反应了过来,随即怒道:“你别和我说你也会母猪产后护理!” 李柯突然一脸正色道:“我真会啊! 我和你哥是室友,我们大学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的。” 随即李柯起身,再也顾不得姚思雨的情绪,头也不回的向屋子冲去! 他们在现实中吃了毒蘑菇都悬,更别提在这古代背景的游戏中了!他能够预料到他们一旦吃了毒蘑菇,那只能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全靠自己!最起码在岭南是没人能够救得了他们了! 姚思雨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各式各样的蘑菇,以及空空如也的座位,一时间也没了心情,便扭身直接走向自己的屋子。 ...... “砰!”林父用力挥舞手中的斧头,一棵粗壮的古树轰然倒地。 【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一,砍倒一棵大树,获得战争值1点!】 林父听着系统的提示声,便马上选择了领取,如今距离凌晨排行榜更新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他要尽全力获得战争值,才能保证不被挤下去。 更何况往日一顿他撑一撑能吃三十个蘑菇,那就是三百战争值,可今天他只吃了几口便不敢继续吃下去,那么同样他便要多砍三百棵古树,他看了眼时间感觉今晚可以不用睡觉了。 【玩家领取成功,请玩家继续游戏!】 “好像没事。”林父心中暗道,随即再次提起斧头重重砍向面前的古树,连续十几击后,古树已摇摇欲坠。 “喝!”林父见状再次挥下斧头,重重一击砍向古树布满斧痕的豁口,古树缓缓折断。 “轰!” 林父向后退了一步,最终古树缓缓砸向地面。 “看样子应该没事。”林父舒了口气,看来姚思雨采摘的蘑菇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或是他有幸没吃到毒蘑菇,总之没有出现幻觉,还能正常行动,对他而言便是好的结果。 “当然没事了,你只吃了一点而已。” 林父恍然大悟:“对啊,就算是毒蘑菇,也可能是剂量小,而自己体质又强,所以自己才能这样生龙活虎的。” “对啊,快砍树吧,不然就要被你儿子踢下排行榜了。” “那不是我儿子。”林父下意识反驳,突然他举起斧头向后退了一步:“是谁在和我说话?” “你看不到我么?”这时他面前的不远处的一棵古树树干上缓缓显露出一张苍老的人脸来。 “你们是谁?”林父见到这个诡异的画面,不由有些紧张。 “你不认识我了?你刚刚将我砍倒你就忘记我了?”这时林父脚下的古树有些幽怨的说。 林父循着声音一看,只见他脑海炸响,自己准确的踩在了又一张人脸上! 同时他眼前景色不断变换,无数古树都化为虚影,整个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我中毒了?”林父喃喃自语,随后连忙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他这一看,果不其然他中毒了! 他三流武将的实力已经掉到了高阶武将,并且还在缓缓掉落。 林父望了眼周围虚幻的景象,便跌跌撞撞的跑向房间。 随后咕隆咕隆的大量饮水,是生是死就看他能不能挺过今晚了! ...... 亥时, 一队人马于夜色中缓缓前行,同时他们身上皆是沾染着鲜血。 “啪唧!” 一人停下脚步,抬起脚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这狗日的,怎么随地乱吐!那人愤愤不平道。 “乱吐?”一青年男子皱起了眉头:“这附近有人么?” 这时男子身旁武将向一旁跃去,等了不久便见到一人跌跌撞撞的奔跑。 他抽出背后长枪,可想了想便重新收了回去。 男子见武将去而复返便问道:“彦平,情况怎么样?” 定彦平摇了摇头:“主公,实力太弱,只有中阶武将的实力,不值得我们出手。” 叶玄点了点头便吩咐众人继续前行,这时他拿出通讯令牌放在耳边。 “跟我来,前方五里左右,有一个三流武将的玩家!”叶玄阴鸷的说:“这个人杀完,我们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是!”定彦平与另几名武将加快了脚步,跟着叶玄向前冲去。 第522章 这个北境枪王是什么来头? 第48名,这是零时更新后,林跃在排行榜上的位置! 而叶玄则是前进了4名,一举来到了第43名的位置,战争值也涨到了14万多!林跃仔细数了数他战争值后面的尾数,发现他照比昨天整整多了一万战争值,刚好是斩将任务中斩杀一个三流武将所能获得的战争值! 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林跃的脑海中,只斩将?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随即林跃又接着看去,终于在排行榜最后面,也就是排行榜第名玩家的位置上,也没有发现那个“北境枪王他爹”的名字, 他嘴角一笑,看来排行榜上竞争激烈,真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老登,看来你还需要努力啊!” 林跃笑了笑,看不到那个制杖的名字后,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随即又重新向上翻去,将重点在排行榜前一百名的位置上,发现经过昨天萌渚岭一战,前一百名的战争值浮动有些大,不止是他一个人异军突起冲入前一百名,同时还有大概十余人冲了进来。 但前百名玩家,甚至前三百名玩家中,都没有一个以帮派为名字前缀的玩家,看来公会在这个副本中并没有之前玩家所想的那么大优势,照比大秦、百越或者那个组织来说,甚至是处于相对劣势的一方!也就只比那种独侠玩家好上一些而已。 看来最终的榜首,也将在这三个阵营中产生,毕竟公会的体量太小,战争值获取的速度太慢了。 ...... “这个北境枪王是什么来头?怎么一下子成第48名了?”陈叔对着会议室内的众将问道。 “将军您稍等,我马上去查。”一人应道,随后飞速翻阅面前的纸张, “哗哗哗”的翻阅声在会议室内飘荡,搞得人心烦意乱。 “查到了么?”凌霄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还没有,将军您稍等。”那名武将摇了摇头,手上的速度又加快许多。 “那就是今日方才登榜的玩家了。”凌霄摸着自己的胡茬沉吟。 “去个人,问问这个北境枪王是不是百越的人。”陈叔挥了挥手制止了那人继续翻阅的动作,面对这种突然在排行榜前一百名中冒出来的玩家,他们必须搞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是!”一名武将起身应道。 “等等!”凌霄叫住了刚要出门的武将,随即笑着对陈叔说:“陈叔你忘了,他们昨天都死了。” “对,这都忙忘了。”陈叔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随后转头对众将说道:“今天叫你们来也是因为这事。昨日萌渚岭发生一场大战,大秦三路齐攻,任嚣则率赵佗兵进萌渚岭,百越联军大败而归,黎将军等东南诸国的将军尽皆战死。” 会议室内的众将皆是面无表情等待着陈叔的下一步指示,因为他们中大多数人昨日便得到了这个消息。 “今天叫你们来没有别的事,主要是根据情报上来看,任嚣是派一队类似特种部队的军队,突破重重包围才一举端了百越联军帅营,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仅仅一天时间内便占领了萌渚岭。”陈叔看了眼众人的表情,随后沉吟道: “从目前来看这个特种部队的计划是可行的,最起码昨天已经证明,大秦的特种作战是成功的,毕竟任嚣便是因奇兵才致胜呢嘛。所以岭南这块地方,相比较与北边的匈奴来说,是比较适合这种特种作战方式的。” “百越的虎啸军,当初斩杀屠睢时,这支虎啸军便出了很大的一份力。”凌霄这时突然开口补充。 “嗯。”陈叔默默点头,随即对众将说:“虎啸军的成分你们都清楚,这样一支各为其主的军队都能展现出不凡的战力,我们大夏军又怎会不如他们?” 众将默默点头,要论各国陆军,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服过谁! 更别提这些东南诸国的陆军了,如果是在现实中,他们可是连看都不会正眼看他们一眼的,也就是游戏中大秦强盛,他们基本盘相较于已各自取得正统的东亚诸国太小,不然岭南这块地方,又哪里能容许他们那么放肆。 “所以你们要加紧训练,你们每个人都给我选出五千人来,必须都是我们大夏子弟兵,我暂时决定,在半月后,我们来一场全军大比武,检验一下各自的实力。”陈叔说罢扫视一眼正色的众将,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此番比武,优势者获集体功勋。” 陈叔顿了顿,随即沉声道:“现实中的。” 众将听闻这句话皆是神色激动,就连凌霄都坐直了身子有些不可思议。 “大家不要懈怠,各自去准备去吧。”陈叔见他们开始重视,便宣布散会。 “陈叔!”凌霄喊了一句,随后提议道:“只比我们大夏军不好吧,不如我们再比一个以原住民为基础的大比武?您看如何?” 众将闻言皆是目光一亮,原住民们什么德行他们是最清楚了,他们原本还处在半原始社会,经过屠睢带兵攻入岭南,一下子便将他们拉到了封建社会,但副作用也是明显的,那就是他们宁可与禽兽相处,也不愿本分的种地,平日也是懒散至极,一不顺心便向着深山茂林跑去。 所以他们也只能让他们做一些简单的活计,从不指望他们行军作战。 但如今他们可不这么想了,毕竟他们比武获胜又不能去现实中领取功勋,到时候那功勋不还是他们的? 既然如此,那就往死里练他们! 他们就算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即使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也要把他们炼成百炼钢! 陈叔扫视一圈众将,见他们皆是认同便点点头:“那就再加一个个人比武,除了历史武将外,全军都可以参与,毕竟你们不能总是靠着他们,你们自己也要分出个高低。” 众将闻言有些错愕,陈叔见到他们这副样子不由骂道:“烂泥扶不上墙!这游戏都开服两年了,你们就不能争争气!一个个就知道靠别人!” 凌霄双手交叉抱肘环顾着众人,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你给我老实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陈叔没给凌霄一点面子:“你要是觉得你行,那你就去和薛仁贵比比!” 众将见陈叔发怒,纷纷三步并两步走出房间。 “砰!” 房门再次闭紧,屋内只剩下了无言望着窗外的陈叔,已经将腿搭在桌子上的凌霄。 “凌霄,你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中,目前还算顺利,不过具体怎么样还要看半月后的会议。”凌霄沉声说道。 “那就行,记得时刻汇报。” 第523章 可惜了 清晨,林跃起身,开始巡视起了萌渚岭。 如今赵佗、潘凤、邢道荣都卧病在床,袁绍更是还没恢复意识,大秦如今可谓是伤兵满营。 但战事还没停,任嚣带着一部分的岭南军团继续开疆拓土,将战线继续前移,所以这个守卫萌渚岭的大任就落在了林跃的身上。所以林跃便与汪直、赵云开始巡视。 这时一员武将匆匆走了过来:“中郎将大人、监军大人、赵校尉,袁绍校尉醒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在下第一时间便来寻诸位大人了。”那名武将拱手道。 汪直这时问道:“将军,我们去看看?” “嗯,走吧。”林跃点头,率先向袁绍的营帐走去。 走到袁绍的营帐之时,林跃发现里面诸将聚集,便直接走了进去。 “本初你醒了!”林跃大笑着走到袁绍的床边:“我就说本初你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多谢中郎将大人关心,末将一时还死不了。”袁绍一副虚弱的模样,强撑着身子便要起来。 林跃见状连忙阻止他起身的动作:“本初你快好生休息,你的功劳我已经报上去了,你目前就好生养伤便好。” “功劳?”袁绍眼神一亮,帐内众将也是悄悄竖起了耳朵聆听下文。 “对啊,此战你一举斩杀百越联军的主帅黎将军,是为斩帅之功,要知道这黎将军可以说是百越联军的最高主帅了,你这功劳可是大大的,我等是艳羡不已啊!”林跃哈哈大笑道。 他昨日已经袁绍的功劳原原本本的写了上去,毕竟袁绍纵身一跃、冒着身死的危险夺得的战功,他就算再老六也不好意思抹去或更改。 所以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在黎将军身死后尸首消失,没有首级作证的情况下,依旧判定袁绍此次功勋的有效性, 当然,是在袁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之时“帮”他按的手印、用他的官印作的证。 “这都是仰赖中郎将您的指挥,绍才能获得如此功勋。”袁绍躺在床上笑了笑。 “唉,是你的就是你的,和我没关系。”林跃大度的摆了摆手。 这时汪直突然笑道:“袁校尉此番斩帅之功已经报了上去,所以中郎将之前所言的官升三阶就不做效了,因为最终赏赐只能由陛下定夺了。” 袁绍点头示意:“理当如此,多谢监军挂念。” 他明白林跃之前大大斩黎将军官升三阶是为了激励士气,当然如果是普通的虎贲郎那当然可以连升三阶,但他这个位置,他早有预料,更何况他这个功勋,一定不会次于官升三阶! “其实吧,当初我也没想到这点,因为我们虎贲军本初你也知道,你身为虎贲校尉,最高也只能升个一阶了,也就是我虎贲中郎将的位置了。” “末将不敢。”袁绍慌忙想要起身,但又被林跃阻拦。 “不过你如今是校尉,官升三阶便是中郎将、将军、军团副将,但凭你此次的功勋,再升一阶,当个封号将军我觉得问题不大!”林跃笑道。 “封号将军?”袁绍喃喃自语, 这一切来的怎么感觉如此梦幻?他袁绍要成封号将军了?他袁家又要出一个封号将军了?那他岂不是彻底奠定他袁家同代第一人的身份了? 这时帐内诸将也微微听到了封号将军这四个字!难不成袁绍要一步登天直接成立封号将军了? 封号将军如果在边疆或是大秦三十六郡,那便是封疆大吏!在咸阳,那更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门新星! 更何况袁绍如今才不到而立之年,那未来岂不是不可限量?三公九卿之位,唾手可得! 众将有些蠢蠢欲动,皆是庆幸今日第一时间来看望袁绍!错过了一步登天的大功,如今更不能错过袁绍了! 但同袁绍床前的汪直却是有些狐疑的看着林跃,斩杀黎将军功劳虽大,但也绝不至于让袁绍一步登上封号将军的位置,林跃不可能不知道这点,那林跃说这番话是何目的? 但当他看到林跃的那副表情时瞬间明悟!随即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袁绍的目光带了一丝怜悯。 “只是可惜了。”林跃忽然咂舌。 “可惜了?”袁绍喃喃自语,有些意外,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可惜上了? 这时林跃忽然起身,大声说道:“本初你不必感到可惜!” 袁绍面对林跃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一愣,他见林跃这副模样心中暗道不好,可却来不及阻止林跃! “虽然赵佗将军活了下来,但本初你功勋在手,即便不能接管中尉军,但我相信本初你在回到咸阳那天,依然可以当上封号将军!” 袁绍顿时五雷轰顶! 这时林跃亲切的望着他:“本初你好好养病,不必懊恼,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汪直笑着起身,随后拱手离去。 离床前不远的曹操这时嘴角勾勒上来:“好脏啊!” 袁绍想要解释,但只见到了林跃的背影,这时帐内众将见林跃离去,嗡的一下子便聚集在袁绍的床前。 “袁校尉!” “校尉大人!” “本初兄!”曹操满面笑容的围了上来。 “阿瞒,中郎将刚刚说的不是真的!”袁绍激动道。 曹操满脸笑容:“我懂,本初我都懂!” “真的!阿瞒你我自小相识,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袁绍有些激动,这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这岭南他就没法混了! “我知道,我知道。”曹操上前一步握住袁绍的手安慰道。 这时袁绍焦急的对众人说道:“刚刚中郎将说的不是真的,我从没有那么想过!” 曹操这时给了袁绍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随后转身对众将说道:“兄弟们,今日帐内之事,也就是本初兄所说可惜之事,我等切不可外传一句!” 袁绍一把拉住曹操的衣角:“我没说可惜!不是,可惜不是我说的!不对,我说的可惜是跟着中郎将说的!非我本意!” “我懂我懂,本初兄你就放心吧!”曹操笑了笑, 可这个笑意在袁绍却是另一种感觉,他眼前越发发黑,心中暗道这虎贲军怎么没有一个好人! 第524章 颇知用人之道 “呃......” 袁绍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不醒,众将都上前一步有些焦急。 “叫军医!” “快叫军医!” “军医哪去了,快叫过来!” 众将手忙脚乱的大喊! 这时门外的袁家子弟直接跑去呼唤军医,而曹操则对帐内众将一脸正色道: “诸位兄弟!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到了!如果诸位将袁校尉刚刚所说的有关于赵佗将军的可惜,以及袁校尉急火攻心再次昏厥的事情传了出去,诸位都十分清楚会对袁校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众将闻言皆是眼睛不停转动,心中各怀鬼胎,但他们都是同时应道:“放心吧,今日之事,只有天知地知、帐内的兄弟们知,这件事不会传出大帐外一步!” “好!”曹操大笑道:“本初兄是马上要成为封号将军的人,如果哪位兄弟秃噜嘴一不小心给说了出去!” 曹操顿了顿,随后沉声道:“那就是我曹孟德的敌人,我必杀之!” “此话绝不可出大帐!”帐内众将应道:“违者我等必杀之!” 曹操只是扫视了众将一眼,便大概清楚了众将心中所想,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军医急匆匆的跑进大帐,众人为其让开了位置。 ...... “林兄弟,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帐下有人对于我没死感到可惜啊?” 夕阳下,四把轮椅矗立在悬崖边,众人身处落日余晖中。 “主公,俺也听到一些,如今大营里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怎么我和老潘不在,你帐下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冒了出来?”邢道荣嘟嘟个嘴,又伸手挠了挠身上新结的痂。 林跃伸手拍掉了阿荣不安分的双手,随即扭头对赵佗笑道:“赵兄莫怪,其实这和袁绍没关系,是我引导他的。” “主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感到可惜?”邢道荣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巴有些懊悔自己说的话。 “阿荣闭嘴,主公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潘凤位于最左侧呵斥。 “哈哈。”林跃笑了笑,随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众人。 “主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邢道荣有些不解。 “就是担心袁绍一时心高气傲,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忍不住冲动上头,毕竟袁绍此人是个人才,如果真死在这里不免有些可惜。”林跃缓缓解释,绝不是因为自己嫉妒袁绍! 随后他扭头看向赵佗:“当初涉间就是这么对我的,每次我一晋升,他便要打击我一番,现在想想也是为我好。” 赵佗笑道:“骄兵必败,林老弟也是颇知用人之道。” “唉,也是和涉间学的,当初没少吃涉间的苦头,也没少中那些老将的陷阱。”林跃回忆起当初往事,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时又有些怀念不已。 但他绝不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把别人的雨伞踹掉的! “林老弟你放心,我既已知道原委,便不会去找他的麻烦。”赵佗洒脱一笑。 “多谢赵大哥!”林跃拱手致意,随后提议道:“如今赵大哥您已康复的差不多,愚弟便将这萌渚岭的指挥权还给赵大哥您?” 赵佗摆了摆手,“我尚未康复,再者这虎符是任嚣将军交给林老弟之手,我又岂能擅专?” “赵大哥此言差矣,前些日子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百越联军不知又从哪里冒出那些人,任嚣将军迫不得已才身赴前线稳住反攻的局势。 那时赵大哥您又卧病在床,任嚣将军担心您的身体才让我暂时保管这个虎符,如今您既已康复大概,自然要交给您。”林跃将怀中调兵的虎符递给赵佗。 二人再三推托,最终赵佗才勉强收入怀中。 “那为兄便暂时保管,但有事还要我们兄弟与众将商量着来。”赵佗笑道。 “一切听赵大哥吩咐。”林跃拱拱手,随即松了口气。 他只想说真他娘的累!但不给又不行,毕竟自己相较于赵佗来说,是名不正言不顺,拿着这个虎符有些烫手,还耽误自己的时间。 如今给到了赵佗,他也能休息休息了。 “赵大哥,我这两位兄弟,就麻烦你照顾了。”林跃起身伸了个懒腰。 “唉,谈这个就见外了,潘凤与邢道荣也帮了我不少的忙,没有他们两个我现在可能就真醒不过来了。”赵佗正色道。 “那你们聊,我回去休息了。”林跃笑道,随即便提起轮椅,向山下走去。 “给袁绍送去。”林跃将轮椅扔给一名士卒,随即便与早已等候的汪直、赵云与李嗣业一同向山下走去。 “将军,我们此刻下山,天黑前就赶不回来了。”汪直有些担忧。 “我们今晚不回来了。”林跃笑了笑,便轻快的向山下走去。 如今终于将虎符扔了出去,他也有时间去忙自己的事了。 “将军,夜不归宿......”汪直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林跃挥手打断。 “如今主帅是赵佗,他同意了。”林跃一把搂住汪直,随后神秘道:“今晚带你去玩好玩的。” “好玩的?”汪直有些纳闷,这岭南哪里有好玩的? “莫非将军你要去那些商人那?”汪直问道。 “商人?”这次轮到林跃纳闷了:“这岭南哪里有商人?” “这附近就有啊。”汪直看林跃这副神情便知道自己猜错了,不过还是解释道: “岭南这边一直有商贾存在,毕竟岭南气势崎岖,之前岭南军团有很大一部分的补给便是商人完成的,他们互通有无,将大秦的粮食运到这里,再将岭南的特产,如象牙、犀角、香木等运回大秦,从中赚取钱财,大军为了补给,也就默认了这种情况。” “现在就有这种玩法了?”林跃一愣,这套玩法怎么这么熟悉? “自从大军重夺萌渚岭后,这里商贾不绝,说不定我们走着走着就会遇到。”汪直笑了笑。 这时赵云与李嗣业一左一右拦在林跃身前,注视着前方来人。 “林大人,可还曾记得奴家?” 第525章 流落岭南的素茜 “林大人,可还曾记得奴家?” 林跃望着眼前女子,神情一愣,随即快步上前问道:“素茜姑娘! 素茜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素茜于原地意味深长笑道:“林大人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林跃脚步一顿有些疑惑。 “奴家为何会离开咸阳城,难道大人您真的一无所知么?”素茜莞尔一笑,一双美眸静静注视林跃。 “什么意思?”林跃很是纳闷,随即试探性的问道:“难不成素茜姑娘是为林某而来?” “林大人不要再装傻了,奴家究竟为何而来,林大人您心知肚明,何必如此遮遮掩掩?”素茜嘴角勾起,对于林跃这副模样有些许嘲讽。 “素茜姑娘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林跃闻言更是满头雾水,不明白素茜的怨气怎会那般的大。 赵云则是鼻观口眼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李嗣业则上前一步,感觉此女带着些许敌意。汪直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对于林跃这副窘迫的模样感到意外。 “难道不是林大人您检举小女子,不然小女子如何能被迫离开开泰楼,无奈之下落得个流落岭南的下场?” “检举?流落岭南?”林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看向汪直,而汪直也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素茜姑娘,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知素茜姑娘可否与在下详细说说,谁检举你了?素茜姑娘怎么又会流落岭南了?”林跃满眼真挚的问道:“我离开后咸阳城,都发生了什么?” “误会?”素茜有些幽怨的望着林跃:“奴家终日与人为善,平日里并不曾得罪任意一人,怎么林大人您前脚离开咸阳,奴家后脚就被人给检举?真的有那么巧么?” “我离开咸阳已经两个多月了,这和我有何关系?”林跃有些诧异,“素茜姑娘不会是被奸人所蒙蔽,误以为是我导致你这个下场的吧?” “林大人在我心中乃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何故如此敢做不敢当?”素茜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我没有做过的事,又怎会承认?”林跃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既无奈又怜惜的表情。 “唉,奴家没有别的意思,此番前来寻找林大人您,也只是为了解开你我之间的误会,只要林大人您不再计较奴家之前的冒犯,奴家任打任骂,甘愿受罚。”素茜突然上前一步盈盈施礼,一副楚楚可怜、任凭发落的模样: “毕竟林大人您只稍使一些手段,奴家便从繁华的咸阳城流落到这岭南,奴家担心大人您对奴家还有误解,到时候奴家真的不知道奴家又该流落到什么地方。” 林跃一愣,见素茜这副担惊受怕的状态不由有几分心疼。 随即他重重叹了口气:“素茜姑娘,我不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谣言,我林某虽不算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但我林某人也算是八尺男儿,定不会行那背后小心,敢做不敢当之举!” 素茜闻言泪眼朦胧的望向林跃。 林跃见此机会连忙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诸天仙神在上! 我!大秦伯爵、郎中骑将、虎贲中郎将,林岳!在此立誓!若素茜姑娘流落岭南,与我林岳有半分关系,定叫我林岳在这个世上的一家十余口亲人全部死绝,一个不留!” “不要!”素茜突然上前一步捂住林跃的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奴家只是一时心急,错怪了林大人,林大人万不可因此立下这种断子绝孙、永不得轮回的毒誓!” 林跃一愣,自己什么时候立下断子绝孙、永不得轮回的毒誓了?这妮子耳朵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 但他还是勉强笑道:“素茜姑娘能明白我的心意便好。” “奴家心中都清楚。”素茜当即拥入林跃怀中:“此刻奴家才明白,只有林大人才是奴家最大的依靠。” 林跃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此刻双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汪直见此后退半步一副诧异的神色,赵云则默默转向一侧,依旧抬眼望天。 “奴家孤苦伶仃的漂泊岭南,与流放无异,林大人您可要帮帮奴家。”素茜眼中梨花带雨的不断抽泣。 “素茜姑娘你放心,只要我在岭南,便会护素茜姑娘你周全。”林跃语气不容置疑。 “林大人!”素茜浑身一颤,随即再次低泣道:“奴家流落岭南,尚未一处落脚之地,望林大人救救奴家。” “好说好说。”林跃应道,一个地方而已,岭南这么多无主之地,随便找人给他盖一间房子就行。 “林大人大恩大德,奴家无以为报!”素茜眼含热泪抽泣道:“奴家走的匆忙,只随身携带了一些避瘴丹,望林大人万不可拒绝,不然小女子寝食难安。” 林跃此刻早已神游天外,因为他已完全沉浸在自己胸膛前起起伏伏的异样之感。 不过他心中暗道奇怪,这按照小说中所说,此刻素茜不应该说恩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么? 为何素茜还要拿出避瘴丹和他交换? 难不成自己不是故事中的男主角? 汪直此刻目光深邃的盯着林跃怀中的素茜,心想眼前女子虽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她肯定另有目的。 他刚要上前提醒,便见林跃不假思索的便拒绝:“唉,素茜姑娘万不可如此,你我之间还谈什么抱不抱的,这岂不是将林某当成外人了?” “其实奴家这次流落岭南,父亲怕奴家下场凄惨,便偷偷为奴家置办了一些产业,小女子才能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林大人您面前,不然奴家怕是早就在半路......半路上......”素茜止不住的抽泣,紧紧扑在林跃怀中。 “来了!”林跃心中暗道。 刚刚他便猜测素茜所求远不止这些,毕竟她如今身处岭南,从某种程度来说,可能过的比咸阳还要滋润,因为这里乃是原始状态下的无法之地,拳头是唯一的法律! 而他们那个组织,在咸阳城不敢露头,可在这里的拳头可是要硬上很多!所以她们在岭南的势力远比咸阳要大得多! 这种情况下素茜来找他,一定是别有所谋! “素茜姑娘,不如你我去前方一叙?”林跃望了眼周围,突然提议道。 第526章 见面礼 “嗯。”素茜姑娘淡淡点头,眼眶有些泛红。 随即林跃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别跟着他,便握着素茜的柔荑缓步向前。 二人待到四下无人时,林跃才停下脚步:“素茜姑娘,你我也是老相识了,不知您有什么林某能帮得上的,但说无妨。” “奴家既已流落至此,便不奢求再回到咸阳。”素茜眼眶泛红哽咽道:“但奴家一介女流,想要在此安身立命,唯有两条路可走。” “素茜姑娘但说无妨。”林跃说道。 “一则是权力。但奴家仅有仆从寥寥几人,但奴家又不想委身于他人,所以这个便只能无奈放弃。 二便是钱财,奴家也算略通商贾之道,且父亲怕奴家受苦,所以还给了奴家一个商队,也算是有了些安脚的本钱。但大人您也知道,这里比不得咸阳,奴家一时也是无从下手,此地唯有林大人您能一处依靠。”素茜楚楚可怜道。 “你是想让我帮你?”林跃挑眉问道。 “嗯。”素茜轻轻点头。 林跃心中有些纠结,素茜这哪里是流放岭南,既有仆从,又有商队的,这tn的是来拓展业务来了吧! 这他这口子一开,那用不上三年,素茜将会成为大秦最富有的一批人! 毕竟这也算是变相的“战争财”,但凡他点个头,就算是头猪来,都是沾的满手是油。 “嗯......”林跃有些犹豫。 “求林大人救救奴家。”素茜眼角划过一颗泪珠,这一下子就滴进林跃的心头中。 “好说好说!”林跃一副心疼的模样,“可素茜姑娘你来的不巧,我之前还能说得上话,可如今我是无权无势,闲人一个,不然你也不能在这里看到我。” 林跃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这一旦给素茜开个口子,林跃丝毫不怀疑素茜能在几年内给他打下一份什么家业出来! 如果真的是他的家业也就罢了,可这素茜八成是投靠身处岭南的大夏军来了,这他娘的不是完完全全的资敌么? 他如果还是程序猿林跃也就罢了,可他如今是大秦伯爵、郎中骑将、虎贲中郎将,林岳!怎么能干出来那种吃大秦的饭,砸大秦锅的事情! 素茜闻言也不恼怒,而是就这样楚楚可怜的看着林跃。 林跃面色一凝,向后退了两步:“素茜姑娘你别这样,我刚刚就是看天黑路滑牵了你一下手,什么都没干。但你这要我帮忙的可是要我掉脑袋的事。” “那大人您还想干什么?”素茜抽泣的问道。 “我想......嘿嘿嘿......”林跃想到此处突然没忍住乐了出来。 素茜见状下意识退后半步,林跃这才发现因为刚刚的哭诉,素茜此时的衣衫有些凌乱。 林跃咽了咽口水,随后说道:“你在岭南也不是没有依靠,你让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必须得让我吃点甜头吧?” “什么甜头?”素茜此刻犹如受惊的小鹿,眼中充满慌乱。 “例如什么百越联军的防线图,什么行军方位图之类的。” 素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沉默不语。 “真的有?”林跃看素茜这副模样来了兴趣。 素茜默默点头,随后背过身去,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来。 “这也就是林大人您,不要我不是不会拿出来的。”素茜低声道。 “真有?”林跃连忙打开来看,展开后发现上面乃是岭南的地形图,包括百越联军大大小小的布置。 “这是父亲给奴家的保命之物,乃是与任嚣将军的见面礼,奴家给了林大人您,林大人您可要帮帮奴家。”素茜说道。 “怎么帮?”林跃随口问道。 “让奴家去见任嚣将军一面。”素茜有些担忧:“望林大人引荐同时能够保证奴家的安全,不然奴家如今身为逃犯,怕是要舍命于此了。” “好说。”林跃随口笑道,随即看了看素茜:“放心,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没人舍得要你的命。” 素茜风情万种的撩了撩秀发默默点头,随即轻启朱唇问道: “那不知奴家什么时候能见到任嚣将军一面?” “日后再说吧。”林跃此刻将卷轴放入怀中。 “日后再说?”素茜瞪大了眼睛,林跃收了她这么大一份礼,如今竟然还日后再说? “嗯,我只能负责传话,具体见不见还需要任嚣将军决定,毕竟我指挥不动任嚣将军啊。”林跃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林大人这是要弃奴家于不顾么?”素茜问道。 “我尽力帮你,不过成与不成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的,希望素茜姑娘能理解我。”林跃沉声道。 “可......” “素茜姑娘你放心,我尽力,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林跃给了他一个和煦的微笑。 可素茜哪里能放心,她将这种宝贝都交出去了,如今却要她继续等下去? “素茜姑娘你还不相信林某的为人么?”林跃继续安慰道:“你将你的地址给我,待我这边联系妥当后,一定派人去通知你。” 素茜心想就是知道你的为人,才不相信你!不过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毕竟林岳已经是她在岭南军团中能接触到的最高位置的武将。 “那奴家就静待佳音了。”素茜咬着嘴唇轻轻施礼。 “这山中不安全,我送送素茜姑娘你。”林跃笑了笑,示意素茜前行。 素茜默默点头,随后二人沿着石板路默默下山,忽然素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跃。 “林大人,您就送到这吧......”素茜欲言又止,一副不舍的模样, 林跃淡淡点头,“有消息我马上去通知你。” 素茜点头,随后默默离开。 她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眉目含情的看着林跃。 就在她即将心死之时,突然听到林跃的喊声:“素茜姑娘!” 第527章 他何德何能啊! “素茜姑娘!”林跃忽然叫住素茜。 素茜刹那间便转身,双手揪着衣角眉眼含笑的望着林跃。 “林大人......” “素茜姑娘,你的地址还没给我呢。”林跃追问道。 这他有了消息,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送啊! 素茜闻言跺了跺脚,用力向林跃的方向扔了个纸团,便形单影只的离去。 林跃蹲下身子捡起纸团,随后笑着返回。 一路走到原处,他将卷轴交给汪直。 “这是什么?”汪直拿着卷轴有些诧异。 “这是百越联军在岭南的情报地图,准确性有待验证,你派人交给任嚣将军。”林跃说道。 “这是刚刚那个姑娘给将军你的?”汪直眼中带有些许困惑。 “嗯。”林跃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她想见一见任嚣将军,你帮我转达一下。” “见任嚣将军?”汪直更是一脸迷茫,但还是应道:“我知道了,还有别的要求么?” “别的要求?”林跃仔细想了想补充道:“除了她还是个大秦通缉的逃犯之外,应该没什么要求了。” “好。”汪直应道,刚要转身却硬生生的停下脚步:“不对,她是逃犯?她不是流放至此的么?” “她说流放你就信啊?”林跃有些奇怪的望着汪直,心想都说漂亮的女孩会骗人果然是真的,连汪直这种“男人”都下意识的相信了。 汪直听罢便单手握住腰间你秦剑想要向前追去,林跃连忙叫住他:“别追了,你追不上了。” “将军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汪直有些埋怨。 林跃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啊。” 汪直神色纠结,最终放弃了追捕逃犯的事情,拿着卷轴孤身一人向山上跑去。 “对了,最好和赵佗说一声。” 汪直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随后林跃左右望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与二人返回山上,随即低声问道:“子龙,军师是怎么搞的,怎么素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赵云想了想便摇头:“子龙不知,子龙当初依照主公您的吩咐将原话传递给军师,随后子龙便不知道了。” “军师不像是办事不稳妥之人啊。”林跃皱了皱眉头,想不清楚自己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怎么会就被人怀疑了呢? 这不科学啊? 奉孝也不是那种毛愣争光的人啊,难不成素茜刚刚是在诈自己? “回去吧。”林跃叹了口气,便与赵云和李嗣业向山上走去。 心想幸亏自己急中生智发了个小小的誓言,不然还真骗不过她。 同时他心中默念:林岳大哥啊,借你的名头办点事,您别见怪,等有时间回去我给你多烧点纸,争取让你在另一个世界潇潇洒洒的当个富家翁啊! ...... 萌渚岭下, 素茜上了一架马车,随即端坐在其中。 “怎么样?”凌霄问道。 “溜嘴滑舌,没有一句实话!”素茜有些愤愤不平,胸膛不断起伏。 “呃......”凌霄一愣,心想这是什么回答,随即便追问道:“我说是那件事商量的怎么样?” “差不多。”素茜气呼呼的说。 “成了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什么叫做差不多?”凌霄眉头一皱,有些疑惑。 “百越联军的地图给出去了,他也答应帮我引荐任嚣了,不过成与不成还要看任嚣的意思,我们目前只有等了。不过依林岳那个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些幺蛾子来。”素茜有些许不满,气呼呼的说: “我被检举八成就是他举报的,如今还在跟我装傻,都是千年的狐狸,和我玩什么聊斋呢!” “你怎么那么肯定?”凌霄狐疑的看着素茜,不明白素茜为何单单认准了林岳。 要知道林岳在他们眼中并不起眼,充其量只是一个前途光明的大秦原住民而已。 “因为那段时间将我撵出咸阳城的,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他一个人有那个动机与实力!” “什么动机?女人的直觉么?”凌霄接着问道,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些他所不知道的事。 “要你管?”素茜听到“女人的直觉”这几个字心中更是不满,随即直直呛了过去,凌霄顿时哑口无言。 “大姐,我这是代表大夏军南部战区在问你话呢,咱们正式一些好不好?”凌霄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素茜闻言端了端身子,随后沉声道:“与你何干?” 凌霄重重叹了口气:“我真是请了个小祖宗回来。” 素茜白了他一眼,随后幽幽道:“原本我只有八分怀疑是他,经过刚刚的接触,我已经有十分的把握,就是他检举的我。” “何以见得?”凌霄来了兴趣。 “因为他刚刚拿他一家十几口人的性命发誓,倘若我没看过他的资料也许就被他骗了,可他的资料上显示,他的亲人已经全部在玩家降世的时候被杀死了!辽东郡鹤野城小苍村遇山贼洗劫,满村无一生还,其中就包括他林岳的家,可以说这个林岳就没有一个亲人! 他拿这个发誓,完全是把我当成傻子了!”素茜嗔怒道。 “嚯。”凌霄有些惊叹:“你连人家的户口本都查出来了?” 素茜白了他一眼,没有给他留一点情面:“你以为我在咸阳只顾着玩了?” 凌霄听后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问道:“那我们不说这事了,你也说了只能等他的消息。” 素茜无声点头。 车厢内陷入宁静,车轮声吱吱作响。 这是凌霄没忍住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林岳这个人,是玩家么?” 对于这个没有在后世留下任何痕迹的人,他们心中都是有一份疑虑。 如果他是原住民,那他年纪轻轻便成是郎中骑将,秦始皇的贴身护卫,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半点资料都没留下来? 要知道例如杨喜、王翳这些官职远不如他的大秦旧将都留下了名字,林岳却没有记载。如今距离历史上始皇帝驾崩仅剩短短几年时间,林岳总不会在这段日子里直接人间蒸发了吧? 但如果他是玩家那便更令他们惊叹了,因为他从玩家反攻第一战时便作为大秦守军横空出世,短短两年的时间便纵马边疆,一跃成为秦始皇身边的红人,这速度简直令他们叹为观止! 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叶玄占据着天下第一村建立者的名头与资源,尚且一直在御史的位置上坐了两年,陈然作为他们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更是倾斜了无数资源,如今也才刚刚座到中尉军中郎将的位置。 这林岳要是玩家,他何德何能啊! 第528章 是不是玩家? 素茜闻言静静沉思,等了半晌沉吟道:“我觉得他像是玩家,不过我也不敢肯定。” “叶玄认定他是玩家,很确定。”凌霄眼中迸发出一抹亮光来! 因为他们之中对于林岳的身份也是有着不同的猜测。 猜测他是玩家的都认为这人来历太过蹊跷与神秘,且历史上并没有此人的相关记载,叶玄更是一口咬定他是异人。 但猜测他是原住民的原因却是更加多样,毕竟他们付出这么多的资源,还比不过一个普通玩家,这令他们有些难以接受。况且陈然通过修炼顶级功法所学会的识人术探明,林岳这个人的信息并无哪里不妥。且他们通过信息库查询这个名字,也没有发现现实中有可疑的玩家! 所以目前与林岳有过许多接触的素茜,她的意见具有很大的参考性。 素茜听到“叶玄”这个名字,当即脸色更加难看:“别跟我提他,一个疯子,还有他手下的杨大眼也是,非要不知死活的来开泰楼中求援,当时差点就将我给暴露了。若不是我将他要行刺林岳的消息告诉林岳,一旦林岳遇刺身亡,我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当时我就会暴露。” “可是你后来不是也暴露了么。”凌霄嘀咕了一句,突然他感觉到车厢内杀意密布,便耸了耸肩膀转移了话题:“对了,当初你们为何不救杨大眼一把,或是将他直接送到岭南来,毕竟一个一流武将对于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值得你冒这个风险。” 凌霄有些许的好奇。 “我为什么要救他?”素茜白了他一眼,随即幽幽道:“我与他很熟么?还是我与叶玄很熟?” 凌霄默默不语,也没有办法反驳。 面和心不和也许是他们目前最大的困境了,不过他身为大夏军的人,也不好多嘴,这些公子贵女们的事,他也没资格去管。 更何况上面都默认的事情,也轮不到他说什么。 “别让我在岭南看到叶玄,我看到这个疯子恶心。”素茜依然有些不解气。 “他现在真成疯子了。”凌霄咂咂舌感到有些可惜。 不过杨大眼却是最为可惜的一个,当初他刺杀林跃失败便身死咸阳。 这可是一个一流武将啊! 他们大夏军南部战区总共才几个一流武将! 就这么死在林岳的手中,未免太过可惜...... ...... 林跃回到营舍,见外面天色已晚,便躺在床上打开了战争排行榜。 短短两天时间,他已经掉到了第54名这个位置,看来岭南如今是硝烟弥漫,处处充满着厮杀。 不过令他不爽的便是叶玄这个by的竟然不退反进,战争值涨了一万多点,排名又涨了2名! 这小子难不成不睡觉? 林跃想了想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到床下。 “子龙!” “末将在!”赵云掀开营帐大门来到林跃身前应道。 “登山和阿如汗他们有消息了么?”林跃问道。 “有消息,他们发现了几伙异人,如今还在继续侦查。”赵云回道。 “叫上嗣业和汪直,我们出发!”林跃笑道。 随后林跃直奔赵佗的营帐走去,待士卒通名,林跃便见到了披着大衣坐在桌子前点灯看着文书的赵佗。 林跃当即有些脸红,也许、有可能赵佗这个时候还拖着病体不眠不休,是因为他的原因。 他暂时掌管大权的这段日子为了避嫌,可是连这个屋子也没进过,自然是堆积了许多文书。 “贤弟快快入座。”赵佗笑道,同时示意亲兵上茶。 “赵将军,末将请率一营兵马,于萌渚岭附近巡山!”林跃没有入座而是开门见山道。 位于帐中的赵佗闻言看了眼帐外,见天色已黑便是满脸疑惑:“贤弟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这倒没有。”林跃摇摇头,随后笑着解释:“不过任嚣将军身处前线,赵将军您伤势还未痊愈,末将便想着担起些责任来。” “好啊,贤弟你终于想着挑些担子了。”赵佗开怀大笑道。 如果林岳将虎符交给他后,真成了闲人一个,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如今林岳想要有些事做,别说是巡山,就算他要游山玩水、带着虎贲军去打猎他都会同意。 可以说林岳此举正中他的下怀。 “那萌渚岭外的守军便交由贤弟指挥。”赵佗笑道,随后指了指自己身上渗着血迹的白布说:“我被贤弟架着来到这个位置,贤弟还是要多替为兄分分忧啊。” “多谢将军!”林跃拱手应道:“我就只会干些巡山的活了,这些愚弟可是爱莫能助。” “哈哈,对了贤弟。”赵佗从身旁取出一些纸张来:“这是近些日子以来的《大秦日报》,贤弟拿去解闷。” “诺!将军保重身体。”林跃接过报纸,随后便向外走去。 等出了大帐,林跃便见到赵云、李嗣业与汪直在那里等着他,林跃轻声道:“出发。” 众人趁着夜色下山,期间不断有斥候回报。 “子龙,这附近都是什么情况?”林跃问道。 “回禀主公,萌渚岭附近没什么情况,不过再远一些的话,就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盘踞各处。”赵云回道。 “一些是多少?”林跃好奇道。 “大概几十伙,将近百处据点。”赵云说道。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林跃闻言双眼冒光。 “大概明日午时。”赵云想了想回道。 “还行,离得不是很远。”林跃笑了笑,随即说道:“出发!” 第529章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翌日午时。 萌渚岭附近。 一处玩家的大营中。 “会长,来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会不会出事啊?”一名玩家皱着眉头有些焦虑。 “让小五出去看看,查探清楚附近都是些什么公会。”会长想了想吩咐道。 “好。”小五听后便向外走去。 “这一天担惊受怕的,真不让人消停。”大帐中央的会长面色有些愁容。 “会长您别担心,这里临近秦军的地盘了,那人肯定不会追过来了。”刚刚那人突然劝慰道。 “不是担心,就是参加副本这么久了,没什么斩获不说,还被一伙人追着跑,想来真是憋屈。”会长看着帐内众人,心情更加低落。 “会长,其实你可以换个思路想想,毕竟也不是只有我们是这样,那个变态杀人魔搞得人心惶惶,咱们沿途都遇到多少逃跑的公会了。”那人脸带笑意,随即继续说: “再说了会长,游戏论坛上不是都说了吗?那个变态杀人狂只斩杀高阶武将境界以上的玩家,可以说我们都没有什么危险。” “呵呵,你倒是想的挺开的。”会长尬笑两声,心想他还真是乐观,不过自己就不行了,因为自己真的是高阶武将的实力...... 那人的一句话导致帐内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因为他们会长的关系,他们也是担心自己被牵连,所以为了躲避那个变态杀人魔,他们一路风尘仆仆的逃难至此。 这里乃是秦军附近,变态杀人魔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况且秦军平日里没传出过对他们公会中玩家穷追猛打的传言,如今他们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了。 随即众人三言两语的闲谈关于这个副本的小道消息与各大公会之间的传闻。 这时那名乐观的玩家突然提到: “会长,这半个月之后的大会,我们要不要去?”那人眼中有些期待的再次问道:“听说很多公会都决定去了,据说就算是普通玩家去了都会好生招待,而我们作为《问鼎》中有名的公会之一,消息上说去了直接座主位,美女与我们来相配。” 会长闻言沉默不语,心想自己公会有几斤几两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外强中干都是好听的,没了自己的话可能连一些游侠都打不过。 这平时虚张声势还无所谓,可一旦自己参加聚会,公会的实力被人摸清楚后,恐怕他们就会被怼的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了。 但那人此刻不管不顾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听说这次要商量一个天大的好事,一个宏伟的大计划,对我们所有参与的工会都有所益处,错过了可能几年都不会再有了! 我听我朋友说,有一些很有名的公会都已经准备动身了,例如什么葬爱家族,什么杀神殿这种游戏前十的公会否明确表示参加了。” “呸。”会长突然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脸上不屑至极:“他们都是些什么公会,你还能相信他们的话?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骗去,然后他们好在背后看笑话!” “会长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着去看看,就算没谈拢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嘛不是,况且还能去白吃白喝一顿。”那人突然被骂脸上有些无辜。 “兄弟,你也活了三十多年了,你怎么不动你那大脑袋瓜子想一想?”会长对他有些无奈,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想什么?”那人好奇道。 “你想一想,你从小到大有什么大好事,落在了你的头上?”会长有些无语的问道。 那人沉默片刻脸上有些纠结,但突然眼中一亮大笑道:“就是现在啊会长,兄弟我倒霉了将近30年,可以说处在最低点了,如今终于时来运转,好事终于要轮到我的头上了!” 会长看着他的笑容有些于心不忍戳破他的幻想,只是他怎么就能认定没有更低点了? “兄弟,你怎么这么乐观啊?”会长问道。 “会长你听过否极泰来么?”那人满脸激动:“这说的就是我啊!这次大会就是我一飞冲天的契机!” “兄弟,别说什么契机不契机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下载过反诈app?” 会长面对这么单纯的人,也是不禁问道。 “没有啊,那是什么?”那人一脸好奇与茫然。 “算了,你其实不用知道的。”会长失去了与他对话的兴趣,就他这个智商,就算下载了也还是避免不了被骗,还是不要给叔叔添麻烦为好。 “那会长,这次大会我们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那人仍不死心的追问道。 会长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 “兄弟你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普通玩家、不排队和好事,这三个条件同时存在过?” 会长有些恨其不争,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怎么就能不明白呢?这一路总是在问他去不去,他难道就那么想去? 那人一愣,随即摆弄着手指也没想出来什么什么时候遇到过同时拥有这三个条件的事来。 会长见状又挠了挠脑袋,因为他自己的头发都因此掉了好多,不过这次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应该不会再问了。 他刚起身想着出去透透气,便被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再次坐到椅子上。 “会长!”那人一脸兴奋的起身:“这不是更加说明这次大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么!” 此话一出,满堂愕然。 会长也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缓缓起身,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真挚的说:“大春,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那人激动的脸上突然变得茫然起来,随即他幽幽说道:“会长,我不叫大春啊。” “那些都不重要,大春,你只要记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就行。”会长语重心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回到原处。 “轰!” 这时大帐外响起了无数喧嚣声。 “杀!” 又有一声厉喝于营地中炸响,随即喊杀声从四面响起! “大春!”会长再次瘫坐在椅子上,随即下意识大喊:“快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帐内众人皆是坐在椅子上满脸紧张,唯独有一人左顾右看。 “快出去看看!”会长厉声喝道。 “我么?”那人指了指自己问道。 “不是你,是我。”会长叹了口气,慌乱之中从桌面上抽出一把长剑便冲了出去。 随即帐内,众人皆是回过神来,纷纷拿起武器,向帐外冲去。 第530章 沉迷游戏伤身 等待青龙营在远处埋伏好,将这座大营团团包围后, “主公这座营地共有人数300人左右,其中领头之人是高阶武将的实力,其余人的实力不强,兄弟们已将其团团包围。”杨登山。走到林跃身旁低声汇报道。 “好,我知道了。”林跃默默从空间戒指中掏出当初审问叶玄时向黑衣甲士借的那个黑色面甲,将其戴到脸上,随后轻喊一声: “杀!” 林跃率先冲进了大营,赵云与李嗣业紧随其后。 他一马当先手持苗刀左劈右斩,随后目光扫视一周,直奔他们的大营冲去。 他此番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斩将! 因为他猜测叶玄便是在岭南某处走的这个路子,所以他的战争值才能增长的那么快,战争榜的排名也在不断上升,所以林跃也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叶玄拉开与他的差距。 况且他对己方的配置有着绝对的自信,因为没理由叶玄能够办到的事,他林跃办不到! 更何况此处还是在萌渚岭附近,还有赵云与李嗣业,一个传说武将,一个一流武将的帮助! 他率先冲进大营,犹如猛虎下山,吓得众玩家不敢与其对视。 他快速扫过眼前众人,识人术已将他们的属性摸的一清二楚,毫无疑问都是一些中阶士卒境界的玩家! 不过初阶武将境界之下的玩家他都是直接略过,因为以他们的实力还不值得他挥刀! 三人就这样在玩家的营地内横冲直撞,就像是两个满级大佬带着一个菜鸟进入了新手村,完全是砍瓜切菜的碾压局,却依然选择突袭,自然是势不可挡,犹入无人之境! 就当他们即将冲到营地大帐之时,大帐内突然冲出一名手持长长剑的玩家,林跃眼中一凛,高阶武将! 他的目标出现了! 随即林跃大喊:“彦平!” 赵云闻言当即一步越过林跃,来到林跃身前,同时赵云手中的两杆长枪倒持,枪尖与那人的铠甲相撞,重重杵在那人的肋骨之上。 那名玩家当即呼吸一窒,一瞬间全身上下便失去了力气。 “双枪将?” 林跃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当即挥舞苗刀,一道鲜血飞溅, 高阶武将,阵亡! “大眼,冲进去!”林跃喊道。 李嗣业愣了一下,随后后知后觉的手持大刀冲向身前的大帐! 就在他刚刚踏到大帐门口时,忽然里面冲出一人手持长枪向他刺来,李嗣业侧身躲过,一把大刀当即劈下! “砰!” 长枪从中间折断,枪杆从那人的手中蹦出,虎口遍布鲜血。 正当他暗暗吃惊之时,对面那人的长刀紧随而至!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奇怪的是那柄大刀在即将划过他脖颈之时,突然横劈的大刀改为拍打,冰冷的寒芒抽打在他的脸上,他被打的倒飞出去。 此时正在向大帐外冲去的众人脚步一顿,这人乃是他们公会的第二战力,不然会长也不会容忍他多时。 可就算是他这等实力,也是一个照面被拍飞出去落的个狗吃屎的下场,以他们的实力更不必多说。 “跑!” 不知是谁,突然间喊了一句。 可还不待他们逃跑,帐外紧接着又冲进来一个手持双枪的武将。 他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个个扫落在地,痛苦的哀嚎。 紧接着障碍又走进一个蒙面男子,那名男子手持长刀,露出的双眸中充满了渴望。 随即那名蒙面武将一刀刀剁下,下一刻他们面前便出现了阵亡的画面。 “彦平、大眼,你们做的不错。”林跃一边挥刀一边笑道。 二人皆是稍一停顿便拱手应道:“末将不敢。” “你们是谁?”倒地不起的玩家中有人问道。 “你们不会就是那个变态杀人魔吧?” 林跃笑了笑没有回答,依旧在机械的挥刀收刀与挥刀! 他握紧苗刀,尽量将每一刀都发挥的稳准狠,不让这些玩家感受到多余的痛苦。 同时他也默默感慨,像自己这样善良的人可不多了。 待林月帮助帐内的七八名玩家下线休息后,林跃来到了最后一名玩家面前,也就是被李嗣业拍飞出去的那名玩家。 “你是那名变态杀人狂吗?”那名玩家问道。 林跃举起苗刀, 那人仍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 “健康游戏小助手。”林跃轻声默念,也没管那人有没有听到,便再次挥舞苗刀! “噗!” 林跃转身走出大帐,见整个大营已没有了人影,便轻声说道:“子龙,告诉青龙勇的兄弟们,不留活口。” “诺,主公!”赵云拱手领命。 随后林跃等了一分钟的时候,便再次转身回到大帐,见大帐内已没有了尸体,便松了口气,看来都是玩家。 “都是玩家便好。”林跃此刻满身轻松,没有一丝负罪感:“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没事儿还是多陪陪家人好,不用谢我。” 林跃笑了笑,便计算起此次行动的收获,除去他最先斩杀的高阶武将之外,便是李嗣业拍飞的那名玩家是初阶武将的境界,他们二人一人奖励了3000点战争值,一人奖励了300点,而其余七名玩家皆是半步武将每人100点。所以这次行动也相应的获得了4000点战争值。 “看来这群人的实力也不太行啊。”林跃心中暗道,依旧没有选择领取,而是对二人说道:“我们走,赶赴下一个地点。” “诺!”二人应道。 “这次表现的不错,但别忘了你们各自的代号。”林跃补充了一句,便离开玩家的营地。 第531章 任嚣归来 七天后, 萌渚岭上的秦军大营。 林跃这七天以来,带着“”不是在防止玩家沉迷游戏的过程中,就便是在防止他们沉迷游戏的路上。 虽然过程很累,也遇到了一些网瘾少年、中年、老年人的不理解,但结果还是皆大欢喜的。 他付出时间与精力助人为乐帮助玩家戒除网瘾的的同时,也收获了很多待领取战争值,算上之前的那些,如今他共有待领取的战争值了。 而那些玩家们虽然失去了一条命,但是却收获了健康! 可谓是双赢的局面。 与此同时他还将定彦平与杨大眼的威名传到了各大公会耳中,西魔头的称号也不胫而走。 至于为什么是西魔头,因为据说东边还有一个比他更出名的变态杀人狂!那人不止杀人,还喜欢折磨人,所以他们一个东疯子,一个西魔头,众多公会在对于他们两个人发布了联合悬赏,赏金已经达到了一千万龙币或是白银万两,这林跃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至于为何他突然停止助人为乐的善举,出现在秦军大营,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因为任嚣回来了。 昨日任嚣便派人传来消息,他已从与百越联军对峙的前线回到萌渚岭大营,命众将回营叙事。 所以林跃也只能无奈放弃做好事,依依不舍的与众多玩家离别,回到萌渚岭。 时隔七天,当林跃再次回到到萌渚岭时,发现潘风、邢道荣受伤的将领皆是恢复的很好,听说袁绍如今也能下地行走了,只是因为急火攻心还在静养,林跃也不在意,略微与他们寒暄几句后便直接踏入大帐。 “末将林跃,参见将军!”林跃拱手道。 只见大帐内任嚣位于中央,而赵佗和几名副将也已各自落座两侧。 “来,坐吧。”任嚣挥手示意林跃落座,随后任嚣说道:“林跃,地图我看到了,这件事你办的不错,你去告诉这个素茜姑娘,让她尽快挑选个地方会面吧。” 林跃来了精神,这是要见面商谈的节奏?难不成他们任嚣要与素茜他们进行合作?组成联盟共同讨伐百越联军? 林跃虽对于此有些忧虑,总觉得是在与虎谋皮,但二者也算是同根同源,枪口一致对外也可以接受,便起身应道: “诺!末将知晓。” 任嚣点点头示意他落座, 林跃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无论事情如何发展,都不关他的事了,大秦不会追究他与“逃犯”素茜的见面,而素茜他们也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任嚣身上。 自己又可以躲在他人背后默默发育了,而不是总被现实中自己惹不起的人所盯上。 任嚣点点头,对诸将笑道:“你们这段时间做的不错,我离开的时候萌渚岭附近还有一些鬼鬼祟祟的贼人出没,前日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赵佗这时笑道:“这都是虎贲中郎将的功劳,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萌渚岭附近清剿匪患,不瞒将军说,我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赵将军说笑了,岳不懂军政,只能从这些微小的方面入手了。”林跃说道。 任嚣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他们的表现看在眼中。 随即任嚣沉声道:“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那就是方弼已占领了镖城岭,刘逸也于前日攻下了南野,岭南军团三路大军皆以完成了既定的目标,我已派人去信,后日他们便会回到大营,到那时我们再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诺!”众将应道。 “嗯,这段时间不要松懈,百越联军死而不僵,我在前线发现他们不知从哪里又弄出一些大军来,看样子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便会反攻,你们要做好准备。”任嚣沉声道。 他面对这样一支源源不断、“后备”兵源深不见底的联军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担忧的不是突然出现的百越联军,而是担忧还会出现多少百越联军,因为他们岭南军团的人数不会再多了。 “诺!”众将应道,他们皆是知道百越联军中有一部分人是可以“死而复生”的,所以即使萌渚岭大捷后他们也没有掉以轻心。 “嗯,那就先这样吧,记得晚上过来我们吃口便饭。”任嚣笑道。 随后众将依次离开大帐。 就在林跃即将走出大帐时,任嚣喊住了他:“林岳,抓紧将那件事办了,我们在此地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 “诺。”林跃眼神一亮,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这是任嚣又要有些大动作了? 他对下一场大战渴求已久,毕竟这种“斩将”太过耗费时间了,而如今还能留在萌渚岭附近的原住民不是像之前那种帮助过秦军的部落,就是如今投奔秦军的部落,他也不好下手。 而萌渚岭附近的高等级玩家本就不多,再一分散开来更是难寻,远不及一场大战的性价比高! 他如今急缺一场大战来将排行榜上的排名升一升,因为七天的时间,不止叶玄在排行榜上的的排名升了一些,就连那个“北境枪王他爹”又重新登榜了!这让他很是不满。 随即林跃便加快脚步走出大帐,他直接找到汪直,将素茜留给他的纸条交到他的手中:“这是素茜留下的联络地址,任嚣将军想要尽快与素茜敲定好会见的时间,地点由他们选择,越快越好。 我现在抽不开身,只能麻烦你去一趟了,辛苦你了。” “好。”汪直接过纸条便要去安排这件事。 林跃拍了拍汪直的肩膀便先一步离去,这种事他参与的越少越好,交给汪直这种监军去办,简直是再好不过。 随后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如今还不到午时,足够他补上一觉了。 第532章 探探口风 一处竹屋中, 众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这任嚣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会不会其中有诈?”有一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另一人笑着说道:“情报上说任嚣在前线与百越联军僵持了一段时间后,于五日前突然发起了几次进攻,虽然战争规模不大,但皆都是大胜,而那几次进攻则恰好是地图上圈注的几处地点,说不准是那张地图让他尝到甜头了。” “也有可能是任嚣此刻已经感觉到吃力了,虽然他们重新夺回了萌渚岭,但东南诸国又紧急投入了一些士卒,紧急稳固住了防线,任嚣也就没能将战线继续向前推进太多。”一人猜测道,随后突然笑道:“其实也不怪他急,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因为面对源源不断断的正规军,可己方士卒却只有一条命,这换谁谁不迷糊?” 屋内的几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任嚣的位置无论换做是谁去坐,都会感觉到烫屁股。 不过这个世界也是公平的,他们可以“复活”,但也需要时间,而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根本没给失败一方重整人马的时间,更何况游戏还有着“玩家保护”机制。 所谓的“玩家保护”机制便是交战时玩家无法复活在处于战场之内的复活点,这对于玩家来说确实是在一定程度上的保护,可对于他们来说却有些束手束脚,不然百越联军的战线也不会被任嚣推进那么多了。 更何况对于他们原住民,或是说大秦,他们拥有着令玩家眼红的高等级武将! 光是在岭南,大秦便有三个传说武将,比他们大夏南征军的一流武将数量都要多一些!而根据大夏北伐军的推测,那个“中华第一勇士”蒙恬,他的实力很可能不止传说武将境界! 虽说传说武将在正面战场上的作用有限,但他们“万人敌”的实力对大军士气可是有着质的提升! 这也是他们玩家从开服到现在始终被大秦死死压制的原因!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霄突然开口:“陈叔,此番与任嚣会面,是你去还是我去?” 陈叔摇了摇头,随即沉声道:“先把地图拿来。” 随即一人手持着一丈长宽的地图而来,随后缓缓展开,众人也围绕在周围聚精会神的看着。 陈叔沉思片刻,便手指向地图中的某地说:“将地点定在这里吧,卧虎山位于秦军的势力范围内,既然任嚣给足了诚意让我们选择会面地点,那我们也要给出相应的诚意。” “那我们现在就将这个消息告诉秦军的信使?”凌霄问道。 “不急,看他们这么急切的要见面,怕是要急着对百越联军下手,现在该急的是他们。”陈叔顿了顿,接着说道:“该有的诚意不能缺,但该吊着还是要吊着,这样才有利于我们。” “怎么吊着?”凌霄不禁问道,总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先派个人跟着大秦的信使回去,探探任嚣的口风,然后等谈妥了再将地点告诉任嚣。” “不错。” “陈将军这个提议不错,比较稳妥。” 周围几名老将点个着头附和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凌霄,就由你和素茜去吧。”陈叔不容置疑的说道。 凌霄皱了皱眉头, 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吧,这件事比你开的那个大会重要的多,况且时间还够。” 凌霄闻言点了点头。 陈叔见状便挥了挥手,屋内众将随即向外走去。 在屋内只剩二人时,陈叔又交代了凌霄一些事项,随即凌霄便向外又去。 ...... 翌日一早, 萌渚岭上, 正在拉练的林跃忽然见到汪直的身影,便笑着打起了招呼:“汪直,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汪直笑道:“早吗?” 林跃看了眼周围尴尬一笑,不过他还是提议道:“陪我溜溜腿去?” 这多日以来,他一直在助人为乐的途中,如今还要在大营内苦苦等待着另外两位封号将军的到来,他一时感觉有些无聊,便想着带着汪直与赵云等人去附近转转,说不定会遇到一些伺探秦军大营的奸细,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准。 林跃兴致满满,但汪直却摇了摇头,“真是不巧了将军,我还有事要去山下。” “山下?”林跃有些许困惑:“好端端的下山干什么?” 从萌诸岭上的秦军大营到山下少说也要走上半个时辰,这一来一回便是一个时辰,汪直作为监军,不和虎贲军待在一起,好端端的下山干什么? 汪直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素茜姑娘他们来了,我要去山下迎接他们一程。” “素茜?他们将会议的地点选在了这里?”林跃满脸问号,这也太过于大胆了吧。 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他们作为人精中的人精,想来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不是,来的只是他们的使节,应该是先来探探口风。”汪直脸上带有些不屑之色。 “懂了。”林跃点点头,随后二人告别汪直向山下走去。 林跃看着汪直的背影,想了想便吩咐虎贲军休息半日,暂时不用训练。因为他们此番前来的使节,在林跃心中更像是探子, 虽然就算他们看到了虎贲军的训练方式也学不会什么,但林跃还是不得不小心一些。 因为自古以来大夏人的智慧便是层出不穷的,最为重要的是,他是一点都不想与素茜接触,那姑娘心机太深,还很危险。 林跃环顾四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东西,他又吩咐了几句后,陈盛便来到林跃的身旁:“中郎将大人,任嚣将军请你去帐内一叙。” 林跃闻言眉头一皱,任嚣叫他过去,一定是与素茜他们有关,但说实话他借机脱身后,便已不想再掺和到这里面,他目前只想要战争值。 “陈盛,我突然有些腹痛,浑身无力,麻烦你帮我和将军告假一声。”林跃突然捂着肚子,一副虚弱的模样。 “诺,中郎将大人您快好生休息。”陈盛连忙走过来扶着的林跃,将其搀扶到营舍。 等林跃看着陈盛离去后,他吩咐赵云守好大门,就说自己生病了,谁来也不见。 第533章 我们带着诚意而来 “来人是汪直,林岳在长城军团时的监军,后又担任辽东军团的监军,揪出了李成梁帐下不少的蛀虫,随后便调任虎贲军担任监军,此番再次作为林岳的监军来到岭南,是个狠角色。”素茜跟在凌霄身旁轻声提醒。 “汪直?是明朝成化年间的那个宦官么?”凌霄看着迎面走来的那个宦官低声问道。 “我们根据情报猜测他便是那个宦官,并且是以原住民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不过像他这种为秦始皇所倚重的宦官,我们担心暴露故而没敢接近。”素茜低声回道, “能跟着王越冒着风雪兵进威宁海,端了蒙古王庭的角色,又怎么会是好相与的。”凌霄低声道。 “他与林岳关系非比寻常,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反正不要大意便好。”素茜轻声道,随后待汪直停下脚步后盈盈施礼。 “奴家素茜,见过大人。” “素茜姑娘不必多礼。”汪直和善的笑道:“远道而来辛苦了。” “多谢大人关心,这位是我们的使者,凌霄。”素茜为汪直介绍道,随后又说:“这是汪直汪大人。” “在下凌霄,久仰汪大人的大名,如今终于得见,真是幸会。”凌霄拱手笑道。 “在下一介宦官,当不得如此称赞。”汪直拱手回礼,看了眼他们身后的那队人马便说:“先上山吧,任嚣将军在山上恭候诸位多时了。”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凌霄应道。 随后汪直隐秘的使了个眼色,大秦的信使便对凌霄身后的众人笑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快快随在下来,在下为诸位安排个歇脚、吃些饭食的地方。” 凌霄身后的那队人马纹丝未动,但见凌霄轻轻点头,也就默默随着大秦的信使而去。 “汪大人,怎么不见林岳林大人?他如今身在何处?”素茜见状当即上前一步跟上凌霄。 汪直也不在意,随后转身带着二人向山上走去:“我今天也没看到他,不过一会素茜姑娘可能就会见到他了。” “那就好。”素茜笑了笑,随后捂住嘴一副害羞的模样:“奴家让大人见笑了。” “不打紧。”汪直淡淡笑道。 随后在登山途中凌霄的双眸不住的来回转动,而素茜则是时不时的问些什么,但汪直却是从始至终热情、礼貌的一问三不知。 但这并不妨碍素茜的十万个为什么,就这样三人一路来到秦军的大帐前。 “二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汪直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劳烦大人了。”凌霄拱了拱手。 汪直点了点头便走入大帐。 “看出些什么来了么?”素茜此刻轻声问道。 凌霄摇了摇头,这一路走来除了几处明的不能再明的“暗哨”外,什么都没有发现,显然任嚣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是早有准备。 不过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为换做是自己,也会如此。 “热情礼貌一问三不知,看来这套伎俩早在秦朝就有了。”素茜想起刚刚汪直的态度便说道:“真是和林岳一个样子。” “哈哈,这可不一定,也许是一些玩家带过来的风气也不无可能。”凌霄意有所指的笑笑,素茜却瞪了他一眼。 “二位请进,将军有请。”这时汪直从大帐内走出。 “好,多谢汪大人。”二人同时点头,随后踏入大帐。 待踏入大帐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内两柄泛着寒光的大斧交叉相映! 凌霄见状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嘴角还含了一丝笑意,坦然从两柄斧头中间走过。 因为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任嚣的色厉内茬,看来百越联军即使被赶出萌渚岭,也给任嚣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使他只有用这种伎俩才能认为自己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而素茜顺着两柄大斧望去,忽然有些欣喜:“刑大人?” 只见手持开山大斧的邢道荣脸上笑了笑,斧头向上稍挪了三寸左右的距离。 素茜缓步向前扫了一圈,随后问道:“邢大人,林大人不在这?” 邢道荣轻轻点了点头。 “那他去哪里了?”素茜好奇问道。 “我家主公肠胃不舒服,如今卧床休息呢。”邢道荣低声笑道。 “咳!”赵佗轻咳了一声,邢道荣脸上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 素茜见状一笑,便继续向前走去。 待二人走过后,邢道荣毫无意外的挨了潘凤一脚,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在下凌霄(素茜)见过任嚣将军,见过诸位大人!” “不必多礼。”任嚣面对泰然自若的凌霄点了点头,却没有赐座的意思。 但凌霄虽然表面上不卑不亢,但内心却有些小小的震惊。 因为这帐内大秦诸将之中,比他境界还要高的气息不止三、五人而已,与他实力相当的更是屡见不鲜,而大帐中央的任嚣,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随后他暗暗将满堂武将的面孔记在心中,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呈上: “任嚣将军,此番在下乃是带着诚意而来,这是我们将军的信件,请将军阅览。” 任嚣淡淡点头,这时任嚣身旁的一名宦官模样的男子起身,走到凌霄面前先一步打开信件。 任嚣也不阻拦,直到那人将信件仔细阅览后才转身呈给任嚣,任嚣这才接过看了起来。 这时凌霄适时说道:“任嚣将军,我们虽是异人,但我们也算的上是同根同源,我们自然也不愿看到岭南落入百越手中,可以说在抗击百越、抵御异族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这时帐内有几名武将露出不屑之色,但凌霄却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真正做出决策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他面前的任嚣,或者说是远在咸阳的那个男人。 任嚣依旧在默默看着信件,直到将最后一行字看完,他才抬头沉声问道:“你们信上所说,可是真的?” “自然,我们是带着诚意而来,况且我们对朋友,一向慷慨!”凌霄朗声笑道。 第534章 相思成疾,药石难医 “子龙,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林跃醒来后揉着眼睛问道。 “回禀主公,如今刚刚申时。”赵云上前两步回道。 “都申时了?”林跃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起来,自己从上午九点一直睡了六个小时? 随后他问道:“子龙,你去大帐那里看看他们走没走呢?” “诺。”赵云应道,随即向帐外走去。 这时帐外一道响亮的声音传到林跃耳中,声音由远至近,逐渐清晰。 “素茜姑娘,你真是挂念我家主公啊,不过我家主公平日里身子也是好好的,不知怎么今日便突然病了。 前方那个营舍就是主公的住所,你一会儿可要好好为我家主公治治病。” “邢道荣!”林跃心中一震,他听着这个异常熟悉的声音眼中喷出火来。 随即赵云去而复返,对林跃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主公!”邢道荣一把掀开的营舍的大门笑道:“主公您快看,您猜我将谁给您带过来了!” 林跃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副痛苦的神色。 紧接着素茜笑靥如花的走了进来。 林跃嗅了嗅鼻子,随即勉强睁开眼睛,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问:“素茜姑娘,您怎么来了?” “林大人,奴家听闻您身体有恙,恰巧奴家略通几分医术,便赶忙过来瞧瞧。”素茜上前两步来到林跃的床前关切道。 “劳烦素茜姑娘挂念了,我不打紧,只是些老毛病罢了。”林跃苦笑着说。 “不劳烦,奴家不亲眼来看看,委实是放心不下。”素茜幽幽说道。 “那素茜姑娘您好好给主公看看,我和子龙有些事要办。”邢道荣笑道。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赵云目不斜视的问道。 “你不是找我有事么?”邢道荣挤眉弄眼的说。 “没有。”赵云依旧如一杆标枪立在原地,不曾移动分毫。 “子龙,我找你有事。”邢道荣上前拽住的肩膀,随后赵云挣扎了一下,但还是被邢道荣笑着拉走了。 林跃张了张嘴,最终却最终叹了口气。 “子龙,你今天怎么这般不懂事?”邢道荣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林跃与素茜的耳中,二人相视一笑,只不过林跃的笑中略带一丝苦涩罢了。 “大人您把手伸出来,奴家给您号号脉。”素茜见营舍内只剩下林岳与自己后便笑道。 “素茜姑娘您还懂号脉?”林跃有些好奇。 “略懂一二。”素茜笑了笑,一把抓住林跃的手腕,随后将手指搭在上面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林跃趁着素茜闭眼的一刹那猛的将手腕抽回,随后讪笑道:“我没事,号脉就不必了吧?” 他自己有没有病自己最是清楚不过了,他还用得着素茜去为他看病? “林大人不必如此拘谨,我们马上便要是自己人了。”素茜也不见怪。 “自己人?”林跃皱了皱眉头。 难不成他们已经达成了同盟,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任嚣不用去信与始皇帝商量?就算乘坐传送阵也不能这么快便去了一来回吧? “当然。”素茜有些得意的再次抓向林跃的手腕,却不料林跃一躲,竟紧紧与林跃的手掌握在一起。 林跃感觉到手掌传来的细腻,突然有些愣神, 素茜也是脸上一红,但她还不待林跃反应便重新将手指搭在林跃的脉搏上。 随后二人沉默不语,林跃突然觉得营舍内的气氛突然有些暧昧。 也许是素茜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氛,便收回手指轻声道:“没什么毛病,林大人您啊就是肠胃不好,以后注意少吃些硬饭,您记住,您只适合吃软饭。” “吃软饭?”林跃有些诧异,随即突然变得警惕起来:“素茜姑娘的意思是我以后少吃豆饭藿羹,多吃些稻稷等精细的粮食?” “嗯......对。”素茜笑了笑,随后俯身贴近了林跃一些:“我离开时任嚣将军已定下了明日便开始正式会谈,不知明日林大人可有时间出席?” 林跃感到温热的鼻息扑在自己的脸上,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我、我不知道啊。” 素茜就这样一直盯着林跃,二人四目相对,帐内气温逐渐升高。 林跃不禁咽了咽唾沫:“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帮你办了,而我则要听任嚣将军的安排,况且我去了也没什么用,我都不知道你们要谈些什么。” “可是......林大人去的话,奴家心中会踏实一些。”素茜突然撅了撅嘴,显得有些可怜:“不知为何,只要有林将军在的地方,奴家就会感觉莫名的心安。” 林跃侧卧着双腿前屈,向后退了退保持了个安全距离,随后说道: “素茜姑娘,你这是病,得治。” 素茜闻言白了他一眼,随后纤细的手指好似双腿的模样一点一点向前挪动,林跃见状慌忙又挪动身子退了退,随即严肃道: “素茜姑娘,请自重!” 素茜闻言停止了挑逗,转而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闪烁着望着林跃: “林大人,你说我们马上便要结盟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林跃沉声道:“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吧?” 这只是定了一个时间会面,可以说八字连那一撇都没画出来呢,怎么就成了自己人? “我们给出了任嚣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并且可以说丝毫不索取回报。”素茜顿了顿,眼中变得有些傲娇:“我想不出有谁会拒绝这种条件?” “那你们图的是什么?”林跃不禁问道。 “如果我是说我图林大人您,您相信么?”素茜忽然笑道,一双秋水般的双眸紧紧盯着林跃。 林跃摇了摇头,只有鬼才会相信素茜的鬼话。 “就知道林大人您不会相信。”素茜叹了口气,随后侧身望着营舍外:“其实林大人您说的不错,奴家确实有病, 因为相思成疾,药石难医。” 素茜忽然转头望着林跃,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字道:“大人,您愿做我的解药么?” 第535章 不愿意 素茜忽然转头望着林跃,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字道:“大人,您愿做我的解药么?” “不愿意。” ...... 林跃依然在回想着刚刚的场景,自己刚刚是拒绝了素茜?拒绝了一段唾手可得的感情?自己真的就这么做了?还这么果断? 林跃不断回想,其实素茜也不错,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可以说要姿色有姿色,要品行......有姿色...... 可当时不知为何脑袋一抽,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张人脸。 他也就脱口而出的拒绝了。 这时,邢道荣与赵云刚好归来,望见林跃正双目无神的揪着一朵野花的花瓣,不由得愣在原地。 “主公这是在干什么?”邢道荣见此场景轻轻怼了怼赵云,示意他去看。 赵云见状也是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随后默默将邢道荣拉出门外。 二人刚到门外,便见汪直奔着营舍走来, “监军大人。”二人同时拱手道。 “子龙、阿荣,你们的主公身体好了一些没?”汪直倒开空来便直接赶了过来,因为在岭南生病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只是最轻的拉肚,稍不留神都可能丧命于此。 “监军您放心,我家主公好多了,主公之前卧病在床,但素茜姑娘来这一趟后,便将主公治好了。”邢道荣嘿嘿笑道。 “素茜?她还真会医术?”汪直有些疑惑,他原以为这只是素茜的一个借口而已,没想到林跃还真的痊愈了。 “那可不,俺说的你们还不信,但当时素茜姑娘三下五除二,主公便生龙活虎的下地打了一套拳法。”邢道荣有些得意。 “行了,别贫了,你家主公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你说他下地干了两碗饭,也比他打一套拳要靠谱的多。”汪直哈哈大笑,既然林岳身体痊愈他也就放下了心来。 “嘿嘿,不信您去瞅瞅,真的好了。”邢道荣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行,对了,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去?”汪直好奇道。 “我们有事。”邢道荣一把拉住赵云。 “行,我不问了。”汪直笑了笑便径直向营舍内走去。 刚一踏进营舍,汪直便有些诧异,因为以往他可没有见到林跃有过这个模样:“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随后将手中的野花随手扔到一旁便起身笑道:“汪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有什么事么?”林跃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示意汪直坐下。 汪直摆了摆手:“将军我就不坐了,刘逸与方弼将军回来了,任嚣将军命你帐内议事。” “太好了!”林跃一步跳到床下,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他们俩人给盼来了! 他们回来就代表着任嚣开始准备下一步行动了,也代表着他们将结束将近半月的驻扎,要开始大战了! 想到此处林跃便加快脚步直奔着任嚣的大帐走去。 待林跃踏进大帐,发现方弼已在帐中与任嚣攀谈,任嚣看到林跃进来,便挥了挥手:“快坐,刘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 “诺。”林跃应道。 “对了林跃,明日与凌霄他们结盟之事,便由你同赵佗一起去。”任嚣突然吩咐道。 林跃闻言脸上有些纠结,他刚刚、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拒绝了素茜,虽说素茜走时没有说什么,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与素茜重逢,难免会有些尴尬。 可任嚣却不容置疑的说:“虎贲军作为陛下亲军,这个门面必须要展露给那群人看一看,这样才能占据主动权。” 林跃刚要开口,任嚣直接将他打断:“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到底有没有病,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时林跃才发现任嚣身旁的那名宦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诺!” “好,这才是我大秦武将!”任嚣哈哈笑道。 可这一句大秦武将,不由得使林跃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宦官身上。 这人也许就是躲在任嚣身后的那名监军,看来明日是自己不得不去了。 这时林跃身旁的赵佗对他笑了笑:“林兄弟你放心,明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一切有我。” “有赵大哥你在,小弟我放一百个心。”林跃笑了笑,可心中却在暗想:自己担心的可不是什么危不危险,而是担心素茜,和那些意图识破自己身份的玩家,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横空出世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末将刘逸,参见将军!” 正当众人闲谈时,一洪亮声音传入帐中,随后一身材魁梧的中年武将龙行虎步的踏入大帐之中! “好,快快入座。”任嚣大笑。 “多谢将军。”刘逸说道。 “刘逸、方弼,你们两个做的不错,如今 已被攻下,我们便应该早些做好下一步准备,早日攻破贼营,将百越联军撵出岭南,早日将捷报传给陛下!” “但凭将军吩咐。”众将皆是起身应道。 “嗯。”任嚣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他的亲兵,那名亲兵便将一幅一丈长宽的岭南地图呈上。 等到地图缓缓展开被贴在墙上时任嚣说道:“方弼,你部既然已攻下镡城岭,下一步便是沿离水南下,攻取西瓯! 待你到达西瓯之时,我会分出一部分人马前去支援与你。” “诺!”方弼拱手应道。 “刘逸。”任嚣沉声道。 “末将在!”刘逸应道。 “你部虽然刚刚攻下南野,按理说应当休息几日稳固战线,但机不可失,便不得不直接南下了。”任嚣抽出秦剑指向地图上的某处,随即朗声道:“滑石山,就是你部的下一个目标!” “末将领命!”刘逸神情激动的拱手应道。 任嚣转身对刘逸说道:“据情报上来看,那里百越联军驻军不多,防守薄弱,但那里易守难攻,你部要于半月内占据那里你有信心么?” “有!”刘逸应道。 “好!”任嚣笑着点头,随后秦剑顺着地图向下滑去,直到在番禺这两个字上面停下。 “攻下滑石山后,你部要马不停蹄的赶赴番禺,到时候我会与你合兵一处。” 任嚣沉声道:“我们三路齐发,一战定乾坤!” “诺。”二人拱手应道。 “好,事不宜迟,你们两个各自回营吧,切记一定要保密,我们后日起兵。”任嚣沉声道。 待二人走后,任嚣看向赵佗与林跃二人。 第536章 荣耀商城更新! “林岳。” “末将在!”林跃上前一步应道。 任嚣秦剑准确的落在萌渚岭上,随后剑尖缓缓滑动,形成一道弧线,最终在番禺这个地方停下。 “你看清楚了么?”任嚣扭头问道。 “末将看清楚了。”林跃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应道。 “好,你便沿着我刚刚的路线行军。”任嚣说道。 “啥?”林跃满脑子疑惑。 难不成自己就是任嚣口中为刘逸派去的援兵? 可这样一来任嚣与赵佗干什么? 而任嚣此时望着岭南地形图沉声道: “番禺地势东北高而西南低,背山面海,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一旦我们夺下番禺,我大秦水师便可登陆补给,到那时岭南军团后勤问题彻底无忧,不必受困于此地,所以我们此战誓要攻下番禺! 但番禺在这里也算得上是城坚池深,他们守备森严,单凭转战多地的刘逸大军,怕是不足以攻下那里。” 任嚣说到这里,声音陡然升起:“林岳!” “末将在!” “你来岭南是干什么来了?”任嚣的目光紧紧盯向林跃,让林跃生出一股压力。 “杀敌报国!”林跃喝道。 “很好。”任嚣手再次指向地图:“刘逸由滑石山南下,但滑石山易守难攻,刘逸定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攻下,而百越联军也注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一定会派兵增援。” “请将军示下!”林跃闻言眼中充满战意。 “番禺北部多山与丘陵,山中多猛兽与瘴气,但只要你能度过那里的群山,便如神兵天降,兵临番禺! 到时我与赵佗由从萌诸岭经湟溪关等地东进,与你相互策应,誓要一举夺下番禺! 一旦番禺城开,我大秦水师的补给一到,配合灵渠,我岭南军团再无后勤之忧! 此战更是关乎岭南大局,我们如若成功,便可一战定乾坤!”任嚣厉声道。 “诺!”林跃应道:“末将定不会辜负将军您的期望!” “嗯,你二人回去后整顿兵马,明日商谈结盟之事,后日出兵,不得延误!”任嚣说道。 “诺!”二人拱手领命,随后便退出大帐! 待出了大帐,赵佗便对林跃笑道:“林兄弟,明日记得带上虎贲军众将,我们明日寅时便出发,不然怕是要误了会面的时辰。” “好。”林跃点了点头。 “那明日见,你早些休息。” “嗯。”林跃看着赵佗的背影,便直接回到营舍。 “子龙。”林跃踏进营帐便直接说道:“吩咐下去,我们明日丑时六刻集合。” “诺!”赵云眼中一亮,随后低声问道:“主公,我们可是要......” 林跃直接摇了摇头:“不是,明日我们去商谈结盟的事,后日出兵。”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对旁人提起。” “子龙知晓。”随后赵云便向着帐外走去。 林跃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凌晨零点仅剩不到一个时辰了,照理说明日行军林跃应当早些休息,可他此刻却神采奕奕。 之所以这个情况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对于大战的激动,当然,还有更大的一部分原因便是荣耀商城! 今夜,便是荣耀商城首次更新的时间! 自己如今拥有十七万荣耀值,虽说只能兑换个二流武将出来,对他来说有些鸡肋,但这并不妨碍他关注这件事。 林跃打开荣耀商城的面板,点击名臣武将一栏,发现最上方的金色传说级别的朱熹仍旧发出金色的光芒。 “也是,先不论这一百万的荣耀值目前没有玩家拥有,单单就是他这个人,也不会有人去兑换。”林跃心中暗道,在这个北境下召唤朱熹,可以说是没有用一点! 最起码在这个时候是发挥不出他传说文臣的实力的! 而一流武将张须陀、邓羌与高思继,则皆是黯淡的状态,而一流文臣解缙、寇淮与申时行,则是依旧泛着紫色的光芒。 看来目前玩家都以提升武力为主,以补齐自身的短板为首要目标,这才导致武盛文衰的局面。 但这也正常,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异人”来说,这个游戏目前已经算得上是乱世,自然是优先选择武将,毕竟一个高境界的武将便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随后林跃接着望去,发现剩下的二流与三流、乃至初阶境界中,大抵也是如此,随后林跃便看向右上角的时间, 还有一小时四十六分钟,荣耀商城内的名臣武将、天材地宝都将为之一新! 今夜对于众多玩家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大叔别砍树了,快来歇一歇吧!”姚思雨提着把灯笼喊道。 林父闻言又加了些力气,终于在面前的古树缓缓倒地后才挺直身子擦了擦汗:“来了!” “大叔你快来,他们都准备好了。”姚思雨晃了晃灯笼笑道。 “怎么了?他们还没有休息么?”林父有些疑惑。 “大叔你忘了?今晚上是荣耀商城更新的时间啊!”姚思雨递给林父一个毛巾,便带着林父返回营地。 “是么?”大叔闻言稍一愣神,随后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便笑道:“但是这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买不起。” “看看嘛,正好大家还能多一个晚间夜谈的时间。”姚思雨笑了笑,随后二人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营地。 “大叔回来啦!”众人纷纷对林父打起了招呼。 “嗯,我今天砍树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见到你们啊?”林父洗了把脸后便来到众人身旁,只见前方篝火冒得火热,众人围坐在一起。 “您可饶了我们吧!”众人故作可怜,李柯向一旁挪了挪位置便招呼林父坐下。 “怎么样,这期荣耀商城的传说名臣武将是谁?” 第537章 这种赚钱方式简直比抢劫还要快 “还没到时间呢。” “看我这记性。”林父拍了拍脑袋苦笑。 “对了大叔,你现在拥有多少荣耀值啊?”李柯扭头有些好奇。 “我只有四千多,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之前获取的,自从找不到百越联军的踪影后,我的荣耀值可是一点都没长。”林父苦苦笑着摇头。 他虽然整天砍树吃蘑菇,可这两项是副本的任务,只加战争值不加荣耀值,只有上阵杀敌才会有荣耀值,所以他也就只能兑换一个中阶武将。 “那我们差不多,我如今也才七千多荣耀值。”李柯笑了笑,眼间偷瞥了姚思雨一眼。 见姚思雨没有丝毫反应后李柯便继续说道:“那大叔等更新后我看第一时间名臣武将的面板,您看天材地宝的面板,到时候如果天材地宝面板中有能提高大叔您儿子的资质和实力的宝物的话大叔您就喊我,我就再花一千两白银开通天材地宝面板,将那个买了。” 因为解锁这两个面板需要一千两白银,虽然李霖能够赚钱,但他们还是有点舍不得,便只为李柯与林父一人开通了一个面板,反正他们两个是队伍的主力,也是荣耀值最多的两个人。 “好,那多谢了。”林父没有拒绝,毕竟这也是他的一个小心愿,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且李柯又买得起,他也不介意舍得脸面去帮儿子讨要一颗。 毕竟他内心是对儿子有亏欠的,当初那颗丹药如果自己没要,儿子吃下去后如今怎么也能成一个入阶武将,就算在工地劳役也能混个小头目,不必那么劳累。 “没事大叔,我们是一个team!”李柯笑道。 李霖这时突然骂道:“这破游戏也真是的,开通荣耀商城还要一千两白银,这也太坑了!并且一个荣耀商城还要分两个面板,他怎么不去抢啊!” 另一名玩家跟着附和:“对呀,这普通人压根就买不起,还说什么为了游戏平衡,防止通货膨胀,这不骗鬼的吗,一个破游戏还整上通货膨胀了!他咋不来个股市啊!” 林父笑了笑劝慰二人:“其实这样也挺好,只有这种注重平衡的游戏才能一直兴盛下去。你们是不知道我年轻时的那些游戏,他们就是只顾着圈钱,一点也不注重平衡,导致游戏里的装备货币等迅速贬值,只有氪金才是唯一的出路,久而久之游戏也就运行不下去了。 这难得有一款游戏,不止没有充值渠道,还这么注重平衡,已经很不错了。” 林父说到此处突然问道:“对了李柯,你最近都没得到什么消息,怎么我最近砍树遇到的玩家越来越多了。” 李柯直接问道:“那时候他们没有打我们的主意吧?” “那倒是没有,我看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与我对视的两眼便直接走了。”林父想了想说道。 “那就好。”李柯点了点头,毕竟林父是三流武将境界的玩家,应该没人会找他的不痛快。 随后李柯继续解释道:“我也是今天中午才听说,据说是西面萌渚岭附近出了个变态杀人魔,原本玩家为了躲避东边那个疯子而逃难到那里去的的玩家都喜提七天大礼包,如今幸存的玩家正往回赶呢。” “又出了个变态杀人魔?”林父有些困惑,最近怎么杀人魔这么多? “对,现在他们两个人号称东疯西魔,并且这个杀人魔比东疯子还要狠,最起码东疯子还只挑高阶武将境界以上的玩家下手,但这个西魔头可谓是荤素不忌,连一个初阶武将他都能追上二里地。”小白向篝火中添了两块木头说道。 “这不妥妥的反社会么?”林父咂咂嘴,随后说道:“这人是丧尽天良,一点人性也没有啊!” “谁说不是呢。”李柯摇了摇头,还好他们一直没事,不然谁喜提一个下线大礼包谁都要闹心。 “啪!” 一道响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姚思雨皱了皱眉头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便哭丧着个脸:“这边虫子也太多了,我已经被咬出两个包了。” “忍一忍吧,我们不生病就算好的了。”小白安慰道,随手将自己的避虫玉佩扔给姚思雨。 “对了,我们还有多少驱疟丹?”李柯问道。 “还剩一百多颗,应该够我们用一个月的了。”小白眉头紧锁,双手不断交叉:“这么看来,小柯你的决定还是对的,不然如果我们还是之前那种公会形式的话,我们连驱疟丹都买不起。” “太黑心了!一个驱疟丹一两银子一颗,现在总共多少玩家来参加副本?战争值我们没捞到多少,钱倒是都让他们赚去了! 他们敲两个代码的事,我们却要上赶着给他们送钱!”李霖有些愤愤不平,这种赚钱方式简直比抢劫还要快! “那我们要不要参加那个大会,据说参加大会便能免费领取驱疟丹。”小白忽然问道:“虽然这游戏都是他们参与制作的,驱虐丹也是他们敲敲代码的事,但我们确实能够省下不少的白银,这些白银省下来够兄弟们在现实中潇洒潇洒了。” “大会?”李柯沉吟半晌,心中摇摆不定。 毕竟上一个听起来这么好的事情,他可是被打的遍体鳞伤、活得不如狗!可以说想象有多美好,现实便有多难熬。 自从那次后,李柯便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但这次邀请可是官方发起的,这让他有些犹豫。 “哥,说省的话我们一个人也就省大概三五颗驱虐丹,我们就按五两白银来说,现在白银越来越不值钱了,也就只能换不到四千龙币。”姚思雨满脸疑问:“这点钱能够潇洒些什么啊?” 小白闻言一愣,随后叹了口气:“思雨,穷人的世界你不懂。” “对啊思雨姐,这都够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四千龙币,够我找个顶配的了!” “你知道李柯要是工作的话,要护理多少母猪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小白挑眉笑道。 “给我死!”李柯一个飞扑直接将小白压在身下!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这时忽然有一个人说:“还有一分钟就要更新了。” 众人皆是打起了精神,李柯也是停下了动作,全神贯注的盯着荣耀商城的面板。 “10、9、8、7......” 第538章 这是、秒杀了? “3、2、1!” “来了!” 林跃全神贯注盯着荣耀商场的面板。 只见画面为之一变,更新完成! 金色传说的名臣武将,从朱熹,变为了传说武将, 郭子仪! 而三个一流武将则分别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的心腹大将,张宪! 东汉末年名将,与孙策大战百回合不分胜负的东莱太史慈! 隋朝大将,令突厥心怀畏惧,不再塞上牧马的重瞳鱼俱罗! 而一流文臣则是东汉末年大名鼎鼎的“毒士”,贾诩! 唐朝硬刚安禄山,写出“天下行书第二”《祭侄文稿》的书法大佬,谥号“文忠”的颜真卿! 明朝嘉靖年间内阁首辅,夏言! 总体来说,这次刷新的质量要比上次要好上一些! 林跃也就是目前囊中羞涩,如果他有足够的荣耀值,虽然郭子仪他不敢想,可太史慈、鱼俱罗、张宪或是贾诩,他势必要兑换一个到他的帐下效力! 可也就在林跃这稍一愣神的功夫,太史慈紫色的名字便迅速暗淡下去,化为死气沉沉的灰色。 紧接着便是鱼俱罗,最后张宪的名字也同样如此。 “这是,秒杀了?”林跃心中吐槽,这也太快了,这就差一句“三、二、一、上链接了!” “狗日的,这哪来的这么多土豪啊?”林跃心中哀嚎:“为什么这世上的土豪不能多我一个啊!” ...... 岭南,某处竹楼中, “兑换成功了么?”陈叔迫切的问道。 “兑换成功了!鱼俱罗!”凌霄挥了挥拳满脸兴奋。 “漂亮!”陈叔用力捶了下桌子,眉毛都舒展开来:“我也成功了,我兑换了太史慈!” 凌霄也是激动道:“徐参谋,你呢!张宪是你兑换的吧!” 徐参谋闻言面露苦色,艰难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刚点上就没有了。” “那是谁?”凌霄呆滞当场,他想不明白岭南还有谁有这个实力能获得这么多的荣耀值? 至于百越联军,他们有着他们自己大区的荣耀商城,虽说里面的历史人物有些滥竽充数之嫌,但却绝不可能兑换大夏的历史人物! 而大夏的那些公会则更不可能了,他们早已经过精确的计算,那些公会只有寥寥两家能够兑换出一流武将,但他们早在上次荣耀商城时便已经兑换过了,如今绝不可能有足够的荣耀值兑换了! 突然凌霄脑海中一道灵光乍现,他脱口而出道:“难不成是林岳?” “林岳?”徐参谋眉头紧锁,随后重重点头:“这么说难不成他是玩家?” “不要说些没有经过确认的话。”陈叔摇了摇头:“明日便是我们与秦军结盟的日子,你们要调整好心态,不要带着偏见去看人。要知道在秦人的眼中你如果说他是“异人”,这与骂他们的娘没什么区别。 且根据情报所说,秦始皇对这个林岳有些许看重,他很有可能会影响任嚣的态度。” 陈叔加重了语气,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所以你们千万不要给我节外生枝!这次结盟秦军没有理由拒绝,最起码我想不到他们会吃饱了撑的会拒绝我们,但你们谁若是给我搞砸了,我就砸了他!” “是,我懂得轻重。”凌霄无奈点头。 “嗯,我一会派人下线去问一问,也许是大夏北军的手笔,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也不无可能。”陈叔一锤定音,结束了这个话题。 “陈将军,那我的荣耀值是留着?”徐参谋开口问道。 “别留了。”陈叔说道:“秦军击破百越联军很可能不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我们也许等不到下次荣耀商城更新了。” “那我是兑换三个二流武将增强些战力,还是兑换一个一流文臣?”徐参谋问道。 “陈叔,要不要留着兑换传说武将?毕竟一个拥有传说武将的军队与没有传说武将坐镇可以说有着质的区别。” “不留!”陈叔摇了摇头:“待我们进攻之时,若是成功,则可以蛟龙入海之势迅速吞噬万物,到时荣耀值自然能够增长,传说武将也不再是镜中花、水中月,到时自然是不成问题。 可一旦我们战事失利,则再无可能获得传说武将,所以我们如今要尽一切可能积蓄实力,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陈叔,二流武将虽能增强我们的实力,但却抵不上一个一流武将重要。”凌霄迎着陈叔的目光缓缓说道:“我们要不要兑换个一流名臣?” “不需要。”陈叔斩钉截铁道:“他们除了智慧,并没有什么绝对优势,但智慧这个属性,我们目前暂时还没有发现其至关重要的作用。至于政治这一项,我朝一些大员并不次于他们,等到了需要治理的时候,上面自然会派人来的,目前我们不考虑他们。” “陈叔,你是不是压根没看一流文臣都有谁?”凌霄一副狐疑之色。 陈叔虎目圆睁,不容置疑的说:“无论是谁,我们都不考虑!” 凌霄突然笑了起来:“那贾诩呢,三国的那个哦?” “贾诩?”陈叔眼睛一亮,随即问道:“那个毒士?” “对!”凌霄笑道。 “他可以!” 凌霄闻言嘴角勾起,但下一刻便听到了陈叔焦急的制止声:“停!不行!我差点被你拐带沟里去了,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凌霄的脸顿时垮了下去,这么一看贾诩确实是有些不太适合。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即门被推开,陈叔的亲卫走了进来。 “怎么了小王?”陈叔有些好奇。 “将军,有人给您来信说......想见一见颜真卿。”小王用手挡住嘴角悄声说道。 陈叔略微皱眉,随即忽然笑道:“真是不巧,我们已经兑换了贾诩了,等有机会的吧。” 第539章 一邢二潘刘三刀,四方五穆武安国 “啊嚏!” 林跃揉了揉鼻子,心想到底是谁总在背后念叨自己? 但等他再看向荣耀商城的面板时,不禁瞪大了眼睛! “擦!贾诩怎么没了?是谁将贾诩给兑换了?” 林跃有些难以置信,不会是大夏南军吧?要真的是他们,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毕竟这是贾诩,谁对上他谁不迷糊啊! “不对不对。”林跃摇了摇头,这就算贾诩是自己一方的他也迷糊啊! 林跃叹了口气,没点实力还真不能降服的了他,随即他便接着看去,二流武将中也有几个自己熟悉的人,不过依旧没有让他购买的冲动,直到三流武将中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方悦! 这可是个名人! 这是汉末河内太守王匡的部将,使一杆长枪,乃是河内名将! 同时也是虎牢关之战的着名......龙套之一!吕布的背景板! 更何况江湖盛传的“一邢二潘刘三刀,四方五穆武安国”,方悦能与几人并列于此,显然也是有几分才艺傍身的。 林跃嘿嘿一笑,心中有些恶作剧起来,毕竟他们几个可是太有名了,而自己的荣耀值尚够兑换一个三流武将的,这要是兑换了方悦,那自己岂不是一下子拥有了四员大将! 但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也不是脑袋有炮,自己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一流武将!因为只有一流武将的加入才会对他的势力产生质的蜕变!至于三流武将、甚至二流武将,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随即林跃看着荣耀商城的面板中一个接着一个的名臣武将名字暗淡下去,他也就失去了看下去的欲望,随后他见时间不早了,便收拾了一番上床休息,毕竟明日就要与大夏南军会面,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能让他们发现破绽。 ...... “大叔!你那边有提升资质或者实力的丹药么?”李柯问道。 林父摇了摇头:“没有,唯一一个符合要求的大力丸,售价三十万荣耀值,能足够兑换一个一流武将了。” “那就没办法了。”李柯也跟着叹了口气,毕竟自己也只有七千多的荣耀值,也是有心无力。 “你有看好的武将了么?”林父好奇道。 “我看好的可太多了。”李柯笑了笑转而自嘲了起来:“不过我看上的都买不起,可买起的都没看上。” “哥,这次的传说武将和一流武将都是谁啊?”李霖向李柯的身旁凑了凑满是好奇。同时给他这一问周围的玩家都静了下来,他们也对这次更新充满了好奇。 李柯闻言顿了顿,带有些神秘的感慨道:“这次更新后,荣耀商城的质量可是比上次好了太多了。” “小柯你快说,别卖关子了。”小白直接给了他一拳。 “就是,真下头。”姚思雨撇了撇嘴,随即转头对众人笑道:“这次的传说武将是一个叫郭子仪的人。” “郭子仪!”小白张大了嘴巴:“这可比朱熹强太多了呀!” “怎么他很厉害吗?”姚思雨一脸呆萌。 “那是相当厉害了!”小白重重点了点头。 “他不厉害也不能是传说武将啊。”李柯幽幽说道,余光扫了姚思雨一眼。 姚思雨不屑道:“谁说得,上次的那个朱熹不是传说名臣么,你们不是也说他不厉害么?” 小白见状连忙打断二人,随即说道:“思雨我和你这么说吧,可以说有了他,我们炸天帮就真的能成为第一大公会了,甚至有望成为一方霸主!” 小白满脸向往,这种一代军神的人,不但武力高,并且统兵能力也强,可以说用兵如神,同时极其忠诚,史书上称其为:“功盖天下而主不疑,位极人臣而众不嫉。” 这种武将无疑时每一个上位者最为青睐的武将,因为他们不必担心像招揽其他历史武将时反水的情况, 毕竟在这个游戏中反水的情况挺常见的,名臣还好一些,可历史武将的反水概率与他们的实力成正比,与其它游戏不同,这个游戏中每一个npc都有着自己的感情,一旦玩家没有令属下npc信服的能力,那些npc便会另投明主,甚至是直接弑主! 这其中最为知名的便是吕布了! “切,这你都不知道。”李柯闻言更加不屑。 本来他都准备成为众人的焦点了,因为炸天帮内只为他和林父两人开通了面板,但他唯独漏算了姚思雨,因为人家不差钱,自己就开通了。 如今准备好的比,被别人给装了,这令他很是不爽! “那也比你强,真差劲。”姚思雨反驳道,随即再次开口,将一流武将和一流名臣的名字全部说了出来,并将他们的兑换情况也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 “看来这次荣耀商城的质量真的比上次强很多。”小白感慨道。 “这我们玩的是一个游戏么?”李霖有些感叹,他们也算是在游戏中小有名号了,但如今来看,依然只是弟中弟! 李柯见自己又成为了那个默默无闻的旁观者便有些着急,他又进去看了一圈,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你们猜我在三流武将中看到了谁?” “谁?”众人好奇道。 “方悦!”李柯笑道。 “三国的那个?” “他是三流武将?我以为他也就高阶武将。” “其实也差不多,毕竟是能在吕布手下过上五招的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了起来,毕竟方悦的知名度虽没有潘凤、邢道荣与刘三刀高,但像他们这种喜欢三国的人对方悦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他是谁呀?”姚思雨有些好奇,不明白众人为何对他这么感兴趣,好像只有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一邢二潘刘三刀,四方五穆武安国,你没听过?”李柯故作惊讶道。 “没有,那是什么?”姚思雨摇头。 “就是一个三国着名武将的排名。”小白笑道。 “那这个方悦挺厉害的吧?” “算是吧!” “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这时林父突然叹了口气:“唉,不知道安国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此处,众人突然间都沉默起来,当初武安国被那名小山般的壮汉一戟拍飞了出去,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光顾着逃跑,一时间将他给忘了,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那场仗打的真憋屈,不但安国下落不明,到最后我们连被谁打了都不知道。”李柯突然有些懊恼,武安国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是炸天帮的第二大战力,且与他们相处的很好,可就这样没头没尾的打散了! 如今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别想了,安国福大命大,再说也没人舍得杀一个三流武将,说不准我们什么时候就与安国重逢了呢。”小白劝道。 “唉,希望如此吧。” 小白见提起武安国后众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便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那会长,大叔,军师,思雨姐晚安,我们明天见。” “好,快去休息吧。”几人应道。 随即众人三三两两的散去。 第540章 结盟? 翌日寅时, 天还未亮,林跃便带着虎贲军整装待发。 “袁绍,你伤势好些没有?”林跃久不见袁绍,此刻便走近问道。 “多谢中郎将大人关心,末将的伤势已无大碍。”袁绍低声应道。 “那便好,平时多注意休息,气大伤身。”林跃摸了摸一旁的大黄,便静静等待着赵佗的到来。 赵佗则带着两名武将与军中监军而来,随即他看了眼林跃身旁的众将笑道:“出发吧林兄弟,今日喜鹊叫个不停,一定有好事发生。” “好。”林跃点点头,随后大喝:“出发!” 一行人默默牵着马匹下山,向着卧虎山赶去。 ...... “来人止步,再向前一步,刀剑无眼!”远处一名秦军士卒大喝道。 “派个人过去。”凌霄勒住马缰,大军止住了脚步。 “是!”凌霄身旁一名武将应道,随后手持一封信函,驾马前冲:“这是我们的信函,我们是受任嚣将军邀请而来。” 秦军士卒身后的一员武将伸手接过,仔细查看上面的印章,随即挑眉问道:“信函倒是没错,但上面说让你们全部过去?” “你大可以回去问问。”马上的武将见状沉声道。 秦军武将眉头一皱,但这时他身后来了一人,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军武将这才说道:“放行!” 待听到前方秦军士卒大喊放行的声音后,凌霄轻声喝道:“跟我来。” 随后大军应声而动,穿过秦军的防线,凌霄身后的马车车帘半掀,一双虎目不断扫视。 “应该就是前方了。”凌霄轻声道。 前方一处木制建筑古朴典雅,在岭南难得一见,而建筑前有一队武将持剑而立,迎接着他们。 素茜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随后会心一笑:“陈叔,我们到了。” “这是看到情郎了?”陈叔神秘一笑。 素茜笑了笑便率先走下马车。 随后陈叔缓缓走下马车,凌霄等人也齐齐下马, 双方各自拱手见礼。 “老夫陈涛,不知哪位是任嚣将军?”陈涛拱手笑道。 “抱歉,任嚣将军临时有事,今日由我来负责。”赵佗上前一步拱手道。 凌霄闻言脸色一变, 但陈涛却问道:“不知赵佗将军可否做的了主?” “自然可以。”赵佗爽朗一笑:“我若做不了主,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便好。”陈涛点了点头,没有计较这些小节。 毕竟双方有着共同的敌人,可以说利益一致,且昨日凌霄已与任嚣大致谈妥,今日前来他只需最终确定下来便可。 至于这个人是任嚣还是赵佗,在陈涛眼中并无什么区别,因为如果按照历史发展,赵佗日后将会成为岭南的王,现在接触一下,对赵佗多了解一番,对他们日后也有益处。 “这位虎将可是赵云赵子龙乎?”陈涛一眼便望向了众多武将中的赵云。 “正是。”赵佗点了点头,随即伸手示意:“请。” “好。”陈涛又看了一眼赵云,随后与赵佗并肩而行,两方人马依次向屋内走去。 素茜稍稍落后几步,与林跃并肩而立,调皮的笑道:“林大人,好久不见。” 林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就差了一日而已。” 素茜扭头仔细看了看林跃,随即一副关切的问道:“林大人昨日没有睡好么?” “睡得挺好啊,我亥时便睡了。”林跃说罢便快走两步,跟在赵佗的后面。 随即一名士卒推开房门,双方分两侧对视而坐。 林跃很是自然的跪坐了下去,而对面的武将则是有些不习惯。 这时凌霄的眼神不断在林跃这边的武将身上飘荡,而素茜的目光则紧紧挂在了林跃的身上。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任嚣将军特别吩咐我要好好招待诸位,万不可怠慢了礼数,不然回去可是要我好看。”赵佗爽朗的大笑,随后手指向一旁:“我为陈将军介绍一下,这位是虎贲中郎将林岳、这位是监军,这位是......” “见过诸位!”双方各自起身见礼, 紧接着便是双方各自吹捧,一副展望美好未来的模样,林跃听的有些无聊,毕竟现实中他已经听的很多的了,不过与现实一样,他依然只是个旁听的,区别此刻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没有菜,他不能偷偷转桌而已。 随即林跃望着对面的一众人马,便开启识人术对着脸怼,同时他将这些名字暗暗记在心中,准备回到现实中时查一查,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和哪些大佬在一起开会。 可林跃看到一半突然有些愣神,因为对面也有一个不断左顾右看的人! “贾诩?”林跃心中惊呼,真的是他们招募了贾诩! “吱!” 这时门被打开,一缕阳光扑面而来。 众人眯了眯眼,一道人影来到赵佗身旁俯身与赵佗耳语。 赵佗听罢挥了挥手,那人便悄悄退了下去。 “赵佗将军,出什么事了么?”凌霄不禁好奇道。 赵佗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大事。” 随即赵佗拿起身前的水壶,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可是百越联军的事?”陈涛笑道: “赵将军如今我们是盟友,您有事情我一定不会推辞。” “陈将军。”赵佗突然开口。 “嗯?”陈涛下意识回道。 “借你头颅一用!” 赵佗手持水壶,猛然跃起犹如饿虎般向着陈涛拍去! 第541章 借你头颅一用! “借你头颅一用!” 赵佗手持水壶,猛然跃起犹如饿虎般向着陈涛拍去! “啪!” 青铜水壶直挺挺拍在了陈涛的脸上,刹那间陈涛脸上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可赵佗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紧跟着一步跃去跨在陈涛的身上,一壶又一壶的奋力拍去! 凌霄见状慌忙上前阻拦,可他刚刚出手便被赵佗侧身抡飞了出去! 赵佗面对凌霄的阻拦一水壶将其拍飞,随即直接奔着栽倒在地的陈涛头颅砸去! “砰!砰!砰!” 赵佗眼中没有丝毫感情,机械般的挥舞手臂,鲜血溅射四周,陈涛宛如一具死尸,满脸血污,直挺挺躺在地上。 在场众人,无不被赵佗的这一举所动震惊,就连林跃一方也是如此。 “不是说结盟么,怎么直接打起来了?”林跃心中暗道,此刻是满头雾水,他不清楚这到底是任嚣的谋划,还是赵佗的临时起意? 但为何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对面已然缓过神来,开始了反击! “赵佗住手!你在干什么!” “保护我方将军!” “杀!” 凌霄被拍飞到一旁,他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随即从空间宝物中掏出一柄长刀大喊!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凌霄一方的武将纷纷从空间宝物中掏出武器,向着赵佗杀去! 林跃见到这一幕,当即随即抽出苗刀怒吼:“子龙,杀!” “诺!”赵云抽出龙胆亮银枪向前冲去。 “李嗣业、李如松,袁绍!命虎贲军进攻,一个不留!”林跃吼道! 既然已经开战,那便没有留手的余地,更何况陈涛如今生死不知,即已擒住敌首,占据优势的是他们! 趁你病要你命,林跃直接提着苗刀向前冲去! “诺!”三人闻言直接向外冲去! 随即双方混战,乱作一团。 屋内处处充斥着刀光剑影,每时每刻都有人因此丧命! 赵云一杆长枪枪出如龙,凡枪尖所到之处,皆有血雾飘舞! 短短几息之间,凌霄一方已有半数人丧命于赵云之手! 而赵佗此刻依旧在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青铜水壶,一击又一击的狠狠砸向陈涛! 仿佛不将陈涛拍碎,誓不罢手一样! “砰!” 赵佗目光紧紧注视着身下头已半扁的陈涛,忽然他猛的回首,将手中浸红的青铜水壶狠狠抡去! “轰!” 凌霄手中长刀脱手而出,自己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撞得倒飞了出去,最终落地之时砸碎了一张桌子!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此刻这间屋子内,没有身份的差距、没有考量、没有顾虑、更加没有等级! 有的只有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交流方式。 那就是拳头,胜者为王! 败者,身死道消! 屋内如此,屋外亦是如此! 大战忽起! 刚刚屋内忽如其来的巨响,以及嘈杂的喊杀声,也吸引到了屋外众人的注意! 他们一头雾水,皆是抽出随身兵器做出警戒姿态,同时双方各有几员武将想要探明情况直奔议事的建筑跑去! 但还没等他们走到建筑,李如松便推开房门大吼:“兄弟们,拿起武器,杀敌建功!” 袁绍与李嗣业则是同一时间从窗户处跃出。 袁绍手持大戟厉声喝道:“兄弟们跟我杀!” “此地只能有一支军队,那就是秦军,就是虎贲军! 中郎将大人有令,除虎贲军外,杀无赦!” 曹操看着冲出来的袁绍神情一震,他早就对这次结盟不看好,没想到今日真的出事了! “恶来,到了我们建立业的时刻了!”曹操喜上眉梢,随即抽出腰间秦剑指向对面的南军! “兄弟们跟我杀!” 典韦双手各持一杆大戟,用力拍了一下,发出“铛”的一声震鸣声! “冲!” 典韦奋力向前冲去,原地脚下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凹陷,再一转典韦已至南军阵中! “轰!” 袁绍此刻也已冲了出来,他手持大戟奋力一掷,大戟稳稳穿透两人,随后袁绍冲入南军阵中,反手夺下一杆长刀,左劈右砍! 李如松也一跃而下,一杆大戟穿透一名南军士卒! 但南军士卒也是训练有素,很快便在一员武将的带领下展开了反击! “砰!” 那名武将手持一杆长戟奋力横扫,两名虎贲郎应声被拍飞,倒地不起! “不要慌,稳住阵型,向我这里靠拢!” 那名武将大喝一声,但也就是这一声怒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擒贼先擒王! 紧接着李如松与袁绍皆是向他那里冲去! “咚!” 袁绍长剑递出,却被那名武将的长戟直接挑飞,而李如松则趁此机会大戟横扫,直奔他的面门而去! 可那名武将直接用长戟横置格挡! “砰!” 李如松见状改扫为刺,可那名武将后撤半步同样刺出! “砰!” 两杆长戟的月牙刃相互交错,竟直接卡在一起! 二人相互用力想要抽出,却仍然僵持在原地。 李如松心中感到一丝不妙,随即暗自用力! “起!” 饶是李如松用尽全身力气,却仍旧被对面武将生生提起! 李如松惊骇万分,他竟然在力气一道上输给了对面!此刻他已双脚离地,再无反击之力。 “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袁绍再次冲了上来! 他持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大戟,用尽力气向下挥去! “哼!” 对面那名武将双臂猛然鼓起,双腿下沉半寸陷入泥土之中,随即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李如松竟直接被甩到身后,甩飞了出去! 力大无穷! 袁绍暗自吃惊,但他手中的大戟依然距离那名武将不到一寸的距离! “砰!” 对面那名武将长戟的月牙刃上任就挂着李如松的大戟,他面对眼前不到一寸的大戟情急之下提起戟把格挡! “砰!” 虽是他无奈之举,但袁绍仍是不敌! 袁绍身体后仰不禁倒退了几步,还不待他站稳脚步,对面那名武将的戟杆便迎面而至! 袁绍右臂的大戟护在身前,这一击。将袁绍打的下沉了半寸距离!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袁绍没有坐以待毙,他右肘向前向前挥出! 二人的戟把互甩,砰砰作响,俨然撞出了火花来! 第542章 袁绍,飞上云端! 凌霄被赵佗这一击砸的头晕眼花,神志不清。 他强忍着眼角撕裂的疼痛,奋力睁开双眼,隐隐约约之间只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居高临下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林岳?”凌霄艰难的问道。 “嘿嘿,正是你爹我!”林跃嘿嘿一笑,手中苗刀稳稳向下扎去! 凌霄向一旁滚去,林跃紧跟着劈去! “砰砰砰!” 凌霄疯狂翻滚,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堪堪躲过! 林跃脸色焦急,他深深喘了口,看准时机一刀劈下! “啊!” 这一刀狠狠扎进凌霄的后背! 凌霄惨叫一声,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屋外跑去! 林跃有一丝诧异,随即紧紧追了出去! “吱!” 短暂的开门声响起,随即凌霄跌跌撞撞的扑了出来! “快走! 仁贵快走!” 凌霄吼道! 听到“仁贵”二字,林跃一瞬间便望了过去,只见一名清秀俊帅的武将正与袁绍大戟对抡! 【姓名:薛仁贵 武力:94 智力:89 统御:93 政治:87 魅力:90】 竟然是薛仁贵,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凌霄他们竟然拥有薛仁贵这等武将! 林跃眼中冒出一丝贪婪之色,随即趁着凌霄跌倒之际,手中苗刀狠狠向下扎去! 这一刀直接贯穿凌霄的胸肺! 凌霄挣扎一番后便不再动弹。 待林跃收到系统副本中的任务达成后,才敢确认凌霄已彻底死亡! 没想到这凌霄竟然也是三流武将的境界,看来赵佗那两击给凌霄直接打傻了,这才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不然自己要是真正与凌霄对战,怕是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这一幕落在了薛仁贵的眼中,薛仁贵看凌霄已死,犹豫片刻便狠狠用力甩出戟把! 薛仁贵的力气本就远大于常人,更何况他的境界比袁绍要高出许多!可以说袁绍一直是在用信念支撑着自己尚未痊愈的身体! 他在与薛仁贵对甩了七八次后,便感觉难以再坚持,他本就处在即将泄力的边缘,在薛仁贵最后猛烈的撞击下,他整个人便飞上云端! “卧槽!”林跃张大了嘴巴,这等神力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同时惊叹不已的不止是林跃,一旁的李如松更是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怪物?” 众人愣在当场, 但随着林跃的一声怒吼,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别让他跑了!” 众人回首望去,只见原地已没有了人影,只能看到一武将正疯狂逃窜! 李嗣业与典韦见状当即向薛仁贵追去。 林跃见袁绍已达到高点,随即迅速下落便急着喊道:“快接住本初!” 李如松听后上前两步一步跃去,在空中便接住袁绍,随后借助屋檐泄了两次力后才稳稳落在地面。 林跃见袁绍只是有些虚脱便松了口气,随即他便折身向屋内跑去。 此刻屋内的混战已处在尾声,南军众人只留下一地血迹,尸首已经不见! 而赵云与赵佗这两名超一流武将正围捕着仅剩不多的南军武将! 但林跃眼角一瞥,此刻赵佗带来的那名监军正提着把秦剑奔着角落中的素茜跑去! 素茜犹如受惊的小鹿般慌不择路的逃跑,但好巧不巧她逃跑的方向正是林跃的方向! 素茜见前方是林跃的身影,原本充满惊慌失措、布满泪痕的脸上忽然变得有一丝惊喜! “林大人救我!”素茜脸上划过两滴泪水向林跃伸出手求援。 但此刻那名监军的秦剑已经递出,林跃见状一把拉过素茜,将他拉至自己身前! 监军喘着粗气停下脚步,古井无波的双眼此刻看向素茜竟有些诧异,但林跃却没有发现这些异常。 “多谢林大人出手相救!奴家......”素茜泪眼婆娑的想要转身,但却突感颈部的一丝凉意。 林跃将苗刀横置在素茜纤细白嫩的颈部,他贴在素茜耳边寒声道:“素茜姑娘莫动,小心刀剑无眼。” 素茜浑身颤抖,显然是恐惧至极。 这时素茜身前的那名监军寒声道:“中郎将莫要自误,此女并不如腻看到的那般简单。” 林跃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素茜不简单,但他背景非比寻常,留着她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中郎将,陛下有令,岭南的一切都是大秦的,大秦在岭南不需要任何盟友,也不会和任何人做交易。所以中郎将还是莫要自误前程。”监军沉声说道,显然不打算放过素茜。 “我知道了。”林跃对着监军点了点头,继而对素茜说道: “素茜姑娘,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大秦不会与你们做交易,所以我也有心无力。” “大人,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素茜声音打颤,止不住的求饶,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 林跃单手擒住素茜,防止她跌落在地,另一只手则握着苗刀,准备给素茜个痛快。 “素茜姑娘不要紧张,我也是知道你们异人有复生之法,所以放轻松,将眼睛闭上,死的时候是不疼的,不信素茜姑娘你可以试试。”林跃轻声劝慰道。 素茜听闻此话更加害怕,林跃见状便贴在她耳边安慰,准备给她个痛快: “素茜姑娘,来,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苗刀贴合在素茜洁白的脖颈上,渗出一丝娇艳的鲜血,就在林跃即将用力之时,却突然见到赵佗正举刀砍向一名男子! “赵大哥,刀下留人!” 林跃急切的大喊,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贾诩! 俗话说宁伤天和、伤人和,独独不能伤了文和! 更何况贾诩正是林跃所钟意的名臣,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赵佗闻言收回大刀,转身有些不解的望向林跃。 林跃刚想解释,却忽然感到肋下剧痛,一瞬间便失去了力气...... 第543章 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林跃瞪大了双眼低头看去,只见一柄短刃直插进他的肋下! 而手持那柄短刃之人,正是她眼前一副犹如小鹿受惊模样的素茜! 她脸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下手却是丝毫没有犹豫,一刀稳稳扎入林跃肋下,鲜血顺着短刃的柄把缓缓滴落在地,炸出一团娇艳的血花出来。 “林大人,奴家也不想的。”素茜低声笑道,笑容带有些许玩味:“深呼吸,不要紧张,林大人您说过死是不疼的。” 林跃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同时屋内不知何处不断响起通讯令牌的声音: “陈将军,我部遭遇敌袭!敌方火力很凶猛,马上便要打到指挥部了,我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请指示! 陈将军,我部遭遇敌袭!请指示是否撤离!” 急促的声音不断回荡在此刻略显空荡的房间内,众人的注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吸引。 素茜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狠色,正要加大力道给林跃一个痛快之时,一柄秦剑鬼魅般的划过! “唰!” 鲜血飞溅! 那名监军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一剑直接斩飞素茜的头颅! 素茜凹凸有致的身躯缓缓倒地, 林跃此刻也是手拄着地强撑着身体,赵云一瞬间便跑到林跃的身边来! “主公!” 赵云一把解开林跃外袍,发现金丝软甲此刻正在渗着鲜血,赵云一脸急色,慌忙脱下林跃的金丝软甲,发现伤口只有小指甲盖的一半大小而已。 赵云见状松了口气,当林跃看到伤口的那一瞬间,眼中也是重新焕发出了光亮! “我没事?”林跃有些吃惊。 “主公放心,没有伤及内脏,只需修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如常。”赵云安慰道。 林跃松了口气,也许是自己太久没受伤了,突然被人袭击的下意识反应而已,刚刚他浑身无力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阵亡了呢。 赵佗此刻也是来到林跃身旁,半蹲在地下捡起林跃的金丝软甲,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随后扭头对林跃说道:“林兄弟,这金丝软甲之前受到过撞击吧?” 林跃眼中带有一丝回忆,随后点了点头:“对,赵大哥好眼力,昔日我在长城军团时曾被匈奴太子冒顿一枪击在我的胸口,当时若不是有着这个金丝软甲护体,我怕是活不到今日。 但自从在那之后,这个金丝软甲也是受损严重,我找寻名匠也是没有办法复原,便一直是这副模样了。” 赵佗将手中的金丝软甲递还给林跃,意有所指的说:“但即使是如今的金丝软甲,没有中阶武将的实力也是难以穿透的,看来这姑娘深藏不露啊。” “中阶武将?”林跃有些诧异,他初次见到素茜时便用识人术探查过她,那时她的属性普普通通,就是一个寻常女子,怎么会拥有中阶武将的实力? 赵佗看出他眼中的疑惑便解释道:“其实这并不无可能,昔日刺客专诸、豫让,便可隐去自身境界气息,若非有意探查,即使面对面也不会发现他的真实实力。更何况天下之大,还有许多奇珍异宝可以达到此效果。” “刺客?”林跃暗自吃惊,他原本只以为素茜的作用只是在于潜伏起来搜集情报和”公关“,她还能是刺客? 背景那么深厚的一个女子会是刺客?林跃想了想还是觉得素茜随身携带一些宝物屏蔽自身气息乃至可以骗过识人术更靠谱一些,毕竟现在距离游戏开服只有两年时间,素茜能够在百忙之中达到中阶武将的境界已是不易,如果还能靠着刺客一道隐去气息这就令人自惭形愧了。 “多谢赵大哥指点,愚弟知道了。” “但我有一事不解,不知能否请中郎将为我解惑?”这时一旁的监军突然开口。 “我出去看看。”赵佗见状当即起身提着把大刀向外走去。 “监军请讲。”林跃应道,他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个监军的狠辣,趁着素茜被通讯令牌的声音打断的一瞬间,毫不拖泥带水的挥剑斩掉素茜的头颅! 只这一击,林跃便自叹不如, 看来这世道是人是鬼都在演,只有自己是真弱鸡! 监军没有注意到林跃心中所想,他低头看了一眼尚未包扎好的伤口林跃便直接问道:“既然这个素茜姑娘精通刺客之道,可她为何一刀扎在你的肋下而不是心脏这种一击致死的地方,且还未用毒?” “我不知道。”林跃淡淡开口,倒不是他有意想隐瞒,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自从赵佗出刀的那一刻,他便与素茜他们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上。 而他挟持素茜,也是知道她的身份尊贵,且相较于屋子内的其他南军武将她一个女子更好控制而已,他从始至终想的便是用她换取一些条件而已。 但自从监军对他说大秦不需要交易,他便准备给素茜来个痛快,只不过他有些话多了,恰巧又被贾诩分散了注意力,这才让素茜钻了空子。 这些众人都看在眼里,包括素茜也是如此,不然她也不会拼死给自己一击。 他们双方皆是清楚局势已彻底无法挽回,至于素茜为何没有用毒,林跃只能猜测是她在那种情况下顾不得那么多,只能是掏出什么武器便用什么武器罢了。 “中郎将你真的不知道?”监军寒声问道,一双阴鹜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林跃,令人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监军大人,我们中郎将大人此刻负伤在身,有什么事不能等稍后再说么?”赵云此刻忍不住打断。 “子龙不得无礼。”林跃连忙摆手阻拦,这可是任嚣的监军,一定是始皇帝最为倚重的几名宦官之一,有着先斩后奏之权,他可是得罪不起,他也更不想子龙因此被监军所记恨上。 监军没有理会赵云,而是一直盯着林跃:“罢了,不过此事我会一五一十的上报。” “自然如此。”林跃应道。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自己又没有和素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自然是不怕。 监军见状点点头便向屋外走去,毕竟屋外混战一番后还需要他去处理。 此时赵云稍稍用力勒了下绷带,随后打了个结,便搀扶林跃重新站起。 林跃站起身后首先环顾四周,发现刚刚素茜的尸体已经消散,原地只留下溅射满地的血迹。 他叹了口气,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第544章 收服贾诩,我命由我不由天! 随后他望向此刻身处角落的那名男子不禁感慨万千,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让素茜抓住空子给自己一刀。 当然也怪自己话太多,都说反派死于话多,他今天算是知道了,等今后再见到素茜之时,他首先要做的便是斩下她的头颅! 林跃上前两步望向贾诩,心想他果然名不虚传,这只是刚刚遇到这个“毒士”自己便受伤了,他此刻也有些犹豫,自己可能根本压不住他。 正当林跃思索之时,贾诩从容地对他施了一礼:“诩之前误委身于贼人之手,今日得见将军,犹如久旱逢甘霖!将军若不弃,诩愿奉将军为主!” 贾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同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渴望,犹如久居黑暗之中的人终于得见一丝光明! 不卑不亢,从容大方,这就是一流文臣的魅力么?林跃心中暗叹。 但同时他的心中十分清楚,这都是假象! 自己何德何能令贾诩奉其为主? 不过是贾诩本就嫌弃大夏南军这种偏安一隅的势力,恰巧又身陷于自己手中,想借此机会搭上大秦这艘大船而已。 他对自己有着十分清醒的认知,现在令他为难便是对于贾诩该怎么处置?是举荐到大秦,还是收入麾下,他可没有自信能够降的住他。 一旦自己成了破落户,贾诩不但不会帮他,甚至会借机推自己一把,将自己推进火坑之中!这都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一流文臣:贾诩,愿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林跃心中有些犹豫,待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后,重新看了一眼贾诩。 【姓名:贾诩 武力:51 智力:94 统御:90 政治:94 魅力:87】 “我命由我不由他!” 林跃看到贾诩的属性后当即上前一步说道:“快快请起!我得先生,如鱼得水矣!” 什么妨主?什么毒士?都是一些无能上位者的借口而已!没看他在曹老板帐下时,曹老板也是好好的么! 他林跃从来就不信邪! “将军过奖了。”贾诩拱手笑道。 林跃见状仰天大笑,没想到今日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若不是秦始皇还在,他真想感慨一句“大业可成矣!” 同时又偷瞥了贾诩一眼,发现他的忠诚竟然足足有...... 100点! 死忠! 林跃的幸福感直冲天灵盖,难不成自己真的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随后他大笑道:“先生请便,我去处理些事情,晚上再与先生彻夜长谈。” “但凭主公吩咐。”贾诩点了点头。 林跃大笑着转身向外走去,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林跃此刻已完全感受不到伤势,走路都仿佛漫步在云端! 待走到门口时,林跃忽然想起,自己为何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声? 按理说入流的名臣武将达到死忠时,系统都会奖励他一个“幸运大宝箱”的啊!那里面的开出的宝物不错,自己为何没有收到? 林跃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贾诩,也就是这一瞥,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忠心:20! 林跃直接愣在原地,这难道就是演戏的最高境界?想要骗得了别人,那就先要骗得了自己? 这可比李义府那小子强上太多了! 林跃有些恍惚,随后他再次一看,忠心又变为了死忠! “玩呢?”林跃心中不禁感慨,这文人真是一肚子坏水,一点也不像之前他帐下的那些武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这贾诩的忠心,简直就是收放自如啊! 怪不得凌霄没将他们刚刚从荣耀商城兑换的那些一流武将带出来,而是单单带出来了贾诩,大概也是贾诩会演,他们以为贾诩对自己忠诚不二才放心带他出来! 这时贾诩忽然望见林跃转身阴沉着脸看着自己,他刚刚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只听到林跃沉声道:“子龙,如今混战刚结束,你可要时刻跟在先生左右侍奉,好好“保护”先生,不能被一些乱军趁机作乱!” “诺!”赵云拱手应道,同时他深深看了贾诩一眼。 随即林跃对贾诩笑道:“先生放心,有子龙伴你左右,就算是传说武将来了,也伤不了你分毫。” 贾诩心中警铃大作,随即勉强拱手笑道:“多谢主公。” “嗯。”林跃点了点头,随后给了赵云一个眼神后便推门而出。 只见屋外混战已然结束,虎贲郎们正在打扫着战场,组织人手营救伤员。 今日大夏南军所带来的大多是玩家,所以他们收拾起来照比以往要省了很多力气。 而此刻赵佗正站在前方不断指挥,而那名监军则在各处游走,同时李嗣业也恰好提着把陌刀归来。 李嗣业来到林跃面前垂头丧气道:“禀告主公,莫将无能,未能擒住敌将。” “没关系,嗣业你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林跃劝慰道,毕竟那是薛仁贵,差一线便迈入超一流武将境界的人,李嗣业还不是对手。 随后林跃询问起了伤亡情况,发现刚刚的混战,又导致虎贲军折射了超三千人,目前虎贲军还能随他出征的仅有不到十万左右。 可此战大夏南军更是折损过万,其余人等更是尽皆化作鸟散四散逃离,但前去追击的虎贲郎们在遭到几次反击后也是逐步撤回。 这次出击也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况且有袁绍、李如松、典韦等大将助阵,相比于南军只有一个薛仁贵来说,他们才会打得这样漂亮。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林跃心想结算的时候来了! 第545章 全员戏精 【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虎贲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百越三流武将1人,共获得功勋点!】 【恭喜玩家作为前三将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8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惨不忍睹!】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虎贲中郎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2000,玩家作为前三将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80%,为1600点。 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战胜对手+10%,玩家个人评价为惨不忍睹-30%,荣耀值累积发放80%,玩家共获荣耀值1280!】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擦,怎么就获得惨不忍睹这个评价了?”林跃有些懊恼,看来。漂亮的女生会骗人这句话真的不假。 当时也就是素茜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才让自己对他放下心来,比如换成一个长相一般的怕是直接就了结了他,看来自己以后得长长教训了。 林跃暗自叹息,可系统的提示声还未结束, 【根据游戏副本:统一岭南之战,规则一(战争值获取方式与荣耀值获取方式相同),玩家获得战争值1280!】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四:斩杀三流武将!奖励战争值一万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如今林跃的功勋值突飞猛进到了,因为这个凌霄一人便为他贡献了五万点功勋值! 但因其战争规模和他个人表现的原因,他的战争值才达到,可以说增长的很少很少,但令他欣慰的便是他待领取的战争值如今已经累积到了点,加在一起也有将近十九万了。 而荣耀值则是恰巧达到了,但离一流武将的三十万还是有不少的距离。 林跃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不能懈怠。 随后林跃来到赵佗和那边监军的身旁,一副好奇之色。 赵佗见状笑问道:“林兄弟是否有些疑惑。” “请二位为末将解惑。”林跃说道。 “林兄弟,其实在我二人来到岭南那天任嚣将军便说了,我大秦在岭南并不需要任何盟友,所以结盟一事也就无从谈起。 至于今日所发生的事,便是任嚣将军的一手谋划,根据卧虎山这个会面地点,以及凌霄往返的时间和方向,任嚣将军已派人摸出他们中军大营的大致范围。”赵佗解释道。 “任嚣将军此刻已攻陷他们的大营,在任嚣将军动手之时,我们这边也同时出手,在敌人群龙无首之时,将双方一网打尽! 毕竟在陛下与任嚣将军的心中,这个大夏南军的威胁,远比百越联军还要大,他们虽然此刻一副全力配合、不求回报的样子,但往往是这样,才所图甚大,早晚会成为我们的大敌。 毕竟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与其到那时兵戈相见,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其一网打尽!”监军厉声道。 林跃点点头,他都有些怀疑这名监军是不是玩家了,连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他虽不知凌霄他们与任嚣具体的谈判条件,但想要大夏南军安分守己,免费助大秦夺下岭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凭一句同根同源,那简直就是糊弄鬼呢! 但问题来了,为何要瞒着他? “林兄弟一定很会说困惑,为何这件事你毫不知情吧。”赵佗适时的问道。 “对。”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忽然笑道:“该不会是担心我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吧?” “中郎将说笑了,但凭中郎将这些年身上的伤疤与功勋,我们也不会去那样想。”监军罕见的笑道。 但不是他信任林跃,而是作为主帅或是监军,绝不能无理由的怀疑任何一个将领,尤其是在战时,这是兵家大忌! “对,其实我们本没有想瞒着你,当我们商谈此事之时恰巧你腹痛未至,等到后来我们想告诉你时,任嚣将军说这样子刚刚好,只有你被蒙在鼓里,他们才会信以为真! 毕竟能骗得了自己人,才能骗得了对方。”赵佗笑道。 一切真相大白了,原来又是再演! 这真是全员戏精,可以参加奥斯卡了!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些套路么? 林跃心中有些苦涩,他们获得大胜,但不知为何自己却高兴不起来。 “但即便如此。”那名监军顿了顿,随即正色道:“我还是会一五一十的禀告上去。” “哈哈哈!”赵佗见状大笑道,林跃则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时那名监军忽然走到一旁,将通讯令牌附在耳边,他冷峻的面孔更是愁眉不展, 随后他一脸凝重地匆匆走来,对二人说道:“任嚣将军已攻破敌军大营,但他们的大营中竟然有传送阵,范围,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包围圈,他们的一些高层将领已经成功脱困。” “传送阵?”赵佗与林跃同时一愣,这个传送阵可是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毕竟始皇帝举全国之力才、耗费无数空间灵石以及诸多能工巧匠,才建造了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大秦帝都才堪堪建立了一百零八座低阶的传送阵,其余诸城更是一个没有,九原郡立郡已经一年,至今也没有建立传送阵。 因为这个传送阵不能移动,且造价高昂,设立的地点,无不是交通要地,为大秦的统治所服务,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这个荒山野岭之中,还会有传送阵的踪影! 故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将传送阵的因素考虑进去! 这群人是真的舍得下本钱! 单单一座这种等级的传送阵,造价及养护的费用足以养活好几十万大军了。 “目前计划有变,任嚣将军命令你二人按计划推进,即刻出兵!”那名监军厉声道。 “诺!”二人面色凝重拱手应道。 第546章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京城, 素茜愤愤不平的从游戏舱中起身,她穿着草莓熊的睡衣,踏上一双小熊拖鞋,喝了口水便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随后面前出现一道虚拟屏幕,一男子正倚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怎么了大小姐?” “凌霄,我被林岳杀死了。”素茜寒声道。 “好巧啊,我也被他杀死了。”凌霄懒洋洋的说,双腿交叉着搭在了桌子上:“再说了,我们都死了,你要是还活着的话,岂不是显得很不合群?” “别跟我在这贫!”素茜有些不耐烦。 “不是贫是真的,你比我了解,如果真的只有你活了下来,你想想组织上会怎么看你?”凌霄一脸笑意。 “别和我废话,给我马上找到他!” “大小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玩家还不一定呢,我去哪给你找啊?”凌霄半躺在椅背上,但凌霄背后的窗外不断闪过人影,以及“一二一”的拉练声。 素茜想了想无比坚定的说:“他是玩家,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凌霄闻言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将脚放了下来身体前倾郑重其事的问道:“你这个结论从何而来?你之前不是也不敢确定么?” 素茜寒声道:“他认得贾诩,他在挟持我的时候,曾经出手阻拦赵陀要杀死贾诩的举动,这才让我找到机会给了他一刀,不过没能将他杀死。” “你给了他一刀?”凌霄有些狐疑。 “对。”素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认识贾诩。” 凌霄沉吟道:“贾诩?可是我们没有介绍说他是贾诩啊?” “那就是他有识人术,让够看破贾诩的身份,这不更加能说明他是一个玩家吗?” “你听谁说的懂得识人术的人就是玩家?识人术是根据功法而来,这个已经是我们可以肯定的了。” 素茜闻言皱了皱眉头:“凌霄你怎么回事?怎么净和我唱反调呢?” 凌霄见状苦笑道:“大小姐,对于林岳这个人我们早已经调查了,但结果却是没有与他相符的人,要是有我们早就将他抓起来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对林岳的身份一直存疑。” “那我们就吃这个亏?”素茜冷静下来后问道:“要知道贾诩和薛仁贵还在他手里呢。” “放心,薛仁贵跑出来了,至于贾诩,你就不用担心了。”凌霄笑了笑继续说:“这样,下次见到林岳的时候我替你报仇,将他大卸八块,你就消消气吧,我现在也是一肚子烦心事呢。” “我不担心?贾诩可是一流名臣,什么好东西落林岳手中还能有个好?”素茜有些不解。 “你啊!”凌霄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见素茜要发怒这才解释道:“你放心吧,贾诩对我们是死忠,所以我们才会带他过去,不然你看太史慈他们,不是还在接受我们的思想培养呢么? 我知道这战争值有你的功劳,但你不是说了么,贾诩被林岳给救下来了,他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他身为我们的死忠,坚持一段时间不被封建所腐朽不成问题,况且我们已经在准备救援他了。” “死忠,贾诩?你是说贾诩?”素茜微微皱眉,随后再次问道:“你确定?” “我知道这很难以令人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徐参谋是不会看错的。”凌霄笑道:“毕竟贾诩是聪明人,如今天下的局势我们已经粗略的讲述给了他,他没有理由不站在我们这边?” “你确定贾诩听了后还是死忠?”素茜闻言更加困惑。 “你看,你这就不懂了吧,所以说人家是聪明人。当初我们先辈的局势不是更困难,不也是成功了么?” 凌霄说到此处忽然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和你说了,我们要去挨批了。毕竟这次事闹得这么大,祝我好运吧。” 凌霄还不待素茜反应,便直接挂断了聊天,随后叹了口气,手持一份文件,面色凝重地向外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许多同僚,他们全都和自己一样有些低落,随后他们对视一眼不禁面露苦色,最终他们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 “凌霄将军你先请。” “不不不徐参谋你先来。” 二人相互推脱,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吱。” 正在众人推脱之时,门被打开,一位挺拔的老将从中走了出来。 他阴沉着脸看向众人:“真是够丢人的,这件事传出去我们就要成笑柄了。” 众人低头,一言不发。 “好在徐参谋带人逃了出来,不然我们可就是全军覆没了,我和南军也将成为被钉在耻辱柱上。”陈涛尤不解气道:“这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这个时候众人皆是低下了头,没人敢去触陈涛的眉头,只有凌霄笑着说:“我们要是被钉在耻辱柱上,那其余四军就更是如此了。” 他们虽然大本营被拔了,说出去不太好听,但真正实力却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并且他们在下线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派预备军官去接管大军了,按理说坚守七天时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最后,就算他们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也是比另外四军混的好多了! “再说了谁能想到他们白送功劳都不要,非要在岭南弄个举世皆敌的局面?这不符合常理啊?”凌霄接着说道。 陈涛闻言没有像往常一样动怒,而是沉声道:“不要说那些没有用的,输了就是输了,没人会听我们的借口。” “是。”众人低头应道。 “看来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多,这次失败很大程度上是我们盲目自信了。”陈涛若有所思,随即沉声道:“凌霄,徐参谋,报告写好没有,写好了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吧。” “是!”二人应道。 “那我们走吧。”陈叔点了点头。 第547章 北境枪王可能就是林岳 “将军,我有情况想现在和你汇报。”徐参谋这时上前一步说道。 陈涛想了想便说:“你们两个先去里面等我。” 随后他又对面前的众人说:“你们先回去吧,将这次作战表现优异者的名单整理好,有功赏、有错罚,同时做好战后士卒们的心理建设,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而灰心,如果发现问题第一时间解决,绝不能让这次失败影响我们的士气。” “是,将军!”众人应道。 陈涛对他们挥了挥手,随后突然补充一句:“对了,你们记得把这次与秦军作战的经验总结以及个人心得写好交给我,要结合自身情况,同时形成备案。行了,就这样吧。” 众人闻言皆是成了一个个苦瓜脸,但此时陈涛已转身回到了屋内,他们也只得叹了口气各自回去准备。 因为游戏死亡机制的原因,他们要在现实中待上一天,没想到这难得的一天还要办这么多事,尤其是经验总结与个人心得,他们有一部分人是直接被赵云与赵佗杀死的,这有什么个人心得? 总之这下子他们可有的忙了...... “砰!” 陈涛回到办公室后见凌霄与徐参谋皆是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他压手示意二人坐下,随后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看了一眼手表便说道:“徐参谋,你有什么要汇报的?” 徐参谋知道他们还要去总部汇报此次失利的情况,便选择长话短说:“将军,游戏中传来消息,根据林岳此人的轨迹,发现他很有可能便是排行榜上的“北境枪王”。” “北境枪王?”陈涛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是上次突然杀入排行榜上的那个玩家?”凌霄这时突然问道。 “对,就是那个人。”徐参谋点点头,随后对二人解释:“上次这个“北境枪王”出现后我们就一直在关注他,这次他在排行榜上荣耀值上升了一千多点,虽然比我们预期低上一些,不过也符合与我们大战所获得的战争值。” 陈涛若有所思,随后问道:“这么说他是一名玩家?” “很有可能,我们根据收集来的情报发现林岳参与几次大战的时间,与战争排行榜上“北境枪王”的战争值增加情况很是吻合,所以我们才会大胆猜测他就是玩家!”徐参谋坚定的说道。 “能肯定么?”陈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南军这么多人的努力,到最后还赶不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玩家? “将军,这是我们的推测,我只能说有很大的可能。”徐参谋回道。 “素茜也是这么说的。”凌霄这时附和道,随后将素茜刚刚的推测也说了出来。 “这么说便是八九不离十了。”陈叔沉吟道:“能查清他的真实身份么?” “暂时还不清楚。”徐参谋说道。 “那就派人去查,既然是我大夏的玩家,总会留下一丝踪迹的,我就不信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还能找不到一个玩家不成!”陈涛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是!”徐参谋起身应道。 “这个北境枪王我好像知道。”凌霄这时突然开口,眼中带有些回忆之色。 “你知道?”陈涛皱眉道:“他是谁?” “我说的这个“北境枪王”和这个排行榜上的“北境枪王”可能不是一个人,但既然二人叫一个名字,也许有着某种联系也说不定。”凌霄幽幽说道。 “你说说看,也许能为我们提供另一种思路也不一定。”陈涛手敲着桌子淡淡道。 “我所知道的北境枪王是一名玩家,他所处的公会名为炸天帮,这个炸天帮在大秦各地游走,凭借着“替天行道”以及结交各路英豪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而这名北境枪王则是这个炸天帮的二当家的,同时据说他的枪法出神入化,一身修为更是达到了三流武将境界,因此吸引了无数玩家追随,是玩家中难得的高手。”凌霄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三流武将?”陈叔若有所思,随后他盯着凌霄的双眼问道:“你和他之间谁厉害一点?” “我没有见过他,自然是不清楚,不过俗话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想必他应该不弱。”凌霄想了想说道。 陈叔想了想便说道:“那就先查查他的身份,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线索,就算没有线索,这个人最好也能够为我们所用。” “好,不久之后的大会他应该也会参与,到时候我侧面打探一下。”凌霄应道。 “我派人去调数据库。”徐参谋说道。 “嗯,这个猜测先不要上报,等我们找到人后再报上去。”陈涛说道。 “是!”二人起身应道。 “那我们走吧,不能让他们等太久。”陈叔起身,向外走去。 ...... “暂时休息!” 声音依次传播,虎贲军逐渐停下脚步,纷纷下马,来到河边洗漱马鼻。 林跃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松开缰绳放任大黄自由行动,自己则坐在一个石头上乘凉。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依旧再带着虎贲军赶路,可岭南不比上郡,天气潮湿炎热,虽然他们吃的少,但相应的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快。 “将军,看这个样子,即使最快我们也要半月才能到达番禺。”汪直来到林跃身旁坐下。 “没办法的事,这里不比上郡,战马跑跑就要停下来休息。”林跃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告诉兄弟们如果发现受伤或出现生病情况,要第一时间汇报,同时军医要时刻待命,不得懈怠。” 汪直应道:“嗯,我已经通知下去了。” 林跃点头,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快乐肥仔水递给汪直。 汪直眼前一亮,便自顾自的得喝了起来。 而林跃则是在暗自沉思着,这段时间其实他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毕竟他可以一边赶路,一边继续做一个健康游戏小助手,不然他看着一群网瘾少年、中年、老年人有些于心不忍。 但问题是他现在带着虎贲军行军,一旦他在外助人为乐之时,有人对他的大军突然发起袭击,恰巧他这个主将不在的话,那可是大罪,汪直都可以直接斩了他的头。 所以他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随后他问道:“我们的斥候目前是外探多少里路?” “十里左右。”汪直打了个响嗝才回道。 “十里......”林跃喃喃自语,这个距离有些远了,他第一时间还真赶不回来。 “算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明日早点启程吧。”林跃吩咐下去。 他还是决定继续猥琐发育,因为此时岭南情况复杂,可以说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来凑热闹了,所以目前一切已稳妥为上! 第548章 属下有一事告知 “叶少,我们已经探查清楚情况,贾诩就在他们手中。”暗中,一名武将轻声说道。 “前方就是林岳的部队吗?”叶玄阴鹫的双眼在黑暗中发出摄人心魄的幽光。 “是,前方便是林岳率领的虎贲军,贾诩此刻便被看押在那里。但是叶少,营救贾诩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那名武将沉声道。 叶玄看了他一眼,那名武将直接说道:“我部太史慈、鱼俱罗与薛仁贵足以拖住赵云与李嗣业,同时我国还有八百特战队勇士,南军军部命叶少您只需负责营救贾诩便可。” 叶玄闻言冷笑一声:“悉听尊便。” 那名武将松了口气,若不是因为叶玄手下有两名一流武将,他还真不想与叶玄有所接触。随即他笑道:“那好,我部先负责联系贾诩,到时候叶少您和两位将军在指定地点接应便可。” “你先等等。”叶玄突然问道:“如果贾诩叛变了我们岂不是成了活靶子?你们想过这种可能么?” 那名武将坚定的说道:“不会的,贾诩对我们参谋长乃是死忠,他是不可能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叛变的。” 叶玄本来有些疑惑,但一想到他们的种种手段,也就不再质疑。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叶玄唤来二人想要离开。 那名武将犹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说道:“叶少,此次行动的首要任务便是营救贾诩,军部说了,贾诩是用三十万战争值兑换的,绝不可以落入贼人之手。” “我心里有数。”叶玄应道,随后默默离开。 看到叶玄离开,那名武将依旧在原地等候,不久便有一名士卒归来。 “回禀大人,成功了!” 武将面色一喜,连忙上前问道:“联系上贾诩了?他怎么说?” “属下看到了贾诩先生,那时正巧看守他的那武将外出,属下便趁着这个机会将信件裹着一颗石头扔了进去,贾诩看完后对我微微点头,想来应该是知道了。”那名士卒回道。 “太好了!”武将脸上止不住的大笑,如果贾诩能够配合他们的话,他们的行动要更加简单一些,毕竟他们现在也不想与虎贲军正面为敌! 随即他拍着面前士卒的肩膀说道:“这次你可是大功一件!”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那名士卒应道。 “既然你表现的这么出色,那么将他带出虎贲军大营的任务便继续交给你。”武将轻声说道。 “属下必不辱命!”那名士卒神情激动! “好好干,我看好你。”那名武将笑了笑,随后回身对身后众人说道:“那我们便各司其职,现在各自到指定地点,准备接应贾诩! 同时你们要注意联络,一旦事情有变,我们便准备劫营!” 那名武将说到此处厉声道:“这次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能成功营救贾诩先生,我们便是胜利!” “是!”众人轻声应道。 ...... 虎贲军扎营处, “主公。”赵云推门而入。 “子龙你快来。”林跃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快来坐。” 待赵云坐下后,林跃问道:“贾诩最近表现的怎么样?” 赵云想了想回道:“回禀主公,贾诩先生最近表现的一切正常,子龙并未看出有任何不妥。” “那就好,但是子龙你也不要掉以轻心,他和奉孝不一样,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林跃想了想直接说道:“这样吧,子龙你让李义府去看着他,有李义府这个人精帮衬着你,你也能轻松一些。” 虽说李义府也不是完全忠于他,他们二人皆是一个套路,但李义府却是土生土长的大秦原住民,且还有官职在身,虽说官职不大,但他也是万万舍不得下了大秦这条大船的,在他们的心中岭南乃是蛮荒之地,可以说他们最大的期望就是回到咸阳! 所以只要将李义府的前途命运将贾诩绑在一起,他就会尽心尽力的看好贾诩,这样林跃也能够放心一点。 “子龙全凭主公吩咐。”赵云应道。 “好。”林跃点点头,随后对汪直说道:“汪直,告诉李义府,如果贾诩丢了,他也就不用回咸阳了。” “好,我这就去。”汪直起身便要向帐外走去。 这时杨登山突然走了进来,随后拱手道:“主公,贾诩先生想见你......” “见我?”林跃有些疑惑,望向赵云赵云也是摇摇头。 汪直听到此处也停下了脚步,林跃则是有些诧异,他这两天与贾诩闲谈了很多次,可这还是贾诩第一次来找他。 “登山,他说是什么事了么?” “没有,不过末将看贾诩先生有些焦急。”杨登山回道。 “焦急?”林跃想了想,“这种影帝还会焦急?不会是给他下套呢吧?” 想到此处林跃端坐了身子淡淡道:“那你便带他进来吧。” “诺!”杨登山应道,不久便将贾诩带了进来。 “文和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可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么?”林跃一副关切的模样。 贾诩摇了摇头,随后义正言辞道:“禀告将军,属下有一事想要告知!” “哦?文和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的,我一定不会推辞!”林跃说道。 第549章 前方可是贾诩先生否? 深夜,月光暗淡, 一处丛林中,一群黑衣人正任凭蚊虫叮咬,依旧无声潜伏。 忽然,前方传来“沙沙沙”的声音,那名武将神情紧张的闻声望去,只见几道人影疾驰而来。 那名武将当即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情况怎么样了?” “成功了!贾诩先生目前已经被特战小队护送着向这边来了,如今距我们不足五百米了!”来人回道。 “这么顺利?”那名武将一瞬间有些疑惑。 “贾诩先生在约定地点集合后,我们被带着他一路直接跑出来了。可能是近日虎贲军的士卒赶路有些疲累,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所以我们撤离的沿途中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那名士卒说道。 “干得漂亮!”那名武将脸色兴奋,这次如果他们能不费一兵一卒便营救出贾诩,那么他就是大功一件! “但是贾诩先生却带了一个人跑出来,据他说那是虎贲军一士卒,却郁郁不得志,准备跟随贾诩。特战队的队员怕引起秦军守卫的注意,便没有多问直接带着他跑了出来。”那人继续说道,语气中显然也只带着几分担忧。 “还有一个人?”那名武将心中突然一紧,他们这种营救与撤离的情况下最怕的就是意外! 很明显,这个与贾诩一同逃出的人,便是那个意外! “距贾诩先生说,他能够从秦营中跑出来,离不开那人的帮助。”士卒紧接着对武将解释道。 那名武将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 但据贾诩所说,没有这个人的帮助,他还真无法那么顺利的从秦营中逃出来,也就是说便没有他们接应贾诩的事情出现。 所以如果那个人有问题,完全没有必要帮助贾诩逃出来,反而直接将贾诩准备逃跑的事情说出去便足够他立功了! 目前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可信的,可他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但这贾诩先生都说了没问题,自己也没理由不信。 随后他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青史留名的人物吧,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能收服一个心腹,自己这种凡人唯有膜拜的余地! 五百米的距离很短,更何况特战小队皆是健步如飞,不久一行人便到那名武将的前方。 “注意警戒!”那名武将回过神来低声喝道。 随即几道人影越来越近,很快便到了他的身前! 天色太暗,他们又怕打上火把会引起秦军暗哨的注意,所以那名武将一时间也分不清这些人中到底哪个是贾诩。 “可是贾诩先生否?”那名武将对着前方轻声问道。 被面前特战小队围绕在中间护送着的贾诩,此刻双手扶膝重重喘着粗气:“正、正是在下。” “陈将军与徐参谋几人听闻贾诩先生您落入敌手后担忧万分,特命我们前来营救,贾诩先生不要怕,我们马上便要安全了!”那名武将说道。 “好好好!”贾诩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介绍道:“这是曹韦兄弟,我在秦营多亏了他的照顾,与我......” 那名武将看了一眼面前的大个子在暗中更是显得魁梧挺拔,一看就非等闲之辈。但此刻不是叙旧的时候,随即她不由得打断:“贾诩先生我们先撤吧,这些事等回去后再和将军他们去说。” “好。”贾诩应道。 这时那名武将心中的不安感仍旧未消失,反而更加激烈,他感觉有些怪异,便向着那名名为曹韦的壮汉走去。 他刚走两步,突然听到后方传来“沙沙沙”的响声,声音快且急促,众人同时提起武器看向那里! “小刘?”那名武将看清来人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问道。 “大队长,秦军发现贾诩先生失踪了,他们追上来了!” 那名武将当即便是大喝:“小周,你带贾诩先生先行撤退!” 随后他对着其余众人说道:“其余人随我断后!” 这时贾诩面色微微一变,但还是说道:“好。” “贾诩先生,请跟我来。”小周带着一队士卒从人群中走出。 “这位兄弟,你跟我断后,让贾诩先生先走。”那名武将看向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不容置疑道。 “嗯。”曹韦应道。 那名武将见状点点头,目送着贾诩离开,随即对着身旁众人喊道:“分批次逐渐撤退,记住能不战便不战,如果非战不可必须要果断! 如今贾诩先生得救,只要贾诩先生能安全回到大营,我们都是大功一件!” “是!”众人轻声应道。 随后那名武将带着曹韦与一群人先行撤退。 ...... 而贾诩则跟着小周他们十余人继续向前奔跑,不过贾诩的速度越来越慢,很显然是跑不动了。 “贾诩先生您让我背着您吧!”小周停下来问道。 贾诩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随后摆了摆手问道:“我们距离接应的地点还要跑多远?” “大概还有二里路左右吧,就在前方那座密林中。”小周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密林说道。 “到那里后我们就安全了么?”贾诩问道。 “差不多,有两个一流武将接应我们!再加上我们左右两翼的一流武将,我一共出动四名一流武将、八百勇士,我们有信心护送您安全出去。”小周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便好。”贾诩点点头,但自己在想什么,也唯有他自己才知道的。 “贾诩先生我背您吧。”小周见贾诩这副模样便直接侧身背过贾诩。 “您看我的!”小周笑道,随后提起贾诩刚一起身,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呃......”小周咬紧牙关,勉强稳住没有倒下去。 “是太重了么?不然我还是下去吧。”贾诩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我能行,贾诩先生您就放心吧!”小周闷哼一声,随后咬紧牙关踉踉跄跄的向前跑去。 贾诩见状暗笑一声,随后便不再言语。 众人继续向前跑去,他们时刻注意周围的一草一木,但在队伍前方的小周速度却越来越慢,他们的心中更是紧张,他们多一分停留,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可贾诩的体重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期,他没有想到贾诩的体重怎么会这么重? 甚至比他这个成天锻炼的人的肉还要紧致! “周队,换我来吧!”一人上前准备接过小周背后的贾诩。 “不用,我们马上便要到了!”小周倔强道。 贾诩这时说道:“这位小兄弟,其实我自己可以跑的。” “不用,前方便是接应的地点了。”小周面色坚毅道:“贾诩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你安全带出去的!” 第550章 收网 林跃默默放下手中的通讯令牌,转头对一旁的贾诩笑道:“文和,此番事了,你是大功一件啊!” 贾诩拱手笑道:“主公过奖了,在其位,谋其政,这些属下应该做的。” “文和你就不要自谦了,此番他们准备了四个一流武将,只要我们捉到一个,便是不虚此行,两个,更是大功一件! ”林跃笑了两声,随即满脸坚定道:“文和你放心,等今夜过后,我便为你请功!我大秦绝不会寒了任何一名忠臣的心!” “属下多谢主公!”贾诩恭恭敬敬的拱手致礼。 林跃面含笑意上前扶起贾诩:“文和不要再主公主公的叫了,你我都是大秦的臣子。” “是,属下谨遵主公教诲!”贾诩笑道。 林跃心想也就是贾诩现在太会演了,自己现在发现不了他对自己真正的忠心值了,不过林跃相信,自己可以慢慢吊着贾诩,只要大秦不倒,始皇帝不崩,即使岭南军团哪一天全军覆没,贾诩也不会抛弃自己的。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处势力要比大秦还要大、比大秦还要硬! 随即林跃面含笑意的眺望远处,看了一阵后幽幽说道:“子龙,收网吧。” 一旁的赵云应道:“诺!” “咻!” 只见一支穿云箭如一条火龙般径直穿到空中,留下一道绚丽但却转瞬即逝的火红! 在火龙于空中到达顶点、无力继续遨游之时,猛然炸响!发出不甘的怒号! “砰!” 原本幽暗的夜空刹那间亮起,这一幕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那名武将回首望去,脸上闪过一丝紧张,随后转身大喊:“兄弟们,加快速度,恐怕......” “噗!” 一杆冰冷的大戟直插进他那有力跳动的心脏中,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消失,他不甘的望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曹韦,眼中充满了诧异与绝望! 这名大汉果真有问题!他很有可能便是秦军借此机会派出的卧底,! 这次行动,恐怕是栽了! 那名武将缓缓倒地,心中只祈求小周一定要将贾诩平安送出去,因为只有贾诩成功被营救,即便他于此地身死,他照样是有功劳的! 典韦冷笑一声,右手宽厚的手掌中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十余柄小戟,他手掌抓着小戟的把奋力向周围的众人射去! 别看小戟小,但小戟却稳稳穿透铠甲扎进他们的体内,透出几个血如泉涌的小窟窿出来!而那群士卒无不是当场闷哼一声,随后纷纷倒地不起! 他们纷纷是被一戟毙命! 典韦来不及将小戟收回,也没有多做停留,而是重新抓着双戟向着前方赶去! 如今计划有变,自己与“贾诩”不得已分开,所以当务之急自己必须尽快赶去,不然他坚持不了多久! ...... “贾诩先生,我们到了!”小周迈入密林的那一瞬间便激动的扭头喊道。 这时密林之中缓缓走出三道人影,“贾诩”双眼一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出来。 “贾诩先生,那便是叶少,接下来叶少会保护您的安全!末将便送您到这里了!”小周准备将“贾诩”放下, 但他面前的叶玄却突然喊道:“他不是贾诩!” 小周闻言一头雾水,却忽然感觉脖颈凉飕飕的,他下意识摸去,却只感觉手上冰凉一片。 “杨登山!”叶玄忽然大喊:“这是林岳的圈套!” 杨登山虽然看不清前方的人,但他却仍旧大喊道:“贼子休走,你们已经被我家主公包围了!束手就擒你们方有一线生机!” “你们给我杀了他!”叶玄对着面前小周的部属吩咐道,随即带着二人转身便跑! 杨登山从空间宝物中抽出长枪,迎接身旁小周手下的围攻。 “砰!砰!砰!” 暗夜下寒光闪烁,乒乓作响,很快原地便留下十余具尸体。 杨登山看了眼前方黑黝黝的密林,拿出通讯令牌喊道:“主公,末将没能拦住他们,他们此刻正在逃跑。”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地面微颤,转头一看原来是典韦手持双戟此刻正向着他跑来。 “杨都尉,他们人呢?”典韦沉声问道。 “他们向前方跑了!” 杨登山沉声道,随即二人便提着武器继续向前冲去。 而此刻,叶玄三人在密林中疯狂逃窜,脚下的障碍物对三人来说丝毫造成不了阻拦,这时叶玄边跑边喊:“彦平、燕荣!如果一会我们被包围,你们二人分散开来逃跑,不要管我!” “主公莫忧,末将就算生死也要拼着这条命送主公你出去!”定彦平厉声道。 “我自有逃出升天之法!但你二人皆是我的心腹爱将,死一人便是要了我半条命!”叶玄语气逐渐生冷,最终寒声道:“这是命令!” 定彦平闻言心中感动不已, 叶玄则是自有苦衷,毕竟自己可以复活,但这些历史武将死了可就真的死了,他已经失去了杨大眼,可不能再失去定彦平或是燕荣了! 不然,他将彻底失去继续自由在岭南行动的资格,以后怕是只能成为他人的附庸! 叶玄三人此刻健步如飞,终于他们距离密林的出口越来越近,叶玄大喊一声:“出去后我们分开跑,老地方集合!” 话音刚落,三人一步踏出密林! 可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数劲弩! “射!” 第551章 叶玄,死! “射!” 漆黑的夜色下无数弩矢向着三人急速飞来, 叶玄没有丝毫犹豫大吼一声:“跑!分开跑!”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顿时分散开逃窜! 弩矢劲射而出,擦着三人的衣角而过,三人侥幸逃过一劫,但前方依然有着无数秦军士卒在等着他们! “不要管我,快跑!”叶玄依然在大吼! 定彦平与燕荣如今是他最后的底牌,他损失不起! 所以分散开跑,是他们二人最有可能逃脱的方式!因为一流武将想跑,没有两倍于己的一流武将,很难能阻挡! 而在远处的林跃听到这个声音突然感觉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见过!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大喊: “叶玄!哪里逃!” 叶玄听到这个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双目圆睁,随即停下脚步怒吼:“林岳!你可敢和我单独一战?我们既分高下也分生死!我们的恩怨,便于今日做个了断!” 林跃听到叶玄的回应后不禁心花怒放,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叶玄! 随即他对身旁二人说道:“子龙、嗣业,你们二人合力,务必要击杀一人!” 他身边只有赵云与李嗣业两名大将以及数千名虎贲郎,而面对叶玄他们的两位一流武将,他们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如果将二人分散开来,恐怕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斩杀一人,而他身后有数千名虎贲郎,就算一流武将杀来,也能抵挡一段时间! “诺!”二人应道,各自提起武器追去! 随即林跃冷笑一声,抽出苗刀怒吼:“叶玄,你尽管放马过来!” 叶玄见此抽出大刀便向着着林跃冲来! 他自知今日逃脱不掉,如果能斩杀林跃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林岳,受死吧!” 林跃双手握紧苗刀,身体稳稳立在原地,蓄势待发! 直到叶玄冲到他身前十步左右的距离时,林跃的嘴角莫名向上勾起,随即大喊: “齐射!” “咻!咻!咻!”虎贲军将士扣动扳机! 叶玄只见前方无数寒芒闪过,他的毛孔一瞬间乍起! “林岳!你不讲武德!” 叶玄此刻已无法后退,慌忙之中只得挥刀硬扛那些弩矢! 但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三流武将也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是叶玄。 “噗!噗!噗!” 几枚弩矢稳稳穿进叶玄的体内,炸出几朵血花出来! 但这还没完,刚硬扛完一波箭雨,一杆标枪便带着呼啸的风声而来! 叶玄全拼尽全力一刀挥去,两杆长兵相撞,叶玄的长刀脱手而出,而他也被撞得不断退去,最终滚落到地上。 这时阿如汗赶了过来,手持一枚标枪,稳稳扎向叶玄的右手,枪尖贯穿他的手腕,扎进地中。 “主公,抓到他了!”阿如汗回首笑道,随即又抽出三杆标枪扎向叶玄的四肢,四杆标枪直直立在原地,将他死死钉在了地上。 林跃上前走到叶玄身旁,接过火把伸到叶玄的面前,再次望见这张久违的面容,没想到还是与之前一样狼狈不堪。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他此刻嘴角缓缓渗出黑血,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自杀了?”林跃看着阿如汗问道。 阿如汗闻言面色紧张,连忙俯下身去用手将叶玄的嘴巴撬开,随后默默起身一脸灰败之色:“主公,确实是吞毒自杀了。” “没关系,他本就该死。”林跃望着逐渐消散的叶玄尸体没有多说什么,看来叶玄经过上次钟登的折磨后,如今变得果断了很多,为的便是不想再次经历之前那种折磨,果然是挫折才能令人成长。 这时典韦与杨登山联袂而至,来到林跃的身前, “主公!”杨登山拱手道:“末将来迟,请主公恕罪!” 林跃看了眼已彻底消散的叶玄摇了摇头,示意二人继续警戒。 “汪直,注意警戒。” 林跃继续吩咐着众人,直到众将归来。 “禀告主公,末将斩敌四百余,但没能斩杀敌将,让他给跑了。” “禀告主公,末将斩敌三百余,但也没能留下敌将。” 李如松与袁绍默默归来,语气中无不透露着失落。 “没关系,兄弟们有无伤亡?”林跃问道,这个才是他最关心的话题,毕竟他们一群人普通士卒对战一流武将,难免会有些伤亡。 “没有,我部尽量避免兄弟们与对面近战,皆是劲弩齐射,他们战意不高,兄弟们只在追捕的途中有几人受伤而已。”袁绍回道。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因为他们这种劲弩齐射,在两军阵前威力很大,但面对一流武将来说,却是有点不够看了。 可以说一流武将若是硬拼,这些弩箭的确可能重伤他们,但一流武将若是想逃,这些虎贲郎们根本阻拦不住,只能注视着他离开,所以林跃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期。 要怪只能怪自己帐下的一流武将还是不够多,只能派出袁绍与李如松分兵抵抗,而让赵云与李嗣业合力追击一人! 其实这也不怪他,这次营救贾诩的阵仗已经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毕竟赵佗的中尉军如果单论一流武将来说,也比不过这次大夏南军的数量! 就在这时,赵云与李嗣业合力押着一名武将归来, 林跃使用识人术一看,正是叶玄帐下的燕荣! 【姓名:燕荣 武力:90 智力:82 统御:88 政治:78 魅力:71】 一个刚刚踏入一流武将境界的历史武将,叶玄何时又收获了一员这样的大将? 林跃上前两步,来到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燕荣面前淡淡道:“你可愿降?” 那名武将此刻已奄奄一息,用力抬起头来望着林跃一言不发! 林跃不怒反笑,对一旁的袁绍问道:“本初,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为好?” 袁绍一愣,心中警惕万分,心想这林岳又想给他埋什么坑? “本初?”林跃再次问道。 袁绍回过神来拱手道:“回禀中郎将大人,末将不知。但末将知道,中郎将大人说杀,那就该杀,中郎将大人您说不杀,那就不杀,末将全凭将军吩咐!” 林跃眉头一皱,看来这袁绍不上钩啊!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 袁绍见林跃没有再继续追问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下子林跃总不会让自己背锅了吧? 但林跃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对着身后的贾诩说道:“文和。” “嗯?”贾诩顿时心生警惕。 “看好了!” 林跃冷笑着抽出苗刀,一刀斩向燕荣! 第552章 一流武将燕荣,死! “唰!” 林跃手起刀落,燕荣人头落地,最终滚向一旁! 一流武将燕荣,死! 林跃收回苗刀,接过阿如汗递给他的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苗刀,随后瞥了眼贾诩幽幽道:“机会,只有一次。” 随后他将苗刀入鞘,回首对着虎贲郎厉声道:“往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和我说不知道!也不要和我说唯上官马首是鞍! 记住,你们是秦人!你们背负着大秦的荣耀! 难道你们为了溜须拍马便可以抛弃掉战死袍泽的大仇么?难道上官带着你们投降你们也要跟着投降么?你们身为秦人,身为虎贲郎,身为陛下的亲军,应当有自己的思想与信念! 你们给我记住!在战场上遇到敌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战场上只能存在两种人,那就是秦人,与死人! 你们听清楚了么!” “诺!”数千名虎贲郎群情激愤的大喝! 而袁绍闻言身躯不断颤抖,手扶着胸口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贾诩则是重新打量了一番林跃,若有所思。 林跃没有在意几人的举动,而是扫视众人一眼,随后大喊:“回营!” 对于这种忠于叶玄的大将,他没有时间去慢慢感化,并且再搭上一个一流武将去看守他。 并且看押一个尚未归顺的武将,犹如小儿闹市持金,必将受到觊觎,到时候像今日这种偷袭会越来越多,也会更加令人防不胜防,这也将极大的耽搁他行军的速度,影响计划的执行! 所以他绝不能再给叶玄或是凌霄他们一丝希望!即使他能获得战功与战争值! 更何况这个燕荣暴虐凶残,贪赃污秽,纯纯一个大色懒,简直是不把人当人,林跃很不喜欢这种人,即使是一流武将,他也没那么多的兴趣。 相比较之下,将他兑换成战争值,在林跃心中则是最好的选择!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二:斩杀一流武将!奖励玩家战争值十万点!】 听到系统的提示声林跃心满意足的笑了笑,今日虽然只斩杀了一名一流武将,但也算收获颇大,他如今待领取的战争值已经达到了十五万八千两百点,这都是贾诩送给他的礼物! 毕竟在副本中最好的奖励,一定是夺得战争排行榜第一的那个“神秘奖励”! 不久系统的提示声再次传来,这次是荣耀值奖励,但因为双方参战人数不多,导致荣耀值基数太小,林跃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随后他带着虎贲军继续向营地赶去,等回到大营后,已经是丑时一刻,林跃见还有两个时辰天才会亮,便让赵云替他守好大门,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到现实了,准备回去看一看。 【玩家是否决定退出游戏?】 “是。”林跃默念,随即眼前一黑! ...... “呼!”林跃长长呼了口气,等他再次睁眼时,只见游戏舱的透明玻璃罩正在缓缓开启。 他蹬了蹬腿,双手一撑便从游戏舱走了出来。 “主人,现在是2060年4月26日10:48分,晚上好!” 轻灵女声轻轻响起,林跃有些恍惚,这才想起自己自从上次登录后已经在游戏中度过了三个月,现实也过了半月的时间,这种时间的错乱感让他有些感慨。 他不禁暗想,这个游戏不允许未成年进入也许是对的,若是他上学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卷王能够在游戏中畅游,哪还有他这种边学边玩的人上一所好大学的机会? 但对于一些年纪大的人,这个《问鼎》也许可以为他们达到心理上的“延年益寿”, 他暗自笑了笑,走到桌子旁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随即打开手机看有没有人来联系他。 只见手机上几个红色的未接电话引起了林跃的注意,不过却都显示着“老爸”二字,林跃不由得有些失落。 随后打开游戏论坛准备看看最近的消息,因为他时间紧迫,仅能在现实停留四十分钟左右,不能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耽误。 【岭南《英雄帖》!】 【大量出售驱疟丹!祝您征服岭南,不惧疟疾!】 【副本:统一岭南之战!玩家最快获取战争值攻略!】 【副本:统一岭南之战!老黄牛玩法!】 【《大秦日报》消息速览!】 林跃默默看着首页热榜的前五条消息,看着“疟疾丹”三个字直接点了进去,随后发现竟然要一两银子一颗驱疟丹便直接退了出来。 “这个素茜赚钱不得赚疯了啊!他怎么不去抢啊!”林跃不禁吐槽,他虽不知驱疟丹的造价,但他的避瘟丹,也就是截疟七宝丹,如果大批量炼制的话,郭嘉说过成本不足四十枚铜板!如果是大秦供应岭南军团这种规模的话,成本更是可以降到二十枚铜板! 以素茜他们这种规模的话,至少是三十倍的利润! 这完全是抢钱! 随后最新消息中一条帖子引起了林跃的注意。 《超低价出售疟疾丹,与驱疟丹效果相同,仅需三百枚铜板,真实无套路!》 “疟疾丹?看来不止他和素茜他们掌握了这种丹方。”林跃直接点了进去,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此贴暂不可查看。” 林跃不由骂道:“这反垄断法第一个就应该给你们抓进去!” 随后他便退了出来,点击进入置顶的帖子《英雄帖》。 当点击进去后,林跃的双眼不由得猛然睁大! 第553章 死个十次八次的不成问题! 他本以为又是诸如赵博之流的玩家号召,也就是一些小打小闹, 可没想到这次的发帖人竟然是叫做“《问鼎》(大夏)”! 林跃点击了他的头像,发现竟然真的是游戏官号,有认证的! 而他的联合发帖人更是令林跃吃惊,竟然是大夏南军! 同样是有认证的! 这两个仿佛两个次元的账号如今竟然碰撞到了一起,这吸引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林跃快速浏览了这个帖子的内容,大概便是因为这款游戏乃是蓝星五大联盟倾力共同打造的,倾注了五大联盟无数心血,才有超高的真实度与受关注程度...... 林跃简单略过这些屁话,随后接着看去, 国战! 为了迎接《问鼎》国战! 大夏南军特别邀请诸位高等级玩家与公会相聚岭南,选拔优异玩家的同时并传授玩家战争相关知识! 以便大夏在这个前所未有、举世瞩目的游戏中拔得头筹! 同时《问鼎》大夏官方为感谢玩家支持,也会降低副本难度,特为玩家发放免费的截疟丹! 当然,若不是林跃知道内情,怕不是真的就相信了! 这次《英雄帖》,很可能便是大夏南军的招贤令! 为了扩充自身实力,从而获得副本奖励而“人为制造”的一次国战! 林跃看完眉头紧蹙,如果以现在副本的热度来说,他们将这些玩家聚在一起那么真的是一个不小的势力! 随即他想看一看玩家的反应,便向下继续看去。 十指戳牛粪:“敲你瓦!狗官方终于露头了!” 阿鱼嗷:“玛德!更新为什么不提示?老子好不容易混进去的长城军团!” 用户:“我看到了什么?南军和《问鼎》梦幻联动了?这是真的?” 烽烽烽烽火:“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官方还免费给你发放游戏头盔的呢。” 逍遥幻梦,如梦幻泡影:“就是,之前我就说过了,这个游戏肯定不简单!” 五庄的深渊领主:“废话,你看五大联盟合作的,有哪个是小事?” 乐安天:“敏感肌很好吃,下次还买。” 真的撅撅子啊:“一个15岁的孩子,求《问鼎》收留!” 高靖驰:“以前在这个游戏进度,等你玩儿的时候大汉都要建立了。” 泰拉垃圾场:“话说大家怎么没人讨论这个英雄帖呀?” 想雨:“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啥时候见过普通玩家、免费、不排队三个条件和好事是沾边的啊?” 林跃突然感觉这个人说的有些道理,可下一秒这条评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默默翻阅着这条帖子,越向下加入的人是越来越多。 刘吉光:“血河帮,参战!” 丁青战神:“有没有处cp的?中阶武将,现实双十八,有腹肌,嘎嘎板正!” 笑对酒衷影:“驱疟丹在哪里领取?我找了很久怎么也没找到?” 墨鹊城的北宫珞:“别想了,你仔细看看图片中右下角的那行小字就明白了。” 马约特岛的姚修:“敲你瓦!领取地点竟然在英雄帖议事处?这地方在哪?” 看来一些游侠的玩家对于这个帖子并不以为然,而兴趣最大的则是一些公会。 林跃关掉论坛,脑海中想着该如何应对这次南军发起的英雄帖? 他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登录游戏的时间仅剩不到10分钟了,他叹了口气,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给老爸回个电话吧,还能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正当林跃感觉老爸可能不会接听时,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喂,儿砸!” 林跃有些无语,但还是说道:“老爸,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嘛?” 林父闻言一愣,“我给你打电话了么?” 林跃再次感到无语,但这时林父突然笑道:“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干些什么?” “玩游戏呢,不然还能干什么?”林跃回道。 “哈哈,上次忘了问你了,你是什么职业啊?”林父笑问道。 虽然这个游戏没有规定具体的职业,但玩家之间还是依照现实自己划分了一些职业,林跃恰巧有所耳闻。 大致分为几类,分别是领主,武将,文臣,商人,豪杰,游侠,门客,手艺人,劳役与混混! 其中越前面的受欢迎程度越高,领主便是最为吃香的职业,可惜以游戏中的世道,想要成为有名有号的领主,那是难上加难,基本不可能的事。所以一些公会的会长便成为广义上的领主。 其次便是武将! 这里有玩家规定了武将的门槛,便是手中有武器,腰间有令牌,手下有士兵,同时武力与统御不低于一定程度的。 林跃恰巧符合这个条件,他便说道:“现在我加入了秦军,算是个武将吧。” “秦军?哈哈哈,也对,劳役也算是秦军。”林父笑道。 “什么劳役?”林跃满头雾水,总觉得与老爸不在一个频道上。 “没什么,你老爸我如今是炸天帮的副会长,正在岭南征战副本呢,儿子怎么样,要不要过来助老爸一臂之力? 老爸这里有几个小姑娘挺漂亮的,来了我介绍给你啊!” 林跃一愣,随即眉头皱成了川字形:“你在岭南?” 他本以为老爸他们经过一场惨败后会就此退出副本,可他怎么依旧在岭南? “那当然了,这大区的首个副本怎么能受得了我?要知道你老爸我如今在游戏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林父手中拿着茶杯,翘着二郎腿倚靠在沙发上。 这副模样怎么也无法和林跃心中的“北境枪王”所联系起来,随即林跃暗戳戳的提醒道:“听说现在岭南不太平,老爸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哎妈呀,儿子你在工地都听说了啊?”林父身体前倾有些惊奇。 “什么工地?”林跃明悟后叹了口气,随即劝道:“老爸,你可要小心一点,听说死的次数多了,当属性值归零的时候就会销号,到时候实名制,你能不能再建个账号还不一定呢。” “什么销号不销号的,儿子你这就是看不起老爸了啊。”林父语气中充满着不屑,褶褶巴巴的睡衣却透露着一股王霸之气: “儿子我告诉你,别小瞧老爸,姜还是老的辣!就凭你老爸我这境界,毫不吹嘘的说,死个十次八次的不成问题!” “真的?”林跃眼中一亮! 第554章 我不止谢他,我还要谢他全家! 林跃眼前一亮的问道:“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 林父大笑道:“你老子我还没死过呢!可以说以你老爸我这个实力,遇到一些历史武将都奈何不了我,更别提是一些玩家或者普通原住民了,可以说只有我招惹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招惹我?” 林父顿了顿,浑身透露出一股难以言表的霸气:“说真的,我想死都死不成,谁能让我体验下游戏中死亡的感觉,那我都要谢谢他!” “你真的这么想?”林跃挑眉问道。 “那当然,我不止谢他,我还要谢他全家!”林父喝了口茶后不由得轻声感慨:“可惜,无敌真是寂寞如雪啊......” 林跃听后一瞬间,便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这又不是某些人被自己打得嗷嗷逃窜的时候了? 但等他一阵恶寒过后,他惊奇的发现一直禁锢在自己身上的一条名为“孝”的无形枷锁,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己要不要帮老爸圆个梦呢?”林跃暗暗想道,心中有些激动:“他会谢谢我欸!” “儿子我不是吹,来岭南你就知道你老爸有多么厉害了!”林父哈哈大笑道。 林跃心中暗笑,有些看不惯老爸这副飞扬跋扈的样子,便笑着问道:“老爸,我可是听说有许多公会在岭南边境上遭遇了伏击,怎么你们没遇到么?” “你也听说了?”林父有些诧异,挠了挠头问:“不是你这是什么工地啊,怎么什么消息都这么清楚?” “这么说你遇到了?”林跃故作惊讶的问道。 “当然。”林父说到此处将茶碗重重拍在桌面上,突然暴怒道:“这群狗日的!竟然搞偷袭!” “老爸,别骂人!”林跃连忙劝阻,这句话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父突然发现这是在自己儿子面前,看来自己平日里与那群小年轻在一起不知不觉也出口成脏了,以前自己可是个高素质中年男性,可不会这样说。 当然,打游戏的时候除外。 随即林父解释道:“儿子我不是骂你,我是骂他们呢,这群王八蛋,明的不敢来偏偏搞偷袭,要不是......” 林跃额头划过一道黑线,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落到好来,随即直接打断道:“不是老爸你现在岭南哪个位置呢?” “当时他们偷袭后我大喝一声!那是吓得他们......嗯?”林父刚刚进入状态,听见他这么一问便下意识回道:“我在哪?你问这个干什么?” “关心关心你么。”林跃说道。 “啊,我在岭南一处名为框浦关的附近,不过我马上要去参加英雄帖了。”林父回道。 “英雄帖?”林跃见终于说到了正题便追问道:“在哪里参加?” “这个呀,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目前加群了,有不少公会都加入了,你老爸我还是特邀嘉宾呢。不过要等群主最终统计完人数后,才能告知我们具体的位置。”林父喝了口茶,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你还不知道在哪?”林跃眉头紧蹙。 “嗯嗯,不过你如果想参加的话可以到岭南来找我,老爸作为特邀嘉宾能带着你去参加。不过速度要快一点,可能近期便要开始了”。林父淡淡点头。 “算了吧,我在这里挺好的。”林跃也摇摇头有些失望,看来他们的保密工作还做的挺好的, “唉,行吧,儿子你大了,我也不勉强你了。”林父语气有几分无奈,心想孩子也许是不想靠自己:“不过儿子,有困难便来找我,我和你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好。”林跃默默点头。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队友还在等我呢。”林父看了眼腕表后猛然跳了起来。 “好的,老爸,你记得多陪陪......” 林跃的话也没说完,虚拟屏幕便消失在他的眼前,显示对方已挂断。 林跃不由的重重大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望了一眼时间,别也同样的着急忙慌的回到游戏舱中,开始游戏! ...... 而大夏,咸阳。 一名西装革履却有些发福的中年秃头男子看了眼咸阳最为豪华的酒店,深吸了口气便走了进去。 虽然这个酒店很高端,他却不是第一次来,但他却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紧张过。 这一切都源自于他早已青云直上的老领导给他的一通电话,说有一位重要的客人约他在这里见面。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岂能听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更何况连他如今只能偶尔在电视上见到的老领导都称为“重要的”客人,他又岂能不紧张? 要知道当初自己要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稳稳跟紧老领导的步伐,他也不至于混到这个清水衙门的地方来。 “您好先生,请问你有预约么?”一名靓丽女子躬身问道。 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多看两眼,可今日他却没了兴趣,淡淡回了一句后,那名礼仪便指引着他向里走去。 走在熟悉的过道上,他却是与往常换了身份一般,每一步都很忐忑。 直到他在一扇房间前停下,那名礼仪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便为他打开房门。 中年男子深吸了口气便笑着迈步进去, 只见包厢内坐着一位臂膀宽厚,白发苍苍,但却精气十足的西装老者。 而那名老者身旁则有一名靓丽的年轻女子,此刻正举止亲昵的举起手机,仿佛与老者正进行着自拍...... 第555章 我要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只见包厢内坐着一位白发苍苍,但却臂膀宽厚、腰板挺拔且精气十足的西装老者。 而那名老者身旁则有一名靓丽的年轻女子,此刻正举止亲昵的举起手机,仿佛与老者正进行着自拍。 对于这种搭配中年男子早已见怪不怪,他顿了顿脚步停在原地,待二人结束看向他后才上前两步躬身笑道:“先生您好,我是王浩楠,您可以叫我小王。” “小王,你快坐。”老者笑道。 面前的老者虽是和善,但却有一种久居高位的气息,令小王不自觉的紧张。 “好。”小王连忙应道,随后偷偷观察着老者的样貌,将自己脑海中的几张人脸与之一一对比,却发现自己依然看不出老者的身份。 但他还是不敢大意,他拉出一把椅子,身体前倾只将半个屁股搭了上去。 老者笑了笑便将手中一篇竹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小王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小王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副白手套,等戴上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 他脑海中不断思索,随后有些犹豫道:“材质是对的,做工也很精细,不过......好像有些......不太正。” “哦?一眼假么?”老者无所谓的笑了笑。 小王见状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疑惑道:“倒是算不上一眼假,不过他少了份岁月沉淀,不过工艺倒是没错,不知先生是在哪里淘来的?” “一个工地老头那。”老者笑了笑,随后又将几枚“古董”放在了他的面前。 “工地老头?”小王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便是心中一紧,正当他想着该怎样劝慰老者的时候, 老者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要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小王一愣,有些不解:“先生,您所说的重见天日是什么意思?” “一个物品,出现在哪里很重要。”老者淡淡道,但见面前的中年男子依旧不解便叹了口气:“你们部门目前的考古计划是怎么样的?” “计划?”小王见老者叹气有些心慌,随即连忙回道:“先生,最近我们收到上面的指示,最近一段时间要先将之前因为人手不足,导致暂时搁置的秦代与西汉古墓都保护起来,您也知道我们这个地方。” 小王面露一丝苦笑:“说句实在话,这个城市可能地下住的人,比地上住的人还要多,要是都管的话根本管不过来。” “保护起来?”老者闻言笑了笑,“不要紧张,你具体说一说。” 小王本不想说的太细,但面前老者给他的压力太大,令他升不起拒绝的心思:“我们最近要先开展陪葬一号墓的保护工作,同时还有一个汉代开国侯爵的墓葬等着我们去保护,接下来还有一个秦始皇时期的将军墓,看规格可能墓主人生前的官职不小。” 一说道他的专业领域,小王便显得自在多了:“紧接着还有一个汉朝开国时期的墓葬,一个秦代的公主坟,一个秦代的......” “等等!”那名年轻女子突然开口道:“哪个公主的?” “这个我们还没有开始深入的保护,具体主人的身份还未确定。”小王有些汗颜,因为这地方是十三个朝古都,此处的帝王将相数不胜数,若不是最近上面让他们重点保护秦代与西汉开国时期的古墓,再轮一百年这个秦代的公主坟也不一定能轮的上。 年轻女子闻言没有继续说什么,而老者则是指了指桌面上的这些“古董”笑道:“我要这些东西出现在你刚刚说的那些地方中。” “出现在那些古墓中?”小王的脸上怪异至极,搞不清楚他要干些什么。 “对。”老者默默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五百万,密码六个六,只要你能办到,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小王心咯噔一下,望着眼前的金卡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我不是一线的人员,况且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真的就是真的,它假不了。”小王面色有些为难。 在他心中即使这些古董从墓中发掘出来,可经过仪器测量后仍然不会变成真的! 同样他不明白的是,这些竹筒与一些文物别说是从公主坟与侯爵墓中出来的,就算是从地宫出来的也不值这些钱啊! 因为老者拿出的这些古董的历史价值要远大于交易价值,并且这些东西根本不允许交易,最重要的是如果是他们官方发现的话,那就彻底与他面前的老者无缘了! 所以他想不明白面前老者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假的会不会变成真的,或是真的会不会变成假的,你们还不知道么?”老者不以为意的笑笑。 小王摇了摇头:“先生您误会我了,我是公职人员,那群专家干的缺德事我可是从来不做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者闻言也不恼怒,而是又掏出了一张卡默默笑道:“数额与密码与之前一样。” 小王用力咽了咽唾沫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道:“先生,这不是单单我一个人便可以做到的。” 这其中风险不言而喻,可以说只要有一个人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最终都会牵扯到他身上来! 更何况他觉得老者的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从来都是从里面拿东西,他们啥时候往里放过东西? 他还有几年便要退休了,如今没有必要徒增这些风险。 老者双手交叉沉声道:“你这边搞定就可以,至于其他人,我同样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小王看着对面宛若黑道教父般睥睨天下的老者,以及他身边眼睛泛着星星一脸崇拜的少女,一时大脑有些错乱。 “这件事......徐大人?”小王试探着问道。 “你是说小徐?”老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却是摇了摇头:“我和他不是很熟。” “先生,这件事有时间限制么?”小王问道。 “越快越好。”老者不容置疑道。 “这个......”小王脸上浮现一抹为难,但他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收下面前的两张银行卡:“那我试一试。” “这件事不必对外人说起。”老者举起酒杯说道:“合作愉快。” 小王躬身双手举杯轻轻与老者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老者笑道:“这两张卡里的数字是美金,存在瑞士银行,你不能出国,但你身在漂亮国的孩子可以为你代劳。” 小王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随即一饮而尽,最终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后离席。 见小王已经离席后,老者也是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对女子笑了笑:“走吧,我们去见一见那些专家。” “好。”女子起身手跨着老者,二人一同走出房间。 待到了外面,霓虹璀璨,人声依旧喧嚣,一名侍者恭恭敬敬的为二人打开车门, 女子没有登车,而是就这样挽着老者的胳膊,痴痴的望着前方, 老者侧身问道:“怎么了?” 女子突然说道:“夫君,这个地方好美,我想要个孩子,我想让他生活在这里。” 老者一愣,随后大笑着点头: “好。” 随即二人相视一笑,迈步登上豪车。 第556章 为何我不找别人,偏偏找本初? “呼!”林跃睁开双眼,发现天色已亮。 他刚要起身,便听到帐外汪直与赵云的声音。 “子龙,你家主公还没有起来么?” “回禀监军,主公此刻还在休息。”赵云拱手回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休息?”汪直有些纳闷。 林跃暗道一声好险,差一点自己就没赶归回来。 随即他便喊道:“是汪直么?我才醒,你进来吧。” 赵云闻言对汪直说:“监军,请。” “这太阳都晒屁股了,等虎贲郎们吃完饭食后我们就该启程了。”汪直进来后便直接坐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了杯水。 “昨夜回来时太晚了,一时间便没有起来。”林跃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唉。”汪直叹了口气便不再出声。 “对了,你来就是因为这事?”林跃好奇道。 “当然不是,不过也与这个有些关系。”汪直手握着水杯幽幽道。 “什么事?” “是任嚣的监军来信,信上说想让你对于昨夜私自杀俘的行为,让您做出个合理的解释。”汪直沉声说道。 “杀俘?”林跃眉头紧蹙喃喃道,半晌后他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燕荣?” “嗯。”汪直淡淡点头。 “杀就杀了呗,还要什么解释?大秦难道还缺他一个一流武将不成?”林跃满脸无所谓的神情。他合计是什么事呢,怎么这件事任嚣的监军还要他做个解释? 汪直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他瞠目结舌的说:“将军,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林跃满脸不屑。 “当然不对了,岭南军团总共才几个一流武将啊?将军您说杀就杀了,您当一流武将是地里的韭菜呢啊?”汪直瞠目结舌道。 “那我该怎么解释?”林跃问道。 “将军您自己好好想想吧。”汪直愁眉苦脸的摇摇头。 “我想想。”林跃沉默片刻,忽然起身问道:“汪直,我刚刚只睡了两个时辰吧?” “差不多吧。”汪直回道。 “那他怎么得到的消息那么快?”林跃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随即双眸紧紧盯着汪直。 汪直闻言心中“咯噔”一声,随即双眼静静望着水碗中的倒影,一言不发。 林跃突然笑道:“好小子,原来是你小子告的密!” “不!我、我只是职责所在。”汪直低声说道,底气很是不足。 林跃没有计较,毕竟他们监军之中的条条框框太多了,且岭南军团的那名监军又“尽职尽责”,所以他也没有怪汪直。 他走了过去,扬起手拍了拍汪直的肩膀笑道:“既然你昨夜在场,便将我对兄弟们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回给他,那就是我的解释。 同时你告诉他,我是被袁绍的回答给气到了,急火攻心下没想那么多。” “急火攻心?”汪直愣了愣,“你确定急火攻心的是你,而不是袁绍?” “当然是我了!”林跃笑了笑,还好他早就做好了对策,不然他哪里会平白无故的和袁绍搭话? “你总是这样让袁绍替你背锅好么?” 汪直有些于心不忍,虽然袁绍是虎贲军四个校尉中境界最低的,但就表现与战功来说,完全称得上是可圈可点了,但却依旧落得这个下场,他想了想便说道:“听说袁绍昨夜回营便叫来了军医,对外说的是追捕敌军的途中旧伤复发了。” 林跃语气一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自己做的真的有那么明显么? 汪直说罢便望向林跃,见林跃有些迟疑以为他有些心软,看来林跃还是有些良心的。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没有让袁绍背锅!”林跃坐到汪直身边解释道。 汪直见此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你想想,我与袁绍有仇么?”林跃忽然问道。 汪直想了想,平日除了让他背锅外,好像没有发现二人有什么矛盾,便摇了摇头:“我并曾听闻你二人之间有什么仇怨,相反你二人与曹操还是好友,早在加入虎贲军前便已相识。” “好!”林跃点点头,随即有些忐忑的继续问道:“那你说我是那种心中毫无容人之量的小人么?” “将军你平日里虽有些......调皮,但与小人二人可以说是毫无关系。”汪直顿了顿,想了个婉转的说法。 “好!”林跃松了口气,心想原来自己在汪直心中的形象竟然还没那么差,既然如此那他就好办了! “那你说,我与本初既无仇无怨、且素来交好,更何况我又不是那心胸狭隘的小人!”林跃突然大喝道:“那汪直你说,我又有何道理去为难袁绍?” 汪直被林跃这一声吼搞得浑身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林跃没有给汪直思考的时间,双手猛然拍向汪直的双肩,死死盯着汪直的双眼,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汪直,为何我不找别人,偏偏每次都拿本初作筏子? 你难道没有在本初身上看到变化么?” 汪直身体微微后仰,脑袋刚转了半圈便被林跃打断。 只见林跃一脸失望之色::“汪直,没想到连你也不理解我!” 汪直见此情景大脑一片空白,随即顿了顿满脸诧异: “将军,您难道是在,有意栽培袁绍?” 第557章 汪直,你真是个大聪明! “将军,您难道是有意在栽培袁绍?” “汪直,你真是个大聪明!”林跃发自内心的赞叹。 这汪直,简直是每一步都走在了自己的心坎里!如果秦代有捧哏的话,汪直绝对是自己的最佳拍档! “将军,您真的是在有意栽培他?”汪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问道。 林跃松了口气,不禁大笑着拍着汪直的肩膀:“知我者,汪直矣!” 汪直一愣,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随即他有些腼腆的笑道:“将军,其实不瞒您说,我心中早有过这种猜测,不过是一直没有确认而已。” “是嘛,哈哈哈!果然还是你最懂我!”林跃见状便顺着他说了下去,他喝了口水故作感慨道: “我本有意提携本初,没想到虎贲军上下十余万人,最理解我的不是本初,竟然是汪直你啊。” 汪直见林跃杯中的水,一时间竟被他喝出酒的感觉,突然有些心疼,因为被误解的感觉无疑时最令人难过的。 汪直见状默默从怀中掏出一瓶酒来为林跃斟满,示意林跃慢慢说。 林跃见状有些诧异,不是你机器猫啊? 更何况你一个监军随身揣着瓶酒?要不要这么反差? 但想归想,林跃见此情形还是不得不咬着牙将杯中酒喝了下去,同时为了衬托出自己的凄凉,他选择了一饮而尽! 他将酒杯重重拍在桌面上,大早上空腹饮了杯酒,顿时感觉浑身难受,五官快要挤在一起,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但也就是这一幕却令汪直更加信服! “将军您不要难过,旁人不懂你,我懂你。”汪直不由得出言劝慰道。 林跃想说他不是心中难过,他是身上难受,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将忽悠......不是,是将真相贯彻到底,他抬头沉吟道: “汪直,在我初到岭南,带领虎贲军攻打萌渚岭时,任嚣将军曾和我说过为将者,当披坚执锐,勇于身先士卒。” 汪直默默点头:“将军您说得对。” “子龙、嗣业与李如松,乃至是杨登山、阿如汗、曹操、杨喜、王乙、赵成,甚至于赵光义都是合格的,他们都敢于身先士卒、冲在兄虎们的最前面。”林跃顿了顿说道:“但你知道任嚣将军是怎么评价为帅者的么?” “将军您说。”汪直满眼真挚。 “任嚣将军说,为帅者,知天时、察地利、懂人性、识人欲、晓人心,同时要冷静,最重要的是不能将个人感情掺杂进大局中。” 汪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将军您说得对!” “嗯,但这些条件我不符合,汪直你感觉我们虎贲军中谁比较符合?”林跃默默将面前的酒倒进汪直的杯子中。 汪直想了想连林跃都不符合的话,他一时间也没有思绪,随即他自顾自的倒了杯酒问道:“将军您说。” “子龙武艺高强、胆识过人,能统兵一方,当为一方大将,但却不是帅才。”林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同样的,嗣业与李如松皆是如此,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今我大秦可谓是人才济济,文臣如星空繁星闪烁,猛将如同过江之鲤,唯却独少了些帅才!” “将军您说的对。”汪直将杯子拍在桌面很是认同! 大秦自从老一辈的宿将陆续解甲归田颐养天年后,青壮一代的陇西侯李信在伐楚兵败后已失了锐气,屠睢则身陨岭南,目前仅剩蒙恬大将军一人支撑,但再过二十年呢?又有谁来撑起大秦? 林跃将汪直正在思考便默默将汪直的杯子倒满:“但我却偶然发现本初有这个潜质!” 汪直闻言眼前一亮激动道:“将军您说!” “本初出身世家,知天时、察地利、博文多才。且他自幼长于深门大户之中,上有尊长、下有仆役,中间还有众多兄弟姐妹,这样的坏境下他身为庶子。仍然能为袁家年轻一代领头之人,我说他懂人性、识人欲、晓人心,没错吧?”林跃问道。 “将军您说的对!”汪直眼中一亮惊讶道。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点? 但如果林跃能听见他的心声的话,林跃也想说他之前也没有想到这点,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胡咧咧的。 “本初素被同辈赞誉忠肝义胆,豪迈大气、不拘泥于小节,被长辈夸赞沉稳冷静,有雄心壮志,他完美符合为帅者的条件,可以说他是难得的帅才坯子!”林跃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但我却发现本初有几个致命的弱点。” “将军您说!”汪直来了兴趣。 “本初兄心胸有些狭隘,且又生性多疑,我猜测这是他幼时生活环境给他所带来的伤害,你觉得对么?”林跃淡淡道,虽然袁绍现在还没展露出来,不过历史上袁绍正是败于这点。反正游侠时的袁绍与雄踞河北四州的霸主袁绍,不都是袁绍么? 更重要的是汪直与袁绍交往不深,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说啥汪直不就信什么么? “将军您说的对!” 汪直没有思考直接重重点了点头! 因为作为天下最大的深门大院的亲身经历者,虽然与袁绍的地位千差万别,但他们宦官之中这两项缺点却是最为常见的! “这两点对于为帅者来说也是致命的缺陷,所以我才对本初如此!”林跃实在是编不出来了,便信口胡诌道。 汪直却不疑有他: “将军您说!” 林跃抹了把头上的汗水,这自己都盖棺定论了,还说什么? 他有说的早就继续说了,林跃憋了半天,突然起身激愤道: “俗话说得好,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将军您说的对!” 汪直闻言眼前一亮,随即重重点头。 “俗话又说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俗话还说了,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林跃绞尽脑汁的想了些诗句,耗死了他的大半脑细胞。 但此刻汪直已是两眼放光无必认同:“将军,这哪里是俗话,这前者是先贤至理,后者、后者......”汪直语气一顿,皱了皱眉头随后惊喜道:“后者真是好诗、好诗啊!” “本初是个难得的帅才胚子,我看他就像看一块绝世璞玉!”林跃重重舒了口气,心想之前没发现这汪直还是个捧哏啊! 随后林跃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我每次都询问袁绍的想法,每次都当面指出他的错误,给他灌输坚决果断的想法,每次都用袁绍激励他人,每次都将袁绍作为众人的目标,我这是想令本初感到压力,不断打磨他,直到他成为我大秦的青天之玉柱啊!” 第558章 汪直佩服之至! “哪怕是众人误会我,没有人理解我,纵使我背上再多的骂名,但那有又何妨! 只要我能为我大秦培养出一青天之玉柱,架海之津梁!我林岳即便无悔!”林跃掷地有声道。 汪直双手举杯,仰头饮尽杯中酒,然后缓缓放下酒杯,一脸崇敬的说:“将军心怀天下,包容四海,汪直佩服之至! 来将军,请容汪直再敬您一杯!” 林跃举起酒杯豪饮后不禁感慨道:“如今借着些许酒意,将多日以来藏在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我的心也好受了许多,汪直你能懂我我更是高兴。” “将军,你的一片苦心却遭人误解,你受委屈了!”汪直忽然说道。 “委屈?”林跃突然一愣,汪直说自己受委屈? 自己不会给他忽悠瘸了吧? 自己要是受委屈?那袁绍受的是什么? “对。”汪直重重点头,“将军,您不能再这样背负骂名了!我要将您的一片苦心让世人知晓!那袁绍能有今日之成就,离不开你的帮助啊!” “帮助??”林跃又是一愣,忽然摆摆手推脱道:“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那都是本初自己所获得的,与我无关。” “功劳!”汪直突然想到了这点,他当即说道:“袁绍所获的功劳,至少有一半都是将军您的!没有您的谆谆教导,哪里有他袁本初今日之成就?甚至可以说袁绍能有今日之成就,全是因为您!” “别别别,汪直你喝多了,你千万别这么说。”林跃劝阻道:“你这么说完,不成了我与属下抢功劳了?不成了将帅失和了么? 这往小了说你让袁绍怎么想?让兄弟们怎么想?往大了说,你让任嚣将军怎么想?你这让陛下怎么想?” “对!”汪直直接起身道: “将军,我要上书陛下! 我要将您的一片苦心、将您所受的委屈都告诉陛下,让陛下知道还有个陛下还有个无私奉献、甘愿为大秦忍受骂名的好臣子!这样陛下也能欣慰许多!” “千万别!”林跃浑身一颤连忙劝阻,他连蒙过汪直都是意料之外,更别提始皇帝了,他敢说始皇帝只要看到奏折,自己就废了! “陛下日理万机,怎可因为这区区小事打搅到陛下?”林跃接着劝道。 汪直想了想后说道:“那好,我会将今日种种实情都转述给任嚣的监军,一个一流武将的人头,换来袁绍的成长,换来未来我大秦一青天之玉柱,没有比这更值的了!” “啊?”林跃此刻脑子也有些懵,他原本只想把那名监军的目光甩到袁绍身上去,怎么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将军您先休息,我这就去写信告知实情!”汪直想到这里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林跃此刻仍旧愣在原地,不禁感慨“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汪直一路走到营舍门口,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目光坚定的说: “将军,其实在我心中,您同样也是帅才坯子,您并不比袁绍差!” “啊?我?”林跃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我就算了吧。” 这些心灵鸡汤只适合对别人说,谁要是对自己这么说,自己只会骂他傻比!谁要是对自己这么做,自己只会记在小本本上! 不过幸好这些原住民们不懂这个道理,不信你看汪直,此刻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跃忽然说道:“对了汪直,你再加上一句林岳坚决服从、贯彻陛下与任嚣将军的指示,大秦在岭南不需要盟友!所以我才斩杀那人的?” “还有么?”汪直问道。 “多的你就不要说了,就说这些吧。”林跃补充道。 这样说,那名监军总不至于再找自己的麻烦了,自己可以坚决贯彻执行陛下与任嚣的指示的,林跃心中暗道。 “好。”汪直点头快步走出营舍,他不能让林跃苦心积虑的为大秦付出,不但受尽误解,还要再接受他们的诘问! 林跃不能再受委屈了! 汪直想到此处又加快了脚步。 林跃突然想起什么,随后连忙追了出去:“汪直,你千万别告诉本初啊!本初知道实情后会有压力的!反正我已经习惯被人误会了,继续误会下去也没事的! 我不痛的! 不要让本初知道啊!” 汪直回首看着追到营舍门口的林跃,不禁有些感动。都这个时候了,林跃竟然还想着不想让袁绍有太大的压力! 他对着林跃默默点头,心想将军其实你想错了,越有压力,袁绍才能越有动力! 随即汪直拐了个弯径直袁绍的营舍赶去。 “应该没问题了。”林跃看着汪直离开的方向心中暗喜。 其实林跃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让袁绍背黑锅和“帅才培养计划”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不明白不要紧,汪直明白了就行。 有了汪直,这件事可以提前落下帷幕了,不止那名监军不会再揪着他不放,袁绍对他的一片怨念可能还会转为感激! 随即林跃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复了下盘,发现虽然杀了燕荣出了些小问题,但十万点战争值与四十个一流武将皮肤碎片是实打实的,更何况他还摆脱了骂名,同时得到了无形的尊重与认同! 总而言之这件事他不但稳赚不赔,而且还赚大了! 林跃嘴角默默上扬, 下次在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杀! 杀完他还让袁绍背锅! 第559章 打了鸡血的袁绍 【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一千六百点荣耀值!”林跃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松了口气,能获得战争值便代表着赢了。 因为他们纵然是一路小心翼翼的行军,但还是不可避免的遇到了驻扎在此地的百越联军。经过刚刚一番大战,当林跃听到玩家以略占优势战胜对手时,他便知道这场遭遇战是稳了。 随即各路大将返回,林跃于战马上问道:“战况如何?” “回禀将军,大胜!”李如松大笑道。 “那就好,先照顾好受伤的弟兄,等本初回来后我们继续行军,务必要在天黑前赶赴下一个地点。”林跃吩咐道。 “诺!”众将拱手应道,随即各自处理起了战后事宜。 林跃在原地等了一会也不见袁绍与白虎营将士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这袁本初干什么去了? 他刚要派人去问,便有一快马疾驰而来。 等到离近后林跃才发现那人正是袁绍! 还未待马停,袁绍便翻身下马,随即一同下马的还有一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的人。 “末将来迟,还请中郎将大人恕罪!”袁绍来到林跃身前恭敬地拱手致歉。 林跃看着浑身尘土显然被从马背上摔的不轻的那人有些疑惑:“本初这位是?” “回禀中郎将大人,此人乃是百越联军的一名将军!”袁绍目光炯炯有神的回道:“末将追了十余里路才将他俘虏!” 林跃心中一动,随即笑道:“本初你辛苦了,汪直,快来验明身份,为本初记上功劳。” 汪直随即让人将他带了下去,准备让一些百越士卒加以辨认。 “末将不辛苦!”袁绍恭恭敬敬的拱手说道:“将军请尽情差使末将,末将已做好担负更大责任的准备了!” 林跃闻言一愣,看着如此朝气勃发的袁本初一时间有些错愕,随即他故作惊讶的问:“本初,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些什么风声了?” 一旁的汪直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袁绍,袁绍会意后朗声道:“回禀中郎将大人,末将什么也没听到!” “没有就好。”林跃笑了笑,随后说道:“本初你辛苦了,快去歇息吧,我们休整一番后便要继续行军了。” “末将不累!”袁绍正色道:“中郎将大人可有何吩咐?” “嗯?没什么事了。”林跃很是错愕。 如果说汪直之前是打了鸡血,这袁绍现在就像是嗑药了! 这自己也不是黑心老板,对于拥有这样能干的员工感到欣慰,他上面也有老板,现在只感觉到压力倍增啊! “中郎将大人,末将真的不累!”袁绍依旧不依不饶。 林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提议道:“那本初你在大军周围警戒一番?” 袁绍双目放光激动道:“诺!末将多谢中郎将大人!” 随即袁绍翻身上马,唤着同样跟打了鸡血一般的众多亲卫向远处奔去。 林跃忽然很想知道这汪直到底是怎么跟袁绍说的,这孩子咋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不知道累呢? 工作做完了还要继续找工作做,他还感谢自己,这袁绍才是被忽悠瘸的那个吧? 见到林跃的这副神情,汪直暗自笑了笑,随即便准备去审问那名百越武将。 而一旁的众将则是满头雾水,纷纷低声窃窃私语,心想莫不是袁绍被气傻了?这怎么一反常态抢着干活了? 林跃见到大军正救治伤员,他宣布了启程的时间后便也下马牵着大黄去一旁乘凉。 他见闲来无事,便打开了战争排行榜, 如今的第一名玩家,依然是那个叫做“黎明就在眼前”的玩家,战争值已然从三十六万升到了五十一万,结合军情来看,林跃猜测他很可能是那个黎将军! 而上次看到的那个叫做“乌龟的黑头”与“最佳导游光头强”的榜眼与探花,他们二人的涨幅很小,可以说自从七天前的一次小涨幅了,战争值一直没有变化,如今已经分别掉到了第五、六名。 因此林跃大胆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那天与他们商谈结盟之事的陈将军与凌霄,毕竟有黎将军珠玉在前,他们的真实身份范围其实已经缩的非常小了。 不过有一点却令林跃有些疑惑,光头强这个名字还好说,听说是一部五十年前的动画,算算年龄也算相符。不过这个乌黑......不对,是“乌龟的黑头”确定是凌霄到底名字? 这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他一个大夏的武将,丢不丢人啊! 还有那个叶玄,凭借着十九万余的战争值已经升到了41名,看来叶玄也算是在以军团大战为主流战争值获取方式中,杀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不过他的排行也是好几天没有更新了,因为他也喜提下线了...... 而林跃则是凭借着点战争值,成功掉到了第66名! 但如果算上他十五万八千多待领取的战争值的话,他应该刚好能进前二十,这有一部分是对于他健康游戏小助手的奖励。 不过林跃知道战争榜上的这些玩家,像他这样的人绝对不少!可以说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也不能相信战争榜上的数据! 而算算时间,凌霄他们也该复活了,看来这战争帮又要有所变动了。因为榜首永远是人们的焦点,榜首的每一次变换,都将吸引着众人的注意。 但与众人不同的是,林跃在关注榜首的同时,同样在关注着榜尾,那名永远吊在第9999名,每天战争值稳步上升200点的“北境枪王他爹!” “真扫兴。”看到他依旧在榜单上,林跃直接退出了排行榜! 第560章 养刀之法! “将军!”汪直快走走了过来:“审清楚了,他确实是此地的守将,官职与我们的中郎将大致相同,他也是偶然与我们遭遇的。” “是偶然的就好。”林跃点点头,偶然就说明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意图,只要自己没有暴露就好说。 “那我们该怎么处置他?”汪直问道。 “继续关押吧,看看还能不能审出有用的信息了。”林跃沉声道。 “他不是异人,也不是百越的高层,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汪直当即回道。 “那你带我去看看他吧。”林跃起身便示意汪直带路,他倒不是真的想见他,他只是想要些战争值而已。 随即二人来到一处暴晒下的囚牢之中,林跃看了他一眼便命人将他放出来。 一名高阶武将! 价值三千战争值! 虽然不多,但他看着这名武将在烈日下暴晒有些于心不忍,不如给他个痛快,反正是顺手而为,林跃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他想到此处抽出苗刀,一刀便斩了下去! 鲜血四溅!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五:斩杀高阶武将,奖励玩家3000战争值!】 【玩家目前拥有待领取战争值,请玩家尽快领取!】 林跃心中默念:“感谢袁绍老铁送来的战争值!” 汪直这时为林跃递上一抹白布,林跃擦拭苗刀后便将苗刀入鞘。 “走吧。”林跃顿时神清气爽。 “将军,以后这种小事就交给下面的兄弟们来吧,不必您亲自动手见血。”汪直说道。 “那可不行!”林跃当即拒绝道。 这种白来的战争值怎么能不要? 更何况下面的兄弟们都是原住民,斩杀武将也没有战争值可以领,但自己不同,这些人只有在他的手中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价值! 林跃有时候都在想,如果自己不是大秦的将军,他一定要去当刽子手,那岂不是爽爆了! “这是为何?”汪直面露疑色,不明白这种事林跃为何这么执着。 林跃一时语塞,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汪直解释。 看着汪直一副求知的大眼睛,他便随口胡诌道:“不知汪直你听说过“养刀”没有?” 汪直眼睛一亮回道:“将军您这是在用鲜血养出煞气?” “对!孺子可教也!”林跃欣慰的笑道,这汪直真是他的最佳捧哏,什么都替他脑补好了。 林跃想了想便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是最基础的“养刀”,而我这把苗刀乃是天阶神兵,乃是一日我于鹤野城外的破败老庙中借宿时,梦中一位道士赐下的。” “梦中?”汪直听到这种带有些奇异色彩的事情很感兴趣。 毕竟每逢圣人临世必将天降异象,每个大气运者都有些难以用常理解释的经历! 他对这些事很是好奇。 “对,同时他还在梦中传授了一套养刀之法。” “之后呢?”汪直追问道。 “之后?”林跃故意吊了下他的胃口,随即笑道:“之后我就醒了啊,我不是说了是做梦么?” 汪直脸上瞬间落寞了下来:“好吧,我以为是真的。” 林跃见汪直这个表情便笑道:“可是......我醒来之后这柄苗刀竟然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汪直的心仿佛坐了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他再次追问道:“将军你说的是真的?” 林跃淡淡一笑,“随后我就想起来他梦中传授给我的“养刀”之法,他说这把刀乃是天阶神兵,养刀更是与凡品不同。” “将军您快说!”汪直急道。 “我就不卖关子了,我这把刀要见血,并且要见武艺高强之人的血!武力越高,效果愈好,上不封顶!俗话说遇强则强!如此养刀之法,终有一日这柄苗刀会成为绝世神兵!”林跃一副向往的神色! “绝世神兵?”汪直有些震惊,随即一副向往之色。 “嗯,梦中的那位道士说,只要这把刀凑齐了九位一流武将、九十九位二流武将、九百九十九位三流武将,九千九百九十九位高阶武将的鲜血,便能天降异象,成为仙器!”林跃吹嘘道,反正目标设的大一些,他才能有回旋的余地。 不说别的,就是九百九十九位三流武将,林跃别说杀了,他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这么多三流武将! “这么多?”汪直惊讶道。 “是啊,可惜长路漫漫,很有可能我终其一生都无法完成。”林跃故作伤感: “但我会在临终之际将这柄苗刀交给一个有缘人,让他完成我的夙愿,如此薪火相传,终有一日这柄苗刀会成为仙器!” 汪直听的是双眼放光,不由得问道:“将军,您看我有缘么?” “没元!”林跃当即拒绝,随即撇撇嘴说:“再说了咱俩谁活得长还不一定呢,将你的小心思收一收。” 汪直没有任何被拒绝后的尴尬,反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没想到将军竟还有如此奇遇,我汪直终究是没忍住心中诱惑,有些痴心妄想了。” “没关系,也许哪天凑够了也说不准。”林跃笑了笑便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他怕一会就露馅了。 谁知这时汪直却一脸真挚的说:“将军不如您砍我一刀吧,我是三流武将的境界!” 林跃脚步一个趔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汪直,心想这小子最近疯了?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真的!”汪直上前一步说道:“我没开玩笑!” “我开玩笑呢!”林跃心中暗骂不已,这汪直这么容易就能被忽悠瘸,他到底是怎么在宫里面活下去的啊! “这可使不得啊!”林跃将苗刀收在腰后,生怕汪直一时冲动。 “也是,那将军您跟我来,我带你去养刀!”汪直突然说道。 林跃满脸狐疑之色,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劝道:“即便我对袁绍有恩,但袁绍也不行啊。” “袁绍!”汪直停下脚步,“对啊,将军您对袁绍有再造之恩,让他放放血是应该的!” “我说的是真的!”林跃忽然发现汪直怎么有点一根筋,他真不是要自行车! 他本就是信口胡咧咧,他怎么能真去砍自己人啊,果真是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去掩盖,他叹了口气道:“我这个养刀之法,不止要见血,还必须要命啊!” 林跃本以为汪直会就此罢手,可谁知汪直却毫不在乎的拉着林跃向前走: “将军您跟我来就是了!” 第561章 英雄会 “将军您跟我来就是了!”汪直拉起林跃便走。 林跃心中甚是不解,不由暗自想道:“一会袁绍要非要自己砍他,自到到底说砍还是不砍呢? 不砍袁绍不会以为是自己没把他当成兄弟吧?” 林跃暗自思索,跟着汪直一步一步来到一处林子中央,只见二人眼前的士卒越来越多,正当林跃感到疑惑之时,汪直突然停住了脚步。 “将军,就在这里!”汪直拐过一处拐角后沉声道。 林跃抬眼望去,只见与刚刚相同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 一架囚车暴晒在烈日下,成人臂膀粗的锁链连接着四周古树,而铁锁最终汇聚于一处,那就是囚车内! 囚车内一蓬头垢面的武将正闭着眼苟延馋喘的艰难站着,因为只要他稍有所松懈,脖子便会被卡住,所以只得这副模样。 “将军,此人正合适,可以借他的血,养您的刀!”汪直沉声道。 林跃定眼望去,只见囚车之内的武将有些眼熟,他来到那名武将面前仔细辨认,过了半晌才犹豫的问道:“武安国?” 囚车之内的武安国闻言抬了抬眼皮,林跃只觉得他光是这一个动作,便是耗尽了他的力气。 武安国眯了眯眼,等他适应了刺眼的光线,终于看清眼前俊秀武将后,浑身颤抖! 他费力的操着干枯沙哑的声音微弱的呐喊:“我愿降,我愿降,小人愿降!” “我擦。”林跃待确定是武安国后眼前一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他就应该出现在这里啊!”林跃刹那间便反应了过来,他追杀老爸的时候武安国就被典韦一戟把甩昏过去了,他出现在这里没毛病啊! 只不过是他当时光顾着怎么给老爸放水,一时间将武安国忘了而已! 他是真给他忘了! 汪直这时上前几步来到林跃身边,桀桀桀的笑着:“之前我给你过你机会,你却执迷不悟,现在你想降,我告诉你,晚了!”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武安国虚弱的说:“小人愿降......” 林跃不由得问道:“汪直,你上次是什么时候问的他?” 汪直不假思索的回道:“刚俘获他的时候,那时候他仍旧执迷不悟,对他的旧主抱有幻想。” “你为什么没和我说啊?”林跃看了一眼汪直充满了疑惑。 “主公您也没问我啊。”汪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要不是我看他有几分力气,早就一剑杀了了事。 后来我想着像熬鹰一样杀杀他的傲气,到时再谈招降的事,不过这两天事多,倒是一时间给他忘了。不过如今他倒是有了更大的用处了。” 汪直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哼,来人,解锁!” 周围士卒闻言看了林跃一眼,见林跃没有反对便解开锁链打开囚车,因为武安国经过多日的滴水未进,早已没有了反抗之力。 果不其然,当锁链解开的那一刻,武安国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地上! 他如今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武安国如是想到,也许死亡并不意味着终点,反而是一种解脱...... “将军,出刀吧!”汪直退后一步提醒道。 林跃有些犹豫,随后下定了决心向前走去。 ...... “大叔,前方应该就是了。”李柯轻声提醒道。 “到了?”姚思雨好奇的小跑到众人前方,用手挡着光线眺望。 “终于到了!我们冲!”李霖兴奋的挥舞手臂大喊,他从没想过他也有机会参与这种全服最大规模的英雄会! 林父望着前方的众多玩家身影默默点头:“走吧,我们去会一会他们。” “走吧,大家拿出气势来,不要让人看轻了我们。”李柯回身低喝道,随即众人整理仪容,甲片相撞“哗啦啦”的响成一片。 李柯看着还行,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随即众人向着前方走去。 李柯这时却突然叹了口气:“若是安国还在就好了,我们也能更有底气一些。” 小白闻言低声劝慰道:“小柯你就不要担心了,俘虏安国的那伙人只要不傻,也不是疯子的话,就不会对安国怎么样,最起码安国身为三流武将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正好这段时间有名有号的玩家齐聚,我们也好打探打探消息。” “可是我觉得他们挺傻的,从我们面前过去都没有发现我们。”李霖小声嘟囔了一句。 “啪!” 李柯拍了下李霖的脑袋说:“小孩子你懂什么。” “哥我不小了,我十八!” 李霖揉了揉脑袋一副不满的模样:“我要是小孩子我也没办法玩这个游戏。” “那你在我们心中也是小孩子。”姚思雨笑着附和一句,随后对李柯说:“别想那么多没有用的,我们还有大叔,没人会看轻我们的。” “思雨说的没错,我们快走吧。”小白笑着一把搂过李柯的肩膀架着他向前走去。 “李会长!”不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李会长你了!” 李柯闻言眉头一蹙,但还是笑着向那人走去:“王会长别来无恙啊!最近过得还好?” “还好还好,最近刚收服了几个高阶武将,日子还算凑合。”王会长摆摆手笑道。 李柯脸上抖了两下,随后强颜欢笑道:“那倒也是,也就算得上凑合。” 王会长闻言心中冷笑两声,只当是李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李柯向他身后望去,一眼便发现了林父。 “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北境枪王吧?” 林父总感觉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有些怪怪的,但还是淡淡点头。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刚看枪王你时我还以为你是会长呢,有时间我们去喝喝酒。”王会长笑道。 李柯这时刚要开口,便又有一伙人走了过来。 王会长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张会长,您老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我也是刚到。”一名看着年逾八十的老者背着手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而他身后一名看着年过花甲的健壮老者也来到他们的面前: “你就是玄武公会的小王吧?” 第562章 三流武将境界,不得寸进 王会长面色一变,但还是笑着应道:“正是鄙人。” 李柯他们听后止不住的憋笑,姚思雨此刻捂着肚子差点笑坐在地上了,王会长见状的脸色更加的黑了。 但这还没完,那人紧接着问道:“刚刚我听你说收服了几个高阶武将?” “您老好耳力。”王会长笑着附和。 “你说的那么大声,我又不聋怎么会听不到?”那人没有给他留一丝情面:“几个啊?” “啊?什么?”王会长疑惑道。 “我问你几个高阶武将!你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聋?”那人皱了皱眉头。 “啊,一个、就一个。”王会长附和道。 “就一个也好意思说。”那人不屑道,随即对着林父笑道:“你就是北境枪王林子辉?” 林父应道:“正是,不知您老是?” “葬爱家族副会长,张威。”那人笑了笑,又伸手介绍道:“这是葬爱家族的会长,也是我父亲,张长海。” 林父与李柯等人面露震惊之色,这个葬爱家族,可是游戏中鼎鼎有名的大公会! 他们公会稳居前十,公会拥有玩家过万,手下拥兵几十万余,在大秦各地皆有分会、分舵,虽已老年人居多,但却下手狠辣,早期没少让他们吃亏! 如今更可以说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也就难怪为何比他们还要强上一些的王会长面对羞辱会忍气吞声到现在了。 林父见此连忙上前握住张威的手笑道:“久仰久仰!您老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 这种人,即便不刻意奉承,但绝对不可以得罪,不然即使称不上寸步难行,也会面临着无穷的麻烦! 同时林父介绍道:“这是我们的会长,李柯。” 张威闻言瞥了一眼李柯淡淡道:“嗯,小伙子挺精神的。” 随即他便紧紧握着林父的手笑道:“子辉啊,我们终于在这个英雄会上得以相见了,今日一见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林父笑道:“我也对您向往许久了。” 二人相视大笑,这时一旁的张长海突然问道:“年轻人,你进入三流武将的境界多久了?” “有小一年了。” “还真是天赋异禀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张长海负手笑道。 张威这时说道:“按年纪我也是你长辈,我就托大叫你声小辉,你看怎么样?” “理当如此。” “小辉实不相瞒啊,今日见你其实也是想请教请教小辉你。” 林父笑着说:“请教谈不上,我们相互探讨。” 张威闻言更是紧紧握着林父的手笑道:“好好好,实不相瞒啊小辉,我家孩子也是三流武将,比你年纪还要小一些,不过他遇到了瓶颈,我想着小辉你是鼎鼎有名的高手,单靠自己便闯到了今天的名头,所以特来请教请教你。” “瓶颈?”林父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贵公子是准备突破到二流武将了?” 张威面色凝重的摇摇头:“他是刚突破三流武将的境界便遇到了瓶颈,他很长一段时间修为都不得寸进了,实不相瞒我们公会之中也有一些历史武将,可以说犬子跟着他们挨个取经,同时我们也是天材地宝跟不要钱似的喂,就指望着他能一飞冲天,但却依然不得寸进。 所以我便想请教请教小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长海上前一步说道:“小辉你放心,只要有一丝帮助,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张威也跟着附和道:“对,俗话说自古宝马配英雄,我们刚得到一杆玄阶上品的长枪,只要对犬子有所帮助,这杆长枪便是谢礼,同时以后无论是小辉你遇到仇家或是需要什么帮助,我们绝不会推脱!” 李柯闻言双眼一亮,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可以说得上是诚意满满! 因为如果不是捡漏的话,一柄玄阶上品的武器价值正常大概在两千两白银左右,就算依照如今低到可怜的白银与龙币1:500的汇率算,那也是大概一百万龙币! 同时这种规模公会的一个承诺,远比一柄玄阶上品的武器要贵重的多得多! 甚至这个承诺会影响一个公会的生死存亡,有了这个承诺炸天帮完全可以更上一层楼!他内心其实是无比希望大叔能够答应的。 但他也清楚,这种事情属于个人隐秘,甚至是自身最大的底牌,最终还是要看大叔,所以他也就没有开口。 但林父脸上却闪过一丝诧异,他的心思不在那杆玄阶上品的长枪上,也不再那个承诺上,而是在那句不得寸进上! 因为他也是如此! 林父面色凝重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到三流武将境界后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前虽算不上一日千里,但也能感觉到进步,可一迈入三流武将的境界后,总感觉气息难以入体内,修为更是就此停滞不前。” “哦?小辉你也是如此?”张威诧异道。 这时张长海突然说道:“小威啊,时间不早了,等我们晚上聚餐之时再与小辉慢慢谈,还有,那个小伙子也一起去啊。“这人老了,就喜欢和年轻人待在一起,总觉得身上充满了活力。”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到。”李柯跟着笑道,这个地方确实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那我们进去吧。”张威见附近人多眼杂终于松开了林父的手,示意众人一起入内。 “您先请。” 张威点点头,走了两步突然扭头看着王会长皱眉道:“我们去参加英雄会,你是干什么的?” 王会心中一万匹草泥马而过,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不死的上来便火气那么冲,原来是拿自己作筏子想要交好林子辉,不过这也就算了,他刚要听到重要的地方便被老老不死的打断,如今更是跟指着自己脸骂自己没有区别! 他深呼了口气说:“您老先请,我来这等人的。” 张威听着这话才作罢,走了两步后不禁又骂道:“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一起。” 第563章 公会级别 “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一起。”张威满眼不屑,随即对身旁的林父笑道:“小辉啊,我看你们这队伍人数虽不多,但精气神挺足的啊,你们总共有多少入阶武将?多少匹马、多少甲啊?” 在玩家之中,战马与铠甲是衡量一支队伍战力的重要因素。 因为在大多数未入阶的士卒之中,一匹战马的加成无疑是巨大的!如果玩家再披甲,那么相同战力的情况下,全副武装的玩家无疑是可以以一敌三的! 所以这两项皆是衡量一支军队战力的重要标准!逐渐这个标准便成了玩家之间约定俗成的辨别实力的方式。 林父闻言稍稍犹豫后便回答:“我们炸天帮大概五十人左右,皆是人人有马、人人贯甲,入阶武将大概三十余人。” 其实这对于一个公会来说属于机密,毕竟是自己的家底,一旦被敌方摸透那就相当于对方地图全开一样被动。但如果对方是像葬爱家族这种数得上的大公会的话,他再隐瞒也是没无济于事的。 因为如果他们真要对自己不利的话,双方实力相差的太大,纵然他们的人数乘十,也改变不了失败的下场,所以林父也就直接说了出来,还能博一个好感。 张长海慢悠悠的笑道:“那还不错,三十名入阶武将全副武装的情况下,遇上一个几百人的公会不成问题,看来你们走的是精英路线啊。” “什么精英不精英的,我们都是兄弟。”李柯上前两步抢先回答。 “哈哈,小伙子还蛮有趣的。”张长海看了李柯一眼便不再言语。 随即张威笑道:“那小辉你们这相当于是二流公会了,看来我们过几日还会见面的。” “过几日?”林父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早已将这次参加英雄会的各大公会与游侠,按照实力划分了几个标准,据我所知一共是分为五级,每级公会所参加英雄会的位置都不相同。” “不相同?可是我们现在不是马上就要开会了么?”李柯不由得问道。 “当然不是,这里只是集结点之一,像这样的集结点在岭南不说一百也有八十处,他们为了保证安全,在报名日截至后会按照实力将我们具体分级。再各自带我们去真正的议会地点。 这是为了更好的选拔人才,也是为了不鱼龙混杂,所以我们的地点也不相同。”张威看了眼林父说道: “不过有小辉在,三流武将的玩家要比三流武将的原住民要受重视的多,你们很可能会破格进入第一级。” “第一级,是最高的级别么?”李柯的脸色忽然有些紧张,他身为公会会长,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差不多。”张威看着李柯紧张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小伙子别担心,如果你们没进去,我到时候给你们打个招呼。你们人数不多,应该不成问题。” “如此多谢张叔了!”李柯拱手笑道。 “不要见外。”张威笑了笑,随后停住脚步:“我们到了......” ...... “安国,你久未进食,先吃些稀的,不然不好消化。”林跃看着面前的翻版“邢道荣”不由得劝道:“慢一些安国,我们不急。” “嗯。”武安国举起饭盆便往嘴里灌,他的喉咙不断上下滚动,不多时一大盆稀饭便无影无踪,看的林跃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汪直,去给安国找几件合身的衣服,一会再带他去河边洗一洗。”林跃有些不忍直视,再次用识人术看了一眼武安国的属性后,便吩咐汪直妥善安排武安国,随即林跃自顾自的离去。 【姓名:武安国 武力:83 智力:78 统御:84 政治:79 忠诚:70】 看到武安国的属性后林跃彻底放下来心来,终于不再是那种动辄死忠、却不给幸运大礼包的怪胎了。 如今武安国归降,忠心达到70,虽然不多但起码很合理,林跃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武安国的忠心一定会慢慢的涨上来,这样他的手下将会再多一份战力。 别看武安国被典韦一戟抡昏了过去,可他的实力却是不弱,甚至在三流武将之中也是属于前列,要怪只能怪典韦太强了,才让众人产生了错觉。 所以林跃心旷神怡的向前走去,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汪直便带着武安国前来与林跃汇合。 林跃看了眼武安国,他本就身材魁梧、长得是膀大腰圆,虽然如今消瘦了些,也没有顶盔掼甲,但一身黑色劲装穿在他的身上倒也显得英武不凡。 只是,这身衣服怎么有些大呢? 汪直仿佛看出了林跃的疑惑,笑着说道:“安国他身材高大魁梧,一时间也找不到合身的衣服,我便只得就近找典韦借了一套,等晚间我们安营扎寨后,我便带着安国在营中去找找合适的。” “好,那就交给你了。”林跃笑了笑,随后招呼亲卫牵了匹马来,将缰绳递到了武安国手中。 “安国,你从今天起便是我的亲卫了。”林跃翻身骑上大黄,随即笑道:“来,上马,我们出发!” “诺!”武安国接住缰绳后翻身上马,默默跟在林跃的身旁! 随着林跃的一句“出发”,虎贲军再次启程! 第564章 相较于江湖,参军报国才是更加的广阔天空 夕阳西下,虎贲军终于寻找到合适的扎寨地点,大军纷纷停下脚步,就地安营扎寨。 林跃也在武安国的陪同下带着大黄去河边洗漱口鼻。 武安国这时接过林跃的缰绳,弯着腰一人照顾着两匹战马,林跃倒是落得个轻松自在。 他左右望了一眼,见附近只有一些士卒,且他们的位置离二人还有一段距离,便幽幽问道:“安国,能和我说一说你在遇到我之前的生活么?” 武安国舀水的手一顿,随后直起腰板擦了擦汗:“回禀主公,那时候我跟在一伙异人的身边,一个叫做炸天帮的帮派里。” “你在那里过的怎么样?”林跃在河边拄着胳膊问道,他其实是想借武安国的嘴,看看老爸生活的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老爸总叫自己投奔他,他想看看老爸是不是在吹牛! “过的挺好的。”武安国笑了笑,随即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开始给自己的战马洗漱口鼻。 “我刚加入他们的时候,便与他们一起游历江湖,做一些行侠仗义的善举,不过时间不长江湖上便流传着岭南这个地方将有重宝出世,会长开了个会便决定带着我们来岭南。 那时候我们是一路招兵买马,因为他们在江湖上有些名头,投奔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挺热闹的,再之后便是遇到了主公您。” 林跃看着武安国嘴角淡淡的笑意,忽然感觉这个武安国的情商有些......不太高。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一些老贼欺我太甚之类的话表忠心才对么?再不济也不应该是一副追忆之色吧? 林跃沉吟片刻便直接问道:“那我给你个机会,你还愿意回去么?” 武安国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拱手来到林跃身前,面色凝重的说:“回禀主公,安国虽侍二主,但对您却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还请主公明鉴!” 林跃淡淡笑道:“安国你过来坐,别紧张,我就是问问。” 武安国有些忐忑的来到林跃身旁坐下,随即他便沉默不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跃也感觉到了些许的尴尬,便继续问道:“那个炸天帮,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武安国连忙回道:“会长是一名年轻人,叫做李柯。副会长是一个中年武将,他武功高强,与我一样皆是三流武将的境界......” 武安国说到一半便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老爸,便直接打断武安国的话:“安国,说说这个三流武将吧,江湖上的三流武将可不多见。” 武安国点了点头:“这人名叫林子辉,使一杆长枪,他不但天生神力,更难得的是枪法精湛绝伦!故而大家都尊称他为“北境枪王”!” “好家伙,还真是实至名归的北境枪王!”林跃笑了笑,也颇有些自豪。 “他虽不是会长,但因精湛的武艺在江湖上的名声却要压过会长一头,江湖上的各路豪杰也是对他另眼相看,但他却一心痴迷于武道,从不插手公会的事宜。” “他和你比,谁更厉害一些?”林跃有些好奇,之前老爸便与他说过他有力大无穷的天赋,再加上老爸服下自己给的资质丹后,林跃也想知道老爸如今到底有多厉害! “如果是单论境界,我胜他一筹,如果是生死相搏的话,他死我重伤。”武安国想了想便如是说道。 “那看来他也不怎么样啊,还没我厉害呢?”林跃笑了笑, 自己加上大秦的气运加成后武力值也是达到了83,与武安国相同,更何况自己的天阶刀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可以说每一招式他都一清二楚!同时他的战阵经验也是不缺,如果按照这么说的话, 武安国能打得过老爸,没道理自己不能啊! 林跃一时有些手痒,但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武安国说道:“江湖中人纵然名号再响亮,自然也是比不得主公您这样的帝国大将的。” “看来你也挺会说话的么。”林跃忽然发现武安国的情商也没有那么低,有时候也挺会夸人的。 武安国闻言愣在原地,最后笑了笑:“末将是粗人,从来都不会说谎话。” 林跃脸上的笑容愈发洋溢,看来老实人的话才更令人信服啊。 “并且他的武道之路受阻,遇到了瓶颈不得寸进,假以时日他的武道修为将会与主公您相差的越来越大。” “受阻,瓶颈?”林跃有些好奇,老爸吞服下自己的资质丹后竟然还遇到了瓶颈? 自己升到三流武将的境界后虽说进展缓慢,但也没有到遇到瓶颈,到不得寸进这种地步啊,这三流武将的路有那么难么? “嗯,他曾与我探讨过一次,不过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对此也无能为力。”武安国回忆道:“我只能大胆猜测,也许生死间的厮杀会对他有所帮助。” “好吧。”林跃默默点点头记在心中,也许有一天自己可能会帮帮老爸,这次老爸真的要谢谢自己了。 “那江湖是什么样子的?”林跃突然问道,他只记得老爸有着一个江湖梦,但自己却没有机会参与进江湖中去,同样他也少了很多与玩家间的互动,所以他对很多人向往的江湖很是好奇。 这个世界的江湖,到底是不是金古梁温书中的那种江湖? “没什么特别的。”武安国竟直接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江湖,倒也不能说不喜欢,只是相较于江湖,我更向往沙场之上的战阵,毕竟好男儿就应该提三尺剑建不世之功,再不济也应当血染沙场,杀敌报国。” “江湖太小,纵然行侠仗义也只能帮助到很小的一部分人,吾名武安国,若想要安邦定国,江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也是,对于你来说参军报国才是更加的海阔天空。”林跃也是笑道。 “主公您说的不错,末将如今也是吃上了皇粮,也是无比知足了。”武安国默默笑着暗表忠心。 林跃笑了笑,看来这个武安国很清醒,这个玩家加入进来并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的“江湖”,虽然更加充满活力,但却依旧不能打动这些历史武将的志向。 他们的上限太低了,尤其是在太平盛世。 纵然他们一些玩家势力很大,在地方上吃的很开,但也不过是几万人的规模,上不得牌面,大秦一个中郎将都比他们的人多, 至于林跃这种官职的武将,更是他们江湖中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林跃在大秦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卡拉米,军中还有无数大佬,而他们与大秦的那些大佬之间的差距,比杜月笙与张作霖的差距还要大! 所以该怎么选择,他们不会不清楚。 “将军,校尉袁绍求见!”汪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身后。 第565章 耗材也是“材” “将军,校尉袁绍求见!”汪直突然出现在林跃身后。 林跃倒是对比习以为常,毕竟他们都是走路没有声音。 不过当他听到“袁绍”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禁眉头紧蹙:“他怎么又来了?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自从上次汪直离开去找袁绍后,这袁绍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要知道林跃心中对他本就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如今整天都要见到袁绍,林跃心中是更加有愧,如今都有些后悔忽悠他了。 “他在侦察时发现了一些状况,有些急。”汪直沉声道。 林跃听后面色一凝,起身便和汪直走了过去。 “末将袁绍,参见中郎将大人!”袁绍见到林跃的身影连忙躬身致礼。 “本初不必多礼,你急着见我是有什么事?”林跃来到袁绍的身旁,见他这副焦急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忐忑。 袁绍沉声回道:“中郎将大人,末将在大军外围侦查时,发觉最近附近零星的秦人越来越多了!他们皆是奔着一个方向而去,恐怕是要谋划一些大事。” “大事?”林跃想了想,身着秦人服饰的人,除了是秦人,同样还可能是异人!而寻常秦人是不会来到岭南这种蛮荒之地的。 “不对,异人!大事!”林跃忽然睁大了眼睛,这些异人八成就是去参加那个英雄会的! “本初,有没有抓来一些人问问?”林跃急着追问,他想着也许可以靠着这些异人了解更多关于这个英雄会的消息! 这能够极大的帮助到他! 因为这个英雄会是申请制,也就是玩家以公会或个人的名义申请,同时附上个人的信息与属性面板,发送到南军官方账号上,由南军官方账号审批,挑选一批“可造之材”,向其中一些人发送集结点的位置! 虽然听说十个人中有九个都是“可造之材”,通过率奇高,因为他们如果想要将玩家凝聚成一副招之即战的势力的话,人数不可能太低,毕竟这年头耗材也是“材”! 虽然这种手段算不上多么高明,可却确确实实的将林跃挡在了门外! 因为林跃不可能将自己的面板交给他们!一旦后续出现问题很可能他们会顺藤摸瓜查到自己的头上,毕竟网络上没有秘密可言,他冒不起这个风险! 而自己在玩家中也只有老爸这一个人脉,别的玩家也不知道最终的位置,也不会将位置告诉自己,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是没有办法。 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行动,但如今袁绍却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没有,末将担心打草惊蛇,故而一直没有行动。”袁绍回道。 “去抓一些回来,记得不要让他们自杀。”林跃当即下了指示,随后沉声说:“本初你小心一些,我有预感,这次行动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诺!”袁绍闻言眼中发出炽热的光芒! 随即他便快速驾马离去! ...... 等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林跃却依旧没有休息,而是一直在大帐中等着袁绍回来。 “什么时辰了?” “回禀将军,现在已经是戌时一刻了。” 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跃急着望去,只见袁绍急匆匆的进帐:“中郎将大人!” “情况怎么样?”林跃问道。 “末将捉来了,一共三个人,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末将的踪迹。”袁绍回首轻喊了一句“带进来”,便有几名亲卫将三名被黑布蒙着双眼的玩家带了进来。 “砰!” 几名亲卫一脚踹去,三人结结实实的跪在地面。 他们双手负后,被绳子束缚住,而嘴中也是被塞上了布团,汪直见状直接走到三人面前,手掌用力捏着他们的脸颊,将布团取出后又手持火烛贴近仔细探了探,直到确认他们口中没有毒药后才起身对着林跃点了点头。 此刻三人大口喘着粗气,其中一人直接骂道:“你们是谁,在这装神弄鬼的给谁看!有种就让爷爷看......” “砰!”袁绍回身一个窝心脚便踹了过去,那人向后仰去,后脑重重的磕在地上! 他不禁疼的龇牙咧嘴,感觉胸口炸痛,仿佛喘不过来气了似的。 “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你这张嘴如果只会喷粪,那便不如不要了。”袁绍的脚抵在他的脖子上,并且逐渐加大力气。 那人双手被压在身下,脸憋的通红:“好汉饶命、饶命啊。” 袁绍这才将脚移开,随后转身恭敬地对林跃拱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你的名字,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汪直示意两名亲卫将他扶起,那人重新跪地后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小的名叫薛嘉,从九江郡来,到岭南去,目的是为了参加岭南的英雄会。” “英雄会?那是什么?”汪直疑惑道。 “你不知道?”那名玩家有些愣神,难不成真的有玩家不知道英雄会? “你们难道不是玩家?”这时另一名跪在地上的玩家脱口而出。 “我问你了吗?”汪直这时冷冷开口。 袁绍见状上前便是一脚又将他踹倒在地上。 这几名玩家虽然被蒙着上了眼睛,但光听声音便感觉到了疼痛,他们齐齐缩了缩脖子。 “英雄会是我们这些公会之间的一个盛典,可以说是集齐了众多公会的一个活动。” “公会便是你们异人之间的帮派?”汪直寒声问道。 “对。”那人头如捣蒜,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们本以为是敌对公会下的黑手,大不了一死了之后复活再战,可看样子这些人很有可能是秦军或百越联军,无论他们是哪一个,自己的工会可能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那么英雄会的位置在哪。”林跃直接问道, 因为虽然这几年大秦对异人的理解不断深入,但却依然停留在表面,毕竟是两个世界。 而这三名玩家显然也是有所顾虑,二者在这种情况下交谈,汪直他们这些原住民根本难以理解,与其让他们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进入正题。 “我不知道啊。”那人摇摇头。 “打。”林跃寒声道,他不想辨别他们言语中的真假,在这浪费时间。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袁绍上去便打,同时几名亲卫一拥而上! 林跃听着他们的哀嚎声不禁直皱眉头。 随即他起身便向外出去,等到了袁绍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本初,我只要结果。” “诺!”袁绍应道。 “还有别让他们死了。”林跃说罢便离开了大帐。 现在可以说。是敌在明我在暗,只要这三名玩家不死亡,那么消息是绝不会传出去的。 第566章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中郎将大人,末将问出他们的位置了。”袁绍来到林跃身边汇报。 “在哪里?”林跃一下子便来越精神。 “他们说要去的地方在我们南边一百多里处的一处山上。”袁绍回道,但却有些愁眉不展: “不过他说那只是一处集合点,这样的集合点在岭南有很多处,最终真正的英雄会的地点,他们也是不清楚。” 林跃微微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不过知道集合点便不是一无所获。 看到袁绍这个样子忍不住说道:“本初,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遇到事情不要全写在脸上,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兄弟们的士气。” 袁绍双眼一亮,随即拱手道:“诺!末将受教了!” 林跃见状淡淡点头:“嗯,本初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且我大秦受上天眷顾,定会一帆风顺的。” “诺!” “嗯,那今晚就这样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林跃摆摆手便离开。 今晚天色不早了,夜间行军不但速度缓慢、容易找错路,且更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不如好好休息先想想对策,明天再做打算。 他径直向营舍走去,随即双手枕在头下静静思考。 如今副本开启岭南的区域聊天频道已经被禁用,他失去了偷偷观看别人聊天、发布信息的机会,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而望气术的冷却时间还有两个月,这些都不能使用,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还用什么办法。 他一时间也愁眉不展,毫无头绪,最终他起身对着帐外喊道: “将文和给我请来!” ...... “张叔,我们怎么怎么非要夜晚行军啊?”李柯不解道。 这种夜晚偷偷的行军,像极了曾经他在辽东跑向女真时的样子,这令他心中有些七上八下。 “为了安全,我们人多目标太大,这里是百越联军的地盘,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张威一边搀扶着张长海一边回应。 李柯默默点头,他还是忍不住问的一句:“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张长海不禁笑道:“小伙子还挺小心的,不过你看看我们这支队伍,就算真的遇到了百越联军,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李柯再次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有南军官方认证,想来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时张长海挣脱了张威的搀扶,独自扶着一棵古树休息。 “小伙子,我们都走了两天了,我爹年纪大了都要扛不住了,到底还要多长时间啊,”张威不禁向前喊道。 他这一声喊引燃了早已不满的玩家的怒气,一名年轻武将见此情形连忙上前安抚:“诸位不要急,等天亮我们就差不多到了。” 这时一名中年武将清了清嗓子对众人大喊:“诸位兄弟,我是你们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们天亮差不多就到地方了。但是在那之前,我要与你们将几件事情说清楚。” 众人停下脚步,收起心中的不满纷纷向这边聚过来。 “一,不许直播! 我不知道你们中间有没有主播,但这次行动是由军部指挥,全程保密! 你们不要心存侥幸,我们会时刻关注着直播界面的一举一动,一经发现,除了将你们清出游戏之外,回头现实中还要交给有关部门审理,绝不姑息!” 众人闻言不禁三言两语的与周围同伴小声嘀咕着, 那名武将见周围嗡嗡作响,便清了清嗓子再次大喝: “肃静!还有第二件事! 那就是进入英雄会后,不得将有英雄会的地点告诉任何人! 此次英雄会是审核制,你们每一个人的信息都清楚的在军部上记录着,一旦出现问题,经过军部的侦查,没人能逃脱的了! 相信我,此番我们乃是与《问鼎》官方进行深度合作,目的是为了选拔人才,必要时刻我们会调取你们的聊天信息!所以不要心存侥幸,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现在,你们有想要退出的吗?此刻还有机会,若是进到了英雄会后,你们别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们原地休息一刻钟的时间,在这期间你们都可以来找我,就这样!” 那名武将的说罢便向着不远处的一棵古树走去,而众多玩家则在与交好之人商谈着对策,抒发着心中的不解。 他们对于这两项规定十分的不理解,为何身为官方做事还要如此遮遮掩掩,小心有加? “看吧,我早就说过不能来吧,条条框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小声些吧,我们来都来了。” “可能是因为保密吧,我可是听说百越联军最近和南军不太对付,在岭南也有过几次摩擦,可能这次的英雄会便与那百越联军有关系。” “难道说这些规定是为了防止百越联军的间谍?” “这些猴子,现实中我们都压着他们的脑袋打,难道在游戏中还能让他们这么猖狂不成?” 李柯这时问道:“大叔你怎么看?” “我倒是没关系,我既不开直播了,也没人问我位置。”林父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小伙子,其实这没什么,毕竟小心无大错嘛。”张长海笑道。 “那倒也是。”李柯点点头。 这时那名武将突然起身向这边走来,众人见他面色严峻纷纷噤声不再言语。 “你们之中有叫李柯的么?” 第567章 上马,随我出征! “你们之中有叫李柯的么?” “我是!”李柯眼中充满迷惑的上前两步。 那名中年武将接着问道:“炸天帮的帮主李柯?” “对,就是我。”李柯犹豫片刻后问道:“怎么了?” “跟我来!”那名中年武将沉声道。 这一幕引起了众人的瞩目,张威与张长海看向林父的目光中带了一丝疑惑。 林父等人则是集体摇头,同样是不清楚李柯为何突然被那名武将叫过去。 李柯连忙跟上,最终那名武将带着李柯停在远处,随即他低声问道:“李柯,你认识一个叫做武安国的人么?” “安国?” 李柯呆滞当场! ...... 虎贲军大帐,林跃手捏着水盏沉思不语。 大帐内的众将皆是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凝重。 终于,林跃身前桌子上的通讯令牌颤抖不止,众将同时神情紧张的扭头望去,林跃当即抓过通讯令牌放在耳边。 片刻后,林跃豁然起身: “召集虎贲军中,中阶武将境界及以上的虎贲郎,营外集合!” “诺!”众将当即起身应道! 不久,帐外虎贲郎列队站齐。 “禀报中郎将大人!中阶武将及以上虎贲郎共计到场一千八百八十八人!” 林跃手握腰间苗刀的刀柄看向众将:“军中遗孤,家中独子,出列!” 林跃等了片刻,但大军依旧阵列整齐,纹丝未动。 林跃看了一眼汪直,汪直当即带着李义府等人冲向阵列之中。 “陈力、王强、张伟出列! 田三毛、戴大力、崔石头出列! 王铁蛋、邹震......” 汪直沿着阵列疾走,同时嘴中一刻不停,被叫到名字的虎贲郎皆是满脸灰败、垂头丧气的向外走去。 而一旁的李义府的进展则是慢了许多,他每看向一人,迎接他的都是恶狠狠的目光。 他犹豫不定,最终轻轻开口:“孙队正?” “滚你娘的蛋,老子不认识你!” 李义府满脸苦笑:“孙队正,这是将军的命令,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你找死?”孙队正握紧拳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李义府撕成碎片。 “李义府,你干什么呢!”汪直不满的回头大喊。 孙队正无奈的向前走去,路过李义府时肩膀用力,故意将李义府撞了个跟头。 李义府起身揉了揉屁股,满脸幽怨。 而秦博士则是满不在乎众将的目光,嘴中仿佛机关枪一般说个不停:“王伟、冯断、房达......郭开!” 郭开听后仍旧立在原地,秦博士停下脚步看着郭开,二人大眼对小眼,皆是纹丝不动。 “郭开......”秦博士刚刚开口,便被郭开打断:“末将不叫郭开,末将是张二狗!” 秦博士闻言冷哼一声:“我今年不过而立,却是大秦博士,凭的便是本官有过目不忘之能!” “秦博士,您真的记错了,小人真的是张二狗。”郭开仍旧坚持。 “哼!区区百将,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秦博士不屑道: “郭开,陇西郡人!其祖父郭启于先昭襄王五十三年,攻魏国吴城时战死,时年你父郭振不过十岁! 但因其祖父郭启有先登之功,你父郭振年仅一十有五便被调到咸阳卫戍军中任职,年纪二十便成为百将,在伐齐之战中你父战死,时年你不过八岁! 但因你父郭振斩获三人,你十五岁时被调到蒙恬大将军中,十八岁调入黄金火骑军, 二十一岁时因私自分配匈奴首级,本应斩首,但却因你祖、父辈的余荫网开一面饶你不死,只是开革出黄金火骑军,转而担任长城军团斥候! 不过你却因斩首......” 秦博士还未说完,便被郭开打断:“博士,我有儿子,有三个。” “将军没说,你就算有孙子都不行!”秦博士没有给他留下情面。 赵云上前一步大喊,“郭开,出列!” 随即他转身对林跃说:“主公,此人便是在河套之时重伤奇迹生还的那名队正,如今已因战功升为虎贲军百将了。” “原来是他。”林跃记得之前赵云曾与他提过一嘴,没想到最终他活下来了,还来到了虎贲军。 “祖父皆战死了,不能让他们三代皆为国捐躯了。”林跃一锤定音,这才盖下定论。 过了不久,林跃面前的虎贲军已分成两列,林跃对着他面前的那一列虎贲郎说:“你们镇守大营,不得有失!” 面前的虎贲军却没有回应, 林跃叹了口气说:“你们的祖辈皆是为大秦流过血,付出过性命的,此次出征我也没有把握,所以你们便镇守大营,为我们留一条后路。” 说罢林跃便对着他们身后的虎贲军说:“此次出征,九死一生!我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为家中留下书信,半个时辰后,随我出战!” “诺!”他们的声音与前者形成鲜明对比,但林跃却是心情沉重,因为他面前能跟随他出战的虎贲郎,已不及原本的一半了。 “主公,此番能够出战的仅有八百人左右,其中高阶武将不过一百五十人。”赵云低声汇报。 “就这样,实在不行我们就撤退。”林跃沉声道。 虎贲军本就大多为军中遗孤,所以还剩了八百他早有预期,虽然人少,但高端战力这方面他自信不输于对方,只是一群公会,又会有多少一流武将? 但凡帐下有一流武将的公会,都不应该来参加这个英雄会,毕竟谁都担心羊入虎口,从此与心腹爱将遥遥相望。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们都担不起这个风险。 这时不断有未参战的虎贲郎聚集在不远处,他们也不喧闹,只是就这样眼中充满着渴望的看着林跃。 这给一旁的袁绍看的于心不忍,思虑许久后终于忍不住了,他来到林跃身前拱手道:“中郎将大人,这些兄弟求战心切,不妨您就让他们随行吧......” 林跃双目紧盯着袁绍,他沉声道:“袁绍,如果他们之中有校尉、都尉,我都不会拒绝,可他们大多为队正,掌管着三十人的队正! 他们的祖辈为大秦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 袁绍此刻浑身下意识一个激灵,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心中暗道不好, 但林跃却是突然大喝道:“我告诉你!为的是大秦一统天下,为的是他们的后代不必再如同他们一般抛头颅洒热血! 他们违背先祖遗志,依旧选择参军报国,所以他们才能成为陛下的亲军,才能成为陛下最为倚重的虎贲军一员! 但我不会让他们去送死,他们是将军、是校尉,那为大秦赴死我不反对,因为这是他们的职责,更是他们的使命! 可他们大多是队正,仅仅是掌管着三十人的队正! 带着他们赴死,我做不到!” 林跃看着他面前陆续集合的虎贲郎沉声道:“上马,随我出征!” 第568章 我李柯与你不共戴天! 李柯与炸天帮众人站在大营正门处,不断翘着脚眺望着远方:“这位兄弟,下一批人什么时候能到?” “这我也不清楚。”守门士卒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 “哥,你都在这守了整整一天了,不然我们回去等吧,既然都联系到了安武国,他肯定会来的。”李霖有些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 “小霖。”小白轻轻拍了一下李霖对着他摇摇头,而李柯则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眺望远方。 众人也继续守在原地默默等待,毕竟无论武安国曾与他们并肩作战过,还是他三流武将的实力,都值得他们继续等下去! 因为武安国回归,不止能令他们的实力大涨,还能 时间流逝,一波又一波的玩家赶来,大营处处充满着欢声笑语,但越是这样,李柯他们越是焦急。 就在即将落日,他们以为今日不会有人再来之时,原来又出现一队人马。 “又来一批!”姚思雨这时激动道。 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了过去,这次的队伍人数更多,同时随着二者越来越近,他们的心情越是激动! 李柯这时拔腿便直接跑了过去! “安国!(经读者大大提醒,他姓武安,但我们就当林跃与李柯他们不知道他姓武安好不好?)” 李柯一路飞奔过去! 武安国此刻有些沉默又带有一丝犹豫,但在见到李柯的那一刻也是张开双臂。 李柯一跃而起,直接扑进武安国的怀中,与之紧紧相抱! “安国!” “主公!” 李柯喜上眉梢,炸天帮众人这时也都赶了过来。 李柯松开双手,刚要开口却被一条粗壮的手臂挡住。 “小兄弟,你就是李柯?”不知何时一名武将出现在二人中间。 “对,怎么了?”李柯对于这个电灯泡有些不满。 “不要紧张小兄弟,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那名武将笑了笑。 “这位将军,等一会儿再问不行吗?”小白见状上前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久别重逢,您就帮帮忙行个方便吧。” 可那名武将却依旧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有规定。” “那你问吧。”李柯淡淡道。 那名武将正色道:“这名叫做武安国的武将,是你之前的部将么?” “对,只不过之前与我们走散了。”李柯点了点头。 那名武将闻言有些狐疑:“是走散了还是被打散了?” “打散了。”李柯露出一丝尴尬。 那名武将掏出个小本子执笔书写:“小兄弟你不要见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小心一些。” “理解。”李柯点了点头。 “那么上次你们是被谁打散的?” “嗯,我们还没查清楚。”李柯面色一红,感觉更加的丢人。 好在那名武将的脸上没有露出异色,而是书写后继续抬头问道:“这之间你们曾有过联系吗?” “没有。”李柯摇了摇头:“之前便联系上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 “......” 二人一问一答个不停,外面的公会玩家见状也就不再理会直接进入大营。 “好了,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可以为武安国的到来而负责吗?”那名武将抬眼望着李柯。 “当然。”李柯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 “好,结束了。”那名武将点点头,将本子揣进怀中后笑道:“现在你们兄弟可以团聚了。” “多谢。”李柯稍一拱手,便带着武安国向营内走去。 “安国啊,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受了很多苦吧?”李柯关切的问道。 “对,末将期间一直被关押,直到近日才找准时间偷偷跑了出来。”武安国回忆了那段日子,不禁有些低沉:“随后末将小心翼翼的,直到发现安全后才敢打听主公您的踪影。” 李柯看着武安国略显消瘦的身形不禁感叹:“安国你瘦了,变得憔悴了。” 武安国突然沉默了起来。 “怎么了安国?”李柯一脸疑惑。 “没什么,末将能来到这里就心满意足了。”武安国默默道。 李柯安慰道:“安国,你来到这里后不必再担心那些人了,我们现在彻底安全了。” “嗯。”武安国默默点头。 “对了安国,你知道是谁将你掳走的么?”小白这时候突然问道。 “嗯......”武安国顿了顿,随即说道: “是叶玄。” “叶玄?”小白愣在原地, 而林父则是问道:“是那个建立天下第一村的叶玄么?” “我不清楚什么天下第一村,我只知道他叫叶玄,他帐下有名叫定彦平的双枪将,实力很强,末将不是对手,而那日将末将一戟击昏的那名武将则叫燕荣。” “不是传闻叶玄在大秦当了大官么,怎么会带人围剿我们?”小白则是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会和叶玄扯上关系? 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并且他们与叶玄无冤无仇,最后叶玄为何有意放过了他们,这不科学啊? 但李柯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当即怒吼:“叶玄,你杀我炸天帮数万兄弟!虏我心腹爱将!我李柯与你不共戴天!” 第569章 我听说这次的英雄会是个圈套 翌日一早,南军大营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李柯张开双臂用力吸了口清晨新鲜的空气,心腹爱将失而复得,他的心情从没这样好过! “吱......” 周围几道房门同时开启,林父与武安国同时出现。 “林大哥,丹药服用了么?效果怎么样?”武安国与李柯打了个招呼后便扭头问道。 “多谢了,我感觉很好,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林父客套的笑道。 “那就好。”武安国点了点头。 “什么丹药?”李柯对于二人所说有些疑惑。 “是安国昨日晚上给我的一颗丹药,对我的武道修为的瓶颈有一些帮助。”林父笑着解释道。 “真的?”李柯眼神一亮,如果真的能突破一直困扰林父的瓶颈,那他们炸天帮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回禀主公,末将也是偶然所得,具体有没有帮助还不好说。”武安国也是有些狐疑。 “有些帮助。”林父笑道。 “那就好。”李柯此刻只觉得他水逆了两年,如今终于要时来运转了! 随即说道:“南军给了我三个名额,我准备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参加英雄会,你们觉得意下如何?” “我应该可以。”林父说道。 “主公,末将肚子不舒服,可能需要休息。”武安国有些尴尬。 “现在好些了么?”李柯关切的问道。 “好了些,不过还没完全好。”武安国轻声道。 “许是安国很久没有吃的这么好,昨日大油之物吃的多了,肚子一时不适应。”林父猜测道。 “嗯。”武安国点点头。 “那安国你好好休息,最近吃些清淡的,我让小白替你去。” “多谢主公关心。”武安国拱手,随即他犹豫再三后说道:“主公,末将想回云中郡,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云中郡?”李柯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但他还是说道:“等我们参加完英雄会的就回去。” “末将想现在就回去。”武安国坚持道。 李柯见状双眼盯着武安国问道: “安国,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怎么昨日我便觉得你有些怪怪的?” “嗯?”武安国愣在原地。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李柯狐疑的问道。 武安国许久未言,林父此刻也是疑惑的盯着武安国。 “安国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在瞒着我些什么?”李柯上前一步来到武安国的面前,双目直直盯着他。 武安国不禁后退半步,林父此刻也跟着上前,悄悄将李柯护在身后。 不远处热热闹闹,而此处却有些气氛凝重。 “你有什么便直说,放心安国,我不会怪你的。”李柯沉声道。 武安国紧紧盯着李柯的双眼,最终叹了口气,“主公,其实......我听说这次的英雄会是个圈套。” “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圈套!”武安国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怕我们继续待在这里,会有生命危险!” 李柯却突然扑哧一笑:“安国你多虑了,此次英雄会乃是南军主导,他们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也许你不会理解,但我清楚,他们绝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更不向其他人所说的那般想要对我们图谋不轨,我相信他们,你不要被其他自作聪明的人给误导了。” “对的,安国你不理解南军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我们可以绝对信任的人。”林父悄然后撤半步,气氛顿时变得不再紧张。 “可是主公,也许会有别的危险呢?”武安国犹不死心的继续提醒:“无风不起浪,您要三思啊!” “谣言止于智者。”李柯淡淡摇头:“至于别的危险,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先不论南军的实力足以抵御那什么百越联军,单单大叔一人,便是当世玩家的顶峰,是横推一世的存在,哪怕真的有些不长眼的宵小之辈作乱,我大叔也可以打得他叫爸爸!” “没有那么夸张。”大叔有些害羞的摆摆手推脱。 “可是......”武安国面色有些焦急,但却被李柯粗暴的打断。 “别说了安国,你不要乱想好好休息吧,我与大叔去参加英雄会了。”李柯笑了笑便径直向英雄会走去。 武安国看着二人的身影有些不忍,随后他左右看了一眼,便向着大营外走去。 而李柯三人则在简单吃了些早餐后便来到了一处名为“英雄殿”的建筑前,此刻殿前已人头攒动,他们来的显然有些晚了。 “好多人啊!”李柯感慨道。 “那个是战神公会的会长,听说他帐下有二流武将黄德功,没想到他今天也来了!”小白有些惊讶。 “小柯你看,那人像不像京城的张氏集团的第三代掌门人?”小白脑袋晕乎乎的,只顾着拉着李柯的衣角:“我们竟然有幸和这种富豪一起参加盛典!” 李柯淡淡笑道:“小白淡定,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行,我腿有些软。”小白犹没缓过劲来:“我做梦也没想到能和他们坐在一起!” 但许久小白也没得到回应,他不禁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李柯的口水竟然流了下来。 “我擦,那是宋楚然!” “那是谁啊?”林父有些好奇。 “大叔你连他都不认识啊,她可是当红小花,号称小方半夏,最近可火了!”小白解释道,视线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宋楚然,突然他激动的拉着林父的衣袖:“大叔您看,他连翻白眼都那么美!” 林父看着她满头雾水:“她哪里像半夏,我看她倒是有些像......” “大叔您还知道方半夏?”小白眼前一亮。 林父满脸得意的说:“我不光认识,我还......” 这时李柯突然向前走去,递出一份邀请函:“我是炸天帮帮主李柯,这是我的邀请函。这是我们的副帮主林子辉,三流武将,是玩家,这是我们的另一个副帮主。” 守门士卒接过邀请函后仔细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林父,随后伸手笑道:“诸位里面请!” “多谢!”李柯刚要迈步, 这时林父突然面色一变:“小柯小白,你们先进去,我的游戏提醒响了,可能家里来人了,我得回现实一趟。” 第570章 英雄会开始 “呼。”林父幽幽醒来,发现门铃响个不停。 他看了眼时间满脸疑惑的起身,这个时候孩他娘应该在学校,还有谁会来他家? “来了!”林父起身向房门处走去,等到他一开门不禁愣在原地。 “林子辉?” “对,我是。”林父点了点头。 “您好,您现在涉及一桩案件,请你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林父看向面前的三名帽子叔叔以及两名黑衣人,不禁有些警惕:“我最近病休一直在玩游戏,请问我涉及了什么案件?” “抱歉,案件涉及机密,等到了局里您就知道了。” 林父不禁后退半步,因为他感觉下一刻对面几人就会冲上来。 “我可以回屋子里拿一件衣服么?”林父当即举起双手。 “局里都有。”那人说罢便用身子挡住了房门。 ...... “哇!好多人啊!” 小白踏进英雄殿后不禁惊叹,他本以为这次英雄会会有很多人,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只见里面人头攒动,打眼一看至少有两千余人! 而内部陈设虽不至于金碧辉煌,但也是庄严大气,给人一股严肃的感觉! 二人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靠后的一处座位坐下,李柯摸摸了宽阔座椅上的毛皮,仿佛坠入云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会的人越来越多,二人并没有就此变得淡定,因为没过几分钟,二人便能发现一个个令他们仰望的“大人物”! 最终随着英雄会开始,二人才定住了心神。 圆顶的屋顶将台上之人的每一句话的声音都放大,同时他们更是豪迈的在四周贴满了通讯令牌,以便让玩家们听的清清楚楚! 高达两米的舞台使得众多玩家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随着台上之人不断起身,他们惊呼的同时也将手掌鼓的“啪啪”作响。 最终一名俊朗武将登台,大声喊道:“我是凌霄,感谢诸位不远万里而来岭南捧场!” 而与他一同登台的女子也是落落大方:“我是素茜,诸位之中有的和我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过素茜还是感谢诸位今日能够齐聚岭南,相聚英雄会!” “我擦,这人什么来头,相貌模样与身段丝毫不输宋楚然啊!”李柯的目光透过无数人的背影死死盯着素茜。 “不知道。”小白摇了摇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宋楚然身上的光消失了。” “素茜你们不知道啊?那可是开泰楼的掌柜的!有名的大美女,更难得的是现实中听说她也是背景深厚,远比你们所说的戏子要强上百倍!”李柯身旁一人有些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 “开泰楼是什么楼?”李柯不解的问道。 那人闻言更是不屑,微微挪了挪身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诸位能够相聚在这里,让我相信诸位都是有才之士!”凌霄笑道:“这次举办英雄会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那就是为不久之后到来的国战做准备!” 众多玩家听到国战二字,英雄殿内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素茜看到玩家的反应便接着说道:“众所周知《问鼎》这款划时代的虚拟现实游戏是五大联盟共同研发的,相信大家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游戏体验,都不会再对这一点再进行质疑,因为这是世界上任何一家游戏公司都无法研发出来的游戏。” “但大家想必会想,为何五大联盟会联合起来打造一款游戏呢?而不是去联合研制一些对全人类的进步与发展有益的事情。”凌霄抛出了这个问题, 舞台下方的玩家也是很配合的纷纷问道: “对啊!” “这是为什么呢?” “自从游戏在几十年前被列为竞技体育后,游戏行业日益发展,直到近些年,世界局势的紧张事态不断加剧,全球各地战争频发,冲突规模也在不断升级! 而随着科技的进步,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战争的破坏力......”素茜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所以这款游戏的初衷,不仅仅是试验新技术,并且担负起了维护和平的任务!” “我知道诸位听后可能难以置信,但想必诸位也都听说了一些消息,我在这里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五大联盟已经经过初步的洽谈,从今以后蓝星各国的一些小纠纷,都将通过《问鼎》这款游戏的国战结果,予以裁定!”凌霄沉声道! “轰!”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对于这惊人的消息,众人皆是难以置信!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他们岂不是站在了风口上的...... 玩家? 马上便要起飞了! 但台下前排的一些玩家却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台下前后,俨然是两个状态。 凌霄看着前排这些玩家继续开口:“诸位作为玩家之中顶尖的一批人,更能感受到这款游戏的真实性!所以大家都清楚,这款法令一经颁布,可以减少现实世界多大的伤亡!而我大夏肩负着这个和平的使命,所以才会为所有成年的玩家免费发放游戏头盔,才会将诸位精英今天召集到这里来!” 听到这句话,台下再次嗡嗡作响,因为这个说法虽然听起来也有些天方夜谭,但可信度无疑照比之前可信了一些。 不过台下还是有人眉头紧皱感到不理解,因为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与眼前的一切相违背,什么时候玩游戏也成为一种荣耀了? 但有人却是在思考着凌霄所说的每一句话, “不对啊!”这时台下中间一名玩家大声质问:“既然是国战,决定一国命运的大事,为何我们会被大秦打压?” “这大秦纯粹是来压制我们的吧!” “对啊!最终参与国战的是我们还是大秦?” 面对这些疑问凌霄只是洒然一笑,随后他暗自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因为大秦便是为我们准备的一道考验!” 第571章 大秦便是为我们准备的一道考验! “因为大秦便是为我们准备的一道考验! 只有战争才会培养出虎狼之师,才会使我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只有强敌才会促使我们变得更强! 这也是英雄会举办的目的! 大家经过游戏中时长两年半的练习,想必已经熟悉了游戏中的机制! 如今我们将力量整合到一处,便可以展开反攻!”凌霄激情的振臂一挥,发现台下后排的玩家群情激昂,中间则是比较克制,但前排的位置空了许多。 这时素茜见状当即说道:“最近游戏中的风气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可以说整个大秦的各个角落,如今都已成为一些不法分子进行非法交易、违法犯罪的天堂! 现实中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有关部门已接到了数以十万计的报案,这还是明面上的,一些潜伏在暗中的非法交易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素茜说罢台下议论纷纷,他们对此早有耳闻,一些玩家到了游戏中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后来经过大秦官府的围剿才总算是让他们清醒了一些,不过他们很快便将目标转移到了同为“异人”的玩家身上! 因为他们皆是没有大秦户籍,且死后留不下任何痕迹,所以大秦对于他们之间的争端毫不理会,所以一旦有些势单力薄的玩家遇到了匪人,如果不当即自杀,那么将会留下无尽的屈辱! 这也就促使了玩家不得不“抱团取暖”,这也是他们公会能够迅速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同时因为游戏的特殊机制,且游戏没有充值渠道,所以玩家间的交易更加的隐蔽,导致各种洗金币的方式横行,可以说如今的大秦整个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封建社会下的“原住民”!一部分则是潜伏在大秦夜幕下的种种恶行! 所以他们对于这种与他们密切相关的“一手消息”很是关切! “等我们成功战胜大秦这个考验后,便要净化游戏环境、坚决打击这些不法之事!”凌霄声音一顿,手臂向前挥舞神情激愤道:“而你,我的朋友们!你们将是监督者、执法者、为全体玩家的安全所保驾护航、所服务的先驱者!” “轰!” 台下再次炸开了锅! 他们可太清楚这个“服务”意味着什么了! 李柯这时也张大了嘴巴,随即捅了捅一旁的小白:“小白,你说为官方干活,这算是在编不?” “我感觉像瞎编的。”小白沉吟一句,他怎么感觉这说的这么不现实呢? 打游戏能在编?就算在编,能轮的上他们两个母猪产后护理的应届生? “什么编不是编,有编制就行!”李柯激动道,根本没有听清小白说的是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编制! “另外。”凌霄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道:“因为游戏设计所导致的游戏机制限制,你们之中三流武将境界的玩家想必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李柯突然呼吸一滞,他突然想起大叔来! 凌霄笑着说道:“等这次的英雄会结束,你们之中三流武将境界的玩家不要离开,到时我会告诉你们解决的办法。” “你说的是真的么!”李柯见他身前几十个身位的张威起身问道。 “当然。”素茜笑了笑。 “好了,言归正传,这次叫大伙来不止是因为这件事。”凌霄开口后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这次英雄会的目的,便是练兵!将大家凝聚成一股战无不胜的大军!”凌霄沉声道。 素茜这时笑道:“诸位都明白秦朝势大,想要覆灭秦朝,解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大秦百姓,单单凭借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太行。” “所以我们的目标便是先行征服岭南!再挥兵北伐!”凌霄满腔壮志的说道。 “好主意!” “毕竟打大boss之前都要刷些小怪么!” “没想到我一个老头子也能为大夏做一份贡献了!” 众多玩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什么征服岭南、什么挥兵北伐,只要能让他们名正言顺的为百姓服务就行! 但在前排仅剩不多的玩家,此刻却眉头紧皱,皆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相信我们南军!只要我们凝聚在一起,大秦的岭南军团便不足惧!那群百越联军我们是更没有放在眼里!对于侵略者,我们要将他们全都赶出去!”凌霄振臂一挥大吼:“我们先谋一地,到时结合大秦三十六郡的各方义士,足以覆灭大秦!” “打倒大秦!打倒大秦!” “打倒百越侵略者!将他们都赶出去!” “解救亿万受苦的大秦子民!解救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 “哈哈哈!”众多玩家听到这话全都笑作一团。 素茜闻言蹙眉,暗自将那人的人脸记在心中。 凌霄看着大厅中后方的玩家神情激愤不禁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演讲成功的激起了他们的士气! 至于他面前第一排空空如也的位置他却没有放在心上。 一群商人而已,饶是在现实中耳熟能详的大商人,他也不放在眼中,毕竟再有钱能比得过大夏官方?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中后排的那些玩家,单单他们这一处英雄会,这些公会的高层便有千余人,如果算上他们公会的所有人数,十余万玩家便能尽皆归入帐下! 到时经过他们南军的统一调配与管理,多出千万的大军出来更是不成问题! 并且他们人多,势弱,头脑简单,好掌控! 这些人才是他们从始至终的目标! 凌霄见时机已到,便清了清嗓子笑道:“好了,下面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我们南军国战训练营的第一批学员!” 众多玩家闻言纷纷屏住呼吸看看谁会入选! “赵博!” 李柯当即一愣,随即便见到前排一个人影起身,随后转过身来对他们拱手致意! “赵博,率二流武将莽古尔泰,以及三十二位高阶武将境界的勇士助阵!” 李柯起身想要望的仔细一些,但英雄殿内却突然响起一声暴喝声: “赵博!我淦你娘!” “你个by的,你个诈骗犯不得好死!”这时又有几名玩家站起来怒骂。 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引得满堂哗然, 小白拽着李柯的衣袖激动道:“快快快小柯,赵博这个by的被骂了,我们有瓜吃了!” 第572章 突如其来的暴乱 李柯当即甩开小白,指着赵博骂道:“赵博,我***!” 随即英雄殿内陆陆续续有数十名玩家站起来问候赵博的家人! 因为当时赵博在攻打鹤野城时重金招募了一些高等级的玩家,在他们被反杀复活后听说赵博描绘出女真的世外桃源后也有不少人选择投奔,但大多数在反应不对后便起身反抗或是直接逃跑,皆是对赵博怀恨在心。 所以此刻大堂内简直是鸟语花香! 独独小白一人愣道:“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凌霄见状当即大喊:“肃静!” 赵博脸色难看至极,回头怒视后排的众人。 “你们为何喧哗!”凌霄大声质问。 “这个by的骗我们去给女真人当狗!” “赵博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控诉。 凌霄深深看了赵博一眼,最终他转而对台下的玩家说:“诸位不要激动,这其中应该有些许的误会。” “什么误会,就是他诈骗的我!” “对啊!我一直记得他那副给别人当狗的嘴脸呢!” “他不止自己当狗,他还要我们当狗,如果我们不想当狗,他便将我们当成狗!” 台下大众多玩家依旧不依不饶,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赵博。 “大家别激动,具体情况我们南军经过调查后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凌霄说罢一名武将上前一步,将一杆方天画戟重重砸向地面! “咚!” 这一击过后大堂内的玩家才冷静下来。 凌霄见勉强安稳住众多玩家后看了一眼素茜。 素茜笑着说道:“刚刚是有些误会,大家要相信我们。” 素茜没有给玩家反应的机会便接着说道:“接下来我继续说我们南军国战训练营的第一批学员!” “天下第一村的建立者,叶玄!”凌霄激动的振臂一挥,虽然他们看不上叶玄,但叶玄建立的“天下第一村”的名头可是为众人所知,也算是这个游戏中的“大神”了! 况且叶玄虽然被直播“公开处刑”,但基本上除了他们没几个人认识叶玄,所以说叶玄仍旧是一个大大的金字招牌! 他本来想的是将“叶玄”这个名字压轴登场的,但赵博那里出了一些状况,也只能提前将他搬出来转移玩家的注意力了。 但与他想象中的山呼海啸或是满堂震惊的场景接没有出现,如今整座英雄殿可以说是针落可闻! 这时一名中年壮硕玩家起身问道:“敢问凌霄将军,叶玄如今在哪里?” 凌霄舒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叶玄没有出现他们可能有些不相信啊,他随即笑道:“叶玄与他帐下的武将如今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目前不在大营内。” 素茜回想了一下叶玄的死亡时间,随即轻轻对凌霄说道:“明天他才能复活。” 凌霄点头后对众人说道:“明天大家就能见到他了!” “他名下是否有一名武将叫做彦平,一名武将叫做大眼的?”这时另一名玩家起身问道。 这时无数玩家纷纷起身, 凌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想叶玄这小子在这群玩家中的声望都这么高了? 这怎么光听叶玄这个名字,这群玩家都以表敬意的起身了?这都是他的......粉丝? 这时素茜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听见凌霄笑道: “对,正如你们所言,他帐下的确有一名武将叫做定彦平!定彦平乃是纵观古今都难得一见的双枪将,他使两杆长枪四枪头,所向披靡,更是一流武将!至于另一名武将则叫杨大眼......” “双枪将?两杆长枪四枪头?”这时又有一批玩家陆陆续续的起身,这与袭杀他们的“东疯子”帐下武将的形象不谋而合! 没想到东疯子竟然是叶玄! 凌霄见又有一批人起身,心中更是得意,看来这一流武将足以镇住他们了! 素茜这时却拉了拉他的衣袖,但凌霄却不以为意的继续说:“实不相瞒,像他们这样的一流武将我们有很多个,所以我们的实力毋庸置疑,加入我们是你们最为正确的决定!” “像他们这样的武将你们还有很多?”一名玩家忍不住问道。 “对!”凌霄正色道。 这时突然有一名玩家指着凌霄便骂道:“你们是什么地方!你们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你说什么?”凌霄不解道。 “叶玄是你们的人?” “对,他就是我们自己人!”凌霄见他们依旧在质疑自己不由得皱眉,心想叶玄怎么就不能是自己的人了?要不是因为他尚且有几分知名度,自己都懒得搭理这个疯子! “你可敢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叶玄他也是我们的人,他是我们的国战训练营如假包换的首批学员!”凌霄甩开素茜拉着他衣袖的手说道。 “我淦你娘!”一只鞋飞速向凌霄飞来。 “他是那个东疯子(西魔头)!”众多玩家喊道,随后同时一愣,一股猜测瞬间便涌上他们的心头! “什么东疯子西魔头?”凌霄侧身轻松躲过,面对这样胡搅蛮缠的玩家他也有几分怒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疯了么?” “我看是叶玄和你们疯了!”一名玩家大喊:“没想到东疯子与西魔头都是叶玄,你们真是不干人事!” “仁贵!”凌霄大喊,可还不待他将“拦住他们”这句话说出口,便又迎来了无数只臭鞋头! “兄弟们,我看这个官方是假的,真的不会干出这种下作事的!”一名玩家喊道。 这时已有几名玩家向前冲去,那名玩家见大多数玩家仍旧不为所动,不由得大喊:“此仇不报还是男人么!” 这时有其余几名玩家附和道:“对,法不责众!我就不信他能将我们全都抓起来!” “老子还没听说过在游戏中打架犯法的,今天我就要一个道理!” 凌霄面对种变故不由得大喊:“快调集大军过来!”。 这时处在最后方的小白呆滞当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乱他连忙喊道:“小柯,快,咱俩快躲起来!” 可他说了几声却发现李柯已不见了踪影,他再一看,李柯正在向赵博冲去! 而此刻,林跃正在默默赶来的路上...... 第573章 我看情况有些不对 “主公!” 林跃看清来人迎了过去:“安国!” 武安国来到林跃身旁低声道:“主公,末将已经探查清楚,南军在此地共设立了三道防线,末将皆已记在心中,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便能趁着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便冲到最后一道防线!” 林跃点了点头,这与他猜测的大差不差,甚至于能够冲到最后一道防线已经很好了,凭借着他们这八百虎贲,能够凭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大营! “他们大概有多少名入流武将?”林跃追问道,如果南军的入流武将人数太多的话,他们虎贲军将处于劣势,到时不但不能打破南军与玩家间的“合作”,还可能被杀鸡儆猴! “如果算上前来参加英雄会的所有异人的话,入流武将大概四十多人,二流武将大概十人,一流武将末将虽没有见到,不过末将大胆猜测他们绝对有一流武将坐镇此地!”武安国说道。 “好。”林跃松了口气,他们的入流武将虽然多,但虎贲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安国,带路吧。”林跃握紧苗刀,眼睛盯着前方。 “诺!主公请随末将来!”武安国说道。 随后众人在武安国的带领下俯身疾走,且时不时停下来隐藏,他们一路解决掉一队南军士卒后,最终躲在一处草丛中不再动弹, 武安国望着前方的大夏守军沉声道:“主公,这便是第一道防线,他们的首领是一位三流武将,此处的守军大概三千精兵,拥有车弩十余架,劲弩更多!” 林跃偷偷望着远处严阵以待的守军,他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地形地势,却没有找到突破口,看来南军的战力绝非浪得虚名,防守的很严密,如今唯有强冲过去了! 他手臂扬起沉吟道:“虎贲军,随我......” “咦?”林跃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前方的南军士卒突然紧急向后方撤离! “这是发现我们了?”林跃有些紧张,因为对面那十余架车弩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林跃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因为很快前方的南军守军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幕搞得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这是发现我们了?”李如松皱眉道。 “很可能有诈!”李嗣业握紧陌刀沉声道。 林跃也是沉思不语,随即吩咐道:“本初,去前方探一探敌军的虚实!” 这时他身旁的赵云轻声提醒:“主公,袁校尉被您吩咐驻守大营了。” 林跃这才突然想起,因为袁绍在虎贲军的四名校尉中实力是最弱的,所以林跃便将留守大营的任务交给了他。 “那子龙你去探一探,注意安全。”林跃想了想吩咐道。 “诺!”赵云提起长枪便迂回过去,他一点点贴近,他的一举一动皆是牵动着林跃等人的心弦。 最后赵云去而复返,向林跃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前进。 林跃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选择相信子龙! “虎贲军,随我前进!”林跃低喝一声,便与武安国向前疾驰而去。 众人一路急行,果然顺利渡过第一道防线, 虽然有些意外,但林跃没有犹豫,他们继续向着南军的第二道防线冲去!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急行军, 直到武安国再次停下脚步潜伏起来:“主公,前方便是第二道防线,为首的是一个二流武将,守军人数大概在......嗯?怎么没人?” 武安国愣在当场,林跃等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第一道防线没人,第二道防线怎么也没人? “安国,我看情况有些不对!” 林跃看了眼武安国70的忠诚度后才幽幽问道:“你是不是记错位置了?” “不能啊,末将刚从这里过来啊,他们刚刚还将我盘查一番呢。”武安国解释道,可眼前的一幕却令他目瞪口呆。 “这大白天见鬼了?人都跑哪去了?”武安国心中暗道。 “不管了!”林跃想了想便直接转身对身后的八百虎贲低喝:“入流武将在前,随我冲!” “诺!”众多入流武将低声应道。 只要突破这第二道防线,便可以说他们与南军大营近在咫尺! 即使有诈,有他们这些入流武将顶在在前方,他们虎贲军也能将伤亡减到最小! 所以林跃不准备继续再等下去了,如今在南军的地盘上,迟则生变,既然选择了冒险,便容不得他犹豫! “冲!”林跃带着八百虎贲,率先向着南军大营冲去! ...... 英雄殿内, 此刻乱作一团! 薛仁贵以及众多武将护在凌霄与素茜的身前,但他们却也是不断的后退。 “这其中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素茜急切的说,同时她如今已快要贴近背后的墙面。 “但眼下是他们已经被煽动了,如今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凌霄此刻面色严峻。 他此刻十分清楚这其中一定有诈! 也许是他们的背调出现了问题,也许是这其中混进了什么人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如今你英雄殿内一定有敌对势力的奸细! 不然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虎跃公会的会长、副会长,以及风公会的玩家,他们有很大的目标!”素茜看着前方虎视眈眈、或是已经交战的玩家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就是刚刚挑拨离间的那些玩家!”凌霄附和道,没有他们的挑拨,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个局面的! 凌霄见此情形便拿出通讯令牌喊道:“陈上校,王上校,你们二人迅速带兵回到大营,将大营内的玩家控制住!不得让他们也跟着闹起来! 李上校你带领特战队迅速来到英雄殿! 动作要快!” “还有一分钟到达指定位置!”通讯令牌中传来回应。 可这时凌霄前方突然有一人倒退几步,凌霄一时手滑,通讯令牌脱手而出! 令牌掉到地上,经过翻滚落在他不远处,就在凌霄想要过去将其捡起之时, 素茜突然尖声喊道:“赵博!住手!” 赵博闻言一脸不解的看了过来, “不许发生冲突!”素茜面色焦急生怕赵博控制不住自己。 “放下你的武器,不要发生流血事件!”凌霄顺着素茜的目光望去,这一下子他的心也是凉了半截。 只见赵博刚刚将一名玩家掀翻在地,接着他便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便要向下刺去! 还好素茜及时发现,不然等赵博真的刺下后,一旦见血,在场的玩家将会更加疯狂! 一场大战也就不可避免!那么这次的英雄会真的就没有办法收场了! 他南军也就丢尽了脸面! 甚至于之后南军在玩家间的号召力也会一落千丈,他凌霄也就成了罪人! 赵博闻言思虑一番后不得已将短刃收起,毕竟他如今还要靠着南军办一些事情,不得将他们得罪了。 但他却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单臂用力,一拳便向他胯下的那人挥去! “砰!” 一声巨响,李柯已是头眼昏花,神志不清! 他之前在其它玩家与女真武将对峙的时候找准时机便冲到了赵博的面前! 但他却不知赵博的实力竟然增长的这么快,只一击便将他撂倒,如今他被赵博骑在胯下,可是遭老罪了! 而小白望见这一幕则是奋力拨开前方拥挤的人群想要去营救李柯,可人群实在太过密集,他一时间也难以逾越。 “不要还手,坚持住!援军马上便到了!”凌霄大喊! 如今他只有等待南军武将支援,控制住场面后揪出奸细,才能重新坐下来好好谈谈,将这个英雄会重新继续下去! 不然这次花了这么大力气准备的英雄会就将成为南军最大的笑话! “凌霄,我看情况有些不对,要不要通知将军?”素茜看着面前玩家逐渐疯狂的模样,脸上出现一丝慌乱。 因为面前的局面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他们眼中已没有了神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跨过座椅向前冲来! 这很不合常理! “将军有要务在身,目前没有在游戏中。”凌霄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心中一沉,特战队再不赶来,他今天也就要栽了! 他握着的长刀手掌不断张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今之际唯有立威,先镇住场子再说!不然他们很可能等不到援军到来! 他刚提起长刀,便听到一声巨响! 此刻凌霄的正前方,玩家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无数南军武将持弩鱼贯而入,迅速向他们推进! 第574章 将他们拿下! “不许动!放下武器!” 此刻四面八方皆是传来相同的怒吼声! 他们皆是顶盔掼甲,手持弩箭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形成了包围! 疯狂的玩家纷纷被这震撼的一幕吓得呆滞在原地! 而不远处的小白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眼此刻被赵博按在地上暴揍的李柯,心想赵博如今他身为南军的人,如今南军一到,李柯岂能有好果子吃? 随即他犹豫片刻后便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圆球”,他看了看赵博,下定决心后便向他奋力扔去! “去死吧!” 喊罢他便迅速躲入人群之中,与之同时而来的便是几支劲弩,稳稳扎入几名玩家体内! 玩家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破了胆子!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这从头至尾就是个圈套,和他们拼了!” “不要激动!”凌霄大喊,可命丧当场的那几名玩家却令他的这句话显得如此苍白! “和他们拼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还死的起!” 英雄殿内再次开始了暴动! 而小白则在人群中偷偷注视着赵博等人的举动! 直到他见到赵博身前的那名武将一刀劈碎了那个扑面而来的“黑色圆球”时,他面色一喜! 随即他找准机会便向着赵博他们跑去! “黑色圆球”一分为二,随即缓缓摔落在地,最终落在赵博面前。 赵博看着这个“黑色圆球”下意识后退半步,后来一想这个世界还没有手雷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他脸色剧变,因为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臭味袭面而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捂住口鼻,但这股臭味仿佛附在身上,无论怎样都能吸入鼻腔! “呕!” “呕呕呕!” 赵博等女真武将皆是反胃不止,鼻涕眼泪混合着俯身干呕。 但也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径直冲了过来! “小柯快走!” 李柯此刻两眼淤青,肿得眼睛只能勉强露出一条缝隙。但他还是能隐约看见小白奋不顾身的身影! “小白......”李柯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兄弟!”小白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李柯面前,他同样伸出手一把拉起李柯! 此刻二人成功会师! 但小白却低估了这个“恶臭丹”的威力! “呕!” 漫天飞雨顷刻而下,李柯只觉得脸上黏黏的,一股酸臭味直钻入他的鼻腔! “对不起小柯,我没忍住它就出来了。” 小白看着此刻满面呕吐物的李柯充满歉意,但还不待李柯回应,他的面色又是一变! “呕!呕!呕!” 李柯此刻已经头昏眼花,恨不得当场死去! 可这种情况死又死不成,他不得已只得顶着漫天飞雨拉起小白的手,二人相视一眼便奋不顾身的向外跑去! 此刻赵博等人的遭遇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但这股“臭味”却是迅速席卷了整座英雄殿! “呕!呕!呕!” 双方不由得同时放下武器,各种呕吐物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一股更加难闻的臭味充斥着大殿的每一处角落! 凌霄与素茜于台上注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他们见双方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凌霄低声问道,手掌紧握腰间长刀。 “可能是有毒。”素茜黛眉微蹙,心想很可能是她身上的宝物在她周围一定范围内抵御住了毒气,她们才会安然无恙。 可这些玩家的呕吐物味道却出乎意料的传到他们面前。 她黛眉微蹙的拿出手帕捂住口鼻,随即轻喝道: “将他们拿下!” “对,拿下!”凌霄当机立断,命令特战队拿起武器将这群失去反抗能力的玩家控制起来! 特战队强忍着反胃手持弓弩逐渐向前推进,直到来到这群玩家的面前! “砰!” 一声巨响再次响彻大殿! 众人纷纷向后望去,只见殿门轰然倒塌,炽热的阳光猛然洒向英雄殿内! 第575章 死!死! “砰!” 英雄殿内的众多玩家下意识望去,只见四周殿门处皆是投射出刺眼的光柱! 而光柱交汇的中央,就是他们这群玩家! 他们皆是眯了眯眼,可下一刻他们几道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自“光”中而来! 而凌霄也是心中暗道不好,面对这群不速之客提起长刀准备列阵迎敌! 可舞台侧方,同样有几道黑影向他们冲来! “迎敌!”凌霄将素茜推到一旁,可面前的人影已然至他的身前! “锵锵!” 一杆长枪犹如银龙般仿佛要将凌霄吞噬,凌霄自知不妙,但也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杆方天画戟硬接下这一击! “赵子龙!” 凌霄看清来人后大惊失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敌人没有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因为又一柄长刀向他劈来! “砰!” 凌霄手持长刀与之对拼,可只一击,他的长刀便应声而断! 怎么会?这可是地阶下品的长刀! 凌霄看着手中的半杆刀身自知自己已经回天乏术,但他身后的南军武将此刻皆是奋勇冲到他的面前! “凌霄将军,您快走!”一名武将回首喝道,可下一刻他便化为了刀下亡魂! 凌霄连忙转身要逃,但他却偶然瞥见一人正向他冲来! 虽然那人脸上戴了一个黑色面甲,但他凭借着那人的气质,以及此时压制着薛仁贵的赵云,依旧能够肯定,那是林岳! “林......”凌霄迟疑片刻,他脑海中忽然涌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林岳是玩家这件事在他现在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但他忽然觉得,林岳也许不是一个人,而是某个势力推出来的代言人,不然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但生死对决,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而显然凌霄已经失去了先机! “唰!” 林跃目光坚定,手持苗刀疾驰而来! 凌霄瞪大了双眼,想要抵挡却发现林跃已经冲到他的面前! 随即一道残影闪过,凌霄瞪大了双眼的人头已然飞舞至半空之中! 凌霄,死! 这一变故令在场的所有玩家都是目瞪口呆! 而一些女性玩家看着“凌霄”滚落到他们面前的那一刻,无不是浑身颤抖,尖叫声响彻英雄殿! 林跃没有迟疑,斩杀凌霄后便又奔着正惊慌失措靠在墙角的素茜冲去! 素茜此刻眼中满是惊骇,但她看着面前向他冲来的蒙面男子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而变得惊喜! “林......” 她刚喊出一个“林”字,便发觉苗刀的刀尖贯入他的咽喉之中! 而面前蒙面男子仅留在外的一双星眸,此刻却只有冰冷! 她捂着喉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但当她的双手触碰到与他咽喉相连的刀尖的时候,这一股冰冷寒意才令她认清现实。 几滴泪水无声滑落,素茜望着眼前男子露出一丝苦笑,她艰难的张了张嘴,仿佛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诉说衷肠,却只有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滑轮。 但林跃眼中却是毫无感情,他没有给素茜继续表演的机会,也不想与素茜多说一句废话! 他双眸泛着寒光,握紧苗刀的双手用力推进,最终将素茜死死钉在墙上! 美人香消玉碎, 林跃担心她死的不够彻底,随即猛然抽出苗刀,在“素茜”缓缓瘫倒的一瞬间,再用力挥去! 人首分离, 素茜,死! 与此同时,八百虎贲在曹操的带领下正持弩无情射杀! 英雄殿内炸起一团团血雾,无助的惨叫声充斥大殿,外围的南军士卒在最初零星的还击后,很快便宛如麦穗般一排排的倒地! 此刻英雄殿内,宛如修罗地狱!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跃懂得眼前时间的珍贵,他转身对着李嗣业与典韦说道:“你们去帮子龙,如果不能活捉,便就地格杀!” “诺!” 几人纷纷向着那名手持方天画戟的白袍小将杀去! 本就被赵云死死压制的薛仁贵见状顿时感到不妙,但几人速度奇快,薛仁贵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战! “砰!” 三人合围薛仁贵,只几个回合,薛仁贵便感觉难以抵挡,在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薛仁贵心中暗道。 随后他找准机会虚晃一戟后拔地而起,直插向英雄殿的天花板! 可他原本可以勉强抵挡,但这一逃跑却是将后背全部暴露在几人面前! 典韦手中的小戟刹那间掷出,而李嗣业则是跟着跃起! 处于半空之中的薛仁贵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于空中闪躲,只见几支小戟从他的身边滑过,钉在英雄殿的天花板上! 他心中暗道好险,可背后却突然一凉! 一支小戟稳稳扎进他的后背,他身形一顿,忍痛手持方天画戟向上一击! “砰!” 天花板破碎,阳光穿透屋顶扑面而来! 他沐浴在阳光之中,自由近在咫尺, 而此刻他距离飞出英雄殿只有一步之遥! 这期间他后背又中了几支小戟,可当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逃出生天之时,脚踝却突然被禁锢! 李嗣业后来者居上,右臂抓住他的脚踝,随即死死向下一拽! “砰!” 薛仁贵犹如一支孤鹫,还未待一飞冲天,便拽落于地面! 尘烟扬起,薛仁贵刚一睁眼,便发现一支枪尖立在他的眼前! 而他面前,则是一脸冷峻的赵云,赵云只要枪尖再递进一寸,便会贯穿他的头颅! 薛仁贵叹了口气,终于认了命。 而林跃则是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南军的最强战力薛仁贵,终于被逮捕! 而凌霄与素茜也已身死, 南军至此再无回天之力! 他转而看向台下,虎贲军此刻交替齐射,只是几个呼吸间场地中央便只剩下了一些玩家得以残存! 但他们却没有放弃抵抗,有的玩家扛着其它玩家充当挡箭牌,奋力向虎贲军冲去! 但几名高阶武将立在阵列前方,面对负隅顽抗的玩家皆是一戟攮去! 玩家此时宛如困兽,拼尽全力却仍旧难逃身死的命运。 按照这个情形,要不了多久玩家便会团灭! 这时林跃却突然灵光一闪,随即他突然大喊! “住手!” 第576章 继续死! 虎贲军诧异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但秦弩却依旧对准那些玩家! 曹操的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林跃,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你们是否愿归降于我?”林跃扫了一眼残存的大概五百名玩家沉声问道: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一些人与我叶玄素有恩怨,但只要你们今日归顺于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我叶玄以我叶家之名立誓,只要有我叶玄一口吃的,便不会让你们喝西北风! 若违此言,我叶玄天打雷劈,我叶家家破人亡!” 台下的众多玩家神色各异,这种誓言不可谓不重,更何况是针对叶家! 叶家的背景他们有些耳闻,无论传言是真是假,但在这种情况下,投奔叶玄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唯一令他们有些犹豫的地方,便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完全是单方面的,一笔勾销他们还有些不甘,且叶玄此人有些疯魔,一旦上了他的贼船,再想下来就难了! 林跃望着台下一言不发的众人内心有些急躁,心想你们可别真的答应啊! 你们要是答应的话,自己还真有些难办! “你是叶玄?”一旁身中数箭的赵博压着流血不止的胸口突然开口,眼中带有一丝狐疑:“我听你的声音怎么有些......” 赵云手中的长枪瞬间出手,枪出如龙,直奔赵博! 二流武将莽古尔泰提刀上前,但却难以阻挡龙胆亮银枪的威力! “砰!” 莽古尔泰被击飞到一旁,赵博则是连忙闪身躲到一旁! 林跃面色一喜,但却是手持苗刀指向赵博:“大胆!你竟敢质疑起我来,看来你们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看着玩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的呆滞当场,林跃面甲之后的嘴角挑起:“本想与你们共举大业,没想到你们竟如此不识时务,既然如此的话......” “叶玄大人,我等愿降!”几名玩家直接躬身作揖! “我等愿誓死追随叶玄大人!” “晚了,要怪就怪他吧!”林跃面甲之下的嘴角已然压不住了,他顿了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寒声道:“放箭!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英雄殿内双方没有丝毫犹豫,玩家直接掏出兵器反抗,而虎贲军则是扣动扳机,弩矢喷薄而出! “咻!咻!咻!” 秦弩齐射! “叮叮当!” 玩家各展所能,只希望能在此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为自己搏出一份生机! 但大风三声,寸草不生,箭雨过后,全部死透! 秦弩齐射在这种情况下的威力丝毫不亚于AK! 其中也有几人凭借自身勇顶着箭雨武杀到外围,可在虎贲郎的集火攻击下,都没用虎贲军中的入流武将出手,便成了人形刺猬,最终轰然倒地! 当三轮箭雨过后,虎贲军停止齐射,英雄殿内充斥着血腥味。 林跃捂着鼻子扫视战场,但汪直却突然嗅了嗅鼻子,随即便自顾自的四处扫视。 林跃则是来到玩家中央,见一些呻吟不止的玩家有些于心不忍,便挥刀帮助他们结束痛苦。 并且他拿着一把大戟时不时的刺去,以防有些玩家装死想要逃过一劫,最终他来到赵博的面前。 赵博此刻已是奄奄一息,林跃笑了笑便一戟捅向他的腹部,随后他又抽插了几遍,看着赵博扭曲的脸庞最终才给了他个痛快! 这时林跃附近不远处,一块通讯令牌于地面震颤。 林跃走了过去将其放在耳边。 “凌霄将军,凌霄将军,听到请回答!” 林跃笑了笑便将其收入怀中,随后转身说道:“汪直,你带几个人打扫战场,其余人,跟我外出迎敌!” “诺!”虎贲军应道。 林跃点点头便提着苗刀向外冲去! 随后经过一番混战,李如松浑身染血的前来汇报:“禀告中郎将大人,末将幸不辱命,敌将枭首,敌军已然溃逃!” “如松你做的很好,非常好!”林跃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率领三百虎贲在英雄殿外抵御上万南军士卒,为他们创造时间,当是大功一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是中郎将大人的速度够快,敌将群龙无首,末将的压力自然小了很多。”李如松抹了把脸笑道。 林跃笑了笑随后转身吩咐道:“虎贲军分为三队,一队救治受伤的兄弟们,一队结队去附近取些木头,一队打扫战场搜查敌营,动作要快!” “诺!”八百虎贲齐声应道! 这时汪直突然急匆匆的从英雄殿内走出,来到林跃面前递出一个碎裂的瓷瓶:“这是一种令人亢奋的药物。” 林跃看着那碎裂的瓷瓶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在我们之前?” “差不多,我进入后只闻到了一丝臭味,但此药却是淡淡的香味,想必是比殿门户大开后随风飘散了。”汪直猜测道。 “这个瓶子给我吧。”林跃伸出手,汪直犹豫片刻便将其包裹起来递给林跃。 随后林跃笑道:“里面收获怎么样?” 汪直闻言嘴角止不住的勾起:“收获颇丰、颇丰......” “到底有多丰?”林跃眼中一亮, 这座大殿内都是玩家中最顶尖的一批玩家,他们虽然不会随身携带太多的宝物,可也绝不会少带! 他早就穷的兜比脸都干净了,如今上千顶级玩家的战利品足够他回回血了! 汪直闻言笑道:“具体多少我没细看,不过绝对超过将军您的想象就是了。” 汪直说到这里有些感慨:“白花花的银子,无数宝贝放在他们身上,真是造孽啊。” “对,宝贝有德者居之,哈哈哈!”林跃突然放声大笑。 汪直却突然惊醒,离林跃远了一些警惕道:“将军,这宝物可是要上交陛下的。” 林跃不禁皱眉,他抢到了就是他自己的,什么时候有过交给陛下这个道理了! 但这时汪直却突然脸色一变,“将军,武安国哪里去了?” 第577章 八百虎贲破敌营 一柱香时间前, 李柯与小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相互搀扶着走出英雄殿,可刚出大殿,便见远处有无数士卒向这边赶来! “快跑!”小白见此直接将李柯驼到后背,背着他直奔着他们的营舍跑去! 但没跑几步,便见前方一队士卒向他们冲来! 那是南军士卒! “艹!这不是撞枪口上了么!”正当小白急得原地打转之时,一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白军师,你快走,我来断后!”武安国沉声道。 小白神情一震,他见武安国来此眼中一亮,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后便带着李柯继续奔跑,而武安国则拎起一柄长铁锤便向他们冲去! “砰!砰!砰!”武安国一夫当关,生生为李柯与小白创造出一条生路! 此刻南军大营乱作一团,南军士卒纷纷向英雄殿赶去,虎贲军也激烈的进行着反击! 但武安国这里的打斗也吸引来不少南军士卒,随着南军的人数越来越多,武安国身为三流武将也只得且战且退! 当小白将李柯扔回他自己的房间后才松了口气。 他用力拍了拍李柯的脸颊:“小柯,快退出游戏!” 李柯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了眼周围:“思雨和小霖他们呢?” “这边动静不小,他们应该已经退了!”小白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不由急道:“快退吧,我也要退出了。” 李柯闻言点点头,随即选择了退出。 小白返身打开房门,发现武安国这时也退到了他们的院落中! “安国,你坚持一分钟,也就是你从一数到六十后,就不用管我们了,到时候你直接跑!”小白急切的对着武安国的背影大喊。 他与李柯他们早已将自己的房间设置为休息点,他们此刻只需要一分钟时间,便可回到现实! “放心,交给我!”武安国重重喘着粗气。 随后他深吸口气横抡铁锤,一排又一排的南军士卒倒地不起!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六十!”武安国数到六十后回头望了他们的房间一眼,见房间内古井无波后便一跃而起跳出院落! 随后他且战且退,向着英雄殿的位置靠拢! 那里有虎贲军的大部队,他也能减轻一些压力,不过他且战且退的途中,却发现“凌霄已死”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当“凌霄已死”的消息响彻大营后,那些追兵才停止了追击! 此刻南军大营喊杀声不再,逐渐归于平静,只有四周的硝烟与地面的鲜血才能说明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武安国手拄着铁锤擦了擦汗,他此刻呼呼喘着粗气,直到他的气息逐渐平稳,他才奔着英雄殿走去。 “主公!”武安国拱手道。 “安国,你刚刚去哪了?”林跃好奇道,而汪直则是暗自打量着武安国。 武安国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想了想说道:“末将刚刚与敌军交手,一时没脱开身。” 林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时校尉李如松匆忙赶来:“中郎将大人,斥候来报,有一伙数万人规模的大军正在向我们赶来。” “禀报中郎将大人,西侧有一伙万人规模的大军正向我们赶来!” 林跃当即大喊:“加快速度!快!文书信件等物品能收走就收走,兵器粮草则一把火烧掉!木头柴火准备的怎么样了都?” “都准备好了,大营中有现成的。”李如松回道。 “带受伤的兄弟们先走,我们放火烧掉!”林跃当机立断,随即虎贲军宛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纷纷加快了速度,不多时火油与柴火便布满在大营每一处角落! 林跃等人快速赶到大营外围,八百虎贲大破敌营后如今仅剩不到六百! 林跃心中暗自沉思,最终沉声道: “点火!” “诺!”李如松带着一队人马接过火矢,搭弓远射! 火矢落下,大营“砰”的一声炸出一朵绚丽的炽焰! 随后他们继续搭弓,火矢由远至近落下,不多时整座大营便成为一片火海! 林跃将汪直给他的那个碎裂的瓷瓶擦拭干净后放在了大营的正门口,又用脚将瓷瓶四周清理出一片空地,以防瓷瓶葬身火海。 因为这个瓷瓶的主人一定是别有用心,毕竟能对南军做出这种事的,除了自己,也就是一些1450了...... 但他却不是1450! 所以他准备给南军提个醒,毕竟自己虽然是各为其主,但无论怎么争斗都属于“自己人”,不能让一些境外势力混水摸鱼从而渔翁得利。 作为大夏儿女,检举1450是每一个大夏儿女应尽的责任! 待做好这一切后,林跃扭头便带着虎贲军撤退! “撤!” ...... “他娘的!”一名南军校尉看到这漫天火海的大营不由得怒骂,但眼前不远处却有几块碎裂的瓷瓶异常突兀,他走近后将其揣进怀中,随即对着身后大军喊道:“急行军加速前进!他们跑不掉的!” “是!”南军数万人马展开追击, 同时那名校尉拿出通讯令牌大喊:“第三团正在追击,距离敌军不到三里!” “第二团已从西方包抄,还有十分钟便能到达指定位置!” “第一团已到达指定位置,马上开始阻击敌军!” 通讯令牌中传来一道道南军的消息,一张无形大网暗自落下,准备将林跃等人一网打尽! “加速!去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名校尉大喊:“这次他们是插翅难逃!” 随即大军再次加快了步伐! ...... 林跃收起通讯令牌,随后大喊:“掉头,西面有围兵,我们走东面!” “诺!”众人应道。 林跃将通讯令牌扔给汪直:“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汪直点了点头,随后林跃便身先士卒加速前进,赵云随后跟上,二人逐渐与大军拉开几百米的距离,为大军探明道路。 众人就这样不断调转方向,每次南军到达指定地点准备大干一场时,却发现前方空空荡荡竟无一个人影。 他们不断重新调整与规划,但依然毫无所获! 久而久之林跃等人离大营越来越近,马上便要逃出生天! 这时汪直手中的通讯令牌突然再次响起: “四团八千人马已从东面包抄,如今就等着他们来了!” “第三团距离敌军不到四里路!” “第二团正赶赴东侧,预计十五分钟到达战场!” 林跃眉头一皱,东面是他们脱离包围的最快一条路,此刻竟然已经被他们占领了,看来他们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林跃暗骂一句,随后喊道:“大军改变方向,掉头向东!” 东侧属于绕远,但他们如今不到六百的能战之兵,面对将近五十倍的敌军,自然是能避则避,不然一旦被他们缠上,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话音刚落,但这时他们身后突然蹦出几道人影! “中郎将大人!” 第578章 让我来送你们回家! “中郎将大人!袁绍校尉特命我们来接应大人!”几名士卒拱手道。 林跃看了眼汪直,汪直点了点头示意是自己人。 “你们从哪里来的?”林跃好奇道。 “东面!离这里两里路有我们虎贲军的三万弟兄!”那名士卒转身指了指来路。 “东面?”林跃想起通讯令牌中的行军路线,暗骂一句自己差点就被他们骗了! 看来他们终于发现了还有一颗通讯令牌在自己手上,所以自己才能屡屡逃脱。不过他们却将计就计,准备将自己引诱到陷阱之中。 真是阴险! “跟我来!”林跃再度调转方向和那几名虎贲郎向东侧赶去,很快两方虎贲再度聚集! “都尉赵成,参见中郎将大人!”临时领兵的赵成拱手道。 “不必多礼。”林跃挥了挥手接着问道:“袁绍在哪里?” “袁绍校尉此刻带着三万虎贲军从南侧突进,准备对追兵进行合围!”赵成双手呈上来一块通讯令牌。 林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接过通讯令牌放在耳边。 “中郎将大人!末将袁绍,已率三万虎贲军到达指定位置,随时可以配合您出击!” “大营呢?”林跃沉声道,袁绍虽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可大营可就没多少人驻守了! “末将在您离开后便连夜制作滚石滚木以及栅栏等物,以备不时之需!末将虽只留了三万多兄弟驻守大营,但就算有十万来敌,兄弟们也能在贾诩先生的带领下坚持上一天!”袁绍无比坚定的声音从通讯令牌中传来! “末将与贾诩先生早就料到大人您能够大破敌营,但为了能够令大人您获取更大的战果,末将便擅自做主带兵出击,请大人责罚!” 林跃有些错愕,这袁绍怎么考虑的比自己还要周到?并且说话还这么好听? 自己不会真把袁绍培养成帅才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林跃呆滞当场,并且听袁绍所言,他与贾诩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还发展出了友谊? 一段没有他的友谊! “中郎将大人......”袁绍的声音再度传来, 林跃当即说道:“本初你做的很好!我命你暂时隐蔽,听我号令再行出击!” 随后林跃转头大喊:“队列散开,我们送他们一份大礼!” “诺!” 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后知后觉的南军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林跃当即大喜,被别人追了一路,如今终于可以轮到自己发威了! “弓弩手准备!” 林跃看着眼前南军的军队一点点靠近,拿出通讯令牌仔细看了看,随后放在嘴边轻喊:“本初,你部出击!” “诺!”通讯令牌中传来袁绍激动的声音。 紧接着林跃又换了一个通讯令牌轻声道:“南军的朋友你们好,我是大秦伯爵,郎中骑将,大秦虎贲中郎将,林岳! 好心提醒,你部已进入我部的打击范围,简而言之就是,你们中计了...... 但是没关系,让我来送你们回家!” 随后林跃将手中的通讯令牌用力掷向前方,同时大喊:“虎贲军,齐射!” 刹那间局势突变,万箭齐发遮盖天日, 一波箭雨过后,林跃接着大喊: “虎贲军准备......出击!” ...... 【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虎贲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中立阵营三流武将两人,高阶武将六人,中阶武将四人,共获得功勋点!】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大放异彩!】 【恭喜玩家以身处险境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虎贲中郎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1200,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1200点。 玩家阵营以身处险境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战胜对手+50%,玩家个人评价为大放异彩50%,荣耀值累积发放200%,玩家共获荣耀值2400!】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根据游戏副本:统一岭南之战,规则一(战争值获取方式与荣耀值获取方式相同),玩家获得战争值2400!】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四(x2):斩杀三流武将!奖励战争值一万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五(x6):斩杀高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千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 林跃此战共获得十八万功勋,荣耀值2400点,战争值2400点,待领取的战争值点! 如今他拥有功勋十六万多,荣耀值十七万八千,战争值,外加待领取的战争中二十万零二百! 如果他将战争值都领取后,可以就此一跃升到前十左右! 如果战事顺利的话,等到大秦征服岭南的那一天,他也许有机会问鼎一下排行榜的榜首,他现在已经有资格与他们争一争榜首了,并且他已经开始期待那个神秘大奖是什么了!(到底是什么啊,这个剧情快完事了我还不知道是什么!!!) 林跃看着兵溃退败的南军将士示意汪直鸣金收兵,等到袁绍停止追击后林跃沉声道: “收兵,回营!” 第579章 抱歉! “我可以回屋子里拿一件衣服么?”林父当即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性。 “局里都有。”那人说罢便用身子悄悄挡住了房门。 林父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警惕,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但也就是这一退,双方同时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门外的几名男子同时虎扑般想要将林父逮捕! 与此同时楼梯口涌出无数黑衣人,皆是向他冲来! “不要动!” “不许动!” 林父这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他以鬼魅般的速度向后撤去,竟奇迹般的与对面拉开了距离! 面对这电影中的一幕,林父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回手从柜子中掏出一个棒球棍护在身前大喊:“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依旧不闻不问的向林父冲来,林父情急之下边喊边退:“来人啊!抢劫啦!杀人啦!” “轰!” 一声巨响,使得林父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扭头看去不禁呆滞当场! 只见他身后的落地窗猛然炸裂,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依次从落地窗处跃至他的身后,而一杆杆漆黑的枪管此刻正对着他! 寒冽的风声呼呼作响,屋内瞬间降至冰点。 林父咽了咽口水,大脑一片混乱:“我是公职人员,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门外的几名黑衣人见此机会迅速向他冲来! “住手!”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房间内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即使他们离林父只有一步之遥,这群黑衣人也是不再向前,而是默默停在原地。 林父只见一名壮硕男子从门外匆忙走进,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 那人来到林父面前,出乎预料的握住了林父的手掌,以极其冷淡的声音发出道歉:“抱歉林先生,让您受惊了。” 林父懵在当场,棒球棍滚落在地面,而那名男子依旧面色冷峻:“抱歉,我们的情报有误,误把您当成嫌疑人了。” 林父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环顾一周后磕磕巴巴的说: “嫌疑人?这阵仗?” 那名男子依旧面无表情:“抱歉,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您家中的损失我们会全额赔偿,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带您去就医,医疗费用我们也会全额负责,请您不要声张。” 林父摇了摇头,随后狐疑道:“你们是什么人?” “抱歉。”壮硕男子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碎裂的落地窗沉声道:“稍后会有专人来联系您,我们深感抱歉。” 随后他将棒球棍捡起重新递到林父的手中,便退后一步: “撤!” ...... 南军参谋部, 徐参谋面容严峻一言不发,这时电话声响起,徐参谋起身接过电话。 “您好,陈将军。”徐参谋的身子不自觉向下低了几分。 这时一人大踏步走了进来:“参谋长,林子辉的情报我已经整理好了,我发现他有......” 徐参谋瞪了那人一眼,手指了指桌面,示意他将报告放在桌面上。 那人心中一惊,随后将报告放在桌面便连忙退了出去。 房间再次归于平静, 徐参谋默默听着电话中的内容,随即他想了想笑道:“是的将军,那个“北境枪王”林子辉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觉得他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 徐参谋躬身回道:“嗯,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逮捕令已经签发了。” 随即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应该已经逮捕了。” ...... 徐参谋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对,就在大约十分钟前,您需要的话我马上将资料给您送去,他的口供我晚一些也会交给您。” ...... 徐参谋听到电话中的声音有些诧异:“什么?已经中断调查了?” “情报有误?” ...... “我还没看资料,不过下面的人已经分析了。”徐参谋脸色有些怪异,他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惜不得不停下。 ...... “好好好,那我知道了。”徐参谋沉声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 徐参谋躬身点头:“嗯,好,我这就过去。” ...... “您放心,我会坚持执行命令的。” 徐参谋挺直腰板,待电话中传来忙音后才将电话放回原处,随即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情报,便唤来他的警卫:“小刘。” “参谋长。”小刘开门走到他的面前。 徐参谋将指了指桌子上的材料,“将这个拿去粉碎,我们的方向是错的,以后不要再查这个人了。” “是。”小刘上前接过材料。 “嗯,我还有事出去一趟,不用跟着我。”徐参谋说罢便向外走去。 ...... 凌霄醒来,用力将他们的专属游戏头盔砸向地面! “艹!” 很快他房间的门便被推开,警卫小跑进来:“将军,您有什么需要么?” 凌霄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对警卫扯出一个苦笑,“没事,你出去吧。” “是,将军!”那名年轻男子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退步而出将门悄悄合上。 这时他身旁的电话声响起,他接过放在耳边, “凌霄,来我办公室一趟。”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凌霄神情一震: “陈叔您开完会了?” “别废话!” “不是陈叔,我这有重要发现,英雄会中很可能混进了一些......” “嘟...嘟...嘟......” 凌霄一愣,随后便起身推开门向着陈涛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凌霄轻轻叩响陈涛办公室的大门。 门被推开,一人从中走出对凌霄露出一个苦瓜脸,凌霄深吸了口气便踏了进去。 “将军。”凌霄低声道。 “坐。”陈叔淡淡道。 凌霄点了点头,默默坐了下去。 “咚咚咚!” 不久敲门声再次响起,陈涛一声“进”后徐参谋也走了进来。 “将军。” “嗯,你们两个都来了。”陈将军面色平静,“在等等,还有几个人没来呢。” 徐参谋与凌霄默默点了点头,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警卫又领进来十余人。 “陈将军,凌将军,徐参谋长!” “人到齐了。”陈涛并未让他们坐下,而是吩咐警卫将门关上。 “咚。” 轻轻的响声却重重敲击在他们的心上,随后陈涛沉声道: “我通过一些办法看了你们的战争回放,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 你们打的就是一坨答辩!” 第578章 滚家去! “看来你们还是太松懈了,太让我失望了。”陈涛叹了口气。 房间内的众多身材魁梧、满脸坚毅的大汉此刻犹如尚未出阁的小姑娘一般默默低头,羞愧的一言不发。 “看来演习终究是不如实战,打一群野人除了让你们变得骄傲外,在无用处!”陈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心中有些失望:“你看看你们这一次实战暴露出来的问题,从小至大,到底有多少?你们数得清么?” “一个通讯令牌就能将你们耍的团团转,你们怎么就不能动动脑袋呢?如果现在发生战争,你们是不是还要用微x联络啊!” 那些人闻言头恨不得怵到地面,而凌霄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笑!”陈涛有些暴躁,指着凌霄的鼻子骂道:“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用微x联络!” 那些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凌霄则是摇摇头:“不是我,我可没用。” 陈涛闻言当即暴怒:“凌霄!你丢失了通讯令牌为何不上报?” “我战死了......”凌霄语气一噎,只得默默低头。 “你还好意思说,这次在你的大营,你的主场!你被人耍的团团转,你还有什么话说!”陈涛指着凌霄的鼻子骂道。 凌霄摇了摇头,陈涛转而对着站立的众人怒道:“你们呢?被人送回家的感觉如何?” 众人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更是羞愧难当,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开口。 “好了,你们可以回家了。”陈涛胸膛不断起伏,手揉着额头对徐参谋说:“你打报告,我批条子,现在就给他们休假!” “啊?”徐参谋一愣, “会打仗的蛤蟆不多,会打仗的人不是多的是,都给我滚家去!”陈涛突然怒吼,吓得徐参谋虎躯一震。 “将军!”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但见到陈涛冷峻的面容却也不敢开口,默默将话都吞回了肚子中。 陈涛见状直接挥手打断:“演习既是实战!输了就是输了,况且你们还输的这般可笑,我们南军的脸真是让你们丢尽了,滚!”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不情不愿的退出了房间。 等到房门再次合上时,凌霄忍不住说道:“将军,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高端战力间的差距很明显,要不让他们戴罪立功,就别回家了。” 陈涛不屑的看了凌霄一眼:“别回家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要不是你还在排行榜上,这次连你都要回家!” 一旁的徐参谋闻言有些错愕,他没有与凌霄一起参加英雄会,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怎么闹得这般大? “我告诉你!”陈涛紧盯着凌霄:“这次不止是你们全军覆没,并且薛仁贵八成也是落到他们的手中了!你们谁能担得起这样的责任!” “薛仁贵没逃掉?”凌霄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逃?他怎么逃?”陈涛怒道:“赵子龙不论,单单是典韦和李嗣业就够他喝一壶的!” 凌霄与徐参谋闻言大惊失色:“典韦?怎么会是典韦?” “据可靠消息,那人就是典韦。”陈涛叹了口气:“你们的情报机构已经烂到骨子里去了,我说了无数次演习既是实战,你们有人在意过么! 他们不明原委将演习当成游戏,连你也当成游戏? 薛仁贵是什么?那可以说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未来极有可能突破到超一流武将境界的武将,如今让你们给玩没了! 打仗打成这个熊样,你们说上面还怎么信任我们? 你说你们该不该滚家去?” “将军,这次有人潜伏进英雄会中煽动玩家暴动!”凌霄突然说道,这些人极有可能是一些境外势力,意图颠覆他们的行动! “你还好意思说境外势力,你是怎么审核的?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现在知道境外势力了!”陈涛说到这里更是一肚子的气,他直接将桌面上的一份材料重重拍在凌霄面前! “你自己看看!” 凌霄当即翻开材料,上面是几个人的资料,并且每个人的资料内都用红线重点标红了一部分, “2045年至2049年在扶桑国攻读心理学学位。” “小扶桑的奸细?”凌霄脸色一变,愣愣的看着陈涛。 陈涛则沉声道:“继续看。” 凌霄接着看起下一个人的资料,上面又是重点标注了一段信息:“于2034年至2051年于漂亮国务工,2051年回国,从事教培行业,资产......” 凌霄脸色彻底黯淡无光,犹如一支斗败的公鸡颓废的伫立在原地。 这已经不是情报有误、烂到根子里的问题了,这完全可以说是成了筛子!谁都可以进来的筛子! “将军,我申请通知安全部门,对他们进行逮捕!”徐参谋脸色凝重的站了起来。 “他们已经出境了。”陈涛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他们是在机场登录的游戏,并且提前计算好了时间,待英雄会发生变故后便直接登机了。 他们乘坐的是漂联航,如今已经到了公海,你想拦住他们,除非是用导弹!” 徐参谋闻言也瘫坐在了椅子上,他们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谁能想到小扶桑和狗日的漂亮国还能掺上一脚! 同时他也不禁暗想,为了一个英雄会搭上了几名潜伏已久的奸细,真的值得么?还是说他们的奸细已经多到可以随意抛弃的地步了?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让他们开始重视起来! 这时凌霄突然开口:“将军,我们是不是可以根据此推测林岳是一名玩家,并且和他们有联系?” 第579章 林子辉是无辜的 这时凌霄突然开口:“将军,我们是不是可以根据此推测林岳是一名玩家,并且和他们有联系?” 徐参谋这时也是眼中一亮:“对!我们可以根据这几人的日常联系来查找林岳的线索!林岳与他们同气连枝,必然会露出马脚。并且如果林岳还想继续登录游戏的话,他必须待在国内!这次他一定跑不掉!” 因为游戏头盔与游戏舱的特殊机制,想要进行游戏必须要拥有本国的游戏头盔,且只能在国内进行登录!如果在国外戴上游戏头盔,则会显示无法登录,这个不止是大夏,蓝星各国皆是如此。 当然如果某些玩家想要去往其它大区进行游戏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在游戏内渡海或穿越边境也可达到跨区的目的,如今东亚各国便是依靠的这个方法才能组成百越联军。 但此法说来容易实施起来却并不简单,在百倍面积的游戏内,很多地方都是无人区,那里野兽密布,绝地也是不少,很有可能夭折在半路上。 当然如果实力足够且同处一块大陆还好说,一旦是海外悬岛,想要跨区已如今游戏内的科技简直是天方夜谭! 凌霄闻言当即说道:“将军!我申请启动调查!” 依他来看,这是抓捕林岳最好的机会! 如今那些人刚刚逃跑,林岳定然会露出马脚!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林岳在大秦身居高位,是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的英雄会,从而放弃游戏的! 所以说只要林岳继续出现,他就一定还在大夏的境内! “申请调查?”陈涛闻言冷笑,“你调查个屁!该抓的人抓不到,不该抓的人你们倒是瞎去抓捕!就你们这个样子我该怎么相信你们!” 陈涛看了一眼徐参谋,徐参谋知道陈涛所说的是什么,便将脑袋默默低了下去。 “几名战士破窗而入,那是七楼!同时门外埋伏了三十多人,你不说我以为你们要抓的是笨-拉登呢!你知不知道报警中心接到了多少电话?”陈涛没好气的看了徐参谋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林子辉是无辜的,你的情报有误,幸亏我及时阻止了行动,不然麻烦的还在后面。” 徐参谋闻言更是羞愧,而凌霄则是皱起了眉头:“将军,林子辉怎么可能是无辜的?我在英雄会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在这种情况下他很有可能将英雄会的地点泄露出去!即使他不是奸细,但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陈涛不耐烦的指了指徐参谋:“你问他,为什么这么巧合的事会发生在林子辉的头上?” 凌霄看了徐参谋一眼,他的眼中满是疑惑。 徐参谋当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随后他一脸苦笑的解释:“他退出游戏是因为那个时候有人到了他家门口,想要他回去协助调查。” “根据那个部门的反馈,时间上完全吻合,就是这么凑巧。”陈涛摊了摊手,事实就是这么巧,他去哪里说理去? 随后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徐参谋,“现在他们因为错误情报,导致他们在逮捕林子辉时造成他家中受损,你说这个赔偿该谁出呢?” “当然是公家......”徐参谋刚要说出口,望见陈涛的眼神便缩了缩脖子:“我出!这次是我的失误,当然是我出。” “好,龙币两万五整,你去和他们交涉吧。”陈涛说罢便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要这个钱不是南军出就好,因为他实在是没有这个脸将这项支出写上去。 “下次长点记性,这就是几块家具和落地窗的损失,如果他情急之下从九楼摔下去,你看看他家人会不会放过你!”陈涛说到这里瞥了眼徐参谋兴致恹恹的模样,火气腾的一声便升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面,随后犹如虎啸般怒吼,“听说他还有个儿子,等他儿子站在你面前质问你为何他父亲身死的时候,你该怎么回答?你难道还能像现在这般泰然自若么?你难道是禽兽不成!” “是!”徐参谋被这突然的举动吓的一激灵,他当即起身应道。 原本他还有些惊讶为何会这么贵,但经过陈涛这一说后别说两万五,即使再多他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点头的份。 “坐下!”陈涛训斥道:“下次小心些,那是人命!” 凌霄暗自皱眉,不过既然陈涛与徐参谋都认定林子辉是无辜的,他也就不再纠结。天底下巧合的事情虽然多,但他就不信林岳与那些叛徒也是巧合! 随后他郑重其事的上前一步:“将军!我申请对林岳启动调查!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将林岳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 他只要还活着,我便一定会将他给揪出来,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将他的坟给找出来!” 徐参谋闻言也是站起身来,凌霄此举可是相当于立了军令状了,他如果再继续坐着终归是有些不太好。 “揪出来?”陈涛冷笑不止,随后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他竟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凌霄啊,你可以算的上是我大夏最为年轻的将军之一了,所以我才会将你带进《问鼎》之中,但可能是这些年你走的太过顺利了,才让你养成了这种自信的性子,可你要知道自信与自负仅有一字之差。”陈涛不禁苦笑,眼中仿佛还带有一丝懊悔与自责,“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林岳是玩家?” “他绝对是玩家!”凌霄义正言辞道:“将军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就算他突然暴毙我也会将他的尸体带到你的面前!” “尸体?”陈涛忍不住大笑: “尸体的话就不劳您凌霄将军大驾了,我自己就能找到。” “什么?”凌霄当即激动道:“将军你知道他在哪里?” “秦始皇陵!” 陈涛说罢,就连徐参谋都一副激动的神情:“秦始皇陵?为什么会是秦始皇陵?他怎么会在那里?” “他身为秦始皇的心腹爱将,为何不能出现在那里?”陈涛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心腹爱将?”凌霄满脸迷茫,他不由得瘫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军,这么说林岳真的不是玩家?”徐参谋此刻的嘴巴已经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对。”陈涛淡淡点头。 “那为何我们从未在史籍上发现过他的记载?”徐参谋不由得问道:“即使史籍都被项羽一把火烧了,但总不可能连一丝一毫关于“林岳”的记载都没有吧?” “现在有了。” 陈涛拿起保温杯润了润喉咙,随后淡淡道:“之前上面加大了陕省的文物保护工作,同时全国各地也在紧密发掘,这让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第580章 林岳,秦末转瞬即逝的璀璨将星! “新的发现?”凌霄“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双手拄着桌子一脸急切的问道:“是关于林岳的?” 陈涛淡淡点头,“对,其中一座发现已久秦朝的公主坟,我们率先进行了保护,发现墓主人的身份为秦始皇的女儿,秦国六公主,秦季曼。 根据发掘情况来看,秦季曼的尸骨保存完整,并无生前被杀的痕迹,同时他的墓中很是奢华,与秦东陵附近的公主墓很是不同。所以专家们大胆推断,她的去世时间应当在秦二世胡亥登基前,也就是公元前209年之前去世。 并且他的墓中陪葬品很多,可见那时她依旧受尽宠爱,但在她浩瀚如海的陪葬品中却出现了两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她墓中的文物, 其中包括一个铜质私印,上面刻有一个“岳”字。并且在其中还发现了一柄秦剑,剑背贴护手处写有“伦侯林岳,自作用剑”这八字铭文。 (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中意的封号,兄弟们有没有什么建议呀?) 并且这两个物品放置的离他的棺木很近,对她来说很可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所以专家们以此推测,这个伦侯林岳,与他应当有些关系,且他的随身私印与贴身佩剑出现在她的墓中,很有可能这个伦侯林岳是在她之前便已去世的!” “公主?这小子与公主?”徐参谋吧唧吧唧嘴眼神明亮,仿佛一只看到了瓜的猹般充满了渴望。 陈涛瞪了他一眼便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座秦代的将军墓,其中发掘出了一个竹简,竹筒之中有着“郎中骑将,岳”的字眼,可以看出这是一封回信,时间是秦始皇三十三年夏。 回信中主要记载了此人在这个郎中骑将麾下时的英勇表现,并着重书写了二人共破匈奴时的往事,同时还在信中问候了蒙恬、王离与涉间几人,最后还记载了此人的孩子“陵”在郎中令担任郎中时的出色表现。 专家们经过推测,此人曾是这个郎中骑将“岳”在长城军团时的下属,与之共破匈奴,写信的目的应该是想要他关照一番身自己为“郎中”的孩子。 同时专家们推测,这个郎中骑将与蒙恬等人关系匪浅,并因在北击匈奴时的出色表现擢拔至秦始皇身边担任郎中骑将! 最后专家们根据秦代公主坟中的伦侯林岳线索,推测这个郎中骑将与伦侯应当是同一人!” 陈涛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与《问鼎》中林岳的形象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不对不对,有些不对。”徐参谋摇了摇头努力寻找其中的破绽。 陈涛却没有理会,他继续开口:“最后辽东还出土一处墓葬,墓主人的身份还未明确,不过应当是汉代某个文官,他的墓葬陪葬品中也有关于林岳的只言片语,可以看出秦末的伦侯林岳,是出身自辽东郡襄平治下的一处村子中,是黔首出身。” 陈涛双手不断交叉沉声道: “总之我们根据目前已有的线索,那些专家们大致推断这个林岳乃是出身辽东郡,后加入长城军团,因北击匈奴有功擢为郎中骑将,少年得志,深受秦始皇倚重!随后又成为了二十级军功爵位的第十九级,关内侯(伦侯)! 虽说不知他为何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便成为了关内侯,但这与我们所识的“林岳”八成是同一人!” 徐参谋感觉现实与虚幻交织,他大脑有些宕机,最后他问道:“他升任伦侯不会是因为在岭南立功了吧?” 陈涛不由得对他竖起了个大拇指赞叹:“聪明,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出土资料能够证明他参与了岭南之战,所以还不能断定他是因为这件事升任的伦侯。你要知道你如果将《问鼎》中的经历套在现实中的“林岳”的身上,那些专家会骂死你的。 毕竟《问鼎》中刘邦和刘备都成了堂兄弟,你拿《问鼎》出来印证历史不免会令人贻笑大方。” “将军,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徐参谋眼中八卦之意更盛, “你说哪个?如果是林岳的话是今天上午军部传来的消息。”陈涛后仰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如果你说刘邦的话,那个只是传言,毕竟这些开国君主的踪迹大多数都藏得很深,可能是特殊的机制导致在时机未到之前,我们玩家永远无法接触到他们。” 徐参谋默默点头,这个游戏的特殊机制很多,只能慢慢摸索,同时一些自相矛盾的机制也是层出不穷,让人摸不到头脑。 陈涛重重舒了口气:“所以林岳你们就不用查了,专家们已经可以确定大秦有这么一号人物了,他出身辽东郡,北击匈奴扬我国威,并且在短短几年时间便能被拜为二十军功爵位制度中第十九等关内侯,在秦始皇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他就如同一颗于秦末转瞬即逝的璀璨将星! 璀璨而又暂时的同时又令人感到惋惜。” 陈涛顿了顿,深吸了口气: “虽然对于他去世的时间有些争论,但目前可以确定他死在秦始皇之前。 专家们大致推断出他很可能死于秦始皇三十五年左右,也就是游戏中的两年后,虽然死因不详,但无论是因为疾病还是一些政Z因素,我们都不必废那些无用功了。 我们只需在现实中等上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林岳这个人了。” 第581章 封锁这个消息 凌霄与徐参谋听到“林岳”的事迹不禁呆滞当场!二人缓了好久也没有缓过来。 陈涛见状不禁一笑,心中暗想惊讶吧?不久之前自己也是这般惊讶,不过不能只让我一个人这么惊讶! “历史上真有林岳这个人?这经历快赶上霍去病了啊!”徐参谋久久才回过神来。 “根据我们对游戏中林岳的经历来看,的确是这样。”陈涛默默颔首,如果不是他是大秦原住民的话,自己都会对这种武将生起招揽的心思。 “将军,那些专家的话靠谱么?”凌霄还是有些难以说服自己,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浑身上下写着“我是玩家”这四个字的林岳竟然成了土生土长的大秦人,这令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陈涛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专家嘛,肯定不靠谱。” 随即他起身拍了拍凌霄的肩膀满是坚定:“只有你凌霄将军的话才靠谱。如果你想,我可以推荐凌霄将军你去文物局,毕竟那里才能发挥你最大的实力。” 凌霄脸腾的一下变得绯红,“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了?” “巧合么?”陈涛双手不断交叉笑道:“相比较于国家为了补充秦朝资料而选择大力发掘、保护一些文物从而发现了大秦“林岳”这个人,我觉得徐参谋派人逮捕林子辉被迫下线,而你却因为林子辉的下线而判断他是奸细,才更是巧合。” 徐参谋闻言脸上又是一红,心想这件事怎么就过不去了? 而凌霄听到陈涛的嘲讽后仍然对这个结果感到难以接受,他一直以为身为玩家的林岳,竟然是大秦的原住民? 这怎么可能! 可眼前的一切却犹如冷雨一般拍在他的脸上,令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是啊,随着加大发掘,“林岳”这个人的形象逐渐丰满了起来,这样一颗转瞬即逝的将星,在厚重的历史中所被掩埋其中、被人遗忘的天才,如今却因为《问鼎》而再度重现在世人眼前! 相信随着继续发掘下去,“林岳”此人短暂而璀璨的一生便会犹如画卷般铺就在他们面前! 而他却还在苦苦搜寻,如今显得自己竟那般可笑。 “他是暴病而亡?”凌霄半晌后好奇道。 自古英雄惜英雄,他此刻得知林岳的往事后恨意也消散了大半,惋惜占了上风。 “也许吧。”陈涛摇摇头,“这只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种猜测了,秦代的医疗条件你们也知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病故了。但具体的情况还要接着发掘,目前仅仅是推断。” 凌霄闻言有些唏嘘,看来八成是暴病而亡,游戏中并没有具体的检测仪器,看来林岳如今有没有病谁也不清楚,不过按照原本的轨迹,林岳也只有两年可活了。 “这下子你们两个还要查么?”陈涛嘴角带有些嘲弄的笑容。 凌霄默默低下了头, 但徐参谋却突然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其实我早就觉得他是原住民!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升级升的那么快! 我其实早就对他有所怀疑了,我们都是同一起点,甚至我们比其它玩家的起点还要高!如果他是玩家的话怎么可能比我们全力培养的军中翘楚实力还要高!这根本就不科学啊! 但如果他是秦人的话这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说的通?你们早干嘛去了?”陈涛不禁骂道:“这次我可是把你们两个给保下来了,我再给你们两个人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下次再办砸了,你们两个就直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吧。” “是。”徐参谋突然成了霜打的茄子,与情绪低落的凌霄一同应道。 “那些玩家中能拉拢的继续拉拢,我们该准备后手了。”陈涛若有所思,眼中有些犹豫。 “是,将军!”二人起身应道! “将军,关于这个“林岳”的信息我们要不要先隐而不发?”徐参谋突然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在大秦初步建立了情报网,但大秦也同样招募了一些玩家用以了解我们。 刚刚我已经向上面申请封锁了这个消息,无论是两年后林岳是卷入政Z动乱还是突然暴卒,我们就让他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去走,以防我们这边传出消息后让他有所准备。”陈涛沉吟道。 “将军还是您想的周到。”徐参谋脸上写满了敬佩二字! 陈涛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起个文件,向上面提议加大收购玩家手中招募令的资金力度,林岳帐下有那么多历史武将也就罢了,现在连侯景都作为李斯的宾客了! 如今咸阳城几乎每隔几天都有一个入流武将登场,再这样下去我们与大秦之间的差距将会越来越明显,加大收购资金的投入势在必行! 不然即使到时候秦始皇驾崩,这天下也还是乱不起来。” “是,将军!”徐参谋当即起身应道:“我马上去办。” “嗯。”陈涛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凌霄有些恨其不争:“凌霄,趁这个机会去反思反思,等明天便给我滚回游戏里面去! 虽然实力最强的一场英雄会出现了问题,但最起码五场英雄会还有三场是成功的,你赶紧将他们给我收拢起来!务必要在一月内将其凝聚成一股可战之兵! 我有一种预感,岭南之战可能要比我预想的还要快,我们必须加快动作了。” “是。”凌霄默默点头。 “你在告诉叶玄那小子一声,能在岭南好好待就待,待不了赶紧给我滚回去,耽误了我们的大事,我告到京城也要扒他一层皮!”陈涛脸色有些晦暗,对于叶玄这颗定时炸弹有些不满,若不是他做的那些好事,凌霄统筹的那场英雄会也不会那么容易便被他们煽动,进而发生动乱。 “好,我这就去通知。”凌霄默默点头,随后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 徐参谋见状也退出了房间...... 第582章 异类 林跃骑在大黄身上,慢悠悠的于丛林中前行。 同时他不断思索着上次的收获, 他如今手上有着80个一流武将皮肤碎片,和在英雄会上获得的4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因为只有斩杀历史武将才会爆出武将皮肤碎片,斩杀玩家则一无所获。所以他的收获并不算多,最起码那个二流武将莽古尔泰竟然死在了赵博的手中! 赵博趁着还剩一口气时,直接一把短刃扎向他的胸口,斩杀这个二流武将的三万战争值与40个二流武将皮肤碎片被赵博捷足先登,这让林跃有些郁闷。 不过这个皮肤碎片应该等到下次更新才可以使用,现在对于自己来说还没什么用,他也就没有那么失落。 随后他突然回过神来,看着前方山路崎岖,不得已吩咐全军下马牵着战马步行,他这五日以来都是这般行军。不过如今岭南给他的感觉就是压抑,终日在原始森林内行军,时间一长他担心虎贲军士气会陷入谷底。 好在如今是下山,他们能不必那般劳累就是了,林跃擦了擦汗便继续进发。 这时赵云从前方赶来:“将军,前方有溪流。” “走!”林跃稍一愣神便加快了速度,按理来说这地方应该没有溪流才对,他准备一探究竟。 大军继续进发,同时涓涓细流声逐渐传入他的耳中,终于在杨登山持枪挑落一杆拦路的古树枝干后,前方豁然开朗! “阿如汗,领一队人马去看看,合适的话我们就在这里扎营了。”林跃看着前方缓缓流淌溪流吩咐道。 此处是山的南坡,日照充足,且有溪流,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诺!”阿如汗领上一队人马便继续前行。 而林跃则吩咐道:“暂时休息,先开锅烧水,待水烧开后先将水囊灌满。” 林跃的治下的军队,不论是之前的白马义从还是虎贲军,都是严禁喝生水的。 因为他小时候在故事会中听到过一个故事,是某个小男孩因为经常喝生水,导致被人一巴掌直接将头拍掉,最后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一直扭动的故事,堪称他的童年噩梦,所以他治下的大军除非是到了绝境,不然坚决不可以喝生水! 这些道理与他们讲也讲不明白,林跃连自己老爸老妈的认知都无法改变,更别提这些相当于相隔了几千年的原住民了。 所以林跃直接加了一条军规,那就是一旦发现谁喝生水,首次杖三十,再犯则是直接驱逐出大军! 他的方式简单粗暴,但效果却异常的好。 虎贲郎们对此早已习惯成了自然! “诺!” 他们分头行动,有的埋锅,有的砍树,有的取水,整个大军皆是如火如荼的进行不喝生水的活动。 随着锅内清澈的水变得沸腾、又逐渐变凉后,他们便将水囊中所剩不多的水仰头喝光,接着将水囊递过去准备灌满。 林跃对此默默点头,自己也将水囊灌满随后扔进了空间戒指中。 不久阿如汗返回,他对林跃点了点头,林跃便直接吩咐大军前进三百米后开始安营扎寨! ...... 黄昏时刻,林跃与汪直在帐外席地而坐,不断扇着扇子乘凉。 “这都冬季了,往常咸阳这个时候都飘上大雪了,这岭南还是这般的热。”汪直扯了扯领口有些烦躁。 林跃见状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罐水递给汪直:“这里与咸阳一南一北,天气也是大相径庭,所以你难免心烦气躁的。来喝点这个,败火的。” 汪直随手接过,拿来一看脸上有些嫌弃,“王老古?” “喝吧,冰镇的肥宅水已经被你喝没了。”林跃耸了耸肩膀, 汪直瘪瘪嘴但还是喝了起来。 林跃想了想问道:“我们的粮食还够吃几天的?” “上次任嚣的监军来接管薛仁贵时给我们带来了一批粮食,如今兄弟们的饭量照比往日少了一些,配上些野果,还够我们吃上十日左右的。” “十日......”林跃有些愁眉不展,“他娘的,我们那么多战利品都被他带走了,就给我们留下十日的粮食,真他娘的抠门!” 汪直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将军,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我们与寻常军伍不同,我们是陛下的亲军,缴获的战利品自然是属于陛下的。” “唉。”林跃深深叹了口气。 汪直见林跃一脸不情愿决定给他上上课,“陛下富有四海,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将军您以为陛下缺这些战利品么? 陛下当然不缺,但为何陛下不向任嚣与赵佗他们要战利品,偏偏收了我们的战利品?将军您就没想想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蜡笔小新里的正男,是虹猫蓝兔中的黑小虎,是小鲤鱼中的双面龟,是青青草原上的沸羊羊。”林跃心中默默吐槽。 但汪直脸上却满是自豪,他掷地有声道:“那是因为我们是陛下的亲军,是陛下最为信赖之人,在昔日七国时我们就是陛下的家臣,陛下要我们的战利品显然是把我们当成了自己人!” “将军,您难道没有感觉这是一种泼天的荣耀嘛,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您的父母在天之灵都会为你感到自豪!”汪直看着林跃激动道。 “我的爹妈只会恨自己儿子是个大舔狗。”林跃心中不满的吐槽,别说自己爹妈了,就算是自己儿子成了大舔狗自己都恨不得打死他。 但他表面上还是跟着附和,“啊是是是!你说得对。” 这汪直已经被封建皇权所洗脑了,更令他不解的是整个虎贲军好像都被洗脑了! 往日面对战利品如狼似虎的虎贲军,如今不仅没有怨气,甚至皆是一脸光荣的模样! 甚至还有几个都尉壮着胆子来到他身前,提议要他继续寻找敌人主力,要为陛下抢回更多的战利品! 在林跃看来这是一群被封建皇权剥削的已经犯糊涂的人,而他则是其中的异类,仅有的一个异类...... 第583章 信使 林跃生怕汪直这个监军再给他上课,他实在是听够了这些“舔狗语录”,便直接说道:“能省则省一些吧,越往后他们越难联系到我们。我们十万虎贲一天人吃马嚼,到时就算他们用空间戒指给我们运粮食,也坚持不了几天,最后很可能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省一些是应该的,不过很难联系到我们则不见得吧。”汪直淡淡道,随即他望着披上一层金辉的山峰突然笑了起来:“快来了......” 林跃闻言脸色一垮,果不其然杨登山很快便走了过来:“主公,大营外有信使求见。” “验验身份,如果没问题就将他带过来吧。”林跃叹了口气,脸上很是不情愿。 杨登山默默点头,对这个深山中的不速之客却并没有感觉有何不妥,得到指令后便转身向外走去。 过了不久,一人便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见到林跃与汪直后便躬身对二人施礼: “奴婢见过虎贲中郎将大人,见过汪大人。” 林跃端了端身子淡淡点头,而汪直则是笑着拉过一把椅子。 “多谢汪大人,不过奴婢就不坐了。”那人笑了笑,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被蜡密封好的卷轴双手呈上,“中郎将大人,这是陛下命奴婢交给您的军令。” 林跃一把接过,紧接着那人便退后一步,躬身垂手默默不语,一看便知道是宫中出来的。 林跃则是打开卷轴,仔细看了一眼后眉头越来越深,最终将其交给汪直,随后转头看着那人,“请使者禀告陛下,末将需要粮食,足够我们再坚持十日的粮食。” 信使拱手道笑道:“回禀中郎将大人,奴婢来时陛下便猜到中郎将大人缺粮了。” “陛下怎么说?”林跃问道,如果能运来足够的粮食便是解决了他一个大难题! 信使挺了挺身子故作威严道:“陛下说如果万事俱备,还需要你来当什么中郎将?连个路都能走错,都不如让铜爵来当这个中郎将。” 林跃一愣,铜爵? “铜爵是陛下的一匹神驹。”信使看了林跃的神色当即补充道。 林跃闻言瞪了他一眼,心想用的着你在这介绍?显得你话多了? 那人说罢马上恢复了原先谦卑的姿态笑道:“中郎将大人您别和奴婢一般见识,陛下还说您只要按照军令所指示的方式行军,十五日后便会遇到粮食。” 林跃一噎,心想始皇帝还给他玩上望梅止渴了? 这望梅止渴这个小把戏的老祖宗还在他虎贲军中呢! 况且你这一下子就干到十五日了,这谁能等得起? 他叹了口气,虽然明白此地距离后方遥远,粮草押运困难,但这就不能让信使带着几枚空间戒指来运些粮草么? 遇到困难,怎么能干等着呢,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 信使这时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空间戒指,“中郎将大人,这一枚空间戒指中有一千五百斤粮食,末将随身携带了九个这样的戒指,这是陛下吩咐的。” 林跃当即接过,随后探查一番后发现这是长宽高各一米的空间戒指! 他简单心算了一下,如果九个都是这般规模的话,那就是一万三千五百斤! 这一万多斤的粮食,如果省一点,再配些野菜、野果之类的辅食充饥,足够他们这将近九万虎贲军吃上......不到半顿的了。 “怎么没多带点?”林跃不由得问道。 “奴婢不知,陛下让奴婢带多少,奴婢便带了多少。”信使笑了笑又继续开口:“奴婢猜测应当是担心奴婢路遇不测,以防这些粮食落入敌人手中。” 林跃再次叹了口气,但有总比没有的好,毕竟蚂蚱再小也是肉,他们能挺半顿是半顿。 “子龙,带一队人,将这九个空间戒指中的粮食都搬下去。”林跃指了指面前的空间戒指。 “诺!”赵云应道,接过这九枚空间戒指便向外走去。 随后林跃继续问道:“薛仁贵被安全押送到咸阳了么?” 那人恭敬的回道:“回禀中郎将大人,奴婢五日前从咸阳出发时,并未见到此人。不过奴婢倒是在庐江郡的边境见到他了,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如今应该已经被押赴到咸阳了。”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那就应该是没有意外了,到了庐江郡就到了大秦的地盘,他们在大秦境内如果还能出现意外的话,那么大秦都要清洗一波了。 毕竟这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逃犯项梁还能整日招摇过市的大秦了,如今有了大秦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可以说大秦的掌控力可比历史上要强上太多了! “行吧,劳烦你一路奔波了,稍后与我们用口便饭再离开吧。”林跃淡淡笑道。 那人摇了摇头,“陛下还等着将军的回信呢,奴婢就不叨扰了。” 这时汪直也收起笔杆,那人连忙赶到汪直面前拿出把扇子轻轻扇了起来,一直到笔墨变干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其卷起,汪直这时打上蜜蜡将其封好,那名信使这才将其放在空间宝物中。 “中郎将大人,汪大人,奴婢告退!”那人躬身施礼道。 “那那些空间戒指?”林跃见他要走眼中一亮。 “那些空间戒指将军一定要保管好,明日来此的信使会收回交予陛下的。”信使正色道。 “行吧,登山,去送一送这位公公。”林跃闻言有些失望,随后轻喊了一声,杨登山便带着那人离去。 第584章 微操大师! 林跃看向汪直不禁苦笑,“这陛下说我们行军的路线向东偏了一座山,所以这段时间都遇不到他为我们制定的参照物,他让我们明日加快速度纠正回去。” 林跃叹了口气望了汪直一眼,“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汪直满脸崇敬,一副恨不得立刻为其赴死的神情:“陛下身在咸阳却对岭南了如指掌,又终日为我等劳心费神,当真是我等的福气! 我等唯有筚路蓝缕,披荆斩棘,才能不负皇恩!” “我就不该问你这个大舔狗!”林跃不禁扯了扯嘴角,心中不断吐槽。 自从上次袁绍带着六万虎贲军支援他后,始皇帝的信使便风雨无阻的一日来一次,同时每次信使都会带来一封军令。 林跃先前还很疑惑,他将汪直堵在屋子里一顿“安抚”,毕竟他是有“前科”的人。 不过汪直都拿他祖宗十八代发誓了,林跃才忽然想起来始皇帝手中的“天体仪”! 虽然天体仪中只能看个大概,并不清晰,但他们十万人规模的大军调动还是瞒不过始皇帝的眼睛的! 随后秦始皇便严禁他再擅自行动,并将林跃与虎贲军的每一步都计划好了,每天派信使从咸阳出发,一路乘坐传送阵,到达岭南后再跋山涉水的将军令送到林跃手中! 此刻林跃宛如一只提线木偶,必须按照军令上行军,甚至连每天到哪里休息都要听从远在咸阳的始皇帝的安排! 林跃心想始皇帝一统六国,无疑是一位卓越的战略家! 但战略家不一定就是卓越的战术家啊,他又不是李世民那种马上皇帝,他除了亲自指挥、平叛过拥有大转轮之术——嫪毐的叛乱外, 甚至成为秦王后到一统六国前,只出了三次咸阳! 分别是秦王政十三年,王之河南,彗星现,桓齮攻赵! 秦王政十九年,赵灭,王至邯郸,手刃旧仇! 秦王政二十一年,昌平君反,王游至郢陈,身赴前线督军。 他三次出咸阳,两次督军,却无御驾亲征之举,所以林跃有些担忧。 但他担忧的不是自己,毕竟始皇帝肯定比自己要强上太多太多了,他担忧的是大秦的军中同僚! 以往没有天体仪时,始皇帝对前线的了解只能通过战报与天下川舆图,所以战场形势在始皇帝眼中便有了滞后性,他在这种情况下会坚定的选择相信自己的大将。 但如今有了天体仪,始皇帝可以实时观察到前线的风吹草动! 他担心自己按照始皇帝的指挥成功破敌后,会大涨始皇帝的信心! 到时始皇帝将会忍不住手痒去指挥其它大军,进而发展为如常申凯一般的微操大师! 甚至林跃担心有一天他在两军对阵之时,会接到始皇帝的军令,命令他的秦弩方阵右移两丈,这种别人听起来的笑话,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不无可能发生的噩梦! 毕竟有了天体仪,谁能忍住手痒不体验两把? 林跃想到此处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吧。始皇帝那么忙,应该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况且目前来看只有虎贲军是这样,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 五日后, “登山,去送一送这位公公。” “奴婢等将军您完成军令后再走。”一身材高瘦的男子仍旧不为所动。 林跃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只想骂娘! 汪直这时起身喊道:“子龙,命令大军停止安营扎寨,计划有变,我们必须要趁着天黑前赶赴到十里之外的下一个地点!” “现在么?”赵云看了眼林跃,眼中带有些询问之意。 “去吧,按汪直说的做。”林跃无奈点头。 他们昨日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导致今日没有按时到达指定位置,刚刚那名信使来找他们时严厉训斥了他们,说陛下有令,一旦发现他们没有按照计划行军,首次杖三十,再犯则逐出军营! 但念在这道旨意是陛下刚刚托他带到的,林跃事先处于不知情的状态,所以这次就放他林跃一马,但必须到达指定位置安营扎寨! 当林跃听到这种蛮横无理的军令时,心中不断骂娘,战场时情况瞬息万变,谁能保证完全按照计划行军? 并且首次就杖三十,再犯就逐出军营,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规矩? “走吧将军,这军令与您制定的相同,我们还是按照军令行事吧。”汪直看了眼天色说,“我们现在出发,在天彻底黑下去前也能勉强赶到。” “我擦。”林跃叹了口气,并肩与汪直而立。 “这怎么最近的信使一个个都摆个臭脸。”林跃不禁想念之前的信使,热情、礼貌、不知道累。 不像现在这个模样,跟谁欠他钱似的。 随即虎贲军面对这条军令有些不解,林跃听着他们唉声叹气的声音也是有些烦躁。 他向前走了两步,抬眼望向天空,他仿佛能够透过云层,在天边看到始皇帝那张严肃且带有些嘲弄意味的脸。 但他清楚,天体仪最清楚的情况下也只能看清这座大山,就算他们十万虎贲聚在一起也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如果是一千人聚在一起,将眼睛看瞎了都不一定能够发现! 林跃想到此处深吸了口气,随即手臂默默扬起,对着天边露出......一根中指! 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畅快的笑容,“阿政啊,我早就不满你很久了!” “阿政啊,这常申凯也算是当世俊杰,更是微操大师都失败了,你这是误入歧途了啊!”林跃心中默默吐槽。 “中郎将大人这是在干什么?”这时那名瘦高信使突然来到林跃身边问道。 林跃一愣,他放下手臂转身随口胡诌:“测天气,这是我们乡下的一种土办法。” “哦?”瘦高信使脸色有些怪异,“中郎将大人就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测出来天气?” “你别看只有一根手指,但我们都是这么测的。”林跃撇撇嘴笑道。 “那中郎将大人您能测的出来今晚是什么天气?”瘦高信使看林跃一副坚定的样子,眼中也是难得出现一抹好奇。 “我试试吧。”林跃说罢便对着瘦高信使果断的伸出中指! 同时林跃的双眼狠狠盯着他! “中郎将大人......” “闭嘴!我做法时不要打扰我!”林跃当即怒声呵斥,随即将手指再次对准了空中! “阿政,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 林跃此刻仿佛当着始皇帝的面对他竖着中指一样的“爽”! 随后林跃故作高深道:“今夜无......” “轰!” 一声闷雷忽然炸响! 第585章 雨夜行军 “轰!” 天空突然闷雷炸响! 林跃当即被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卧槽!” 林跃有些六神无主,这尼玛是巧合?还是真的巧合? “快走,要下雨了!”瘦高信使脸色一变,当即拉起呆若木鸡的林跃。 “现在还走么?”林跃回过神来看着这乌云遮盖住的天空说。 “必须走!军令不可违,中郎将大人您不会不知道这一点!”高瘦信使冷声道。 林跃又看了天边一眼,仿佛又看到了秦始皇那张冷峻且带有些嘲弄的脸,他摇了摇头便指挥大军撤离。 “兄弟们快些,不然一会成了落汤鸡了!” “撤!马上要下雨了!” “贼老天!” 军营内不断传来吼声,他们皆是被这个说变就变的老天爷搞得心情烦躁。 紧接着又传来几道闷雷声,天空刹那间便转为一道黑幕,唯有几道闪电短暂的照明前路。 转瞬间倾盆大雨落下,但九万虎贲依旧顶着暴雨拔寨行军! 雨水拍在虎贲郎身着的铠甲之上啪啪作响,随即顺着铠甲的缝隙钻进他们的里衣之中,不多时他们浑身湿透,整个成了落汤鸡。 “快点!”一名都尉大喊,随即小声嘟囔了一句,“真他娘的折磨人,咋没死在半路上。” “加速行军,注意点旁边的兄弟,千万别掉队了!”一名百将大喊,他脚陷进了泥泞之中,手中牵着战马,每走一步都费好大的力气。 但他们还是奋力向前走去,同时喊声不断向后传递: “千万别掉队了!” ...... 好在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停了下来。 “主公,前方还有三里路便到了,阿如汗他们已经提前侦察好了地形,如今正在准备呢。”赵云这时来到林跃身前。 “嗯,告诉兄弟们我们快到了,再坚持坚持。”林跃想了想继续说:“让登山他们去多捕杀些野兽来,天凉为兄弟们做碗热羹。” “诺!”赵云应道。 随后虎贲军又走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在天彻底黑下去前,到达了指定的位置! 林跃唤来众多都尉,随即吩咐道:“孟德,你部负责警戒。其余人,清点各自人数、检查武器装备是否有所丢失,查看牲畜马匹是否受伤生病。” “诺!”众都尉应了一声便各自散去。 “信使今夜天色已黑,且道路泥泞,要不要在此留宿一晚?”林跃提议道。 瘦高信使闻言听出了弦外之音,当即拱手道,“多谢中郎将大人关心,奴婢还要赶回去为陛下报信,就不多留了。” “那信使注意安全。”林跃也是有些敬佩,甭管他的要求有多么无礼,但一旦他们这些信使以身作则,自己心中的怒气也就消了大半。 “中郎将大人,奴婢告退。”瘦高信使拱了拱手便跨上一匹战马离开此地! 林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感受一股凉风拂面,雨后的天气都低了几度。 不多时赵成便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中郎将大人,末将帐下走丢了三人。” “别的队伍看了么?”林跃问道。 大军赶路前后可能绵延数里,可人有三急,但凡“急了”一下等回来便可能找不到自己的队伍,这种走丢的情况时有发生,大多数都是混在了别的队伍中,若是真的掉队了,也会有一队袍泽前去寻找,大多都会找回来。 “看了,没有发现。末将已命他们的一队袍泽沿着来路前去搜寻了!”赵成说道。 “好,天色不早了,你再多带些人一起去找,有消息告诉我。”林跃挥了挥手,如今天黑路滑,且山有猛兽肆虐,他担心间隔越长那几人越危险。 “诺!”赵成当即向外走去。 “其余人,安营扎寨!”林跃吩咐一声虎贲军便各自忙起手中的活计。 林跃听着“砰砰砰”的砍树声与“叮叮叮”的安营声,难得喘了口气。 “茅厕挖好了么?”林跃问道, “挖好了,如今就等着军医填些草药就可以用了。”李义府赶忙跑了过来。 “等安顿好后就烧些水,让兄弟们擦擦身子。”林跃吩咐道。 “诺,主公!”李义府应道。 “有人生病么?”林跃不放心的接着问道。 “都还好,只有秦博士他有些发热怕冷。”李义府想了想便回道。 “秦博士?”林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胖胖的身影,随即说道:“让军医去看看,别传给别人了。” 这秦博士到底也是大秦博士,若是在他的军中有个三长两短,虽然影响不到他,但那些博士定会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也不想徒增麻烦。 “好。”李义府说罢便又小跑了过去。 随后林跃便走向刚搭好的大帐,等杨登山他们打猎归来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随后赵云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羹来到林跃的帐内。 “兄弟们都有么?”林跃看着眼前的热羹问道。 “每人都有。”赵云点了点头,但肯定是不会太多就是了。 林跃也明白这些,便叹了口气,“子龙,让军中多烧些热水,暖暖身子。” “好,主公您放心。” “对了,最近军师来信了么?”林跃忽然问道。 赵云摇了摇头,“自从我们从萌渚岭离开后便一直没有来信,许是军师现在也没办法联系到我们。” 林跃一想也是,便拿起肉羹向外走去,“子龙你先休息去吧。” “好。”赵云点了点头。 紧接着林跃来到贾诩的的营舍将肉羹放在他的桌上,“文和先生身体如何?可曾有何不适?” 贾诩脱下林跃之前递给他的蓑衣斗笠,抖了抖便将其随手挂了起来,“多谢主公关心,属下无妨。” “那就好。”林跃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这可是他在岭南的大宝贝,可不能生病。 贾诩喝了口热羹淡淡道,“主公来此可是有何事不解?”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林跃笑了笑,贾诩闻言却是有些疑惑。 这时赵云突然从帐外走进,“主公,赵成回来了。” 第586章 贼人出没 “人找到了么?”林跃直接问道,他们本就是孤军深入,如果真的走散了三个人,他们等还是不等? 不等的话岭南野兽肆虐,单凭三人恐怕在找到追上大军前便葬身虎口,但若是等个一时半会,那也将极大延缓他们的行军速度。 “找到了,在一处草地中。”赵云神色有些严峻,“但却不是掉队走失,而是被打昏过去了。” “打昏了?”林跃一愣,随后快步向帐外走去,赵云与贾诩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如果是掉队走失还好,但被打昏过去可是大事,因为他们此行是作为一支奇兵,被打昏便说明有暴露的风险! 一旦暴露的话,那就不叫奇兵,而是送上门的功劳了! “人没事吧?”林跃掀开营舍的门帘走了出去。 “人没事,不过随身物品都被收走了。”赵云连忙跟上。 “随身物品?都包括什么?”林跃停下脚步,如果是单纯的劫财,那说明应该不是百越联军的人。 “全部。”赵云眉头皱成了川字,“赵成找到他时那几名士卒皆是赤条条的躺在泥泞之中,若不是赵成去的及时,以这个天气在外躺上一夜怕也是凶多吉少。” “叫赵成来帅帐!”林跃说罢便向他的帅帐走去。 汪直也闻讯赶来,听到赵云的复述后也是眉头紧皱。 如果被百越联军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单单是他们有所防范,更有可能反过来将他们逼上绝地! 他们深入敌后,是虎口夺食还是羊入虎口,皆是毫厘之间! “末将都尉赵成,拜见中郎将......” 林跃直接挥手打断,他看着面前这个赵高的弟弟,如今的大秦忠臣便开口,“赵成,你麾下那几人情况怎么样了?” “有一人已经醒了,其余两人还在昏迷。”赵成低着头回道。 “这么严重?”林跃有些诧异,既然是劫财,也没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啊,要知道一旦死人,那他们虎贲军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醒来的那人怎么说?”贾诩忽然问道。 “对,他怎么说的?”林跃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那人说当时天降暴雨,他跟在大军后面,忽然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赵成有些尴尬,这是他的兵,这种警惕性他都觉得有些丢人。 “连多少人都没看到?”林跃面色有些凝重,手指不断扣动桌面,这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啊! “他没看清那人的脸?”汪直眉头皱在一起。 赵成尴尬的摇了摇头。 这时贾诩淡淡开口,“如果在大军后面遇袭,对面的人数一定不会太多,不然很难不被发现。但虎贲军中的虎贲郎,皆是有着高阶武将境界之上的实力,却连对面是谁都没看清,那么可以确定对面之人一定是武艺高强之辈。” 贾诩说着便忽然笑了起来,“主公,好消息便是他们不是百越联军,因为如果我是百越联军,是绝不会打草惊蛇的,但坏消息便是,可能会有一个入流武将一直在暗中盯着虎贲军。” 林跃听后眉头紧皱,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武艺高强的“贼”! 就拿他自己身为三流武将来说,如果孤身尾随敌军,都有自信在百名高阶武将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更何况是其它那种实打实的三流武将了! 这个神秘人虽尚且留手,但一天打晕几个人,如此循环往复,终有一天会搞得伤兵满营。 这也是他们两军交战时都默契的没有搞这种手段的原因,因为这种情况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况且一旦失败,那就是一员大将身死的结果,谁也承受不住。 “文和先生可有良策?”林跃不禁问道, 这只是一个开端,如果不趁早将其解决掉,那么终会搞得虎贲军人心惶惶! “想要抓住此贼不难。”贾诩淡淡笑道。 “先生但说无妨!”林跃来了精神。 “一个贼人,一旦获得了本不属于他的不义之财后,是绝对收不了手的。简单来说可以说是利欲熏心,就如同“赌鬼”,一旦赢了钱后,他想的不是收手,而是想要得到更多。”贾诩目光灼灼的看着林跃。 “先生的意思是他定会继续?”林跃有些狐疑。 “当然,因为我们这只“肥羊”可不是长死在这,而是一直在行动。” 纵然刚刚下了场雨,但此刻帐内还是有些闷热,贾诩手持一把扇子不断扇着风,“只要我们对于这件事表现得不在乎就好,我们越松懈,他的戒备心便越弱,很快便会有忍不住再次出手的那一天!” “就是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林跃问道。 “对,只要让贼人察觉不到异常便好,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暂时封锁这个消息,以防虎贲郎们神情紧张被贼人感到异常。”贾诩摇摇扇子笑道。 林跃当即对着贾诩拱手笑道,“好,一切全凭文和先生作主!”接着林跃话锋一转,“虎贲军中先生看谁使得顺手便叫谁配合你,务必要将贼人尽快抓捕归案。” 贾诩却是一愣,随即他摇了摇头,“属下忽然觉得有些冷,恐怕是伤风的前兆,为了不影响主公您的大事,主公还是另寻良将为好。” 林跃看了眼他手中的扇子,不禁哑然失笑, 随即他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赵云听说是个贼人便恢复了以往淡然的模样,李嗣业则是显得兴致不高,李如松则是低着头显然不想接下这份苦差事! 最后林跃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脸希冀的袁绍身上! “本初,此事虽小,但也是紧紧关乎着我虎贲军的士气,你可愿负责此事?” “回禀中郎将大人,末将愿往!”袁绍起身应道。 “那本初你稍后去请教文和先生,务必要尽快将贼人逮捕,解我虎贲军一患。”林跃沉声道。 “主公英明!”贾诩笑道。 “诺!”袁绍拱手道,“末将定将贼人捉到大人您的面前!” 第587章 捉拿归案 “咚!” 一人被重重摔在地面,袁绍出现在帅帐中拱手喝道, “回禀中郎将大人,末将已将贼人捉拿归案!” 袁绍将头盔摘下,头发散乱,黑眼圈一眼便可望见,一看便是多日不眠不休的模样。 而被五花大绑的那人此刻却是宛若死狗一般奄奄一息的蜷缩在地面。 袁绍见此有些歉意,“中郎将大人,此人乃是三流武将的实力,末将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拿下,甚至还差一点还让他跑了,所以他才这副模样。” 袁绍指了指地面狼狈不堪的武将说。 “本初,这三天时间你辛苦了。”林跃有些意动,这个袁绍如今恐怕是虎贲军中士气最高的一个武将了,不怕苦不怕累,虽然实力差了一些,但也足够了。 如果外放到其它军团,怕是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 “末将不辛苦,为大人效力是末将的福分!”袁绍激动的拱手应道。 林跃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杨登山,“登山,带袁校尉去洗一洗身子,准备些肉食,袁校尉这段时间可是很辛苦,为我虎贲军解决掉一个祸患啊。” “诺!”杨登山应道,袁绍也是脸上一喜便退了出去。 林跃这时才看向地面的那名贼人,只见他皮肤黝黑,身上裸露着大片古怪的纹身,而他的“衣服”则是以草编及树叶遮体,此刻已是大半破损,只能堪堪遮住一些关键部位。 如果地面上的是位女子,倒是还显得别有一番风情。可这是位男子,这种装扮只显得有些恐怖。 “野人?”林跃暗自皱眉, 之前反攻萌渚岭时帮助他断后的据说也是野人,不过那人只是外貌和语言与他们不同而已,穿着模样却是大致相同的。 而如今他面前的这个野人,却是与他印象中的野人形象相符,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野”的野人! “问问。”林跃吩咐道。 可帐内众将却是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上前开口。 林跃忽然便反应了过来,大帐内的众人皆是只会秦语,故而没人敢开口。 他见帐内一时陷入了尴尬,便打开游戏系统的商城,可却不知道他所说的具体是哪一种语言,因为系统显示岭南不止一种语言! 林跃虽然前几天偷偷扣下了一些战利品以备不时之需,但却没敢扣钱,这也就导致他现在依然还是个穷光蛋,全身上下仅剩了不到百两白银,连一种语言精通都买不起。 过了片刻,帐内还是寂静无声,众将对此皆是感到束手无策。 贾诩这时开口道,“主公,这人应该是未经开化与驯服的“野人”,他们可能还未接触过秦人。” 林跃也听出了贾诩的意思, 昔日屠睢带着利剑与岭南军团千万甲士征伐岭南十数载,这才逐渐“感化”了一些当地的野人,带着他们从原始社会一步迈进封建社会,并且通过多年的不断“感化”,才逐渐让他们学会上下尊卑,双方才能“和睦共处”。 这也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那种岭南原住民,因为他们少了上千年的文化沉淀直接一步迈入封建社会,导致他们虽然表面上是“现代人”,但骨子里还是有种野兽思维,且大多数生性懒惰,只能让他们去当当炮灰。 但千万岭南军团投入岭南,虽不至于是水入大海,但也只能占据岭南的一部分,这也导致有很多野人部落依旧处在原始社会,他们身上涂上古怪的纹身,以草编及树叶遮体,吃生肉,喝生水,依旧与禽兽无异。 同时他们之间的语言也不是毫无阻碍的,岭南之地相隔百里的两个部落都可能相互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更别提秦人了。 如果是平日里还好说,但如今他们连日行军,没时间去“感化”他们...... 但林跃却有些难以抉择,因为眼前这人是初入三流武将的境界! 【姓名:蒙格 武力:85 智力:22 统御:32 政治:21 魅力:60】 三流武将......林跃有些难以抉择,这种纯护卫与打手一类的人对他的吸引很大。 林跃想了想,便对武安国说,“安国,这个人交给你了!” “嗯?”武安国闻言一愣, “你不带兵,正好给我好好练练他,让他懂得我大秦的天威,臣服于我大秦。”林跃正色道。 武安国面露苦色,“主公,我与他没办法交流啊!” “你驯服一匹马,你还要懂马话不成?”林跃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说道:“别让他跑了就行。” “诺!”武安国听到林跃这么说也只得答应了下来。 随即他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面的那个野人,将他带了下去。 ...... 等到傍晚, 林跃刚准备休息之时,杨登山走了进来,“主公,斥候们抓到一个野人。” “怎么又是野人?”林跃当即起身,他这是捅了野人窝了? “斥候们发现那个野人鬼鬼祟祟的,便直接给他抓了过来。”杨登山低头回道。 “什么实力?”林跃有些不满,能被斥候抓到的实力注定不会太高,这种图谋不轨的野人不直接杀了留着干什么? “高阶武将的实力,不过他会一些秦语,说想要见你一面。”杨登山低着头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贸然前来到底是对是错。 林跃犹豫了片刻便直接说:“带进来吧,告诉警戒的兄弟们再盯紧一些,现在是关键时刻。” “诺!”杨登山松了口气,拱手退了出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人便匍匐在林跃的面前! “大人!大人!大人!” 林跃眉头挑起,这人是在干什么?怎么光喊着人不说事呢? 不不由得沉声问道:“你暗中窥伺大军,有何企图?” “我是蒙格的长老,我来这是为了求大人不要杀了蒙格!”那老者跪地哀求。 林跃淡淡道:“不要杀蒙格?你可知他打伤了我们多少虎贲军的将士?你说不杀就不杀?” “我愿献出我们部落美人十名,珍宝无数。”老者抬头看了一眼林跃,眼中充满着紧张...... 第588章 “野人”老者与蒙格 “美人?”林跃不禁笑了出来,先不说出现一位真正美人的概率会有多低,仅说这种野人部落之中会出现什么美人?他们所理解的美人和自己会是同一种审美么? 更别提什么珍宝了,这个世界的珍宝大多是“打造”的,没有几个是浑然天成的珍宝,以他们的技术,他们所说的宝物有几个是林跃能看的上的? 林跃不禁笑了笑,最终摇了摇头。 老者竟一瞬间掉下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这让林跃有些诧异,紧接着他便听到老者充满悲呛的哭泣,“我早就和蒙格说了,让他不要招惹你们!可他却不听,为我族招来了灭顶之灾,真是天要亡我部落!” 老者双手按着地面,但随即猛然向上扬去,仿佛要迎接天雷一般! 杨登山一步挡在林跃的身前,生怕这人对林跃做出一些危险之举。 林跃忽然感觉这个老者可能是想差了,他以为自己会带兵剿灭了他们部落? 林跃想说你是哪根葱值得自己带着虎贲军去剿?一个连匪都算不上的野人部落? 更何况自己也不知道部落的地址,自己赶路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去理会他们? 但他还是说道:“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你放过你们部落,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话落,老者当即停止了哭泣。 林跃一看果真如自己所想,便冷笑着对他说:“蒙格被俘,现在已经是我的奴婢,你让蒙格对我效忠十年,用以换取你们部落所有人的性命。” 老者沉思不语,林跃也没有打搅,待几个呼吸过后老者有些犹豫,“蒙格是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没有他的话,我们部落很难......” “唰!” 林跃猛然抽出苗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无限寒意, “你不同意,你的部落可就没有以后了。” 同时杨登山手中的长枪已然停至老者眼前! “可以!”老者连忙应道。 赌对了! 林跃心中暗道,他随后故作叹气,“大秦有好生之德,不愿徒增杀孽,不然定然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既然这个老者懂得秦语,并且跟踪了他们这么久,对他们的身份早就应该知晓,自己也不必再做隐瞒。 那名老者闻言满脸茫然,林跃不禁叹了口气,看来他只能听懂一些大白话。 “我大秦陛下仁慈,所以这次才饶了你们,你要感谢陛下,不然今日你部落的男男女女、妇孺老幼都付出代价!”林跃沉声道,换了一种大白话,必须要让他从心中有大秦这个庞然大物的概念,不然如果他出去通风报信,也许会给自己惹出麻烦。 那名老者一愣,随后止不住的头重重锵地, “谢陛下!谢陛下!谢陛下!” 杨登山见状满脸错愕,而林跃则是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慌张向一旁撤去! “闭嘴!” 林跃怒喝,转头张望了一番见周围没有外人才松了口气。 那名老者连忙双手捂嘴,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 “算了,登山你带他去那个野人那里。”林跃挥挥手将二人撵了出去。 这个老登,林跃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他派人去叫汪直,让汪直注意一下二人。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汪直便直接走进林跃的营舍内。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了起来,“将军,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这族长竟然还直接给炸出来了。” “族长?”林跃也是一愣,自己却是忘了问他是什么身份了,不过在他看来无论什么身份在他面前都是差不多的。 “据这个族长所说,几年前他去参加其它部落的宴会时,曾听闻过屠睢将军的威名,所以才对我们无比畏惧。” “但那个蒙格,也就是那个野人,是他们部落的第一勇士,见我们兄弟的铠甲不错,便想着抢过来作礼物送给心上人。”汪直说到此处顿了顿,紧接着笑道, “将军您也知道,我们虎贲军的兄弟大多为功勋子弟,空间戒指中有些宝物闪瞎了他的狗眼,他也就没忍住继续动手了。”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贼子。”林跃恨恨道,因为这区区一财务,却让虎贲军提心吊胆三天的时间。 “这还是他们族长之前和他们说过不要招惹大秦人,不然他怕是连兄弟们的性命都不会留下来。”汪直继续说道。 “还算有些分寸。”林跃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他手上沾染了一丝我秦人的鲜血,如今早已人头落地了。”汪直眼中透露出坚定的目光。 “那么那个蒙格怎么说?”林跃有些好奇。 “同意了,他很听那个族长的话。”汪直淡淡点头。 “那就好。”林跃闻言笑了笑,一个三流武将,没人会拒绝。 汪直忽然提醒道:“我上午问了袁绍一嘴,这个蒙格很狡猾,若不是袁绍他们三天时间不眠不休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这个蒙格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出手,自然也就不会落网。 他说此人就犹如野兽,在森林中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直觉,是一个绝顶的斥候苗子!” “斥候的好苗子?”林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犹豫,他怕蒙格去当斥候再不见人影了,到时候谁能抓得住他? “这样会不会有些不稳妥?”林跃有些犹豫, “我觉得还好,给我大秦当斥候,是他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他敢跑,我就敢让他们全族陪葬。”汪直寒声轻笑。 “你套出来他们的地址了?”林跃看向汪直,眼中有些好奇。 “轻而易举。”汪直身体后仰,一副惬意你模样,“他们野人也是重祖地的,我就不信他们敢跑哪去。” “既然如此,那就让蒙格去斥候,再问出他们部落的位置后,便让那个族长离开吧。” “离开?”汪直忽然笑了笑,“进了我秦军大营,还想要离开?” 林跃挑眉,不明白汪直留着这个老登要干嘛? “将军您想没想过,这个族长离开后,您该怎么和这个蒙格交流?” 第589章 调转方向 十日后, 林跃望着他面前的信使有些疑惑,这怎么换时间了?往日不都是日落时分才来么? “中郎将大人!”那名信使没有之前那些人的客套,径直来到林跃面前便直接双手呈上一份卷轴。 林跃有些凝重的接过,看他这副急切的模样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随后他打开信件便看了起来。 汪直看着眉头逐渐加深的林跃出言问道:“将军,出什么事了?” “陛下命我们调转方向,前方可能有百越联军的踪迹。”林跃眉头紧锁,将信件交给汪直后便看向那名信使,“你是什么时候从咸阳出发的?” “四日前,奴婢乘坐传送阵到达的闵中郡,随后带了五匹骏马进入岭南,如今仅剩这一匹了。”信使同样一脸凝重,他虽不知信上记载了什么,但通过始皇帝当时凝重的神情与不容置疑的指令也能明白一二。 林跃看了眼信使胯下血肉模糊的一片,便扭头吩咐道:“登山,带这位公公去休息,再把军医叫来医治一番。” 还未待杨登山答话,那名信使便抢先回道,“多谢大人好意,但奴婢还等着给陛下回信,不能多做停留。” “公公您这样还怎么骑马回去?”林跃皱了皱眉头,岭南本就潮湿闷热,这信使跨下这个样子,还不待走出岭南便要腐烂流脓了,到时候恐怕这条腿就要废了。 “无妨,奴婢连那一刀都忍了过去,还有什么忍不过去的。”信使淡然一笑,脸上突然正色了起来,“中郎将大人万不可因为奴婢这一条贱命耽搁了军国大事。” 林跃深深的看了眼他,随即沉声道:“登山,带这位公公去医治一番,汪直的回信还没写好呢,他现在还不能走。” 随即杨登山上前两步笑道,“这位公公,跟我来吧。” 林跃随即喝道:“虎贲军,原地待命!李如松,你部抽调出三百名精锐斥候,向北沿途侦察。” 李如松当即应道:“诺!” 汪直这时收起信件,“将军我们要不要将前方的斥候向后撤一撤?” 林跃则是摇了摇头,这封信件是四天前的,如今很有可能那些百越联军已经离他们不远,双方都有斥候,这时候再向后撤一些已没有了意义。 这时前方斥候带着蒙格来到大军阵前,“中郎将大人,斥候蒙格发现异常!” “蒙都,上!”汪直轻声道。 那名野人老者从阵中走出,上前与蒙格“叽里咕噜”的一通讲,随后面色凝重的回身对林跃说,“将军,蒙格他说他在前方五座大山外发现了敌军的踪影,大概有、有很多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汪直闻言皱着眉头,“很多很多人到底是有多少人?” “大概,小人猜测大概有这半座山这么多人吧?”蒙都指了指他们脚下的这片山林。 汪直接着问道,“那是二十万人左右?” “大概吧......”蒙都犹豫着说。 汪直有些怒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什么叫做大概?” “行了汪直,你别难为他了。”林跃摇了摇头,他很可能都不知道二十万到底是多少,能会秦语都是曾经收留过一个受伤的秦军士卒才学会个皮毛的,这让他改变原本的“一座山、堆满了山谷”之类的计数习惯转而学会数术,不见得比他学会秦语要简单。 “将军,我们要不要派一些高手深入查探一番?”汪直也明白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但两军交战便是要知己知彼,才能有所应对。 “不用了,除了子龙、嗣业这种高手前去,不然恐怕还真就不一定能比得上自幼生长于岭南的蒙格探查的清楚,他三流武将的实力也不低了。”林跃叹了口气,心中庆幸当初将蒙格留了下来,不然他们恐怕此刻还发现不了敌军的踪迹。 “蒙都,你告诉蒙格让他继续侦察,一旦敌军向我们这边赶来,务必要回来禀告我们。”林跃对着蒙都说,同时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发现敌军斥候的踪影,能退就退不要暴露自己。” “是,尊敬的大人。”蒙都手抚胸口应道,随后扭头对着蒙格说了他们自己的语言,只见蒙格不断点头,最后最对林跃拍了拍胸口! 林跃对他笑了笑,待蒙格离开后他说道:“蒙都,你早日把秦语交给蒙格,让他能够与我们日常交流你就可以离开了。” “是,尊敬的大人!”蒙都浑浊的眼中一亮,连忙又躬身对着林跃施了一礼。 “虎贲军,随我进发!”林跃轻喝了一声,随即大军缓缓向北而行。 期间斥候不断往返虎贲军与前线之间,直到夜晚,虎贲军才脱离了危险范围,与那队敌军相隔了百里左右的距离。 “三道防线,二十里、五里与大营百步,将所有的斥候都散出去,现在已经是最后关头了,万万不可大意。”林跃于帅帐之中吩咐道。 “诺!”帐内众将皆是拱手应道。 “去吧,打起精神来,大战要来了。”林跃挥了挥手,众将各司其职。 随后等众将离开大帐后,林跃对着汪直说:“汪直,我们的粮食还够几天了?” “仅够明、后两日的了。”汪直低声回道。 这段时间虽然信使每日都会给他们带来万余斤的粮食,可这十日以来的粮食都聚在一起,才刚刚够这些人吃上一天的。 原本他们此刻距离他们的番禺城已经不远,可这一避,生生又将时间增加了两天。 这还只是最好的预计,如果依照信件上的指令,他们要走的是一座半弧,绕过这股敌军。 “两天时间......”林跃喃喃自语,这如果大军无粮,只能靠野兽、野果充饥了,最后迫不得已还能斩杀战马充饥,大概可以坚持四、五日左右的时间。 这个时间,同样是他们到达番禺城的最晚时间,看来始皇帝还是将他们的粮草算的清清楚楚,连一顿余粮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看来这每日一次的一万余斤粮草也在始皇帝的计算之中,自己要是晚了一日,那就是弹尽粮绝的下场,这时逼着自己按照信件上的指令去做啊。”林跃心中暗道。 正当二人愁眉不展之时,赵云去而复返,一脸喜色的踏进大营,“主公,敌军撤了!” 第590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撤了?”林跃一愣,与汪直对视了一眼后问道:“撤哪里去了?” “他们一路向西,蒙格说他们直到日落后还在继续行军,看样子很急。”赵云回道。 “汪直,取地图来!”林跃说了一声,随即一张地图铺展在桌面上。 三人围在一起皆是看着面前的地图,林跃突然问道:“刘逸攻下滑石山了么?” 汪直摇了摇头,虽然每日都有信使来传递指令,可却从没有告诉过他们岭南军团的情况。 林跃眉头一皱接着问道:“那赵佗到哪里了?” 汪直摇了摇头,“我猜是到了框浦关,不然他们不会深夜还继续行军。” “框浦关,在那里进行会战?”林跃手指着地图上的框浦关,心中不断思索。 “框浦关易守难攻,且作为三关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百越联军想要保住番禺,必定会全力守住框浦关!”汪直点点头。 “守住框浦关。”林跃心中暗想,能够深夜行军的八成是一些玩家组成的大军了,因为如果是原住民或是野人普遍患有夜盲,晚上行军很是困难。而玩家组成的大军是百越联军的精锐力量,如今倾巢而出,那么番禺还能有多少守军? “天助我也!”林跃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他对着赵云说:“子龙,你亲自带兵向南侦察,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明日便调转方向,兵进番禺!” “诺!主公!”赵云拱手应道,眼中充满着战意! 汪直这时提醒道:“将军,我们不用等明日陛下的军令么?” 林跃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战机稍纵即逝,等陛下知道了,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八天时间,那时候可能他们都打完回到番禺了!” “将军......”汪直再次开口,可却被林跃直接挥手打断, 林跃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时不我待,明日我们便出发!” 随即他便走了出去,而汪直则将地图缓缓收起,同时眼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回禀主公,大军向南一路畅行无阻。” 清晨,赵云甲胄沾染着露水回到大营。 “好,命令虎贲军,拔寨启程!” 林跃率先跨上大黄,而汪直则拉住缰绳,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将军,真的不用等等陛下的信使么?” “今时不同往日,我相信就算是陛下在这,他也会这么做的。”林跃摇了摇头。 “可是陛下早先便有旨意,必须按照信件上的军令行军。”汪直仍旧满脸忧色,他不想林跃违背始皇帝的命令,他自幼生于深宫,自然明白这种行为对于始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正如林跃所说,今时不同往日,以往在长城军团时林跃的头上是涉间,出了什么事都有涉间给他兜着,况且他次次大捷,大将军蒙恬与扶苏公子也是一笑置之、不会计较。 可如今林跃头上的是始皇帝,是一统六国的始皇帝! 他会不会一笑置之,谁也不知道!因为没人敢去赌,甚至没人敢去猜! “汪直,陛下的信件是四日前的信件,而我们现在要杀的是今日的百越南蛮!”林跃不置可否,如果按照信件上的指令行军,他们虎贲军怕是要成了完完全全的步兵了! 与此同时虎贲军失去战马之痛,外加兵粮短缺,还会使军心降到最低,等到那时变数太多,始皇帝身处咸阳,自然是不会感受到这些! 但他们却是战争的亲历者,他明白那时候士气会有多低!他们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在这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中赶路,与野兽搏杀,与毒蛇亲密接触,历经重重磨难最终赶赴到达番禺,可不是来这送死的! 林跃看着汪直沉声道:“汪直,之前那个高瘦宦官所言,不遵信件上指令的后果是什么?” 汪直稍愣了一下,随即回道:“首次杖三十,再犯则逐出军营。” “对,三十杖应该打不死我。”林跃笑了笑,随即将缰绳抓在自己的手中。 汪直再次伸出手紧紧拽着大黄的缰绳,“将军,文字游戏你和别人玩玩还行,和陛下玩可是要命的!” 林跃忽然惊醒过来,卧槽,这话好像没毛病啊! 汪直见状以为他怕了,便立即补充道:“将军,我身为监军不同意这次出征。将军,仗哪里都可以打,但命只有一次啊!” “命只有一次?”林跃一刹那更是当场惊醒! 自己的命可不是一次啊! 实在不行就复活回到封地,带兵直接去女真的地盘上,到时候和努尔哈赤一决高下,也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纵然陛下要斩了我,我也要先将这些百越猴子先斩了再说!”林跃想到此处大吼, “本初,你怎么看!” 袁绍浑身一颤,此刻众将的眼光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突然想起林跃曾经对他的教诲。 他犹豫片刻后最终大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杀!” “卧槽,这年轻人!”林跃满脸错愕。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袁绍敢说,但林跃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因为始皇帝可不是一般的“君”,他也不是什么绝世名将。 但既然这句话既然由袁绍说了出来,他便跟着大吼, “好!虎贲军,随我出征!” “袁绍你!”汪直恶狠狠的瞪了袁绍一眼,随即回头死死拉住大黄的缰绳,“将军!您......”汪直还未说完,大黄一个喷嚏便对他打来,顿时一股黏黏的“马水”拂面而来! “卧槽。”林跃又惊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大黄的马头,“好大黄,没白疼你!” 汪直感到脸庞湿漉漉的,眼前一片模糊,他连忙取出手帕擦拭,但依然觉得脸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转头看着大黄一扭一扭的屁股,急得直跺脚。 他心一横,跨上一匹战马也追了上去! 第591章 又成穷光蛋 荆棘丛生,瘴病熏人,毒蛇出没,野兽成群,这就是番禺北部的群山。 林跃牵着大黄步行,执剑不断削向四周的杂草,为大军扫出一条通道来。 怪不得任嚣和他说只要能度过这里的群山便能神兵天降,如今他是知道这番话是从何而来了,因为这里的群山的环境照比他来时路过的群山要险峻、恶劣的太多太多了! 这里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就连野人都没有发现,试想连野人都不生活的地方,能好到哪去? 但也就是因为没有野人,所以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搭在树上伺机而动的毒蛇,突然窜出来的野兽,简直是令虎贲军防不胜防! 他们调准方向深入群山已经过了整整一天时间了,但也就是这一天时间,虎贲军中已有数百位兄弟被毒蛇咬伤,被野兽突袭,如今他们皆是各自结队,相互照应,但就算是这样,受伤的人数还是在不断增加! 好在这支虎贲军大多为功勋之后,家中对于他们期望甚大,对于他们南征百越自然是早有准备,除去空间戒指外,大多都配备了一些“宝物”,一些应对岭南瘴气与疗伤的宝物,这才导致虎贲军没有如岭南军团一般出现大规模的非作战减员状况。 林跃可以肯定的说,虎贲军绝对是大秦装备最为精良,最为忠心且最富的一支军队了! 但他们如今八万虎贲,也只能于茫茫大山之中缓缓行军,无论他们的装备多么精良,在大自然面前依然是渺小的,这大大拖延了他们的脚步。 林跃看了眼天色,如今虽未日落,但林跃不得不提前宣布大军扎营。他们必须提前清理出大片的空地用以扎营,不然那些毒蛇猛兽会更令他们头疼。 “扎寨后各自进食,斥候结对散出,不可以单独行动。”林跃吩咐一声,斥候如果单独在外,一但受伤,鲜血的味道便会吸引大量野兽,最终只有死亡这一种下场。 随后他便加入了砍树、清理杂草的队伍中。 “砰!” 一棵古树缓缓倾倒,无数小虫子在林跃周围逃散,林跃皱了皱眉头,但脸上却是一喜。 “对啊,砍树还能获得战争值呢!”林跃听着系统的提示声愣了一下,虽然只有一战争值,但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又接连砍了几棵,直到他迈步继续向前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咻!”林跃将手中的斧头猛地一掷,一只墨绿色的毒蛇顷刻间尸首分离! 看着依旧张牙蠕动的蛇头,林跃皱了皱眉头,这玩意神经遍布全身,即使身首分离依旧还能咬人,虎贲军的兄弟们之前便是大意后被咬了一口,如果不是军医来的及时,怕是直接就凉凉了。 他想到此处又从怀中掏出个斧头,直接砸在它的脑袋上! “砰!” 鲜血四溅,好在林跃离得远才没有被溅在身上。 但他望着前方成群的古树还是后退了半步,不是他不想砍,而是他实在是膈应那些吐着信子的毒蛇,只要看他们一眼,便会遍体生寒。 “将军,我们药物有些告急,已经所剩不多了。尤其是解蛇毒的,军医说这里的毒蛇毒的很,稍有不慎便会丧命。”汪直赶到林跃身旁满脸凝重,他也没想到这里的环境会如此恶劣! 林跃闻言打开游戏系统商城,想用自己仅剩的百两白银以及始皇帝当初赏赐给他的千两黄金,在商城中兑换一些药物。 【重楼丹:可解蛇毒,治疗毒蛇咬伤、痈肿疮毒、咽喉肿痛! 售价:二十五两白银!】 林跃有些龇牙,这游戏系统商城中宝物的价格还是依旧的贵! 按照现在一两白银兑换五百龙币的汇率,这一颗重楼丹的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万两千多龙币了! 这些钱找小姐姐可以一起玩耍一周时间了,还能在中间给自己放天假! 但他看着周围的虎贲郎,还是咬咬牙花费一千两黄金兑换了四百颗重楼丹,毕竟小姐姐哪里赶得上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更何况他明白,他眼前的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人命有价,恰巧他又能出的起价格,对他来说便是最幸运的事了...... 但看着自己仅剩的一百两白银,林跃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子自己真成穷光蛋了。 随后将这四百颗重楼丹交给汪直,“这是重楼丹,能解蛇毒,我来之前准备的,你给受伤的兄弟分一些,再将剩余的下发到各个标,不够再找我要。” “好。”汪直接过后直接离去。 林跃看着汪直的背影,心想这四百颗重楼丹差不多每个标能分到两颗,应该足够坚持一段时间了。 随后林跃来到一片空地休息,忽然听到远远传来汪直的声音。 “这是重楼丹,专解蛇毒的,中郎将大人知道如今大军药物紧张,不忍兄弟们葬身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特把自己珍藏的良药赠予你们,你们都是虎贲军的标长,排队来我这里领,一人两颗,如今麾下有中毒的兄弟先来我这里领,可以多领一颗,动作都麻利些!” “诺!”众多标长应道,随即排好长队领取重楼丹。 “自己都小心些,这每颗丹药都是价值不菲,不小心让毒蛇咬一口,那不是咬你们肉,咬的是金子!” 汪直依旧板着脸喋喋不休,仿佛一个尖酸刻薄的大掌柜,“这你们真是好福气,我在别的军中可没见过这种主帅,这丹药都比你们的命值钱了!” 众标长也不反驳,反而是脸上洋溢着自豪与笑容。 他们出身虽不低,但汪直这么说也不错,来到岭南大家都是虎贲郎,谁也不见得就比谁高贵,这一颗重楼丹在这种环境下,就是他们的第二条命! 无论他们的家世有多显赫,但在此时此刻,这颗丹药便是他们的命! 林跃则静静躺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享受着做好事的快乐。 直到日落之时,能够容纳八万虎贲的栖息之地才整备完成,虎贲军也开始了安营扎寨! 林跃望见天边,今日没有始皇帝的信使来此,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愉悦的心情中海带有一丝忐忑...... 第592章 文和先生可有良策? 翌日午时,蒙格再次回到大军之中,随后蒙都将情报转述给林跃。 “有人?距离此地有多远?”林跃单手握着苗刀脸色冷峻。 “两座山后。”蒙都当即回道。 “两座山后?有多少人?”林跃接着问道。 “很多人!”蒙都重重点了点头。 林跃语气一滞,但没有与蒙都继续计较,因为毫无意义。 但有人,便代表着这里离番禺城不远了!更何况他们所处的环境也不像昨日那般恶劣,这也侧面印证了他们快从这群山中走出来了。 这对于马上断粮的虎贲军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转头看着虎贲军说,“袁绍,你留守虎贲军,带着虎贲军继续行进!” “诺!”袁绍应道。 “子龙、嗣业、李如松,你三人各带三百名精锐士卒,随我来!” “诺!”三人应道。 林跃看着他面前整装待发的九百虎贲,单臂一挥便带着他们孤军前行! ...... 日落, 林跃单臂扬起,虎贲军停住脚步。 “主公,前方有大概千人左右,并且末将远远看到了一座城池。”赵云拱手汇报。 “城池?”林跃神情一震,看来他们真的逼近番禺了! “确定前方只有千人么?”林跃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子龙确定,前方皆是小路,一看便是久未有人经过。并且他们防备松懈,末将去时没有见到一个斥候,如今刚刚日落便饮酒作乐,有些人甚至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赵云回道,一双俊美双眸在夜色下异常明亮。 林跃点点头,这千人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大路,留下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以防万一。但他们就如同长时间见不到人的保安,终日对着这些不变的古树,时间一长难免会松懈下来。 但这对他们来说便是天赐良机! 林跃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随即命令众人后退并蒙住口鼻。 这个瓷瓶名为安神香,是他从英雄会上缴获的战利品。他猜测始皇帝乃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王,一定不喜这种下三滥的物品,便自己给扣了......留了下来。 当然,不止这一个,因为他发现这些玩家似乎很喜欢这一类的“宝物”,所以他为了不脏了始皇帝的眼,所以还是将这些都收进了空间戒指中准备时不时脏脏自己的眼。 “子龙,这是安神香,只要你将这个瓷瓶扔进他们的大营,瓷瓶内的香气便会散开,方圆五百米内的人都会昏昏欲睡,宛如死猪一般。”林跃将瓷瓶递到赵云的手中,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效果可以持续六个时辰,足够我们施展了。” “诺!”赵云应道,随后他便消失在夜色下。 林跃等人则默默继续前行,不多时赵云便去而复返,“主公,扔进去了。” “睡着了么?”林跃问道。 “他们本就呼呼欲睡......” “好吧。”林跃一想也是,不过这安神香也是黄阶中品的宝物,定然是有效果的。 要不是这里距离番禺城还有一段距离,他怕这些守军之中有玩家存在,担心将玩家杀死后会回到现实通风报信,不然他都不想将这等宝物用在这千名南蛮身上,简直是浪费。 “走吧。”林跃默默前行,不久便来到他们的大营内,此时四周只有他们细碎的脚步声以及震天的呼噜。 林跃用刀柄挑开营舍的门,随即缓步走了进去,其中营舍内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名士卒,甚至还有些士卒直接躺在了地面。 他用刀鞘拍了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士卒的脸颊,见他没有丝毫反应才捂着鼻子缓缓退了出来。 “将他们的兵器都收走,再用绳子将他们绑上。”林跃吩咐道。 九百虎贲同时拱手,随即如恶狼般扑进他们的营舍。 “袁绍到哪里了?”林跃来到赵云身前问道。 赵云拿出通讯令牌与袁绍联络,不久便回道:“袁校尉说他马上到。” “具体时间。”林跃可太清楚“马上”的含义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古人可能还是比较守诚信的,便对他说:“不用问了,我们先过去。” 随即他便与赵云、李如松踏出大营向南而行, 他站在山顶,遥望着前方山下笼罩一团夜色的城池, 前方就是他的此行的目的地,番禺城! “子龙,我们很久没有见到城池了。”林跃忽然有些感慨。 “是啊主公,这城池虽然不大,但却颇有几分我大秦城池的风采。”赵云笑道。 “中郎将大人,这座城池想来也是刚建立不久,况且是由那群猴子建的,虽外表形似,但哪里比得上我大秦的城池?”李如松面露不屑,他久居军伍,自然要比林跃懂得多一些,这些城池如果是在大秦,主管建造之人恐怕会直接被车裂。 “虽然比不上我大秦城坚池深,但却背山面海,北靠群山,南临水道,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林跃沉声道: “只要夺下番禺,我大秦水师便可由海上直入岭南,到时与灵渠遥相呼应,岭南军团再无后勤之忧,那时岭南便是我大秦的掌中之物!” 二人站在他的周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十余年了,大秦在此战死数百万精锐,如今终于见到成功的曙光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以及甲叶相撞之声,三人扭头望去,只见汪直带着袁绍与贾诩联袂而来! “中郎将大人!”三人同时拱手。 林跃淡淡点头,随即示意三人看向远处的番禺城,三人的目光同时一亮! “番禺城就在眼前,但城内还剩多少人我们还不清楚,城内守卫情况如何我们也不清楚,最重要的是虎贲军的粮食也只够一顿的了,也就是说今夜我等便要做出最后一搏。 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众人看着番禺城,一时也是陷入沉思,他们谁也不知道城内还有多少人,以他们八万虎贲的兵力,强攻恐怕会被敌军反过来全部吃掉。 林跃扫了一眼众人,随后淡淡问道, “文和先生可有良策?” 第593章 就按本初说的办! “文和先生可有良策?”林跃转眼问道。 这个贾诩来自己帐下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虽说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忠诚到底是多少,但总不能不献一计啊,那岂不成了徐庶? 贾诩闻言满脸淡然,“主公,此地东北高而西南低,北山靠海,而我们恰好处在东北处......” 贾诩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望向林跃。 “哦?文和先生的意思是?”林跃心中忽然有了一种猜测。 贾诩见林跃没有反应便掷地有声的说:“水攻!” 众将闻言神情皆是一变,这水在南面,他们去哪里引水?他们皆是看着贾诩,但他严肃的脸上根本不像是玩笑! 这时袁绍有些疑惑,“先生您说错了吧,怎么能是水攻,不应该是火攻么?” 贾诩当即“恍然大悟”,随即一副心悦臣服的模样对着袁绍施了一礼,“袁校尉这一番话真的令我醍醐灌顶,文和受教了!” 随后贾诩转身对林跃正色道:“主公,袁校尉所说的对,此乃是上上之策,我们就按他说的办!” 林跃一愣,看着贾诩的双眸不禁感叹,真是个老狐狸!知道火攻损阴德,这贾诩不想说,倒是让袁绍说出来了。 不过身为大夏新新时代的新青年,林跃却是不信这些的,他身为虎贲军主将,只要能征服岭南,使岭南回归和平,他才不在意损不损什么阳寿什么阴德的!他只要结果! “就按本初说的办!”林跃重重点头。 他与贾诩相视一笑,随即他转身重重拍着袁绍肩膀的甲胄,“本初,你的想法非常好,大秦不会忘了你的贡献的!” 袁绍当即挺胸应道:“末将为大秦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万死是不会的...... 这时贾诩摇着扇子笑道:“主公,我看这座大营中有很多酒水和火油,足够我们引火的了。” 因为这些百越守军为了避免野兽侵袭,所以每到夜晚都会生火驱赶野兽,自然留了很多火油。 “火油我这里也有一些,够用了。”林跃笑了笑,随后对着众将轻喝,“不要打草惊蛇,各自做好准备,我们寅时一到,大军下山攻城!” “诺!”众将应道。 随后林跃便去空间戒指中找一找还有没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宝物了,毕竟番禺城不小,他担心火势不够大、不够凶猛。 既然袁绍都替他们挡了一劫,他们岂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而这时贾诩已经和汪直带着虎贲郎前去砍伐树木,准备制作一些“攻城武器”,独留袁绍在原地遥遥望着番禺城! ...... “告诉赵佗,我不在乎死了多少人,我只在乎沧龙山!只要沧龙山山还有活着的秦人,沧龙山便不能丢!”任嚣于军帐中右拳重重锤向桌面! “诺!”武将快步向外走去。 “将军,赵佗将军定然不会有失,您要不要暂时休息一番,一旦前方有情报,末将再叫你。”帐内一员武将看着双眼赤红,眼窝深陷,已经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的任嚣忍不住相劝。 “闭嘴!”任嚣低声喝道,随后再次俯身看着地图。 那名武将闻言默默低下了头颅。 “陛下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任嚣突然问道。 “信使说还要大概五天时间。”武将回道。 “五天时间,我岭南军团至少还要死数十万人。”任嚣的语气有些不甘,他们前日午后才进攻,经过一番恶战,直到昨日午后才夺下框浦关。 但百越联军的反应也很迅速,他们的援军迅速赶到,双方你来我往,一天时间阵地已几度易主! 如今双方更是一反常态的开始夜战,这是之前两所关隘所不曾发生过的,对岭南军团来说更是一项重大的挑战! “派人告诉刘逸,三日内到不了番禺,便提头来见!”任嚣看着地图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个滑石山困了他这么久,这仗是怎么打的!” 武将默默点头,此战如果刘逸能早些攻破滑石山,兵临番禺,便能很大程度上吸引百越联军的兵力,他们也不至于面对这般压力! 他们一路连破湟溪关、阳山关两大百越联军的关隘,岭南军团的伤亡很大,再加上还要留下足够的士卒沿途守卫,如今已处在劣势! “报......!” 一声急促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员斥候如风般冲进大帐, “禀告将军,前方斥候来报,百越联军又有大概五十万的兵马自东而来,他们连夜行军,等到清晨日出时分大概便能到达框浦关附近!” 任嚣闻言脸上更是一沉,这五十万人很有可能是压垮他们岭南军团的最后一棵稻草! 而他们的三十万援军,则还要五天时间才能到达此地! “知道了,你退下吧。”任嚣无力的挥了挥手,随后对他说:“告诉赵佗,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沧龙山,如若失守,便让他自裁吧!” “诺!”那名斥候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任嚣看着地图沉声道:“任甲,做好准备,如果天亮前赵佗没有顶住,可能就要你要带着亲卫营顶上去了。” 任甲神情一震,“将军,那您的安全怎么办?” “我是传说武将的境界,安全自然不必担心。”任嚣挥了挥手,随后终于坐到了虎皮大椅上。 任甲连忙上前为他披上一条毯子,想让任嚣多休息一会。 可任嚣却突然将将毯子甩到一旁,马上起身双眼再次看向地图,“我们与林岳的虎贲军上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半月前,自从陛下接管虎贲军后,我们便与他中断了联系。”任甲想了想回道。 “半月前他到哪里了?”任嚣眼神一亮急着问道。 武将这时也来到地图前,手指向一处山脉,“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里。” “这里......”任嚣眉头紧锁,看了眼那处山脉与番禺之间的距离,“十五天前,林岳,你会不会给我些惊喜?” 第594章 火攻番禺城! 寅时, 番禺城北部山脚, 贾诩正在紧张的攥写着符箓,每写一张便有士卒将其贴在一旁的投石车上! “文和先生,您确定不久将会起风么?”林跃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今日是北风不错,可风力很弱,这种风力很难达到林跃想要的那种效果! 贾诩停笔,抬头望了眼夜空,掐指算了算,随后不容置疑道,“确定,并且大风马上就要到了。” 林跃默默点头,可惜他心中还是没底,但为今之计只有选择相信了。 贾诩见状便继续攥写着增加投石车距离的符箓,等到最后一张符箓被贴在投石车上后,贾诩被汪直搀扶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主公,可以了。”贾诩对着林跃点了点头。 “多谢文和先生了。”林跃看着数十架投石车已经整装待发,便转头对着虎贲军说道:“兄弟们,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们没粮了!下一步,我们只能斩杀与我们朝夕相伴的战马!亦或是攻进番禺城!你们选择哪一个?” 林跃看着夜色下一双双明亮的双眸,随即抽出苗刀指向天空,“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轰!” 八万虎贲无声拱手,甲叶轰鸣! 林跃看了眼虎贲军的士气,八十一点,也算可以了,毕竟任谁赶了这么久的路,也难免会感到疲倦。 随即他看向眼前众将道: “李嗣业,你从东侧进攻!袁绍,你从西侧进攻! 赵云、李如松,你二人带兵与我从正面强攻! 火攻为号,一举攻城!” “诺!”众将拱手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一步跨上大黄,回首望着这八万虎贲一眼, “出发!” ...... “吱...吱...吱!” 十余名虎贲郎合力推着投石车默默前行,在宽阔的平地上发出仿佛不堪重负的响声! 与此同时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划过,贾诩所说的大风终于来了! 林跃盯着前方番禺城,眼中燃出熊熊烈火,好似番禺城马上便能化为火海一般! “咚!咚!咚!” 远处的番禺城中不断有鼓声传来,林跃知道这是百越联军发现自己了,可惜,如今已经太晚了。 林跃提起缰绳,大军停下脚步,林跃深吸了口气,抽出苗刀指向番禺城! “点火!” “投石车,射!” “砰!砰!砰!” 同一时间投石车的机臂猛地摇摆,无数火石翻滚着向番禺城飞去! 刹那间,番禺城的轮廓被照亮在虎贲军面前! 火石宛如流星,于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城墙,越过守军,最终落在番禺城内,溅起冲天的火光! 林跃看着刹那间便火光大作的番禺城露出笑意,看来他加的“料”还不错,火力很猛,果然那些玩家都是人才! “投石车,向前百步!”林跃大吼。 “诺!” 投石车虎贲郎们推着向前行进,同时周围不断有虎贲郎紧锣密鼓的准备着送进番禺城内的燃料。 “大秦!” 林跃高声大喝,但却被呼啸的风声席卷而去。 但即使这样,依旧有无数虎贲朗声齐喝: “风!风!风!” “虎贲军,随我冲!”林跃苗刀指向番禺城,随后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杀!”赵云与李如松驾马紧随其后,其余虎贲军则是合力推着冲车向前奔袭,因为风势不小,所以他们借助着北风向前冲的更加快了! “咚!咚!咚!”番禺城内的鼓声更加密集,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那般苍白无用,因为城池内的火光与浓烟无不昭示着敌袭! “走水了!” “敌袭!敌袭!” “快救火!” 无数喊声充斥着城主府周围,一员武将猛然起身,随即他顾不得穿鞋便向外冲去! 推开房门,他便看见空中飞舞着的火球正在逐渐变大,最终他的耳边响起“砰”的一声! 火球落在城主府三条街外,但紧随其后“轰”的一声炸响,还是传到了那名武将的耳中! 这时几名武将已来到他的面前,“陈将军,有敌袭!”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陈将军怒道,“来了多少人?” “末将没看清楚,不过敌军三面齐攻,弩矢铺天盖地而来,我们守城的兄弟快要坚持不住了!”一员武将说道。 “铺天盖地?哪来的这么多敌军?”陈将军心中大乱,这番禺城作为他们百越联军的休息处,一旦框浦关开战,玩家不能在框浦关进入游戏后,这个番禺城便是东南各国军中玩家进入游戏的落脚点,是万不可有失的! “末将不知。”那名武将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这次敌袭委实是太过突然,他们昨夜均在提前庆祝前线即将来临的大胜,此刻也都是刚刚从床上赶来。 这一幕看的陈将军心中怒气更盛,“愣着干什么,先御敌,绝不能让他们冲进番禺城!” “是!”众将应道,随后慌忙向外跑去。 陈将军见此状况揉了揉脑袋,昨夜因为前线的优势,他与众多武将宿醉了一场,导致他如今头还有些昏昏沉沉。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告诉家丁,接管城内水源,先行扑灭大火!” 陈将军对着管家吩咐了几句,便穿上铠甲驾上骏马向府外冲去! “冲!”林跃顶着箭雨来到番禺城下,他接着虎贲军射出的床弩为跳板,几步便跳上了城墙之上! 但在他之前,赵云与李如松则是已经开始绞杀北门城墙上的守军! “杀!” 林跃挥舞苗刀冲进人群,他三流武将的境界在这里简直是狼入羊群! 他刀刀见血,但奈何寡不敌众,所以他便一路冲到了李如松的面前! “如松,撤,虎贲军已至城下,不要恋战!”林跃一把拽过李如松,他们已经为虎贲军创造了条件,如今不必再死守城上! 随即二人同时从空间宝物中掏出火油倾洒在沿途,最终二人来到城墙边缘。 城墙上的守军皆是虎视眈眈的追着二人,当他们取出长弓对准二人之时,二人直接一跃而下!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一支火折子悄然留在原地...... 第595章 化身火海 “轰!” 城墙上猛然炸开一团火焰,下一刻赤焰连成一片! 守城士卒均被吓得退后两步,直到背贴城墙才停住脚步! “木头!哪里来的木头!”有一名守城士卒突然大喊,这时他们才发现城墙之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滚木,当呼啸的北风将火焰吹向他们时,滚木成为了助燃的燃料,火势更盛! 滚木在火墙之中不断发出爆裂声,炙热的火焰也随之扑面而来,随着火势不断旺盛,他们丝毫没有犹豫便直接掉头向城下跑去! 城墙之上,化为一线火海! 赵云将空间戒指中最后一块滚木扔出后,便也从墙头一跃而下! 一道人影砸入地面,地面凹陷,尘土飞扬,但那人却丝毫没有大碍,直接翻身跨上战马,对着身旁之人拱手说,“主公,子龙幸不辱命,城墙已成一片火海!” “干得漂亮,子龙!”林跃笑了笑,随后望着夜色下不断被抛出的火石,滚木与酒坛,这些物品与他从玩家的战利品中加的“料”相混合,更是加剧了番禺城内火势的蔓延! 只是,空中怎么好似混进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林跃定眼一看,只见空中好似有人形物体被抛了进去。 他回头望去,只见投石车后贾诩早已不复疲惫之态,而是不断挥手指挥着虎贲郎进行装填。 “卧槽,真狠!” 林跃心中暗骂一句,随后冲车已缓缓冲至北城门前,无数虎贲郎先行一步,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滚木,将滚木堆满在城门前,随后撒上一些火油,伴随着呼啸的北风,不久熊熊烈火便迅速燃起! 林跃心中暗想,像他们今夜的这种火攻,恐怕也只有虎贲军这一支军队能够玩的转了。毕竟大秦的其它军团,只有军侯一级的中层将领才有可能拥有一枚空间宝物,但在虎贲军中就是寻常士卒都可能给你拿出来! 这也导致其它军团是不可能这么轻易便将这些滚木、火油等物品带到城下,只有他们虎贲军能够依靠空间戒指轻易做到! 林跃想到此处信心更盛,有此雄狮,何愁不胜? “赵光义,你部留下,其余人上马,跟我来!”林跃双腿用力一夹,大黄便向前冲出! “诺!”赵光义应道,自从来到岭南后他便仿佛被某些人所遗忘似的一直在打酱油,如今终于有机会露露脸了! 但林跃却没有理会,他驾着大黄飞速前进,因为袁绍与李嗣业他们所率大军皆是不到三万,这点人马即使皆是精锐,也只能虚张声势,想要围攻番禺城是绝对行不通的! 如今他也只能去赌,将声势搞的尽可能的大,为二者创造机会,再去赌守城的百越联军会出来迎战! “冲!”林跃一骑绝尘! ...... 陈将军提着长枪一路从城主府内向外跑去! 忽然一团黑影向他砸来,他浑身一颤连忙向旁躲去,随后一声“啪唧”声在他身旁响起。 他不禁愣在原地,因为他感觉自己身上黏黏的,他抹了把脸,发现竟是一片花花绿绿的粘稠液体,他作为一军主将,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什么! 随即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刚刚的掉落的物体,他上前踢了两脚,发现果真是一个人!而且看衣服好像还是自己人! “北面来的?”陈将军发现这一点后快速向前方跑去! 等到他跑到府外后,内城之中的情况着实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他一直在注意着空中,从头至尾敌军抛射的火石虽然不少,但绝对不会造成这般熊熊大火! “这城内的火势怎么这般的大?莫不是城内有与敌军遥相呼应之人不成?”陈将军面色一沉,这时他面前有几名武将驾马赶来。 “陈将军,北门被大火湮没,我们冲不出去!” “陈将军,东、西两门也是如此!” 几名武将此刻身上的铠甲皆是乌黑一片,同时不断捂嘴轻咳。 陈将军不明白敌军是在搞什么名堂,城门封住了,敌军难道不想攻城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忽的他视线一暗,他抬眼望去,只见目光所及皆是浓厚的黑烟,明月已被彻底遮盖!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难不成这是要呛死他们? 他当即命令道:“你们三个,率骑军从南门杀去,斩杀一切来犯之敌!” 说罢,陈将军心中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着补充了一句,“切记小心些,不要中了埋伏!” “是!”三人应道,随后驾马带兵离去。 陈将军眉头都拧在一起,他总感觉这件事隐隐有些不对,但如今三门被封,也只有南门这一个出口,想要阻止敌军的继续进攻,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紧接着便对面前剩余的那名武将说:“如今三门被封,你们也不可大意,要守住城门,防止敌军冒火冲锋。” “是!”那名武将应道。 随即陈将军对着聚在他府前的大军大吼,“不要慌,他们如今连死人都开始扔进来了,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火势很快便会被控制住,大家要保持镇定,组织好人手,随我去灭火! 只要坚持到天明,我们的援军便来了!” “是!” 守城士卒应道,他们不再如无头苍蝇般慌乱,而是将刀枪别在腰间,纷纷提桶拿着去接水。 陈将军拿着一抹湿布捂在嘴前,也跟着众人前去灭火! 他是城主,只要士卒们能看到他,便不会慌乱,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定能迅速扑灭这一场大火! 只要城内火势一除,番禺城便可安然无恙!那时,也就是他们反攻的时刻! ...... 番禺城,四人潜伏在暗中,其中一老一少,一高一矮,四人一路急行直到一处建筑前,其中一人将手中的空空如也的油壶一扔,随后便重新拿出一只油壶继续倾洒! “他娘的,什么叫自己最像百越联军的人,什么自己潜入番禺城内定不会被识破,我看你才像野人呢!”其中一人嘴中嘟嘟囔囔,但一想起那人的面孔忽然叹了口气。 随即他抽出长剑用力一劈,大门应声而开,四人连忙冲了进去! “粮食?”那人走近后发现满仓都是粮食,心中有些犹豫,但想起来时那人的叮嘱,心中一横便将其点燃! 看到熊熊烈火燃起,四人又斩杀了几名想要救火的士卒,便各自手持一只水桶,继续在巷中急行。 周围尖叫声与匆匆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但来往的士卒皆是看了几人一眼便继续赶去救火,不曾停下来理会几人! 走着走着其中一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一人自天而降,摔在几人面前! 几人皱了皱眉头,随后便绕了过去继续前行。 “真狠啊,连这种死猪都不放过。”其中一人皱皱眉头,便对着身旁高大男子说,“恶来,我们动作快一点,别一会他们丧心病狂的开始扔金汁了!” “诺,主公!”典韦双手抱拳应道。 第596章 虎贲军,随我入城! “砰!” 一个木桶自空中遥遥坠下,待砸向地面后猛然炸开! 红的黄的绿的,各色热气腾腾的不明物体溅射开来,随即周围的守城士卒惨烈嚎叫! “啊!” “烫,好烫啊!” 陈将军看着前方在地面不断打滚的几名士卒皱了皱眉头,但下一刻北风带来的猛烈臭气让他脸色一变。 “卧槽,是金汁!” 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心想着这等阴损的招数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这种滚烫的金汁一旦溅到人的身上,可谓是沾之必死!是这个时代最为狠毒的“生化武器”! 因为滚烫的金汁沾到身上便会形成烫伤,而金汁附在伤口上便会形成感染,以这个时代的医术,如果没有灵丹妙药,只有活活等死! 远处的曹操望着满天飞屎张大了嘴巴,“艹,还真是金汁,这是不打算要这座城池了啊!” 可下一刻他便双手将嘴巴捂住,连忙带着三人躲进附近的一间民宅之中! 好在金汁来的突然,去的也很快,只有短短几轮,投石车便彻底偃旗息鼓,陈将军这才有勇气从城主府中走出,再次组织起人手进行灭火。 “没了?”曹操的双眼也是透过木门中间的缝隙,时刻观察着外面的动向,他见屋外逐渐归于平静,便推开房门向冲去。 “恶来快些,他们是徒有其表,城内根本没有多少守军!”曹操说罢便向外冲去! 典韦也是紧紧跟上,屋内只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顺着杂土缓缓流淌...... “你们四个给我停下!”陈将军看到远处形态迥异的四人喊了一声。 随即当四人回过头后他才走近望去,只见两人身着草叶编制而成的服饰,而另外两人虽有一人身材高大,但最后一个皮肤黝黑身材不高的小黑胖子一看便是他们本国人,他这才放下心来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野人?” 一旁的蒙都将这句话轻声翻译给曹操,曹操当即便是一怒,但也只能在心中不断怒骂:“你他娘的才是野人!你全家都是野人!” 陈将军自然是听不见曹操心中所想,但他见几人没有回应,便对着那个“本国人”开口:“下次不许将野人带到内城之中!” 蒙都轻声转述后,曹操点了点头。 陈将军见几人仍然待在原地,不由得直接骂道:“愣着干什么,快灭火啊!” “大人,他让您灭火。”蒙都低声说道。 曹操听后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桶,再仔细看了看眼前男子身上的甲胄,咬咬牙直接奋力向前一泼! “扑!”半桶火油浸染了陈将军全身! “你们是在干什么!”陈将军一瞬间便成了落汤鸡,他不由得直接怒骂。 但下一刻他的鼻子动了动,心中大呼不好,这不是水,这是火油! “艹,这个矮黑胖子叛变了!” “咚!” 曹操见状重重一脚踹去,陈将军直接扑倒在一旁的火堆之中,下一刻,火焰“腾的”一声升起! 陈将军于火焰中不断翻滚,惨叫声传遍两三个街道,但却被淹没在番禺城的遍地哀嚎之中。 “恶来,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少,火势大不起来了,还是找一些百越将领让他们群龙无首吧!”曹操看着逐渐不再动弹的“陈将军”算是出了口恶气,随即带着三人继续提着油桶“灭火”,同时曹操的眼睛不断扫视周围! ...... “主公,前方南城门冲出了一股骑军!”阿如汗纵马回报。 “跟我杀!”林跃举刀冲锋! 南门背水,所以他才围三缺一,独独留下这个南城门!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是韩信!而背水一战,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大多数都只会出现在兵书之中! 所以林跃有着绝对的信心,一股击穿他们!击穿这些百越骑军! 看着从城门中不断窜出的百越骑军,林跃放缓马速,直到冲出足够多的百越骑军后他才举刀怒吼, “皇天后土!” 这一次,虎贲军的喊声无比响亮! “佑我大秦!” 林跃一马当先,率先掷出一柄短戟,一员敌将当即落马! “跟我杀!” 林跃率军冲入阵中! 两军于月色下相撞,但无论是战马,还是个人勇武,还是士气,百越联军皆是照比虎贲军差了几个档次! 虎贲军士气高昂,犹如脱缰野马直冲进阵中。 而这些百越联军的骑军面对这股突然出现的精锐骑军,一瞬间便乱了阵脚,林跃借此机会,犹如一柄利剑直插进他们阵中! “杀!” 两军相交的一瞬间,百越联军便形成溃败之势! 他们整支骑军被虎贲军直接贯穿,一部分当场身死,一部分被冲散逃向岸边,最后一部分则是被吓破了胆子,掉转马头疯狂向城内逃去! 可二者毫无例外皆是慌忙之下战马相撞,摔落马下的骑兵皆是被自己人踏死当场! 林跃看着如此不堪一击的骑军也是心中冷笑,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百越联军这些骑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随后林跃没有停留,带着虎贲军直冲进南城门! 百越联军惊慌失措的调转马头想要回到城内,可后续的骑军根本来不及调转方向,双方互不相让,在并不宽敞的南城门下拥挤成一团! 林跃与虎贲军尚未出手,他们自己便踩踏死了很多人! 林跃故意放慢了马速,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直到林跃到了城下,才放弃了“看猴戏”,举刀大喊, “虎贲军,随我入城!” 第597章 得地失人,人地皆失 【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虎贲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百越阵营高阶武将三人,中阶武将四人,半步武将......共获得功勋点!】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恭喜玩家以身处险境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虎贲中郎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4000,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4000点。 玩家阵营以身处险境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战胜对手+50%,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30%,荣耀值累积发放180%,玩家共获荣耀值7200!】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根据游戏副本:统一岭南之战,规则一(战争值获取方式与荣耀值获取方式相同),玩家获得战争值7200!】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五(x3):斩杀高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千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六(x6):斩杀中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一千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 林跃如今拥有功勋三十二万三千,荣耀值十八万五千二百,战争值,以及待领取的战争值! “还是不够啊!”林跃心中暗道,他本以为城内会有很多人,但依照基础荣耀值来看,城内仅有大约三十万百越士卒,其中还包括一些原住民,以及无数老弱病残、乌合之众! 这算是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但这也能看出来百越联军的兵力吃紧,毕竟后方大本营的兵力都空虚成这副模样了。 他接着打开战争排行榜看去,发现这段时间以来那个“黎明就在眼前”的战争值已经增长到五十七万了! 而自己的战争值满打满算才三十五万! “看来前线打的很激烈嘛。”林跃心中暗道,按照这个趋势,如果自己坐以待毙,那就问鼎无望了。 “将军,战报已经写好了!”汪直满脸激动,这是一场大胜! 一场足以决定岭南局势的大胜! “派人去送信吧。”林跃叹了口气,这封信送到始皇帝手中不知还要多久,他想了想便唤来蒙都。 “蒙都,你们寨子有多少青壮?” “青壮?”蒙都愣了一下,“大人您说的是勇士吧?” “对!”林跃点点头,“有多少勇士?” “很多!”蒙都重重点了点头。 “卧槽。”林跃揉了揉脑袋他倒是忘了这茬了,“行吧,你现在回去,将你们部落的勇士召集过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林跃一想后世的“狼兵”便是生活在这片土地附近,蒙都他们身为原住民,生活的环境甚至比后世的“狼兵”还要恶劣,如果将他们整备一番,也可能是一股能战之兵,最重要的是蒙都他在岭南唯一可以利用的原住民! 他们日后占领岭南,不能再走任嚣的老路,也要招纳一批岭南土着,这样才好管理这片土地,所以林跃将目光放在了蒙都的身上。 “大概需要十天的时间!”蒙都想了想便回道。 林跃一想他们从俘虏蒙都与蒙格开始,大概也过了十天左右的时间,而蒙都这一来一回,也不算慢了。 但林跃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能不能再快一点?” “如果是蒙格去的话,日夜都赶路的话,七天时间差不多。”蒙都回道。 他们自幼生长在这种环境中,行军速度自然要比林跃他们快上一些。 “那你便让蒙都去吧,你留在这里,将这里的原住民都整合在一起,你便是他们的临时首领。”林跃说道。 蒙都眼神一亮,随即重重点头! 随即林跃命大军去将粮食找出来,虽然曹操烧了一座粮仓,但诺大的番禺城绝不止这一个粮仓。 “将军,城内的人该怎么办?”汪直来到林跃身旁问道。 林跃眉头紧皱,这些人确实是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带蒙都去查,只要不是岭南当地的野人,全部不留!”林跃沉声道,岭南的原住民还可以当作自己的战力,但那些玩家,可都是定时炸弹,没有丝毫招降的可能。 “并且让他们相互检举,举报出一个,奖励粮食十斤,就从缴获的粮食中出!” 汪直听后一愣,林跃接着说道,“尽快,解决完后虎贲军便开饭。” 林跃依旧停留在南城门外,未曾踏入城门一步,他看着不远处的几艘战船不曾言语,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应该便是舳舻千里的景象了。 再回看这个番禺城,如今城墙之上满是大火燃烧后的黑色熏烟,更何况怎么隐隐飘出一股屎尿味? 林跃带着大黄离远了一些,直到虎贲军进食后,林跃才将虎贲军众将叫到身前。 “本初,你率白虎营留守番禺城,再与城内的岭南土着相配合,务必要守住城池!” 袁绍面色有些疑惑,“中郎将大人您不留在这?” “得地失人,人地皆失;得人失地,人地皆得。”林跃沉声道,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对袁绍说:“番禺城作为他们的大本营,绝对不容有失,但我们更不能全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袁绍一点便通透了起来,紧接着便听到林跃说道: “趁着他们回援之际,定然想不到我等会埋伏在半路,如此出其不意,定能一举击溃他们!这样才能确保番禺城万无一失!” 林跃不容置疑。 他们经过这一战的大火,城池已然残损不堪,根本不是几天时间便能修整好的,如果他们继续留在这座番禺城,等到敌军的援军一到,层层包围下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便留下袁绍的白虎营,只要袁绍牢牢占据番禺城,百越联军的玩家便无法从此地复活,也就能给虎贲军与岭南军团一口喘息之机! “诺!”袁绍听到林跃的话后眼神明亮,拱手应道。 “文和先生,您协助本初守城吧,有你在我也能更放心一些。”林跃扭头看向贾诩。 “好。”贾诩点点头,又成了一副虚弱的模样。 林跃见状淡然一笑,随后大喝, “虎贲军,每人带上两日的粮食,我们午时后便出发!” “诺!” 第598章 百越联军撤军! “艹,他奶奶的。”邢道荣身先士卒,一杆大斧直接劈死了一员仰攻冲锋的百越武将! 随后他横抡梨花开山斧,终于眼前再无登山仰攻的敌军! 他拄着大斧而立,不断喘着粗气,敌军已经仰攻了一天一夜,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这让他有些头疼。 “将军,您趁着这个机会去歇一歇吧,有我们兄弟在这里顶着呢!”一员武将说。 “歇什么歇,滚木准备好了么?”邢道荣扭头一问。 “还在准备,因为之前兄弟们没有休息的......”那名武将语气逐渐变低,最终成了蚊子般大小。 “快点,战场上没有人听你讲原因,一会进攻我们又没有时间去准备了。”邢道荣面色严峻,这个时候拼的就是一口气,谁的气先松了,谁就输了。 “诺!”那名武将一拱手,便转身回到后方准备滚木。 这时又有一名斥候来报, “将军,他们又来了!” 邢道荣面色一凝,随后大吼,“兄弟们准备好,这群猴子又来了,干他娘的!” ...... “三营顶上!二营退下来!”潘凤大吼,随后再次立在阵地之上,手持宣化大斧宛若战神! 潘凤巨斧抡去,血肉飞射,眼前的百越联军人数正在逐渐变少,但却从未停下脚步! “杀!” 潘凤举着宣化斧一声大吼,随即刚刚补充上来的二营持枪开始反攻! 双方在一条山路上交错,卫戍军拼着一口气缓缓向前,百越联军本就是仰攻处于劣势,经此一役更是被打的节节败退。 待潘凤眼前再无百越联军后,他才松了口气。 但他也清楚,他麾下的卫戍军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二营,派几个人去打扫战场,看看将弩箭收回来一些。”潘凤拄着宣化大斧沉声道,他们的弩箭已经倾泻一空,看看能否从敌军的尸体上收回来一些,有了弩箭,他们也能少死一些人。 好在这次仰攻的百越联军大多为异人,阵亡后尸体不久便会消散,收回弩箭也能方便一些。 潘凤这时转身一把拽过一旁的一名斥候,“邢将军那里怎么样了?” 那名斥候当即回道:“回禀将军,邢将军那里也刚刚打退了敌军的攻势,如今正在休整。” “那就好。”潘凤松了口气,打退了便好,他这个兄弟可不能死在这。 这时前方一名斥候连忙跑了回来,“将军,敌军又来了!” 潘凤眉头倒立,当即大喊:“三营,准备好,与我迎敌!” 同时他心中默念,“阿荣你要坚持住,我们还没见到主公呢!” 随着双方逐渐逼近,潘凤与邢道荣皆是抡起大斧准备迎敌,两军各自准备好了滚木与劲弩,时刻准备展开攻势! 可就在这时,前方却遥遥传来一阵鸣金声,双方同时停止了行动,潘凤的脸色有些古怪。 但更疑惑的,还要属正在登山仰攻的百越联军! 一名百越武将满头雾水的将通讯令牌放在耳边,过了片刻他便默默后退, “撤!” ...... “任甲,你带领亲卫营,去支援赵佗他们!”任嚣于大帐中沉声道。 如今他的脸色照比昨夜更差,整个人显得很是沧桑,他已经两天一夜不曾合眼了。 “诺!”任甲有些不情愿的拱手领命, 可这时中军大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何人在大营中纵马?”任嚣阴沉着脸看向帐外。 任甲连忙向外跑去,只见一名武将从战马上一跃而下,随后三步并两步的跑进帐内, “将军!百越联军鸣金收兵了!” “鸣金收兵?”任嚣面色有些古怪,他揉了揉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鸣金收兵?消息属实么?” “属实,千真万确,是属下亲眼见到的。”那名武将抱拳回道,脸上充满喜色! “为何会鸣金收兵?”任嚣喃喃自语, 此时他的岭南军团马上便要坚持不住了,能够继续守住沧龙山靠的全是一口气,但他敢肯定如果他的亲卫营不上,岭南军团绝对坚持不到午时,这一点绝对瞒不住对面的主帅,况且百越联军的援军已到,为何突然就不打了? “将军,可能是他们后继乏力了也说不定。”任甲犹豫片刻便说了出来。 “不对不对,他们的援军刚刚到达。”任嚣下意识回道,下一刻他便反应了过来,“斥候呢?他们的援军撤没撤走?” “这个末将没注意。”那名武将低头回道。 “去,派出斥候去查,五十万大军不可能毫无踪影,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任嚣厉声道,这件事将会影响到他们的后续动作!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任嚣看那名武将依旧愣在原地不由得怒斥。 “是!”那名武将连忙应道,随后快速跑出大帐。 任嚣看着地图,如果他们真的撤了,可能代表着番禺城有变,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机会! “难不成真的是林岳那小子?”任嚣喃喃自语道。 ...... “中郎将大人,前方便是双峰谷了。”一名矮胖信使指着前方的山谷笑道。 “这是他们从框浦关回番禺城的必经之地么?”林跃看着前方的山谷问道。 “不是必经之地,但却是他们想要赶回番禺城的最快一条路。”矮胖信使眯着眼笑道:“中郎将大人您放心,奴婢已经在此地待了一个月的时间了,早已把这附近的路都摸清楚了,绝不会有错的!” 第599章 一支穿云箭 “一个月的时间?”林跃有些诧异,这一个月前他才刚出发,怎么这个信使就来这里了。 他不禁好奇道:“当初陛下派你来是干什么的?” 矮胖信使的小眼睛转了转,随即脸上的肥肉都堆积在一起,“中郎将大人,奴婢告诉您也无妨,其实奴婢是陛下的后手,陛下一月前让我来这里查探地形与百越联军的军情,直到等您攻下番禺后,奴婢再协助您守卫番禺城的。” 矮胖信使擦了擦头上的汗笑道:“但奴婢没想到您来的那般快,没有接到咸阳的消息,所以奴婢听到消息后才赶忙跑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 “不晚,你来的正是时候。”林跃有些感慨,他对这群人充满了好奇,为何他在哪里都能遇到始皇帝的信使?始皇帝在哪弄来的这么多忠心耿耿的人?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林跃说道。 “还好还好,奴婢来时空间戒指中放满了吃食,在这除了睡不好、掉了几斤秤外,其余一切都好。” 林跃默默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还掉了秤,那之前都胖成什么样? 他看着始终乐呵呵的矮胖信使,随后挥挥手,“那就在这里吧,虎贲军登上山谷,斥候散开,不要被敌军发现了!” 这时那名矮胖信使也跟着登上两侧埋伏。 林跃看着他离去,转头看向汪直轻声问道:“这个人可靠么?” “可靠。”汪直点了点头, “那就好。”林跃驾着大黄跑向山谷之上,既然汪直都说是了,那就不会有错了。 随后虎贲军开始收集滚石滚木,并将剩余不多的火油洒在山谷之中,便静静埋伏在山谷两侧,等待百越联军的到来。 时间一直来到深夜,蚊虫不断在虎贲郎的四周盘旋飞舞,虎贲军士卒不断挥舞着双手驱赶着这些虫子,但却不敢发出声响。 “怎么还不来?莫不是走了另一条路不成?”李如松趴在林跃身边轻声道。 “再等等。”林跃心中也有些疑惑,但这个时候却不能表露出来。 “这位大人您稍安勿躁,框浦关离这里在急行军的情况下也要走上一天一夜,所以此刻没来也在常理之中。”矮胖信使挪了挪身子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 “您放心,另一条路虽然平坦,但路程却要多了一天时间,番禺城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我要是主将,也必定会走这条路。” “对,时间还早。”李嗣业默默说道。 这时一人于黑夜中疾驰,越过无数士卒,最终来到林跃面前。 “主公,前方十里处有敌军的身影出没!”杨登山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跃神情一震,“来了多少人?” “天色昏暗,末将没看清楚,但绝不会少!”杨登山低声回道。 “再探再报!”林跃挥了挥面色凝重。 “诺!”杨登山拱手后便再次孤身隐入夜色中。 “汪直,告诉兄弟们做好准备,以火矢为号。”林跃低声道。 “诺!”汪直起身,唤来几人低声嘀咕了几句传递指令,那几人听后默不作声的拱手,随后便沿着虎贲军散去。 汪直转身回到林跃的身边,“将军,都准备好了。” “好。”林跃点点头,但心却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来到这个世界两年时间,突袭过无数次,但还是第一次打这种伏击战! 随后杨登山几次回返到林跃身边汇报军情,最终留在林跃身边,“主公,他们马上便来了。” “知道了。”林跃点点头,他微微向一旁以及对面望去,见看不出什么异常,便低头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一把长弓放在他的身边。 “哒哒哒......” 寂静无声的山谷中突兀的响起密集的马蹄声,夜幕下几匹快马冲进山谷。 “他们让斥候先探路。”汪直低声猜测道。 “探吧,这山谷绵延数里,一来一回便是半个时辰,我就不信他能一直等下去。”林跃沉声道,心中却是有些没底,现在就是赌丢了番禺城后百越联军到底有多急了! 而山谷内杂草丛生,凸石密布,百越联军的斥候举着火把进入山谷后也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几名斥候不断深入,这时后方也传来了大军行进的声音,但他们却最终停在了山谷前,不曾迈入。 林跃面色一凝,这个时候还能等的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百越斥候依旧未走到尽头,林跃的心也是砰砰直跳,如果他们依旧等着斥候查探清楚路况在行进的话,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就在林跃以为他们真的就要这样等下去时,后方的百越联军的步兵, 动了! 几只火把先行映入谷中,百越士卒的倒影漂浮在两侧的峭壁之上,紧接着火把越来越多,光线也是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道蜿蜒曲折的火龙,在山谷之中游荡。 “将军!他们真的动了!”汪直面色一喜,扭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跃也是面色一喜,心想在这等自己家都被偷了的危急关头,又有几个人能忍得住等一切查探清楚再行军? 更何况这种时刻谁又能想到他们不在番禺城,而在此处守株待兔?能想到这些的人,皆在大秦或是大夏,百越联军中则很少很少! 而面前的这个百越联军主将,如此看来应该是不在此列中。 “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汪直不由得紧张的问道。 “再等一等。”林跃虽然内心也是砰砰跳个不停,但他仍旧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火龙依旧没有尽头,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到底来了多少的百越联军。 但他确实乐见其成,因为他们此刻占尽了天时地利,来的人越多才越好! 时间缓缓流逝, 林跃等人眼见几名百越斥候即将踏出山谷,向着山谷之上而来,林跃轻唤了一句:“登山。” 杨登山扭头看来,只见林跃手指了指那几名斥候,又以手比刀划了划自己的脖颈,他当即起身,猫着腰向外小跑了过去。 而山谷之中的百越联军已行至半途,但后方入口人马依旧络绎不绝。 “这恐怕来了不下三十万吧?”李如松激动道。 “我看有四十万,你看他们的后方依旧没有尽头。” 李如松与李嗣业默默轻声嘀咕。 林跃则默默看着蜿蜒的火龙,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终于在百越联军的先头部队已在山谷中走过三分之二的路程时,林跃霍然起身! 一旁的汪直眼疾手快的递上一支火矢,林跃接过搭弓射向空中! “咻......” “哒!” 一支火矢飞向夜空,火光于空中猛然绽放! 第600章 千军万马来相见!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在火光与夜空中炸响后, 上一刻还是风平浪静的山谷,如今上方两侧已满是黑影! “有埋伏!” “快撤!” “不要慌,撤退!” 山谷之下一片惊慌,可秦军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下一刻便有无数滚石、滚木倾斜了下来! “砰!” “咚!” 滚石自几十米高空落下,一经命中,无不是血染当场! 人惊吼、马嘶鸣,山谷之下的百越联军一瞬间便呈现溃败之势。 “退避至两侧!” 百越联军的士卒听后纷纷躲向山谷两侧,可惊慌失措之下有无数士卒被身后之人撞翻在地,紧接着无数双脚踩过,原地只留下不甘的双眸! 而林跃则在踢下一块一米高的大石头后,拿出通讯令牌大喊,“子龙,截杀他们的后军!” 令牌那端传来一声“诺”后,林跃便转身让出一个身位,阿如汗连忙将一块大石头推至林跃的面前。 林跃“哐当”又是一脚,大石头飞速翻滚下去,随即“咚”的一声最终落地!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 【恭喜玩家......】 林跃听着游戏系统传来的一连串提示声眼前一亮, 随即他看向周围,只见李如松、李嗣业等人正手举着滚石向下砸去,其他人也是和他一样用脚助力,而再远些的士卒,则是几人推着滚石直到滚石飞速滚落!虎贲军士卒此刻犹如秋收之时的老农,不断弯腰收割着庄稼,充满着紧张与兴奋! 而此刻的百越联军处在山谷之中宛若蝼蚁,毫无还手之力,只得疯狂逃窜! 林跃见状便举起一块小的滚石向下砸去,滚石沿着峭壁翻滚,随后在突兀处一个跳跃,划过一条弧线直奔着人群落去。 “噗通!” 一片百越联军皆是倒在原地! “这是玩保龄球啊。”林跃不禁感慨, 但他发现即使他们扔再多的滚石,山谷之中的百越联军数量依然还有不少, “这他娘的到底来了多少人?”汪直这时骂道,但脸上却是不见丝毫愁色,回首急着喊道:“快点,快把石头搬来!” 林跃嘿嘿一笑,来的人越多,他们的收获便越大!所以林跃巴不得他们来得越多越好! 与此同时山谷一侧传来了尖叫以及喊杀声! “青龙营,随我杀敌!” 赵云白马银枪,率先冲阵! 身后两万余青龙营将士,皆是持戟跨马,向着乱成一团的百越联军冲去! 他们犹如一支出鞘的利刃,一刀斩断谷内与谷外的联系! 骑军分割战场,再确保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四散奔逃之后,青龙营展开屠杀! 林跃看着如今陷入绝境之中的百越联军,又取过一支火矢对着空中一射! “咻......砰!” 下一刻,虎贲军无论再干什么,都是同时停下动作,随后虎贲郎两两配合,转而取来火矢,同时搭弓对着山谷之中的百越联军攒射! “咻咻咻!” 无数火矢同时落下! 转瞬间又有一批百越联军的士卒倒下,但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落地射空的火矢扎在地面,但数万枚火矢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大火! 火光逐渐变大,林跃知道是那仅剩的火油与枯枝、枯叶发挥了作用,这场大火,彻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山谷! “射!”林跃接着大吼, 他们的滚石也剩的不多,林跃准备下马守住山谷的谷口,因为他发现依旧有百越的武将趁乱正向外跑去! “主公,我和你一起去!”李嗣业当即跟着林跃向外跑去,同时他唤来自己的玄武营跟着自己向山下赶去! 林跃看了眼山谷,心想跳下去是不可能的,十几米的城墙自己还能跳上一跳,可这几十米高的山谷,自己身为三流武将即便侥幸不死,也要变成残废! 随后他安安稳稳的找到一旁侧爬着的大黄,晃了晃发现他竟然已经打起了鼾,林跃急得直接一个巴掌拍了过去,大黄当即蹦了起来! 它甩着马头四顾左右,不断旋转着马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跃当即揉了揉大黄的马头,口中不断念叨,“怎么了大黄?疼不疼啊?” 随后林跃趁它停下来之际直接跨了上去,命大黄加速前行。 大黄身为地阶战马,这种坑洼不齐的山地也是如履平地,不多时便到了山脚。 林跃单人独骑堵在出口,望着从远处赶来的百越武将搭弓便射! “咻!” “咻!” “咻!” 林跃一连射出三箭,箭矢在夜色中飞舞,仿佛三道流星划过夜空, 但最终却无一命中! “擦,生疏了。”林跃叹了口气,自从从长城军团后自己好久没有练习射箭了,如今竟然三箭全部射空,还好天色昏暗没几个人注意到。 随后他调转马头向一侧绕去,因为他也没有再射的机会了,那名百越武将马上便要到他的面前了! 百越武将原本看到林岳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尤其是他对着自己搭弓的那一刻! 但三箭过后,他才发现对面的实力不过尔尔,他脸色一喜卯足了力气向他冲去,可对面武将却调转马头离开原地,这时百越武将才发现,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这么多的大军! “阴险至极!”百越武将心中一惧,自己刚刚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那三支箭矢上去了,这才没有发现这群手持怪异长刀的大秦步兵! 这时他也避无可避,只得举起长刀,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第601章 围歼百越联军 刹那间,刀光闪烁,寒意逼人,利刃划过夜空,带着致命的威胁! 百越武将见此情形面色骤变,他当即勒住战马缰绳,他跨下战马心有灵犀般发出一声嘶鸣,随即战马一跃而起,想要跨过面前的一列士卒! 战马跃过厚重的人墙,但迎接他的却不是宽阔的地面,而是一柄柄映衬着冰冷月色的利刃! “杀!” 李嗣业大吼一声,无数陌刀同一时间落下! “嘶嘶!” 战马发出短暂的嘶鸣声,但下一刻却戛然而止! 只听一声巨响,战马顷刻间便四分五裂,碎肉飞溅!而百越武将则一脚蹬在马背上,借力跃向一旁! “上!” 李嗣业岂肯就此放过他,他提起陌刀便追了上去! 百越武将回头望着李嗣业,见他向自己冲来心中惊惧万分! 他能感到二人之间实力的差距,但李嗣业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至他的面前! “砰!” 李嗣业一刀向他劈来,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夹杂着呼啸的破空之声! “砰!” 百越武将不得已以长刀抵挡,下一刻长刀脱手而出! 而他则是整个人倒飞出去,最终砸到一块巨石上才停了下来。 他双手驻在地面,用尽全力也没能起身,只得背靠巨石看着前方。 “咳咳...咳咳咳!”他感觉自身五脏六腑都已移位,随即一口鲜血染红了他身前的几棵杂草!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渐渐流逝,但他的目光却依然坚定地望着前方。 因为在他的眼前,一员武将正一步步地向他走来,最终停在他的面前,嘴角含笑,“陈光耀?” “你怎识得吾名?”陈光耀眼中透露出一股疑惑, 但下一刻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惊喜,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 “呵呵。”林跃笑了笑,随后苗刀缓缓插进他的心脏,直至气绝! 三流武将,一万战争值!4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随即林跃抽出苗刀,俯身将陈光耀瞪大着、尚未瞑目的双眼合在一起。 他不需要外族的三流武将,在林跃看来,收服这些外族的武将能对自己产生的帮助,还不如直接将他们兑换成战争值对自己的帮助大,所以陈光耀不得不死。 在这个世道,要怪就怪自己的实力仍然不够强,如果强如吕布,想死都不容易,谁俘获他后不都得犹豫犹豫? 随后他转身来到李嗣业的面前,面色平静道:“守好出口,他们的主将还没有出来。” 他刚刚杀死的陈光耀不是玩家而是历史武将,百越联军或者说是南越国的治军理念,与南军的治军理念相差不多,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历史武将单独执掌这几十万精锐大军的。 所以他们一定还有一个实力是高阶武将境界,甚至是三流武将的玩家,那个才是这支大军的主将,才是林跃的目标! “诺!”李嗣业拱手,随即继续守在山谷的出口,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无数百越士卒从山谷内向外逃出,但却被这一万余玄武营的将士死死挡在里面! 无数残肢断臂飞舞到空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却仍然无法突围! 陌刀军,牢牢焊死在出口! “砰!” 突然,异象突变,几名玄武营士卒倒飞了出去,一名百越联军的士卒猛然从玄武营阵中穿出,随即疯狂向外逃窜! 林跃看了一眼,但距离太远,识人术也看不真切。 但李嗣业当即心领神会的向他冲去! 只一盏茶的时间,李嗣业便提着一条“死狗”回到林跃面前,林跃用识人术看了一眼,还真是三流武将!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随即林跃没有丝毫的犹豫便一刀斩去,过了一会眼前百越武将的尸体便缓缓消失。 林跃叹了口气,百越联军的武将实力太弱,二流武将都很少,这太不利于他奋斗了。 这时一缕晨光掠过山谷的缝隙,天边已露出鱼肚白。 林跃转头看向李嗣业,“嗣业,让玄武营的兄弟撤下来吧。” 林跃确认了百越主将已死,便准备让玄武营撤离,因为他们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百越残军伤亡也不小,这时候应该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不必拼死一搏,再派骑军追赶将他们一网打尽。 随即他大喊:“虎贲军下山,上马追击,给他们最后一击!” “诺!” ...... 【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虎贲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百越阵营三流武将两人,初阶武将一人,半步武将四人,初阶士卒十人,共获得功勋点!】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恪尽职守!】 【恭喜玩家以“以小博大”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虎贲中郎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4000,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8000点。 玩家阵营以“以小博大”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战胜对手+30%,玩家个人评价为“恪尽职守”+10%,荣耀值累积发放140%,玩家共获荣耀值!】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根据游戏副本:统一岭南之战,规则一(战争值获取方式与荣耀值获取方式相同),玩家获得战争值!】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四(x2):斩杀三流武将!奖励战争值一万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基础荣耀值8000点?那就是说百越联军来了七十多万人? “艹,幸亏这个山谷绵延十余里长,不然还装不下这群猴子。”林跃心中暗道,此战共获得战争值点,虽然很多,但还是远远不够! 如今番禺城已被大秦占据,且百越联军的主力都在框浦关,他们成了无根之萍,这也许会成为岭南规模最大,也是最后一场大战了! 林跃稍加思索便吩咐道:“打扫战场,随后虎贲军开火造饭,随后我们便继续行军!” 第602章 现在该怎么办? 框浦关, 大秦帅帐,众将齐聚。 “诸位都看到了,百越联军一反常态的鸣金收兵,且斥候来报他们的援军来之即退,这其中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来。”任嚣沉声道。 “我猜测是他们后方出现了问题,也许是刘逸攻破滑石山、兵进番禺城他们不得不紧急回援,也许是林岳逼近番禺,不过刘逸的信使还未归来,而林岳则与我们断了联系。” 潘凤与邢道荣听到“林岳”二字眼前一亮!他们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主公的消息了,如今再听到他的名字心中很是欢喜。 任嚣顿了顿接着开口,“当然也可能是他们的诱敌之计,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众将当即起身抱拳,“末将愿唯将军马首是瞻!” “好。”任嚣压压手掌示意众将坐下,随后才开口,“赵佗,你部卫戍军如今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不到百万!”赵佗起身应道,满眼战意! 任嚣眉头一凝,随即沉声问道:“到底有多少?” 潘凤与邢道荣听到任嚣这么问,当即低下了脑袋一言不发,他们是知道实情的。 而赵佗闻言则是低头沉声道:“六十万。” “六十万。”任嚣沉思不语,他对赵佗的卫戍军有过估计, 一月前他们曾首战三关之中的湟溪关时,任嚣带领的岭南军团负责主攻,而赵佗的卫戍军则负责策应,但好巧不巧卫戍军竟然直面与百越联军的王牌虎啸军相遇! 二者皆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一战从午时杀到日落,刀刀见血,鲜血染红整座大山! 那一战过后,二十万虎啸军死伤殆尽,但卫戍军也是伤亡惨重,这一战卫戍军单单是当场战死便超过十万,受伤更是不计其数。另加上在后方的督战队便斩了不下千人,这才得以将虎啸军围歼! 但也正是他们将虎啸军全部歼灭,才有他们在六日后拿下阳山关、连破两关的战果! 可以说赵佗的卫戍军俨然已经成为对阵百越联军的主力! 同时他也对卫戍军的大致人数有过估计,但真当赵佗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意外。 卫戍军四个军团,共计一百二十万人,这是拱卫咸阳的卫戍军,人数不可能有假,来到岭南后,如今仅剩一半,平均每两个人就要死上一个,不可谓不惨烈! 帐内一时有些沉默,气氛降到了冰点,因为不止是卫戍军,连他们岭南军团也是如此。 岭南三个军团,大概四百余万士卒,任嚣帐下之前有大概一百五十万,如今仅剩百万大秦士卒! 这还是在任嚣收编了上百万的岭南土着充作“仆从军”的情况下!如果没有这些“仆从军”充当炮灰,他们岭南军团的士卒更将所剩无几! 帐内气氛低沉,任嚣却是朗声喝道:“赵佗!” “末将在!”赵佗拱手应道。 “你部留守此地,等待陛下的援军!”任嚣沉声道。 “陛下又调派了一百五十万大军,你留在这里接应他们!” “将军,我愿请战为先锋!”赵佗忽然说道。 “你部兵源不足,不能贸然追击,更何况据斥候来报,他们的虎啸军又来了。”任嚣皱着眉头说道。 邢道荣一听急得直嘬牙花子,这虎啸军的苦头他可是吃够了,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督战队,便是死战不退且不畏死战,他从北打到南,就没遇到过几支像这样的军队! 更令人头疼的是他们是异人组成的大军!将他们一举歼灭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重新复活,这让他们怎么玩? 打着打着心气都没了! 但赵佗却是满脸坚毅,“将军,我赵佗能杀得了他们一次,就能杀得了他们第二次! 他们若是敢来,我赵佗定叫他有去无回!” 任嚣沉思不语,手指不断扣动桌面,最终起身道: “赵佗,军中无戏言,你可愿立下军令状!” “当然!”赵佗挺身应道。 “好!那你部便为先锋,我调集百万仆从军划为你麾下,追击敌军!” 任嚣单手握拳,随即语重心长道:“切记,稳扎稳打,不可中了他们的圈套。” “诺!”赵佗应道。 ...... “陈当被杀,番禺城失陷!阮栎被杀,陈光耀被杀,七十万大军昨夜于双峰谷全军覆没,南越大军不得已只能选择在千里之外的滑石山降生,赶到这里最短也需要五天时间!我们如今已成了游兵了。”黎将军面容憔悴,双眼赤红,额头却青筋暴起! 帐内听闻后一片喧哗之声,质疑、辱骂、愤怒,各种情绪汇聚在一起,但随着黎将军的一声暴喝,大帐内一片寂静! “一群饭桶!一群猪!国家白养了这么多头猪!”黎将军猛地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七十万头猪还要抓上几天,他阮栎带着七十万精锐,一夜之间全军覆没!他连猪都不如!我要是他,我马上自杀谢罪,他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将军息怒!”众将默默低头。 “你们!双峰谷那么明显的圈套,你们能不能看出来!”黎将军怒道,但帐内却无一人胆敢应答。 黎将军见状怒气更盛,他抽出长剑道:“那么明显的圈套,陈光耀都提醒他了,他还能跳进去,他阮栎该死!他害的七十万精锐跳进火坑,他该死!” “将军您请息怒!”众将再次拱手劝道。 “息怒有什么用?息怒番禺城就能回来么?息怒七十万精锐能立刻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么?”黎将军持剑对着众将: “如今大庾岭、骑田岭、都庞岭、萌渚岭、越城岭,五岭之地尽失!湟溪关、阳山关、框浦关,三关险要皆破!番禺城又已沦陷,你们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黎将军赤红着眼睛嘶吼:“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第603章 汇聚百越联军 “将军,我有一计,或许可解我们当下的困境。” 这时,帐内一名武将站了出来。 黎将军双眼一眯,随后缓了口气问道:“武仲,你有何良策,何不快快说来。” 武仲拱手道:“依据陈当所言,围攻番禺城的秦军人数不会太多,他猜测很有可能只有十万左右。 况且这股秦军突然出现在番禺城,短时间内定然聚集不了太多人,即便阮将军的七十万精锐全军覆没,也不过是秦军依靠地势之利伏击所致,所以末将请战,回援番禺城,为我南越国勇士打开一条通道!” 帐内众将神情一震,如果番禺城能被虎啸军重新夺回,那么他们面前的困局便将迎刃而解! 黎将军脑海中不断思索这个计策的可行性,虎啸军做为他们的王牌,实力虽然经过几次全军覆没有所削弱,但之前几次大战无一不是对拼数倍于己敌军! 所以虎啸军重新夺回番禺,不无可能! 等到番禺城重新作为大军的根据地,他们南越国勇士便可登录游戏,从番禺城降生! 到时他们瞬间便可收获不下三十万的精锐大军!这三十万的大军,再对当地的土着进行“征兵”,再配合上一些建村令,转眼又能扩充不少! 并且这只是个开始,随着时间流逝,之前战死的南越国玩家等到复活时间一过,也可涌入番禺,那时便是百万大军! 所以武将军的提议,让他很心动,但他也保持着清醒, “武仲,你多长时间能够夺回番禺城?”黎将军沉声问道。 如果时间太长的话,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还会让他们百越联军的战力再度削弱!因为没有了虎啸军,他们百越联军对战岭南军团将会更吃力!甚至可能,会就此两极反转,为秦军所一举击溃! “最快两日,最慢三日!”武仲拱手回道, “他们如今依托城池,武仲您有信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攻破番禺城?”黎将军皱眉问道。 “当然。”武仲不置可否,一脸的坚定。 “那便依你,定要速战速决!”黎将军沉声道。 武仲拱手领命,随后他没有离开反而是继续说道: “当然这只是其一,单靠这一计,只能拖住秦军,但却无法扭转眼下的这个局面!” “哦?”黎将军眼前一亮,“武仲你还有何良策,速速一并说来!” 武仲笑了笑,“其二,便是将军您要联合百越联军的其它大军,他们自从在五岭退败后,便一直龟缩防线,养精蓄锐,如今聚集百万可战之兵毫不费事,大秦蛮横无礼,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明白。” 黎将军眉头轻皱,他所言不错,可早在他们联盟之时便已做出了约定,更是在暗杀屠睢后便划定好了势力范围,他们让他们赶来这里,先不说是不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单单时间,便不一定会来得及! 武仲这时也看出了黎将军的疑虑,不过他早已想好了对策,“将军,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南越大军虽然不会就此战败,但三关已失,只能龟缩一处。” 黎将军点了点头,武仲所言的龟缩一处只是最好的一种可能,最大的一种可能会是他们就此从岭南退出,再无染指的可能。 武仲接着说道:“与其我等龟缩一处,不如来一把大的!事后无论他们走不走,将军您都是百越联军名义上的最高统帅!” 黎将军听到这里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次副本分为三个阵营,大秦、百越联军与中立阵营! 只要最终获得胜利的是我们百越联军便可!更何况他们如果占据了一些土地,还能为我们分担一些后续秦军的压力! 与一个强大且好战的帝国做邻居,这是我等必须要做出的取舍。”武仲叹了口气, 不止是他,帐内武将皆是叹了口气,这个帝国,压了他们几千年! 直至现在...... “你继续说下去。”黎将军淡淡道。 “等到他们的援兵一到,加上我们的援军,届时我百越联军能战之士不下五百万,如果再算上当地的土着,我百越联军共能投入千万大军参战!而秦军满打满算也只有我们的半数不到! 如此规模的大战,基础荣耀值便是十五万点!如果是场大胜的话可能还会更多! 将军您若是赢了,自然可以在排行榜上一骑绝尘!作为《问鼎》的首个副本,最终大奖定然会是重宝,一个超出我们想象的重宝!” “如果我们输了呢?”黎将军沉声道,如果输了,他不但彻底与这个未知的重宝无缘,还会影响上面对他的信任! “将军,秦军即使侥幸赢了,他们的军中也没有玩家,您依然是排行榜的榜首!最终的未知重宝依然是你的!”武仲坚定的说道: “将军,只要您指挥这场大胜,您在排行榜上定将一骑绝尘,后面玩家只能望其项背,这项重宝便只能归于您手!” 黎将军一挑眉头,“您怎么够确定,大秦在岭南的高层中没有大夏的玩家?” “秦军的任嚣、赵佗皆是历史武将,只有林岳一人的身份有些可疑而已。”武仲突然笑了起来,“将军您说的就是这个林岳吧?” 黎将军默默点头,他们在大秦也有一些眼线,这个林岳着实出现的有些突兀了。 不但他横空出世的时间点与玩家进入游戏的时间点相吻合,更重要的是大秦的历史上并没有这个人! 但他也知道大秦对于异人的排斥,但却能容忍他身居高位,这倒是有些让他摸不到头脑。 “将军您不用担心,属下刚刚得到了一些消息,林岳与赵佗曾与大夏的将军陈涛有过接触。在那一次接触中陈涛却赵佗一水壶开了瓢,凌霄也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导致大夏南军的高层几近全军覆没!后来这一次事件经过严密的封锁,才导致我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武仲脸上带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南军打着什么勾当,如今倒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然他们百越联军还是要处于劣势了。 黎将军倒是脸上有些惊讶,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没有永远的呢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朋友。 “不但如此,前些日子大夏南军举办的英雄会,据可靠的情报,也是被这个林岳所发现,直接搅了个天翻地覆,令他们灰头土脸,所以林岳这个人应该不是玩家,或者也可以说他不是大夏的人!” 黎将军听后面色有些犹豫不定,最终挥了挥手散退了帐内众将,只留武仲一人! 第604章 拉南军下水! 武仲顿了顿继续说道:“将军,就算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一种可能,那就是林岳是玩家,但他也绝不会是大夏的人!只要他不是大夏的人,大夏得不到重宝,我们便是有功!” 黎将军重新打量了一番武仲,因为这一点倒是突然点醒了他! 他们虽对岭南觊觎已久,但他们清楚,即使没打过大秦,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退回国内,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若是南军获得了那个神秘重宝,进而占据了岭南,那他们连国内都不一定能够保住! 因为大秦势大,在南军对大秦露出獠牙之前,一定会将自己给收拾了,保证后方安稳无忧才会一举北上! 这一点没有回转的余地,因为无论是谁都会这么做! “会不会是苦肉计?”黎将军问道。 “绝对不会,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武仲正色道,“先不说此乃多此一举,单单是林岳如果真是他们的人,那凭借着赵子龙与李嗣业这两员大将,南军也不至于龟缩在岭南,形成如今这种被动的局面! 更何况据咸阳中的探子说,南军的薛仁贵已被押送到了咸阳,所以绝不会是苦肉计!”武仲坚定道。 黎将军听到这里默默点头,“武仲,我们怎么才能拖到东南诸国的援军来此?秦军可不会给我们时间去准备。” 趁你病要你命,如果秦军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那绝对会当即对他们穷追猛打,所以这也是他命大军缓缓撤退的原因,让秦军投鼠忌器,才能减少伤亡。 “这就是末将要说的第三计!”武仲拱手道。 “愿闻其详。”黎将军笑了笑。 武仲目光坚定、不容置疑,“第三计便是将大夏南军拉进来!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祸水东引?”黎将军问道,他感觉情况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对,大秦与大夏南军素有恩怨,我们只需将大秦军队引入大夏南军的地盘,二者必将会有一番血战,届时我等将坐收渔翁之利!” 黎将军眉头又是一皱,他才下定决心将百越联军牵扯进来,现在又要加上南军?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他隐隐觉得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了,但目前想要坚持到百越联军的到来,好像只能求助南军这一条路可走了。 “将军,如果末将猜的不错,这么长时间南军都没有动作,想必是与我军有什么协议吧?”武仲沉声问道。 黎将军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猜的不错,我们在暗杀屠睢后,确实有过一次约定。” “将军可否告知末将?”武仲问道。 “无妨,无非就是互不征伐之类的,同时给予了他们在岭南开设一些基地的权力,协议中规定,在岭南这片土地上每隔千里便可以开设一个基地,每个基地的士卒不得超过一千人的规模。但说是基地,不如说是联络站。” 武仲有些难以置信,“为何会给他们这等优渥的条件?” 黎将军叹了口气,“武仲你那时刚刚带着虎啸军来赶赴岭南自然是不知道,其实我们之前在岭南的战事远远算不上顺利,当时不但秦军将我们认为是土着举兵讨伐我们,当地的土着也不认同我们,甚至就连在岭南的南军也在给我们使绊子。 我们几国不得已才组建了百越联军,将东南诸国的兵力集结在一起,这才在岭南站稳脚跟。 随后我们联合当地因屠睢大开杀戒、早已不满的土着,精心准备了半年之久,才在六月末给屠睢的岭南军团一次重击,此战他们五路大军皆败,并且阵亡了两位封号将军,算是一场扬眉吐气的大胜! 也就是这一战,才奠定了我在百越联军中担任主帅的位置。 但好景不长,不到一月的时间,屠睢便带着岭南军团重新杀了过来,这次他们士气高昂,一路势如破竹,尤其是屠睢,他一身传说武将的境界,更是犹如杀神附体,势不可挡!我们打出的优势顷刻间便失了大半,江水都被染的血红! 后来我们一想,有屠睢这个早在多年前便踏入传说武将境界的存在,我们在岭南注定举步维艰,便联络大夏南军,共同除掉这个祸患。 所以当初是我们有求于人,才不得不给了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 黎将军面色坚毅,丝毫没有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因为任嚣虽强,但在他心中远不如屠睢带给他的恐惧要深! “怪不得如此,我本以为任嚣与赵佗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屠睢这种人存在。”武仲喃喃自语。 “呵呵,林岳手下的赵子龙也绝非浪得虚名,况且吕布也早已出现,如今守卫着始皇帝。”黎将军默默坐到椅子上,“不得不说,上天还真是垂爱他们,一些威震一时的豪杰便是一流武将的境界,不像我们......” 说到这里,黎将军默默叹了口气, 武仲不想纠结于这种没有意义的谈话,他当即说道:“将军,他们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基地有多远?” “不到三百里,骑军一日便可到达。”黎将军沉声道。 “将军,这正是天助我南越国啊!”武仲拱手道,眼中满是激动! “你的意思是强拉他们下水是吧?”黎将军瞥向武仲,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将军英明!” 第605章 同为友军,予以收留 “将军英明!”武仲拱手说道: “不然他们绝对会作壁上观,所以我们要先斩后奏! 况且将军您也深知南军的脾性,不超过千人的基地?我估计他们的人数已经上万了!他们的基地没有沦陷,可以作为降生点,短时间内便可聚集上万名玩家!如果他们与我们一同抗秦,胜算将会更大!” 黎将军默默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表态,而是沉默半晌后才说道:“我让人回到现实,将方策传给上面,只要上面点头,我们便出发。” “机不可失啊将军!”武仲急道,他们时间本就不多,况且现实一天游戏中将会过上六天,这现实他们开一场会,他们在游戏中都能过上一天了! “你放心,我有特殊办法能够尽快收到回复。”黎将军摆了摆手,没有给武仲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诺!”武仲见此只得点头,但他猜测黎将军已经认同了这个方案,而他身为军部高层,他认定的事,基本就是成了一半! 他现在只是需要上面的背书而已。 “但还是一个优柔寡断之辈。”武仲心中暗自给黎将军下了一个定义, 随后便见黎将军挥了挥手,“你先去准备吧。” “诺!”武仲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 “杀!” 邢道荣一杆梨花开山斧用力向前劈去,眼前两人应声而倒! 百越联军的士卒也是一哄而散! “将军,我们追不追?”一名副将问道。 “追!”邢道荣振臂一挥, 这时赵佗单人独骑来到邢道荣的身旁,“慢慢追,小心一些,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 “诺!”邢道荣拱手应道。 “去吧,我在后面给你压阵。”赵佗说道,随后卫戍军向前冲去。 “兄弟们冲啊!” 卫戍军加速向前冲去,这个时候往往是他们斩获功勋的最好时机,所以他们皆是奋勇争先的向前杀去! “看来百越联军是要溃败了。”远处,几人正偷偷注视着这一幕。 “意料之中。”一人默默点头,眼睛盯着前方沉声说,“百越联军的战力也就是那么回事,大秦的军队虽然是由原住民组成的,但都是参加过征伐六国的老兵,武器装备、临阵经验与意志力可比百越联军要强上许多,更何况能在岭南活到现在的,哪个浑身没两把刷子?” “那倒也是,虽然玩家有复活能力,但却缺少了大军团作战的经验,这一点目前来说还比不过大秦的士卒。”那人看着前方即便是追击时都是五人结阵、十人一队的大秦士卒附和道,他们之中一人有难,其余人马上便能支援,这一点他们南军目前也没能做到。 “对,你仔细看,他们有很多细节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另一人沉声道。 “差不多了,看来我们也该回去了,上面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一人说道。 “你回去吧,我留下继续观察。”另一人说道。 “嗯,注意安全。”那人说罢便直接向回跑去。 另一人仍旧守在原地,不过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艹。”那人轻骂了一句,随后掉头便向回跑去。 跑了一柱香的时间,他才脱离了后方交战的两军,他见状停下脚步继续潜伏在暗处侦察。 看着一路慌不择路疯狂逃窜的百越联军,看着他们逐渐倒地不起最终消散,他脸上笑意越来越浓,仿佛是自己追杀百越联军一样。 他们虽然作为中立阵营,但无论上面是如何决策,他们内心也天然亲近大秦,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是每一个大夏人心中都默默认定的事情! 不过他很快脸色便是一变,他拿起一旁的长剑便是再次向后撤去,心中骂道:“这群死猴子,都要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就这样他不断撤退,就在他再次起身之时,他不禁骂道:“他娘的到底有没有这么巧啊!我都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每次都奔着我来啊!” 忽然他愣在原地,他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基地,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会吧?” 他喃喃自语,随后撒丫子便向基地跑去! ...... “快跟我来!”一名百越武将看着身后的追兵,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座简易军事建筑,心一狠便冲了过去! “咻!咻!咻!” 百越武将汗毛颤栗,一瞬间便停下脚步! 他看了眼身后的追兵,便壮着胆子大喊:“南军的兄弟们,我是南越国武将阮旦!我部被大秦军队追杀,慌不择路之下跑到这里,希望我们同为兄弟部队的情面下,对我们予以收留!” “我部没有接到命令,请贵军另寻他处!”一名浑厚嗓子的中年武将说道。 随后他身旁一名武将说道:“这他娘的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有人带路都很难找到这里,他慌不择路就能跑到这里?” “这群死猴子,这不就是自己打不过,便想拉我们下水么?”另一名武将附和道。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副将看向中年武将,“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中年武将默默摇头,“先等等,如今一个不小心便会引起秦军的敌意,我们还是等上面的指令下来再说。” “是。”那几名武将皆是点头。 这时那名南越武将再次大喊:“南军的兄弟,劳烦诸位高抬贵手,帮我们一把,秦军马上便要追到这里来了!” 而基地内的南军武将则是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部没有接到命令,请贵军另寻他处!” 南越武将阮旦向后看了一眼,便狠下心来直接向前冲去。 “咻!咻!咻!” 又是三道弓弩离弦之声响起,一息过后,三支弩矢稳稳立在他身前三尺的地面上! “我部没有接到命令,请贵军另寻他处! 若再向前一步,休怪弓弩无情!” 中年武将沉声道,同时吩咐士卒弓弩上弦,对准了基地前的这群南越士卒! “你们难道要看着我们死在你们面前么?”阮旦不由得脸色阴沉,这是要看着他们全都死在这里啊。 中年武将脸色同样阴沉,他们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南越军还同他们玩了一把阴的,把秦军带到了这里来! 这下子他们算是彻底暴露了! 这时一人匆忙赶来,中年武将急切的问道:“上面怎么说?” 那人在中年武将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随后中年武将便开口大喊: “贵军已闯入我军领土,请速速离去! 我数到十,如果贵军仍旧留在原地,休怪我军等展开反击!” “十、九、八......四、三,” 阮旦看了眼马上便要再次追上来的秦军,咬咬牙便对着身后的南越士卒大喊:“我们冲,冲进去就安全了!” “是!” 第606章 禁止再向前一步 南越大军在阮旦的带领下向着南军的基地冲去,想要与他们鱼死网破! 但随着基地内的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弩矢便如潮水般倾泻而来! “射!” 万箭齐发! 阮旦一看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南军真敢对他们放箭! 他连忙掏出盾牌护住要害,但弩矢太过密集,没多久他腿便中了数箭,他一瞬间跪倒在地,好在他身旁的副将眼疾手快,将他撑在身上撤到一旁。 同时后方的秦军此刻也追了上来,对着他们展开进攻! “你们难道不怕两国因你而交恶么!”阮旦大吼,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且带着破空声来的箭矢! “冲!冲进去!”阮旦此刻心中怒气更盛,他想起来之前黎将军对他的交代,便对着南越大军大喊:“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只要冲进去,我们就安全了!” 既然双方已经撕破脸了,他也就不再顾虑,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南军拉进来,不然他就白折腾这么久,也白死这么多人了! “禁止再向前一步!”南军将士怒吼,但却丝毫没有令南郡士卒停手的意思! 南军士卒此刻也是趁着没有下令停火前疯狂射出手中的箭矢,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臂膀能否承受住这高强度的动作,因为他们早就看这群南越士卒不顺眼了! 南越士卒此刻两面夹击,但对比起前方的弩箭,后方秦军如狼似虎的场景也足够令他们胆寒! “冲!第一个冲进去的二等功!”阮旦突然大喊,这些大部分都是南越国的军中玩家,自然知道其中的含义! 只要冲进南军基地发生混战,南军就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杀!” 南越大军中有些人的眼睛一亮,卯足了力气想要冲进南军的基地! 游戏中的一条命换取现实中的二等功,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与此同时南军基地中无数人赶到基地的大门处,手持长枪准备迎敌,他们人数不多,但眼中却满含杀意! 邢道荣此刻摸着脑袋满是疑惑,他不禁扭头问道:“将军,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赵佗冷笑不止,“前方是南军,这是他们之间的内斗。” 邢道荣听后仍然不明其意,不过赵佗却说道:“不用理会,你如往常一般进攻便可,这些都是我们的敌人。” “诺!”邢道荣点了点头,既然都是敌人就好办多了。 赵佗这时拿出通讯令牌喊道:“潘凤,带大军向北而行,动作要快。” 随后赵佗便命他的亲兵将秦弩上弦,列好阵势等待指令! “冲!”南越军中一人率先扛过箭雨,手持一大锤,重重锤向南军基地的大门, “咚!咚!”大锤撞击大门的声音不断响起,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锤又一锤的捶向他面前的木制大门! 终于在“轰”的一声后,大门坍塌,四分五裂的碎裂开来! 但下一刻,无数长枪刺来,根本没有给他反应与躲避的时间,他的身躯一瞬间被刺出无数血洞,随着南军士卒的长枪抽出,那名南越武将如纸人般无力倒地! 但他这一撞,却令百越大军的士卒见到了曙光! “冲!” “杀!” 无数南越士卒蜂拥而至,冲向南军的基地。 而倒在一旁的阮旦见此情景却是止不住的笑意,终于将南军的大门攻破了,虽然如今仅存不到万人,但想起黎将军所说的,只要能引出南军,便是他们全部阵亡也是值得! 南军基地内的中年武将此刻双手握拳,显然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他没想到这个“阮旦”会无耻到这种程度! “小程,南越大军的一举一动你都记录下来了么?”中年武将问道。 “回禀大人,属下全都记录下来了。”小程应道。 “好。”中年武将面无表情,他看着越来越少的南越大军,心中也是一沉,因为这支南越大军死伤殆尽之时,便也是他们直面秦军之时! 如今岭南这个局势下,没人想直面秦军! “与总部联络,将这里的情报汇报上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中年武将看着眼前的场景寒声道。 “是!” ...... 南军总部, 一座作战指挥室内,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有人急着跑进又跑出, “场景都搭建好了么?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陈涛问道。 “马上,将军您稍等!”凌霄手持一个白色珠子面色焦急, “快点!”陈涛厉声道,随即他转头对着另一人问道:“与南越军取得联系了么?” “暂时没有得到回应。”那人回应道。 陈涛面色一沉,他接着问道:“现在基地内的人无法退出游戏了么?” “回禀将军,如今他们已处在交战范围内,根据游戏内的战争保护机制,目前无法退出游戏,如果强行退出的话,游戏系统会将他们全部判定为死亡。” 这时一人突然跑了进来:“将军,上面说按之前的计划进行。” 陈涛面色一沉,之前的计划便是不要与秦军发生冲突,但现在是他想不发生冲突就不发生的么? 这时那人接着说道:“将军,上面还说了,只要按原计划进行,其余一切由您全权做主!” 第607章 愣着干什么,冲啊! 这时一名武将突然说道:“将军,不如就强行退出游戏吧,那座基地内也没有多少人,因为此和秦军发生冲突有些得不偿失。” 徐参谋闻言瞪了那人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 这时凌霄突然说道:“调试好了!” 随后一团光幕映射在众人面前,画面中南越士卒正在基地的大门处正与他们南军展开激战,而南越士卒身后则有秦军正在猛攻,南越士卒在两面夹击下人数正在锐减。 这时中年武将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将军,我部已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请指示!” “严阵以待!” 陈涛只有短短四字,屋内的众将皆是满脸的紧张,但也有人脸上隐隐有些激动,他们之中有些人早已不想再继续当个看客了,如今正是个好机会! 这时一员武将突然站了出来,“陈将军,不妨我们和他们拼了吧!只有将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对我们产生尊重!” 这一言,引得屋内许多武将的共鸣! 他们看的时间够久了,明白秦军都没有将他们当一回事,这让他们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如今刀锋早已磨利,准备用一场大战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陈涛瞥了开口的那名武将,依旧是一言不发。 而这时另一名武将当即反驳,“将军,虽然我军有实力击败秦军,但末将认为此刻出兵得不偿失。末将建议让这处基地内的千名士卒强行退出游戏,避免与秦军进行正面接触,落人口实,给他们宣战的借口!毕竟他们两方打的越惨烈,对我们才越有利。 我们不能放弃坐山观虎斗的位置,反而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迫加入这场大战!” “都闭嘴!”陈涛直接挥手打断众人, 凌霄对着那人使了个眼色,因为他清楚,那座基地远远中不是千人!如今屋内的众将全都被蒙在鼓里,只有陈涛、徐参谋与自己是知情人! 因为这座基地处于三关与番禺城之间,算是南越国的腹地,所以他们没有理会最多千人这个规定,反而是趁着百越联军与秦军大战之时,偷偷向那处基地内增派到了十万人!这十万人中,共有不下五千名军中玩家! 况且这也不是打游戏,必须要有宣战借口,秦军打你什么时候需要借口了? “陈彭,将这些南越士卒都清理干净,我要与秦军的指挥对话!”陈涛沉声道。 “是,将军!”中年武将应道。 可下一刻,一句怒吼无比清晰的通过光幕传入了屋内众人的耳中! “你们难道就真的这么看着我们死在你们面前么?” “你们难道忘记了曾经我们合力斩杀屠睢后的约定了么!” 这一声吼,清晰传入了赵佗的耳中! 赵佗神情一变,随即大喊:“卫戍军,撤回!” 随即命令一员副将将开口那人给带回来。 而南军的陈彭却是大喊:“放箭,一个不留!” “咻!咻!咻!” 仅剩不多的南越大军也在迅速消散,同时一人从南军基地内疾驰而出,他手持短弩,待离近后便对着阮旦扣动扳机! “呃......”阮旦突感胸口一痛,看着深入铠甲的弩矢,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呵呵。”阮旦看着如今的局面,知道自己成功了,这句话他说的正是时候! 随后阮旦缓缓消散,如今场上仅剩下了严阵以待的卫戍军与南军。 赵佗看着阮旦消散,脸上阴沉不定。 这时陈彭孤身一人走了出来,他手持一颗白色珠子来到两军阵前。 “我是南军校尉陈彭,请贵军主将阵前一叙!” 赵佗看着威风凛凛、两军阵前镇定自若的陈彭也是单人独骑来到两军阵前。 而处在南军总部的众将皆是一愣, “赵佗!” 他们对赵佗并不陌生,因为他们大多都曾见过赵佗,甚至曾与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 陈涛这时双手拄在桌面上沉声道:“告诉赵佗,我等不愿与他为敌。我们愿撤出此地,如若他不许,我等便与他鱼死网破!” 陈彭将这段话原封不动的转交给赵佗,但赵佗却是死死盯着陈彭, 陈彭忽然有一种被饿狼盯住的不适感,他沉声说道:“赵将军,您意下如何?” “我想知道刚刚那人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赵佗指了指已经消散的阮旦的位置皱了皱眉头。 陈彭则是沉声道:“赵将军,不会随意听信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信口雌黄、随意挑拨吧?赵将军您是聪明人,他的目的无疑就是想要引发你我两军之间的冲突,好为自己争得时机罢了。” 赵佗笑着摇了摇头,“你说了不算,让他直接与我说。” “给他。”陈涛的声音传入陈彭耳中,陈彭听罢便伸出手将白色珠子递到赵佗面前。 赵佗接过后仔细端详着这颗珠子,陈彭见状提醒道:“赵将军,您只需握住这颗珠子,便能与我们将军对话。” 赵佗点了点头, 这时身处南军总部的陈涛沉声道:“我是南军主帅,陈涛。我保证,刚刚那人所说绝对不是真的,我从未对贵军的屠睢将军出手。” 赵佗没有纠结于屠睢,反而是笑问道:“你是陈涛?” “对,赵将军,我军无意加入贵军与百越联军的大战之中,为表歉意,我军愿退出此地,但......” 陈涛说到一半,忽然看到眼前景象剧烈摇晃了起来! 只见光幕中视线忽远忽近,一阵黑一阵白,持续了一阵又变成血红! 这一幕猛然让他们想起了之前赵佗的举动! “你在干什么!”陈涛怒喝道,可下一刻光幕便直接消失! 众人愣在原地,凌霄则是一脸心疼的样子,这珠子别看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却是重宝,用一颗少一颗,如今不用想,想起赵佗,便知道这颗珠子的下场了。 “混账!”陈涛怒气冲天,用力将手上的白色珠子摔了出去! 凌霄瞳孔睁大,一瞬间便冲了出去,这才堪堪接住了那颗珠子! ...... 而两军阵前,赵佗骑在陈彭身上,手持那颗红色珠子,一下又一下的砸向陈彭! 这上一秒还友善交流的二人,只一瞬间便直接兵戈相见! 两军皆是愣在当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南军将士没有接到指令也没敢轻举妄动! 所以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了,两军主将在阵前厮杀,他们却一时愣在原地! “砰!” 红色圆珠破碎,赵佗看着躺在地面生死不知的陈彭,这才幽幽起身,他擦了擦手,回头看了一眼, “愣着干什么,冲啊!” 第608章 战备状态 凌霄与徐参谋等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赵佗的脑回路。都这个时候了,赵佗怎么还要出手将他们推向对立面,难道秦军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对于两军僵持之时仍旧不怕树敌,还是说赵佗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陈涛也是沉默半晌后才重重开口,“各军收拢兵力,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帐内众将神情一肃,一员武将迈步而出,高声请战,“将军,赵佗屡次三番羞辱我军,实乃欺人太甚。末将愿率本部为先锋,讨伐秦军,斩杀赵佗,重振我南军军威!” 随后屋内请战的武将络绎不绝,一时间战意到达了顶峰!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请愿,将赵佗的项上人头斩下!” 众将纷纷请愿,唯恐落于人后,屋内的主战派还是占据了大多数,大夏南军从来都不乏血性! 陈涛见状点了点头,但却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从今日起,全军进入备战状态,各基地进行戒严,士卒严禁休假,集结民兵,并对岭南原住民进行应急扩编,符合条件者收编入伍。同时斥候全部散去,时刻注意敌军动向! 各军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与秦军、百越联军所接触。通讯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一切行动都要汇报到总部,擅自出击者,视为违抗军令!” 随即陈涛看着屋内傻眼的众将大喝道:“都听清楚了么?” 众将虽然满脑袋疑惑,但还是齐声应道:“是!” “别人拿我们当枪使,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他既然想要拿枪,就要时刻做好走火的准备。”陈涛面沉似水,随后对凌霄说道:“我回去一趟,这段时间南军由你负责。” “是!”凌霄应道。 “记住,与南越军的联系不要停,一旦联系到他们了就给我狠狠的骂,骂的越狠越好,必须要让他们看出我们的愤怒,气势必须拿出来!”陈涛脸上带有一丝怒意,虽然局势仍旧在他的掌控中,但被人阴了一下的感觉还是令他愤慨。 “是!”凌霄应道。 “小心一些。”陈涛看了眼凌霄后又看了一眼众人,“各自回去备战吧,这次谁丢我的脸,我扒他的皮!” “是,将军!”众将齐声应道,大营内弥漫一种紧张的气氛。 ...... “主公,联系到任嚣将军了!”杨登山单骑而来,下马禀报。 “他怎么说?”林跃急着问道。 现在前方混战,他一时也不好贸然加入,所以便派杨登山去联系任嚣,看看任嚣是怎么说的。 “任嚣将军让我们坚守番禺城,他说百越联军还会回援,番禺城不容有失!”杨登山看了一眼林跃低沉的神色便接着说道:“任嚣将军说现在时机未到,还不到您出场的时机。” 果不其然,林跃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 有的打就行,看来前方两军还在拉扯,百越联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没到一战定乾坤的时候。 “那我们现在是回番禺城?”汪直看向林跃,内心是期望他能回去的,他们在留下袁绍守城后仅有六万左右的人,可千万别整什么幺蛾子了,他身为监军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让我们回去就回去?我们是陛下的亲军,他能指挥的动我们?”林跃一脸不屑。 他不能只听任嚣的一面之词,毕竟自己必须需要借助一场大战来争夺那个神秘重宝,不然自己岂不是白来了? 更何况之前他已正式脱离任嚣的指挥,所以任嚣的话只是建议,而不是军令!而恰巧他现在又与始皇帝暂时失联,所以最终要怎么做还是他自己说的算。 汪直闻言眉头紧皱,他好似有些低估林跃的脸皮厚度了。 他叹了口气问道:“既然我们是陛下的亲军,自然要在番禺城等待陛下的下一步指令,而不是靠着这几万人贸然加入大战。” 林跃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没说不回去,我们再等等。” “等什么?” “等等斥候,我要知道前线具体的情报。”林跃说道。 正当汪直纳闷之时,马报国也驾马归来。 “主公!”马报国下马后快步来到林跃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到林跃手中。 林跃拆开信件看了起来,随后将信件拍到一旁早已止不住好奇的汪直身上,“看来我们是要回去了。” 汪直看过信件后连忙追上林跃:“潘凤他们的伤亡竟然那么大?” “嗯嗯,信上不就是这么说的么。”林跃说道。 “现在赵佗为前锋,只有小范围的摩擦,总体还在僵持,将军您怎么不去支援潘凤和邢道荣?”汪直依旧好奇不已,这如果是往常,林跃早就冲过去了。 林跃只是摇摇头,随即命大军加速回城。 潘凤早已不用他担心了,邢道荣也在赵佗的麾下,况且他们如今占据着优势,林跃对他们有信心。至于他不支援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兵力太少,秦军与百越联军总体还在僵持,自己选择突袭很可能被百越联军反应过来后反杀。 与其如此,不如回去守卫番禺城,要不然袁绍那些兵力他也有些担心。 反正番禺城距离百越联军的后路不算太远,日夜兼程一昼夜也能到达,就算前方大战他也能赶上个收场,他也就不必担心了。 “虎贲军,调转方向,后队变前队,回城!”林跃吩咐道。 第609章 防御工事 等到赶回番禺城时,时间已是傍晚。 “末将袁绍,参见中郎将大人!”袁绍于城池前等候已久,见到林跃的身影后便命令士卒大开城门,“中郎将大人,末将已将饭食备好,兄弟们随时可以开饭。” “好,虎贲军扎营,开饭!”林跃喊了一声便率先进城,好在城池内经过袁绍他们的打扫后已没有奇怪的气味,但不远处的民居墙壁上,依然是乌黑一片,甚至有些土墙早已倒塌。 林跃看到此处便直奔城主府,踏入议事厅。 “文和先生。”林跃拱手致意,“如今番禺城的防御工事怎么样了?” “主公!”贾诩回礼,随后说道:“主公,目前城墙已大致修缮,士卒已三班倒驻守城墙,但为了万无一失,属下建议挖一条护城河出来。” “护城河?”林跃喃喃自语,随后问道:“依文和先生之见,挖一条护城河大致需要多少人,需要多长时间?” “如今城内还有岭南土着十万,如果单凭他们,可能需要两月有余,但如今情况紧急,属下有信心在半月内修筑一条简易的护城河。” “怎么就剩十万人了?”林跃皱眉,这座番禺城虽然不大,但之前可也是几十万人口,随即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贾诩, 贾诩却是泰然自若:“将军您说的将一切与百越联军有联系之人都清逐出去,并在主公您带着虎贲军撤离后,属下发现有些蠢蠢欲动,袁校尉便先发制人将其都清理了。” 林跃对此表示怀疑,但如今结果是好的,番禺城内一片安定,他们也能腾出手守城了。 “文和先生这件事你办的不错,不过这个护城河却是来不及了,我估计他们的人马上便要来了。” 林跃将潘凤信上所说的讲述给贾诩,贾诩听后却是松了口气,“那如此看来,他们来攻此城的人手注定不会太多了。” “文和先生有何见教?”林跃来了兴致。 “他们既以没有选择一举反扑回来,就证明他们目前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很可能双方正在僵持,他们担心一个不小心便引得秦军的反扑,进而引发溃败。所以属下猜测百越联军只会派一支精兵,来此速战速决。” “精兵?”林跃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虎啸军的身影,那支大军确是给林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如今他们虎贲军有城池有所依托,即使人数比他们少了很多,但林跃却是不怕他们。 想到此处,林跃当即起身,“文和先生,与我去看一看城墙,看看有没有需要查缺补漏的地方。” “愿凭主公吩咐。”贾诩起身跟在林跃身后向外走去。 来到北城墙下,一扇与城墙格格不入的城门立在眼前,这座城门与两侧烟熏的城墙不同,城门上满是尚未干涸的泥巴。林跃不禁一笑,这个北城墙那晚被火烧的最惨,连城门都烧没了,如今贾诩连夜命人赶工,才刚刚将这个大门给安上,不然门户大开,这城池怕是没办法守了。 林跃与贾诩登上城墙,登高望远,前方一览无余。 “属下将远处那座竹林给砍伐了,用竹子做了一些地刺、拒马,用以防备敌军。”贾诩笑道。 “文和先生大才,林某佩服不已。”林跃拱手笑了笑,他之前没有守过城池,如今有了贾诩他也能放心很多。 虽说他依旧看不清楚贾诩对他的忠诚,不过他们算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林跃才能放心让他负责。毕竟贾诩不为了别人,为了自己他也会将这座城池打造的尽可能的安全! “主公谬赞了,能为主公分忧,是属下的福分。”贾诩回了一礼。 林跃这时看了眼城池下好奇道:“文和先生,这个拒马我看到了,可是地刺在哪里?” “那个还在准备,如今正在那里。”贾诩回手指了一下。 林跃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城内正有着许多士卒聚在那里。 林跃想要过去,却不料被贾诩一把拉住:“主公,他们快弄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林跃更是疑惑,贾诩见状只得解释道:“这里缺少铁器,属下只得用竹子制作,属下将竹子削尖,埋在地下露出尖刺。”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样有用么?”林跃有些疑惑,谁会傻傻的去踩他? “人少当然没用,可如果是人多攻城时,亦或是夜晚,当然有用。”贾诩十分肯定。 “可是这也就堪堪给鞋穿破,能给脚底板刮个小口子?”林跃问道。 “当然,所以需要给这竹尖加一些东西。”贾诩神秘的笑了笑。 这时一阵风吹来,林跃嗅嗅鼻子,当即捂住鼻子感到一阵恶臭,“我懂了,文和先生你办的不错,那我就先回去了。” “主公莫走,属下还有一事相求。”贾诩一把抓住了林跃的衣袖。 “文和先生您请说。”林跃不解道,这贾诩可以说是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还有什么需要自己的? “主公,这几天城内人口锐减,相应的一些战略资源也有所短缺,所以还有主公您颁布一道命令。”贾诩笑道。 “战略资源?”林跃满脸狐疑,现在可以说什么都不缺了,还要什么战略资源? “就是,就是......”贾诩有些尴尬,随后说道:“就是金汁啊!” “金汁?”林跃向后退了一步,“你这十来万人,还不够啊!” “主公您有所不知,这十万土着就差啃树皮了,总共才能生产多少啊,而他们内城中的人,那吃的都是细粮,本就出来的不多,还定期清理,不然就会滋生瘟疫,所以留下来的还真不多。”贾诩一脸的为难。 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白花花的粮食分给那些土着,那不是糟蹋粮食么?所以他将粮食都留着准备给虎贲军,准备让虎贲军生产。 “行吧,我让这八万虎贲在四个城门附近出恭,你安排一下吧。”林跃挥挥手便想要逃,他不敢想象那种场景会是什么样子。 “是,主公!”贾诩拱手笑道:“属下这次定给他们来壶大的好好招待他们!” 第610章 死守不出! 林跃夜晚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随后他披起一件外衣便走出屋子,向外走去。 “主公。”武安国默默出现。 “安国。”林跃笑了笑,手指了指外面,“陪我走走?” “诺!”武安国默默跟上。 但二人还未出城主府,便有一人驾着马赶来,他在看到林跃时脸上带着一丝讶异,随后起身应道:“中郎将大人,斥候发现了敌军的踪迹,在三十里外!” “命令虎贲军严阵以待,再派人通知贾诩先生,我马上来!”林跃说罢便向屋内快步走去,待他披甲后便骑着大黄赶赴城门处。 林跃发现已有一些土着紧锣密鼓的推着车而来,而城墙下则是大锅依次排开,底下正添柴,但却并未生火,而虎贲军士卒则在旁驻守,手持大戟紧密注视着这些土着的一举一动。 随后他便登上城墙,贾诩与众将早已在城墙之上等候, “中郎将大人(主公)!” 林跃扫视了一圈又便问道:“其余三个城门都谁守?” “回禀主公,北城门由我与赵云校尉负责,东城门由校尉李嗣业驻守;西城门由校尉李如松驻守,监军汪直配合;南城门由校尉袁绍驻守,文书李义府配合。”贾诩一五一十的说道。 “李义府?”林跃听到这个名字一愣。 “之前我与袁绍校尉留守番禺城时,发现李义府能力不错,这次便让他配合袁校尉,查缺补漏。”贾诩回道。 “好。”林跃点点头,手撑在城墙之上,如今才是丑时,这三十里路他们走完也要快天亮了。 “斥候说他们有多少人了么?”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大概三十万人,少量骑军,大量步军。”赵云回道。 “三十万,都是精锐?”林跃再次问道。 赵云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告诉斥候注意安全,不要暴露了自己,实在不行就都撤回来,反正我们不出去该着急的是他们。”林跃沉声道。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百越联军的到来了。 ...... 清晨时分,林跃终于在城墙之上遥遥看到了百越联军的踪影。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众将也在同一时间见到了这支大军,纷纷凝神望去,想要看出个究竟来。 “他们会先打哪个门?”林跃轻声问道。 “末将猜测他会主攻北门。”赵云猜测道。 可眼前的百越联军却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就此停下脚步,准备安营扎寨。 林跃皱起了眉头,却突然笑了起来,对面这是和自己玩上了心理战。 “文和先生,您说我们是以逸待劳,趁敌军舟车劳顿疲惫之际杀过去,还是继续留守在这里,以防他们耍诈引诱我们出去?”林跃问道。 他故作轻松,但内心却并不平静,因为城下这三十万大军并不算太多,他虎贲军出城击敌并不是没有胜算! 但他也知道一旦这是对方的圈套,不但自己回不来,这番禺城也就破了! 贾诩淡淡摇头轻笑, “主公这是考校属下了。此番之战,这时候不宜出击。因为我军占据着番禺城,我们不急,该急的是他们。 他是安营寨寨还是举兵攻城都没有区别,我们任他搞出再多的小动作,而我们只需做好一件事,那就是守好城池。” “受教了。”林跃轻轻拱手,心中是豁然开朗。 贾诩说得对,就算自己出城将他们大破之,对局势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只要自己占据着番禺城,他们就处于绝对的下风! 《孙子兵法》中曾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林跃表示,没有十倍的兵力还想围城?他们是在想屁吃! 真以为谁都是主角?都能轻轻松松就把城破了? 况且林跃能够破的了番禺城,一是靠着天时,奔袭千里夜袭、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二是靠着人和,是仗着麾下多位入流武将,甚至是超一流武将冲在最前面! 这个世界里的超一流武将虽不至于是军中核弹头,但以一敌千还是能够气定神闲的。 再说一流武将李嗣业与李如松,在两军阵前除非重弩或是战马接连撞击,不然很难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同样作为一流武将巅峰、并且肉身巅峰的典韦,在同境界在两军阵前,要比另两人还要强,林跃猜测他可能会达成“万人敌”这个成就! 毕竟玩家能够以属性消减为代价复活,但相应的大秦高端战力也要比他们强上许多,这也是另一种游戏平衡。 这些高端战力若是想逃,敌军轻易也很难追上,所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扭转战局,尤其是突袭之时! 所以林跃能夜袭破城,但林跃不相信他们能破城! 林跃很想说,你拿什么和我比? 拿着他们那些所谓的“精锐”?如果是在野外遇到虎啸军林跃还要掂量掂量,担心自己麾下战损过高有些于心不忍。但如今他们居高临下占据着番禺城,仅剩的地利也被林跃紧紧占据,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林跃手中,这要是还能让南越大军给赢了,林跃表示这个主角不当了,他自己就找个地方收拾收拾去世了算了。 林跃手拄在城墙之上看着南越大军的一举一动,对着身旁众将幽幽说道:“传令各营,死守不出,违令者斩!” 林跃看着远处的南越大军眼中充满着不屑与仇恨,他们就是永远都吃不饱的白眼狼。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这群白眼狼被大夏勇士打的丢盔弃甲、屁滚尿流!难不成在这冷兵器时代他们就能打得过大秦不成? 那岂不是倒反天罡了? 林跃咬着牙恶狠狠的说:“给我死死盯住他们,只要他们进入射程范围内便弓弩伺弄!另外金汁准备好,他们不会等太长时间,一会给他们来个大的!” “诺!”众将应道。 (铁铁们,我好像将杨延昭与杨延嗣忘了......下章露个脸不算突兀吧......) 第611章 云梯、攻城锤,开始攻城! “给我狠狠的射,照脸上射! 当初他们爹射给他们射出来了,今天我们给他们射走!” 林跃看着吹响号角如群蚁般涌向番禺城的敌军大声怒吼。 随即密集的弩矢宛若雨幕,顷刻间喷涌而出狠狠拍向百越联军! 但林跃发现,位于先头部队的士卒乃是岭南土着,甚至都没有着甲,一旦被箭矢射中当即便倒地不起! 这完全就是耗材! 他们的身躯倒在了前进的路上,遮盖住了贾诩为他们准备的地刺,为南越大军铺就了一片坦途! “砰!” “砰!” “砰!” 尖锐的绳索断裂声几近同一时间响起,冒着火的滚石呼啸着从空中而来,狠狠砸向城头! “砰!” 林跃连忙拽着贾诩躲到一旁,随即他回首望去,刚刚他们所在的城头已被砸开了一个大豁口,碎石滚落至城头,砸伤了两名士卒! 这南越国建的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林跃心中暗骂一句,紧接着便大喊:“预备队,将他们带下去!” 林跃挥手示意预备队的士卒,很快四名士卒便小跑着而来,合力将两名受伤的士卒带到城下治疗。 而预备队中两名士卒补上了位置,手持秦弩继续向城下射去! 林跃示意贾诩下去,以免遇到危险,毕竟古代在城头被流矢射死的大将也不在少数,贾诩听后是二话不说便向城下跑去。 林跃再次向城下看去,只见城下的耗材已将他们虎贲军准备的地刺与拒马等皆清扫一空,林跃眉头皱起,因为南越大军此刻离他们番禺城已经不远,他们甚至开始持搭弓反击! “咻咻咻!” 箭矢落在城墙之上,虽然早已软弱无力,但依旧阻碍了虎贲军的动作! “兄弟们不要停,给我狠狠的干他们!我们居高临下,我们有着最先进的秦弩,让他们看看谁更有力,谁射的更远!”林跃大喊,直接来到一处重弩处,从一名士卒手中接过重弩,便对着城下的敌军狠狠射去! “咻!” 重弩的弩箭破空而出,直接贯穿了三名披甲士卒才扎进最终停住! 过了不久,这些披甲士卒缓缓消失,林跃打眼一瞧,发现他们竟然都是玩家! “给我照着披甲的射!” 随着林跃的一声怒吼,弩矢皆是奔着披甲的南越士卒射去! 敌军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一点,披甲士卒进攻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慢,但这也给那些土着一丝空隙! 林跃看着十余人正架着的云梯迅速向城下跑去,调转重弩的方向便直接射去! “啊!” 清晰的惨叫声传入林跃的耳中,可一人死去,却又有后来者接替,云梯始终没有停下! 虎贲军的弩矢也纷纷向着这些云梯涌去,不用人说,他们也知道不能让云梯近身,不然他们就要肉搏了! 南越士卒架着几十架云梯犹如工兵蚁一般向着番禺城聚集,林跃面对这种密集的攻势根本无可奈何! 只要不怕死,那难受的就是对手!即使是虎贲军也不例外! 林跃脸色阴沉,忽然他心中有了一股猜测,他们面对的不会就是虎啸军吧?不然寻常百越联军很难有如此战力与这种奋勇登先、死战不退的意志。 “砰!” 一道声响,昭示着已有一架云梯已正式架好,他们进攻的号角正式吹响!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响声,已经对虎贲军宣告,他们北城墙,已经全线遇敌! 即便是枪林弹雨,密集的弩矢迎面痛击他们,也难以阻拦虎啸军前进的脚步! 林跃向城下一看,他们的云梯已经搭在了番禺城的城墙上,紧接着这些土着便争先恐后的宛如兵蚁般密密麻麻的向上攀爬,其中有一些犹犹豫豫不肯向上的土着直接被身旁的土着一刀了结! 并且林跃发现他们的云梯底部与顶部皆以安装了铁刺,底端插在地面,而顶端则是直插进城墙之上,牢牢钉死在那里,单凭蛮力根本就无法将其推开! 与此同时有一些土着竟从怀中掏出短弩开始还击! “艹!”林跃暗骂了一句,这他娘的真真假假的,这些土着之中也有玩家假扮的! “还击!先可近的射!”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林跃的指挥了,因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要先解决掉眼前的劲敌! 可敌军的投石车抛出的滚石越来越密集,城墙之上已经有很多士卒被砸伤,还有箭矢流矢等为其攀爬云梯的南越士卒辅助,虎贲军预备队的士卒不断补上,林跃感觉在这场仗是越来越难打了! “预备队,持长枪,上城墙!”林跃喊道, 随即预备队的士卒皆是手持超过三米的木制长枪来到城墙边缘,冒着箭雨开始向下扫刺! 南越士卒面对突如其来的长枪,虽说心中早有预期,可还是在一瞬间被扫落很多人,连带着将他们身下的士卒也将其一起砸向地面! 但城上的虎贲军也有许多将士被流矢射伤,手中的长枪掉落城下,后方的预备队不断补上,双方你来我往,受伤的人数不断攀升。 城墙之上也是人来人往,不断搬运伤员与补上城墙上的空隙处,双方激战正酣! 而林跃看着南越大军的攻城锤也行进过半,此刻是汗水顺着脑门直流! 他立在重弩后,手持重弩对准那些攻城锤前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道大型弩矢立在攻城锤前,可攻城锤侧翼的百越士卒加大了力气,碾着重弩弩矢便继续向城门进发! 如果单凭那个刚刚修建的城门,恐怕很难抵挡这个攻城锤的撞击! 就在林跃思考该如何应对攻城锤时,林跃身侧的一名士卒向后踉跄几步,头盔之上赫然插着一柄短刃! 下一刻一名百越士卒嘴中便叼着一把短刃跳上城墙! 林跃抽出苗刀一刀斩去,百越士卒人首分离! 人头嘴中的苗刀也悄然掉落到地面上。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秦弩,一步跃直城墙之上,顶着迎面而来的箭雨对着顺着云梯攀爬的百越士卒便扣动扳机,弩矢攒射而出! “咻咻咻!” 弩矢插入额头,百越士卒一瞬间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向后栽倒,同时砸落了许多百越士卒。 林跃手持秦弩用力抡去,打落一支流矢,随后便跃回到城墙内侧! 这时武安国小跑着来到林跃身边喊道: “主公,金汁来了!” 第612章 战略资源的恐怖! (友情提示,吃饭时请默默退出。) “主公,金汁来了!”武安国说道。 “快分给兄弟们!”林跃大喜过望,这他们有着这种生化武器,城墙一时无忧矣! “主公您慢些,这金汁里掺了火油,现在很烫!”武安国提醒道,他身后有很多士卒正小跑着将金汁运上城墙。 “我他娘的又不喝,我管他烫不烫!” 林跃接过武安国递过来的一个木桶,木桶上蒸散发着热气,他忍不住干呕一声,一时间这股味道直冲他的天灵盖,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随后林跃用力屏气,当即踩在城头上将木桶向下倾泻而去! “越烫才越好,喝不死你们!” 滚烫的金汁顺着云梯顺流而下,一名抬眼向上望去的百越士卒惊恐的望着散发着热气的不明液体,不禁张大了嘴巴。 金汁从高处落下,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泽,直灌入他的嘴中! “啊......呕......啊!” 一瞬间喉咙处的剧痛使这名百越士卒当即捂着嘴巴跌落到城下! “砰!” 林跃看到这玩意的威力如此巨大,直接将木桶顺着云梯便扔了下去,一名刚刚登上云梯的倒霉蛋直接被木桶砸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士卒皆是向下倒着金汁,城下无数惨叫声响起,百越联军的“先登勇士们”一时脚下也有些迟疑。 他们身为南越军中的玩家,自然是不怕死,但他们也不想这么去死啊! 死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人死的轰轰烈烈,有人死的万世留名,也有人死无全尸,或是死的有价值,当然也有眼前这种死的......充满味道! 他们也听说过迎难而上,但他们哪里听说过“迎翔而上”的啊! 这傻子也知道要躲的事,他们可不想继续“迎翔而上”,况且这不是一般的翔,是泛着金光、热气腾腾的翔!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形态的“翔”! 所以他们如今早已不复刚刚的气势,此刻皆是徘徊在城墙下不敢上前。 “兄弟们干的漂亮。”林跃看着云梯之上已空空荡荡,一时激动不已,随即他退后半步大喊:“兄弟们,他们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没吃饱,我们再喂他们一些!” 城墙之上的虎贲军哄堂大笑,刚刚紧张的气氛顿时化为无形,他们转身奋力从桶中舀着金汁向下撒去, “孙子,爷爷来喂你们吃饭!” 林跃又退后两步,怕他们那些金汁溅在自己身上,不过他如今才认识到金汁的威力,说他是生化武器都有些屈才了,这还是精神攻击! 刚刚还生龙活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南越联军,一时间竟谁也不敢靠近云梯,生怕沾上一点! 怪不得贾诩说这是战略资源! 林跃走到城墙另一侧,俯身向下望去,只见城墙下几十口大锅贴着城墙依次排开,同时锅中正沸腾不止,每口大锅旁还配有一名岭南土着不断填着热油与柴火,确保能为虎贲军持续提供战略资源! “兄弟们,有想要出恭的直接蹲在城头,下面都准备好了!”林跃喊了一声,这倒不是他瞎扯,而是贾诩之前就是这样说的。 贾诩说守城一旦开战,很少有几个时辰便结束的,大多数都是从日出打到日落,这期间城头上的士卒可是不能卸甲,也是不能休息的,所以皆是沿着城墙架锅,守城士卒顺着城墙出恭,从城墙排下落入锅中,下面就制作成武器用以守城! 可谓是一举两得! 林跃说罢还真就有两名士卒小跑着过来蹲在城墙边缘,林跃看了看嗤笑一声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继续观察着城下的局势! 只见城下的百越联军之中,有一些披甲士卒此刻正抽刀强迫着另一些岭南土着登上云梯,那些土着满脸悲色的向上攀登。 但城墙之上的虎贲军可是没有丝毫手软,一时间百越联军被死死压制在城下! 林跃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需要再担心敌军冲到城墙上来了。 随后他望向敌军的攻城锤,此刻仅差两百步的距离便要到达城池下了! 林跃看着已经进入到他们射程范围内的攻城锤,便大喊, “亲卫营,上火矢!” 武安国递给林跃一把火矢,一旁的杨六郎杨延昭与杨七郎杨延嗣带着一群虎贲军亲卫营的士卒从背后取出长弓,将冒着火的箭矢对准了缓缓前行的攻城锤。 “对准攻城锤,给我射!”林跃大吼,右臂一松,“绷”的一声,火矢于空中飞速前行,最终扎在攻城锤上! 一支火矢对于庞大的攻城锤毫无作用,可下一刻,无数火矢齐齐袭来! 攻城锤上如今已是冒着火光,无数士卒从周围手捧着泥土想要灭火,可沾着火油的火矢岂是那么容易便被灭的? “咻咻咻!” 正当百越士卒锲而不舍的想要扑灭攻城锤上的大火时,一波火矢再次袭来! 本就摇摇欲坠的攻城锤顷刻间便被火海所淹没, “咚。”攻城锤砸落在地面,上百名士卒两侧散开,攻城锤,化为一摊炭火! “干得漂亮!”林跃拳头砸向城墙,心中激动不已。 如今城下遍是染血的尸体,不算已经死亡后消散的玩家的话,敌军也已伤亡过万了! 而虎贲军的战损,北城墙上受伤不过八百人,其中很多还是被流矢命中的轻伤,休养几天便又是生龙活虎的好汉子,如此来看,守城一方的优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正当林跃心情大好之时,秦博士扭着肥胖的身躯满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中郎将大人,敌军向着城内打地道了!” 第613章 首战告捷 “子龙,这里交给你了!”林跃急匆匆吩咐了一声,便向着城下跑去,“延昭、延嗣你们两个随我来!” 二人应了一声,便连忙跟着林跃一同跑下城池。 林跃刚刚走下城墙,便见原本平整的地面出现一个洞口,而贾诩正在指挥着士卒手拿着稻草向着一个洞里塞去,待将洞口堵满后,贾诩又命人拿出火折子开始引火。 不久一股黑烟便熊熊燃起,贾诩命人将稻草向一侧挪去,又命人拿着大扇子用力扇去,火势腾的一声便升起,随后黑乎乎的烟便向四周扩散。 贾诩手臂一挥,便有一名士卒拿出一个木板将洞口堵住,防止烟向外散,随后众人便盯着洞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跃见状便走了过去问道:“文和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主公,暂时没什么问题。”贾诩拱了拱手,随后继续说道:“敌军的手段层出不穷,属下担心他们会派入流武将从洞口钻出作乱,我们这里暂时没有入流武将,所以属下便擅自做主让秦博士将主公您叫来了。” 秦博士闻言挺了挺胸膛满脸的自豪。 “没事就好。”林跃松了口气,他以为百越联军已经从地道中钻出来作乱了,如今被贾诩提前发现了就好。 不然他们虎贲军兵力相较于南越大军来说本就不多,如果再两面受敌,境况将会更加艰难。 这时黑烟从洞口与木板的缝隙中向外散发,不敢想象洞口内将会是何种场面,贾诩见状又命人添柴,拿着扇子用力扇去? 林跃一看,这是要将他们活活呛死在洞里啊! “用不用再加一点,这点烟够呛死他们的么?”林跃看着洞口还是有些不放心。 “回禀主公,这些烟足够了。”贾诩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林跃见状也就不再言语,毕竟贾诩是专业的,自己还是不要指手画脚了。 突然,林跃想起其它三座城门来,他连忙问道:“文和先生,其它三座城门能够发现敌军这种手段么?” 贾诩闻言回道:“主公放心,属下早已在四座城门的城墙根处埋下了许多这样的坛子,每个坛子处都有士卒负责监听,一旦敌军发掘地道,士卒便会听到声响,进而便能判断出地道的大致方位,进行针对性的防御。” “有文和先生您在,我无忧矣。”林跃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这次守城,如果没有贾诩,自己恐怕还真要手忙脚乱起来。 想到这里林跃转头严肃道:“延昭、延嗣,你们两个现在起便跟在文和先生身边,时刻跟在文和先生身旁侍奉。切记,文和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文和先生要是有何三长两短,我拿你二人是问!” “诺!”兄弟二人拱手应道。 “那这里就辛苦文和先生了。”林跃说罢便起身离去,再度回到城头。 目前城墙上的虎贲军在赵云的带领下正井然有序的开展防御,百越联军的攻势照比之前已稍有些减弱,看得出他们有些后继乏力了。 林跃手持苗刀拍飞一支已经绵绵无力的流矢,便手拄城墙看着城外的局势,如今城墙下已满是百越联军士卒的尸体,这还不包括其中战死的玩家。 在林跃眼中,单单这北城门外的百越联军,伤亡便不下万人,四座城门加在一起,百越联军伤亡定然不下三万。 这只是一个上午,他们便消减了超过十分之一的士卒!这还只是首战,一个上午他们便阵亡这么多人,却连城头都没摸到,可谓是频频受挫。 林跃可以说是信心大涨,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虎贲军手中,林跃见不到他们一点胜利的希望! 秦博士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城墙之上,他俯身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中、中郎将大人,在地道中的敌军已经被我们击退了。文和先生让我告诉您,不必担心了。”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随即转而问道:“秦博士,你可知其它三座城门处如今都是什么情况了?” 秦博士拱手回道:“回禀中郎将大人,其余三座城门处,除了李如松校尉处城墙有些许受损,剩下的皆是形势一片大好!” 林跃看着满头大汗的秦博士点了点头,“辛苦你了,你去歇歇吧。” “如今兄弟们皆在大战,属下也要为虎贲军大胜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属下如今不累!”秦博士正色的摇了摇头, “那好吧,注意安全。”林跃也不再继续相劝,秦博士见状靠在城墙内侧稍作休息后,便再次拖着肥大的身躯向城下跑去。 “主公,看来敌军有些后继乏力了,我们也能跟着松口气。”赵云这时来到林跃身边说道。 林跃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是跟着点了点头,随后他问道:“子龙,兄弟们情况如何?” “回禀主公,此战青龙营阵亡百余人,受伤不到千人,并且兄弟们的伤势大多都不重,休养几日便会痊愈。”赵云与身旁一员副将交流一番后便回道。 “那就好,如果南越大军这种实力便是极限的话,我估计在岭南的大战就不会太多了。告诉兄弟们都小心些,别因为一时疏忽大意被人暗伤了,把命留着,我们都完完整整的回咸阳。”林跃低声说道。 如果敌军只有这种实力的话,那么这场大战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就凭这种实力,就算把他们的人数都耗光,番禺城也不会易主。 他们除了能在番禺城下留下满地尸体外,什么也得不到! “诺!”赵云应道,随后他便大喝,城头虎贲军的士气逐渐变得高涨! 随后敌军的攻势一直在持续,林跃看着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便让守城的虎贲军士卒轮换着休息,毕竟在城墙上不论是手持秦弩劲射、手持长枪刺向云梯上的敌军,还是手持木桶或是水舀扬“翔”,都是个力气活。 况且他们还身着甲胄,烈日下还要时刻保持高度紧张,这对他们的体力消耗的非常大。林跃看着他们逐渐迟缓的行动,便下令换防。 双方一攻一防,激战不休,时间一直持续到日落,林跃这边的虎贲军有条不紊地防御,番禺城始终是坚如磐石。未被撼动分毫。 而对面则是相反,南越大军久攻不下,没有攻下任何一座城门,甚至连登上城墙的情况都没有出现,并且自身伤亡惨重,尸体横陈,铺满了城墙下方。迫于无奈之下,南越大军只得鸣金收兵。 这也算是首战告捷了,林跃心中暗道。 随后他趁此机会命令会些手艺的虎贲军士卒修缮修缮城墙,毕竟白天时百越联军的投石车将城墙砸出几个豁口来,现在不修明日将会损坏的更快。 这就和老房子一样,有人住、房子内有人气就不爱坏,因为人总是修修补补,大大延长了老房子的寿命。而一旦老房子没有人住,过不了几年就要坍塌的道理是一样的。 不久便有士卒拿着工具前来城头修缮,而林跃则是亲眼看他们修缮完好后才说道:“兄弟们晚上打起精神,子时换岗,到时候会有人接替你们,不要让他们给偷袭了。” “诺!”城头上的众将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刚要离开,脚步却突然一顿。 第614章 夜战! 只见夜幕下南越大军的士卒黑压压一片,正缓缓向着番禺城赶来。 夜战! 林跃手掌握紧苗刀准备迎敌,南越大军这是不想让他们休息了,随后他沉声道:“子龙,命人擂鼓!” “诺!”赵云拱手应道,随后战鼓之声响起!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传遍外城,预备队的士卒听闻鼓声,皆是顾不得休息急匆匆的向城头赶来。 “青龙营乙部已集齐!” “青龙营......” 林跃听着预备队皆已到来的声音后沉声道:“虎贲军,上秦弩!” 城墙之上的虎贲军闻言纷纷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弩箭对准了夜幕下向番禺城冲来的南越士卒。 这时贾诩也匆匆爬上城墙,来到林跃身旁,“主公,他们竟然开始夜战,看来他们很急,可能是横浦关的岭南军团已经和南越大军打起来了。” “想来应当如此,不过无论打成什么样子,我们如今也没办法进场了。”林跃叹了口气,城下的南越大军如今正层层包围番禺城。 虽然虎贲军守城无虑,但也相当于是被困在其中,想冲也冲不出去,双方只能僵持在这里,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只是可惜,如果他错过这场大战,那他也就与这个副本的神秘重宝无缘了。 谈话间,南越大军已至城下不远处。 “虎贲军,射!”林跃单臂用力挥去,刹那间万箭齐发! 前排的南越士卒掏出盾牌抵挡,可仍然有几人倒地不起,可他们的脚步依旧未停,相反还在逐渐加速! 同时新的云梯与攻城锤也缓缓推进,而投石车则已经启动,冒着火的石头呼啸着越过城墙,直直砸进城内! 霎时间,城内火光四起! “文和先生,城内就麻烦你了。”林跃皱着眉头说道。 “诺,主公您放心!”贾诩拱手领命,随后便带着杨延昭与杨延嗣走下城墙指挥起救火来。 好在贾诩在城内早有准备,城内的虎贲军士卒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拿起水桶灭火,虽然投石车不断向城内投射,可火势被贾诩牢牢控制在很小的范围。 林跃看着城下的南越士卒,已经逐渐推进到离城墙百步远的距离,他便命令虎贲军加大火力继续射击,但对面却没有就此停下脚步,反而是迎着箭雨向前冲去! “吱...吱...吱...”云梯发出仿佛即将散架是声音,却仍旧缓缓向前推进,随后云梯落下,最终“砰”的一声砸向城墙。 而城下的持盾士卒连成一线守在原地,南越的先登勇士则是从他们的背后猛然窜出,一脚踩在云梯上,顺着云梯迅速向上攀爬! “射!”林跃大吼,手持苗刀守在城头! 随着弩箭向下倾泻,南越的先登勇士纷纷丧命,虎贲军暂时压制住住他们的脚步, 可这时持盾士卒的身后猛然浮现一线火光,林跃仔细一看那是一排南越的弓弩手,他们已开始挽弓,随时可以向他们射来! “射后面,先射他们的弓弩手!”林跃喊道,指挥着虎贲军射向敌军的弓弩手,毕竟他们的火矢可是随时可以对虎贲军造成威胁! “咻!咻!咻!” 箭矢离弦,在空中发出破空之声。 可南越的弓弩手隐匿在夜幕下,躲在持盾士卒身后,出现的太过突然,虎贲军还未反应过来,火矢便喷薄而出,向城头射来! “躲!”林跃望见空中连成一线照亮夜幕的火矢,喊了一声便躲在城墙后面,但虎贲军士卒则有人中箭,倒地哀嚎。 一波箭雨过后,虎贲军伤亡数十人! 林跃待敌军再度搭弓之时,当即下令虎贲军还击! “咻!咻!咻!” 两方互射,激战不休! 双方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虎贲军中每一人倒地后便连忙被人背起送到城内治疗。 “预备队准备!”林跃大喊,即便他们虎贲军中多为功勋子弟、将门之后,但仍旧摆脱不了时代的局限性,虎贲军中患有夜盲症的士卒比例还是不少! 他们在夜战时面对后世营养均衡的玩家,自然也就落了下风。 好在他们依托高耸的城墙,自上而下防御,依然占据着上风! “长枪手,上!不能让他们上来!”林跃喊道, 随即便有士卒手持长枪向下扫去,刺透南越的先登勇士,将其扫落城下! 两军一攻一防,酣战不休,投石车不断向城内、城头抛射火石,攻城锤木轮压在硬土上缓缓前进的声音、士卒的喊杀声、箭矢的破空声、人从高空坠地声、无处无在的惨叫声,充斥着整座战场! “金汁呢!金汁哪去了?”林跃大喊,但却被周围各式各样的声音所湮没。 第615章 反攻? 番禺城的四座城门皆是如此,双方一直酣战到清晨...... 拂晓,天光露出鱼肚白, 一夜奋战,虎贲军守军换了又换,打到最后,甚至有些士卒只经过简单的包扎后便又重返城头。 “主公,你看!”赵云指着城下惊喜道。 林跃也是一夜未眠,他双眼遍布血丝,顺着赵云手指的方向死死盯着城下! 只见城下的南越大军面对高耸的城墙以及无数袍泽的尸体,皆是面色恐惧、不敢再上前一步,而南越大军的督战队则虎视眈眈的盯着前方的南越士卒。 双方就这样僵持在这里,前方的南越士卒但凡有敢后退一步者,皆被督战队一刀劈成两半! “登上城头者,官升三级、赏千金!”督战队中走出一人大喊! 这句话说完,前方的先登勇士才逐渐安定下来,并且重新开始打量起这座堆砌了无数袍泽尸体,依旧没有攻下的番禺城! 林跃见状暗道不好,他当即大喊:“虎贲军,秦弩上弦,齐射!” 弩矢再次攒射而出,再一次覆盖了想要攀登城头的百越士卒! “兄弟们继续射,给他们来点狠的!”林跃看着逐渐动摇,想要继续前冲的南越先登勇士,当即让虎贲军加大了火力。 恐惧,来自于火力不足,林跃要让他们深刻明白他们与秦军之间装备的差距,要让他们清楚自己只是一个炮灰,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耗材,只是作为一个踮脚的尸体,才能让他们距离城头更近一些! 他要让南越士卒彻底被吓破胆,不敢再上前一步! “咻!咻!咻!” 弩矢依旧未停,直到他们手中的弩矢已所剩不多! 守城士卒中有人听到林跃说的来个狠的,便回身提起一个陶罐,用力向城下扬去! “去你奶奶的,食屎吧你!” “砰!” 陶罐砸在云梯之上,碎裂开来,同时陶罐中的金汁飞溅,几名南越士卒不幸中招,一大滩“自由飞翔”直接泼在他们的脸庞之上! 南越的先登勇士直接从半空中砸到地面上,捂着脸不断扭动,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啊...啊...啊!” 但这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守城士卒见这招如此有用,便放下了手中只能“单体攻击”的秦弩,转而回身提起陶罐开展了“范围攻击”! 城头上的怒骂夹杂着城下的惨叫声,形成一道人间惨剧。 “杀了我,快帮我杀了我!” “啊!好痛!” 无数在地面打滚、扭动的南越士卒痛苦呻吟,期望他们的袍泽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城下的南越士卒齐齐后退半步、咽了咽唾沫,这一幕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惨状,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督战队,一时间皆是不管不顾的向后逃去! “停下,你们给我停下!” “后退者斩!” “抽刀,后退者,斩!” 南越的督战队纷纷抽刀怒吼,可在他们斩杀了几名逃跑的士卒后,便被淹没在人海中! “你们想死么!”督战队一名头目怒吼,可下一刻他便被一名慌不择路的士卒撞倒在地,随后一双又一双大脚踩在他的身体上,直至一滩肉泥。 兵败如山倒,林跃望着城下士卒趋利避害的原始本能双眸放光,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主公,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反攻?” 林跃手握着刀柄,心中不断思量,他想趁此机会一举击溃敌军,只要能大败这个敌军,他便能够带着一部分虎贲军参加前方横浦关处两军的大战! 他虽然只是大秦中郎将,但他是却是大秦唯一的虎贲中郎将! 以往在岭南的每次大战,他都是大秦一方的前三将领,所以他能靠着卡这个bug获得大量战争值,进而问鼎那个神秘重宝! 但他也知道此举有些冒险,如今留在番禺城才是最为稳妥的一个决定,他身为虎贲军主将,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破坏了大秦一方的优势,带着虎贲军去冒险。 想到这里,林跃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刀柄,转头说道:“子龙,命令虎贲军,严守番禺城,不得有失!” “诺!”赵云应道。 林跃看着疯狂逃窜的南越大军双眸中充满渴望,他无比希望此刻能够冲上去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但打仗就是打的一个稳扎稳打,他无论是统御还是智谋都远远算不上名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毕竟番禺城关系着南越大军的胜败,他不容有失。 “一柱香后,城头换防,兄弟们可以去进食休息了。”林岳看了眼城内的袅袅炊烟转头说道。 听到此话,城头上的士卒脸上露出笑意,大战一夜,他们也有些精疲力竭,如今最为渴望的便是吃完饭后便呼呼大睡! 但这时武安国却突然惊呼,“主公,他们炸营了!” “是哗变!”赵云眺望远处兵戈相见的南越大营也是双眼放光! 跑回大营的南越士卒散发着恐慌的情绪,不知怎么竟与南越后方的大军发生了冲突,双方甚至兵戈相见,南越大营内此刻正在经历一场难得一见的兵变! “怎么回事?”林跃双手驻在城墙上眺目远望,却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是哗变!他们相互动刀了!”赵云当即说道。 “主公,末将猜测可能是他们的逃跑引起了主将的不满,或是被袍泽嘲讽,他们的精神本就紧绷,甚至看着袍泽一个个死在眼前可以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今稍有动静便能引得他们崩溃!”武安国解释道。 “有可能是圈套么?”林跃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也有些摸不准。 这次武安国与赵云同时摇了摇头,“主公,就算是炸营,一个不小心便会酿成大错,更不论这种大规模的哗变了。士卒是盲从的,他们容易受到鲜血的感染,几声怒吼就能调动他们的情绪,但想让他们恢复正常却很难很难。” “天助我也!”林跃脸上大喜,敌军正在内讧,无暇顾及自己,此时如果自己率着虎贲军前去冲阵,定能将敌军一举击溃! 想到此处林跃单手握住苗刀的刀柄,他手臂因为激动已微微颤抖,他握紧刀柄抽刀刚要大喊,苗刀却被推回刀鞘之中。 他扭头一看贾诩出现在他的身后。 第616章 林岳就是个草包 “打起来了么?”一人问道。 “打起来了,那群战败的土着,稍微一点就炸开了。”一名武将低声说道。 “那就好,兄弟们没事吧?”那人接着问道。 “武将军您放心,这两天大多是那群土着攻城,兄弟们没有损失多少,如今四万多兄弟加上一些土着足够压制住他们了。”那名武将回道。 武仲点了点头,但他脸色却有些阴沉。 “虎贲军有什么反应么?” “暂时没有反应。”那名武将想了想回道。 武仲眉头深皱,“再探再报,再让兄弟们打的激烈一点,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是,武将军!”那名武将说罢便又向外跑去。 ......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武仲不由得再次问道:“秦军还没出来么?” “回禀武将军,他们还没出来。”那名武将回道。 “怎么会?”武仲脸色阴沉似水,过了不久他再次问道,“确定林岳还没出来?” “还没有。”一名武将摇了摇头,随后武将试探性的问道:“将军,是不是让兄弟们停手?我们本就人数不多,这些炮灰如果都在兵变中被杀,我们攻城的难度可能又要增加了。” 武仲淡淡摇头,“这支虎贲军的实力不次于我们,如果是野战,我们二十万虎啸军加上二十五万的土着定能一举将他们歼灭。可这是攻城,单凭我们这些人,即使能够攻下番禺城,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 等到半个月后,黎将军早就让他们打散了,我们即使夺下了番禺城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我们只能兵行险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速战速决。” 那名武将听后犹豫片刻才默默开口,“将军,您说会不会是那个林岳看出来这是个圈套了?所以他才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武仲不容置疑,他双目坚定的说: “我们已经将他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发现他在长城军团时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草包,每次与匈奴大战,都是靠着运气好才能升官晋爵。如果按照大夏的说法,他就是一个“气运之子”,仿佛上苍眷顾,让他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但在我看来,他身上没有任何名将之资。如果没有赵子龙当他的打手,他在我们虎啸军连当个队正我都嫌他碍事。” “哦?林岳竟然是这样的人?”那名武将有些疑惑,这与他对林跃的了解有些不同。 武仲听到这里满脸不屑,他原本也是不信,但有林岳在长城军团时的实战例子摆在他的面前,再加上他最近才升到三流武将的境界,无一不在动摇着他的想法。 林跃能够在两年时间从一介小卒升到如今这个位置上,除了他那张出了名的皮囊外,没有任何别的说法能够解释的清楚了! “当然,据我们的线人所说,他在长城军团不止一次因为鲁莽冲动而中了敌军的圈套,导致带兵陷入绝境。每次都是长城军团的一个将军带兵来救他,如果没有那个将军,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种人我说他暴虎冯河都是夸赞他,据我们的线人说他的实力如今也不过三流武将的境界,只能说他长了副好皮囊,一路靠着这张脸才升的上去的!” 武仲的表情充满了鄙夷和轻蔑,语气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就是因为被这样的人所打败,他才会从心中对于黎将军产生轻视,觉得就连黎将军都是个草包! “卖屁股?”那名武将双眼冒光,感觉自己嗅到了一股大瓜的味道。 武仲没有解释,而是说道:“为了引诱他出城而做的这场戏,我部自损八百,可以说是假戏真做了,就算番禺城守将不是林跃这个草包,我也不信还有谁能忍得住! 况且城内还是林跃这个大草包,此计更是万无一失,我们只要在此等待他带兵出城,便可率这十五万虎啸军,将其一网打尽! 到时番禺城唾手可得!” 但那名武将却没听到这些,他只听到武仲说了一句“真做了!”和一句“我也不信谁能忍得住!” 他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对林岳的样貌也是有所耳闻,心想如果自己帐下有这种俊美的男子,自己也舍不得他身陷包围,定然也会派兵去救。毕竟军中都是糙汉子,又没有女人,他这种人就是个宝贝! 想到此处那名武将心中嘿嘿直笑,心想等到攻破番禺城那时,他一定要看看这个林跃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武仲却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他现在只关心林岳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城! “林岳还没出来么?”武仲在此问道。 “回禀将军,还没有出来。”斥候摇了摇头。 武仲面沉似水,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林岳是个草包,这等机会摆在面前还反应这么慢! 这时外面突然有一名斥候脸色欣喜的跑了进来,“将军,秦军出来了!” 武仲面色一喜,他当即起身喝道:“我就说林岳这个草包定会中计,兄弟们准备好,等他再靠近些我们便一举压上,我们夺回番禺城!” “是!”众将皆是激动的应道。 可这时又有一名斥候跑了进来,“将军,打探清楚了,秦军是出城打扫战场、收回弩矢,他们快要回去了。” 武仲一愣,随即重重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咚!”那名斥候倒飞出去,重重吐了口血。 “林岳这个草包怎么可能忍得住!他怎么忍得住的!”武仲根本就不相信林岳面对这种局面会忍得住,这与他情报中根本就不符! “再探再报!”武仲重重叹了口气,他本就兵行险着,心想会不会是他们南越大军将林岳这个草包打的不敢出来了? 帐内武将皆是默默低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这时外面突然有一名斥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将军,秦军来了!” 第617章 郎中骑将,快开城门! “将军,秦军来了!”一名斥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满脸焦急。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武仲抽出大刀桀桀桀的笑道: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兄弟们,随我出征,去取林岳的狗头!” “是!”众将激动的应道。 “不是将军!”那名斥候急着解释道。 可武仲是满脸激动,将这名碍事的斥候一把其推开,随后便提着一百二十......厘米的大刀向外跑去! 其余众将也是纷纷提着武器向外跑去! 那名斥候是有苦难说,他连忙拉住一名将领,“校尉你等等!来的不是那个秦军,而是另一股秦军!” “另一股秦军?”那名校尉纳闷道:“这里除了番禺城的秦军,哪还有秦军?” “属下也不知道,不过却是出现了一股秦军!人数还不少,大概有三十万人!”那名斥候嘴如机关枪似的说的极快。 “艹,你刚刚怎么不说?”那名校尉额头瞬间冷汗直流。 “属下没来得及说啊!”那名斥候有苦难言。 校尉看了他一眼,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便一把甩开斥候,快步向外跑去! “艹,武将军!” ...... “阿嚏!阿嚏!” 林跃揉了揉鼻子,心想是谁在骂自己。 “主公,所以如属下刚刚所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要离开番禺城。”贾诩苦口婆心的解释道,同时他的手也一直没有离开林跃的刀柄,生怕林跃抽刀便向外冲去。 “我知道了。”林跃淡淡点头,番禺城事关重大,就如贾诩所说,只要守好番禺城便是断了南越的根基,自己没有必要徒增风险。 “多谢文和先生,不然我险些酿成大错。”林跃不留痕迹的甩开贾诩按在苗刀上的手,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用,不过他看电视剧中那些君主都是这样的,说不定贾诩会吃这一套也说不准。 贾诩笑了笑扶起林跃,“主公不必多礼。” “就没了?”林跃有些纳闷,他怎么感觉贾诩少了一些步骤呢? “主公您说什么没了?”贾诩有些疑惑。 “啊,没事,我说这南越士卒怎么没了呢。”林跃讪讪笑了笑,随后便俯身在城墙上下令:“兄弟们动作快些,主要是收集完好的弩箭,其余的可以先不用管!” 贾诩这时上前劝道:“主公,这尸体可不能不管,不然时间一长便会滋生疟疾,严重的甚至会发展成瘟疫,到时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们虎贲军。” 林跃听后说道:“我知道,不过我怕如果焚烧的话敌军会借此机会攻打我们,毕竟如今局势变幻莫测,我担心敌军突然袭击之下我们的士卒跑不回来,况且如今已是冬季,放几天没什么事吧?” “主公此言差矣,虽是冬季,可岭南的天气却依旧不低,时间一长难免滋生疟疾。”贾诩说道。 “那依文和先生所言,这些尸体该如何处理?”林跃说道。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城下如今尸体不下两万,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岸,面对这么多人,如果焚烧指不定要耗费多长的时间,如今局势变幻莫测,可以说多在城外停留一分钟,便多了一分危险。 “这个简单,无非是火烧、土埋。”贾诩抚须笑了笑,淡淡说道:“若不是番禺城内粮草暂时充足,充作军粮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粮食?” 林跃闻言有些错愕,不是哥们你程昱啊? “粮食?对啊!主公您所说的不错!”贾诩突然变得惊喜。 “什么我说的不错?我说什么了?我可没说将他们做成粮食!”林跃连忙否认,这个可不能随便认,自己也没有弹尽粮绝,可不能背上这个名声。 “那就依主公您的想法,留下一部分充作肥料,这样城内那些空地上的粮食便能生长的更好一些,我们到时也能多收获一些。”贾诩点了点头,对林跃的建议表示认同。 “不是,肥料?”林跃眉头再次皱在一起,这玩意做肥料? 他重新打量了一番贾诩,但这时城外南越的大营却突然爆发起一阵骚乱! “怎么了?”林跃手撑在城墙上探出头问道。 “回禀将军,他们好像是打起来了!”有一名士卒回道。 “快点打扫战场,将弩箭收集够了便赶紧回来!”林跃喊道,他总觉得今天的情形有些不对,哪哪都透露着不对! “诺!”那名士卒应了一声,随后扭头对着袍泽大喊:“兄弟们快一些!” 赵云这时默默来到林跃身旁低声说道:“主公,让兄弟们回来吧。” 林跃看了赵云一眼,便大喊:“直接回城!动作要快!快跑回来!” 城下的士卒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林跃一副焦急的神色便也连忙向城门处跑去。 “开城门!”林跃对着城下喊道,他发现就连贾诩都望着远处,脸色暗沉。 “吱...吱...吱!” 城门大开,虎贲军的士卒一股脑都向里涌去,终于在最后一人进城后,城门再度闭合! “砰!” 林跃松了口气,这时他也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来。 “虎贲军,秦弩上弦,严阵以待!”林跃沉声道。 城头的虎贲军皆是面色严峻,手持秦弩架在城墙上,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咚...咚...咚...”地面微颤,这难得一见的情形唤醒了林跃心中久违的记忆。 “是骑军!”林跃不明白岭南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骑军! 随后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后方则是卷起滚滚尘烟! 一骑绝尘便是如此,随后那人由远至近,林跃这才看到那人手持了一杆黑水龙旗! 众人此刻皆是死死盯着来人,心中莫名的有股惊涛骇浪翻涌! 直到那人来到城下,猛地勒住缰绳,随即战马前蹄扬起才停了下来! “郎中骑将,快开城门!” 第618章 我来接管! “郎中骑将,快开城门,我乃陛下信使!” 林跃望着眼前的男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他被南越大军层层包围的时刻,信使畅通无阻的来到番禺城下? 这也不科学啊! 场面有些尴尬,林跃许久才缓过神来: “不是,这谁啊?” 赵云也摇了摇头,“末将也未见过。” “这是真的假的?”林跃有些疑惑,这他们身陷重重包围,这突然来了大秦黑水龙旗,并且来个人让他接旨,这怎么有点玄幻呢? “末将也是不知。”赵云继续摇了摇头, 随后林跃向四周扫去,可无一例外皆是摇头不止。 “去,将汪直给我叫过来。”林跃拍了拍武安国,随后武安国便小跑着离去。 “郎中骑将,为何迟迟不开城门?” 城下的男子沉声说道。 林跃看着那名男子,以及他身后的千名骑军,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这怎么看怎么是秦人,可番禺城事关重大,他也不敢大意。 他想到此处,便对着城下大喊:“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魏忠贤!” “艹!”林跃惊呼一声,他目光死死盯着这个魏忠贤,随即大喊: “你上前几步!” 魏忠贤一头雾水,但还是依照林跃所说驾马前行了几步。 待到了识人术的范围后,林跃连忙用识人术看了起来。 【姓名:魏忠贤 身份:宦官 武力:79 智力:84 统御:76 政治:89 魅力:69 】 “艹,还真是。”林跃默默骂了一句,这个魏忠贤怎么也是始皇帝的人了? 这时汪直也赶了过来,他来到城头便向下望去。 “汪直,这人你认识么?”林跃问道。 汪直点了点头,“是宫中的人,不过还是要检查一番。”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便后退一步,并对汪直摆了个请的手势。 他不想与魏忠贤产生瓜葛,毕竟这个世界名臣武将那么多,这些历史上的宦官也接二连三的冒出来,他也叫不准他们宫中到底是什么情形,所以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将军,是真的,让他们进来吧。”汪直交流一番后便说道。 “好。”林跃点点头,随后转身吩咐道:“开城门!” 但他并未命令虎贲军士卒收起秦弩,只是他带着众将走下城头。 “可是郎中骑将林岳?”魏忠贤看着林跃问道。 “正是,不知天使来此所为何事?”林跃问道。 魏忠贤上前一步将一封书信交到林跃的手中,“郎中骑将,这是陛下的信件。” 林跃一把拆开信件,随后逐字看了起来。他越看脸上越是欣喜,这一幕令身旁众将都看的一脸疑惑。 随后林跃将信件递给汪直,便对魏忠贤说道:“从现在起,这三十万异勇军就由我来接管了!” 魏忠贤并没有意外之色,反而是拱手递上虎符。 “我看你只带来了千人,其余人呢?”林跃问道。 “回禀郎中骑将,其余人已在闫战的带领下攻打南越大军,他们南越军除了明面上的三十万士卒,暗地里还隐藏了十五万士卒,所以其他人此刻正在进攻。”魏忠贤回道。 “原来如此。”林跃点点头,心想幸亏之前没有贸然出击,不然这十五万潜伏在暗中的敌军,将会给自己致命一击,毕竟他们虎贲军满打满算也只有八万人了。 想到此处,林跃突然大喊:“虎贲军,除袁绍部留守番禺城外,其余人随我出击!” “诺!”众将应道。 一行人跨上战马, 便向着前方的南越大营冲去! “杀!” 此刻正处在内乱的南越军营,忽见秦军向他们冲来,同时呈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态度! 岭南土着大多直接望风而逃,而披甲士卒则是脸上一喜,持刀应敌! “兄弟们不要怕,随我迎敌!” 一人举着大刀便激励着大军的士气,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他们虎啸军便会在武将军的带领下来援,将秦军一网打尽! “杀!”那人持刀便向前冲去! 可林跃却是骑着大黄宛若乘风一般,几个眨眼间便冲到了南越大营前! “兄弟们,跟我冲!” 林跃大吼,一路畅通无阻的冲进敌营! “结阵!结阵!”南越武将大吼,披甲士卒虽然有些慌乱,但他们身为南越的军中玩家,还是很快便结阵御敌! “大黄!”林跃轻喊了一声,大黄心有灵犀般一跃而起,它四蹄腾空,直接越过南越的士卒! “砰。” 大黄四蹄落地,已然处在他们的后面,但大黄却没有转身,而是直接奔着后方尚未结好阵型的士卒冲去! “噗!” 林跃苗刀划过几道虚影,下一刻南越士卒便应声倒地! 而前方结阵的南越士卒刚要回首围剿林跃,便迎来虎贲军的冲击! “砰!” “轰!” 战马冲撞入敌阵,紧接着便是一双又一双的马蹄映入他们的眼帘,直至最后他们再无生息! 四万披甲的虎啸军,硬拼六万的虎贲军! 但却一个是步兵,一个是骑军,双方在南越军营中,展开一场厮杀! “穿插!切割!”林跃持刀喊道, 虎贲军不断在南越大营中横冲直撞,很快便将着这四万虎啸军分割成一个个小队,多的七、八人,少的三、两人,而他们所面对的,却是无数的骑军! “杀!” 一场屠杀,正式开始! ...... “主公!”赵云将一名南越武将扔在林跃的面前。 林跃上前两步,将苗刀贴在那人的脖颈处,“你是这里的主帅?” “你是林跃?”那名武将死死盯着林跃。 林跃不禁一笑,“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听清楚了么?” “听你奶奶个腿,你个死卖屁股的!” “卧槽!”林跃听后一愣,“你想死?” “砰!”武安国这时上前一步直接重重踢在他的身体上! 南越武将被踢得七荤八素,嘴角渗出鲜血,但还是忍不住大笑,“哈哈,恼羞成怒了吧?” 林跃双眉一皱,一步一步走向那人。 “我告诉你,你等死吧,我们将军马上就要来了,哈哈哈!”百越武将哈哈大笑,这次他们秦军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呃......” 下一刻,他的双眼猛然睁大, 林跃的苗刀穿透他的大嘴,直直扎进地面, “放心,他永远不会来了。” 第619章 异勇军 【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虎贲中郎将(异勇军将军)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百越阵营三流武将一人,初阶武将两人,半步武将两人,高阶士卒二十人,共获得功勋点!】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恪尽职守!】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虎贲中郎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8000,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8000点。 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战胜对手+10%,玩家个人评价为“恪尽职守”+10%,荣耀值累积发放120%,玩家共获荣耀值9600!】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根据游戏副本:统一岭南之战,规则一(战争值获取方式与荣耀值获取方式相同),玩家获得战争值9600!】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四:斩杀三流武将!奖励战争值一万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结束了?” 林跃刚刚准备上马驰援这支异勇军,便听到系统提示大战完结的声音! “真快啊。”林跃默默感慨, 自己如今有十六万两千多的战争值与二十四万千多待领取的战争值,共计四十余万的战争值,足够他排在前十的位置了。 只是可惜他刚刚杀死的是一名玩家,没有皮肤碎片可以领取。 “打扫战场!”林跃下令,虎贲军士卒开始搜刮起战利品。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也就在虎贲军归队之时,地面微颤。林跃顺着震动的来源处望去,只见远处有大军向此地赶来。 虎贲军瞬间提着大戟结阵准备御敌,但魏忠贤却示意众人不用紧张。只见那些人一路驾马来到南越大营外,为首一员武将翻身下马,其余人尽皆停在大营外。 “末将闫战,参见郎中骑将!” 林跃看着眼前的一员武将,只见他身高八尺,相貌不凡,仪表堂堂!更难得的是此人竟是三流武将的境界,心想这应该就是玩家之中的佼佼者了。 随后他又向后看去,这支异勇军便是之前大秦招募玩家前往岭南征伐的那支军队,也是玩家想要在大秦参军的唯一途径!人数大概在三十万,经过半年多的训练,如今终于投入到了岭南! “闫战,你方战损如何?”林跃开门见山的问道。 “回禀郎中骑将,我部阵亡六万,重伤三万余,如今可战之兵有不下二十万!”闫战回道,但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因为他以为他们会是一支劲旅,能够在岭南战无不胜,但谁成想这一战他们异勇军在人数二比一的情况下,依旧折损了十万左右的士卒! 属实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你们刚刚的对手,有很大的可能便是南越国有名虎啸军,这支军队和你们一样,也是由异人所组成,同时他们身经百战,你们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已经很出乎我的预料了。”林跃劝慰道,以十万的折损便打退虎啸军,这战绩放在岭南各处势力眼中,都是一场漂亮的胜利。 “诺!”闫战应道,但眼中还是有着浓浓的战意。 “好了,你们将伤员送往番禺城,其余还能上马的,便带上三天的干粮和我来。”林跃挥了挥手,闫战应了一声便转头向外走去。 待他走远,林跃转头问道:“魏公公,不知你是留在番禺城,还是与我等前去横浦关?” “我身为异勇军的监军,异勇军在哪里,我便在哪里。”魏忠贤当即回道。 “那好,那你去吧。”林跃待魏忠贤离去后便拉着汪直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汪直,这次你就留在番禺城,别跟着我们去了。”林跃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毕竟异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汪直眼神一亮,脸上变得严峻起来。 林跃语重心长的说:“况且还是这么多异人聚在一起,即便他们是陛下派过来的,但他们成军不过半年时间,底细难免与我们虎贲军这些良家子们不同,我担心他们留在番禺城会生出些意外来。毕竟番禺城是我们的大本营,一旦番禺城有失,我们大好的局势顷刻间便会葬送。” 汪直听罢重重点头,“将军你放心,我定会看好他们,守好番禺城!” “嗯,有你在我便放心了。”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番禺城如今只有袁绍白虎营的两万余人马,但他们却有三万左右的伤员。这样吧,你带着嗣业与玄武营回去,一旦发生意外也能压制住他们,况且虎贲军四营之中唯独嗣业的玄武营伤亡最大,总要留些种子不是?” 汪直继续点头附和。 “好,凡事多与文和先生商议商议,他能帮到你。”林跃说道,他刚要离开,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蒙都应该快回来了,他们虽然不能完全信任,但利用好了也是一股战力。” “诺,将军!”汪直拱手应道。 “嗯,去吧。”林跃笑了笑,但内心却有些忧虑。 因为他看不清这支异勇军的具体战力,担心只带他们前往横浦关,关键时刻会掉链子,但又不能带着八万虎贲前去,将他们留在番禺城。 因为这是三十万玩家,林跃就不信这其中都是心向大秦的玩家。 不说别的,如果林跃是南军的主将,他也会趁着大秦招募异人征伐岭南时掺进去一些沙子,可以说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这么做。 但这种关键时刻,林跃不敢赌,毕竟番禺城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无论落到百越联军还是秦军的手中,对他们大秦来说都不是好事。 所以林跃只能采取这个折中的方案,毕竟袁绍帐下有着典韦,再配合李嗣业与贾诩,就算发生意外也能压制住他们! 等到汪直带着李嗣业与玄武营离开后,林跃跨上大黄来到两军中央高呼道: “兄弟们,我们复仇的时刻到了,现在每人带上三天的干粮,随我出发!” “诺!” 第620章 双方援军登场! “始皇帝的异勇军来了。”陈涛于会议室中说道。 “嚯,这三十万名玩家可是够南越大军喝一壶的了。”凌霄眼中充满了笑意,心中无比希望他们现在就能打上一场,分出个高下来。 “将军,这三十万人也许会就此改变横浦关的局势,我们要不要早作准备?”徐参谋的目光从他面前的地图上挪开,面色有些严峻。 “没有三十万了,他们刚刚与虎啸军大战,现在只剩下二十万人了。”陈涛沉声道,手指不断扣动桌面。 “二十万?一战就折损了十万名玩家?这对他们的士气恐怕打击不小吧?”徐参谋疑惑道:“看来虎啸军也是吃了不小的亏,不过就凭这二十万人,还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胜的玩家,恐怕很难对南越大军产生影响吧,毕竟百越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即将抵达横浦关了。” “岭南军团的援军也要来了,据说除了这支异勇军,还有不下百万的援军,所以到底谁胜谁败,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陈涛沉声道, “不过番禺城却是无虞了,这林岳的运气是真的好,异勇军来的恰是时候,这次恐怕他又能因此升官晋爵了。” “这不是与文物中说的一样么?说不定他就是凭借此次岭南的大胜晋升侯爵之位的。”凌霄笑了笑。 “不要将这个世界与历史化为一谈,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要基于历史上的猜测来影响我们的判断,虽然目前来看虽然大秦占据优势,但百越联军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陈涛沉声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凌霄,凌霄见状挺了挺身子等待着陈涛的话。 “凌霄,你手下的那些公会玩家,你整合的怎么样了?”陈涛问道。 “将军你放心,他们虽然没有太高端的战力,比不过我们南军,但也算是一支可战之兵。”凌霄自信回道。 “那就好,凌霄,这次是你一雪前耻的机会,能不能继续留在南军,就看你接下来的动作了。”陈涛说道。 “是,将军!”凌霄重重点了点头,如果接下来再表现的不能令上面满意,他也就要滚回现实了。 “对了,南越大军回话了么?”陈涛突然问道。 “回了。”凌霄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纸来,“他们说是一场误会,那个阮旦他们已经严肃处理了,并且希望我们能与之一起对抗任嚣带领的岭南军团,他们说事成之后我们可共享岭南。” 陈涛闻言冷笑一声,“当我们是三岁孩子呢?你就当没听见,只管继续骂他就好。并且你在那个什么论坛上也发个声明,主要写我们并不想与秦军为敌,只是被南越大军陷害。” 陈涛双目突然变得凌厉,“只有占据了大义,我们才会师出有名,也能更好的开展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是。”凌霄应道。 这时徐参谋突然提议道:“将军,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将番禺城收入囊中,毕竟这种好机会可不多。” 凌霄眉头一挑,陈涛也是摇了摇头,“不必了,上面已经同意了我们之前的计划,如今只需按计划行事,不必徒增事端了。” 徐参谋默默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陈涛说道:“徐参谋,百越联军的援军大概还有多长时间能到达横浦关?” “先头部队此时应该差不多,他们的大部队的人数应该在三百万左右,应该在三日后能到达横浦关。”徐参谋回道。 “那就好,命令一、二、三军团做好准备,四、五、六军团原地待命,一旦秦军大胜,我们出场的时刻也就快到了。”陈涛沉声道。 “是,将军!”二人起身应道。 ...... 翌日午时, 岭南军团大营。 赵佗大步流星的向里走去,身后跟着潘凤与邢道荣二人。 三人踏进大帐后拱手致礼,“末将赵佗,参见将军!” “你部的情况怎么样?”任嚣看了三人一眼,便示意三人落座。 赵佗拱手回道:“回禀将军,我部卫戍军这三日来,与敌军共接触三十四次,共斩杀敌军十一万余,但一直未遇到虎啸军!”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帐内,帐内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任嚣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双方都在试探,赵佗能在三日内斩杀十一万余的敌军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随后他为赵佗介绍道:“赵佗,陛下已从苍梧郡、庐江郡与闽中三郡,以及大秦各郡分别调集了一些士卒,共调集来了一百五十万大军,如今皆以到达横浦关,这些人便是三郡之中的五位将军。” “赵佗,见过诸位。”赵佗对着五人见礼,脸上充满了欣喜,因为他们的援军终于到了。 “赵佗,这一百五十万大军,便交由你统率,但相应的,你将卫戍军留在这里,到我的麾下。”任嚣沉声道。 “留在这里?”赵佗有一丝不解, “百越联军要来了,共计三百万!”任嚣沉声道。 帐内众将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是神情一震,三百万的援军,这原本已经占优的局面顷刻间便又要回到原点了! “啪!”任嚣手中的秦剑敲向地图上一处地点! “众将听令,今夜子时,赵佗,你部出发,一路向南,在这里伏击百越联军的援军!” “此地虽无天险可守,但也算得上居高临下,你部六十万大军,务必给我牢牢钉死在那里,不能让百越联军的援军踏过一步,否则我拿你们试问!” “诺!”赵佗上前一步拱手应道。 任嚣眼中迸发出熊熊火焰,“其余诸将,按计划行事,明日清晨我们发动总攻,务必在百越联军的援军到来之前将南越大军斩杀殆尽!” “诺,将军!”众将应道。 第621章 横浦关 清晨, “启程!”林跃喊了一句,随后大军再次进发。 林跃走了一段路后便问道:“子龙,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回禀中郎将大人,我们的斥候已经散到了百里外,暂时还未发现踪迹,末将猜测应当在三百里外,怎么也要午后才能到达。”赵云神色冷峻,驾着战马跟在林跃身侧。 “继续前进吧。”林跃说道,驾着大黄继续前行。 他现在拥有四十多万的战争值,大概在排行榜的前十左右,而排行榜第一的“黎明就在眼前”的战争值已经达到了五十九万,这还是在近阶段南越大军多次战败的情况下,不然恐怕还要更多! 也就是说如果林跃想要夺得排行榜的榜首,凭借他的四十多万的战争值,需要保证两点,一是这个黎明就在眼前不再提升战争值,也可以说是南越大军不再获胜! 另一点则是林跃要参加一款两千万规模的大战,或是两场千万规模的大战,亦或是四场五百万规模的大战,以此类推,并且林跃参加的大战都取得胜利! 但问题是现在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然,也有一种更便捷的,那就是直接斩杀两名一流武将! 斩杀一名一流武将便能触发斩将任务,奖励战争值十万!林跃只需要斩杀敌军两名武将便可达成! 但奈何林跃有这个心,可南越大军真不一定有这个人! 林跃在南越军中见过最高的境界也就是三流武将,这也许就是他们玩家主导的大军中的困境,那就是高端战力不足! 想到此处林跃当即大吼:“加速前进!” 林跃眼中泛着寒芒,既然百越联军的高端战力不多,那他就只有尽早加入大战,多获得几次胜利! “加速!” 五万虎贲军,加上二十万异勇军逐渐加速,向着横浦关的方向赶去! ...... 横浦关, “杀!” “兄弟们,冲啊!” 秦军士卒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向前冲去! “放箭!放箭!” 南越武将大喊,箭如雨幕,但是秦军士卒却持盾迎着箭雨而行! “咚!咚!咚!” 箭矢钉在秦军士卒的盾牌之上,也有箭矢直接命中头颅! 首排的秦军士卒顷刻间便三去其一,但倒下士卒所产生的空隙马上便有后面的士卒顶上。面对箭雨他们不是不怕,而是为了今后再也不用怕! “杀!” 趁着百越联军一波箭雨过后的空档,秦军士卒皆是猛然前冲,持刀冲向敌阵! 他们面前百越联军的弓弩手见状如潮水般向后退散,而无数手持长矛的百越士卒冲上前来,组成一支长矛方阵迎接秦军! “南越威武!” 百越士卒齐声大喝,秦军士卒则是手持盾牌抵着长矛冲入阵中! “兄弟们,跟我杀!”一名秦军百将大吼,随即一马当先冲入阵中。 “噗!” 一刀划过,一名百越联军的长矛手缓缓倒地,紧接着那名秦军百将避开直奔他而来的长矛,直接提刀向前冲去。 “啊!” 那名百将的大刀直扎进前方士卒的肚子,大刀一抽滑落一串的花花绿绿! 他见状没有丝毫停顿,左手盾牌狠狠拍向他身旁的一名士卒,右手长刀直接扎进另一侧士卒的肺部! “死!” 秦军百将一刀抽出,紧接着便再次挥刀! “一个人头、两个人头、三个人头......一十一个人头!” 秦军百将杀死他身前最后一名百越士卒后左右望去,发现四周再无一名袍泽与其并肩作战,反而皆是百越联军的长矛手将其团团包围! “艹!”秦军百将一声怒吼,他看着周围身着秦倒在血泊之中的袍泽双眼赤红。他猛地前冲想要手刃仇寇,但他却突然感到腹部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杆长矛直扎进他的腹部! 其余百越士卒一看,纷纷趁此机会涌上前刺去! “呃......” 秦军百将被无数长矛贯穿身躯,眼中有些不甘,但最终还是缓缓倒地! 远处的任嚣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叹了口气,随即他转身说道:“邢道荣。” “末将在!”邢道荣应道。 “你部登场,目标就是那里!”任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你部必须要攻下那里,才能接应潘凤,不然潘凤将会腹背受敌!也就是说,潘凤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诺!”邢道荣脸色严峻、重重点头,“如果没有攻下,末将提头来见!” 邢道荣说罢便提起梨花开山斧,带着卫戍军赶赴战场! 任嚣再次拿起“望远镜”看起了远处的战况,他面无表情,周围众将一时也是沉默不语,这横浦关如今已成了修罗场,一旦领命下场,那想要再回来不死也要蜕层皮! 而越后面出场的他们,压力也将越大! 任嚣缓缓放下“望远镜”,随即转身看向身后二人,“如今局势胶着,你们两人下山,待卫戍军战损过半后,你们两个带着岭南军团顶上!” 即使他们是卫戍军,是大秦各地的精锐士卒,一旦伤亡过半,也将突破极限,到时也难免将会溃散,那时他们的伤亡将会更多! “诺!”二人应道,随后也召集人马准备下山。 “将军,要不要召集虎贲中郎将前来,这样两面夹击下我们也能减轻些压力。”任甲轻声说道。 “闭嘴,番禺城不容有失,不然一切优势将会荡然无存!”任嚣语气不容置疑。 任甲见状只得乖乖闭嘴。 但这时却有一名斥候急匆匆来报,“禀告将军,我部于南方三十里外,发现了三十万的百越联军!” 任嚣眉头一拧沉声道:“南方?赵佗没有遇到他们么?” 斥候回道:“应当是没有,属下并未见这支百越联军身上见到经过大战的样子。” 任嚣面沉似水,“再探再报!” 等到斥候离开后,任嚣对任甲说:“敌军有三十万的人,而南侧仅有岭南军团一卫十万人马,注定无法抵挡,且目前战事胶着,我不能将任何一支队伍调回回援,只有你了。 现在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任甲你带亲卫营在山下布置好防御工事,在此阻击他们!” “将军,您要不要先撤到安全的地方?”任甲听闻有三十万人后忍不住说道。 “撤?”任嚣死死盯着任甲的双眸,“任甲你给我记住,帅旗所在之处,不能变动!身为主帅,更不能抛弃手下的大军撤退!” 任嚣沉声道:“在百越联军溃败之前,你都要给我顶住,不然我拿你祭旗!” “诺!”任甲应道。 ...... “还有多长时间?”林跃驾着战马狂奔,脸色无比焦急! “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我们便可以到达!”赵云回道。 “加快速度,斥候说前方已经打了一上午了,去晚了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了!”林跃沉着脸说道。 “诺!”赵云点头,吩咐大军继续加快速度前行! 这时前方遥遥出现一个黑点,直到黑点逐渐变大,最终来到林跃身前不远处掉转马头,与林跃并肩而行,“禀报将军,我们发现了敌军的大营,不过他们的防守很是严密。” “多少人?”林跃问道。 “敌军帅旗后方,有着两道防线,大概六十万!不过他们正在从后方抽调兵源,人数正逐渐减少。”斥候回道。 “不怕,老子上百万的匈奴大营都打过,还能怕了他们不成?”林跃手握苗刀,眼中迸发出熊熊烈火! 在他看来,百越联军即使是由现实中的南越军方主导,但战力相较于河套平原的匈奴骑军还是要差了一截! 他连匈奴都不怕,还能怕了这六十万百越士卒不成? 第622章 破阵! “兄弟们,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尽在此刻! 今日随我大破百越大营!将黑龙旗插遍岭南!” 林跃看着眼前阵容不整,一看便是刚刚才集结、匆忙应战的百越大军,率先冲入敌阵! “射!” 即便他们虎贲军与异勇军皆未身披重甲,但他依然选择直冲向敌军! 这虽然不是最有效的方式,但却是最快的方式! “咻咻咻!” 一轮箭雨过后,秦军的铁蹄便踏入百越联军阵中! “跟我杀!” 林跃手持苗刀杀入敌阵,赵云与李如松分别伴其左右,三人犹如魔神在世,带着大军一路势如破竹! 虎贲军与异勇军直接将敌阵直接凿出一个大洞,将其从中劈作两半! 而匆忙应战的百越联军,则是根本无法抵挡!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如今战机稍纵即逝,故此林跃没有停留,给闫战一个眼神后便继续前行。 他在来之前便将异勇军进行了重新分配,其中赵云与李如松除了原本的青龙营与朱雀营外,各自带领五万玩家,混成一军! 毕竟这些玩家虽然大多奋不畏死,但高端战力还是太少,这样混合之后,才能发挥更高的战力! 而另一边, 闫战当即手提长枪,勒马而立! “兄弟们,随我迎敌!” 闫战说罢,便带领十万玩家调转马头,阻击这三十万的百越联军! 这十万异勇军此刻虽然势如破竹,一旦等到三十万百越联军反应过来后难免会被压着打。 但为了不至于腹背受敌,林跃只得选择让闫战断后。 “继续跟我冲!”林跃怒吼。 虎贲军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前行路上,无人能够阻挡! 但就在林跃以为可以直插进百越大营时,前方一队严阵以待的百越大军结成大阵拦在他们面前! 阵列前则是弓弩齐备,并且此刻已经引弓待发,只待林跃他们进入阵中! “来将何人,还不速速前来受死!”百越武将桀桀桀的大笑,这自信一幕看的众人心中莫名一慌。 林跃见此不禁眯眼,速度逐渐降了下来, “异勇军,顶在前方!” 异勇军的脚步有些迟疑,毕竟前方的这股情况,顶在最前方的人,能活下去的概率是微乎其微! 林跃见他们有些迟疑,也能够理解他们,毕竟他们虽然能够复活,但经过了大半年的艰苦训练,如今刚要大展宏图便告诉他们担当“敢死队”,他们迟疑也是人之常情。 但林跃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他们虎贲军除了他都是原住民,他们的命只有一条,所以这个炮灰......不对,是这个先锋勇士,只有让理论上能够“无限复活”的玩家担任! “前一千名陷阵士卒,等同于斩敌九人!先破阵者,官升三阶,赏千金!” 林跃举刀大喊,蒙放将这番话通过“传音秘术”传递到每一个人耳中! “驾!” “我宋岚山去也!” “记住我,我叫阿鱼嗷!” “吾乃青鹧!” “标长,祁鑫!” “龙端!” 蒙放话音刚落,无数玩家驾马狂奔! “冲!” “破阵!”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异勇军的玩家接连驾马而出,他们逐渐连成一线,犹如箭矢般急射至敌军阵列! “射!” 百越联军武将见状大喊! 箭矢喷薄而出,纵然玩家接二连三的倒下,但却阻拦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前赴后继, 纵然大秦锐士悍勇无畏,但在这种时刻,林跃还是觉得这些玩家更放得开一些! 他们虽然没有怀着必死的决心冲锋,但他们的做法却仿佛是被敌方虐泉的玩家,即使知道必死,但也要前冲! 无它,就是看不惯对面装比! 同时也寄希望于能够斩杀敌方,毕竟敌方的赏金很高! “杀!” 一声暴喝,仿佛冲锋的号角,异勇军玩家的速度没有丝毫停滞,反而是越来越快! “射射射!快射他们!”百越武将见此情形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畏惧,他慌忙命令弓弩手放箭。 异勇军驾马前冲的玩家面对扑面而来的箭雨也是损失惨重,但战线却是越推越近! 同时他们的死伤越来越大,无数袍泽都倒在进攻的途中,但他们却没有就此停下脚步, 到最后,哪怕是前进一步,都要比之前难上十倍! 直到一人,手提长枪冲破敌阵! 长枪贯穿一名弓弩手的胸膛,那人就这样单臂提着那名弓弩手继续前冲, “破阵者,烽火!” (看这里,征集贴! 想要在论坛中出场的直接留言,我直接写名字就可以。也可以创造游戏角色,按照姓名、性别、身份、特点等等的格式,姓名一到三字,其余随意,在这里留言即可,出场了辣条也会在这里给每个人反馈在多少章出场的,爱你们!) 第623章 阵破! “破阵者,烽火!” 一声怒吼,使得林跃虎躯一震! “卧槽、牛掰!” 林跃回过神来,随即双腿一夹马腹,大黄猛地窜出! “兄弟们,和我冲!” “杀!” 此刻虎贲军如同饿虎,向着百越联军冲去! 烽火凭借一己之力,为虎贲军在守卫森严的阵列中,撕开了一条防线! “杀!” 林跃紧跟在烽火身后,一杆苗刀出神入化,原地留下几道残影,随即便是人头飞舞! 赵云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也在敌阵之中肆意翻腾,其后无数铁骑,硬生生将这一条裂缝,硬生生撕裂两段! 阵破! 虎贲军杀入阵中! 林跃双眸不断扫视,终于让他在万军丛中找到了敌方武将的身影! “敌将休走!”林跃大喝一声, 那名武将浑身一颤,随即回头望了一眼,见林跃直奔他而来,吓得慌不择路的向后跑去。 林跃冷笑一声,随即催动大黄加速,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林跃身旁一杆大戟飞出,大戟卷席着破空之声,穿过数十丈,最终直入敌方武将跨下的战马! 战马嘶鸣,随后猛然倒地哀嚎! 百越武将猝不及防之下也被狠狠摔落在地,他在地面滚了几圈,最后才停了下来! 但此刻他是头晕眼花,五脏六腑剧烈翻涌,但在他迷迷糊糊、头脑不清之时,一抹寒光出现在他的眼前! “受死!” 一声厉声,在他前方猛然炸响。 百越武将见状下意识向后退去,同时摸出一把大刀抵在身前! “砰!” 两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颤鸣,但下一刻,他便感到长刀断裂,下一刻,自己的脖颈一凉! 【恭喜玩家斩杀百越阵营三流武将一名!】 林跃看着翻滚着的人头,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百越大营,他眼中迸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意! “不要恋战,跟我来!” ...... “将军,敌军动了!”任嚣身旁一员武将惊呼道。 任嚣用“望远镜”注视着前方局势,只见敌军缓缓撤回了两支部队,但目前双方大军正紧紧咬在一起,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任嚣当即沉声道:“告诉邢道荣,拿下阵地后再向前推进十里!再告诉潘凤,动作再快一些,趁这个机会给我彻底打乱他们的阵型!” “诺!”秦军武将应道。 “传令下去,命丙字军给我死死咬住撤退的百越联军,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任嚣寒声道:“无论他们想要回去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如愿!” “诺!”武将应道。 “再告诉孙、王二人,马上给我加大攻势,一定要趁着此刻敌军军心涣散之际,一举给我击破他们!”任嚣厉声大喝,这是一个机会,他们必须要抓住了! “诺!”武将拱手应道。 待武将离开后,任嚣又观察起了前方的战况,只见如今战场之上的局势正随着这两支大军的撤退逐渐发生改变。因为这个时候双方拼的就是一口气,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胜! 此刻毫无疑问,随着百越联军调集大军后撤,这口气对面率先泄了出来。 任嚣放下“望远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虽然对他来说是好消息,但他还是不禁喃喃自语,“如此不顾大局直接调兵回援,不会真是他们的帅营被偷了吧? 也不对啊,自己也没派人去偷家啊,难不成是林岳? 但那就更不可能了,怎么可能会是林岳,林岳要是真这么干了,那番禺城岂不是没人去守了?难不成是陛下派的人?” 任嚣眼中充满了狐疑。 ...... “禀告将军,后方突然出现了一支秦军!他们速度很快,已经突破了第一层防线!”一员武将匆忙跑进大帐。 “后方?从哪里来的敌军?”黎将军当即站了起来,他左右踱步忽然问道:“武仲呢?武仲的信使呢?” “回禀将军,武将军的信使昨日来的,今日的还没到。”武将回道。 “他出事了!”黎将军心中忽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因为游戏中“战争保护机制”的原因,一旦双方开始交战,在一定范围内双方皆是不能自由进入退出游戏, 而他与秦军之间的大战已陆陆续续持续几日,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得到现实中的消息! 但如果他所猜不错,武仲应当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黎将军问道,事已至此,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大概不到三十万人,不过都是骑军!”武将想了想沉声道。三十万的骑军,在岭南,应当算是个不小的手笔了! “告诉黎开,守好第二道防线!再调集武文勇与武廷秀的大军回援!”黎将军当即派出斥候传话,随后再次吩咐道:“大家不要慌,将拒马摆在营外,我们弓弩上弦,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让他们也知道我们南越大军不是好惹的!” “诺!”众将应道,随后各自散去组织士卒准备御敌。 很快,又一员武将匆忙跑进大帐。 “禀告将军,黎开将军战死,秦军已经连破两道防线,再过不久便要打到这里了!”一员武将急道。 “黎开这个废物。”黎将军面色有些阴沉,他随即问道:“武文勇与武廷秀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回禀将军,他们此刻也被秦军死死黏住,一时也没办法赶回来。”百越武将额头满是汗水,“将军,要不要您先撤退,等援军到了我们再杀回来?” “不行。”黎将军当即拒绝,“这不比现实之中,此刻大营要破了,对军心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我们本就处于劣势,就靠这一口气才能坚持到现在,如果一撤,将会是回天乏术!” 黎将军说到此处回身从一员武将手中接过长剑,“黎文兴、李文宝,你们两个随我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那支秦军,以我们亲卫营的实力,未必就要怕了他们! 况且我也派了一支大军前去偷袭秦军的大营,只要我们能坚持到最后,我们就是赢家!” “诺!”帐内众将应道! 黎将军说罢直接走出大帐来到军营之中, “都准备好,南越国的命运,如今就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第624章 南越大营 南越大营内,气氛凝重,他们皆是披甲列阵等待着秦军的到来! 黎将军面色沉重,他深知这次他可能等不到武文勇与武廷秀的回援了,想到此处来到一员武将面前,“文诚,你现在带着三千勇士撤退吧。” 阮文诚听后大惊失色,“将军!末将不走!只要将军您不走,末将便绝不会走!” 黎将军沉声道:“我是主帅要留在帅营,但文诚你不必如此,文诚你智勇双全,况且我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南越大军岂不就是群龙无首了?” 黎将军说到此处将手指上的空间戒指摘下递到阮文诚的手中,“我若胜了,你便回来,我若败了,你就继续指挥这些士卒,别人我不放心。” 黎将军低声说道。 阮文诚双目一瞬间便变得坚毅起来。 “这些土着你自然是能掌控,有了这个虎符,南越大军中的异人将领自然也能听你的指挥。”黎将军递给他一枚虎符,随后语重心长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若真到了那种时候,宁可便宜了秦军,也不要便宜了大夏南军!” 阮文诚听后重重点头。 “切记,百越联军也不可全信!”黎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说:“快走吧,一会来不及了。” “是,将军!”阮文诚眼眶竟忽然有些湿润。 “去吧,我与你们不同,就算真的失败了,我们也会在都城河内相遇。”黎将军笑了笑,随即阮文诚便依依不舍的带兵离开。 阮文诚离开不久,南越大营的地面便微微颤动! 这一幕,令众人心中一沉。 “起弩!” 黎将军高声喝道。 下一刻,山坡之上猛然出现一员武将手持苗刀,胯下一匹雪白神驹昂首嘶鸣! 紧接着便是犹如猛虎般向山下冲去! 随即山坡之上涌现无数骑军,一时间烟尘四起! 这一幕,令百越联军心生胆寒! 黎将军看到这漫山遍野的骑军瞳孔也是猛然放大,不过还好他要有准备! “第一队,射!”黎将军喊道。 林跃看着远处了望塔之上的黎将军双眼满是寒霜,即使相隔很远,他也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如今只要斩下他的首级,自己便可一举击溃南越大军,彻底征服岭南! 看着床弩抬高,逐渐对准他们,林跃单臂举起,“散!” 虎贲军一分为二,分别从左右两侧迂回向百越联军。 赵云与李如松各领左右一军,林跃则与赵云一道,从左侧进发! 他们并未直奔着百越联军冲去,而是侧面迂回,始终与百越联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射!” 林跃搭弓便射,率先展开进攻! 随后左右两侧的虎贲军连成一线,对百越联军展开远射! 黎将军见状当即反击,“放箭!放箭!” 百越联军密集的箭雨扑面而来,虎贲军等人也是搭弓还击,混乱的箭雨之下,两军各有伤亡。 就在两军持弓对轰之际,由玩家组成的异勇军宛若一柄重锤,迎着箭雨从中路狠狠砸向百越联军! 黎将军见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些人没有激烈的喊杀声,却令他感受到刺骨的杀意! “射中路!” 黎将军大喊,虽然这中路的骑军令人胆寒,可中路是他们防守最为严密、最难以突破的一路,况且前方拒马、沟壑密布,他们不留下一半的人命,就别想到他们大营门前! “第二队弓弩手,上前十步,射!”黎将军于大营之中的了望塔上不动如山,同时他环顾四周,注意分散向两侧的秦军动向! 林跃此刻在外围游荡,寻找着百越大营的薄弱之处! 逐渐,二十万骑军已对南越大营形成了半包围。 但林跃的面色却有些严峻,因为他有些低估了黎将军的实力。 林跃不断搭弓放箭,但他面前的这座南越大营堪称密不透风,他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不知该从何处突进。 并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第二道防线的南越大军也快要追了过来,他再不进攻,便会处于劣势。 林跃稍一思索,便不准备再继续寻找了,而是掏出通讯令牌喊道:“如松,你我合兵一处,在南越大营的后方猛攻!” 随后林跃便回首望了一眼如同麦穗般倾倒的异勇军,林跃果断的加速前进,没有丝毫停留! “兄弟们加速!不要让他们死的毫无意义!” 林跃将长弓收入空间戒指中,他手臂因为多次拉弓已有些微颤,但他还是死死握住了苗刀, 因为南越大军的后门,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李如松也率大军从另一侧赶来,两军相逢合为一体, “跟我冲!” 林跃抽出苗刀,一马当先向敌营冲去! “咻!咻!咻!” 毫无疑问,几枚床弩射出的重型弩箭眨眼便至林跃面前! 重型弩箭的速度远远超出林跃的反应,正当他持刀想要格挡之时,一旁的赵云驾马来到他的身前! “砰!砰!砰!” 龙胆亮银枪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随后三支重型弩箭应声折断。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来袭,赵云与李如松一左一右创造出了一条真空的安全地带。 随即大军距离南越大营越来越近,赵云挑起地下的拒马便向着敌军大营扔去! “砰!” 拒马飞向大营之中,砸倒许多南越士卒。林跃也是有样学样,直至前方拒马全部消失不见,众人才停下动作。 赵云孤身一跃,跳入南越大营之中! 李如松与一些入流武将也是有样学样,尽皆跳入大营内,前去斩杀这些阻挡大军前进脚步的南越士卒。 紧接着虎贲军中又有几十骑上前,手中铁钩子向大门处扔去,随后用力向后拽去。 “一、二、起!” 众人齐声喝道,但大门却只有丝丝颤动,随后又有几十骑上前,铁爪飞向大门! “一、二、起!” 众人卯足了力气,战马的马蹄也深陷地面,终于一声巨响, “轰!” 大门轰然倒塌! 第625章 替身 “轰!” 大门轰然倒塌! “杀!” 众人神色激动,还不待烟尘散去,便直接驾马杀入大营! 林跃也是第一时间驾着大黄冲入,可大营内却是甲士林立,刹那间箭雨扑面而来。 林跃刚要提刀抵挡,可大黄却带着林跃一跃而入,穿过箭雨,跃过前排的南越士卒,最终大黄的马蹄压住两名南越士卒的头颅,直接将二人踩入泥地之中!林跃在大黄落地的那一刹那,也是势大力沉的横抡苗刀,一瞬间苗刀连破三甲,随即大黄后蹄猛然踹去,踢飞了一名想要偷袭的南越士卒! 林跃的到来,使得南越士卒乱作一团,他们身后矗立着一尊杀神,整个大阵都向外扩散,可也有南越武将向他杀来。 “跟我杀!” 林跃怒吼一声,便夺下一名士卒的长矛,用力向前掷去! “砰!” 长矛击翻了一名士卒,最终斜立在地面上。 这时林跃身后的两名南越士卒突然飞出,林跃回首一看正是武安国手持长柄铁锤来到他的身后! 而得益于南越弓弩手短暂的停滞,虎贲军此刻也已成功渡过箭雨、突破过来,杀进他们的阵中! “主公!” 武安国以及杨登山、马报国等人此刻聚集在林跃周围,将林跃围在中央。 林跃见状当即大喊:“擒贼先擒王,跟我来!” 赵云闻言驾马来到林跃身旁,听闻此话便手持龙胆亮银枪,蓄势后向前刺去! “轰!” 只见一道银光闪耀,再睁眼时,前方十丈内,再无一人立在原地! “跟我杀!” 林跃见此机会当即催动大黄向前狂奔,众人一路畅通无阻,穿过这十丈的距离。而十丈外的南越士卒从未见过这等景象,大惊失色之余见林跃等人向他们冲来止不住的后退。 林跃手持苗刀用力挥舞,众将等人终于杀出一条出路,可等林跃再抬头看时,了望台上的黎将军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林跃一瞬间有些紧张了起来,擒贼先擒王,如果没有抓到黎将军,他们还要损失不少的兄弟。 “在这里!” 这时赵云突然从照夜玉狮子上一跃跳至半空,他从容的从背后掏出长弓, 搭弓,一箭射出! “咻!” 箭矢离弦之声在林跃耳旁响起,顺着箭矢的轨迹,林跃望见远处有一人突然跌坐在地面,而他身边则有很多人从奔跑的状态转为停下警戒。 这反常的一幕,八成便是黎将军! 众人也是同一时刻便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不约而同的拍马便追! “敌将休走!” 武安国一杆长柄铁锤横抡,几名士卒应声翻飞了出去,紧接着杨登山一杆长枪向前刺去,林跃借此机会穿过敌军中央! 可一点寒芒突然在林跃面前闪烁,林跃瞬间汗毛炸起,他下意识向后仰去,贴在大黄的马背上。只见一柄长刀的刀刃紧贴着他的脸庞划过,如果刚刚不是自己反应快,自己便会被拦腰斩断! 林跃心惊之余与敌将擦肩而过,他提起苗刀便向后一抡, “锵锵!” 只见两柄大刀相撞,林跃迫不得已只得收刀。 他看了一眼前方再次开始撤离的黎将军,林跃没有继续与那人纠缠,直奔黎将军而去! 可那人却再次调转马头向林跃冲去。 林跃一路又斩了两名南越武将,可他突然又感觉到后脑一股凉风划过! “艹!” 林跃暗骂一声,再次仰身躲过,同时他右臂持刀,猛然向后刺去! “锵锵锵!” 那人竟用刀柄直接将林跃苗刀的攻势击退,同时那柄大刀竟又向着林跃劈来! “找死!” 一声暴喝,那人大刀猛然收回,林跃借机起身调转马头,一看武安国正与那人战在一起! “砰!” “铮!” “锵!” 杨登山也鬼魅般的加入战团,林跃见状也向前冲去,此人有这等实力,在南越大军中定非等闲之辈! “杀!” 三人合力围攻那人,一刀、一枪、一锤,三人合力令那名百越武将应接不暇,不过十招,林跃便一刀斩下了他的首级! 【恭喜玩家斩杀百越联军三流武将,阮文雪,奖励功勋值五万点!】 林跃看着栽落马下的那具无头尸体,心想“阮文雪”是谁?不过既然是三流武将,那也算是不虚此行。 但等他再回头时,突然发现周围已充满了虎贲军的身影,而远处正门的异勇军则也冲进了南越大营! 此刻南越大营内的南越士卒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他们可以生存的空间被压缩的越来越小,南越大营再无回天之力! “斩旗!” 一声怒吼,赵云孤身冲阵,他快速向南越大旗掠去,随后一枪劈出,一道寒芒越过人群,最终大营中央的南越大旗拦腰斩断! “上黑龙旗!”林跃大喝,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一枚黑色旗帜,杨登山双手接过后便纵马赶去,但却被南越甲士所阻拦。 这时林跃身后突然冲出一名亲卫,直接弃马向前一跃,接连踩着南越士卒的头颅向前掠去。 杨登山见此眼神一亮,等到二人相遇时杨登山将黑龙旗递到他的手中, “萧武,交给你了!” 萧武点了点头,随后一路蜻蜓点水,最终来到大营中央的半截旗杆前,将黑龙旗立于南越大营! “轰!” 狂风忽然袭来,旗帜之上的黑龙露出真容、随风翻滚,同时隐隐伴有龙吟。 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在南越大营中散开, 顷刻间,南越大军士气陷入低谷,再无恋战之心! “好!”林跃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而此刻赵云也驾着战马而来,而他的龙胆亮银枪上则串着一员武将。赵云来到林跃身前停下,随后将龙胆亮银枪向下一顿,龙胆亮银枪便稳稳立在原地! 同时一员南越武将被束缚在长枪之上,腿上还挂着半截箭矢,此刻满脸鲜血的跪在众人面前。 “黎将军!” 众人心中一惊,可林跃却皱起了眉头。 【姓名:阮大安 身份:南越大军文书 武力:39 智力:31 统御:28 政治:24 魅力:32】 “替身?”林跃有些诧异,这个年代就有人这么玩了? “黎将军去哪里了?”苗刀架在“黎将军”的肩上。 众将闻言一愣,“主公,他是假的?” 林跃没有回应,但他发现自己问出那句话时这个“黎将军”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但马上便梗着脖子说道:“吾就是黎将军,成王败寇、汝何故辱我?” 林跃轻叹了口气,失去了与他对话的兴趣,随即苗刀划过直接将他斩首。 “黎将军不会跑远,应该还在大营内,兄弟们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他!” 林跃说罢众将便各自带兵前去搜捕黎将军,林跃也带着赵云向还在负隅顽抗的南越大军杀去! 可行至半途,在转了个弯后,林跃的双眸却突然一亮! 因为他发现几名逃跑的南越士卒中,有一人的身躯有些臃肿,与林跃上次见到的黎将军有些相似! 并且在军营中,很难有这样身材的士卒,这样的身材在秦军士卒中都少有,大多只会出现在武将身上! 更令林跃惊讶的是,他用识人术扫了一圈后,发现那胖子身旁的两人竟然都是三流武将! “黎文兴、李文宝。”林跃看着这两名三流武将,又看了一眼中间那名名为“黎富贵”的人,林跃当即掉转马头。 真是转角遇到爱! “黎将军,你哪里跑!” 林跃大喝,可这三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是加速逃亡! 这一幕,更加确信了林跃心中的想法! 第626章 插翅难飞! “黎将军,你哪里跑!”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林跃只想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苦苦搜寻的人竟然让他直接就遇到了,他来不及欣喜,便直接拍马与赵云一同追去! 黎将军三人加快脚步,可他们两条腿哪里赶得上四条腿的照夜玉狮子?还是两个! 赵云后发而至,几个呼吸间便从后挑飞了三人! “砰!” 三人毫无还手之力,飞到空中后砸起一丝烟尘,林跃赶到三人面前,苗刀毫不犹豫便插进黎将军的喉咙中! “富贵,一路走好。”林跃冷笑一声,手中的力气逐渐加大,直到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才停手。 【恭喜玩家斩杀百越联军玩家,高阶武将,黎富贵!奖励功勋值一万点!】 “高阶武将?”林跃叹了口气,这个黎将军上次被袁绍杀死时还是三流武将,这到他这里属性掉到了高阶武将,二者之间差了整整七千战争值,只能说真他娘的令人无语。 想到此处林跃又刺了黎将军几刀泄愤,随后才来到另外两人面前。二人刚刚在落地后又被赵云捅了几枪,如今已奄奄一息,林跃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解决掉二人。 【恭喜玩家斩杀百越联军阵营三流武将黎文兴、李文宝,合计奖励功勋值十万点!】 林跃随即掉转马头,从地面捡起一把长矛串起三人的头颅便向着南越大营冲去, “黎将军已死,投降不杀!” 一声怒吼,虎贲军士气大振! 同时无数虎贲军士卒重复着这句话! “黎将军已死,投降不杀!” “黎将军已死,投降不杀!” ...... 林跃则手举长枪在外围奔跑,三颗头颅如今仅剩两颗,但这并不妨碍百越联军的溃败! 林跃绕着南越大营整整跑了一圈,这才让南越大营内的士卒安定下来,如今南越大营内除了一些玩家仍旧负隅顽抗外,其余土着大多直接扔下兵器投降。 这时蒙放则带领一些异勇军玩家驾马向外狂奔,边跑边重复着刚刚林跃的那句“投降不杀”,而岭南军团则是在外不断猛攻,肉体配合着心灵上的打击,南越大军又身处两面夹击之下,他们逐渐宛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溃败之势愈演愈烈。 兵败如山倒,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无奈两军参战的人数太多,战线拉得太长,所以南越大军一部分士卒已经开始逃跑,但仍然还有一大部分的士卒仍旧负隅顽抗,只不过他们注定无法改变溃败的局势,胜负如今只是时间问题! ...... 远处的任嚣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如今南越大营已破,大秦黑龙旗迎风飘展,八成便是林岳,或是说陛下的手笔! 但此刻横浦关已定,大秦尽占岭南的三关险要,更是将岭南的五岭之地收入囊中。可以说从今往后的岭南,他大秦将会是毫无疑问的霸主! 而征服岭南,他已完成了八成! 想到此处,任嚣活动活动了筋骨,随后他一脚点地,化作一道流星,猛然向山下正在猛攻的百越袭兵冲去! “轰!” 一人自天而下,宛如流星坠毁般在百越联军中轰然炸开! 百越联军的士卒一时间皆是傻了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从未见过此景,但一旁任嚣的亲卫营士卒望见这一幕皆是双眼冒出精光,因为这是超一流武将才能展现出的实力! 果不其然,等到百越联军中的尘烟散去后,一道魁梧修长的身影手持秦剑立在中央! “将军!”任甲激动的喊了一声。 任嚣回身点了点头,见此情景任嚣亲卫营的士卒疯了一般向前冲去! ...... 等到林跃赶到此地时,满地的残肢断臂,已将这片山头染的血红。而林跃前方的半个夕阳,更是为这座山头添上了一丝落寞与无限悲意。 “末将林跃,参见将军!” 林跃对着拿着毛巾擦拭脸庞的任嚣拱了拱手, 任嚣露出一口森然白牙笑道:“林岳,我就猜到了是你袭击的南越大营!这次大战,你居功至伟啊!” “事出紧急,没能提前告知将军,请将军恕罪。”林岳拱手推托。 “欸,什么告知我,你是陛下的人,执行陛下的命令,取得如此大胜,自然是我等臣子的福气。没有陛下,我岭南军团更是不知还要多少人葬身此地。”任嚣笑了笑并对着西北的方向遥遥拱手。 林跃嘿嘿笑了两声,这时任嚣翻身上马道:“来,带我去南越的大营,我们在那里敲响聚将鼓!” “诺!”林跃也翻身上马,在前为任嚣带路折返回南越的大营。 在返程途中,林跃便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战役已完结!】 第627章 大收获 【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做为大秦虎贲中郎将(异勇军将军)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结算完成,玩家此战斩杀百越阵营三流武将四人,高阶武将两人,初阶武将四人,半步武将十人,高阶士卒五十人,共获得功勋点!】 【恭喜玩家作为前三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8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虎贲中郎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80%,为点。 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战胜对手+10%,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30%,荣耀值累积发放140%,玩家共获荣耀值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根据游戏副本:统一岭南之战,规则一(战争值获取方式与荣耀值获取方式相同),玩家获得战争值!】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四(x4):斩杀三流武将!奖励战争值一万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五(x2):斩杀高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千点!请玩家手动领取!】 ...... “卧槽!”林跃没忍住惊呼一声,荣耀值与战争值都是十一万两千,这是上千人参战了! 一旁的任嚣面露疑色看了林跃一眼,林跃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将军,我看此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一时有些惊讶,此番大战我方与南越大约有多少人参战?” 任嚣笑了笑回道:“我部原本还剩一百三十万士卒,和一百五十万的仆从军,外加卫戍军的六十万士卒,共计三百四十余万大军,我前日又从阳山关调集了六十万大军,这就是四百万大军。而南越大军我估计大概有不到六百万吧,不过他们是仆从军居多,也就是岭南当地的土着。” 随后任嚣笑道:“这里不比草原,草原一望无际,又多是骑战,一场大战下来可能都转战千里了,所以即使斩获颇多、看着也不像这里一般密集。” “四百万对六百万,这系统还给了个“旗鼓相当”的评价,看来秦军这战力真是强啊。”林跃默默感慨。 这一战他得益于千万参战士卒的基础荣耀值,一战便斩获了二十三万的功勋值,十一万两千的荣耀值,以及十一万两千的战争值,和未领取的四万九千七百战争值! 如今他的荣耀值已经达到了三十一万八千,足够在荣耀商城中兑换一位一流武将了!而战争值账面上也到达了二十七万四千八百八,更有二十九万四千九百的待领取战争值,距离“黎明就在眼前”这个榜首的战争值只差不到一万! 这绝对是他收获战争值最大的一次大战了,完全可以说这一波团战直接给他养肥了! 不过这种规模的大战有也且只有这一次了,因为此战过后,南越大军再无与大秦一战之力,只得灰头土脸的退出岭南。 林跃此刻心花怒放,不过他却一直未见赵佗的身影,他不禁问道:“将军,赵佗将军哪里去了?” “赵佗他带着陛下派来的一百万十万援军前去阻击百越联军的援军了,如今南越大军溃败,想来他那边压力也能小一些。”任嚣回道。 林跃一瞬间来了精神,他当即拱手道:“将军,末将愿去支援赵佗将军!” 任嚣突然勒马停在原地,“以赵佗的实力,虽然进攻无望,但防守却是无虞,等百越联军得知了消息,自然就会退去,所以你就不必去了。” “回禀将军,异族蠢蠢欲动、狼子野心,何不趁此时携我军大胜之势将其一网打尽,不然后患无穷啊!”林跃有些激动,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可能再无参加大规模大战的机会了,而他现在的战争值却依旧不够稳妥。 “俗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将军您难道以后还要派兵驻守那里么?您想一想您要派多少士卒守在哪里?驻扎多长时间?”林跃见任嚣有些犹豫当即说道: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你说的不无道理。”任嚣淡淡点头,随后说道:“可如今大军连日作战,早已疲惫不堪......” “我军刚刚参战,伤未出汗便结束了,如今将士们皆是想着再战!”林跃拱手请战。 “可我本打算明日便让你赶回番禺城,毕竟番禺城不容有失......”任嚣一副为难的神色。 “我军皆是骑军,不善守城,更何况番禺城事关重大,还是将军派人驻守才比较稳妥。”林跃当即回道。 “可是陛下的旨意......” “将军不必多虑,陛下已给了我临机专断之权,更何况此乃利于我秦军的大事,陛下定会同意的!”林跃眼神坚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 “多谢将军,末将去也!”林跃当即拱手致谢,随即调转马头便准备摇人! “林岳你等等,你可知百越联军的援军不下三百万,你难道就凭借着虎贲军?”任嚣露出一丝苦笑,随后他想了想说道: “这样,我让原本赵佗的卫戍军辅助于你,我再派十万骑军与你一处,他们皆是我大秦锐士,如此一来想来应当差不多了。” “多谢将军!”林跃拱手致礼,随后便说:“将军,你让卫戍军他们在后面走,我先带着异勇军与那十万骑军先行离开!” 说罢林跃见任嚣点了点头后,便先行驾马离开。 任嚣看着林跃的背影忽然没忍住笑了起来,随后他对一旁的任甲说:“任甲,你立刻率亲卫营与三十万精锐向番禺城赶去,你部急行军,并且昼夜不停,一定要尽早接管番禺城!” “诺!”任甲应道,眼中泛出精光。 第628章 换家计划 岭南,某处竹楼中。 一名武将急匆匆的推门喊道:“将军!最新战报!大秦虎贲中郎将,林岳带着异勇军杀入南越大营,阵斩黎将军,如今南越大军溃败,秦军大胜了!” 而屋内的三人此刻也是一脸震惊,他们想到了秦军会大胜,但没想到他会胜得这么快! 这两军虽早已摩擦多日,但大多是相互试探的小摩擦,怎么刚刚大战还不到两天南越大军便败了? “消息准确么?”徐参谋率先问道。 “准确!我们的斥候与线人都是这么说的。”那名武将马上回道。 “这林岳袭杀南越大营、阵斩黎将军,这是真要封侯了啊。”凌霄吧唧吧唧嘴巴,有些感慨。 陈涛瞪了他一眼,随后当即起身回首持剑指向地图, “从现在起,正式执行换家计划! 命令第一、第二、第三军团为中路军,第十、第十一、第十二军团协助,从谅山出发,攻太原,直取河内! 第七、第八、第九军团为东路军,从广宁出发,一路沿海进攻,直至清化, 第四、第五、第六军团为西路军,从高平出发,直达山萝! 目前南越国倾全国之力攻打岭南,此时国内定然空虚,我们三路齐发,定要速战速决!” 陈涛手指重重锤向桌面,厉声道:“三个月内,我们要占据南越北部,占据他们的半壁江山!等到明年我们再逐步蚕食,一年内占据南越全境!” “是!”凌霄与徐参谋二人应道。 而一旁传递消息的武将此刻早已被这大胆的军令震惊的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涛沉声道:“凌霄你为西路军主将,鱼俱罗为副将,第四、第五、第六军团早已严阵以待,你现在马上去接管,然后与我汇合,我们先联合赵佗将百越联军的援军斩杀殆尽,获得足够的战争值后我们马上撤离,兵进南越国!” 陈涛说罢便望向徐参谋,“徐参谋你则为东路军主将,你告诉叶玄,他手下的定彦平被我们强制征召了,不服让他回家找他爷爷去!” 徐参谋一愣,随后脸色一喜重重点头,“是,将军!” “你接管第七、第八、第九军团后不必与我等汇合,你东路军地势崎岖,必须当即出发才能与我等同一时间进攻。”陈涛的语速极快,徐参谋连连点头。 “另外之前英雄会招募的那些玩家,训练的怎么样了?”陈涛忽然停下来问道。 凌霄上前一步回道:“我已经将他们按照各自公会整合成一军团,共计三十万人,如今他们的实力与第十二军团相差不多。” “好,徐参谋,你先带着他们去岭南截杀南越的残军,随后你马不停蹄的赶赴东路军,另外斩杀百越残军后,将这三十万的玩家分作三部分,我们每路各领其一。” 陈涛说道此处沉声道:“告诉他们,此番作战夺旗斩将、功劳卓着者,可获得各等级的建村令,并且我们给他们封地,完全由他们自己掌管的封地,上不封顶!” 二人一愣,这与他们最初的设想可不一样! “将军......”徐参谋刚一开口,便被陈涛打断, “不必多言,如实告诉他们便可!” “是,将军!”徐参谋应道。 陈涛这时看向二人,意味深长的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隐忍多时,就是为了这一天!你们这次务必要给我赢,同时还要赢得漂亮! 此番乃是上面冒着风险才同意我们的行动,如果我们陷入了战争泥潭,那么可就太丢人了,我们到时候也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里了。所以此战都把命给我豁出去了,务必要赢!” “是,将军!”二人双腿并拢,腰板挺拔,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随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陈涛看着傻楞在原地的那名武将,拿起秦剑便说:“通知全军,将一切建筑烧毁,什么都不要留下来!” ...... 午时, 林跃驾着大黄,带着十万由玩家组成的异勇军,与十万岭南军团的骑军,于山林中穿梭。 之前横浦关的那场大战,五万虎贲又折了一万,而二十万异勇军,则是直接折了一半,十万玩家灰飞烟灭!这场大战,真真正正的让林跃领略了什么叫做用兵如泥! 也幸亏林跃有着“异族梦魇”这个勋章加成,才能在第一、二道防线之时令南越大军士气降低、才能趁此机会快速突破至南越大营,不然伤亡怕是还要更大。 林跃想到此处咬了咬牙,这狗日的南越,令多少大秦人埋骨他乡,真是该死! 此时,一名斥候来到林跃面前,“启禀将军,前方二十里有一股南越残军出没,人数大约万人。” “如松,领一营骑军前去围剿。”林跃吩咐道。 这一天以来,他遇到了数十股南越残军,人数大多都在千人、万人左右,都是大战失败后与溃逃的大部队走散的士卒,面对骑军,外围游射后几个冲锋便死伤殆尽,根本用不到林跃亲自出手。 但因为林跃是主将,且距离不远,所以每次林跃都能获得一些战争值,直到现在林跃账面上的战争值已经上涨了五千多,达到了二十八万! 随后李如松应了一声领兵前去。 过了一个时辰有一斥候急匆匆的赶到林跃面前:“禀告将军,前方四十里处,有一股南越残军出马,人数大概在百万左右!同时附近还有百余万的大军,属下没有分清到底是哪一势力的人!” “百余万?”林跃喃喃一声,这个数量,岭南不会有其他人了,一定是大夏南军。这个时候大夏南军跳出来,无疑会收割战争值,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个威胁,自己绝不能让他们如愿! 想到此处林跃当即大喊: “大军加速,跟我来!” 第629章 最后任务(为“征伐之路”加更一张!) “阮将军,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股大军,看样子不是秦军。”一名斥候灰头土脸的汇报。 阮文诚听后眉头一皱,他已经跑了两天两夜,期间汇聚了无数残兵,再走上一天便能与百越联军的援军汇合,怎么这个时候还能出现一股大军冲着他而来? “难不成是大夏南军?”阮文诚忽然想起了黎将军之前与他说的那句话,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行军的速度怎么样?”阮文诚问道。 “很快!”那名斥候当即回道。 “糟了!”阮文诚的一颗心更是坠落谷底,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因为如果是百越的援军的话根本不会这么急! 甚至可以说恨不得他们打光了才赶过来。 可即使诸多情况皆不利于他,但他依旧不相信大夏南军敢对他做什么。 因为他们即使战败,可南越国内依旧兵多将广,他们有着稳固的大后方,根基未损。但大夏南军的根基在岭南,日后想要留在岭南,免不了与秦军厮杀、更免不了他们的协助,他们哪里来的底气想要对自己不利? 阮文诚思索之际,远处又一名斥候来报,“阮将军,前方有两人驾马而来,说是大夏南军的使者,想要见您。” 阮文诚思索一番后说道:“带他们过来。” “是!” 不久,两人便到阮文诚面前。 “见过将军!我们代表大夏南军而来。” 阮文诚不禁失笑道:“大夏南军?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呵呵,我军徐将军请将军您前去一叙,共商讨秦方略!”那两人说道。 阮文诚闻言止不住的大笑:“苍天有眼!真是天不亡我南越!” “将军英明!”二人拱了拱手。 忽然,阮文诚眼眶红润,抽出长剑指着二人,“你们为何才来!你们如果早些来助我南越,我南越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阮文诚声嘶力竭的控诉,这一下子让对面二人一时间不禁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当即回道:“回禀将军,之前贵军的阮旦将军,将秦军引入我军的一处基地,致使我军全军覆没,我们将军得知此事后乃是痛心疾首,一时间与贵军产生了些许误会。 但不料天有不测风云,我们将军听闻贵军陷入颓势后,感念我国与贵国乃是山水相连,文化相通,理想相同,命运与共!同时我们两方有着悠久的传统友谊,曾在反抗外来侵略中并肩作战,并结下了兄弟般的情谊。 所以我们将军当即紧急组织援助,期望我国与贵国能够同气连枝,砥砺前行,合心凝力共同抵御秦军的侵略,守护岭南这一片净土!” 阮文诚这边有一名副将忍不住的点头,对使者所说的很是认同,阮文诚也是如此,他先是有些难以置信,随后对两名使者拱手感激道:“南越国永远不会忘记贵国的恩情。” “万不敢当,还请将军与我等前去一叙。”使者见阮文诚心中尚有戒备,便开口说道:“我们将军说了,他来此一叙也可。” “可不敢,贵军乃是仁义之师,救我等于危难之间,我等虽为匹夫,但也知礼数!”阮文诚对着二人拱手:“二位先回,容我洗漱一番,定然登门拜访,共商讨秦大计!” “将军,事不宜迟,何不即刻动身?”两名使者有些急迫。 “吾虽是败军之将,但两国交往,礼不可废!”阮文诚固执的摇了摇头。 随后大喊:“送二位使者先行回去,再给我打盆清水来!” 两名使者被架着离开,而阮文诚看着他们的背影则是沉思不语。 “阮将军,真是天不亡我南越,我们只要合兵一处,定然能再破秦军!”刚刚那名副将咧嘴笑道。 阮文诚看了他一眼,随后猛然抽刀对其脖颈处划去! 见血封喉! 那名副将眼睛睁大、捂着脖子缓缓倒地, “秦军对我等图谋不轨,意图将我等一网打尽!”阮文诚眼神忽然无比坚毅,此刻,他必须消除掉一切不安稳的因素! 随即他走向一旁,对着他们说道:“你们皆是黎将军的亲卫,是黎将军最为信任的人。” 众人不明所以,但感觉马上他们将有重要的使命。 “你们共三百人,现在三人为一组,每人领三马,离开大军,赶赴都城河内,务必要将南军对我军图谋不轨之事传递回去,让后方做好准备!”阮文诚沉声道。 随即那三百人,分为百组,各自领取战马,向着南方冲去,三百人分散开来,不久便隐入群山之中! 随即他再次大喊:“半步武将及以上的士卒出列!” 等到他面前将近五千名半步武将来到他面前聚集后他说道:“你们带好干粮,领取大军最后的战马,赶快回南越吧。” 众将一惊,他们刚刚离得远,不明白怎么突然到了如此境地了? “去吧,你们是南越的未来。”阮文诚摆了摆手,随后强制命令他们离开。 等到忙完这一切后,忽然一名斥候来报,“阮将军,后方四十里处,斥候有秦军的踪迹!”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斥候拍马来报,“阮将军,秦军正逐渐向我们逼近!” 阮文诚心中一惊,众将更是慌乱! 如今前有狼,后有虎,难道他们此刻真的必死无疑了么? 想到此处阮文诚当即抽出长剑喊道:“奉黎将军令,前军便后军,向后急行军!” “是!”众将应道,但显然各怀鬼胎。 阮文诚见此也就听之任之,毕竟这个时候,难免生出异心,他只想完成黎将军交给他最后的那个任务! 第630章 尽情享受 远远的,林跃便发现了南越残军的踪影。 虽说是残军,可他们百万大军依旧是漫山遍野,他目前麾下只有二十万骑军,面对百万大军一瞬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但唯一一点令林跃松了口气的便是他们没有骑兵,皆是步卒,况且他们刚刚经历大败,想来士气应当不高。 “跟我冲,外围游射!”林跃下令后便取出长弓向南越残军冲去,二十万骑军分作几个部分,将战线拉长的同时尽可能的贴近南越残军。 “射!”林跃下令。 秦军骑军搭弓便射,漫天箭雨过后,南越残军顷刻间倒地很多。 还不待南越残军还击,秦军骑军率先向后退去,等到南越残军靠近之时,再次搭弓射去。 循环几次,南越残军总是无法碰到秦军,但秦军的箭矢却总能命中对面。 久而久之,南越残军再也不想上前,纷纷停留在原地,但随着一阵骚乱后,南越残军再次红着眼睛向着秦军冲去! “再射!”林跃举起苗刀,秦军刹那间再次搭弓,等到林跃的苗刀挥下,万箭齐发! 同时旁边不断有着异勇军的游骑,在南越残军周围环绕,战马却丝毫不停,同时手中长弓不断张合,箭矢不断射出,总能夺人姓名。 林跃一看也有些傻眼,这种情况下为何南越残军还要不断进攻? 难不成他们傻了不成? ...... “他们是傻了不成?”徐参谋也是满脸的疑惑,他驾着一匹战马立在原地,战马却不断踱步,摇晃个不停。 “会不会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意图?”一名副将说道。 徐参谋默默点头,可他还是有些不解,“他们应当是发现了我们的意图,可他们为何宁可送死,给秦军白送功勋,却不肯与我等一战? 我们双方人数相当,他怎么能胆小成这样?” 一名副将回道:“会不会是他不想让我们获得战争值?” 徐将军闻言脸色一变,随即骂道:“这群损人不利己的东西!” 然后他默默打开战争排行榜,发现那个“黎明就在眼前”依旧以五十九万的战争值身处榜首,而“乌龟的黑头”与“最佳导游光头强”则处在第二三名,战争值与榜首差了大概十万左右。 “你盯着我有什么用,就算我将你们全歼了,战争值也威胁不到你们啊。”徐参谋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副本真的要结束了。 他们知道此刻谁也无法改变秦军征服岭南的结局,所以只能转而开始算计这个战争值了,此刻也只有这个战争值还在他们玩家的掌握中了。 “徐参谋长,打探清楚了,前方秦军总计不过二十万,我们完全可以一网打尽!”一名副将说道。 徐参谋思索一番后说道:“我们再等等,等他们再打一会。放心,百万百越残军,就算让这二十万人杀,也要杀上个半天。” “禀告将军,线人来报,这次来犯的秦军,主将乃是林岳!” 徐参谋闻言眼中发出亮光, 他身旁的副将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参谋长,我愿率精兵袭杀过去,取林岳的首级!” “等等。”徐参谋摆了摆手, 可副将却再次说道:“参谋长,那些公会玩家已经有所不满了,他们派人来问为什么还不开打!” 徐参谋闻言瞥了他们一眼,不屑道:“凌霄还是练的少,真是吃饱了撑的,欠练!” 周围几名副将默默点头,显然也是对其有所不满, 紧接着徐参谋看向那名副将不屑道:“人家手底下入流武将比你的心眼都多,你还是歇着吧。” “嗯?”副将闻言一愣,徐参谋也没解释,而是不断思索。 自己要不要去虎口夺食呢? 这个林岳可不一般,手下人才济济,自己很可能占不到便宜还惹一身骚,关键是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自己不必再与这种将死之人计较。 况且他是原住民,就算让他们收了这场功勋,也不会在排行榜上对陈涛与凌霄造成威胁,而自己也无缘前十,所以他有些不想打,毕竟现在损失一些士卒,到时候征南越时就少了一份力量。 更主要的是,现在如果惹恼秦军,很可能得不偿失,他们现在要的是快和稳,并不想节外生枝! 一旦因为自己的举动导致秦军的反扑,自己就算是罪人了。 想到此处,徐参谋下定决心,他沉声道:“来人,那三十万玩家不是没事做的,让他们出列杀向南越残军!” “告诉他们,气势必须要足! 但不许与秦军接触,一旦见到秦军,当即撤回并不可还击! 一旦谁擅自还击,自上三级一律剥夺受封封地的机会!” 众将听后面对这种无厘头的命令一头雾水,徐参谋沉声道:“此刻与秦军不宜发生冲突,但我们必须看着这些南越残军死在我们面前我才能够安心!既然南越主将不想让我们获得这个功勋,那我们就依他的意,但他们必须死,我们的身后不能存在敌人。” 他解释后,众将算是明白了个大概,便同时领命:“是,参谋长!” “去吧!”徐参谋点头,三十万玩家应声而出,气势汹汹的扑向南越残军! ...... “这场仗怎么越来越怪异了?” 林跃如今满脑袋都是问号,“登山,你将斥候都散出去,再把亲卫营的兄弟散出去,我怀疑他们有诈,想把我们引入一个圈套之中,你一定要让斥候时刻注意,将附近的形势都摸清楚。” “诺!”杨登山应道,他也是一脸的深以为然。 不单是他,众将面对敌军不断倒地的情形,非但没有激动,反而皆是有些忧虑。 无他,委实是这场大战太过怪异了。 这南越残军上赶着送死不说,当他们即将心理崩溃,想要逃跑时,大夏南军又从三面包围,裹挟着他们向前赴死! 他们明明是三个不同的势力,他们也并没有听说与大夏南军结盟,那么问题就摆在他们的眼前, “将军,这是什么套路?”一旁的一名玩家忍不住问道。 林跃摇了摇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在他眼中就像是喜羊羊对着美羊羊的时候,喜羊羊还未开口,沸羊羊便已主动过来推了他一把! 这一幕属实是给林跃也整懵了。 “不管了,继续射击,避免接近。”林跃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想不明白南越残军与大夏南军的想法,他喜羊羊不如就尽情享受吧! 第631章 危机已解? 日落之时, 最后一名南越士卒中箭倒地, “完了?” 林跃有些错愕,这场大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若不是系统的提示声响起,林跃还迷迷糊糊的不知所措呢。 系统播报,这场大战的荣耀值基数是一万两千,林跃以“以小博大”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同时获得了“浑水摸鱼”的个人评价,共计获得了一万四千四百的荣耀值与战争值。 并且此番没有任何斩将,林跃一直是处于打酱油的状态,所以没有多余的战争值能够获取。 如今他共拥有的荣耀值,战争排行榜上还有的战争值,与的待领取的战争值,他已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了,当然前提是目前战争排行榜上的战争值不变的情况下。 不过最让林跃疑惑的还是眼前的局面,他们两军到底在搞什么呢? 忽然,一道灵光在林跃的脑海中乍现! “卧槽!”林跃好似猜到了真相, “主公您怎么了?”赵云好奇道。 “我好像知道南军为何这么做了。”林跃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并且眉头也皱了起来。 “为什么?”众将同时问道,这个问题同样困扰了他们半天时间,他们之中不乏有征战多年的老卒,可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简直是和过家家一般。 林跃深吸了口气,无比肯定的说, “借箭!” 人家诸葛亮是用草船借箭,而南军则是用南越残军的命借箭!林跃在这一瞬间无比佩服南军的脑洞! “我们还有多少箭矢了?”林跃扭头问道。 魏忠贤想了想说道:“每个人差不多仅剩不到五支了,具体剩多少我还要调查一番。” “真狠啊!”林跃啧啧咂舌,这他们平均每人配备了三十支箭,二十万骑军加在一起便是六百万,可以说刚刚他们消耗了五百多万支箭矢! 这南军比诸葛亮还要狠啊! “将军您刚刚说他们是在借箭?”魏忠贤回过味来问道。 “肯定是,这五百万支箭矢造价不菲,他们这是故意的。”林跃神情凝重,不过他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跟我前进!”林跃看了一眼前方的南军喊道。 虽然南军与他同族,发挥不了“异族梦魇”这个效果,不过他也不惧对面,因为卫戍军很快便要来了,更何况他帐下的玩家占了一半,战死后可以复活,他可不怕对面,更不可能让对面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将箭矢收走。 “前进!”林跃拍马前行,逐渐逼近南军。 而远处的南军阵中,徐参谋看到秦军逼近不禁皱起了眉头,随后他沉声道:“退!不要与对面接触。” “那那些箭矢、铠甲与战利品呢?”有人问道。 “不要了,我们之前收集的已经够了,太多也不好拿,注意不要刺激到对面。”徐参谋沉声道。 在他看来,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总不能白跑一趟,在战死的南越士卒身上收些战利品不算过分,毕竟自己可是送了林岳一份大大的功劳! “是!”南军逐渐后退。 可对面的秦军还在逼近,这一下子搞得徐参谋也有些火气,“这是蹬鼻子上脸啊,真以为我们怕了你啊!”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员副将问道。 徐参谋仍然是沉声道:“退!” “不要节外生枝,人狂必有天收,不要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徐参谋面沉似水,但还是命令大军后撤,最终退离战场。 林跃看着南军后撤心中也在犹豫,不过他想了想任嚣交给他的十万骑军,皆是大秦原住民,如今已经大胜,就不要白白浪费性命在这里了。 “打扫战场!”林跃挥了挥手,随后骑军各自散开。 林跃看着逐渐黑下去的天色,便扭头说道:“萧武,你带亲卫营去附近找一找可以安营扎寨的地方,今晚我们不走了。” “诺!”萧武拱手应道。 ...... 等到大军安营扎寨后,魏忠贤脸色阴沉的闯进林跃的大帐。 “将军,这群该死的南军,我们士卒仅收回来不到两百万支箭矢,大概有三百万支箭矢被南军给偷走了!还有最先战死的南越士卒,不止是战利品,就连铠甲都被他们偷走了,只给我们留下了一些破破烂烂的铠甲与兵器!”魏忠贤尖着嗓子狠狠的拍向林跃身前的桌子吼道: “如果按照《大秦日报》上来说,这就是侵吞皇有资产,是要杀头的!” 林跃以袖掩面避免被喷个口水临头,一直待魏忠贤说罢才挤出个笑脸示意他坐下,“魏公公息怒,这什么皇有资产,是针对大秦内部的蛀虫来说的,不适用于他们。” “什么不针对他们!只要是偷取我大秦的利益贼子,便要接受大秦的审判,就要杀头!”魏忠贤怒道,一双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魏公公,此间大战已了,我们要把兄弟们的命留下来,他们征战多年,没有必要再拼命了。”林跃陪笑道。 “一派胡言,贼子就在眼前,他们吃着大秦的饭,穿着大秦的衣,自然要扞卫大秦的利益!”魏忠贤依旧不依不饶, 但林跃听到此处忽然开始正视起了眼前的魏忠贤。 看来历史上崇祯杀他真的杀错了,若不是魏忠贤早死,后期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乱臣贼子,也不会有那么多卖主求荣之辈。 起码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他的荣华富贵是谁给的,而不是像明末其他王公大臣、皇亲国戚与豪商一般,连这个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不过林跃面对面前咄咄逼人的魏忠贤,一时还不知该怎么应对,这说破天了他也不能现在去追南军,让他们将那些箭矢还回来啊! 正当林跃冥思苦想之际,赵云匆忙走了进来。 “主公,赵佗将军派人传话,今日午时南军便进攻百越联军,他们乘胜追击,如今危机已解,不必我们过去了!” 第632章 败兴而归 “主公,赵佗将军派人传话,今日午时南军便进攻百越联军,他们乘胜追击,如今危机已解,不必我们过去了!” “什么!” 林跃直接站了起来,眉头紧蹙的问道:“危机已解?南军进攻百越联军?” 林跃心一瞬间沉入了谷底,他现在虽然比榜首的黎将军战争值要多,可也只多了三万,并不是很稳,这他计划中最后一场大战如今被人截了胡,他还去哪里获得战争值? 可以说南军这一下子整个打乱了他的计划, “无耻!”林跃突然大吼! 魏忠贤见状再也不提什么将箭矢追回来的话,而是默默退了出去。 ...... 翌日一早, “拔寨,回程!” 一声怒吼,开启了大军再次行军的序幕。 林跃百无聊赖的骑着大黄赶路,可以说来时他兴致勃勃,回去时却一脸颓废。 “主公,抓到一个半步武将境界的敌将!”杨登山提着一个南越士卒来到林跃面前,林跃一看还是个玩家。 “唰!” 手起刀落,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八,斩杀半步武将,奖励玩家战争值一百点。(待领取)】 林跃听到提示,擦了擦苗刀便继续前行。 如今他排行榜上的战争值与待领取的战争值皆是,合在一起便是五十九万战争值! 可昨夜排行榜经过更新,那个“乌龟的黑头”已经四十六万战争值,而那个“最佳导游光头强已经”达到了四十九万战争值,二者分列探花与榜眼,对他还是有所威胁的,毕竟他不能保证排行榜上只有自己这一个做任务却不领取战争的老六。 不过目前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抓一些南越的武将来杀,可如今却也遇不到高境界的南越武将,因为高境界的大多都跑了很远,所以他只能在这里拉拉个脸,却也没有办法。 所以林跃只能随众将赶路回程,好在他们是骑军,一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回去了。 ...... 日落,林跃回到横浦关,通报姓名后,林跃踏入大帐。 “末将林岳,拜见将军!”林跃拱手道,见大帐内众将齐聚,但大多他都不识,想来应该是岭南军团的老将。 “快坐,事情我听说了,让你们白跑了一趟。”任嚣笑了笑,随后待林跃坐下后对众将朗声道: “好了,现在除了我们的人大致算是齐了。” 说到这里,任嚣起身对众将拱手笑道:“我先在这里对诸位道个谢,没有诸位,就没有我岭南军团的今天!” 众将连忙起身回礼,“将军切莫如此!” 任嚣笑了笑示意众人落座,“如今赵佗带着大军继续向南扫荡,方弼也向掉头西南进发,而刘逸则在前日攻下了滑石山,如今向番禺城进发。 征服岭南,只是时间的问题!” 众将闻言脸上充满了喜色,他们之中有不少都是当初伐楚后直接跟随屠睢来到岭南的老将,已经在此蛮荒之地征伐了八年,如今终于胜利在望,一时间竟泪如泉涌直接哭了出来。 这八年,是他们背井离乡的八年,是他们见证无数生离死别的八年,是他们人生中大好年华的八年,如今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 任嚣看着众将也是充满辛酸,他明白这些老将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便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老将们最喜欢听的是什么,他们成日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冲锋陷阵,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来到蛮荒之地终日征伐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前程二字! 所以他也是当即说道:“我已于前日便派使者给陛下去了奏折,想必陛下的旨意不久便会到达,到时候诸位加官进爵定然不在话下,我在此先行祝贺几位了!” 同时他直接下令,“今夜营中不禁酒,明日午时拔寨,启程番禺!” 任嚣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散了吧,缺酒的来我这取。” “诺!” 众将朗声应道。 他们那些老卒勾肩搭背的退出大帐,而林跃则第一时间便回到之前虎贲军驻扎的大营。 刚踏进大营,便有一股香气飘来,大营内诸多士卒在烤着兽肉,而林跃则是直奔大帐之中。 “老潘、阿荣!”林跃进帐便看到了潘凤与邢道荣二人。 “主公!”二人拱手大笑道,其余众将也是一同起身。 “好好好,没伤到哪里便好。”林跃大笑,他与二人许久未见,如今终于可以一醉方休了! 随后林跃看着帐内的桌子,早已摆好了餐具,想来就差自己一人了。 他拍了拍手,门外的马报国便端来两个大酒坛进帐,放在众人身侧:“主公,任嚣将军派人来为我们送来五百坛酒。” “异勇军有么?”林跃问道。 “有的有的,属下取酒时已经看到异勇军正向大营内搬呢。”马报国回道。 “那就好。”林跃吩咐道:“任嚣将军说今夜不禁酒,不过如今酒不多,我们悠着点喝,争取给兄弟们每人都能喝上一口。等到了番禺城,陛下的使者也该来了,那时我们再一醉方休。” “全凭主公吩咐!”众将笑道。 “来,落座!”林跃笑着坐到了上首处,随后赵云命人上酒上菜。 “胜饮!” 酒过一轮后,邢道荣突然神秘兮兮的大笑道:“主公,老潘有件喜事要告诉您。” “喜事?”林跃看着潘凤眼中充满了询问之意,不知在岭南他能有何喜事。 众将的目光也都聚集在潘凤的身上,潘凤一时间有些局促,林跃这时试探着问道:“升了?” 可也不对啊,赵佗还没死呢,这卫戍军封号将军的职位也不能换人啊! “老潘没生,”邢道荣抢先说道,随后他大笑着说:“不过老潘有了!” “有什么?”众将皆是一头雾水。 “有孩子了!夏晴我嫂子怀了,我们要有侄子侄女了!” “好啊!”众将皆是喜上眉梢,频频举酒祝贺。 可林跃却沉思不语,他幽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昨日我们得到的消息!”邢道荣抢先说道。 “昨日?”林跃喃喃自语,随后脸色一愣,“我们来了几个月了?” “还有不久便半年了。”邢道荣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一旁的李如松听到这里也是一愣,突然止不住的猛烈咳嗽了起来, 一时间,众将举杯的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大帐内陷入诡异的氛围。 第633章 回番禺城 “不是。”潘凤连连摆手,知道众人是会错了意, “早就怀了,只不过之前我们辗转各地大战,她联系不上我们,前日我们安顿好了信使才将写封信传到我的手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林跃松了口气,原来是没联系上,亏他还以为...... “这阿荣说的,我还以为怎么滴了呢。”赵云也是松了口气,随即他拍了拍阿荣说:“阿荣,你自罚三杯。” 邢道荣闻言说道:“我说的很清楚啊,怎么罚我酒啊?” 林跃笑道:“别废话,喝!” “对啊,你必须自罚三杯!”众将笑着附和,有人直接为邢道荣桌前的酒盏斟满,邢道荣见状也是不再推脱、直接连干三杯一饮而尽。 林跃见状也是笑了笑,随后众将的话题皆是围绕着潘凤未出世的孩子,因为酒水不充足的缘故,还未到子时,众将便各自散去。 等到翌日一早,林跃早早醒来,便开始巡视大营。 说是今日午时出发,可还在上午,便有许多大军开始拔寨启程,看方向有一些还不是向着番禺城的路。 林跃转身说道:“萧武,你去帮我问问他们是去哪里。” 亲卫萧武闻言点头,随后便向着远处赶去。 半盏茶的时间后,萧武去而复返,“将军,他们是奉任嚣将军之命,奉命向南扫荡,占据各地险要。” “原来如此。”林跃恍然大悟,随后对着萧武说:“辛苦你了,对了,听说你最近突破到了三流武将?” “侥幸而已。” “武道一途,哪里有什么侥幸。”林跃摇了摇头,忽然他想起了自己便叹了口气。 自己这段时间只有统御上涨了两点,武力仍然没有变化,更为重要的是《杀神诀》上涨的也很缓慢,他却没有办法,这让他苦恼不已。 萧武见状拱了拱手,便再次退回到林跃的身后。 “命令大军收拾行囊吧,早些做好准备。”林跃吩咐下去便再次开始巡视大营,并安抚受伤的士卒。 等到午时,虎贲军、异勇军已是整装待发,并且还有三十万手无寸铁的岭南土着与南越俘虏,林跃一声“出发”后大军缓缓开拔,向着番禺城进发。 一路无话, 直到第二天的午后,大军才赶到番禺城。 遥遥望去,番禺城头人头攒动,盔甲反射着耀眼的金光。 “子龙,斥候派过去了么?”林跃问道。 “主公放心,都安排妥当了。”赵云回道。 “那就好。”林跃说罢快马加鞭来到城下, 还不待他自报家门,城门便缓缓开启。 “吱......” 城内一员武将迎了出来,“末将任甲,拜见将军!” “你是任嚣将军的那名亲卫?”林跃看向那名武将。 “是的,末将名唤任甲。” “任甲,你带来了多少人守城?”林跃问道。 “三十万。” “那应该是够了。”林跃点点头,“之前守城的军士呢?” “都在内城,我们只负责外城的安全。”任甲回道。 “那还不错,那我进城了。”林跃说罢直奔内城而去。 等到了内城,士卒连忙开门,李嗣业小跑着赶来迎接:“主公!” “嗣业,最近怎么样?”林跃与李嗣业并肩而行。 “还好,除了刚开始几天时间有些被打散的南越士卒重新被组织起来,夜中前来攻打我们,但几天时间他们久攻不下便也散去了。”李嗣业回道。 “没有与他们发生什么冲突吧?”林跃手指了指外面。 李嗣业笑道:“主公您放心,兄弟们早已不想守城了,况且贾诩先生见他们来此,直接便让我们改守内城,目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并且还很和睦。” “那就好。” 林跃见城中兵甲林立,并且还有不少土着模样的身影,便有些好奇。 李嗣业看出林跃的疑惑,他解释道:“主公,这是蒙都的族人,青壮共三万余,男女老幼加在一起共有十万左右。” “我差点忘了,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他们虽然境界普遍不高,青壮大多只为初、中阶士卒,但出手狠辣且不怕死,南越残军退兵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他们的加入。”李嗣业解释道, “末将担心他们与外城的守军语言不通,怕生出些不必要的矛盾,便让他们都进内城了,毕竟他们与我们兄弟并肩作战过,兄弟们也没有反对。” “那蒙都呢?”林跃好奇道? “蒙都最近带着蒙格他们去城外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李嗣业笑道:“最近城外许多寨子都被南越的残军所袭击,这也导致他们寨子中的青壮大多战死,蒙都说见不得他们这般可怜,便准备收留他们进城,壮大他们族人。” “他收了多少人了?”林跃问道,依照李嗣业所说,附近岭南土着的寨子可能被南越残军洗劫了很多。毕竟当初异勇军进攻那十五万百越大军时,还让他们逃了许多,不然异勇军也不会只是阵亡十万。 如果蒙都将那些人都收了回来,那确实大秦能够养的起,毕竟他们守住番禺城也算是有功于大秦。但这不符合大秦的利益,自己走后任嚣是绝不会看着他们做大的! 李嗣业连忙解释道:“主公您放心,这老小子还有些分寸,他领回来的多是大姑娘、小媳妇和一些死了男人的寡妇,人数大概三万。 除此之外只有少数的半大小子和青壮,人数不过五千,如果他带回来的都是青壮,末将等人也不会同意的。” “那就好,看来他还是挺聪明的。”林跃笑了笑,看来大多数人都在为种族繁衍所努力。 “主公,前方就是城主府了,贾诩先生与袁绍都在里面呢。”李嗣业介绍道。 “走吧。”林跃直接迈了进去...... 第634章 扩充蒙家寨子 “属下拜见主公(将军)!”贾诩与袁绍拱手施礼。 林跃扶起二人笑道:“这段时间辛苦二位了。”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二人推托道。 “如今横浦关大捷,南越大军溃败,百越联军的援军也被赵佗所破,形势一片大好,可以说征服岭南只是时间问题。”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任嚣差不多今夜便会回到番禺城,这座城池也将交给他管辖。” 林跃说到此处看了贾诩一眼,贾诩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林跃见状笑道:“那就好,兄弟们不能白白夺下番禺城。” “将军英明!”袁绍也明白了林跃的意思,这是之前时间紧张一直在忙,现在要趁着任嚣来之前加紧搜刮了。毕竟任嚣要的是番禺城,城内值钱的东西都是他们虎贲军的了! “那好,加紧去办吧,任嚣今晚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林跃对袁绍说道,随后对贾诩说:“除此之外我们便没事了,只需等待陛下使者的到来便好。” “诺!”二人笑道,陛下的使者来临,也预示着他们虎贲军要回家了! 随后赵云等众将齐聚,林跃命令众人开火造饭。 席间,蒙都等人也是归来,他见到林跃连忙跑了过来。 “蒙都见过尊敬的大人!”蒙都弯腰施礼。 林跃笑了笑示意他落座,“听说你领回来许多大姑娘、小媳妇和二手......和寡妇?” “是的,尊敬的大人,有了她们我们寨子就能出现更多的孩子,等蒙都老了后,寨子也能出现更多勇士,这样我蒙家寨子才能够一直繁荣下去。”蒙都笑着解释,随后他眼睛一转,谄媚的说:“大人您如果喜欢,蒙都便送您几个,您放心,蒙都选的都是好生养的。” 蒙都对林跃露出一个即使语言不通、习俗不同、但男人也都懂的国际眼神。 林跃一愣,随即有些不悦,这蒙都将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蒙都见状以为几个少了,连忙弯腰请罪,“蒙都将她们都送给大人您!只不过蒙都怕您忙不过来,毕竟这是力气活。” 林跃见蒙都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众将这时也是强憋着笑意,林跃恶狠狠的说:“我不要她们,你把蒙格交给我。” 蒙都闻言脸色一愣,哭丧着脸道:“尊敬的大人,能否将蒙格换成别人,我们寨子还有许多强壮能干的勇士。” “哈哈哈!”众将之中传来几丝笑意,林跃猛地一拍桌子,“就蒙格,放心你们寨子的安全有人保护。” 林跃不容置疑,蒙都也算是帮助大秦守住了番禺城,他去和任嚣说一说,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 “就这么说定了,早日教会蒙格秦语。”林跃说道。 “是,尊敬的大人。”蒙都听到这里无奈只得答应了下来。 “你再选个好地方作为你们寨子繁衍的地方,我让人给你们种子并教你们一些耕种的方法,这样你们以后就不会挨饿了。”林跃说道, 岭南粮食能够一年三熟,他们空占宝山却不自知,林跃都替他们感到可惜。 蒙都点头称是,随后宴席继续,期间袁绍不断离席又入席,这一举动引起了众将的好奇,待袁绍与他们说了原因,众将皆是双眼放光,坐立难安、显然心思已经飞了! 林跃见状便说:“散了吧,你们都去吧,人多拿的也快,不过别太过分了。” “诺!”众将激动的站了起来,随后争先恐后的向外跑去。 虽然番禺城内早已没有什么对他们来说值钱的物件了,但他们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手下的兄弟们想想,毕竟虎贲军虽说大多是功勋之后,但总有些破落户不是? 随后大厅内便没了几个人,林跃见状便与赵云一同离开。 走出大厅时,林跃敏锐的捕捉到曹操与蒙都勾肩搭背的离开,他笑了笑便回到城主府中。 任嚣要明日才能归来,而始皇帝的信使还要等上几天,可以说这几天都是他的休息时间。 想到此处林跃便让赵云守好房门,随后他躺在床上心中默念: “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定。” 一道光幕闪过,等到林跃再睁眼时已是回到了现实。 “主人,现在是2060年5月5日,2时51分,凌晨好!” 林跃从游戏舱中起身,拿起水杯倒了杯水喝了起来,随后拿过手机一看,先是在四月末时,老妈问自己五一回不回家,但等到了晚上老妈又说不用了,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把家里的落地窗砸碎了,他和林父去外面住了几天,等修好了也过了假期了。 “我们家不是七楼么?”林跃有些疑惑,他看了眼时间感觉天色尚早,便没有回电话而是发了句信息。 随后他又向下划,发现半夏给他发了很多信息,林跃眉头挑起,直接一个通话邀请发了过去。 “玛卡巴卡、玛卡巴卡......” 一曲奏罢,林跃见她依旧未接,暗骂了句大懒猪便打开了论坛。 论坛中一则头条首先映入眼帘! 【大夏南军南下南越国,国战的前奏?】 林跃点进去一看,显示帖子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暂时不可查看。 等他点击退出后,帖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则【秦军大胜百越联军,任嚣一战封神,岭南副本何时结束?】的头条。 消失的帖子再结合林跃自己所知的消息,一项惊天的计划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林跃连忙在网络上搜索,发现没有丝毫关于这件事的信息,他轻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八成是真的了。 此刻林跃也没有继续探索下去的兴趣,他简单洗了个澡,擦拭后拿起手机看无论是老妈还是半夏,都没有回他的消息,他便直接添满了营养液,再次开始游戏。 第635章 队友与袍泽 等到林跃再睁眼时,晨光透过窗户洒满屋内,随即他便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全服公告:因秦军主帅任嚣大破百越联军阵营,百越联军阵营退出岭南、中立阵营势力不足,秦军阵营势力范围大于75%!故此系统判定秦军阵营正在征服岭南! 系统判定时间为三天,三天之后若秦军阵营势力范围依旧大于75%,系统将判定秦军阵营统一岭南! 届时“副本:统一岭南之战”结束,系统将进行排名与奖励结算!请玩家做好准备,尽快领取未领取的战争值!】 【全服公告:因秦军主帅任嚣大破百越联军......】 【全服公告:......】 三遍全服公告过后,林跃也起身穿戴铠甲走下床,心想终于要结束了! 他又看了眼排行榜,待看到排行榜上依旧未变后,他神清气爽的向外走去。 “子龙。” 赵云待看到林跃走出房门后,当即上前说道:“主公,异勇军的人打起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跃脸色一变,这在军中可不是小事! “一炷香时间前,那时您还在休息,我便让典韦去镇场子了。”赵云快速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二人也马不停蹄的赶赴异勇军驻扎的地方。 “子龙你是说任嚣回来了,同时要杀一批百越的将领用以震慑俘虏,但恰巧要行刑的侩子手昨夜喝多了胳膊摔断了?” “对,就是这个情况。”赵云沉声道,同时脸上也很是不解,“原本这种小事换一个人就好了,平时兄弟们也都嫌弃的活,不知道这次怎么这群异勇军的士卒皆是争先恐后的,甚至还因此打了起来。” 谈话间,二人已至异勇军驻扎之处。 林跃翻身下马,前方犹如小山般的典韦一人处在人群中央,场面很是紧张但却无人胆敢动手。 “让一让,将军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自动为林跃让出一条通道来。 “将军!”众人拱手道。 林跃来到几人面前沉声道:“怎么回事?” “将军,我们兄弟听闻侩子手胳膊摔断了,便想着接替侩子手的职位,前去将那些南越的武将行刑,任嚣将军也答应了,可这群狗日的听说后,非要来插上一脚!”一名精壮汉子说道。 他身旁一员膀大腰圆的汉子也是跟着附和:“我大哥说的对!” 但这时对面的那人却说道:“将军,我们听说这件事后也想着前去帮忙,我问过其它兄弟了,这侩子手的活是个脏活,我便想着为上官分忧。况且这三百来名俘虏总不能都他一个人杀吧,他肩膀子抡飞了也抡不完啊!” 此人说完,接着便又有人对着林跃说了起来,“将军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谁知他非但不领情,还要打属下!” “我也是!” “......” 一时间林跃仿佛身处菜市场一般,周围叽叽喳喳嗡嗡个不停。 林跃猛地大喊:“都给我停下!” 随后林跃扫视众人一眼,“你们都有谁要当这个刽子手?” “唰!” 林跃周围众人乌泱泱皆是举起了手,林跃一看这少说也有一百来号人,并且最少都是半步武将境界的玩家,看来一些实力低一些的连这个决赛圈都进不来。 林跃眉头皱起,不由得扭头问道:“整个番禺城上百万人,难不成只有一个刽子手么?” 还不待赵云回答,一名玩家便说道:“他们恰巧都受伤了!” “王二喝酒后胳膊摔断了、陈娃子也是喝酒后把腿摔了,黄剩子则是走夜路摔了满头的大包,还有......”一人滔滔不绝的对林跃解释,仿佛这个位置非他莫属一般。 赵云则贴在林跃耳边说:“剩下的那些人都突然间病了,皆说受了风寒走不动路、拿不动刀了。” “胡说,黄剩子明明是走夜路跌坑里胳膊脱臼了。”人群中有人反驳。 “你才是胡说,昨天晚上我亲自踹的他脑袋我能记错?” 此话一出,满堂哄笑。 林跃脸色阴沉似水,他明白这些玩家的想法,毕竟那些要被斩首的南越武将最次都是半步武将的境界,他们斩一人便能完成斩将任务,况且半步武将是战争值,初阶武将是战争值,中阶武将是战争值。 所以以往大秦没有玩家愿意当的刽子手,如今成了香饽饽, 林跃都有些佩服他们的脑洞,这个职业不但没有任何风险,甚至可以说是无本万利,现在哪个玩家要是刽子手,可以说给他们个都尉他们都不能换! 但最令林跃不满的便是他们的所作所为,闹大了可以说是残害袍泽,对袍泽递刀子!这真是为了一些战争值连脸都不要了! 林跃想到此处怒道:“都给我闭嘴!” 众人一瞬间噤声,甚至还有人伸着脖子看看林跃想要说什么。 “你看看你们,为了一个屁大点的位置都干了什么?”林跃看向刚刚那个滔滔不绝的玩家,“暗伤袍泽,这是什么行为?” 那人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这事可以说可大可小,他们若不是隶属于林岳帐下,岭南军团摸不清他们的底气,一顿军棍都是轻的,当场杖毙也不是不无可能。 “还有你!”林跃看向最先开口的那几人,“你再看看你们,那么多刽子手都受伤了,你别说没有你们的原因!更何况还要因为一个刽子手的位置与袍泽生出间隙。” 林跃扫视众人,“你们是生死与共的袍泽,是兄弟们,你们这样做脸还要不要了!” 众人皆是默默低头,但林跃却听到了几声嗤笑声,他叹了口气,看来在他们的眼中,不会真正的死亡导致了他们注定只会是游戏的队友,而不是如原住民士卒一般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袍泽。 林跃看着他们嗤笑突然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他怒喝道:“谁在笑!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众人噤声,但眼中却充满了不服气与轻蔑。 林跃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欸,你们听我一句劝,别因为这点事伤了你们的情谊。” 众人互相对视,但却没有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丝毫情谊,反而对方的眼中满是浓浓的不屑与轻视。 但下一刻,他们的脸上却充满了震惊! “这样吧,你们也别因这点小事就伤了兄弟间的和气,这个刽子手就由我来吧。” 第636章 行尸走肉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五:斩杀高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千点!】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六:斩杀中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一千点!】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七:斩杀初阶武将!奖励战争值三百点!】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八:斩杀半步武将!奖励战争值一百点!】 【恭喜玩家完成斩将任务八:......】 【恭喜玩家......】 ...... 一连串的体统提示声接连响起,系统就像嚼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林跃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落起落起落起落......直到他胳膊酸痛、面前血流成河,他才拄刀停下来喘了口气。 他身旁一名跪地等待着接受砍头的南越武将,此刻吓得颤颤巍巍,止不住的颤抖。林跃嗅了嗅鼻子,随后带着一分嫌弃与无奈的起身离他远一些。 刚刚他共斩首了三名高阶武将,十一名中阶武将,三十六名初阶武将,与两名半步武将,可以说给他胳膊都抡飞了! 同时他根据斩将任务共计获得了战争值三万一千点,如今他待领取的战争值达到了三十二万六千。总战争值更是达到了六十二万一千,超过榜首的“黎明就在眼前”五万多战争值,可以说应该是稳了。 毕竟如果榜首如果一直都是黎将军的话,黎将军的七天下线休息时间,刚刚好是要在系统统计战争值结束后才能上线,可以说他没有任何机会能够再获得战争值了! 林跃擦了擦汗,随即再次提刀向着他们走去。 台下的众将此刻皆是在台下看着热闹窃窃私语。 “监军,你看我主公皆是一刀断头,这刀法没个二十年可练不出来。”邢道荣胳膊拄在汪直的肩头笑道。 汪直撇撇嘴,“你家主公才多大?难不成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刀了?” “汪大人别不服气,咱家虽是个半吊子,但也能看出来林将军这个刀法,完全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不然刽子手练了多少年、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一刀断头?”魏忠贤笑了笑,看着台上的血腥一幕很是满意。 一旁的秦博士抖动着满身肥肉看的兴致勃勃,他在岭南受了为么多苦,如今看着断头,情至深处不由得脱口而出, “断头台上刀光寒,台下欢声乐翻天,头颅落地身未凉,再给一刀去他娘!” 说罢一旁的贾诩皱着眉头挪了挪脚步,袁绍等人也是眉头紧皱,而当事人秦博士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随即直勾勾的看着他身旁的李义府。 李义府本不想应答,但见秦博士这副模样只得敷衍道:“秦博士,你这好湿,好湿啊!” “是么?”秦博士哈哈大笑,随后将李义府搂在怀中笑道:“义府你是我的知音啊!再劳烦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了?” “没有没有,很完美,哪怕改动一处都不是那股子屎味了。”李义府强挤出一个笑脸摆手推脱。 “屎味?”秦博士眉头一皱, 李义府连忙改口,“是诗味,真是好诗!” 但他心中却不禁吐槽,这粗鄙之言还能是出自博士之口?这秦博士不会是哪位大员的私生子吧? “真的一处都不需要改动么?”秦博士满脸的得意,连连追问。 “一处都不需要改,已经很完美了!”李义府脸上笑道,心中却暗骂,“一坨答辩!谁碰它谁就是沾了一手的屎!” 秦博士哈哈大笑:“那等我回咸阳我就给《大秦日报》发过去,让世人见识见识林将军的威风!” 李义府闻言眼神一亮,“好啊!博士你这个想法好啊!你这是替他扬名啊!林将军知道了一定会感谢你的!” “哈哈哈,好!”秦博士大笑着答应了下来。 这时魏忠贤突然说道:“咦,林将军怎么不杀了?” 众人一看林跃擦拭苗刀,此刻正向他们走来。 “你们刚刚那些要当刽子手的那些人,这还剩二百多个俘虏,你们去吧,一人两个。”林跃说罢台上便有士卒前去拿水放在一旁,紧接着又押上了几十个人跪成一排。 那些异勇军的玩家见状纷纷一步跃到台上。 林跃让典韦看着他们点,毕竟台上一次只上几十个百越俘虏,这些玩家总不能一股脑的冲上去。 随后他便找了个地方休息,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模样笑了笑,总不能不给对方甜枣,光给人一棒子接一棒子,剩下的这些没有入阶的武将,便当给他们的福利了。 虽然林跃感觉这些异勇军的玩家有很多都不服他,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这些玩家想的太多,总看不起自己这种历史上籍籍无名的“土着”。 所以林跃就将错就错,毕竟自己也不想管他们,他们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些过客,自己再过不久回到咸阳,也许今生都不会再与他们有所交集。 随后林跃打眼一看不远处的李义府,他脸上好似有些不怀好意的、又带有些阴谋得逞意味的笑容,他有些疑惑,可这时潘凤与阿荣等人来到他的身旁:“主公!” “休息休息,这比上阵杀敌可累多了。”林跃笑了笑,示意众人席地而坐。 “主公,剩下的那些俘虏要不要杀了,我的大斧也有些饥渴难耐了。”邢道荣看向台下不远处被岭南军团士卒押着的一排排士卒笑问道。 “应当是不杀了。”林跃摇了摇头。 “这是为何?以前我们打匈奴的时候不是又筑京观、又坑杀的么,这次兄弟们伤亡比上次还要惨重,怎么反而要放过他们了?”邢道荣满是不解。 “打匈奴的时候我们是孤军深入,不坑杀他们我们后路就握在他们的手中,可这次不同,你看这座城池能容纳的了多少人?” 邢道荣摇摇头,“反正是放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我看任嚣将军还在城外驻扎了挺多人的。” “对啊,所以这座城池不够大,他一定还要再建一座城池,而且不止是这里,其他地方也是一样,这荒山野岭的,你指望着岭南军团的兄弟去搬石头建城?” “所以这些俘虏都是要去劳役、建城的?”邢道荣恍然大悟。 “对,况且你看着吧,人一多就成了隐患,所以任嚣将军不会让他们剩下太多人的。况且等建好城池后,他们也不会剩很多人了。”林跃向周围的俘虏看了看,他们如今皆是木讷的看着台上被斩首的上官,仿佛只剩下一具具没有感情的躯干。 但林跃却清楚,随着每日不断的劳役以及勉强饱腹的食物与每日短暂的休息,他们终会变成一具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就如同他上班的时候一样...... 他的话刚说完,不远处的俘虏皆被士卒带走, 看来那些南越武将都被斩首了,给他们震慑结束后,任嚣应该便要拉着他们去劳役了。 第637章 北境枪王! 两天后, 夜晚, 林跃看着系统副本面板中的倒计时,愣愣出神。 00:09:58, “还有十分钟。”林跃看着逐渐变少的时间,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这两天的时间排行榜上可以说变化非常大,甚至让林跃产生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尤其是排行榜的五十名之外,可以说一天一个大变样,看来那些老六们都按捺不住了,将任务奖励的战争值都兑换了出来,准备冲榜了! 其中“叶玄”以三十万的战争值一跃升到了排行榜第二十九位,而第三十名,则是“北境枪王”。 至于那个“北境枪王他爹”,则是靠着两万五千战争值,位列战争排行榜第两千多名,让林跃一顿好找。 而战争排行榜前三,依旧是“黎明就在眼前”,“最佳导游光头强”与“乌龟的黑头”,他们三人分别以五十七万、四十九万、四十六万分别位列状元、榜眼与探花,并与第四名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千万别有什么变动了。” 林跃心中默念,但他的话音刚落,“乌龟的黑头”猛然从第三名跃升至第二名,他的战争值变为五十二万余! “五十二万。” 身处南越国的陈涛喃喃自语,脸上带有一丝笑意,随后他对身旁一人说道:“前五十名都调查清楚了么?” “都调查清楚了。”那人拿着一本书解释道: “排行榜上前五十名玩家,已经明确包括您和凌霄将军、徐参谋长在内的十七人为我们南军的玩家。 同时我们参谋部根据所获得的情报,再结合我们记载排行榜上的数据变化,经过大量的对比,已经查清楚前五十名的玩家中,有十一人为南越国的武将、十六人为除南越国外东南诸国的武将。 并且另有两人为我大夏公会中的玩家,两人为东南诸国的公会玩家,但有两人的资料却太少,一时间我们也没有头绪。” “都是谁?”陈涛挑眉问道。 “一人是第二十九名的“叶玄”,我们没有有关于他的任何战役记载......” “他就是你想的那个叶玄,他是独狼,专门围猎高等级玩家,所以没有记载。”陈涛看着越来越少的时间不禁加快速度问道:“最后一人是谁?” “是“北境枪王”!”那名参谋说道。 “根据我们大量的对比,发现他战争排行榜上的战争值变化轨迹,与秦军之中的几场大战密切相关!”那名参谋目光炯炯有神道:“甚至于,他很有可能还隐藏了很多战争值。” “秦军?隐藏的战争值?”陈涛目光透露出一股杀气:“能确定是谁么?” “回禀将军,我们不能确定,但我们参谋部猜测,这个“北境枪王”很有可能是......”那名参谋说到此处沉声道:“很有可能是大秦的郎中骑将、异勇军将军、虎贲中郎将,林岳!” “林岳?”陈涛双眼眯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名参谋肯定的说:“我们在异勇军中的线人,将几次大战时间告知了我们,并且以往林岳所参与的几次大战,与这个“北境枪王”战争值增长的时间点几乎完全一致,所以我们推测这个林岳便是“北境枪王”!” “错了错了,这个林岳不可能是“北境枪王”。”陈涛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看了这名参谋一眼。 “怎么可能,他的轨迹与林岳大胜的轨迹完全一致,数据是不会说谎的!”那名参谋下意识辩驳。 “我说不是便不是,你不了解内情,反正绝对不可能是他。”陈涛摆了摆手没有计较他的无礼,不过他接着说道:“他很有可能是南越的玩家。” “南越的玩家?”那名参谋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们经过对比,这个“北境枪王”战争值增长之时,便是南越大败之时,他怎么可能是南越的人? 陈涛幽幽说道:“不过那是之前的想法,如今你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这个“北境枪王”很有可能是林岳......帐下的某人!” “他在林岳帐下,所以林岳大胜,他也能跟着大胜,这样他二人便能保持同步,这样你们才会误将这个“北境枪王”认作林岳。”陈涛沉声道,他忽然间觉得这个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这个“北境枪王”一直潜伏在林岳身边,他们才会在之前将林岳认作玩家,可以说这个“北境枪王”隐藏的很深很深,将他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这件事过后,你们将林岳身边的文臣、武将都仔仔细细的给我调查一遍!尤其是随林岳来到岭南的人! 这次必须找出这个潜伏在大秦的玩家!”陈涛吩咐道。 林岳要不了多久就要暴毙了,如果不趁着林岳去世前找出这个玩家,等林岳去世后,他们就更找不出来这个人了。 “是!”那名参谋应道。 陈涛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还剩48秒的时间,他打开副本面板,在任务界面中选择待领取的战争值,最终缓缓点击“一键领取”的按钮! “唰!”陈涛在心中给自己加了一个音效,随后他满怀欣喜的点击排行榜的界面, 只见排行榜界面突然变化,战争排行榜的榜首, 变为了“北境枪王”! 第638章 天阶重宝,日月旗! 陈涛原本满脸的欣喜刹那间转为震惊,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一遍,只见排行榜的榜首就是战争值为六十二万一千的“北境枪王”! “卧槽!怎么可能!”陈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本以为自己的六十一万多的战争值已然能够压上“黎明就在眼前”一头,夺得榜首的位置,可是这个“北境枪王”是怎么从三十名一跃升至榜首的? 但他此刻已经没有办法考虑这些了,他看着剩下最后30秒的时间,猛然向外跑去,他使出生平以来最快的速度,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被疯狗追着撵跑时仿佛起飞般的速度。 同时他从空间戒指中抽出长刀,来到关押犯人的牢车前,对着俘虏的脖子就是一刀! 【恭喜玩家斩杀三流武将,密谷提!】 【完成斩将任务四,斩杀三流武将,奖励玩家战争值一万点!】 陈涛抽刀,又以迅雷之势再次刺向一旁另一囚车内被眼前一幕震惊的不知所措的俘虏,长剑直刺入他的心脏! 【恭喜玩家斩杀三流武将,彬尼亚劳!】 【完成斩将任务四,斩杀三流武将,奖励玩家战争值一万点!】 陈涛看着排行榜上“最佳导演光头强”的排名升到了榜首的位置,战争值为六十二万四千!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声在全体玩家耳边响起, 【全服公告:副本:统一岭南之战即将结算,请玩家做好准备!】 【5、4、3、2、1、0!】 【战争排行榜开始结算,副本“统一岭南之战”所有任务取消,排行榜排名固定!】 陈涛看着最后一刻自己的名字依旧位于榜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两名三流武将皆是东南诸国的历史武将,是他在“帮助”赵佗击溃百越联军的援军时俘获的,他本想着慢慢收服二人,化为己用,可如今情况有变,不得不用他们的命换取副本的神秘重宝了! “你们两个,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陈涛幽幽说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奖励正在结算......】 番禺城内的林跃看到最后时刻排行榜上的变化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这个“最佳导游光头强”竟然能够异军突起,压过他一头成为榜首! 如今看着排行榜的界面变为“奖励正在结算”这六个大字,他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就这么错失榜首,与那个神秘重宝擦肩而过了? 林跃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心中仿佛有块大石头堵住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由得跌坐在地面上。 ...... 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全服公告:奖励结算完成,本次奖励将通过邮件形式发送到玩家邮箱之中,望玩家及时领取,祝诸位玩家游戏愉快!】 身处南越国境内的陈涛面色一喜,他当即打开邮件,看也没看便选择了领取! 随后他的面前便浮现出一团金色光幕。 【天阶重宝,日月旗!】 【日月旗:拥有此旗者,统御+10,获得天赋:死战不退! 此旗一出,明朝兵种无论处于何种状态,士气达到顶峰、军心达到顶峰! 日月旗一次使用最多可作用于百万大军,冷却时间为一月时间! 日月旗具有一定气运效果,可作为气运宝物在领地内使用,使用后在一定范围内,领地内凝聚力+30%,军队训练速度+20%,占领区抵抗率-10%! 可升级! (注:初次拥有日月旗的玩家,可召唤明朝特殊兵种x1!)】 【天赋:死战不退! 持有此天赋者,身为主将时帐下百万大军士气、军心永久+20%!并且大军士气,随战争大军处于劣势时而小幅增长!】 “这是神秘重宝?”陈涛一愣,虽然这个日月旗看简介也挺厉害的,甚至在关键时刻能够扭转战局,同时还赠送了个明朝的特殊兵种,还有一个风浪越大我越强的天赋,甚至还拥有气运效果,可以说是逼格满满, 但即使这样,依然与他心中的神秘气运重宝有一丝差距。 毕竟他心中的神秘重宝,身为大夏区第一个副本的的重宝,怎么也应该是大夏九鼎、轩辕剑、传国玉玺之类的宝物才对。 不过这个宝物也行了,可以说是目前最适合他的宝物了,不但他此刻征伐南越国时可以提高南军的士气与军心,一战大破南越。等征服南越后也能将日月旗当作气运宝物,镇压南越,增强凝聚力,减少南越的叛乱,可谓是一举多得。 并且他并不排斥这个旗帜,甚至心中还颇为认同,他身为南军最高主将,使用大明的日月旗谁都只有羡慕的份,但如果是黄龙旗,那可真是日了狗了! 他默默看着手中的日月旗,低声呢喃:“大明,最后一个汉人王朝,那就让我们南军手持日月旗,重现日月旗往日的荣光吧!” 【玩家成功领取排行榜第二名的天阶重宝的奖励“日月旗”,祝玩家游戏愉快!】 陈涛笑了笑,但他的表情却突然一变,“第二名?” 陈涛连忙打开邮件,发现上面确实写着第二名! “这怎么可能!” ...... 【5、4、3、2、1、0!】 【全体大秦阵营玩家,根据副本规则,最终优胜阵营全体玩家战争值x1.5倍!】 【玩家身为大秦阵营玩家,战争值当前为!增益后为!】 系统消息飞速在林跃的脑海中闪过,他面色狂喜,他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个规则! “卧槽!哈哈哈!”林跃此刻放声大笑,他如今算是明白了系统副本为何叫“统一岭南之战”了! 因为系统希望玩家能够帮助各自的阵营征服岭南,而不是只盯着那些战争值,站在游戏设计者的角度来看,如果只关注战争值便是失去了副本的初衷。所以最重要的便是征服岭南,征服岭南的才是胜利者,而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获得神秘重宝的! 【战争排行榜开始结算,副本:统一岭南之战所有任务取消,排行榜排名固定!】 【奖励正在结算......】 【全服公告:奖励结算完成,本次奖励将通过邮件形式发送到玩家邮箱之中,望玩家及时领取,祝诸位玩家游戏愉快!】 林跃看到这则公告,当即打开邮箱,只见邮件中写着作为副本排行榜第一名的奖励! 【天阶气运至宝:九州鼎(胚胎)!】 第639章 天阶气运至宝:九州鼎(胚胎) 【天阶气运至宝:九州鼎(胚胎)!】 【九州鼎(胚胎):气运宝物,玩家持有后可全属性+5! 玩家持有过程中可蕴养胚胎,蕴养一定程度后,可在适当时刻可升级为神器——九州鼎! 目前暂不可升级!】 【玩家成功领取排行榜第一名的奖励,天阶气运至宝“九州鼎(胚胎)”,祝玩家游戏愉快!】 “卧槽!”林跃大吃一惊,这次第一的奖励竟然身“九州鼎的胚胎”,这种传说之中的九州鼎竟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虽然如今仅是一个胚胎,一个不足手掌大小的小鼎,一个“幼体”, 但他看着手掌中的小鼎,依然有一种明珠蒙尘、暴殄天物的感觉,又同时有一种小儿闹市持金的危机感。 他左右看了看,刚要将小鼎收入空间宝物中,却不料小鼎竟自己浮在空中,随后猛然穿入他的脑海! “嗡!” 林跃忽然感到脑海中猛然炸响,他捂住脑袋吃痛一声,眼前一片昏黑,再次跌坐在地面! 等了半晌,余音缓缓消散,他也逐渐缓和了过来。 林跃回过神来后,直接用神识探向空间戒指中,果不其然小鼎没有出现在内, “这么说,可能真的在我的脑海中了?” 林跃想到此处,他便开始了试验,看看能不能将这个小鼎找出来! 他屏气凝神,努力进入自己的神识之中,可却一无所获。 他不由得的有些急切,不会整丢了吧? 随即他屏气凝神,不由得大喝一声:“出来!” “咦?”他眼前一亮,小鼎竟然一跃出现在他的眼前! 林跃见状面露笑意,看来只要自己集中注意力让它出来它就能出现,随即他想要伸手去握住这个小鼎,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小鼎上的花纹时,小鼎忽然再次消散。 林跃又试了一遍,见小鼎依然能够出来也就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一旦注意力分散这尊小鼎就会重新回到脑海之中。 随后林跃便不再理会,只要没丢就好,小鼎能够藏在脑海中对他来说还更安全一点。 不过他又想起来小鼎的效果,可以全属性+5,这对目前的自己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甚至于比什么气运至宝重要的多了,毕竟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气运”到底有什么作用,“气运”对现在的他来说还太过虚无缥缈。 随后他便看起了自己的属性。 【姓名:林岳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伯爵 官职:郎中骑将(虎贲中郎将)(异勇军将军) 功法:《杀神诀》(四层10%) 武力:88(郎中骑将+4,伯爵+3) 智力:60(爵位+3) 统御:77(官职+4) 政治:44(爵位+3) 魅力:99+(官职+3,爵位+3)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二流武将了?”林跃面色一喜,他原本三流武将83的武力值,加上这个小鼎的5点武力值,如今更是达到了88点,自己距离一流武将也是只差了两点武力值了! 他忽然想起刚刚收服武安国时,武安国说老爸被困在三流武将不得寸进,虽说自己上次让他给老爸带去了一颗丹药,但那颗丹药也是当初中年道人留给自己的,八成也没有什么效果。 可如果按照武安国所说的情况的话,自己现在身为二流武将后期,岂不是自己让他一只手,也能够暴揍老爸那种级别的小菜鸟? 林跃心中偷笑不已,不过他却许久未听到系统的提示声,不由得暗自皱眉,“既然没有第一个升为二流武将的玩家奖励,看来依旧有人比我的武道境界提升的要快啊。” 林跃喃喃自语,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自己孤身一人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他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唯一令他困扰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这个《杀神诀》第四层才从8%涨到了10%,马上半年了才涨了2%! 更重要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这个第四层要怎么修炼,这令他一头雾水! “欸。”林跃轻叹了口气,既然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毕竟人只有想的少才会快乐。 况且他如今身为大秦伯爵,郎中骑将、异勇军将军、虎贲中郎将,“侯城”的领主,手下数十万人听他指挥,也算是一方小小小小佬了。 而且他如今身为二流武将,虽不能像仙侠小说中的上天遁地,但也能够做到武侠小说中的飞檐走壁了,他也算是体会过一把小时候的武侠梦了,何况以他如今的经历,是他在现实中终其一生都无法体会到的。 最主要的是自己坑了......不对,是有那么多不理解自己的玩家在背后骂自己,但自己依旧双亲尚在,还身体健康的,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想到这里,林跃心情更是大好,他一跃躺到床上,不知不觉间竟然直接哼唱了出来: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唱到此处,林跃忽然间停了下来,他望向身旁空无一人的床铺,不禁暗骂:“该死的,为何我还是单身!” 林跃想到此处深呼了口气,随即他右臂动了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右手缓缓紧握...... 最终向上一怼! “轰!” 屋顶忽然炸开,一抹月光透过屋顶,倾洒在林跃周围,将他紧紧包裹在内。 “二流武将是不一样。”林跃笑了笑,所能运用的“气”比三流武将时流畅多了。 随即他便透过被他的“气”所击穿的屋顶,沐浴在月光之中,双手拄在脑后欣赏着满天繁星! 第640章 副本:“统一岭南之战”,正式完结! “阿嚏!” 林父猛然打了个喷嚏,在场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小白回过神后问道:“小柯,你的奖励是什么?” “我九千多名的奖励是一把黄阶上品的手弩,这把手弩虽小,但射程却与普通秦弩相差不多,并且射速极快,可谓是十步之外我的手弩最快,十步之内我的手弩又快又准!” 李柯略带些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手弩,虽然手弩只是黄阶上品的宝物,但手弩本就难以制作,更是暗算、保命的绝佳宝物,在他心中价值远远超过它的品质,可以说别人拿一个玄阶品质的长刀和他换,他都不换! 姚思雨略带些不服气的瞥了李柯一眼,随即望向林父,“大叔你的奖励是什么?你的排名是两千多,一定比李柯的奖励要好吧?” “啊,我的奖励是一匹玄阶上品的汗血宝马。”大叔笑了笑。 “汗血宝马?”众人惊讶道。 “嗯,不过只是普通的汗血宝马,不然也不会只是玄阶上品。”林父解释道,毕竟在他们玩家的心中,只有地阶品质的战马,才能称得上是神驹!只有神驹,才与普通战马产生质的飞跃! 不过林父跟着炸天帮来到岭南的的这小半年来,因为见不得那些可怜的土着被杀,所以除了最先来时杀了一些百越联军的士卒外,一直没有参加什么大战。他仅仅依靠吃蘑菇、砍大树、吃蘑菇、砍大树,整日辛勤不辍便能提升至两千来名,并获得一匹玄阶上品的宝马,对他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好马配好鞍,大叔你有了汗血宝马后,一定会更加的英姿飒爽、威风八面的!”姚思雨笑道。 “对啊大叔,电视剧中都说了,路虎是成功男人的腿,你这个汗血宝马就相当于车中的路虎啊!”李霖满脸崇拜。 “什么路虎,大叔的汗血马怎么能是路虎,那得是宾利!” “兰博基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道,他们虽说都曾经拥有过战马,可他们的战马大多都是普通的战马,仅能赶路,上阵杀敌可是有些勉强,此刻心中都是羡慕的紧。 毕竟现实中的座驾有一些他们咬咬牙贷款也能买起,可在游戏中一匹黄阶品质的战马,可是他们目前为止无论如何都买不起的! 林父此刻也是听的飘飘然,随即他选择了背包中一个战马雕像点击了使用。 一道蓝光在众人眼前闪过,随后蓝光消散,随后一匹并不高大,但通体枣红,并且没有半根杂毛的幼马却是出现在众人面前。 “咈哧。” 众人望向在夜色下散发出朦胧光泽的汗血宝马,一时间有些出神。 “呦,还是个幼马呢。”林父也是上前两步欣喜异常,那匹幼马也是紧紧贴在林父的身上,任他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哈哈,大叔的战马就是好,可比某些人的小武器好多了!”姚思雨靠近李柯,悄声揶揄道。 “哼!谁说是我的小武器了!”李柯离她远了一些辩驳道。 “哦?”姚思雨挑眉不屑道,“不是你的小武器是什么,是你的小东西?” “我一生光明正大,岂能用这种小女子的武器?”李柯不屑的哼哼了两声,随即潇洒的将黄阶上品的手弩扔在姚思雨的怀中, “这里只有你是个小女子,本大爷赏你了!” 众人见状不禁一笑,姚思雨刚要炸毛,但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系统公告:奖励已全部发放完毕,未能获得奖励的玩家,将获赠系统奖励的“幸运小宝箱”一个,感谢诸位玩家的参与!】 【系统公告:副本界面将于三日后关闭,关闭后玩家失去副本的buff,buff消失后,玩家抵抗力减弱,疟疾发病率+10%,伤口感染率+20%,疟疾传染率+30%,野兽攻击性+40%,蚊虫毒性+50%, 届时游戏难度增大,望玩家根据自身实力选择是否撤离岭南!】 【全服公告:副本:“统一岭南之战”,正式完结!】 ...... 翌日一早, 林跃顶着一对黑眼圈早早起身, “主公!” 见林跃走了出来,武安国连忙迎了上来。 “安国啊,有时间让人把我的屋子修一下,屋顶漏了。”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诺,主公。”武安国应道。 随后林跃先去与汪直吃了一口早饭, “将军,你这是?”汪直看着林跃一双黑眼圈疑惑道。 “啊,昨夜屋顶不知怎么就漏了,我就顺势看了一晚上星星。”林跃笑了笑,夹起两棵野菜便顺着热粥喝了下去。 汪直闻言满脸促狭,“将军,要节制。” “我节制啥?”林跃猛地被呛了一口,瞪大了眼睛看着汪直。 “算了,没事。”汪直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林跃看着汪直忽然一笑,心想你小子是羡慕嫉妒恨了吧? 我有但不用,和你没有,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当然林跃可不敢说出来,别看汪直平时和和气气的,真惹到他了他可是谁都敢顶一下,没看到王大脑袋都被汪直给整的没脾气了么。 林跃嘿嘿一笑,这时魏忠贤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将军。” “魏公公,快坐。”林跃见他来此有些疑惑,但还是问道:“魏公公,您吃没,没吃一起吃点?” 魏忠贤拉开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随后对林跃说道:“将军,陛下的信使刚刚来了。” 林跃眼神一亮,虽然信使比他想象的要来的快一点,但谁会嫌封赏来的快啊! 魏忠贤见状直截了当的说:“将军您是想差了,这次不是封赏,而是陛下先行派来的有关异勇军的信使。” “异勇军?”林跃端着碗的手一顿,随后他问道:“异勇军怎么了?” 他是有些不想管异勇军的,毕竟那支全都由玩家组成的大军,他怕与之接触久了,自己潜意识中蓝星人的一面逐渐显露出来,同时接触异勇军也会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 他已经隐隐有些觉得,异勇军中有一些玩家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毕竟自己这一个在大秦乃至古代历史上都找不到踪迹的人,手下却拥有赵云、李嗣业等大将,同时压了袁绍、曹操、李如松等人一头,更是成为了秦始皇的心腹爱将,这些林林总总的谜团汇聚起来,难免会有人对自己产生好奇......与怀疑! 魏忠贤回道:“陛下命异勇军拆分,一部分保留建制,一部分驻守岭南!” 第641章 岭南边境的缓冲线! 始皇帝给了异勇军的玩家一个机会,一个成为领主的机会,不过地点却不是在中原,而是在岭南,准确来说还不是岭南,而是在岭南之南,大秦的边境外! 如今南军进攻百越国的行动,林跃已经在始皇帝那里得到了证实,他猜测始皇帝是在“天体仪”中观察到了这个情况。 而面对南军这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举动,难受的不止是南越,还有大秦。如果南军在岭南与大秦殊死一搏,大秦倒是不惧,甚至会乐见其成。可大夏南军南下攻打南越国,等到时候南军鸠占鹊巢,夺下南越国后,势必会掉过头来对大秦虎视眈眈。 但如今的岭南最需要的便是稳定与建设,大秦想要的是将岭南并入秦朝版图,大力开发岭南,使之成为大秦又一片人间乐土,这就需要慢慢消化岭南,使之真正的与大秦融为一体。 所以面对南军这样一个强敌,这样一个随时会扑上来撕咬大秦的邻居,始皇帝给出了一些名额。趁着南军与南越自顾不暇之时,在南越国境内、大秦的边境外,让这些异勇军的玩家组成一道缓冲线! 而这些玩家在可以作为领主发展的同时,需要防备南方的劲敌,为大秦提供一份缓冲之地! “这是炮灰啊。”林跃心中思索,静静沉思。 魏忠贤说道:“陛下说了,会提供一万枚建村令给他们,让他们在南越国边境处建村。当然,这些不是白提供的,他们需要接受我们大秦的管制,同时为岭南提供一部分的赋税。” “管制,还要赋税?”林跃皱眉,他不由得问道:“这样严苛的条件,会有人答应么?” “苛刻?”魏忠贤阴恻恻的笑道:“我倒不觉得苛刻,监军你知道我大秦去年一年共剿了多少私自建村的异人么?” “多少?”林跃问道。 “四十一万余!”魏忠贤眼中冰冷,“如果从两年前异人降世之时开始算起,更是有不下百万的异人建立村庄!” “这么多?”林跃想到会很多,但真正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这些村子少则百人,多则千人,可以说他们异人凭空创造了一整个咸阳城的人口!”魏忠贤阴恻恻的说道:“这些人更是成为了我大秦的祸根之源,一旦村庄被剿灭后,这些没有在官府上登记在册的流民,便会落草为寇,登山成贼,亦或是袭击别的村庄,造就了无数人间惨剧!” “但他们却依旧不停的建造村庄。”汪直这时突然开口附和道: “我在辽东监军之时曾听说过这些事,每一个村庄建成,当地官府都会在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他们面对此事不敢大意,当即便会派兵围剿,生怕再出来如上谷郡内,如今地郎中户将吕大人的那种惨剧。” “汪大人说的不错,平均这些异人私建的村庄大多渡过不了一天便会被剿灭,即使偏远之地,三日内也会被剿灭!如果小城一级的衙门出兵围剿失败,将越过县城,直接由各郡郡城直接派兵围剿。”魏忠贤沉声道,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异人做大! “魏大人说的不错,他们即便知道结果,但依然建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建村后所获得的高境界武将!”汪直沉声道。 “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却只为了一个半步武将、甚至是高阶士卒的流民,据我所知林大人也有封地,那在林将军眼中,他们的做法是聪明还是愚笨?”魏忠贤看向林跃。 “封地当然是要发展,一个用心经营、发展的好的封地所能产生的实力,是一万个他们那样的村落所无法比拟的。”林跃想了想便回答。 汪直这时不由得笑了出来:“倒也不是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们没办法,只能选择竭泽而渔而已。” “所以,他们一定会同意的,甚至他们还会踊跃参与!”魏忠贤不置可否,汪直也对林跃点点头。 “既然如此,这件事魏公公便多劳累一些,挑选一些异勇军中的精锐,我们好早日将名单报上去。”林跃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推给了魏忠贤,毕竟他虽然名义上是异勇军的将军,但却对异勇军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因为从始至终一直都是魏忠贤在管理。 魏忠贤摇了摇头,“将军,主要是陛下只给了我们一万枚建村令,其余却什么都没说,所以细节却要我们去敲定,咱家乃是宦官,不通军事,总不能将建村令给他们后让他们一股脑的直接去岭南的边境吧?那样岂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林跃一愣,始皇帝那样的人竟然没有指定详细的细节?而是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既然始皇帝敢这么放手,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件事根本就不重要,也许只是恶心南越国或是南军的一个手段而已,无论事成事败,都不会对岭南产生影响,既然如此林跃也不打算去管。 “那就这样吧,你先等等,回去将想要留在岭南的士卒统计出来,等明日我给你一个方略,到时我们再进行探讨。”林跃想了想说道。 魏忠贤想了想便点头,“如此也好。” “嗯,魏公公不吃一口?”林跃看魏忠贤起身便问道。 “不了。”魏忠贤拱了拱手便走出屋子。 待他走后汪直看林跃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野菜不由得问道:“将军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林跃吹了吹热粥笑道:“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自去管?” “嗯?”汪直挑眉有些不解。 林跃待喝完最后一口热粥将碗放在桌面,随后擦了擦嘴道: “去请文和先生过来!” 第642章 打的越狠越好 “主公,其实也好办,只需派人去实地勘探一番,再根据地势分出地盘,让他们自己去争去就可以,我们的身份,注定不好太过插手。”贾诩听后稍作思索便回答道。 林跃听后扭头看向武安国,“安国,你去问问魏忠贤魏公公,他有没有边境的地图,有的话要来一份。” 林跃觉得魏忠贤手上应该会有,毕竟天体仪在始皇帝手上,他既然派信使来此,并让他们全权负责,那应该会带来地图的。 “诺!”武安国拱手应道。 随后林跃问道:“文和先生,那有地图之后该怎么做?一股脑的让他们拿着建村令建村?” 贾诩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们可以选择几百个小势力,每个小势力中包含数十乃至数百名异人,在我们给他们划分势力范围后,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当一个旁观者,任由他们相互争夺、相互蚕食,只有在某一方岌岌可危之时,我们才出手干预,这样大秦才能更好的充当一个宗主国的角色。” 林跃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与西方的中世纪领主有些相像,简而言之便是你的封臣的封臣不是你的封臣,但如果君主强势,便能依旧控制他们,而大秦,在这个时代可以称得上是最为强势的君主! “换而言之便是我们不需要去管他们的争斗,因为无论是谁胜利,都将臣服于大秦。”贾诩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如果有人不臣服于大秦的话,我们便可号令其他异勇军的异人,共击之!” “高!高啊!”林跃对着贾诩恭维道, 贾诩给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他原本所想乃是类似于划分地盘,然后令其各自发展,并且严禁他们内斗,并等他们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按照他们各自的实力抽调他们领地之中的一部分壮丁来组成大军,交由岭南军团掌控。 林跃将他们依旧当作是异勇军的士卒,想让他们连接在一起,组成一个个甲片,死死包裹住岭南。 但这样做也有弊端,那就是太过不可控了,毕竟异勇军玩家与南军玩家不同,南军玩家都是由蓝星上的军中玩家充当领主,忠诚毋庸置疑、并且十分可靠,能够做到林跃所想! 但他们大秦对这些异勇军玩家的掌控力却是太弱了!假如他们把异勇军玩家逼急了,玩家从此不再上线,他们还真无可奈何。 “主公,地图来了!”武安国去而复返,将一张地图缓缓展开在林跃等人面前的桌面上。 林跃与贾诩贴近看去,二人同时露出微笑,因为这个地图上已经将范围所规定好了,并且边缘皆是险要的、易守难攻之地,免去了他们自己划分的麻烦。 “这哪是边境啊,这也就是一万人的名额,这要是再多几万枚建村令,地盘都要划到南越国的都城了。”林跃啧啧咂舌,这玩的真是霸道,他们这一步棋走出去后,无论南越国是谁掌控,恐怕都要睡不着觉了。 “趁其南越国境内兵荒马乱,一举占了这些地盘,我看这个时间刚刚好。”贾诩抚须笑道,频频点头。 李义府则在一旁偷偷看着地图,随后突然间开口道:“主公,属下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但说无妨。”林跃笑了笑,他想看看李义府能有什么方法。 李义府拱手谢过,随后缓缓说道:“依属下愚见,其实不如先让他们打起来,我们定个日期,假设以三个月为例,三个月之内,他们可以随意征伐,等三个月后,正式确定他们各自的领地范围。在这之后他们若是想要开战,必须要有正当理由,并且获得我们的同意! 如果某人不听号令,我们便授予他们附近异人讨伐他们的权力。” “艹,这不是宣称么?”林跃感觉自己误入了另一款游戏,随即他深深望了李义府一眼,心想不愧被称作“李猫”的人,把弄人心真是一把好手,这一套组合拳下去,这小子这是要让他们打个头破血流啊! 但好处便是经过这场混战,这些玩家中的精英便会脱颖而出,实力也将会更上一层楼。同样也有很多异人将会成为这场混战的失败者,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但说白了这与大秦有何干系?因为无论是任嚣还是赵佗,都不在乎这些“封臣”到底是谁,他们要的只是一道缓冲线! “这个办法不错。”贾诩缓缓点头,很是满意的看了李义府一眼, 林跃也顺着目光望去,李义府此刻正谦逊的拱拱手,一副人畜无害的少年郎的模样。但林跃可以预料到他未来对于人心的掌握,丝毫不会弱于贾诩,甚至还有可能要强一些! “依属下愚见,其实不止可以让他们组队,一些独侠似的异人也可以加入进去,他们生性跳脱,但可能没有那么强的扩张性,我们可以将他们的封地安排在靠近岭南的边境,再安排一些岭南军团的士卒建村,这样我们就能够将最后一道防线稳固住。”李义府接着建议道。 林跃听后默默沉思,他知道,这样一套组合拳下去,虽然可以让大秦更好地控制其他势力,但是也会让这些“异人”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甚至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但这却是对大秦最有利的一项举措! 因为他们不打起来,怎么体现大秦的作用?他们不打起来,怎么能让大秦安心? 如果他们铁板一块,那任嚣和赵佗可就睡不着觉了,所以说他们打的越狠越好! “好。”林跃点点头,有这老阴b和小阴b在这里,他是可以彻底放心了,不过就是那些玩家的日子可能要不好过了。 不过这都是贾诩和李义府的手笔,与他林某人有什么关系? 随后对贾诩拱手道:“那我就不插手了,就全权劳烦二位了。” 二人面色同时有些错愕,林跃不待他们反驳,便直接吩咐道:“安国,带文和先生和义府去异勇军,切记,一定要和异勇军的士卒好好说清楚,谁敢对他们不敬,别怪我军法从事!” “诺!”武安国重重抱拳! “主公......” 林跃当即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不敢擅自做主。” “主公英明!”李义府疯狂点头,他在想他这一套组合拳下去,现在那些异人可能反应不过来,但日后难免会记恨自己!所以他们只想出谋划策,不想站在台前! 林跃也清楚他们的小九九,“这样吧,你们去请示任嚣将军,毕竟这些人以后是归他管的。”林跃看向武安国,“你一会让魏忠贤派人去请示任嚣将军。” “诺!”武安国应道。 林跃不待李义府继续开口,便快步向外走去。 他想了想,便掉头去寻找汪直,因为他心中有些疑虑,想要汪直这个“原住民”去解答。 林跃穿过两个院落,便见汪直正指挥着士卒搬运,他有些好奇便走过去问道:“汪直,这是在搬什么?” “将军。”汪直转过头见是林跃便笑道:“这不是还有五天便过年了么,我们准备准备,兄弟们多年未归家,任嚣将军想要趁着大胜,将今年整的热闹一些。” “要过年了?”林跃有些恍惚,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秦朝是冬十月为岁首,这里按照我们正常的来说。) “将军,异勇军的事情忙完了?”汪直问道。 “交给文和先生和李义府那小子了。”林跃笑了笑便回到正题:“汪直,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第643章 汪直,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城主府, 一处院落旁, 林跃与汪直并肩而坐。 汪直有些疑惑的问:“将军你说的是建村令?” 林跃点点头,“对,这次陛下命人一起运过来一万枚建村令,我虽然也使用过建村令,但我突然对其中的原理有些好奇。” “原理?什么原理?”汪直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林跃尝试着重新组织语言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我出身辽东,虽也识字,但幼时却因家贫导致没见过什么世面。”林跃故作叹气,随后问道:“这个建村令是一直都存在的么?” “当然......不是!”汪直回道。 “不是?”林跃眼睛一眯看向汪直。 随后汪直扭头看向林跃,“将军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就是刚刚突然觉得奇怪,为何使用建村令后便会凭空而出那么多的流民?他们是从何而来?”林跃想了想便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 “或者说,那些凭空出现的流民,是人么?” 汪直闻言一乐,“当然是人,将军您莫不是烧糊涂了?” “呵呵,你也知道我家穷,父母忙于生计,导致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幼时帮忙干些农活,闲时只顾着舞枪弄棒。”林跃尴尬的笑了笑。 “欸,若不是我知道将军您的根底,我都要怀疑将军您是不是异人了。” “嗯?”林跃故作疑惑。 “既然将军你不懂,那我便为你讲一讲。”汪直甩了甩袖子大笑。 “请赐教!”林跃笑着对汪直拱了拱手,但心中却并不平静。 “不知将军您是否听过主神?”汪直看向林跃,随即缓缓道道:“也就是民间常说的老天爷。” 林跃缓缓点了点头,他刚登陆游戏时认为的“主神”便是系统,但随着游戏时间的增长以及种种事情结合在一起,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今日想听听汪直这个原住民的理解,看看能不能给他一些灵感。 “其实建村令、乃至招募令这种物品,出来的年头并不长,甚至还没有我的年岁大。”汪直说道。 “没有你的年岁大?”林跃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 “对,也许是我身份低微接触不到,但我幼年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确是没有听过这类物品。”汪直淡淡道。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林跃连忙问道。 “具体出现的时间我也太清楚,但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建村令,乃是在始皇帝二十八年左右。”汪直眼中略带回忆之色,随后他缓缓说道:“至于那些“流民”,并不是鬼怪,而是老天爷赐予我们的人。” “你怎么能够确定他们是人?”林跃好奇道,为何他们对玩家持一种态度,但却对“流民”npc呈另一种态度? “因为陛下说他们是人,所以他们就是人。”汪直淡淡的说,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包括招募令中出现的人,他们也是人,与我们并无任何区别!这是陛下说的,陛下身为前无古人的始皇帝,自然不会错的。”汪直目光坚毅,对此深信不疑。 林跃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回答堪称满分,他绝对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他也看出来了,汪直虽生长于深宫之内,但对此了解的也并不多。 不过一句始皇帝说的,没有任何论据,还是不能够解决他心中的疑惑,但他总不能去问始皇帝,只能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等日后再找机会问问其他人。 “好了将军,这些异人不服管教,但那些建村令中的流民,却与他们不同。想必您在管理封地中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他们与我们并无任何区别,所以大秦可以接纳他们,但对那些无法无天、不服管教的异人,却要多加提防。” 汪直说罢便起身向着那些搬运的士卒走去,但他走了两步便回头再度嘱咐道: “虽然那些“流民”也有暴走伤人的情况发生,但将军您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便不会犯上作乱。但那些异人不同,将军您就算给他们金山银山,他们也会想要更多,他们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所以将军您绝不能对他们心慈手软,包括那些异勇军的士卒。” 说罢汪直便向前走去,而林跃则在原地默默沉思,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一张张人脸, 汪直、魏忠贤、李成梁、董卓、赵云、曹操、许攸、袁绍的一大家子、李渊一家子,还有那个他尚未谋面的赵匡胤,这些都是历史上其他朝代的名臣武将,林跃喃喃自语, “始皇帝二十八年出现的建村令与招募令?那他们这些历史上的名臣武将,是怎么作为原住民出现的?” 第644章 众将齐聚 新年前夕, 城主府内张灯结彩,在岭南这种蛮荒之地,也有了一丝年味。 午时,便有无数武将踏入城主府中,包括赵佗、刘逸与方弼这些岭南军团的一路主将,如今岭南境内除了一些土着原住民与一些尚未离开的玩家外,再无阻碍,所以他们便命帐下的武将继续扫荡。 而他们则是前来番禺城迎接新年,同时也是来此迎接始皇帝的使者,毕竟算算日子,封赏的旨意也该下来了! “林兄弟!” “赵大哥!”林跃走来赵佗面前拱手道:“赵大哥里面请,任嚣将军正等着你们呢。” 赵佗与林跃并肩而行,“林兄弟,我看这番禺城外南越俘虏搬运堆积了很多石料,这是要加固番禺城?” “可能吧,不过我听说任嚣将军的意思是想要另起一座新城,现在先准备好石料等材料,等陛下的旨意一到,便准备动工,另起新城了。”林跃笑着解释。 “哦?另起一座新城也好,不然这么多俘虏也不好处理。”赵佗笑了笑,随即说道:“况且这座番禺城虽好,但毕竟不是我大秦所建,不但容不得多少人马,与我大秦的城池相比,总归有些小家子气。” “呵呵,赵大哥你说的不错,不过任嚣将军确实嫌这城内总有着一股怪味,说闻着恶心,平日他都驻扎在城外,今日你们来此他才回来。”林跃笑了笑, “哈哈,我就说怎么一进城就有股子味道,现在才感觉淡了一些。”赵佗哈哈大笑。 林跃心想能不淡么,汪直可是命人将城主府附近那些金汁降落之处都用水冲洗很多遍,甚至命人采集了很多鲜花,将其捣碎了洒在上面,这才令城主府内再无味道,不然他都不愿意住在城主府。 “请。”二人走到待客厅前,林跃伸手示意。 赵佗笑着走了进去,“末将赵佗,参见将军!” 任嚣大笑着起身:“赵佗,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周围几个部落也都归顺我们大军。” “那就好,陛下命林岳的异勇军,其中一部分人驻守在岭南之外,等你离开时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任嚣说道。 “诺!”赵佗应道。 “等你将他们安顿好后,你便回来接管卫戍军吧。”任嚣沉声道,赵佗身为卫戍军的统帅,按理说任务便到此为止了,任嚣也拿不定主意始皇帝到底什么时候会召集赵佗回去,或是直接将赵佗留在这里,便只能先将他调回来。 “全凭将军吩咐。”赵佗拱手,随后三人各自落座。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将也接踵而至,整个待客厅都热闹了起来。 “末将方弼,参见将军!” “末将刘逸,参见将军!” 二人一前一后踏进待客厅,任嚣脸上笑容更盛,他大手一挥笑道,“都座,此番皆仰赖诸位,我任某才能不负陛下的期望征服岭南!” “不敢,一切皆仰赖将军指挥有方!”众将推脱道。 任嚣笑了笑,随后命人上茶, 这时任甲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在任嚣耳边耳语几句,任嚣听后笑意更盛, “陛下的信使来到距离番禺城不足百里了,诸位,请与我出城迎接!”任嚣起身笑道,众将的脸上也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众将皆是唤来麾下的爱将,与之一同奔城门处走去。 林跃则趁着这个机会回到他们的院落,汪直等人早已聚在一起。 “主公(将军)!”众人见林岳来此当即起身。 “嗯。” “将军,我刚刚看他们都奔着城外去了,可是陛下的使者来了?”汪直问道。 “对,不过距离此地还有不到百里,我们去太早也是干等着。”林跃解释道。 这种场景就让他想起来他上学的时候,每当有校外领导来检查的时候,他们都要提前很久很久便到操场集合,给予他们最大的尊重! 但林跃现在也算是一方小小小小佬了,便打算不要折腾他们了,等使者快到了的时候再去便好。毕竟还有不到百里的路程,就算是驾马也要半个多时辰,有这个时间他们休息一会不好? “我们三刻钟之后再去,现在先休息!”林跃说道,随后他便与众将开始闲谈, 可事情的发展却与林跃所想的有些差距,因为如今众将完全没有他上学时偷偷去厕所躲避的庆幸感觉,而是一个个心不在焉,都是坐立难安的状态。 林跃想到此处便苦笑一声,看来是他想差了,上学时他们不想去是因为与自己没有关系,毕竟好处落不到自己的头上。而为何校领导一个个都是激动万分,那是因为与自己息息相关。 而他周围的众人,便是与这次迎接使者息息相关,因为他们都是战功卓着,这次赏赐必定颇丰,所以他们才会坐立难安。 可以说现在就算让他们去城门处等着,隐隐蕴含着金汁味道的微风,在他们看来都是甜的! 好在这时邢道荣开口,打破了众人焦躁不安的气氛。 “你们说,这次主公能不能封个侯啊?” 此言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主公战功卓着,萌渚岭一战最先攻破百越联军的帅营,又横跨群山峻岭,深入不毛之地,最终神兵天降,踏破番禺城。最后又在横浦关连破三阵,大破南越帅营,奠定胜局!”邢道荣满怀希冀道:“就凭我们主公这份功勋,封个侯不过分吧?” 林跃当即老脸一红,连忙捂住邢道荣的嘴。 因为这种事每个人都会在心中思索,但却没几个人会拿到台面上去说,毕竟结果没出来,说的都太早了。 如果真封侯了,那就难免给人一种骄纵、狂妄、目中无人的的感觉,如果没被封侯,那就更惨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所以众人都没有去问,只有邢道荣想着活跃气氛才问了出来。 林跃捂住邢道荣的嘴后说道:“阿荣,你闭嘴。” 随后他对着众将说道:“既然你们心急,那我们就直接过去吧,不过过去了就要军容齐整,别乱说话了。” 众将闻言皆是满怀激动的起身应道, “诺!” 第645章 使者来临,论功行赏 虽是新年之际,但岭南的温度却也不低,不过长时间的站立,却也令林跃这种懒癌患者有些不适。 但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此刻却也是连使者的影子都没见到。 林跃不禁心谤腹诽,“这任嚣还是不行,当初在长城军团时,大将军蒙恬除了前去迎接公子扶苏,其余什么时候搞出过这种排场?” 正当林跃满腹牢骚之时,一名斥候驾马疾驰而来,还未待战马停稳那人便跳了下来,“禀告将军,使者距离此地以不到十里路程!”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落入他们的耳中! 众将一瞬间便恢复了气势,一个个皆是挺直了腰板翘首以待,。 “打起精神来,陛下的使者马上便到了!”任嚣沉声说道,随即任甲默默退去,他从林跃身边走过,与后面几人交头接耳密探一番,过了不久便回到任嚣身旁低声道:“回禀将军,一切招待的事宜已全部安排好了。” “嗯。”任嚣默默点头, 随即远处一线黑影露出,一柄大大的黑龙旗迎风招展。 “终于来了!” 此刻众将心中皆是这般想到, 随着黑影越来越大,使者的队伍也显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使者的队伍浩浩荡荡不下千人,外围是全副武装的黑甲骑士,驾着骏马威风凛凛的向他们冲来。 这等骑士可不多见,但林跃却是恰好见过,这支队伍就是大名鼎鼎的“秦锐士”!他在上郡时曾在韩城的身边见过! 那就是铁鹰锐士! 大秦最为精锐的一支军队,初阶武将境界只是他们最为基本的条件,更为重要的便是神秘,即便林跃身为郎中骑将,也未接触过他们!而这次,更是一连来了五百名铁鹰锐士,足以见声势浩大。 而带队的宦官,则是林跃的老熟人, 赵高! 任嚣上前两步拱手道:“岭南军团将军,任嚣,携岭南军团将军刘逸、方弼、卫戍军将军赵佗、虎贲军中郎将林岳,及岭南军团诸将,前来迎接使者!” 赵高立于马上,一双狭长的双眸扫过众人,随后翻身下马笑道:“中书令,赵高。” 双方相互见礼, 赵高身旁的一名青年男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因为他并未着甲,且也没有穿着宦官或是官员的服饰,相反一身素袍,衬托的他出尘脱俗。 赵高见状便笑着介绍道:“这位先生名为风羽洛,是风后一脉的杰出弟子,乃是阵法一道的大家,此番是受陛下相邀前来岭南。” 在场众将皆是一头雾水,只有寥寥几人眼眸一亮,但显然林跃处于前者,他依旧没搞懂这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能够受始皇帝相邀,随赵高来此,但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 随后众人再次见礼,赵高又依次介绍众人,来此的除了赵高与铁鹰锐士,其余大多是一些文官,想来便是来此地为官、治理岭南的。 林跃充满怜悯的看了他们一眼,不用想,能来这里的除了特别牛逼的,其余便是一言难尽,毕竟这是古代多少个王朝流放的地方,可以说一句“流放岭南”贯穿了整个古代史。 随后众人客套一番后,任嚣便引众多使者进城,毕竟眼下众将可以说是望眼欲穿了。 而林跃则借着进城这个机会悄悄向汪直靠近,:“汪直,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么?” “将军您是说风羽洛?” “除了他还能是谁?”林跃皱眉道,这个风洛羽的气质,连帅气如他都受到了一些压力,偏偏识人术查看他还很正常,就是不清楚他的身份。 “他是风后一脉的后人,”汪直看了他一眼,料想林跃便是不识,便解释道:“风后便是上古三皇之首的天皇伏羲后裔。”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不过他还是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研究阵法能研究岭南来了? “风后一族以阵法闻名,同时天文、地理、物候、占卜无一不精,最为着名的便是大秦的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汪直沉声道: “当初的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便是风后一族的老族长带着诸多大匠建造,所以这个风洛羽来此地,我猜测八成也是为了这件事,” 林跃听后默默看向那个风洛羽,看来这岭南的传送阵要比九原郡还要快。 而风洛羽也心有灵犀般看向林跃,并对着林跃颔首致意,林跃也默默回礼。 随后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向城主府,赵高一路都在皱眉嗅着鼻子,这一举动给任嚣带来了莫大的心理压力。 好在赵高并未表露不快,众人一路来到城主府中。 城主府内此刻已摆上了香案等物,赵高走到上首,而众将则在任嚣身后依次排开。 待一套流程结束了,赵高才清了清嗓子,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荣华富贵,就在此刻了! 赵高缓缓打开圣旨沉声朗读。 首先,便是任嚣,圣旨中肯定了任嚣的功绩,并对他征服岭南给出了足够的赞赏,最终任嚣被封为镇南侯! 同时始皇帝在岭南设置三郡,分别为南海、桂林、象三郡!首任南海郡尉为任嚣!桂林郡尉为刘逸,象郡尉为方弼! 同时南海郡下另立新城番禺为郡治,共设番禺、博罗、揭阳、龙川县四县,前三县县令皆是岭南军团的老将,而龙川县县令,则是赵佗!同时赵佗遥领岭南军团治下的岭南异勇军! 众将听闻后有些吃惊,凭借赵佗的功绩,即使留在岭南,给一个龙川县县令也有些屈才,但众人一想到赵佗不过三十的年龄,也就释然。 而赵佗接到这个任命则是沉默片刻,随即便上前领旨谢恩! 最终,赵高看向林岳,又抽出了一份圣旨,但不知为何,看着赵高似笑非笑的神色,林跃一时有些心慌。 “着令郎中骑将、异勇军将军、虎贲中郎将,林岳,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第646章 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着令郎中骑将、异勇军将军、虎贲中郎将,林岳,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钦此!” “轰!” 林跃的脑中也轰然炸响! 赵高的声音传遍周围,四周顿时一片死寂,众将也皆是一副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 赵高缓缓收起圣旨,笑吟吟的看向林跃,“郎中骑将,接旨吧。” 林跃听着赵高的话后机械般的走上前去接过圣旨,此刻他的大脑还是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我犯错了么?没有吧?我不是应该得到赏赐的么?”林跃心中有些忐忑,不会是他对天空竖中指被始皇帝发现了吧? 可是不对啊,要知道那个“天体仪”可是他献给始皇帝的,“天体仪”的功效他是十分清楚的,始皇帝想要看清他的动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阿政是什么意思?老糊涂了?”林跃心中腹诽,他始皇帝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发现自己对他竖中指,那会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他真是老年痴呆了? “卧槽,不会是阿政给“天体仪”升级了吧!”林跃忽然想到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的冷汗一瞬间便流了下来。 但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天体仪”怎么说也是天阶至宝,且没有提示他可以升级,更是拥有“唯一”的特性,阿政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给他升级了?就算他是始皇帝也不可能啊! 而林跃手下众将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但在这个场合,众将也是谁都没有去问,就连邢道荣都是闭口不言,但众将严峻的神情却谁都看的出来,整个城主府都不复刚刚的兴致勃勃。 因为这种时刻他们获得封赏的众将也不想在林跃收到这种旨意的时候仍然保持笑意,毕竟属于他们的封赏已经下发了,他们想笑什么时候都可以笑,晚上蒙上被子笑出声音也没人管,不急于这一时,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恶了一个同僚。 任嚣这时见城主府内氛围不对便笑着打起了圆场,上前邀请众使者进待客厅, 而赵高则没有迈步走进,反而是转身对着门外驻守的士卒笑道,“陛下感念诸位将士身赴蛮荒之地数载光阴,为大秦征伐岭南立下不下功勋,特命我等来此犒劳诸位,共赏诸位美酒百万坛,今夜盛饮!” 同时赵高接着补充道:“诸位的功勋册已经到达了咸阳,咸阳满朝诸公正昼夜不停的整理,诸位放心,有功赏、有过罚,最迟不到半月,诸位的封赏便会下达!” 赵高笑盈盈的说,门外的士卒闻言皆是高呼,感念着始皇帝赏赐。 这可是陛下赏赐的美酒,甚至有些人都想着要不要自己少喝一些,偷偷藏起来一点。 赵高见众士卒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身对着任嚣说道:“公务繁忙,陛下有令命我们加紧回京,任将军见谅,我们就不多耽搁了。” 任嚣有些错愕,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说道:“宴席已经备好,中书令一路舟车劳顿,何不简单饱腹后再离开?” 一旁的方弼也是上前劝道:“是啊中书令大人,您放心,耽搁不了多长的时间,这也是我们将士们对您的一片心意。” 赵高淡淡摇头,“抱歉,陛下有令,命我们速速回京。” 说罢赵高也不待任嚣反应,便对着林跃说道:“郎中骑将,随我走吧。” “嗯,现在?”林跃有些错愕,还真是让他速速回京? “对。”赵高神秘的笑了笑,冷白的皮肤仿佛一只阴谋得逞的恶鬼,令林跃心中一阵发毛。 “那虎贲军?”林跃回首看了他麾下众将一眼,心中有些不放心。 “对,多亏了郎中骑将提醒,你不说我都忘了。”赵高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林跃刚舒口气,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却不料赵高接着说道: “陛下口谕,虎贲军暂由袁绍暂领,异勇军由闫战统领,卫戍军由潘凤暂领,三军暂休三日,与岭南军团同庆,随后一同由陆路返回,限期两月内返回都城咸阳!” 随即赵高低声对林跃笑道:“陛下旨意,虎贲校尉赵云与李嗣业与你一同前行。” 林跃眉头一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阿政不会是发现了我是玩家,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吧?” 这股想法涌入脑海后,林跃冷汗直流,是怎么甩也也甩不掉了!不然为何要让他带上赵云与李嗣业这两个他的最强战力? 赵高这时对任嚣等人说道:“风先生将留在这里,负责建造传送阵,陛下有令将留下两百名铁鹰锐士护卫,这段时间还望任嚣将军不要怠慢了风先生。” “有劳任嚣将军了。”风羽洛不卑不亢的拱手,但却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感受。 任嚣听到铁鹰锐士之时心中一震,随即他连忙拱手道:“风先生见外了。” 随后他对着赵高说:“还望中书令转告陛下,请陛下放心,风先生所求,我任嚣定当竭尽全力!并且我岭南军团全体兄弟们保证,一定会保证风先生在岭南的安危。” “如此就好。”赵高点点头,随后告辞一声便向外走去。 同时与赵高一同向外走去的还有六神无主的林跃,直到大黄用舌头舔着他的脸,他才回过神来。 这时赵高也瞧出了他的异样,不禁解释道: “郎中骑将不必忧心,其实陛下最先的旨意不是这样的,最先的旨意也是由我起草的,说的是郎中骑将你胆大妄为,不服军令,但念其征伐岭南有功,命你滚回咸阳。但后来陛下改了主意,才给您留了些颜面。”赵高笑吟吟的说。 林跃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对他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只要不是要将他一网打尽就行,他自己倒是不怕,毕竟他是玩家可以复活,但这次带上了赵云与李嗣业,他们一旦有失,可以说能要了林跃的半条命。 “那郎中骑将,我们走吧。”赵高脸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道。 林跃看着他的笑脸,总是感觉心中发毛,他犹豫着再次问道:“不知中书令大人可知这次急着召集我们是有什么事情?” 赵高摇摇头翻身上马,“我们是臣子,陛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陛下没有说的,我们便不能多问。” “好吧。”林跃点点头,便也驾上大黄,随赵高与三百铁鹰锐士离开。 第647章 风家与传送阵 三日后,众人依旧驾着战马前行,随着大军赶到一处河谷旁,大军的速度才逐渐放缓。 “暂时休息,我们半个时辰后再继续前进。”赵高沉声吩咐道。 随即三百铁鹰锐士一部分默默向外散开,另有一部分人则是直接翻身下马,带着战马洗漱口鼻。 而林跃则是将战马交给了一旁的杨延昭,六郎杨延昭与七郎杨延嗣兄弟二人作为他的护卫也一同与他归程,而武安国则留在了虎贲军。 林跃将大黄交给杨延昭后,便借着机会走向坐在阴凉处的赵高。 他发现赵高这几天以来,皆是单人独影,他除了赶路之类的事宜外,从不与这些铁鹰锐士交谈,甚至于与林跃他们的交谈都很少,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林跃笑着走向赵高,赵高见状随手抽出一个小垫子放在一旁,林跃对他拱了拱手便坐了上去。 “中书令大人,末将有一事不解。” “郎中骑将请说。”赵高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不过不要再问我陛下为何叫你回去,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倒不是。”林跃尴尬的笑了笑,他猜测赵高与自己交谈的很少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自己问的太过于频繁,可能给赵高问烦了。 “那郎中骑将请说。”赵高说道。 “我想问的是番禺城要建天阶传送阵,需要多长时间?”林跃好奇道:“之前大秦的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都花费了多长时间建成的?” 林跃心想如果建的快的话,三五日之内能够建成,那他们为何不直接留在番禺城,等待天阶传送阵建成后直通咸阳?省的他们这一路颠簸,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赵高略微思索便解释道:“当年我大秦一统天下后,三十六座传送阵建造事宜便被陛下提上日程,随后历经三年,直到始皇帝三十一年,最后一座天阶传送阵才建造完成! 但当年负责建造的是风家的老族长,阵法一道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但他带着风家一族建造完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后便因精力不济,将族长之位传给了族人。 而如今风家的族长已经前往九原郡建造传送阵,老族长则正在咸阳城内开展咸阳内部的传送阵扩展工程,所以这次来岭南的才会是风羽洛,不过因为他是首次出山,实力并不可知,所以我也无法预估出来。”赵高解释道。 林跃闻言有些错愕,这九原郡建造天阶传送阵可以理解,毕竟早就该修建了,但因为九原郡与上郡和咸阳的距离并不算太过于遥远才耽搁了下来,不过这咸阳城内是个什么情况?一百零八座地阶传送阵还不够? “咸阳城内传送阵扩展工程,是什么?”林跃听着这个名字有些好奇,总感觉带着一股子蓝星味。 “你说这个啊,是因为如今咸阳城内的人口越来越多,城内早已拥挤不堪,所以三月前内史腾老大人再次上书,想要扩建咸阳城,这次朝堂诸公吵了整整一天,最终在李丞相等人的支持下,陛下便同意了。 但因为咸阳乃是天下首善之地,事关重大,风家族长又去了九原郡,所以年事已高的风家老族长便再次出山,于一月前开展工程,由一百零八座地阶传送阵为基础,辅以众多玄阶传送阵,最终要建成一个史无前例的三百六十五座传送阵群! 所以这次岭南的传送阵事宜,风家老族长与族长都分身乏术,我等以为岭南的天阶传送阵会如同九原郡一样,等建城后再行建造。但风家老族长直接推荐了风羽洛,我们在咸阳城等了他一天,所以才会晚了一天的时间到达。”赵高解释道。 林跃闻言恍然大悟,看来这传送阵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建造完成的,不然赵高也不会驾马而行,整的众人皆是人困马乏。 不过这个三百六十五座传送阵群听起来挺牛逼的,赶上蓝星的地铁了,他如今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不过他现在对这个传送阵倒是好奇了起来,不知道天、地、玄阶的传送阵的区别是什么,传送阵又是用什么建造的,如果条件可以的话,他倒是想在封地中建一座了。因为要想富先修路,如果他的封地中有了一个这样的传送阵,那么封地繁荣指日可待啊! 赵高见林跃若有所思以为他还未解惑,便继续说道:“不过我虽不知岭南的传送阵什么时候会建成,但我知道风羽洛会先修建南海郡番禺城的传送阵,两月后风家族长会赶赴象郡,建造象郡的天阶传送阵,最后才会修建桂林郡。 毕竟番禺城不容有失,且象郡又临边境,所以是这么安排的。” 林跃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满堂诸公谈论后的结果,应当是最优选择,他一介武将没事闲的去操这个心。 “我知郎中骑将这几日疑惑,不过明日午时我们便能到达边界,届时自有闽中军团的快马相迎,我们换马昼夜不停,两日后便会到达东治郡治,随后便可直达天阶传送阵,直达帝都咸阳。”赵高笑着对着天边拱手,“届时我等便可觐见陛下,郎中骑将也可休息了。” “好,多谢中书令解惑。”林跃拱了拱手便要起身, 而赵高却笑了笑,“不必如此,该道谢的是我,舍弟赵成与我自幼生于隐宫,见到他无恙我便放心了。” 林跃有些恍惚,但随即便面露笑意,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既然赵高提到了赵成,便说明自己的问题不大,阿政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不然赵高不至于对自己说这些。 林跃对着赵高拱了拱手,便直接离开。 第648章 东冶郡城 三日后,午时。 闵中郡,东冶郡城。 “艹,终于到了,这里和岭南相比,简直是天堂啊!”一名青年张开双臂,享受着这股久违繁华。 一旁的一名少女见状撇了撇嘴,“土包子,这就天堂了。” “你!”李柯转头瞪了一眼少女,最终没有说什么。 “我觉得这里也没有比岭南好哪里去。”李霖在一旁小声附和。 小白见状笑道:“闵中郡其实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原先百越的土着,历史上这里还是羁縻统治的,想来应当更是贫穷,不过游戏中已经好上许多了。” 姚思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扭头笑问道:“大叔,我们先在这里吃口饭还是直接回去?” “直接回去吧,虽然现在游戏中的多了很多大厨,但除了咸阳外,大多数玩家还是选择回到蓝星老家所对应的大秦各郡,这里口味我们不一定能吃的惯。”林父想了想笑道。 “对,我想吃锅包肉了。”李霖吸溜一声,回过神来笑道。 “现在番茄还没有传进来,只有老式的。”小白笑了笑。 “老式的更好。”李霖满眼都是锅包肉的形状。 “不过小霖你可要想好喽,辽东四海楼的锅包肉可是一两多银子一份,按照现在的汇率,在现实中差不多是五百龙币,够你买十三、四盘了。” 李霖想了想说道:“那我还是换成龙币,回现实中吃个够吧。” “想吃就买,累了大半年,我们也该享受享受了!”李柯大手一挥便定了下来, “出发!直接回辽东!”李柯说罢便向前走去,随后他从怀中中掏出了照身贴,交给面前稍显稚嫩的守门士卒,默默等待进城。 守门士卒接过照身贴后仔细查验了一番,忍不住看了看照身帖上的描述,又看了看面前的李柯,好似要将李柯里里外外看个清楚一样。 李柯眉头皱起,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不过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游戏中的守门士卒可以说是深刻体现了这个道理。也不知道是哪个傻b游戏设计师写出的代码,能设计的这么逼真,简直比他们小区的保安还要保安! 可以说是将在最小的权力范围内,最大程度的为难别人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军爷,我们赶了好几天的路了,急着去城内吃口便饭。”李柯不留痕迹的塞了几颗铜板过去。 没办法,虽然心中鄙夷的要死,但还是不得不这样做。谁叫这个游戏里官府管不到的地方玩家为尊,官府管的到的地方,他们玩家的地位还不如狗。 生活,活活将他这个母猪产后护理专业,一位初出校园的、刚正不阿的毕业大学生,逼成了这副模样,他简直是活成了曾经自己最为讨厌的样子! 但以往百试百灵的手段如今却出乎意料的碰壁了,因为他面前的那名守门士卒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铜板,反而是继续辨认着他。 这时一快马来袭,守门士卒一瞬间将他拉到一旁,“小心!” “多谢。”李柯看着快马直接踏入城门不禁拱手致谢,这个速度的战马,如果它被撞到,不比现实中的车祸好多少,而守门士卒也是回了他一个微笑。 李柯借此机会再次将铜板偷偷塞向他的手中,想要他赶紧结束,可这时城门内急匆匆走过来一位板着脸的中年士卒,它正巧看到二人这一幕! “百将......”守门士卒正在与李柯争执,像极了过年时给红包的场面, 可当百将映入他眼中的那一刻,他被吓得一瞬间浑身颤抖,几枚铜板仿佛慢放一样砸向地面,最终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守门士卒连忙后退数步摇着头,“百将,百将,不是您看到的那样的!” 百将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 他弯腰捡起几枚铜板,随后吹了吹上面的尘土,直接塞进了那名士卒的怀中。 “收好了。”百将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一把抢过了士卒手中的照身帖,这一看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小九,过来。”百将一把搂住了小九的肩膀,随后指着照身帖上的一处说道:“你看好喽,这里写着“秦”字的,是我们秦人。写着“越”字的便是百越的人,但这里写的既不是“秦”字,也不是“越”字的,那就是异人!” 小九看了眼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你第一天当值,以后机灵一些。”百将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将照身帖扔回到李柯的身上,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李柯满脸震惊,他不由得问道:“大人,我们是大秦登记在册的秦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将皱了皱眉头,“现在不能进城,你们赶紧离开。” 姚思雨上前一步指了指旁边接受盘验的秦人问道:“那为何他们可以进城,凭什么我们不可以?” 那名百将皱了皱眉,随后不满的转身大吼:“兄弟们,从现在起,禁止入城!” 李柯眉头一皱,林父这时也上前一步挡在李柯的面前。 这时城门大开,一武将快步走了出来:“王五,你干什么呢!” 林父对面的王五见状连忙小跑着过去,挨了几顿训斥后便脸色铁青的,提起秦刀便走到众人面前,他满脸横肉此刻一颤一颤,显然怒气很大, “上官驾临,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入城!全都给我散开!”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 “怎么这样啊!” “这位军爷,通融通融,城内的儿子还等着我给他们送药材呢!” 李柯这时也上前悄悄拉回了姚思雨,随后隐蔽的递给王五一两白银,“军爷,我们这就离开,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入城?” 王五瞥了眼白银,随后悄悄收入怀中,“不知道,可能一炷香的时间,也可能一整天,总之上官不来,便不许进城!” “谁都不例外!”说罢王五转身对着喧哗的众人抽出秦刀,“住嘴!还不速速散开!” 明晃晃的钢刀反射着阳光刺着众人的双眼,随后众人一哄而散。 李柯等人见状也不得不撤到一旁。 “唉,这下子我们还得等。”李柯叹了口气。 小白有些不悦,“真是奇了怪了,没想到玩个破游戏还能遇到这种事!怎么这么倒霉?” “狗日的,我们也没有冒蓝光的加特林,他们怕个球!”李霖则满脸不忿,他们赶了很久的路,早已人困马乏,如今还要等不知多久,自然是满腔的不满。 这时李霖见一旁的林父正怡然自得的梳理着幼马的毛发,不由得问道:“大叔,你说这种人是不是狗日的?” 林父满眼都是乖巧的幼马,再也容不下其它,面对李霖的提问也很是敷衍,“是,是,是,你说的没错。” 林父刚刚说完,地面便微微震了起来, 众人不由得向后望去,只见一队铁甲骑军席卷着浓浓的烟尘向东冶郡城赶来! “来了!”李柯面色一喜,等他们进城后自己也不用等了! 第649章 破坏军事设施,危害大秦安全 “郎中骑将,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赵高手中握着一副手帕捂着口鼻,望向喷嚏打个不停的林跃皱着眉头向一侧挪了挪。 “阿嚏!阿嚏!”林跃好不容易才停下来,他揉着鼻子也是一头雾水,这是谁又骂我了?随后他随口敷衍道:“没事,可能是最近受凉了。” 赵高听到“受凉”二字更是默不作声的拿起手帕捂住口鼻向一侧挪了挪,生怕林跃将风寒传给自己。 毕竟他在内廷当差,传给某位贵人都是他担待不起的。 这时马车旁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中书令大人,郎中骑将大人,前方三里处便是东治郡城,如今东冶郡城城门已开,我们随时可以进城!” “直接进去。”赵高淡淡道。 车外沉默片刻,随后说道:“中书令大人,闽中郡的郡尉大人已在城门处迎接......” 赵高眉头一皱,随后声音一沉,“我说直接进去。” “诺!”那名武将大声应道,随即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 李柯等人在道路两侧望着疾驰而来的铁甲骑士与中央的一架马车,眼中充满了好奇。 与蓝星一样,看热闹是华夏大地有史以来的传统,在这种情况下众人也不再抱怨与不满,反而纷纷猜测起了马车之中贵人的身份, “泼水清道,城门大开,闽中郡的郡尉城门迎接,这是谁啊这么排场这么大?”一人有些感叹。 “该不会是秦始皇吧?” 这道声音一出,众人皆是面露惊讶之色,随即默默后退了一步,李柯望去也是猜到了这是一名玩家,毕竟只有玩家才会这么大胆,想来也是与他们一样刚刚从岭南撤回来准备乘坐传送阵的玩家。 就在这时,一道暴喝声响起, “大胆,竖子岂可直呼陛下名号!”一名老者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骂道,白花花的胡子也是一抖一抖,但却中气十足! “这位小兄弟不懂,老人家别见怪。”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笑着打起了圆场,随后对着这名玩家笑道:“不过小兄弟你可是猜错了,如果是陛下来此,那就远远不是这种规模了。” 那名玩家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可他身旁一名女子拽了他一下他才不甘的闭嘴。 “我猜是某个朝中大员,或是某位将军。”这时又一名年轻人出言猜测道。 “这不是废话么,不是朝中大员还能是东街的寡妇阿?” 众人闻言嘿嘿一笑,小伙子被闹了个脸红,但偏偏又没办法反驳。 “应该不是某位将军,毕竟能让东冶郡城的郡尉来到城门处迎接的,除了大将军我想不到别人了。”一名硬朗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可大将军远在九原郡驻守,按理来说不会出现在这里啊。” “那会是谁?就我们这个地方,哪个朝中大员会闲的来这溜达?” “呵,一群鼠目寸光之辈,你们难道不记得最近发生的大事?”之前那名怒斥玩家的老者冷笑一声。 众人不禁露出思索之色,刚刚那名年轻人当即说道:“老人家,您老说的是不是上一版《大秦日报》上的头条?那个什么蓄意破坏国家军事设施,恐怖什么子孟姜女被依法杖毙?” 李柯等人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孟姜女蓄意破坏国家军事设施?” “恐怖......孟姜女被依法杖毙?” 不是,他们才去岭南半年的时间,如今的《大秦日报》都变得这么野了么? “不是孟姜女哭长城么?”李霖不禁有些好奇,随后他有些怀疑自己,语气有些不足,“我没记错吧?” 众人先是点头示意他没记错,但随即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们也记得是孟姜女哭长城,况且这个故事身为“民间四大爱情传说故事”之一,大家应该都是耳熟能详的,可是怎么好端端的一个爱情剧突然变成了普法剧? 魔改也没有这么魔改的吧?这原着党看了岂不是要吐血? “老哥,你知道孟姜女是怎么回事么?”李柯向一旁胖胖的中年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你说孟姜女啊,她如今可是我们大秦的名人,据说前些日子他丈夫修长城的时候累死了,她悲痛之下将长城给哭倒了,反正一听就不靠谱,现在长城上哪还有累死的情况发生啊,有那也是外族的奴隶。 前几日《大秦日报》上说这是什么......什么故意破坏军事设施,是对陛下与长城军团的极端挑衅,是对大秦国家安全的重大威胁。反正听说是挺严重的,边军将她抓住之后当场就给杖毙了。” 说着胖胖的中年男子咂咂嘴道:“据说死的老惨了......可怜了一个寡妇......” “这糊弄鬼呢吧?”李柯有些难以置信,这孟姜女哭长城他们都听过,怎么现在给定为了破坏军事设施,危害大秦安全了? 这是野史吧? “孟姜女哭长城不是哭的齐长城么?再说这不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么,”小白捏着下巴有些不解,“怎么现在还有?穿越了?” 第650章 了不得的大人物 “孟姜女哭长城不是哭的齐长城么?再说这不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么,”小白捏着下巴眉头紧皱,十分的不解,“怎么现在还有?难不成孟姜女穿越了?” 正当李柯等人疑惑之时,一旁不远处的老者再次骂道:“想什么呢?你们也不想想,一介女流又怎么引得贵人来此?” 这时那个胖胖的中年人笑道:“老人家您说的是岭南大捷,千万南蛮伏首?” “哼,总算还有个明白人。”老者抚着花白的胡子笑道,随即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年男子,“我看你还算有些礼法,你是读书人?” “在下丁三旺,乃是辽东郡的一名商人,准备从岭南收购货物,运到辽东售卖。”丁三旺拱手笑道。 “原来是个商贾。”老者说道,但眼中多了一分不屑。 丁三旺见此也见怪不怪,毕竟商贾的地位不高,他自小冷眼受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仍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我听闻岭南大捷后便赶了过来,没想到竟还能有幸遇到陛下的使者,真是沾到喜气了。” “我前些日子便见到了有人从天阶传送阵内而出,应当是去岭南封赏的使者,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老者抚着胡须说道:“况且这种骑军可不多见,老头子我从军三十余载,可也没有见过几个。” “那就是了!”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越来越觉得贴近了真相! “哼,使者就能挡的了我们的路了?”刚刚那名玩家不满的小声嘀咕,“在这里谁不急?真是蛮横。”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惊,这小伙子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我大秦一统六国,四海升平,又北击匈奴,南破百越,昔日六国何曾做到过如此成就?”老者不屑的瞥了之前那名直呼“秦始皇”的玩家一眼,意有所指道: “一群黄口小儿,受异人蛊惑,信口开河的说我大秦乃是暴秦,上不知尊卑,下不识礼法,只会信口开河, 汝可识字否?可看懂律法否?可明辨是非否?” 老者说到此处狠狠冲着之前直呼“秦始皇”的那人啐了一口,“忒!神马东西!” 众人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玩家,心中皆是泛起惊涛骇浪,这骂的也太狠了,惹谁也别惹老人家啊!不然被骂了都没办法还嘴! 众人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暗自偷笑,被骂的那名玩家满脸阴鸷,显然很是愤怒。 “你个老不死的敢骂我?”那名玩家死死的盯着那个老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 “哼,黄口小儿,老头子我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时候,你还没出来呢!”老者手中拐杖重重敲向地面,显然也是不虚! 这时玩家身旁的一名女子也是拉着玩家的手臂劝道,“阿成,别冲动。” “艹,老子玩个破游戏还用的着受你的气!” 女子这一劝阻,玩家更是上头, “老子杀人不偿命!” 玩家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刃,便上前一步便刺向老者! 众人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真的敢当街行凶,下意识纷纷后撤, 就在这时,几道声响传到众人的耳边! “咻!咻!咻!” 三道弩箭疾驰而来,瞬间便穿透他的脑壳,稳稳扎入脑中! “有刺客!” 王五飞奔而来,几步便来到那名玩家身前,见那名玩家彻底身死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当即将那名女子压倒在地,一把钢刀直直扎进她的脖颈。 随后人群中冲出两人,将这两名玩家直接向后拖去,原地只留下两道血痕。 与此同时两队士卒来到玩家的阵列之前,将玩家隔离开来,避免再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王五见士卒到位后松了口气,可下一刻,他再一次神经绷紧! “来了!” 四周守门士卒皆是如临大敌,一瞬间全场噤声,皆是屏气凝神般注视着来人! 几员铁甲骑军驾着战马从众人面前掠过,紧接着一驾马车从众人之间驶过, 城门处的郡尉刚刚拱手,马车便从身旁的城门处穿过,他眼前只有无数铁甲骑士掠过,与阵阵黄烟。 “擦,这到底是什么人物,连郡尉都不放在眼中?”一人惊呼道,早已忘记了刚刚发生在他面前的惨剧。 “我觉得马车中除了使者,应该还有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林父分析道,一个使者真的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他对此表示怀疑。 “怪不得刘邦能发出大丈夫当如是也,这样的的感慨,这还只是个使者,要是始皇帝出行,那时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小白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幻想着那种盛大的场面,以及掌握那种权力的感觉。 但他却久久未听到回应,随即他左右望去,发现众人皆是与他一样的向往之色。 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李柯,“小柯,你怎么看?” 李柯回过神来啧啧咂舌,同样有些意动,但他张张嘴,却忽然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化作一句, “真牛逼。” 林父则摸着幼马的马头望去,一副心神向往之色,“我什么时候能混成这样,也让我儿子跟着我享享福。” 正当众人看着前方的车队沉浸在幻想之中时,忽然一道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 “不对!” 众人的眼神突然一变,因为一名白马白袍的俊秀武将,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这不是......”林父眉头露出一丝疑惑,总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李柯也有些困惑,这时小白开口道:“是上次我们在萌渚岭时,掳走武安国,却对我们视若无睹,在我们面前跑过去的那个武将!” “卧槽!”众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举动也引得赵云的注目,赵云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又向马车内看了一眼,最终继续向前。 “这名武将是谁啊,上次没注意,现在看来怎么这么帅啊。”姚思雨深深注视着赵云的背影, 李柯撇撇嘴,“花痴。” 李霖看着赵云的背影说道:“这副装扮,怎么感觉像是赵子龙?” “应该不是,没听说赵子龙是大秦的人。”李柯摇头道。 “那就是cos赵子龙的人,现在赵子龙可以说是迷弟最多的人了。”小白手扭住下巴分析道。 “也许吧,那这名武将出现在这里,那岂不是说车里的人就是放了我们的人?”李柯眼中有些明亮。 “说不准,也许真的没看到我们也说不定?”李霖喃喃道。 “你觉得可能么?”李柯白了他一眼,那种情况就算是800度的近视,也能发现前面有人吧! “算了,是福不是祸,反正我们现在是安全的。”林父说道。 “那倒也是。” ...... 马车内, “直接去天阶传送阵!”赵高沉声道。 他不准备在这东治郡城多停留一刻,如今到了东治郡城内的传送阵,便算是到了咸阳! “吁!” 一名骑士勒住缰绳,随即大军停下脚步。 “中书令大人,郎中骑将大人,天界传送阵已到,随时可以启动!”武将说道。 “出发。”赵高淡淡道。 “诺!” 三百铁鹰锐士裹挟着一架马车缓缓驶入传送阵中,在稍等了片刻后,一道“传送阵启动,目标咸阳”的声音洪亮的响起。 “请诸位大人闭眼!” 众人下意识闭眼,随即一道白光闪烁,等到众人再睁眼时已到了帝都,咸阳! 第651章 归咸阳! 帝都,咸阳城。 “哒哒...哒哒...” 车轮徐徐驶在石板路上,马鼻中不时打出一个响鼻,走起路来都很是欢快。 林跃打开车帘,望着街道两侧林立的商铺,来往的人群,喧沸的吆喝声,也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繁华。 “卖糖葫芦喽!” “北边黑熊的袄子,上等精品,大家来看一看喽!” “诸位进来坐一坐,今日的我们讲的乃是《神医下山》,由之前讲述《龙王归来》的王先生亲自讲述,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大家来看一看啊!《史上最强上门龙婿》第二部了啊!另外我们掌柜的说了,为庆祝岭南大胜,三日内本店的茶水钱减半,瓜子钱全免,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 “清仓大甩卖!全场半价、全场半价!卖完即止,先到先得!” “巴郡丝绸厂倒闭了,倒闭了!掌柜的带着小姨子跑路了,跑路了! 全场二百钱、三百钱、四百钱、乃至一两银子的丝绸,如今统统二十钱、二十钱!” “终于到咸阳了。”林跃听着宛若后世的吆喝声不禁感慨道,一别咸阳小半年,如今再次回到咸阳,忽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无数小贩的吆喝声,编织出一幅繁荣的大秦市井图景,玩家的不断加入,也为大秦带来了一幅别样的生机勃勃! 可以说如今的咸阳城因为玩家的逐渐增加,要比他离开时显得更加的热闹与繁荣。 “郎中骑将可是觉得新奇?”赵高突然开口问道。 “嗯,挺有意思的。”林跃笑了笑,他身为蓝星人,听到他们的吆喝声自然是感到亲切,尤其是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这种。 “郎中骑将莫不要被骗了,这群黑心贼,先以种种惊人的噱头,吸引百姓进店,随后以次充好、滥竽充数,甚至于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咸阳城内已经接到了诸多百姓报官,想必要不了多久,这种人便会受到整治。”赵高沉声道,面色却有些阴沉。 “多谢中书令大人提醒。”林跃闻言放下车帘,重新端坐在马车中,看来玩家正在逐渐改变大秦,甚至对大秦原有的规则造成了冲击,这是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了的。 只不过玩家这种“利”字当头的理念,以及后世的种种手段,不知沈万三能否应对的了,如果他能够从中脱颖而出,自己也能有些底气,不然自己如今口袋空空,做起事来也束手束脚。 “郎中骑将,我们直接去宫中?”赵高突然问道。 “我能说不去么?”林跃苦笑一声,又要再次见到始皇帝,他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可赵高却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郎中骑将,我们大概还有一柱香的时间便能到章台宫。” “知道了。”林跃淡淡道,心中却并不平静。 这阿政到底叫自己回来干什么?还非要带上赵云和李嗣业,他总觉得阿政是想将自己一窝端了。 但仔细想想属实是没有必要,毕竟自己对于阿政来说就是个小虾米,还犯不上遮三掩四的,但就是因为未知,才会令人恐惧。 可林跃越是想要时间过得慢一点,想要晚一点到达章台宫,可却偏偏事与愿违, 马车最终还是不出意外的缓缓停下,随后车外一人说道:“中书令大人,郎中骑将大人,我们到章台宫了。” “走吧,郎中骑将。”赵高笑了笑,便率先走下马车。 林跃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下马车,眼前是熟悉但却令人望而生畏的章台宫,犹如一只伏地的巨兽,吞噬着一切来者。 他呼了口气,回头示意杨延昭与杨延嗣二人先行回家,而赵云与李嗣业则跟着林跃等待始皇帝的传召。 随后林跃跟着赵高前行,来到章台门前接受查验,随后穿越章台门,与赵高一路来到章台宫中。 这条路林跃走过很多遍,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心中却有一股压抑的感觉。 这时一个小宦官小跑着来到众人身前,躬身对着赵高悄声禀报,赵高听后转身对着林跃说:“陛下正在议事,郎中骑将你先在这里等等。” 林跃点点头,随后赵高便与小宦官离去。 林跃看着熟悉的一切呼了口气,这也算是他工作的地方,如今却换上了一些新的面孔。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名守卫,总觉得有些眼熟,那名守卫也与林跃对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林跃见此便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名守卫小跑着来到林跃身前,“属下参见郎中骑将大人!” 林跃松了口气,看来是之前他麾下的骑郎,随即他便问道:“今日是谁宿卫陛下?” “是我们郎中骑......”那名骑郎刚说到一半,便有一道声音响起。 “郎中骑将?” 林跃一愣,顺着声音望去,一张熟悉的人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652章 李沐尚公主 “郎中骑将?” 林跃一愣,顺着声音望去,一张熟悉的人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翳?”林跃忽然笑了起来,此人正是他之前麾下的三名郎中骑之一的王翳。 “真的是您。”王翳见状小跑了过来,来到林跃身前有些诧异的问道:“郎中骑将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今日是你当值?”林跃笑问道。 “对。”王翳点点头。 “那李沐呢?”林跃问道:“我记得李沐不是暂代郎中骑将么,怎么没见到他?” “近日陛下赐婚,特命郎中骑李沐回去准备,所以如今骑将是由属下暂代。”王翳恭敬地说。 “陛下赐婚,为何给李沐放假了?”林跃喃喃自语,但马上他便反应了过来! “李沐要成亲了!” 果不其然,林跃觉得王翳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林跃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尚了公主了。” “正是,三日前陛下赐婚,郎中骑李沐尚惠曼公主,于下月初三成亲。”王翳应道。 “下月初三,也就是还有一个月了是吧?”林跃问道。 如今是刚刚过了新年,距离李沐的大婚之日满打满算也就剩了一月时间。 “是的。”王翳点点头。 “这小子。”林跃叹了口气,一旦尚了公主,那李沐之前所说想要成为将军的梦想可就遥遥无期了。 因为一旦李沐成了驸马,虽然依旧能够担当大任,可成为真正上阵搏杀的将军,却是难了。 但这也是旁人无法改变的事情,白雪公主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之中,牛郎织女、董永与七仙女的故事只存在于郁郁不得志的文人骚客笔下,五十岁姑娘与中东王子的故事只存在于杀猪盘中。 在这个时代,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自己如何喜欢某人,但正妻的位置一定会是门当户对、能为家族带来助力的姑娘,像李沐的家族更是如此。 李斯早年身为楚国一个掌管文书的小吏,虽说在短短几十年中成为大秦的丞相,但根基照比一些世家大族仍旧显得浅薄了许多, 可以说他能够走到今日的地位,离不开始皇帝的大力支持,可以说他最大靠山就是始皇帝!而李斯身为始皇帝所倚重的大臣,他们二人的子女相互婚配,这是莫大的殊荣,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 所以李沐早早便有了这种觉悟,但虽说李沐早就说过他会有这一日,不过属实来的有点快了。 “对了,最近有发生什么事么?”林跃看向王翳问道, 这一路以来赵高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对他三诫其口,守口如瓶,他准备问问王翳,看看能不能从王翳口中听到些有价值的线索。 毕竟他对始皇帝着急忙慌的叫自己回来还是抱有很大的疑惑的,这就像是一道利刃,可能真的知道后也就释然,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才是最令人压抑的。 “属下最近一直在当值,对咸阳城内的事一概不清楚。”王翳摇摇头说道。 林跃看了他一眼,明白他们做护卫的嘴严是基本操作,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而是接着问道:“那我们这些郎官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林跃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你别告诉我这你也不知道。” 王翳一时语塞,随后与林跃向外走了几步才开口道:“回禀郎中骑将,除了郎中骑李沐告假外,最近还真有一件事发生。” “什么事?”林跃眉头一挑问道。 “郎中户将吕布吕大人,前些日子被陛下派往上谷郡,与之一同去的还有新来的郎中户薛仁贵。” “薛仁贵?他这么快便降了?”林跃有些讶异,此刻距离他俘虏薛仁贵不过两月,这薛仁贵便降了?还当上了郎中户? 王翳点了点头,“末将见过此人几面,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是个硬茬子。” “我知道,是我将他抓来的。”林跃随口说道。 “嗯?”王翳有些诧异,看了林跃一眼。 “不对,吕布和薛仁贵去上谷干什么?”林跃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做为郎中户将,始皇帝的贴身护卫,好端端的去上谷这个他的老家干什么? 难不成上谷又有什么实力逆天的反贼出现了? 林跃好奇道:“上谷出事了还是吕布外调了?” 王翳再次摇摇头,“没有,不过具体去做什么,属下便不知道了。” “好吧。”林跃点点头。 心中暗道:“难道是阿政一时没有可用的人手,才急着让自己回来?毕竟郎中户将吕布一离开,只剩兼任郎中车将的公子高了,那家伙的实力还不如自己,所以才急着调自己回来?” 林跃面色一喜,可马上便再次沉了下去,“也不对啊,自己升为二流武将的事始皇帝应当是不知道的,以三流武将的实力,单单这章台宫中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也不顶用啊?” 王翳看着林跃脸色一阵欣喜一阵阴沉,表情不断变化,总觉得他这次回来后怪怪的,但却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犹豫再三后悄悄贴近林跃,“郎中骑将大人,您听说过孟姜女此人没有?” “孟姜女?”林跃点点头,孟姜女哭长城出自《左传》,再由西汉的刘向在《列女传》中重述,最终历经六朝,将孟姜女所在朝代变了个样,甚至将孟姜女的丈夫给换了好几个,最终将孟姜女哭长城与暴秦紧紧联系在一起! “属下猜测,吕布大人此去,可能与她有些关系。”王翳悄然说道。 “孟姜女与吕布?”林跃心中默默沉思,但也摸不着头绪, 这时赵高无声无息的走到林跃面前,“郎中骑将,陛下宣你觐见。” 林跃一瞬间惊醒,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赵高有些诧异。 “郎中骑将,陛下宣你觐见。” 赵高再次重复了一遍,面色平静,不见悲喜。 “好。”林跃点点头,随后随赵高迈步而去,缓缓踏入大殿。 第653章 杖三十! 林跃踏进宫殿,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重,一股威压密布周围。 林跃望去,只见四周宦官皆是俯首低眉,不见表情,而始皇帝依旧位于案牍后,他的神情依旧被那万年不变的通天冠挡住,使之常人无法通过神情猜测他的喜怒。 “臣,林岳,参见陛下!” 林跃停下脚步,拱手参拜,与始皇帝一立一座,遥遥相对。 始皇帝闻言停笔,抬眼默默注视着林跃,林跃一瞬间压力更盛,但他没有听到回应,也就只得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半晌,始皇帝才缓缓开口:“二流武将,去了趟岭南还算有些长进。” “臣幸不辱命!”林跃当即回道,他也不知道为何始皇帝能一眼看穿他的境界,更为重要的是他担心始皇帝同样看穿他的九州鼎胚胎,那可以说是他在岭南唯一的收获了! 以始皇帝的性格,如果他发现九州鼎在他的身上,那九州鼎的下场绝对会与天体仪一样! 林跃心中忐忑不安,过了半晌始皇帝淡淡道:“不错。” 林跃听到“不错”这两个字后才松了口气,不然他生怕始皇帝一声冷笑,他的九州鼎胚胎就此易主。更怕始皇帝一声令下,四周刀斧手皆是向着他冲来! 可林跃刚松了口气,赵高却突然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郎中骑将林岳,于岭南不服军令,擅自行动,险些酿成大错!但念其一片忠心赤胆,且征伐岭南有功,死罪可逃,活罪难免,特赏其杖三十,以儆效尤!” 话落,刹那间四周无数宦官皆是向着林跃冲来! 林跃一瞬间脑海中轰然炸响,大脑一片空白。 杖三十?这画风怎么说变就变! 可下一刻,众宦官便已至他的面前, 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一把凳子,“砰”的一声摆在他的面前,还未待林跃反应过来他便被抬至其上,紧接着便有两人上下其手准备掀开他的衣摆,将他的裤子褪下。 “唉!停!你们干什么!”林跃死死拽着裤子,同时猛烈摆动身躯,像极了脱水的鱼,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那群宦官仿佛是聋哑人一般,一言不发,只是机械性的与林跃角力,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扒下林跃的裤子,紧接着狠狠拍下板子! 林跃不断扭动身躯,如果今天真的被扒下裤子,被打板子都是小事,他一个黄花......少男的清白可就没有了! 好在他此刻身着铠甲,多了一层才没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得逞,可那些宦官的手劲不小,林跃的衣衫渐渐不整,逐渐 他抬头看着前方,只见赵高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而始皇帝则是嘴角带笑的看着他。 “陛下!陛下!”林跃看着始皇帝嘴角带笑,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陛下,我为大秦流过血,我为陛下卖过命啊!陛下您不能这样啊!” 林跃声嘶力竭的喊着,但身旁的宦官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就在林跃的裤子即将脱离之时,一道声音才缓缓响起, “行了。” 话落,诸宦官同一时间停手,默默退回原处。 林跃因为后摇过长,仍旧不断摆动,导致一不留神摔落在地面上。 “啪!” 一声脆响,林跃与大殿冰冷的地砖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你们都下去吧。”始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诸宦官默默垂手退至大殿外,最终赵高也是最终退至殿外,大门缓缓闭合,只留下他一道躬身的背影。 “砰!” 一道声响后,大殿内只剩始皇帝与林跃二人。 “起身,别趴在地上。”始皇帝沉声道。 林跃一瞬间便起身,都说伴君如伴虎,今日看来说的真是不错,自己算是体会到了。 “这自己明明是大功臣,却因为自己没等他的信使就这样对自己,真是小心眼。”林跃心中默默腹诽,同时不断整理着衣衫。 “你对朕可是有所不满?” 始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林跃心中猛然一震。 “臣不敢!”林跃连忙躬身拱手道。 始皇帝就这样默默注视着林跃,神情莫测。 “林岳,你是否在想,你明明身为征伐岭南的大功臣,不但没有得到丝毫赏赐,甚至还要被杖责三十?” “臣不敢!”林跃冷汗一瞬间便流了下来,心想始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敢,还是没有?”始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林跃身子低的更深,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 “你战功卓着,虽不服军令,但也打的可圈可点。”始皇帝淡淡道,随后话锋一转,“如果是常人,朕也就不计较了,但你不同。” “嗯?”林跃心中疑惑,什么叫我不同?阿政你是在针对我? 但他却不敢表露出来,而是身子躬的更低,“臣愚钝!” “呵呵。”始皇帝冷笑一声,随后沉声道:“你在岭南两度袭了敌军大营,数次斩首敌将,按功劳来说你位列前茅,但你的功绩却并不足以封侯。” “臣不敢妄想!”林跃连忙说道。 他到底是个偏师,可以说他所取得的大胜,都是建立在任嚣拖住百越联军主力的情况下,可以说没有任嚣的牵制,就没有他的直捣黄龙,所以他的功劳也就打了个折扣。 况且赵佗数次冲锋陷阵,也就得了个龙川县县令的官职,要不是他遥领了一部分的异勇军,是升是降还不好说呢。 但林跃怎么觉得始皇帝是在给他画饼呢? “但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了。”始皇帝沉声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而林跃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始皇帝一眼,只见黑色龙袍下始皇帝身形挺拔,他只是端坐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事成,你将会得到你想得到的赏赐!”始皇帝的声音平静,但听在林跃耳中却是震耳欲聋! “事败,朕追封你为关内侯!” “追封?”林跃心中一震,但他仍然拱手道:“臣,但凭陛下吩咐!陛下叫臣干什么,臣就干什么!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臣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朕要你去琅邪郡接个人!”始皇帝沉声道,声音在空阔的大殿中回响...... 第654章 聚集人手 林跃走出大殿,一抹阳光刺向他的双眼,他不禁用手挡住,等到适应光线后他才发现大殿外已空无一人。 他缓步向前走去,脑海中回荡着始皇帝刚刚所对他说的话,琅邪郡,接一个人回来!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郎中骑将,请随我来。” 林跃扭头一看,一位他从未见过的宦官不知何时走到他的面前。 “好。”林跃淡淡点头,随后跟随此人穿过一道道宫墙,在章台宫中缓步游荡,最终来到一处他从未踏足过的院落前,最终停下脚步。 “章台宫中还有这种地方?”林跃心中暗道,仔细打量着这处院落,与章台宫的宏伟与森严不同,此地杂草丛生,门也生锈,俨然是个闹鬼的好地方。 “吱......” 一道生锈的铁门缓缓开启,随后院落中的情景显露在林跃眼前。 院内遍地皆是枯萎的干草,不过院落内却是聚集起了许多人,但这些人却各自站在一角,相互间隔很远。 那名不知名的宦官先一步踏入院落,院落内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二人的身上。 随着宦官来到院落的中央,众人仍旧留在原地,没有上前。 宦官此刻面无表情,嘴唇不动但一道声音却传入林跃的耳中。 “你左手边的第一人,也就是身着铠甲的那人,名唤王风。他乃是魏武卒后裔,他踏足一流武将境界已然有三年,乃是魏武卒中的第一人。此番前往琅邪郡,他将带领八百魏武卒与你一同前行。” 林跃看向王风,对这个魏武卒很感兴趣, 因为魏武卒乃是吴起所训练的重装步兵,而想要成为魏武卒的先决条件便是身披三层重甲,同时手执长戟,腰悬铁剑,后负大盾,携带强弩与弩矢,并且还要携带三天的干粮,在负重这么多的情况下,半天内能连续急行军一百里的士卒,才有资格成为武卒! 吴起曾率他们攻下函谷关,共计大战七十二,全胜六十四,打的秦国丢了五百多里地,可当时的秦国却对其无可奈何。在林跃心中,他们丝毫不逊于陷阵营! 所以林跃得知此人是魏武卒的首领时,心中很是意动,他没想到始皇帝灭了六国后还留有一支魏武卒为自己所用。 但王风见林跃一直盯着自己,也仅仅是点了点头,脸色依旧严肃。 “你左手方向的第二人,名唤墨同,乃是墨子后人,是如今墨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虽然他尚未入流,但却是墨家机关术一道中的天才,此番他将协助你前往琅邪郡。” 林跃看向墨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毕竟墨家可太有名了,身为诸子百家中的异类,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可墨同此刻却低头摆弄着一个木制的物件,丝毫没有理会林跃。 不过林跃也不在意,毕竟是无名宦官口中的“天才”!天才与常人一样,那还叫天才么? “郎中骑将,你的左手边的第三名男子,名唤鬼策,乃是鬼谷派传人。”无名宦官沉声道, 简介越短,越不简单,况且只凭这一个鬼谷子传人,就足够令林跃正视他了。 毕竟鬼谷子的弟子,孙膑与庞涓,苏秦与张仪,无一不是鼎鼎大名,能够改变天下大势的人物。 林跃望去,只见那人一身黑袍,皮肤却呈现出反差般的白皙,一双星眸内仿佛蕴含诸天星斗,深不可测。 林跃对其微微点头,那人却纹丝未动。 “你左手边的第四人,也就是身着白袍的男子,名唤白辰,乃是昔日武安君的后裔,功法《杀神诀》已然小成,乃是二流武将巅峰的境界。” “《杀神诀》?” 林跃一惊,这不是他的功法么? 林跃当即看向白辰,此人身材挺拔,腰间挎着一把秦剑,林跃心想莫不是始皇帝知道自己的《杀神诀》遇到瓶颈了,这是给自己请了个师傅过来? 与此同时,白辰发现林跃看着自己,便对着林跃笑了笑,林跃也还以微笑,同时心中也松了口气,毕竟这一个个的都太严肃了,皆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如今终于遇到了一个热情的人。 “你左手边的第五人,名唤青霜,身为二流武将境界的刺客,精通暗器与侦察,这次她也将与你一同前去。” 林跃看向青霜,只见此人是众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子,尤其是那身材高挑却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人移不开眼睛!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林跃,毫无意外的青霜冷冷看了他一眼,尴尬之余林跃摸了摸鼻子便移开了目光。 “至于那最后一人,” 无名宦官的话说至一半,林跃便率先笑道:“钟登嘛,我见过。” 宦官点了点头,“既然你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 随后宦官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几人说道:“这位是郎中骑将,林岳!” 林跃对着几人点了点头, 无名宦官接着说道:“你们之间也许相识,也许不相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从这处院落中走出去后,你们便要听从郎中骑将的命令,若有不从者,上天入地,大秦都将会把你们揪出来!” 众人一言不发,只有钟登恭敬的躬身拱手。 随后无名宦官对林跃轻声道:“此番你们由咸阳乘坐传送阵至琅邪郡,然后由琅邪郡一路走回咸阳。” 林跃默默点头,虽说不知为何这样安排,但始皇帝刚刚便是这么说的。 “兵在精而不在多,但除了王风与钟登麾下的千名士卒外,陛下又特调集了一支精兵前来协助你。待你回程时,必要时刻也可调集沿途的各地守军护卫。 总之此番万万不得有失,务必将人安全的带到章台宫,带到陛下的面前!”无名宦官语气生冷,不容置疑。 “晓得。”林跃重重点头。 这套配置加上赵云、李嗣业和......他自己,不说直入草原干掉头曼,孤军深入干掉冒顿林跃也觉得不成问题。 而让他们去接个人,还不能乘坐传送阵,林跃深知这其中的危险要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这块令牌给你。”无名宦官掏出一块令牌交给林跃,“背面刻着地点,从现在起,你们就待在这里,等到子时,你们出发前往令牌上的地点,到时便可乘坐传送阵前往琅邪郡。” “好。”林跃默默点头。 “此番行动,除了要接的人外,无不可抛弃之人!无不可赴死之人!如果任务有失,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随后无名宦官便默默走出院落,院落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林跃深呼了口气,看这个样子,自己的狗命可能真要不保了! 第655章 熟人? 过了不久赵云与李嗣业联袂而来,随即铁门再次闭合! “砰!” 二人看到林跃,当即迎了上来,“主公!” “嗯。”林跃默默点头,随后他将事情简要复述给二人,二人听后一脸凝色。 “既来之则安之,此番天命在我大秦,宵小不足为惧。”林跃笑道,但他的心中却有些忐忑,毕竟这种阵仗,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主公放心,此番有我与嗣业,若有宵小,定然叫他有来无回。” “好。”林跃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有子龙在,他此刻毫无畏惧。 ...... 众人一直在章台宫中的这处院落内等到夜色降临,期间除了赵云他们二人来此外,并未有任何一人从院落前经过,也就自然并无一人来此。 这也就说明,他们从午时开始,就未曾进食。 “咕咕......” 一道声响,在这寂静的院落中显得异常刺耳。 林跃看了眼依旧分散在院落各处的众人,期间他们毫无交流,直到此时林跃才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个大饼, “你们喜欢吃大饼么?”林跃犹豫着问道。 “我来一个。”白辰走到林跃身旁接过大饼笑了笑,“多谢。” 随后他直接蹲在林跃身边吃起了大饼,而其他人则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搭话。 林跃看向其中他唯一有过交流的钟登,“你吃么?” 钟登指了指自己的黑色面甲,默默摇头。 林跃心中腹诽,“我就不信你一直不摘面甲......” 院落内再次恢复成一片寂静,只有林跃等人时不时发出的咀嚼声。 随着时间流逝,一轮圆月于夜空中高高挂起,时间也终于到了子时。 林跃拿出无名宦官交给他的令牌,看了眼背后的地点,便对着众人说:“时辰已到,跟我来。” 白辰听后随着林跃起身;王风活动了下筋骨,甲叶相撞发出“嗡嗡”声;鬼策刹那间睁开双眼,双眸在黑色下很是明亮;青霜抱着一把长剑跟在林跃身后,而墨同听后收起手中的木制玩具跟着林跃前行。 林跃推开院落生锈的铁门,众人鱼贯而出。 王风这时开口道:“魏武卒在章台宫北,共计八百人。” “顺路。”林跃说道。 “我手下还有二百名兄弟,也在那里。”钟登说道。 “那正好。”林跃笑道,带领众人向外走去。 众人的身影在月色下被拉的细长,映射在高耸的宫墙之上, 期间众人穿越一道道宫门,往日来往不绝的巡视士卒,今夜都不见了踪影,而往日紧闭的宫门,今夜也出乎意料的为众人留下了一道缝隙。 林跃等人一路穿行,最终来到章台宫外。 只见几匹战马被拴在章台宫外,其中赫然有着大黄与赵云的照夜玉狮子,林跃走过去摸摸大黄的头,便翻身上马。 与此同时众人也各自挑选了一匹战马,王风这时在前带路,过了不久,林跃便见到了八百名精锐的悍卒! 他们在夜色下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不愧为魏武卒! 随后两侧涌出无数全身黑甲,脸上同样覆盖面甲的士卒,他们各自牵了一匹战马,出现在夜色下,他们就是林跃之前合作的那批人,钟登手下的黑衣甲士! 林跃看向王风与钟登二人,“人都齐了么?” 二人无声点头。 “那跟我来吧。” 魏武卒与黑衣甲士一同上马,千匹战马踏于长街之上,往日巡夜的守卒今夜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跃在前一路向着令牌上的位置赶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他便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大军缓缓停下,前方一座传送阵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跃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传送阵眼神中有些怪异,因为往日守卫森严的传送阵外此刻竟无一人驻守,不过一道消瘦的身影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跃用识人术看去,此人竟是风家的老族长! “咳咳......”风家老族长轻咳两声,来到众人面前。 林跃翻身下马,将令牌递到他的手中。 风家老族长接过令牌后看了林跃一眼,随后缓缓开口:“这座地阶传送阵尚未建成,这位大人稍等。” “不敢。”林跃拱了拱手,“不知老先生可否告知,传送阵何时可以建成?” “很快的。”风家老族长抚了把胡子笑了笑,“这座传送阵就是专门为了你们准备的,放心,耽误不了你的的大事。”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心想阿政办事果然不会这么不靠谱,只不过前些日子赵高与他讲的大秦三百六十五座传送阵群的规划,与今夜之事,是赶巧了,还是特意为之? 风家老族长接着说道:“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这座地阶传送阵,只出不可进。” “我晓得。”林跃点点头,这些他早已知晓。 “那还请老先生快开始吧。”林跃说道。 “好,不过还要等一等。”风家老族长说道。 “还要等什么?”林跃眉头一皱, 可下一刻,地面微颤,他们身后的战马也有些躁动不安。 林跃转身望去,只见一支骑军在夜色下逐渐显露! 马蹄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更加沉闷,宛若闷雷! “来了,现在人齐了,不用等了。”冯家老族长转身向着面前的地阶传送阵走去。 而林跃则一直望着这支骑军,嘴巴逐渐张大! 因为领军之人,竟然还是他的熟人! 第656章 黄金火骑军就位 一支重甲骑军最终停在众人面前,这支骑军人数大概两千左右,铺满了整条长街。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一边向着地阶传送阵走去,一边口中嘟囔道:“他奶奶的,好久没回来,这咸阳城怎么大变样了?害的老子连路都差点走错了,险些误了大事。” 可林跃望向来人的身影,嘴巴却越张越大,直到能塞下去一整个鸡蛋还未停止。 而对面那员魁梧的武将则是忽然停下脚步,他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他娘的怎么和林岳那小子长得这么像?” 随后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却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眼前一片漆黑, “涉间将军?” 涉间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眼前更是一黑,随即他强装镇定道:“哈...哈哈...哈哈哈......” “涉间将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跃看着涉间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该不会他就是阿政另调给他的那支部队吧?不会这么巧吧? 待涉间看清眼前之人真的是林岳后,彻底心死。 “涉间将军,你不会是要去那边吧?”林跃手指向东边暗示道。 “你也是?”涉间不死心的问道。 “不巧,小弟不才,乃是陛下钦定的总指挥。”林跃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涉间脸色一垮,却还是强颜欢笑,“你误会了,我就是走错路了,来这溜达溜达......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涉间将军,你不会是想说,你误带了除了大将军外谁也指挥不动的两千黄金火骑军,又误带了他们横越七千里来到咸阳城,大晚上的不睡觉又误带着他们在咸阳城内纵马狂奔?” 林跃顿了顿,阴恻恻的笑了笑,“涉间啊,你想干什么?纵马披甲持戈于咸阳城内狂奔,你难不成想要谋......” 涉间听到一个“谋”字,神色无比紧张,不待林跃反应,便上前一把捂住了林跃的嘴巴,“小子,这可不能瞎说!” “咳咳.....”这时冯家老族长上前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把令牌拿来吧。” 涉间这才放开手,将令牌恭敬地递给风家老族长,“抱歉老先生,我来晚了。” 风家老族长接过令牌后摆了摆手,“没事,这咸阳城改建,老头子我有时候也分不清路。” 涉间松了口气随后问道:“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现在。”风家老族长淡淡道,随后两块令牌悬空而起,化作两道紫光激射进面前的地阶传送阵中! “这座地阶传送阵乃是陛下专门为你们而留,他能将你们送到琅琊郡城,不过这个传送阵仅能维持半刻钟的时间,所以你们的速度要快,掉队的话可就只能跑着去了。”风家老族长对二人叮嘱道。 众人一听,当即向着传送阵中跑去,毕竟咸阳距离琅琊郡一东一西,谁也不想跑过去! 涉间此刻沉声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先上,我们黄金火骑军垫后。” 随后涉间看着除了林跃身前这几人进入传送阵外,八百魏武卒与两百黑衣甲士鱼贯而入,面色更是低沉,他们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他本以为这次神秘任务他是主力,咸阳派来的人只是来辅佐他的,但如今看来,他之前所想可能只是个笑话。 但他心中更是一沉,黄金火骑军沦落为辅助,这次的任务究竟是干什么? 而鬼策则慢悠悠的走向风家老族长,“老前辈,好久不见。” 风家老族长看清来人后笑道:“小王啊,你师父还好么?” “多谢老前辈挂念,我师父一切都好。” “那就好。”风家老族长笑了笑,沉默半晌后忽然说道:“我本不该多嘴的,不过你这次可要小心了。” “我知道,师父和我说过了,此次下山乃是九死一生。”鬼策脸色平静,“不过一线生机也足够了。” “小心些,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想要真正的做到隐世那是痴人说梦。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做到保全自己,现在还不是我们赴死的时候。”风家老族长沉声道,随即他掏出一幅画轴上前一步塞进鬼策的怀中,“这个你收下吧。” 鬼策看着画轴也没有拒绝,“老前辈,我师父说大劫没有提前,不过那位先一步下手扰乱了天机,您也要小心些。” “好。”风家老族长沉吟后点点头。 随后涉间一声吆喝,最后一批的黄金火骑军也进入传送阵,随即一道白光闪过,地阶传送阵外,只剩下风家老族长一人。 他静静的注视着这座地阶传送阵,不过几息时间,偌大的传送阵,轰然倒塌! “轰!” 风家老族长看着满地的尘烟,重重叹了口气,随后负手在后缓步向着长街深处走去。 明亮的月光拉长了他略显佝偻的背影,两道黑影浮现于长街之上。 “你今夜的话有些多了。” 风家老族长笑道:“是么?这人一老啊,嘴就变得碎了,有时候一刻不说话啊,就感觉死气沉沉的,感觉离死不远喽。” “呵呵,你个老不死的。陛下春秋鼎盛,大秦四海升平,你们所说的大劫是不会来的。” “希望如此,这人一老,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能够天下太平,我辈中人能够一辈子待在山野之中,岂不是人间最为快活之事?”风家老族长咧嘴笑道。 “早些休息吧,不要误了明日的咸阳改建工程,陛下同样很看重这个。” 风家老族长闻言眉头一皱,“如今都是子时了,我老头子熬了一晚上,你们使唤乡间的驴也没有这么使唤的吧?” 可他久久未得到回应,等到他扭头一看,原地只有他留有他这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这时前方一队守夜巡视的士卒来到风家老族长面前,“来人止步,宵禁之时无故不得外出。” 风家老族长看着巡夜的士卒,笑了笑便出示自己的腰牌...... 第657章 地阶传送阵启动,目标琅琊郡! 深夜,大殿之中灯火通明, 始皇帝仍旧躬身案牍,他身前的奏折换了一批又一批,无半分空闲。 这时赵高上前轻声道:“陛下,如今已是丑时了。” 始皇帝抬眼望去,沉声问道:“咸阳城内如何了?” 赵高躬身回道:“回禀陛下,那几条街上的巡夜士卒已经重新开始巡视,如今咸阳城内一切如故。” 始皇帝点了点头,“那蒙卿那里如何了?” “回禀陛下,上卿蒙毅大人已然处理完上谷郡的事宜,上谷军团一名将军、三名中郎将、一十三名校尉、共计三百二十一人,全部诛杀!等到明日清晨,他们的尸首便可通过传送阵传回咸阳。”赵高回道。 “嗯,将他们挂在城头,以儆效尤。同时下旨传遍大秦四十郡,尤其是边关之地,除了岭南三郡外,一律彻查!”始皇帝寒声道,“不能再让他们胡作非为下去了。” “诺!”赵高躬身应道。 “派人告诉苏昱和马强,再有下次,立斩不赦。” “诺。”赵高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犹豫过后问道:“陛下,孟姜女的事情要不要解释一番?” 始皇帝冷笑道:“不必了,他们只会相信他们所希望的。” 赵高闻言愕然,只得默默应了一声。 “你们都下去吧。”始皇帝说道,赵高等人悄然退下, 随后大殿内只余始皇帝一人,灯火摇曳不止。 “他们怎么样了?”始皇帝沉声道,殿内摇晃不止的灯火一瞬间燃的笔直。 “回禀陛下,那群宵小自然不敢在咸阳城内作乱,林岳一行人已然出发了,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那就好,”始皇帝沉吟片刻后说道:“风家的那人,有没有什么反应?” “他交给王策一幅画轴。” 始皇帝闻言默默点头,大殿内一时间陷入沉静。 过了片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陛下,那是否要将消息放出去?” “不必多此一举,他们会知道的。”始皇帝沉声道,“这局棋已然开始落子,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藏在暗中的老鼠都引出来......” ...... “这是琅琊郡?”涉间疑惑的看向周围问道。 只见这座传送阵外有着大约百名士卒驻守,可此刻他们皆是不敢向前。 “嘿!这是哪里?”涉间向着不远处的士卒大喊,“是琅琊郡么?” 那些士卒望着突然出现的三千名披甲士卒,此刻皆是犹豫着不敢向前,终于有一人磕磕绊绊的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娘的,老子乘坐传送阵来的,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涉间当即骂道。 “阿间,不得无礼。”林跃挥挥手,示意涉间不要这么粗俗。 可涉间闻言是满脑袋问号,“阿间是谁?” 随即他左右望去,却发现众人皆是在看着自己! 这时鬼策上前一步来到涉间面前解释道:“大秦的三十六座传送阵中,咸阳城的天阶传送阵拥有着最高权限,简单来说就是不必等待其余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而其他传送阵想要通往咸阳,则必须要等待咸阳的传送阵同意。” 涉间听的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白辰这时笑着开口,“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真的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就在众人谈话之时,远处“轰轰”的甲片相撞声响起,如潮水般密集的士卒向着他们涌来,最终在林跃等人身前百步左右停下。 “来者何人?可是从咸阳而来?”一名武将问道。 “正是。”林跃沉声道。 来将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林跃等人的装备,一瞬间冷汗不禁直接流了下来,但他还是壮着胆子询问:“末将乃是琅邪军团,琅琊郡城校尉王迪,不知大人可否出示凭证?” 林跃闻言眉头一皱,这阿政是怎么办事的?怎么看这个样子他们这边完全没有接应自己的人? 但也就是这个停顿,让琅邪郡的校尉王迪,心中升起了一些疑虑。 随即他单手偷偷放在背后,使了个手势。 而涉间则一眼就发现了异常,“他要对我们不利。” 林跃看向前方,果不其然,黑幕下的琅琊郡士卒,已悄然举起秦弩,弩矢此刻正对着自己! 黄金火骑军一瞬间抽出秦弩与之相对,他们可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林跃眼看事态即将失控,便大声喊道:“不要冲动!” 随后他对面前的守将说道:“王迪,你一介校尉,还没有资格与我等对话,将你们的主官叫来!” 王迪见他们的全盔全甲,且杀意外溢,说实话他已然认定了他们就是咸阳城内的大军! 因为这种军队,也只有帝都咸阳城以及几支边军才会有! 可琅琊郡有规定,自己便要按规定办事,他们没有事先通报,三更半夜突然出现在传送阵中,更是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上一手,不然真要有个万一,自己就是百死也难其咎! “我们上官马上便到,还望诸位大人不要轻举妄动。”王迪说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大人见谅,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叫你们最大的主官来!”林跃补充道。 鬼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间间酒楼,心中若有所思。 因为这里是琅琊郡有且唯一的一座天阶传送阵,所以周围皆是密布着各种酒楼与客栈,因为这里的传送阵并无遮风挡雨的地方,有想要远游的秦人在传送时间未到时,不想在烈日下暴晒或是在寒风中等待,大多都会来此歇脚。 同时许多秦人如果赶不上日落前最后一趟传送阵,那么他们只能就近找个客栈暂住一晚,不然宵禁后他们如果仍旧留在街上,他们便会被巡夜的士卒给当作奸细给抓起来。 所以这里的酒楼、客栈等歇脚的生意异常的好,而此刻琅琊郡传送阵处两军对峙的动静,也吸引了无数人的瞩目。 一扇扇窗户被悄悄推开,无数双在夜幕下发亮的眸子透过缝隙紧盯着传送阵处的一举一动! 而其中一间屋子内,二人相对而坐。 只不过其中一人怡然自得,而另一人则有些坐立难安。 第658章 传送阵处的冲突 “不要紧张,陛下派来的人,定然是个有分寸的。”一人对着对面的武将说道。 “郡守大人,我不是紧张,我只是怕耽搁了陛下的大事。”桌子对面的一员武将不断的向窗外看去,有些心不在焉。 “放心,不会的。”那名郡守摇了摇头,“现在出去还不是时候,再等一等。” “好吧。”那名武将默默点头,但显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郡守甚至能听到对面武将粗重的喘息声, 直到窗外的声音愈演愈烈,即使隔着一层窗户,也已然清晰的传入他二人的耳中,同时客栈旁的街道上不断有着大队的士卒行军,脚步声杂乱但却不绝于耳之时, 郡守才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面缓缓开口,“差不多了,你去吧......” “砰!” 那名武将闻言当即起身,一步跃出后直接撞碎了木制窗户,从四楼一跃而下跳到街道上! 屋内只留下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伸手裹紧袄子、满脸错愕的郡守...... 一旁的一间房间内,一扇窗户已然开启,从上至下四个脑袋悄然露了出来。 “打啊!怎么还不打!”最下方一个稍显稚嫩的脸庞说道。 “我擦,小柯,没想到我们的点子还挺幸运的啊,这赶上的最后一班传送阵还能遇到这种大场面!” 他们一行人自打午时进入东治郡城后,因为那个不知名的大人物的原因,等到他们进城时传送阵外已聚满了人,所以直到日落之时才排到他们,且只剩下了琅琊郡这一趟传送阵。 他们思考一番后便登上了这最后一班目的地为琅琊郡的传送阵,毕竟琅琊郡乃是这个时代繁华的沿海大郡,更是秦始皇“大乐之,留三月”,且修建琅琊台的地方,自然要比东治郡城的景色与经济要好上许多,所以他们也就顺势来到琅琊郡城,准备欣赏一番这里的景色后再回辽东郡。 “小白,你说他们要是真打起来了,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李柯犹豫着问道。 “不会吧......”小白听后也是心中没底。 “应该打不起来。”林父的脑袋位于最上方,他看着远处持械对峙的两军说道。 “对,游戏中的传送阵与我们的铁路系统差不多,能传送的都是官方首肯的,尤其是这种大半夜的情况,我猜测他们也是大秦军方的人。”小白又看了看后说道: “你没看这琅琊郡的守军么,如今赶来的士卒都要上万了,但却依然在缓缓后退,可见底气还是有些不足。” “但是官方互殴欸,你听起来不爽么?”李柯忽然变得饶有兴致,“平日中高高在上的两拨人互殴,这不比平头老百姓打架好看的多?” 李柯与李霖的眼神一亮,“听起来不错啊!” “说的不错,看那些玩家菜鸡互啄,不如看看他们大秦的两军对阵,我们也能跟着学学怎么指挥大规模军队作战。不然终会像上次还未到岭南时在小代山的情况一样,看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很不错,但一打起来才发现指挥起来很费力,甚至于下面的玩家根本就不听你的,到时候人多反而是累赘。”林父说道。 上次在小代山被一股忽然出现的秦军一窝端了,导致于武安国被俘,这就是一颗刺始终扎在他们的心上,那时候他们就像稚童提着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不但没有丝毫帮助反而成了拖累。 而他们炸天帮如今欠缺的就是指挥大军作战的能力,如果没有这个能力,炸天帮盘据一方尚有可能,但也只会是一个三流的小公会。 而如今有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岂能错过? 而李柯与小白二人听后,也是紧紧盯着传送阵附近的一举一动,他们想要观摩观摩这种上万的大军到底是怎么指挥的,好为今后带兵指挥做准备! 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一个好的玩家! 但下一刻,一道巨响突然在四人耳旁炸响! “砰!” 四人看向一员武将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他们四人随即纷纷向上望去,也没发现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但他们耳中的巨响,在不远处喧沸的声音下,宛若石子落入湖中一般微不足道。 远处仍旧在对峙,没有丝毫注意到这里的声响,而四面八方都有琅琊郡的士卒不断赶赴此地,局势越来越紧张,现在忽如其来的一声暴喝,都有可能引发一场血战! 但那员从天而降的武将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毫不犹豫的便向远处奔去,那人三步并两步,转眼便到了传送阵外。 随即众人看到那人穿过一道道厚厚的人墙, 声音却逐渐消弱,直至琅琊郡守军左右散开让出一条通道,气氛突然一片祥和。 “这就没了?” “太快了吧兄弟!” “艹,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四周响起无数咒骂,四人大眼瞪小眼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时姚思雨一把推开房门,兴高采烈的说,“我听她们说好像打起来了,我们那间屋子看不到,你们这里能看到么?” 四人回首后默默点头。 “好欸!”姚思雨大眼睛忽闪忽闪,“开始了么?” 李柯闻言叹了口气,“结束了。” 姚思雨难以置信的来到窗户旁看了一眼,随后皱了皱眉头,“这也太快了吧。” “上官出行,闲杂人等,一概回避!” 街上数百名士卒向前奔跑着呼喊,随即他们两两背靠着背警戒,一面对着街道中央,一面则看着两侧的客栈,防止有人出现在窗口行刺。 同时一部分士卒跑到每座客栈中,在内警戒,一时间脚步声不绝。 “关窗吧。”林父淡淡道, 姚思雨闻言后合上了窗户,随后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没劲,睡觉了。” 李柯叹了口气,“这怎么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上官啊!”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就算是街上一个巡视的士卒,也称得上是上官。”小白叹了口气,也回到床铺上休息。 众人见此情形,也各自回到床铺上休息。 第659章 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长街之上,一员武将在前引领着林跃等人前行。 “涉间兄弟,刚刚的事是我们的不是,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要来,闹出了些笑话还望涉间兄弟你别怪罪。”郡尉驾马在前讪笑道。 “欸,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刚刚那种情况搁我身上我也不会放行的,说起来还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要说赔不是,也是我替我这群兄弟给你们琅琊郡的兄弟们赔个不是。”涉间笑道。 “这可万万不可。”郡尉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涉间兄弟你放心,刚刚那个不长眼的校尉,我回头肯定好好收拾他。” “没必要,我们都是大秦的臣子,都在为陛下做事,他也没什么过错。”涉间爽朗的大笑,笑声响彻长街, 林跃在一旁咬牙切齿,但对于涉间抢了自己的风头却又无可奈何。 三千骑军缓缓前行,涉间与郡尉交谈甚欢,这时郡尉忽然说道:“不瞒涉间兄弟你说,我一介武夫,真的是什么都不清楚,不过我们郡守大人应该是知道的。” “那郡守大人如今身处何处?”涉间问道。 “郡守府,我现在就带你去。”郡尉笑道。 “如此多谢了。”涉间沉声道,他们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对于接的人是谁,去哪里接,什么时候去接,都是两眼一抹黑。 “甭跟我客气,快随我我来吧,别误了你们的大事。”郡尉说道,随后拍马加速前行。 随后众人赶赴城主府,待到一座府门前众人停下脚步。 “涉间兄弟,您跟我来。”郡尉笑道。 “好。”涉间点点头便跟着他踏入府中,待他刚刚踏入府门时,涉间回头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吧,记得不要乱跑。” 林跃瞪大了眼睛,从这个郡尉出现后,涉间便分不清大小王了,如今竟然还要把他这个总指挥扔在外面,他真以为自己是辅佐他的了? 林跃刚要上前反驳,只见涉间回头对着他意有所指的说:“阿岳,记得知些礼数,不得无礼啊。” 随后涉间与郡尉笑着并肩而行,“下面人有些不知礼数,见笑了哈。” “哪里哪里......”郡尉一时也摸不到头脑,搞不清他们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名堂。 林跃闻言怒发冲冠,抬腿便要追上去,但却冷不丁的被守门的士卒拦住,“这位大人,无故不得入内,您如果要进去,还请稍等我们前去通报。” 士卒有些纠结,可还是壮着胆子拦住了林跃。 林跃深吸了口气,看了那名士卒一眼,自己也没有必要与他置气,便退回了原处。 这时白辰笑着来到林跃身边笑道:“郎中骑将,你俩挺有意思的哈。” “你知道我?”林跃看了白辰一眼便问道。 “当然,您随大将军北击匈奴,夜袭白羊王大营、夜袭匈奴右贤王大营的战例,我都曾推演分析过。”白辰笑道,“你和涉间将军是在长城军团就相识?” “算是认识吧。”林跃听到这里脸上也舒展开来,他还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迷弟,还是武安君的后裔! 不过他还是准备借着这个机会重申一下自己的地位,不然这次任务事关生死,他不能全握在涉间的手中。 “诸位,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谁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我相信你们没有忘记在那处院落中的话。”林跃扫视众人一眼,发现除了白辰与钟登外,其余四人依旧对他视若无睹。 接连吃瘪,林跃也有些叹气,看来自己这“和善”的天赋,对于他们的作用是没有那么大?还是他们生性就是如此? 他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有一架四匹战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停在府门附近,他心中一动,一步跨上马车,站在驾车的位置大喊:“诸位,那个涉间,就是个武夫!” 林跃想给涉间泼些“脏水”,但突然发现自己一时也说不出他的缺点来,不过他想了想,便将涉间对自己的评价说了出来:“那个涉间,做事冲动,从不考虑后果,战阵之上也只会横冲直撞!” 林跃扫视众人一眼,发现自己果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此刻几人皆是望着他! 他不禁笑着继续说了下去,“他头脑简单,不识兵法、冲动易怒,多次身陷敌军的陷阱中,他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命大! 诸位都知道这次任务的险峻,所以我们不能将命交到他这个武夫的手中! 况且我是陛下钦定的总指挥,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听我的!等他回来,我们一起让他认清现实!” 林跃朗声道,发现众人皆是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他心想看来自己还是很得人心的! 如此看来,一会让涉间分清大小王,不成问题! “啪!” 正当林跃准备跟涉间好好掰扯的时候,他忽然被人迎头痛击! “啊!”林跃双手抱头吃痛一声,侧身一看涉间正晃悠着他那双拳头狞笑着看着他。 林跃看着不知何时来到马车旁的涉间,心中一狠直接喊道:“涉间,我告诉你,我是陛下钦定的指挥,你不要僭越!” 话落,一把钢刀插入车架之上,钢刀在他眼前颤动个不停,发出“嗡嗡”的颤鸣! 林跃咽了口唾沫,涉间冷笑道:“给我滚进去!” 随后涉间一把将处于懵逼状态的林跃推进了马车的车厢内,随后他跨上马车持起马鞭大喊:“郎中骑将林岳身体抱恙,从现在起我便是这支队伍的总指挥!” 刹那间,涉间身上的气势陡升,他目光如炬的扫视一圈众人,随后突然大喝! “从现在起,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诺!”白辰与钟登率先笑着应道,声音格外嘹亮。 林跃坐在车厢中,听到这二人的声音不禁骂道:“这两个老六,变得真快!” 但当他听到赵云与李嗣业的声音后,才是心中一震,没想到连他们两个也同意了?这局势对他不利啊! 而等到三千铁骑齐声大喝之时,他彻底瘫坐在车厢内,心如死灰! 车外,涉间点了点头,随后他扬起马鞭抽在面前的四匹战马之上大喝, “行动开始,随我出发!” 第660章 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黎明前夕, 马车缓缓停下,阵阵涛声传入耳中。 驾车的赵云回头说道:“主公,到了。” 林跃闻言走出马车眺目远望,波涛连成一线拍打岸边的礁石,远处晨曦微露,他们所在的岸边天空却依旧是一片昏色。 林跃从赵云身后跳到地面,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随后他来到涉间身边,刚要开口涉间便先一步将他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人,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是谁,我们都要将其安全的送往咸阳。”涉间沉声道: “其实我在咸阳传送阵看到你时,心中是有些意外的。” “我也很意外。”林跃笑了笑,海风吹向他的脸庞,冰凉刺骨使他变得十分清醒。 “我意外的是陛下竟然派了你来了,我在看到你时,便对此次行动的前景持悲观态度。”涉间叹了口气道。 “你骂人呢吧?”林跃反呛道:“如果来的是吕布,我还不用担心了呢。” 林跃不屑的看了涉间一眼。 “呵呵,吕布来不了,上谷郡边军贪墨修建长城的白银,勾结异人的事情败露出来了,还编了个孟姜女的故事,本来是个小事,但却嚷嚷的大秦上下皆知。上卿蒙毅已经带着吕布去了,吕布现在可能手都杀麻了。”涉间冷笑道,“现在都管他们那个长城叫做豆腐渣工程,这样的长城别说防匈奴了,野猪撞两下都会塌。” “再者说,我不认为吕布在这里就能高枕无忧了,你知道为何是我带着黄金火骑军来此么?” 还不待林跃回答,涉间便沉声道: “因为陛下命大将军调兵两千赶赴咸阳,同时命这两千黄金火骑军全部写好遗书,诸将胆惧,都觉得此次出行乃是十死无生,所以不得已我便站了出来。” “遗书?”林跃皱眉道。 “我对家中的事宜也安排妥当了,可惜天算不如人算,你竟然也卷了进来,属实是让我措手不及了。” “怎么,你的遗书里还有我?”林跃好奇的问道, “咸阳城中你小子也算是一号人物,我不把儿子托付给你,难不成再让他去长城兵团去当兵?”涉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林跃心中一震,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尤其是涉间的认可,让他心中一暖,毕竟能够托付妻儿,那是心中认可、能够托付生死的朋友了。 “总之这次我们九死一生,当我见到郡守后更是印证了心中所想。”涉间沉声道:“所以别和我提什么总指挥了,都是将死之人了,现在由我全面接管这里,你辅佐我。” 涉间上前一步,贴在林跃耳边悄声道:“我们都是诱饵,你猜为什么我们与琅琊郡守军争执那么久琅琊郡的郡尉才姗姗赶到?你猜我们为什么会九死一生将遗书提前写好?你猜我们现在的行踪还是保密的么?你猜我们这一路会有多少反贼冒出来?” 涉间说罢拍了拍林跃的肩膀扯出个笑脸:“小子,听我一句劝,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林跃沉吟不语,随后将他们这些人的身份、特长都一五一十的讲述给涉间。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涉间咧嘴笑了笑, 随后转身大喝一声:“鬼策!” 鬼策默默向前一步站了出来。 “你乃是鬼谷一派传人,对阵法、军阵等应当有所涉猎吧?” 鬼策点了点头, “好,你负责行军布阵,分析情报,规划所走道路。”涉间手指了指白辰,“让白辰跟在你左右。” “好。”鬼策与白辰默默点头。 “哪位是墨家传人?”涉间接着问道。 墨同上前一步说道:“是我。” “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涉间说道。 “好。”墨同也点了点头。 “钟登。”涉间再次喊道,“你带着你的人散出到方圆五里外,十人一队,一炷香的时间派一个甲士传回情报,不得延误。” “诺!”钟登低声喝道,黑色面甲下一双寒眸充斥着杀气。 “王风,你带着八百魏武卒,守护在三里外左右,同时侦察的任务也交给你了。”涉间沉声道。 “诺。”王风拱手应道。 “蒙脱、你率九百黄金火骑军,位于一里外侦察,一道遇到危险,务必用传音之法将消息传递过来! 王乘,你率九百黄金火骑军,跟在车架附近,作为机动部队,势必要打起精神! 同时你二人所率的黄金火骑军,皆是一人三马,每半个时辰换乘一马,不得延误!” “诺!”二人同时应道。 “那个女娃!”涉间最终看向青霜,“你跟在车架旁,时刻打起精神来。” 刺客,也是防范刺客最好的人选,所以他是守护那人作为最好的人选! “子龙你负责驾车,嗣业跟在我身边就好。”涉间看向二人,二人也是默默点头。 “我们几人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就算是全员战死,也要保证车驾的安全。”涉间沉声道。 众人也是默默点头。 “这时候如果你的白马义从在这里就好了,他们乃是轻骑,最适合散出去侦察了。”涉间忽然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这个配置还是有些不满意。 林跃也是点头附和,如今将黑衣甲士散出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魏武卒的实力与骑术仍旧未知,而黄金火骑军作为重甲骑军,机动性不强,只能收缩在车架附近,而黑衣甲士,也就成了最外围侦察的唯一人选。 但这么做仍旧有风险,因为一旦黄金火骑军出击,那么他们车驾的防御,也将全部落在他们几人的身上! “不对啊,那我在哪?”林跃问道。 涉间愣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也没什么用,爱去哪就去哪吧。” “我擦!”林跃心中默默吐槽,这么多人听着呢,自己不要面子的啊! 而此刻海风拂面,林跃看着踌躇的涉间,一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也弥散开来, 下一刻,一轮旭日从海面升起,水波涟涟,亮光熠熠的海面被染上一层金色,而天边也在刹那间放白,晨曦笼罩大地! 与此同时,一面船帆从海平面升起,随后几艘大船浮现在众人眼前! 第661章 贫道徐福 大船缓缓靠岸,甲板上的士卒衣衫褴褛,但却都是兴奋的欢呼起来。 林跃等人却满脸沉重,因为靠岸的大船已残破不堪,说明他们也是遇到了危险。 随后船上的士卒依次下船,涉间吩咐众将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警戒, 直到一中年男子缓缓走到林跃等人身前笑道, “贫道徐福,诸位可是陛下派来的人?” “正是!”涉间与林跃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震,随后当即拱手道:“在下见过高人!” “贫道只不过是一酸腐方士,当不得高人的称呼。”徐福笑了笑,随后看向他们身后的四马拉着的马车, 涉间心领神会:“先生请上座,我等将护卫您返回咸阳。” 徐福点了点头,“多谢了,我身边也有三百护卫随我返程咸阳,让他们跟在你身边听你差遣便可。” “不敢!”涉间拱手道。 “我知道这一路不易,但我相信你们能安全返程,所以你就不要推脱了。” 随后徐福登上马车,在车厢内缓缓开口:“我身体不适,将在车厢内休养几月,你们走你们的便可,不必理会我。” “诺!”涉间擦了擦额头,随后看向来此的三百甲士,心中一震! “铁鹰锐士!” 林跃也是心中一震,他们铁鹰锐士乃是护卫皇家的一股力量,每人最低皆是入阶武将的境界,没想到徐福身边竟然能有三百个! 林跃心中不禁暗道:“徐福回来了,始皇帝不会开始对海外仙山以及传说中的仙人开始感兴趣了吧?” 与此同时,涉间对铁鹰锐士的领头之人说道:“你们护卫在车架左右,护卫徐福先生的安全。” 领头之人无声点头。 涉间松了口气,随后大喝一声,“出发!” 马车缓缓行驶,车轮在潮湿的岸边碾出两道深深的车印,以及无数马蹄的印记。 “有了这三百铁鹰锐士,最后一块短板也算是补上了。”涉间松了口气。 林跃回道:“可是外围的两百黑衣甲士,人数太少,还是有些薄弱。” “人数少才能做到隐蔽,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任谁都知道我们的目的了。”涉间说道。 “那依你之见,人少我们就不会暴露了?要知道昨夜的人可不少,动静闹得也不小。”林跃沉声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琅琊郡守军在必要时可也会为我们护航,我感觉最近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麻烦。”涉间叹了口气。 “可我们的斥候只在五里左右外侦察,真要有个意外,琅琊郡守军也来不及过来。”林跃皱着眉头,自从他知道他们要接的人是徐福后,他就无比焦虑。 毕竟徐福这个名字,与大秦、始皇帝、东渡、海外仙人、长生不老药紧紧联系在一起,这其中无论是哪一个,都将对玩家产生影响! 虽然不知这个时间点徐福为何会回来,可一旦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势必会引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麻烦! 也难怪始皇帝说事败了会追封他为关内侯,现在林跃算是知道了,这一个徐福将炸出来无数牛鬼蛇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侦察?我能将这个侦察的范围扩大一些。”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林跃与涉间当即回头望去,只见墨同摇了摇手中的空间戒指说:“这里有一架纸鸢,可飞天遨游,更能侦察四周。” 涉间连忙说道:“快拿出来!” 随即墨同向一旁跑了两步,一盏偌大的“风筝”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宝物能飞天?”涉间脸上充满了惊讶,而林跃则一眼认出了这是风筝。 “能。”墨同简单的讲述了其中的原理,见涉间似懂非懂的模样,便直接对着身旁的青霜说:“这位姑娘,这其中只有您身材合适,体重最轻,你要不要试一试?” 青霜闻言看了眼涉间,待涉间点头后青霜便翻身下马,来到纸鸢附近。 墨同这时又拿出了一个“望远镜”递给青霜,“这位姑娘,这个千里眼可以使你更好的侦察”, 随后他又指了指纸鸢中的两个竹管说,“其中有两色竹管,红代表危险,绿代表您要下来,您可以将其松开,竹管便会顺着白线一路滑落到我的手中,用来提醒我们。”墨同细心的为青霜讲解,教她该怎样升空,怎样操作。 待半炷香的时间后,青霜跨上战马,同时双手将纸鸢举动头顶,驾马前冲! 林跃看着“人肉风筝”般逐渐升起的青霜,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墨同,你这个纸鸢靠谱不?青霜不会出什么危险吧?” 墨同持着握轮观察着纸鸢升起,头也没回的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林跃瞪大了眼睛。 “我也是第一次用,我猜没有问题。”墨同手中的线盘握轮飞速旋转,弦线不断放出,而纸鸢也逐渐升入空中! “机关一道,总要有人去尝试。”墨同说罢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四蹄着地也是不肯向前,“我还承载机关一道的大业,自然不能以身犯险,我的体重也上不了天!” “况且以青霜的实力,就是真的掉下来了也就是个全身瘫痪,死不了!”墨同看着不断升入天空的青霜与纸鸢,眼中发出精光! “起!” 纸鸢,于空中翱翔! “卧槽,这真尼玛的人才!”涉间不禁感慨道,这他娘的是什么至宝,大军如果人手一个纸鸢,还用的着派出去斥候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黄金火骑军与魏武卒也是抬眼望着天空,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成功了,那些异人果然没骗我!”墨同眼中神采奕奕,想起那些被关在地下、但想法却层出不穷的异人,脸上笑容更盛, “这个纸鸢已经成功了,那么他们所说的烧煤便能跑的车也应该是真的!” 而林跃看着空中的纸鸢,心中很是激荡,这小子脑袋是怎么长的,还真让他将风筝带上人了? 但这时,突然起来一道系统提示音,令林跃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全服公告:系统将在一天后进行不停服更新......更新时间为游戏中的十二个时辰,十二时辰后,更新完成!】 游戏更新? “还好不是停服更新,不然自己难免会暴露出来。”林跃心中暗道。 第662章 首次遇袭 翌日,一早, 一道“游戏更新开始”的提示后,晨光也在一瞬间照耀大地,众人也就驾马准备出发。 “用给先生送些吃食么?”涉间看向那名铁鹰锐士问道。 “不必了,徐福先生正在休养,我们不要打扰他了。”铁鹰锐士沉声道。 涉间闻言也就离开,随即跨上战马再次启程。 “青霜姑娘,请吧。”墨同提着纸鸢兴致勃勃的来到青霜面前,“我根据你昨日上午的情况,已经做了改进,如今姑娘你可以更好的操控方向了。” “大早上你还要来?”青霜退后一步默默摇头,满脸写着抗拒。 “一日之计在于晨,如此春光自然不可错过。”墨同正色道。 “不行不行,不来了,我不舒服。”青霜摇摇头。 “奇怪,如此飞上云端的感觉,怎么会不舒服呢?”墨同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 林跃听着二人的对话脸色有些奇怪,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呢? 但青霜与墨同熟络是因为昨夜青霜从纸鸢上下来后,墨同拉着她探讨了许久关于纸鸢的问题,因此二人熟络了许多,但她对其他人却依旧是那副面若寒霜的模样,林跃也就没有上去打搅二人。 “上边太冷了。”青霜说道。 “冷?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墨同恍然大悟,随后摆弄了下纸鸢说道:“青霜姑娘,不然你在坚持坚持,我今夜改进下冷的问题。” 青霜摇了摇头,“不行,我再上去就要冻成冰人了。” “青霜姑娘......” 林跃笑了笑便来到车厢旁,对着涉间说道:“我们如今到哪里了?” “再有两天就能出琅琊郡了。”涉间沉声道。 “如果一直这么太平就好了。” “你那是做梦呢,昨日是因为我们临近琅琊郡城,暗中有琅琊郡士卒跟随才会太平,但你看着吧,再过几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涉间眉头紧蹙,对前景并不看好。 此刻,青霜再次驾着纸鸢振翅而飞,四周甲士也是对此心神向往。 “既来之则安之,有着子龙、嗣业护卫徐先生,我们的境地也没有那么糟糕。”林跃给自己打气道。 可一旁的墨同却惊呼一声,“有危险!” 二人一瞬间全部望去,只见墨同手中的线盘上,赫然出现一支红色竹管! “收线!” 涉间当即喊道,随后附近的鬼策当即掏出通讯令牌,命令大军暂停行军,就近寻找防御地点,严阵以待! 两名黑衣甲士上前帮助墨同收线,纸鸢逐渐下降,最终青霜在距离地面两丈处直接跳了下来! “西边第二座大山中,黑压压一片人!”青霜说道。 而一旁的墨同则缓缓收起纸鸢,心思全都在纸鸢上。 鬼策闻言闭眼回想,转瞬间便说道:“二十里外的金坛山!” 涉间说道:“派人过去看看!” “我去吧。”李嗣业挺身而出,涉间点了点头,随即他一骑快马而去。 ...... 而金坛山上,一伙人马正整装待发,随后各自散去,找地方躲藏。 “他们到哪里了?”一人问道。 “回禀会长,他们的先头部队离我们十多里远,但我们没敢深入。” “好,告诉兄弟们,今朝要是得手了,我们一辈子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会长说道。 “是!”那人激动道。 而一人问道:“大哥,你说这靠谱么?” “有什么不靠谱的,一万两白银不是都到手了么?”会长笑了笑,“再说兄弟们已经打探清楚了,也就三千来号人,就算都是骑军那又能怎样?我们两万兄弟也有的一战。” “可是田儋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我怀疑这里面有诈。”那人紧皱着眉头。 “我知道,不过就算他们是秦军又如何?我们是玩家,大不了就去线下避避风头,正好我最近想旅游呢。”会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怕秦军追查下来我们这两万兄弟的基业都将毁于一旦,但你有些本末倒置了。” “大哥,这话是怎么说?”那人问道。 “你说,我们玩这个游戏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玩过这么真实、自由度这么高的游戏!” “唉,你还是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会长嘴中叼了一颗细长的杂草,若有所思道: “这个社会,有钱才tm是真的。 你想想,爹妈老了,孩子还小,媳妇整天在你耳旁叨叨叨,虽然有时候感觉也挺幸福的,但终究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你难道不想和小说中的龙王一样?亲友看着你突然暴富围在你身边恭维?不想你爹妈走出门腰板都直起来?媳妇整日乐呵呵的容光焕发?” “当然想了,虽然看那些个龙王感觉剧情好傻,但是看着真他娘的爽!”那人激动的说道。 “对嘛,这些都需要钱,这个社会只有钱才是真的!” 会长叹了口气道:“你说我们在这里公会有三百人,算上这些原住民整个帮派不下两万人,可这有什么用?我出门我邻居还将我当成小瘪三!我那群亲戚一个个对我还是趾高气昂的,我爹妈也以为我整日不务正业。 可现在你说,田儋给了我们一万两白银,你也知道我拿了三千两。”会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有避讳,“这些钱能换一百五十万的龙币,我刚刚打包出售获得了一百三十五万,这一百三十五万龙币虽说不至于让我逆天改命,可也足够我给爹妈翻新下乡下的老房子,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不再是之前那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混子了。 你们的家庭和我都差不多,虽然你们分的虽然没我多,可也足够我们兄弟改善一番生活了。” “大哥,你说的好有道理啊!”那人双眼冒着精光附和道。 “对啊,所以我们要分清现实和游戏,这里虽然有权,但对于官府来说我们的地位仍旧不如街边的野狗,你说这算哪门子的权? 而现实才是真的,这次我们的势力虽然将会被一扫而空,甚至连我们都要下线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但到手的龙币是实打实的,现实中的生活被改善才是真的!” “况且田儋是旧六国贵族,他不敢做的事我们就帮他做一做,等天下反秦的时候,我们与他还有一份香火情,到时候他光复齐国后,我们也能借此机会投靠刘邦,也当个西汉开国侯爷。”会长笑了笑。 “原来大哥你与田儋交好是这个目的!”那人恍然大悟。 “当然,游戏论坛你也没少看,时机未到时我们根本遇不到刘邦与项羽,你没见泗水亭外都被围了多少层了?可有谁进去了?刘邦什么时候出来过?谁又与刘邦有过接触了? 与其守着一个不会出现的npc,我们不如借着田儋这个踏板投靠刘邦,如果我们在刘邦入蜀前就带着兵马投靠他,就算不能当个开国侯爷,荣华富贵也不愁,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财源广进!”会长咧嘴笑了笑, 而他身旁的众多玩家也是止不住的点头,“大哥,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还跟你!” “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会长说道:“但是记住了,我们兄弟几个千万不要透漏出田儋的名字,不然他一旦被牵连出来,那我们就失去了投靠刘邦的先机!” “好!”众人重重点头。 第663章 《问鼎》1.20版本更新完成!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李嗣业持刀抵在那人的脖子上,一道血痕已然渗出鲜血。 “他就是我们的大当家的!”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山贼被两名黑衣甲士押着指认,众人的目光都被聚集在那人的身上。 李嗣业见状手中用力,那人脖颈上的鲜血渗的更多。 “是我自己要拦着你们的。”那人笑了笑,“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金海公会会长,汪海!” 林跃感觉其中有些不对,便用识人术望去, 【姓名:张乘风 身份:乘风公会会长、乘风寨大当家 武力:77 智力:38 统御:72 政治:31】 “通知琅琊郡守军,将金海公会列入剿匪名单,通缉异人汪海!”涉间沉声道:“这些人都杀了吧,不要耽搁我们的脚步。” 李嗣业闻言手起刀落,张乘风的人头滚落在地,但却面带笑意。 “都杀了,我们不需要俘虏,速度要快。”涉间说罢便孤身返回不远处的马车附近。 林跃看了这名尸首分离的玩家一眼,这个老六原来叫张乘风,我记下了! 他现在已经开始替汪海默哀了,看来老六哪都有啊。 随后一员黑衣甲士驾马离开,将此地发生的事通知给琅琊郡,而林跃等人则回到附近的马车旁,继续前行。 此战敌军虽有两万余,但着实是不堪一击,且在山下向他们冲来,所以魏武卒先牵制一波,随后黄金火骑军出击,干净利落的将其击破! 而至于这个张乘风的身份,林跃也没有挑明,毕竟他到底是谁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距离琅琊郡城不远的金坛山,竟然胆敢有异人聚兵两万袭击陛下使节,如今无论他是张乘风还是汪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琅琊郡的异人,即将要迎来一波史无前例的大清洗了! “继续出发!”涉间说道。 林跃则是愁眉不展,这一次的袭击,来的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没想到这么快他们便遇到了第一波的伏兵。 “别担心,这次袭击背后应当有那些旧六国余孽的影子,不然此人闲的才会来袭击我们。”涉间说道。 “六国余孽?”林跃皱眉道:“那我们岂不是更危险?” 毕竟历史上陈胜反秦后,各地的六国余孽便纷纷举旗响应,导致大秦一时间烽烟四起,他们的力量在林跃心中不容小觑。 涉间闻言嗤笑道:“昔日六国都被我大秦铁骑踩在了脚下,如今他们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之人罢了。” 鬼策这时点头附和道:“涉间将军说的对,此人刚刚溃败的如此干脆,想必也能震慑住那群六国余孽一段时间,毕竟他们只是贼心不死,而不是自寻死路。” 白辰点点头,“毕竟有骨气的当初都殉国了,能活到现在的,除了没有见识过大秦铁骑的少年外,只剩下一群妄图复国的老头子,这两者都不足为惧。” 林跃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他觉得始皇帝当初说的那般郑重其事,甚至连他死后追封关内侯都说出来了,说明这件事要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他们这一路上会遇到的,不可能只有六国余孽! 因为始皇帝从来都没把那群六国余孽放在眼中,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放过这群人! 但如果不是六国余孽,那又会是什么呢? ...... 翌日一早, 林跃守夜一整夜后,终于能够休息片刻, 不过他端着一碗菜粥刚刚踏上车架,准备在赵云的身旁小憩片刻时,一道系统的公告便再次响起! 【系统公告:欢迎玩家继续游戏! 本次《问鼎》1.20版本正式更新完成! 本次《问鼎》做出如下几点更新: 一,江湖玩法重磅升级! 1.玩家公会作为“江湖门派”,参与公会的玩家可享受“江湖门派”的声望加成,声望加成将根据“江湖门派”的声望及等级等,获得不同的个人声望值! 2.“江湖门派”将解锁日常任务系统,玩家完成日常任务后,“江湖门派”将获得不同程度的声望! 3.玩家将解锁师徒羁绊,师徒羁绊将根据师徒间的实力与声望值的提升,师徒将分别获得大量声望值!若师徒间实力提升缓慢或师徒间恶名过高,玩家声望将会遭到反噬! 4.玩家脱离“江湖门派”或师徒羁绊后,将大幅度消减声望! 二,鉴于“副本:统一岭南之战”玩家的热烈响应,现推出全新江湖副本,玩家可参与其中获得各种重磅奖励! 具体玩法请玩家于游戏内自行探索,祝玩家游戏愉快!】 “全新副本?”林跃心中暗道,忽然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随后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全服公告:因江湖玩法重磅升级,为鼓励玩家热情参与,现推出江湖副本:江湖追杀令!】 第664章 副本:江湖追杀令! 【全服公告:江湖副本:江湖追杀令! 一驾豪华马车内,一位神秘boss隐藏其中,他在数十年前在江湖中搅起血雨腥风,他的手上沾满鲜血与罪孽,是江湖中人的生死大敌,更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后在上届武林盟主的带领下,江湖无数豪杰联手,誓要追杀此人,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经过数年追索,武林豪杰成功重创此人,但上届武林盟主不幸身死,江湖豪杰等人也伤亡惨重。 而此人重伤后逃到海上,于海上漂泊多年后再度获得机缘,并集结了一批与他同样的魔头,重返大秦,誓要再度搅乱江湖! 上一代武林正道豪杰得知此事后,联手发布江湖追杀令,誓要将此人彻底诛杀! 如今车驾内的神秘boss将从琅琊郡出发,一路赶赴帝都咸阳! 如若途中车架内的神秘boss被击杀,副本结束!参与副本玩家将根据贡献获得不同的奖励! 如若车架内的神秘boss安全到达咸阳,则副本失败,参与副本玩家将无法获得任何奖励! 因武林正道豪杰及无数路人时刻注视此人,副本面板将每隔十二个时辰,并不定时更新神秘boss的位置坐标及护卫人数,帮助玩家更好完成副本! 本副本奖励丰厚,望新一代江湖豪杰踊跃参与!】 林跃听着这个副本,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徐福手上沾满了这么多鲜血?是个大魔头?还被上届武林盟主追杀?而且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魔头了?这游戏系统挺能扯啊! 这上届武林正道豪杰不帮着六国抵抗大秦,全都联合在一起追杀神秘boss徐福了?”林跃心中腹诽,心想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系统么? 上次统一岭南副本的简介是那么的合情合理,是那么的让人信服,怎么这个江湖追杀令能这么扯? 若不是自己知道车厢里得是徐福,还以为自己穿越到金古梁温的武侠世界里了呢,况且你见过像自己这么帅的小魔头啊! 而就在林跃绯腹时,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全服公告:游戏副本:江湖追杀令!江湖榜规则发布! 一,本副本只有唯一阵营,江湖豪杰阵营,目标为击杀神秘boss! 二,神秘boss的车驾外,共有三千魔头骑军护送,他们身为武林魔头同样武力高强,玩家斩杀其中任意一人,皆可获得不同程度的江湖值!(具体规则请看副本面板) 三,击杀神秘boss,将无视江湖榜排行,获得最终神秘大奖! 四,各地秦军为了维护各郡治安,防止侠以武犯禁,故将会不定时在途中阻拦江湖豪杰们的行动,望江湖豪杰们找准时机,击杀各地秦军不会获得江湖值。 五,本副本为江湖类副本,除击杀神秘boss获得最终神秘大奖外,江湖榜前列玩家另将获得特殊称号!】 【全服公告:神秘boss人人得而诛之,愿江湖豪杰们踊跃参与,祝玩家游戏愉快!】 ...... 林跃听着系统的提示声眉头深深皱成了“川”字形,这一下子,他们可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玩家的目标了! 同时这个副本只有一个阵营,他这种小魔头只能作为npc类的存在,这对他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就算成功将其护送到咸阳城,系统也不会给他任何奖励,也就是说神秘大将彻底与他无缘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位置坐标将会每天一更新,而他们从琅琊郡到咸阳,最快也要一个月,可以说这一个月,将会是一场所有玩家的盛宴,对于自己来说,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逃杀! 林跃看向此刻尚未知情的众将,心中无比沉重。 “你小子怎么了?”涉间皱着眉头问道。 “没事。”林跃缓了缓才开口:“我突然感觉此刻平静的有些不正常,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涉间闻言表情也是沉重,“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林跃闻言心中一紧, 但涉间却突然笑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我们接着便是。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这把年纪虽不算高寿,但照比乱世之中的人来说也不算早亡了。” 林跃苦笑一声,“可我年纪轻轻,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没好好享受享受呢,我可不想死。” “呵,谁想死?我当年伐齐时,我身边那些战死的兄弟有一些比你还小。现在六国一统,匈奴不敢南下而牧马,百越也已被逐出岭南如今更是自身难保,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盛世了,你就知足吧。”涉间沉声道。 闻言,林跃也是默默点头,“乱世人命不如狗,最起码我若真战死了陛下还能追封我个关内侯,虽然我没有后代,但怎么说也算史书留名了,也不算太亏。” “放屁!”涉间不屑道:“别做你的白日大梦了,你想没想过你小子何德何能被追封为关内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涉间看着林跃冷哼一声:“你小子还是好好活着回咸阳吧,封侯这件事老子都没敢想你就想上了?” 林跃闻言双眸突然亮起,若有所思的看向涉间:“你都没敢想?” “当然,你小子以为你跟在大将军身后北击匈奴混了个伯爵,又跑岭南打了一群猴子就能封侯了?你知道大秦一共才多少位侯爵么?其中哪个不是有大功于大秦?武将更是手握百万大军才有资格考虑考虑,但也仅仅是考虑,你小子哪来的勇气?你小子知道封侯有多难么?” 涉间左一个小子,右一个小子的,满眼皆是不屑,但他也是想告诉林跃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免得到时候失望太大。 可林跃却眉头跳动,一副好奇的神色:“有多难?陛下说我回去就封侯,如果回不去就追封我为关内侯,怎么,很难么?” 涉间闻言眉头一皱,神色不明的看着林跃,仿佛要找到他诓骗自己的破绽。 “怎么,陛下没和你说么?”林跃真挚的发问,“不对啊,陛下都承诺我了,怎么没和你承诺么?” 第665章 风雨欲来啊! 【江湖榜任务: 斩杀守卫神秘boss的秦军的江湖豪杰,将获得不同程度的奖励! 任务一:斩杀传说武将,奖励江湖值三千点! 任务二:斩杀一流武将,奖励江湖值一千点! 任务三:斩杀二流武将,奖励江湖值三百点! 任务四:斩杀三流武将,奖励江湖值一百点! 任务五:斩杀高阶武将,奖励江湖值三十点! 任务六:斩杀中阶武将,奖励江湖值十点! 任务七:斩杀初阶武将,奖励江湖值三点! 任务八:斩杀半步武将,奖励江湖值一点!】 “没有支线任务?这与岭南的副本有些不同啊。”李柯疑惑道。 “之前副本的目的是统一岭南,而这次副本不需要抢占地盘,也不需要建设。所以我们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扫平一切阻碍,斩杀神秘boss!”小白分析道。 “够简单、够粗暴!”林父点点头,这才是他想象中的江湖,除暴安良、快意恩仇! 而不是如岭南副本那般,为了战争与土地,而要迫不得已的斩杀各个势力的士卒甚至土着。上次他们因为于心不忍,在诱杀一些百越联军的玩家后,仅仅只能依靠砍树、吃蘑菇获得战争值。而这次则不同,神秘boss是个大魔头,乃是无恶不作的江湖公敌,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他们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如今该到了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刻了! “可是副本任务中魔头的实力好像不弱啊,任务八最低的魔头都是半步武将的境界。”李霖有些担忧。 “没关系的,我们炸天帮的六十个兄弟皆是初阶武将,你哥如今更是中阶武将后期,距离高阶武将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小白搂住了李霖的肩膀笑道:“更何况大叔都是三流武将,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怕。” “但是他们有三千个魔头,我们炸天帮这些人行么?”李霖仍旧有些担忧。 “哈哈!”李柯大笑道:“比人多?他们三千魔头,要面对的可是我们数以百万、乃至千万的玩家,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小白点头道:“对,我们的人更多,听说上次排行榜第四十一的葬爱家族会长,可是获得了一柄地阶上品品质的疗伤圣鼎,靠着这个疗伤神奇他们招纳了不下五百的入阶武将,公会实力不降反升! 这还是暴露出来的,前面四十个人更是不知获得了什么宝物,而有了上次各种奖励的前车之鉴,这次的副本,参与的人数只会更多!” “对,来的人一定会更多!幸好我们阴差阳错的来到了琅琊郡,不然怕是不能第一时间参与副本了,真是因祸得福啊。”李柯哈哈大笑,为自己做的的决定感到满意。 “神秘boss要不了多久就会走出琅琊郡了,现在当务之急是通知战堂的兄弟们都回来,不然我们可能会错失先机。”小白提醒道。 “对,小白、小霖你立刻下线联络他们,让他们马上上线并赶赴琅琊郡!”李柯当机立断道。 “好!”二人点头道。 ...... “副本?”一老者眼神一亮,扶着凳子站了起来:“去!为什么不去!” “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刚刚经历了岭南大战,我们公会的兄弟们损伤惨重,普遍都掉了一个境界,我想这次是不是等缓过这口气再说?” “迂腐!我怎么生了个这么迂腐的儿子!”老者手拿起拐棍便要打向那人,“境界掉了就重新补足,这次可是更新了公会的声望,之前我们的确是十大公会,可自称十大公会的有三十多个,这次副本可是证明我们的最好机会!” “爹你说的虽然不错,可是他们的实力不弱啊!” “不弱,拢共三千人马,我就不信个个都是高手! 现在给我召集人马,准备前往琅琊郡!另外重金雇佣些高端战力,不要舍不得钱,如果我们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公会,还怕没有钱嘛!”老者说道。 “好吧,要不要和几个副会长谈论一下再做决定?”男人还是有些不死心,这几个副会长大多是现实中的富商,是他们的大财主,他们一定程度上可以决定公会的决策。 “问问吧,他们会同意的。” ...... “又开了个副本,这次上面传话让我们去,务必要击杀那人。”一名威严的中年男子说道。 “怎么是我们去,大秦境内不是中军的地盘么?”他对面的男子问道。 “中军身处大秦境内,与我们不同,不能轻易暴露出来,所以这次除了中军、南军抽不出身来,我们其余三军都要参与。” “那也不错,正好这草原我也待腻了。”男子笑了笑,随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们北军调整好人马的吧,一下子走了这么多入阶武将,我担心他们会反扑。”中年男子说道。 “放心,那些异族都被我们杀怕了,就算我离开了他们也不敢造次。”男子眼中充满了不屑。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后说道:“那就明日出发吧,你们明日抵达上谷郡后直接乘坐传送阵通往东郡,让他们先试试水再做打算。” “好。”男子点点头便要起身离开。 “罗轩,这次上面很重视,上次南军没能夺得副本的榜首,上面已经很不满了,这次是我们北军、也是你进入上面视野的好机会。”中年男子说道。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罗轩应道。 “这次你把罗成带走吧。”中年男子忽然说道。 罗轩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我带罗成走,你不怕这些异族造次?” “你不是说他们不敢造次的么?”中年男子笑了笑,便挥手示意他离开。 等到罗轩关上门后,中年男子沉吟,“风雨欲来啊,这次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牛鬼蛇神会冒出来。” 第666章 信使汪直 林跃默默的退出副本面板,他现在也是系统所谓的江湖豪杰之一了。 因为只有加入江湖豪杰阵营,才能查看副本面板与斩将规则,所以林跃这个小魔头也就顺势加入了江湖豪杰的阵营,还能获得第一手的情报。 不过待看完这些副本的信息后,林跃忽然突发奇想,如果他将徐福击杀,那是不是就能直接获得最终的神秘大奖了? 上次的神秘大奖乃是九州鼎的胚胎,更是全属性+5,这次副本虽没有上次副本的场面宏大,但江湖追杀令集天下江湖豪杰之力围剿魔头,奖励也绝不会太次。即使没有九州鼎胚胎这种宝物,来个屠龙刀、倚天剑这种武林至宝也行啊! 但随即他便感觉可笑,自己若真的击杀了徐福,别的不说,始皇帝一定会天涯海角的追杀自己,而自己除了老爸,玩家中再没有一个熟人。 “擦,老爸不会也来杀自己吧?”林跃想起老爸忽然面色一变,这个副本吸引的不就是老爸这种正义感爆棚的武侠迷么! 林跃翻了翻空间宝物,却发现之前的黑色面甲早已不知所踪,他脸色一瞬间便沉了下来,“这老爸要是看到自己成了小魔头,成了大魔头的狗腿子,自己到时候岂不是很难办?” “自己到时候是打死呢、还是打个半死就好?”林跃心中思索,他如今二流武将的境界,打他自然是易如反掌,不过自己就是担心被认出来后林父会在线下真实自己...... 他想了想为了自己不被线下真实,便打开系统商店,精心挑选一番后购买了一个黑色狰狞的鬼面,随即取出后戴在了脸上。 “你小子这又是整的哪一出?”涉间忽然问道。 “戴上个狰狞的面甲,免得我太帅了惊到他们。”林跃撩了撩额前碎发,逐渐适应戴上面甲的视线后问道:“将军你没有这种烦恼么?” 涉间闻言一噎,随后怒骂道:“滚蛋!” 林跃面甲下的嘴角不禁咧起,“也对,我不像将军你,我得戴上面甲才能吓到敌人。” 涉间闻言脑海中不断思索,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他却一时想不出来。 白辰这时也笑道:“郎中骑将大人,你还有没有鬼面了,我担心我也吓不住他们。” 林跃笑了笑,“仅此一个,不过你可以跟在涉间将军身后。” 白辰闻言看了一眼涉间后默默偷笑,但当他看到涉间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而这时前方一轻骑快马向着他们赶来。 “前方有人自称朝廷的人,想要见您二位。”钟登说道。 “你能确认他的身份么?”涉间问道。 钟登摇摇头,“不过他说他认识郎中骑将。” “我去看看吧。”林跃说道。 “你带着嗣业去,注意安全。”涉间说道。 林跃点点头便跟随钟登向前跑去。 等见到来人时,林跃不禁松了口气,快马来到那人身边,“汪直!” “郎中骑将?”汪直看着身旁戴着面甲的林跃有些迟疑, “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跃问道。 “刚刚。”汪直说罢便沉声道:“我是奉陛下的命令来此,陛下让我告诉你,有人发布了追杀令,想必等你们离开琅琊、进入齐郡后,便会有人对你们展开袭击。” “什么时候的事?”林跃故作惊讶的问道。 “今早,陛下命我快马加鞭来此告知你们。”汪直说道。 “陛下只说这些了么?”林跃问道。 “嗯,陛下就让我通知你这件事。”汪直回道。 “好吧,那你现在?” “陛下命我留在这里,方便以后消息的传递。” “那你跟我来吧。”林跃带着汪直去见涉间,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个消息告诉涉间,不然整支队伍只有自己一人知道这个消息,自己还没办法说出来。 毕竟自己总不能和涉间说其实我是个玩家,并且还加入了江湖豪杰阵营,时刻准备杀了你们。 而汪直的出现,正好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三人来到涉间面前,林跃示意汪直说清来意,待汪直与涉间说罢后,涉间则是眉头紧锁,“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了我们接着便是。” 随即涉间对汪直说道:“汪直,你既然来了,就跟在我们身边就好。” “诺!”汪直眼神一亮问道。 林跃则是说道:“将军,钟登那里人手薄弱,不然就让汪直过去吧。” 随后林跃对着汪直说:“汪直,恰好你擅骑射,你这段时间就跟在钟登身边侦察吧,等如果陛下再派来人手你再回来。” 汪直闻言也是点头,“全凭郎中骑将吩咐。” “好,那你去吧。”涉间说罢,等汪直离开后便问道:“陛下派来的使者你让他去侦察?” “汪直也不是外人,况且我们这里人手足够了,纵然吕布来了轻易也冲不进来,而外围则不是了,钟登他们总共才两百人,还是最外围,一旦被蚕食干净我们就危险了。”林跃解释道。 涉间见状也就点头,随后说道:“那现在听陛下的意思,等我们出琅琊郡,便是举目皆敌的局面了。” “事情发生后总要有反应的时间,况且传送阵每天能够传送的人数也是固定的,所以即使出了琅琊郡,遇到的也只是附近几郡的敌军,毕竟连我们都是突然接到命令前往琅琊郡的,我就不信那些人还能比我们先一步知晓?”林跃面具下的脸色阴沉,这系统是将他们当成反派了。 或许也可以说,系统是将始皇帝乃至大秦当作反派了,从此刻开始,他对这个游戏有了全新的理解。 “是不是说只要我们够快,便能甩开一部分的人?”涉间突然问道。 “对。”林跃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他们之间不是赛跑,更不是同一个起跑线,所以无论怎么跑,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依旧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若自己是始皇帝,虽不知为何不能乘坐传送阵前往咸阳,但遇到这次举目皆敌的情况,一定会关闭附近几郡的传送阵,这样虽然不能避免危机,但却可以使相隔较远的公会被迫放弃这个副本。 但他总觉得始皇帝还有另外的考虑,就像涉间说的他们只是诱饵,但他们是诱饵林跃可以接受,突然自海上归来的徐福难道也是诱饵么? 林跃想到此处对涉间说:“将军,我们要不要再准备两个相同的车驾?” 涉间闻言笑了起来:“小子,这郎中骑将真不是白当的,也学会狡兔三窟了。放心,我早已派钟登的黑衣甲士去齐郡告知齐郡郡守,准备了三架模样相同的马车。” “将军,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齐郡?”林跃好奇道。 “对,明日上午我们便能到达齐郡与琅琊郡的边界。”涉间说道。 “如果我们昼夜不停呢?”林跃问道。 “子时。”涉间回道。 “我们到达齐郡的边界时,离薛郡的边界也不远吧?”林跃问道。 “你什么意思?”涉间疑惑道, “没什么。”林跃笑了笑,“我去找鬼策,你忙你的。” 第667章 子夜,交战前夕 “始皇帝二十六年,秦灭齐国,于其故地分置齐郡、琅邪郡,而薛郡则是鲁国故地。”鬼策笑着回答,“郎中骑将还有什么问题?” 林跃想了想说道:“那上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说的有可能么?” 白辰在一旁笑道:“郎中骑将所说有些过于离奇了吧。” “很离奇么?”林跃问道,异人降世你们都坦然接受了,怎么还会觉得离奇? “我久居咸阳,没有听说过这种事。”白晨摇摇头后笑道,“如果真的有,还望郎中骑将遇到的时候能带我去开开眼。” 但鬼策却是郑重其事的对林跃沉声道:“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其实郎中骑将所说的是有可能的,不过我只是从师父口中听得三言两语,却从未遇见过。而且就算真的遇到以我目前的实力对此也没有办法。” “这就够了。”林跃拱拱手,有了鬼谷子的背书,那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加速前冲。 因为涉间命令大军加速出发,务必在子时前赶赴齐郡的边界。 三千铁骑加速前行,卷起阵阵烟尘。 直到天色暗时,钟登才返回:“禀告将军,沿途我方阵亡十七人,斩首一百四十一人!” 涉间闻言拳头紧握,但缓了缓还是笑着说道:“还行,将他们的首级串在旗杆上,就像市井里近几年火爆的那个冰糖葫芦那样串起来,免得还有人贼心不死。” 钟登拱手回道:“回禀将军,属下已经这样做了,但他们大多都为异人,首级不久便消失不见,目前仅剩了不到二十余个首级还在旗杆上。” “那也不错。”涉间问道:“如果速度放缓的话,子时能到达齐郡么?” “能。”钟登应道。 “那就好,速度放缓,注意不要被埋伏了。”涉间说道。 “诺!” 就在钟登要返回侦察时,林跃问道:“汪直在前面还适应么?” 钟登默默点头,“汪直大人亲手射杀十一人。” “那就好。”林跃笑了笑,随后钟登默默离开,最终消失在夜色下。 ...... 夜色下,人头攒动。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大概子时左右,最晚不会超过丑时。” “他娘的终于要来了,这仗打的连影子都没看到我们就折了百来号的兄弟,一会必须要多杀几个,不然亏死了!” “会长,我们难道不准备杀那个神秘boss么?” “没有,上面的大人只是让我们探探他们的实力,况且以我们的实力你还想要杀了神秘boss,你是不知道我们几斤几两了,还是没睡醒呢?”会长一巴掌抽在那人的脑袋上,随后说道:“再派二十个兄弟去探探,要不怕死的,一人给三千龙币。” “好!”那人揉揉脑袋便向下跑去。 “其他公会都到哪里了?”会长再次向身旁一人问道。 “破晓公会目前已经抵达我们身后,人数大概两万。剑影公会则在我们的北侧十里外,人数大概一万余。” “狗日的破晓公会,这个时候还耍小心思。”会长不禁骂道,“派个人告诉剑影公会的会长,小心一些,不要暴露了。” “好,我亲自去。”那人闻言后起身便跨上战马向北侧驶去。 “将烈焰堂的兄弟们聚在一起,一会进攻时他们跟在原住民后面,等近身后不要管那个神秘boss,能杀谁便杀谁,斩杀一名魔头,公会便额外发给他们一万龙币,如果将三千魔头全部斩了,那我就出三千万龙币!总之能杀便杀,不然等那几个大公会和一些游侠都到了齐郡,我们再想获得江湖值可就难了。” “好。” “去吧。”会长叹了口气,用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默默道:“如今已是交战前夕了,期望能多杀一些魔头,如果我们公会的两万人能斩杀三分之一的魔头,那我们烈焰公会就是板上钉钉的十大公会了。 二十杀一的比例就可以,就是不知道天明时,我们烈焰公会还会剩下多少人了。” ...... 暗夜中,汪直跨着战马搭弓,身子却稳如磐石,随后一道箭矢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稳稳命中前方的骑卒! “砰!” 骑卒栽倒地面,仅余战马在夜色下奔腾。 “监军好箭法!”钟登笑道,声音却在夜色下显得有些瘆人, 汪直却也不在意,反而笑吟吟的说,“钟大人过誉了,杂家久居宫内,箭术自然比不得你们。” 钟登呵呵一笑,随后一骑快马而出,来到那人倒地骑卒身旁,准备为旗杆上再添一项首级。 “钟大人,郎中骑将他们那里如何了?”汪直接着问道。 “一切如常。”钟登淡淡道,随后他拿出通讯令牌,对着令牌钟喊道:“禀告将军,自从我等进入齐郡后,探子明显多了起来。” 不久后,令牌中传出声响:“注意警戒,有消息随时联络。” “诺。”钟登收起令牌,黑色面甲下的双眸,再度扫视四周,宛若锁定猎物的恶狼。 而汪直则叹了口气抬眼望着天空,“马上子夜了。” 第668章 神秘boss已穿过琅琊郡,抵达齐郡 “子夜了。”林跃喃喃自语,如今也是凌晨零点,该到了每日一次的副本更新他们位置坐标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系统的提示声准时响起, 【副本公告:全体江湖豪杰请注意,神秘boss已穿过琅琊郡,抵达齐郡,当前具体坐标为xx,xx! 望江湖豪杰尽快围剿神秘boss,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听着这道副本公告,周围公会的会长眼神同时一亮。 “擦,离我们赤焰公会不到二十里了!”赤焰公会会长有些惊讶,“离我们这么近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难不成二十个斥候都没了?” “可能是吧。”旁边一人有些犹豫,因为这次选派的二十名斥候都是公会中的翘楚,如果他们二十人同时消失的无声无息,那对面的实力该强成什么样子? “看来没有一个副本是简单的。”会长叹了口气,随后吩咐道:“陷阱都做好了么?” “会长您放心,五百多个陷阱,里面皆摆满了削尖的木头,而后还有数千个拒马,横跨将近十里路,可以说前方就是一片雷区,只要他们敢来,保准让他们留下几百条人命才能出去!”那人神采奕奕道。 “好小子,办的不错。”会长听后长舒了一口气,横跨将近十里路,凭借对面如今紧张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也要横冲过去的。 “都是兄弟们的功劳,兄弟们干了整整半天,直到刚刚才弄好。”那人嘿嘿笑道。 “不错,下线了把卡准备好,给你打两万龙币的奖金。”会长说罢便不理会乐的牙龈都漏在外面的玩家,转头对着其他心腹说道: “你们听好了,一会他们来时,你们从左右缓缓逼近,切记枪兵在前,弓兵在后,弓兵每人带三十支弩矢,给我狠狠的射就完了! 等弩矢射完就给我持盾冲前面去,并且你们每队人马带上一些拒马立在前面。切记不要怕浪费弩矢,只要一千枚弩矢能够杀死一个小魔头我们就是赚得。” 众人重重点头,他们加入游戏一年半以来,平日里一次带的弩矢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就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会长见状对着其中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带着一千骑军在后面隐藏,如果他们见状要逃,便给我冲过去!” 随后会长环视一眼众人厉声道:“诸位也知道我最近搭上了一位大人物,所以从现在起,赏金提升到一个魔头三万龙币!我将一亿龙币为诸位备上了,你们只管杀便好,其它一切有我!” 众人眼中冒出精光,在夜色下也是那般的明显,他们苦了一年半,终于在会长搭上大人物后,他们最近是富得流油了! 会长听着周围的口水声,满意的笑了笑,“去吧,祝诸位马到功成!” ...... “调转方向,向南走,我们去薛郡!” 钟登与汪直听着通讯令牌中涉间的命令,二人同时一愣,但却依旧掉转马头,向南而行。 而在一盏茶的时间前,同时疑惑的还有涉间,“如果按你说的做,岂不是徒增风险?” “将军,难道我们去齐郡就没有风险了?总之这个时候就不能拘泥于一处,将军你想想,虽然我们被所谓的江湖豪杰所追杀,但大秦之大,如今已有四十郡,他们人数虽多,但放在整个大秦之中,也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粒沙而已。” 林跃将手中的石子掷向远处,一声响后一只野猪嚎叫一声便逃入山林中,见是野猪,林跃也就松了口气。 “其实我们如果放弃所谓最近的一条路,便处处是路! 这样可能速度会慢一点,但也许会更加安全,毕竟如果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向哪里走,他们又怎么会猜到我们的位置?”林跃苦口婆心的劝道, 但他看着夜色下涉间紧皱的眉头,林跃心中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说服涉间,毕竟他自己知道,所有玩家如今都已知道他们进入了齐郡,只有涉间还以为他们的行踪是隐秘的,他担心明日天一亮,玩家的大军便会拦在前面堵上他们! 见涉间的眉头越来越深,林跃当即问道:“鬼策,你怎么看?” 鬼策沉吟道:“我觉得郎中骑将说的有些道理,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以万变应不变,方才能将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好,我同意了。”涉间点头道,随即拿出通讯令牌便吩咐起来,“调转方向,向南走,我们去薛郡!” 林跃见此心中不禁暗骂道:“真他娘的双标!” 不过结局是好的,林跃也就不再计较,毕竟只要能将江湖豪杰所能获得的信息隐秘的透露给涉间,便是最好的结果。 而在另一边,赤焰公会的会长则是眉头紧皱,“他们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到?” 但见无人回应自己,会长左右一望,“怎么,没人知道么?” 一人犹豫着开口道:“会长,可能我们没有斥候,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 会长听到此话不禁骂道:“没有斥候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 会长听后一刀鞘敲在那人脑袋上,“没有斥候不会派啊!什么都要我告诉你们啊!” “没人想去......” 会长闻言更是怒气腾起,“之前没钱的时候一个个都挺好的,现在生活好起来了怎么反而成了这副模样!” “算了,一人三千龙币,二十个人,这次有消息就给我传回来!” “好。”那人揉着脑袋便向后方大军赶去,过了不久,二十轻骑便在夜色中冲出,只留下“哒哒哒”的马蹄声。 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几骑返回到众人面前,“会长,人没了!” “没了?”会长满头雾水,“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人没了?” “兄弟们跑了十里左右,也没见到他们的踪影。” 这时刚刚被敲打的那人一刀鞘便敲在那名斥候的头上,“你们不是不敢去来我们会长这骗钱来的吧!” “堂主,我没骗你,他们是真的没了!”那人吃痛的解释道。 这时那名堂主还想接着敲去,可却生生停住了脚步, 因为一道系统的提升声再次响起, 【副本公告:全体江湖豪杰请注意,副本临时提醒,神秘boss已越过齐郡,抵达薛郡,当前具体坐标为xx,xx! 望江湖豪杰尽快围剿神秘boss,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艹!玩我们呢啊!”会长听到这话怒不可遏,众人一时间也变得不知所措。 “等我。”会长说罢便小跑着向一旁而去...... 第669章 副本临时更新坐标,陷入包围! “艹,这怎么还带临时更新坐标的啊!”林跃也是心中骂道,不是说好了十二个时辰更新一次么,怎么跨郡还整个临时更新,玩我呢啊! 林跃心中骂完后便冷静下来,要是这么玩的话他们可就危险了,这相当于自己身上安了个定位,不但定期发送坐标,还要时不时的发个信号,这真成了外国综艺里的城市猎人了! 随后他看了眼时间,心中默默记了下来。 但好在他戴了狰狞的面甲,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涉间又该发问了,林跃心中暗道。 “子龙,加快些速度。”林跃对着身旁驾着马车的赵云说道。 “好。”赵云扬起马鞭,车驾随即加速。 ...... “对,大人,我能听见。”会长手持通讯令牌在一旁低声回道。 “对,我听见副本的提醒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追上去?”会长心里有些没底,这种副本远不是他这种小杂鱼能抗衡的,他们准备万全的情况下他还有信心多斩杀一些小魔头,这让他们两万步卒追上去,对面三千骑军岂不是冲上几个回合他们就没了? 而以步战骑,皆是在防御时以重步兵或是精锐步卒才能抵挡的存在,可他们几天前还只是在山野中苦苦挣扎的山贼,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更何况他从来没听过乌合之众追着精锐骑军去打的,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 可下一刻会长眼前一亮,“什么?薛郡也有我们的人!” “这么多?” “那大人你们现在在哪里呢?” “抱歉,是我多嘴了。”会长低声道。 “好,我这就追上去。” “大人,这次结束后,我老婆那个街道办......”会长小心翼翼的问道,随后目光一亮,“什么?直接调市里?” 会长声音忽然变大:“大人您放心,我们赤焰公会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会长转身回道众人面前,众人不禁发问:“会长,上面怎么说?” “追上去。”会长见他们一脸纠结不禁笑道:“放心,此事早已在大人的预料之中,此番我们与薛郡的兄弟公会前后夹击,数十万大军团团包围,别说他们是一群魔头了,就算是一群神仙都逃不出去!” 众人眼前一亮,随后各自带着手下人马集结向着薛郡赶去,但会长的眼中却有一些忧虑。 ...... “加速前进!”涉间对着通讯令牌喊道。 林跃来到墨同身边说:“现在还能放纸鸢么?” “能是能,不过现在上去温度太低,况且就算上去了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人。”墨同回道。 “不用看到人,能看到哪里有火光就好了。”林跃沉声道,如今有追兵一定也在赶路,只要在赶路便一定会有火光! 墨同听罢便拿出纸鸢,一脸笑意的看向青霜,“来吧青霜姑娘,我都准备好了。” 而林跃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在上郡时的袄子,同样递到青霜面前。 青霜瞪了墨同与林跃一眼,明白这个时候不是自己耍性子的时候,便接过袄子、扶起纸鸢准备出发。 林跃摸了摸鼻子,明白这个时候上去就是找罪受,可情况危急成这个样子了,她不上去难道要自己上? 随后林跃摇了摇头便继续行军,期间涉间不断拿着通讯令牌接收消息,而因为天色与钟登的黑衣甲士遇敌的缘故,大军的速度始终跑不起来,林跃是越来越心急。 就在这时,青霜缓缓落地,林跃与鬼策等人当即将其围住。 “四周都有人,不过北侧离我们最近,但北侧以北还有一团火光,而西北方向也有火光不过不多;而西侧火光最盛,距离我们不远不近;东侧也就是我们的后面,有无数零零散散的火光;南侧则离我们最远,具体多少火光我看不真切。”青霜捂紧袄子颤颤巍巍的说道,火光照耀下她的黛眉已布满寒霜。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陷入包围了?”林跃问道。 青霜裹紧袄子点了点头。 林跃心中一沉,北侧三股火光,应当是之前围捕我们的全部力量。而后面的零星火光,应当是以游侠或是小公会为主的江湖豪杰了。而另外两侧,则是早已守株待兔的大公会。可以说一张大网已经铺开,如果他们再不改变方向,那他们将会被包围,被饿虎、群狼、乃至鬣狗撕咬,即使他们是精锐,也将淹没在他们的人海中! “辛苦了,快去暖和缓和。”林跃说罢也不理会此刻哪里还有暖和的地方,便下意识看向鬼策。 鬼策稍作思索便对着涉间说:“将军,我们向北,重新回到齐郡!如此虽有损伤,但却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同时脱离包围!” “我同意!”林跃也附和道,鬼策说的有道理,况且回到齐郡更合他意! “好。”涉间看也不看林跃一眼便对着鬼策点头,随后便拿出通讯令牌告知钟登。 随后大军调转方向,林跃偶然间瞥到车驾上,此刻正裹紧袄子在赵云身侧休息的青霜眉头一皱,她怎么跑到这个地方休息了? 他随即来到车驾旁轻声说道:“青霜姑娘。” 青霜斜了一眼林跃,不知他来干什么? 林跃笑着说道:“你这么休息是不会暖和的。” 青霜眉头一挑看着林跃,林跃接着说道:“你跟我来,我们马上遇敌了,你杀几个人活动活动筋骨就暖和了。” 第670章 包围,追上他们了 “???”青霜冷漠的脸上如今满是问号。 “来吧。”林跃继续劝道,青霜见状瞪了林跃一眼,随后便跃到一旁的战马上。 待青霜离开后,林跃轻声说道:“子龙,除了我和涉间以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驾马车,尤其是坐在你的周围。” 子龙闻言看了一眼青霜,随后若有所思的默默点头。 林跃的声音不大不小,除了赵云,也传入了几个守卫在马车附近的铁鹰锐士耳中,随即他们也默默贴近了些马车。 “不是因为怀疑谁,而是因为此番事关重大,我们要打起精神不能出现一丝纰漏。”林跃再次嘱咐道。 其实这个团队里他能信任的只有涉间与子龙、嗣业三人,因为涉间的老婆孩子都在咸阳,且林跃知道他的为人,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是和自己一条心的! 而其他几人,都是始皇帝给他配备的人手,他们一个个都是隐世家族出身,林跃心中不能说不信任,只能说如今还没有像信任涉间一样信任他们。 毕竟林跃对这种神秘的隐世家族知之甚少,甚至是头一次听说,所以他不可能让这些人靠近徐福的,即使他们如今是与他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可能,毕竟那是他封侯的希望! 所以即使青霜再不满,林跃也要这么做,这件事上他宁可当小人,也不能去赌。 “诺,主公。”赵云扭头对着林跃重重点头,将其记在心中。 随后林跃命李嗣业跟在车驾周围,毕竟他们不是两军对阵,而是奉命护送徐福回到咸阳城,可以说徐福出了危险,那他们就全都白玩了! “前方有大概一千骑军游离,一万余步卒。”钟登的声音突然响起,涉间对着通讯令牌便吩咐道:“别与他们硬碰硬,外围游射,黄金火骑军马上便到!” 涉间收起通讯令牌后大喝一声,蒙脱应声而出,林跃也将苗刀放在身前,准备与之一战! ...... “会长,我们找到魔头的踪影了!”一人兴奋着跑过来说道。 “在哪里?”会长兴奋道。 “就在前方,离我们大概十里远!” “再探再报!”会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要追上他们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又有一名斥候汇报:“会长,魔头距离我们仅剩不到三里路了!” “好!”会长兴奋道,但随即他脸色突然一僵,“怎么只剩五公里了!快减速,我们是要驱赶他们,不是要与他们硬碰硬!” 他身旁的堂主听罢对着身后大吼:“减速,都给我减速!” 赤焰公会的士卒闻言有些不解,整支大军前后相撞后才停了下来,随后皆是拄着兵刃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停,他们因急行军导致本就不高的士气,更是散了大半。 而会长见此也是皱着眉头,看来今夜过后他要好好训一训他们了,今夜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随后又有一名斥候返回汇报:“会长,他们正在向着我们冲过来!” “艹!”会长脸色一震,随后他登上高处,远远便看到了一道火光正向着他们逼近, 他扯着嗓子大吼, “兄弟们~ 结阵!” 赤焰公会的士卒听到这个命令心中一紧,手忙脚乱的开始组织起阵型,但却宛如无头苍蝇一般,越是紧张越是乱! 会长见状脸色一沉,他连忙掏出通讯令牌道:“大人!大人!那群魔头向我们冲过来了!” “什么?”通讯令牌另一端那人显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对他说:“你不要慌,剑影公会离你们不远,破晓公会也在你们身侧,只要你能坚持住你们三个公会便能形成夹击之势,反败为胜!现在你要做的便是坚持住!坚持到他们两个公会的到来!” “是。”会长应道,随后地面微微的颤动起来,而会长收起令牌后看向自家仍旧未列好阵型的士卒,面如土色。 但他为了警犬,呸,为了媳妇调到市里,仍旧扯着嗓子大吼:“兄弟们,随我迎敌!” “咻咻咻!” 箭矢扑面而来,直到箭矢来到他们的身前,他们才反应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顷刻间便有数十人中箭倒地, 会长扯着嗓子大吼,“盾牌!盾牌!放箭!射他们!” 烈焰公会的玩家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们指挥着士卒开始反击,可想象中万箭齐发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零星的箭矢射出,并且稀稀落落的宛若老人小便一般无力。 他们疑惑的回头望去,才发现人数已经少了三分之一,很多人直接趁着夜色四散而逃! 会长见到此情此景血压飙升,他摇摇晃晃差点倒地不起,等他缓了过来后大吼:“逃跑者,斩!督战队,上!” 这时他身旁的那名堂主提醒道:“会长,我们哪来的督战队啊?” “艹!”会长听到这句话,眼前再度一黑,他忘记了他们只是一群山贼,结识大人物虽然队伍迅速壮大,但却忘记了设置督战队。 而也就在此刻,对面的箭矢停止,会长张嘴想要大喊反击,但夜色下一股重甲骑军却突兀般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马蹄声如雷! 这种阵势,他是首次见到,一瞬间他呆滞在当场,心中升起无限恐惧! “轰!” 重甲骑军突破前阵,手持长枪向着他们冲来! 一瞬间,尚未成型的大阵,顷刻间破散! 随即无数重甲骑军踏入他们的阵营,赤焰公会一瞬间只顾的四散而逃,没有任何人想要与其硬碰硬。 而此刻黄金火骑军已将他们分割成无数“小块”,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四周的重甲骑军斩杀的命运! 赤焰公会,人数迅速消减,顷刻间落败。 第671章 转战齐郡,摧枯拉朽的大胜! 而此时,又一波骑军而来,他们乘“品”字形默默前行,而他们的中央,则是一架由四匹战马拉着的豪华墨色马车,在夜色下,宛若幽灵般在他们的眼前驶过。 会长一瞬间瞳孔放大,这是副本中所说的乘坐着神秘boss的那架马车! 那个神秘boss如今离他只有不到三十步的距离!他距离大魔头,距离成功,仅有三十步的距离! 但下一刻,他便感觉胸口一痛,一枚弩矢扎进他的胸口,而不远处马车旁的一名甲士,看了他一眼便收起秦弩继续前行。 “砰!” 会长倒仰从高处砸在一处绵软温热的东西上, 他摸了摸胸口,发现他的护心镜已然碎裂,弩矢已然扎在肉上,他也命不久矣。 “会长?”会长身旁传来一句声音, “别找了,我在你右侧那人的身下。”堂主悄声道。 “身下?”会长听到这里闭上眼睛不禁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随后他淡淡道:“我们败了。” “会长别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不都说失败是成功他妈么,我们下次就成功了。”堂主安慰道。 听到这里会长嘲弄的笑容更盛,随即他痛苦的闭上双眼道:“我怀中有通讯令牌,你问问那两个公会到哪里了......” 堂主听罢便费力的抽出胳膊伸了过去,在他身上不断摸索,终于翻出一个通讯令牌。 “直接说就可以。”会长睁开眼睛,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堂主听后对着通讯令牌说道:“我是赤焰公会的会长张炎......手下的堂主,如今我公会遭受重创,会长受伤,你们破晓与剑影公会到哪里了?怎么还没来?” 几息后,通讯令牌中传来声响,“我是剑影公会的会长,狗日的我们中了埋伏,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挖了这么多坑,这他娘的方圆几里内都是陷阱,我们也损失惨重啊......” ...... “这魔头也太生猛了,一万多人像是纸糊的一样,这他娘的该怎么打?”李柯躲在暗处愁眉不展。 “不对,这种重甲骑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白趴在一颗石头后面诧异道:“这种部队要造反的话谁能拦得住?薛郡的守军难道不管管?” “我甚至怀疑他们要一路杀到咸阳,神秘boss要掀翻秦始皇,当天下共主。”李柯沉声道,这种重甲骑军他们行走江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但这种气势却令他终身难忘。 “对啊,我离这么远看着都吓人,副本中说大秦各郡守军因为担心侠以武犯禁会阻拦我们,怕不是担心我们被打死吧?”小霖心有余悸道。 这种重骑与他们平日中所见的骑军完全不同,如果说他们平日里遇见的骑军是家用车的话,这些重骑相当于是坦克了! 还是成群的坦克,这谁挡得住! “没那么严重吧,他们也没多少人,我觉得不会有我们大叔厉害。”姚思雨看着大叔笑道:“我相信大叔一个人能打他们一群。” 林父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如果是在平原上与他们相遇的话,我最多只能斩杀二十人,再之后便会被踏为肉泥。” “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姚思雨有些不敢相信,大叔身为三流武将,怎么能被一些骑兵杀死?如果大叔都能轻易被踏成肉泥,那这个副本还怎么玩? “头发长见识短。”李柯低声道,随后对着他们说:“看这个样子我们只能等炸天帮的兄弟到齐再说了。” 众人默默点头,他们心中都清楚即使炸天帮的兄弟们都到齐也没有办法,但留在这里更是没有办法,与其都是没有办法,还不如等人齐了再一起想想办法。 “我们好不容易才跟上来的。”姚思雨黛眉微蹙看向李柯,“李柯,你不会是怂了吧?” 众人闻言脚步一顿,随后快步离开,并无一人理会她。 ...... 林跃护送着徐福的车驾一路穿过赤焰公会的封锁线,因为他们此刻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 况且留下一些吓破胆的小毛贼,还能向其他江湖豪杰散发出他们“魔头”的恐怖之处,配合上他们刚刚摧枯拉朽的大胜,想必能让一些在暗中窥视他们的玩家心生胆惧了! 而林跃始终注视着地图,等到了他们抵达薛郡与的边界时,林跃看了一眼时间,随后便驾着大黄继续前行。 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副本公告:全体江湖豪杰请注意,副本临时提醒,神秘boss已穿越薛郡,抵达齐郡,当前具体坐标为xx,xx! 望江湖豪杰尽快围剿神秘boss,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林跃再次看了一眼时间,随即他双眼一眯,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时涉间拿出通讯令牌放在嘴前,“各部情况都怎么样?” “十余个人,还好。”涉间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眉头便皱起,“他怎么样了?” “好,我知道了。”涉间将通讯令牌收起,面色严峻的看向林跃,“汪直受伤了,他被流矢射中,但性命无虞,如今已经包扎好了。” 林跃眉头一皱,随即说道:“我去看看!” 涉间点点头,林跃喊道:“嗣业,和我来!” “诺!”李嗣业提起陌刀便驾马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来到大军最前头,等看到五里外的钟登时,已是亥时。 “钟登,汪直呢?”林跃率先问道。 “郎中骑将,我在这呢。”汪直轻声道, 林跃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汪直上身裹着一条白布,并且白布已渗出鲜血,成了暗红色。 林跃来到汪直的身边,皱眉道:“怎么搞的?” “不小心被流矢射中了,不过好在没毒。”汪直笑了笑。 林跃看着因为战马颠簸而不断渗出鲜血的绷带,有些担忧道:“你这样还能骑马了么?要不要回车驾上休息休息?” 汪直犹豫片刻,随后说道:“也好,多谢郎中骑将了。” “嗯,你跟我留在这里吧,一会直接登车。”林跃说罢便示意钟登等人先行,自己则与汪直、李嗣业留在原地,等待大部队的到来。 夜,寂静无声,田野之上只有零星的马蹄声...... 林跃翻身下马,活动活动了筋骨,李嗣业见状也有样学样,汪直看了看也下马靠到一旁。 林跃向着汪直靠去,这时李嗣业忽然提起陌刀对着一旁大吼: “谁!” 汪直的目光一瞬间望去,而下一刻他便面色剧变! 他缓缓低头,只见林跃一记猴子偷桃稳稳抓住他的裆部...... 第672章 杀“汪直”! 无论多么强的男人,只要被抓住致命的弱点,便会瞬间失去反抗的能力。 当然,没根的宦官对此免疫,但眼前的男人显然不在此列。 “汪直只会管我叫大人,是从来不会管我叫郎中骑将的。”林跃狡黠一笑,可“汪直”看到的却只是冰冷狰狞的黑色面甲,以及面甲下露出的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眸。 “唰!” 一道寒光掠过,“汪直”尸首分离! 林跃不想跟他废话,因为如果林跃费些口舌这种人便会说出他的幕后主使的话,那只能说明林跃的对手太菜了一些。 “嗣业,下次不要让血溅到我的身上。”林跃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铠甲,便再度翻身上马,在原地等待涉间他们的到来。 他整个复盘了一遍,当这个“汪直”见到他并称呼他为“郎中骑将”时,林跃便心生疑虑。因为“郎中骑将”这个称呼印证着他简在帝心的身份,也是常人对他最为常见的一个称呼,但他的同僚中,却有两人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他,汪直便是其中之一! 并且若是始皇帝派汪直来告知他们“江湖追杀令”的事宜,便说明始皇帝绝对知晓异人中所谓的游戏系统,那么绝对会将凌晨更新位置坐标的事情告诉他们,这样他们便将占据主动!但自己问了汪直始皇帝还说什么了,汪直却说没有,这很不合理! 并且汪直虽会箭术,但却绝不精通,充其量与自己半斤八两。可当自己说汪直精通箭术后汪直却没有反驳,反而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一连射杀了十余名敌军斥候。 最主要的是大黄!每当大黄很久不见一些与自己亲近的人后,都会与其热络一阵,虽说在短短一阵后,大黄便会犹如穿上裤子的渣男一般离开他们,可这几日大黄却从未对“汪直”表现出这种情形来! 所以自己面对这个漏洞百出却又与汪直九成九相似的“汪直”,才会向鬼策这个鬼谷子传人,求证是否有类似“易容”这种手段! 当他得到了肯定,林跃便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在关键时刻通过释放错误信息通过“汪直”改变局势,可副本临时更新他们位置却让他们深陷被动的局面! 并且在他们一行人跨越两郡后,副本通报的间隔一长一短,这说明副本,或是所谓的游戏系统并不是万能的或是一个设定精密的系统! 所以林跃便彻底锁定了汪直,而最后的一记猴子偷桃,更是将他“假汪直”的身份彻底坐实! 这时,涉间等人也彻底赶到了林跃所在的位置,涉间看着林跃身上的血迹以及地面的尸体,一时疑惑不已。 “你不是去接汪直了么?这人哪里冒出来的?”涉间皱眉道,难不成是有人穿过了层层防御,偷偷溜进来了? “接到了。”林跃手指向“汪直”的尸首淡淡道。 涉间顺着林跃手指的方向定眼一看,见地面那人身着黑色宦官服饰,一瞬间眼睛睁的老大,“你小子疯了!这是陛下的信使,你俩不是一向交好的么,你脑子坏了也不能直接将他杀了啊!” “您先听我说。”林跃策马来到涉间的身旁与之并驾齐驱,将刚刚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涉间。 可等林跃说完,才发现涉间已经不知不觉间离自己一丈的距离,同时他手握长枪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的猛虎,绷紧了身子。 林跃没好气的道:“将军,刚刚汪直你毫不怀疑,如今你倒是怀疑上我了。” 涉间眼神仍旧凌厉,“不好意思,公事公办,刚刚你也脱离了我的视线。” 林跃双手一摊,“那你说怎么证明?我知道你儿子叫涉正,女儿叫涉月,还有个侄子叫周阳,你兄弟都死了。”林跃缓了缓补充道:“当然除了我......” 涉间听后默默摇头,“这些都是可以通过调查得到的,这并不足以证明你就是林岳。” 林跃不怒反笑道:“你要我证明我是我?你要我怎么证明我是我?” “你刚刚说假“汪直”有鸟,那你让我摸摸我看看你有没有。”涉间一脸严肃道。 “我有没有?”林跃闻言瞠目结舌,“我假扮的也不是宦官,怎么可能没有!” 话落,众人全部默默勒住缰绳,涉间也宛若下山猛虎般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假扮的不是官宦,是林岳是不是?”涉间寒声道。 气氛一时间无比凝重,周围只余战马粗重的喘息声。 “子龙,别驾车了!快来!”李嗣业提起陌刀护在林跃身前,一副谈不拢就干的架势。 “子龙别来,不要离开先生!”林跃连忙阻止赵云,既然其他人能假扮汪直,说不定也能假扮别人,他担心此刻赵云一来,徐福身边没有超一流武将护卫,他们在僵持之时会被人钻了空子! “诺!主公!”赵云闻言单手提枪,面色凝重的时刻注意着场中的局势。 涉间这时沉声道:“那我最后问你一件事,你能答的上来我就相信你。” “你快说吧。”林跃说道。 “你我上次见面时......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涉间沉声道。 林跃闻言大脑一片宕机,呆滞当场。 “我和涉间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林跃脑海中不断搜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第一句话和涉间说了什么,他有一瞬间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林跃了! “鬼才知道啊!”林跃忍不住骂道。 “对,没错。”涉间放下长枪笑道:“如果是“鬼”的话不管知不知道一定会说出一句话的,只有真正的林跃才会想不起来。” 林跃心道好险,虽然不明白涉间这个大傻*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此刻他唯有庆幸,如果自己真的想起来了,岂不是直接凉凉了? “从现在起,我们这些人之中,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相互的视线之外!”涉间环视众人沉声道,“不然就会像林岳一样,全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 众人默默点头,没想到传说中的易容竟然发生在他们身边,这让他们讶异的同时隐隐有些忧虑。 但林跃心中却咯噔一声,这件事他好像办错了...... 第673章 将军,您别试探我了 “先生,沐风的任务失败了,他被林岳发现了破绽,被李嗣业一刀斩杀,神识已经回到蓝星了。”一人默默说道。 而被称呼先生的人则双手负在脑后,躺在驴车中望着初升的朝阳淡淡道:“倒是小瞧了这小子了,不过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我们需要做些反制么?”那人默默问道。 “不必了,现在只是开胃小菜,他们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呢。”先生轻笑道。 “那沐风?”那人问道。 “你收的徒弟便随你......” ...... 清晨,林跃等人终于在一条河边停下脚步,暂时休息。 林跃翻身下马,带着大黄洗漱口鼻,众人跑了一夜,战马早已不堪重负,尤其是那两千黄金火骑军,虽是一人三马,但一夜未卸重甲,此刻恐怕骨头都要碎了。 “钟登,你负责警戒!务必十人结队而行,回来时还要核对身份!”涉间对着通讯令牌吩咐道。 随后涉间坐在一块石头上,将头盔放在一边,俯身用河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精神起来。 随后他甩了甩水渍便对林跃说:“阿岳,给我打点水来!” 林岳脸上一沉,“将军,这个称呼太别扭了。” 涉间闻言嘿嘿一笑,“你小子咋这么矫情呢。” 林跃闻言叹了口气,随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罐快乐肥宅水递给涉间,“将军你喝这个吧,喝生水对身体有损害。” 涉间接过快乐肥宅水,低头一看眉头直接倒立起来:“你不知道我最不喜欢喝这个么?” 林跃不禁叹了口气,“将军,您别再试探我了。” 涉间闻言有些尴尬,随后打开快乐肥宅水猛灌了一口,随后重重打了个响嗝,引得众人不禁侧头瞩目。 涉间擦了擦嘴角笑道:“不错,还是之前的味道!” 林跃再次叹了口气:“上次是红的,但是被我喝没了,这次是蓝色的快乐肥宅水,味道根本不一样。” 林跃不禁对着涉间双手合十祈求道:“将军,求求了,别再试探我了。” 涉间闻言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我喝着真的一样,你不要这么敏感。” “我敏感?”林跃不禁手抚额头,一个时辰试探他十几次,现在成了我敏感了? 林跃连忙走向一旁,不准备再和他进行接触,他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远离涉(傻)间(b),长命百岁! 但冷不丁涉间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别走太远!” 林跃郁闷的拿起面甲遮在脸上,躺在一棵树后,心想事情怎么就偏离了他的预想了呢?怎么就搞成这种怀疑的氛围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中种下,便会默默发芽,这句话最是适合如今的涉间,林跃对接下来的旅途充满了担忧。 这时他忽然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他拿开面甲一看,只见白辰坐在他的身边, “还有没有了,给我来一个。”白辰笑道, 林跃心想原来是什么事,便从空间戒指中掏出递给了白辰。 “之前在咸阳总是能见到,没想到你出征还随身带着。”白辰笑着便拉开拉环,小抿了一口。 “嗯,也不占太多地方。”林跃笑着说,忽然他眼神一亮,随即起身与白辰一样靠在树上,自己也打开了一灌肥宅水灌了一口, “听说你练的是《杀神诀》?”林跃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白辰笑道:“嗯,怎么了?郎中骑将也听说过《杀神诀》?” 林跃一笑,心想自己何止是听说过!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随后他举过肥宅水与白辰轻轻碰杯,准备趁着这个难得的休息机会,拉近一下与白辰这个“师父”的关系。 “自然,昔日武安君的大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林跃满脸向往之色。 白辰听闻后脸上也是露出自豪的笑容,“《杀神诀》作为先祖首创的功法,一直都由我白家嫡系子弟修炼,只是可惜这些年来从未有人修炼至大成,可以说我们这些晚辈愧对先祖了。” “只有白家嫡系子弟能够修炼?” 林跃眉头一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可不能直接与他探讨了,不然他不是成了武侠中偷学秘籍的贼人,与白家成了不死不休的存在? “那是自然,此等天阶功法,自然是我白家的立业根基,只可惜此功法需要的血煞之气太盛,修炼者沾染过多的煞气,多损阳寿。短寿促命之下,就连我白家嫡系子弟都很少修炼。”白辰叹了口气,言语之中道尽了可惜。 林跃听后心头一震,多损阳寿?短寿促命! 这功法这么邪乎么? 林跃不由得问道:“皆是如此么?” “大抵如此,除非如先祖那般的武将,或是踏入传说武将的境界,但那种境界何其之难?不然《杀神诀》也不至于凋落至此。” 林跃脸色苍白,一颗心直坠谷底,白辰见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劝慰道:“郎中骑将不必如此,其实《杀神诀》没有人修炼的原因还有一个,便是入门太过苛刻。 初学者在修炼《杀神诀》时,需每日辅以药浴在沸水中浸泡一个时辰,洗清体内杂质,才能更好的吸收煞气。但就这一步,我的那些同辈兄弟便有许多坚持不住的,所以人各有命,郎中骑将不必觉得可惜。” “药浴?吸收煞气?”林跃听的云里雾里,他《杀神诀》第四层一直进展缓慢的原因,难道是他没有药浴的原因? 但如果说吸收煞气的话,他的勋章“异族梦魇”已经是白银级的了,可以说他遇到的煞气比同时代大多人都要多! 但他怎么却觉得,他的《杀神诀》从未因为煞气而升过级? 甚至,他从未在《杀神诀》中,感受过煞气的存在? 第674章 不伦不类的功法 他所修炼的《杀神诀》前三层,皆是通过类似于打坐一类的修炼方式,但从第四层开始,往日修炼的方式却变得无用,升级的进展不知不觉间变得缓慢,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具体该怎么升级。 白辰见林跃满脸茫然不禁笑道:“就算经历过这些,还要历经九层修炼。修炼至第三层圆满,便能习得技能“杀神临世”,自身跨入一流武将境界;修炼至第六层圆满,则将踏入传说武将的境界;而想要达到史诗武将的境界,则要修炼至九层圆满,也就是彻底参悟《杀神诀》。 不过此法乃是先祖到达史诗武将的境界后所创,我等也不知修炼至九层圆满,究竟能不能踏入史诗武将的境界。 我现在便是修炼到第三层,距离圆满只差一线,等到习得技能后,便能踏入一流武将境界,到时候普通一流武将境界的人,不敌我三合之敌!” “杀神临世?”林跃喃喃自语,他怎么觉得自己的《杀神诀》与白辰的《杀神诀》不太一样? 甚至白辰的《杀神诀》更像是他想象中的《杀神诀》! 杀神临世与识人术,望气术相比,三岁小孩都知道谁该选谁吧! 林跃犹豫片刻后满眼希冀的问道:“白辰,你可听闻过识人术?” “识人术?”白辰回想一番,随后问道:“是相术么?” “望气术呢?”林跃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郎中骑将对相术还有所涉猎?”白辰好奇道。 林跃听到此处落寞的摇摇头,“没事了。” 而白辰见他突然失落,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便自顾自的喝起了肥宅水。 林跃在脑海中不断思索,以白辰的反应来看不像是说谎,况且他也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谎,那么真相只有两个! 一是自己修炼的《杀神诀》虽然与白家的《杀神诀》同名,但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功法,就像是《金刚经》与《长臂猿法》的区别。 二则是他的《杀神诀》压根就是假冒的! 林跃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早就有所怀疑,《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这三个技能,与《杀神诀》有什么关联? 他望的气是所谓的“气运”,根本就不是白辰所谓的煞气! 那么作为第一个参军的玩家,系统为何要给他这个不伦不类的功法? 也不能说不伦不类,虽然这三个技能对他来讲很有用,但为何要冠上《杀神诀》的名字?要不是今日遇到白辰,他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林跃冥思苦想,但脑子里却依旧是一团雾水, 这时他感觉又有人碰自己,他回过神来扭向一旁。 “你那个水,能给我一个嘛?”墨同搓着手眼中带有一丝害羞与希冀的看着林跃。 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掏出肥宅水、雷碧、王老古,六个核弹,八个芽露,安墓息,红一牛,一股脑的放在墨同面前,“拿去喝,不够还有。” 随后林跃望着一脸呆滞的墨同潇洒转身,但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说道:“给青霜姑娘带一瓶,当作我的赔礼。” “好嘞!”墨同抱着满怀的饮料笑着应道。 “出发!” 涉间的声音再次响起。 ...... “禀告将军,我部伤员激增,如今还能坚持上马的仅剩百人。”钟登来到涉间面前禀报。 涉间闻言皱眉:“怎么会这样?” “前方埋伏太多,且他们的手段太过阴损,有些敌人甚至是满身大火的便向我们冲来。兄弟们是躲无可躲,所以伤亡过大。”钟登声音沙哑。 林跃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公会连自杀式袭击都用上了,看来是为了得到江湖值,真不把命当作命啊。 涉间面色严峻,随后沉声道:“告诉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等齐郡的士卒送来马车时,便将他们带回去养伤。” 钟登闻言没有回答。 “放心,他们在这里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上面要是真怪罪下来,也有我帮你顶着。”涉间说道。 钟登闻言无声拱手,随后策马离去。 林跃则是问道:“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能等到齐郡的守军?” “日落时应当差不多。”涉间说道,随后拿出通讯令牌说道:“蒙脱,命黄金火骑军分批卸甲,留一定的士卒着甲,钟登他们可能要坚持不住了。” 随后林跃看了一眼赵云所驾的马车,叹了口气。 众人继续前行,公会的玩家仿佛找到了克敌的办法,午后过后,黑衣甲士的伤亡再度攀升,不得已涉间命一百名铁鹰锐士前去支援。 至于黄金火骑军,则是仍旧没动,因为他们重骑若是着甲面对轻骑容易被放风筝,而若是不着甲,岂不是相当于自断一臂? 林跃有时不禁在想,始皇帝当初为何不派一些轻骑来,难道他们作为诱饵的作用,还要重要过徐福? 而且徐福究竟在海面上遇到了什么,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林跃感觉他自从接下这个任务后,便深陷进一团又一团的迷雾之中。 等到日落之时,众人终于见到了齐郡的守军,待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两架徐福所乘坐的同款墨色马车。 涉间与鬼策经过仔细核验,方才验明了他们的正身。 “劳烦你们了。”涉间说道。 “将军折煞下官了。”那人拱拱手,便命一部的齐郡骑军,与六十余名黑衣甲士登车上马,随后两拨人马经过短暂的接触后便再度错开。 林跃不禁问道:“用不用派一些人跟过去?” 涉间摇摇头,“先生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此刻分散兵力乃是大忌。况且一部万名齐郡,我想不到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涉间边说边将齐郡都尉带给他的齐郡地图交给鬼策,鬼策看了片刻后便说道:“西北侧三十里外,我们在那里驻扎。” “好,出发!” 涉间命鬼策与白辰驾上其中一架马车,李嗣业与墨同驾上一架马上,并让林跃坐在赵云的身侧,随后众人出发! 第675章 罗轩,北军出手 “将军,我与白辰、墨同去外围布置一番,以防敌军夜袭。”鬼策来到涉间身前说道。 涉间笑道:“嗣业你跟着一块去开开眼。” “好。”李嗣业提刀便跟了上去。 涉间命众人原地警戒,他自己则是来到铁鹰锐士身边问道:“先生几日滴水未进,真的没事?” 铁鹰锐士沉声道:“先生几近仙人,在海上时几月未食,却仍旧生龙活虎,将军不必担心。” “仙人?”涉间眼中一亮,悄悄将铁鹰锐士拉到一旁悄声问道:“那在关键时刻,先生能否出手?” 铁鹰锐士沉声道,“先生于海上受伤,如今恢复的如何我等凡夫俗子自然不知。不过该出手时先生定会出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你说的有道理。”涉间咧嘴笑了笑,待转身后嘴唇上下张动,无声怒骂。 “小子,今夜由我守夜,你早些休息。”涉间说道。 林跃点点头,便坐到赵云身旁, “主公,您放心休息吧,有什么事子龙会叫醒您的。”赵云悄声道。 “好,上半夜你来,下半夜我来。”林跃说罢便挪了挪身子,双臂怀胸抱着苗刀倚靠着车驾闭目养神。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阵阵风声吹向面甲,温度有些低,但经历一夜一天的赶路林跃早已不想动弹,随着赵云将一件皮袄盖在了林跃身上,林跃便缓缓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敌袭”响彻旷野! 林跃刹那间睁开双眼,但眼前的满天星斗令林跃一阵恍惚。 赵云提醒道:“主公,敌袭!” “哪里?”林跃回过神来问道。 “西侧。”赵云将长枪横置在身前,单臂拽着缰绳以防不测,时刻准备启程。 林跃一跃而起跳到伺机待发的大黄背上,大黄应声窜出! “子龙,不要离开,保护好先生!”随后林跃手持苗刀,一路向着火光之处赶去! 只见远处数千名骑军向前冲来,而黑衣甲士与铁鹰锐士则持弩还击,但两者人数太少,也只得是且战且退! 林跃在人群中找到涉间,焦急的问道:“将军,他们撑不了多久。” 而涉间则瞬间便明白了林跃所想,他沉声道:“不行,黄金火骑军不能动!” 林跃也知道黄金火骑军面对这几千名分落零散的骑军不能动,但他们外围仅有不到两百人,即使其中有一百名铁鹰锐士,但他们也不是神仙,早晚会被蚕食殆尽! 一旦失去他们,他们队伍就成了失去眼睛的壮汉,虽然强壮但却总会被敌人找到破绽! 而当林跃手持秦弩对着来犯的骑军激射之时, 涉间手持长枪怒吼:“林岳、李嗣业!所有中阶武将境界以上的黄金火骑军,卸甲,随我杀!” “诺!”众将应道, 李嗣业跟在林跃身侧,将冲到阵营边缘的骑军,拦腰斩断! “散开!”这时林跃背后突然有人大吼,林跃回头望去,只见墨同不知何时变出来一架车弩出来! 而白辰则单脚踏在车弩上,手持车弩调整方向, 林跃等人见状连忙向左右散开,随后一柄弩箭疾驰而出,带着巨大的惯性,一连贯穿两名骑军! 而林跃也不断挥刀阻挡着前方的敌人,众人激战正酣,死守防线,总算是勉强抵挡住了敌军的攻势! ...... “罗将军,不如我们冲过去吧,兄弟们在草原征战多时,不一定就怕了他们!”一名武将说道。 “不行,你根本就不了解黄金火骑军的实力。”罗轩默默摇头, 因为横跨大秦数郡,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只分散带了一万骑军而来,但这一万骑军皆是草原上的精锐! 不过他深知他的这个底牌一旦露出来,对方的黄金火骑军便会出击,而他的一万精锐,绝不能用来与黄金火骑军对拼! 这就像是斗兽棋一样,这些玩家公会的骑军便相当于“老鼠”,虽然实力微弱,但却能克制大象,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对面的大象引出来,只要对面的“大象”一出,他的一万精锐将再无敌手! “让震雷公会的两千骑军出击。”罗轩吩咐道,随后对着通讯令牌说道:“三卢公会,你部的三千骑军做好准备,一旦震雷公会的两千骑军落败,你部便冲上去。” 随后他放下令牌寒声道:“涉间,我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才会让黄金火骑军出来。” 这时他身旁一名白袍武将驾马来到他的身边,“将军,准备好了。” “嗯,等三卢公会全部阵亡后,便放他们出去。”罗轩眼神凌厉道:“林岳,我倒想看看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 “给我拦住!” 涉间大吼,手持长枪又刺翻一名向他冲来的骑军! 但此刻他身边的黑衣甲士越来越少,钟登已经亲自提刀向前冲去了几个来回,而那一百名铁鹰锐士,也有几十人追坠马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之中境界最低的都是初阶武将,但也免不了面对这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的骑军游射与冲锋。 “兄弟们,敌人已经黔驴技穷了,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便会胜利!”涉间为众人打气道,他心中无数次想要调动黄金火骑军,但却硬生生被他给压了下来。 涉间想到此处,心中积攒了无数怒气,对着又一波出现在他眼前的敌军冲去! “破!” 涉间单骑而出,行至半途在与敌军相距不到十丈之时大喝一声:“破!” 平地风起! 涉间身前无数战马高举前蹄而立,战马痛苦的嘶鸣声四起, 下一刻这些战马被轰成碎块,数十名骑军生机断绝! 众人被这一幕振奋的勇跃前冲,以三百余人力克对面的两千骑军,随着涉间的一声怒吼,终于他们的眼前再无一名敢直面他们的骑军! 林跃望着对面四散奔逃的骑军也是松了口气,这人一波接着一波,当他们每一次认为是最后一波的时候,对面都将再次登场一波骑军,如此循环往复,他们的士气是越来越低。 终于,前方许久也未出现骑军的踪迹,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涉间却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忽然他紧握长枪说道:“来了!” 与此同时地面微颤,众人胯下的战马不断踏着马蹄,显得焦躁不安。 林跃望去,只见夜色下一点星光闪现,随后一点接着一点,直到他们眼前浮现一道耀眼的火墙! “艹!是火牛阵!” 第676章 火幕,冲天而起! “艹!是火牛阵!” 林跃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当年他用火牛阵大破了白羊王的大营,但他当时绝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背景板! 可此刻他毫无准备,面对这一道火墙,只剩下了两个选择,战或逃! “兄弟们......”林跃刚刚大喊,但却被另一道声音所打断! “不要慌,快回阵里来!” 林跃一愣,只见鬼策正招呼着众人回到阵中, 而众人只是稍作停顿,便纷纷退回阵中,但火牛冲向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火光伴随着烟尘,逐渐逼近到他们面前。 众人心中无限恐惧,这种火牛的冲击力,恐怕只有赵云能抵挡一时半刻,以他们的实力是如果选择硬碰硬,就连涉间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到底能抵挡住多少火牛! 而鬼策见众将皆以退回阵中后,单脚踏地,双手捏出法诀,随即口中念念有词,最终右臂猛地向前一挥,只见一道符箓激射而出! 同时他口中大喝: “起!” 一道火幕,冲天而起! ...... “卧槽!大秦啥时候有火箭炮了?”一员武将看着远处十余米的火墙目瞪口呆。 而他身旁的罗轩看着远处的火墙面色凝重,这不符合游戏背景的手段,着实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望着火墙与止步不前很是惶恐的火牛群沉吟片刻,随后拿出通讯令牌说道:“所有公会听令,计划提前,全部给我压上!” 片刻后,通讯令牌中传来一阵阵回应, “三卢公会,收到!” “震雷公会,收到!” “炎狼公会,收到!” “幽梦公会,收到!” 一声声“收到”自通讯令牌中传出,同时一张无形大网也于夜色中缓缓布下。 罗轩见状沉声道:“罗成,带着一万北军骑军,和我杀过去!” “是!”罗成应道。 “记住,先杀小魔头,随后等到大军包围后,再杀神秘boss。”罗轩嘱咐了一句,二人便带着一万骑军向前冲去。 ...... “跑!”鬼策大喝一声,一语惊醒了呆滞当场的众人。 随后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掉转马头向后跑去。 鬼策这时驾马来到众人身前,“跟我来!” 众将此刻不疑有他,随着鬼策一路来到车驾之旁。 “赵云,我们可能已经被包围了,现在跟着我走!”鬼策说道。 但赵云却看了一眼林跃,待林跃点头后才赶着马车前冲。 涉间这时才将通讯令牌收到怀中,驾马前驱来到车驾旁说道:“先生,我们遇袭,可能会有些颠簸,您见谅。” “不必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车厢内传出徐福沉稳的回复。 涉间见状对着附近的铁鹰锐士说道:“你们保护好先生,我来断后!” 话落,身后响起一声大喝,“敌将休走!” 众将回头一看,只见一队骑军追来,同时不断有凌厉的箭矢飞来,留在最后方断后的黑衣甲士无声落马...... 鬼策见状不假思索的说:“跟我来,我带着你们出去。” 但涉间眉头紧蹙的看了一眼身后,他面色有些犹豫,但最后突然勒住了缰绳,“你们先走!” “将军!”林跃急道,这个时候断后,结果可想而知, 可能追兵无法将一流武将境界的涉间杀死,但等到对面的援军一到,纵然是一流武将境界的涉间,也是插翅难逃! “我是总指挥,我命令你们撤退!黑衣甲士不能再死了!”涉间看着渐行渐远的众将,对着处在队尾的林跃喝到:“我如果战死,你就是总指挥!” 林跃看着人数已不足半百的黑衣甲士也是有些心痛,但这个时候绝不是心疼伤亡的时候,“涉间,五十名黑衣甲士与一位一流武将孰轻孰重,你不会不知道吧!” 虽然话不好听,但这个时候林跃顾不得那么多了,可能总有人会死,但谁都不想死的那个是自己亲近的人。 “小子,有些账不是这么算的,他们留在这里一定会死,但我可能会活着!快走!”涉间根本不理会林跃,而是一枪重重抽在大黄的屁股上! 而想象中战马受激,随后应声窜出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大黄回头直勾勾的盯着涉间,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愤怒,而涉间跨下的战马则是不断后退。 涉间见状也是有些愣神,随后摸了摸鼻子再次喝道,“走!” “我来!” 正在二人谁也无法劝说对方的时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都走,这种实力的追兵,我一人足矣!”墨同驾着战马来到二人身旁, 二人疑惑的打量着墨同,只见他从空间戒指这掏出一物向前一扔! “砰!” 一道白色烟尘弥漫在黑夜中, “撤!”墨同大喊。 二人一愣,不明白墨同在搞什么名堂, “这是烟雾弹?”林跃心中疑惑,如果这个世界可以出现烟雾弹的话,那爆闪与手雷也不是不可以出现吧? 林跃满怀期待的看向墨同,但墨同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背影,林跃看到此景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 但他还是不死心,准备看看墨同这个墨家传人,到底扔出的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烟尘散去,林跃却不由得惊呼起来。 “卧槽,机甲!” 第677章 墨家机关,木甲卫! “卧槽,机甲!” 林跃揉了揉眼睛感到难以置信, 因为前方赫然出现三只木制人形机甲,他们比常人高上很多,足足有三米多高,并且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持一把堪比曹操身高的长剑,此刻正注视着赶赴而来的骑军! “快走,木甲卫敌我不分,不赶快离开的话他们连我们都攻击!”墨同说罢便拍马急着离开。 而此刻木甲卫看着不远处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骑军,三只木甲卫右臂缓缓抬起,随后木制手臂上机关升起,几支弩矢倾泻而出! “咻咻咻!” 追来的骑军刹那间人仰马翻! “别看了,快走!”墨同再次大吼,林跃与涉间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追了上去。 “墨同,这是什么?”涉间加快速度赶到墨同身边问道。 “木甲卫,是上代墨子研制出的人形机关。”墨同敷衍道。 “木甲卫?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涉间眼神一亮,如果他有一支木甲卫大军,岂不是能直接横推过去?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狼狈逃窜么! “区区木甲卫,不值一提。”墨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不屑道,“在我墨家之中,这种品质的木甲卫,只配......” 墨同停顿片刻,忽然话锋一转,“算了将军,我们快走吧。” 墨同的突然转口,直接让眼睛发亮的二人一愣,涉间急着大喊:“欸,别走啊!还有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墨同急道,“木甲卫坚持不了多久,这种品质的木甲卫也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他们的实力也只是相当于中阶武将而已。 况且木甲卫惧火,一旦敌军发现他们惧火的弱点,木甲卫便再无阻挡他们的可能,所以我们还是先走为上!” ...... “机甲?”追来的罗轩见此场景也是一愣,一瞬间他对这种机甲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众人也逐渐停了下来,面对这种人形怪物一时间谁也不敢向前。 但罗轩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张成,你去试一试。” “是!”张成应道,随后提着把大刀便向前冲去! 三只木甲卫的手臂随着那员武将前进的轨迹缓缓转动,随后弩矢激射而出! “咻咻!” 弩矢从三个方向射来,张成见状嘴角冷笑,随后双脚一踏,直跃到空中躲过了箭矢! 他落地后滚了两圈,随后手持一柄长刀向前狂奔。 后方的罗轩看着张成的S弯躲过了数枚箭矢,不禁冷笑一声,“中看不中用,原来是个花架子。” “将军,那我们?”罗成问道。 “全军出击!”罗轩一声令下,随即一万精骑再度出击! 而张成也是冷笑不止,他脚步逐渐加快,直到跑到其中一只木甲卫前,卯足了力气长刀横抡! “砰!” 木甲卫持盾格挡,长刀直削进木制盾牌中!张成想要抽刀再劈,却发现一时间竟被卡住,无法抽出长刀! 张成疑惑的抬眼一看,心中不禁惊讶,“怎么是木头?” 但这个“木头”右臂连接的长剑也跟着顺劈下去! 张成见状不敌,便弃刀躲避,一柄木剑劈向地面,溅起满地的灰尘! 张成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抽出腰间短剑向前刺去,他发现木甲卫的速度有些迟缓,在发现木甲卫的这个弱点后,他趁着其余两只木甲卫还未赶到之时,一刺一抽,一刺一抽,以他生平以来最快的冲刺速度,将木甲卫满身捅得全是窟窿! 但木甲卫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旧不断转身想要将其劈成肉泥。张成狠下心来一跃而起,一柄短刃直接削掉了木甲卫半个头颅,随后他一脚踹去,木甲卫的头颅仅剩一丝连接着身躯,并且随着木甲卫不断转动身躯,头颅也跟着不断甩动。 一脚踢出后倒地的张成一脸呆滞,而此刻罗轩的精骑也赶赴此地,他们在离近后见到机甲竟然是木头后也是满脸的惊讶,但却仍旧向前冲去! 而这时另外两只木甲卫也是调转枪口,对着赶来的骑卒射出弩矢,但纵然他们之中有人被弩矢命中栽落下马,却仍旧一窝蜂的向前刺去! 而罗成则从战马上一跃而起,一枪轰碎了木甲卫的头颅,随后一脚将其踹的后倒了过去! 张成见状慌忙向旁躲去,随即“轰”的一声响,木甲卫砸落在他身旁,卷起满地的尘烟。 张成心中松了口气,随即起身挥散烟尘,等烟尘彻底散去后,才发现三只木甲卫已经全部倒地不起,有的甚至成了一堆破木头。 罗轩见状沉声道:“张成,你留在这里,将这些机甲碎片带回去交给将军。” 这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机甲,代表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技,如果他们能够仿制一番,那他们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 “是!”张成闻言拱手应道。 可他话音刚落,罗成的脸色却突然一变,“不好,快走!” 众将一脸疑惑,不明白什么不好,但罗轩却不疑有他,直接驾马与罗成狂奔。 “快撤!” 张成听到罗轩的声音后,第一时间也是翻身上马,但他刚刚跨上战马,他的背后却忽然响起一声巨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与此同时他们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一股热浪将其席卷到远处! “啊!” 一时间惨叫声与战马哀嚎声四起,罗轩回头望去,只见那三只木制机甲周围已然成了一片黑地,而四周大约有百名骑卒直接阵亡,残肢断臂散落各处,鲜血四溅。 而最令他感兴趣的木制机甲,也是被热浪吞噬成数团灰烬。 “组织好伤员,其余人随我来!”罗轩面色阴沉,随即下令继续前进! 毕竟他们已经因木甲卫耽搁了一些时间,此刻无论是要完成副本,还是要获取木制机甲的信息,都要追上神秘boss,不然终归是一场空! “跟我冲!” ...... “前方五里外有敌军堵截!”一名斥候快马来报, “北侧有敌军堵截!” “西南侧有敌军堵截!” 接二连三的斥候回报,而涉间与林跃等人的脸色越来越差,此刻他们已经被四面合围了! “鬼策,我们应该向哪个方向突围?”涉间扭头看向鬼策, “北侧!”鬼策稍作思考便应道。 “好,跟我来!”涉间大吼一声,便调转马头向北侧进发! “敌军此刻在我们六里外,人数大概万人!” “敌军此刻距离我们四里外......” 不断有斥候来报,众人也握紧武器,准备冲锋! 与此同时涉间拿出通讯令牌道:“蒙脱,命黄金火骑军着甲,你们冲在最前面!” 过了片刻,黄金火骑军越过众人,涉间见状也孤骑而出,率领黄金火骑军准备冲阵! 随着时间流逝,黑压压的敌军轮廓浮现在众人眼前,双方离得越来越近,随后几支箭矢飞来,林跃见状大喝一声:“最重要的任务,便是保护好先生!” 随后林跃握紧苗刀,准备冲阵! 而就在这时,前方敌军忽然一阵大乱,众将有些疑惑,但涉间见此情形,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去! “随我冲阵!” 大战一触即发, 林跃护在马车周围,跟在黄金火骑军身后,毫无阻碍的向前冲去! 正当林跃疑惑怎么会这么容易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来将何人!” “吾乃大秦郎中户,薛仁贵!” 林跃一看,一个不可能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薛仁贵!” 第678章 薛仁贵战罗成! “撤!” 随着敌军的迅速溃败,涉间大吼一声穿过大阵,众将逃出生天! 随后众将又一连跑了数十里,直到战马不堪重负后才停下脚步。 而这时,涉间来到林跃的面前,目光注视着一路护送着他们的薛仁贵,沉声问道:“能确定他的身份么?” 林跃摇了摇头,虽然他用识人术看去是薛仁贵无疑,可他之前用识人术看汪直也是看不出问题来,所以面对突然出现的薛仁贵,他也持怀疑态度。 涉间看了眼跟在薛仁贵带来的八百精骑,眉头紧皱。 “郎中骑将何在?”薛仁贵见状高呼,“中书令蒙大人令我来寻你,你是认识我的!” “我就是。”林跃淡淡向前一步, 涉间看着一脸疑惑的薛仁贵不禁抬枪指着他冷笑:“你连林岳都不认识,还敢自称是薛仁贵?” “郎中骑将,我真是薛仁贵啊,你是见过我的!”薛仁贵见面前戴着黑色面甲的林跃,一时也是急道。 涉间问道:“你可有何凭证?” 薛仁贵闻言语塞,随后默默摇摇头,“我来的急,况且凭证不在我的身上。” “你可有方式证明你的身份?”涉间再次问道。 薛仁贵沉默片刻后指着他身后的八百精骑说道:“这八百精骑乃是上谷郡的精锐游骑,乃是中书令蒙毅蒙大人特从上谷军团调拨到我帐下的。” 涉间仍旧摇头,“这并不足以证明你的身份,并且你说蒙毅大人,他为何不来?” “蒙毅大人本来是要来的,但他临时接到旨意要赶赴咸阳觐见陛下,故此让我昼夜兼程而来。”薛仁贵说道。 “这么巧合么?”涉间问道。 薛仁贵无奈点头。 “你不是和公子高去上谷郡了么?”林跃突然问道。 “没有啊,我和郎中户将吕布吕大人去的上谷郡啊。”薛仁贵满是认真的说。 林跃接着问道:“那吕布呢?” “吕大人他......”薛仁贵话说一半,便有一名斥候急着赶来。 “禀报将军,后方有大约一万骑军追来,速度很快,马上便要追上我们了。” 涉间眉头一皱,他们一路逃亡,战马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再遇一万骑军,恐怕伤亡将会不小! 而薛仁贵听到这话,当即提起方天画戟道:“将军,郎中骑将,容我杀了敌军,再来证明我的身份!” 说罢,薛仁贵手持方天画戟单骑而出,林跃见状看了涉间一眼,“将军,你带着先生先走一步,我感觉他不像是假的,我去看一看。” “嗣业你跟着去。”涉间说道,随后看向白辰与墨同,墨同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涉间见状便带着大军再次进发。 而林跃驾着大黄追上薛仁贵,“薛仁贵,你不要命了?他们有一万骑军,你一个人要怎么打?” 薛仁贵看着前方逐渐逼近的骑军,扭头对着林跃笑道:“郎中骑将勿虑,属下一个人,自然有一个人的打法!” 随即薛仁贵驾马前冲,而对面见薛仁贵单骑而出,也派了一股骑军持枪奔着薛仁贵杀来。 林跃握紧苗刀,准备情况不对见状便跑...... 可就在那股骑军即将与薛仁贵接触时,薛仁贵一跃而起,跨过数百精骑,直冲向敌军的主将! 一杆方天画戟直劈下去,夜幕下炸起一团火花! “轰!” 只见罗轩身旁的罗成应声而出,一戟一枪相撞,二者短暂的停滞后,迅速分离! 而后罗成极速倒退,一连撞翻了三匹战马才停了下来, 而薛仁贵也是倒退出去,于地面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卷起满地烟尘。 众人呆滞当场,罗轩最先反应过来,“冲!杀了他!” 北军的精锐骑军闻言刚要冲出,只见薛仁贵自烟尘中而出,直劈向罗轩! “艹!” 罗轩提枪格挡,但一瞬间他的虎口便发麻,长枪差点脱手而出! 紧接着他便迎来接连重击,直到薛仁贵最后的一次重劈,罗轩胯下战马直接四腿前屈,直接跪地不起! 而罗轩手持长枪死死抵挡,就在方天画戟即将划过他头颅的那一刻,后方猛然响起一声大喝, “接我一招!” 罗成的声音响起,同时一道寒光直刺向他的头颅! 薛仁贵抽出方天画戟,望着不断刺向他的寒光左右格挡,同时身体不断向后掠去! “砰砰砰!” 一瞬间寒光不止,颤鸣声不绝于耳! 而罗轩当即起身大喊,“冲上去!杀了他!” “是!”周围骑卒纷纷涌向薛仁贵! 薛仁贵不断格挡罗成诡异的枪尖,一连退后数十步,随即他右脚点地稳住身形,闷哼一声后,方天画戟的戟把自下而上,直抽向罗成俊俏的脸庞! 罗成单脚点地躲过这一击,随后俯冲下去,枪尖的寒光再次掠向薛仁贵的头颅! “砰砰砰!” 二人再次战在一起,罗成的枪法神出鬼没,而薛仁贵的方天画戟招招势大力沉! 双方缠斗在一起,攻守不断互换,但却不分胜负! 这时,白辰有些担忧,“糟了,这个薛仁贵好像是中计了。” 果不其然,薛仁贵的长戟抡向罗成,罗成长枪一挡,随后被震得向后退去。 但罗成却并未继续向前冲去,反而是冷笑一声,随后万千铁骑从他身后涌出,直奔向薛仁贵! “杀!” 无数骑军冲向薛仁贵,薛仁贵见状向前冲去,方天画戟横劈,扫落两名骑卒! 可两名骑卒之后依旧有无数骑卒奋不顾死的向他冲去,薛仁贵一戟刺去,又一名骑卒倒地,紧接着他将方天画戟杵在地面,撑着方天画戟一脚将另一名骑卒踹的倒飞出去,同时他顺势跨上战马,调转马头接着再战! 而不远处的罗轩见状冷笑,“罗成,你能打得过他么?” 罗成寒声道:“百招之内不分胜负,百招之外便不知道了。” 罗轩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前方大喊:“来将何人,可敢报上名号?” 薛仁贵在再次扫落一人后喝道:“吾乃大秦郎中户,薛仁贵!” 第679章 别动,小心走火 “吾乃大秦郎中户,薛仁贵!” 罗轩面色一凝,心道竟然是薛仁贵!那个在南军时被俘虏后失去音讯的一流武将薛仁贵! 只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便彻底投降效忠大秦了? 想到此处罗轩便开口道: “薛仁贵,你难道忘了南军是如何待你的么?怎么到了这种时刻还要执迷不悟!”罗轩沉声道,看着犹如困兽的薛仁贵再次开口:“我与南军同属一方,只要你放下武器归顺于我,我便封你为将军,岂不比你如今小小的一个郎中户要强的多?” 薛仁贵听后面色一沉,随即他丢下战马,在周围骑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踩着面前士卒的人头向前掠去! 罗轩还要张口劝降,可他却发现薛仁贵竟然手持方天画戟于半空中掠来! 他眉头紧蹙,薛仁贵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而下一刻,罗成拍马便冲了上去! “将军您稍避锋芒,我再来会会他!” 罗轩“嗯”了一声,随后连忙调转马头向后撤去。 “吃我一枪!”罗成提枪再次与薛仁贵战在一起,而薛仁贵却并不恋战! “小贼,容我稍后再杀了你!”薛仁贵一戟挡下罗成的长枪,又一戟把砸向罗成跨下战马的马头! 罗成收枪格挡后面对薛仁贵“下三滥”的招数躲避不及,方天画戟将他跨下的战马头颅砸碎,炸起一团血雾! 罗成不由得向后退去,同时长枪划过地面的碎石,直到退了十余步才停下。 而薛仁贵在摆脱掉罗成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掠向正在退却的罗轩! 罗轩不断向后望去,见薛仁贵摆脱掉罗成后直奔他而来,他心中暗道不好,马鞭不断抽向胯下战马,驾马狂飙! 见罗轩的速度逐渐变快,薛仁贵便夺下一匹战马在后面穷追不舍,而反应过来后的罗成与数千骑军则追在薛仁贵的后面!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就是薛仁贵的打法,不管多少人追在自己后面,自己只找准带人之人打! 这一招,直接将身经百战的北军精锐铁骑打的措手不及! 同时也看懵了一旁观战的四人。 “卧槽,牛比!”林跃看着薛仁贵一人追着敌军主将打,心中神往万分, 而墨同则是感慨道:“真猛士也!” 白辰眼眸不断转动,显然也是跃跃欲试。 李嗣业这时问道:“主公,我们就这样看着么?” 林跃闻言回过神来,薛仁贵显然是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这与关二爷阵斩颜良文丑差不多是一个路数,区别只在于薛仁贵是强突进去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中的两军交战,等到阵列排开后单凭个人武力是很难突入敌方大阵的,而薛仁贵这一个反向突击,直接穿插进敌军的阵中,让他可以与敌军主将有一个亲密接触! 但饶是薛仁贵这种一流武将,如果被敌军的追兵缠上,最终面对数千铁骑冲锋,也难免会被碾成肉泥! “我们上,围截敌军主将,帮助薛仁贵斩将,这样才能彻底解决掉我们的危机!”林跃说罢便握紧苗刀冲了上去,随即李嗣业、白辰也一同冲出! 三人逐渐向罗轩逼近,而罗轩也早在他们冲出之时,便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罗轩回头望了一眼,见薛仁贵距离他还有将近百步的距离,便看着直奔他而来的林跃冷笑道:“我刚刚一直让人去杀薛仁贵,是不是忘记杀你们了?” 说罢,罗轩抽出长枪,便准备刺向林跃! 他自认为他三流武将的实力,自然是要比这个戴着面甲、见不得人的小丑的实力要强得多! “去死!”罗轩面色狰狞,随即长枪猛地递出,直扎向来到他身前的林跃。 而林跃则是冷笑一声,自从他升为三流武将后,对面长枪在他眼中的速度变得很慢! “砰!” 林跃苗刀沿着递出的长枪枪杆,一路划过! 火光溅起,苗刀沿着长枪一路削向罗轩,而罗轩见状松开双手,直接躲在战马的另一侧。 随后他起身接住脱手而出的长枪,用枪杆回刺向与他擦肩而过的林跃! “砰!” 林跃扭身横抡苗刀,二者相撞,随后二者渐行渐远! 林跃通过这一招便知道,即使自己是二流武将的境界,但敌军主将临阵经验之丰富,绝不逊色于他!而想要在短时间内在击杀敌将,单凭自己绝对不可能! 而与敌将擦肩而过的林跃看着迎面而来的薛仁贵,以及薛仁贵身后跟着的箭矢,心中一沉! “郎中骑将快走!”薛仁贵大喝,随即薛仁贵从他身旁掠过,只见薛仁贵的身后仿佛刺猬一般,插满了箭矢! 林跃一愣,随后定眼一瞧才舒了口气,原来薛仁贵与箭矢之间,还隔着一个人,看装束便是敌军的骑卒。 随后林跃看着眼前追来的骑军带着大黄绕了个弧度便向后跑去,可等他再看时,才发现薛仁贵早已不见了踪影! “艹!”林跃暗骂一句,随后扭头看着逐渐逼近的骑军心中大惊! “大黄救我!” ...... 而另一边,罗轩惊魂未定,他刚刚又在两员武将的手下逃脱,可以说是惊险万分!甚至于只要相差一丝一毫,他便要葬命于此! 而此刻,那两员武将仍旧追在他的身后,并且马上便要追上来! “呼!” 呼啸的冷风吹向他的后颈,身经百战的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连忙单脚挂着马镫,而自身则躲向战马一侧,他借此机会扭头望去,只见一杆长枪刺来,一员青年武将不知何时已驾马来到他的身后! 而他在躲过这一击后重新回到战马之上,随后他持枪向后扫去,两枪相撞,激起一团火光。 但马上另一员武将也追了上来,随后一柄长刀横劈过来! 罗轩见状暗道不好,随即他单脚踏在战马上一跃而起,随即战马惨烈嘶鸣,只见战马被横消成两半! 而他刚刚庆幸自己成功躲避之时,另一杆长枪再次刺来! 他持枪格挡,但两枪交错后的一刹那,另一杆大刀再度劈来! “轰!” 他在最后时刻强行使上力气持枪格挡,但他却仍被拍飞了出去! “咚咚咚!” 罗轩砸落地面,又接连翻滚十余圈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感到浑身剧痛,但还是想要起身,只要他在坚持一刻,便会迎来援军,到时他便将转危为安! 可就在他起身之时,一个黑漆漆的圆洞伸到了他的眼前。 “别动,小心走火。” 第680章 大黄救我! “别动,小心走火。” 罗轩望着这种黑漆漆的圆洞再是熟悉不过,他对此再是熟悉不过! 霰弹枪! 也叫做喷子! “你逗我玩呢?”罗轩嘴角讥笑,但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你可以试试,我们公输一族绝不产凡品。”墨同笑道,随后单手抓住前护木向后滑动完成上膛。 “不好意思,刚刚忘了上膛了。”墨同笑了笑,脸上满是讥讽。 罗轩仔细看了眼面前的喷子,又看了眼墨同,随后淡然一笑,“果然,能研制出那种机甲的,除了墨家,也就只剩公输一族了。只不过你们都能研制出霰弹枪了,这着实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嘿嘿,算你识货。”墨同狡黠一笑,随后寒声道:“不过墨家算什么东西,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罗轩脸含讥讽。 “本事大不大你可以试试!”墨同将单管猎枪向前一递,抵在罗轩的脑门前,“记住了,小爷我叫公输同,下次出门遇到我躲远些,小爷我杀人不眨眼。” “小子,你是在玩火。”罗轩寒声道。 墨同讥笑一声,随后看着赶来的李嗣业与白辰率先开口,“公输同成功俘虏敌将!” 李嗣业与白辰对视一眼,随后一枪一刀便递到罗轩的眼前。 “咦,林岳呢?”墨同问道。 李嗣业回头一望,不由得大惊失色,“主公呢!” 他提刀便想要去追,这种情况下主公与他们走散,除了被俘虏了,就是在被俘虏的路上! 可墨同却拦住了李嗣业,“别去,就算林岳被俘虏了,我们也可以一换一。” 墨同摆了摆手中的单管猎枪,示意罗轩在他们的手中,但罗轩却毫无反应。 众人低头一看更是大惊失色,只见罗轩嘴角渗出一道黑血,气机迅速消散! “糟了!”李嗣业惊慌失措,再度提刀想要回返, “会不会是和那个薛仁贵在一起?”白辰这时开口道。 “保不准,他俩不是认识么?”墨同说道。 “那我也要去看看。”李嗣业再度提刀想要赶赴过去。 而这时远处一匹快马赶来。 “是林岳来了!”墨同激动道。 可等来人离近后才发现此人不是林岳,而是薛仁贵! “我家主公呢!”李嗣业急着问道。 薛仁贵闻言一愣,随后回头望去,不由得大惊失色,“没和你们在一起么?” “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呢!”墨同说道。 “那这个是?”薛仁贵看向地面那人。 “敌军主将。”白辰淡淡道。 随后墨同补充了一句,“死的。” 薛仁贵原本激动的神情迅速黯淡下来。 “我回去找主公。”李嗣业又一次提起长刀翻身上马。 “我和你一起去。”白辰说道。 “我也去。”薛仁贵也掉转马头。 墨同犹豫片刻,随后看着逐渐消散的罗轩,也是心一狠直接跟了上去。 众人驾马跑了几步,便远远看到一匹快马急速奔来! 同时马上之人正疯狂对着他他们挥手,远远看到那个黑色面甲,众人便知道是林岳无疑。 众人见状加快速度迎了上去,也对着林岳挥手,看来林岳没有危险便好。 “主公在说什么?”李嗣业好奇道。 “说的是,我在这?”白辰犹豫片刻后说道。 “我怎么听着像是快走?”薛仁贵目光中带有些许狐疑。 “怎么可能,他的身后也没有追兵,跑什么跑啊!”墨同笑道。 可下一刻,山坡之上赫然出现一线骑军,黑压压连成一线让人心生恐惧! “快跑!”林岳看着仍然向着他跑来的三人面色焦急,难道自己的声音还不够大么? 随后他听闻身后再次传来阵阵马蹄声回头一望,只见山坡之上黑压压的骑军再次追来,他心中焦急大喊:“快......” “嗯?”林跃再次回头时,前方几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艹!”林跃暗骂一句,随后俯在大黄的身上低声道:“大黄,再快些!跑赢了回去给你找几匹母马当小伙伴!” 随后大黄的速度逐渐加快,这时林岳怀中的通讯令牌忽然震动起来,林岳将其放在耳旁,只听闻李嗣业的声音响起, “主公,你前面两里路外,有一处悬崖,不过以大黄的实力想来应该能跳过去。” “距离多远?”林跃问道。 这时另一端的声音换成了墨同,“郎中骑将你别管那么多了,跳就完了!” “你们呢?”林跃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我们在下面等着你呢,你跳完就往山下跑,我们就能汇合。”墨同说罢补充道:“别担心,出问题还有我呢!” “你还有机关能救我?”林跃好奇道,难不成墨同还有那种类似于机械鸟的那种机关,能在下面接住自己? “你放心,我公输......不对,我墨家主张非攻,擅长防御,对此自有办法,你信我的跳就完了!”墨同将通讯令牌关闭,随后放入李嗣业的怀中。 李嗣业见状不由得担忧道:“你真有办法保证我家主公的安危?” 墨同敷衍道:“唉,郎中骑将的那匹坐骑连我都能看出不凡之处,区区悬崖自然难不倒那种神驹。” 李嗣业犹豫片刻后问道:“那就是......没有办法?” 墨同淡淡点头,“我不这么说他怎么敢跳?就算摔死也比被俘虏的要好,你且放宽心。” “艹!”李嗣业闻言连忙驾马奔悬崖下跑去! 而林跃在呼唤几次没有得到回应后,也到了墨同所说的那个悬崖旁! 他见眼前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 林跃距离悬崖越来越近,随后闭着大喊一声, “大黄,跳过去!” 大黄应声而动,在悬崖旁一跃而起! 大黄的四蹄腾空,身材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雄峻异常,勾勒成一幅美景,于悬崖上一跃数丈远,随即猛地下坠! 林跃感到呼啸的寒风从耳旁掠过,又感到自身猛地下坠心中惊恐,不由得大喊: “大黄救我!” 一道大喝声响彻山涧! “咚!” 大黄四蹄着地,最终落到对面! 随后大黄缓了缓便再度起身,而林跃也睁开眼睛见眼前是地面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随后他跟着大黄一起回头望去,只见对面的悬崖要比他所在的山头高出十余丈,而两者相距也有数丈远,除了一流武将,想来应当是没人能跳的过来。 而在他眼前,也有一些骑军跳了过来,可毫无意外,不是坠崖,便是摔在他身前,战马血肉模糊,人也瘫痪在地奄奄一息。 林跃见此松了一口气,望着对面遥遥晃动的人头,不由得大笑: “你过来呀!” 随即对面响起一声声嘈杂的怒骂,林跃心中更是得意的大笑起来! 但转眼间便是铺天盖地的箭矢向他射来,林跃又骂了两句后便驾着大黄向山下跑去...... 第681章 越走越远的吕布 午时,四人四马一路狂奔, 前方有黑衣甲士引弓待发,待离近看清来人容貌后,他们才收起弓弩。 “郎中骑将,将军他们就在前方。”一名黑衣甲士伸手指向前方。 “多谢。”林跃拱了拱手,随后便于众人继续向前赶去。 “这个涉间,跑了这么远,真是一点都没等我们。”林跃心中吐槽,但见到涉间后还是拱手道:“将军!” “回来了便好!”涉间哈哈大笑,但却突然面色一转说:“鬼策,上!” 林跃的脸色顿成苦瓜状,不厌其烦的回复着涉间与鬼策的一个又一个问题,经过了无数测试,最终才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林跃刚刚松了口气,涉间便来到林跃身边悄悄问道:“那个薛仁贵的身份确定了么?” “应该吧。”林跃心中已然相信了薛仁贵,没有薛仁贵昨夜他们的伤亡还要加大,并且看他追着敌将打,一流武将的境界做不了假,但坏就坏在薛仁贵却无法证明自己是薛仁贵,这令他也很难办。 “什么叫应该?”涉间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有些不悦。 “我认为他是真的。”林跃点头道。 涉间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再问问!” 随后二人来到薛仁贵身边再次盘问了起来。 “仁贵,为何是你前来,而不是吕布?”林跃问道,这也是他想知道的,如果是吕布在此,那他们将有吕布与赵云两名超一流武将坐镇,他们的境地可以大幅好转! 但偏偏吕布没来,却派来了没有带任何信物的薛仁贵前来,难不成是怕吕布来支援他们后,他们这个诱饵就吸引不上来猎物了? 薛仁贵拱手道:“回禀郎中骑将,当日我们跟随蒙大人处理完上谷郡的守军后,陛下派人来传旨,令蒙大人赶赴咸阳,而吕大人与在下要赶赴此地。但就在郎中户将带领户郎们乘坐传送阵之时,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到达琅邪郡,反而是到达了上郡。” “到达了上郡?”林跃与涉间同时讶异,这他们还没听过传送阵出过差错的时候啊!如果传送阵还能出差错了,那大秦的交通岂不是要出大乱子了? “对,据长城军团传回给中书令大人的消息来看,郎中户将对此也很是纳闷,并且谢绝了长城军团的招待,再次乘坐传送阵前往琅琊郡。”薛仁贵说道。 “此事我曾有所耳闻,不过却是听别人提过一嘴,没有细问。”涉间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对。”薛仁贵接着说道:“但中书令大人却让我们原地待命,因为他迟迟没有接到琅琊郡的消息,反而是接到了蜀郡的消息,说郎中户将竟又出了差错,到达了蜀郡!” “又到了蜀郡?会不会是操作传送阵的人出现失误了?”林跃猜测道,但他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因为无论是上郡还是蜀郡,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离琅琊郡很远! 林跃心想吕布要是再走几趟,那除了琅琊郡去不了,哪里都能去得上! “不是,具体情况末将也不清楚,反正自那时后,蒙大人便紧急选调了三千精骑,命我赶赴琅邪郡,但末将在途中也多次受挫,末将这才带着八百精骑赶来此地。”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闻所未闻?”涉间有些怀疑。 “我也未曾听闻。”林跃也摇摇头,随即他看向涉间,“不对啊,将军你不也是乘坐传送阵来的么?你怎么没事?” 涉间回道:“我乘坐的是风家族长在九原郡临时建造的地阶传送阵来的。” “原来如此。”林跃恍然大悟,这与他乘坐的临时建造的地阶传送阵一样,随后他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一旬前。”薛仁贵回道。 “一旬前。”林跃回想一番,将自己所知的线索拼凑在一起,逐渐勾勒出了全图。 最先始皇帝可能是将这次护送徐福的任务交给了吕布与薛仁贵,但吕布接到消息后乘坐传送阵却意外到达了九原,这说明传送阵受到了某种外力影响,这也是为何他们要在子夜之时,去风家老族长那里乘坐一座尚未建成的地阶传送阵到达琅琊郡的原因! 这也解释了为何要让他们一路赶路回到咸阳,如果传送阵的目的地不可控的话,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只不过出现了这个意外后,这次的指挥只能从吕布换成林跃,而涉间则是由九原郡赶来,临时征调的救火队员! 那么能让始皇帝临时改意的对手,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并且这个副本出现的这般及时,背后会不会也是有人操控的结果? 如果有的话,到底是谁,想和是皇帝掰手腕? 林跃感到自己身处一团迷雾之中,但也想不清楚这其中的关联。 随后涉间沉声道:“如此倒也说的通,到时听闻你能追着对面打,一流武将的实力是做不了假的。” 薛仁贵闻言终于笑了起来,“多谢将军!” “好了,既然你来了,并且带来了八百的上谷精骑,那在外围警戒、侦察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涉间说道。 “诺!”薛仁贵应道。 随后涉间对林跃说:“出发吧。” “将军,我们去哪里?”林跃问道。 “薛郡,如今齐郡的贼子太多,我们要改变一下路线了。”涉间说道。 “此地距离薛郡还有多远?”林跃问道。 “不远,此地乃是齐郡南部,鬼策说明日日落便能到达薛郡的边境。” “那就好......” 第682章 丧心病狂 翌日一早, 众人吃过早饭准备启程时,一声暴喝响彻临时营地! “什么!岂有此理!谁给他们的胆子!”涉间暴怒道。 众人连忙来到涉间的身旁,林跃看着涉间对面赶来的齐郡使者,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将军?” 涉间重重一拳锤向身旁的大树,大树猛烈摇晃,随即一个凹陷出现在树干上。 “受伤的黑衣甲士全部阵亡,一万齐郡的骑军也被贼人伏击,无一幸免!” 林跃呼吸一滞,他从没想过这些人能这么疯狂,为了六十个黑衣甲士的江湖值,竟然不惜与一万骑军为敌,还是在齐郡的地盘上!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钟登戴着黑色甲面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与此同时歇下来的不到五十名黑衣甲士,全都默默立在原处,气氛凝重。 “还有什么消息么?”涉间沉声问道。 “最近齐郡的异人突然暴增,并且他们借机作奸犯科,齐郡军团的士卒如今整日没有半刻清闲的时候。 郡守大人已经命人暂时关闭了郡城的天阶传送阵,以防浑水摸鱼赶来的人数再次暴增,同时郡守大人命我告知你们,异人会在夜半之时受到你们的位置信息,还请你们多加小心。” “好,我们知道了。”涉间淡淡点头,眉头紧蹙。 众人此刻也是压着一股无名怒火,虽说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但袭击伤兵这种事,也太过令人不耻与愤怒了! “太过于丧心病狂了。”白辰沉声道。 “将军,异人行踪诡异,且人员杂乱,与其一路逃亡,不如以攻带守,主动出击!”鬼策提议道。 涉间重重点头,拍了拍鬼策的肩膀,“你来安排。” 随后涉间驾着战马默默前行,而林跃也跟了上去。 ...... 直到日落, 齐郡边境,一伙人马在远处隐藏。 “小柯,要不然我们撤退吧。我觉得这么大的声势,齐郡的守军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小白有些担忧。 “我们再等等,如果齐郡的守军没来的话,我们有可能会混几个人头。”李柯望着远处的火光沉声道,对于江湖榜前十名将获得的江湖称号他很是意动,毕竟他们行走江湖这么久,也算是闯下了不小的名号,如果能再获得这个江湖称号,那他们将更加的名正言顺! “齐郡的守军绝对不可能不来,现在齐郡守军跟疯了一样找我们玩家,这么大的声势怎么可能不来?”小白脸色焦急。 “是的,他们的手段也太狠毒了,一万齐郡的精骑也敢下手,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么?”林父附和道。 “对啊,一个好端端的江湖类副本,非要惹怒了官军,这不是纯纯上难度么?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小白也跟着叹气,本来之前大秦官军对他们参加副本这个举动可以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经过他们这么一弄,他们生怕又搞出一次针对他们的大封锁,毕竟上一次的大封锁,他们可谓是记忆尤深! “那我们撤退?”李柯听到林父的话也有些犹豫,毕竟又不是他们惹出来的祸事,他们也不想去趟这趟浑水,“但是我们现在别说杀小魔头获得江湖值了,我们就连魔头的影子都没遇到呢啊,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你看江湖榜上,大多也都是不到十个江湖值,说明魔头的实力很强,损失很小,我觉得就凭现在这些公会和游侠,也很难杀死这些魔头。”林父劝道。 “那我们撤?”李柯有些犹豫。 “撤吧!”小白当即说道。 “那就撤!让他们自己打去!”李柯说道环顾一周,随后带着大约五十人缓缓撤退。 ...... “现在我们是一个team,是一个整体,所以我们要抛开分歧,团结一致,才能斩杀魔头与神秘boss完成副本!”一人在一处小山包上慷慨激昂的说道。 “上面都吩咐了,你就别废话了,赶紧说完怎么打就得了!”另一名身着金色长袍,额头锃亮,手持两个核桃不断转动的中年富态男子满脸的不悦。 “王胖子你火气小一些,这次大战乃是上面重视的大战,我自然不配指挥。”那人笑了笑,随后后退一步来到旁边那人身后道:“这是张大人,乃是上面钦定的指挥,此次我等都要听张大人的。” 张大人上前一步对着众人笑道:“鄙人张军,有幸见过各位。” 其余众人见此人满身的英气,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随即连连拱手:“不敢!” 他们虽然在游戏中皆是有名的大公会会长,但在这种官面上的人物面前,仍旧不敢倨傲。 “在下财来公会会长,王祯,大人可以叫我王胖子。”王胖子嘿嘿笑道。 其他人一看,连忙上前报名, “在下苏峰,任云峰公会的会长,见过大人!” “在下楚英,任狂人公会的会长,见过大人!” “在下唐星辰,任星辰公会的会长,见过大人!” “财来公会,云峰公会、狂人公会、星辰公会,外加田会长的金田公会,皆是名扬四海的大公会,鄙人有幸能够协助诸位作战,荣幸之至!”张军也放低了姿态对着众人拱手,不过下一刻他便严肃了起来。 “你们的情况我来之前便已了解,俗话说军令如山,诸位虽不是军伍中人,但上面对此很重视,我希望诸位也能重视起来。” “自然如此,但凭大人吩咐!”诸人拱手应道。 “那好,我来之前便了解了诸位的情况,诸位手中的兵力,外加上一些散修、游侠以及小帮派,大概十八万余,但实不相瞒,只有你们的十万人马,才是我心目中的精锐!”张军沉声道。 众人一听眼神一亮,纷纷期待着接下来的发言。 “王会长。” “大人我在!”王胖子应道。 “前方三里外,一片旷野,那里将会是我们的主战场,而你帐下的三万大军,其中重步兵有一千,弓弩手有三千,骑军有三千,自然是这次冲锋的主力。”张军说道。 王胖子嘿嘿一笑,随后悄声道:“大人,其实我们财来公会帐下有重步兵两千,骑兵五千。” “哦?你倒是给了我一份惊喜!”张军眼神一亮,看着王胖子那富态的身姿,仿佛是看到了一块富得流油的......肥肉! 第683章 大破贼兵 “看来我的情报有误,不过不知你们这边呢?”张军环顾众人。 几人也将自己帐下的真实实力说了出来,毕竟是在上面露脸的机会! 张军听罢连连点头,虽然只有王胖子的实力超乎了他的预料,其余人与情报上相差不多,但多了总比少了好! “那我的情报有误,现在应当转变一下方案了。”张军说罢思索一番便重新颁布了一份命令! 简单来说还是四面合围,毕竟少了任何一方,那个神秘boss都有可能逃跑。 但除了四面合围外,他将步、骑、弓重新搭配了一番,又安排先头部队,辅助部队与主力部队,同时为几人重新颁发了一批新的通讯令牌用以联系。 “我们最终的决战地点定在这里!”张军手指向众人之间的地图,“这里位于一块平原,目光所至一片平坦,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的伏兵与埋伏。 并且王会长你的重甲步兵将在这里发挥大用处!同时你们的骑军,最终也将赶赴到这里,完成合围之势!” “是!”众人应道。 “战争就是如此,总要有所牺牲,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坚决服从军令,这样才会让牺牲变得值得!” “是!”众人再次应道。 “好,后续我将会用通讯令牌颁布命令,你们时刻注意消息便好。”张军对着诸位拱手道:“希望诸位登榜,名扬江湖!” “谢大人吉言!” ...... 齐郡边境, 林跃驾马来回巡视,不断有斥候驾马狂奔,而鬼策与墨同、白辰等人也不断四处游走,林跃则手持着墨家出品的“望远镜”看着远处蠢蠢欲动的玩家大军。 同时远处不断有大军赶赴此地,誓要将他们这些“魔头”一网打尽! 林跃打开这个区域聊天面板,上面不断有玩家用小喇叭发送魔头的坐标,同时有无数玩家在下面响应,着实是将一呼百应的感觉展现的淋漓尽致,颇有武林盟主号召正道豪杰联手剿灭魔头的气势。 但随着林跃打开江湖榜一看,前十名是清一色的一开口的两位数,看来这次副本,自己一方人数过少,对于这些玩家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况且他们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头人,这就导致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却各自为战,乃是一盘散沙,实力还真不一定有各自为战要好! 就像昨夜区域聊天频道之中,一名名叫田添的玩家,用小喇叭一连发布了数百条消息,悬赏对齐郡守军动手的玩家,要将其交给齐郡官府平息怒火。但另一批公会却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双方在区域聊天频道展开骂战,随后开始捕杀一些江湖排行榜前列的玩家,认为他们是袭击齐郡守军的罪魁祸首,一时间区域聊天频道炸开了锅。 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双方突然偃旗息鼓,重新将矛头对准了他们。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秦军的反制要来了! 也就在这时,王风带着八百魏武卒自远处驾马归来! 随后是薛仁贵带着八百上谷精骑回返,最后则是钟登的五十黑衣甲士! 远处则是一片烟尘,日落下人头攒动,他们服饰各异、武器各异,但却皆是向着他们冲来! 而这时涉间、李嗣业等人也来到林跃身旁注视着远处这一幕,不久鬼策等人也来到众人身边。 “准备妥当了么?”涉间问道。 “妥当了。”鬼策说罢回头看了一眼,便拿出通讯令牌喊道:“墨同,摆下大阵与机关,南侧就交给你们了!” “白辰,与王风带着魏武卒去西侧,西侧有险可守,你们务必完成阻击!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薛仁贵,你带着上谷骑军去东侧,如若不敌,可缓缓撤退!” 随后鬼策默默注视着前方,那群异人大军正向他们逐步逼近,而前方是一片宽旷的平原,鬼策看着踏入平原中的敌军,对着众人喊道:“放箭!” 但稀疏的箭雨却难以阻挡住冲锋的敌军,鬼策见状不对便对着通讯令牌喊道:“墨同,薛仁贵,缓缓向西撤退,与我军汇合!” 林跃与涉间挑眉不解,但却依旧没有反驳,而随着他们一路赶赴到王风的魏武卒所在地时,看着满地的追兵不由得握紧了各自的武器。 而直到他们的追兵汇集到一处,踏入他们之前所在之地,准备对着他们发起猛攻之时,鬼策嘴角突然划过一丝神秘的笑容。 随即鬼策双手横摊,掌中赫然出现了数百道符箓,这些符箓在鬼策双手之间飞速旋转,随即化作一道道流光,激射到空中! 鬼策于半山头迎风而立,黑袍随风而动,傲视面前的数万敌军! “我鬼策,求上苍降下圣火!”鬼策双手举高,符箓激射的速度加快,而他脸上无比虔诚,“大破贼兵!” 林跃等人看的满脸严肃,而对面的追兵却看这仿佛跳大神一样的人,有的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远处的田添满脸的嘲笑,“他当他是张角呢啊,画个符就能不死了?” 王胖子也是一脸笑意:“这种人真是魔头?我怎么看这么像是骗子呢?” 而张军却忽地想起了前几天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幕,那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幕就是出自这些魔头之手!随即一道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好,快撤!”张军忽然对着通讯令牌大喊, 而田添与王胖子则是一脸讶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他们认为的“大人物”。 但下一刻,眼前的一片平地,转瞬间已成漫天火海! 第684章 和我王策有什么关系?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几人望着眼前的一片火海,皆是呆滞在当场! “艹!我的重步兵!”王胖子率先回过神来向前冲去,他的一千重步兵,可是他的大半家底,是他傲视群雄的根本! 这要是葬身火海,他也就不用活了! 甚至于他现在更希望在火海里得是自己,而不是他的重甲步兵! “王胖子你别去!”一旁有人冲上前死死拉住王胖子,而其余几人也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因为他们没有重步兵,但数千骑军也同样是他们的根基!是他们的大半身家。 王胖子身子一软,在那人的搀扶下望着前方火海跪地不起, “艹!”随后王胖子一把挣脱那人,转身向前冲去,一脚踹在了田添身上,“孙贼!我淦你娘!” “咚!”田添倒飞出去二米远,最终砸在地面。 “王胖子你失心疯了不成!”田添一时也被踹懵了,等他反应过来后一个鲤鱼打挺便冲上前去与其厮打在一起! 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开始了互殴,但显然王胖子占据了下风, “老子的重步兵就是毁在了你的手上!”王胖子虽被打的眼睛淤青,但却依旧在还击! 田添闻言满脸怒意,“你的重步兵死了关我什么事!我的骑军也在里面,要怪你应该怪......” 田添说道此处看了一眼张军,随后连忙闭嘴,但他心中也有怒意,便一拳轰在王胖子脸上! “砰!” 王胖子脸上再添一拳,如今更像是一个猪头! 但就当田添想要再出拳时,忽然背后猛地受到重击,身子不由得打了个趔趄! 他回头一看苏峰、楚英也加入了战场,与王胖子一同冲向自己! “你个潮种的玩意,我不敢揍别人还不敢揍你了!”苏峰上前一拳打在了田添的鼻子上,鼻血瞬间窜出! 而楚英则是闭口不言,但招招直奔下三路! 而一旁的张军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他忽然感到一股杀意弥漫,转头一看竟是唐星辰在旁死死盯着他! 张军当即拱手道:“我要马上赶回军部,将这群魔头掌握法术的事情上报上去,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拖延,诸位就此别过!” 随即张军翻身上马,毫无留恋的一骑而出! 唐星辰见状看着已经倒地的田添也跟着一脚踹了上去,而附近几人的亲兵见状也是扭打在一起,双方开始了混战! ...... 另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熊熊烈火与哀嚎之声,众人一片沉寂。 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后的肆意大笑,也没有想象中大胜后的喜悦,可能是感慨于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脆弱,众人只是无限的沉默与唏嘘。 气氛凝重,众人作为胜利者只是在旁静静注视着这场熊熊烈火,而林跃则忍不住想要打破这种气氛, “鬼策,你这向上苍借火,火烧数万大军,对你没有影响么?”林跃有些担忧,虽然这些玩家不干人事,为了六十个黑衣甲士的江湖值竟然杀了一万的齐郡守军,这是一万条人命,也是一万个家庭的顶梁柱,可谓是天理难容! 但水火无情,古人认为水攻和火攻威力无穷,可当百万雄兵!但这两种手段太过残酷,要远比两军对阵所造成的伤亡大得多,因此古人认为常用水火夺人性命者,会遭到报应,乃至于折损阳寿。 并且历史上诸葛亮都担心的事,怎么鬼策看起来毫不在乎一样?难道鬼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诸葛亮? 林跃对他的观感不错,可不希望他因此早夭。 “什么影响?”鬼策扭头问道。 “例如什么天谴、折寿什么的?”林跃犹豫着说道。 鬼策闻言淡然一笑,“郎中骑将多虑了,此乃我门秘法不得轻传,我只能说依靠的是符箓之法与提前布置一番而已,无关鬼神。” “符箓之法?”林跃若有所思,难不成这场大火是那上百道符箓的效果? “敬鬼神而远之,若是真有鬼神的话也无妨。”鬼策风轻云淡的说道。 “为何?”林跃好奇道。 鬼策脸色平静,“因为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在袭杀齐郡守军的那一天就应该会想到今天。 再则向上苍借火的是鬼策,干我王策什么事?” “嗯?”林跃怎么感觉这句话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到过? “郎中骑将,你说他们要是变成孤魂野鬼了,怨恨的应该是谁?”鬼策问道。 “鬼策?”林跃疑惑道,“可是鬼策不就是王策么?” “不,你如何能证明鬼策就是王策?况且在我看来,他们应当记恨上苍,因为是天降圣火。”鬼策解释道。 “你不是说无关鬼神么?”林跃感觉有些绕,但又弄不明白。 “对,但这是你认为的,可他们是这么认为的么?”鬼策笑了笑看向林跃。 “不对不对,他们认为有鬼神的话,他们应当怨恨你,因为当时你说的是鬼策祈求上苍降下圣火!”林跃说道。 “对,在他们看来上天认可了鬼策。”鬼策淡淡一笑,“那么一切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如果没有鬼神的话,我鬼策要担心什么报应与折寿? 而如果有鬼神的话,他们变成孤魂野鬼后,他们要找的也是鬼策,和我王策有什么关系?” 随后鬼策转头对着涉间道:“将军,可以收尾了。” 涉间点点头,拿出通讯令牌对其说道:“我军撤离,该你们登场了。” 说罢涉间将之前齐郡守军交给他的通讯令牌远远扔进前方的火海中,随即对着众人说道:“出发。” 随后一行人马应声而动,伴着夕阳渐行渐远,最终身影消失在夕阳下...... 第685章 将军!我见到了法术! “艹!”王胖子躺在地面,肥硕的肚皮一鼓一鼓的,不断喘着粗气,而他身旁则是鼻青脸肿的田添,气息微弱,显然是进气少出气多。 而一旁躺在地面的还有田添的亲兵,楚英等人则扶着膝盖呼呼喘气。 而此时他们感到一阵燥热,只见火势逐渐向他们这边蔓延。 “走吧,这地方也待不了了。”唐星辰对着身后的亲兵说道,随即他顿了顿脚步回身对着几名公会的会长说道:“我与诸位也算并肩作战过,虽然结果不太好,但也是因田添的缘故,有时间我们一起喝酒。” “好说。”楚英抬头应道,随后对着身后的亲卫说:“我们也走吧,省的他们杀个回马枪再将我们一窝端了。” 而躺在地面的王胖子刚想开口,却累的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 可他刚闭眼休息,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睁开眼发现众人皆是一脸的惊恐,王胖子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却不料没翻成功反而直接栽了个跟头,他瘫坐在地面,感觉地面不断震动。 “怎么了!”王胖子惊恐道。 “有骑兵来了!”楚英沉声道。 而苏峰则拿出通讯令牌,片刻后对着众人说道:“快跑,是齐郡的骑军来了!” “艹!”众人慌忙上马,一片恐慌! 随即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王胖子几次上马都没有成功,他的两名亲兵见状不由得将在底下撑着王胖子上马。 “呼!”一名亲兵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将王胖子扶上了战马,但转眼间王胖子便掉了下来! “砰!” 王胖子重重砸落在地面,亲兵一看不禁心中大乱,只见王胖子的后脑赫然插着一枚箭矢,他回头一望,齐郡的骑军已然冲到了他们面前! “为兄弟们复仇,杀!”当先一名骑军举枪大喊! “复仇!杀!”无数骑军同时大喝,转眼间此地已成人间炼狱! ...... 蓝星,一处基地内。 “罗轩,你说说你遇到了什么,是怎么下线的?”一位满脸正气的中年男子问道。 桌子另一端的罗轩低声道:“平叔,我遇到了之前效力于南军的薛仁贵,他现在效力于大秦,关键时刻就是他带兵冲了过来,并且一路冲进我军的大阵。” 王平闻言面色平淡,“原来如此,可是罗成不在你身边么?难道他照比薛仁贵还差了一线么?” “我不清楚,罗成说百招之内他们可以战个平手,百招之外不好说。”罗轩淡淡道。 “还遇到了什么?”王平接着问道。 “这个就是我这次来见您目的。”罗轩身体前倾,满脸严肃道:“我遇到了机甲,一连三只!是木制的机甲,这种机甲身高三米左右,右臂能够射出弩箭,实力强劲,并且可以实现自动捕捉目标,并能够实现自主攻击!可以说与机器人没什么差距!” “机甲?”王平闻言也是正视了起来,“你确定你没有看错?那个世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东西?” “我绝对没有看错,看到机甲的不止是我,当时军中很多人都看到了!”罗轩正色道。 “和我仔细讲一讲,这些机甲都是怎么回事。”王平来了兴致,如果罗轩说的是真的,那就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并且如果他们掌握这项技术,那实力将会大大增强,甚至有可能就此改变如今的局势! “这三只机甲身高三米左右,全身木制,可远攻可近战! 我部高阶武将境界的张成率先与其交手,一柄短刃扎进去不下数百下,但木制机甲的行动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于机甲的头颅即使掉落,依旧不影响他们的行动! 最后还是兄弟们全力冲锋、罗成一枪将其轰成碎片才战胜了它们,它们唯一的缺点便是动作缓慢!” “木制机甲?你们没有试试火攻?”王平问道。 “没有来得及,当时天色很暗,我们也是离近后才发现是木头制成的。”罗轩脸色难得有些红,随后说道:“当时我想着将木制机甲的残骸收拢,带回基地慢慢研究,不过最后时刻机甲爆炸,我们有上百兄弟也因此而死。”罗轩沉声道。 “这是自毁装置,看来是不想机甲的信息泄露出去啊。”王平感慨道,但越是这样,越能证明这个机甲的珍贵之处! 要知道他们的专家进入游戏后,研制出的许多武器皆是破铜烂铁,完全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但这个机甲出现后,可能会为他们打开另一条道路! “是何人操控的他们?是魔头中的一人么?”王平沉声道。 “公输同!是公输家族的一个少年!”罗轩说到此处有些激动,他身体前倾急不可耐的说:“平叔,这是第二个我要汇报的事!” “你说。”王平见他这副模样也是好奇。 “他有枪!”罗轩有些激动,“不是冷兵器,是biubiubiu的枪!是一个霰弹枪,以我多年从军的经验,那把枪不像是假的!” 王平闻言当即双目圆睁的站起,木制机甲还可以解释,可能是机关一类的宝物,但类似于霰弹枪这种热武器可没办法解释了! 如果热武器可以无视那个世界的规则出世,那他们北军可以说再无敌手!甚至北军可以改变那个世界的战争格局! 在那个冷兵器的世界中,他们对于两军对阵还在学习、钻研与探索的阶段!但如果热武器临世,他们早就将热武器的战法不断创新创新再创新! 虽然百年前大夏条件艰苦,装备落后,但大夏可是从来没有怕过谁!乃至于蓝星五大联盟大夏揍了五个!这才跻身如今的五大联盟! 可以说罗轩此行虽然失败,但就凭借这两个消息,他就是有大功!天大的功劳! 但这时门被敲响,随后一人出现在王平的面前。 “张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平见到此人微微愣神,但随即他便挥手,“你等等再进来。” 张军上前一步激动道:“将军,我有大事!天大的大事!” “你有什么大事能比机甲和枪械更重要?”王平不屑道,这两个单拎出其中一个,便足以召集大夏五军共同议事了! “机甲和枪械算什么? 将军!我见到了法术!仙术!”张军的模样有些癫狂...... 第686章 就当是他们的安葬费了 子夜, “卧槽!”李柯望着前方已无一棵杂草、黑漆漆的秃地有些吃惊,同时附近只剩一些火苗与大火余烬,刚好为他们照明了附近的视线。 “这都死了?”小白看着眼前情景也是一阵愣神,“死的是玩家还是魔头?” “应该是玩家吧,我看江湖榜上玩家的江湖值没什么变化。”姚思雨捂着鼻子说。 “思雨姐,那是因为没到零点江湖榜没有更新的原因。”小霖提醒道。 “到了。”这时附近一名炸天帮的成员说道:“刚到零点,但江湖榜还是没有变化。”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声响起,众人皆是停滞手中的动作仔细聆听, 【副本公告:全体江湖豪杰请注意,副本临时提醒,神秘boss已越过齐郡,抵达薛郡,当前具体坐标为xx,xx! 望江湖豪杰尽快围剿神秘boss,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又到薛郡了?这群魔头怎么两个郡来回转悠,迷路了?”一人好奇道。 “这么看死的真的全是玩家?”小白有些愣神,这他们之前也接到了几个带头大公会的邀请,对这些公会的情况也算了解一些,那金田公会帮众达三万之数,财来公会更是有名的土财主,算上他们这种小公会,有将近二十万人! 但他们在回来时的路上却一名玩家也没看到,再望着眼前目之所及之处,除了黑地,就是余火燃烧,难道他们全都被烧了个干净? “这里有尸体。”林父喊了一句,随后便低下头查看起来,只见那人胸口一个窟窿,血迹已经干涸, 等到众人来到林父面前后,林父说道:“是被长枪刺死的,看位置来说是从斜上方刺进去的,并且将其整个贯穿,应当是被骑兵一枪刺中要害身亡。” “骑兵?”小白蹲下来看着伤口说道:“我们没听到说有骑兵的踪影啊?” “应当是齐郡的骑兵,幸亏我们离开了,不然怕是和他们一样了。”李柯忽然说道,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土堆说道:“你们看,这就是齐郡骑军复仇的标志,同时也是对我们玩家的回应与警告。” 姚思雨顺着李柯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夜色下有一处小山包凸起,她有些疑惑的问道:“这算什么警告?” 李柯不怀好意的一笑,“你走近仔细看看不就知道了。” 姚思雨瞥了眼李柯,抬腿便要去看,但却冷不丁被小白拽住,“思雨别去,那是京观。” “京观?”姚思雨疑惑的喃喃自语,随后一名炸天帮的玩家举着一个火把跑了过去,彻底将这座京观照耀在众人的视线中! 姚思雨见到无数头颅堆积在一起,被吓得退后半步,随后他紧紧捂住了嘴巴,强迫自己没有叫出来,但娇躯却不断颤抖。 而另一些玩家则是兴致勃勃的结伴跑了过去,显然对这个传说中的“京观”很感兴趣。 而林父只是瞥了一眼,便再次蹲下仔细摸索着什么,随后他手掌一抓,一枚包裹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包裹打开,随后笑着起身,“小柯小白,你们看这是什么?” 二人连忙凑到林父身旁,一枚火把伸了过来,照亮了包裹中的物品。 “一两白银外加五个铜板。”林父笑着颠了颠手中的包裹,“看样子这人是个小头目。” 随后林父举着火把又在附近寻找,找到一人后再次蹲下摸索了起来。 “十六个铜板,外加一颗不知道干什么的丹药,看样子这里的战场还没有被打扫过。”林父语气中有些激动。 李柯闻言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没被打扫过?这么说我们要发了?” “发了说不上,还要看看具体有多少尸体。”小白沉吟道:“况且这些是原住民,有随身带钱财的习惯,但公会中的玩家有固定的居所,随身的空间包裹内不会有太多的钱物。” “说的不错,不过玩家死后会消失不见,身上的空间宝物也更加的好寻找。”林父笑着踩了踩地面,随后单脚一勾,一个玩家首次进入游戏时,系统赠送的空间包裹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颗丹药,两个铁块子,三十多个铜板,两张大饼,还有一把菜刀。”林父清点一番后笑道。 “看样子也不太值钱。”小白淡淡道。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李柯显得兴致勃勃,也随林父蹲下身子开始翻找。 而站在林父身旁的李霖忽然说道:“大叔,你知道你手上的空间包裹售价多少么?” “这玩意不是系统送的么,还值很多钱?”李柯抬头疑惑道。 “虽然是系统赠送的,但里面长宽高各50厘米,一个空间包裹也有0.125立方米,虽然玩家不是很需要,但游戏中的一些大商行可以很感兴趣,一个收购价值在五百枚铜板,不过要是一百个才起收。”李霖如数家珍的解释道。 “这么值钱?”李柯眼神再次一亮,“我就说今天我的右眼皮怎么跳个不停,原来是来财运了!” 小白闻言错愕,“右眼皮不是跳灾么?” “是么?”李柯也是一愣,随后满脸无所谓的蹲下开始翻找,“小白你别这么迷信,这是天降富贵,这些人足够让我们大发一笔了!” “不是你先迷信的么?”小白哑然失笑,随后也加入了翻找的队伍。 “炸天帮的兄弟们,快来打扫战场,这片战场还是没被搜刮的!有不少战利品,我们趁着天亮前都给他搜刮干净!”李柯对着远处大喊。 五十来名炸天帮的玩家闻言也是满怀着激动的开始了翻找,往日这种情况早就被搜刮干净了,今天可是撞大运了! “小柯,我们快一些,趁着天亮前搜刮干净,然后挖个坑给他们埋了吧。”林父指了指眼前的原住民道。 “行,大叔听你的,就当是他们的安葬费了。”李柯笑了笑,便组织并带领众人踏入这场搜刮战利品的浪潮中! 第687章 再见汪直 两日后,午时, 林跃等人在荫凉处暂时休息,林跃悄悄叫来了赵云。 “子龙,先生还是一口饭甚至一口水都没喝么?”林跃看着不远处的车驾好奇道。 赵云摇了摇头,随后贴在林跃耳边悄声道:“主公,先生每到子时皆是剧烈咳嗽,子龙感觉他的气机有些微弱。” “病得很重?”林跃沉声问道。 “子龙才疏学浅看不出来,只能透过车帘感到先生的气机不强,虽然速度很慢,但气息却是在缓缓变弱。” “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林跃皱着眉头说道。 “诺。”赵云轻声应道,拱了拱手再次回到车驾前。 而林跃心中却不断猜测,徐福究竟受了什么伤,这次回到咸阳是干什么?不会还是和始皇帝说有长生不老药吧? 徐福真要是再去寻访仙山,看他现在这副身骨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跑动了,但替皇帝寻找长生不老药这事林跃其实是乐见其成的,如果真有这种药,给始皇帝一个也不过分,就是林跃担心徐福这副身骨一不小心撂在大海上。 这个时代想要在海上远航无疑是副苦差事,尤其是百倍面积的这个世界中,他都有些替徐福担忧,林跃心中暗道。 不久,涉间“启程”的声音响起后,众人再度踏上林间的小路。 自从两天前他们火烧十余万敌军后,一时间他们耳边真是清净了不少,暗中跟着他们的人也是少了很多,享受了难得的一片情景时光。 可好景不长,今日薛仁贵来报又解决了三波鬼鬼祟祟的贼子,共计十七人,看来那些玩家再次摸清了自己的位置,接下来又要不得安生了。 林跃坐在赵云身侧,因为上次越过悬崖后大黄受了些轻伤,林跃为了不给他增加负担便让大黄在附近自己溜达,此刻大黄兴致很高,一路闻花闻草,甚至跑到别的战马屁股后面去嗅一嗅。 林跃不禁感叹,真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 “禀告将军,前方三里处,有一伙薛郡的骑军拦路,说想要见您!”一名上谷骑兵汇报。 “让他们过来吧。”涉间沉声道。 林跃疑惑道:“将军,薛郡的骑军来干什么?” “交给我们薛郡的地图,上两天薛郡也忙着剿匪,可能是晚了一些日子。”涉间扬起马鞭上前上前了几步,将会面的地点移到车驾前方几十步远。 林跃闻言也重新抱着苗刀坐回赵云身旁,有涉间在自然不用他这个“幕后总指挥”出面。 不过不久后,林跃便被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睁眼,只见赵云悄声道:“主公,好像是监军来了,并且带来了陛下的旨意。” “监军?是汪直?”林跃一瞬间来了精神,该不会还是上次那个骗子吧? 林跃当即起身一跃跳到了地面,随后提着把苗刀便走了过去。 只听到涉间的大笑声,“汪直你是不知道,前几日有个人假冒你,装成你的模样,差点将我们都蒙骗过去了,险些误了大事。” “还有人假冒我?”汪直有些不可置信,“这世上难不成还有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之人?” “说出来你都不信,可是真的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比你多了个卵子!哈哈哈!”涉间放声大笑,声音传遍旷野。 汪直的脸色迅速黯淡且阴沉了下来, 这时林跃走到他的面前,汪直对他一笑,刚要开口却见林跃直接怼了怼涉间:“验明身份了么?” 涉间这才停止大笑,对着林跃解释道:“嗯,他身上有陛下的旨意,况且汪直与薛郡的守军一齐赶来的,他们之前就验过身份了。” “他们验了我们就不用验了?”林跃沉声道,见对面的汪直一脸尴尬林跃也没有理会。 “我也验了,没问题,都是没卵子的。”涉间笑道,顺手拍了拍林跃。 林跃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再次假冒汪直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上次因为“有鸟”问题导致最终的暴露。况且林跃本身也不太相信还会有人想不开去假冒太监,毕竟生理特征不同,能假冒的人不止一个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跃对着汪直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些日子,陛下急命我回咸阳,我看过李沐后便直接来到薛郡,在此等了一天时间了。”汪直解释道。 “李沐?”林跃眼神一亮,“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沐最近正在筹备与公主的大婚,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汪直笑道。 “李沐尚公主了?”涉间突然开口有些惊讶。 “对的。”汪直沉声道:“李沐让我给您带话,如果遇到危险,可走三川郡。” 二人眼中一亮,三川郡守乃是李沐的大哥李由! 如今他们虽说是奉始皇帝的命来接人,但他们的屁股后面跟着一群臭鱼烂虾,走到哪里都是一股腥味,是郡内最大的不安定因素。虽说无论哪个郡都要配合他们,但暗地里哪个郡也不待见他们,这是第一个对他们释放善意的! “如此就好。”涉间舒了口气,虽说此刻他们距离三川郡很远,但也算是多了一个选择。 “那你让他们去照顾先生吧。”涉间说道。 林跃这时才看到不远处跟了四个黑袍宦官,他们纷纷垂手走来。 汪直解释道:“陛下担心先生受伤,特安排了四个奴婢照顾先生。” 林跃拿着刀鞘对着迎面而来的宦官一抵,只见那宦官慌忙退后半步,林跃没有感受到什么阻力才松了口气。 “我都试过了,都是没卵子的。”涉间笑道,随后对着汪直说:“不过先生不想让人打扰到他,他们呢四个就跟在车驾周围,等先生需要再侍奉吧。” “好。”汪直笑了笑,“那我们继续出发?” “嗯。”涉间说罢便号令继续前进。 这时大黄来到林跃的身旁,林跃摸了摸大黄的鬃毛,随即突然大喝: “汪直!” 汪直回头满脸疑惑, “怎么了大人?” 第688章 又是假汪直 “怎么了大人?” “你叫我什么?”林跃单手握住苗刀的刀柄,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 众人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皆是停下脚步开始警戒。 “汪直”脸色有些慌乱,但随即便变成了一副无所谓的坦然,“你这老六,原来上次你和我说的,汪直称呼你为大人也是骗我的。” “控制住那四个宦官!”涉间见状当即大吼! 与此同时那四名宦官正在缓缓逼近车驾,听到涉间的话后一瞬间向前跃去!但却分别被白辰、王风、青霜与李嗣业同时挡住! “砰!” 转瞬间四名宦官暴毙当场! “汪直”眼睁睁注视着这一幕,见四人全部丧命后才转头重新面对林跃。 “你还能相信我的话?”林跃看着假汪直冷笑不止, “我只是没想到你个老六连死人都要骗。”假汪直寒声道。 但此刻众人已将“汪直”团团围住,大军也对外呈警戒状态。 林跃见假汪直插翅难逃后才继续问道:“那你能说一说你是怎么重新活过来的么?” 林跃看着面前的假汪直,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玩家还是原住民,因为寻常玩家怎么能懂得这种“易容”的手段?但通过刚刚的对话,眼前之人对上次假汪直死时的情况了如指掌! 林跃只想知道,这种易容的法门,究竟是单独的某个人,还是某个团体? “不说那个,你说我扮演的汪直怎么样?”假汪直笑道。 “临死之人还关心扮演的像不像么?”林跃挑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呢?”假汪直神秘一笑,随后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是之前汪直的人皮面具一不小心做多了,现在只有假扮汪直才最省时省力。所以只有一次次的总结失败,才会最终能假扮成汪直骗过你。” “你是异人?”林跃听着他的语气好奇道。 假汪直脸上突然笑的无比灿烂,“我模仿得像异人么?” 林跃摇摇头, “不像么?”假汪直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像极了精神病人。 “我不告诉你。”林跃提刀走向假汪直, 假汪直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脸色变得严肃,“请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因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好说。”林跃提刀走向假汪直。 假汪直看到苗刀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脸上突然变得可怜,“林岳,求求你了,我临死之前只有一个愿望,我就想知道汪直到底是怎么称呼你的。” 林跃看着可怜兮兮的假汪直笑道:“他管我叫爹。” 假汪直脸上很是疑惑,不由得再次问道:“叫什么?” “......” 林跃刚要开口便猛然闭上了嘴巴,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随即他猛地抡起苗刀向前一斩,“我去Nmd!” 一声大笑戛然而止,假汪直尸首分离! 林跃随即用苗刀划过假汪直的裆部,见一条小小的、形似金针菇的物体若隐若现,他不由得问道:“将军,你不是查验过了么?” 涉间也翻身下马来到旁边蹲下来查看,随即他有些尴尬,“会不会是太小了我没发现?” ...... “艹,我就说右眼跳灾,你还说是迷信,我们差一点就都撂在那了!”小白抹着满是黑灰的脸叹气道。 “唉,谁能想到半路还会遇到黑吃黑。”李柯也是唉声叹气。 “看样子他们是盯了我们好几天了,直到摸清了我们的底细后才最终动手。”小白叹气道,谁能想到江湖豪杰在围剿武林大魔头的路上,还能被一群山贼给阴了? “不是这薛郡的治安这么差的么?”李霖气鼓鼓的有些不满,“我们每年给大秦缴了那么多的税,薛郡就是这种治安?” “面积太大,这是没办法的事。”小白说道。 “大叔呢?大叔没回来么?”姚思雨转头扫去也不见大叔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焦急。 “大叔吉人自有天相......”李柯刚一开口,便见身后马蹄声响起,林父驾着一匹马驹追了上来。 “都跑出来多少人?”林父上来便问道。 小白闻言便开始清点人数,“一、二、三......一共三十七个,大叔算上你有三十八个。” “折了十多个。”大叔叹了口气。 “大叔你没受伤吧?”姚思雨问道。 “没有,炎狼公会那群人还伤不了我。”林父说道:“不过他们人多势众,那些兄弟缴获的战利品都被夺去了。” “没事大叔,本来就是白来的,我们这些兄弟身上还有不少呢。”李柯勉强笑着安慰道。 “也是,人没事就行。”林父也是敷衍了一句,炎狼公会人数大概万人,乃是这一片的地头蛇,行事心狠手辣,近期已经有不少公会吃了他们的亏,单凭他们这几十人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兄弟们把战利品统一收集起来吧,放在大叔身上,这样也更安全一些。”小白提议道。 众人闻言围了上来将手中的包裹纷纷交到了林父的手中,林父为人正直,况且他们的功夫也大多都是林父教的,可以说他们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交到他的手上大家也都放心。 林父将每个包裹都贴上了记号,随后便扔进了空间宝物中。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李霖这时候问道。 “找找那群魔头的踪影,我们跟着他。”李柯说道。 “跟着他们干什么?这里这么危险,我们就不能回家么?”姚思雨说道,刚刚给她吓坏了,他们一群大男人可能死就死了,现实中过一天就重新上线了,可队伍中还有姑娘呢,她们一旦落在了那群山贼的手中,如果不当即自杀,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屈辱。 “回什么家?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看着吧,人狂必有天收,这个炎狼公会这么做,再过不久,等那些公会玩家复活,就要聚集起来讨伐他们了!”李柯沉声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跟着那群魔头啊?” “废话。”李柯回手给了李霖一个板栗,“时间还早,等到他们复活并聚集人手怎么也要个十天左右,我们不能干等着。我看那群魔头从来都没有搜集战利品的习惯,跟着他们说不定能有口汤喝。” 李柯桀桀桀的笑着,他曾听说过一个故事,那就是漂亮国西部淘金热的时候,淘金赚不了钱,卖水的才赚钱。如今也是同理,都去刷副本追杀魔头,那他们为何不跟在后面打扫战场,岂不是也能大发一笔横财? 第689章 鱼饵的使命 “请诸位兄弟回去转告你们郡守,此人乃是假冒的,不是真的汪直,并且最近有人易容成大秦的信使,请务必多加小心,仔细甄别,以防让贼人钻了空子。”涉间对着瞠目结舌的薛郡士卒说道。 半晌后,一名武将站了出来说道:“这位将军,那我们现在?” “你们可以走了。”涉间挥了挥手。 那名武将如释重负,将怀中的地图交给涉间后,又递给涉间一名通讯令牌,“将军,这是我们郡尉让末将交给您的,可以与郡尉大人联系。” “好,多谢了。”涉间拱了拱手,薛郡的武将随后带着守军撤离。 待他们走后,涉间叹气道:“他们这种阵仗,怕是注意到我们的人就更多了。” 林跃笑着说道:“如果一路隐隐藏藏的,我们岂不是失去了作为诱饵的作用?” 涉间闻言皱眉道:“这些异人,怎么突然间就盯上我们了?还有这人,怎么杀完一波来一波,怎么就杀不完呢?” 林跃一时也有些无语,这他们现在成了一块肥肉,即使这群异人吃不到,他们也要追着闻,纯粹是癞蛤蟆子趴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 可涉间显然不会知道游戏江湖副本的出现,才导致无数玩家前赴后继的围捕他们,不过即使涉间知道了也没什么办法,除非他们到达咸阳,亦或是徐福身死,否则这个副本是不会停止的。 “出发吧,薛仁贵你盯紧点,但速度不要降下来,争取三天之内离开薛郡。”涉间沉声道,此刻距离他们接到徐福已经过去了十天左右,却才走到薛郡。 这中间虽然杀了不少的反贼,但按照这个速度,得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咸阳? 所以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众人一路疾行,准备趁着天色未暗时多赶些路,因为每一次安营扎寨,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次挑战。 等到黄昏时,众人不由得脸色凝重,因为据薛仁贵的汇报,他们前后两侧,皆有无数斥候游荡,导致上谷骑军根本无法突破到外围,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的敌军在外围游荡。 “青霜。”涉间轻喊了一声, 青霜点了点头,墨同见状也拿出了纸鸢,助其飞上云端。 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青霜单臂擎着纸鸢缓缓落地,“四周都是敌人,不过西侧最少。” 林跃这时也开口,“将军,既然聚集了这么多人,不如叫薛郡的守军来将他们一窝端了吧。” 他现在算是想开了,既然他们的作用是鱼饵,那就要有鱼饵的觉悟。既然鱼都上钩了,他身为鱼饵的使命就完成了,至于能不能将鱼钓到岸上,那就是钓手的事了, 哪能像之前一样,还要他们拼生拼死的,还害的一万齐郡的骑军丧命,不如就先下手为强,这样也能让薛郡的治安好上一些。 毕竟每年大秦百姓贡献了不少的税收、劳役,遇到事不上,难道是花钱养大爷的啊? 涉间闻言也表示同意,虽然他们战力高强,但毕竟人少力寡,更为主要的是他们后面还有一大段路程要赶,每次都是自己亲自上阵,到最后还剩多少兵力护送徐福了? 随即涉间拿出通讯令牌放在嘴边,“我是涉间,能听到么?” 两个呼吸后,一道声音响起,“听得到,我是薛郡的郡尉熊奎。” “熊郡尉,我军如今被敌军包围,还望贵军为能够施以援手。”涉间沉声道。 “好说,我时刻关注贵军的局势,兵马早已备好,只待你的信号。”通讯令牌中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 “如此再好不过,多谢熊郡尉!”涉间面色一喜连忙致谢,如此一来倒是省去了他们许多时间。 “涉将军你我同为大秦军人,不必如此多礼。”熊奎顿了顿,随后沉声道:“涉将军,我年纪大了,还有几年就要致仕回家含饴弄孙,经不起折腾了。这次出兵我就不去了,我派我郡中一些年轻人去吧。” 涉间闻言脸色一沉,但还是笑着说道:“熊郡尉放心,此番事了,我们就快马加鞭赶赴咸阳,不然拖得时间久了,陛下那边我也不好交待。” “如此就好,我命他们快马加鞭完成合围。”熊奎放下通讯令牌后对着周围几人说道:“汪盛,这次便由你来指挥吧。等我致仕后,是咸阳派人来接替我的位置,还是你接替我的位置,就看这次你的表现了。” 汪盛闻言有些意动,连忙拱手道:“多谢郡尉大人栽培!” “嗯,这次行动可能会直达章台宫,你务必要办的漂亮些。”熊奎的目光穿透前方的密林,望向早已准备好的薛郡士卒,脸色平静。 “诺!”汪盛拱手应道,随后倒退几步后便翻身上马,指挥着大军缓缓对其形成合围! ...... “看来我们真成了到处乱飞的苍蝇,人见人嫌啊。”涉间低声叹了口气, 林跃笑着开口,“如果是苍蝇的话,那也是那些尾随我们甩都甩不掉的贼人,我们怎么可能是苍蝇?” 涉间闻言看了林跃一眼,“他们是苍蝇,那被他们追着的我们是什么?” 涉间瞪了林跃一眼,随后对着众人说道:“薛仁贵、王风!你二人带着士卒在周围警戒!蒙脱,你部全部着甲以防意外!鬼策、墨同,你二人布置防御!” 涉间厉声道:“薛郡正在包围我们外面贼人,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里应外合定能将其一举击溃!” “诺!” 众将应道,随后各司其职。 林跃则暗自苦恼,心想自己这嘴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跑偏呢? 随后他拿出“望远镜”看着远处一片平静,心中却不由得有些慌乱...... 第690章 这是什么宝物 “鬼策,你身为鬼谷子一脉的传人,会占卜不?”林跃忽然问道。 鬼策闻言摇了摇头,“郎中骑将可是有心事?” “没事,就是想算算运势。”林跃敷衍的笑了笑,既然鬼策不会算,那自己说出来也是徒减士气。 鬼策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忽然,远处“轰”一声炸开了锅,喊杀声渐渐传到众人的耳边, “严阵以待!”涉间大吼, 墨同连忙上前将最后几架车弩白放在了阵外,随后小跑着回到了众人身旁。 林跃看着四周各一架的车弩,又看了看墨同的袖口,心想这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啊,这么能装? “你那个空间宝物是多大的?”林跃贴近了后问道。 “很大。”墨同笑着回答。 林跃一愣,仍旧追问道:“能装多少车弩?” “很多。”墨同仍旧一脸笑意。 “你小子欠揍是不是?”林跃扭了扭拳头,心想这木甲卫、车弩、纸鸢层出不穷,墨同的空间宝物不会是天阶品质的吧? “嘿嘿,这是家底,不能轻易告诉外人。”墨同笑着退了半步,躲在白辰的身后。 既然墨同这么说了,林跃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不过他拿着两瓶雷碧来到他的身边,“我不问这个了,你还有什么不那么珍贵的好东西,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林跃想着木甲卫与纸鸢这种好东西墨同都能拿出来,他还想看看墨家机关术到底有多么的巧夺天工。 墨同闻言一笑,“当然有,给你看看也无妨,甚至于送给你也不无不可。” 林跃眼睛一亮,这墨同手上漏出去点米粒,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是重宝! 林跃满怀期待的看着墨同手中袖口滑落一个正方体,墨同递到他的面前,“这是尚同墨方,乃是我墨家的小玩意,你只需要这么转两下,那么转两下,就能变成这样!” 墨同将墨方复原后递到林跃的手中,“送你了,这个尚同墨方益人神智,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一个颜色各异,但六面颜色相同的魔方就这样出现在林跃的手中! 林跃望着这个“宝贝”,心想这不就是魔方么?这就是墨同所谓的宝贝? 一旁的青霜忍不住笑了起来,而白辰则是颇感兴趣,几次想要伸手但都忍了下来。 林跃发现这点后直接将墨方递到了白辰的手中,随后再次问道:“挺神奇的,还有没有什么宝贝让我开开眼?” “有倒是有,只不过你可能不太感兴趣。”墨同犹豫的说。 “没事。” “好吧。”随后墨同的衣袖中滑落了一杆漆黑细长的黑色圆管,随即他单手握住,林跃得已窥探全貌! “卧槽!”林跃瞳孔猛地放大,心中暗道。 而白辰则看着身旁有些愣住的青霜不由得问道:“怎么了青霜姑娘?” 青霜摇了摇头,“没见过,这是什么宝物?” 林跃也是恢复了镇定,跟着附和道:“墨同,这是什么宝物?” “此物名为火枪,乃是我墨家高人根据异人所述从而引发的灵感,制作而成的一件宝物,此物能喷火,可伤人,异人见之无不色变,甚惧之!” “这就是你拿着顶在那晚敌军主将头顶的那个宝贝?能杀死人?”李嗣业问道。 “没错,那晚那人应当是异人,你们也看到了那人的表现。”墨同淡淡道,“但能不能杀人我说不好,毕竟我墨家从没有用活人做实验的时候,我只能说打个鸡不成问题。” “怎么回事?”林跃靠近了李嗣业,李嗣业将那晚林跃来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林跃。 林跃看着一脸稚气的墨同心中暗道: “公输同?前有鬼策王策,如同谷神的国籍一样,身份可以随时变换。后有墨同、公输同,树敌时毫不犹豫甩锅公输家族! 看来这队伍里不止自己一个老六啊!甚至和他们两个一比,自己还是太嫩了,远不如他们老六啊!” “老六啊......”林跃刚刚说出口,便赶紧闭嘴转换了个称呼,“墨同啊,这个什么火枪能借我看看么?” “可以,不过得还我。”墨同说罢便将火枪的子弹取出,随后交给林跃。 “子弹?”林跃眼神一亮! “小心些。”墨同嘱咐道。 “好。”林跃接过这个“喷子”,上手感觉一沉,这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这墨家真是小母牛吃c4,牛逼炸了! 连这大喷子都造出来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该造一个哒哒哒能冒蓝火的加特林了? 这自己要是有加特林在手,管他万千骑军冲锋他也有信心保徐福无恙! 墨同见林跃握住火枪一动不动,以为他没见过便解释道:“你得先拉一下那个才能上膛。” 林跃顺着他的手指握紧弹膛,随后装作非常笨拙的试了几次才将其上膛, “咔嚓!” 听着脆响,林跃心中更加坚信! “枪口对着哪里,扣下那个扳机就能射出去。”墨同继续解释,随后林跃拿枪口对着远处空白的地方,准备扣下扳机,试了几下却按不动。 “有个叫保险栓的东西你没打开。”墨同上前接过林跃手中的霰弹枪,指了指其中的“保险”,“这个是防止走火了,以免伤到旁人。” 林跃双眼放光,没想到墨家连这个东西都考虑到了! “行了,这玩意射的距离其实并不远,比不得秦弩,可不知那些异人为何如此惧怕,搞不懂。”墨同一副不解的模样,随即便将霰弹枪收入怀中。 “欸。”林跃刚想试试,见墨同已收入怀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玩意呢! 至于墨同所说的异人惧怕而原住民不怕那不是废话么?原住民那只是没见过,你拿着把秦弩抵在原住民的脑袋上原住民一样怕! 而异人怕,也是分人的,如果换成旁人拿着这样的“火枪”抵在林跃脑袋上,林跃是一点都不怕,但如果这把枪是墨同拿出来的,那林跃就要掂量掂量了。 而如果在蓝星上的大夏,如果谁拿着墨同手上这把做工精良的霰弹枪,尤其是墨同这种稚气未脱的少年拿着,那大概率没人会怕。毕竟在大夏,太真的枪那就显得有些假了。只有那种破破烂烂、做工粗糙的,一眼“假”的枪械,才会令人感到恐惧! 但幸运的是墨同遇到的大概率是大夏军那些对“枪械”门清的人,如果墨同遇到一个寻常的玩家,墨同恐怕都要阴沟翻船。 墨同将火枪收入怀中后对着林跃说,“就这些了,剩下的只有遇到危险才能动用。” “好吧。” 这边话音刚落,涉间对着通讯令牌喊了起来:“好,我军负责阻击!” 第691章 两个包围圈 “末将薛扶,已经就位!” “末将赵丰,已经就位!” “末将祁晨,已经就位!” 随着通讯令牌中的一道道声响,在日落之时,薛郡的守军终于对异人大军形成了合围之势,他们布下了一张大网,准备开始收网。 “逐步推进,缓缓收拢包围,遇到危险随时联络。”汪盛对着通讯令牌喊道,随后带着一卫人马,开始了推进! 随即他拿出郡尉熊奎交给他的那枚通讯令牌,对着喊道:“涉间将军,我军已完成包围,开始逐步推进,望贵军做好准备。” “好,我军负责阻击!” 待得到回应后,汪盛抽出长枪,驾着战马前行,“步卒在前,跟我冲!” ...... 而此刻完成合围的异人大军内, “禀报大人,我们已经对魔头形成包围!”一名武将汇报道。 这时另一名武将跑了过来,“禀报将军,外面好像有官兵的身影出没。” 那人沉声道:“不用管,让他们散修在外侧抵挡,告诉他们我们时刻注意动向,表现优异者将会受到我军的扶持,最终成为北境领主。” “是!”那人说罢便退了出去。 而武将看向罗成说道:“罗成,十万大军够么?” “够了,只是魔头的话,一半人马便够,但我不知道大魔头的实力,也不好估测。”罗成回道。 那名武将闻言说道:“别大意,上次你见到的只是他们真实实力的一部分而已。至于大魔头的话,上面说不用管大魔头,那种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击杀的,我们只要能保持江湖榜的前列即可。” 罗成闻言默默点头。 “你加上那几个公会的入流武将,以及两万的骑军,需要多长的时间能杀到他们的阵中?” “一炷香的时间。”罗成回道。 “好,那我开始了。”那名武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将玉佩放在右掌之中,随即右拳紧握,玉佩被捏成霁粉,散落到地面上。 随后散落到地面的霁粉忽然化作绿芒,过了几个呼吸后,绿芒散去,罗轩出现在二人眼前。 罗成望见这一幕有些讶异,而罗轩看清眼前之人后走过来说道:“徐言,怎么是你?” 徐言笑着指了指天空,随后说道:“我先撤了,不然一会想走也走不成了。” 罗轩点点头,徐言跨上战马后回头说道:“替我和平叔问个好,撤了!” 罗轩看着徐言离开,便对着罗成说:“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罗成你带着公会骑军马上出发。” “是!”罗成应道。 ...... “射!”涉间大吼! 车弩的弩箭应声而出,射速极快,转眼间便穿透了两匹战马,两名敌军直接栽落马下被后面的马蹄踏死! 先一步到达此地的公会骑军迎着弩矢对涉间一行人开展了猛攻! “上谷骑军,射!”涉间沉声喝道! 如今他们一行人已经呈圆阵的阵型展开防御,涉间位于阵形中央偏前的位置指挥,外围由魏武卒、上谷骑军、黑衣甲士层层包围,阵型虽小,但却非常紧密,而圆阵最中央的便是徐福的车驾,以及林跃一行人! 上谷骑军在射完一轮箭矢后,对面的骑军已经一分为二,对他们展开包围! 但面对阵型虽小,但却五脏俱全的秦军,他们一时还无从下手,这时罗成带着几员武将赶来! “射!”罗成弯弓搭箭,一箭射出直接命中一名上谷骑军! 随着他这一箭先夺头筹,无数箭矢直奔涉间等人而来! “立盾!”涉间见状大喊,最外围的魏武卒纷纷立起大盾阻挡。 “叮当叮当!” 无数箭矢砸向大盾,持盾的魏武卒却是岿然不动,而这时上谷骑军也开始了反击! “咻咻咻!” 双方互射箭矢,但罗成他们的箭矢明显占了上风! “安銮,你们上!”罗成对着身旁一员武将说道, 安銮没有犹豫,呼唤着身后的众骑开始冲锋:“兄弟们,为了我们浣剑公会的荣耀,杀!” 随即数千骑军应声而动,冲向前方! 涉间眼神一凛,当即对着墨同喊道,“墨同,该你了!” 而随着墨同跑到阵前,白辰也跟着他来到阵前,他单脚踏在车弩上,手持车弩对着领头之人瞄准,随即扣动扳机! “咻!” 凌厉的弩矢破空而来,安銮眼中弩矢逐渐变大,他当即向上一跃,只见巨大的弩矢直接贯穿他胯下的坐骑,战马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可这还没完,他刚刚下坠之时,便又有无数弩矢飞来,他手持一杆长枪扫落迎面而来的箭矢,但在他即将落地之时,一枚弩车的箭矢已然直他面前! “咻!” 安銮不得已掏出一块盾牌抵挡,可巨大的撞击力使得他整个人向后栽倒,等到他起身之时,只见三只三米开外的“木头”甲士,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些木头甲士于骑军中持剑劈砍,他们公会的骑军面对这种木头甲士,毫无还手之力! 下一刻,他刚刚忍着疼痛起身,一枚弩箭便扎进他的肋下,只见不远处的木头甲士右臂对准了他,又一枚弩矢从它的手臂窜出,目标正是自己! ...... “我军还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涉间对着通讯令牌大喊,如果一炷香后薛郡守军仍不能将贼人杀死,涉间就要撤离了,他不能拿徐福的命开玩笑! “涉间将军放心,我军赵丰部已然冲破敌阵,此刻应该离你们不远了。”汪盛说罢便换了一个令牌对其喊道: “赵丰,你部速度再快一些,涉间将军快坚持不住了!” “诺!” 赵丰将手中的通讯令牌扔向路边,看着前方正在交战的双方不由得狞笑起来, 第692章 奉密令讨贼! 赵丰将手中的通讯令牌扔向路边,这时他右侧一员武将说道:“赵中郎将,你为何要将通讯令牌扔掉?你还怎么联系将军?” “是么,你看那是谁?”赵丰笑着手指向他的右侧,那名武将刚刚扭头,赵丰便手提大刀一刀砍翻了那员武将!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此人暗通贼寇,已被我斩杀!”赵丰单手勒住马缰,另一只手举起刚刚那名武将的首级对着身后众人的喝道。 他身后的众多骑兵匆忙间停下脚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就在这一瞬间,骑军前阵之中又有不下五十名武将被周围武将斩首! 赵丰看着周围一道道惊慌与诧异声,脸上露出笑意,随后他扔掉首级,将血红的手掌探进铠甲内,从中取出一封密信,随后高举过头顶大喝道: “奉熊奎郡尉密令,前方秦军为逆贼,乃朝廷之敌,共剿之!” 赵丰仔细扫过他眼前每一人的脸庞,随后他怒喝道:“现在,随我杀贼报国!” “杀贼报国!”他身旁几人跟着大喝, 而声浪如波浪般逐渐向后传递,后方不明所以的骑卒也跟着大喊:“杀贼报国!” 最后整支骑军齐声大喝,“杀贼报国!” “跟我杀!”赵丰大喝,随后率先驾马前冲! “杀!” 三万人齐声大喝,随后向前冲锋! 而此刻一封密信随风飘落到地面,随后被一只又一只的马蹄践踏,最终在破碎后深陷进淤泥中...... 而涉间在又坚持了一炷香后,看着远处赶来的三万薛郡守军,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而此刻罗成刚要命令全军压上,听着后方的马蹄声不禁回头望去,他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没想到他们来的竟然这般的快! 而此刻通讯令牌声响起,罗轩的声音从中传出:“罗成,马上撤退,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些魔头,只有活得魔头才对我们有价值,现在薛郡的骑军已经赶来,我们只得另寻良机!” 罗成收起通讯令牌,对着众人喊道:“撤退!全军撤退!” 随即罗成对着身旁另一员武将道:“你们公会断后。” 那名武将脸色一沉,但想起会长的嘱托,还是应了下来,“是!” 而圆阵之中,众人皆是面露喜色,“援军来了!” “敌军撤了!” 而涉间看着面前的大部队骑军准备撤退后,仍旧眉头紧蹙,因为他行军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那支薛郡的守军有些不对,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当即他便掏出通讯令牌,“汪盛将军,你部的援军来了么?” 令牌另一端的汪盛声音急切:“我联系不上他们,涉间将军你再坚持一阵!” “联系不上?” 汪盛听着令牌中的声音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这关键时刻赵丰这小子跑哪里去了?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联络,就算遇敌也不能直接一声不吭的吧?况且赵丰的副将也一并失联,这让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能是被贼人阻拦,涉间将军您再坚持一阵,我们的另一支大军也马上要到了!”汪盛解释道。 “可我怎么看到有一支薛郡的骑军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且还在加速前冲?” “糟了!”汪盛心中暗道不好,这其中有古怪! “涉间将军,这其中有古怪!”汪盛说罢再没有听到通讯令牌中有所回应,他回想起最近半年赵丰帐下的人事调动,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随即他大吼:“传令下去,所有骑军回笼,跟我来!” 他趁着骑军回笼的时间艰难的拿出另一个通讯令牌放在嘴边,“郡尉大人不好了......” ...... “有古怪?”涉间扔掉令牌,看着前方仍旧没有掉头追向敌军,反而是奔着他们加速的薛郡骑军怒道:“现在傻子都知道他们有古怪了!” 话音刚落,林跃忽然意识道有些不对,他对着涉间大喊:“将军,他们没有调转方向,却向我们加速冲来,这股薛郡骑军有古怪!” 涉间闻言没有理会林跃,反而是厉声喝道:“蒙脱!” “末将在!”蒙脱应道。 “黄金火骑军上马,出击!” “诺!”蒙脱看向眼前逐渐逼近的薛郡守军,当即翻身上马! “黄金火骑军,随我冲阵!”蒙脱使用传音功法,声音响彻整座圆阵! 随即上谷骑军与魏武卒纷纷向两侧靠拢,下一刻黄金火骑军便在蒙脱的带领下应声而出! 而正在撤退的罗成看着薛郡骑军不但没有追向他们,反而冲向魔头这一幕有些诧异,待看到一队重甲骑军从圆阵中冲出后不禁面露喜色! 他当即拿出通讯令牌说道:“将军,他们好像内讧了!” “什么意思?” “薛郡的三万骑军不但没有追向我们,反而冲向了魔头,马上两军便要冲到一起了!”罗成激动道。 “罗成,你冲向秦阵,我马上到!” 听到罗轩的指令后,罗成当即调转马头喝道:“后队变前队,随我破圆阵,生擒大小魔头!” 第693章 身陷包围 “兄弟们!郡尉大人有令,此战斩杀一人,官升三阶,赏金百两!斩杀敌军入流武将,官升五阶,赏金千两!”赵丰举刀大喝! 身后的骑卒听到这句话后,刹那间眼睛变得通红! 因为自从他们参军以来,就没遇到过这么丰厚的赏赐! 重甲骑军又怎样,又不是不会死,只要自己斩杀了一名普通士卒,便能一跃成为队正!若是斩杀一名三流武将,那便能一跃升为标长,帐下五百兵马,薛郡治内,走到哪里不是大爷? 况且总有人能斩杀一些重甲骑军,为何就不可能是自己? 转瞬间,他们便克服了面对重甲骑军的恐惧!心中只有升官发财四字! “分为三队,跟我杀!”赵丰大声喝道,随后薛郡叛军一分为三,直冲向涉间他们! 而蒙脱所率领的黄金火骑军见状也一分为三,与三股薛郡叛军遥遥相对,双方同时加速,虽然黄金火骑军未达全速,但他们可是黄金火骑军!是大秦最为尊贵、异族闻之色变的黄金火骑军! “杀!”蒙脱手持长枪向前刺去,穿入薛郡叛军的阵中! 两军交错的一刹那,便有无数战马嘶鸣,随即长枪交错,顷刻间便是人仰马翻! 这一刻,他们才认识到重甲骑军的威力! 而后方的涉间见此,也是紧握长枪! 他们黄金火骑军虽然勇猛,但只有两千人,而对面的薛郡守军足足有三万之数,十倍于己的兵力,任谁都会担忧不已。 况且黄金火骑军的作用乃是一锤定音,而不是像如今这种孤军对阵,他们享有重甲防御的优势,同样也负担了寻常骑军所未有的重量与压力。 如今涉间只希望薛郡叛军能够在黄金火骑军力竭之前崩溃,或是在黄金火骑军力竭前,汪盛的薛郡骑军及时赶到,不然他们今日怕是要自身难保了! 这时青霜突然开口道:“敌军又回来了!” 涉间看向去而复返的两万骑军,犹豫片刻便大吼:“随我撤退!” 不能拖了,如今黄金火骑军已然出击,他最大的底牌已然失去了作用,但凭他们这不到两千人的兵力,即便能打得过那两万骑军,那除了他们这些入流武将外,魏武卒与上谷骑军也将十不存一! 到那时他们将举步维艰! 至于黄金火骑军,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撤!” 薛仁贵在前开路,随后是钟登的黑衣甲士,赵云驾驭着四马马车跟在其后,而另两架模样相同的四马马车则并驾齐驱,而后是铁鹰锐士,最后则是王风的魏武卒断后! 涉间看着一名名魏武卒从他身旁经过,他转眼看向林跃:“小子,还不走?” “断后。”林跃淡淡道。 这次变故,可以说将他们逼到了绝路上,他身为二流武将,也能抵挡一部分骑军的脚步,而即便他身死,他也能依靠“免死金牌”免死一次,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快走吧,李沐大婚还等着你去呢,我老婆孩子也要留个人照顾。”涉间看向林跃难得的没有动怒,“你总是妇人之仁,我与那两千黄金火骑军写完遗书后,便就再没想过能活着回去,身为武卒,战死沙场是我们的宿命。” “别这么煽情,你老婆孩子你自己照顾,我孤身一人,也没什么托付你的了,遇到事情照顾好我几个兄弟便可。”待最后一名魏武卒经过后,林跃握紧苗刀,准备孤身冲阵! 但这时鬼策突然大喊,“快走!” 林跃没有回头,一脸决绝。 “你脚下有我布置的阵法!”鬼策不由得大喊。 “不早说!”林跃一听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向回奔去,但当他看到在他身前两个身位的涉间背影后,心中更是骂道:“艹,跑的真快!” 随后罗成率军同样一分为三,化作左中右三路,分头向着他们追去! 而当鬼策手中的几道符箓急速飞向罗成时,罗成暗道一声不好,他当即催动马匹向前奔去,眼见要来不及后罗成直接一跃而出,宛若箭矢般飞向符箓! 可符箓却直接猛然间坠落地面,随后眼前刚刚魔头所处的地方,猛然爆发出一阵热浪! “轰!” 罗成脸色慌乱,长枪抵在胸前,集体内的真气于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热浪冲向真气屏障,罗成不断后退,在地面划过一道深长的印记,最终才停下脚步! ...... 而林跃与涉间刚刚跑回队尾,忽然一股骑军便再度出现在侧面,这是一万精锐! “调转方向!”涉间在后方大喊! 赵云当即调转车头,好在队伍人数不多,调转的方向很快, 可却已然比不上这一万骑卒追来的速度,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小,直至队尾的涉间与敌军的队首相距仅仅不到百丈远! “我去拦住他们!”林跃刚刚开口,墨同便挺身而出! 他袖口猛地向前一挥,一只木甲卫从空中翻滚,但还未等落到地面,便由无数火矢射出! “糟了,他们发现木甲卫的弱点了!”墨同有些慌乱,随后他的袖口刚要再度扬起,夜色下一只绳子却悄然袭来,绳索直直落在墨同的头上,墨同下意识用双手拽着绳子,但绳子忽然绷直,随即墨同直接被掀翻坠马,在地面滑行! “啊~” 林跃见此情形大惊失色,当即驾着战马前冲,而涉间也是大喊:“你们先走!一定要护送先生出去!” 随后涉间也拍马追去! 因为大黄受伤,所以林跃驾的是一处缴获的战马,品质远远不如大黄,导致与墨同始终差了一线。直到林跃找准时机一跃前扑,手持苗刀猛地向下劈去,苗刀与地面擦出一团火花,随即绳索猛地断裂! 而涉间也是翻身下马,一把将墨同接在怀中,只见墨同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涨的通红! 林跃刚松一口气,却见四周猛然亮起火光,他抬头一看,只见这一万精骑并未继续向前追去,反而是团团将己方三人围在中央! ...... 加一小章,庆祝我对象考研上岸,手动播放《一路生花》~~~~~~~~ 第694章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而一员武将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公输同,我们又见面了。” 林跃看着眼前来人,猜到了是上次被墨同诓骗的敌将,他背对着墨同悄声说:“给我火枪,他怕这个!” 可林跃没有等来火枪,反而等来了一柄冷冰冰的寒枪。 只见罗轩立于马上,一杆长枪冷冷的抵在了他的额头前,罗轩脸上笑吟吟的说:“别挣扎了,你跑不掉了。” “牛逼你就杀了我。”林跃梗着脖子望着罗轩,头可断、血可留,但气势不能输! 这时涉间也起身抬枪指向罗轩,“你个小小的二流武将还敢上前,你难道不怕我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枪捅死你?” “我知道你是一流武将,不过一流武将我也有。”罗轩笑了一声,罗成上前一步出现在他面前,并且一把长枪指向涉间。 【姓名:罗成 武力:94 智力:86 统御:84 政治:77 魅力:90】 林跃看了一眼后,心中大感不妙,好像陷入了死局啊。 罗轩见林跃的神色笑道:“林岳,我知道你,听说你最近很跳么?但我今天的目标不是你,留下公输同,你两个走。” 他刚刚复活,算上之前在北境阵亡时,已然阵亡了两次,再阵亡一次,那就要全属性-3了,他的境界也将掉到三流武将,到了这种境界,武力值每次+1都要耗费无数精力,所以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 林跃眉头紧皱,抛下墨同是不可能的,无论是他拥有的木甲卫还是火枪,都绝对不能让对方得到! “我数三个数,要么我们走,要么你和我们一起死。”林跃沉声道。 “我还不想死......”墨同喘着粗气说。 林跃没有理会这种丢人现眼的玩意,而是直接数了起来:“3,” “谁给你的勇气和我谈条件?”罗轩长枪向前递进一寸,贴在林跃的脑门前。 “2,”林跃仍旧沉声开口,心中却并不平静,他在赌,赌罗轩舍不得死!他和那些普通玩家不一样,他的境界太高,每损失一点属性都是很大的打击! “1,”林跃垂在身后的手忽然摸到了一个熟悉的感觉,他心中一喜,握紧火枪后向前一甩,罗轩的长枪一瞬间被甩到一旁,而罗成见状应声而动,却被涉间的长枪所阻拦!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罗轩。 “下来。”林跃双手持着霰弹枪冷声道。 罗轩高举双手缓缓从战马上走了下来,但他却不怒反喜,看着眼前的霰弹枪眼中露出精光,但他眼中的精光却转瞬被怒意所取代。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林跃手中的霰弹枪直直怼在了罗轩的脑门上,罗轩感受到一阵冰凉,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林跃无比嚣张,这玩意果真是众生平等器,怼谁脑门上谁不迷糊? 想到此处林跃更是无限嚣张,“跪下,叫声爷,我就放过你!” 罗轩见状冷笑道:“我是异人,你知道我死了可以复活吧?” 林跃一枪托重重敲在罗轩的脑袋上,“我让你说话了么!啊?” 罗轩脑门流出一道鲜血,但他仍旧重新站起,“我不难为你们,枪和公输同留下,你们走。” 林跃看了一眼墨同,随后说道:“我们一起走,我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罗轩突然大笑,“一起走?一起走那就都别走了!” 罗轩猛地扬手,长弓拉弦声同时响起,无数箭头对准了他们。 随后罗轩大笑道:“我可以死,但你们可别想活了。” 林跃额头冷汗密布,但却依旧冷笑道:“那就一起死!” “要不我留下吧,我年纪小,还不想死。”墨同忽然开口,声音越来越低。 林跃没有理会这种丢人现眼的玩意,而是将霰弹枪对准了罗轩的脑门寒声道:“我数到三,你不退兵我就开枪了。” 罗轩冷笑道:“3、2、1,你倒是开枪啊?你倒是开枪啊!” “林岳别开枪,我不想死!”墨同急着喊道。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罗轩一巴掌拍飞了面前的长枪,随后嚣张的逼向林跃, 林跃心中一慌,没想到这个罗轩还真不怕死,但这个时候气势不能输,他面色不变的重新将枪口对准了罗轩。 “别开枪!”墨同有些焦急, “你倒是开枪啊!”罗轩上前一步再一次将顶着他脑门的枪口拍飞,脸上更是狂妄,“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你玩过枪没?知道怎么开枪不?” “事不过三,我真要......”林跃刚刚开口, 罗轩便无比嚣张的再一次林跃将枪口拍飞,“给你机会你也不......” “砰!” 一声枪响,周围众人全部愣在当场...... 第695章 打火机?你在逗我? “砰!” 一声枪响,周围众人全部愣在当场...... 只见枪口一团火焰窜出,随风摇曳...... 望着那一团随风摇曳的火苗,罗轩一时间也是呆滞当场,半晌过后罗轩才回过神来: “打火机?” “我说了打个鸡没问题......”墨同低声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不是,这就是你的火枪?”林跃同样瞪大了眼睛转身看着墨同。 “我说了,冒火的枪,能喷火,可伤人,异人甚惧之......”墨同的眼神闪躲,底气有些不足。 “不是,这玩意怎么打个鸡?”林跃瞠目结舌,这不是玩他呢么! “烧......鸡。”墨同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是,大哥你别玩我!”林跃欲哭无泪,这他娘的不是开玩笑一样么! “你tm在逗我?”罗轩一把推开林跃,上前抓住墨同的衣领怒道:“你tm的是在逗我!” “我没逗...逗...你。”墨同涨红着脸喘不过气,断断续续的说。 “你tm不是公输家的传人么?不是霰弹枪么!怎么是打火机!”罗轩有些癫狂,想起他曾经在王平面前信誓旦旦的模样,此刻恨不得生吞了墨同! “公输家...也没能力...造出来霰弹枪啊。”墨同此刻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林跃见状不由得上前劝道:“欸,别冲动,别冲动啊......” “滚开!”罗轩此刻怒目圆睁,这可看傻了一旁的涉间与罗成。 但转瞬间,罗轩便冷静了下来,因为此刻一柄冰凉的匕首贴在了他的脖颈, 只见林跃一脸笑意的继续劝道:“别冲动嘛,我不也被骗了么,我也没有你那么生气啊......” 但话音刚落,林跃便感到后脑被一柄枪尖所抵住,他回头一看正是罗成,而涉间也在同一时刻用长枪抵住了罗成的额头。 相同的人,相同的姿势,此刻的情形与刚刚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但这副情景,要不要这么搞笑啊!他们在这过家家呢啊? 罗轩双手一松,墨同“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面,他大口喘着粗气,却冷不丁的听到罗轩说:“公输同,我北军与公输家的梁子从现在起就结下了,有我北军一天在,你公输家就别想安生!” 林跃闻言一愣,公输家?这tm的不是来搞笑的吧? 只见墨同闻言大惊失色,他当即站起说道:“我公输同一人做事一人当!要不然你就杀了我吧,千万不要牵连到公输家族!” “这可由不得你!”罗轩冷笑道:“公输家族死定了,我说的,秦始皇来了都不行!” 林跃闻言又是一愣,这tm的是真老六!还真让他得逞了!如今一个只有公输家族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墨同闻言激动道:“不要,你还是杀了我吧......” “停!”林跃看着墨同那很是浮夸的演技直接打断,不然怕是要露馅了。 “火枪是假的,公输同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个怂货,你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林跃问道。 “走,你们还想走?”罗轩冷笑道,随即突然暴喝,“都别走了!今天不杀了你们,我怒气难消!” 随后他盯着墨同寒声道:“你只是一个开始,你公输家族的族人,将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全部都是因为你,公~输~同!” 墨同浑身颤抖,随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其实我一直在骗你,我其实叫墨同,我其实是墨家的传人。” “你在逗我?”罗轩冷笑道。 “我之前确实是一直在逗你,这确实是我的不对,但......”墨同低着头不敢直视罗轩。 “我说你现在死到临头了还在逗我!”罗轩即使被挟持,但依旧大吼道。 “我公输......不对,我墨同可以对天起誓!我就是墨同,墨同就是我!若为此誓,就叫我......叫我......生孩子没pY!”墨同断断续续的说道。 “嘶,好毒的誓言......”林跃故作惊叹,与墨同一唱一和。 “他是谁?”罗轩冷笑着看向涉间。 “啊?”涉间明显一愣,随后他犹豫着说:“应该是墨同吧。” 林跃一看涉间这个表现,就知道稳了! 不愧是老银币......老影帝了! “他是谁?”罗轩又看向林跃, “墨同。”林跃当机立断、毫不犹豫。 “好,我知道了。”罗轩笑了笑,随后忽然大喊:“公输同!” “嗯?”墨同下意识应道,随后一副故作惊恐的模样。 “呵呵。”罗轩笑道,但他却趁着众人叹息公输同暴露之际,一肘猛击林跃的腹部,趁着林跃没反应过来之时,急速向后掠去,与此同时罗成也在后阻挡,顷刻间,原地只剩下懵逼的三人! “你他娘的怎么挟持的人质?”涉间不由得骂道,如今他们附近少说也有数千枚箭矢对着他们,一旦他们有任何举动,都将如骤雨般拍向他们。 “放箭!” 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罗轩直接喝道。 涉间闻言一手拎着一人,准备从空中突围出去,虽然逃出生天的几率只有不足半成,但总好过在原地等死! 但这时墨同却突然说道:“别动!” 同时墨同从怀中掏出一个机关,只见机关乃是一个铁质圆饼的形状,他向上一扔,圆形机关迅速在半空中展开,机关缓缓变大,中间凸起,边缘露出无数细小的铁齿,随即机关变成一个半圆的铁罩,猛地下坠! 无数细小铁齿扎进土壤之中,将众人笼罩其中! 箭矢击向铁罩,响起“叮当叮当”的声音。 “这他娘的好啊!”涉间见状忽然一喜, “只能挡的了一时,我们还是要想想办法。”林跃眉头紧蹙,心中在想要不要把初入游戏时系统奖励给他的工兵铲拿出来,他盯着涉间在想如果挖个地道,涉间要多长时间才能成功? 但这时,地面震动。 “不好,他们向我们冲过来了!”墨同急道,墨家的机关只有他这个墨家传人才懂得弊端是什么,而真正的机关则都在族中,他随身携带的机关大多只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根本就没有几个真正能改变局势的! “不是他们!”涉间敏锐的捕捉到马蹄声响,“他们离我们很近,战马跑不起来根本不会出现如此强烈的颤动。” “那会是谁?”林跃回想一番,难道是薛郡的守军? 墨同闻言铁罩内按下一个开关,他眼前的铁罩露出一道人脸大小的缺口,三人顺着缺口望去,只见敌军见放箭对他们无效,便一部分向后冲去,一部分开始向他们冲来。 而远处则有一展大旗,随着大旗旁的火把将大旗上的一个“熊”字,照耀的熠熠生辉! 第696章 墨家机关鸟 “是熊奎!”涉间当即说道。 墨同看着刚刚开始驾马向他们冲来的敌军骑兵,目测了一下距离,随后按动机关,将铁罩缓缓收缩,最终恢复原样被收入怀中。 但他在铁罩收缩时,便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机关,只见这个机关缓缓呈一座飞鸟形状,随即飞鸟也逐渐延伸、转眼间便变得很大,最终形成一座机关飞鸟! “上!”墨同喝道, 二人一愣,等反应过来时便与墨同一样,一步登上机关鸟。 “抓住!” 墨同大喝,二人学着墨同的样子半蹲着抓住两侧扶手,随即墨同大喝一声, “起!” 机关鸟应声而动,随即猛地向前窜去,机关鸟缓缓向上,擦着赶来的骑兵上方升起,最终斜插着升空,冲向天际! “放箭!”罗成见状大喊,可他们的箭矢皆是射中机关鸟的身下,随即经过撞击后便掉了下来。 罗轩痴痴的望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霰弹枪虽然是打火机,但我这次竟然见到了飞机......” “将军,薛郡的守军冲过来了!”罗成提醒道。 “撤!”罗轩回过神来喊道,随即他们也撤退。 ...... “芜湖!芜湖!” 墨同松开扶手,尝试着缓缓站了起来,随即感受冷风拂面、衣袍剧烈摆动,但内心却无比雀跃! 可能是劫后余生之感作祟,涉间也松开扶手,双手放在嘴边跟着大喊! “芜湖~~~” “别啊!”林跃望着他前方两个迎着寒风大吼的两人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别的,而是他们一旦被狂风吹倒,那就将紧紧撞到自己的身上,自己这小身板可是抵挡不住这两人,尤其是那涉间,膀大腰圆的,恐怕到时候会直接将自己给砸下去! “别担心,哈哈!不过老子可从来没飞到这么高过!”涉间哈哈大笑,显然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我也没有!”墨同也跟着附和。 林跃一惊,“你没上来过?” “当然没有。”墨同一脸的理所当然,随后侧脸看着下方的点点星火。 “那你会操控么?”林跃心中突突的,不由得问道。 “放心吧,很简单的。”墨同笑了笑,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林跃见状才松了口气。 “对了,现在我们在哪里?”涉间忽然问道。 “不知道啊!”二人同时摇头。 “那我们怎么找徐福先生他们?”涉间一时傻了眼。 “不知道啊!”二人再次同时摇头。 涉间脸色一沉骂道:“你们除了不知道还知道什么?” “不知道啊!”二人还是摇头。 “唉。”涉间叹了口气,随后他向着下方看去,只见黑漆漆一片外加星光点点,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但就在这时,林跃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副本公告:全体江湖豪杰请注意,神秘boss现身薛郡,当前具体坐标为xx,xx! 望江湖豪杰尽快围剿神秘boss,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林跃一看,如今竟然是子夜零点了! 随后林跃查看起来自己的坐标,又对比了徐福的坐标,便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方向。 “将军,我们向南碰碰运气吧。”林跃开口道。 “也行。”涉间点头,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便吩咐墨同向南而行。 随后众人一路驾驶着机械鸟向南行驶,林跃则查看起了江湖榜,发现江湖榜前几名的江湖值照比昨日已有所上涨,看来黄金火骑军的损伤不小,但江湖值的增长幅度,绝不至于是全军覆没! 这倒是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很可能是薛郡的援军赶到的及时,黄金火骑军的战损才得到控制,只是不知道那个突然反水的薛郡骑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看之前那两万骑军匆忙退兵的模样,也不像是他们的暗棋,那么那三万薛郡骑军,到底是谁的人?要启用这样一支重要的暗棋,置他们于死地? 林跃想着想着,忽然感到有些冷,而也就在这时,墨同心有灵犀般的说道:“天上怎么这么冷?看来等回到墨家后,要给机械鸟上加个罩子,不然都能将我吹傻了。” “罩子?”林跃一愣,这飞机的雏形不是要出来了? 林跃深深看了墨同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种压箱底的机关,也感慨他终于能拿得出一个靠谱的机关了,刚才的打火机属实是差点将他给坑死了! 谁能想到能骗得了北军主将两次的霰弹枪,打出来的竟然不是子弹,而是火苗? 这也太抽象了! 随后他单手握着扶手,摸了摸他脚下的这个机械鸟,这个机械鸟好像也是木制的,但想想也对,这个时代能创造出机械鸟已然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如果真出现铁皮飞机,那才是抽象! 林跃感受着耳旁呼啸而过的狂风呼呼作响,不过机关鸟的速度却并不是很快。但他还是不禁感慨这次墨同真的救了他们一命,他对墨同“不靠谱”的印象得以改善了一些。 林跃刚刚想到此处,便听到墨同忽然尖叫了一声,“糟了!” “怎么了?”林跃睁开眼问道,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没真气了!”墨同语气中带有一丝惊慌。 “真气?你要真气干嘛?”涉间疑惑的问道。 “机械鸟是靠着真气催动,不然他怎么能飞起来?”墨同脸色焦急。 林跃心中咯噔一下,tm的是没油了! 第697章 农户的驴也没有你这么歇的 “呼、呼、呼......” 涉间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瘫坐在墨家机关鸟上,林跃则在后面擎住涉间,以防他掉下来。 “这就没了?”墨同诧异道,“这么快?” “不行了,今天状态不太好,你让我歇会。”涉间摆着手呼呼喘着粗气。 “别停啊将军,不能停,快继续啊!”墨同脸上有些急切,“这我们才登上云端,你不行了我们还玩个球啊。” 只见涉间摆摆手,艰难的说:“不行了不行了,真不行了,快累死我了,让我歇一会。” “别啊,还没够呢,快点来呀!”墨同焦急的说道。 “不行了不行了,再整我都要死了,你要不找找别人吧,我是真不行了。”涉间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浑身虚脱仿佛被榨干了阳气。 墨同闻言看向林跃,林跃感到墨同的目光后连忙对涉间说:“将军,上啊,男人不能说不行!” “在任何时候!”林跃补充道,满眼希冀的看着涉间。 这涉间将真气传输给机关鸟才得以让他们又继续行驶了一段时间,但如此涉间已经被榨干,如果涉间不行,那下一个被榨干的就是自己了! 这可不行! “对啊,将军你也歇够了吧,农户的驴也没有你这么歇的啊,快来啊!”墨同也是附和道。 涉间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却是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都差点跪在机关鸟的背上。 二人一看这是真不行了,便只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林跃率先开口:“我的真气照比涉间将军的要少很多,并且我们落地后还要留下一个战力,不然等我也力竭后,那我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墨同听后也点点头,林跃说的倒是不错,涉间如今已经精疲力竭,他们三人无马,等落地后只能步行,如果林跃再力竭,到时候遇到敌人连跑都跑不掉! 林跃又看了一眼地图的坐标,发现自己已经赶到了副本提示的赵云等人的位置,但他低头望去,如今天色虽然没有子时那般漆黑,但也是朦胧一片,根本看不到地面的情况。 “看来我们只能降落了。”墨同沉声道。 “降落吧,赶快降落吧,我现在不止累还很冷。”涉间听到“降落”二字,简直是如蒙大赦,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地面,这种浑身真气消耗一空后还要受寒风吹袭的苦他是一口也不想吃了! “对,降落吧,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等涉间将军恢复真气后再寻找大部队。”林跃说道,副本提示的只有徐福的坐标,他们想来没那么容易暴露。 而徐福有着赵云、嗣业、薛仁贵、鬼策、王风与白辰这些武将护送,即使真遇到了什么危险,林跃也相信他们能带着徐福冲出去几个人! 所以他们完全可以暂时先躲避一番,等真气恢复大半后再与他们会合。 “回地面,我们回地面!”涉间喊道。 半晌,墨同也没有言语,林跃不禁问道:“降落啊墨同。” 墨同默默低头,随后低声道:“好像不行。” 林跃心中又是咯噔一下,他跨过涉间,扶着扶手来到墨同的身边问道:“你是不是不会降落?不会的话你交给我我试一试。” 但墨同却摇了摇头,“不是不会......” “那是什么?你不敢?”林跃看着墨同这副模样心中一慌, “是没有......” “没有什么?”林跃一愣。 “没有降落这个功能。”墨同说道。 林跃听到这话眼前一阵眩晕,他已经分不清是眼前的天太黑了还是自己的世界暗了下来,他只捕捉到墨同所说的几个字,“没有降落这个功能?” “嗯。” “我没听错吧?”林跃有些难以置信,这就像是飞机只能飞起,不能降落一样,这是哪个“小天才”能想出来的设计? “当初我刚刚建造成机关鸟,便被钜子赶出去前往咸阳城,本来还要试验一下机关鸟能不能起飞,便也耽搁了下来。”墨同说道。 “也就是说刚刚你是在不确定这个机关鸟能不能升空的情况下,便直接带着我们升空的?”林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当然不是,我有信心机关鸟会升空,况且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只得出此下策。”墨同说到此处充满了信心。 “先不说这个,我只想问为什么没有降落这个功能?”林跃直接问道,他刚刚夸完这个机关鸟靠谱,就给他整这么一出! 没有降落功能,难道要他们跳下去?要不要这么炸裂啊! “我说了啊,这只是个实验品,设计他的初衷便是升空并且翱翔天际,至于降落,那要等机关鸟实验成功后才要想的事。”墨同满脸的理所当然。 林跃仔细想想,这个逻辑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不过怎么总感觉有哪些不对呢? “不过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墨同忽然问道。 “坏消息。”林跃当即说道,趁现在没有什么比机关鸟不能降落还要坏的消息了,不妨直接让坏消息来个够吧。 “坏消息就是我们只能等到机关鸟真气耗尽失去动力后滑翔,但如今涉间将军体内真气全无,我们很可能会掉下去摔死。”墨同叹气道。 “这个我已经猜到了,好消息呢?”林跃追问道,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机关鸟可以升空并翱翔,这就说明我的设计是成功的,下一步我就可以加以改进,增加降落功能了!”墨同有些激动不已,他已经开始幻想机关鸟的下一代版本了! 林跃闻言重重叹气,“真是个好消息,不过你不如先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安全降落,不然机关鸟的技术怕是要失传了......” 这时涉间说道:“我听懂了,就是我们要死了是不?” “不一定,如果林跃拥有你的实力,我们尚有一半的概率存活,但......”墨同看了眼林跃,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林跃没有反驳,因为墨同说的不错,以涉间的实力,依靠体内真气可以一跃数十米如履平地,从前涉间多次从天而降救下他便是明证,但以自己目前初入二流武将的实力,怕是有些难,尤其是带着如今与普通人无异的涉间与墨同。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沉默,原地只有呼啸的风声从耳边掠过...... “没关系,试一试吧,我相信他。”涉间忽然说道。 第698章 飞机?大飞机! 涉间的话音刚落,机关鸟便突然顿了一下,随后猛地向下扎去! 三人连忙扶稳扶手,避免直接掉落下去。 “在那!”墨同单手把着扶手,另一只手则指向机关鸟的前方, 林跃转身一看,只见左边是一个类似街机的圆档摇杆,右侧则是一个前后推进的挡位! 林跃当即上前一步,左手熟练的握住圆档摇杆,右手直接握住挡位。 这一刻,林跃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与老爸街机对战的那一刻,刹那间如有神助! 墨同这时候却突然开口:“左手的是控制方向的,右手的是负责高度的。” “我知道了!”林跃此刻信心大增,他以为会很复杂,没想到会是如此的简单! 随即他右臂将档把缓缓向前推去,想要将机关鸟下坠的速度减缓,但他即使推到头也丝毫没有减缓机关鸟下坠的速度,相反,机关鸟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忘记说了,这个是墨青为了机关鸟降落时准备的!”墨同说道。 “就是说现在还没有作用是吧?”林跃心中咯噔一声。 “没错!你猜对了!”墨同应道。 “可是为什么左边的上下也没有作用啊?”林跃疯狂摇摆圆档摇杆,急得不由得大吼。 “那个......这只是个实验品,能够升天便是成功,还没到加速减速的阶段。”墨同因为机关鸟的急速下降,此刻身体后倾仰着脖子大喊。 “升天就是成功?我感觉我们就快要升天了!”林跃大吼,如今只有左右有用,可随着机关鸟的急速下坠,只能控制左右的机关鸟又有什么作用呢! “山!大山!快躲!”涉间突然大吼。 林跃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与周围皆是黑的朦胧一片,但二者却形成了割裂! 涉间说的没错,的确是一座大山! 林跃此刻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他有些恐惧,下意识闭上双眼,左手将圆档摇杆猛地向右扭去! “啊!” 墨同大喊,随着机关鸟的倾斜他差一点掉了下去,好在涉间双手紧握着扶手,双腿则环绕他的腰间,紧紧将其勾住,才避免墨同掉了下去! “砰!” 机关鸟的左翼还是不可避免的刮到了一棵悬崖处凸出的大树,左翼应声折断了半丈长的机翼,而机关鸟上的几人也是猛烈摇晃! 好在林跃紧紧扶着“控制台”附近的扶手,而涉间则是臂膀青筋暴起,牢牢抓住了扶手,同时他双腿死死勾住墨同,三人才安然无恙! 机翼折断后机身不断摇摆,林跃待平稳一些后便重新抓住圆档摇杆,努力控制着机关鸟的方向! 而墨同看着折断四分之一的机翼心如刀绞,但他却面色通红,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林跃不断摇摆圆档摇杆,得益于小时候与林父对战的经历,她此刻虽然慌乱,但却颇有些游刃有余的味道! 随着机关鸟擦着山体而过,一抹朝阳瞬间照亮了前方,而前方则是再无山体出现,一片坦途! 而机关鸟仍旧在不断左右摇摆,林跃只能极力的稳定方向,但这时机关鸟距离地面已经仅剩几百米的距离,可以说马上便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林岳你看!”涉间忽然大吼, 林跃向下一看,只见他们的正下方赫然有着密密麻麻的黑点,同时这些黑点也如蚂蚁搬家一般缓缓移动。 “我们有救了!”林跃打气道,如果他们跳下去能够侥幸不死,即使是重伤也有被救治的希望! 当然,前提是下面大军是友军! ...... “赵大哥,那群魔头跑哪里去了,坐标上明明显示在这附近,我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一名玩家抱怨道。 “你也不看看公告是什么时候发出的?他们昨天凌晨零点出现在这里,可现在都早上六点了,是他们没长腿啊,还是你在这刻舟求剑呢?”另一名玩家不满的说道。 “也是,还是赵大哥你学问大啊,怪不得你能当上女真的军师呢。”那名玩家挠着头嘿嘿笑道。 “什么女真,我们现在是赵氏公会的玩家,是有着大秦户籍的玩家,我们是从辽东采购野参,来到薛郡售卖的商人,等遇到薛郡守军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说漏嘴。”赵博嘱咐道。 “晓得晓得,我不傻。”那名玩家挠了挠头,“不过即使真遇到了也不怕,我们不是有着十名女真武将么,还有一千精锐骑军,真遇到了也能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唉,族长刚刚征服叶赫那拉部,如今正在整合海西女真,准备向野人女真进发,我们这个时候能少些伤亡便少些伤亡。这一千骑军除了征战这个副本外,还是我们公会的根基,是我们日后在辽东与族长里应外合的重要力量,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赵博说到此处忽然悄声说道:“兄弟,咱俩也算是从小玩到大,有些事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如今秦始皇在世,单凭女真只能趁着秦始皇不注意的时候,在境外割据一方,但却成不了大事。所以我们必须有一份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够在今后的乱世中有立足的根本。” 那名玩家闻言拍着胸脯激动道:“赵大哥你放心,我爹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虽然已经成了老赖,但财产可是全都被我转移进了游戏里,现在我什么都不多,就是游戏里得白银多!” “需要钱财你吱声,兄弟定然没二话!” 赵博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心道不枉费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口舌。 “好,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赵博笑道。 “嗯,没毛病!”那名玩家也跟着傻笑。 “大春,你注意注意地面有没有马蹄印迹或是车轮的印迹,只要他们从附近经过,一定会留下痕迹。如果我们能借着这个副本打响名气,那就能事半功倍了。”赵博笑道。 但这时那名玩家却忽然惊恐道:“飞机?大飞机!” 赵博闻言有些纳闷,“你说什么?” “大飞机!”那名玩家仰头愣愣道,“在那!” 赵博闻言一脸疑惑,“你小子昨晚大飞机打多了吧,这是游戏里,哪里来的飞机?” 但下一刻刚刚亮起的天空却在一瞬间再次陷入黑暗,赵博不由得抬头望天,嘴巴不由得张大! 第699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赵博不由得抬头望天,嘴巴不由得张大! 而机关鸟上的林跃本想在机关鸟坠落时避开这队人马,但他忽然见到了一张熟悉的人脸,赵博! “艹,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抓住了!” 林跃大吼一声,当即将圆档摇杆向左扭到低,本就折断了机翼的机关鸟刹那间向左倾斜,在半空中转了个弯,随后斜插着便向下方冲去! “去死吧!”林跃见机关鸟急速下坠,当即回身抓住身后二人,他一臂一个,准备跳机!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接下来的了! 林跃心一横,将体内最后的灵气一分为二,将涉间与墨同包裹其中,随后带着二人纵身一跃! 赵博呆呆的望着偌大的“飞机”从他们头上掠过,但却在他们前方来了个急转弯,最终一个“鸟头”对准了他们,那支“巨鸟”在空中剧烈摇晃,并且一边高一边低呈倾斜状态,奔着他们急速下坠! 赵博不由得愣在原地,“这是什么东西?” “要我们命的东西!” 他身旁那名玩家一瞬间便窜出,只有还在懵逼状态下的赵博仍留在原地。 可惜他身下战马的速度哪里比得了机关鸟坠落的速度?不多时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沉落谷底,再次被阴影所笼罩,无法挣脱这种黑暗! “轰!” 地面轰起巨大的烟尘,刹那间烟雾弥漫。 ...... 而在附近,林跃被挂在一棵树的树杈上,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一样使不上力气,而涉间与墨同二人则蜷缩在地面。 林跃见状有心没来由的有些紧张,随即他晃动了两下,树杈没断但他却掉了下来。 “砰。” 林跃再遭重击,他缓了缓后便一点点爬向二人。 “呃......” 林跃艰难的爬着,直到一点点爬到涉间身旁,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伸向涉间的鼻子下面,却忽然听到涉间沉闷的声音, “我没事,有你的真气护体我还摔不死。” 林跃一瞬间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但他却开口骂道:“他娘的,你活着怎么不吱一声,枉费我一点点爬过来。” 涉间疑惑的扭头看向趴在地面的林跃,随即脸上有些歉意:“抱歉,我就是觉得地面挺暖和、挺舒服的,想要多躺一会。” 林跃有些后悔将体内仅存的真气为涉间与墨同二人护体了,导致自己没有真气护体被摔得七荤八素不说,如今还看着涉间在这里享受。 “墨同呢?”林跃接着问道。 “他也没事,不过他好像被吹傻了,寒气入体太久,恐怕将有大病。”涉间说道,却仍旧没有起来的意思。 “墨同都失温了你还在这享受,我看是你有大病!”林跃心中骂道,随后说:“将军,快扶我起来,我们必须马上走,不然刚刚声响太大,定会引来追兵。” 涉间笑道:“没事,我上天太久,如今需要地气滋补,至于追兵不会来的这么快。” 林跃眼睛一转看向涉间,“将军,你不会也是寒气入体,如今起不来了吧?” “胡说,我身强体壮,一拳头能打死三头牛,区区寒气怎能入我体内?”涉间扭着头说道。 “我看你人凉了嘴都是硬的!”林跃心中默默吐槽,随后他从空间戒指中掏出当初中年道人给他留下的丹药,从中掏出几颗感觉对症的便吃了下去,随后他用苗刀拄地,艰难的起身。 “呃......” 林跃刚走一步双腿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等林跃再撑起身子的时候发现涉间正躺在地上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你到底能不能起来?”林跃有些气急败坏, “能!”涉间说道:“但是我不想起。” “艹。”林跃暗骂一声,不再理会涉间而是拄着苗刀一步一步颤抖着走到墨同的身旁。 林跃探了探墨同的鼻息,随后拍了拍他的脸说道:“墨同,你醒醒。” 但墨同却毫无反应,林跃心想不再发抖可不是个好现象,便将玄元丹、回春丹等中年道士留给他的丹药拿了出来,他捏住墨同的嘴巴,一股脑的倒了下去。 随后他用手锤了一下墨同,这些丹药便被他吞了下去。 “你得喂些水,不然容易憋死。”涉间忽然开口,看着林跃二人,“可是我们现在没水,这是个大问题。” 林跃望了一眼涉间,见涉间正望着他的胯下,林跃一阵恶寒。 “我是是在救他,况且他也不知道。”涉间补充道。 “闭嘴吧你。”林跃从怀中拿出一瓶哈哈哈矿泉水,便朝着墨同的嘴中倒去,可还矿泉水却顺着墨同的嘴角流了出来,林跃见状只得使出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才得以顺利将水运入他的口中。 林跃看了一眼左右,随后说道:“能起来赶紧起来,不然我可不等你了。” 随后林跃便把墨同驮在背后,一步步的向着远处走去。 “你等等我啊!”涉间大喊着。 林跃丝毫没有理会涉间,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随即他突然回头,只见涉间正艰难的爬行,像极了一个大黑虫子。 而涉间抬头看见林跃回头,慌忙向侧转身,整个人再度躺在地面,“呵呵,我晒会太阳。” 林跃看着一脸尴尬的涉间便再度驮着墨同,拄着苗刀向前走去,只是时不时的回头望去...... 而就在这时,背后不远处轰然炸响,一股热浪席卷而来! “轰!” 涉间扭头望去,只见机关鸟坠落之处,火光冲天! “林跃你快看!”涉间有些惊讶。 林跃没有回头,机关鸟这种宝物为了不外泄机密,有个自毁装置很正常,即使他已经毁的不能再毁了。 况且,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第700章 一笔横财 “轰!” 一声炸响,将众人吓了一个激灵! “什么爆炸了?”一名稚嫩的少年问道。 “不知道,但看方向好像是那边。”一个中年人手指向一侧,对着周围几十人说道。 “大叔,要不我们去看看?”李柯问道。 姚思雨率先开口,“不要不要,大叔我们不去,万一再炸了就不好了。” “去吧,在这个游戏时代背景下,爆炸可不多见,可能会有什么机遇也说不定。”林父犹豫片刻便下了决定。 毕竟爆炸声也分地方,如果在漂亮国或是处在战争中的国家内,那十分常见,而人们的第一反应也是直接跑,没有任何的犹豫。 但这是大秦,古代背景下的大秦,游戏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爆炸声,那可是个新鲜事! 但凡有点好奇心的人,都要去一探究竟,更何况是他们炸天帮这群好奇心爆棚的年轻人? “会不会是陨石?”小白突然说道,因为古代对陨石的描述便是“天有大声如雷,乃一大星几如月。” 虽然没有见到陨石坠落时的情景,但“大声如雷”他们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随即众人眼前一亮,陨石在古代那可是充满了神秘色彩,尤其是对于林父这种武侠迷来说,更是如此! 因为陨石还附带有另一个宝物,那就是天外陨铁! 作为武侠迷,对天外陨铁可谓是耳熟能详,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便是由天外陨铁铸成,后来更是被打造成了倚天剑和屠龙刀,成了武林中绝世至宝! 如果他们能够有幸获取一二,那便是天大的机缘了! 想到此处,林父当即驾着马驹而出,“出发!” 三十余人一路驾着战马狂奔,不多时便见到了爆炸的来源地,一片原野之上的废墟! 只见前方一片平坦,西侧是一片密林,而满地皆是残肢断臂,不止是人的,还有战马的,同时还有余火燃烧。 “这是什么玩意?”李柯看着眼前散落满地、甚至还燃着火苗的木块说道。 众人谁都没有回答,因为他们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而林父此时翻身下马,孤身一人向前走去, “大叔,小心危险。”姚思雨不禁出言提醒,因为他发现周围有人倒地呻吟,显然并未死绝。 林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随后取出长枪便继续前进,李柯与小白等人见状,也纷纷翻身下马,交代几名女生看护好随行马匹后,也纷纷取出武器,三两结伴向前摸索,想要探查清楚情况。 林父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伸出长枪,将前方“大半个”战马身子挑开,下方露出一个空间戒指,枪尖穿透圆环,轻轻一挑便将其握在手中。 随即他便向空间戒指内探去,但就在这时,李柯忽然喊了一声,“是女真人!” 小白有些讶异,连忙带着人跑了过来:“怎么会是女真人,他们怎么会跑来这里?” 李柯指了指地面奄奄一息的那人道:“你看。” 而这时附近一名炸天帮的玩家则说:“真的是女真人!” 说罢他还将半个干瘪的头颅举了起来,他手中的金钱鼠尾清晰可见。 “不会是赵博吧?”李柯突然说道。 “即使是他,如今死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小白拍了拍李柯的肩膀, 李柯转头望去,见四周不可能有活人后忽然笑了笑,“没事,知道他死了就行,我没有鞭尸那种癖好。” 小白闻言也是笑道,“赶紧搜身吧,听说他们最近征服了建州女真,可以说是富得流油,辽东郡内不少富商都跟着发了家,说不准我们也能跟着发上一笔横财。” 话音刚落,林父便出现在二人身旁,用仅能三人听见的话说,“确实是一笔横财。” “怎么说大叔?”二人问道。 林父晃了晃手中的空间戒指说,“一立方米的空间,有一半装的都是白银。” 李柯眼神一亮,“一半?那得有几千两了吧?” 小白闻言有些不屑,“什么上千两,怎么也要上万两了!” 林父摇了摇头,“按照白银的密度来说,一立方米可以装大概二十一万两的白银,一半便是大约十万两白银,但他空间戒指中的白银是元宝形状的,中间有很大的空隙,不过我估计也有个五、六万两。”(没有按照秦朝的一斤十六两算,大家见谅。) “如果是五万两白银的话,一两白银能够换500龙币,那五万两白银值......两千五百万龙币!”李柯一瞬间呆滞当场。 “现在到不了五百龙币兑换一两白银了,尤其是这种大宗交易。”林父摇了摇头。 “那也要两千多万啊大叔!”李柯惊的瞠目结舌。 小白望向一脸平静的林父,不由得问道:“大叔,这是两千多万,你难道不激动么?” 林父闻言笑了笑,“这两千多万是我们炸天帮的,如果分的话也要所有人一起分。” 二人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因为大叔心中还想着所有人一起分,他们不禁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发现了这些白银,会和大叔一样将这个发现公之于众么? 还是会自己偷偷觅下?反正其他人也不会发现...... 但他们接下来便听到林父满脸无所谓的说, “再说了,这两千多万虽然多,但也并不能真正改变我的生活......” ...... 一处山洞内, “嗯?我这是在哪?”墨同睁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好些了么?”林跃俯身问道,随后将他们的情况简单给墨同讲述了一遍。 “你们没事吧?”墨同问道。 “我没事。”林跃笑道, 他经过半天的休养,加上二流武将的体质以及丹药,如今伤势虽然未愈,但也可以短时间行动了。 而涉间坠落时有他的真气护体,本就没有什么大碍,他站不起来完全是有些轻微失温外加真气一空后导致的身体虚脱,休息半天恢复了一些真气后涉间便又是生龙活虎了。 “你小子醒了?” 说涉间涉间就到,只见他左手拎着两只野鸡,右手拖着一只野猪回到了山洞内。 “醒了就好,我给你烤些野味,吃了恢复恢复身子,你身子太弱了。”涉间一边说一边开始整备猎物。 “将军没事,郎中骑将你也没事?”墨同有些好奇,难不成他们是铁打的在寒风中吹了半个晚上也没有丝毫不适?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会就开饭了。” 随后林跃便开始架火,准备将这些猎物给烤了,毕竟他总不能说在机关鸟上时,自己用真气抵挡寒风,却忘记了给他们两个抵挡。 等到半个时辰后,涉间喊道, “墨同快来,早点吃完休息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呢。” 第701章 道长,可是运势不太好? 翌日一早, 三人结伴而行,涉间身着黑色劲服,驾驭着一只花斑大虎,一副猎户的打扮。而老虎身上则拴了一只绳索,绳索尾端连着两块木板,木板上乘坐着墨同与林跃二人。 “前方就要上大路了。”涉间翻身下虎,对着身后的林跃二人说道。 林跃也颤颤巍巍的从木板上起身,与墨同相互搀扶着向前走去。 毕竟上了大道后,他们这个装扮就有些奇特了,如今能低调一些便低调一些。 而此刻花斑大虎则瘫倒在地面吐着舌头不断喘着粗气,像极了一只累坏了的黄狗,涉间见状抬脚轻轻踢了他一脚,“小花起来,别偷懒装累,跟我走。” 林跃闻言打了个趔趄,这头大虎虽大,但背上驮着一个二百多斤的涉间,身后拽着两人加在一起也要二百斤左右,跑了大概几十里的路程,如今还让他不要偷懒? 这只花斑大虎遇到涉间,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随即涉间将一颗丹药扔了下去,小花一瞬间便张嘴接住,随后吞入腹中。 随即它便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扭一扭的跟在涉间身后。 “这畜生比人懂事,知道谁对他好。”涉间笑了笑,随后一行人便上了大路,逐渐向前走去,他们想要找寻马商,买个马车乘坐,这样才能不引人瞩目。 不过马商没有遇到,却在道边遇到了一人,一个相师? 涉间看了那人两眼,随即便径直走过,林跃却是有些感兴趣,毕竟他上次遇到的那个相师就有些准的可怕,他总觉得这个世界的相师不简单。 等从那人身边走过,林跃不禁问道:“将军,如今我们漫无目的,何不找找他算算?” “他不简单。”涉间摇摇头,沉声道:“算命的大多在城内,你见过几个算命的在城外的路边搭个摊子的?” “况且小花跟在我们后面,常人哪个不怕,这人恐怕有些道行。”涉间右臂不知不觉搭在腰间的秦剑之上。 墨同忽然开口,“既然有些道行,我们不是更应该问问他么,要不然我们只能去求助薛郡的守军,但薛郡守军到底还有没有叛徒了,谁都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此刻出现在我们面前,谁知道是敌是友?”涉间摇摇头,他虽然真气有所恢复,但显然距离之前还差了很多,更何况现在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真遇到危险,他也没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不对,这和刚刚那人是同一个人么?”林跃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不远处路旁的那人,怎么有些像之前的那个相师? 涉间则是眉头紧蹙,但却没有开口,而是再次带着二人从他面前走过。 “不要紧,我们再看看。”涉间沉声道。 而这时墨同低声开口:“可是,这条路上怎么没什么人啊?” 他这话一出口,涉间与林跃心中更是一紧,随后二人默默将手搭在了武器之上,因为他们往前又走了一里地后,那人竟又出现在了前方! “是福不是祸,我们去看看吧,”涉间犹豫片刻后便抬腿向着那人走去。 而那人也心有灵犀般抬头望向几人, “道长是算命的?”涉间直接开门见山。 那道人点了点头, “对,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涉间猛然抬头,感觉有些不对,但他一时也摸不清此人的底细,便直接沉声问道:“你说我算什么东西?” 道人看了涉间一眼,随后淡淡笑道:“东侧。” 涉间闻言愣道:“你知道我要算什么?” 那道士笑了笑,“我是算命的,岂能不知道你要算什么?” 涉间闻言有些错愕,随即将一枚白银放在他的面前,“多谢道长。” 道士点了点头,涉间等人也想要转身离去,毕竟眼前的道士有些不简单,很有可能已经看破了他的身份。 “等等!” 涉间脚步一顿,当即握住刀柄转身,林跃等人也一瞬间做好警戒姿态。 只见那名道士手拿着一张地图,看着几人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这地图我拿反了,你们应该向西。” 涉间眉头一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道士,但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位小兄弟,你要不要算一卦。”那名道士忽然笑道。 涉间上前一步将林跃护在身后对着那名道士摇摇头,“这位道长,我们心中已无牵挂。” “算算运势也好。”那名道士依旧笑着, “你为何不问问我?”这时墨同壮着胆子开口。 “小伙子你没什么可算的,不然你家老头子可要来找我来了。”道士笑道。 “你认识我家老头子?”墨同闻言来了兴趣。 “贫道路道安,如果你能回去,可以替我和墨家矩子问声好。”路道安笑道。 涉间与林跃对视一眼,心道眼前这个有些不靠谱的道士,看样子还真是个高人? 随即林跃问道:“路道长,不知小子的运势如何?” 路道安见林跃开口喜笑颜开,连忙伸手示意林跃落座,与刚刚对待涉间的态度判若两人。 林跃上前一步坐在路道安面前的小板凳上,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些什么。 而路道安笑呵呵的拿出一个签筒,递到林跃的面前:“测测运势,请。” 林跃见状也拿着签筒摇了摇,随后一根竹签落在了二人面前。 只见路道安笑着将其拿起,看着其上的签文,眉头逐渐紧皱,林跃心中忽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路道安眉头忽然松开,笑着将竹签收入怀中,对着林跃笑道:“第一卦不算,真正准的是第二卦。” “好吧。”林跃犹豫着再次拿起签筒摇晃了起来,不多时一根竹签再次落到二人面前。 路道安再次拿起,随后脸色又是一变,林跃的心也再次跟着一紧! 路道安脸色微变,随后再次将竹签收入袖中,“小伙子不要怕,俗话说再一再而不再三,你且再试一试。” 涉间与墨同已然看出林跃的紧张, 而林跃则看着面前的路道安,只见路道安艰难的咽着口水,好似比他还要紧张一般。 “道长,可是运势不太好?”林跃犹豫片刻后问道。 “没关系,再试一试。”路道安有些强颜欢笑,这让林跃更是紧张。 林跃再次拿起签筒,此刻他已不必刻意摇晃 ,因为他双手已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个不停。 “啪!” 终于一根竹签落地,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竹签之上。 路道安连忙取过 ,将其放在眼前,但片刻后他脸色迅速黯淡,面如死灰。 林跃也是跟着如坠冰窟,面如死灰, 路道安叹了口气,“唉......” 第702章 容贫道为你逆天改命 “唉,一连三卦,卦卦皆是死局,前途渺茫啊!”路道安不断摇着头,满脸的可惜。 “大师,可还有......” 林跃话刚说一半,只见路道安突然双袖一震,无声自起! “但无妨,且容贫道为你逆天改命!” 声音震耳欲聋,林跃眼中冒出精光,“敢问大师,如何逆天改命?” “且容贫道施法!” 路道安说罢,便将眼前竹筒内的竹签全部倒在地面上,随后弯下腰仔细挑选,最终拿起一个竹签,面带笑容的放进空空如也的竹筒中。 “小兄弟,再试一试。”路道安满脸笑意, 但林跃看着竹筒内孤零零的一根竹签,却有些愣神, “大师,这就是您所谓的逆天改命?” 路道安可能也觉得有些草率,但他还是说:“小兄弟试一试,过程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结果嘛不是?” “好吧。”林跃点了点头,他拿起签筒,随后摇晃了起来,但过了片刻,那根竹签仍旧在签筒内摆动,但却没有丝毫掉落出来的意思。 林跃心有些焦急,不会自己的运势差到了这种程度吧? 随即他加大了力度,用力摇晃着签筒,甚至最后签筒的筒口已经径直向下,那根竹签仍旧牢牢挂在签筒内,不曾掉落。 林跃见此也不再摇晃,而是倒持着签筒,愣愣的看着路道安,“大师,好像不太行。” 路道安见状用手抹了把额头,也是满脸的震惊,“怪哉怪哉,老道我行走江湖多年,还是首次见到这种情况。” “大师,今天你就见到了。”林跃心底有些打鼓, 而路道安则是伸手拍了拍林跃手中的签筒,但竹签却仍旧不为所动,仿佛焊死在竹筒内一般。 路道安猛地一拍大腿喝道:“大胆!” “啪。” 只见那根竹签应声摔落在地面。 林跃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而路道安则是一把将竹签抢在手中,随后仔细看去不禁大笑:“哈哈哈,小兄弟你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上上签啊!” 林跃心想这可是你精挑细选、逆天改命的结果,如果再是下下签,那自己还有活路么? 可路道安却没有理会几人的神情,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小兄弟,此番运势在南,南方有贵人相助,定能化险为夷。” “南方?”涉间忽然问道:“那我们去南方还是西侧?” “你的运势与这位小兄弟可谓是紧密相关,刚刚贫道已然逆天改命,所以你们一路向南便可。”路道安笑了笑,一副“放心,尽在掌握”的神情。 “多谢道长了!”林跃心中有些忐忑,不明白这个逆天改命到底有没有效果,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接受。 “不必多礼,你我相遇既是缘分啊。”路道安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林跃连忙会意,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块金元宝放在了路道安面前。 “欸,诶,哎,你看你这......这不是见外了嘛......” 路道安将金元宝放进袖子中,脸上止不住的欣喜。 “那大师我们就离开了。”林跃缓缓起身。 路道安笑道:“小兄弟慢走,青山不改,我们江湖再见。” 林跃三人拱了拱手,随后缓缓离去。 “贵人在南啊,别走错了!”路道安提醒道。 “多谢大师!”林跃回身再次拱了拱手,随后三人渐行渐远, 墨同这时突然说道:“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呢?” “连你这么不靠谱的人都觉得不靠谱,那大抵是不靠谱了。”涉间沉声道:“但问题是刚刚那几次摇签,我却没有看出任何的古怪。” “我也没看出来。”林跃也是摇了摇头,虽然这个路道安看着有些不靠谱,举动更是不靠谱,但他 “对,你们二人没看出来古怪,但竹签却黏在签筒中了,这就是最大的古怪。”墨同沉吟道。 涉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随即他扭头看向墨同,“你们墨家矩子真的和他认识?” “我又不是矩子,我上哪里知道。”墨同说道。 “没事,既来之则安之,那些钱就当作是过路费了,不然总能遇到他感觉怪怪的。”涉间笑道,虽然他们二人谁也没有将那金元宝和银元宝当回事,但遇到这种“怪人”,难免会让人心里打鼓。 林跃则是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很可能是保命钱。” 涉间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别说了,早些买个马车,我们也好赶路,至于南方有没有贵人到时便一清二楚了。” 林跃也是点头称是,三人继续前行。 ...... 而路道安看着渐行渐远的三人,目光久久未曾散去, “你刚刚是逗他们玩的还是真的?”一人忽然出现在他身旁。 “你猜呢?”路道安仍旧注视着三人的背影,等三人彻底消失在远处后才回头说道:“这为了让他们算一卦,跑的老夫差点累死。” “你还会累?” “我是人,又不是庙里的神仙,怎么就不会累了。”路道安说道。 “呵呵,你说他会向南而行么?” “他向哪里行不是他们自己决定的,而是看徐福在哪里。”路道安淡淡道。 “那我让人透透口风。” “不必打草惊蛇,将人安排好便是,我们插手过多恐怕将遭反噬,如今大劫将至,我们要小心。” “你还信这些?” “老子是道士,怎么不信?”路道安瞥了那人一眼,随后望向前方忽然眼前一亮。 “肥羊来了!” “什么肥羊?” “那几人红光满面,神清气爽,况且头上金光乍现,一看便是刚刚发了笔横财,还是个不小的横财。”路道安双目放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老夫又可以骗一笔钱花了!” 第703章 泗水边境 “向南走,便是泗水郡了吧?”林跃忽然说道。 “泗水郡怎么了?”墨同疑惑道。 林跃心想泗水郡没怎么,不过是大秦如今的四十郡之一罢了。 不过泗水郡下,有个沛县,出了西汉大半的开国公侯,而沛县下有个泗水亭,更是出了一个人格魅力极高的帝王。 但听他们玩家说那些人与玩家之间仿佛是有着什么禁忌一般,目前为止还没有玩家能够见到那几人,甚至连他们所处的地方,如今对玩家来说都是禁地。 这对于林跃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子,我们到泗水郡的边境了,你先在里面等等,看好小花别乱跑,我下去打探打探情况。”涉间的声音传来。 “将军,你身上的钱还够么,这马匹和车驾涨价这么多,会不会食物也涨价了?”墨同忽然开口提醒。 “他娘的,马匹涨价情有可原,这他娘的干粮要是再涨价,老子非得给他店砸了!”涉间有些不忿道。 “小心些将军。”林跃嘱咐了一声,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此处应当是一处位于两郡边界供来往商人、行人住宿、提供消息的一处客栈,可谓是鱼龙混杂。 但想必以涉间的境界与道行,是绝对吃不了亏的,想到此处林跃便放下车帘摸了摸小花的头,与墨同二人安心在车厢内等待。 过了不久,远处便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最终在林跃所乘坐的马车旁停了下来。 “小二,把马看好喽!” “好嘞几位爷,快里面请!”店小二麻利的跑了过来,殷勤的笑道:“呦,这位客官的马虽只是马驹,但以小的的眼力都能看的出来以后是匹好马,不知客官可否要安排些上等的马料?” “呦,没想到你个店小二还挺懂的,要知道我们大叔的这匹马驹可是......”一道女声响起,但说了一半却忽然停止, 林跃皱着眉头,忽然感觉这道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但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而随后一道声音响起,“好,麻烦小哥你了。” 林跃听到这个声音忽然坐直了身子,这道声音怎么这般的熟悉? 随即他悄悄掀开了车帘的一角,偷偷向外望去,虽只是个背影,林跃却一眼便认出来了! 而就在此刻,林父也心有灵犀般的回头,林跃见状连忙将车帘放下,随后躺在靠背上一言不发。 但他的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他乡遇老爸,这是何等的幸事! 可他现在是大秦的郎中骑将,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的辽东郡人,一旦他在众目睽睽下与老爸相认,他也就相当于是自爆了! 况且自己现在是副本中的“小魔头”,林父出现在这里不用想,一定是为了匡扶正义,要“大义灭亲”来杀他的。虽说他也不是不能让林父杀一次,毕竟他可以复活,但他时刻与涉间、墨同待在一起,他一旦死亡后消失六天,他也就将断送了身为大秦武将的资格,有些得不偿失。 更为重要的是,林跃刚刚偷偷看了一眼老爸,发现他已然是三流武将的境界,自己虽然现在不行,但也是二流武将,他林子辉凭什么杀的了自己?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默默道:“老爸,你再委屈委屈,等你儿子这次成功了,回去封侯了,儿子有机会让你当官二代!” 同时他也感慨,自己望向老爸时老爸也望向了他,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父子连心吧...... “哥,你放开我。”姚思雨有些不满,捂住她嘴巴的小白则是不断对他挤眉弄眼,“思雨,出门在外别什么都说,小心被惦记上。” 而李柯却见林父久久注视着那驾马车不由得问道:“大叔,怎么了?” 林父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李柯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便追上前悄声问道:“大叔,可是发现了什么?” 林父左右扫了一眼,随后悄声道:“那驾马车,明明停在那里,车轮却陷的那般的深,车上恐怕有六至七个大汉,你想想是什么大汉休息时不下车仍然躲在车子里?况且我还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大叔,你是说他们是歹人?”李柯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即使不是歹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们都小心一些,简单打包些饭食后便走。”林父眉头紧蹙,他感觉这座略显简陋的客栈内,却是卧虎藏龙,他能感受到不止一股高手的气息。 “到泗水郡的郡城后,便让小霖和小白先回辽东,这笔钱足够我们招兵买马了。到时候我还能让我儿子当个侠二代,不用继续受苦了。”林父悄声对着李柯说,随身携带巨款总不是个办法,不然他们会像那个玩家一样,死后终究便宜了别人。 “好。”李柯点了点头,如今身怀巨款,他很是敏感,总感觉看谁都不像好人。 “砰!” 李柯正想着事呢,忽然在进门时被人直接撞了一个跟头,并且那人仿佛是个木头,撞得他四脚朝天、浑身生疼。 “哈哈。”姚思雨见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李柯见此更是大怒,他身后三十多个兄弟,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冲撞他? 随即李柯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便跳了起来骂道:“你妈的......” 可他眼前一愣,只见眼前之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劲装更是显得膀大腰圆,此刻那人正在门下静静的注视着他。 但那人只是平静的注视他,李柯便感觉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一般,令人遍体生寒。 “您妈的......身体还好么?”李柯有些心虚的说道。 只见那人满脸的不屑,随即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大饼,重新包裹好便朝着李柯走去, 林父见状暗道不好,当即挡在了李柯身前,“这位壮士别生气,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那人看了一眼忽然冲到他面前的林父,随后淡淡道:“让开。” 林父见状连忙侧身躲过,看样子这人没有和李柯一般见识,他便松了一口气。 随后那名壮汉一步步向外走去,直到转了个弯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众人才松了口气。 别看他只有一人,但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却是直接镇压了他们三十余号人。 李柯忽然说道:“这他娘的是什么人啊?” “高手,高手中的高手,沙场上走出来的高高手。”林父沉声道,眉头紧蹙,这一个小小的客栈中怎么会出现这种高手? 李柯自知理亏,又自觉有些丢人,便不禁骂道:“这个臭道士,不是说南方有贵人么,怎么出门就倒了大霉?下次再让老子看到那个骗钱的臭道士,非砸了他的摊子不可!” 小白搂着他的肩膀劝道:“那道士说贵人是个女子,况且我们不是没事么?咱们别想这些了,快进去打包些吃食,我们赶快去郡城吧。” 第704章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而涉间则一步跨坐在车上,将食物放在车厢内,“他娘的,出门遇到个不长眼睛的,白瞎了我这些干粮。” 林跃接过包裹看了看,便猜到涉间刚刚经历了什么,他笑着劝道:“别动怒将军,这些干粮没怎么埋汰,再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如今我们低调一些才好。” “要不是担心暴露了身份,我早就将这种不长眼睛的眼睛给挖出来。”涉间扬起马鞭便驾驭着马车而出。 同时他还有些不忿道:“还有个不知死活的三流武将挡在我面前装大葱,要不是老子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非得一拳给他打死,让他老婆守寡,儿子管别人叫爹!” 林跃一愣,三流武将? 一个小小的客栈,不会这么巧同时出现两个三流武将吧? “三流武将也敢挡在将军您面前装大葱?”墨同一边擦着干粮,一边附和道,“这种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呵呵。”涉间冷声笑道:“生儿子没屁Y的货,下次再敢在老子面前装逼,老子非得给他屎打出来!” “必须打出来,还得喂到他儿子嘴里,让他那没屁Y的儿子憋死!”墨同附和道,“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砰!” 墨同手拿着干粮刚刚放在嘴边,却猛地挨了一脚,不由得有些懵逼的看着林跃。 “吃你的饭!”林跃瞪了墨同一眼,随即感觉不解气又踹了熟睡的小花一脚。 小花迷迷糊糊的睁眼,一双虎眼中充满了迷茫, 林跃又踹了他一脚,“赶紧给我睡觉!” 此刻墨同与大花大眼对小眼,心中皆是暗道:“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呢?” ...... “这人啊,不能太装逼......” “将军!” 林跃当即打断了涉间的施法,以防自己的命运再度悲惨下去, “你不是去打探情报去了么?打探的如何了?”林跃问道。 “欸,我差点忘了,都怪这两个生孩子没屁眼的货,给我整差了,真他娘的该死。”涉间还是有些不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林跃闻言错愕,都这样了还能提到? 而且这他娘的挨骂不能还嘴,自己咋这么憋屈呢,林跃心中有些懊恼。 “将军,赶紧说你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对,我刚刚与掌柜的聊了几句,听说就在今日上午,此地东面十里外有魔头出没,并且发生了一场大战。那群魔头突破了两万异人的阻拦,已经跨入泗水郡了,据知情人透露,他们一路向南而行,不过虽然有些伤亡,但异人非但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相反还损失惨重。” “看来那个道士说的还是对的,他们真的向南而行了。”墨同啃着大饼说。 “那这么说只要我们继续行进,很快便能找到他们了?”林跃问道。 “再等一等,离我们再向南离他们近一些,到达通讯令牌的范围内之后,我便用通讯令牌,看看能不能联系他到他们,只要能联系到他们便好办了。”涉间沉声道。 “那就好。”林跃点了点头,如今官府变得不那么被信任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 等到午后,涉间突然吼了一声:“联系到他们了!” “在哪里?”林跃当即窜了出来,小花吃痛一声直接咧着嘴、单腿蹦了起来,而墨同则是被吓了一跳。 “他娘的,终于联系到你们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涉间干哑的问道。 “将军,我们现在在沛县周围,身后有很多追兵!”令牌那头,鬼策略带些激动的喊道。 “我马上到!”涉间大吼,随即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匹吃痛一声,加速向前冲去。 林跃一颗心也随着马匹加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与鬼策失联了两天时间,鬼策他们竟然还在被追赶,这玩家怎么这么黏人? 而且黄金火骑军也没有消息,如今仅仅剩下了王风的魏武卒、薛仁贵的上谷骑军、钟登不到三十人的黑衣甲士与守护徐福的三百铁鹰锐士,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人,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给你!”涉间的喊声将林跃带回现实。 林跃接过马鞭,只见涉间说道:“一匹马太慢,我带着小花在地面跑,你带着墨同跟上来。”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涉间向外面扔了一颗丹药,小花“唰”的一声从车厢内窜出,随即涉间便跨上小花,很快便超过了林跃。 “快些追上来!” 而鬼策放下通讯令牌,对着他们喊道:“薛仁贵,你部接替王风断后!” “好!”薛仁贵当即调转马头,带着上谷骑军逐渐放缓速度。 而李嗣业则激动道:“我家主公有消息了?” “嗯,郎中骑将此刻正和将军向我们这边赶来,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们。”鬼策回道。 “我申请带队回击!剿灭身后追兵!”李嗣业说道。 “不行,虽然追兵疲软,但我们不能和他们硬碰硬。”鬼策摇了摇头,如今身后的追兵不足一万,但他们人数更少,即使能暂时击退敌军,可他们也就成了强弩之末! 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能将力量白白浪费在这里! “所有人,加速前进,争取甩开他们!”鬼策说道,随后他掌中再次飞出两道符箓,向着身后急速掠去! 第705章 谁敢与我一战 “前方有追兵!”林跃说道。 “看到了。”涉间注视着前方说道,“不过看起来才一万多人,不算太多。” “能跟的上的都是骑军,步卒早就被甩在身后了,况且现在战马的价格在周围几郡都涨飞边子了,还有几个人能买得起?”林跃解释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林跃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在鬼策他们穿越边境,到达泗水郡时,副本没有进行临时播报,导致只有少量骑军可以跟上来,不然一旦系统播报后,泗水郡又将迎来一波“群雄汇聚”! 而就在这时,副本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副本公告:全体江湖豪杰请注意,副本临时提醒,神秘boss已越过薛郡,抵达泗水郡,当前具体坐标为xx,xx! 望江湖豪杰尽快围剿神秘boss,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他娘的!”林跃不禁脱口而出,这tm的纯属是来捣乱的吧! 这时墨同将身子探了出来,扭个头问道:“郎中骑将,他娘的怎么了?” 林跃望着墨同,手指前方,“看前面,我们追上了。” 墨同望去也是皱着眉头,“这么多骑卒,鬼策他们在前面?” “应该是了。”林跃点点头,见涉间已然驾着大花向前冲去,他也握紧了马鞭,准备向前抽去! “坐稳了,老司机带你发车了!” 话落,一股推背感而来,墨同“嗖”的一声倒仰进车厢内,重重撞在木板上! “咚!” 林跃疯狂的扬着马鞭,但眼前的马匹不是精良品质的战马,甚至不是战马,只是一匹能够骑乘的马匹而已,速度最快也只有这么快,目前的这个速度,已经是它的上限了! 但马匹的极限,却远远不是林跃的下限! 看着涉间却与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林跃心中一狠,直接将苗刀向前轻轻扎去! “嘶缕缕!” 马屁股瞬间见红,马匹一声哀嚎,随即加速向前冲去。 墨同不知何时又揉着脑袋将身子探出车厢,见到这一幕对林跃的下限又有了新的认识,不禁感慨道:“还能这么玩,着实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回车厢里,我要加速了!”林跃沉声道,担心墨同再次受伤。 “好,但郎中骑将你的刀借我一下。”墨同拿起林跃的刀便回到车厢内,随后“砰、砰、砰”的几道响声传来。 林跃不禁回头望去,只见墨同将车厢的顶棚扎喽,随后半个身子探了出来,与此同时一同出现在林跃视线中的,还有一个重型秦弩。 “秦弩?”林跃看着探出半个身子手持秦弩的墨同,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装甲车!” 林跃忽然想了起来,这驾马车如今的模样,像极了后世的装甲车!而此刻墨同则像极了装甲车后拿着机关枪扫射的大兵! 墨同对他邪魅一笑,随后将刀还给了他。 “郎中骑将,我准备好了。” 林跃满脸坚毅的点了点头,“那你坐稳了!” 随即林跃又向前递了一刀,马匹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而此时,涉间已骑着大虎,孤身冲阵! ...... “咻!咻!咻!” 薛仁贵从背后掏出一张大弓,战马不断奔跑,他却稳如磐石的搭弓一箭接着一箭射出,最终一气呵成的连射三箭! 箭矢在空中飞舞,犹如定位的导弹,精准命中骑卒的头颅,三名骑卒应声落地! 正当周围的上谷骑兵惊叹于薛仁贵箭术的高超之时,只见仁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敌军后方阵脚大乱,好像是受到了冲击! 薛仁贵犹豫片刻便掏出通讯令牌喊道:“我是薛仁贵,敌军后方大乱,情况不明!” 不多时,鬼策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那是涉间将军与郎中骑将,他们开始冲阵了!” 薛仁贵神情一震,望着敌军已经停滞下来的脚步,眼中充满了战意。 “李嗣业与王风已经带着魏武卒杀过去了,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速速归来,我们前方好像还有敌人。”鬼策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薛仁贵则是一愣,“前方还有敌人?” 什么时候出现的敌人?他们现在是腹背受敌了? 而一道怒吼将他惊醒! “兄弟们,杀!”李嗣业此刻举着陌刀便从薛仁贵身旁掠过! “杀!”魏武卒皆是憋了一肚子的气,纷纷向前杀去! 而薛仁贵见状也是握紧长戟,但这时通讯令牌中鬼策的声音响起:“薛仁贵快回来,前方有敌人出没!” “好!”薛仁贵调转马头,带着上谷骑军开始回援! 而林跃此刻宛若一个喝懵了的司机,在敌阵中横冲直撞,肆意穿梭! 而墨同则半个身子高出车厢,手持重弩,不断向想要突破到车驾附近的骑卒射去! “去你娘的!给小爷死!” 重弩不断射出,附近的骑卒接连倒地,鲜血四溅。 至于涉间,则驾着小花在敌阵中穿梭,无人能敌! “墨同小心些,不要大意!”林跃提醒道,因为一路追着鬼策他们到这里的骑卒,可以说没有等闲之辈,必定是精锐! “知道了!”墨同应了一声,随后他又射出几支弩箭后便直接俯身,突然间躲进了车厢内。 “我没有弩箭了!”墨同突然吼了一声。 “知道了!” 一道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躲进车厢内的墨同一看,不知林跃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旁!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箭矢,弩矢声响起,“砰砰”的全部扎进车厢,最终穿透车厢击在林跃手持的盾牌上! 局势一瞬间两极反转! 从最开始的慌乱,到组织起反击,墨同与林跃只嚣张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蜷缩在车厢中,被动挨打! 而涉间那边也是如此,他手持长枪,跨坐在一头猛虎之上,转眼望去尽是敌军! “他娘的,大意了。”涉间暗骂道,但眼见周围骑卒皆是开始搭弓,涉间暗道不好。 下一刻,一声虎啸响彻阵中! “嗷~嗷!” 小花昂头咆哮,周围的战马止不住的后退,手中长弓也被迫收回。 涉间想要借此机会强行突围,但下一刻,一道吼声再次响彻大阵! “李嗣业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第706章 前方有伏兵! “李嗣业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一道怒吼响起,随即便是人头飞舞! “兄弟们,杀!” 李嗣业大吼,带着王风与如今仅剩不到六百的魏武卒,孤军冲入大阵! 他手中的陌刀肆意飞舞,所到之处无不是人头翻滚、亦或是被拦腰斩断! 陌刀之威,恐怖如斯! 李嗣业带军,在精锐骑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而涉间与林跃也听到了李嗣业的吼声,涉间借此机会驾着小花前冲,一杆长枪左突右刺,向着李嗣业冲去,想要与其汇合。 而林跃此刻却依然与墨同蜷缩在车厢内,毫无办法! 但此刻眼前的车厢已经插遍了弩矢,无数阳光顺着小孔刺进车厢内,车厢经过不断的撞击后,已是岌岌可危! “郎中骑将,再这样下去这车厢会不会直接碎掉?”墨同见此情景不禁问道。 林跃刚要开口,一道响声响起,随即便是一抹烈阳将二人笼罩! “艹!”林跃心中暗骂了一句,车厢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漫天弩矢的冲击,直接碎掉了。 随即他不禁问道:“墨同,还有没有什么机关了?有的话赶紧拿出来!” 同时林跃将插满箭矢的盾牌交给墨同,而自己则手持苗刀抵挡不断飞来的箭矢。 墨同则是点头,一手持盾,另一只手向上一甩,随即林跃上次见过的那个铁罩再次出现在上空,随后逐渐放大,最终将二人笼罩在内! “治标不治本啊。”林跃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焦急,因为这个铁罩只能帮的了他们一时,但对方一旦骑军冲锋,他们就要傻眼了! 但好在这时候李嗣业已经冲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铁罩是什么,但此地只有两方人马,敌军围攻的便是自己人! “杀!”李嗣业横抡陌刀,带着魏武卒杀向敌军! 墨同透过铁罩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李嗣业,他脸色一喜,当即收回铁罩。 “主公!”李嗣业望见林跃的身影不禁激动道,随即驾马穿过敌军骑卒的阻拦,来到林跃的身边。 林跃心领神会,当即翻身一跃,跨坐到李嗣业身后! 随后李嗣业驾马前冲,想要带着林跃突围,而原地,只留有墨同一人...... “我呢?没看到我么?还剩一个我啊!”墨同见李嗣业渐渐远去,不由得在原地急得直跳脚。 而经过这一嗓子,附近的敌军骑卒全都注意到了墨同! 墨同瞬间遍体生寒,但好在这时王风驾马赶来将墨同带上马,二人才得以脱困。 但此刻被墨同背在身后的盾牌不断承受撞击,发出“砰、砰”的轻响声,墨同不由得大惊,不断在心中祈祷。 而林跃则在李嗣业的身后,他手持苗刀左右砍去,随即找准时间夺下了一匹战马,终于突出重围! 而这时候涉间也是驾着小花,适时的赶赴到众人周围。 “墨同呢?”林跃左右看了看,不由得问道。 “我在这呢!”王风最后一个人赶来,墨同则坐在他身后。 “怎么没抢匹马,现在马可值不少钱。”林跃问道,那被李嗣业斩了那么多人,敌阵中有多少无主之马,墨同怎么没抢一匹过来? “别说那些了,赶紧撤,这次算是大意了。”涉间当即吩咐道。 这次他们可是丢人丢大了,没想到这一万骑军都是精锐,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我来断后,主公你们快撤!”李嗣业低声喝道。 “好。”林跃点点头,如今涉间的真气未完全恢复,自己同样如此,如今仍未恢复到之前的二流武将境界,李嗣业断后是最为合适的了。 “冲,与鬼策汇合。”涉间一虎当先冲了出去。 林跃等人也紧随其后,众人不多时便遇到了正在后撤的鬼策等人。 涉间见状感觉有些不对,他跨过外围来到鬼策身旁,便知道了他们为何后撤。 “哪里来的敌人?” 鬼策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他们的斥候也是刚刚才发现。 “现在该怎么办?”涉间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如今前有狼后有虎,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求助泗水郡的守军?”鬼策回道。 “若是是敌非友呢?”涉间反问道。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如今这个局面。”鬼策回道,面色凝重。 涉间犹豫片刻,随着眼前的敌人距离他们不过一里处时,涉间说道,“泗水郡有人来联系过你么?” “没有。”鬼策摇了摇头,如果有人来联系他,他也不至于被追杀一路,到了如今这副境地。 但鬼策此时却扭头看向附近的一个镇子,眼中似有询问之意。 涉间却是摇了摇头,“这是害了他们,我们可能会幸存一时,可百姓却会遭了殃。” “将军,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鬼策有意提醒,虽然贸然冲进镇子中可能会导致这些追兵跟着洗劫镇子,但镇子中的守军应该会为他们减轻些压力。 “一镇不过一百百人左右,大一些的镇子也不过才一标五百人马,如何比得上这些精锐骑卒?”涉间仍旧摇了摇头,他们虽然身负重任,但命令中却没有将无辜百姓牵扯进去这一条! 况且他的为人,也不允许将那些无辜百姓当作替死鬼! “掉头,我们再杀回去!”涉间沉声道,他握紧长枪对着赵云说:“子龙,徐福先生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将军放心,只要子龙尚在,便不会让先生受到丝毫伤害。”赵云沉声道。 “好!”涉间重重点了点头,随即大吼: “全军听令!” “在!”众将应道。 “随我......” “砰...砰...砰。”此刻地面微颤,林跃等人望去,只见几人驾着战马狼狈而逃,同时他们口中不断高呼,“圈套!这是个圈套!前方有伏兵!” 林跃顺着他们身后望去,只见那座镇子中冲出一股骑兵,骑兵身后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第707章 贵人刘邦 “有伏兵!埋伏!”那几人从他们的前方跑过,离近一看满脸的狼狈,同时衣袍沾染鲜血。 鬼策看着突然出现的几名逃兵暗自皱眉,涉间则是眉头一挑有些喜色,“是泗水郡的守军?” 鬼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是了!”涉间见状大喜,提起长枪便要向前杀去,“兄弟们,和我杀!” 同时他座下的大花也是心领神会,对着向他们冲过来的骑军虎啸一声,迎面而来的战马受惊之下,当即前蹄昂起生生止住了脚步,随后便是止不住的后撤! 虎啸平原,仍旧是百兽之王。 “艹,老子在这等了三天了,哪里来的伏兵?”一人惊讶之余扭头问道。 而他身旁那人看着前方骑军与骑军后方的漫天烟尘也有些惊魂未定,“这前方骑军人数应当不下五万,不然绝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该不会是泗水守军给我们设下的圈套吧?” 另一人望着前方有着气吞万里之势的涉间,与他跨下的那只大虎,皱眉说道:“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你们忘了那座镇子中住的是谁了?”一人忽然开口,同时他勒紧缰绳时刻准备撤离。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艹,怎么将他忘了!” “他怎么会出来?”其中一人有些难以置信。 “不一定是他,但前方人数一定不少罢了。” “撤吧,可能是泗水郡的守军知道此地乃是禁地,所以提前在这里设下的埋伏,目的便是为了引我们上钩。” 几人再次对视了一眼,随后调转马头开始撤退! 他们皆是公会的玩家,家底虽不薄,但也是赌不起。 成建制的骑军,他们就算找死! “兄弟们,撤!” ...... 鬼策劝住了想要反击的涉间,而这时那队骑军也逐渐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林跃此时望去,只见骑军缓缓停下脚步,只余正中一人驾着一匹骏马向着他们冲来。 众人的目光皆是望去,林跃用识人术探查后,更是神情一滞! “泗水亭亭长,刘邦,见过诸位大人!” 而此刻烟尘也逐渐散去,只见那“数万”骑军显露真容。 他们所想的数万骑军齐头并进的场景没有出现,相反前方只有一百余零散的骑军,而他们的战马后面,皆是绑了滚木。 涉间透过刘邦看向他身后的骑兵不禁皱眉,这人倒是差点连他都骗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此举倒是聪明,且足够大胆! 但他仍旧对眼前之人充满了疑惑,“你是何人?又是如何识得我们身份?” “吾乃沛县治下泗水亭亭长,刘邦! 今观异人肆虐,鱼肉乡里、劫杀百姓,早想将其绳之以法,但受限于实力,只得无奈作罢。今见我泗水亭前大战将其,在下便想驱赶异人,还我泗水亭一片安详。却不料见诸位大人与异人缠斗,今异人势大,诸位大人何不与我前往泗水亭,暂避风头?”来人位于战马之上高呼, “至于诸位大人的身份,诸位大人铠甲虽不同,但皆身着我大秦黑甲,且训练有素、阵列整齐,皆是精兵强将,普天之下放眼望去,只有我秦军才能有如此骑军! 更何况诸位大人皆是武功高强、气势凌人,在下不才,但也看出诸位大人如何能是那群异人所说的魔头?要依在下看,诸位皆是大秦不可多得的虎将!” 涉间闻言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多谢这位兄弟,不过我等乃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如若随你前往,可能会殃及百姓。”涉间沉声道,即使是泗水亭的亭长相邀,他也不愿前往。 但林跃却是眼前一亮,因为他刚刚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沛县等人,与玩家之间有些天然的屏障,如果他们进了泗水亭,虽然危机不能就此解除,但也可以喘口气恢复些元气。 更何况面前之人,让林跃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想法! “多谢刘大哥!”林跃当即拱手道,“鬼策,子龙,我们走。” 涉间一愣,止不住的打量林跃,林跃悄声对其说道:“贵人!” 涉间当即恍然大悟,“鬼策,我们走!” 鬼策闻言有些抗拒,望了望赵云所驾的马车,涉间心领神会的来到车厢附近,“先生,我们打算随这位壮士前往暂时休息,您看?” “不必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徐福淡淡道。 “好。”涉间闻言对着众人说道:“进镇,暂时休息!” 众人随着刘邦与百人左右的骑军进入镇子,但鬼策却依旧眉头紧锁,“刘壮士,这些人就是你们的全部力量么?” 刘邦闻言豪迈的笑道:“正是,但诸位大人不必担心,我们泗水亭仿佛有着令异人畏惧的存在,那些异人从来都不会来泗水亭撒野,所以诸位大人放心,即使只有我们兄弟几个,但泗水亭也是安全的。” 林跃心中暗道,泗水亭内有着令异人畏惧的存在,那存在不就是你么! 汉高祖刘邦! 能够建立一个以朝代名命名的民族,还不够令人畏惧么! 其实也不能说是令异人畏惧,而是“游戏机制”导致他们不能进入泗水亭,不然刘邦现在早就成了玩家们的代言人了。 究其原因,是有好事者在论坛中发布了一个帖子,如果将清以及清之前的开国皇帝都放在同一个时代争霸,那无论如何发展,刘邦都将在其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争霸的几人之一! “将军快请,好酒好菜在下早已备好,您一会一定要尝尝我妹夫做的狗肉,那可是一绝,令人赞不绝口!”刘邦笑着招呼着众人来往泗水亭。 林跃对于狗肉没有什么想法,但对刘邦他妹夫却是很感兴趣! 那可是樊哙啊! 但这时鬼策却突然说道:“将军,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皆是望去,同时有些戒备,以为这其中有诈! 刘邦则有些疑惑,不由得问道:“为何?” 涉间也是如此,“对啊,为何?” “刘壮士所说定然不虚,但那些异人见没有追兵追去,一定会有所怀疑!到时即使他们进不去泗水亭,也会将其团团围住,到那时我们就是瓮中之鳖了。”鬼策沉声道。 涉间闻言有些疑惑:“我等暂避风头,若到时他们将我们团团围住,我们也可等到泗水郡的守军来此,到时里应外合下岂不是能大破敌军?” “将军你刚刚归来有所不知,如今我们的可战之兵不多。”鬼策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况且将军,我们的最终目的地,可不是泗水亭!” 青霜也是附和道:“我赞同鬼策所说,到时即便有泗水郡的守军相助,我等的境况也会更加艰难。” 涉间则是暗暗思索,众人仍在默默前行。 而林跃却突然勒住战马的缰绳,停下了脚步。 涉间闻言便问去,“林岳,你怎么看?” “我同意鬼策所说。”林跃重重点头,随后劝道:“将军我们必须赶快走,不然迟则生变,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我们想走就走不掉了。” 林跃眉头紧皱,倒不是他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贵人刘邦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个泗水亭,他倒是想进去, 可tm的他进不去啊! 第708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前方泗水亭,尚未建造完成,玩家暂时不可访问!】 林跃有些苦恼,他身旁便是未来的汉高祖,最终建立汉朝的刘邦,他是有心结交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在刘邦尚未发迹时的朋友。 就如同与刘邦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发小卢绾,可以说智慧一般、能力一般、功劳一般,但就是凭借着与刘邦之间不一般的关系,一路封侯、甚至于异姓封王! 而刘邦为了让能力很一般的好兄弟卢绾立功,可以说是费劲了心思,做兄弟能到这种地步,任谁都无话可说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刘邦对“兄弟”还是不错的,况且他喜爱交朋友,无论三教九流,“林岳”这个身份很可能是刘邦目前交好之人中地位最高的了,可以说这个时候是林跃与他交朋友的最好时机! 但前方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泗水亭前,令他无法踏进半步! 林跃想了想便对着刘邦拱手道,“刘大哥,在下林岳,多谢刘大哥今日相救!但我们有要务在身,不得久留,不然在下当真要与刘大哥您痛饮三百杯、不醉不休!” 刘邦驾在马上笑道:“大人言重了。” “刘大哥您长我几岁,不如你我以兄弟相论如何?”林跃忽然说道。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刘邦此刻喜上眉梢,对着林跃拱拱手。 林跃闻言笑了起来,随即让鬼策给他拿来纸笔,将自己在咸阳的地址写在上面,“刘大哥,今日之事愚弟无以为报,这是我家中地址,如若愚弟能平安返回咸阳,还望刘大哥能书信来往。今日大恩,岳将铭记于心!” 林跃将写上了地址的纸张递给刘邦,虽然此举有一定的风险,但如今刘邦帮助他们一行人脱困是实情,如此倒也说的过去。 但这一幕却引得了一旁涉间的瞩目, 刘邦闻言,当即接过纸张,随即折好收下。 如果说他之前认为林岳是带有些许客套,那么现在则是相信林岳是真心想要与他结交! 刘邦刚要开口,却不料涉间突然上前一步交给他一张纸,“刘大哥,这是我的地址,你且收好了。” 刘邦闻言愣愣的接过纸张, 只听见涉间开口笑道:“从今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顺着地址来寻我,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邦一愣,虽然他知道眼前之人乃是大秦的武将,但却也不清楚他们具体的身份,但看这个样子,眼前武将好像有些身份啊? 林跃见状瞪大了眼睛,这涉间怎么还和自己抢上了? 自己为了避免麻烦,与刘邦没有多说别的,只限于正常交流,毕竟如果自己太过热情难免会引人遐想,但涉间怎么这么热情? 不是,他闲的啊? 林跃越想越气,上前一步刚要开口,但却直接被涉间抬手打断, “兄弟们,撤!” 随后涉间对刘邦说:“我叫涉间,刘大哥有麻烦一定要来寻我,我这个人最不怕麻烦了。” 林跃看着众人已渐渐驾着马匹前行,也跟着开口:“刘大哥,有......” “记住啊刘大哥,一定要来寻我!”涉间打断林跃,随即一枪抽在林跃跨下的战马屁股上,战马不受控制的窜出,林跃一愣,回头望去只见涉间正对着刘邦拱手,同时爽朗的大笑声响彻旷野。 众人望着涉间等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聚到刘邦的身边,“怎么了?” 刘邦摇摇头,随后连忙将刚刚折好收入怀中的信件打开,他望向那两个地址,瞬间眼神发亮, “到底怎么了?”身旁几人见刘邦这个样子有些好奇。 刘邦沉默半晌,随后有些失神道:“我们好像遇到贵人了......” “遇到贵人了?难不成那个道士说的是真的?”刘邦身旁一人有些激动。 “卢绾,上次见面后,你还见到过那个道士了么?”刘邦问道。 卢绾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见过他那一次。” 刘邦闻言眼中有些落寞,但马上便笑了起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才是高人啊!” 而一旁一名骑卒上前来到刘邦身旁问道:“什么贵人?又是什么高手?他们是什么身份?” 刘邦不着痕迹的将纸张收回到袖口,随后对着那人说道:“兄长,我目前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不过他们看着便非等闲之辈。” “废话,不是等闲之辈能引来那么多人?”那人看着远去的队伍眼睛发亮,但又有些不悦,“听卢绾的意思,你俩之前去算命了?” 卢绾抢先答道:“大哥,一旬前我和刘季在路上遇到的,死活非要让我们算上一卦。” “对。”刘邦附和道,“甩都甩不掉。” “别信那些,头几天还有一个道士说我妹妹命格贵不可言,不还是嫁给你了?”那人有些不悦,“这群骗钱的道士,我妹妹今年都二八年华了,还去哪贵不可言!” 刘邦听到此处不由得问道:“那大哥你没算一卦?” “我算他奶奶个腿!” 卢绾闻言与刘邦对视一眼,随即不由得偷笑。 第709章 泗水郡守军 张近东:“诸位,你们有谁遇到泗水郡的骑军了么?” 师齐:“没有,我们公会没有发现敌军。” 王凯:“我们公会也是。” 张近东:“没有人遇到?” 林跃看着区域聊天频道中玩家间的对话,庆幸自己先一步离开,不然现在可能真的会是被团团包围住的下场。 “暂时休息!”涉间喊道,随后众人停下脚步,开始进食与洗漱战马的口鼻。 林跃刚想去带着大黄洗漱口鼻,涉间便来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小子,我还是没想明白,你小子怎么就把咸阳城内的地址给那个刘邦了?” “他不是贵人么?况且你不是也将地址给他了么?”林跃瞥了眼涉间,随即啃了口手中的大饼。 “我那是看你给了我才给了的!”涉间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小子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你快给我说说。” “他是道士口中的贵人,况且我观他样貌不凡,又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我这种知恩图报、一腔正气的人,便起了结交的心思,留个地址方便日后联系。”林跃说道。 涉间双手握拳,将手指捏的“嘎嘎”作响,一脸不善的看着林跃。 林跃看了涉间一眼,想了想便说道:“将军,你知道人头顶上都有气么?” “气?真气?”涉间有些疑惑。 “不是真气,而是气运。 天生大气运者,为天道所独宠,这种人出生时常常伴有异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而我一眼便看出来刘邦便是这种人。”林跃也不管涉间信与不信,便自顾自的说了出来。 “大气运者?”涉间满眼的狐疑,“我看他都这把年纪了,依然是个小小的亭长,这种人会是有大气运的人?”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林跃颇有些感慨, 寻常人在年到五十时,有些人会因为家庭重担而继续劳作,有些人会觉得年过半百而得过且过,有些人会觉得前途渺茫彻底躺平,有些人会遭遇挫折从而一蹶不振,当然也有些人会觉得正值壮年,还可以再拼搏二十年。 但这只是寻常人的态度,而有些人前半生作为泼皮无赖,人见人厌,纯纯该溜子一个。本以为当上了乡镇派出所所长就已经是人生巅峰,却没想到在四十八岁时选择起兵造反,随后人生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他为了保命可以抛妻弃子,将年幼的儿子踹下车,同时还不忘了坑爹,可以说没有比他更不靠谱的人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屡败屡战、越挫越勇,最终击败不可一世的楚霸王,登上皇位,成为九五之尊。 这种人将人格魅力刻在了基因中,但要说没气运在身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而涉间还在疑惑时,鬼策坐在他的身侧说:“将军,那个刘邦确实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你也看出来了?”涉间有些好奇,他本以为林跃是在胡言乱语诓骗他,但鬼策所说却容不得他不信。 “我曾偶然读过一本名为《大夏上下五千年》的书籍,上面记载了从盘古开天辟地后这片大地上所发生的事,其中就有这个刘邦。”鬼策淡淡道, “《大夏上下五千年》?”林跃一愣,怎么还有人将这本书搬出来了?这是不想让刘邦项羽、陈胜吴广他们活了啊! “对,不过我大秦之前的历史,这本书上记载的多有出入,所以这本书籍只能当作话本,不可信。”鬼策说道。 “盘古开天辟地是什么?现在有五千年了么?”涉间有些纳闷,随后接着问道:“不过这个刘邦当真是个大气运者?” “书上是这么记载的,我本当作是个故事来看,不过在我见到他后,我却改变了想法。”鬼策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如今天机紊乱,但依然难掩此人身上的气运。不过此人的气运尚未凝结,未来还不好说。” “那你不让我们留在泗水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涉间问道。 “差不多吧,当然我们留在泗水亭定会被追兵团团包围,我不喜欢坐以待毙。”鬼策淡淡道。 “将军,想想前路吧,这个贵人算是帮了我们一次,可接下来还有好一段路可走呢。”林跃说道。 “这么看那个道士还是有几分本领的。”涉间若有所思的应道。 “什么道士?”鬼策扭头问道。 “一个名唤路道安的道士,让我们向南而行,说南方有贵人相助。”林跃解释道。 “他说他与墨家矩子相识,你认识不?”涉间好奇道。 鬼策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能与墨家矩子相识,那想来应当也是某位得道高人了。” “你身为鬼谷传人难道不认识?”涉间有些狐疑。 鬼策摇摇头,“这世间能人隐士何其之多,我鬼谷一派只是有些先辈下山后为世人所熟知而已。” “好吧。” 林跃这时开口道:“我们走了一天了,下面要去哪里?” 涉间看向鬼策,“鬼策,你怎么看?” “想要尽快返回咸阳,无非是走颍川郡或是砀郡。”鬼策默默沉吟。 “颍川郡吧。”林跃忽然开口, 涉间与他对视一眼,随即默默点头。 别人他们可是信不过,但颍川郡的守军却是能信得过! “为何?”鬼策有些好奇。 “颍川郡的守军我们可以信得过。”涉间淡淡道。 “不过这我们来到泗水郡两天了,怎么还没有泗水郡守军的人和我们联系?”林跃好奇道。 “他们本就不是必须要与我们联络,大多都是和那个熊奎一样,担心我们在他们郡内惹出没办法收场的乱子罢了。”涉间沉声道。 “联系我们有联系我们的好处,不联系我们当然也有不联系我们的好处。”鬼策笑了笑。 “那倒是,我们不和泗水郡的守军接触,也能避免行踪暴露,更隐蔽一些。 好在我们走的早,现在他们还在泗水亭附近等着呢,我们应该能过上一段舒坦日子。”林跃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多日奔波,如今他终于能过段安生日子了。 “主公。”李嗣业走了过来,同时他身后跟着大黄。 林跃看到大黄逐渐恢复的伤势也是喜上眉梢,他起身抚摸着大黄的鬃毛,随即说道:“多谢了嗣业。” 李嗣业拱拱手便退了下去。 而林跃看着大黄不断用马头蹭着他的胳膊,也是准备带着大黄前去遛遛圈,可他刚走到营外,便见薛仁贵急匆匆的向涉间走去。 林跃见状停下了脚步,感觉隐隐觉得好似要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片刻后涉间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林岳你和我来,泗水郡的守军来了!” 第710章 再来信使 “泗水郡的守军?”林跃有些讶异,他们再走两天都要离开泗水郡了,一直也没人发现他们,他们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一段安生日子,这泗水郡的守军要干什么? “这群狗娘养的,走,我们去会会他们!”涉间脸色也是不悦,气冲冲的向外走去,而鬼策也是满脸无奈的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来找他们,无疑是又要暴露出他们的位置。 林跃也连忙跟了上去,想看看这泗水郡的守军到底要搞些什么名堂。 等众人走到了外围,只见一队骑卒正骑在马上,见他们来此才匆匆下马。 “末将泗水郡中郎将,黄远,参见诸位大人!”一名武将上前一步拱手道。 涉间见来人人数不多眉头才松了下来,可他还是语气不善的说:“不知黄中郎将来此有何贵干?” 黄远见状也是有些尴尬,他明白涉间对他为何是这种态度,可他只是个跑腿的,他也没有办法。 随即他硬着头皮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恭敬地递到涉间面前:“不知诸位大人来此,故而没能第一时间呈送地图与物资,还望诸位大人恕罪。” 涉间一把接过了泗水郡的地图,随后冷笑着说:“无妨,来的还算及时,不然再过两天我们都离开泗水郡了。” 黄远闻言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他当即说道:“诸位大人恕罪,我们郡尉大人着实是不知大人途径我泗水郡,再得知消息后我们郡尉第一时间便派我来迎接诸位大人。” 涉间摆摆手,他知道黄远只是个跑腿的,与他说这些没有意义,便打开地图看了起来。 这时黄远说道:“诸位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正在看着地图的涉间抬眼说道。 “朝廷的信使来了,目前正在泗水郡城休整,不知诸位大人何时与之汇合?”黄远说道。 “信使?你可知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涉间当即问道。 “末将也不知,末将是在出城后通过通讯令牌得到的消息,郡尉大人担心暴露,故而让末将提前请示一番大人。”黄远说道。 “你可知来者是何人?”涉间收起地图问道。 “末将不知。” “来了多少人马你可知道?”涉间满怀期望的问道。 “末将不知。” “你知道什么?”涉间瞪着大眼睛问道。 黄远恭敬的拱手道:“朝廷的信使在泗水郡城等候。” “你这不是废话么。”涉间面色有些不悦。 “大人恕罪。”黄远再次拱手请罪。 “让那个信使先过来,我先见见他再稍作打算。”涉间沉吟道。 “那在下这就回去禀告郡尉大人。”黄远应道。 “嗯,大概多长时间?”涉间问道。 “末将快马加鞭回去禀报,想来大概在两个时辰左右。”黄远当即回道。 “速去速回吧。”涉间接过黄远递给他的通讯令牌后便摆摆手, 随后众人看着黄远一行人翻身上马离开后,围在一起说道, “咸阳来信使了,你们猜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还是要见一见再说,但为了以防意外还是要先单独见一见那个信使,以防像之前那个假汪直一样,这次若是带兵前来,恐怕我们难以抵挡。”鬼策说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才让那个信使先来。”涉间面色凝重,自从那个假汪直三番两次的出现后,他们面对信使皆是草木皆兵了。 “会不会是吕大人赶回来了?”薛仁贵这时突然说道,“算算时间他也能从蜀郡赶到这里了。” 涉间延伸忽然一亮,他是见过吕布的实力的,如果吕布来此那他们虽说不能横着走,但一般的追兵他们也是不惧怕了。 “如果是吕布来的话,倒还真就简单了。”林跃说道。 “怎么说?”涉间问道。 “将军您只需与他练两招,能打得过就说明是假的......”林跃话刚说一半,便被涉间打断, “打不过我就被打死是吧?” 涉间瞪了一眼林跃,随后对着鬼策说道:“我倒是觉得此番的信使应当是真的,毕竟我们如今战力不足,陛下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受困的,毕竟徐福先生还在这里呢。” 鬼策说道:“等等看吧,泗水郡守军来的人少,我们的行踪一时半会不会暴露。” “那我们就在此多休息一会,你和墨同布置一番,争取遇到危险也能抵挡一阵。” “好。”鬼策点点头,随后便回去寻找墨同。 “等到他们来的时候,打起点精神来,莫要再让人给骗了。”涉间说道。 “好。”林跃点头。 他心中盘算,之前假扮汪直的那人大概率是玩家,因为就凭借他能够两次假扮,并且临死前还想要知道汪直到底是怎么称呼林跃的,便不太可能会是原住民。 毕竟相比较于能够死而复生,他更相信是玩家会易容,毕竟这个世界充其量是个高武世界,还没有那么玄幻。 而这次已经过了六天,想必那人已经复活,很有可能会再度伪装成信使,这让他们不得不加点小心。 林跃想了想便加紧时间进食,如果来人又是假的,他可能就没时间再进食了。 在过了两个时辰后,远处几骑快马加鞭而来。 而听到响声的涉间等人也连忙迎了出去,但在见到来人的身影后,众人先是错愕,随即纷纷抽出腰间长剑向前冲去。 第711章 又是汪直? 众人见到来人后,纷纷有些错愕。 只见又一个汪直在马上激动的向他们冲来,随后待离近后“汪直”还未战马停稳,便翻身下马。 “将军!” 林跃眉头一皱,看来“汪直”终于弄明白汪直对自己的称呼是什么了! 不过就凭这一点,林跃已经断定了“汪直”是假的,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汪直”也是同理,这个“一定”认为汪直就是如今最安全的一个“角色”! 而就在林跃思考之时,涉间直接抽出腰间秦剑便冲了上去。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这是将我们当成傻子了不成!”涉间持剑便刺,同时口中大喝:“汪直,吃我一剑!” “汪直”见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连忙躲在黄远的身后, 但黄远也是一阵惊慌,好在涉间懂得分寸,绕过他刺向“汪直”! “涉间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汪直”大惊失色,绕着黄远便开始逃窜。 而涉间则是一边绕着黄远,一边大骂:“干你娘!” “涉间将军,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这是朝廷的信使大人!”黄远有些惊讶,慌乱的拦着涉间。 “他是个屁的信使,他是假的,你不要被他骗了!”涉间大吼,躲过黄远便向着“汪直”刺去! 此刻“汪直”脑子一团雾水,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见涉间向他刺来,他只得一边跑一边问道:“什么假的?这是误会,你要相信我啊涉间将军!” “呵,装的还挺像,吃我一剑!”涉间找准机会一次,“汪直”却因脚下一滑直接跌倒在地,碰巧躲过一劫! 随即黄远拦在汪直的身前,“将军,这其中一定是有着误会啊,他们......” 涉间粗暴的打断:“有个屁的误会!” 黄远有些诧异,但还是继续说道:“不是,这其中真的有误会,他们......” “你给我闭嘴,不然老子我连你一块砍了!”涉间怒道。 黄远见秦剑在自己眼前晃悠,生怕涉间一个不小心便把自己砍了,自己虽说是个中郎将,但来时见郡尉的神色,便清楚眼前这伙人绝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他当即选择闭嘴。 “汪直”借着这个机会连忙起身,他一边跑一边开口解释。 林跃则在墨同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涉间刺“汪直”,“汪直”绕柱走”的场面,差点笑出了声音,这个骗子,该说不说演的真是淋漓尽致,都将“汪直”给演活了,若是他第一次就能有这种表演水准,怕不是都信了! 这个“汪直”跌倒的姿势,这种脸上带有一丝茫然且惊慌失措的神情,可比一些手指上黏着创口贴还在坚持演习的“小鲜肉”演的好多了! 这人如果是在蓝星,高低得拿个影帝,震惊老谋子一万次! 而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将军,快救救我!” 只见“汪直”对着他大喊:“我真是汪直!” 林跃闻言当即抽出苗刀大喝一声:“忒!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 “受死!”林跃连忙改口,随后也冲了上去! “我是来送信的,你们要干什么?”“汪直”见状更是大惊失色,随即他连忙舍柱逃窜! 黄远见汪直舍他而去,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薛仁贵的长戟便落在他的眼前,“别乱动,在查明真伪前,你也洗脱不了嫌疑。” 黄远咽了咽唾沫,连忙举起双手不敢轻举妄动。 随即他看着“汪直”在前疯狂逃窜,涉间二人则在后穷追不舍,好几次“汪直”都险象环生,不由得问道:“这位将军,如果信使不幸死了,我还有机会洗脱掉嫌疑么......” 薛仁贵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大胆妖孽,休要再逃!”林跃奋力一跃,一把苗刀便刺向汪直! “汪直”惊出一身冷汗,他脚下一滑,直接跌倒在地。 “受死!”涉间见状便要刺去! “等等!”汪直使出力气大喊,随后他望着刺向他的秦剑在他眼前停下才松了口气,他气喘吁吁的问道:“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是吧?” 涉间闻言扭头看着林跃,“我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林跃脸色一愣,刚刚明明是你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上去要杀了“汪直”,现在你又觉得有道理了?你这人神经病吧! 但林跃却是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而是说道:“也是,那就验验身吧。” 涉间闻言收起秦剑,随即狞笑着俯下身去,“千万别乱动,有一个最简单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你到底是不是汪直,快让我来看看。” “你要干什么?”汪直大惊失色,随后止不住的倒退。 但涉间却狞笑着伸手一抓,直接拽着汪直的腿将其一把拽到身前,“桀桀桀,别怕,马上就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汪直了。” “不要啊!” “汪直”满脸惊恐,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随即他满脸求助似的看向林跃, “将军,你忘记我们曾经在上郡驻守、同甘共苦的日子了么?你忘了我们奇袭白羊王大营,出生入死的经历了么?你忘了我们在岭南驱逐百越、患难与共的情分了么?” 汪直死死拽着裤子,眼泪在眼眶打转。 林跃却沉声道:“多说无益,这些事即使是假汪直也会知道,不能证明你就是真的。况且你此刻不是应该在南海郡么,你如今摇身一变成为陛下的信使,出现在这里就很可疑!” “我是接到陛下的旨意,一路从南海郡赶来的啊!”汪直解释道。 “这就更可疑了,我大秦人才济济,猛将如云、能臣如雨,宦官......宦官如冰雹密集,哪里需要你从南海郡赶来? 我告诉你,即使你汪直的人皮面具做多了,但我劝你还是换一个人易容吧,汪直与我可以说是朝夕相处,可以说没人能比我还了解他!” 林跃不禁冷笑,“假汪直能骗得了别人,却绝对骗不了我!” 汪直听到林跃这话,更是满脸的焦急,他止不住的大喊:“我就是汪直,汪直就是我啊将军!” “我还是你爹呢!”涉间冷笑道,手上加大了力度。 第712章 真是汪直? 林跃也是附和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汪直是从来不会称呼我为将军的,他与我从来都是兄弟相称!” 汪直闻言有些诧异,他激动的大喊,“什么兄弟?将军你在说什么?我从来都是叫你将军 的啊!” 林跃眉头一皱,看来没能诈了他,不过林跃还是没有阻止涉间的举动,“哼,别人我不敢说,但汪直我是绝不会认错的!” 此刻“汪直”雪白的屁股露出了大半,但他还是死死拽着裤子,不敢有丝毫松懈,但他的力气哪有涉间的大,一道布匹撕裂声忽然响起, 只见涉间两手分别拽着两匹碎布,而汪直则缩成一团,弱小无助的捂着下体,“不要啊!” 涉间双手一甩丢掉两块碎布,随即桀桀桀的狞笑道:“还说你不是假的?汪直都没根,你个骗子捂什么捂?你有根么?是不是怕暴露?我告诉你,即使你是一根金针菇,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汪直闻言满脸的诧异,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涉间的脑回路, 但林跃却哈哈大笑:“将军,上手试一试,别像上次一样看差了。” “好。”涉间狞笑着单手向前探去,像极了一个满脸猥琐的大汉即将得逞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主公!主公!主公我来了~” ...... 林跃疑惑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但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前方。 涉间也是一脸诧异的抬头,“这不是潘凤和邢道荣么?” 林跃也是有些疑惑,他疑惑的上前问道:“我也不知道。” “你手下的人,你不知道?”涉间问道。 “这个时候,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林跃回道。 “那倒也是,这次一次来三个,看来是下了血本啊。”涉间有些感慨。 “主公!俺可想死你了!”邢道荣距离林跃还有十余米,便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 “主公!”邢道荣落地后想要上前一把抱住林跃,但却见林跃手持苗刀正对着他。 他有些不解,但他却停下脚步,但也就是这一停顿,他望见了周围散落碎布、雪白一片的汪直,和站在汪直面前的涉间。 邢道荣有些疑惑,不由得对着林跃问道:“主公,这是什么新奇的欢迎仪式么?” 潘凤这时也来到众人面前翻身下马,他有些疑惑的对着林跃拱拱手,“主公,这是?” “潘凤,阿荣?”林跃试探着说道。 “怎么了主公?”二人问道。 “别过来,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跃持刀问道。 “主公,我们收到陛下的旨意后便一路快马加鞭赶赴这里啊。”邢道荣一脸迷茫的回道。 “不对,你们不是应该在岭南么?”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对啊,我们本想按指令回返咸阳,可却临时接到通知要我们紧急赶赴这里,我们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终于在这里见到主公您了!”潘凤回道。 涉间这时笑出了声音,“别说,你还真别说,还挺合理的。” 林跃原本有些松动的心又一次提了上来,心中暗道:“对,如今这种情况,越合理的事越不合理!” “我不是说只让信使一个人来么,你们跟过来干什么?”涉间瞪着眼睛问道。 “我们兄弟太过想念主公您了,便先行一步跟过来了。”邢道荣有些无辜。 “还有别人?”林跃问道。 “我们虎贲军的兄弟全都来了,如今也在后面赶过来呢。”潘凤说道,总感觉主公与涉间有些奇怪。 “虎贲军都来了?”林跃与涉间对视一眼,这么看来不像是假的啊,毕竟他们总不能易容出来一整个虎贲军吧! “对啊诸位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刚刚我回去听说他们一连来了六、七万人马,风尘仆仆的模样不像是假的。”黄远这时也开口附和。 涉间再度与林跃对视一眼,随即涉间猛然拽住黄远的衣领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黄远有些慌乱:“大人,您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涉间闻言瞪大了眼睛怒道:“没给你机会说?我是把你嘴堵住了么不让你说么!” “大人您别激动。”黄远双手握住涉间的手劝道。 “别激动?我汪直老弟都这样了你还和我说别激动?”涉间扭头看了一眼汪直,随后怒道:“我告诉你,汪直老弟如今这副遭遇都是因为你!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林跃见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跑过去俯身说道:“你看这事闹得,汪直你没事吧?” 汪直蜷缩在一起,双手捂着下体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抽泣:“没事。” 涉间这时也松开黄远,来到汪直点的身边问道:“汪直老弟,你没事吧。” 汪直见涉间来此慌乱的往后退去,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 涉间见状也有些尴尬,在原地搓着手问道:“刚刚我手劲有些大了,没伤到汪直老弟你下面吧?” “将军你少说几句。”林跃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是让汪直雪上加霜么? 涉间闻言也反应了过来,他搓着手有些尴尬的说:“抱歉抱歉,我忘了你没根了......” 邢道荣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音,随即很快便挨了潘凤一肘子,随即闭上嘴巴。 “汪直快穿上裤子。”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份长裤,随即披在了汪直的腿上。 汪直看着周围众人,众人心领神会全都转过身子, 邢道荣则是满脸不在乎,“监军大人你害羞啥,都是男人。” 此话一出,涉间又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场面鸦雀无声,只剩众人身后细细簌簌换衣服的声音,不久汪直便穿好衣服开口:“涉间将军!” 众人全都回头,只剩涉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暗道不好。 “怎...怎么了汪直老弟?”涉间尴尬的转过身去,只望见汪直阴沉着脸就这么看着他。 第713章 夺权上位 “咱家奉陛下之命,率虎贲军三万兄弟前来相助将军,愿唯将军马首是瞻!”汪直沉声道. 涉间面色一喜,竟然有三万虎贲军,这他娘的他还用的着跑么,给他三万人马他敢一路带着徐福横推到咸阳! “汪直老弟快快请起!”涉间上前扶起汪直开怀大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能来我内心是止不住的欢喜啊,不必这么多礼节!” 汪直冷冷的看了一眼涉间,随即向一侧挪了一步,再度对着林跃拱手:“将军,何时让虎贲军归队?” 林跃面露笑意,上前扶起汪直:“现在!汪直你这一路颠簸,真是辛苦了。” 汪直摇了摇头,随后扭头看着一旁虚悬着双手呆滞原地的涉间,不禁问道:“涉间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 涉间这才回过神来,:“啊?汪直老弟你刚来可能不太了解,我才是这支队伍的主将。” 汪直闻言冷笑道:“是么?我奉陛下的旨意而来,陛下的旨意中是让我归林岳将军调遣,将军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还不懂我的意思么?我是担心汪直老弟你不清楚眼前的局势,想解释解释罢了。”涉间尴尬的笑道。 “我看不清楚眼前局势的是你吧,阿间?”林跃邪魅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涉间。 涉间闻言怒道:“你小子说什么......” 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汪直粗暴的打断:“涉间,你难道想抗旨不成!” “末将不敢!”涉间连忙拱手道。 林跃见状面露笑意,看着涉间这副模样心中暗爽,直到过了几息,等自己爽够了才开口道:“汪直,别和他一般见识了,他这块不太好。” 林跃手指了指脑袋笑道。 涉间闻言一愣,随即便瞪着眼睛看向林跃,林跃缓步走去,随后贴在涉间的耳边说道:“阿间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的人来了,你的呢?” 涉间一愣,随后心气歇了大半,“可能在薛郡呢。” 林跃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你是要去薛郡与你的黄金火骑军会合,还是留在这里?” 涉间瞪大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跃笑道:“阿间呐,你尽心尽力的辅佐我,你我兄弟齐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林跃便笑着相互介绍着众人,等到介绍后,林跃才问道:“汪直,我刚刚忘记问了,怎么是三万虎贲军,其余人呢?” 汪直说道:“其余人已经在魏忠贤的带领下带着残疾、受伤以及阵亡的兄弟们先一步返回咸阳。但将军您放心,虎贲军四营主将,十二都尉、以及各营精锐全都到齐。” “那就好。”林跃点了点头,三万虎贲军足够了,最起码足够震慑住涉间了! “那他们现在身在何处?”林跃问道。 “因为某些人只让我先来,所以他们现在还在后面慢慢赶来呢。”汪直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涉间。 林跃见状不由得笑:“哈哈,阿间办事不牢靠,觉悟还有些低,你别见怪。” 随后林跃对着涉间说道:“阿间你说你也是的,怎么能怀疑我们的袍泽呢?这不是寒了我们兄弟的心么?” 涉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跃,心想难道刚刚和自己一同砍汪直的不是你? “阿间呐,以后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要说了,不止是汪直,我们兄弟也是多有怨言啊。”林跃淡淡笑道。 自从他们发现敌人会易容后,涉间可谓是草木皆兵,不止是自己,只要是除了涉间之外的人,都被盘问过,这也是他之前有些后悔将易容的事泄露出去的原因。 涉间扭头,发现墨同等人在一旁颇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又看着林跃,拳头猛然攥紧。 林跃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幕,他不动声色的向潘凤二人身边走去,捏了捏潘凤的胳膊笑道:“呦,二流武将巅峰了,实力增长的够快啊!” “侥幸而已。”潘凤笑道。 “呦,阿荣你也二流武将的境界了?”林跃瞥了眼涉间,随后对着阿荣说道:“努努力,再不努力你都没有我的境界高了。” “主公放心,即使末将是二流武将,也将尽全力护卫主公周全!”邢道荣挠着脑袋嘿嘿笑道。 “不错,勇气可嘉。如今我大军又来了两个二流武将,一般的宵小是不敢近身了。”林跃同时看了眼涉间,只见涉间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林跃才松了口气。 他们三个二流武将,外加一个怒气满红的三流武将汪直,打一个小小的涉间岂不是手到擒来? 今天这个权,他夺定了! “我们先回去吧。”林跃说道。 “好。”众人应道,随后纷纷向着营地的方向赶去。 而涉间这个时候却没有回去,相反他却将黄远拉到一旁,“黄远兄弟,劳烦你个事。” 黄远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涉间,转眼间变得和蔼可亲,便知道涉间是有事求他,他淡淡道:“大人,您请说,只要是在下能办得,在下一定不会推脱。” 涉间闻言看了眼林跃离去的背影,随后悄声道:“我有一伙兄弟,前些日子在薛郡与我们走散了,还望黄远兄弟你能帮我与薛郡的守军联络联络,早日让我那些兄弟与我们会合,不然我们不好交差啊。” 黄远闻言笑道:“好说,大人您放心,在下这就回去禀告郡尉大人,只要您那伙兄弟如今与薛郡的守军取得了联系,相信不久便会与大人您汇合。” 涉间闻言面色一喜,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多谢了黄远兄弟,你这人够爽利,有时间来上郡,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上郡?”黄远闻言有些意外,“大人莫非您是长城军团的?” “实不相瞒,我正是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涉间嘴角一咧,看着被吓傻了的黄远心中有些得意,“黄远兄弟你尽量快一些。” 黄远闻言当即拱手应道:“大人您放心,在下当即快马加鞭赶赴泗水郡城。” “好,去吧。”涉间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笑着离开。 只要蒙脱带着黄金火骑军与自己汇合,再加上鬼策、王风、白辰与墨同等人的支持,自己还有的一战!毕竟自己与鬼策配合的很好,自己又对墨同有着救命之恩,所以说自己重新夺回指挥权的几可能很大。 当然倒不是他非要当这个主将,而是看着林岳当主将,他心中就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走了两步,看着正在翻身上马的薛仁贵眼睛一亮,他好像听谁说过,薛仁贵是被林岳那小子俘虏的,他想到此处当即便喊了一声:“仁贵兄弟......” 第714章 泗水马贵 “头,我们不是要快马加鞭赶赴泗水郡城么?”黄远身旁一名骑卒看着慢悠悠行进的黄远有些疑惑。 “牛娃,也不是你的事,你瞎操什么心?”黄远不屑的说道。 牛娃挠了挠脑袋,“头,你是不打算帮他了?” “谁说的不帮?上官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黄远悠哉悠哉的说。 “那您这是?”牛娃更是疑惑, “说肯定是会说的,可我们兄弟几个今天快马加鞭跑了几百里路了,我们着急,可也不能累坏了战马啊!”黄远驾在战马上慢悠悠的说, “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的战马都涨成什么样子了,如今一个小马驹都赶得上之前的两匹军马的价格了,你难道要我为了一个私人请求,而让我泗水军团白白损失这么大一笔银子?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呢么?” “头这话说的不错,听说如今辽东的、西北的那些马匹商人都赚疯了,如今正在泗水郡城里各大酒楼、妓院里撒钱呢。”另一名骑卒笑道,眼中充满着艳羡。 “不是头,我听见那人说他是上郡的封号将军,这官都快赶上我们郡尉大了。”牛娃有些担忧。 “按理说是同级,不过哪有我们郡尉潇洒。再者说......”黄远说道这里突然笑了起来:“他是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我们泗水军团的中郎将,即使他大我三级,可你什么时候听说长城军团的将军能管得了泗水军团的中郎将了?” “管不了么?”牛娃挠着脑袋好奇道,“可是俺爹和俺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那是以前的乱世,现在虽说异人横行,但只拘泥于一处,大秦依旧是太平盛世,他吃了哪门的雄心豹子胆敢指挥我?即使我答应了,郡尉大人能答应?”黄远不屑道。 “头,您的意思是说郡尉大人不会理会他?”牛娃问道。 “帮倒是会帮,毕竟只是举手之劳,只不过重要的是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黄远想起涉间刚刚的变脸,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冷笑。 “《帝国军报》上不是说长城军团的黄金火骑军乃是大秦第一重骑么?不是什么白马义从和飞熊军皆是一骑当五胡么?他们的骑军厉害,但我们泗水郡拢共才多少骑军,我们骑军水平差是有目共睹的,难不成水平差跑的慢还有罪?” “头,您高!真高!”一旁另一名骑卒附和道。 “可是头,您不怕他怪罪下来么?”牛娃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他怎么怪罪?他要是能联系到我们郡尉大人,还用得着我们传信?”黄远冷笑一声,随后忽然说道:“牛娃,别问了,你去将附近的兄弟都叫过来。” “诺!”牛娃应道。 过了不久几百名骑卒皆是围在黄远的面前。 “我们这一标人马皆是精锐,也是我的心腹,现在我带你们找些赚钱的门路,记住,一会散出去后都给我盯仔细喽,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些人数在百人以下的异人队伍,步卒我们不要,我们只打骑卒!”黄远环视众人说道。 “骑卒?”众人眼睛一亮。 “兄弟们你们跟着我的时间不短了,我黄远有一口吃的,总不能让兄弟们一直喝汤。如今战马是什么行情你们不是不知道,一匹马顶的上人命贵了,这他娘的谁看谁不眼馋阿! 我刚刚算了算,我们五百兄弟,只要能缴获一百匹战马,便够我们十年不吃不喝攒下的钱了。”黄远看着众人逐渐激动的神情说道:“这次事成后,我们平分!” “诺!”众人激动的大吼,“大人英明!” “好,记住我们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兄弟们伤到了也不好交代。”黄远沉声道:“一会听我号令,见到他们就喊出口号,缴马不杀! 切记,我们兄弟不是执行军务,我们只要马,不要人命!” “诺!”众人再度应道。 “好,出发!”黄远一声号令众人便是向外散出,寻找着猎物。 这时突然有一名武将来到了黄远身边,犹豫片刻后问道:“中郎将大人,您说我们要不要回去准备一下,毕竟那个可是大头。” “啪!” 黄远闻言一马鞭狠狠抽在他的身上,他怒不可遏道:“蠢货,蠢得可以了,你比牛娃还要蠢!” 黄远看着那人气便不打一处来,“你不止蠢,还他娘的自作聪明!如今世人皆知泗水马贵,你他娘的还敢做这种勾当,《法制日报》上多少比你官大的都被车裂了,你他娘的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末将知罪!”那人连忙翻身下马请罪,“末将只是想着能让兄弟们富裕富裕。” “啪!” 黄远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他娘的明明是你自己见钱眼开,还他娘的大言不惭的说为了兄弟们!那些马商哪个不是人精?他们看不出来哪个是军马么?你这个蠢货是带着兄弟们去往火坑里跳! 再说了,你他娘的吃大秦的饭,还要砸大秦的锅,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人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他当即双膝跪地请罪:“末将知错!末将知错!” 黄远不解气的又抽了一鞭子,随即沉声道:“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我不期望还有下次。” “诺!” 黄远又瞪了他一眼,随即驾着战马继续前行,过了不久他便喊道:“全军加速,等他们出了泗水郡,马就没那么贵了,我们要抓紧些速度!” 随后他来到牛娃的身边,低声说道:“刚刚你也看到了。” 牛娃看着黄远做出的手势后,重重点头。 第715章 我有一计 “兄弟们,欢迎你们!”林跃望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有些激动! “末将拜见中郎将大人(主公)!”众人拱手道。 “好好好!”林跃喜上眉梢,随后瞥了眼略显落寞的涉间,见涉间冷哼一声,林跃也不在意,随即开始介绍起了众人。 “这位是鬼策,也可以说是我们的军师。” “这位是白辰,武安君的后人。” “这位是王风,是魏武卒的主将。” “这位是墨同,这位是钟登、这位是青霜。” 林跃将众人依次介绍给虎贲军的诸将,但没有提及具体的身份,直到介绍一圈后林跃看向涉间,却见涉间抢先一步拱手道:“我是涉间,长城军团封号将军!有幸见过诸位!” 林跃眉头一皱,这涉间看来是贼心不死啊! 果不其然众将闻言先是诧异,随后皆是对着涉间拱手道:“末将参见将军!” “诸位不必多礼。”涉间咧嘴笑道:“诸位此番来此相助,我涉间感激涕零,并且我代表我身后的队伍,欢迎你们的到来,还望我们精诚合作,金石为开,如此方才能不负陛下对我等的期许。” “诺!”众将齐声应道。 林跃听着这番话有些不对劲的话,心中冷笑不止,看来正如他所料,这涉间还真是贼心不死,还想要倒反天罡! 随即林跃当即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说道:“涉间将军此番身为黄金火骑军的主将,乃是奉陛下之命来辅助我们的,兄弟们可千万不能对涉间将军无礼! 如果让我知道了谁对涉间将军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留情面,将其逐出大军!” “诺!”潘凤与汪直等人应得无比响亮。 而李如松与袁绍等人却有些激动,“黄金火骑军?大人,黄金火骑军这次也随我们一起行动?” “当然。”林跃淡淡点头,大秦的武将,可以说没有不对黄金火骑军好奇的,毕竟这是大将军蒙恬的亲兵,是大秦重骑的巅峰! “黄金火骑军在哪里?不知末将可否观摩一番?”袁绍没忍住问道。 “可以是可以,”林跃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看向涉间,“不过现在好像不太行。” “为何?”袁绍皱着眉头,十分的不解。 “这个嘛,你还是问问涉间将军吧。”林跃笑了笑,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涉间的脸上。 涉间闻言有些许的尴尬,但众人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他的脸上,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诸位真是不巧,他们如今外出执行任务去了,想要见到他们还需再等待几日。” “如此就好。”袁绍笑着应道。 而林跃则心中冷笑,等待几日?就凭涉间对黄远那两下子,就算涉间等待几日后,再等待几日,到那时候涉间能遇到黄金火骑军,都算是黄远心善了! 随即林跃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实不相瞒,此番你们日夜兼程疾驰而来,想必心中也早已有了些许的猜测。其实正如你们所料,这次任务很艰难,艰难到涉间将军如今也成了光杆司令,如今手下已无一兵一卒可用,所以你们务必要打起精神来,不要有丝毫大意,防止步了涉间将军的后尘!” 涉间闻言一噎,没想到林跃竟然敢公开拆他的台! 但望着前方林岳的众多嫡系,涉间也只得暂时隐忍下来,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要等过几日黄金火骑军回返,再配合他暗中联络的几人,他还有希望重夺主将之位! 林跃没有在意涉间心中的小九九,而是对着虎贲军说道:“这次我们的目标就是安全到达咸阳,若中间有人拦路,杀无赦!” “诺!”众将齐声应道。 “好,期望我们都能在咸阳聚首!”林跃沉声道,“事不宜迟,诸位随我出发吧。” “诺!” ...... “郎中骑将,其实只要度过了颍川郡,接下来便到达了三川郡,而三川郡之后,便是内史郡,距离咸阳也就不远了。”鬼策说道。 “内史郡作为帝国中枢,远不是之前几郡可比,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有人敢在内史郡对我们出手。”林跃沉声道。 “我也是这么看的,所以仅剩颍川与三川两郡了,只要我们在颍川郡保留有足够的力量,三川郡内压力也会小上很多。”鬼策沉声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求助于颍川郡的守军?”林跃问道。 鬼策淡淡点头,“既然颍川郡郡尉与郎中骑将您相识,那我们就能最大程度的保全自身,即使这样目标会很大,会吸引众多追兵在暗中凯觑,甚至可能会在出了颍川郡后对我们进行合击,但凭借着我们如今的实力,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如今有了虎贲军的加入,他们已不是之前被围追堵截的那支队伍了,如若再有颍川郡守军相助,那些江湖帮派与游侠定然不敢打他们的主意,他们也能最大的保全实力,以应对之后的挑战。 “我觉得鬼策说的不错,这一路以来我们也引出了不少的鱼儿上钩,目的已经达到了,毕竟护送先生到达咸阳,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涉间闻言点头附和。 林跃沉思不语没有表态,他内心其实也是赞同这个想法的, 他们人数的优势被弥补后,再配合颍川郡的守军,别说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这些江湖帮派与游侠遇上他们“正规军”,在正面战场只有被一举击溃的份! 但偏偏这个想法是涉间提出的,这让他有一些为难啊。 这时邢道荣突然说道:“主公,其实我有一计。” 林跃有些意外, 只见邢道荣接着说道:“我们如今兵强马壮,何不直接掉头将他们都杀干净了,这样还有谁敢打我们的主意?” 林跃环顾众人,只见白辰、王风等人有些诧异,而虎贲军众人则是频频点头,看来他们还是没有认清楚情况。 “主公,末将觉得阿荣说的有些道理,如今大秦境内,只要先杀一批胆大包天的江湖门派,还有什么人敢打我们的主意?” “对,中郎将大人,我们在岭南都不怕,在大秦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林跃叹了口气,他们初来乍到即使自己提醒,他们也是没有什么概念,他内心中觉得,真实情况可能比自己先前遇到的还要糟糕,不然始皇帝不会给自己这么一个封侯的机会! 所以说他才会一直以躲为主,就是想着保存实力,不想将兵力浪费在异人身上,他总觉得会有真正能致他们于死地的杀机,毕竟始皇帝从来都不会担心他们异人的作乱! “其实你们有所不知,这里的江湖帮派大多为异人,且这次不知他们受了什么蛊惑,皆是一股脑的前来围追堵截我们,可以说杀了一波又一波,光靠杀,是杀不完的。” “又是这群该死的异人!” “他娘的,太猖狂了吧!” 虎贲军众将闻言皆是不忿道。 “主公,是不是我们在岭南与上郡抓的异族俘虏太多了,才让这群异人闲的没事干?”邢道荣皱眉道。 林跃笑了笑,虽然邢道荣的想法不太符合实际,但却是抛砖引玉,他随即看向众人, “其实你们还有谁有计吧,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我这里不是一言堂,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汪直这时看了眼林跃,随即说道:“将军,我有一计,不但可安稳度过颍川郡,还可消灭顽敌。” 林跃闻言当即说道:“汪直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计吧,就赶紧说出来!” 第716章 你把你的小计吧收一收吧 “其实我们可寻求杨熊郡尉的帮助,让他们一路护送我等,这样不但可以保全我们的实力,还能在时机得当时,配合颍川守军反攻江湖帮派,一举将其歼灭!”汪直沉声道:“即使异人可以复活,但也需要时间,同时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不错啊!”林跃眼神一亮夸赞道,汪直所说与鬼策、涉间相差不多,但最重要的是这条计策是汪直提出来的,与涉间没有丝毫关系啊! 这简直是正对林跃的命门啊! “将军您过奖了。”汪直笑了笑,同时也瞥了眼涉间。 “不错不错。”林跃不断点头,随后看向众人:“你们呢,还有谁有想法的?” “禀告中郎将将大人,经过刚刚监军大人的启发,末将忽然也有一计浮上心头。”袁绍笑道。 “你也有一计?”林跃看着袁绍自信的模样,一时也来了兴趣:“本初快快请讲,你可是我们虎贲军中的帅才啊!” “大人您过誉了,末将的计策可能有些不成熟,还望诸位能及时指正。”袁绍自信笑道,同时心中感慨,看来林岳没有忘记自己的才能!说实话这段时间没看到林岳,自己心中总有些空落落的,总觉得自己好像丧失了某种动力一样。这偌大的虎贲军,除了林岳,竟再无一人再发现他的才能! “本初,但说无妨。”林跃挥手示意。 “其实颍川郡后,我们向西北走,可入三川郡。而向西走,则可入南阳郡,这两郡皆与内史郡接壤,都可由此最终直入咸阳。 既然我们要干,与其小打小闹,不如就干次大的,我们可聚三郡之兵,合围他们!” 林跃闻言有些震惊,集三郡之兵,这是要合围剿匪,还是要造反? 这内史郡的内史腾一把年纪了,还能睡得好觉了么! 想到此处他马上便劝道:“可是三川郡的郡守李由与南阳郡的郡守我等皆不相识啊,况且我们不从南阳郡走的话,他会出兵么?” 林跃有些迟疑,“此计,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大胆了?” “他们会出兵的。”袁绍自信的点点头。 “为何?”林跃好奇道,如果自己是南阳郡的郡守是一定不会出兵的,毕竟他们一行人如果不在南阳走,便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说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况且这种事不是抗击异族,功劳不大,没太多的人会感兴趣。 只见袁绍昂首淡淡道,“不巧,南阳郡的郡守,与我有祖父有旧。” 涉间有些意外的看了袁绍一眼, 林跃忽然灵光一闪,随即追问道:“那三川郡的郡守?” “不巧,丞相李斯大人,也与我祖父有旧。”袁绍笑了笑。 涉间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震惊,随后眼前一亮,这简直是他绝佳的助力啊! “这样不会给你添麻烦吧?”林跃一副为难的神色。 “家国大事,为陛下分忧,何谈麻烦?”袁绍义正言辞道。 “如此最好不过了!本初你真是我大秦之栋梁啊!”林跃夸赞道。 看来还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如今的袁家,虽不至于是历史上的四世三公,但在朝廷中也是根深蒂固,林跃之前在章台宫中担任郎中骑将时便见过袁槐与袁逢二人,皆是上卿,如今他们借着袁绍的面子,看来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涉间这时忽然开口,“林岳,我也有一计!” 林跃瞥了他一眼,随即有些诧异,“将军,你也有计?” “当然,刚刚经过他们二人的启发,我心中忽然生了一计!”涉间满脸自信道。 “行了,你把你的小计吧收一收吧。”林跃摆摆手淡淡道。 这三郡联手,已经足够了,要是再听涉间的扩大些规模,那就不是剿匪了,而是真要造反了。到时候自己不但到不了咸阳,还很有可能半路就被卫戍军抓过去祭旗了,他们对剿匪兴趣不大,可对反贼可是兴趣大得很! “小子,你!”涉间被气的语塞,指着林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潘凤与邢道荣站在林跃身后,昂首挺胸的注视着涉间, 涉间一愣,林跃双手环胸,一副“不服?不服你打我呀!”的样子,涉间看得是牙痒痒! 林跃越发得意,随后开始吩咐:“那就依本初的计策,曹操,你带一标人马,前去颍川郡寻找郡尉杨熊。本初,你带一标人马......” 等林跃安排众人过后,目光忽然落在了都尉赵光义身上,他凑过去搂住他的肩膀笑道:“光义啊,听说你驾车技术不错,有没有兴趣......” 第717章 诚信商家,精品战马 三天后, 泗水郡与颍川郡交汇处。 一处马市内,一中年男子在众人的护送下踏进马市。 马市大门处众人早已守候多时,见中年男子的身影后便连忙迎了进去。等到踏进房间落座后,中年男子才说道:“经人啊,你最近干的不错。” “掌柜的您过奖了,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小的能作出些成绩,都是在掌柜的您教的好,跟在掌柜的您身边,想不赚钱都难。”男子躬身笑着说。 “火车?是你们异人的东西?”掌柜的问道。 “是的掌柜的,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您教的好。”男子谄媚的笑道,同时将手中的茶碗呈到了桌子上。 掌柜的摆摆手,“什么教不教的,你也和我分享了不少你们异人那边的经商手段,我也是受益良多啊。” “掌柜的万万不可这么说啊,小的之前就是一个车贩子,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是靠您提携。”男子有些诚惶诚恐,极尽谄媚之色。 “小商有小商的生存之道,大商有大商的生存之道,不过想要长久,坑蒙拐骗还是要少做,诚信才是立足之本,不然终会反噬自身啊。”掌柜的吹了吹热茶,不由得感慨道。 “掌柜的您说的是,其实小人早就想做一个诚信商家,可之前实在是迫不得已......” “行了,我让你注意的事怎么样了?”掌柜的饮了口茶后问道。 “小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有让人观察,今日凌晨,有一伙与掌柜的您描述的相似的一支队伍,只不过他们的人数很多。”男子说道。 掌柜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男子闻言躬身应道。 掌柜的沉默半晌后忽然问道:“经人,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没有,得益于掌柜的您的先见之明,这里一切都很好。”男子应道,但面色却有些扭捏。 掌柜的说,“无妨,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其实吧,我们这边出现了一个名为胡伦的马商,他这人以低价售卖西北的马,有时遇到情投意合之人还送马,甚至是几百匹几百匹的送,这让小的......”男子欲言又止, “还有这样的人?”掌柜的闻言来了兴趣,随后将茶碗放在桌面,“你帮我约一约他,我这人喜欢交朋友,毕竟和气生财嘛。” “好。”男子躬身应道。 “好了,你忙去吧,这次如果你做好了,等此间事了,你就解散了商会,我手下还缺一个掌柜,你就调回我们商会吧。” “是!”男子有些欣喜,随后躬身一步步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内的门再次合紧后,掌柜的开口说道:“老梁,我们可能与主公错过了。” 老梁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这样吧,你去一趟咸阳,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军师大人。”掌柜的说道。 “好。”老梁点了点头。 “对了,你去泗水郡城乘坐传送阵吧,颍川郡的传送阵可能要维护了。” “嗯。”老梁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二人时,一青年不禁问道。 “沈叔,听您的意思,刚刚那人还是个奸商?” “嗯,不过他们异人之中有一句话我很欣赏,原始资本的积累,必然是见不得光,甚至是血腥的。”掌柜的淡淡道。 “可是这与沈叔您“以诚为本”的理念不符啊。” “所以我们大诚商号不做马匹买卖,做马匹买卖的是他。”掌柜的笑道,“况且我巴不得他是个奸商,如果他卖的都是人人买的起的好马,那主公的压力就要大得多了。” 青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如今多看多学,我们此刻正是扩张的时候,你们未来都是要独当一面的。”掌柜的沉声道。 ...... 马市外, “艹,这自从向南而行后,怎么倒霉的事一波接着一波,哪里他娘的有贵人,我看那老头就是骗子!这我们遇到的一个个的都是来索命的!”李柯唉声叹气道。 小白也是灰头土脸,但他还是劝慰道:“行了小柯,我们人没事就行,那些战马就当是买路钱了。” “什么买路钱,他们泗水守军也太过分了,他们到底是军队还是土匪?”李柯很是气愤,“这次是让他给阴了,下次遇到他非得给他屎打出来灌他嘴里不可!” “哎。”小白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们先是在客栈遇到个壮汉,碰了一鼻子的灰,随后又被泗水郡的一伙守军给追着打,大叔身为三流武将竟然也只得打了个平手,他们面对十倍于己的骑军自然只有跑的份,可面对这么多人,他们也仅仅跑出去寥寥几人,其余的都被团团包围。 好在这群古怪的官军只要马,不伤人性命,他们才不至于下线。 但这几天他们失去战马,只能依靠双腿步行,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在这百倍面积的游戏中消磨殆尽,如今他们虽不至于是乞丐模样,但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大叔回来了!”这时姚思雨突然欣喜道。 果不其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随后那人驾马来到众人面前,“前方三里外就有一个马市,里面有很多战马。”林父说道。 “那我们快走吧。”小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他对着身后众人说道:“兄弟们,三里外就有马市,我们到那里就有马了!” “走!”李柯也是费力的挪动着脚步,如今队伍中仅剩的几匹战马都给了队伍中的姑娘,他这个帮主也只有走路的份。 众人皆是闷着头向前走去,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到达了马市外, 说是马市,其实也仅仅是在一空地上圈了一块地而已,只不过这块地方不小,其内有很多马棚相连,每个马棚内皆有马匹,看样子规模很大,粗略望去也有将近千匹左右的战马。 而大门上方则刻了一个大牌匾,上面几个大字醒目至极。 “诚信商家,精品战马,正经商会欢迎您!” “正经商会?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呢?”李柯皱着眉头,但此刻方圆几里内只有这一家马市,他也就走了进去。 “有人没?” 第718章 我们是老乡 “有人不?” 而马市内正有一男子满脸笑意的从房间内走出,望见来人一行三十多号人后,笑着迎了上去。 别看这三十余人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但越是灰头土脸,他购买的意愿才越强烈!可以说这些都是他的目标客户! “来了客官!”在他之前,便有一名小厮跑了出来,他满脸笑意,“几位客官是来买马的?” “废话,来这里不买马买什么?买驴么?”李柯心中火气很大, “这位客官您真是慧眼啊,我们这里不止有马有驴,甚至连骡子都有,您要不进来仔细瞧瞧?”小厮没有丝毫不满,连忙招呼几人向里走去。 “你这马商还卖驴,你是正经马商不?”李柯皱眉问道。 “当然正经了!客官您有所不知了,现在可是一马难求,我们为了让每一位顾客都能选购一份骑乘工具,特意为客官配备了驴和骡子,以满足不同客户的不同需求,客官您要不要随我仔细瞧瞧?”男子上前接过话头。 “你是?”李柯问道。 “这是我们掌柜的。”那名小厮介绍道。 “行了,你下去吧,这些贵客由我亲自接待。”男子说道,随后对着众人笑了笑,“在下姓郑,名经人,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小郑。” “郑经人?”林父挑眉,随后问道:“我听你的口气,你是玩家?” “正是正是。”郑经人笑道,随即伸出了手与林父相握, “我始终认为,马匹只是一个交通工具,它只有速度、耐力的区别,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更不应当成为限制我们玩家闯荡江湖的一个因素,所以我们的理念就是,为每一名玩家提供最适合他们的马匹甚至是驴和骡子,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去逐梦江湖!” 郑经人笑道。 林父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郑经人,“这套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当然,几位一看就是贵人,自然体会不到那些初入江湖的游侠的苦楚。”郑经人笑道,“诸位也是参加副本的吧,不如我们直奔正题如何,不过想必诸位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当下的行情了,可能会有些贵。 但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好货可能不便宜,但便宜绝对没好货。” “这句话说的还有些道理,但到底有多贵?”李柯不禁问道。 “我这每匹马的售价依据品种、品质、马龄、马的伤患情况价格都不一样,诸位可以和我详细看看,如果诸位实在没看妥,也可选择驴或骡子暂时代步。”郑经人和善的笑着,伸手示意众人随他入内。 而李柯一想到他们骑驴、甚至是骑着骡子冲锋的那种场景,便连忙摇头,“不看不看,我们就要战马。” “那诸位客官里面请。”郑经人回头喊了一句,“那个谁,给诸位大人上碗凉茶!” 很快便有人来招待他们一行人,而郑经人则是带领他们来到马厮,随即便滔滔不绝的介绍道:“诸位客官,你来我们这就是来对了,我们这里大多为辽东郡马,可以说是马中良品。” “辽东骏马?”林父眉头再次一挑,辽东虽然产马,但大多充作军用,这么多战马很不常见啊。 “是女真那边来的?” 郑经人眼神一亮,“诸位客官是辽东郡的?” “对。”李柯点了点头。 “这不是巧了么,我们商号就是辽东郡的,包括我也是辽东郡的。”郑经人笑道,“我们是老乡啊!” “老乡,你们的买卖都做到这里来了?”小白有些好奇, “那当然,我们秉承着诚信为本的理念,回头客很多,再加上口口相传,这买卖自然是越做越大。”郑经人说罢便停下脚步开始介绍道: “这匹马名为乌云,之前乃是一匹黄阶下品的战马,后来受伤退役,虽说如今已跌了境界,但依旧是匹良马,最重要的是它今年才七岁,正值壮年,好好保养的话再骑个小二十年不成问题。” 众人皆是凑上前来仔细观察那匹通体黑色的战马,李柯则是直接摸了摸那匹战马的马头,随后问道:“你这马的情况保准不?” “当然了客官,这是马匹,不是二手车。您当这是二手车呢还不保准?”郑经人不在意的笑了笑。 “可我感觉你挺像二手车贩子的。”林父忽然说道。 郑经人闻言有些尴尬,随即他摸了摸鼻子说道:“车贩子,他们连亲爹都得挣一手,我可是正经人,从来不干那缺德的事。” 林父狐疑的看着郑经人,随后问道:“如果发现战马的实际情况和你说的不符怎么办?” “客官您放心,我不可能说为了骗你一个人而毁了我的招牌。”郑经人拍了拍胸脯,坚定的说:“您大可以去骑乘,如有不准回来找我,我们不但将购买战马的钱退回给您,并且退一赔三!” “那还行。”李柯点了点头, 但林父却说道:“回来找你们?我们还能找得到你们了么?” “哎呦这位客官,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都是去追捕魔头的吧?”郑经人说道。 “对,刚刚你不就问过一次了么?”李柯说道。 “这就对了。现在玩家都在追捕魔头,并且玩家经过几番大战皆是缺马,您想想,您们追着魔头跑,我们是不是也要随着你们走啊!您想,我们总不可能为了你们几人,这买卖就不做了吧?你们可以打听打听,我们这是多少年的老招牌了?”郑经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玩家才进入游戏两年左右,你这是多少年的老招牌?”林父眼中有些狐疑。 “哈哈,我虽然是掌柜的,但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况且我们这是全国连锁,你可以随便问几个原住民打听打听,我们到底是不是老招牌。”郑经人自信的笑了笑。 “我们都是玩家,哪找原住民去打听?”李柯忽然有些不耐烦,“你们这帮马贩子就没一个好人,直接说多少钱吧。” “这位客官真是爽利,看在您们都是辽东郡人,并且我们投缘的份上,我给您们个友情价。”郑经人说道。 “多少?”李柯问道。 “一百两白银!”郑经人摸了摸乌云的额头说道。 “多少?一百两白银,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李柯有些难以置信, 小白也是一脸错愕,“我没听错吧,一百两白银,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这位客官说笑了,抢哪有我们卖马赚钱啊?” 第719章 抢哪有我们卖马赚钱啊? “这位客官说笑了,抢哪有我们卖马赚钱啊?” 话落,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在一起,郑经人回过味来尴尬的笑道:“不是不是,你看我这张嘴,我的意思是抢哪有我们诚信经营赚得钱安心啊。” 众人一脸错愕,李柯上前一步问道:“不是,别人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这是老乡见老乡,坑我没商量啊! 你看我长得很像冤大头么?” “客官,我也想啊,可是现在就是这个价格,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了的啊!”郑经人一副为难的神色,“诸位客官,您们也知道供求关系影响价格,现在泗水马贵是上了《大秦民生报》的,我们收马的时候就花了大价钱收的,您们总不能让我亏本卖吧?” “供求关系影响价格?你还知道这个?”李柯诧异道。 “我也是玩家,怎么不知道?”郑经人笑道。 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他说的确不错,可这个价格也实在是不便宜,况且他们一次要购买三十匹战马,这样一算就更贵了。 “这样,我们去研究研究,你先等一会。”林父这时开口道。 “好好好,诸位请便。”郑经人笑着向后退了几步。 几人围在一起,小白悄悄对李柯说:“小柯,按照现在的汇率来算我们一匹战马都要五万龙币了,这些钱在蓝星都能买个小mini了,你确定要在这买战马?” “没关系,之前大叔缴获了五万两白银,小霖虽然将钱带回了辽东郡,但他还给我留了五千两,算一算应该是够了。” “可是有这钱给兄弟们分了好不好,用来购买战马,是不是太吃亏了。”小白还是劝道。 “是啊,我看这个郑经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啊。”林父也是皱眉说道。 “大叔,虽然这个正经人一看便是个黑心马贩子,但他有一句话说的对,只要我们想继续参加这个副本战马是必不可少的。而且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群马贩子肯定都串通一气,别的地方价格应该都差不多。”李柯沉声说道:“或许我们从这里出来后,价格会更贵。” “小柯,这个副本你是非参加不可么?你看来的公会那么多,有几个占到便宜了?”小白依然不想花费这么多的钱,更何况他们参加这副本也有小一个月的时间了,除了大叔捡了五万两白银,可以说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别说了,我意已决,只要这次我们能榜上有名,那一切都是值得的。”李柯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随即李柯便转身来到正经人身前说道,“我们一起买三十匹战马,你看能不能便宜些?” “三十匹?我们这里的优惠是一百匹起。”郑经人笑道。 “一百匹?你吹呢吧?”李柯不屑道,都这个价钱了还有谁能一下子买一百匹战马? “噔!”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锣鼓声,随即便有一人高声喊道:“恭喜一剑公会,喜提一百匹战马!祝大哥,逐梦江湖!” “卧槽,一百匹!”小白有些惊讶,这一剑公会真是财大气粗! 郑经人耸耸肩笑了笑,“您看,现在各大公会皆是损失惨重,所以需求也就大了很多。诸位客官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我和你们说句心里话,现在买不吃亏,这个和车不一样,只要你们跟着魔头走,这战马你是早买早享受,晚买您们也享受不了折扣! 不止没有折扣,还会越来越贵! 你们来的速度还算快的,还有很多人之前守在沛县附近,直到魔头的位置坐标更新了才反应过来,如今还在往这里赶呢,你说到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要买,到时候你说还能是这个价格了么?”郑经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真不能便宜点么?不能便宜我们就不买了,我就不信我们没马这个副本还就参加不了了!”李柯一副发怒的模样。 郑经人有些为难,脸上很是纠结,“客官,您不买当然能参加副本!但不买战马,您也就追不上那群魔头,追不上魔头你们就无法获得江湖值!没有江湖值你们就登不上江湖榜,登不上江湖榜您们还怎么壮大帮派!” 郑经人突然有些激动,“你以为你们买的是战马?错了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啊!你们买的是你们光明的未来啊!” “未来?”李柯有些错愕,他本想说一派胡言,可话到嘴边却有些犹豫, 他说的好像没错啊! “咚!” 正在众人愣神之际,又一道锣鼓声敲响! “恭喜大哥,喜提宝马!”不远处另一名小厮喝道。 众人一看,只见那名“大哥”年纪轻轻、朝气蓬勃,身旁却牵着一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二人在夕阳余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的怪异。 “大哥今年多大了?”那名小厮问道。 “十八。”那人笑道。 “我问的是年龄。”小厮笑道。 “年龄也是十八。” “哈哈,好,恭喜十八岁大哥,喜提二十岁的宝马!”小厮笑着恭喜,随后一脸深情道:“可能它跑的并不快,但你要相信,它可以永远带你归家!” 又一声锣鼓响起,健壮的小哥驾着骨瘦嶙峋的战马, 缓慢而又艰难地向外跑去。 众人望着热情洋溢的小哥,心中一颗火焰也被点燃,有了战马,他们便有了底气!就如同这个小哥一样,即便身骑老马,也阻挡不了他闯荡江湖的决心! 李柯当即便说道,“这样,你给个实惠价,我们也是诚心买,” 郑经人一听脸上无比纠结,随后仿佛下定了坚定的决心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在我们都是老乡的份上,我给你个骨折价,九十五两白银,不能再少了。” “掌柜的,这你就不实诚了,五两白银,那还叫少吗?”小白有些不满, “这位客官瞧您说的,这我是真不赚钱了,你也知道如今泗水郡的传送阵,早就维护多日了,我们从辽东将战马运过来,这一路人吃马嚼的,到这里我还得整备一番,我是真没赚点多少钱。”郑经人苦笑道。 李柯犹豫片刻,随后说道:“价格我们之后再谈,你再带带我们去看一看其他的战马,我们早些凑够三十匹战马,然后再谈价格。” “好诸位客官随我来。”郑经人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去。 而这时炸天帮中忽然有一名玩家停了下来,“李哥,这不是我之前的战马么?” 这句话恰巧被郑经人听到,他眉头一皱,但此时众人早已围了上去。 果不其然,李柯很快便对他说道:“掌柜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第720章 报官?老子就是官! “怎么了?我有些没太明白。”郑经人故作糊涂道。 “前些日子我们遇袭,战马被抢,但如今这匹战马却为何出现在这里?”李柯质问道。 “会长这里还有一匹,是我之前的战马!”这时有一名玩家说道,随后另一名玩家也跟着开口: “会长,这是我的战马!” 炸天帮的玩家纷纷四散开来各自寻找,随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正经人闻言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淡淡道:“这位客官,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这里的战马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而来,是有手续的。” “正规渠道而来,为什么会出现我们的战马。”李柯有些生气,这他娘的不会是一伙的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正经人沉声道, 但林父却忽然发现一个小厮偷偷向后跑去,林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上前一把拉住了李柯。 “别冲动。”林父轻声提醒,能在这里开个这么大的马市的,没点背景鬼都不信,不然早就被这群玩家给抢光了! “这位客官,这可能是误会,即使真的是你们的战马,我也是正规渠道花钱收的,您不能将这个责任推到我们的身上吧?”郑经人说道。 “再说您这又遇到了战马,岂不是缘分?” 李柯眉头紧蹙,手掌不断张合,但却没有办法,毕竟他们总没有证据。 “算了,兄弟们都去找找,把自己的战马都寻回来。”李柯沉声道。 “是!”众人应道。 而几员武将这时也赶到附近,见众人没有发生冲突,也就默默退去。 但这时李柯却突然大喊! “站住!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郑经人有些紧张,但那几员武将却是回过了头。 李柯见状上前几步,待看清他们的真容后忽然怒道:“你们!你们这是官商勾结!” 林父也是连忙上前拦住李柯,因为他发现这几人便是前两天将战马抢过去的那几个泗水郡的守军! 郑经人连忙拦在他们身前,“这是误会,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同时他单手负后,对着身后的武将连忙摆手示意他快走。 “别跑!我要报官抓你们!”李柯怒道。 那名武将闻言停下了脚步,反而是转过身来冷笑道: “报官?老子就是官!谁他娘的要告老子!” 李柯闻言浑身一颤,但这口气他并不打算就这么咽了下去,“我去泗水郡城报官!我就不信你就这么无法无天了!” 李柯此刻是满腔的怒气,抢了自己的战马也就算了,如今还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要把战马高价卖给自己,这是一点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别冲动。”林父与小白死死拽着李柯,但李柯依然大喊:“老子是大秦承认的异人!老子有照身贴!你这是强盗!你到底是兵是痞!” 武将闻言冷笑:“你们听好了,老子名叫黄远,老子在泗水郡城等着你们!谁不来谁孙子!” 林父一听他这么嚣张,也是顿感不妙,他连忙将李柯护在身后道:“误会,都是误会!” 黄远见状冷笑一声,也不与他们计较,而是对着郑经人说道:“小郑,有什么事叫我。” 郑经人也连忙开口:“好好好,大人您先忙。” 随后郑经人对着李柯说道:“这位客官这都是误会,您也别动怒,您想想,如今已是泗水郡的边界,您还没有马,这去一趟泗水郡郡城需一来一回需要多长的时间啊?您再想想,您这一耽搁,那群魔头早就跑的没有影子了,您不参加副本了?” “副本?老子今天还真就要挣这口气了!”李柯胸膛不断起伏。 郑经人看李柯依旧嘴硬,但语气却弱了许多,便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话是这么说,可您最后在想想,就算您真的去了泗水郡城,您就真能告的倒他们么?” 郑经人重重叹了口气,“我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些战马确实是你们的,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你先挑,挑好了我原价卖给你们,我就不挣钱了。” 李柯闻言沉默,林父见状当即对着身后众人说道:“你们现在就去把自己的战马找回来,快快快。” “好!”众人闻言也是当即开始动了起来。 而郑经人也是将他们迎到了一个屋子里,为众人上了几杯茶,同时口中还在不断劝慰。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郑经人在出去询问了一番后,便回来带了一个单子说道:“诸位客官,我得先跟你们说声抱歉,很遗憾你们的三十匹战马并没有全部找回,我这里仅有二十一匹战马,剩余九匹战马我已经跟您手下的小兄弟谈好了,选了九匹良马给您们。” 李柯闻言不悦,但还是接过了单据看了眼,随即将单据扔给了小白,“三千五百两白银,给钱吧小白。” 小白闻言接过单据看了起来,他不禁抬头问道:“怎么这么贵?” “客官您有所不知,你们的战马虽未入品,但都是正值壮年的良马,这收购的价格我们就高,但是您放心,这就是收购价,当初的字据还在这呢。”郑经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据递给小白, 小白看后不禁皱眉:“掌柜的,这墨水的字迹还没干呢。” 郑经人看了一眼后面不改色的说道:“最近天气潮湿,况且是昨夜交易的。” 李柯对着小白说道:“别和他废话了,直接给钱我们走!” 小白闻言也是干净利落的从空间宝物中掏出三千五百两的白银,不久这座屋子中就摆满了一座小银山。 郑经人见状面露笑意,连忙让人给搬下去, 李柯这时起身问道,“别动,战马准备好了么你就拿钱?” “准备好了,就在外面呢。”郑经人笑道,同时让几名小厮不要停,继续手中的动作。 “我们走!”李柯见状便挥手,不想在这里久留。 但这时郑经人却忽然说道:“等等!” “等什么?”李柯停下脚步问道。 “等等您就知道了。”郑经人笑了笑,直到屋内的白银全部被搬走后,郑经人才回身对着他们笑道:“刚刚是战马的钱,但还有钱没算呢。” “什么钱?”李柯面色一沉。 郑经人面露笑意,“请容我给您细细道来......” 第721章 到达颍川郡 “刚刚多收了他们多少钱?”黄远看着远处卷起的阵阵烟尘问道。 “回大人的话,多收了一千两白银。”郑经人淡淡道。 “他们就这么给了?”黄远扭头有些诧异,没想到这还是群大肥羊,一千两白银说给就给,若不是前方就是颍川郡的地界了,他高低要再抢他们一次。 “后加的那些钱,都是有理有据的钱,他们为何不给?”郑经人对着黄远谄媚的笑道:“更何况大人您在这,他们敢不给么?”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黄远摇摇头,却全然不提刚刚他让郑经人“好好照顾”李柯他们的事。 “那是自然,明码标价,白纸黑字都在这里呢,他们就算告官也不占理。”郑经人笑道。 黄远看了他一眼,随后感慨道:“还是你们马贩子黑啊!” “都是辛苦钱。”郑经人摆摆手。 “什么辛苦钱,他们不懂,我当了将近十五年的骑兵,我还能不懂?你后加的那几匹战马虽然不是老马,但都有隐伤。我估计等他们跑到颍川郡,那些战马也就口吐白沫了。”黄远冷笑道。 “大人,我说了有问题就给他们退还,但死不见尸的战马,我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坑骗我?”郑经人回道。 “真他娘的黑!”黄远笑骂道。 郑经人也不见怪,反而是悄悄往黄远的衣袖内塞了一些黄金,“大人,还要劳烦您在这里多留两天。” 黄远暗自颠了颠,随后笑道:“好说,反正我最近也是闲的无事。” 郑经人闻言哈哈笑道:“这不是巧了么,那小的就在此多谢了。” 黄远默默点头,随后忽然说道:“但一码归一码,赋税的问题你可不能马虎。” 郑经人笑道:“那是自然,在下该交的税款是一枚铜板都不会少,大人您可以随时监督在下。” “监督谈不上,只不过你这黑心钱挣得本就不安心,到时候若是再被官府逮到了,免不了要吐出来更多。” “大人您放心,在下自然是晓得其中轻重。”郑经人应道,随后对着黄远悄声说道:“大人,您这几日辛苦了,晚上我将泗水郡城中春凤楼的晓晓姑娘叫过来,听说她身为异人,不但能歌善舞,还精通医术,尤其擅长足部按跷与推拿,正好可以为大人您松松筋骨,去去乏。” 黄远瞥了他一眼,“这能去乏?” “大人您何不亲自试试?”郑经人笑道。 “试试就试试......” ...... “来人止不,前方可是郎中骑将,林岳林大人?”远处,一名骑军单骑而来。 “正是!”武安国驾马而出应道。 待验明身份后,双方逐渐接近,随后对面一员武将映入林跃的视线中。 林跃拍马上前拱手道,“末将林岳,参见杨熊将军!” “哈哈哈!林老弟不必多礼!”杨熊拍马上前大笑道,“林老弟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将军您风采是更盛往昔。”林跃拱手回道。 随后杨熊哈哈大笑,直到来到林跃的身边,“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不过颍川郡目前也是如临大敌,各地皆是需要警戒,哥哥我也只得带了十万步卒前来相助,还望林老弟你不要见怪啊。” “杨大哥这是哪里的话,十万人早已足够了,其实就算是杨大哥你一人前来,我相信那些异人也是不敢作乱。”林跃拱手谢道。 这些异人不是傻子,面对他们魔头是一个比一个眼红,但经过大秦的几次大规模剿匪后,如今看到大秦士卒仿佛是耗子见到猫。虽然其中也有一些丧心病狂的公会,但大多还是正常人,有颍川郡这十万守军护送,他们是可以过上一段舒坦日子了。 虽然到了颍川郡边境之时,他们身后无疑会跟了许多玩家,但那时候有着三川郡与南阳郡的守军相助,林跃还生怕他们来的不够多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异人可是胆大包天啊,听说薛郡的一万骑军都全军覆没了,这件事可是影响很大啊。”杨熊说到此处,忽然眼前一亮,随后拍马上前两步诧异道:“涉间将军?” “别来无恙啊杨熊将军!”涉间大笑着上前拱手。 林跃心中咯噔一声,自己怎么将涉间给忘了,这下子涉间指不定要给他整出些什么幺蛾子来呢。 杨熊自然不知林跃所想,他看到涉间有些疑惑,“将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临危受命,陛下的一纸诏书我便赶赴到这里了。”涉间对着西侧拱拱手,随后他上前几步笑道:“此番还要多谢杨熊将军相助,不然我和我这个小老弟还不知道要与那些贼人打打杀杀多久呢。” “原来如此,不过涉间将军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同出长城军团,自当鼎力相助。”杨熊笑道。 “那我们边走边说?”涉间说道。 “好。”杨熊调转马头,随后拱手示意道:“请!” 林跃望着前方交谈甚欢的二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他在犹豫片刻后,便直接跟了上去。 “其实有一件事还真要麻烦你。”涉间对着身侧的杨熊说道。 “涉间将军但说无妨。”杨熊说道。 “其实之前在薛郡时,我帐下的黄金火骑军与我们意外走散,但我们因为要急着赶路便没有寻找,如今我们可算安定下来了,便要劳烦你帮我给薛郡的守军传个话,让他们尽早归队。”涉间笑着说道。 “将军你确定他们就在薛郡?”杨熊问道。 “那时我们走散不久,薛郡的守军便赶到了战场,他们身为重甲骑军,想来应当是跟着薛郡的守军回城了。”涉间说道。 “如果在薛郡守军身旁就好办了,将军你放心,这是小事,我马上派人去和薛郡的守军联系。”杨熊笑道。 “等等!”林跃这时上前说道:“涉间将军,你之前不是已经让泗水郡守军联系他们了么,既然如此何必让杨熊将军多跑一趟?” 林跃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借口,但他情急之下也只得这么说了,毕竟见到杨熊后涉间的腰杆都硬了起来,如果黄金火骑军再归队,涉间岂不是又要倒反天罡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涉间有些诧异,自己明明只和黄远一个人说了啊! 林跃脸上浮现一丝冷笑,但杨熊却是说道:“不打紧,举手之劳而已。” “不必了不必了。”林跃刚要劝阻,涉间却抢先说道。 林跃有些意外,但杨熊却是说道:“真不打紧,正好我催催他们。” “对了,这次黄金火骑军是谁带队?”杨熊忽然问道。 “蒙脱。” “这不是巧了么,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我这就让人去办。”杨熊笑道,随后便叫来亲卫吩咐下去。 第722章 一十八家公会 等到大军驻扎时,林跃跳下赵光义驾的马车,便吩咐道: “潘凤、阿荣,如今有了颍川郡守军护送,你二人便带着延昭、延嗣、安国与蒙格守在车驾左右,阿荣你小声些,不要惊扰到了先生。” “诺!”几人应道。 随后林跃便向前走去,很快便见到在树下大笑的涉间与杨熊二人。 林跃眉头一皱,随后故作不经意的一屁股便坐在了涉间的身旁,笑着问道:“将军,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杨熊开口说道:“我们在说......” 涉间忽然打断杨熊,笑着说道:“我们在说一些军中旧事。” “什么旧事?”林跃来了兴趣, “一些陈年烂谷子的事,那时候你还光屁股在辽东跑呢,说了你也不知道。”涉间面带微笑的看着林跃,面色有些挑衅。 林跃刚要反驳,却见涉间忽然开口对着前方喊道:“仁贵,你来!” 不远处的薛仁贵闻言指了指自己,见涉间点头后便一脸疑惑的向他走去。 而涉间则扭头看着林跃:“你还在这干嘛呢?” “嗯?”林跃有些诧异。 “你身为主将,不在大军外侧巡视,在这里干坐着?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这个主将你还想不想干了?”涉间故作严肃道。 “好好好!”林跃自知理亏,在杨熊面前也不好发作,便狠狠瞪了涉间一眼,随后便起身离开。 杨熊见到这一幕有些疑惑,“这是?” 涉间得意的笑了笑,“小树不修不直溜,这年轻人还是要多骂骂,不然他们听不进去。” “原来如此,你这是为他好啊。”杨熊跟着点头,内心深以为然。 随后杨熊忽然问道:“对了涉间将军,我用不用去拜见一下先生?” 涉间淡淡摇了摇头,“不必了,先生在静养,不喜被人打扰。” 涉间说到一半时,一把将来到二人面前的薛仁贵拉到一旁坐下,对着杨熊介绍道:“这是薛仁贵,如今暂任郎中户一职,年纪轻轻便是一流武将的境界,未来不可限量啊。” “哦?”杨熊这几日都在军中,对于此人早就印象颇深,他当即笑道:“久仰久仰......” 杨熊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涉间再次大喊:“如松!如松快过来!” 涉间扭头对杨熊笑道:“杨熊将军你还不知道吧,此人是辽东郡郡尉李成梁的公子......” ...... 颍川郡城,一处房间内, 屋内人头攒动,为首一人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我是罗轩,想必你们都了解我的身份。这次将诸位召集在这里,所为的还是游戏副本。” 众人一言不发,静静等着罗轩接下来的话语。 “诸位也都见识了这群魔头的恐怖之处,单凭一家之力是很难将其斩杀的,实不相瞒我也栽在他们的手中了。”罗轩自嘲般的笑了笑,随后沉声道:“鉴于如今的形势,唯有合作才能共赢!如果按照副本中所说,那便是江湖正道豪杰要联手才能剿灭魔头!” 众人频频点头,对于这话也很是认同。 “既然诸位今天来此,也是认可这个想法,那我们首先便要推选出一个领头之人,不然我们各自为战之下,依旧是对这群魔头无可奈何。”罗轩沉声道。 众人闻言皆是拱手道:“此人唯有将军您出任,我等才会心服口服!” “对!只有您当这个盟主,我们才会信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罗轩见状笑了笑,“那我也不推脱了,毕竟时间紧急,这个盟主便由我暂任,不过我们有言在先,只是暂任。” 罗轩面对众人的不解,笑着说道:“其实上面早就想建一个这样的联盟了,只是之前碍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将诸位组织到一起,如今这个江湖追杀令的副本,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相聚的机会。” “将军您有事吩咐便是,我从岭南的英雄会便跟着你们了!”一名玩家笑着说道。 “呵呵。”罗轩笑了笑,他当初对于南军搞得英雄会也是有所耳闻,不过他仍是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目前的情况诸位也清楚,时间紧急我们只召集了诸位等共计一十八家公会来此,我们今日便要成立一个联盟,一个上下一心、亲如兄弟的联盟。”罗轩沉声道。 而众人在来之前心中早已有了些许猜测,不过这个联盟能否成立,还是要看官方给出的条件,毕竟他们在游戏中组建的公会,对于他们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如果官方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他们惹不起、但躲得起,甚至于他们并不介意直接套现退场。 “我们联盟的目的,其实不只是为了这个副本,更是为了以后!”罗轩沉声道。 “诸位皆是大公会的当家人, 诸位想一想如果我们一方有难,其余公会全部支援之时,会是一种怎样的场面?如此下去,我们是不是会越来越强大?” 众人沉思不语,他们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早就清楚合作才能共赢这句话,但之前他们一直缺乏一个能令他们信服的带头之人,如今北军的出现,正好将他们凝成一根绳子! 不过还是那句话,一切要看官方给出的条件,毕竟不能他上下嘴皮子一动,便要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之间不仅有着“互不侵犯条约”、还有着“共同防御条约”、“情报共享条约”,未来我们可能还会有着更多的条约,这些条约是我们亲如一家的保证,也是我们壮大的根本!”罗轩笑道。 “当然,我知道诸位担心的是什么,我在此保证三点。” 众人闻言皆是神情一震,他们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第723章 龙盟成立 罗轩扫视一圈后淡淡道: “一,首先声明,我们不参与诸位公会内部的管理,我们只会在必要时,例如诸位之间相互兵戈相见时负责调停,诸位与外人争斗时负责调配资源。但相应的,诸位也应当做到情报共享,行动前汇报到我这里。” 众人面色一喜,只要他们不参与公会的管理,保证自己的权力,这无疑是打消了他们一半的疑虑。 “二,这次联盟,我们北军不参与其中,我们只负责牵头,与诸位之间的利益分配,因为我们不能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 “三,未来我们的联盟可能会继续招纳新的公会进来,这是我们联盟想要状大必不可少的一步,但我在此和诸位承诺,未来如果招纳其余公会,也要经过我们的表决,当人数超过三分之二时才允许收纳,也就是十二家!如果正好是十二家,则有我北军投出最后一票!” 众人重重点头,虽然官方并没有拿出什么真金白银,但态度却是拿了出来,如果他们不插手自己公会,那他们也不会反对这么一个壮大的机会! “我话就说这些,你们还有什么疑问么?”罗轩问道。 众人全部沉默,随后一人开口问道:“将军,我有一些疑问。” “说吧,将疑虑都说出来,我们才能上下一心。”罗轩笑道。 “假如我们公会内部之间发生矛盾,到时该怎么办?”那人问道。 “我之前说了,我们负责调停。但如果调停失败,则由我们一十八家公会投票表决。”罗轩看向众人笑道,“当然,最后如果有人不服从投票结果,则由我们强制调停,亦或是一方退出联盟。” 众人闻言默默点头,随后又有一人起身问道:“那如果某一公会招惹了不该招惹的敌人,我们也要跟着出兵相助么?” “所以我之前说了一点,那就是你们在行动之前,都要将行动汇报到我们这里。”罗轩解释道:“诸位放心,我们只负责研判,绝不会泄露消息,如果消息泄露,诸位可以直接来找我。” “那如果真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敌人了呢?我们也要跟着赴死?”有人继续问道。 “诸位,我们是一个团队,不能抱有这种想法。并且我话放在这里,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就没有我们不能调停的敌人。”罗轩环顾众人,颇有些底气的说,随后他忽然笑道:“只不过谁招惹的敌人,谁就要付出一定的资源用于调停,当然如果以一家之力无法赔偿的话,其他公会还是要酌情出一些资源用以赔偿。。” 众人闻言一愣,这口气好像不是一般的大,但一想到他们是官方,也就释然。 而罗轩所说的办法虽算不上最好的办法,但却能保证他们不会因为一遭大难便就此衰败。也可以说加入这个联盟的作用便是如此,可能会有些风险,但绝对给了他们一个翻身、东山再起的机会! “诸位还有什么问题么?”罗轩扫视一周见众人皆是摇头便说道:“那就刚刚的那些条件与要求,我们今日成立一个联盟,名为龙盟! 诸位谁赞成,谁反对?” 气氛忽然有些凝重,随着第一个人打破僵局举手,其余众人也是陆陆续续的举手赞同,毕竟可以说游戏中的公会是他们最大的财富,甚至于这个“财富”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现实中所拥有的财富! 而今日他们加入龙盟后,就相当于为自己上了一道保险,一道可以防止自己功亏一篑、防止自己财富大幅缩水的保险。 所以十八家公会的代表,无一人反对! “既然如此,我们龙盟从今以后便是一个整体,一个亲密无间的整体。”罗轩手拄着桌子,面带笑意,“散会后各位代表,将公会的实力、入流、入阶武将的人数,骑军、铠甲的数量等都要一一上报,这是作为情报共享的第一步。”罗轩笑道。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是默默点头。 “好,那我接下来便长话短说,关于江湖追杀令这个副本,便是我们打响名号的第一步,下面我先来为诸位介绍一番这群魔头。” 罗轩忽然沉声道: “副本中最终的神秘boss,我们还没有探查到他真正的身份,不过目前也有了些许眉目。而为首的魔头,想必诸位之中有人听说过他的事迹,他就是大秦的郎中骑将,林岳!” “大秦的郎中骑将?” “林岳是谁?” 几家公会代表听着这个名字有些错愕,他们不是在围剿魔头么,怎么还和大秦的郎中骑将扯上了联系? “也许诸位会好奇,为何大秦的武将会与这群魔头扯上关系? 我来告诉你们,这次的江湖榜,其实是一次针对始皇帝的副本,具体缘由我们目前也没有探查清楚,不过从大秦各地守军联合魔头反围剿我们便能窥探一二。他们不是担心各郡的治安,而是担心你们将魔头置于死地!” 罗轩话落,众人纷纷开始窃窃私语,显然这件事的真实情况有些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罗轩随即轻拍手掌,随后便有两名武将手持两摞报纸分发了下去。 “这是《大秦日报》在半年多以前,对林岳此人的报道,诸位可以看一看。”罗轩见众人看着《大秦日报》时眼中流露出的意外,便接着说道: “这个林岳诸位之中可能有些人听说过,当然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比较陌生。原本我们也以为这是一个不存在于史籍中的人物,不过直到近期,我们偶然间发现了一些新的文物,证实了此人的存在。” 众人闻言有些好奇,他们刚刚简单翻阅《大秦日报》上对于此人的报道,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充满了兴趣。但他们却总觉得此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厉害,因为如果真如《大秦日报》上所言,那此人年纪轻轻,怎么会在历史上藉藉无名,甚至在秦末乱世连酱油都没打过? 更何况这个《大秦日报》上对此人的报道,像极了蓝星上的一些小道报纸的报道,所以他们并没有全部当真,甚至当作是一次官方的“造星”行动。 “你们不要小瞧了此人,此人虽然年轻,但作战大胆果断,擅长出奇兵,可以说当初在上郡与匈奴作战、在岭南与百越联军作战时皆是连战连捷,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此人的境界并不是很高。”罗轩笑了笑, “我说此事的目的,便是想要告诉诸位,不要掉以轻心,面对这样一个武将,我们要全程按照指令行事,不然根本没有可能会战胜他们!” “将军您放心,既然我们加入了龙盟,便会坚决听从命令!” “对,将军,您可以完全相信我们!” 众人纷纷表露自己的态度, 而罗轩则是笑道: “好,有你们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们要在战术上重视对手,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甚至是畏敌如虎。因为根据我们内部的资料显示,此人不足为惧,甚至他就要死了......” 第724章 本初,你好像对于你的实力有些误解 “什么?”众人一瞬间便炸开了锅, “根据我们发现资料显示,林岳他活不了多久了,或“暴卒”,或病死,总之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他。” 罗轩沉声道:“我们最大的目标,依旧是那个马车内的大魔头!” “谁杀了大魔头,谁就能直接获得本次副本的奖励!”罗轩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为了避免诸位之间产生间隙,所以我决定诸位的一十八家公会中,每个公会都出一批精锐,我们将精锐混在一起,由我部帐下的一流武将罗成统领。 这样到时候每家都有机会斩杀,最终副本的奖励花落谁家,便由实力决定,诸位以为如何?” 罗轩看着众人笑道:“我们龙盟的第一次表决,诸位可以开始了,谁同意,谁举手!” 众人沉默片刻,随后陆陆续续的开始举起了手,最终以十八票全部赞成通过了这项决议。 “好,这支精锐将全部由半步武将境界之上的士卒组成,诸位等此次会议结束后便可以着手准备了。” 罗轩定下了最低要求后便继续说道。 “除了这个大魔头之外,还有一名名为公输同的年轻人,他身为公输家族传人,擅长机关,给我们添了很大的麻烦,所以诸位一定要注意此人,如若有机会,一定要活捉他! 上面已经下了指令,活捉公输同者,赏地阶中品的武器一柄,同时还有战马千匹、轻甲千套。记住,一定要活的。” 罗轩沉声道,大厅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 他们在心中不断猜测这个公输同到底是干了什么,才让上面对此人如此重视? 甚至不惜开出这么大的价码,这地阶中品的武器,外加千匹战马与铠甲,如果换算成龙币,价值都要半个小目标了! “稍后公输同的画像我会分发下去,诸位一定要辨认清楚。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可以直接斩杀,诸位可以放手一搏!” “另外鉴于目前的形势,诸位的步军全部退出战场,兵在精而不在多,我们仅仅留下精锐骑军进行追击。” 众人默默点头,他们之中有些公会的步军早已退出了战场,因为经过几次围堵与追逐,他们发现步军完全是累赘,追不上魔头不说,遇到大秦各郡的守军还跑不掉,留在这里只能徒添伤亡。 “还有,诸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据我们的线人提供的情报显示,那群魔头已经联合了三郡的守军,准备在颍川郡与南阳、三川郡三郡交汇之地做好了埋伏,准备将我们一举击溃,所以诸位不要中了陷阱,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 七天后, “杨熊将军,有消息了么?”涉间悄悄来到杨熊身边问道。 “有了,涉间将军你放心,他们确实如将军你所言身在薛郡待命,如今接到命令后正在往这边赶。”杨熊回道。 “大概要多长时间?”涉间继续问道。 “因为颍川郡的传送阵暂时停止运行,所以黄金火骑军只得骑行来此,如今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颍川郡内了。”杨熊想了想说道。 “好吧好吧。”涉间有些心不在焉。 “涉间将军你不必焦急,他们如今有着沿途的各地守军护送,更何况他们到了我颍川郡内后,定然能安全与你汇合。”杨熊笑道。 “杨熊将军,我不是心急,我是担心等后日出颍川郡后,有着重骑相助,我们的胜率能够更大一些。”涉间默默点头,脸上有些忧愁。 “涉间将军你放心,我已经收到了南阳郡与三川郡守军的消息,此番我们三郡联手,无论他们是异人还是什么,都将变成死人!”杨熊笑道。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涉间默默起身,随后向一旁走去。 涉间刚走了两步,便忽然惊喜的喊道:“本初!” “怎么了涉间将军?”正在洗漱马鼻的袁绍愣了一下,随即抬头问道。 “哈哈,正好走到这里了看到你了。”涉间随意看了看,随后笑道:“此番三郡合围你是居功至伟啊。” “在下举手之劳而已。”袁绍抬眼有些疑惑,不明白他说这个干什么。 “对了,你不是想要见一见黄金火骑军么?”涉间忽然说道。 袁绍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喜色,“黄金火骑军回来了?” “没有,不过快了,到时候我安排你们见一面。”涉间拍了拍袁绍身旁的战马笑道。 “末将多谢涉间将军。”袁绍连忙拱手道。 “不必这么多礼。”涉间摆手笑了笑,随后俯身也开始给袁绍的战马洗漱口鼻。 “涉间将军,这怎么能让你来呢?”袁绍有些惊讶,随后连忙阻拦。 可涉间却无所谓的笑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同样是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本初你乃是我们军中难得的帅才,你此刻应当坐镇中军,而不是在这里与战马为伴。” “末将只是一介武将,哪里担当的了将军这般夸赞?”袁绍推辞道。 “怎么当不得?”涉间面色忽然一变,“本初你这种难得一见的帅才若是在我帐下,那我恨不得一日三问于你,哪里会让你干这些无用之事?” 涉间看着一脸懵逼的袁绍心中暗笑,但他还是一脸正色的说:“本初,你好像对于你的实力有些误解。” “有...有么?”袁绍有些意外,难不成自己的才能已经这般耀眼,就连洗个战马,都能再遇到一个伯乐? “当然!你们的主将林岳之前是我帐下的你知道吧?”涉间手上的动作不停,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末将略有耳闻。”袁绍点点头,也蹲在涉间身旁洗漱着战马。 “他当时的表现,可是远不及你啊!”涉间故作不经意的说:“可以说他与你相比,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甚至可以说是一粒蜉蝣见之于青天的差距啊!” 平淡的话语,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炸响在袁绍脑海中! 但下一刻,他便被猛然拉回现实! “咳咳......” 第725章 登车,给他送进去 “咳咳......” 林跃突兀的出现在二人身后,他淡淡开口,“涉间将军,我们要聚在一起先开个会,你来么?” 涉间回头看到林跃的身影后,不由得有些尴尬,“咳咳,咳咳。” 涉间止不住的咳嗽,同时他摆摆手说道:“你先去吧,我一会去。” “好。”林跃淡淡点头,随后看了袁绍一眼,“本初你也一起来吧。” “好。”袁绍也是尴尬的点点头。 随着林跃的离去,二人陷入一阵沉默,过了半晌涉间才起身,“那本初我先去了。” “好好好,将军你慢走。”袁绍愣愣点头,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慌乱。 随即他见涉间的身影消失后,又四顾着看了一眼,随即也起身向着中军的位置走去。 ...... “好,现在人齐了。”林跃扫了一眼淡淡道。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还缺几个人?”涉间左右看了两眼问道。 “他们有任务在身,我们先来。”林跃摇摇头,随后开口道,“后日我们就当离开颍川郡,诸位也清楚,到时将会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 众将默默点头。 “按照原先的计划,我们先离开颍川郡,等跟在我们身后的贼人想要进攻之时,其余三郡三面合围一举将其歼灭。所以到时我们的任务便是保护好先生。” 林跃看了眼赵云与赵光义身后的那驾马车,继续说道:“诸位各司其职,但为了以防意外,此番先生的安危不容有丝毫意外,所以我决定将三驾马车增加到九驾,杨熊将军已经将马车都准备好了。” 杨熊闻言拍了拍手,很快便有颍川郡的士卒将一旁的马车上的黑布掀开,六驾与之前相同的豪华马车便映入众人的眼帘。 “可能会有些新,不过跑一段时间就分不出了。”林跃笑了笑,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今的六驾马车,的确照比一个月左右横跨三郡的那三驾马车要新很多,不过先生需要静养,所以等待这六驾马车变旧成了唯一的办法。 林跃压了压手,继续说道:“如今随着三万虎贲的到来,我们的高端战力多了很多,其实随着你们的到来,一般的贼子我们已经不惧了,但为了后日反击时能够吸引来更多的贼人,也为了装的更像一些,所以你们之中要有一些人进入马车。 但最重要的便是一点,那就是与先生一样不得下车,或是说等先生下车了,你们才能下车,这样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 林跃看着马车的车轮,高低不同,而一些深谙细节的人通过注意车轮便可判断车内到底有没有人,所以林跃才出此下策。 而众人互相对视看了看,眼中都透露出一丝不愿来,如今他们才到颍川郡,就算之后一路骑军开路,也要大半个月才能到达咸阳,这先生身体抱恙一直在静养,可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武将,谁能整日蜷缩在马车里? 所以他们皆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生怕这个不苦但却折磨人的活计落在自己身上。 随即四周只余战马的喘息声,林跃见状眉头不禁皱起。 而涉间这时候眼神转了转,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得罪人的差事,林岳这小子滑的像是个泥鳅,一定不会开口! 但这件事对于自己却是一个机会! 自己如今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了,并且更不怕得罪林跃的人! 自己何不出头当个恶人,然后将林跃的“死忠”、“马仔”都一窝蜂的塞进马车中,他们他们从此不但不能下车露面,更能让林跃一方的声音大大减小! 而其余未上车的人还会对他涉间感恩戴德!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趁机拉拢一番,如此以一增一减之下,他的势力便是翻倍的增长!再等黄金火骑军一到,就是他重登主将之位之时! 想到这里涉间扫视一眼微微低头略显局促的众将,除去先生的那架马车外还有八个位置,而赵云、李嗣业、汪直、武安国、杨延昭、杨延嗣、杨登山,再加一个邢道荣,算了,让他在外面待着也不碍事。 涉间心中暗道,到时候外面只有邢道荣与那个说不清秦语的野人在林跃身边,林跃可就成了没毛的凤凰, 到时候林岳不拦着还好,一旦敢出手阻拦,那可就有的好看了,怎么别人都能登的车,怎么就你林岳的心腹登不得? 最后自己再卖他个面子少送进去两个,即便那样他的势力也将消减大半!这八个名额,足够让林跃喝上一壶了! 而自己再和与他有些仇怨的李如松、薛仁贵等结交一番,再加上之前鬼策、白辰等中立阵营的人,到时候就算自己把林岳送进去,谁也不会说什么! “小子,太过爱惜羽毛也不好,这世道当好人才是最吃亏的,就让我给你上一课吧!”涉间心中冷笑不止, 随即他抖了抖铠甲便上前一步想要将这个分配的权力揽到自己的手中,“小子,既然无人站出来,不如就由我分......” “好!”林跃当即大喝一声,这一声巨吼吓了众人一个激灵,其中也包括刚刚开口的涉间! “涉间将军大义,这是你的车驾。”林跃对着涉间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手指向其中一架马车。 随后他不待涉间反应便转头问向众人,“你们还有想上车的么?” 众人一阵错愕,到现在才刚刚回过神来, 而林跃则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便开口,“既然没有那就算了,那我安排铁鹰锐士去吧,你们还不多谢涉间将军?” “涉间将军大义!末将佩服!”汪直眼睛一转当即躬身大礼致意。 而潘凤也当即说道,“涉间将军大义!末将佩服!” 随即他悄悄踢了邢道荣一脚,邢道荣也是才反应过来,他连忙随着几人躬身致礼,“涉间将军......嗯......” 邢道荣忽然忘了潘凤刚刚说的是什么了,这时潘凤轻轻对着他比了个嘴型,邢道荣恍然大悟,“涉间将军牛逼!末将佩服!” “涉间将军牛逼!末将佩服!” “涉间将军牛逼!末将佩服!” “......” 第726章 这与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涉间看着面前皆是对他躬身致礼的众将,脑袋轰然炸响! 这与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自己只是想最终让林跃登车而已,怎么如今登车的成了自己了? 涉间吓得赶忙摆着手解释,“小子,我说的是没人等车,便由我来分配......” “将军!你真是我们的榜样!”林跃忽然大喝一句,随后他对着一旁说道:“还不请涉间将军登车?” 众人皆是向前逼近一步,毕竟如今就这一个冤大头,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不然受罪的可就是自己了! 涉间看着狞笑着逐步逼近他的众将,咽了口唾沫自身不断后退, “这是个圈套,是林岳这小子为自己设计的一个圈套。”涉间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林跃所想,这哪里是不愿意当恶人,他这是要把自己关进笼子里啊! 自己绝不能让他得逞! 涉间单脚着地,刚要起身一跃,却忽然感觉两只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压了下来。 “涉间将军,外面风大,您赶快上车吧。” 涉间回头一看,只见许久不曾下车的赵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而另一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则是李嗣业的,他此刻笑道:“是啊将军,末将新铺的毯子,保管您坐的舒坦。” 涉间强颜欢笑,但他并不想就此束手就擒,“子龙、嗣业,你们两个忘记我们曾在上郡的时光了么?” “涉间将军,多说无益。”赵云默默摇头。 涉间见状面如土色,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唉,成王败寇,你小子赢了。” 他知道此刻登不登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岳对他展现出的实力,在场众人无一不是跟他一条心的,这让他看不到希望。 “哪里哪里,与您比,当然一个天一个地。”林跃笑着摇头。 涉间也不言语,他有些悲壮意味的缓缓向前走去,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 涉间忽然猛地想要挣脱,同时他大声喊道:“仁贵!如松!快救救我!救救我......” 而下一刻,不远处,其中一驾马车中探出了一个人头,“将军您叫我?” “滚回去!”林跃吼道:“和没和你说过上车了就不许出来!让人看到了你就暴露了!” 薛仁贵脸色一变,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众将视线之中,原地只留有那微微摆动的车帘证明他曾经出现过。 “涉间将军,请吧。”汪直上前淡淡一笑,随即潘凤等人再度围了上去。 涉间见状依旧不死心,毕竟这车驾一登,便彻底宣告了他这次斗争的失败。其实他扪心自问当个副将也并无不可,但唯独主将是林岳的话,不行! “如松!”涉间拼出全力大喊。 林跃见无人回应便笑道,“他在那里呢。” 涉间一看,只见林跃手指着一驾马车,而马车内没有丝毫动静,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这一刻,涉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看来李如松这个世家子弟远比薛仁贵看的透彻,可见在李如松心中,他的这次斗争已经可以宣告结局,所以李如松才会闭口不言。 “唉。”涉间仰天长叹,但他的眼角忽然瞥见了一旁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杨熊,但随即杨熊的目光在与他的目光即将交汇时,杨熊猛然转了过去,一副抬眼望天的模样。 这一刻,涉间面如死灰。 林跃看着涉间沉重且缓慢的脚步,心中不由得暗自偷笑, 而就在涉间半只脚登上马车之时,他回头喊道,“不是,真要让我进去啊?” “进去吧你!” 只见墨同转身一推,随着涉间进入车驾后,墨同手掌“啪啪啪”猛然拍向车驾,随即“砰”的一声,墨同擦了擦手,满意的对着林跃点头。 林跃见状也笑了起来,随即他面对众人说道:“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散了吧。” 众将闻言终于松下了悬着的心,纷纷向外走去。 “袁校尉,走吧。”李嗣业笑着开口。 袁绍这才回过神来,忽然他感觉好似有被恶狼盯上般,他下意识望去,只见林跃对他阴恻恻的笑了笑。 袁绍浑身打了个激灵,随后尴尬的点了点头,便快步向外走去。 同时他心中暗自将将涉间这个人从他的脑海中抹去与此一同丢到风中的,还有涉间的话语。 “让您见笑了,杨熊将军。”林跃对着杨熊说道。 “无妨。”杨熊默默摇了摇头,随后快步离去。 这些年轻人,心狠、手黑,自己看了都担心,随后他看着不远处的车驾,一想起涉间的下场,脚步便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将军,看来涉间将军很是暴躁啊。”汪直看着不断颤动的一驾马车笑道。 “呵呵,看来他还是贼心不死啊。”林跃看着那架他命杨熊特别打造,又经过墨同改良的车驾,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随后他看向汪直说,“多谢了,汪直,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会被蒙在鼓里呢。” 汪直摇头笑道,“奴婢是宫中出来的,别的不懂,只懂得宫中只能有一个声音。同样,奴婢觉得军中也该如此。”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为了防止出乱子,你就受受累当个副驾,我让登山给你驾车。” “求之不得。”汪直理了理衣襟,便满脸笑意的登上了那架特殊马车。 而赵云这时来到林跃身边,看着另外两驾马车不由得说道:“主公,他们真要关起来么?” 林跃摇摇头,“就是给他们敲敲警钟,不要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而已,同时也是提醒别人,可不能将他们一直关着,不然真该结下梁子了。” 林跃咂咂嘴,沉吟片刻后说道:“等后日三郡合围后便把他们两个放出来吧。” “那涉间将军?”赵云问道。 “如今离咸阳也不远了,就到了咸阳再放他出来吧。”林跃说道。 “诺!”赵云应道,随后便再次回到了赵光义的身旁。 等到周围再无一人时,林跃忍不住环顾四周,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自己总算不用再看一个来来回回乱窜、贼心不死的身影在军营各处游荡了,顿时觉得景色都顺眼了许多。 第727章 三郡交汇,暗流涌动 两天后,颍川郡,边境处。 无数士卒宛若蝗群般散落在四周,他们的埋伏在附近的山野间,有的则跟在大军后方,如果此刻有人从空中看去,定会感到头皮发麻。 “青霜姑娘,情况怎么样?”墨同接过纸鸢,众人上前围住青霜问道。 “很多很多人,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青霜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凝重, 而林跃等人则是脸色大喜,这个时候人越多,他们的战果就越大!随之而来的他们未来一段时间遇到的敌军也就越少,他们也越轻松! 林跃当即说道:“杨熊将军,你们可以撤离了。” 杨熊点点头,“随时联络。” “好。”林跃点点头,随后拱手道:“多谢!” 杨熊没有回答,而是对着面前的十万士卒大吼,“兄弟们,撤!” 随后两军一分为二,逐渐分离。 而与此同时区域聊天面板之中,久违的热闹了起来。 “苏宇:撤了!颍川郡的守军撤了!” “傅辰:真撤了?” “韩风:真撤了,我也看到了!” “叶萧:他奶奶的,终于轮到老子出手了!” “肖然:兄弟们不要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颍川郡的守军走远些再动手,不然这里离颍川郡不远,难免他们会杀回来。” “林跃:这位兄弟说的对啊!” “傅辰:有道理!我们等一等,谁要是先出手,老子的晨光公会饶不了他!” “韩风:我们韩王公会也饶不了他!” “李柯:对,你们都别动,等我,我马上到!” “叶萧:你们他娘的算哪根葱啊!在这装上大尾巴狼了,显着你们了啊!” “韩风:我算你爹!” “傅辰:我是你爷!” “韩风:傅辰,你他娘的占我便宜,你想死?” “肖然:都别吵,要打等结束后再打,现在我们要打的是魔头!” “......” 林跃看着区域聊天中的聊天记录不由得笑出了声音,他倒是不希望他们先打起来,最好是他们都将矛头对准自己,这样自己三郡守军合围的时候才能更方便一些。 “郎中骑将,我听青霜姑娘说四周的敌军很多,我们会不会一不小心玩脱了?”墨同不知何时来到林跃面前,面色有些担忧。 “快呸呸呸。”林跃一脸晦气的说,随后他望着远处有些感慨,“墨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虎贲军到来,我们绝不会像上次一样狼狈!” “你确定?”墨同仍是有些担忧。 “放心吧,况且我们都是骑军,打不过还跑不过他们步卒?”林跃笑了笑,如今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马就变贵,如今公会玩家大多都是步卒,可以说一马难求,所以大部分敌军早已来到附近守株待兔,追在身后的骑军还真没有太多,所以他们的压力说起来还真不大。 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些联系沈万三让他做些马匹生意来这里,不然自己根据行进路线控制需求,沈万三负责供给战马,这生意简直比聚宝盆还要赚钱! 不过也好在自己没能提前想那么多,不然到时候商机来了自己恐怕还真忍不住,如果始皇帝知道自己敢在徐福进咸阳的路上这么玩,怕不是能直接将自己诛九族了! “那他们的骑军要是追上来了呢?林岳,要不要我们先跑?”墨同有些担忧。 “墨同,三郡守军如今正在缩小包围,但为了防止他们有所警觉所以离得很远,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跑,一旦跑了这些贼人就会马上追上来,到时候三郡守军赶不过来我们才危险。”林跃解释道,如今就是拼一个定力,拼的是能不能沉住气。 “可是早追晚追不都是追么?我们与其被动被追着跑,不如现在就跑,起码还占据主动。”墨同劝道。 林跃见墨同这副模样便想到这个少年可能是上次遭遇的太多惊险,遭受了一些心理创伤,便手指向徐福乘坐的那架马车笑道:“墨同,你要真是害怕就跟着那架马车走。” “那不是先生的车么?”墨同有些疑惑,警惕的看着林跃,“那群贼人的目标便是先生,那辆车最危险,你可别骗我。” “那只是表面,其实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林跃语重心长的对墨同说:“别人我都没告诉,我就告诉你了啊,其实赵光义是老司机了,车技说第二,我怕是不知道谁能得第一,而且子龙身为超一流武将,谁能近身?” 林跃拍了拍墨同的肩膀笑道:“你想想,先生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说那地方安不安全?” 墨同闻言有些犹豫,他好像说的没错, 林跃见状笑道:“我只能说如果等到先生所乘坐的车驾不安全的时候,那大军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墨同神情一震,随即三步并两步,连忙跑到赵云的车驾前:“赵大哥,还请腾个地方。” 赵云看向林跃,见林跃点头他才笑着向一旁挪了挪:“坐稳了。” “好嘞!”墨同笑着跃上马车。 而随着斥候不断来报,林跃最终拿出通讯令牌放在嘴边,“我是郎中骑将林岳,敌军正在汇拢,还望诸位加快一些速度。” “三川郡守军收到!” “南阳郡守军收到!” “我是杨熊,你给消息,我们立马调头!” 如今在这个三郡交汇处,宛若尚未绽放的风眼一般,暗流涌动。 同时随着颍川郡守军的撤离,各种势力相互交错,逐渐露出水面,而玩家则开始蠢蠢欲动..... 第728章 黑心马贩子 与此同时,颍川郡边境处, 一行人骂骂咧咧的向前赶路, “嘶缕缕!” 一匹战马突兀般的痛苦嘶鸣,随即四腿一软,直接侧摔在地面不断抽搐,而战马之上的玩家也是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他于地面翻滚几周,最终满身灰土的蜷缩在地面低声哀嚎。 “小龙!” 众人连忙勒住缰绳,随即纷纷下马来到小龙的身边。 “小龙你没事吧?” 李柯蹲在小龙身边,不知道具体伤势也不敢贸然将他扶起,随后林父翻身下马,看了眼伤势后皱眉道:“可能伤到骨头了,小龙必须静养,不然颠簸之下如果骨头穿进肺里,那性命就堪忧了。” “小飞你留下来照顾小龙,其余人我们走。”李柯当即说道。 前方颍川郡的守军已经将撤离,他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不然他们就赶不上那场围杀了。 “小柯,我们好像走不了了,我刚刚看了一圈,不只是小龙的战马出问题了,还有几名兄弟的战马都要坚持不住了,甚至还有一匹已经口吐白沫了。”小白仔细看了眼周围战马,发现除了他们原本的战马外,其余九匹,或多或少都出现了问题。 “艹,这狗娘养的郑经人。”李柯转头看向那匹倒地不起同时不断抽搐的战马,不禁怒道。 “小柯,我们去找那个郑经人吧,这也太坑人了!”小白说道。 李柯刚要开口,却忽然摇头,“不行,没有时间了,这次前方聚兵不下四十万,是希望最大的一次围剿,错过了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知道前方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可我们一下子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战力,单凭我们这不到二十人,就算去了又能取得什么战果?”小白劝道。 “对,况且那个郑经人他不是说有问题退一赔三么,我们这么多战马有问题,这次一定要赔的他倾家荡产!”姚思雨也是满脸的不满。 “现在去前方围剿魔头是来不及了,不过去找郑经人,也不一定能成功。”林父皱着眉头,如今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郑经人一点也不正经,完完全全就是个奸商! 更何况他们上次到最后的临时加价行为,双方已经相当于是彻底撕破脸了,他觉得别说退一赔三了,就连退那个一的可能性都不高。 “他们马市如今在哪里?”李柯忽然问道。 小白见李柯妥协便松了口气,随后看了眼区域聊天面板中的信息,又看了眼地图道:“不算太远,在我们西侧五里地外。” “我去找他们去!”李柯怒道,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可以说没有这么忽悠人的!这也太黑了一些! “我和你去!”林父起身说道,甭管成不成,但必须去试一试。 “我也去!”小白也站起了身,那可是四千五百两白银,不能就这样没了! “帮主,算我一个!” “我也是!”众人纷纷抽出兵刃,一副气势汹汹、想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林父看了一眼,只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随后便说,“你们几个和我们来吧,其余人照顾好受伤的兄弟和战马,不要远走,我们马上就回来。” 众人无奈只得点头,随后林父带着李柯、小白一行七、八人快马加鞭的赶赴马市,等到了大门处,依旧是那“诚信商家,精品战马”的招牌,众人不顾来询问的小厮,当即纵马闯了进去! “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出来!”李柯怒道。 “何人如此张狂!活腻歪了嘛!”一员身着颍川郡守军铠甲的武将走了出来问道。 “这家店是黑店!坑了我们的钱!”李柯对着那名武将怒道。 武将看了眼林父、又看了眼李柯便说道:“说归说、闹归闹,可千万不要打起来。”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对着李柯说:“要是打起来,我第一个就给你抓进大牢!” 说罢那名武将便转身离开,在不远处双手环胸准备淡淡欣赏这出好戏。 而郑经人听着屋外喧哗的声音,也是面色阴沉的走来, “郑经人你来的正好,我找的就是你!”李柯双眼放光,直奔郑经人冲去。 而这时郑经人身后有一武将上前,一股杀意弥漫四周! “你找我有何事啊?”郑经人看清几人脸庞后,脸上有些异样,但他仍旧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诸位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你奶奶个腿,你这个黑心马贩子,我一周前从你这买了三十匹战马,如今有九匹战马不行了,你这是诈骗!”李柯怒道。 “什么一周前?我们马市前天才开张啊!”郑经人一脸迷茫。 “什么?你跟我这翻脸不认人呢啊!”李柯扬起手中的马鞭便要抽过去,但却被林父一把拉住,因为他感觉周围有一股不弱于他的气息游荡。 “小柯别动手。”林父低声喝道,随后示意小白将收据拿了出来,“我们有收据,上面可是清清楚楚。” 小白闻言连忙上前将收据举到郑经人的面前,郑经人刚要伸手去碰,却被小白闪了过去,“别抢!赶紧给我退一赔三吧。” 郑经人不禁哑然失笑,“几位客官,这上面写的是正经马行,你不去找他来找我干什么?” “我不来找你来找谁?”李柯骂道。 “这位客官您真有意思,当然是谁卖你的你找谁去!”郑经人摇摇头,脸上满是嘲讽。 “上周明明就是你卖给我们的,你这个黑心马贩子,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李柯握着马鞭骂道。 “呵呵,这上面写的是正经商行,可我们叫诚信商行,你来找我有什么用?”郑经人满不在乎的说。 “嗯?”林父有些诧异,但随着小白的去而复返,林父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艹,大叔,他们门口的牌匾确实是改名了!”小白来时一脸凝重,“这是有备而来啊。” “有备个屁,我就不信就没有王法了!”李柯上前想要理论个清楚,“明明就是你卖给我的,你以为你改了个名就没人找你麻烦了么?” 但郑经人身后的那名武将却迎了上来,挡在郑经人的身前,顿时间、杀机弥漫! 而不远处的那名颍川郡武将这时忽然笑道:“别打起来啊,打起来我都给你们抓进去!” 郑经人闻言也是将身前武将扒拉到一旁,随后说道: “关键是虽然是我卖给你的,但之前那家马市都破产了,我如今经过别人投资这才又开了一家,这我真没办法给你退啊!” “破产,你卖马比抢钱都赚钱,你还能破产?”小白满脸写着不信。 “甭管你信不信,官府那里都有备案,不服你就去报官吧。”郑经人满脸的不在乎。 “艹!” 李柯刚要冲上前去,便被林父从身后一把拉住,“李柯,你看区域聊天!” 李柯疑惑的查看起了区域聊天面板,随即脸上大惊失色! 第729章 马不行别怪路不平 “冲!加速!”林跃身骑大黄,在一旁呼喊, 看着眼前疾驰而过的虎贲军、上谷精骑等骑军,他站在路旁脸色凝重。 “郎中骑将,需不需要我带人留下来断后?”白辰问道。 “不必,他们一时还追不上我们,你保护好鬼策就好。”林跃快速说道。 这也不知道哪个傻逼带着几十人便突然冲出来,他这一冲锋,十余万不明所以的玩家也跟着冲了出来,而那些本来埋伏的好好的,只等颍川郡守军走远后再动手的公会玩家,无奈也只得提前出手。 这几十人,在羊群效应下,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快走!”林跃对着前方大喊,随即他拿出通讯令牌放在嘴边喊道:“诸位,我部开始撤离,还请诸位快一些!” “我三川郡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到达战场。” “我南阳郡还有两柱香的时间完成包围。” “林老弟,等我杀个回马枪,马上到!” 林跃听着令牌中的一道道声音,又看了一眼后方追来的敌军,如今距他仅不过二里地远,他面色无比凝重。 不过下一刻,便有一匹战马突兀的摔倒,而它身后的战马因为躲闪不及,直接踏在其上,也跟着倾倒。 林跃瞪大了眼睛想要再看的真切一些,可距离太远仍旧看不清具体,不过后方追上来的骑军之中,那匹战马的摔倒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个开始! 经此变故后,接二连三的战马摔倒,大大延缓了追兵的脚步,这让从头至尾看着的林跃一头雾水! 这是玩呢?还是鬼策与墨同布下的陷阱?自己也没看到他们两个出去啊? 难不成自己真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天助自己?林跃心中忽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除此之外,没有办法解释这些战马在追自己的时候接二连三的摔倒啊! “主公,前方有敌军的身影出没!”另一枚通讯令牌中,李嗣业的声音传来。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便驾着大黄赶赴前方:“冲过去!” 同时他抽出苗刀,在与那一看便是乌合之众的敌军阵前,率先冲了进去! “跟我冲!” ...... “卧槽,有埋伏?三面合围,大败?”李柯看着充满哀嚎的区域聊天面板,一时间失了神。 区域聊天之中不是号称有着不下四十万大军等待着那群魔头么?怎么能大败? 而郑经人也是看了眼区域聊天系统,面色有些微变,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 而这时那名颍川郡武将见众人停止了争吵,不由得走过来好奇的问道:“吵啊?怎么不吵了?” 郑经人笑道:“颍川郡、三川郡、南阳郡三郡守军,于三郡交汇处围剿异人,异人丢盔弃甲,大败而归。” 随后他顿了顿,笑着看向李柯等人:“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你们一命,不然你们如今也是身死的下场。” 但这时那名颍川郡武将追问道:“颍川郡守军围剿异人?什么时候的事?” “回禀大人,就在刚刚。”郑经人好奇道:“大人您身为颍川郡都尉,您不知道?” 说罢郑经人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李柯他们一眼,眼中警告的意味很是明显。 但那名都尉却是怒道,“艹,老子倒了八辈子霉被派过来你们这,不然老子参与围剿,得斩获多少异人!” 郑经人面色微变,不过很快便悄声笑着说:“大人莫忧,小的等结束后再给您包个大红包。” 那名都尉闻言脸色这才好上一些,不过仍是远没有刚刚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李柯此刻也是刚刚从后怕中缓过神来,他底气远没有之前那般的足:“这样吧,我也不说退一赔三了,郑经人你把那九匹战马的钱退给我们,我们就不找你了。” “你还想退一赔三?”郑经人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在这想屁吃呢!” 李柯脸上一阵诧异,没想到他这么狂妄! “我都救了你们一命了,你们就别烦我了,如果你们再不走我就报官了。”郑经人挥了挥手眼中尽是嫌弃之色。 “不是,你战马本来就不行,我们就和寻常时一样骑着,从泗水郡跑到颍川郡就口吐白沫抽搐倒地了,怎么连退钱都不能退了?” “你跑的是官道么?如果你走的都是小路,对战马的身体状况都会造成影响,这种情况也很常见。”郑经人不耐烦的问道。 “你家异人跑官道啊!不怕颍川郡守军抓你啊!”李柯看傻子一样看着郑经人,如今不同往日,颍川郡守军对他们异人戒备再三,逮到不说三七二之一,直接先扔进牢中再说。据说牢中的原住民除了秋后问斩的罪过,其余的犯人都直接放了,不然都装不下他们。 郑经人却指了指一旁的颍川郡都尉笑道:“我不怕啊!” 李柯一时语塞,话到嘴边让其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郑经人笑道:“你们赶紧走吧,别耽搁我们做生意了,下次你多跑跑官道就好了。” “不是,你这马不行别怪路不平啊!”李柯急头白脸的说,“谁家战马跑小路能跑成这个样子啊!” “我还说你人不行别怪马不行呢!”郑经人怒道,“怎么别人不说马不行,就你说马不行呢?” “别功夫跟你们耍嘴皮子,快走快走!” 郑经人挥着手赶着众人,同时商行的众多护卫、小厮都围了上来! 林父见状怒道:“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么?” “哟,你这么明白你咋没做生意?”郑经人脸上满是嘲讽,随即他瞪着眼睛怒道:“我数三个数,再不走我就帮你们走!” “你这是诈骗,四千五百两白银的数额,在蓝星你都能进去待到死了!”小白对着郑经人说道。 “哈哈,那你去蓝星报官吧,看蓝星抓不抓我!老子蓝星干二手车那么多年,怕抓早就回家带孩子了!”郑经人没忍住直接乐了出来,随后他脸色急转,变得阴沉似水, “别和我废话了,你们到底走不走?”郑经人伸出三个手指沉声道, “三!” “二!” “一!” 郑经人最终右手握拳,脸上狞笑道:“零!不走是吧,不走就都别走了,来人!” “在!”众多护卫怒喝道。 “将他们给我......”郑经人话刚说了一半,便见大门处一阵喧哗!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铠甲染血的骑卒,手持弯刀奔着他们冲来! 而随着他冲入马市,身后接二连三、无数骑卒也跟着冲入马市! 毫无例外,他们皆是铠甲残破不堪,身上染血,脸上狰狞! 郑经人此刻被这一幕惊的大脑一片空白,而一声怒喝,响彻马市! “孙贼,我淦你娘!” 第730章 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你们是什么人?”郑经人看着来势汹汹同时挥舞着钢刀的骑卒不断后退, “孙贼,你他娘的高价卖我们劣马,老子的兄弟们冲锋时马腿直接折了,老子的兄弟直接被踏成了肉泥!你说我们是什么人?”那名骑卒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便来到郑经人面前。 郑经人吓的大喊:“这是误会!我给你们退钱!” “退你娘!”那名骑卒一把钢刀直奔郑经人的面门! “砰!” 郑经人身后的武将手持一根狼牙棒便迎了上去! 骑卒经过撞击不禁向后仰去,同时战马的前蹄也高高扬起, 那名武将挡在郑经人身前沉声道:“再敢上前一步,休怪刀剑无眼!” 随后众多骑卒纷纷来到郑经人面前,将其团团围住。 颍川郡守将见此情形怒吼一声,“都住手!胆敢持械伤人者,杀无赦!” 随着都尉的怒喝,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那名受伤骑卒盯着那名都尉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对郑经人说道,“退一赔三,否则我直接斩了你这个狗贼!” “对,退一赔三,赔钱!赔钱!”周围骑卒皆是举刀怒吼。 郑经人见此情景心中惊魂不定,但当他望见都尉已聚集颍川郡骑军上马,他的底气马上便足了起来。 “退钱?”郑经人舒了口气,随后冷笑道:“跟你爷爷玩这套,爷爷当年也是在道上混过的!” “这么说你是不退了?”那名骑卒厉声道。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合同在这里,你有什么理由退钱?”郑经人笑道:“不服你就去告我!” “你当真不退?”那名受伤骑卒驾着战马逼近。 “我身后的便是颍川郡的都尉,你们不要命了么!”郑经人梗着脖子说道。 受伤骑卒看着冷笑的郑经人,狠狠啐了口唾沫过去, “喝~忒!” 林父见状连忙将李柯与小白拉到后面,他多年的阅历告诉他,这时候要赶紧走。 “喝~忒!” “喝~忒!” “喝~忒忒忒!” 而果真如他所想,下一刻,粘痰如炮弹迅猛、如雨幕般密集的落在郑经人的脸上,三人面前是唾液横飞! 郑经人见此情景连忙用衣袖挡着脸,而他身后的护卫见此情形皆是呆滞当场。 郑经人在经过狂风骤雨的拍打后,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他当即衣袖一甩对着众人怒吼: “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告诉你,你摊上事了,你们摊上大事了!” “你们等死吧......”郑经人双眼赤红,扯着喉咙怒吼! 可下一刻,一颗陈年老粘痰泛着金黄色,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但却精确制导进他的口中! “卧槽!”李柯张大了嘴巴满眼的惊讶,但随即他连忙用双手捂住,生怕被误伤。 “呃......”此刻郑经人双手捂着喉咙,双目圆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兄弟们,我们自己换马!”那名受伤骑卒冷笑一声,随后看向那名颍川郡的都尉后,众人一哄而散,纷纷奔着马厮冲去! 而此刻那些马市的护卫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拿起武器上前阻拦! 但此刻赶赴到此地的受伤骑卒越来越多,见到如此混乱的一幕后,二话不说直接加入了抢马、放火的行动中! 而林父几人只剩下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叔,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白看着缓缓燃起的黑烟,六神无主的问道。 但此刻郑经人却是痛苦的捂着喉咙,好似是被卡住了一般,“呃...救救...我...” 李柯自然是不知,他见四周皆是混乱无比,想起刚刚所受的委屈,不由得一脚踹了上去,“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我淦你娘!” “咚!”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正中郑经人的胸口,郑经人脸色剧变,猪肝色的脸上五官都扭曲到一起,随即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咳!”但这一脚却使得郑经人的气管突然通畅,那颗众人熟悉的陈年老粘痰如炮弹般在李柯的脸上炸开! “啪!” 一道声响后,众人生生止住向前的脚步,呆滞在原地。 而李柯则是瞪大了眼睛,举手颤颤巍巍的摸了过去,直到他感受到那股粘腻与q弹,他双目一瞬间赤红! “我淦你娘!”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郑经人的脸上,他刚刚舒缓的脸色,瞬间便变得乌青! 而林父则看着四周燃起的大火,与被玩家牵走、以及四处乱跑嘶鸣的战马,沉声说道:“我们下手晚了战马都被抢没了,现在又着火了,我们快走!” 小白闻言也是满头大汗,随即他眼前忽然一亮,他上前一把撞飞暴怒的李柯,随即在躺在地面的郑经人身上,将其身上的香囊、玉佩、扳指、戒指等一切有可能是空间宝物的物品通通卸了下来收入怀中。 “小白你干嘛!”李柯起身后怒吼。 “舔包。”小白头也不回的说, “这狗日的黑心钱赚了太多了,身上一定没少装钱,如今正好可以弥补一下我们的亏空!” 李柯闻言也是恢复了冷静,他当即冲了过去,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忍着郑经人满身的粘稠,将其上下摸了个遍! 而林父这个时候则是忽然提醒道:“发簪!” “对!”李柯忽然注视到那个与郑经人珠光宝气的服饰反差极大的黑色发簪,他一把将其卸了下来。 而早已神智不清的郑经人看到发簪在自己眼前闪过,忽然伸出手想要阻拦,可李柯又岂会随了他的意,他手持发簪,一把向着郑经人的胯下刺去。 “啊~~~” 第731章 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芜湖~” 墨同看着前方空旷的平原不禁大喊。 “逃出生天了。”林跃也会心一笑,他们有惊无险的突破阻碍,甩脱那群玩家,成功进入三川郡了! 而至于为何选择三川郡,而不是南阳郡,则是因为三川郡身为秦在东方的中枢和门户,军事、经济等都比南阳强了一些,相应的他们的助力也能更大一些。 虽然说大秦如今共四十郡的领土,但其中也有远近疏离,这在交通不便捷的时代是很常见的事。 如同历史上的秦朝,项梁曾犯法被关押监狱内,也是友人通过人情助其脱身。随后又因杀人,且为了躲避仇家,这才带着侄子项羽移居吴中, 但身为通缉犯的项梁,却能在会稽郡混的风生水起,成为吴中豪强的座上宾,甚至在始皇帝东巡到达吴中时,项梁带着项羽混在人群中看着始皇帝的銮驾,这才有了项羽的那句千古名言。 这种种举动如果在咸阳城内,绝对是匪夷所思的事,会令人惊掉大牙。 而这个世界的大秦,虽然依靠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拉进了大秦中央与各郡地方之间的联系,但对于各郡的掌控力却也是不同。 三川郡身为咸阳东方门户,大秦对其的掌控力,远比之前他们经过的琅琊、薛郡要强上许多。 这也是他们之前所说的越后面路也就越好走一样,等到了内史郡,寻常玩家别说劫杀他们,怕是进来都难。所以林跃也就难得的放轻松了一些。 “将军,前方有三川郡的武将前来拜见。”汪直说道。 林跃听后便驾马向前,来到阵前。 “末将三川郡守军,中郎将王迪,参见郎中骑将!” 只见那名武将双手呈上一副卷轴,卷轴之上还有一块通讯令牌。 林跃接过通讯令牌与卷轴,随即打开一看原来是三川郡的简易地图。 “还望大人在离开三川郡时,能够将地图归还。”王迪低声道。 “好。”林跃点点头,虽然只是简易地图,但也是机密,如此要求并不过分。 “多谢大人!末将将会一直在将军您的附近二十里外跟随,大人如若您需要,可由通讯令牌呼唤末将。” “多谢了。”林跃收起地图与令牌拱手道。 “不敢!” 林跃看着王迪忽然问道:“你们郡守大人如今在三川郡城么?” 三川郡的郡守便是丞相李斯的儿子,官二代李沐的大哥,可能是大秦最早的一位驸马,且是秦末死战不退的李由! 他虽未见过李由,但李由身为李沐大哥,他这个后辈理应前去拜见,如今他虽有要务在身,但总不能视而不见。 但那武将却说道:“不巧,公子大婚,郡守大人已在一旬前赶赴咸阳了。” “李沐大婚了?”林跃有些诧异,但算算时间也该是这个时候了。 只不过他紧赶慢赶,终归是没能参加上李沐的婚礼,他叹了口气,不免有些遗憾。 “我知道了,多谢。”林跃淡淡道。 王迪拱拱手,便也带着人马撤离。 林跃见状也转身回到军中,却见墨同跑了过来说:“林岳,涉间要见你。” “他说没说是什么事?”林跃问道。 “没有。”墨同摇摇头。 “那你就说我不在。”林跃理也没理便继续向前走去。 涉间如今虽然不能下车,但吃喝皆是不缺,拉撒也是有专人给他换盆,可以说马车内是干净整洁,一点异味都没有,所以林跃准备再关他一段时间,等他彻底没力气吼了再把他放出来。 而林跃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后,便见到拎着夜壶的薛仁贵迎面向他而来。 薛仁贵刚刚见到林跃,身子忽然一僵,随后当即向一侧转去,但却忽地听见林跃的声音, “仁贵,你这是?” 薛仁贵暗自叹了口气,随后重新转过身来笑道:“好巧啊,郎中骑将。” 林跃笑了笑:“你这是干什么?” “呃......”薛仁贵拎着夜壶一时语塞, 林跃笑道:“其实不是非要你来干,只不过涉间将军如今心情可能不是太好,需要有人能疏解他的心情,我找了一圈只有你们两个与他交好,所以,你懂的......” 薛仁贵一愣,随即说道:“郎中骑将,其实我与涉间将军只有几面之缘,您是知道的。” “是嘛?”林跃皮笑肉不笑的说, “当然,我跟他根本就不熟!”薛仁贵连忙说道。 “好吧,那你先去忙吧。”林跃对着他挥挥手,随即便看向涉间所乘坐的马车,只见墨同坐在车前正与涉间在说些什么。 “将军,林岳说他不在。”墨同靠在车厢上说道。 “什么!他真是这么说的?”涉间的低吼在车厢内回荡,“狗日的林岳,等老子出来非把他脑袋卸下来不可!” 随即车厢便是猛地震颤,车架前的四匹战马有些惊恐,显得躁动不安。 墨同连忙拉住缰绳,待四匹战马稳定后才回头劝道,“将军您歇歇吧,别砸了,这是我墨家特制的铁箱,您在里面光靠砸是砸不开的。 当然我是不会告诉您,以您的实力是可以动用真气震开铁箱的,不过这里面空间太小,您有九成的概率会负伤,到时候您更打不过林岳他们了。” 涉间闻言怒道,“墨同,这铁箱是你墨家的,你肯定是能打开的吧!” “那当然,我虽然做不出来,但打开它还是轻而易举的。”墨同与涉间隔着一层铁皮,在涉间看不到的地方一脸奸笑。 “那你快将我放出来!等我出去成功收拾了林岳那小子后,我封你为副指挥!在这支大军内,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只要你能把这个铁箱子打开,这一切都是你的!” 墨同闻言脸上笑意更盛,不过他还是说道:“将军,我信你能收拾的了林岳,都不如相信始皇帝能封我为大将军,您还是歇歇吧。” 片刻后,涉间的低吼声传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墨同笑道:“您还没看出来么?自从虎贲军来了之后,这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你的人一个现在去给你倒夜壶,一个给您盛饭去了。” 刚刚手持饭盘来到车前的李如松闻言直接将饭盘放在墨同的身侧,连忙打断道:“你小子可别瞎说啊!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我们都是陛下的人!” 随即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墨同笑着拿起饭盘,随后在车厢上拍了拍,很快一个暗格便滑落了下来,墨同将饭盒递了进去,便自顾自的说: “将军,您别看我年纪小一些,可我什么都懂,如果我是您啊,我就在里面待到咸阳。到时候自己省时省力还省心,有功劳也有您自己的一份,有责任也是林岳的,到时候您回上郡还当您的将军,这样多好。” “你还小,你不懂!”涉间重重锤向车厢,车架再次颤动起来。 墨同见状笑道:“我怎么不懂,现在啊乃是奸人当道的时候了,您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了,属于您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话落,涉间久久不语,墨同也捂住嘴巴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些过火了。 不过下一刻,涉间的吼声穿透铁箱,迅速向四周扩散,传遍大营,引得众人瞩目。 “啊!!!” 此刻涉间犹如一只年迈后被新狮王击败并逐出狮群的狮王,只得向天高亢且悲昂的怒吼,发泄心中的忧愁。 而墨同则待涉间吼完,不怕事大的继续添了一把火, “将军您别喊了,如今啊,就算是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第732章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夜,三川郡, 一处酒楼内, 人声喧沸,灯火通明, 而大门处,两名俊秀青年人联袂而至, “二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见到二人的那一刻眼神便亮了起来,这二位一看就是世家子弟,是不差钱的主。 “住店。”其中一人低声道,“给我开个房间,我要一连住上七天七个时辰,多一个时辰不住,少一时辰不行。” 店小二闻言脸色一僵,随后隐蔽的左右看了看,低声对其说:“我们这只有两间房了,一间地字号乙,一间地字号丁,不知客官您想要哪一间?” 那人摇了摇头,“我这人就喜欢住天字号的,没有我就换一家。” 小二闻言接着问道:“客官您别走,我忽然想起来我们掌柜的住着一间天字号的,要不您随我先去看看?” “看看再说。”那人点了点头,随后便与其上了三楼。 “客官您先在这个房间等一等,我去问问我们掌柜的。”店小二躬身说道。 “好。”那人点了点头,随后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但他身后那人却不断扫视房间,身躯挺拔。 不久后,敲门声响起,“咚、咚,” 屋内那名男子望了过去,没有让身后的青年开门,而是开口问道:“东西南北中?” “中你奶奶个腿,罗轩你小子刚进来我就看见你了!” “徐言?”罗轩闻言一愣,随后房门直接被一把推开,一名翩翩公子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 “怎么会是你?”罗轩好奇问道。 “怎么就不能是我?”徐言拉开椅子,自顾自的在罗轩面前坐下,“是人都要有个落脚的地方,这地方正好就归我管。” 罗轩给了罗成一个眼神,罗成便向门外走去,随即轻轻合上房门。 罗轩这才对徐言笑道:“是你就更好办了。” “说吧,我早上眼皮就一直跳,果然没好事。”徐言拿起茶壶,倒了两盏茶水,将其中一盏推到罗轩面前。 罗轩接过茶盏,直接开口道:“帮我个忙,我要安排一队骑军进三川郡,你帮我安排一下。” 徐言闻言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多大个事呢。不过虽然现在三川郡的边境严了一些,但也没有必要到找我的地步吧?你们完全可以伪装成来往商贩、民丁、甚至是乞丐也可以进来啊。” “人可能有些多,我们担心一旦被发现,有人扛不住就把消息给泄露出去了。”罗轩说道。 “人多?有多少?”徐言问道。 “十八万骑军,最好是三天之内将他们都放进来。”罗轩沉声道。 徐言刚刚端起茶盏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落桌面。 他有些错愕,“多少?” “十八万。”罗轩面色凝重,“如果少我也就不必来麻烦你了。” 徐言面色几经变换,最终问道:“这事上面知道不?” “当然,不然我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罗轩说道。 “上面同意了?”徐言接着发问,有些难以置信。 “这十八万是公会玩家的人马,不是我们北军的。”罗轩顿了顿,“当然我们北军也要出一些人,不过我们北军的玩家不用担心泄露消息的问题,所以我们可以自行进来。” “怪不得上面会同意。”徐言恍然大悟,随后他问道:“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别说是十八万人和马,就算是十八万头猪我也没办法这么快给运进来啊!” “所以我才来找你来了,毕竟你们中军在这里耕耘很深。况且想要出其不意,必须要冒险一些。”罗轩面色很是凝重,“那群魔头如今已经到了三川郡,再下来就是内史郡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徐言揉了揉太阳穴,随后说道:“送可以送,但时间能不能宽限几天,我担心人数太多会引起三川郡守军的警觉。” 罗轩却摇了摇头,“恐怕不能。三郡合围死了不下三十万人马,仅仅逃出去不到十万人,那群魔头一定会知道六日后他们会复活,所以我们必须要趁着他们暂时松懈的这几日,一举将其击溃。” 罗轩顿了顿,接着说:“最好你们中军能支援我们一二,这样我们的成功率也能再大一些。” 徐言听后沉默不语,罗轩也不打扰,屋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等窗外长街之上一道锣声响起时,徐言才开口,“行,你等我安排。” “多谢了!”罗轩面色一喜。 “不必,也算是你们赶上了好时候,如今李由不在三川郡,我动起来也方便一些。”徐言叹了口气,“只不过这据点算是废了,我也要搬家了。” 罗轩闻言笑了笑,只要能够夺得副本的最终宝物,他们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733章 方圆百里内,由我们接管 “来人止步!” 三川郡边境处,几名骑卒驾马停在大路中央,单臂握住刀柄对着前方默默呈现警戒姿态。 “下马,出示照身帖!”其中一名骑卒大吼。 前方为首一辆马车的车夫一跃跳了下来,随后来到几名骑卒身前笑道:“大人,这是小人的照身帖,小人是洛阳郡城内的草药商人,如今去采货才刚回来。” 那名骑卒接过他的照身帖仔细看了起来,同时他时不时的抬眼扫视那名马夫, “徐户?”骑卒问道,“徐记药房的?” “对,大人您慧眼,我是那里的老人了,这次奉老爷的命带着少爷出去采购。”徐户笑着说。 “等一等吧。”骑卒再次看了眼照身贴,淡淡道。 “等什么?”徐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现在边境戒严,规模百人之上的队伍,都要经过查验。”骑卒眼中不断打量眼前的队伍,沉声道:“而你们这支队伍都三百来人了,什么药材铺子这么赚钱,能养得起这么多人?” “我家老爷心善,这买卖就做的大一些。”徐户陪笑道,心中却有些打鼓。 “放屁!”骑卒当即骂道:“我活了三十多年,药材铺子我还不了解?只有近两年你们异人开的药材铺子才能赚到那些黑心钱!” 徐户不禁向后退了一步,随后说道:“什么异人?我是大秦的子民啊!” “是不是异人你们说了不算。”骑卒突然暴喝:“全都给我下车下马!谁若是胆敢轻举妄动,休怪刀剑无眼!” 随即骑卒身后的那队骑卒当即从背后取出长弓,对准了眼前众人。 “通知百将,这边有大的。”骑卒回头对着身后道。 “大人,我们真是徐记商户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啊!”徐户脸上焦急,随后手伸向怀中,朝着骑卒走去,“大人,您行行好,我们这药材铺子中没有多少药材了,这我们再耽搁时间,城内的百姓就没药可吃了!” 骑卒当即抽刀对着徐户,徐户脚下不由得一顿, “打住!”骑卒看着他的动作不禁冷笑道:“满城就你们一家药铺?这洛阳郡城离开你们就不能活了?我看饿你们两天,这药价也就回到之前的价格了!” 骑卒是越说越激动,“这你们异人开的药材铺子,明明一副药材就能治好的病,非要开十份!明明一份寻常药材就能治好的,你们非要卖那些虚有其表的名贵药材!之前几枚铜板就能治好的病,到你们那没有个几百钱银子根本走不出来!如今有个头疼脑热的病症,谁还敢去你们那里! 哼,依我看洛阳郡城之中能有这种规模的药材铺子,也只有你们异人才能开的起来!” “大人,我真不是异人!”徐户在原地急得干跺脚, “是与不是,一会便知分晓!”骑卒冷笑道。 徐户看向刚刚下车的“公子”,不禁小跑了过去,低声道:“将军,这狗日的好像对药材铺子有意见,这是故意针对我们呢!” “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故作大声道:“无事,那就让他们查验一番吧。” 骑卒与那名“公子”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禁后退几步,对着身旁兄弟说:“打紧点精神,这群人不简单。” 众人当即心领神会,拉起长弓对准了他们,不敢有轻举妄动。 而下一刻,身后马蹄声滚滚,骑卒不禁回头望去,只见一线骑军而来。 他面带疑惑的走上前去,心想自己通知的明明是百将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难不成这群人真是超乎他预料的大鱼? 骑卒见骑军减速来到他们的面前,连忙迎了上去,“三川郡,乙字骑军营,乙标,队正陆浩,参见上官!属下抓获一股嫌犯,请上官示下!” 来人仍旧骑在马上,看了眼远处的商队对陆浩说道:“知道了,你们走吧。” “嗯?”陆浩疑惑的抬头。 “这地方由我们接管了,告诉你们上官,方圆百里内,全部由我们接管,你们赶紧撤离。”那人淡淡道。 “不知大人是?”陆浩犹豫着,最终问道。 “我是田河,骑军都尉。”田河冷眼对着陆浩说道。 “抱歉,我队没有接到撤离的指令,还请上官您通知我的上官,待我们上官通知在下,在下才会撤离!”陆浩没敢抬头,但却仍旧一字一句道:“亦或是,您将校尉大人的手令给在下,这样在下也有个交代。” “哈哈哈!”田河仿佛听到什么天大般的笑话一般大笑,随后他单臂一扭,一鞭子猛然抽在了陆浩的身上! “啪!” 陆浩撑住身子没有倒地,但却是疼的龇牙咧嘴。 只见田河一脸狞笑道:“你这个身份,能和我说得上话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还想要我们校尉的手令?” “这样不符合章程!”陆浩强撑着应道。 “滚!”田河怒道:“你不滚,休怪我帮你滚!” 陆浩看着无比嚣张的田河,眼中不断变换,最终回到原处翻身上马。 “滚!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田河嚣张的说,随后见那队骑卒逐渐走远,便翻身下马,孤身一人来到车驾前拱手道:“敢问哪位是罗轩罗将军?” “我就是。”罗轩上前一步笑道,“今日多谢田都尉解围了。” “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是自己人。”田河笑道,随后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将军,不知您的人什么时候能来,我这多说坚持到明日日落之时,再之后我也说不准到时候情况如何了。” “很快,今日就能来此。”罗轩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田河松了口气,“那您是先进去?” “他们进,我留在这里与你一起。”罗轩说道。 “好好好,您请......” 第734章 出击与阻击 几天后, 徐言驾马来到罗轩的身边, “安排妥当了,只是田河算是彻底暴露了,我本想着让他来助你,可如今只得让他先撤退了。” “这么快便暴露了?”罗轩有些意外。 “马上了,官司已经打到洛阳郡城中去了。 不过我还是为你带来了两个高阶武将助阵,但我要提前撤退了,不然等战事一开,我想走,但怕是大秦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开。”徐言沉声道。 “你们中军的势力那么大,一个都尉的启用,就能让你们对大秦如此忌惮?”罗轩问道。 “你久居边塞,不懂大秦的恐怖之处。”徐言沉重的摇摇头,“三川郡身为大秦东方的门户,别说是一个都尉,就算是一个标长的叛乱,都将是大乱子。” “那你走后三川郡的情报系统岂不是废了?”罗轩皱眉道。 三秦除去边境的几郡之外,其余二十余郡都是由中军经营,这因为一个田河,就损失一一整个三川郡的情报网,让他很是意外。 “我们在三川郡的情报网虽然拉了起来,但多是贩夫走卒、与寻常商贩、市井百姓,真正能称得上是底牌的,也就只有这个田河一个,毕竟大秦如今正如日中天,没有哪个“底牌”会想不开加入我们。 况且就这个田河,也是我们策反好久才成功的,他老娘在去年死了,又欠了好大的一笔赌债,这才给了我们机会,但他的交际来往不多,到时候大秦彻查一番后,我们也就暴露了。” “好吧,那你就先走吧。”罗轩目光似刀,沉声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好,回见。”徐言点点头,随后他忽然说道: “对了,凌霄他们已经打下了南越国的半壁江山,但却因为南越的气运宝物安民宝剑的加持,局面陷入僵持。 所以上面很希望你们这次能夺得副本的最终奖励,到时候只要是和气运沾边的宝物,即使是江湖类宝物,只要能抵挡安民宝剑对南越国运的加持,南军也将势如破竹占领南越全境,所以这次是你的一次机会。” “如果奖励不是气运类宝物呢?”罗轩问道。 “那就让凌萧与陈老将军他们去打去吧,我们也鞭长莫及喽。”徐言笑了笑,随后便拍马笑道:“走喽!” 罗轩待徐言离去后,对着身前众将说:“诸位,前方六十里就是那群魔头的驻扎之处,不过他们东侧二十里外,则有一支为数三万的三川郡骑军。” 罗轩看着灯火下众人面色不一的神态,笑着说:“这支骑军有一部分乃是咸阳卫戍军退役下来的老卒,况且他们的主将也是以中郎将之职统领一营骑军,实力与诸位之前所遇完全不同。所以为了以防他们来救,我们要分兵一部分,拖住这支精锐骑军。” 几息过后,有一人说道:“我们龙腾公会愿意出五千骑军。” “好。”罗轩笑着点头, “我们旭月公会也出五千!” “我们义堂出八千!” “......” 罗轩看着一十八家公会中的几家大公会已经表态,便开口道:“足够了,五万足矣,不必将他们全歼,只要能拖住他们半个时辰便可。” 随后罗轩沉声道:“那现在诸位开始分兵吧,半步武将之上的精锐,诸位挑选后进入敢死营,我们半个时辰后就出发。” “是!”众人应道。 ...... 夜下, 大军驻扎处,王迪躲在营帐内,与几名都尉举杯饮酒。 “大人,够了,别喝了。”一名都尉劝道。 “没事,我没喝多。”王迪笑着摇头,同时又为众人分别斟满,“我们少喝一些不碍事。” “大人,郡守大人亲自交代您一定要看护好那些人,您别因酒误事了。”那名都尉仍旧硬着头皮劝道,平日王迪对他们不错,他也不想看着王迪因酒被责罚。 “哈哈哈,你小子别在这吓唬我,我没喝多!况且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异人虽有妖法能够复活,但也需要六天的时间,如今时候还未到,我们小酌一点无妨。”王迪笑道。 “可是大人,此事事关重大,万一有个闪失,您的大好前程不就因此耽搁了么?”都尉继续劝道,同时其余几名都尉也跟着附和。 “是啊大人,您想喝,等他们离开三川郡后我们陪您成天成宿的喝都不碍事,可现在郡守大人不在,那支军队只能靠您了,他们一旦有个意外,我们一身酒气的过去也不好啊!” “能有什么意外,那天我去看了,他们的骑军实力要远远高出我等,寻常几千毛贼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你们就不必担心了。”王迪笑道。 “可是大人,如果聚集了上万骑军呢?” “上万?如今边境戒严,能进来几万骑军,我脑袋剁下来给你们下酒喝!”王迪哈哈大笑。 “啪!” 下一刻,王迪的亲兵急匆匆推门闯了进来。 “中郎将大人,李大人回来了。” “哪个李大人?”李迪醉醺醺的问道。 “郡守大人的亲卫、李环大人!”亲卫急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李迪当即起身,脑袋顿时清醒了大半。 “不知,不过看样子很是匆忙,我已让兄弟们拖住他了,您快收拾收拾。”亲兵说罢便冲到众人面前开始收拾桌面, “对对对!快收拾干净!”王迪也是连忙说道,众人开始手忙脚乱的开始“打扫战场”。 几息之后,王迪看着干干净净的桌面也是松了口气,可他鼻子一嗅便发现了不妥,他连忙到门口打开大门想要散散味道。 “吱!” 可当王迪推开门后,一张熟悉的人脸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顿时呆滞当场。 “李、李大人。”一阵凉风吹过,王迪遍体生寒。 李环面色阴沉,铠甲上的露水与尘土在月色的照耀下泛起寒色,但还不等王迪辩驳,他便大跨步跨了进去。 “大...大人,您...”王迪连忙跟了进去,可下一刻便是一声暴喝! “王迪,你大胆!”李环转身暴喝道。 顿时营舍内众将全都躬身拱手请罪,不敢抬头直视李环。 “末将知罪!”王迪也是硬着头皮说道, “军中饮酒,还是在这种时刻,你该死!”李环暴怒道。 “末将知罪!求大人饶末将一命!”王迪身子躬的更低,额头豆大的汗珠砸落脚面。 今天这个事可大可小,最终还是要看李环如何去做,如果李环追究,他免不了丢官贬职! “算了,先饶你一条狗命,等此间事了你亲自去和郡守大人请罪!”李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王迪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李环虽未轻轻揭过放过他,但也给他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可下一刻,他的身子便再次绷直, “现在给我召集人马,有一股骑军在我三川郡内意图不轨,郡守大人急命我赶赴回来,你快去随我阻击!” 第735章 紧急集合 “现在给我召集人马,有一股骑军在我三川郡内意图不轨,郡守大人急命我赶赴回来,你快去随我阻击!”李环厉声说道。 “骑军?哪里来的骑军?”王迪浑身一颤,酒意醒了大半。 “郡守大人得到消息,如今他们在六十里外的孙家沟,人数十余万,正在向郎中骑将他们冲去!”李环面色凝重, 众将听后震惊不已,三川郡内怎么会突然出现十余万的骑军?那些在三川郡边界戒严的骑军,难不成都是白痴不成? 而李环看着疑惑不解的众将心中忽地升起一团火气,突然暴怒道:“去啊!愣着干什么!” “诺、诺!”王迪等人这才回过神来,随即众人连忙向帐外跑去,准备召集兵马, 这十余万骑卒突然出现在三川郡内,着实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炸,他们谁也跑不了! 而这时一名都尉悄悄上前拉住王迪,王迪疑惑的回头,对着都尉问道:“你拉我干什么?” “大人,手令。”那名都尉轻声提醒道,“调兵需要手令。” “他娘的,我怎么给忘了!喝酒误事啊!”王迪骂一句,自己刚刚将手令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但这种情况下面对握有自己把柄、且处在暴怒状态下的李环,就算再给自己十个胆子,自己也不敢再回去要手令啊! “没有手令调兵,是要杀头的。”那名都尉再次提醒道。 王迪面色凝重,随即心一横,便再次掉头向营舍走去,可他刚刚转身,便见李环面色凝重的单手撑着腰间的秦剑疾步走来。 “李大人。”王迪话深吸了口气,随后刚刚开口,便被李环打断。 “我知道,郡守大人如今应该已经到了洛阳郡城,手令即刻下发,你们先和我走!”李环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边走边说道,“这次不止是你一股骑军,还有另外三营骑军来去阻拦那十余万的骑军,到时候郡守大人也将亲自坐镇,这是你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跟在李环身后的王迪此刻震惊不已,四营骑军共计一十二万人马,且由郡守大人亲自坐镇指挥,可以说自从大秦六国一统以来,三川郡就没经历过这种浩大的场面! 而自己若是在此战中大放异彩的话,别说军中饮酒了,就算是自己骑李环的脖子上饮酒,郡守大人都不会说什么! “砰。” 王迪正想着,忽然撞到了前方停下脚步的李环。 王迪连忙后退,同时拱手道:“诺!末将知晓。” “你与郎中骑将的通讯令牌交给我,我先知会他们一声,让他们有个准备。”李环沉声道。 “诺。”李环从怀中掏出令牌,恭敬的呈上,“您请。” 李环单手接过,随后厉声道:“一柱香的时间,如果一柱香的时间内你们没有列好阵型,你这个中郎将就不用干了!” 王迪望着李环眼中密布的猩红血丝,下意识咽了咽唾沫,随即拱手道:“诺!末将遵命!” “去吧。” 李环挥了挥手,随后拿起通讯令牌便放在嘴边...... 而王迪则连忙退下,随后转身便跑了起来,边跑边呼唤道: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与此同时急促聚兵鼓敲响,声音在营地内回荡,一股紧张的氛围传遍大营, 几息过后,王迪看着一边戴着头盔、穿着鞋,一边慌忙向外跑去的骑卒,心中也松了口气。 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没有引得哗变和炸营便好,不然他这个中郎将,那才是真正的当到头了。 想到此处王迪便连忙跨上战马向前,他要第一时间让这些骑卒见到他们的主将!让他们彻底安下心来! “列好阵型!不要惊慌!” 王迪接过一旁的大旗便高举起来,同时不断呼喊,过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大军便集结完毕。而李环此刻也是满脸严肃的来到阵前。 王迪望着阵型,悄悄抹了把汗,随后他借着周边燃亮的火把,偷偷去看李环的脸色,但李环却是始终阴沉着的脸,却让他有些忐忑不安。 “不愧是我三川郡的精锐!”李环忽然大喝一声。 王迪闻言忽的松了口气,可还不待他开口,李环便接着大喝:“儿郎们,现在随我来,西侧六十里外的孙家沟,随我阻敌!” 王迪闻言也是当即大喊:“兄弟们,我们出发!” “诺!” 众将应道,随后大军应声而动,在夜幕下宛如一条火龙般在旷野之上迅速遨游。 ...... “快点!都快点!”罗轩大喊。 “禀报将军,前方五里外暂时没有发现三川郡守军的踪影!”一名斥候来报。 “再探再报!”罗轩低喝道。 今夜自从徐言走后,他便觉得没来由的心慌,且这种心悸之感久久未曾散去,他感觉今晚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不过如今刀已出鞘,箭已离弦,可以说他们进入三川郡后,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如今他们身处三川郡内,唯有杀光魔头,再杀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不然终将葬身于三川郡内,罗轩看着已经过半的路程,随即不再犹豫,提枪便继续向前冲去。 “斥候再向外散出三里!”罗轩吼道。 “将军,我们大概还有半个时辰便能到达指定位置。”罗成看着罗轩的脸色,不由得劝道。 “我知道。”罗轩点头,但心中的慌乱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狭路相逢勇者胜!” 罗轩举刀大吼,同时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第736章 这很不对劲 而此刻的王迪,则是带着三万精骑紧紧跟在李环的身后。 这一路上,李环快马加鞭,同时不断拿出通讯令牌与对面进行对话,搞得王迪也是浑身紧绷,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终于当他们赶赴孙家沟时,李环才单臂上扬,随后勒紧缰绳停下战马。 随后骑军如波浪般拍向岸边,最终停下了脚步。而王迪也是终于松了口气,不过望着前方一片漆黑,他心中忽然有些打鼓。 李环点转马头对着他说道:“王迪,一柱香的时间后,那队骑军会经过此地,你先带着骑军埋伏好,他们在你们面前行进一半后,你击其中央,将其拦腰折断。随后其余三营骑军将会击其分别首尾,一举将其歼灭!” “诺!”王迪拱手应道,他们能以逸待劳,提前埋伏起来,便是尚未交手便占了上风! “马上行动,切记不可提前暴露,不然我拿你是问!”李环厉声道。 “诺!” “我先去与郡守大人汇合,你等我的消息。”李环瞪了王迪一眼,随后便驾马离去。 而王迪见李环离去的背影,也是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他扭了扭脖子,对着身后喊道:“兄弟们都埋伏起来,一会听我号令进行伏击!” “诺!”三万骑卒应道。 ...... 林跃刚躺了下去,却见墨同急匆匆跑了进来,“林岳,涉间可能是要不行了。” “嗯?”林跃当即起身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你说你不在后,涉间便一直绝食,如今已经没有了什么动静。”墨同脸上有些纠结,“但其实吧,我感觉......” 话说一半,林跃便起身瞪着眼睛问道:“你怎么才说!” “你也没问我啊!”墨同回道:“本以为他老实了两天,谁知道直接没动静了,不过我觉得吧......” “艹!”林跃听到“没动静”这三个字后,便直接向外跑去。 这自己就是想给他个教训,本来马上就要将他放出来了,谁成想能闹到这个地步! 林跃心中无比焦急,脚下生风飞快向外跑去,几息之后便来到涉间的马车前。 此刻涉间所乘坐的马车前灯火摇曳,早已聚集了很多人,与此同时四周骑卒听到动静,也是偷偷聚在附近查看,想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跃见到这种情形,一路扒拉开人群,来到中心。 “涉间将军!涉间将军!”林跃不禁拍马车厢,但里面却毫无回应,林跃见状脸上更是焦急。 鬼策见状在一旁轻声提醒道:“郎中骑将您先别急,涉间将军身为一流武将,几天时间应当是无恙的。” 林跃却没有心思去听这些,他回头大喊:“愣着干什么,快打开啊!” “郎中骑将,这铁箱只有墨同能打开。”薛仁贵低声道。 “墨同呢?墨同怎么不打开?”林跃急着问道。 薛仁贵见林跃望着自己,便下意识回道:“墨同说您说过,没有您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它。” “艹!墨同跑哪去了!”林跃眉头紧蹙,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这呢这呢!”墨同这时费力的从周围人群中挤了进来,他来到林跃面前说道:“你确定要打开么?” “废话!赶紧给我打开!”林跃挥手让出了位置。 墨同闻言来到车厢前,他看了鬼策一眼,鬼策却面色凝重的对他摇了摇头, 墨同见状再次回头问道:“你确定要打开?你不怕......” “确定!”林跃还不待墨同说完,便点头示意墨同开锁。 “真的确定?”墨同有些意外的回头再次问道。 “别废话,赶紧给我打开!”林跃怒道。 “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出事了可别赖我就行。”墨同叹了口气。 “我说的!麻溜的!”林跃最后吼了一句, 墨同见状也不再劝,他抬起手掌对着车厢一拍, 而车厢内,一双眼眸却异常明亮,同时眼眸下的嘴角勾起,涉间不自觉的捏了捏手掌,手指发出“咯吱”的脆响。 但就在手掌即将拍到开关之时,一阵马蹄声却忽然传来,墨同的手掌悬浮在半空,回头望着疾驰而来的斥候有些意外。 与此同时斥候口中高呼:“后方出现骑军的踪影!后方出现骑军踪影!” 这次周围众人皆是自觉为其让出了一条道路,斥候来到林跃面前翻身下马:“禀告中郎将大人,后方五里外,有大队骑军的身影出没,声势很大。” “骑军?”林跃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对着周围大喊:“集合,结阵!” “诺!” 好在今夜大多人都因为看热闹而未眠,所以虎贲军反应的很快,省去了迷茫的时间。 而车厢内的涉间望着外面的喧哗,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等了许久也未曾听到铁箱开合的声音,又听闻有大队骑军,声势很大,下意识认为是黄金火骑军来了。 他见希望就在眼前,却迟迟不见铁箱开启,不由得急道:“墨同,快给我打开啊!” 墨同手掌悬浮,马上便要触碰到机关暗格,他听见涉间的声音扭过头来说道:“涉间将军?您还活着?\" “废话,我当然活着,我之前都是装的,你快给我放出来,我告诉你黄金火骑军马上就要来了,你等我出来,我就封你为副指挥!”涉间身子贴在铁箱上,满眼焦急道:“等我出来,你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快把我放出去!” 墨同收回手掌,随后挠了挠耳朵自言自语道,“我疯了自由自在的不好,非得在你之下。” “你说什么?”涉间耳朵贴在铁箱上,却也听不真切。 墨同忽的眼神一转,笑着说道:“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只要我出去,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涉间扯着嗓子大吼, “大点声,我没听清!”墨同大喊,脸上却止不住的笑意。 涉间此刻也是索性放开了声音,他大喊:“我说,等我出去了......” ...... 而林跃则趁着这个时候,拿出了王迪给他的通讯令牌,对其喊道:“王迪,我是林岳,你们如今身在何处?” 林跃如今也分不清这股声势浩大的骑军到底是哪里来的,他准备问一问王迪,看看到底是他们三川郡的守军,还是什么人。 如今三川郡边界戒严,且那群公会玩家尚未复活,应当不会有这么多骑军。但如果是守军,为何他没有收到通知? “王迪,我是林岳,你们身在何处?”林跃再次问了一遍,可仍旧没有收到回复,他的心中忽地一禁,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心头。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第737章 你来追我呀 罗轩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大营,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看来一切都是他多虑了,只要自己能在不遭遇三川郡守军的基础上摸到这群魔头的大营,那一切都是多虑! 但凭这群魔头,绝不是自己这龙盟一十八万骑军的对手!就算不能斩杀最终的神秘boss,但他们也能获得诸多的斩获! “兄弟们,杀!” 罗轩兴奋的大喊,随即左右两军各冲出一营人马,逐渐加速率先冲进敌营。 罗轩身后敢死营的骑卒,默默咽了咽口水,他们明白现在还不是动用自己的时候,只有当真正的大魔头现身时,才是到他们敢死营出手的时刻! 左右两军加速前冲,但罗轩等人却并未停下脚步,依旧向前冲去。 而片刻后便有斥候回返,“禀告将军,前方乃是空营,同时在军营中央还立了一块牌匾!” “牌匾?”罗轩一愣。 “上面写着你来追我呀!”那名骑卒拱手尴尬的回道。 “什么?”罗轩眉头倒立,心中没由来的一慌,难不成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但很快他便大笑道:“故弄玄虚!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们的恐惧!” 这一路他们连一个三川郡的守军都没有见到,顺利的让他有些难以置信,顺利到让他以为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所以即使他心中也有些打怵,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龙盟的军心,更因为此刻他带着一十八万的骑军身处三川郡内,可以说不成功便成仁,所以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他也要义无反顾的跳进去! 而此刻又有一名斥候来报,“禀报将军,西侧有敌军的踪影!” “追!”罗轩毫不犹豫便吩咐道,“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 随后大军绕过军营继续向西疾驰,在他们跨越一道土坡后,前方一队骑军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兄弟们,他们就在那里,跟我杀!”罗轩大吼,眼中冒出炽热的火焰! ...... 而林跃则在指挥着虎贲军的撤离,这种时刻不能硬拼,既然是敌非友,那必然是有备而来。 所以林跃始终位于队尾,与李嗣业、武安国等人准备断后。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连成一线的骑军在夜幕下如同汹涌的黑潮,此刻顺流而下激荡的顺着他们拍下! “加速!大军加速!”林跃心中一紧,对着前方大喊, 同时他将令牌交给了武安国,武安国对着令牌不断呼唤,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主公,还是没有回应。”武安国沉声道。 “继续问!”林跃厉声道。 他就不信这样一支三川郡的骑军精锐,人数更是三万之多,且与他们相距仅二十里路,就算遇敌,也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间的消失了! 但如果是那支骑军与异人里应外合,林跃却也更是不信,这样一支三川境内的王牌骑军,如果与异人里应外合,那就不止三川郡要从上至下的大换血,对于整个大秦军方都是震动! 所以林跃根本就想不通,为何他们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为何会闹到如今这个局面! “主公,越来越近了!”李嗣业沉声提醒道,“这样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将追上我们。” “加速,通知前军,前方百里处便是一处县城,只要进了县城有城池依托我们就安全了!”林跃当即说道。 李嗣业闻言重重点头,随即几员骑卒便驾马前冲,同时大吼将消息传遍全军! “前方百里处有县城!兄弟们加速!” “前方百里处有县城!兄弟们加速!” “......” 林跃听着前方的呼喊,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骑军,发现如今来军距他越来越近,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双方便可以持弓对射了! 林跃脑中不断想着对策,可两军相逢,他事先毫无准备,并且看起来那块他临时起意刻画的牌匾,也没能起上丝毫的作用。 看起来他只能弃车保帅,而他则是那个带头的“车”,徐福是那个“帅\"! 随着时间流逝,明月在夜空中不断滑动,双方的相距也越来越近,林跃估算了一眼距离,便率先出手! 只见林跃从空间戒指中掏出长弓,扭身向后射去! “咻!” 一发入魂,一名追来的骑卒直挺挺的摔落马下! 这一箭,也给了身后追兵当头一棒, 可还未等林跃再射出第二箭,后方箭矢便向他拍来! 林跃不禁一愣,催动大黄加速,同时他接过令牌,对着前方鬼策等人喊道:“我率虎贲军断后,你们继续走!” 林跃顿了顿,最终沉声道:“关键时刻,可分兵,总之无论如何,都要让徐福先生安全抵达咸阳!” “好!”鬼策的声音传来, 林跃听后将通讯令牌收入怀中,随后大吼:“虎贲军,随我迎战!” “虎贲军,迎战!”李嗣业手持陌刀大吼,众将也是一同吼道:“迎战!” “跟我来!” 林跃驾着大黄向前跑去,随即带头向一侧掉头,最终绕了一个偌大的半圆弧线,对着身后的追兵便冲了过去! “杀!” 第738章 公输同休走! 罗轩望着前方虎贲军绕出的弧线,心中当即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他当即吩咐道:“之前被派往阻拦三川郡骑军的那五万人,迎战!” 之前龙盟十八家公会共抽调了五万骑军,用来拖住那三万三川郡的骑卒,但骑卒一直没有出现,这支骑军也就失去了作用。 但如今面对这同样是三万规模的虎贲军,这五万骑军便再次担当阻击的任务! 他们要以五万人的代价,拖住虎贲军,然后由他们这十余万骑卒,击杀那群魔头与神秘boss! “随我出击!”这时一魁梧大汉举刀怒吼,他身后插着一柄大旗,率先向即将完成掉头的虎贲军冲去! “杀!” 两军相逢勇者胜! 林岳身为二流武将,并冲锋在前的情况下,自然是勇猛无比! 他与大黄接连撞翻三匹战马,杀入敌阵! 同时李嗣业一把陌刀劈下,对面骑卒一分为二! 这一幕,使得虎贲军军心大振! 而对面的五万精骑,原本高昂的士气,却在两军相撞的一瞬间被打得怀疑人生,顷刻间被被击得粉碎! “杀!”林跃手持苗刀再度向前劈砍! 虎贲军身为始皇帝的亲军,又是特殊兵种,自然不是对面的公会骑军能比的,所以稍一接触,便是瞬间击穿了他们的第一排骑军! “击杀一名骑军,我龙腾公会奖励三千龙币!” “我义堂弟子再奖励两千!” 几道暴喝声响起,玩家骑军的颓势顷刻间便得到抑制, 他们皆是知晓斩杀这群魔头的奖励,一旦斩杀一名魔头,不但他们可能会登上江湖榜,有希望获得副本的奖励。不但如此,他们还能同时获得公会的现金奖励,这在游戏中死上一次,甚至比得上自己的一个月工资了! 所以皆是奋勇前冲,有的甚至只攻不守,宁可同归于尽,也要拿个人头! 林跃看着虎贲军经过短暂的优势后,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势如破竹,也只得继续与敌展开近身厮杀! “嗣业,去杀了他!”林跃怒道。 李嗣业心领神会,当即举刀驾马,向着刚刚开口颁布奖赏的那几骑杀去! 随即双方展开混战,夜幕下鲜血飞溅...... 而罗轩早已带兵去追前方的那小队人马,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他的目标,也就是最终的神秘boss! “跟我来!”罗轩提着长枪便杀了上去! 而鬼策望着后方情景,也是眉头紧蹙,随即他取出符箓,手上捏出法诀,下一刻几道符箓便激射而出! 而墨同也是将空间宝物中仅剩的木甲卫向后扔去! 他们各显其能,只为能够拖延敌军哪怕片刻的脚步, 可几道符箓还未至敌军阵前,便被几枚弩矢应声击落,在半路爆发出一团火光,而无数骑卒从火光中冲出,继续向着他们冲来! 紧接着罗成面对飞来的木甲卫,单脚用力一蹬,随即应声飞出! 罗成于半空中飞来,运足真气于枪尖,在木甲卫尚未落地之时便是一枪刺去! “轰!” 顷刻间,木甲卫化为齑粉! 罗成手持长枪抵挡爆炸的火光,而等周围烟消云散后罗轩等人也至他身后,他翻身上马继续展开追击! 鬼策眉头紧蹙,明白如今仅仅靠着符箓与机关这些手段是绝对阻挡不了他们了! 而墨同见状也是大惊失色,他想起林跃曾对他说的话,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徐福所乘坐的马车,但几架马车皆是疾驰,且相距不近,他几次想要跳过去,却没敢做出最后一跃,无它,一旦失误,粉身碎骨。 而涉间此刻已在车内被颠簸的七荤八素,他双手撑着两侧铁壁,脸上却早已是鼻青脸肿! 他听着外面传来的马蹄声与爆炸声,心中早已了然,来的根本就不是黄金火骑军,而是敌军! 他此刻焦急的大吼:“墨同,快放我出去!墨同!” 墨同忽然听到身后的声响,随即眼神一亮,如果涉间出来,他身旁便有两名一流武将了,那他就能更安全一些了! “好!将军您稍等,我这就放你出来!”墨同应了一声,随即他连忙回身,手刚伸出去,便听到鬼策大喊! “分为三队,散!” 薛仁贵应声而动,他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计划调转方向,九驾马车顿时分作三个方向,呈半扇形便冲了出去! 而墨同手还在悬在半空,在薛仁贵的急转弯下,直接从车上被甩了出去! “啊!”墨同惊慌失措的大喊。 下一刻,他便被薛仁贵单臂提起,随后重新放回在车驾上,“坐稳喽!” 墨同见薛仁贵的马鞭重重甩在身前的战马上,一股猛烈的推背感让他的心脏紧紧提起,他不由得死死搂着薛仁贵的腰身,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而涉间在车厢内满心欢喜的憧憬着他出来时的那一刻,但他没有等到光明,反而是车厢猛地摇晃,他再度撞在铁板上! “咚!” 涉间被撞的七荤八素,随即他当即起身怒吼:“墨同,你他娘的快放我出去!” “砰!”涉间重重一拳锤在面前的铁板上,怒喝道:“墨同,快放我出去!你小子干什么呢!” 但墨同此刻却是搂着薛仁贵,双眼紧闭,耳旁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而罗轩看着眼前一分为三的队伍,每支队伍中皆是有些一模一样的三驾豪华马车,一时间有些诧异。 不过他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分兵,一个也不能放过!” 他们如今有着十余万骑军,即便分成一百队,也要比他们的人要多! “罗成,你跟着我!”罗轩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到公输同了出现在那驾那马车上了,他身为公输家的传人,且随身携带诸多令人防不胜防的机关,他一定是神秘boss的最终守护者!” “您猜那驾马车是神秘boss的车驾?”罗成望着前方九个一模一样的车驾有些疑惑。 “不是猜,而是肯定是!”罗轩解释道:“你仔细看,不止因为公输同,并且那驾马车的车轮很深,里面一定加了钢板,只有那个神秘boss才有这样的待遇。” 罗成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前方的车驾,如今经过罗轩这一说,他也感觉到了那驾马车的非同寻常,随即他对罗轩说:“将军,距离有些远,末将没办法用箭矢去试。” 罗轩咧嘴一笑道:“没关系,他们的小把戏还骗不了我,我说的绝对错不了!” “加速!功成名就,就在眼前!”罗轩提枪率先冲了出去,罗成也随后跟上! 二人的战马皆是黄阶战马,如今开始全力冲刺,渐渐与身后骑军拉开了距离! 墨同看着逐渐向他这个方向逼近的两员武将,心中大惧! 而鬼策见状也是继续喊道:“再分!前方不到三十里就是县城!诸位加速!” 随后薛仁贵左右望了一眼,随即猛然向右一打了个方向! “墨同,我......”而车厢内的涉间,话刚说一半,便再度被甩飞,重重砸向一侧铁板! “咚!” 涉间此刻被撞的七荤八素,而他刚想继续大喊,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大吼。 “公输同休走!你罗轩爷爷来了!” 第739章 八十!八十!八十! “公输同休走!你罗轩爷爷来了!”罗轩驾马前冲大喊。 而墨同下意识回头,见那两名武将称呼他为公输同,那便不用想了,一定是罗轩与罗成! “薛仁贵,快一点!”墨同急道,上次的经历仍旧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同时墨同心中不禁呐喊,一模一样的九驾马车,为何偏偏追上了我坐的这驾,我怎么这么倒霉! 薛仁贵眉头紧皱,与往日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判若两人,他单手策马,另一只手则取出长弓,沉声道:“墨同,你驾马还是我驾马?” “我马术不好。”墨同摇摇头。 薛仁贵闻言将长弓放到墨同的手中,沉声道:“那好,那你就你拿着这把震天弓,将那两人给我射下来!” 墨同低头看着那把神兵,一时有些傻了眼,“我?” “对!”薛仁贵重重点头,“就是你!” “我不会啊!”墨同连忙将震天弓还到薛仁贵的手中,随后他深吸了口气,紧紧抓住车沿缓缓起身,从衣袖中掏出一驾重弩,直接放在车厢顶上。 “去死吧!”墨同站在马车前,手持经过改良的重弩,越过身后跟着的二十余骑,对准远处的两个人影便扣动扳机! “咻!咻!咻!” 弩矢猛然离弦,向着罗轩二人激射而去! 罗轩与罗成见状并无半分慌乱,二人持枪格挡,稳稳的便将激射而来的弩箭一根根的拍飞! 但飞来的弩箭却是没有尽头,二人对视一眼,罗成下一刻跃出! 只见他在半空中持枪抡了半圈,随即猛然向前拍下! 真气所组成的光团随着长枪挥舞的方向,顷刻间便砸向墨同所乘坐的那架马车! 墨同看着猛然砸来的光团心中大惊,他二话没说便直接俯身蹲下,而薛仁贵也暗道不好,他单臂持枪猛然向后一抡, 随即薛仁贵另一只手将墨同搂在怀中,下一刻墨同耳边猛然炸响! “轰!” 马车一震! 两道真气相撞,车厢顶部轰然粉碎,露出光秃秃的黑色铁箱! 而车厢之内其内的涉间更是经此撞击,直接被震的趴下。他耳朵嗡嗡作响,缓了片刻后艰难的起身,望着四周露出的漆黑铁箱,有些茫然。 随即他猛地大吼:“墨同,快放我出去!他娘的再不打开我就要被震死了!” 而墨同此刻也是茫然,他从薛仁贵怀中挣脱开来,只见薛仁贵不断开口,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跌坐在车驾上,大口喘着粗气,丑时的天空已然泛起微弱的光亮,世界也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追在后面的罗轩见到露出来的黑色铁箱眼神一亮,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狂喜,这不就是防弹车么!出现在这里便是防箭马车,这个待遇唯有那个神秘boss才能拥有! 他当即兴奋的大吼:“罗成,就是这驾马车!给我轰碎他们!” 罗成点头,随即他单脚点地,再度跃起,他手持长枪于半月下抡了半个圆弧,尽显风姿, “去!” 罗成厉喝一声,又一团真气所组成的光团轰向黑色铁箱! 薛仁贵见状也是起身挥舞方天画戟,两团光团再次于铁箱上空相撞,随即猛地炸响! “轰! 余波再度震向黑色铁箱,黑色铁箱猛然颤动不止,身前战马也是脚步一顿,想要四散而逃。 薛仁贵连忙将四匹战马安抚好,随即他眉头紧蹙,这样下去要不了几下涉间便要在里面被活活震死,亦或是那几匹战马被活活震死,总之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 他连忙对着一旁靠在车厢上上的墨同大吼:“墨同!快打开车厢,不然涉间将军就要被震死了!” “你说啥?”墨同看着张大嘴巴的薛仁贵很是疑惑。 “打开车厢,放涉间将军出来!”薛仁贵继续吼道。 “你说啥?大点声!”墨同看着焦急的薛仁贵,有些茫然。 薛仁贵看着一脸呆滞的望着他的墨同,心中暗道不好,墨同不会是被震得耳鸣了吧? 而罗成见一击不成,便要出一击! 他单脚点击一跃数丈高,速度甚至一度超过了战马,他越过跟在车厢后的二十余骑,真足真气,一枪砸向了那座铁箱! 等薛仁贵发现时,罗成已至铁箱前,他望了一眼车厢,又望着一眼不断重复“你说啥”的墨同,二话没说便掳起墨同,弃车向一旁跃去! “轰!” 四匹战马轰然倒地,黑色铁箱也重重砸落地面,扑面的烟尘袭来,铁箱身后的二十余骑见状也连忙撤到两旁。 薛仁贵眼中一凛,而罗成与不远处的罗轩则是眼神炽热! “成功了!” 罗成当即上前一步查看,心想经过他这一击,车厢内的神秘boss,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当他单手挥散烟尘时,烟尘中猛然冲出一团黑影!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提枪,可还不待他反应,那团黑影便冲到他的身前! “我淦你娘!” 涉间双手持枪,重重砸向身前的那员武将! “砰!” 罗成很是诧异,紧急之下他提枪举过头顶格挡, “轰!” 罗成身形猛然下沉二寸! “我淦你娘!” 涉间此刻憋了一肚子火气,他见一击不成便抡起长枪继续向前砸去! “轰!” 两枪交错,罗成身形再度下沉二寸! 他此刻心中大惧,但刚刚对着铁箱的三击耗费了他不少真气,况且对方势大力沉,他一时间竟没有别的办法! “我淦你娘!” 涉间又是一击,罗成刚想要逃,却发现双脚仿佛重有千斤,他低头一看他双腿早已陷入深泥之中。 可还不待罗成抽出,涉间的长枪再度到他的面前! “轰!” 罗成虎口已有些发麻,可依旧没有逃脱双腿再度下沉二寸的下场! “我淦你娘!” “......” 涉间一击接着一击,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而不远处勒紧马缰的罗轩,望着已然半个身子陷入土中的罗成,早已呆滞当场! 他看着涉间的每一次挥舞,心中都不自觉地跟着念叨:“八十!八十!八十......” 随着涉间一次又一次的“八十”,罗成是越陷越深,腰身、胸膛、头颅逐渐陷入土中,直到罗成彻底没了踪迹,消失在他眼前,涉间才堪堪停手。 但下一刻,涉间便提起长枪,抬头望着他,宛若出山的猛虎,想要将其吞噬! 墨同看着这一幕,也是呆滞当场,这涉间是将他活埋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活埋方式,他忽地想起自己与林岳曾经对涉间做的举动,浑身一颤,默默躲到了薛仁贵的身后。 罗轩饶是见惯了大场面,可被涉间这一盯,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你、你是何人?”罗轩跨下的战马不断后退, 涉间提着长枪大步向罗轩冲去, “长城军团,涉间!” 第740章 活埋! “将军我来也!”罗轩身后的骑军在这紧急时刻终于赶了过来! “将军莫慌,我义堂徐嘉来也!” “杀!” “敢死营出征,寸草不生!” 随着一员武将的大喊,随即众人齐喝,吼声震天! “敢死营出征,寸草不生!” 随即他们望着眼前孤零零的武将,从罗轩两侧绕过便是冲了上去! 涉间面对急速冲来的武将,不禁冷笑道:“敢死营?是要赶着去送死么!” 随即涉间提起长枪,便也冲了上去! “破!” 涉间孤身入阵,为首几骑顷刻间便向两侧倒飞了出去! 墨同看着这种热血沸腾的一幕,刹那间也是浑身充满了勇气,心中战意昂起! 他刚要冲进去,却忽的发现刚刚还在他身前的薛仁贵却忽然没了踪影,再一看,薛仁贵也是闯入阵中! 墨同咽了咽口水,心中战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 与此同时, 其余几架马车也在疾驰! “快!”赵云冷声道。 赵光义重重点头,“子龙校尉你放心,我年幼时便驾着邻居家的破驴车追逐日落,什么场面我都见过,就连郡内最好的大夫都说我是阎王爷那的常客! 您就瞧好吧,我让他两匹马、”赵光义顿了顿忽然改口,“就算我驾着驴车,我都能让他们见不到我的驴屁股!” 赵云闭口不言,他从空间宝物中取出长弓,对着车厢内说了一句,“先生,我可能需要上车顶御敌。” 车厢内传出一道处变不惊的声音:“不必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 “多谢先生,那子龙就失礼了。”赵云拱了拱手,随即单步踏上车顶,他腰身挺拔,从背后取出一枚弩矢,随后搭弓, “嘣~” 箭矢离弦,弓弦不断颤动,下一刻便有一名骑卒应声倒地! 赵云一箭射出后未有丝毫停滞,下一箭便紧跟着射出! “咻!” 一箭爆头! 这让追着他们的公会玩家一阵失神,这人所射出的箭矢,在夜色的掩护下,只有到了自己眼前才能看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快的箭! 可紧接着,他们更是大惊失色,只见他们身前有三名骑卒同时倒地! 一箭三发? 他们心中大惊,顶上来的公会玩家皆是颇有默契的同时放缓马速,生怕下一个身死的就是自己! 而这时忽然有人喊道:“我们也射箭!” 众人闻言同时从背后取出长弓,随即对着前方便射了起来! 可他们的箭矢还未碰到车尾,便无力的落到地面。 “子龙校尉,我要加速了!”赵光义忽然喊道。 赵云闻言半蹲在车厢上,一阵加速后,等赵云起身时,身后骑军的身影越来越小,成功拉开了距离。 但一转眼,赵云却忽然发现他们在身后减速,却分出两支骑军来,从左右两侧分别向他们追来! 赵云从背后又取出几枚弩矢,左右开弓,箭无虚发! ...... 而涉间此刻也是左右开弓,他周围俨然成了绞肉场,人过之处,只有满地的鲜血与尸体! 与此同时薛仁贵也在逐渐向着涉间靠近,最终二人于阵中成功汇合。 “涉间将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薛仁贵见状笑道。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如果不冲出去,早晚得被他们活活耗死。”涉间望着四周向他们冲来的骑军,怒喝道:“杀!” 涉间前方的骑卒下意识后退,而涉间则是向着反方向冲了过去,薛仁贵也紧跟其后。 因为即使他们身为一流武将,但如果身陷重围中,尤其是这种数万骑军的重围中,最终也只有被战马他成肉泥的下场! 他紧跟在涉间身后,涉间负责向前杀去,而他负责解决左右两侧的骑军,二人配合默契,一路杀了数十丈远! 可涉间的脚步突然一顿,薛仁贵也疑惑的向前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土地松动,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晃动! 下一刻,土壤炸开,一人自地下而出! 罗成! 薛仁贵认得他,此人便是刚刚被涉间活埋的罗成! 而此刻天边已然泛起一丝亮光,而罗成则是手持长枪破土而出,伴着晨曦落在他们身前! 薛仁贵眼中一凛,而此刻涉间却已经窜出! “敌将休~” 刚刚站稳的罗成提枪怒吼,但话还未说完,便见那员武将再次呈泰山压顶之势,手持长枪自上方劈来! “走~” 罗成虎口发麻,随即眼前一黑,再度归于地下! 他喉咙发痒,最终渗出鲜血,嘴中发咸同时还带有一丝青泥的味道。 “轰!” 原地烟尘腾地升起,同时炸起无数春泥,而追来的战马皆是停蹄不前,公会玩家则全都用手臂挡在脸前!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泥巴拍在铠甲上、糊在战马身上,与掉落地面的声音响起,众人心中大惊。 “走!”涉间突然喊道。 薛仁贵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涉间突破了!不知是否突破到了传说武将,总之涉间刚刚所展现的实力,要比之前强上一些! “走!”涉间再次吼了一句,薛仁贵连忙追上前去,随后众人翻身上马,向着前方跑去! 但战马刚小跑了几步,他们跨下的战马却有些异常,显得很是焦躁。 涉间不禁皱眉望去,只见地面微颤, “不好,是大队骑军!”涉间当即开口, “什么?”墨同显得很是惊慌,他们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第741章 是黄金火骑军! 涉间握紧长枪紧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心中暗道不好。 但突然他怀中沉寂已久的通讯令牌却颤动不止,涉间拿出通讯令牌后,面色狂喜! 是黄金火骑军! 过了片刻,只见晨曦下黄金火骑军杀来! 罗轩此刻正带着几名骑卒来到刚刚的深坑前,几人不断用手扒着湿润的泥土,扒了片刻终于看到了罗成横置的长枪。 但附近的喧哗与不安也吸引了几人的注意,罗轩扭头一看,只见大军喧哗不止,甚至不断后退,而顺着他们目光的方向,罗轩也跟着望了过去,只见远处一队披甲重骑正向他们冲来。 面对此景罗轩大惊失色,随即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断加快手上的速度,终于露出了罗轩依旧紧握着长枪的两只手臂,罗轩见状从后环住罗成,在身旁几人的帮助下,用尽全力终于将迷迷糊糊的罗成给提了出来。 罗轩直接将罗成驼在身后,随即翻身上马,此刻距离披甲重骑已不足五百米,情急之下罗轩也不知道究竟来了多少人,只得拍马离去。 “撤!撤!” 罗轩大吼,他见识过重甲骑军的威力,当初训练时他手下的一千精骑对战三百重骑,结果是惨不忍睹! 所以他清楚正面战场上遇到重骑,他们即使人多也是胜算渺茫,但只要他们能先一步撤离,那这种重骑便追不上他们! 但数万骑军,想要撤离谈何容易,等骑军先头部队撤离后,披甲重骑已然直冲进身后的阵中! 身处后方的公会玩家此刻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在这种成建制的重骑面前,他们升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他们想要逃,但前方却挤满了骑军,整个大军都撞到了一起,皆是奋不顾身的往外逃去, 而涉间此刻已然汇入了黄金火骑军的阵中,他冲在最前方,望着敢死营的后背,持枪便冲入阵中! “跟我杀!” “杀!杀!杀!”黄金火骑军大吼。 敢死营的骑兵听到此话,更是魂飞天外! 顷刻间,敢死营土崩瓦解,四散而逃! 罗轩回头望向此景心头滴血,但他明白此刻罗成昏迷,天色又已微亮,他们的动静太大,不久便会吸引来附近的守军! 且最重要的是他找错了车驾,面对魔头的援军,他已经失去了机会! “该死的公输同,我绝不会放过你!”罗轩心中暗道,他现在只得快跑,因为他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援军,如果稍晚一些,他们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撤!” 罗轩回手扶紧罗成,加快了速度! 他所料不错,因为来的不止是黄金火骑军,还有附近县城的两千骑军以及三万步卒,同时还有王迪帐下的那三万精骑! ...... 两个时辰前,孙家沟, “大人,我们已经埋伏了一个时辰,怎么他们还没来?”一名都尉说道。 “对啊大人,会不会情报有误,或者是他们半路改变了方向?”另一名都尉跟着附和。 “我们再等等,李环身为郡守大人的亲卫,情报应该不会有错,再说如果情报失误的话,他也会通知我等,不会让我等在这傻等着的。”李迪趴在草地上眼神紧紧盯着前方,沉声道:“既然他没有通知我,就说明计划还在继续,我们不必着急。” 众将沉默不语,过了半晌一名都尉忍不住开口道:“大人,您说李环大人会不会将我们给忘了?” “忘了?”王迪闻言乐道,“这是行军作战,不是儿戏!他如果将我们忘了,我看他这个中郎将官衔的亲卫,也是当到头了!” “大人您说的也对。”都尉回道,也是默默点头。 而又过了片刻,那名都尉再次说道:“大人,要不要您过去问问,主要是给兄弟们个时间,不然兄弟们军心不安啊。” 王迪犹豫片刻,随后起身道:“那我就去问问,让你们放放心。” “大人英明!”几名都尉同时起身拱手道,不然他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却不见敌人的踪影,心中很是没底。 但后方不明所以的骑卒见前方起身,以为的来了敌人,皆是陆陆续续的起身! 王迪见状急得跳起来压手说道:“都趴下,趴下!都继续埋伏好!别暴露了!” 随后王迪起身向着李环离去的方向走去,“李大人!李大人你在哪里!” 王迪就这样边走边喊,但喊了一柱香,他也没有发现李环的踪影。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不止是李环的身影,他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 李环不是和他说还有三营骑军埋伏在附近么?怎么他什么也没有见到? 王迪心中大惧,这人都哪去了? “有人么!有人么!”王迪扯着嗓子大吼,四周森林中传来一道道空灵的回音,但却无一人应答。 “糟了!”王迪直接跌坐在地面,他忽然想到在半月前,郡守大人曾在洛阳郡城的郡守府内,对他们诸多武将说的一件事情。 “有贼子精通易容之术,来人身份要仔细甄别,以防误了大事!” “艹!”王迪稍加思索便串联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当时被撞到军中饮酒后惊慌失措,随后面对假“李环”心虚不已,所以他从始至终也未对李环的身份做出怀疑,甚至连一张手令都没有要到! 随即他慌忙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回跑去! “中计了!中计了!我们快回去!” 众将望见鼻青脸肿、浑身灰土的王迪纷纷大惊失色, “大人,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几名都尉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 “我们中计了,刚刚那是假李环!”王迪急道:“快上马!我们赶快赶回去,郎中骑将有危险!” “大人,什么假李环?您再说什么呢?”众将此刻一头雾水,不明白王迪怎么出去一趟,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别说那么多了!”王迪忽然吼了一嗓子,“上马,我们快赶回去!” “诺!”众将闻言应道。 王迪率先翻身上马,随后不待大军开动,便冲了出去! “栽了!今天算是栽了!”王迪心中懊悔不已,他脑海中不断回想今夜的一幕幕,觉得漏洞百出! 但自己当时偏偏毫无察觉,宛如一个提线木偶般,人家说什么自己便做什么! “只要我能赶回去,如果郎中骑将他们无忧,应该能留我一条性命!”王迪暗自思索,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喝酒误事啊!” 第742章 恶战,从黑夜到清晨 林跃依旧在浴血奋战,从黑夜到清晨,他手中的苗刀不断劈砍,砍翻了一个又一个的敌军! 但对面的这五万玩家骑军,却跟打了鸡血一般仍旧奋不顾身的前冲,没有一人后退! 这是林跃见过的玩家之中战意最高的一支部队,远远超过他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山贼玩家!甚至战意超过了一部分的大秦各郡守军! 怪不得都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即使玩家骑军的实力算不上强,但这种不怕死的玩家一旦成了建制,连虎贲军这样的精锐都不愿与之对战! 双方浴血奋战,皆是绷着一口气,一方为了现实中的真金白银,一方为了身为大秦天子亲军的信念与荣耀,皆是死战不退! 两军骑卒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终于在五万玩家骑军仅剩几千人的时候,玩家骑军终于溃败,四散而逃! 林跃见状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跳下战马瘫坐在地面,而李如松、李嗣业、袁绍等人也在敌军溃散后,逐渐奔着林跃身边赶来。 只见虎贲军都尉阿如汗,此刻将手中已然卷刃的大刀扎入一处躺在地面的尸体上,随后他便低头寻找着什么,直到他单脚一踏,一柄完好的大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林跃见此也起身,望着周围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叹了口气。 随后他对着众将喊道:“汇拢兵马,我们去驰援先生他们!” “诺!”众人应道。 而林跃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三万虎贲精锐,如今仅剩大概两万余人,这两万人中还有几千负伤不能继续作战的,算下来也就堪堪两万人还能够继续作战,但林跃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成,你率一标人马留在这里,守护并包扎救治受伤的兄弟们。”林跃对着此刻手臂负伤的赵成说道。 “诺!”赵成应道,随后便转身挑选虎贲郎。 而林跃则是举起苗刀大吼:“虎贲军,跟我冲!” “诺!”两万虎贲齐喝。 但就在林跃想要驾马前冲之时,远处一股骑军袭来! 林跃心中暗道不好,他们折返而来,很可能是前方鬼策等人已经遭遇不测了!不然他们不会回来截杀自己! 但他转念一想,他并未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并未听到副本结束的通知! 这说明最起码徐福还活着,只要徐福还活着,他就不能放弃,想到此处他当即大吼:“杀!” 林跃驾着大黄前冲,但想象中的恶战没有发生,反而前方骑军见到他们冲来,顿时军阵不整,随即便是四散而逃! 林跃见状疑惑不已,不明白为何对面是这个反应,但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他当即选择向前杀去。 玩家骑军此刻已如惊弓之鸟,逃亡路上再遇敌军,已然是毫无战意,双方还未接触,便瞬间溃散! 众将见状皆是有些错愕,林跃看着向左右逃去的玩家骑军,一股离奇的想法,忽然出现在他的脑中! 但他随即便将其抛之脑后,如果真的有骑军,怎么可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可当他劈砍两人后,便见前方一股骑军向着他们冲来。 “官军?” 林跃停下脚步,不再理会疯狂逃窜的骑军,而是就这样望着前方赶来的身着轻甲的三川郡骑军。 几息时间后,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林跃眼前。 “王迪!” 林跃有些诧异,他万万没想到消失一整夜的王迪,此刻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昨夜去了哪里!” 王迪闻言连忙下马请罪,他惶恐的说:“回禀郎中骑将,末将昨夜被奸人所误,一不小心被蒙骗到他处,还望郎中骑将大人恕罪!” 王迪身子躬的很低,心中七上八下,刚刚他在下马时偷偷瞄了一眼,看样子林岳与虎贲军虽未因此而身死,但一看也是遭了重创。 他一时间有些愧疚与担惊受怕,生怕自己因此而遭受牵连。 林跃闻言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王迪躬身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不过他却刻意隐瞒了一些细节,比如他饮酒误事等无关紧要的细节。 “末将千赶万赶,好在终于没有来晚,不然末将真是万死难辞其咎!”王迪最后补充道:“但郎中骑将大人勿忧,末将来时看到那支骑军已然溃散,想来先生等人应当是无虞。” 林跃眉头紧蹙,看来将王迪调走的,便是之前那个假汪直了! 随即林跃冷声道:“王迪,你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汇报到李郡守那里去吧!” “诺,末将遵命。”王迪松了口气。 只要是送到郡守那里,自己应该是死罪可免了,不然他还真有些担忧林跃暴怒之下直接将自己斩了! 毕竟了解内幕的都是自己人,将自己交到郡守大人那里,到时总会有些许回旋的余地。 而林跃则是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是三川郡的守将,自己也没办法直接军法从事,不然以他昨夜的过错,自己恨不得直接将他给阉了,送进宫中当太监! “汪直,将此事汇报给三川郡郡守,我们去寻先生。”林跃说罢便驾马前冲, 汪直也是冷冷的看了满头大汗的王迪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而这时前方一人单骑而来,离近之后林跃一看竟然是墨同,林跃吩咐虎贲军继续前进,自己则留下来等待墨同。 只见墨同急匆匆来到林跃面前,他张口便说道:“林岳,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743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只见墨同急匆匆来到林跃面前,他张口便说道:“林岳,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林跃没有理会而是直接问道:“先生有没有事?” “我不知道先生的情况,不过他们都走了应当是没事。”墨同摆摆手,随后直接说道:“算了,我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是涉间被放出来了,并且如今生龙活虎,一点轻生的念头都没有。” “那就好,涉间将军没事便好。”林跃舒了口气随后问道,“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忘记了将他放出来了,他其实是被别人给砸出来的。”墨同声音逐渐降低。 “砸出来的?”林跃有些诧异,不明白是怎么一个“砸”法, “被那群异人骑军?”林跃问道。 “对。”墨同点点头,“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林跃瞪了他一眼,墨同直接说道:“好消息是那群骑军被涉间击退了,坏消息则是涉间带着黄金火骑军击退的。” “黄金火骑军回来了?”林跃更是诧异,这也太过巧合了吧? “还有最后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墨同满脸的沮丧。 林跃见状心中一沉,随后问道:“说!” “好消息是我看了一眼,他们的人数没有之前的多。”墨同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坏消息是涉间将军现在很愤怒,愤怒到薛仁贵说他好像借此机会直接突破了!” 林跃瞪大了眼睛,不止黄金火骑军回来了,涉间还突破了? 他娘的愤怒还能突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突破到超一流武将的境界了么?”林跃有些心虚的问道,如果涉间真一举突破到超一流武将的境界,那还玩什么?直接回家算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薛仁贵说他武力比之前更加精进了。”墨同说道。 林跃松了口气,没突破到传说武将境界就好,那即使黄金火骑军来了,自己也依旧能占据上风。 而下一刻,一道吼声响起,“郎中骑将,涉间将军命你来此!” “艹,是蒙脱的传音技能!”林跃心中暗道不好。 他转头瞪着墨同说道:“你惹出来的乱子,你快想想办法!” 墨同闻言满头大汗,“我、我有办法也不会来找你啊!” 林跃急道:“快想想,不然我们两个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那个铁箱好像坏的没有那么彻底,要不要我们再把他关进去?”墨同沉吟片刻后说道。 “你当他傻啊,同一个陷阱他怎么可能中计两次?”林跃怒道。 “林岳!我总算找到你了!”不远处,传来一阵桀桀桀般的笑声。 林跃闻言急道:“墨同,你快想想......” 林跃忽然呆滞当场,因为他一个疏忽间,墨同那小子此刻已经驾马跑了! 而自己之前已让众将继续向前,也就是说此地除了赶来的涉间,也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后转身笑道,“涉间将军,好久不见啊!” 涉间驾马来到林跃面前冷笑道:“是啊,林大人可是大忙人,我想见一面可是不容易。” “涉间将军你这是哪里的话。”林跃讪笑一声,随后脸色忽然一变,他上前一步满脸写着担忧,“将军!你脸上这是怎么了?是谁将您伤成这个样子?您告诉我,我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涉间闻言满脸写着嫌弃二字,他一把拍开林跃的手,随即说道:“别和我在这惺惺作态!咱俩先说说我们之间的事!” “将军,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事。”林跃一脸疑惑, 涉间闻言眉头倒立,林跃的脸色却突然正色了起来! “将军!先生他们情况如何了?” 涉间闻言一愣,随即说道:“我来时看过了,先生他们有着子龙护送,且敌军的目标不是他,所以并无大碍。”涉间话锋一转,寒声道: “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咱俩来算算咱俩之间的账吧。” “咱俩之间有什么账?”林跃脸上仍旧是那种迷茫。 “你小子这个时候还和我装蒜是不是?”涉间翻身下马,来到林跃面前一双大眼睛直视林跃:“你他娘的将我关在车厢里那么多天!这笔账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林跃不禁后退一步,嘴中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将军你自己进去的么?” “我自己进去的?”涉间闻言突然暴怒道:“我自己进去的?明明是你逼着我进去的!” “将军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明明当初是你自己说的不如就由你来的。”林跃满脸写着无辜, “那是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是你说话太慢,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涉间怒视着林跃,一双大眼睛仿佛快要瞪出来一样。 林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随即梗着脖子继续说道:“再说了,将军你武艺高强,若是你不想上去,谁能逼着你上?” 林跃向涉间身后瞥了一眼,随后突然厉声喝道: “再者,我听闻你在车厢内待的这些日子,令你感受颇深,武艺也有所突破,要知道升入一流武将境界后,武艺每提升一步,所付出的精力与之前那些境界可谓是天壤之别! 即使这样,你涉间非但不感激我,还要找我算账!算什么,算你到底欠我多少么!算你到底是不是不仁不义、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之徒么!” 林跃上前一步同样直视着涉间,丝毫不惧! “???”涉间一时有些错愕,他大脑疯狂运转,最终犹豫着问道:“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 “将军果然是知恩图报的聪明人。”林跃松了口气,“当然我们兄弟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兄弟。” 林跃拍了拍涉间的胸膛笑道:“做兄弟,在心中!” “兄你奶奶个腿!”涉间一把甩开林跃的手,满脸怒意:“你把嘴给我闭上,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卸你一条腿,再将你关进去待几天,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第744章 做兄弟,铁笼中 涉间单臂猛地向前抓去, 可林跃早已有所准备,他全身紧绷,在涉间伸手的那一刻林跃便撒腿便跑! “杀人啦!” “涉间杀人啦!” 林跃边跑边喊,而涉间眉头紧皱便跟着冲了出去,即使林跃率先抢跑,可涉间身为一流武将,速度自然要比林跃快上许多!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涉间便追到林跃身后。 当然,这还是他有意放水的结果,他想要在人多之时再收拾林跃,不但让林跃威信受损,他还能达到震慑诸将的目的! 而林跃回头一望,只见涉间那张兴奋的大脸赫然映入眼帘! “杀人啦!” 林跃不禁胆颤心惊,心脏都跟着猛地缩了一下。 他见自己即将被抓住,无奈之下只得冲进一驾马车内,掀开帘子的那一刹,涉间的手臂也触碰到林跃的衣襟! 林跃直接猫腰冲了进去,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滞,他双臂护在脑前,直接将车厢后面撞开! “砰!” 林跃在地面翻滚两圈,随即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碎木翻滚,车厢后的木板已然漏了一个大窟窿,而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将木板直接撞得粉碎,也跟着直接冲了出来! “林岳!你哪里逃!” 林跃直接从一步跃出,继续向前奔跑! “杀人啦!杀人啦!涉间将军杀人啦!”林跃继续呼唤,而周围来看热闹的骑卒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受死吧!”涉间桀桀桀的大笑。 林跃见前方又有一驾马车,便再度钻了进去! 涉间不疑有他,也贴着林跃的身后冲了进去! “砰!” 涉间刚冲到车厢内,眼前并没有看到林跃撞出来的大洞,反而是一个漆黑的钢板! 涉间心中警铃大作,他刚要回头,便听到“砰”的一声! 车厢内彻底漆黑一片! 林跃从地面起身,他拂了拂身上的灰尘,便见墨同出现在车厢旁对他一笑。 这时车厢内砰砰作响,涉间的怒吼透过铁箱传了出来! “墨同!又是你小子,你快把我放出来!” 墨同直接敲了敲车厢打断了涉间的话,“涉间将军,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个车厢可是我按照林岳的要求重新打造的,我不但重新加固了,甚至还把难得一见的九天陨铁加到其中,别说你武艺精进了许多,就算你一举突破到传说武将的境界,只要你在里面,也没有办法出来。” “什么?”涉间吼道:“墨同你说的是真的?” 墨同叹了口气,“将军,我墨同什么时候骗过您?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也是于心不忍,不想您白费了力气才告诉您这些的。 不然我就作壁上观,看着您一次次尝试再一次次的心灰意冷就好了,可以说只要您在里面,您将拳头打的血肉模糊,也出不来。” 涉间闻言果然停止了动作,半晌之后他低吼道:“林岳,千万别让我再出去,等我出去那天,有你好果子吃!” “做兄弟,铁笼中!”林跃来到车驾旁拍了拍铁箱,笑吟吟的对涉间说:“将军您省省吧,上次你就是坐在这里面才武艺精进的,这次您正好再多待待,让我大秦再多一员虎将,哈哈哈!” 林跃说到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终于是有惊无险的再度将涉间关进去了,不然自己还要因为这个事分心。 而笑着笑着,林跃忽然发现身旁的墨同偷偷拽着他的衣角,对着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和自己来。 林跃一脸疑惑的与墨同来到一旁,他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你别刺激涉间了。”墨同低声道。 “这是为何?”林跃不屑道:“他如今就是一个被关在笼子中的老虎,还能冲出来咬我不成?” “还真能!”墨同郑重的点头。 “你不是说更加坚固,还在里面增添了九天陨铁么?”林跃脸色一沉问道。 “我是那么说的,可我上哪里有九天陨铁?况且就算你真给我块九天陨铁,我也不会造啊!”墨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跃, “我是怕涉间情急之下用力拍打铁箱,直接将铁箱拍散了!”墨同解释道。 “还能拍散?”林跃瞪大了眼睛问道。 “那当然,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里重新熔炼出来一个大铁箱?”墨同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我只能将被真气炸散的那几块铁板通过秘术重新固定在一起,但连接处却远不如之前坚固。” “也就是说这个铁箱就是个空架子是吧?”林跃缓了片刻后犹豫着问道。 “当然不是!” 林跃刚松了一口气,但墨同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打入谷底。 “不过也相差不多,我觉得凭借着涉间的实力,用不到全力一击应该也就碎了。” “艹!”林跃心中暗道一声,随即他问道:“那他要是给锤碎了该怎么办?” “那就出来喽。”墨同耸耸肩膀。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林跃不由得问道。 “他出来肯定第一个找你,我担心什么?”墨同一脸的无所谓。 “艹!” 林跃骂道,这下子可真不能激怒涉间了!不然他一个冲动导致铁箱破碎,那自己就遭殃了! “你有没有办法再做一个?”林跃看着墨同问道。 “你以为这是木头啊说做就做一个,这是能关住一流武将的机关。”墨同摇了摇头,示意单凭自己无能为力。 林跃思索片刻后便说道:“那你负责安抚涉间,不能让他暴怒,一定要让他心平气和的渡过这一段路程。” “我?”墨同张大了嘴巴,有些诧异。 “没错,就是你。”林跃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命令。” 说罢不等墨同反应过来,林跃便迈步就走。 随后他召集心腹,让其将蒙脱的通讯令牌给下了,同时紧密注视蒙脱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他们黄金火骑军与涉间有丝毫接触。 都尉蒙放直接拍了拍胸口说道,“大人您放心,我和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下令牌这件事交给我!” “好。”林跃点了点头,随后都尉赵成便匆匆跑了过来。 “大人,有些兄弟们已经不行了!” 第745章 不行了 “不行了?”林跃连忙跟着赵成折返回去,同时他急着问道:“大概有多少人?” “目前轻伤一千余人,重伤八百多,其中有三十余人,可能挺不过半个时辰。”赵成也是满脸的焦急。 这还是他们虎贲军装备精良,铠甲坚固,草药充足,且林跃之前教授过他们一些急救方式下,才能使受伤与死亡率的差距拉大。 不然换上寻常守军,这八百重伤的士卒,最起码有一半的人再也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叫医师了么?”林跃眉头紧蹙,身为天子亲军的虎贲军,军中每一位骑卒皆是未来大秦的栋梁,尤其是这支经过岭南大战存活下来的精锐,就算是普通的骑卒,外派到地方各郡也可直接升任标长,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每一个人折损在这里,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还没有,目前是兄弟们相互治疗。”赵成答道。 “他们会治个屁!”林跃怒道,那些基础的急救知识只是最为基础的,要是没有丹草药辅佐,根本救不回来几个人! “快去附近县城寻找医师,有多少找来多少!”林跃扭头对着赵成喊道。 “诺!”赵成慌忙应道,随即吩咐两名虎贲郎驾马去寻。 随后林跃三步并两步的赶赴虎贲军的伤兵营,只见赵成已派人搭好了帐篷,并按照伤势的轻重之分划分了不同的范围。 “大人您跟我来。”赵成在前引路,林跃随他直接踏进了一个帐篷。 刚刚踏入帐篷中,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道,林跃当即随着赵成走向简易病床前,只见病床一旁聚集着三名虎贲军的轻伤士卒,此刻皆是浑身挂彩的守护在那名伤员左右! “让一让!”赵成轻喝了一句,随后林跃来到病床前。 这名伤员此刻头上裹着白纱,胸口仍旧不断向外渗着鲜血,林跃当即给他换了一块纱布,可很快便被全部浸染成血红。 “吃下它。”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缓缓放入那人的嘴中, 那名士卒本能的吞咽,随即他睁眼望去,本有些浑浊的双眸在见到林跃的那一刹,忽然亮了起来,“大人,大人是您嘛?” “是我!”林跃见到他这个样子,也明白此人已到了弥留之际,别说是自己给他的一颗丹药了,即便是华佗穿越过来,恐怕也难以回天了,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林跃握着他那无力的手掌问道。 那人艰难的摇头,随即咧嘴笑道,“属下来时,就已经写好了...遗书。” 随后他惨然一笑,嘴中渗出一丝鲜血, 林跃连忙伸手去擦,可那人仍旧不停的说:“大人,属下、属下大意了,让他给捅了一枪,给您丢人了。” 林跃默默摇头,他刚要开口,却见眼前的伤员逐渐无声无息...... 大帐内顿时气氛一凝,随即那三名伤员再也顾不得分寸,直接扑到了那名伤员身旁。 “兄弟!兄弟你醒醒啊!” “兄弟我们不丢人!我们三万虎贲死战不退,斩杀近五万骑军,我们是大胜!” “兄弟!别睡!大人来看你来了!” “......” 几人急促的声音响彻在这这并不大的帐篷之中,而林跃则茫然的后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后,赵成对着林跃说道: “大人,刚刚有一名自称王迪的武将,送来了三十名民间医师,不过那三十名重伤的兄弟,已经有十七个去了。” “我知道了。”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后默默退出了帐篷。 这种场景使他压抑至极,一个与他并不熟悉的人,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人,死前的最后一句话竟然不是遗言,而是说给自己丢人了。 而自己甚至连一句回应都没来的及说出口,那人便悄然逝去,这令自己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赵成,此刻天气还未变得炎热,让王迪将战死兄弟的尸身加紧运回咸阳吧。”林跃沉声道。 “大人,王迪身为三川郡武将,他会同意么?”赵成犹豫着问道。 先不论他愿不愿意,单是带兵前往咸阳,所需要沟通的就不是他们三川郡王迪一人。 “告诉王迪,将这些人快马加鞭运回咸阳,我欠他个人情。”林跃淡淡道,王迪作业擅离职守,所以他会懂自己的意思的。 “诺!”赵成应道,随后转身离去。 而林跃则没有停留在这里,因为此刻大战刚刚结束,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办,他不能被某个人的身死而打乱了思绪,虽然很冷漠,但他身为主将不得不如此。 一直忙碌到午后,林跃才彻底松懈下来。 此战可谓是伤亡惨重,三万虎贲如今能战之士仅余两万,而那些魏武卒、上谷精骑等也是伤亡过半,最惨重的便是钟登的那群兄弟,如今只剩十余人。 听说那些重伤的黑衣甲士,皆是钟登一人给一个个亲手了断的,也不知钟登终日覆盖的铁面下,是怎样一副神情。 “主公,其实我们这场大战也是斩获颇丰,根据辨认后,此战我方三万余骑军,共计斩首了不下十万骑军!可以说是战果颇丰了!”邢道荣见林跃意志低沉,不禁劝道。 林跃挥了挥手,示意他闭嘴。 因为那九万骑军中,有一部分是玩家,死后可以复活,而自己手下的虎贲郎,则全都是老秦地的良家子,死了就是死了,从这个世界上就此消失,再也不会回来了。 之前攻打异族,林跃心中尚且没有这么难受,毕竟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更何况抗击外敌是每一个大夏儿女从小便接受的信念,他们秦人也是如此,所以林跃并没有这么不妥,但如今乃是“内战”,与大夏玩家的对战! 这让他觉得虎贲郎死的有些不值,很不值! 同时林跃也不禁想问始皇帝一句,将近万名最忠实于大秦、最忠诚于他的虎贲郎身死,换来一个将这十八万骑军放进来的“鱼”,他心中真的觉得值么? 同时对于今日发生的种种,林跃心中生出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能够回到咸阳,定要将其实现! 随后林跃深呼了口气,摆了摆手,便命令大军安营扎寨,归拢人马,准备明日再进发。 第746章 爱交朋友的胡伦 傍晚,林跃心情已经舒缓了许多,他默默打开副本面板,看着副本给自己的提示,怔怔出神。 之前只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副本动向,而选择加入的副本,上午却因为那个不知道姓名,最终却死在他眼前的那名虎贲郎,而将他的江湖值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林跃有些搞不懂他的这个副本的逻辑,为何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而不是玩家骑军的头上?难道是因为自己是最后一个接触他的人? 不过那一点的江湖值,却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自己的名下。 但林跃当时见到那名虎贲郎在他眼前的悲剧后,早已没了心情,所以也没有继续去看望其它重伤濒死的虎贲郎,所以他也只获得了一点江湖值,直到现在才打开副本面板。 而系统此刻不停的提示自己,如果不在零时前为自己起个昵称,那么江湖值便会作废。 林跃望着这次的江湖榜,玩家所起的昵称大多皆是以公会为前缀,或是以各自所在的郡城为前缀、后面跟着江湖称号的游侠。 目的无非是想壮大自己或公会的声势,以达到名满江湖的效果。 林跃想了想,便输入了自己在岭南副本的昵称。 【北境枪王】 【副本提示:“北境枪王”昵称已被占用,请玩家重新输入!】 “被占用?”林跃一愣,上次北境枪王这个昵称已经随着自己登顶了战争榜的榜首,在玩家之中闯下了偌大的威名,怎么这个副本还被占用了? 到底是哪个狗日的抢了自己的昵称! 林跃心中暗骂道,他打开江湖榜,此刻江湖榜大概数千人,而林跃从上翻到下,也没有找到那个“北境枪王”。 “一个人头也没抢到?是谁给他的勇气抢了自己的昵称!”林跃心中颇为不忿道,这不是瞎子点蜡烛,白瞎了这个响当当的称号了么。 随后林跃越想越气,这不是纯纯的小偷么! 随即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昵称,他嘴角不禁勾起,紧接着便输入了进去, 【北境枪王他爹!】 【副本提示:玩家成功输入昵称!“北境枪王他爹”荣登江湖榜第7121名,望玩家再接再厉,剿灭魔头,名满江湖!】 林跃长舒了口气,心想你不是喜欢抢我的称号么,那我就让你明白到底谁是爹! ...... “阿嚏!阿嚏!” 林父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随后揉揉鼻子歉意的笑道:“抱歉抱歉。” “欸,这算什么,大叔我们继续喝!”一名男子举杯笑道,“您“北境枪王”的称号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我胡伦再敬您一杯。” “不行了,胡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真喝不动了。”林父盖住酒杯摇摇头,脸色通红,已有些神智不清。 李柯这时举起酒杯笑道:“来,胡老板我陪你喝!” “欸,叫什么胡老板,咱们年岁相当,兄弟们就直接叫我胡伦就好。”胡伦碰了一杯笑道。 “喝了半天我这也一直没机会问。”李柯好奇的问道:“哥们你多大啊?” “我大二。” “大二?上大学呢?”小白这时问道。 “警校,你们呢?”胡伦笑道。 “我俩刚毕业。”小白也是笑道。 “那好啊,自由,不像我们每天还要训练。”胡伦语气中透露出一股羡慕的感觉。 “自由什么,之前上学的日子才叫自由。”李柯摇了摇头。 “对了,你们学的什么专业啊?”胡伦突然问道。 李柯与小白对视一眼有些尴尬,随后李柯说:“产后护理。” “那好啊,医学啊这是!”胡伦不禁赞叹道,随后顿了顿,忽然带有些疑色问道:“不过产后护理专业,你们两个男人...嗯...方便么?” 二人再度对视一眼,随后李柯说道:“还行吧,不过我们现在主业就是玩这个游戏。” 说到这里李柯再度举杯道:“今天还是要多谢胡老板的款待了!” “没事,俗话说的好,五湖四海皆兄弟嘛,我胡伦最喜欢交朋友了!”胡伦也起身与其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后笑道:“多余的不说了,都在酒里。” 胡伦将酒杯倒置,随后坐了下来笑道:“明日走的时候,你们今天挑选的那些战马就直接拉走,算作我结识诸位兄弟的礼物。” “这可不行!”李柯当即摆手,“一码归一码,我们能结识胡伦兄弟就已经是荣幸之至了,怎么能再收你的礼物呢!” “李哥你先坐下听我说。”胡伦顿了顿说道:“实不相瞒我其实住在咸阳,家业、买卖也都在咸阳,这次来也是奔着江湖追杀令这个副本,想着来结识诸位英雄豪杰的,便带了之前囤的几千匹战马来。 可这群魔头已经进了三川郡了,我今日午时得到消息,有一股十余万的玩家骑军在三川郡内大败,我猜测副本也快要结束了。” 胡伦看着有些呆滞的众人笑着说:“消息绝对准确,但怎么进去的三川郡我却是不知。不过我如今剩的这些战马也不多了,带回去的话这一路人吃马嚼也是笔不小的花费,不如直接送给你们了,算作我们结识的礼物。” “十余万骑军?”李柯有些呆滞,他们一行三十余人都进不去三川郡,这十余万人是怎么进去的? “这我也不知。”胡伦摇摇头。 “那兄弟你怎么不接着卖了?这也是笔不小的收益啊!”小白好奇道。 “这三川郡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大多数的玩家都被挡在门外,再下来的内史郡防卫更是防卫森严,我也就不打算再卖了。”胡伦摇着酒杯笑道, “更何况这次来此我也结识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了,听着他们讲述各地的江湖传闻、各郡的风土人情、民间趣事,我已经很开心了。 至于什么钱不钱的,我不感兴趣,从来都不碰那玩意。” 第747章 我不感兴趣,从来都不碰那玩意 “至于什么钱不钱的,我不感兴趣,从来都不碰那玩意。” “壕!真壕!”李柯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心想这是什么境界?对钱已经不感兴趣的境界到底是什么境界?而自己又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境界! 而小白也是瞠目结舌,大脑不断思索,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欸,什么壕不壕的,我这人就是喜欢囤东西,在刚开服时偶然赚了笔小钱,也就顺势囤了不少东西。谁知道接连迎来了几个风口,不知不觉间又靠着几个好朋友的互相扶持,也就攒下了些家底。”胡伦摇摇手推脱,随后他忽然问道, “对了,如今玩家的十余万骑军大败,魔头势头正盛,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如今我们炸天帮的战马也已配齐,我们打算继续跟着那群魔头,伺机而动,不然就此打道回府的话,我们连一个魔头都未斩杀,那就是白来一趟了。”李柯面色有些凝重,沉声道,“更何况剿灭魔头,乃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即使这群魔头有着大秦官府庇佑,我也不愿放弃!” “那就是还要继续跟着那群魔头了?”见李柯点头,胡伦不禁劝道:“兄弟,听我一句劝,那群魔头的实力我有些了解,即使大叔身为三流武将,也没有任何的胜算。” 李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摇头,“斩杀魔头,我辈义不容辞!” 看着李柯坚定的眼神,胡伦沉吟片刻后说道:“三川郡边境戒严,你们不如跟我走吧。” “兄弟这话怎么说?”李柯放下酒杯问道。 “如今传送阵关闭,我也要走官道回咸阳。但现在路上形形色色的玩家太多,难免有玩家抱些坏心思的,你们不如和我走,我有商号的身份遮掩可以将你们带去内史郡,你们则负责保护我。”胡伦提议道。 “这样对兄弟你来说会不会很麻烦?”李柯不禁问道。 他心中明白胡伦所说的保护他就是一个借口,他能在三川郡边境占了一大块地皮卖马,说三川郡没关系鬼都不信,而他的买卖与之前那个郑经人相比也没差哪去,商号的护卫自然不少。所以胡伦的本意还是做个人情。 不过如今三川郡戒严,之后内史郡也定会戒严,李柯担心他们到时会给胡伦带来些麻烦,毕竟他是正经商人,而自己则是江湖之中,是如今官府眼中钉肉中刺! “不麻烦,我们人多且有正规手续,多出几十人官府看不出来。”胡伦说道。 李柯眼神一亮,他们想要进入三川郡定要遭到多番盘查,如果捎带上自己对于胡伦是随手为之的话,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此处李柯当即说道:“我没问题,你呢小白?” “我也没问题,问问大叔吧。”小白扭头一看,却不禁惊掉了下颚。 屋内几人忽然间皆是突然沉默不语,他们有些意外的看着此刻靠着椅子,脑袋低垂的林父,发出阵阵轻微的鼾声...... “那就这样吧,兄弟们赶紧扶大叔回去休息吧。”胡伦见此情景不禁哑然失笑,谁能想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北境枪王,竟然几杯黄酒下肚,成了这番样子。 这有些许反差啊。 “好。”李柯二人也是起身,一人一边搀扶起林父,便向着胡伦为他们安排好的房间走去。 出了院落,小白向后偷偷看了一眼,刚要张嘴李柯便说道:“回去再说。” “好。”小白应道。 ...... 翌日一早, 林跃早早起身,王迪已于昨日便将战死兄弟们的尸体运往咸阳,而重伤的兄弟,则由王迪进了附近的县城接受治疗。 而王迪昨日还带来了几架与林跃一模一样的马车,将损毁的几架车驾替换,算是解决了林跃一个麻烦,毕竟昨日遇袭能够最终脱困,这九驾相同的马车,可是立了大功。 如今林跃望着一模一样的九座车驾,便吩咐大军拔寨,启程! “出发!”林跃喝道。 随即林跃来到了涉间的车驾旁,放开大黄后便一步跃了上去。 墨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林跃便开口问道:“涉间将军,您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过了片刻,车厢内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安稳的很,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宁静。” 林跃挑眉看向墨同,墨同却也是迷茫的摇了摇头。 “将军,其实我昨晚也想了一整晚,无不是想念曾经我们在上郡的点点滴滴,真是感慨万千。”林跃作故感慨道。 “有屁快放,不要打扰了我修行。”涉间不屑的声音响起, 林跃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说道:“将军,如果您能保证出来不再想着一些没有用的,我现在就可以将您放出来,您要不要考虑考虑?” 墨同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跃,林跃却食指放在嘴前对他摇摇头。 毕竟如今没什么危险了,总将涉间关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况且车厢不结实,说不准哪天涉间一个激动车厢就破碎了,不如此刻就将涉间放出来,还能做个人情,消消涉间的怒气。 半晌,涉间闭口不言,林跃也有些紧张, “不必了,我如今很喜欢这个地方。”涉间淡淡的声音透过铁箱传入林跃的耳中,“当然,如果能不用听见你的声音就更好了。” 林跃闻言有些错愕,他对着涉间说道:“将军,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黄金火骑军的兄弟也很想您。” “不必了。”涉间仍旧拒绝。 “将军,那我可走了,不过您要是想要出来,您可一定要和我说啊,我到时候马上把您放出来!”林跃说道。 “快滚吧。”涉间说道。 “可千万别自己动手啊!”林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用手你也打不开,直接跟我说我给您打开啊!” 随后林跃一步跃到大黄的马背上,看着那个车厢摇摇头不解道,“真是奇了怪了,这怎么跟要出家了似的。” 随即林跃便也不再纠结,带着大军在三川郡内疾驰,如今他们每走十余里路,便能遇到一队三川郡的骑军,他们无不是驾着战马,押着几名玩家赶赴回城。 林跃叫来了一队骑军过来询问,发现如今三川郡的郡尉下了死命令,逮捕三川境内所有参与叛乱的异人,宁杀错,不放过! 这也导致他们在途中遇到了很多异人外逃,可谓是遭了无妄之灾。 但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林跃等人一路畅通无阻,斥候回报之时,得到无不是“未发现异常”的回答,所以林跃等人的速度也就不免快了起来。 第748章 你到底下不下? “先生,沐风的任务成功了,不过即使没有那三万三川郡精骑相助,那个北军的罗轩也没能成功,他们如今大败而归,正在遭到三川郡守军的围捕。”那人顿了顿才缓缓说道:“依在下看来,他们可能难成大事。” 那名被称呼“先生”的人却摇了摇头,“别看他们如今势弱,那是受形势所困,你且在等几年,他们定会成潜龙升天之势,不可阻挡。” “是在下见识短浅了。”那人恭敬地拱手道:“但他们即将进入内史郡,依在下来看,单单依靠异人,恐怕很难斩杀徐福了。” 先生淡淡道:“无妨,他们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了,接下来便看我的吧。” “先生你要出手?”那人有些出乎预料。 先生起身,瞥了他一眼,“跟在我身边,话不要那么多。” “是,在下知错。”那人连忙躬身请罪。 随即先生抬头,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尽人事、听天命吧,徐福不是非杀不可,但这群异人、却绝不能与秦朝眉来眼去。” ...... 两日后,林跃等人来到了三川郡与内史郡的边境。 林跃在三川郡武将的送别中离去,踏上上属于内史郡的土地。 内史郡就是所谓的京畿地区,由一把年纪的内史腾负责管辖,内史郡下辖四十一县,有着内史腾与帝都咸阳的加持,无论是人口、军事还是经济,在这个时代都是天下的中心! 而踏入内史郡后,林跃便远远见到一支大军在不远处等候。 汪直见状便驾马上前,很快汪直便回返来到林跃身前,“将军,是卫戍军的人马。” “卫戍军?”林跃有些疑惑,他之前并未与卫戍军有过联系,按理说卫戍军不应当出现在这里。 “说没说要干什么?”林跃再次问道。 “说是奉命来此迎接您的。”汪直说道。 林跃闻言当即调头跑到涉间的车厢前,可不能再将他关里面了,自己军中知道就罢了,这要是再让卫戍军的人知道,那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更何况涉间要是知道别人知道了这件事,非得把自己打死不成! “涉间将军,到内史郡了,您快出来吧!”林跃来到车厢前说道。 “出来?我在里面待得好好的,出来干什么?”涉间仍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将军,别闹了,卫戍军的人来了。”林跃急道。 “卫戍军的人来了?”涉间顿了顿,随即大笑道:“哼!正好让他看看,你郎中骑将林岳、林大人,到底有多大的官威!” “将军,算我求你了,他们马上就到了!”林跃见状不由得急道, 这涉间说什么待得好好的,分明就是在和他赌气呢! “求我?那你求求我吧,我倒是还没见过堂堂郎中骑将、虎贲中郎将,林岳林大人,是怎么求人的呢。”涉间将耳朵贴在面板上,眼睛却炯炯发亮。 “将军,别赌气了,赶紧下来吧,不然多让人看笑话啊!”林跃眼看前方的卫戍军离他越来越近,不由得急得干跺脚。 “咳。”涉间嘴角勾起,咳嗽一声强忍住笑意,沉声道:“笑话?我涉间堂堂大丈夫,惨遭兄弟背叛,被关在这里数日之久,我都不怕被笑,你堂堂林大人还怕被笑?”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即扭头对墨同说:“墨同,给我把车厢打开!” 涉间闻言连忙向后退去,双眼紧闭,重新端坐回去,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嗯。”墨同应了一声,随后伸手在车厢上拍了几下,车厢前面的铁板便缓缓开启。 等到车厢大开,涉间才装模作样的睁开眼睛,“好久不见啊,林大人!” “将军,我求求你了,快跟我下来吧!”林跃双手合十恳求道。 涉间淡淡摇头,“不下。” 林跃换了一副嘴脸,瞪着眼睛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下不下?” 涉间闻言来了脾气,瞪着大眼睛怒道:“你让我上就上,让我下就下?我告诉你,老子今天还真就不下去了!就算你跪下去求我,就算我在车厢里饿死,我也不下!” “你真不下?” “不下!” “我告诉你涉间,你到底下不下,你别逼我!” “不下!” “我最后问你一遍......”林跃瞪着眼睛问道,胸膛不断起伏。 “不!下!”涉间坚定的摇了摇头。 “艹!”林跃运足真气,用力对着车厢上的铁板重重锤下! “轰!” 铁板应声颤动不止,随着“咔擦”一声,四周铁板四散开来砸向地面,卷起一阵尘土,阳光重新笼罩。 涉间望着四周再无一物阻挡,睁大了眼睛看着一拳将其捶碎、此刻满脸怒容的林跃,一时呆滞当场, 缓了几息时间,涉间才回过神来问道: “你小子...嗑药了?” “我话只说一遍,卫戍军来了!”林跃咬牙说道,“你到底下不下!” 涉间见状咽了咽口水,一时也搞不清楚名堂,难不成这小子也突破了? 此刻不远处传来一阵大笑,涉间眼睛转了转便一步跃下马车,“下就下,我倒要看看,什么卫戍军还需要我亲自出马!” 林跃望着离去的涉间,脸色涨红不由得直跺脚,“嘶...哈...” 林跃不断甩着拳头,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痛痛痛!墨同你不是说这铁板不结实的嘛!” 墨同耸了耸肩膀强忍住笑意,“我说的是涉间一击,不成问题,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实力?” 林跃不断甩着拳头,刚要开口便见涉间忽然回头望着自己,他连忙强忍着痛挺身直视涉间。 “走啊!” “马上!” 林跃又甩了甩拳头,瞪了一眼墨同便快步离去。 片刻后,二人来到阵前,涉间对着来将拱手道: “长城军团,涉间!” 对面武将闻言翻身下马,对着涉间回礼,“卫戍军,赵匡胤,久仰将军大名!” 第749章 卫戍军,赵匡胤 “卫戍军,赵匡胤,久仰将军大名!” “原来是赵将军!”涉间眼神一亮,再次拱手道:“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有幸得见将军,真是幸事!” “哪里哪里。”赵匡胤笑道, 而林跃则是好奇使用识人术望去...... 【姓名:赵匡胤 身份:卫戍军团封号将军,大秦伯爵 武力:95 智力:91 统御:94 政治:95 魅力:90】 “卧槽,传说武将!” 林跃有些惊讶,看来能够自创太祖长拳与太祖盘龙棍的赵匡胤,果然是名不虚传!他很可能是历朝历代开国皇帝中,武力最高的一人了! 他先后灭亡荆南、武平、后蜀、南汉以及南唐等南方割据政权,并且两次“杯酒释兵权”,解决了自唐朝中期开始,地方节度使拥兵自重的皇帝,太祖钦点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宋太祖,赵匡胤! 这时涉间轻轻怼了怼林跃,林跃这才回过神来,拱手道:“郎中骑将,林岳,见过赵将军!” 赵匡胤闻言拱手回礼:“原来是林将军!我来此地正是来寻你的。” “寻我的?”林跃闻言不禁问道:“不知赵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奉陛下命,率卫戍军快马加鞭,迎林岳入帝都咸阳!”赵匡胤沉声道。 “好。”林跃点了点头,看来这次任务终于要结束了,他也不禁松了口气。 “请将军带路!” “郎中骑将、涉间将军,请随我来。”赵匡胤翻身上马在前引路,林跃等人也随后跟上。 林跃粗略扫了一眼,只见赵匡胤所率的兵马并不是很多,大概也就一营兵马左右,皆是一人三马的骑军,不过想来在内史郡内,这些人已经是足够了。 “郎中骑将,我们昼夜兼程,换马不换人,请尽快随我等入咸阳。”赵匡胤驾马来到林跃身旁沉声道。 “全凭将军吩咐。”林跃回道,随即他问了一句,“内史郡戒严了么?” 赵匡胤笑道:“郎中骑将放心,三日前内史郡边境开始戒严,闲杂人等不许入内,这一路我们尽管跑就是。” “那就好。” ...... 夜半,官路, 十骑并驾而行, 大军片刻未曾休息,六万人马举着火把一路急行,在官路上宛如一条笔直的火龙。 “汪直,我们要什么时候能够到达咸阳?”林跃此刻驾着大黄扭头问道。 “按照这个速度,想来明日午时也就到咸阳了。”汪直张了张干涩的嘴唇说道。 “好。”林跃点了点头,只要等到明日到了咸阳,他就能大功告成了,到时候他就能回家了。 林跃心中暗道,这一路以来他们无不是四处辗转,颠沛流离,如今终于能好好歇一歇了,他也终于能够松口气了。 “赵匡胤呢?”涉间忽然问道。 “那呢。”汪直手指了指身后的车驾,只见赵匡胤正与徐福的车驾并驾齐驱。 “谁让他去那里的?”涉间忽然眼睛眉头皱去,眼睛始终盯着赵匡胤。 “涉间将军,您别疑神疑鬼了,他带着一营的骑军,能是假的么?”汪直不禁失笑道。 “我们马上就到了咸阳,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有丝毫的大意,小心马失前蹄,最终功亏一篑!”涉间沉声道,随即便想拍马赶去。 “为徐福先生驾车的是赵光义,是他的亲弟弟,是真是假他能分不出来么?”林跃解释道,“况且子龙在那呢,就算他是超一流武将,在子龙面前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涉间闻言沉默不语,片刻后他说道:“全军戒备,我总感觉还有个大的在等着我们。” 汪直闻言有些错愕的看着林跃,林跃望向涉间那凶恶的目光,想了想便说:“将斥候全部散出去,一个也不许留。” “好。”汪直应道。 过了不久,赵匡胤便赶了过来,问道:“郎中骑将,我看这斥候都向外散去,这是?” 林跃回道:“涉间将军觉得越到最后,越不能大意,所以我们便也将全部斥候散出去,开始警戒。” 赵匡胤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好,涉间将军说的对,我也命卫戍军的斥候散出去。” “如此再好不过。”涉间笑道。 “嗯。”赵匡胤随即便吩咐了下去。 ...... “大叔,诸位兄弟,如今我们已经到了内史郡内,听客栈的老板说刚刚有官军经过,我们只得在此分别了。”胡伦说道。 “好,多谢胡伦兄弟一路相送,那我们就此别过。”李柯驾在战马之上拱手道。 “多谢了!”林父也是说道。 “都是兄弟,整这么客套干什么。”胡伦挠了挠头,随即笑道:“诸位要是有时间可以去咸阳寻我,听闻最近新开的醉仙楼不错,到时候我做东到时候好好招待诸位。” “好,到时候免不了打扰兄弟你了!”李柯笑道。 “打扰什么打扰,我最喜欢和你们这种江湖豪侠相处了。”胡伦站在客栈前说道:“地址你们也知道,有时间一定要来寻我啊!” “好,那胡伦兄弟,再会!”李柯笑道,随后一骑绝尘。 “再会!”林父与众人也是如此,一行三十余人纷纷于夜色下离去。 “大叔,我刚刚问掌柜的了,他们一行数万大军,在我们到达客栈前一柱香的时间才刚刚经过。”李柯说道。 “真快啊。”林跃咂咂嘴,说道:“那我们就追上去,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追不到他们也不要紧,我们能舔两个包也不错。”小白笑道。 “我看可能性也不大,毕竟内史郡守卫森严,可能没太多人能够进的来。”林父淡淡摇头。 “大叔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吧。”姚思雨这时笑道:“就算没有收获我们也可以去咸阳。” “去咸阳干什么?你一个小姑娘家,难不成也想去醉仙楼?”李柯咳嗽一声,随后目光瞥向姚思雨。 但姚思雨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和身旁一名女子说道:“小慧,听说咸阳城要举办一个春季时装节,很多明星都在网上宣布加入了,我们正好也去看看!” “好欸,是大秦的服装么?”小慧两眼放光的问道。 “当然,到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去,不带这群臭男人!”姚思雨顿了顿笑道:“当然,大叔除外......” 第750章 危机凸显 翌日清晨,林跃双眼血丝密布,一昼夜的急行,即便他们一人双马,战马和人也双双都有些扛不住。 赵匡胤见状与林跃商量一番后,二人出奇的没有宣布停下,毕竟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午时就能到达咸阳,如今多耽搁一柱香的时间,便多一分危险,所以二人命令继续前进。 而这时前方一名斥候禀报:“禀报将军,前方有来往商户的驴车坏了,挡住了半边的路。” 林跃闻言皱起了眉头,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赵匡胤便说:“这种事还需要我告诉你么?大军出行,将他们都撵下去!同时派人盯住他们,将他们驱逐到管路一里外!” “诺!”那名斥候得到消息后便离去。 而涉间这时也面色沉重了起来,他当即叫来墨同,“墨同,把你那个风筝放出来!” 随后他拿出通讯令牌沉声说道:“蒙脱,黄金火骑军半数着甲,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而后他又来到车驾上,对着他们喊道:“都打起精神来,等午时到了咸阳,你们想休息多长时间都可以,现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诺!”众人应道。 而林跃则是握紧了苗刀的刀柄,时刻准备。 而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林跃也遇到了斥候所说的那一行人,只见他们此刻正在卫戍军的“护送”下,向着道路一旁撤去。 林跃借此机会便使用识人术望去,随即舒了口气。 他们一行百人出头人,林跃粗略扫去后发现大多只是未到入阶士卒的境界,只有不到十人达到了初阶武将境界,看来只是个寻常的商队,他是多虑了。 随后二者渐行渐远,汪直看着林跃这副模样便说道:“将军,您去车架上休息片刻吧,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林跃摇了摇头,“不差这点时间了。” “将军,我们进入咸阳后可以休息片刻,但您需要直接去觐见陛下。”汪直再次提醒道。 林跃想了想,随后才说道:“那好吧。” 毕竟他这副模样去见始皇帝,始皇帝怎么看不重要,但他担心自己昼夜疾驰,到时候再睡着了。 “正好青霜姑娘去侦察了,将军您可以先去她那休息片刻。”汪直指了指身后的一驾马车,林跃点点头,随后放缓速度,在靠近马车时一跃来到车架上。 “白辰,有情况叫我。”林跃对着驾车的白辰说道。 “好,郎中骑将放心睡吧。”白辰对着他点点头。 “嗯。”林跃将苗刀环抱在身前,倚靠着车厢便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盏茶的时间,也可能是一柱香的时间,四周忽然响起一阵惊呼声! “怎么了!”林跃当即惊醒,环顾着四周,发现附近的骑卒不知何时全都停了下来,仰头望着天空纷纷张大了嘴巴。 白辰扬起马鞭指向天空,满脸凝重道:“青霜姑娘掉下来了!” 林跃当即望去,只见天空中一道黑点正向着后方急速坠落,与纸鸢渐行渐远,而那人不用想,是青霜无疑了! “怎么回事?”林跃扭头问道,青霜也不是第一次登上纸鸢了,怎么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而这时墨同惊呼道:“危险!” 林跃一跃而下,三两步便来到墨同面前,而涉间则抢先一步问道:“怎么回事?” 墨同举起手中的一个红色圆管急促的说:“青霜姑娘发来的信号,代表危险!” 林跃当即吩咐道:“全军警戒,杨延昭、杨延嗣你们两个带些人去找青霜姑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寻常人这么高的位置掉下来必死无疑,但青霜不同,她身为刺客,又是二流武将的境界,还真不一定会死! 但青霜落下俩即便不死也是重伤,她必须立刻派人去救,不然她掉到地面失去行动能力后,很可能会被野兽吞食。 毕竟这里可不同于蓝星,这里的老虎与野狼等猛兽可不是保护动物,相反它们的数量很多,并且吃人!武松在古代打虎不但不会受到舆论的谴责,反而能够流传几百年,成为英雄的象征! “快一些!”林跃急道,他们的速度越快,青霜越安全! “诺!” 二人领命,随即调了一标人马,快马加鞭离去。 而一旁的赵匡胤则拿出通讯令牌吼道:“斥候!斥候!发生什么情况了!” “回禀将军,斥候甲队,暂时没有情况发生。” “回禀将军,斥候乙队同样没有发生异常!” “......” 等过了片刻,赵匡胤一脸疑惑的说,“郎中骑将,你们的消息准确么?” 林跃沉默良久,说实话他对青霜的身份有些疑虑,因为青霜某些时刻的表现让林跃不得不产生怀疑,也正因如此他之前才会不让青霜靠近徐福先生的车驾。但青霜是始皇帝派来的人,也从未有过什么危险的举动,所以他也就将这件事藏在了心底。 如今即将到达咸阳,林跃也不确定青霜为何扔下红色圆管,又为何从空中摔了下去,他顿了顿说道:“暂时警戒吧,等找到青霜姑娘再说。” 赵匡胤眉头紧蹙,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下一刻他的通讯令牌中便传出惊慌地喊声:“将军,东侧有狼群向我们这边扑来!” “将军,西侧有几头大虎向我们冲来!” “将军......” 危机凸显, 一连串的禀报声,让在场众将心中一沉,如今四面八方皆有猛兽来袭,如果说这不是针对他们的,鬼都不信! 赵匡胤当即拿出另一块通讯令牌喝道:“联系最近的卫戍军,驰援我们!” 随后赵匡胤转头喝道:“卫戍军,结阵!” 林跃也喊道:“虎贲军列阵!鬼策你做好准备!” 鬼策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单凭这群猛兽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所以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定还有着更为猛烈的攻势等着他们! 但他却想不出在内史郡内,他们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第751章 秘法 大半卫戍军外散出去,组建起了第一道防线。 “射!”只听前方大喝一声, 随即弓弩齐发,远处的狼群顿时倾倒一地。 林跃则注视着四周情况,发现另一侧的几十头猛虎也向着他们扑来! 随即再一波箭雨洗礼,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那群猛虎竟然浑身插满了箭矢继续向他们冲来, 林跃见此情况大吃一惊,他不禁扭头问道:“鬼策,这老虎皮这么厚呢么?” 鬼策面色凝重的摇摇头,“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不对劲!”林跃心中暗骂,他差点以为这个世界的猛虎也是加强的! 可眼前这个场景,这群老姑明显是打药了吧! “我知道了,是秘法!”鬼策忽然说道,但他的面色却是更加凝重。 可还不待林跃问清楚到底什么是秘法,鬼策双手直接捏出法诀,随即几枚符箓猛然向着虎群激射而去! “轰!” 火光冲天! 可下一刻,那些猛虎竟然冲出火幕,浑身冒着火焰继续向他们冲来! 墨同见状当即从衣袖中顺出一架重弩,立在车架上便扣动扳机,向其激射而去! “咻!” 迅疾的重弩弩箭射出,直接穿进一头大虎的身躯,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头大虎射的向后仰去。 可那头大虎在地面翻滚几圈后,竟又带着一枚插入他身躯的弩箭,咆哮着继续向大军冲来! “艹,这是什么东西!”林跃满脸的惊讶,这打了兴奋剂也成不了这个样子吧,这还是老虎么,这他娘的猛虎王也没这么抗揍吧! “射!全都给我射!” 林跃不由得急得大吼,随即虎贲军是万箭齐发,暴雨如骤的弩矢扑向虎群,可算是延缓了它们的脚步,可林跃仍旧不敢大意。 因为除了虎群,在虎群身后还有着狼群!甚至还有着“嗡嗡”呼啸着、密密麻麻的蜂群向着他们冲来! 而这时,林跃忽然望见了另一侧,不远处刚刚那百来号商队护卫,此刻惊慌失措的向着他们跑来! 而他们身后,则紧追着一群恶狼! “救命!救命!” “救救我!” 他们脸上露出惊恐,甚至有几人惊慌失措下直接摔倒在地,被身后的护卫无情践踏,而他们身后的狼群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会扑到他们的身上,而他们此刻也来到阵前,阵前的骑卒列阵持弩,等待命令! 林跃眉头紧蹙,他们相距的如此之近,一旦弩箭射出,难免会伤到那支商队的护卫。 可要是不放箭,纵容那群护卫逃生到他们当中的话,那群恶狼也将一同扑到他们的阵前! 林跃思索片刻,便大喝一声! “不要管,直接射!” 虎贲军弩矢早已对准了那群商队护卫,可心中却是天人交战,谁也不想射出第一箭! 直到听到林跃的命令后,他们才松了口气,随即手中弩箭攒射而出!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组成一道屏障,将狼群连同着商队的护卫,一同席卷其中! 林跃见此场景有些于心不忍,可他不能为了这百十人的性命,将虎贲军连同着徐福带入危险之中! 这虽然有些残忍,但对于出生入死两月余的自己和虎贲军来说,绝对不能在最后时刻心软,导致功亏一篑! 狼群见此纷纷用前蹄止住身躯,同时向左右两侧散去。 “杀!” 林跃见状举刀怒喝, 可下一刻,就在箭雨即将射入那群商队护卫之时,那群护卫竟宛若丧尸觉醒一般,面目忽然间变得无比狰狞,同时他们的身躯呈现出诡异的扭动之势,箭矢攒射进他们的身躯,但他们却毫无反应,仍旧疯狂的扭动着身躯! 随后他们的身躯逐渐变大,违反常理的变形!犹如膨胀的人形气球,但那些膨胀起来的身躯与臂膀,却充满野性般的力量! 最终他们的身躯停留在一丈半的高度左右,衣不蔽体,同时身上插满了箭矢,但却仿佛没有丝毫痛感般的向他们冲来! 面对这种放大版的丧尸群,林跃瞳孔不由得睁大! 虎贲军众人见状同样无不是大惊之色,这种场景他们是生平第一次见,无疑对他们的世界观产生了重大的冲击! “怪物!怪物!” 忽然有人惊恐的大喊了一句,虎贲军无论人马,皆是乱了起来! 林跃见状当即回过神来,举刀大吼:“后退者,斩!” 一旁的蒙脱闻言使用传音技能大吼, “后退者,斩!” 这四个字,传遍了大军的每一处角落,这才使得虎贲军逐渐安定了下来。 可此时那群一丈半高的怪物,已然向他们扑来! “射!” 林跃急得大吼,这种东西谁也没有遇到过,所以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命虎贲军远程放箭试探! “咻咻咻!” 箭矢如雨幕般敲打在那群怪物的身上,可与刚刚不同的是,那些箭矢没有再度扎进那群怪物的肉中,反而是如同撞击到铜墙铁壁般直接弹落地面。 鬼策见状连忙冲到林跃是身旁大喊,“郎中骑将,这就是秘法!这就是通过秘法制造的力士!” “力士?” 提起力士,林跃脑海中瞬间想到历史上博浪沙刺秦王的那个力士,不过虽然不知道这两者是否为同一个,但历史上的始皇帝当初是在重兵把守下面对一个力士,而他足足面对了一百多个! 林跃面对距离他们仅仅相距不到二百米,继续向他们冲来的力士,冷汗“唰”的一声便落了下来,他连忙追问道:“鬼策,可有解决的办法!” “耗!”鬼策看向前方眼神空洞的力士们,沉声道:“天道无私,他们以常人之躯,承载着超越肉身极限的力量,必会遭到反噬,没有例外!” “那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林跃急着问道。 鬼策摇了摇头,“此秘法以自身寿命为代价,燃烧精血突破肉身极限,乃是旁门左道,所以我们对此了解皆是不深。” 林跃闻言眉头紧蹙,只得说道:“鬼策,保护好先生!” “嗣业、和我来!” 随即林跃便举起苗刀驾马前冲,虽然这群力士必死无疑,可谁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遭到反噬? 既然背后之人派了他们来截杀徐福,就说明背后之人有信心让这群力士坚持到杀光虎贲军,亦或是坚持到斩杀徐福,所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嗣业,我们合击一个!”林跃低喝道。 “诺,主公!”李嗣业毫不畏惧,跟在林跃身后! 二人一路来到阵前,这时他们才发现这群力士已经来到阵前百步! 第752章 力士 “去死!” 林跃纵身一跃数丈高,随即猛然向着冲在最前方的力士斩去! “砰!” 平地风起,随即一道强力的波浪,向着四方散去! 虎贲军士卒皆是以手臂挡在眼前,而处在半空中的林跃则是大惊之色! 因为就在他大喊之时,李嗣业已然在下方悄然向着力士逼近,随后一把陌刀重重砍在力士那一丈半高的身躯上! 而力士以臂格挡,李嗣业手持天阶神兵的全力一击,却只是斩破力士的臂膀,牢牢定在力士的骨头中! 李嗣业见状同样是大惊失色,要知道陌刀一出,人马俱碎! 可面对眼前的怪物,陌刀不但没有将其一分为二,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斩断! 而眼前的怪物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一丝情感,无论是愤怒还是嘲讽,仿佛被砍的不是自己的胳膊一样。 林跃也在这个时候自天而降,他手持苗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劈去! “去死!” 林跃借着李嗣业与力士僵持之时,一刀砍在了力士的头颅之上! “砰!” 苗刀入脑,但却仿佛砍进石头中一样,林跃虎口一颤,苗刀却被牢牢卡在其中! “这是什么鬼!”林跃此刻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自己的苗刀,可是天阶神兵! 而那名力士,右臂卡着一把陌刀与手持陌刀的李嗣业,而头上则卡着一把苗刀,与手持着苗刀的林跃。可他却丝毫没有痛苦,反而是如同一尊泥像般,不为所动! 林跃拽了两次都没有拽出苗刀,可他不能就此放弃。 他趁着力士左臂抓向李嗣业之时,双手持刀,脚死死抵在力士的脸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苗刀取了出来! 然后巨大的惯性却将他带的向后仰去,他自一丈半高的地方向后仰去,而此刻李嗣业的陌刀也已经拔出,但力士那宽阔的手掌,却径直拍向李嗣业的额头! 林跃单脚点地,随即猛然再度向前跃去! “死!” 林跃一刀直砍向那名力士的头颅! 苗刀顺着刚刚砍出的缝隙,直直砍了进去,一刀劈掉力士三分之一的头颅! 可力士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就连行动也没有丝毫迟缓,他一只宽厚的手掌转变方向,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林跃拍来! “呼!” 林跃心神俱震,李嗣业手持陌刀一跃而起,挡在了林跃身前! “砰!” 力士的手掌拍向陌刀,李嗣业猛然向后倒去,连带着林跃,二人皆是向后砸落地面,翻滚几周后缓缓停止。 林跃重重喘了口气,心中惊骇不止,浑身也像散架了一般的疼痛。 可还来不及他多想,天空忽然漆黑一片,一双大脚猛然出现在他的上方! 关键时刻,一杆长枪出现在林跃的视野之中! “轰!” 原地轰然炸响,林跃知道这是真气爆裂之声,而等到烟尘散去,只见赵云立在二人身前! “主公,快撤!” 赵云沉声道,随即提枪再度向着那名衣不蔽体的怪物冲去! 那名力士眼神呆滞,随即麻木的从地面起身,同样向着赵云冲去! 力士的每一步,皆在地面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而赵云也是不与其硬拼,而是凌空而起,枪枪皆是向着力士的眼睛刺去! 那名力士犹如幼童胡乱在眼前摆着双手,但那一双犹如两柄大锤的手掌,却让赵云一时也无可奈何! 而这时,涉间不知从何而来,他手持一杆铁枪,二话不说便向着力士胯下刺去! “噗!” 两杆黑枪相撞,鸡飞蛋打,随即力士猛然向后倒去! “轰!” 地面卷起巨大的灰尘, 林跃咽了咽口水,而这时涉间却折返来到他的身边。 “快撤!” 涉间沉声道,随即将他驼在后背,又扶起李嗣业,三人向着阵中撤退! 而赵云则在后拦着众多力士,同样是逐渐向后退去! “快撤!” 涉间回到阵前大喊! 这些力士,连自己在一对一下,都不敢说能赢,更不用提那些虎贲郎了! 他们在那群力士面前,就是八尺壮汉与手无寸铁的稚童的区别! 而即便是再多的稚童,在他们面前也是羸弱不堪,只有送死的份! 涉间将林跃与李嗣业扔在赵云所乘坐的马车上,随即翻身上马指挥起大军撤退! 面对狼群、虎群尚且有的打,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力士,他心中是打都不想打! “一流武将以上境界的武将,留下来断后!”涉间面色严峻,突然大喝道:“二流武将境界的武将,带虎贲军撤退!” 随后涉间看了一眼林跃与李嗣业,沉声道:“林跃,将先生护送到咸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要干什么!”林跃望着一脸决绝的涉间,面色焦急的问道。 “鬼策,护送先生撤退!”涉间没有理会林跃,反而是扬起长枪,对着林跃身前战马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 随即一匹战马猛然向前跃出,赵光义连忙拽起缰绳,驾驭着四匹战马前冲! 而林跃此刻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无数疗伤药,分了一把给李嗣业后,便一股脑的向嘴中塞去! 他死死的望着涉间、薛仁贵、李如松、典韦、王风、白辰、钟登的背影,以及且战且退的赵云,脸上无比纠结! 但他们首先面对的却不是那群力士,而是躲在那群力士身后的狼群! “白辰,一会跟在我们身后。” 涉间手持长枪,随即飞速向前掠去! “诸位,随我迎敌!” 第753章 这天上掉的不是妹子,是江湖值啊! 一处密林中,一行人正驾马向前。 “李柯!你看看你这带的是什么路!”姚思雨望着自己袖口处几道深深的划痕,不禁怒道。 李柯手中长剑不断劈向前方光秃秃的树枝,闻言不禁无奈道:“大姐!” “你管谁叫大姐呢!”姚思雨闻言直接将其打断,脸上怒意更盛。 李柯无奈的说道:“老妹!” “你管谁叫老妹!”姚思雨更是怒道。 “思雨你消消气,我们要追那群魔头,只能走这条路,不能走官道。”小白这时出言劝道。 “哎呀,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呀。”姚思雨撅个嘴问道。 “快了快了!”小白安抚道。 李柯这时瞥了她一眼,故作不屑道:“这路不得一点一点走嘛,想要斩杀魔头,我们就得走这条路,不然就会被卫戍军发现,难不成你想蹲大牢不成?” “你!”姚思雨刚刚开口便被李柯打断。 “你你你,你什么你?”李柯揶揄道:“你想马上出去,我还想出去呢,可是你也不走就想出去,那不是做梦呢么? 要是光靠想就能实现,我还想天上掉下来个盘靓条顺的满分妹子呢,那可能么?” 李柯余光瞥了瞥姚思雨, 但下一刻一道闷响声忽然响起, “砰!” 鸟儿也在同一时间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随即便是树干“吱!”的一声断裂声响起, 最终“咚!”的一声,密林重新化为寂静。 众人面对此景有些惊慌,皆是将腰间武器抽了出来警戒! 气氛顿时一凝,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林父取出长枪持在手中,翻身下马,孤身一人向前探去。 他的脚步很轻,一路向着声音来源的位置探去,最终在一棵古树下,看到了一个青墨色服饰的身躯,趴在地面。 林父快步走了过去,踩在脚下散落的树枝,发出“吱吱”的响声。 随即他来到那人身旁,看了眼上方断裂的树干,随即蹲下身子,将其翻转过来,最终伸出手放在其鼻子下面。 “还好,还活着。”林父刚刚松了口气,可那人却张开渗出鲜血的嘴巴,对着林父便是吐去! “咻!” 一枚细针猛地窜出,林父下意识躲去,最终细针擦着他们耳边划过! “姑娘别激动,我是好人!”林父连忙喊道,随即从空间宝物中掏出一颗丹药递到她的身前。 “姑娘你这是怎么受伤的?”林父将丹药递到他的嘴前。 青墨色服饰的女子犹豫片刻后,便张嘴吞入丹药。 林父见状松了口气,接着问道:“姑娘你这是追那群魔头才伤成这个样子?” 女子一言不发,林父见状说道:“姑娘,我叫个人来帮你看看伤势。” 女子仍旧是那副清冷的目光,一言不发。 随后林父便回头喊了一句,“思雨,你过来一趟!” 姚思雨听到林父的喊声后,应了一声便下马赶了过去,而李柯与小白对视一眼,也默默跟在后面。 姚思雨穿过几棵古树,便来到林父身边,见到女子的那一刻有些诧异,“大叔,这是?” “我这男女有别,你帮他检查检查伤势。”林父说道。 “好。”姚思雨闻言便俯身蹲下,轻轻摆弄他的四肢轻声问道: “这里疼么?” “这里呢?” 姚思雨一遍遍的问道,最终脸色闪过一丝可惜,“大叔,她全身多处骨折,以我的实力,除非有灵丹妙药,不然没办法医治。” 随后姚思雨对着女子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依旧是一言不发, “姐姐,要不要你和我们一起去咸阳,如果找到名医的话有很大的希望能够治愈。”姚思雨轻声说道。 可这时林父却忽然喊道:“不对,思雨你快将她翻过来,小心些。” 姚思雨见状不解,但她向下望去,只见鲜血已经蔓延到他的鞋尖,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咬咬牙便再度上前,缓缓将女子翻转了过来。 “大叔!” 姚思雨不禁捂住嘴巴,脸色惊恐。 因为女子的腹部,已然成了一个血窟窿,并且血迹根本不见凝固,依旧不停的流淌着鲜血。 “姑娘,你还能坚持住么?”林父有些忧心,这种程度的伤势,他自问能不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都是个疑问,没想到这姑娘现在依旧在坚持! 可那名女子却仍旧没有回应,依旧是清冷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姚思雨缓了缓,便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将自己的长裙从膝盖上方划破,手忙脚乱的为女子包扎。 “姐姐你忍着点!” 姚思雨说道,几息之后终于打了一个结,可鲜血很快便再度渗了出来。 正当姚思雨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响:“大叔怎么了?” 姚思雨当即说道:“哥你快过来,这个姐姐受伤了!” 小白闻言一愣,随即快步向前跑去, “姐姐?”而李柯则在身后一愣,“卧槽,说姑娘,姑娘到!看来是老天爷看我一片赤子之心,赏给我一场风花雪月啊!” 这句话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但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思理会李柯,纷纷从怀中掏出丹药,对着女子的嘴中喂去。 “卧槽,条真顺啊!”李柯见到女子的那一刹那,忽然惊呼道。 只见那名女子嘴角不断渗出鲜血,肤色惨白,一瞬间便狠狠击中了李柯! 让李柯不禁升出一丝保护欲来! “李柯你够了!”姚思雨忽然大喊了一声,随后才转身继续为其包扎。 李柯刚刚都被女子的容貌所吸引,经过她这一吼才发现女子腹部不断渗出鲜血来,他脸色焦急的冲了过去。 可林父却忽然用手一挡,一枚细小的银针,直接刺进林父的手掌,林父不由得面色一变。 而林父手掌后的李柯,此刻停下脚步,不由得傻了眼。 “没毒。”女子终于开口,但看向李柯的眼神有些厌恶,随即她对着林父说道:“你过来。” “嗯?”林父犹豫片刻后便缓缓向前,来到女子身前问道:“姑娘,你想说什么?” “不用救我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女子摇了摇头,随后费力的伸出拳头, 林父一愣,同样伸出拳头,两只拳头相撞了一下,女子淡淡道:“两清了。” “什么意思?”林父与众人皆是疑惑不解。 可姚思雨紧接着便喊道:“大叔你快看!” 林父望去,只见女子嘴角流出一道鲜血,而她的双眼也缓缓闭合,最终向后仰去靠在树上。 林父连忙伸出手放在她的鼻息下,满脸的难以置信,不明白她为何会自我了断? 可下一刻,他的面色剧变, 【副本提示:恭喜玩家斩杀二流武将境界的魔头,奖励江湖值三百点! 望玩家再接再厉,围剿魔头,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林父不由得瘫坐在地面,脑海中一片呆滞! “卧槽,这天上掉的不是妹子,是江湖值啊!” “帮主、大叔不好了,有官军追过来了!” “撤!”李柯回过神来喊道。 “大叔!大叔!”姚思雨急得不断拍打林父,“姐姐怎么办?” 林父这才回过神来,他刚要开口,姚思雨便惊讶道:“咦,姐姐呢?” 第754章 闭眼! 而另一边, 随着驴车战神赵光义的直线加速,几息之后,众人便消失在了林跃的视线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跃吞入腹中的丹药逐渐起了效果,他感到体内逐渐恢复着力气,身上的痛感也随之缓缓消失。 过了不久,他便晃了晃胳膊,从车架上缓缓起身,最终靠在车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古井无波的车厢内,徐福依旧一言不发。 他叹了口气,徐福要出手早就出手了,他既然不开口,恐怕也是伤势过重,有心无力。 随即他便遇到了指挥着卫戍军阻击狼群、虎群的赵匡胤,赵匡胤驾马疑惑的扭头,可还不待林跃开口,赵光义便率先喊道:“大哥,大哥!后边有怪物!” “怪物?”赵匡胤闻言面带疑惑, 可眨眼间,赵匡胤的面色剧变,只见他浑身猛地一颤,随后自战马上一跃而起! 林跃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身后十余个力士,一跃数丈高,直接跨过身后的虎贲军,向着他们而来! 而“嗡嗡嗡”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身后的虎贲郎一时间惨叫声四起,胡乱的挥舞大戟! 而赵匡胤则冲天而起,手持一根盘龙棍,狠狠向着其中一名力士敲去! 但其余的十余名力士,却自上空直直落向林跃等人车驾的位置! 赵光义望着这一幕眼中惊恐万分,但手上的马鞭却准确的落在前方战马的屁股上! 战马猛地嘶鸣,吃痛之下直接向前窜了出去! 一股犹如撞墙般的猛烈推背感传来,林跃不禁紧紧靠在身后的车板上,赵光义这个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全神贯注,手上的马鞭如臂驱使! 车驾猛地向前窜了出去,一骑绝尘! 而其余八驾马车,则是慢了一步,但也几乎同一时刻窜出, “轰!” 十余位力士同一时刻落下,地面卷起烟尘! 而还不待烟尘散去,烟尘中则飞出无数虎贲郎! 林跃有些诧异,望向那灰蒙蒙的烟尘中,只见几只模糊的手掌不断挥舞,而虎贲郎连带着战马,一旦被命中,只有被拍飞出去十余丈远的下场! 甚至有的战马,当场被拍的血肉模糊,一拍两散! 林跃咽了咽口水,随即大喊:“撤!快撤!” 而十余名力士在解决掉拦在身前的虎贲郎后,便奔着林跃他们这边的车驾赶来! 地面随着他们每一次踏下的脚步微颤,众人纷纷扬起马鞭抽向身前战马,战马同样疯了似的逃窜! 双方一追一逃,战马的速度逐渐达到鼎峰,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远, 可就在林跃刚松了口气的时候,赵光义猛然勒紧缰绳,林跃猝不及防下向前冲去,好在林跃在情急之下回首抓住了木板,才没有冲出去。 林跃缓了口气,随即抬眼望向前方,不禁张大了嘴巴。 只见前方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十余名力士,林跃随即望向左右,情况同样如此。 林跃心中不禁一沉,这么多力士来此,难不成涉间他们一行八人...... 随即林跃摇了摇头,这七个半一流武将,就算是蒙恬来杀,都不一定能这么快杀完,他应当是多虑了。 “大人,路被封死了。”赵光义也是咽了咽唾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林跃环顾四周,却依旧没有找到薄弱的突破口,他面色一凝,这种时刻只有四散开来,分开逃窜了! 到时候,只得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林跃回身轻声道:“先生,我们被包围了,如果我等没有将您带出去,到时候只得靠您自己出去了。” “不必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徐福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传出。 林跃眉头紧锁,徐福的这话说和没说一样,对他们产生不了一丝的帮助! 看来这个时候,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而此刻那些力士们也逐渐向着他们冲来,他们皆是分作几列,不给林跃他们留下一丝的空隙。 林跃此刻单手搭在赵光义的肩膀上,沉声道:“光义,能冲出去么?” 赵光义咽了咽唾沫,一时沉默不语。 林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重重拍下,沉声道:“冲吧,我相信你能带着我们冲出去!” 他此刻已经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赵光义的身上,毕竟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赵光义身为大名鼎鼎的驴车战神,能够在屁股中箭,后方将领都开始选举新的皇帝的时候,独身一人驾着驴车逃了回来,林跃相信他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光义,顺风局谁都会打,但逆风局,才方显英雄!”林跃深吸了口气厉声道。 “嗯!”赵光义望着林跃坚定的目光,也是咽了口唾沫,重重点了点头。 “诸位!”林跃握紧苗刀的刀柄,厉声道:“四面八方......” “诸位!”鬼策忽然大吼,打断了林跃的话, “闭眼!” 下一刻,一幅画卷自鬼策衣袖中飞出,旋转着向上冲去,直到飞到众人的头顶! 第755章 空间转移? “唰!”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众人下意识闭上双眼,心中忐忑不安。 这时鬼策的声音再次传入众人的耳中,“诸位,快逃!” 林跃当即睁眼,发现四周的力士皆已不见,他再一看,发现不是力士不见,而是他们不见,因为此地位于一处山坡上,而不是刚刚的平地! “传送?空间转移?”林跃心中暗自猜测,疑惑的望着鬼策, 鬼策当即说道:“是风家老祖宗给我的保命手段。” 林跃恍然大悟,风家精通传送阵法,看来这个也是传送的一种类别,不过要是没有这个宝物,他们此刻可能已经被踏成肉泥了。 “快撤,传送的距离不远,他们很有可能再次追上来!”鬼策连忙喊道。 而这时赵光义也惊呼了一声:“大人,您快看!” 林跃顺着赵光义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山坡下的不远处便是他们刚刚所处的战场! 而那群力士在他们在原地“消失”不见后,便直直向着他们当前所处的方向冲了过来。 而拦在他们身前的虎贲郎,则是纷纷被他们撞飞,此刻他们距离那群力士已经不足三里路了! 但唯一一个好消息便是尚有一半的力士,被涉间、赵云他们牢牢拖延在原地,他们还活着! 而这时墨同忽然跳上了车驾,来到林跃身旁,“我想了想,还是在你身边最安全!” 林跃哑然失笑,那群力士看也不看便向他们冲来,说明他们现在依然受着背后之人的控制,并且背后之人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位置! 背后之人能拥有这样的实力,这九驾马车的障眼法,林跃觉得并不能难倒他,可以说现在林跃所乘坐的马车,是最不安全的一辆! 但此刻战马已经开始狂飙,墨同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 “驾!驾!驾!”赵光义不断抽向那四匹战马,而林跃与墨同的双手也牢牢抓着身后的车板,车驾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不断上下晃荡,最终来到一处小土坡前。 林跃看到突破心中一紧,果不其然赵光义的速度不减反增,最终在到达土坡之时速度达到顶峰,最终车驾自半坡小幅度飞起,重重落在山下! “砰!” 车厢重重砸在地面,好在身前的四匹战马无恙,很快便再度站了起来。 林跃对着身后车厢担忧道:“先生,您没事吧?” “不必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徐福再度说道。 林跃面色一凝,但墨同很快便急着晃动着他的胳膊喊道:“林岳,林岳你快看!” 林跃与赵光义同时望去,只见下山后,那些力士距离他们只有一里左右的距离! 幸亏他们提前下山,不然被堵在山上,到时候只有跳崖了。 “砰!砰!”这时他们身后的那八架马车,也接二连三的下山,来到他们的身后 。 “诸位,散开,咸阳汇合!”林跃吼道,这个时候他必须赌一把,只要那八驾马车能分散一名力士,那他能够逃出生天的机率也就大了一些! “诺!”众将应道, 九驾马车呈扇形冲出,向着咸阳的方向赶去! 而那群力士,依旧追在身后! 这时墨同回头望了一眼,随即满脸急色的晃着林跃的肩膀! “林岳,林岳你快看!” “看什么?”林跃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那四十余的力士,竟然全都不约而同的向着他们追来! “艹艹艹!”林跃大脑一片宕机,不由得爆了粗口,这他娘的它们真能分清徐福乘坐在哪个车架中! 而此刻身处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车驾的速度远远比不过那群力士的速度,这样下去再过不久,他们就要被追上! 鬼策等人回头也望见了这一幕,他见身后力士没有一人追在自己的身后,竟然全部奔着林跃追去,不禁心中一沉! 障眼法对他们不起作用,他们准确的找到了徐福所乘坐的那架马车! 他想了想,便命令驾车的武安国向林跃的马车靠拢,毕竟徐福是最重要的,即便他们八架马车一十二个人全部逃出生天,也比不上徐福一人重要! “靠拢!向他们靠拢!” 其余众将发现这一幕后也反应了过来,可那群力士已经逐步逼近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情况依然来不及了! 林跃见状大喊:“光义,再快点!” 赵光义重重点头,眼神坚毅! 而这时一名力士脚步放缓,跑向一旁的密林,随即双手环树,脚步下沉,一棵两人才能环抱住的古树,竟然硬生生被他拔起! 随即他猛地一抡,古树在空中不断翻滚,最终向着他们飞来! 墨同望着视线中越来越大的古树,此刻已有些六神无主,他下意识扒拉驾车的赵光义,赵光义疑惑之下回头望了一眼,随即猛地勒住缰绳! 四匹战马猛然调头,向一旁冲去! 而下一刻,那棵古树便砸落在他们的身旁,飞溅而来的湿润土壤打在林跃脸上,同时卷起一阵烟尘! 可赵光义丝毫不敢停顿,同时他不断向后望去,只见越来越多的古树向着他所乘坐的这驾车驾冲来! 赵光义不断闪转腾挪,在众多飞来的古树中寻找空隙,每次皆是从砸落的古树旁穿过! 期间无数古树根部的土壤,以及古树那茂密的枝叶扫在林跃脸上,林跃可谓是苦不堪言。 而这些古树的掉落,也阻拦了其余八驾马车与其汇合的动作,硬生生拦在众车驾之间,众将只得隔树相望,却无能为力! 而这时墨同忽然惊呼道。“不行,太多了!” 林跃回头一望,只见几棵古树同处空中遮盖住了阳光,连成一片,向着他们砸来! 林跃心中一沉,暗感不妙, “失礼了先生!” 他当即抽出苗刀,也没等车厢内的徐福回应,便转身一跃跳到车厢顶部! 林跃随着车厢摆动的方向,缓了缓身子,随即他将体内的真气聚集在苗刀之上,随后用力向上劈去! “破!” 一张由古树组成的大网,被这一击直接劈碎! 阳光猛然跃出,重新笼罩了林跃与他脚下的这辆车驾! 但不等林跃松一口气,他再度被阴暗所覆盖,只见一力士一跃而起,跳到林跃的上方! 第756章 赵光义,安全抵达咸阳! 林跃望着上方的力士,心一横直接一跃而起,手持苗刀向上冲去! 二者一上一下,最终相视而立,力士巨大的一巴掌拍甩向林跃,而林跃则是持刀劈向力士! “唰!” 林跃将真气运到刀刃上,一掌一刀交错,一刀断掌! 力士的半个手掌被整齐的削了下去,鲜血迸流! 林跃眼前血红一片,鲜血糊了他一脸! 可还不待他抹去鲜血,一阵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 力士右掌断裂,可随即他甩出左掌,两个人头大的手掌,结结实实的糊在林跃的脸上! “啪!” 林跃在最后时刻,强睁开眼睛,也顾不得理会那只即将糊在他脸上的手掌,而是手持苗刀刺向力士的眼球! “砰!”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随即林跃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拍向后方! 而力士则是犹如犹如泄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下去,最终掉落地面,化为一滩肉泥。 “砰!” 林跃被一掌扇飞数十丈,最终重重砸在地面! 可等他睁眼,感到四周一片昏暗,只见不知何时,这一边也出现了十余名力士,此刻正抬着他那八十八码,比奥尼尔还要大上许多许多的大脚,向着林跃踏来! 林跃想要移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望着眼前上方的大脚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大,心也跟着渐渐沉入谷底。 “轰!” 可就在这个时候,力士被猛然撞飞出去! 随即天色更暗,林跃一看,一个青铜模样的人形机甲,矗立在他的面前! 只见人形机甲左手持铜盾,右手持铜剑,身高足足比力士还要高出三个头! “砰!” 人形机甲铜剑向下一挥,力士手臂格挡,胳膊直接被拍扁! 而这时其余力士纷纷手持着古树,将其环绕其中,手持古树向下拍去! 双方皆是不知疼痛、没有感情,有的只有拳拳到肉的碰撞! “这是?”林跃见此场景不禁喃喃自语。 这时墨同从背后托起他,“是我墨家机关。” “木甲卫你之前不是用过最后一个了么?”林跃好奇的问道。 “这是铜甲卫,还处在试验阶段,很不稳定。”墨同沉声道,他用力一提,却忽然大惊失色的将林跃扔向地面。 “你是谁?”墨同脸上有些惊恐,退后两步大惊失色的问道。 “我是林岳。”林跃满脸的疑惑,难不成墨同傻了? 墨同看到林跃这个模样,咽了咽唾沫,随后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快走吧。” 林跃见状便将当初中年道人给他留下的疗伤丹药取出吞下了几颗,由墨同搀扶着他缓缓站起。 “车呢?”林跃忽然问道。 “走了。”墨同淡淡道。 “走了?” “嗯。” “为啥走了?”林跃十分不解,这车走了,他们该怎么回去? “后面追兵太多,车不能停,一旦停了先生也就危险了。”墨同摇摇头,随后看着林跃扭头望着他,他别过眼去淡淡道:“不要太感动。” “多谢。”林跃沉声道,“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 林跃心中很是感动,没想到胆小的墨同,竟然有一天会抛下车驾,选择来救他! 难道自己的人格魅力真的有那么大?林跃不禁暗自想到。 “不用这样,其实我没想管你,不过我忽然想到矩子曾经和我说过,这世上有人头顶祥瑞、气运附体,可谓是诸事顺遂,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也能受其庇护。我一想这和你有些相像,但想在我忽然不这么想了。”墨同搀扶着林跃,忽然叹了口气。 “嗯?”林跃很是疑惑,本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谁知是这么原因,不顾墨同怎么就突然不这么想了? “因为我还没见过身怀大气运者,还能被打成......”墨同看了林跃一眼,随即再度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我们快走吧。” 林跃看他这个样子满脑袋问号,不过他还是知道轻重,便问道:“没有了马车,我们往哪走?” “前方那个山顶,我还有一个简易的木鸟,仅能乘上两人,不过没有真气,我们只得爬到山顶,依靠滑翔应当能够脱离危险。”墨同解释道。 “那就好。”林跃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恢复,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咸阳,“那我们快走吧。” “你这样子怎么快走?”墨同沉声道:“山上远着呢,不过铜甲卫应当还能坚持一阵。” 话音刚落,二人身后轰然炸响! “轰!” 二人诧异的回头,发现后方火光四起,而有七、八个力士,手持古树向他们冲来! 墨同看到此景,咽了咽唾沫,随即惊呼道:“糟了,铜甲卫毁了,我们快跑!” 林跃托着病体艰难的向前跑动,随即二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群力士并未向他们冲来,反而是半路转了个弯,向着西侧追去! 不用想,一定是去追赵光义了! 二人连忙向小山上跑去,当二人终于到达山顶之时,墨同从怀中顺出一驾小型木鸟,随即双手紧紧抓住木鸟底部的横梁,对着林跃说:“来呀!” 林跃也学着墨同双手抓在横梁上,随后二人向前跑到,直到飞入空中! “芜湖!”墨同不由得大喊,群鸟扑腾着翅膀惊慌失措的四散飞去。 随即二人于空中滑翔,只见刚刚那七八个力士,此刻正不断向前奔跑,随后他们二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骑军出现在他们的身下,最终二人缓缓落地。 随后二人在一队撤退的虎贲军护送下到达了帝都,咸阳城下! 此刻咸阳城外守军戒备森严,往日喧嚣的大门处,如今遍是兵甲,而在兵甲之中,则有着几驾马车停留。 林跃连忙追了过去,上来便问道:“赵光义在这里么!赵光义!” 可却无人回应他。 而这时墨同问道:“赵光义没回来么?” “暂时还没有,不过卫戍军已经派人过去了。”李嗣业靠在一驾马车上沉声道。 “糟了。”林跃心中一沉,他数了数总共八驾马车都在这里,但唯独缺了徐福所乘坐的那个,难不成他们真的要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么! 可这时墨同忽然喊了一句,“快看!” 众人望去,只见一驾马车急速驶来,而林跃等人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徐福所乘坐的马车! 成功了! 赵光义一个飘移,便停在了众人身前,随即他满脸激动的喊道:“大人呢!大人呢!” “我在这里!”林跃站了出来,赵光义却是有些狐疑,直到墨同点头,他才下马对着林跃拱手道:“启禀将军,末将行不辱命!赵光义,安全抵达咸阳!” “好好好!”林跃上前重重拍着他的肩膀,随后对着车厢内说: “徐福先生,我们到咸阳了!” “不用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依旧是这副平淡的声音响起, 林跃眼神微变,随后再次问道:“先生,您要下车与我们进去参见陛下么?” “不用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 林跃当即汗毛倒立,随即猛然登上车驾,掀开车门,只见徐福仍旧是那副模样端坐在车厢中。 林跃这松了口气,他轻声道:“先生,我们到了。” “不用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 只见徐福嘴巴没有丝毫变化,但声音却环绕在林跃身边。 林跃瞳孔猛地放大,随即他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徐福,只见徐福的身躯迅速干瘪,最终化为一副皮囊! 林跃见状被吓的瘫坐在地,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公告:......】 第757章 副本:“江湖追杀令”正式完结! 【系统公告:神秘boss已被斩杀,副本:“江湖追杀令”正式完结!】 【系统公告:恭喜江湖豪杰们成功围剿魔头,斩杀神秘boss,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系统正在统计江湖排行榜......统计中......江湖排行榜奖励结算成功,将统一通过邮件形式发放到诸位玩家邮箱中,望玩家及时领取,祝诸位玩家游戏愉快!】 【系统公告:本次所有参与副本:“江湖追杀令”的玩家,副本将统一奖励特殊称号:“江湖新秀!” (江湖新秀:威望+100!武力+1!玩家可佩戴称号,佩戴后称号将显示在玩家姓名后方,可显示在聊天界面!)】 【系统公告:本次所有登上江湖排行榜的玩家,副本将统一奖励特殊称号,“江湖豪杰!” (江湖豪杰:威望+300!武力+2!统御+2!......)】 【系统公告:本次江湖排行榜,最终排名前一百名的玩家,副本将统一奖励特殊称号,“一代宗师!” (一代宗师:威望+1000!武力+3!统御+3!......)】 【系统公告:本次江湖排行榜排名前十名的玩家,副本将奖励特殊称号,“十大高手!” (十大高手:威望+3000!武力+4!统御+4!......)】 【系统公告:本次江湖排行榜同时将以公会为单位,按照江湖值累加形式,评选出前一百名的公会,奖励公会称号,“百大门派!” (十大门派:公会称号,可显示于公会名称后,公会获得此称号后,对原住民豪杰吸引力+10%!完成公会任务时,威望增长+10%!)】 【系统公告:本次江湖排行榜同时将以公会为单位,按照江湖值累加形式,评选出前十名的公会,奖励公会称号,“十大门派!” (十大门派:公会称号,可显示于公会名称后,公会获得此称号后,对原住民豪杰吸引力+20%!完成公会任务时,威望增长+20%!)】 【系统公告:将对斩杀神秘boss的玩家,奖励称号:“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威望+1000!武力+5!统御+5! 隐藏效果:可对江湖门派进行威压,威压后江湖门派称号所产生的效果暂时消失! 同样可对江湖玩家进行威压,威压后江湖玩家称号所产生的效果暂时消失!) 林跃瘫坐在地面有些傻眼,自己轻轻一碰,就斩杀了神秘boss? 要不要这么搞啊!自己的手指难不成是大荒囚天指嘛?还是这徐福是纸糊的? 林跃缓了缓,却见游戏邮箱中传来了一封邮件! 他二话没说便选择了领取,毕竟事已至此了,也不是怀疑自己的时候了,他倒要看看这次斩杀神秘boss的重宝,到底是什么! 【天阶气运至宝:九州鼎(胚胎)!】 【九州鼎(胚胎):气运宝物,玩家持有后可全属性+5! 玩家持有过程中可蕴养胚胎,蕴养一定程度后,可在适当时刻可升级为神器——九州鼎! 目前暂不可升级!】 【玩家成功领取副本特殊奖励,天阶气运至宝“九州鼎(胚胎)”,祝玩家游戏愉快!】 “卧槽!这自己是卡bug了?” 林跃大吃一惊,这次第一的奖励竟然同样是“九州鼎(胚胎)”,与上次统一岭南的副本最终奖励一样! 难不成这九州鼎的胚胎总共有九个? 不过林跃现在可不想管到底有几个九州鼎(胚胎)了,他现在就想马上融入自身,毕竟一个九州鼎(胚胎)便可以全属性+5,外加武林盟主的称号,自己可以一下子+8点武力值,那自己岂不是可以直接迈入传说武将的境界了? 传说武将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可以拳打涉间、脚踢涉间,将涉间按着打的概念! 林跃想到此处浑身热血沸腾,丝毫不在意眼前徐福“没了”的局面,随即他伸出手掌,望着手掌中那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小鼎,神念一动,便融入了脑海中! “嗡!” 林跃脑海一震,顿时神昏目眩,缓了片刻后,他耳旁听到一阵响声。 【因九州鼎(胚胎)效果相同,故玩家只能获得单个九州鼎(胚胎)的效果!不可叠加! 若玩家想获得更高的效果,请玩家将九州鼎(胚胎)升级为九州鼎!】 林跃眉头一皱,这自己的想法是落空了? 不过这也没有提示,自己怎么知道九州鼎(胚胎)到底应该怎样才能升级为九州鼎? 他叹了口气,深感无奈。 随后他便看起了自己的属性。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伯爵 官职:郎中骑将(虎贲中郎将)(异勇军将军) 功法:《杀神诀》(四层15%) 武力:90(郎中骑将+4,伯爵+3) 智力:57(爵位+3) 统御:82(官职+4) 政治:44(爵位+3) 魅力:99+(官职+4,爵位+3)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林跃呼吸一滞,要不要这么坑! 本以为自己能够凭借武林盟主武力与统御+5的效果,直接升到93点的武力值! 可不但九州鼎的效果不能叠加,连称号也不能叠加! 自己先前的称号是作为前一万名进入游戏的玩家获得的“先驱者”,效果是武力与智力+3,可如今称号只能有一个,替换成武林盟主后,武力照比之前只增加了2点,而智力却是掉了3点! 好在统御+5后到达了82点,这让他还没有那么难受。 毕竟脑子那玩意要了也没用! 最起码直到目前为止,林跃依然没有发现游戏中的智力属性有着什么用处,与最直观的武力不同,智力的增长一直是个迷。 从最开始的30点智力,到之前的60,再到如今的57点智力,最起码林跃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智商有丝毫的变化。 更没有玄幻小说中什么突然变得神清目明、一点就通的感受,相反,他现在看着面前徐福的气囊,还很懵...... 第758章 徐福跌倒,林跃吃饱,他死了,自己却肥了! 【全服公告:《问鼎》运行至今,玩家反响热烈,受到空前欢迎。 现玩家经过游戏世界内一年零八个月的体验,与经过两次游戏副本的参与,玩家已经初步具备在游戏内生存并更好探索游戏的条件。 《问鼎》为了更好的满足玩家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与增强游戏自由度与趣味性,现决定进行游戏第三次更新!同时也是游戏内第二次停服更新! 本次更新时间为游戏内始皇帝三十四年,二月初二,零时整! 更新时间为现实世界中的一天!请全体玩家做好准备,五个时辰后,全体玩家将会被强制退出游戏! 请全体玩家做好准备,以免造成您不必要的损失!】 【全服公告:......】 【......】 又来停服更新? 林跃一愣,心想这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好给了自己的缓冲时间,但这消失的六天,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个难题! ...... “将军,陇西侯来了,您快与徐福先生进城吧。”汪直这时来到车旁轻声提醒。 林跃回过神来,望着“徐福”咽了咽口水,随后硬着头皮转身跳下马车。 “末将林岳,参见陇西侯!”林跃拱手道。 李信一愣,不断打量着林跃,随后不禁问道:“郎中骑将,你怎么这副模样?” 林跃冷汗唰的一声流了下去,心想难道自己表现的这般明显不成? 林跃缓了口气,随即沉声道:“陇西侯慧眼,其实我有一件事想......” 李信摆了摆手,当即笑道:“你放心,中尉辛胜刚刚已经给我传回消息了,涉间他们虽然受了些伤,但是身体无恙,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回来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林跃闻言一愣,但也松了口气,涉间他们无恙就好, 随后他再度开口:“陇西侯,末将想说的不是这件事。” “我知道,虎贲军与卫戍军损伤不小,但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此乃大功一件,他们的家人也能跟着获益,你就不要再愁眉不展了。 更何况战死疆场,是我们的宿命。”李信也跟着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随后挥手示意众将进城。 林跃一时有些懵逼,随后他连忙说道:“陇西侯,其实末将想说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徐福先生!他......” “我知道,我看过情报了,徐福先生受了些伤,不能下车,你放心,他的车驾将一路开赴章台宫陛下的大殿前。”李信笑了笑,随后指了指林跃的脸问道: “马上要面圣了,郎中骑将要不要去洗一洗?” 林跃摸了摸脸,手指沾染了些许暗红,他这才想起来力士手掌的血溅了自己一脸,他点了点头:“多谢陇西侯提醒。” “嗯,走吧。”李信翻身上马,林跃却忽然拽住了李信跨下战马的缰绳, “陇西侯,您别开口,听我说!” 林跃忽然无比严肃,随后一字一句的说:“徐福先生,没了!” “什么意思?”李信皱着眉头问道。 “您自己看吧。”林跃指了指身后的车驾,有些无辜的说:“末将刚刚伸手一碰,他就这个样子了。” 李信当即下马,随后一把掀开车帘,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副皮囊之时,身形一顿! 他缓过神来后翻身登上马车,随后捡起那副皮囊,拿到手中看了看,最终转身一步跳下马车。 “没了就没了吧,我们先去面圣吧。”随后他便翻身上马,直接跃马踏过城门,向着章台宫的位置跑去。 “不是,什么叫没了就没了啊!”林跃急得直跺脚,随后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副皮囊,便跨上一旁跟在汪直身边的大黄,也纵马踏上长街。 其实他对徐福的身死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因为他,虎贲军阵亡了不少的人。 况且徐福跌倒,林跃吃饱,他死了,自己却肥了!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林跃也许会直接选择任务失败,自己提前获得副本奖励,这样虎贲军也能少阵亡一些兄弟。 林跃想到此处摇了摇头,他其实并不相信徐福就这样死了,这也太儿戏了一些,不过真相就在章台宫中,他想到此处便径直追了上去。 “哒哒哒!” 大黄脚踩在长街之上,如今这条街道两旁每隔几步,便有士卒持戟立于长街两侧! 林跃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地阶传送阵前,乘坐传送阵后又与众将一路来到久违的章台宫前。 章台宫依旧是那般的宏伟大气,让人望而生畏,但林跃此刻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郎中骑将你和我进去觐见陛下。”李信翻身下马,将空间宝物交由守门的司马掌管。 林跃看了身后众将一眼,也是将空间戒指交由司马,随后便与李信一同踏入章台宫中。 “踏踏踏。” 太阳西斜,章台宫的宫墙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李信在前快步疾走,林跃在后小跑一样的追赶,两侧的士卒见之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之色,但皆是目不斜视。 二人就这样一路来到大殿之前,此刻殿门紧闭,吕布立于殿外。 他在见到李信的那一刻,便拱手道:“陇西侯,陛下命你与郎中骑将直接进去。” 随后他望了眼林跃,带有些疑问道:“郎中骑将?” 林跃笑了笑,却感觉脸上有些疼,便拱了拱手跟在李信身后。 “吱!” 李信走至殿门时,殿门缓缓开启,阳光再度笼罩大殿,而赵高与两名宦官走到殿外,待二人踏进大殿中后,再度缓缓合上殿门。 “砰~” 李信头颅低下,眼睛望着脚尖向里走去,随后躬身拱手道:“臣,李信,参见陛下!” “臣,林岳,参见陛下!” 顿了顿,一道声音传来, “林岳,此行可否顺利?” 第759章 封侯! “林岳,此行可否顺利?” “臣,愧对皇恩!”林跃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悲伤一些,傻一些,随后双手将皮囊举过头顶, “陛下!臣在呼唤徐福先生下车时,忽然发现,徐福先生......” 林跃语气中带着一股悲呛,硬生生想挤出几滴眼泪,却没有成功,随后他便抬头望着始皇帝, “臣发现徐福先生......咦?” 林跃神情一滞,忽然发现徐福就在始皇帝的下首处,含笑看着他。 “徐福先生?”林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很是诧异。 随即哄堂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 只见李信在身旁狂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而蒙毅与始皇帝也是面带笑意望着他。 随后蒙毅对着始皇帝拱了拱手,便对林跃说道:“林岳,其实那只是徐福先生随手为之的一个小手段而已,徐福先生早已达到了咸阳。” 林跃皱眉,这样来看,徐福之前的异样就能解释的通了。 怪不得徐福之前总是那一句“不必理会我,你们随意便好”,原来是自动触发装置,也就是自动回复。只要有人和他说话,便能触发他的这句话! 而子龙所说的徐福夜半之时呻吟,想来也是如此,一旦到达夜半之时,便会触发这个定时装置。 原来都他娘的是科技! 只是,这个世界也没有进入科技时代,是怎么实现这些功能的? 这令他很是疑惑。 “郎中令大人,难不成我们这一路保护的都是假的徐福先生?”林跃问道,他虽然在“徐福”犹如撒气的娃娃那一刻,就知道徐福绝对没有死,但人们都喜欢傻子,他现在要当的就是那个傻子。 “不是有意瞒你,而是必须要瞒天过海,才能在保证徐福安全的同时,将沿途躲在暗中的贼心不死者,一网打尽!”始皇帝沉声道,通天冠下的面容,晦暗难明。 “陛下圣明!”林跃当即躬身拱手道。 他才不管自己一路护送的到底是真徐福还是假徐福,只要这个徐福能让他封侯,进而获得封侯的奖励就行! 始皇帝淡淡的看向林跃,林跃虽然低着头,但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听说你给涉间关笼子里了?” 林跃心中“咯噔”一声,心想到底是谁告的密,怎么还让始皇帝给知道了? “回禀陛下,此乃臣与涉间将军最近偶然发现的一个修炼方式,涉间将军实验一番后感觉效果很好......” “林岳,大殿之上,你想好再说。”蒙毅突然喝道。 林跃闻言一愣,当即拱手请罪,“臣愚钝,其实是汪直曾对臣所言,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一支军队只能有一个主将,也只能有一个声音,所以愚臣只能出此下策!” “嗯,终于有几分大将的样子了。”始皇帝微微点头,显然对林跃的做法很是满意。 “呼。”林跃暗自松了口气。 “这几月,你先征百越,再出琅琊,你的功劳朕都看在眼中,在你去之前朕便答应你事成之后封你为侯,如今你既归咸阳,便到了朕实现诺言的时候了。”始皇帝沉声道,大殿内顿时无一丝杂音,目光皆是汇集在林跃的身上。 林跃此刻躬身拱手,内心却是无比激动,他朗声道:“能为陛下分忧,乃愚臣之幸,莫敢奢求其它。” “好。”始皇帝淡淡颔首。 林跃心中一乱,好是什么意思? 就......没了? “赵高,拟旨!”始皇帝顿了顿,开口说道: “郎中骑将林岳,忠诚勇猛,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乘谊,文武兼全。 昔以中郎将北击匈奴,匈奴不敢犯,复奉命征百越,收岭南,功勋卓着。今又使于琅琊,有功,封武威侯,擢为郎中丞,兼领虎贲军!” “武威侯!” 林跃心中一震,他终于封侯了! “武威侯,还不谢恩。” 林跃身旁的李信轻轻拉了林跃一把,林跃这才回过神来:“陛下恩赐,不敢辜负,臣林岳,定为大秦出生入死,护我大秦昌隆!” “好,希望如你所说。”始皇帝淡淡点头,随后嘴角划过一丝笑意,“明日朝会,朕当犒赏三军,林卿万不可错过。” “嗯?”林跃一愣,心中暗道不好,今夜系统更新所有玩家都要被系统强制下线,自己也不例外! 这要是明日大朝会之时,自己不见,始皇帝又寻不到自己,发现自己是异人的事实,自己该不会成为最短命的侯爵了吧! “该想个什么借口呢?”林跃心中万分焦急,忽然想到了之前小宝箱中开出过一个濒死丹,能够让人进入濒死状态。 可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自己好端端的突然濒死,任谁都会起疑,若是始皇帝派医师上门为自己治疗,结果还是一样。 而就在他不断思索却没有好办法的时候,李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武威侯不必如此苦着脸,我们武将是靠实力说话,而不是靠脸!” “靠脸?”林跃有些疑惑,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到一丝疼痛,忽然他想起了在自己砍断那名力士的手掌时,那名力士用另一只手给自己的一个大b兜! 再结合他们没人见到自己时诧异以及不敢相认的样子,他已经能够想象自己现在脸得肿成什么样子了! 他心中不禁高呼:“天助我也!这个大b兜打的好啊,打的正是时候!” 林跃刚想开口,便听到蒙毅忽然对着始皇帝开口道:“陛下,明日大朝会上满朝诸公汇聚,林岳如今有碍观瞻,不如等待林岳伤势好转,再登殿参与朝会。” 始皇帝闻言笑了笑,转头看向林跃,“林卿,你觉得呢?” “臣资质愚钝,封侯已是侥幸,不敢这副模样面对满堂诸公。”林跃当即拱手道。 “好,朕准你在家静养,下次大朝会,你再行郎中丞之职。”始皇帝笑道。 “诺!”林跃松了口气。 “你既已身为我大秦侯爵,便不要闲着,这段静养的时间你想一想这一路的所见所得,整理成一份奏折,下次朝会之时呈上。”始皇帝沉声道。 “诺!”林跃应道,没有始皇帝这句话,他也要上一道奏折! “好,明日虎贲军及此番有关将领,参与朝会接受封赏,你退下吧。” “诺!” 第760章 武威侯! “武威侯!” 林跃心中不断默念,不知不觉退出大殿,望着这个熟悉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吕布这时说道:“布,参见武威侯!” 林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惊醒,他扭头望着吕布,脸上浮出一丝惊讶,“兄长这是干什么?” 吕布脸上肉眼可见的浮出一丝欣喜,但他仍旧没有起身。 “上下尊卑有别,布不敢逾越。” 林跃见状也对着吕布躬身道:“兄长这不是折煞我么,如果兄弟你不起身,那愚弟也不起身,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吧。” 林跃这一副无赖的模样,引得吕布脸上笑容更盛。 “那布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吕布逐渐直起了腰身,而林跃也是露出笑意,“兄长,愚弟这副模样你也看到了,陛下允我在家修养一段时日,等愚弟伤势养好,兄长一定要赏脸来愚弟家中,我们不醉不休。” “好好好!”吕布一连三个好字,脸上笑意正浓。 “那愚弟就先走一步,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好见人。”林跃苦笑着说。 “好,贤弟慢走,愚兄就不送了。”吕布手指了指身后,示意自己无法相送。 林跃笑了笑便直接离去。 心想吕布的心思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且简单粗暴,如果换了个人,即使身居高位后不想与吕布再结交,那表面上也一定会让吕布看不出丝毫破绽,甚至是热情更胜往昔,让吕布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还好他遇到了自己, 自己这个知道他历史上到底有多牛逼的玩家! 对于这个简直可以称为人形核弹头的武将,历史上追着曹操与刘备两个狠人打的狼人!一个连不可一世的张飞,也只能从道德层面上去谴责的武将!一个在死后,关二爷看谁都是插标卖首之徒的武将!一个生前谁也不敢比拟,死后却人人不下吕布的武将! 所以林跃不会表现出丝毫张狂与轻蔑,毕竟吕布如今便已是传说武将的境界,如果官职再升一升,爵位再升一升,有着大秦气运加持,那定是史实武将无疑了! 到时候就真成核弹头了,所以林跃才不会想不开在这个时候与他交恶。 随后林跃便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等他一路出了宫门,见众将依旧在门外等候,便上前一步对着他们笑道:“陛下命你们明日参加朝会,接受封赏!” 众将闻言脸上皆是露出喜色,他们这一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么! 而这时汪直问道:“将军,您的封赏是什么?” “武威侯。”林跃淡淡笑道, “侯爵!将军您封侯了!”汪直难掩激动的神色, 林跃却笑道:“只是关内侯而已。” 这个世界大秦的爵位虽是公侯伯子男,但直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没有封公的,对于大秦的文臣武将来说,最高的赏赐便是侯爵,但侯爵也分两级,一种是林跃这种关内侯,一种则是彻侯! 历史上大秦只封了七个彻侯,分别是商鞅、魏冉、范雎、轮转王嫪毐、吕不韦、王翦与王贲父子,如果把嫪毐剔除的话,可以说含金量是非常之高了。 “将军,关内侯也是侯啊!”汪直满脸的激动,关键是林岳今年才二十二岁,二十二岁的侯爵! “哈哈,我知道。”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过我这副模样也不好见客,陛下命我在家休养,我也不好大摆筵席。” 林跃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样,你明日带兄弟们上殿受封,随后等我修养好了能见人之后,我再摆个宴席,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庆祝。” 汪直闻言笑道:“好,那就依将军之见。” “嗯,那我先回家了,这副样子实在是惹人笑话。”林跃指了指自己的脸,随后便登上车驾,一路回到府中。 一连半年多没有归家,家中依旧是那副模样,不过如今更添了几分生气,因为先一步回家的潘凤,已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儿子走来。 “潘凤,这是你儿子?”林跃贴近看着潘凤怀中的孩子问道。 “正是犬子。”潘凤张着嘴笑道。 “叫什么名字?”林跃看着此刻闭着眼酣睡的孩子笑问道。 “潘兴,末将想着兴旺我潘家。”潘凤满脸宠溺的看着襁褓之中的潘兴。 “潘兴?”林跃轻念着潘兴二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不过下一刻襁褓中的潘兴缓缓睁开双眼,忽然见到一个猪头浮现在眼前,眼中充满了胆怯,随即嚎啕大哭了起来。 潘凤见状手忙脚乱,好在一旁的夏荷眼疾手快接了过来,“姐夫让我来。” 潘凤一脸尴尬还带有些急切,林跃见状也是摸了摸脸,随后便叹了口气走向郭嘉爱的书房。 “吱!” 推开房门,郭嘉此刻正在起身向外走,林跃当即笑道:“奉孝,我回来了!” “奉孝拜见主公!”郭嘉面色一喜,随后想要大礼参拜。 但却被林跃一把拉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奉孝。” “能为主公分忧,乃是奉孝的荣幸。”郭嘉起身笑道。 “好,有奉孝你在,我无忧矣。”林跃感慨着说。 郭嘉向外面望去,随后疑惑道:“主公,其他人呢?” “我们在内史郡内遇袭,导致走散了,不过陇西侯已经接到了情报,兄弟们都无大碍,无人伤亡,他们现在正往回赶呢。”林跃说道。 郭嘉松了口气,“那就好,没有伤亡便好。” “嗯嗯,陛下允我休养一段时日,这段时间还要靠奉孝你来打理府中了。” “好。”郭嘉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主公您见过陛下了?” “嗯,陛下封我为武威侯,升郎中丞。”林跃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武威侯!”郭嘉面色一喜,随后躬身拱手道:“奉孝恭贺主公!” 林跃拉起郭嘉,“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随后他对郭嘉说道:“陛下让我上一封奏折,将这一路所见所闻呈上,其实我也没什么感悟。” 林跃顿了顿,脸色浮现出一丝狠辣,“就是忽然有一个想法,需要奉孝你代劳......” 第761章 醉仙楼 林跃坐在依次排开的木桶中,感受着划过肌肤的温水,感觉浑身都获得了久违的舒适。 而众将也分别位于两侧的木桶内,屋内很是热闹喧哗。 “要我说这宅子还是太小了,都没有个能装下我们兄弟的池子。”邢道荣笑道。 “赶明个重新起一个就行,哪里用的着搬家啊。”李嗣业摇摇头。 “嗣业说的对,这宅子不小了,再说这是陛下赏赐的宅子,你要搬个大的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我们主公就不好做了。”潘凤摇摇头笑道。 “对啊,况且陛下的女婿还在这里呢,小心听了去让主公难办。”赵云开口笑道。 李沐闻言手挽着水便向赵云扬去,“子龙你怎么也这样子了!” “哈哈,李沐你尚了公主的感觉怎么样?”潘凤笑问道。 “上公主?”邢道荣眼睛一刹那睁得老大,“这事与我们说出来合适么?” “哈哈哈,你说的上和我说的尚不是一个意思。”潘凤摇摇头,不禁哑然失笑。 “怎么不是一个意思?难不成李沐你成亲这么久,还没上公主呢?”邢道荣有些不解。 “滚滚滚!”李沐笑骂道,“和你说不了话,粗俗!” “对,我们说城门楼子,你非要说胯骨轴子,粗俗!”李嗣业也是跟着附和。 而林跃此刻则脑袋靠在木桶的边缘,闭目养神。 刚刚郭嘉与他说了,于他们先一步回到咸阳城的虎贲军中,贾诩竟从未登门拜访,对于郭嘉派人对其的邀请,竟也婉言谢绝,让人摸不透深意。相反,反倒是秦博士与李义府还登门拜访,这让林跃更加摸不清头脑。 难不成贾诩来了咸阳后,发现自己并不能足以当作他的靠山,所以才刻意保持距离? 还是在自己未回来之前,他心里没底,想要等自己回到咸阳后再做打算? 因为贾诩的忠心可以伪装,当初差一点就瞒过了林跃,所以林跃一直不太清楚贾诩对自己的真正忠心值到底有多少,这让他心中有些没谱。 毕竟贾诩这种大才,不展示出绝对的实力是绝不会令其心悦诚服的,而林跃在机缘巧合之下将贾诩纳入麾下,但却始终没有让其对自己达到死忠,所以林跃现在很是没底。 同时还有一个事情令他生疑,那就是系统对于他成为武威侯与郎中丞的奖励,迟迟没有发放,他猜测是因为始皇帝只是对他口头封赏,没有真正颁发圣旨与信物的原因,不过这奖励迟迟未来,总让他心中不太踏实。 好在他之前卡了副本的bug,让他获得了斩杀徐福的奖励,不然他就连退出游戏后,也不一定能安心。 “将军,你想什么呢?”李沐忽然大声问道。 “啊?没什么,怎么了?”林跃回过神来问道。 “我说半月后,是我父亲六十六大寿,我父亲让我来通知你,到时候你一定要去啊!”李沐说道。 “啊?”林跃有些诧异,随后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我一定去。” “好。”李沐点点头。 林跃忽然说道:“对了,你与惠曼公主的大婚我没赶得上,稍后我把礼物给你,你带回去。” “不用了,你不在时郭嘉已经派人捎给我了。”李沐笑道:“还有你们的,郭嘉都一同带给我了。”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 “对了,我儿子都出来了,你得加把劲啊李沐。”潘凤笑道。 “阿荣不还没生呢么?他都不着急我急什么?”李沐笑道。 “好端端的提我作什么,我那是之前没在意,谁知道老潘不声不响的就搞出个儿子出来。”邢道荣撅了撅嘴。 “之前是你去开泰楼去多了,看你现在着不着急,不着急你就接着去。”赵云瞥了他一眼笑道。 “和开泰楼有什么关系?我去开泰楼只是饮酒去了,老潘可以作证的啊!”邢道荣连忙说道,同时目光看向潘凤。 潘凤淡淡点头,“这个属实。” 而李沐却笑道:“但现在你想去也去不成了。” “为何?”邢道荣有些不解。 “因为开泰楼被查封了,如今开泰楼的相关人员都被通缉,也就是你当初身处岭南,不然你若是在咸阳,也免不了被关进去审上一审,到时候看你丢不丢人。”李沐看着邢道荣笑道: “据说那时候咸阳城内卫戍军中可是出了些乱子,一天内三十余名都尉以上的将领缺勤,辛胜怒的差点要杀人,若不是后来打听到了事情的始末,这三十人恐怕脑袋早已祭旗了。” 邢道荣闻言缩了缩脖子,暗自吐了口气,同时还有些惋惜。 “不过原先开泰楼的地方被一个富商接手,改名为醉仙楼,听说更胜往昔。”李沐笑道。 果不其然邢道荣眼神一亮,忍不住问道:“你去过?” “我刚刚成亲,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李沐瞥了一眼邢道荣,随后说道:“最近惠曼喜欢听戏剧,我从来只去那里。” “戏剧?那是什么?”邢道荣好奇道。 李沐见众将的目光皆是带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便故作沉吟道:“戏剧,顾名思义,就是戏剧啊!” “你好好想想再说。”潘凤故意伸出手掌握了握,指骨啪啪作响。 见众将皆是瞪着自己,李沐这才笑道:“就是一群姑娘在台上演绎话本中的故事,个顶个的都是美人,那场面可以说是绘声绘色,令人身临其境,总之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绘声绘色,有多色?”邢道荣微张着嘴巴,不由得问道。 “像你一样色!”李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邢道荣反应过来便要反击,而这时林跃忽然起身,挺起身子便跨出木桶,围了条浴巾便向外走去,“你们聊吧,我先去休息了,这段时间我要静养,脸上的伤势未好,我是不会出去见人了。” 随后林跃便一路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取出些吃食,便闭目养神,直到深夜。 第762章 姐姐我养你了! 等到夜半之时,林跃又交代了一番府中诸将后,便回到屋子里,准备退出游戏。 在退出游戏前,他将居住点定在了自己所处的屋子中,上次设定居住点还是在岭南,如果自己不更改,等更新结束后自己重生在岭南可就出事了。 随后他便静静等待着时间流逝,直到到达午夜零时,系统的声音准时响了起来。 【全服公告:系统即将更新,倒计时10、9、8、7......3、2、1!】 【全服公告:游戏开始更新!】 “唰!” 林跃眼前一黑,等到他再睁眼时,眼前游戏舱的舱门缓缓开启。 “呼!”林跃长长呼了口气,随后他双手一撑便从游戏舱走了出来。 “主人,现在是2060年5月24日7:34分,早上好!” 轻灵女声再次响起,林跃有些恍惚,没想到又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他打开了一瓶哈哈哈纯净水喝了一口,随后便去床头取出手机翻看了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半夏一连串的消息,林跃犹豫片刻后,便按下回拨。 “玛卡巴卡、玛卡巴卡......” 林跃眉头轻皱,就在他想要挂断之时,面前突然弹出了一个虚拟屏幕。 “歪?小跃跃你干嘛去了?” 半夏那精致的面容浮现在他面前,她此刻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林跃熟悉的草莓熊,打着哈欠显得很是慵懒。 林跃见状向床头走了两步,便一屁股坐在床上,“玩游戏呗,还能干什么?” “你是网瘾少年啊整天玩游戏?”方半夏白了林跃一眼,嘟嘟嘴有些不满,“这想找你一次真费劲。” “再忙哪有大明星忙啊!”林跃嘴角一咧,随后问道:“大明星找我什么事啊?” “明星都没你忙!”方半夏瞪了林跃一眼,随后说道: “之前不是和你说我们公司准备把业务发展到游戏中去么,前些日子已经初步开拓出市场了,本想着让你来见识见识,谁知道一直都联系不到你。” “拓展到游戏中?”林跃稍作思索,便想起了半夏之前好像是对他说过这个事情。 他不禁问道:“是什么形式的?” “舞台剧,先表演给那些原住民,等后期盈利了再拍电影。”方半夏笑道。 林跃听着有些耳熟,不过他却是对这个电影有些感兴趣,“拍电影是怎么拍的?游戏中的视频不是不可以传到游戏外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那是之后的事啦!”方半夏笑道: “本来打算马上就要首秀呢,不过游戏临时更新打断了我们的计划,迫不得已只能推后了,怎么样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跃问道:“在哪里?” “帝都咸阳城啊!还能是哪里?”方半夏笑道。 “听说咸阳城最近查的有些严啊。”林跃故作为难,他如今身份特殊,毫无疑问如果与半夏相认,那他暴露的风险也将大大增加! 就算始皇帝他们不会发现,但半夏身为当红小花,蓝星那些人想要查自己的话,通过方半夏的人际关系,一定能够将自己的底裤给扒出来! 更何况他连老爹都不认,还能去认她? “没关系,我们和卫戍军有些关系,我可以帮你进来。”方半夏笑靥如花,继续说道: “他们不都说不到咸阳游戏就相当于白玩么?你难道不想在据说能容纳三亿人口的咸阳城内逛一逛?” 方半夏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笑道:“难道你也不想来看看我?” 林跃淡淡摇头,“其实咸阳也没什么好逛的,就那回事。” “你就吹吧!你进过咸阳城么?”方半夏撇了撇嘴,满眼的不相信。 “不信拉倒,你在哪演舞台剧?”林跃问道。 “咸阳城东,那个有个大礼堂,本来定在三月二十四,可惜那时候还在更新,我们还要提前彩排,所以便推迟到四月初一。”方半夏说到此处忽然问道: “你在游戏里干嘛?要不要过来跟我混?” “跟你混?”林跃一副不屑的神色,挑眉问道:“你混的很好嘛?” “哈哈,你知道我们首秀的时候,一张门票最便宜的卖多少钱么?”方半夏问道。 “一两白银?”林跃犹豫片刻后回道。 “大胆一点,都玩游戏了还这么不敢想。”方半夏不屑道。 “十两白银?”林跃犹豫片刻后猜到。 “唉,要不咋说你这个人老实呢,再往大了猜!”方半夏整个人靠在床头,轻描淡写的说。 “一百两?”林跃坐直了身子,满眼的难以置信。 “差不多吧,不逗你了,最便宜的门票,一张八十八两白银!”方半夏笑道,满脸的自豪。 林跃心中一震,八十八两白银相当于四万多的龙币了! 这还是只是一张门票!只是最便宜的一张!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他们要将业务扩展到游戏中了,这分明是要宰冤大头啊! 当然这五十两白银或许对于玩家来说会有些多,但对于居住在咸阳城内的达官显贵来说,那简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完全就是洒洒水的事,根本不放在眼中。 再者他们以新奇的表演方式,以及蓝星上出类拔萃的容貌加持,他们这些达官显贵也乐的花这个钱。 最为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因为游戏的特殊机制,他们在游戏中能用现实中一天的时间,赚六倍的钱,这他娘的想不赚钱都难啊! 单单这一点,便吸引了很多人的蜂拥而至!造就了游戏持续火爆! “他们都说游戏里的那些原住民人傻钱多,作为我的小跟班,只要你跟我,我给你你现在工资的十倍!”方半夏笑道。 “十倍?”林跃笑道,“你要给我开多少钱啊?” “你现在能赚多少钱?”方半夏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当兵,脑袋悬在裤腰带上,但挣得可真不少。”林跃笑道, 大秦的兵,挣得虽然没有很多,但相较于其它职业,过的还是很滋润的,尤其是有功的兵,可以说一个兵养活一家人毫不费力。 “那才能赚几个钱?”方半夏笑道, “来咸阳找我,姐姐我养你了!” 第763章 我是我爷? 林跃挂断了通话,最终也没有表态。 虽然他很想见方半夏一面,可他如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相见,自己的身份便将显露出来,到时便是捡了芝麻丢西瓜了。 随后林跃便打开了游戏论坛,观看起了最近游戏中的一些大事。 论坛首页热榜第一的消息,与他所猜测的半夏他们的舞台剧不同,是刚刚结束的“江湖追杀令”副本,看来半天她们的影响力远没有他想想的那么大,最起码这些玩家还是更热衷于关注游戏本身的。 随即林跃便点了进去,发现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便有人将本次副本的十大高手与十大门派给罗列了出来。 “《问鼎》江湖十大高手名单出炉! 江湖第一高手:北军罗轩!” 林跃看到此处微微皱眉,没想到他竟然会是第一,这下子可能他的威望更盛一步了。 “江湖第二高手:龙腾!” 林跃看向下方的简介,发现这是一个公会的会长。 “江湖第三高手:北境枪王!” 林跃一看眉头倒立,这狗日的还真走了狗屎运了? 随即林跃便看起了这个人的简介,炸天帮副帮主,出身辽东郡,善使一杆长枪,力大无穷,游历江湖多年,结交豪杰无数,颇有名望! 林跃越看眉头是皱的越深,直到看到最后不免有些心颤, “炸天帮?辽东郡?长枪?力大无穷?” “这狗日的怎么和老爸那么像?”林跃手指有些颤抖,随后他颤颤巍巍的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我早已不做大哥好多年......” 林跃听着铃声有些尴尬,终于对面响了起来,“儿砸!咋还想起老爸来了?” 林跃额头闪过一道黑线,随即说道:“没事,我想着很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唉,咱们爷俩可真是心有灵犀,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电话那头的林父正半倚在沙发上,无比惬意。 “啊?给我打电话?”林跃有些诧异,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心想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对啊,老子找儿子不是天经地义么?”林父笑了一声,随后接着说道:“你参加江湖追杀令这个副本了么?” 林跃瞳孔猛地一缩,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个北境枪王不会真是你吧?” “哈哈哈!”林父哈哈大笑,脸色止不住的自豪: “当然是我!怎么样儿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点吧......”林跃轻声道,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爹终究是你爹,怎么样,给你涨面子了吧!”林父欢畅大笑,满面红光,随后他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俗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这正缺个堂主,儿子你要不要来帮帮我,我们来干一票大的!” “什么大的?”林跃有些疑惑,难不成炸天帮要扩张了? “狗日的不知道哪个傻b起了个名字叫北境枪王他爹,还得到了武林盟主的称号,压了我一头!”林父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怒容,手掌握拳对着沙发上用力挥舞, “这狗日的不是纯纯来恶心我呢么,咱们父子联手,将他给做掉!” “做掉?”林跃语气突然一滞,随后便劝道:“老爸你别冲动啊,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哪有什么误会,我看他就是故意恶心人!”林父面色很是不满,显然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儿子你说现在这人都怎么了,上次副本有个狗日的抢了“北境枪王”这个名字,现在又有人来占我便宜,真是气死我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他们打的跪地下喊爸爸!” “糟了,上次那个也是我!”林跃心中暗道,冷汗忽地便流了下来,要不要这么巧合啊! “儿砸,你怎么了,怎么脸色有些不太好?”林父看着久久不语,脸色苍白的林跃关切的问道。 “没事。”林跃有些敷衍,随即他想了想再次劝道:“老爸,你说他是武林盟主,咱俩会不会打不过他啊!” “有什么打不过的,现在网上都在说这人是走狗屎运才斩杀神秘boss的,依我看也差不多。”林父不屑道。 “什么叫狗屎运?”林跃好奇道:“难不成魔头还能从天上掉下来让你杀?” “呃......”林父忽然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 “网上的消息传得那么大,那傻逼却依旧没有澄清,这还说明不了问题么?” 随即林父忽然变了一副模样,忽然喝道:“况且他武林盟主只能暂时压制江湖门派,还压制不了我们父子!只要我们父子联手,到时候抢了他武林盟主的称号后,我先当几年过过瘾,等过几年便传给你!” 林父笑着对林跃说。 “传给我?”林跃有些诧异。 “对啊,我的东西最后不都是你的么?”林父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但见林跃久久不语,面色突然微变,瞪着林跃说:“儿砸,你不会连我都信不过吧?” “老爸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爸我还能信不过你啊!”林跃强挤出个笑脸,心中却不禁腹诽,我现在就是武林盟主,我得多想不开才会让你当几年,等你当腻了再还给我? “我就说嘛,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林父笑着说,随后见林跃脸色有些凝重,以为自己刚刚的话伤到了他的心,便补充道:“很孝,非常孝!”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不禁说道:“老爸,我觉得此事还是容后再议比较好,这里面可能真有着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屁的误会,儿子你手头上的工作先歇一歇,来帮帮老爸,老爸现在手上还有些闲钱,老爸养你!”林父厉声喝道。 “啊?你养我?你哪来的闲钱?”林跃好奇道,不会是老爸偷偷用龙币换白银了吧? “这你就别管了,快过来吧。”林父尤不解气,再次骂道:“狗日的叫北境枪王他爹,那不就是你爷么!这不但占我便宜,还占你的便宜,这你能忍?” 林跃思索片刻,脑海中不禁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是我爷?” 林跃赶紧摇摇头,随后对着虚拟屏幕便说道:“喂,我这里信号不太好。” “怎么信号不好了?”林父望了过去有些疑惑,见林跃忽然变得一动不动,他刚要继续问下去,却见屏幕自动闭合。 林跃挂断电话后,心想不能让老爸太有钱,不然指不定要用这钱招兵买马干自己,想了想他便给老妈发了一条消息, “老妈,老爸说他有私房钱!” ...... 而林父则躺在沙发上,望着手中的电话,怔怔出神。 “唉,看来儿子还是拉不下来脸啊。”林父叹了口气,表情很是落寞。 就在这时林母从房间中气势汹汹的走出, “老林!” “啊?”林父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大事不好, 果然下一刻林母便问道:“听说你藏了私房钱?” 林父大脑一片空白...... 第764章 论坛招聘 林跃叹了口气,心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要养自己? 难道自己在他们的心中就过的那么惨不成? 林跃忽然想起项羽的一句话,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看来自己要等更新后回去问问奉孝如今到底有多少钱,他拿来兑换一些龙币,这样自己也能风风光光一把,不至于在他们心中过的那样惨了。 随后他摇了摇头,自己也该考虑考虑美化一下“林跃”这个身份了,起码要看起来高大上一些,不然自己突然多了这么多的钱,也会令人生疑。 “唉。”林跃忽然叹了口气,今天也真是晦气,看来以后不能起“北境枪王”他爹这个名字了。 不止是因为有些倒反天罡了!自己还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臭骂,关键是被骂了还不能还嘴的感觉,让人太不爽了。 随后林跃继续翻看了下去,发现论坛内因为游戏更新,导致大量玩家下线涌进论坛,而论坛首页的热榜也是几经变化。 《大秦服饰节即将开幕,众多明星宣布加入!》 《盛大娱乐公司宣布入驻问鼎!》 “盛大娱乐公司?”林跃眉头一挑,这个公司就是半夏的经纪公司。因为其在娱乐圈中是一股清流,所以近年来也是逐渐火爆,吸引并培养了很多的当红小花,算是在一群老牌经纪公司中异军突起,杀出一条血路了。 随后林跃便点了进去,发现作为第一个宣布进驻《问鼎》的经纪公司,最近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看来他们的幕后老板的商业眼光与执行力还是很强的。 虽然都知道《问鼎》是个大风口,但能够这么快便反应过来,同时还能在咸阳城中做出好布局,也是难得。 同时也能看得出来,随着《问鼎》的持续火爆,这些娱乐行业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也不得不转行进入游戏,开拓新的赛道。 随后便是一些关于报纸的消息,趁着这个下线的时间,众多报业开始在游戏中打起了广告。 《帝国军报:大秦军事的第一手消息!大秦军队最权威的报道!》 《法制日报:大秦法制全知道,带您领略大秦对于贪官污吏的惩戒方式!》 《大秦经济报:想要出人头地,成为大秦首富么?大秦经济报,大秦四十郡的实时经济报道,助您登顶首富宝座!》 《咸阳日报:想知道三亿人口的咸阳城中每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么?想知道朝廷政令对你有什么影响么?只需一份咸阳日报,咸阳城内大小消息都知道!》 林跃眉头轻皱,看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大秦日报》中还占据了一定的股份,这些报业如雨后春笋般的崛起,势必会影响到《大秦日报》的发展。 不过信息越发达,对于大秦来说也是个好事,毕竟消息传播的速度越快、范围越广,才能令大秦的官吏投鼠忌器,多上一分顾虑。 只要保证这些报业能够做到秉公报道,不偏倚某一方,不成为某一方手中的武器,那对大秦就是好事,但他对这群新闻学的人进入游戏内开设报业,心中感觉有些不靠谱。 想了想他便摇了摇头,时间会给出答案,更何况他也不是秦始皇,他用不着操这个心。 随后便是几条帖子迅速登顶热榜,瞬间压倒了一些明星与各种报业的消息。 《罗氏集团正式入驻问鼎,星辰公会望广大豪杰相助!》 林跃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个罗氏集团可以说是近些年家喻户晓的一个公司了,先是以药业发家,再转战金融投资、地产、绿色农业、科技等行业,产业更是遍布全球,连续多年登顶服不服排行榜,算是新一代的商业领军人之一了。 没想到这么大个集团还能如此高调的转战《问鼎》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林跃点进去看了看罗氏集团的招聘公告,发现如今的罗氏集团已经全资收购了十大门派中的星辰公会,星辰公会原会长套现离场,具体金额不曾透露。 同时这个公会如今招收范围很广,看起来真是下了大动作! 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公会招募信息弹了出来。 《龙腾公会登顶江湖十大门派!散财万楼,欢迎各位江湖豪杰加入!》 林跃眼疾手快的当即输入了“恭喜”二字,很快他便得到了论坛中的虚拟货币,折合龙币大概二十元左右。 林跃笑了笑,毕竟动动小手指便可以得到十元,何乐而不为呢? 他可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顾虑,更何况在他的设想中这些都是他不久之后的对手,现在多收几元龙币,到时候射向自己一方的弩箭也能少上几根,可以说是化敌用为我用! 他想到此处,又发了几遍恭喜,想着如果他们不注意,自己还能再获得一些。 随后各大公会的名字也相继浮现在他的眼前, 《义堂登顶十大门派!》 《葬爱家族......》 《财来商会......》 林跃望着接二连三到账的虚拟货币,心中乐开了花,只不过他数了数,怎么好像还差一个? 十大门派不是应该有十个么? 说曹操曹操到,最后一个《炸天帮登顶十大门派,广纳豪杰!》的帖子也出现在林跃的视线中,林跃输入完“恭喜”后,便坐等金币送上门来,可等了许久,也未见回应。 果不其然,论坛中已经有人开始骂了起来, 林跃又等了等,最后望着只能兑换龙币一角钱的虚拟货币,有些出神,老爸的公会,穷成这个样子了? 果不其然,帖子下面的玩家骂的更狠了。 “穷逼!” “......” 第765章 小富婆,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穷逼!” “没钱就别装大款!都不够老子的流量钱!” “......” 而在北方的盛京市内,一位女孩子坐在电脑前,脸色有些焦急。 她连忙切换软件,在另一个群中输入道: “@炸天帮帮主,帮主,这帖子底下有很多人骂我们啊!” “炸天帮帮主:骂我们?怎么会骂我们?会不会是其它公会刻意抹黑我们,故意带的节奏啊?” “流萤赛高!!!:哪有什么节奏,咱们公会配吗,是他们嫌弃散财的金额太少了!” “炸天帮帮主:还少?我不是给你拿了一千龙币么?他们怎么能这么贪心呢!” 女孩子不禁手抚额头,随后输入道:“可能是不够啊,其它公会都是散财一万楼呢,今天游戏更新,论坛来了好多人呢......” “炸天帮帮主:那我再给你发一点吧,到时候有人联系你想要加入公会,你记得回复,剩下的零钱你就买瓶水喝吧。” 随即屏幕上便是一个红包砸了过来。 女孩松了口气,也没有客套便直接点击领取,可打开红包后她忽然傻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大大的五个数字,仍旧是难以置信! 102.31! “流萤赛高!!!:帮主,你别搞我啊!” “炸天帮帮主:怎么,还不够啊?” “流萤赛高!!!:当然了!这点钱够干什么啊!” “炸天帮帮主:我们游戏中缴获的白银还没来得及兑换龙币,游戏便更新了,我现在也没钱了......” 正当女孩还要继续输入的时候,一道转账消息出现在群内。 “思雨:拿去花,不够再找我要。” 紧接着便是一道转账信息出现在屏幕中,一、二、三、四、五,小数点前五个零,整整有十万龙币! “流萤赛高!!!:思雨姐威武!思雨姐霸气!” “炸天帮-小白:老妹霸气!” “壮士吃两个肘子:小富婆!求包养!” “炸天帮帮主:感谢我们炸天帮成员,思雨为炸天帮做的贡献!我代表炸天帮全体上下全体同仁无比感激!望我们风雨同舟......” “思雨:闭嘴,再说话给你踢出去!” 而女孩子看着帮主复制粘贴的满满一屏的油腻文字,也是吐了吐舌头,随后连忙将其全部兑换成了论坛中的虚拟货币,挨个发放了下去。 林跃望着忽然来的打赏提示有些讶异,这还有补发的? 而随后炸天帮的下的评论中,一条评论被顶到最高。 “流萤赛高!!!:诸位豪杰,抱歉我刚刚来晚了,不瞒大家说,我们会长的确是个穷比!不过我们有又美又慷慨的小富婆,欢迎大家加入啊! 对了,每一千条评论,放一张小姐姐美照啊!请大家多多关注我们!” 同时附上了一张截图和几张小富婆的生活照, 林跃乍一看觉得有些眼熟,再一看,才猛然想起来,这不是当初在商场见到的那个女孩子么? “她也是炸天帮的?”林跃喃喃自语,满脸的狐疑,“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林跃忽然发现,这炸天帮的主要几个人,自己不是认识就是见过,最不济也是追着他们打过啊! 林跃不由苦笑,还真是巧合,但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群人,竟然也能获得了江湖十大门派的称号,看来老爸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带队能力很强! 笑了笑他便把刚刚获得的虚拟货币找到中间商兑换了一下,一共兑换了二百出头的龙币,林跃望着数字不禁感慨,真香! 随后他扭了扭脖子,又起身抖了抖腿,感觉到自己有些虚浮的感觉, 虽然他的游戏舱有些自动按摩功能,可时间一长身体一动不动,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想起上次的按摩店还不错,林跃便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去好好放松放松。 ...... 中医推拿店内, 一健壮的老者,正光着上身趴在床上闭目养神,身后一个小伙子费力的给他进行着推拿。 “小子,那个什么信用卡,小曼说刷不了了,你再给我两张。” 一旁的另一张床上,一名中年男子闻言眼皮也没眨便应道:“叔叔您放心,等按完我再给您一张黑卡,这次绝不会不会刷不了的。” “哈哈,还是你爽快啊。”老者没有睁眼,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叔叔开口,说明您把侄子当成了自己人,做侄子的哪有推托的道理,更何况叔叔来此,我这个做侄子的是唯恐是招待不周。” “很周到啊,这里很繁华,小曼若不是来这里,怕是在府里陪我这个老头子闲出病来了。”老者笑了笑。 “如此就好,这里的确很繁华, 有句古诗说得好,乱花渐欲迷人眼,这里的新鲜事物太多了,我之前也是被迷花了眼啊。”中年男子感慨道。 “怎么,一点都不想回去了?”老者忽然睁眼问道。 “能回去最好,这里毕竟不是家,不过事情未了解前,我是回不去了。”中年男子苦笑道。 “莫要强求,要我说在这里挺好的,没事喝喝酒吃吃饭,多快活啊。”老者颇为感慨的说道:“我在原先那个地方,哪里见得到这么多的美酒与吃食?真是恨不得自己年轻个几十岁啊!” “老哥,你这身子骨已经是我见过最硬朗的了,您看我比您还小十来岁,这身子骨都不如你。”为中年男子按摩的老中医说道。 “唉,这人老不老,看的不是外表,是心里啊。”老者眼神有些暗淡,摇摇头,“这望着美食美酒,却是食之无味,有时候忽然回想年轻时候一顿能吃二斤肉,都不知当初是怎么吃的下的。这时间还真是快啊。” 中年男子拍了拍身后老中医的手,随后对着老者笑道:“婶婶呢?今天婶婶怎么没陪您来?” 老者闻言不由得笑道:“去医院体检去了。” 中年男子一愣,“婶婶身体不舒服?” 老者满脸自豪的笑道:“没有,她没来月事去看看。” 中年男子闻言直接愣在当场,缓了片刻后他才难以置信的问道:“怀了?” “还不知道呢。”老者笑了笑,但脸上尽是自豪。 “叮叮叮!” 中医推拿馆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只见两名黑衣男子率先走近将门抵在身后,随后一名带着黑色墨镜的艳丽女子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她将墨镜拉低看了看,随后一路踩着高跟鞋快步向老者走去,来到老者身旁半蹲下去,脸上洋溢着喜色与一丝柔情, “我怀了!” 第766章 别后悔哦,以后见 “你的?”老者身后推拿的小伙子手上一顿,下意识对着老者问道。 “啪!”老中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随后老中医又踹了他一脚,亲自为老者推拿,“老哥别见怪,这小子小时候让他爸打的脑子打傻了,不会说话。” 老者摆了摆手,“没事,这孩子还挺有趣的。” 一旁的中年男子见状笑道:“婶婶,恭喜啊!” “哎呀,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了,不然我可什么都买不成。”女子起身坐在老者的床边笑道。 “婶婶说笑了,婶婶之前过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做侄子的岂能让您来这里后变得拮据了?”中年男子笑道:“婶婶等下我帮您安排最好的医院,您就好好养胎吧。” “好,那就麻烦你了。”女子没有推脱。 而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一青年看了眼屋内的场景,不由得问道:“老板,还有位置么?” 屋内几人眼神一亮,随后中年男子说道:“有,小兄弟我这不按了,你来吧。” 林跃有些疑惑,但见男子已经起身穿上了衣服,便说道:“多谢这位大哥了。\" “小伙子长的挺帅气的,有女朋友了么?”中年男子笑道。 “还没呢。”林跃笑道,随后林跃走向床位,看到附近床位上那个满头白发,肌肉却异常健硕的老者后,不禁停下了脚步。 老者此时也在看着他,二人的目光对视,林跃不禁笑道:“老先生,好巧啊。” “哈哈,又见到了小兄弟。”老者也是笑道,“这是缘分呐。” “真是缘分。”林跃笑着回应, 随后老者身旁的女子忽然说道:“小伙子长的这么帅没有女朋友,要不要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 “啊?”林跃看着眼前靓丽且丰满的女子,有些诧异,“您孙女多大啊?” “今年...今年...”女子不断重复,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看我这记性,可能比你还大不少,要不你和我重孙女见一见吧,我重孙女今年刚好十五了。” 老者听着女子讲的这些话也没有反驳,而是笑吟吟的看着林跃。 “您重孙女十五了,您多大啊?”林跃很是诧异, “啊,我忘了和你说了,我是他后娶的小老婆。”女子拍了拍老者宽厚的肩膀,随后笑道:“我们家庭很和睦,家风也很好,这个你不用担心。” “不用了不用了,多谢了。”林跃摇摇头,连忙脱下外套,趴在床上。 “其实我还有个妹妹,长的那叫一个漂亮,你要不见见?”女子隔着一道帘子,仍旧没有灰心。 “不用了,谢谢了,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林跃不由得苦笑。 “小伙子你真不考虑考虑?我妹妹要是说相亲,来我家提亲的人都能把门槛踏破了,你真的连见都不见?”女子滔滔不绝的说道。 林跃一愣,心想要说是在游戏中,自己还能相信,但这是在蓝星,女孩子要是真的那么优秀,哪里能轮得到自己? 况且哪有人第二次见面,之前连话都没说过就介绍相亲的啊,他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小伙子,别的不说,你娶了我妹妹,别说少奋斗二十年,可以直接少奋斗一辈子了!”女子忽然开口笑道。 这时那名老者也开口笑道:“这是真的,小兄弟你真不考虑考虑?” “多谢了,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林跃苦笑着摇头。 而这时为林跃推拿的年轻男子忽然开口:“哥们,你女朋友这次没来?” “嗯?我女朋友?”林跃一愣, “对啊,就是上次来接你挎着你胳膊的那个女孩子啊?”男子故作疑惑的问道:“那么亲密难道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不是。”林跃摇摇头,想起来上次半夏来这里接过自己一次,没想到让他记住了。 “这么漂亮还不是女朋友.....”男子咂咂嘴,手上的力气不禁加大了一些,同时声音提高了几分,“唉,真羡慕你们不是女朋友都能那么亲密,不像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林跃眉头一皱,怎么感觉他有些话里有话呢? “我爷爷一天总催我,虽然我年纪轻轻也没到相亲的年龄,而且踏实、肯干,能够吃苦耐劳,长的还帅,还有原则,可我就是没有女朋友。也不能说没有,也有很多人追我,可我虽然对外貌不是很看重,但就是想要一个能够和我灵魂相契合的女孩子,所以也就一直单着。”男子滔滔不绝的讲着。 林跃听的一头雾水,可忽然他便笑了起来,这小子是一点苦都不想吃啊! 屋内一时有些安静,男子心想爷爷哪去了,自己没有僚机很尴尬啊! 但他看向屋内的众多黑衣人等候,心想不能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便拉开帘子,鼓足勇气开口道:“小姐姐,您看我行不行?” 此刻女子正在帮着老者整理衣领,闻言一愣,“行不行什么?” 男子脸上浮现一丝尴尬,林跃也没忍住乐了出来。 随后老者穿上西服外套,女子跨上他的胳膊后说道:“小兄弟,真不考虑考虑?” 林跃摇摇头苦笑。 “别后悔哦......” 女子笑着摆摆手,临走时还说了一句,“钱我替你付了,以后见哦。” 而等到二人走出屋外,发现中年男子正在车内等着二人...... 第767章 北军,关宁铁骑! 女子上了副驾驶,老者则坐在后排的中年男子身旁。 车门合上后,车辆缓缓行驶,中年男子这时候才问道:“这人就是林跃?” “对,今天你也见到了,感觉怎么样?”老者笑着颔首。 “确实如你所说长的挺帅的。”中年男子笑道,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感慨道:“能和我之前比一比了。” “哈哈,你小子靠的也不是这张面皮。”老者笑道,“等此事了解,你当年的故友望见你还是年轻时的样子,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期望能见到那一幕吧。”男子脸上笑了笑,眼中却是满是凝重。 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过了半晌,老者淡淡开口道: “说实话,你不后悔?” “人生哪有后不后悔,从万人瞩目到籍籍无名,再到名声大震,其实我很享受这种感觉。”中年男子笑道,眼中满是自信。 “你父亲前段时间也故去了,本来你可以陪他很长一段时间的。”老者沉声道,随后叹气道:“听说他临死前还在念叨你的名字。” “都说父母在不远游,没能堂前尽孝,是我愧对他们。不过当初我没得选,但就算当初有得选,其实我也会来的。”中年男子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就是总觉得人生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从来都没想过他们会离去的那般快。” 中年男子忽然顿了顿,随后沉声道:“不过舍小家为大家,相信他们会理解我的。” “怪不得当初选择了你。”老者露出一丝笑意。 “嘿,那不还是因为我聪明?”中年男子说道。 “你还是和当初一样的聪明、自信,当初我在下面看着你,你可是风光无限,没想到来到这里后,你依旧是这副样子,还是那般耀眼。”老者感慨道。 ...... 盛京, 一处建筑内,灯火通明, 屋外身着制服的人行色匆匆,屋内却是一片宁静。 王平身处长桌上首处,对着左右两列笑道:“别都哭丧着脸,这次还行,起码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众将闻言皆是不解的望着王平,王平见状笑道: “我们本就是去救场的,况且十大公会我们北军也占了一个,还组建了龙盟,比南军那群老伙计们搞得英雄宴可强多了。” 众将闻言低声轻笑,屋内凝重的气氛无形间便消散一空。 “况且这次十大公会中,除了我们外龙盟还上榜了两个,也算是收获颇丰了。”王平顿了顿,笑道: “所有大家不要这么紧张,我这次召开这场会议不用来批评你们的,副本没成功就没成功,以后有的是机会,况且也不是只有我们没成功。” 罗轩知道王平说的是谁,便也笑了笑,随后问道,“将军,那这次召开会议?” “例行会议。”王平淡淡道,随后抬眼望向众将,“但还是有一点我要说明,那就是龙盟,作为我们的意外之喜,龙盟必须加以利用,让其成为我们手中一把锋利、且可斩敌的利刃!” “罗轩,之前关于龙盟所制定的方针不要变动,以防大好局面生出变故,但可可多与他们交流交流,我们闲时的士兵们,可以输送到龙盟各公会内,助其扩张。”王平中指扣动的桌面,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沉声道: “但相应的,龙盟各公会的精锐士卒,也要组织来我们北军历练,毕竟只有真刀真枪的对阵,才会进步、才能进步!” 罗轩当即应道:“将军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随后罗轩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其实在中原组织龙盟的那几场大战我是身处前线的,也就是这次指挥,让我发现龙盟各公会中的很多问题。 论实力,其实他们的实力并不弱,但对于这种会战,却是显得很是生疏,尤其是人数一多的时候,常常会发生许多问题,导致他们根本发挥不会应有的战力,这点他们远不如我们。” “所以说还是要交流。”王平手掌拍了拍桌子,随后说道:“将预备军官与各级副职组织起来,组成一支交流团,让他们去龙盟各军中进行培训,再组织人马对阵演练,先从实力弱的公会开始。”王平敲了敲桌子,伸出一根手指,沉声道: “一年之内,我要他们平日能够藏锋于鞘,但一旦亮剑,必出鞘见血,震慑世人!” “保证完成任务!”罗轩起身应道。 “嗯嗯,你先坐下。”王平压了压手掌,随后继续说道:“那群女真野人最近的动静有些太大了,黄参谋你派人给他们使些乱子,我们不能让他们有任何起势的机会,不能再走历史的老路了。” 黄参谋起身应道:“是!” “嗯嗯。”王平继续说道:“他们南军如今正和南越国在深山老林中打的难解难分,但我们的优势是骑军,上面给了我们“关宁铁骑”的图纸,我们必须拿出成绩来!” 众将闻言脸上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等游戏更新后便能交到我们的手中。上面给的命令,关宁铁骑初步定员三万,优先选拔精锐骑卒进入,一人三马,所有装备优先供给关宁铁骑。”王平面容严峻,扫视着众将: “罗轩,这支关宁铁骑就交给你了,我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必须半年内给我训练出一个样子来,一年后再行扩张。二则是所有骑卒必须是我们军中玩家!入流武将除外!” “保证完成任务!”罗轩当即起身应道,眼中充满了坚定! 特殊兵种!他们北军可算是有一支了! “好,这次要说的事就这么多了。”王平笑了笑,待众人刚要起身离开时,忽然问道:“罗轩,听说这次的十大门派之中,有个什么炸天帮是我们辽东郡的?” 第768章 更新完成,《问鼎》1.3版本正式上线! 翌日清晨,林跃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后便起床开始洗漱。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进入游戏舱,静静等待游戏更新完成。 等时间一到,林跃面前的《问鼎》主界面上,继续游戏的按钮被一条金龙所包裹,他点了下去。 下一刻,他面前一片漆黑,等到再睁眼时,眼前只有微弱的月光。 随即便是系统的公告声响起, 【全服公告:本次游戏更新完成,欢迎全体玩家继续游戏! 本次《问鼎》更新版本为1.3,游戏做出如下更新: 一,皮肤碎片机制经过试运行后,效果显着! 现正式上架英雄皮肤商城面板,届时玩家可根据拥有的皮肤碎片兑换英雄皮肤商城内的英雄与英雄皮肤! 具体玩法请玩家自行探索! (注:玩家可通过斩杀入流武将,获得相应的入流武将碎片!) (注:为统一时间,方便玩家查找,现将英雄皮肤商城与荣耀商城更新时间,更改为每年一月初一,四月初一,七月初一,十月初一,在四月初一前,英雄皮肤商城内暂时不可见!) 二,技能属性面板优化! 技能等级由先前六级,优化细分为十一级,从下至上依次为:一无所知,初时此术,初学乍练,初窥门径,略有小成,驾轻就熟,融会贯通,炉火纯青,出类拔萃,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对应熟练度为0-100,0为一无所知,100到达登峰造极! (注:玩家熟练度获取速度,由玩家“智力”属性所影响!玩家每日可积累熟练度上限,由玩家“武力”属性所影响!) 技能分类优化,由原先的医术、锻造、农业、射术、骑术等技能分类,优化并细分为一百三十八种技能分类,玩家可通过查看自身技能属性面板,合理提升技能属性!具体分类请玩家在游戏内自行探索! (注:玩家技能属性等级,可由玩家意念导出,展露给其它玩家查看!) 三,玩家副职业面板解锁! 随着玩家在游戏内的时间不断增长,玩家对游戏世界的理解不断加深,玩家与游戏世界原住民的不断交往,为更好使玩家融入游戏世界,现推出玩家副职业机制! 玩家可根据自身能力、爱好、特长选择并创建副职业! 游戏初次推出的玩家副职业有:农民、铁匠、商人、厨子、郎中、游侠、镖师、术士、猎户、戏子、舞者、琴师等等,玩家可自行探索并创建副职业! 系统将根据每种副业职参与的人数,每年评选副职业成就最高的玩家,登入各分类职业百强榜!玩家将获得不同程度的声望奖励! (注:玩家副职业等级,将在一定程度上与玩家技能属性相关联!) (注:玩家可通过“机缘”、“传承”、“商城”等方式创建副职业!) 四,江湖玩法升级! 鉴于“副本:江湖追杀令”玩家的热烈响应,现将江湖玩法升级! 文以儒乱法,侠以武犯禁! 因“副本:江湖追杀令”中,玩家误杀大秦各地守军,引得大秦官府不快,故玩家所建立的江湖门派(公会),将受到各地官府打压!望玩家尽快完成公会任务、提升自身实力,以防各地官府围剿! 同时武林盟主称号作为唯一称号,将随江湖类副本、固定年限或特殊事件的发生,进行更改,重新赐予玩家,望玩家周知! 五,隐世家族即将出世! 游戏世界内的隐世家族即将出世,届时风云变幻,游戏玩法将更加丰富,玩家职业也将逐步完善,望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本次更新内容如上,祝玩家游戏愉快!】 “我!尼!玛!”林跃不禁眉头倒立,“针对我?” 凭什么“武林盟主”这个称号能更改! 他直接翻身坐在床头,深吸了几口气,“这不是玩我呢么?” 他叹了口气,心想上次“江湖追杀令”的副本本就是意外之喜,自己压根也没想过能夺得最终的九州鼎(胚胎),而这个“武林盟主”的称号他更是想都没有想过,所以哪天没有就没有了吧。 倒是这次的更新,确实改动很大。不但皮肤商城上线,还为玩家增加了副职业的玩法,优化了原本只是个摆设的技能属性面板,让其真正的发挥了作用。 还有江湖玩法的升级,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到底增加了哪些功能,但却给玩家传递了一个讯号,那就是“江湖”是《问鼎》目前的主推方向。 同时还有一个类似于前瞻预告的隐世家族,让林跃不由得想起风羽洛和墨同等人,难不成他们还要继续在俗世中游历? 这一股接着一股势力的登场,大秦这片湖面上只有道道涟漪,但湖面下,却是暗流涌动啊,看来阿政有的忙了...... 至于英雄皮肤商城,在四月初一前不可见,但他离开前是三月十八,如今是三月廿四,也就是还有七天时间便两个商城同一时间刷新。 而他现在有着荣耀值十七万四千多,距离兑换一流武将的三十万荣耀值还差了很多,而武将皮肤碎片的话,他现在有在咸阳城斩杀杨大眼、在岭南斩杀燕荣和斩杀百越武将陈光耀时,共计获得了一流武将碎片120个! 同时他还拥有三流武将皮肤碎片80个,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皮肤碎片能兑换一个有皮肤的武将,但他这些,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林跃叹了口气,心想杀玩家不给皮肤碎片,只有杀原住民才有,这让他有些难办啊...... 林跃忽然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禁暗道:“这次的更新,从头至尾,就没有一个是利于大秦的!” 从玩家的技能属性面板,副职业,公会玩法升级,到只能斩杀原住民才有的英雄皮肤碎片,这都是让玩家奔着大秦各地守军下手啊! 分明要把玩家推向大秦的对立面! 他刚一起身,门外便传来声响,“主公,您醒了么?” “嗯,怎么了子龙?”林跃看向窗外,“进来说话吧。” “诺!”赵云挺拔的身姿映在纸糊的窗户上,随即赵云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东西踏进屋内。 “主公,这是陛下赏赐您武威侯,与郎中丞的凭证!” 第769章 特殊兵种,大宋禁军! “主公,这是陛下赏赐您武威侯,与郎中丞的凭证!” 林跃手一触碰上去,耳边便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玩家作为首个获得官职:“郎中丞”的玩家!】 【奖励玩家:幸运大宝箱x2!】 【恭喜玩家作为首个获得爵位:“侯爵(伦侯)”的玩家!】 【奖励玩家特殊兵种训练图纸:禁军(大宋)!】 【玩家获得大秦“侯爵(伦侯)”爵位,玩家声望+!】 【玩家获得大秦“郎中丞”一职,玩家声望+5000!】 林跃一愣,每次升级爵位,他都会获得一个特殊兵种,从男爵时的“白马义从”,子爵时的随机兵种,开出来的“陌刀军”,到伯爵时的“虎贲军”! 而今日升到侯爵时,他本以为会获得一个更为强大的特殊兵种,但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仅仅是一个宋朝的禁军。 林跃将赵云手中的凭证全部收入囊中,随后便转身坐在椅子上暗自皱眉。 这个禁军说是步兵,不如说是与虎贲军类似的混合兵种, 这支大宋禁军,以弩兵为主,弓兵为辅,刀枪兵为近战主力,同时还配有少量的骑军。 并且弩兵数量占整支队伍半数,弓兵占了十之有三,剩下的则是刀枪骑军。 但他仍然归属步军,因为这些占据了将近五分之四的弓驽兵,随身配备刀剑,敌军近身时展开肉搏,与刀枪兵配合作战。 (这是大宋一部分步军的配置,但我搜不到具体合适的宋代步兵兵种,就用禁军代替了。) 可以说林跃之前所开出的兵种,除了虎贲军外皆是单兵种,而大宋禁军则是可以适合大军团作战兵种。 并且他对选拔的要求相较前几支兵种来说,要低一些,可以说是适合大规模作战、关键时刻能够暴兵的一支兵种。 虽然现在林跃没合适的时机组建,但其实细想一想, 其实......也还行? 毕竟当初宋朝在辽、西夏、金国与蒙古,这些游牧民族前赴后继的对抗下, 在丢失燕云十六州与夏州大片马地的情况下,宋朝只能钻研以步抗骑,意外的发展了大量弓弩等武器,更是凭借步兵坚守了几百年,还在钓鱼台直接让一路战无不胜、甚至打到里海的蒙哥汗殒命,改变了当时世界的局势。 所以林跃觉得,大宋的步军,在古代步军兵种中显然是被低估的,最起码他们的抗压能力很强! 况且军队中半数为弩兵,虽然现在他没机会组建,但等日后需要之时,他可以将封地中李宏所打造的神臂弓装配上去,想必到时候实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林跃想到此处便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随后他便直接查看起了那个幸运大宝箱。 【幸运大宝箱:幸运小宝箱升级版,幸运概率增加,概率未知!】 自从他从长城军团调入咸阳,脱离军伍后,他作为首次担任某个职位的玩家所获得的奖励,远没有之前要好。 两次都是幸运大宝箱,区别只在于郎中骑将时是一个,而现在升任郎中丞时是两个而已。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默念:“开启幸运大宝箱!” 【玩家使用幸运大宝箱!】 【恭喜玩家获得地阶中品武器,秦剑!】 【玩家是否继续开启幸运大宝箱?】 “开启!”林跃面无表情的继续默念。 【开启中……叮!玩家幸运爆棚!】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宝物,技能全解!】 【技能全解:可使玩家任意一项技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这玩意也叫特殊宝物?”林跃眉头再次一皱,这与之前的特殊宝物也差太多了吧。 但有了他也不错,不过如今游戏更新后,共计138种技能,自己可以靠着这个技能全解,来伪装“林跃”这个身份。 想到此处林跃便将这个“技能全解”放进空间戒指中,准备有时间好好想想该给自己整个什么技能比较好。 而那柄幸运大宝箱开出的秦剑,则是被他取了出来。 林跃将剑匣缓缓放在桌面上,看向不远处的赵云,笑道:“子龙,过来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赵云拱了拱手,便在林跃对面坐下,看着剑匣好奇道:“主公,这是?” 林跃神秘一笑,随后缓缓开启剑匣,直到秦剑显露在二人的身前。 【地阶中品武器:秦剑!】 林跃将秦剑握在手中,随后起身将其举起,剑鞘分离! 林跃望着秦剑的眼中露出一丝喜爱之色,这柄秦剑与始皇帝之前赐予他的秦剑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区别,但却隐隐泛起阵阵寒意。 如果说之前的秦剑观赏性质大于实用性质的话,这把秦剑可以说是一柄真正的杀人利器! 林跃缓缓抚摸着剑身,感受着手指之上的阵阵凉意,是愈发欣喜。 因为如今的大秦武将出门在外都要在腰间悬挂一柄秦剑或是刀来,但林跃的天阶苗刀虽然很帅,但却是过长,很不方便,不适合跨在腰间,所以林跃之前大多将苗刀放在空间戒指中。 但如今这柄秦剑刚好可以弥补这片空白,拿来装饰。 林跃想到这里便将秦剑放在剑匣内,往前推了推,对坐在对面的赵云说:“子龙,你看这柄秦剑怎么样?” 赵云眼中望着剑匣中泛着寒意的秦剑,不禁赞叹道:“不错,是把好剑。” 林跃笑了笑,虽然地阶中品的武器,入不了赵云的法眼,但这样一柄秦剑,自己却是很心满意足了,毕竟是幸运大宝箱开出来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了。 林跃摸了摸剑身,随后笑道:“之后应该在咸阳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来来往往的免不了要与别人打交道,我看这把秦剑很适合跨在腰间,随身携带。” 赵云闻言也是点点头,“没错,这把秦剑配得上主公您的身份。” 林跃摆摆手,默默不语。 其实这把秦剑,在他手中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礼仪性质大于实用,毕竟自古以来武将腰间的宝剑,多为斩将立威,只有在形势危急时才会靠着它对敌对拼。 而自己这种人,拿人头立威的事却是干不出来,所以放在自己手中,完全是暴殄天物了。 而这时赵云将秦剑取过,拿起来看了看,随后问道:“主公,如此宝剑,为何不在其上刻上名字?” “嗯?刻什么名字?”林跃有些好奇,秦朝不是只有工匠才会在自己制作的东西上刻上名字么? 他曾听闻“物勒工名,以考其诚”, 如同兵马俑,以及很多秦代的兵戈上,都有工匠名字与所铸造的年份,算是古代最早的追责制度,大概也是从秦朝开始,才正式将这一制度确定下来的。 这一制度,可以说是工匠精神的典范,为后世王朝所传承。 赵云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解释道:“物勒主名,自古有之。主公,在兵器上刻上主人的名字,在几百年前便已盛行,据传越王勾践与吴王夫差剑上,均刻有其名。” 赵云说到此处问道:“主公您不刻一个?”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将秦剑入鞘,装回剑匣中,“那就刻一个吧......” 第770章 完了,家被偷了! 随后林跃便为赵云倒了杯水,问道:“子龙,你们都觐见陛下了?” 赵云笑道:“主公,前些日子上殿时,陛下已经宣布了我们的任命。” 林跃眼神一亮,追问道:“子龙,你快与我说说。” 赵云当即说道:“我从郎中骑,被陛下提拔为郎中骑将!算是接替了主公您空下的位置。” “如此就好!”林跃笑道,这下子赵云依然能够留在自己身边了! 赵云笑了笑,继续说道:“老潘从卫戍军将军,被陛下提拔为了公子将闾的副将。”赵云见林跃有些疑惑,便解释道:“公子将闾顶替了原本赵佗将军的职位。” “嗯嗯,你继续说。”林跃点头。 “阿荣与三刀皆是官职不变,不过陛下封他们为子爵,他们三人如今都是子爵,并且将封地选在了主公您封地的周围。”赵云解释道。 “糊涂啊!”林跃一拍大腿,这他们将自己的封地选在了辽东与自己挨在一起,虽然可能更方便一些,但完全不划算啊! 赵云看到林跃这副模样笑道:“主公,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如今已不许在内史郡内建立封地了。” “啊?”林跃一愣,随后便说道:“好吧,你继续说。” “好。”赵云笑了笑,继续说道:“嗣业也被陛下封为子爵,封地同样选在了主公您的周围。” “嗣业没升?”林跃好奇道。 赵云摇了摇头,“虎贲军中,除了主公您,谁都没有升。” 林跃叹了口气,这可能是因为虎贲军尚未补足虎贲郎,所以没有调动。 “军师说他们身为天子亲军,不必担忧这些。”赵云说道。 “军师说的对。”林跃点头附和,他们是天子亲军,阿政亏待谁都不会亏待他们的。 就犹如汉武帝时期的羽林郎,即使你是其中最为普通的一员,但也相当于拥有一张高级官吏选拔票,上限可能不会太高,但下限绝不会低。 外放后,这辈子不出意外也能混一个中级军官的职位,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是汉武帝的基本盘,所以他们没有升不升的问题,有的只有早和晚的区别。 而虎贲军也是如此,而作为虎贲军的校尉、都尉,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林跃忽然问道:“贾诩呢?” “贾诩先生,被陛下封为中郎。”赵云回道。 林跃听后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家被偷了!” 郎中令下,不止有他们户、车、骑三种,还有议郎、谒者等职位, 而如今大名鼎鼎的丞相李斯,就是郎官出身,可以说郎官是最接近皇帝的,也是自身才能最容易被发掘、最能施展抱负的一个职位。 贾诩如今为中郎,与林跃同属郎中令属下,名义上是负责宫廷安保,同时不时充当顾问、秘书的职责。 但其中的区别林跃哪里能不明白,不用想,既然始皇帝封贾诩为中郎,一定会将贾诩带在身边,充当顾问与秘书。 而自己,只能也只会是那个负责宫廷与始皇帝安全的安保...... “完了完了!”林跃想起贾诩的性格与对自己那忽高忽低的忠诚,不用想,一定会和始皇帝一条心! 毕竟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傻子,都知道选谁! 林跃重重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文和,很可能会与自己渐行渐远了...... 赵云见林跃这副模样,犹豫片刻后便劝道:“主公,您也许不必那么担心,贾诩先生在殿外时,与我们兄弟几个很热络,不像是要一刀两断的样子。” 林跃摇了摇头,贾诩也不是吕布那种武夫思维,喜怒都挂在脸上,那种老狐狸,即使到了最后一刻,都不能说看透了他的真实想法。 “算了,子龙你继续说下去吧。”林跃说道。 “嗯,主公您可否还记得秦博士?”赵云问道。 “嗯。”林跃点头,当初被始皇帝贬斥,随虎贲军征战岭南,但后来出乎意料的卖力,林跃对其也改观了许多。 “他被官复原职,依旧是博士之职,我前些日子听说淳于越举办宴会为其官复原职庆贺,但他却没有出席。”赵云顿了顿又说道:“而李义府也被封为了郎官。” 林跃点点头,随后说道:“好,子龙我都知道了,” “嗯。”赵云应道,随后闭口不言。 林跃缓了缓心情露出笑意,“天色不早了,子龙你快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赵云起身应道:“好,主公您早些休息,子龙就回去了。” “好。”林跃一路将赵云送至屋外,直到赵云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林跃才关紧房门,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查看属性面板,他神念一动,下一刻属性面板便浮现在他的眼前...... 第771章 一流武将!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 官职:郎中丞(虎贲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四层15%) 武力:91(官职+4,爵位+4) 智力:58(爵位+4) 统御:82(官职+4) 政治:45(爵位+4) 魅力:99+(官职+4,爵位+4)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林跃看到这里会心一笑,武力值九十一,自己也算是一流武将了! 他的心情也好上许多,现在自己面对涉间虽然依旧打不过,但却也有一战之力了,况且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在整个大秦,都算得上是高手! 最起码大部分的历史武将,也打不过在大秦气运加持下的自己! 而不算大秦气运加持的话,他也是拥有83点武力值,打自己被困在三流武将境界不得寸进的老爸,也是轻而易举。 林跃想到此处心情豁然开朗,自己凭借称号与小鼎的增益,经过叠加的各种buff,能到达如今身为一流武将的境界,麾下更是猛将无数,谋士还有着郭嘉这样的大才! 已是无比幸运了! 至于一个飘忽不定的贾诩而已,远不值得自己这般忧虑! 但自己这个智力与政治,却是有些尴尬,虽然智力不代表自己的智慧,只代表着“学习能力”,但这些智力看起来真的很令人不爽, 林跃想到此处,神念一动,便进入《永乐大典》的空间学习! 时光流逝,弯月西斜,时间一直来到清晨,屋外雄鸡啼鸣,林跃也睁开双眼。 如今距离大朝会还有一天的时间,林跃准备先去见一见众将和郭嘉。 但在那之前,他首先来到了梳妆台前,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铜镜中那一张令人惊叹的...... “艹,怎么还是猪头!” 林跃猛地站起,很是诧异,时间过去这么久,不应该是一张令人惊叹的帅脸么? 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忽然他想起来上次自己被冒顿击入大河之时,也恰逢系统临时更新。等到更新结束,他重新回到游戏中时,伤口也没有愈合,身体也仍旧是那副重伤的模样。 “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林跃脸上闪过一丝愁容,他倒不是接受不了这张脸,毕竟这张脸早晚会恢复原状。 他担忧的是自己脸上的伤势,这七天时间丝毫不见好转,这也没法解释啊! 林跃想到此处,便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有人么?” “大人~” 屋外两道轻灵的女声响起,身子半蹲下去, “帮我叫奉孝先生过来!”林跃沉声道。 “是,大人。”一名女子率先起身,向着郭嘉的屋子小跑而去。 而林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默默叹了口气,好在明日才是大朝会,自己还有补救的时间。 过了不久,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 “主公,我来了。” “吱~” 林跃一把推开房门,一抹阳光扑面而来,林跃深吸了口现实中不曾感受过的空气,便一把将郭嘉拉进了屋内。 门外的两名侍女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低头不语。 “奉孝,我这几天静养,脸上却没有一丝效果啊!”林跃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道。 郭嘉仔细看了看,随后笑道:“主公不要紧,您照比之前也是好上一些了。” “有么?”林跃摸了摸自己脸庞,依旧能感受到一丝疼痛。 郭嘉说道:“主公您不要担心,我联络联络外面的人,让他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搞到一些灵丹妙药或是找找这方面有名的医师来。” “好好好,快去吧!”林跃舒了口气, 他不寄希望于马上便恢复如初,但只要能好上一点,让人能看出他的脸有所好转便可以。 “对了,奉孝你一会回来啊!”林跃补充道。 随后林跃便吩咐艺荷去准备些早饭,等奉孝回来时便一起上来。 他离开咸阳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奉孝坐镇咸阳,遥领封地,他要尽快了解了解,弄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势力。 顺带了解一下府中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资产,他准备开始伪装自己“林跃”这个身份了。 随后林跃又吃了几颗疗伤的丹药,在屋内静静等待郭嘉到来。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郭嘉便去而复返,林跃吩咐艺荷上了早饭后,便与郭嘉对坐,慢慢吃了起来。 “奉孝,我不在咸阳城的这段时间,城内有什么事发生么?”林跃吃了颗青菜叶子问道。 “没什么大事,不过最近朝堂中出了一些新面孔。”郭嘉放下筷子,端坐起来正色道: “内史腾大人之前主掌咸阳城改造计划后,他麾下出现了一些新面孔,内史腾靠着他们,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内,进展神速。 他们不但建成了帝都咸阳城内的地阶传送阵,使传送阵达到三百六十五座周天之数,还改变了城内的一部分布局,将一部分人口外迁,缓解了咸阳城内臃肿的道路与人群。 同时还整治了水路,并在上次朝会时,向陛下提出了卫星城的概念。” “卫星城?”听到这个词语,林跃好像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来的了。 “对,他们提议在咸阳城附近建立几座卫星城,并在卫星城内建立可以直接与咸阳相连的传送阵,这样就能将城内的一部分百姓外迁,同时一旦作战,这些卫星城还能达到分散敌兵、拱卫咸阳的目的。”郭嘉缓缓说道。 “陛下怎么说?”林跃当即问道。 “陛下没有下决断,当时朝会诸大臣商讨此事,不过没有结果,想必明日朝会还是要讨论一番。”郭嘉沉声道。 林跃默默沉思,看来这是新势力与旧势力的对抗,如今的咸阳城确实是太过于臃肿了,这三万万人口,是林跃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更何况这里还没有高楼大厦,可以说城池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面积,林跃每次进城后都不得不依靠传送阵才能到家。 甚至于在林跃心中,这座天下第一大城,就算长城军团与岭南军团一起来了,都无法将其合围,他不相信有人能攻下这座城池! “主公,甚至于他们在内史腾的支持下,还要在内史郡内大肆修建直道。”郭嘉脸色颇为凝重,“陛下已经首肯了,封陈桥为将作少府下的左中侯,负责内史郡内的直道修建事宜。” 林跃望见郭嘉凝重的神情,猜到他已知晓这些人的身份。 “你觉得如何?”林跃好奇道。 “我觉得这件事对于大秦来说是好事,陈桥所提出的“要想富、先修路”的口号,我颇感认同。不过我查到,他可能与前丞相王绾,有些关系。” “王绾?”林跃对此人印象不深,不由得问道:“为何这么说?” “此人曾是王绾推荐给内史腾的。”郭嘉顿了顿,随后对着林跃轻声道:“之前被封禁的开泰楼,也是王绾给做的保,只不过始皇帝没有怪罪于他而已。” “好吧。”林跃点点头,他现在终于知道他们的靠山是谁了,原来是前丞相王绾。 不过如今随着他们的发力,后世的基建狂魔,恐怕要在大秦登场了。 第772章 一分钱难道英雄汉 “还有其它的事情么?”林跃说道。 他们的事离自己太过于遥远,因为王绾所代表的势力,目标可不是他。 郭嘉点点头随后说道:“对了主公,万三已经到咸阳城了。女真之前大肆扩张,他借此机会,在与女真的贸易中赚得盆满钵满,财富与商号不断扩大。 如今已经转战咸阳,名为大城商会。据他前些日子与我所说,他准备将目光放在咸阳城内的地皮上。” “房地产?”林跃心中暗道,不愧是古代巨富,眼光真是毒辣啊! 这之前也许没什么涨幅,不过随着内史腾带着那帮子蓝星的大才,改造完咸阳城内后,那房价肯定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不过这一行资金需求很大,他有些担忧沈万三的本钱是否足够,毕竟他才起家半年多的时间。 “我对商业不是很精通,问的也不详细。主公您如今回了咸阳,有时间可以见他一面。”郭嘉说道。 “好,那就后天吧。”林跃说到此处忽然说道:“对了奉孝,后日我准备举办宴会,你将与我们有交情的人都喊上。” “好。”郭嘉点了点头。 “切记,千万别遗漏了谁。”林跃补充道。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就如同后世的那句,“谁送的我不知道,可是谁没送,我可是一清二楚!” 这玩笑一般的话,何尝不是某些人的内心真实想法。 而在他封侯的这个时候,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就如同前些日子吕布的试探一般。 这个时候邀请谁来,人家不一定会从心底记得你的好,但不邀请谁,那可真会记你的不好! 所以宁可多不可少,最好是认识的都邀请一遍! 想到此处,林跃忽然问道:“奉孝,府中还有多少钱财?” 郭嘉闻言有些错愕,随后说道:“这半年以来,主公您与诸位兄弟的俸禄,除了潘凤与邢道荣两个成亲的之外,都在我这里。同时鹤野城的一部分收益,冯才也按月送往我这里,如今刨去分给诸位兄弟的俸禄外,大概还有两千两白银。” “才两千两?”林跃眉头闪过一丝凝重,这比他预想的少了些啊。 但想一想这府中上下几十口人,也就释然。咸阳巨大不易,郭嘉还要掌管沈钦的天网,宋意的刺客组织,这都是花钱如流水的行当,毕竟不拿出真金白银,谁会真心给你卖命? 单靠他的俸禄,能够攒下八百两白银,已经很是不错了。 “其实这还是万三多番接济的结果,上次李沐大婚,也是万三寻到的宝物,替主公和兄弟们送的贺礼。”郭嘉面色有些凝重。 林跃叹了口气,沈万三毕竟是处在上升期,也可以说是财富的爆炸增长期,这时候从他手中接济,难免会耽搁他的脚步。而封地也处在扩张期,花钱如流水,也不好要的太多。 《大秦日报》也在扩张期,暂时不能分红。同样天网也在扩张期,单单只覆盖一个三亿人的咸阳城,便是任重而道远。 所以说目前他的势力不是在上升、便是在扩张,只有他的钱包是不断干瘪的状态。 这也是他与一些老牌家族间的底蕴的差距,那些老牌家族,无不是产业无数,且经营几十年,可以说就是一只只现金奶牛,根本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但自己却不是,自己初来乍到,除了沈万三的商行与辽东的封地外,再无什么进项了。 至于那些俸禄,根本就不够养这一大家子的,看来府中应该也要出面置办些产业了,给自己回回血了。 “主公不要忧心,我已让府中老家来的精明小伙子外出置办了几间店铺,虽然近几年大富不足,但自给自足却是能够办到。”郭嘉说道。 “什么商铺?”林跃好奇道。 “一家米店,两间药铺,两家酒舍,一家兵器铺和一家铁匠铺。”郭嘉顿了顿,解释道:“都是依托于封地与长城军团中的一些产业,也是补充天网的一些消息来源。” “好,我等奉孝你的好消息。”林跃叹了口气,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那主公,宴会的地点定在?”郭嘉问道。 “家里吧,让厨子做。”林跃淡淡道:“其余的你安排就好。” “好的主公。” “嗯。”林跃点点头,忽然说道:“对了奉孝,我之前让你写的奏章你写出来没有?” “写好了。”郭嘉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份奏章出来,递给林跃,同时他说道:“主公,我这段时间找了子龙等人,另外还找了几个虎贲军中的虎贲郎,根据你们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整理出来的奏章......” 林跃接过奏章便翻看了起来,奏章上字迹工整,颇有美感, 他沉吟不语,从第一个字开始读起...... 第773章 参加大朝会 翌日一早,林跃丑时便早早起身,当冷水浸脸后,他顿感精神了许多。 随后他草草吃了些早点,便与赵云一同向着登上府前祥子的马车,向着章台宫而去。 一驾马车自武威侯府驶出,宽阔的长街上,只有车轮碾在石板路上发出的阵阵响声。 车厢内,赵云说道:“主公,您脸上的伤势照比昨日好上了许多。” 林跃下意识摸了摸脸,虽然还有一丝痛感,但已经肉眼可见的好上许多,他不禁笑道:“昨日奉孝给我托人替我寻到的丹药,看来效果不错。” “是很好,子龙觉得再有个三五日,主公您就能彻底痊愈了。”赵云笑道。 “差不多。”林跃说道,如今自己的这张帅脸,只有轻微的肿胀,照这个速度也许用不了三五日,便能痊愈。 车厢内再次恢复寂静,但随着马车不断前行,四周的车轮声也越来越密集, 林跃见状掀开车帘向外望去,此刻夜色尚黑,但车驾与巡街的士卒却是逐渐多了起来,若有若无的马蹄声于长街响起,盏盏灯火也透过车帘的缝隙闪烁。 如果此刻林跃身处高空,便会看到被夜幕笼罩的咸阳城内,有着数以千计的车马从四面八方赶来,宛若一道道星光闪烁,最终汇聚在章台宫前,准备觐见这个帝国的主人。 “侯爷,我们到了。” 祥子将马车停在章台宫前不远处,跳下马车说道。 林跃面色一喜,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两枚白银赏给了祥子,随后在祥子的搀扶下踏在地面。 “在这里等我。”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与赵云在章台宫前等候。 今日乃是公子高当值,所以林跃与赵云用不着去宿卫始皇帝。 林跃目光望去,只见夜幕下,众人隐隐呈一团团聚拢的姿态,与之相熟之人攀谈。仿佛是夏日的藕莲,虽然团团相伴,但隐隐之中却也泾渭分明。 他扫了一周,便也直奔一人而去。 “武信侯......不对,太仆大人!”林跃带着赵云走过去后便拱手笑道。 此人正是林跃之前的领导,郎中丞冯毋择! 而太仆这个九卿之一、为始皇帝驾马的位置,随着杨端和的退休,任嚣屁股还没坐热,连一次马都没驾过便远赴岭南后,正式落在了当时身处郎中丞的冯毋择身上。 一个萝卜一个坑,随着冯毋择的高升,林跃这才得已升任郎中丞这个职位。 冯毋择扭头,当见到林跃的那一刹有些愣神,但看到赵云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些惊讶道:“原来是武威侯。” “大人您直呼小子林岳便可,若无您的教诲,小子哪有今天。”林跃笑道。 冯毋择淡淡摇头,随后对着林跃说:“之前便听闻武威侯受伤,在家静养,现在伤势好些了么?” “劳大人挂念,小子伤势已好了大半,只剩下脸上还有些不雅。”林跃拱拱手笑道。 “欸,哪里来的不雅,武威侯的伤乃是为国而伤,更何况我辈中人乃是凭借自己双手双脚打出一份成就,与这张面皮何干?”冯毋择拍了拍林跃的肩膀劝慰道。 林跃苦笑一声,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这张脸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但说实话,这张脸可也真是帮了自己不少...... 这时冯毋择忽然转身笑道:“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可是陛下最近提拔为郎中丞的林岳,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武威侯!” 那几人脸上故作诧异,皆是向前上了几步,脸上露出笑意。 林跃则是在来之前便用识人术扫了一圈,知晓了这几人的身份,不过他仍旧侧耳听着冯毋择的介绍: “这位乃是太厩令......” “这位是家马令......” “这位乃是未央令,宇文化及。”冯毋择指着最后一位中年高挑男子笑道: “未央令属我太仆,掌御用舆马及厩中马,若是陛下今后出行,你与化及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 宇文化及一身文官服饰,但眼中却是盛气凌人,他对着林跃拱手道:“久仰武威侯大名,今日才得一见,真是幸会!” “久仰未央令大名!”林跃对着宇文化及拱手,这位的大名,他可是听说过。 不过他现在内心可谓是毫无波澜了,不但因为这三人乃是太仆治下的令,比自己还低了半级。 更是因为自从他见过董卓、曹操、赵匡胤、司马懿等等等等人后,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一个小小的宇文化及,还不足以令他惊讶。 随后几人简单攀谈几句,随着一声“吱~”的刺耳响声,章台宫的大门随之缓缓开启, 守门司马笑着说:“诸位大人请,莫误了时辰。” 但众人皆是默不作声,直到大秦的三公冯去疾、李斯与冯劫率先将随身携带的空间宝物交出、踏入章台宫后,众人才依次进殿。 他们于夜色下,默不作声的向里走去。 此刻章台宫内,两侧甲士林立,宽阔的御道之上,前人的背影指引着身后之人的脚步, 直到麒麟殿上,林跃回首望了一眼殿外,见赵云已来到公子高的面前,林跃便踏入殿中。 大殿内依旧如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夜幕相隔绝,但却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林跃刚要去往郎中令同僚那里,便见陇西侯李信正回身对着他招手。 林跃疑惑的来到李信身边,李信眼中打量了他一番,随后笑道:“看起来是好上许多了。” “劳烦陇西侯挂念。”林跃拱了拱手。 “嗯,你如今乃是我大秦武侯,不能留在那里了,就在这里吧。”李信说道,同时将他身旁的圆座向林跃推了推,林跃想了想也就跪坐了下去。 “多谢陇西侯。”林跃笑道。 “你我同属武将一脉,不必多礼。”李信摆手笑了笑。 随后林跃悄悄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只听得身后吵吵嚷嚷,声音不绝。但身处前方的众人,却皆是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他回首望去,只见身后诸多大臣,皆是刚刚迈入殿中,找寻着自己的位置。 林跃想了想也同样闭目养神,直到一声高喝声响起,大殿内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始皇帝陛下到!” 第774章 玩家的大罢工 “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诸臣齐喝,始皇帝缓缓于龙椅落座, 一抹晨曦也适时的照映在麒麟殿内,昏黄的灯火忽然间黯然失色...... 清晨, 待始皇帝落座,大殿内寂静无声之时, 李斯起身奏禀:“启奏陛下,自始皇帝三十二年起,异人降临至我大秦郡内,随后逐渐充实我大秦各地的建造中。” 大殿内李斯洪亮的声音环绕,众人皆是聚精会神。 但林跃却有些纳闷,好端端的李斯说这个事情干什么? 难不成要给他们颁个奖? 大秦最佳劳模奖? 李斯顿了顿,话锋一转沉声道:“但经过两年时间的检验,问题逐渐显露出来。据大秦各地的监工反映,异人之中良善之辈寥寥无几,多为诡诈之徒! 投机取巧、偷奸耍滑且是常态,且此态愈渐扩散,监工见此情形逐渐严厉,但因此异人呈反抗之势,常动刀刃反抗,士卒多有伤者。 更为严重的是 ,自七日前起,大秦异人为之消散一空,各地工程一时瘫痪,无法开工。短短几日来,大秦各地被迫延期的大小工程共计三万余起,” 说罢,李斯躬身作揖, 而这时将作少府,章邯也起身说道:“启禀陛下,左丞相所言属实,并且这些异人常常一觉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前些日子微臣下令各地展开统计,虽然昨日夜半后有一部分异人回归,但如今存留者,十不存三!” 章邯接着说道:“且此势越演愈烈,恐成浩荡奔流之势,难以阻挡。” 林跃眉头一皱,原来是玩家觉得工期太长了,太累了, 他猜测同时也是为大秦建设的那群工匠,见工期依旧遥遥无期,且外面江湖玩法升级,江湖玩家活的更加潇洒,心中动摇了很多,所以直接选择撂挑子不干了。 反正他们可以退出游戏,大不了一死了之,再重新复活,总之方法多的很,所以形成了一起大秦的玩家罢工潮。 随后林跃便看向前方数丈外,与他们遥遥相隔,身处高处龙椅上的始皇帝。 不知他面对此情此景作何感想? 其实依他自己看来,这是大势所趋,毕竟单照这次游戏的更新来看,对玩家趣味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这一切的前提便是,自由! 他扪心自问,这项制度对于玩家来说确实的有些苛刻,毕竟在大秦劳役满三年才能获得户籍,且有很多玩家反映玩家的户籍还与原住民的户籍有所区别,这样下来,谁还能继续给你干下去? 难不成你让玩家在现实中当牛做马,还要让他们在游戏中当牛做马? 况且这劳役的三年,换算成现实世界也是足足六个月之久,而现实中有几个人能把一件不喜欢的事坚持六个月? 还是在那样的一种严苛、艰苦的环境下? 现实中一个高难度的游戏,在新手任务过长的情况下,都有玩家因此被劝退,所以发生如今这个情况也就不足为虑了。 无非是时间长短的区别而已,而这次游戏更新,无疑便是一个导火索。 林跃心中暗道,对于此次玩家的大罢工,也是束手无策。 半晌后,大殿之上,始皇帝沉声道: “章邯,你身为将作少府,有何看法?” 章邯躬身道:“愚臣浅薄之见,当重用我大秦作奸犯科的刑徒,允诺其戴罪立功,此举能缓解其当下困境。 而对于异人,当改善条件,颁布条例,制定准则!” 林跃闻言苦笑,这章邯还真是喜欢用囚徒,不过他后面的话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营养。因为单凭大秦原住民中的囚徒,是绝对撑不起如今大秦这么大的工程的! 而这时章邯忽然说道:“并且依愚臣之见,当暂停一些不急于一时的工程,优先保证几项大工程的建设!” 始皇帝扫视诸臣,随后沉声道:“诸卿以为如何?” 林跃心中默默吐槽,他认为并不好,在古时,历朝历代最重要的工程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的寝陵! 皇帝寝陵大多从皇帝登基时便开始建造,期间不曾间断,甚至直到皇帝死亡入住的那一刻! 而始皇帝的寝陵虽然重要,在现实中也尚未完全挖掘,令人充满无限遐想。 但那三万余的工程却是实打实的利国利民,惠及百姓,而这个寝陵则不然。 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男子出班道:“启奏陛下,臣认为大秦各地的工程,并无轻重缓急之分!每一项工程皆是利于百姓、利于我大秦!” 章邯闻言冷视出班的那人,随后淡淡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那人说道:“这三万余工程,皆已开工,一旦停止,前期所费钱粮、人力、物料都将付之东流!我大秦如今正值鼎盛,但对我大秦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依臣之见,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三万余工程建成后,再行削减之举! 甚至于必要时刻可征召大秦百姓,令其服役,也要将其全部建成!” 此人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震耳欲聋,大殿内一时针落可闻! 但几息之后,大殿后方便是喧哗一片,众大臣皆是看着此人窃窃私语。 林跃也有些诧异,扭头望去,神情不禁有些失色。 【姓名:陈桥 官职:左中侯 武力:31 智力:91 统御:66 政治:93 魅力:81】 “陈桥?”林跃是越看此人越觉得眼熟! 但一时却有些记不得,但林跃知道,自己绝对在电视上见过此人! 随后他转头对着李信低声问道:“陇西侯,这人是?” “陈桥,刚刚上任的左中侯。”李信瞥了一眼,淡淡道。 林跃故作疑惑,“这左中侯不是将作少府治下的么?怎么与章少府......” 李信摇了摇头,“你不用管那么多,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好吧。”林跃见没有套出有用的消息,便不再开口。 而陈桥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开口:“陛下,臣请愿,必要时刻即使调集各地军卒,也要令其这三万余工程竣工!不然这三万余工程,都将付之东流!” 第775章 臣有一事奏禀 “必要时刻即使调集各地军卒,也要令其这三万余工程竣工!” 此话一出,更是哗然! 李信忽然冷笑一声,但却没有开口,反而是他们身后的一员武将起身出班道:“陛下,各郡守军身负守卫城池、维护治安之职,臣以为不可轻动!” “臣附议!”又一员武将出班开口:“不宜轻起兵戈,不然恐遭祸患!” “臣附议!绝不能开此先河!” 林跃眉头紧皱,心想这人也太大胆了,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各郡的守军身上! 让他们放下刀枪,转而拿起工具去和异人一起去劳役,这人莫不是脑子秀逗了? 真当大秦的士卒是大夏的子弟兵,能心甘情愿去堵洪水? 在古代,亦或是国外,那都是异想天开、难如登天! 纵观古今中外,唯有大夏的军队,才能心甘情愿! 他不禁扭头看向李信,李信见状对其轻轻摇头提醒,“武威侯不必忧心,他的目的不是我们。” 而这时又一员大臣出班道:“禀奏陛下,各郡守军不可轻动,但这三万余工程也不能暂停。”他缓了缓,朗声道:“臣请恢复百姓劳役,继续动工!” “臣附议!重启劳役!” “臣附议!” 林跃忽然有些了然,这是大夏人的惯用伎俩了。 如同迅哥所说的一句话:“有间屋子太暗,如果有人提议开个窗子,那么势必会遭到众人的反对。但如果有人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同意开个窗子!” 而自从两年前大秦大肆将玩家逮捕至工地上劳役,又逢当初大秦颁布了三年劳役换取大秦户籍的政令后,一时间报名劳役的玩家是越来越多,在政令颁布初期,玩家确实也是热情满满、颇有干劲。 所以当初大秦的劳动力一时也是空前壮大,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大秦各郡相继动工,也逐渐消减了很多本属于大秦各地百姓的劳役,大秦百姓一时间身上的担子也轻了很多。 但如今异人十不留三,如果提出重新恢复大秦百姓原本的劳役,恐怕又要激起不小的乱子,毕竟有些政令取消容易,但取消之后再想重启,可就难了。 李信这时笑了笑,低声对林跃说:“此人刚刚负责内史郡内的直道修建,这时候让其停工,这不是砸了他的碗么?” 林跃轻声道:“多谢陇西侯解惑。” 同时他心中暗道,看来李斯与这些人有些不太对付,而章邯就是替李斯摇旗呐喊的马仔了。 这时始皇帝忽然开口道:“武威侯,朕见你似有所感,莫不是有何见解?” 林跃一愣,心想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窃窃私语,阿政怎么偏偏发现了自己? 随即林跃硬着头皮起身,所有人的目光皆聚集在这个新晋的神秘侯爵身上。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拱手道:“回禀陛下,臣身为武将、久不居咸阳,对此不甚了解,不敢妄言,还望陛下恕罪。” 始皇帝玉琉后的脸庞未有丝毫变化,继续问道:“那武威侯对异人的所作所为,可有何良策应对?” 林跃躬着身子,没敢抬头,但却感受到一股压力,他喉咙滚动,顿了顿说道:“臣愚钝,未有良策!” 大殿内顿时窃窃私语,显然对着这一问两不知的武威侯感到诧异。 但林跃却只是低眉拱手,不想掺和到这里。 因为他也是个玩家,他知道避免劳役的方法有太多了,可以说只要不想,各地的工地,就算是监工再多出十倍,也是阻挡不了他们的。 大不了就退出游戏,难不成大秦还能跳到蓝星上去抓他们? 只能说在玩家可以随意出入大秦,大秦却不能出入蓝星的情况下,大秦始终是处在弱势地位。 同时在自己没搞清楚这里面的具体隐秘与派系前,绝不会贸然掺和进去。 始皇帝却好似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反而仍是沉声问道:“武威侯,你今日可有何禀奏?” 林跃听着始皇帝的沉声发问,心中一紧,他本想着单独上奏给始皇帝,没想到始皇帝会直接发问,这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但想起虎贲军战死兄弟们的惨状,他也就开口道:“启禀陛下,臣却有一事奏禀!” “讲。”始皇帝声音平淡,但在那旁人注视不到的脸庞上,嘴角却向上勾起。 林跃想了想说辞,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便开口说道: “陛下!臣自两月前于咸阳使出后,历经两月,身旁三万虎贲相伴。但这期间,却有无数异人对我军展开袭击,人马数十万。即便臣有各地守军护送,也难以阻挡其脚步,相反他们面对我大秦劲卒,是前赴后继,络绎不绝!” 林跃顿了顿,眼中浮现一丝怒火,“臣转战七郡,将近万里,击杀异人数十万余,无一刻得以安寝,三万虎贲更无片刻得以休眠! 但饶是这样,也逾千名虎贲就此伤残,更有将近万余虎贲命丧黄泉!” 林跃想起那名自己不知道名字的虎贲郎死去时的模样,双手猛地抱拳,朗声道: “今匪患猖獗,横行乡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大秦子民,则生存于水深火热之中,臣行走诸郡之间,哭诉之声不绝于耳!四下望去,田地荒芜,商业凋敝,民生困顿。 而此等为非作歹、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之异人,愈发嚣张!长此以往这样下去,难免会助长其威势,到时恐动摇国之根本,乱我大秦之社稷!” 林跃顿了顿,继续说道: “臣知匪患之祸,由来已久。自始皇帝三十二年以来,我大秦三十六郡便已组织过大小两次剿匪事宜,臣恰巧皆是参与其中,知其成效虽显,异人对此之胆惧,但其异人贼子却总能死灰复燃! 臣认为匪患之祸,恰似重疾侵蚀我大秦之体,蚀空我大秦之腑脏,外似平宁,内实巨害,断不可小觑!” 林跃说到此处,猛地大喝道:“臣请再启剿匪,将此等目无王法、肆意妄为之辈,统统抓起来祭旗! 只有如此,方能震慑其胆魄,以示我大秦之威!” 第776章 臣请再启剿匪,以示我大秦之威! “启奏陛下,臣以为武威侯所言万万不妥!” 忽然,一名大臣出班喝道。 林跃此刻满心豪情壮志,忽然被人跳出来反驳,心中一阵不爽, “这人谁啊?这与他印象中的大秦臣子也不一样啊!” 随后他扭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自己并未见过的中年文臣!随后他便用识人术看去,才发现这是一个名为陆堪的二流文臣! “有何不妥?”龙椅上的始皇帝淡淡开口,令人分辨不出喜怒。 “回禀陛下,如今我大秦长城军团千万劲卒正驻守于九原,但匈奴乃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可妄动! 而南方的岭南军团则开辟南海、桂林与象郡,所费钱粮、兵马更是天文数字, 西侧将军董卓不久前刚刚踏平月氏,数百万兵马尚未恢复元气!” 陆堪说到此处也是硬着头皮说道:“如果此时大秦再行剿匪之事,这对于我大秦来恐怕负担过大,若是再拖个一年半载,恐生祸端!” 林跃有些疑惑,李信见状解释道:“新来的,不用管他。” 林跃了然,他就说自己之前担任郎中骑将的时候对这些大臣都用识人术摸了一遍,怎么还嫩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原来也是那波新来的人。 但还不待林跃开口,便有一员武将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我大秦拥兵万万之数,悍卒数不胜数,如此肖小之辈,自然不在话下!” “启奏陛下,臣以为宜小剿,不可大剿!”一名文臣又站了出来:“民间有句俗语,那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 我大秦煌煌天威尚在,自然不必与一群成不了大气候的贼人匪类较劲!而一旦将这群没有后顾之忧的异人逼急了,恐怕也将徒增伤亡,徒添惨案。” “启奏陛下!”这时,一名博士站了出来,他上前几步回道:“陛下,臣的看法不同,匪类不在大小,更不在多寡!我秦律上写的清清楚楚,岂可因一句成不了大气候就放过?” 林跃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不由得回头一看,眼神不由得一亮,原来是蒋干! 如今身为大秦博士的蒋干! “博士此言差矣,我大秦之大,岂止万里?这些贼子匪类见官兵如恶虎,见百姓化恶狼,想要围剿他们何其之难?难不成要与之一同耗下去?”又一名大臣出班反驳道。 “见官兵如恶虎,见百姓化恶狼,难道因为对其需要大费周章,便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大秦百姓化为那黄羊,入了他的口不成?”蒋干当即反驳道,脸上满是正色。 “我大秦百姓尚武,怎能是那黄羊?”那人反驳道: “再者,匪患狡诈,久而久之我大秦军卒无疑会疲于奔命!依臣之见,不如命各村、乡等退役士卒恢复训练,结成阵势,同时与各地守军相联络,共同御敌!” “你之前也说了我大秦之大,岂止万里。贼人匪类狡诈,等守军前去,恐怕早已人去村空了!”蒋干沉声道:“臣以为,面对贼人,当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 “对!臣附议!”一员武将站了出来拱手道:“当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 而这时陆堪再度开口:“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大秦三十六郡,郡郡不同,而百姓的生活环境如何,不能只听片面之词,当派人寻访乡野,亲身考察一番才能下定结论! 况且臣听闻异人近年来已畏惧我大秦威势,不敢劫掠百姓,所以臣认为不可轻易行此举!” “若是朝廷派人下乡,贼人定然无影无踪!”蒋干说道。 “但我大秦去年商业发展迅猛,税收照比前年,增长了两倍有余!”陆堪当即反驳道: “而各地案件也照比前年减少了许多,这都是实打实的功绩,难不成还能造的了假? 如此来看,这些贼寇以经有所收敛,臣以为他们在各地官府的教化下,将会越来越安稳。而此时若再行剿匪,恐遭反复,成了倒施逆行之举。而之前各地官府所付出之努力,恐化作东流。” 蒋干身旁的秦博士忽然站了出来:“之前这些贼人只敢劫掠百姓,如今却敢公然聚众袭击我大秦军队,这就是所谓的有所收敛?” 秦博士朗声道:“臣请愿,昨日他们敢劫掠百姓,今日他们敢袭击官府,明日他们就敢行忤逆之举!” “大胆!” “秦博士慎言!” 此刻许多大臣忍不住开口将其打断,秦博士梗着脖子丝毫未惧, 而蒋干则是拱手朗声道:“此等异人贼匪,于我大秦已如附骨之疽,臣以为长痛不如短痛,当举兵戈、聚军卒,快刀斩乱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雷霆万钧之击,将其扼杀!” “惟此行之,乃可示我大秦之赫赫威仪,彰陛下之不可犯,复我大秦之朗朗乾坤,俾百姓安居乐业,社稷永固。”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而始皇帝依旧端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只是台下的大臣却依旧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而正在众人错愕之际,右丞相冯去疾出班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兹事重大,非一日之功,不可草率以待,更不可武断定论,当仔细商讨后再做决定。” 始皇帝闻言沉声道:“此事到此为止,若有什么想法,可直接奏到我这里了。” “陛下圣明!”众人拱手道,随后各自回到座位上。 始皇帝静静等了片刻,随后忽然起身, 而赵高这时也喊道:“退朝!” “皇帝陛下,万年无极!”群臣起身施礼, 而高大的始皇帝缓步走下,于群臣之中缓步向外走去, 而众臣皆是躬身垂首立于殿中,一股无形的凝重死死压在他们的肩上,使之不敢抬头直视始皇帝的真容。 但林跃垂首之时,却感到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而他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黑色龙袍! 林跃下意识抬头,只见身材高大的始皇帝立在他的面前,犹如巨龙立于山巅,睥睨众生! “随朕来。” 第777章 剿异军! “随朕来。” 始皇帝淡淡道,随后抬脚再次向外走去。 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令前方的冯去疾与李斯,都诧异的回头过来。 赵高紧跟在始皇帝身后,见林跃不为所动,不由得急得对其偷偷招手,而李信则是怼了林跃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 等到殿内凝重之感散去,群臣才舒了口气,随即便扭头开始窃窃私语: “刚刚开口的是陛下么?” “刚刚随陛下出去的人是谁?” “好像是武威侯......” 李斯与冯去疾无声对视一眼,随后率先向外走去。 ...... 出了大殿,外面已是旭日东升, 林跃紧紧低着头跟在始皇帝的身后,门外的骑郎们也纷纷为其开路。 始皇帝没有如往日一般乘坐步辇,反而是一路向着平日内办公的大殿走去。 他龙行虎步,林跃等人则在后面紧赶慢赶,就这样一行人一路来到了大殿,赵云守在殿外,而林跃则随始皇帝踏入殿中。 待始皇帝落座后,抬眼望着林跃道:“武威侯,你今日此举,着实是给了朕一个惊喜。” 林跃连忙拱手道:“愚臣不敢!” “奏章呢?”始皇帝沉声道。 “这呢。”林跃连忙从怀中掏出奏章,呈到来到他面前的赵高手中。待赵高转交给始皇帝后,始皇帝翻开奏章便看了起来。 林跃有些忐忑,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乱, 而始皇帝则是饶有兴致的一页一页翻过,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才将其合上。 始皇帝抬头望着林跃,难得的夸赞了他一句,“有心了,这趟出使琅琊,看来你长进颇多,不枉朕晋封你为我大秦侯爵,也不枉朕对你的期望。” 林跃连忙拱手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虽不才,但也愿为大秦效死!” “嗯。”始皇帝淡淡点头,随即却是晃了晃手中的奏章说:“赵高。” “奴婢在!”赵高应道。 “此奏折可谓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饶是朕每日批阅那么多奏折,见之也是眼前一亮。”始皇帝顿了顿,随后说道: “赐武威侯金千两,布百匹!” “诺!”赵高应道。 “陛下赏赐,臣感激涕零!定为大秦效死!”林跃再度拱手谢恩,真是缺啥来啥,谁说文字不能换钱?他真是爱死郭嘉了! 而始皇帝则是笑道:“同时将此奏折遍发朝中,每人一份,着令其为范本。” 林跃眉头一皱,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还没等到他回过神来,便听到始皇帝再度开口:“同时将这封奏折发往《大秦日报》,令其遍发大秦四十郡!” “轰!” 林跃脑海中轰然炸响,一瞬间整个人仿佛都要裂开一般! “诺!”赵高笑着应道。 而等林跃回过神来连忙开口道:“陛下,此乃臣浅薄之见,愚昧之言,上不得台面,还望陛下三思!” “哦?”始皇帝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好与不好,自有他人评判,你就不必妄自菲薄了。” 林跃忽然眼前一黑,这封奏折一旦发往《大秦日报》,那不用想了,所有玩家都将知道了! 而一旦他们知道这封奏章是自己所写,凭借他们阴毒的嘴巴,那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将不保! 可始皇帝根本不给林跃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你以弱冠之年便封侯拜将,成为我大秦的郎中丞,当紧记职责,不可懈怠。” “诺,谨遵陛下教诲!”林跃心情沉重,拱手应道。 “嗯,如今你身为郎中丞,又身为虎贲中郎将,当尽快补满虎贲军缺额,令其满员。”始皇帝顿了顿,随后沉声道: “朕从你的奏折中,看出来你对这些异人的痛恨。” “回禀陛下,确有痛恨!我大秦虎贲,却因一些为非作歹的异人断送了大好的前程,甚至命丧黄泉,臣恨其愚昧无知,恨其无法无天!”林跃厉声道。 既然那些玩家骂自己的趋势已经不可独当,那不如自己就再添一把火,争取早日开展大秦的剿匪事宜,这样自己在被骂之余,看着玩家被追杀的景象,心中也能好受一些。 “那好,那朕就给你个机会。”始皇帝沉声道: “朕另起一军,命你为主将,令其清剿大秦郡内不法异人与匪患,维护各地治安,护卫我大秦子民,同时抓捕不法异人与匪患,补足将作少府缺额!” “陛下,这事不是还要继续讨论么?”林跃有些诧异。 他才刚歇两天,不,连两天都不到,就又要给自己派活了? 主要是前脚在朝堂上说再谈论,自己跟过来后便直接定下来了,还将奏章遍发全国,这自己不是妥妥成了群臣眼中的佞臣,成为始皇帝的走狗,成了全玩家的公敌了? “朕乃始皇帝,朕说的话便是旨意!”始皇帝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赵高,拟旨!” “封武威侯、郎中丞林岳,为剿异军将军,下辖一军另附三十六营,驻扎于除九原、南海、桂林、象郡之外大秦三十六郡! 剿异军人马,由卫戍军、各郡守军乃至新兵抽调而来! 同时令其各郡郡尉,配合剿异军行动,不得推诿!” 林跃听到始皇帝这一连串的命令,脑袋有些嗡嗡作响, 自己这是,成了大秦剿匪......总司令? “诺。”赵高应道。 而林跃本来还有些抗拒,本想安安稳稳在帝都咸阳城内好好享受享受,但一听到这个剿异军的配置,眼中不禁一亮,这是一整个军团啊! 而林跃也是反应过来拱手道:“臣必当竭尽全力,清剿全国匪患,不负陛下圣恩!” “嗯,朕将会在六月前将人马补齐,随后你便着手训练,于十月出征,这个冬天之后,朕要听到你的捷报!”始皇帝沉声道:“你可有信心?” “陛下如此信任臣,臣必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以报陛下知遇之恩!”林跃大声应道。 剿异军是整整一个军团的人马,而自己成为其主将,便是封号将军! 而自己获得了封号将军,就意味着还有奖励! 自己这是又要爽一波了! 第778章 郎中令署 有人说生活就像一场qJ,既然无法反抗那不如就学会笑着接受。 林跃现在就很享受......不是,是选择接受。 既然无法选择,只得光明正大的站在玩家的对立面上,那自己不如就接受这个结果,顺带享受其中的过程! 林跃只想对他们说,你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和大秦作对,有你们的好果汁吃! 等出了大殿,林跃有些志得意满, 自己如今已成了封号将军,总算是与涉间同级了! 想到此处林跃忽然发现今天没有见到涉间的踪影,不由得转头问道:“子龙,涉间哪去了?” 赵云轻声道:“涉间将军上次朝会后便离开了。” 林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能是这小子看自己封侯了,所以选择提前跑了。 他不禁叹了口气,少装一个b的感觉,真tm的难受! 尤其是少对涉间装一个b,那是巨tm难受! “那子龙你先忙。”林跃说罢便一路出了章台宫,向着章台宫外的郎中令署走去。 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林跃颇有些感慨,这个地方自己有半年没有来过了。 而踏进郎中令署后,迎面走来的却是一个熟悉的人,王翳。 “属下郎中骑王翳,参见武威侯!” “快快请起,莫要多礼。”林跃笑着拉起他,随后问道:“郎中令大人呢?” “郎中令大人不在。”王翳回道。 林跃点点头,可能蒙毅在章台宫内,便不再纠结,转而默默打量着这个院落。 王翳见状当即说道:“武威侯久不来此,郎中令署中也多了些新面孔,莫不如属下通知兄弟们,来让大人您见一见?” “好。”林跃笑了笑。 “大人您稍等。”王翳连忙派人去通知。 林跃在原地等了片刻,因为今日乃是郎中骑当值,所以吕布、薛仁贵等人皆是不在,只留有一些车、骑、户之外的人在郎中令署内,所以很快便已聚齐。 林跃望着眼前的百余号人,其中有官吏、有武将,还有手拿扫帚的仆役,便开口说道:“我之前也是这里的,你们之中也有人认识我,有人不认识我,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我叫你们来的目的便是定个章程,之前武信侯在时郎中令署是什么样子,今后还将是什么样子!你们都不要大意,我们郎中令署,身负陛下的安危,所以这里只讲规矩,不讲情面!” 他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随后笑道:“还有第二件事,那就是今晚都来我府中一聚,一个都别缺啊!” “诺!”众人皆是笑着拱手,气氛为之一松,随后林跃便让他们散去。 但林跃却叫住了李义府,让其为自己带路。 “主公,这就是您的房间。”李义府笑道。 林跃看着眼前的单人单间的办公室,推门便走了进去。 只见在一抹光束透过窗户打在了屋内,桌面一尘不染,两摞文书整齐的摆在桌面上,而地面也很是整洁。 林跃笑了笑便坐在了上面,李义府弯腰拿起桌面上的奏折笑道:“主公,这是最近堆压的文书,都需要您批阅。” 林跃看着右侧堆积了一尺高的文书,拿起一个便看了起来,上面写着这一月需要从郎中令治下外放的一些郎官们的名单,同时还附上了他们的一些信息,如籍贯、家中情况、武力境界、从军经历等等,以作参考。 这时李义府轻声提醒道:“主公,下面那张文书是大秦各郡的空缺。” 林跃闻言拿起一看,上面大概有十余个位置,有薛郡的,有三川郡的,有卫戍军的,还有长城军团的职位,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以卫戍军和长城军团为主。 而其中职位最高的便是蜀郡的都尉,最低的为长城军团掌管三千人的军侯。 “主公,这两份奏章大概每月一次,职位也是时高时低,并不固定,不过也与我们即将外放的郎官实力相差不多。”李义府解释道:“如果您觉得不符,可以让其重新挑选,如果您觉得可以,便可以直接批阅呈上。” 林跃有些意外,随后夸赞道:“行啊义府,了解的够多啊。” 李义府笑了笑解释道:“属下比主公您早回来了将近两个多月的时间,况且在主公您被封为郎中丞后,少仆大人特命属下将这些奏折送往他的太仆署中,小的耳濡目染下也就略知一二。” 林跃点点头,颇为赞许,“那这些批阅完交给谁?” 李义府说道:“如果是几大军团的任命,校尉一级及以上的,需要交由陛下批阅,而校尉之下的按规矩则要交由国尉,不过......” “不过如今没有国尉,所以不论大小都要交给陛下是吧?”林跃问道。 “主公英明。”李义府拱手道:“不过陛下日理万机,属下斗胆猜测,校尉以下的任命,陛下也只会批阅一些重要的。” “嗯。”林跃应道,随后眼神看向左侧还要高出一些的那摞文书, 李义府连忙解释道:“主公,这边的一摞是虎贲军的文书。” 林跃看着左侧二尺高的文书,也随手拿起一个看了起来。 上面写着要外放、调入郎官与新增的名额,他又拿起一封文书,上面写着马匹、粮草等情况。 林跃揉了揉眉心,便对李义府说道:“义府,你找人搬一个桌子进来,以后你便坐在这里吧。” 李义府脸上一喜应道:“多谢主公!义府必肝脑涂地,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林跃用识人术瞥了呀一眼,发现他的忠诚已经到达了死忠! 不禁笑道:“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去吧。” “诺!”李义府激动的应道,随即便向外走去。 林跃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不由得变得有些玩味,心中暗道:“可千万要表现的越来越忠心啊,不然你的忠心要是一直是六七八九十左右,那我还真分不出个真假。 只有每每看去都是死忠,但系统却没给我幸运大礼包,我才能分辨出知道是假的。” 随后林跃便一直于书房内办公,等到太阳落下,林跃才伸了个懒腰,对李义府说道:“义府,将大家都叫上,都随我回府,参加宴会!” 第779章 睡过头,醒来就被悬赏了? 林跃幽幽醒来,喉咙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张着嘴却是说不出来话。 而这时艺茜忽然出现在林跃眼前,她手中端着一杯水,林跃见状直接接过向着嘴中灌了进去。 等到一杯水下肚,林跃嗓子这才好上一些,可他的脑袋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艺茜见状连忙帮林跃按起了头。 林跃望着屋内的油灯亮起,一时间有些诧异,“天怎么黑了?” 艺茜回道:“大人,如今已经是子时了。” 林跃恍然大悟,随即问道:“宾客散去了么?” 艺茜吞吞吐吐的回道:“大人,宾客乃是昨夜便散去了,而且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是三月廿六了。” “昨夜散去了?”林跃有些迷糊,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下一刻他直接跳了起来,“我睡了一天?” 艺茜点了点头,“一日两夜。” “艹!”林跃暗骂一声,不过艺茜却是劝道:“大人您别忧心,今日上午,子龙将军便为您告了一天的假。” 林跃听后这才好了一些,随后他望向艺茜,犹豫着问道:“昨夜宴会,我没出什么丑吧?” 艺茜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当时来为大人您敬酒的人很多,您还未到亥时,便直接醉倒了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林跃舒了口气。 随即他便对艺茜说道:“辛苦你了,我没事了艺茜你去休息吧。” “好,那奴婢便退下了。”艺茜施了个礼,便缓缓退了下去。 林跃此刻头还是有些晕沉沉的,他看着天外的夜色,想来还有三个时辰天才会亮,想了想便重新躺回床上,选择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随即林跃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眼前游戏舱的透明机盖便缓缓开启。 “主人,现在是2060年5月24日15:24分,下午好!” 林跃缓缓起身,随后便直接打开了游戏论坛,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停留,不然自己又要旷工了。 首先论坛的热榜便是《大秦帝国又一将星,武威侯,林岳!》 林跃先是一愣,心想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怎么没人骂自己,相反还夸自己了? 他点进去看了看,上面所引用的便是大秦日报上的消息,作为游戏中大秦最年轻的一个侯爷,却在史册中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这瞬间便引爆了论坛! “道行一二:才二十来岁?这是真的假的?” “烽烽烽烽火:你以为这是某些三流小报呢啊?这是《大秦日报》,目前为止还没出过错误。” “6:太牛b了!” “夜雨:但是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加沙神庙的单成:项羽一把火将咸阳烧了个干净,史记史册都没了。” “道行一二:不对,你们说这人有没有可能是玩家?” 林跃看到这里心中忽然一紧,但接着看下去便松了口气。 “赤红繁星:拉倒吧,天下第一村的叶玄如今都暴露了,什么玩家能在大秦混的这么好?” “飞雪湿罗幕:对啊,现在十大高手之中最高的才是初入二流武将的境界,大秦哪个侯爷最次不是一流武将?” 林跃其实想说,自己就不是,甚至自己如果去掉所有的气运加持、与武林盟主的称号加持,自己才78的武力值,连三流武将都没到...... 随后林跃便退了出来,但转瞬间热榜榜首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易主! 《大秦日报:玩家死敌,武威侯林岳!亲手挑开大秦与玩家间的战火!》 林跃眉头一皱,怎么是大秦日报? 他当即点了进去,里面写着: “独家消息,据大秦咸阳城内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臣透露, 在大朝会之时,新晋的武威侯林岳好大喜功、为博上位,不惜栽赃陷害玩家,将其形容为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狗见了都摇头的败类! 为达自己的目的,肆意挑起大秦与玩家间的战火......” 林跃看着这颠倒黑白的消息,眉头深深皱起,尤其是看到了最后的“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之时,不禁怒道: “艹!这个《大秦日报》吃自己都饭,还他娘的砸自己的锅!真他娘的当自己是土着原住民了啊!” 林跃深吸了口气,暗自思索, “这《大秦日报》在大秦是大秦的人,在大夏是大夏的人,这阴阳报纸说是同步更新,但却搞出了两个内容,真想要两国通吃啊,这个百晓生真以为自己是谷圣呢啊!” 林跃呼呼喘着粗气,这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名字公开出来了,可以说是将自己架在了火堆上烤! 不过他转念一想,被人骂的是家破人亡的林岳,和双亲健在、家庭美满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这么一想便好多了,与此同时他心中更加坚定,要尽快完善自己游戏中“林跃”这个身份了,让其成为一个真正的、毫无破绽的玩家! 论坛再度回到了热榜界面,短短几分钟内,热榜榜首再度易主! 一篇名为《江湖悬赏令——重金悬赏林岳项上人头!》的文章,登顶榜首! 林跃眉头紧蹙,深吸了口气后便点了进去, 【赏金:.12龙币!】 “八百多万?”林跃有些惊讶,但再一看,乃是密密麻麻数百家公会,以及数千名玩家共同的赏金! 并且此刻涌入的玩家不断增加,赏金金额每时每刻都在不断上涨,林跃眉头紧锁,这短短几息之间,赏金已经突破千万! 他点击赏金,按金额从上至下排列,心中默念:“龙腾公会,义堂,财来商会,旭月公会......” 林跃数了数,记下了二十余个公会的名字,同时又将打赏前百名的公会或玩家,统统截屏保存! “这笔账,我记下了。”林跃心中暗道,但他当他看到有玩家在底下评论“有压迫就有反抗,打倒大秦!”时,不禁疑惑道: “这下子怎么都成好人了,只有自己是反派? 自从之前两次剿匪后,只要玩家不下山劫掠村庄、奸辱百姓,官府便不再对其穷追猛打,这也就是朝堂上那人所说的“安抚教化”,这人不犯事能被压迫?” 随后林跃便在下面这段话下面敲出了几个字回应: “雨夜带刀不带伞:我也是玩家,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压迫?” 很快,便有人回应, “道行一二:我也没有感觉到压迫啊,是不是你们滥杀无辜了?” “烽烽烽烽火:既然你们都没有感受到压迫,那我肯定也没有啦!” “雨夜带刀不带伞:@道行一二@烽烽烽烽火,记得关私信。” 随即林跃连忙将私信关闭,将账号设置为隐藏账号后,便退出了论坛! 第780章 赏金千万,记上账本 天色尚未亮,林跃便已睁开双眼,他又轻声将之前记下的那些公会名字念了两遍,防止自己遗忘后,方才起身。 待吃过早饭后,便与赵云、杨延昭、杨延嗣、武安国、蒙格等人,一同赶赴郎中令署,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李义府端来一盏浓茶放在桌面上,林跃喝了一口,望着眼前的文书,不由得问道:“义府,虎贲军中受伤且要退出的士卒共有多少人?” “回禀主公,受伤并需要退伍的士卒,共计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人。”李义府如数家珍般的回道。 “其中还有一战之力的,还能有多少?”林跃问道。 李义府面色露出一丝难色,“主公,这个属下还没有统计,不过据属下之前观察,想来应当十之有三。” “那就是四千多人了。”林跃淡淡道。 “主公,您是想?”李义府问道。 “这些人乃是我大秦栋梁,但却因伤退役,白白损失了大好的前程。”林跃有些感慨。 今日他也处理了一些外放的虎贲郎,可以说凭借着这个身份,以军侯及之下的身份,到大秦几处军团之中,毫无意外的可以官升一级,若是到各地守军中,则有很大的概率官升两级。 但这些受伤的虎贲郎,却是只能带着伤残退役。 李义府见状劝慰道:“主公您不必忧虑,我大秦对于他们很是优待。秦律规定,士卒战死,家人可继承其赏赐的土地与军饷,一直到继承者死亡。 其中虎贲军作为陛下亲军,待遇更加丰厚。 也正因如此,我大秦将士无后顾之忧,遂发虎狼之勇,方才一统六国!” 林跃点了点头,看来是他多虑了,不过他还是说道:“义府,劳烦你去一趟虎贲军中,问一问受伤即将退伍的虎贲郎,有没有愿意跟着我干镖局的,我准备成立个镖局。他们皆是战场上下来的将士,能力自然不必说,问问他们有没有愿意替我训练镖师,出镖时压阵的虎贲郎。” 李义府闻言当即应道:“诺,主公!” 随后他便轻轻合上门,屋内只剩了林跃一人。 他心中暗道,这也是一个生财法门,赚得钱还能贴补一下战死兄弟的遗孤,虽然大秦的待遇丰厚,但也能以备他们的不时之需。 更何况这也能成为他暗中积蓄的一股势力,毕竟如同历史上的寡妇清,她接手家产后,仆从就达到了千人,依附于他的人更至上万,还有私家保镖两千余人,他就是凭借着这些人,才能保的了一方平安,才能使他的商业版图扩充至全国。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不得不委身于咸阳。 而林跃创建这支镖队,不但能靠着他的这个侯爵的名头,沿途各郡都不会为难于他,并且以后郭嘉或是沈万三扩充商业版图时,还能提供护卫,算是双赢。 林跃想了想,便开始继续批阅奏章, 等到午后,李义府去而复返, “主公,大约有六百多名即将退役的虎贲郎有意愿跟着主公您。”李义府有些欣喜。 因为虎贲郎大多为功勋之后之后,亦或是老秦人,况且凭借着此番征岭南,出使琅琊的功劳,足以令他们后半生无忧,所以有能有这么多人响应,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 林跃闻言也是笑道:“好好好,你将名单给郭嘉先生送去,让他安排他们的事宜。” “诺!”李义府拱手应道。 待李义府离开后,杨延昭推门走了进来, “主公,上郡的来信。” “上郡?”林跃有些疑惑,随后问道:“涉间?” 杨延昭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随后将信件放在林跃面前的桌面上,便缓缓退了出去。 林跃拆开信件看了起来,不久后便笑了出来,原来是杜桐与杜松兄弟两人。 如今杜桐的儿子杜文焕,与杜松的儿子杜文炜,皆已是年满十五,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成人了,他们自从北击匈奴后,便被纳入长城军团。 而此番来信的目的也很是简单,林跃猜测是前些日子涉间回返上郡后,将林跃封侯拜将的事情说了出去,所以他们兄弟二人想从他这里为儿子谋个好出身。 而这个杜文焕,林跃也是知晓,算是杜氏一门中的第二代武将,与他的父亲杜桐与叔父杜松,共称为晚明的“杜氏三将”,而杜文焕更是见证了从万历年间大明最后的余晖,至南京陷落,大明彻底倒塌后,也随之去世。 而除了这两个人外,书信上面一个名为苏陵的少年,其父乃是苏城,是白马营的老人,在林跃升任中郎将后与李沐、朱涛一同担任白马营都尉,如今担任赵破奴的副将,可以说都是袍泽。 林跃想了想,便提笔回了封信,林跃先是问候了蒙恬、王离等人的近况,随后想了想又把涉间加了上去,随后写了些唠家常的话,便让杨延昭与杨延嗣二人去上郡送信,同时给他们二人休了一旬的假期,毕竟在后世来看都是半大的孩子,离家一年多了,也该让其与家人团聚团聚了。 而等二人离开去,林跃便将这三名字记在心中,随后取出火折子将其引燃,扔进火炉中,直至化为灰烬。 现在只需等到几日后选调郎官时,将这三人的名字给加上去便好。毕竟都是自己人,林跃不是圣人,也没办法拒绝。 而过了不久,便有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林跃喊道。 随即赵云便将房门推开,站在门口处说道:“主公,今日是李斯大人的寿辰,我们该准备出发了......” 第781章 装逼未半而惨遭打脸 始皇帝三十四年,三月廿六。 咸阳城, 林跃手中捧着郭嘉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在车内焦急的等待。 “祥子,还有多长时间能到?”林跃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祥子焦急的声音也从车首处传来,“侯爷,这前面堵车了,看来还得一个半、将近两个时辰。” “堵车了?”林跃有些意外,随即问道:“内史腾不是整顿咸阳城的交通了么,怎么还能堵车?” “侯爷,今日是李斯大人的寿辰,可能来的人有些多。”祥子伸着脖子向前看去,擦了擦汗回道。 林跃闻言拉开两侧的车帘,见四周皆是车马,且皆是一动不动,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吐槽道:“这还没到下值的时间呢,这不全是旷工来的么?” 赵云闻言也是苦笑,“主公,没想到我们提前一个时辰出发的,还能被堵在路上。” “恐怕现在堵着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林跃擦了擦汗,暗道不好,很可能大家都是怕堵,所以选择提前赶来,但却都堵在一块了...... 而随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车马竟然是纹丝未动,依旧杵在原地。 林跃看着窗外,四周的嘈杂声逐渐增大,但却都比较克制,毕竟这帝都咸阳之中一板砖下去能砸死三个朝中的大臣,更何况今日来者皆是非富即贵,谁也不想惹麻烦。 “祥子,这里离李沐家有多远?”林跃问道,不想在这里干耗着了。 “侯爷,还有二十里多路,您要走的话恐怕也要将近一个时辰。”祥子提醒道。 “怎么那么远?”林跃一愣。 赵云这时轻声提醒:“主公,李沐说今日宴席丞相担心太过引人瞩目与招摇,便将地点改在了老宅。” 林跃拍了拍脑袋,满脸苦涩。 而这时突然传来了几声“咚咚咚”的声音,林跃有些诧异,而赵云则忽然半躬着身子,上前一把将车帘掀开。 “大人,您要些吃食么?”一名中年汉子咧出个笑脸,露出那缺了半颗的门牙笑道。 对着看着有些喜剧的一幕,赵云冷声道:“不用。” “打扰您了大人。”中年汉子也不恼,随即拱了拱手,仍旧挂着笑脸继续向下一辆车驾走去,而他身后则有一名挎着竹篮、头戴着包巾的中年女人紧紧跟在后面。 但赵云的目光却如刀般锐利,紧紧盯着那两人,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放下车帘。 “怎么了子龙?”林跃皱眉问道,他很少见赵云这副神情。 “主公,这两人好似有些不对劲。”赵云沉吟片刻后缓缓道:“但子龙却找不出破绽。” 林跃闻言默默握住秦剑,赵云感觉不对的,那绝对有问题! 更何况如今他已被悬赏,价值超过千万,容不得他不多加小心。 “祥子,一会等我们到后,你便赶回府中,将嗣业和...算了,没事了。”林跃临时改口说道。 如今自己也到了一流武将的境界,相信玩家之中应该没人能打得过自己,况且自己身边有着赵云在,可以说没有完全没有问题。 “好的侯爷。”祥子应道。 忽然一队甲胄哗哗作响的声音传来,一队巡街士卒喊道:“诸位稍安勿躁!前方暂时拥堵,我等正在引导,相信很快就能通了!诸位不要急!” 随后便有无数好奇之人掀开帘子询问周围的士卒,而林跃则是仍旧安静的待在车内。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自己也不用着急。 随后四周嘈杂的声音忽然间烟消云散,正当林跃疑惑想掀开帘子时,一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武威侯?” 赵云再一次掀开车帘,待看到来人后林跃忽然笑道:“孟德,好巧啊,你也来参加丞相的寿辰?” 曹操见状笑道:“哈哈,我跟着我爹来的,我见前方拥堵不堪,便想着与恶来步行,见到这车夫觉得有些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林跃看了一眼曹操身后犹如一座小山般的恶来,心中不禁暗笑,怪不得忽然间没动静了呢,原来是因为他。 但还不待林跃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暴喝声: “全部散开!” 周围众人皆是被这一幕搞得不知所措,但四周车马却是连忙向左右散开。 林跃眉头一皱,很快一队武卒便来到曹操身边怒道:“散开,没听到么!” 典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曹操的身前,那人望着小山般的典韦,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但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说道:“赶紧让路,耽搁了我家主人参加丞相大人的寿辰,你们担当得起么?” 典韦闻言不为所动,曹操却是不屑道:“这条街已经堵死了,凭什么要给你让路?” 随后曹操顿了顿,转头看向周围众人,对着那狂妄的武卒笑道:“再说这条路上哪个不是参加丞相大人的寿辰的,凭什么要给你让路?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说的话!” 众人闻言虽然仍没有将马车挪回长街中央,但却是纷纷出言附和。 那名武卒见状扫视了一眼周围众人,不禁怒道:“后方有你得罪不起的人出街!” “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我曹孟德人微言轻可能得罪不起,但你知道这驾马车里坐着谁么?”曹操手指着林跃所乘坐的马车说道。 “我管你坐着谁,赶紧让路,不然我便以意图刺驾,全部将你们关进牢中!”那一队武卒,此刻全部抽出腰间秦剑,寒光摄人。 “刺驾?”林跃心中暗道不好,他连忙开口道:“孟德!” 但曹操此刻已经开口大喝道:“此乃陛下新册封的武威侯!郎中丞、虎贲中郎将,林岳林将军!” 林跃不得已将车帘全部拉开,想要打个圆场,但他扫视了一圈武卒后,忽然疑惑道:“你们不是郎中令署的?” 郎中令署中的郎官他大多都认得,而始皇帝出行时的净室令署下他也认识,可这几人他却毫无印象,所以后方的不可能是始皇帝! 那队武卒回首望了一眼后方越来越近的车驾,眉头紧皱在一起,随即对着林跃怒道:“老子是隶属于少府卿的!” “少府卿?”林跃喃喃自语,随后脸色忽然一变、连忙喊道:“祥子,快走!” 而曹操也在林跃开口前,便一步窜进车架中! 车驾猛地摇晃,但还不待稳当,祥子便直接驾着马匹向一侧靠去。 而这时后方一驾驾车马从林跃的眼前掠过,林跃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望着紧贴在车厢一侧,不敢露面的曹操,和半蹲着挤在自己身边,一脸歉意的典韦,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娘的,踢到铁板上了。”曹操不断喘着粗气,一脸歉意的看着林跃,“没想到能遇到这群皇子公主。” 林跃也是有些郁闷,真是装逼未半而惨遭打脸,没想到都当了侯爵,还得被人打脸。 曹操见车内气氛压抑,眼睛一转便说道:“大人,听说那几位公主,可是...可是...”曹操说到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呆滞在原地。 而林跃见状也有些疑惑的回头, 在两车相逢的刹那,一只白嫩纤细的手轻轻掀起车帘,露出一张粉雕玉琢般的容颜。而与林跃对视的那双眸子,宛如璀璨星辰,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第782章 李府寿辰 “祥子,跟在他们后面!” 待回过神来后,林跃忽然说道。 “是,侯爷!”祥子应道,随即扬起马鞭,跟了上去。 有了这群皇子、公主的开路,原本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林跃等人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便到达了。 这一路上跟在林跃后方的车驾很多,等到到了地方后,林跃先将曹操与典韦撵下了马车,这才拿起礼物,将秦剑跨在腰间走下马车。 但等他下了马车一看,不由得呆滞当场, 只见他抬眼望去,李府外人山人海,那群皇子与公主下车后,李府门外直接让开了一条道路,李斯亲自将其迎进府中。 而还不待林跃回过神来,大门处再次被人潮覆盖。 林跃叹了口气,他转头望去更是心惊,只见长街之上,马车相连,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这时赵云也是轻声提醒:“主公,我们快进去吧。” 林跃看了一眼身后被阻挡着不得前进的车驾,以及一脸懊恼但却不敢发作的车夫,歉意的笑了笑,将礼物交给赵云后,便前往府前排队等候。 这时门口处一名中年男子正在迎着来往的宾客,林跃用识人术一扫,发现是一名名为李让的人,身份为大秦驸马。 “李沐的哥哥?”林跃暗自思索,不过因为之前没有交集,林跃也不敢就此认定。 而不知什么时候,一老者忽然出现在林跃面前, 那老者对着林跃拱手,笑着问道:“公子是?” 赵云当即回道:“此乃大秦武威侯、郎中丞、虎贲中郎将,林岳!” 老者眼神一亮,连忙拱手歉意道:“老奴失礼,大人请稍等片刻,我家主人马上便来。” 老仆说道便跑到李让的身旁低声耳语,随后李让眼中一亮,下一刻便直奔林跃而来,而老仆则来到府门一侧,高声喝道:“大秦武威侯、郎中丞、虎贲中郎将,林岳,林大人到~~” 而李让则是笑着来到林跃身前拱手道:“武威侯来此,李让有失远迎,还望武威侯不要怪罪。” “哪里哪里,折煞小子了。”林跃拱手笑道,说罢赵云便将礼物递到李让身后奴仆的手中。 林跃笑道:“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武威侯多礼了,我替父亲多谢武威侯了。”李让拱手笑道。 林跃有些惊讶,随后问道:“李沐是您?” “那是我弟弟。”李让笑道,“我行二,单字一个让。” “哎呀,不知是二哥亲临,小子无礼了。”林跃连忙施礼道,不敢托大。 “武威侯不必多礼,你与小沐情同兄弟,我们自然便不是外人,快进去说。”李让连忙搀扶起林跃,将林跃迎向府中。 而这时李沐也小跑着来到府门处,笑着迎了过来,“二哥,你去忙吧,这个交给我了。” 李让闻言笑骂道:“挺大个人了还没个正形,快快将武威侯迎进去。” “遵命,二哥!”李沐故作严肃,对着李让行了个礼。 随后李沐转身对着林跃说:“将军,子龙,快随我进府吧。” “嗯。”林跃点点头,刚要向里走去便见到了迎面而来的李斯。 “武威侯。”李斯一副居家常服的打扮,相较于平日里的威严,今日反倒是多添了一份和蔼。 林跃连忙拱手道:“下官林岳,参见丞相。” “什么丞相不丞相的,今日只有一六旬老叟过寿,来的也是一些同辈与晚辈。”李斯拍了拍林跃的肩膀笑道,很是亲昵。 林跃闻言不禁一笑,随后恭恭敬敬的拱手道:“那小子祝便祝丞相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李斯闻言扶着长须大笑:“怪不得武威侯如此受陛下和朝廷诸公的青睐,年轻人就是能讨我们这群老头子欢心。” “小子承蒙陛下与诸位前辈抬爱,方才有今日之成就。”林跃笑了笑。 “欸,路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李斯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随后向府内伸手道:“老头子我抽不出身,便让犬子招待你,这里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要见外,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好,那小子便进去了。”林跃笑道,与李沐向府内走去。 可他却忽然鬼使神差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李斯望着府前络绎不绝、且尽显奢华的车驾,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人自车驾上下来,李斯才回过神来笑着迎了上去。 “将军,快跟我来。”李沐拍了拍愣神的林跃,随后满脸笑意:“今日带你认识一些好友。” “什么好友?”林跃有些好奇,他从未听过李沐说起过他的好友,但想必以他的身份,定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 “哈哈,是惠曼的姊妹们,我们年龄相仿,将军你就不要这么拘谨了。”李沐笑道,随后便不由分说的拉着林跃向里走去...... 第783章 嬴季曼 李沐领着林岳与赵云一路来到一处屋子前,伸手敲了敲门,“惠曼,你在么?” “吱~” 过了片刻,房门应声而开,随后一抹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林跃悄悄打量了一眼,发现眼前女子身材高挑,容貌艳丽,同时身上若隐若无的透露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感到自惭形秽。 “惠曼,这就是武威侯,林岳。”林跃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随后笑道:“这就是我的妻子,惠曼。” 林跃闻言当即拱手道:“下官林岳,参见公主殿下。” “武威侯不必多礼。”赢惠曼对了林跃笑了笑,“夫君总是与我提起你。” 随后赢惠曼回首望了一下屋内,便说道:“武威侯,快进来说吧。” “嗯?”林跃有些尴尬,但李沐却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不由得悄声笑道:“怕什么,里面都是年轻人,况且都不是外人。” 林跃闻言也是松了口气,随后低声对着李沐说道:“你小子行啊,这山猪也是吃上细糠了。” “什么山猪,小爷我的样貌也是咸阳城内出了名的。”李沐故作一丝不屑,随后直接迈入屋内。 等到林跃迈入屋内后,便听到周围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而等他再次穿过一扇门后,眼前出现数名男男女女聚在一起。 “呦,这不是我们的郎中丞么?”忽然一人站了起来笑道,其余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林跃。 林跃看了一眼起身的那人,心中便对这群人的身份了然,随即他便拱手道:“下官林岳,参见诸位公子、公主殿下!” 而那名起身之人一把打掉了林跃拱着的手,拉着把凳子笑道:“客气啥,快坐。” 随后那人便对转身对着屋内众人说道:“这就是以功勋封侯的武威侯,也是我的顶头领导,林岳。” 林跃尴尬的笑了笑,连道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兄弟几个你也见过。”公子高拍了拍身旁的一名少年,“这是胡亥,你也见过。” “下官参见胡亥殿下!”林跃再度拱手道。 “武威侯,听说你受伤了,被人一巴掌把脸扇肿了?”胡亥忽然笑问道。 “武威侯遇到是传说中的力士,胡亥你就不要胡闹了。”公子高笑道。 胡亥笑了笑,随后问道:“武威侯,你这脸不是好了么?怎么还不去当值?” 林跃闻言一愣,“回禀殿下,下官每天都去当值啊。” “可是我最近去找父皇,怎么都没有见到你?”胡亥指着林跃身后的赵云说道:“怎么换成他了?” 林跃闻言说道:“下官如今在郎中令署当值。” “宿卫父皇是我们郎官的事,武威侯已是郎中丞,自然要在郎中令署处理公务。”公子高解释道。 “原来如今。”胡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忽然好奇问道:“武威侯,听说那个力士足足有三丈高?” 而这时胡亥身旁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揉了揉胡亥的脑袋,一脸正色的纠正道:“我可是听说那力士足足有六丈多高呢。” “不对啊三姐,李沐和我说那力士足足有十丈多高呢,他说那力士一个脚掌就有一间屋子那么大,打个喷嚏就犹如狂风骤雨降临一般。” 林跃有些错愕,扭头看着李沐,不知道怎么就被传成十丈高了? 这是谣言啊! 怎么这么离谱的谣言,还会有人相信? 难不成古人真的对数字没有什么概念? 李沐一脸尴尬,悄悄给林跃使了个眼色,但也就是这一回头,忽然望见一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盈盈向屋内走来。 “七妹,怎么才回来?”赢惠曼迎了出去,拉着女子的手问道。 “刚刚和二姐说了些体己话,耽搁了一些。”女子笑着回道,随后忽然望见房间内多出了几名生面孔。 赢惠曼见状解释道:“这位是武威侯,林岳。” 随即他对林跃说道:“这是我七妹,季曼。” 林跃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由得大脑空白一片,这就是刚刚他在马车中,遇到的那名女子! “武威侯...武威侯...” 赢惠曼见状有些诧异, 而林跃回过神来后,连忙对着赢季曼拱手道:“下官参见公主殿下!” 待赢季曼看清林跃的脸后,不由得笑道,“我们刚刚好像见过。” “什么时候见的?”赢惠曼有些意外,但见林跃一副痴傻的模样,不由得掩嘴一笑。 “将军,惠曼问你是什么时候见的?”李沐轻轻怼了怼林跃,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他望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得愣道:“公主殿下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刚刚好像见过。”赢季曼逐字说道,双眸犹如闪烁的星辰,让林跃心神荡漾。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应道:“好像是的。” 而这时胡亥忽然说道:“七姐快来坐。” 赢季曼点了点头,随后与赢惠曼缓缓落座。 而待赢季曼落座后,便轻声问道:“刚刚在说什么呢,我来的时候听着仿佛有什么趣事?” 而李沐这时候忽然说道:“啊,我们刚刚在说武威侯之前与力士大战呢。” 公子高这时候也开口道:“当事人不就在这呢么,你们直接问问他不就知道那个力士到底有多高了么?” 那名年纪稍长的女子问道:“对啊,武威侯你说说,那个力士真有十丈高么?” “十丈该有小山般那么高了吧?”一人有些诧异道。 赢惠曼闻言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夫君,我记得你说的是十丈高吧?” “啊...当然了。”李沐有些心虚的说道:“现在虎贲军都传开了,当初他们可是亲眼所见的,不信你问将军。” 林跃瞪大了眼睛刚想解释,可当他望向不远处时,只见赢季曼端坐在椅子上。 与旁人截然不同,她坐姿优雅,脊背挺直,白皙的脖颈细腻修长,气质高贵如同公主。 不对,她本就是真正的大秦公主,高贵典雅,令人不自觉的屏息,生怕打碎这如画般的一幕。 但就是这样一位公主,此刻正沉静而专注地直直注视着他。 林跃喉咙不自觉的滚动,顿了顿他回道: “李沐说的对!” (tm的,是真不会写这玩意......求轻点喷。) 第784章 跳起来也够不到膝盖 “我就说嘛!”李沐松了口气,随后搂住林跃的肩膀笑道:“十丈高的力士算什么,我兄弟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凭借军功封侯? 更何况当初我们在上郡追着那群匈奴野人跑的时候,再凶险的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 “那倒也是。”嬴惠曼眼中带有崇拜、柔情似水的望着李沐。 李沐闻言更是挺了挺胸脯,就差摆个poss,展示一下他的肱二头肌了。 “十丈那么高,武威侯你是怎么杀死那个力士的?”胡亥忽然问道,眼中充满好奇, “武威侯你就算跳起来也碰不到他的膝盖吧?” 林跃闻言有些错愕,这小子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正常? 甚至于在这个房间内,他反倒是最为清醒的一个了! 而公子高这时笑道:“武威侯凭借军功封侯,自身武艺自然是军中翘楚,虽说做不到传说中的法天象地,于那力士同高,但一跃数十丈高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时是怎么个场景,武威侯你快与我们讲讲。”胡亥闻言很是好奇。 林跃点了点头,“当初那力士刀枪不入,宛若一具傀儡般没有痛觉,却又力大无穷,连子龙都只得勉强抵挡。 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情急之下一跃数丈...数十丈高。”林跃坐在椅子上,手取下腰间的秦剑,绘声绘色的说道: “我一跃数十丈高,直到跃至他的眼前,然后一刀刺进他的眼中!” 屋内众人听着这番话没有丝毫的不适,相反无论男女皆是兴致勃勃的望着林跃, “当时我本以为又失败了。”林跃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笑道:“但下一刻便听到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我发现眼睛是力士的弱点后,便当即凌空一跃,便想要将长刀刺进他的右眼! 这样他两眼皆失,想必也就一命呜呼了。” 林跃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声,“但这个时候那名力士的手掌竟然向我挥了过来,那时候我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选择?”胡亥下意识问道。 林跃顿了顿,随后笑道:“回禀殿下,那时候力士的手掌带着呼啸而来的狂风,急速掠至我的眼前,面对有半个屋子那么大的手掌。”林跃手持秦剑指了指屋顶,忽然正色道: “我唯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放弃进攻躲避,但那样我也就失去了进攻的机会! 二则是继续手持长刀进攻,直至长刀穿透他的另一只眼睛,使其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但那样将军你也就性命堪忧了吧?”李沐这时候适时的开口附和。 “岂止是性命堪忧,说实话当初我都没想到我能活下来。”林跃摇头苦笑道。 李沐再次适时的问道:“那将军你当初为何不躲?” 李沐顿了顿接着问道:“是不怕么?” “怕?”林跃笑着说:“当然怕,你们是没见过那力士,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两...十丈高的人是什么样子,那简直就是怪物了! 如果那群力士不对着我们出手的话,我甚至以为是神仙要降临了。”林跃语气中充满感慨。 这时一直聆听未语的嬴季曼忽然开口道:“传闻力士乃是传说中,一种护法降魔、力大无穷的神将仙吏,受真正的仙人驱使,说是神仙也不为过。” 林跃听着她的声音十分悦耳,不由得笑道:“公主殿下真乃博学之人,不过我身为大秦武将,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亦或是神将仙吏,那种时刻我等都必须抽刀!” 林跃当即将手中秦剑抽出二寸,露出一道寒芒。 “好剑,武威侯,当真是好剑!”公子高看着林跃手中的秦剑,不由得赞叹道。 林跃闻言脸上忽然有些不自然,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古怪,好像是在骂自己? 而李沐这时再次开口问道,表现得很是担忧:“既然怕,那将军你为何不避?” 林跃闻言心中窃喜,这李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能每一句话都恰好问到自己心坎里去? 随即偷偷望了嬴季曼一眼,见其依旧是那副淡然高雅的模样,便继续说道:“怕归怕,但我不能避!” “为何不能避?”李沐继续问道。 “对啊,武威侯你不是有两个选择么,怎么还不能避?”胡亥满脸好奇的追问道。 “回禀殿下,那两个选择是对于林岳来说的。但对大秦的郎中骑将、虎贲军中郎将林岳来说,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宁可同归于尽,也要将其斩杀!” 林跃说到此处偷偷瞥了她一眼,随后正色道:“我对战力士起码有一战之力,但虎贲郎们面对力士,可以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一旦我没能斩杀掉他,那几万虎贲便将丧命于此! 那是我数万情同手足的兄弟! 是最为忠实陛下的数万勇士! 是大秦数万户家庭的顶梁柱! 所以,我宁可死,也要将其斩杀!” “好!”公子高忽然高声喝道:“不愧是我大秦的武威侯!” 而这一声高喝,却是让一旁刚想充当气氛组的李沐有些惊讶,他双拳已经准备挥出,屁股已经离开椅子,见状呆滞片刻后,只得默默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武威侯,那之后呢?”胡亥问道。 “其实我现在说这么多,但当时只是一瞬间的事,我根本来不及多想,便手持苗刀直刺向力士的右眼!”林跃见众人皆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便手持秦剑亲身示范了当时的动作。 “我就这样,一剑贯穿了他的眼睛! 但毫无意外的,我也来不及躲避他的手掌,直接被他拍飞了出去。”林跃摇摇头苦笑。 “啊?那得多疼啊?”嬴惠曼捂住嘴巴有些担忧。 林跃笑了笑,接着说道:“其实当时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在我重重砸向地面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都失去了知觉,但我在失去意识前强撑开眼睛看了一眼,见那名力士倒地后,我也就彻底安心了。” 林跃说到此处忽然感觉一股寒意遍布全身,顿时感觉无比压抑! 他下意识向外面望了一眼,随后忽然正色道:“但可能是陛下保佑,我当时感觉浑身上下突然充满了力气,起来后发现只是脸有些肿胀,别的地方毫无大碍!” 林跃感觉到压迫感越来越强,他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随后他定了定心神,眼神充满坚毅对着眼前众人的说: “下官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几位殿下,你们身为陛下的子女,也就是传说中的龙子龙女,能力自然要比下官强出许多。 而有一句话叫做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下官肩上无非担着虎贲军几万人,而你们身上承载的是却大秦无数子民的殷切期盼!” 林跃说到此处也很是激动,他起身喝道: “勇气是强者的赞歌,若真有危机之时,诸位殿下一定要勇敢的顶在我大秦子民的前方,如此方能不坠陛下威名!” 第785章 臣不敢忘 “若真有危机之时,诸位殿下一定要勇敢的顶在我大秦子民的前方,如此方能不坠陛下之威名!”林跃正色道。 “谨受教!”屋内众人当即起身施礼,没有一人落下。 林跃望着眼前的皇子公主们,心中毫无一丝装b的喜悦与满足,只有后背直流的冷汗,与那仿佛要让自己喘不过来气一般的压力。 “诸位殿下万不可如此。”林跃强自镇定下来后,连忙上前虚扶起众人。 而也就在这时,房门应声而动,一声“吱~”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一身居家服饰的李斯率先跨过迈入屋内,随即李斯丝滑的来到一旁,躬身致意。 随后便是一身玄黑色长袍、身材高大的始皇帝,面色凝重的迈入屋内。 林跃当即觉得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儿臣参见父皇!” “臣林岳,参见陛下!”林跃当即施礼道。 同时心中暗道好险,也许是自己迈入一流武将境界,五感大幅提升的缘故,不然还真发现不了始皇帝。 随即林跃悄悄打量起首次不着龙袍的始皇帝来,只见他身材高大,皮肤白皙却不阴柔,相反面容很是俊朗,丝毫看不出其已过知天命的年纪。 但其浑身上下,却是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而他那一双眸子当中,好似蕴藏着满天星辰,让人琢磨不透的同时,又生出畏惧。 林跃连忙收住心神,转而又悄悄打量了一旁施礼的嬴季曼一眼,心想怪不得这些公主们不但气质高贵,身材也都十分高挑,样貌更是不俗! 原来在他们天生富贵的滋养下,遗传也是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都起来吧,今日李卿寿诞,你们且当是家宴,不必多礼。”始皇帝罕见的笑了笑。 “是,父皇!” 众皇子、公主皆是起身,但林跃刚刚起身一半,便突然听到始皇帝沉声道:“武威侯,朕让你起来了么?” 林跃浑身一颤,随后连忙再度躬身:“臣知罪!” “呵呵。”始皇帝冷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朕当真是没有想到,朕的武威侯不但是我大秦勇将,还是个讲评书的好手。” “臣知罪!让陛下见笑了!”林跃连忙拱手道。 同时他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全部被始皇帝听到了? 他不禁心中呐喊,这皇帝怎么也喜欢听墙角? 你可是千古一帝啊! 这是千古一帝能做出来的事么! 况且你都是千古一帝了,难道没听见自己都来了一个出乎意料且充满教育意义的结尾么? 自己可是在结尾直接点明了勇于担当的中心思想,并且升华了忠君爱国的主题啊! “今日李卿大寿,你们当注意礼仪,万不可肆意胡闹。”始皇帝对着屋内的皇子、公主说道。 “是,父皇!”众人应道。 李斯这时上前一步笑道:“诸位殿下知书达理,平易近人,陛下您不必担心。” 始皇帝宛若充耳未闻般,看了林跃两眼,随后沉声道:“林岳,随朕来。” “诺!”林跃应道,连忙跟上始皇帝的脚步向外走去。 等到他出了屋子才发现,屋外乌泱泱的文臣武将,此刻皆在注视着他。 “磨蹭什么呢!”始皇帝回首阴沉着脸, 林跃见状连忙低头快步跟上。 而周围的群臣皆是一副讶异的神色,随后随着李斯的脚步跟在后面。 “你记得你封侯之时朕与你说什么了么?”始皇帝说道。 林跃抬头望着始皇帝的背影,连忙跟上:“陛下您告诫愚臣,切不可志得意满。” “你还记得?”始皇帝问道。 “臣不敢忘。”林跃连忙回道。 “记得就好。”始皇帝一路出了李府,等到了李府正门之时,回身笑道:“李卿,朕回宫了,明日朕许你一天休沐,你今晚可以不醉不休了。” “老臣不敢。”李斯苦笑着摇头:“老臣年纪大了,一顿又能吃几块肉,喝几口酒?老臣所求无非就是能跟着陛下您的脚步,更好的让我大秦子民能多吃上几块肉,闲时能够喝上一口酒,老臣也就此生无憾了。” “李卿,你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始皇帝看着李斯说道:“朕回宫了。” “臣等恭送陛下!”李斯当即躬身施礼。 林跃偷偷瞥去,只见在场众人皆是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他心中不禁苦笑,阿政终于要走了,他就是一个人形冰窟,身在何处,何处的人就会感到不自在。 但想想也是,始皇帝身为皇帝,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参加李斯的寿辰,不是因为李斯的身份不够,而是始皇帝贵为九五之尊,其性命能够左右一国之兴衰,担负着江山社稷的大任,故而自身安全乃是重中之重! 自古以来,唯有皇帝宴请大臣的,何曾听闻有哪个缺心眼的、不知死活的大臣敢提出宴请皇帝的? 一旦皇帝吃的好,会不会以为这个大臣暗地中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怎么比富有天下的皇帝吃的还好? 要不吃的不好,那就更倒霉的,甚至于如果吃出个好歹来,那这个大臣的九族都得谢谢他! 毕竟饭是你家做出来的,人是在你家中没的,到时候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所以没人想给自己找麻烦,也没人想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故而始皇帝只得来此走个过场,以示恩宠,至于这盛大的宴会,始皇帝虽然走到哪里都是主角,但这里却没有他的位置。 他是天下最为尊贵的,同时也是孤独的。 始皇帝登上宽大奢华的车驾,随后声音由内向外传来: “赵高,着令剿异军加快速度筹建!” “诺,陛下。”赵高应道。 林跃眉头一挑,心想这是存心不想看自己过的舒坦? 但下一刻,一道寒声将他拉回现实。 “林岳,还不快滚上来!” 第786章 治异之策 “林岳,还不快滚上来!” 始皇帝掀开车帘,冷冷注视着林跃。 林跃一愣,“陛下,您说我?” “不是你是谁?” “我还要参加丞相的寿辰啊!”林跃犹豫着说。 “不必了,陛下相邀定然是军国大事,武威侯快快登车吧,莫要误了大事。”李斯连忙上前对着林跃笑道。 “嗯?”林跃瞪大了眼睛,随后望着一脸沉色的始皇帝,硬着头皮登上了车驾。 待到了车上,林跃才发现这车驾里大的出奇,始皇帝高大的身躯却无半分拥挤的痕迹,反而很是舒展。 同时车驾中还有赵高跪坐在另一侧,整理着桌面的奏折。 林跃也跪坐在赵高身旁,始皇帝则没有抬眼,而是直接拿起一份奏折看了起来。 随即车驾缓缓而动,却并不颠簸。 ...... “惠曼,看起来陛下好像心情不太好啊。”李沐望着始皇帝龙辇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 嬴惠曼也是有些忧心的拽着李沐的衣角说:“夫君,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李沐闻言也满脸的担忧,在犹豫片刻后他说道:“要不要你去问问你姐?” “来不及了呀。”嬴惠曼有些急道。 而李斯在望着龙辇消失在街道拐角后,缓缓转身笑道:“诸位,请入宴!” ...... “林岳,最近大秦各地的山贼聚众事件不断增加,你给朕讲讲你的想法。” 始皇帝突然放下手中的奏章后说道。 林跃原本低头摆弄着手指,闻言连忙抬头,他听见始皇帝询问他治异之策,便简单整理了下思绪,将自己所想讲了出来: “回禀陛下,愚臣以为,当以咸阳为中心,杀鸡儆猴,震慑不法之徒,阻止事态的升级。” “还有呢?” “臣以为,此番剿匪当上下一心,紧密联系我大秦各郡的子民,使我大秦各郡的匪类人人自危,草木皆兵! 使其剿匪不再是我大秦各地官府之事,而是我大秦各郡官民之头等大事!” “上下一心?” “对,组织我大秦各地的退役士卒,与民间乡勇,在闲时组织操练,摒弃其以往以村或宗族为基本的方式,改其以几村为基本,一方有难,几方支援!”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 “当然,单单依靠他们,很难对山贼形成抵抗之势,但最为主要的便是让其与山贼划分界限!使其与山贼形成对立之势! 同时由官府颁布告示,鼓励民间乡勇检举附近的异人与山贼! 重金奖赏下,必有勇夫!使其异人与山贼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不可使其信秦人。” “这就是你的办法?”始皇帝沉声问道。 “当然不是,臣以为,最为主要的便是分而化之!”林跃正色道。 “如何分而化之?”始皇帝问道。 “异人之中,穷凶极恶者有之,心狠手辣者有之,心地善良者有之,忠君报国者有之而随波逐流者亦有之。”林跃缓缓开口, 大秦玩家不下亿万之数,其中虽有作奸犯科者,但其中忠于大秦者也不少,更多的是随波逐流。 简单来说便是从众心理,如果你身边的玩家大多以杀人取乐,那么你在不知不觉间也会变得如此。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无论游戏有多么的逼真,也只是游戏而已。 “你继续说。”始皇帝说道。 林跃闻言收回思绪,简单解释了起来:“愚臣以为,当召集一部分武艺高强、忠于大秦的玩家,形成以异制异的局面。” 林跃笑了笑继续说道:“臣以为,山贼皆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所倚仗的不过是人多势众与不怕死而已。 但若是遇上同样不怕死且训练有素的异人大军,那便是一触即溃的下场。” 林跃说到此处正色道:“臣以为,异勇军是最为合适不过!” 始皇帝淡淡摇头,“岭南刚刚平定,异勇军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会牵制任嚣很大一部分的精力。” 林跃闻言眉头轻皱,异勇军不能动的话,那就有些难办了。 毕竟异勇军训练有素,且其经过诸多大战早已成了一支百战精兵。而若是临时组织其它异人的话,难免会有些生疏。 “陛下,据微臣所知,异勇军采取的乃是养蛊之法,可否让其中的败者参与其中?”林跃不死心的开口道。 始皇帝闻言淡淡道:“那其它人呢?” “其它人,臣建议从各地劳役中调集!”林跃说道, “如此情况下,他们仍旧坚守原处,足以说明他们于我大秦之忠心,所以臣请陛下给予他们一个机会,若以大秦户籍与土地为赏,他们定能使出全力,如此可成事半功倍之效!” 始皇帝闻言默默点头,随后说道:“那就依你之见。” “臣谢过陛下!”林跃拱手笑道。 而这时赵高扭头望了一眼外面,随后对始皇帝说道:“陛下,我们到章台宫了。” 始皇帝闻言说道:“好了,你下车吧。” “嗯?”林跃一愣,十分不解,不是你叫我来的么?怎么又让我走? 难不成始皇帝单纯只是想问他关于剿异军的事? 而始皇帝则是淡淡道:“就是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随后赵高殷勤的为林跃打开车门,林跃见状只得默默离开。 等到林跃一步跃至车下,刚刚落地便见龙辇的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白皙阴柔的脸, “武威侯,陛下嘱咐你早些归家。”赵高探出个脑袋说道。 “诺!”林跃拱手道:“臣告退!” 随后龙辇再度起行,直到龙辇隐没于夜色下,章台宫的宫门缓缓闭合。 林跃望了眼天色,随后犹豫片刻,便原路返回! 他一路狂奔,使出一流武将的全部实力,于长街上化作一道残影,奔向李斯的府上! 始皇帝的车驾享有大秦帝国最高的通行权限,故而一路畅通无阻,所耗费的时间很少,他现在赶回去,远远来得及! 而如果他速度足够快的话,应当能见到史籍上所记载的那一幕。 林跃如此想到,他仅仅用数息时间,便穿过百丈长的章台街,他刚要转过街角,忽然面前一道黑影,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那人身着甲胄,抽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着一路疾驰的林跃! 而他身后,则浮现出一队精骑! 此地靠近章台宫,眼前之人应该是暗中守卫章台宫的暗卫,林跃面对他们不得已逐渐停下脚步,对着他们出示了腰间证明身份的令牌。 随后那人将令牌递还,对着林跃拱了拱手便让出路来。 林跃见状便拍了拍一旁的骏马,对着那名骑卒说道:“马借我用用,明日去武威侯府来取。” 那名骑卒犹豫片刻后便翻身下马,林跃道了声谢后,便翻身上马,奔着李府赶去! 第787章 丞相有心事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林跃终于赶回了李府的大门处, 林跃将翻身下马,将战马交给门口的仆役,便直接向府内走去。 而刚进大门,他快步走去,与一人擦肩而过,而下一刻那人便叫住了他, “武威侯?” 林跃闻言驻足,回头望去那人笑着说:“我是李由。” 林跃闻言眼前一亮,只见眼前之人与他想象中的翩翩公子的形象有些不同,他身材高大魁梧,但眉眼中却又与李斯有几分相似,透露着一股儒气。 “愚弟见过大哥!”林跃拱手笑道。 “武威侯,陛下那边的事了了?”李由疑惑的问道。 “嗯,愚弟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林跃说道。 “那好,现在宴席刚刚开始,武威侯快随我一同赴宴。”李由笑着带着林跃向里走去,“父亲要是知道武威侯归来,一定会更加开心的。” 林跃点点头,心中却是苦笑,这李斯恐怕是不想自己回来,虽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见李斯的看向自己的目光总觉得有些奇怪。 而李由走了两步便说道:“武威侯,三川郡的事情,我很抱歉。当初我归家参加小沐的婚礼,故而在安排上出了些差错,陷武威侯于险地,希望武威侯不要见怪。” “兄长这是哪里的话,当初三川郡守军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敌人太过狡猾罢了。”林跃笑道,当初王迪帮他一路将战死的兄弟送回咸阳,他也答应过他将事情藏在心里,便没有提起。 “唉,武威侯没有见怪便好。”李由笑了笑,随后便说道:“父亲的寿宴结束后,便将携妻子归往三川郡,届时若武威侯到了三川,一定要来寻我,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愚弟定然如此。”林跃拱了拱手,二人已经到了宴席。 李由带着林跃穿过外面的宴席,来到一间大堂内,“武威侯,请随我来。” 林跃于门口驻足,犹豫片刻后说道:“兄长,那边的人身份尊贵,我就在李沐旁边吧。” “怎可如此?”李由笑着摇头。 “没事没事。”林跃如拨浪鼓一般摇晃,坚定的说:“兄长,我也好久没有与李沐见了,就这么定了。” 李由见林跃已经向那边走去,便吩咐人搬来一张桌案,又上了些菜,才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林跃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而李斯等人在简单与林跃等人闲谈几句后,便笑着招呼起了李由。 而林跃也松了口气,和那群老头坐在一起,那就不是吃饭了,而是当奴才,他才不想自找不痛快。 随后他刚要拿起筷子便听到李沐对他说:“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林跃反问道。 “不是,陛下找你干什么?”李沐眼中有些惊讶。 “保密。”林跃淡淡道。 随后他便打量起了局势,此地很大,每人一案分桌而食,能走进这间屋子的都是咸阳城乃至整个大秦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此地却有不下三百人, 而他的位置则处在大堂中间的位置,身旁不是阿政的儿子女儿,就是儿媳与女婿。 随后林跃将秦剑放在身边,便重新拿起来筷子进食,眼睛盯着李斯,显得兴致勃勃,如果他所料不错,今夜李斯将会说出一番载入史册的话。 这时李沐悄悄连人带桌向林跃这边靠了靠,继续说道:“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林跃有些不解,“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紧张?” “我哪有?”李沐不屑道,随后笑道:“我以为今天看不到你了呢。” “陛下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林跃摇摇头,很是鄙夷的夹起一块肉便吞入嘴中。 “陛下到底和你说什么了?”李沐犹豫着再次问道。 “军国大事,岂能让你这一个小小的驸马知晓?”林跃故作鄙夷的说道。 “切。”李沐不屑道:“你见到我老婆能不拜?” “嗯?”林跃挑眉问道:“你靠老婆还靠的这么理直气壮?” “靠老婆怎么了?”李沐笑道,“你那是嫉妒。” “我嫉妒?”林跃诧异道。 “当然,你想靠能靠的着么?”李沐得意的望了嬴惠曼一眼,满眼皆是宠爱。 林跃望见这一幕浑身不禁起了鸡皮疙瘩,随后说道:“滚滚滚,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李沐眼睛一亮疑惑道:“哪里认识的?到哪一步了?” “说了你不认识。”林跃摆摆手,显得有些烦躁,因为此地颇大,他虽处在中间,但四周嘈杂的祝酒声纷纷扰扰,他只能看到李斯的嘴在动,却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林跃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斯,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忽然传入林跃的耳中。 “武威侯,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嬴季曼开口问道。 林跃疑惑的望了过去,随后拱手笑道:“多谢公主殿下关心,下官没有心事。” “真的?”李沐这时也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问道。 “那为何武威侯你一直盯着丞相看?”嬴惠曼这时也扭过头来问道。 林跃看着紧挨着的嬴季曼与嬴惠曼眼中的好奇,淡淡摇头。 李沐见状稍加思索便说道:“将军,你有心事就和我说,如果是关于我爹的,我替你开口。” 林跃心中倍感安慰,随后笑着说:“我真没有心事,不过我观丞相大人好像是有心事。” “我爹?”李沐有些诧异,“我当儿子的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你的不是了。”林跃笑道。 但也就是这副胸有成竹的嘴脸,让两名公主来了兴趣。 嬴惠曼不禁问道:“武威侯你不是在开玩笑?” 林跃摇了摇头,“臣不敢诓骗二位公主殿下。” “不对不对。”李沐不断摇头,随后说道:“我大哥难得回来一次,我又刚刚大婚,我李家可谓是人丁兴旺,又无纨绔之辈。今日又是我父亲寿辰,祝寿者不下千人,屋内屋外皆是欢声笑语,这乃是难得的大喜日子,我父亲哪里会有什么心事?” 林跃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就是因为如此,我观丞相大人才会如此。” “什么意思?”李沐疑惑道。 “我与你们说,你们不要与旁人讲起。”林跃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快说。”李沐急道,随即他下意识望向上首处的父亲,不禁有些呆滞。 林跃也跟着望了过去,只见李斯此刻怔怔出神,而附近的宾客则是轻言提醒,但李斯却不为所动。 渐渐的,周围宾客皆是注意到了这一幕,大堂内的众人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皆是疑惑的望着这一幕。 第788章 物禁大盛 “看来不用我解释了。”林跃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斯,聚精会神的看着即将到来的名场面。 “李相,您这是怎么了?” 李斯忽然回过神来,随后苦笑道: “由儿于咸阳任上数年,如今告假归家我心中很是开心啊,所以我这才以庆寿的名义,宴请同僚同僚。” 众人全都放下碗筷,聚精会神的品味着这位大秦丞相话中含义。 “诸位与我相识一场,纷纷携带重礼前来祝贺,我心中很是高兴,但当我偶然出门时才发现,仅仅停靠在我李府门前的马车便达千余辆,更是听闻周围街道都堵塞了,马车久久不得前进一丈,场面之盛大,我心中惶恐啊!”李斯重重叹了口气。 “李相何故惶恐?”冯去疾沉吟着说道:“百官中久不逢喜事,场面盛大些也就难免了,此乃人之常情。” 李斯摇了摇头,“冯相所言,我又如何不知,但令我忧心的不是这个。” 见众人皆是好奇的神色,李斯叹了口气便说道:“真正令我忧心的乃是我的家人,宴席开始前,我听到我家中之人皆是一副兴奋、自豪的神色,我本没有多想,但当我听到他们说整个大秦除陛下外,再没人能比我李家尊贵时,我这心中是“咯噔”一声,差点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话落,李斯眉头紧蹙,堂内,针落可闻,只余连绵不绝的呼吸声,众臣皆是屏气凝神,无一人开口。 林跃看着这一幕也是默默叹气,他有些明白李斯说这事的目的了。 下一刻,林跃周围众人皆是出席跪拜道: “孩儿知罪!” “孩儿知罪!” “......” 林跃周围为之一空,男男女女数十人皆是跪拜请罪。 李斯当即起身,连忙说道:“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孩儿有罪!”李由处在最前方,对着李斯叩头道:“孩儿身为长子,没能起到教导之责,请父亲责罚!” 李斯连忙上前扶起李由:“由儿,你久未归家,这事与你何干,要说错,也是我的错,怪我整日忙于公务。” 李斯说到此处对着众人说道:“大喜的日子,都快快起来,都回去。” 众人见状随即便不情不愿的起身,各自回到原处,堂内气氛有些凝重。 冯去疾这时说道:“李相,有子若此,复何求哉?” 李斯也回到原处,苦笑道:“昔日我与荀先生之处求学之时,荀先生曾经告诫我们,“物禁大盛”,任何事物都忌讳过度盛大、完美。” 李斯的眼中忽然充满追忆之色,“想我李斯,本不过是楚国上蔡县的一介平民,仅仅凭借着一些微末之功,便被陛下提拔到如此高位,这让我不由得有些诚惶诚恐。 俗话说月满则亏,这人或物,一旦富贵、强盛到了极点,便往往会走向衰落。 如今我们李家虽然尊贵至极,但也改变不了事物变化的本质,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不好说啊。”李斯重重叹气。 “李相,想你为大秦奋斗三十余载,恐怕您是多虑了。”冯劫笑着劝慰。 “物常从内腐,而后虫生。”李斯说到此处,忽然举杯朗声道:“刚刚有感而发,不禁扫了大家的兴致,请容我敬大家一杯。” “盛饮!”堂内众人皆是举杯,但气氛却是远不如往昔。 林跃见此也是一口酒下肚,心中也是有些感慨,李斯这是借着这个机会,在敲打李府中人啊,生怕他们因目中无人,惹来祸事。 不过这仅仅是林跃心中的猜测,到底李斯是抱着什么目的来说这件事,还是单纯的有感而发,他就不清楚了。 毕竟历史上几年后,李斯就将因“权力”,而选择与赵高勾结,上了赵高的贼船,最终从本将迈入“千古一相”的门槛,一失足成千古恨,不但被夷灭三族,还成为大秦的掘墓人。 如同道理无法讲给自己听一样, “物禁大盛”这口警钟,终究没能在李斯的耳畔敲响,就是不知这个世界的轨迹,在玩家加入后,是否还会如历史上一样发展。 李斯到时又该做出何等抉择? 正当林跃展开无限遐想之际,一道悦耳的声音将其拉回现实。 “武威侯,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嬴季曼后背挺直,眼中充满了求知。 林跃想了想,便说道:“我与李相在李府门前相遇时,我便望见李相注视着络绎不绝的车驾,怔怔出神。 再结合刚刚李斯的怅然若失,我便大胆猜测,李相有心事。” 林跃想了想,不补充了一句,“但没想到李相竟然想的这般长远,吾有所不及矣。” 嬴季曼闻言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 但在林跃眼中,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周围嘈杂之声顷刻间消散,昏黄的烛火下,凝神思索的嬴季曼,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宛若一棵幽兰,与整个空间都隔绝开来。 而在林跃的眼中,此刻空气似乎凝固住了,周围的嘈杂之声瞬间消失无踪。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嬴季曼凝神思索,身着白衣,一尘不染,宛如一株幽兰,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绝世而独立。 令人不由得屏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忍挪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跃强自挪开视线,深吸了口气,闭目片刻,心中默念清心咒,“都是骷髅,都是骷髅......” (完了铁铁们,问题一个不会,答辩可能要寄了......) 第789章 搞笑组 夜深,咸阳城内。 “我夜观天象,今夜乃是吉时,是动手的绝佳机会,所以我们今夜行动!”一人低声道。 忽然,一人走到窗边打开了一道缝隙,他望着黯淡的夜空,不由得回过神来问道:“大哥,今夜月黑风高,你是怎么观的天象?” 为首一人不由得走了过去拍了他一巴掌,随后“砰”的一声将窗户重新拉了下来,这才低声说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就是因为月黑风高,我才说是动手的绝佳机会!”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黄昏之时,老二借着街道拥堵售卖食物之机,已经确定了那车内不止一人,所以林岳一定坐在那架车驾中,准备去参加李斯的寿辰,所以等到宴会散去之时,便是我们刺杀的绝佳时机!” “大哥!”刚刚那人再度开口:“可是李斯寿辰,今夜定然防卫森严,且来往马车络绎不绝,我们很容易便会被发现啊!” 为首之人瞪了他一眼,随后低声道:“你给我闭嘴,现在听我说!” 那人缩了缩脖子,为首之人环视一周,这才继续说道:“老八说的不错,但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哪点?”老八下意识问道。 “闭嘴。”为首之人骂道,随后继续说:“那就是最近大秦刚刚出台的《不准酒后驾马》与《夜后城中不得纵马》这两条法规!”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老八不解的问道。 “你给我闭嘴!”为首之人怒道。 老八悻怏怏的低头,这时另一人问道:“大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为首之人欣慰的笑了笑,“老六你这个问题问的好,你想一想,这两条法规是谁颁布的?” “内史腾?”老六犹豫着说道。 “他为人如何?”为首之人问道。 “这我也不认识啊!”老六有些懵逼的摇了摇头。 老八这时惊讶道:“大哥你认识?” “闭嘴!”为首之人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此人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 你们可以想一想,这段时间有多少人因为这两项法令被抓?” “不少,这一阵子法制日报上都是因为这两项政令被罢官的。”一人说道。 “老四说的不错,那如果你是巡夜士卒,你今晚该当如何?”为首之人问道。 “抓!将这群人都抓起来!”老八忍不住开口,眼中闪烁着光芒。 “蠢!没人比你还蠢了!”为首之人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 “不去!”老四这时手扶鼻梁,发现眼镜不在后便直接说道: “今夜李斯寿辰,朝中无数显贵皆去祝寿,此刻去了就是自找不痛快。你说一旦发现某人违法,你是拦还是不拦? 不拦,那日后上官怪罪下来你该当如何? 拦了,今夜上街的皆是达官显贵,等到那时,你拦的就不是车,而是自己的前途! 到时去守水库都是好的,保不齐就让你去岭南戍边了!” “对,所以但凡是个聪明人,便直接眼不见心不烦,毕竟旷职是小,渎职才是大!”为首之人笑道,“所以今夜也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众人眼神一亮, 为首之人说道:“之前我花了大价钱在包打听那里,打听到了林岳此人的真实境界,不过区区二流武将,唯一棘手的只有他身边那个赵子龙!” “那赵子龙怎么办?”老八皱着眉头说道:“大哥,那可是历史上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 “赵子龙交给我。”为首之人自信道。 “大哥你别逗我,你在香香身上七进七出都费劲,还能打得过赵子龙?”老八打量了一番,满脸狐疑。 “猪脑子,谁说一定要打得过赵子龙了,只要把他支开不就好了?”为首之人不屑道。 随后他脸色突变,直接一步上前拎起他的衣襟道:“不对,你怎么知道的我在香香身上七进七出都费劲的?” 老八脸色一愣,随后磕磕巴巴的说:“大哥,我...我...” “你什么你?”为首之人怒道,“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去找香香了!” “我...我...”老八满头大汗,有些喘不过气来,随着为首之人的手劲越来越大,他情急之下直接喊道: “老四也淦了!” “老八!你他娘的说什么呢!”老四噌的一下起身怒道,但见老大扭头转而怒视着他,心中不由得大惧,身躯不断后退,满脸的紧张。 “老四?”为首之人调转方向,上前一步拽住老四的衣襟怒道:“老四,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怎么能背着我去找香香!” “老老老大!”老四此刻满脸的惊恐,随后慌不择路的说:“老六也淦了!” “什么?”为首之人瞳孔猛地睁大,随后不解道:“老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老六丝毫没有犹豫便说道:“大哥,三哥也淦了!” 老三连忙开口:“大哥,老七和我一起淦的!” “一起?”老大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 “大哥别冲动,还有二哥。”老七当即指向老二。 ...... 最终为首之人瘫坐在地面,掩面低泣。 老五这时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别难过了,兄弟们也是替你测试香香呢。 现在你也看到了,你不在的日子里,她是在谁的床上都能对付一宿,大哥你付错人了。” 为首之人看到是老五,心中百感交集,随后不禁一把抱住了他:“老五,还得你是我兄弟!这里只有你没和香香有一腿!” 老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大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女人......” 为首之人“唰”的一下抽身,随后看向老五的脸色不断变化,而此刻屋内也是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敢开口。 过了许久,为首之人才最终深呼了口气:“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们是一起卖过命的兄弟,想必大家都不想继续在工地上干下去了,相比较于游戏中的大秦户籍,想必大家对论坛中的赏金更感兴趣。” 众人闻言也是暗自点头,重新来到桌前听着大哥接下来的话语。 “我登录游戏时,针对林岳的赏金已经到达了三千万,现在此事不止是在游戏论坛,甚至于在某博、某音都上了头条,所以说我们应当应当趁此机会赶紧出手,因为失败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但一旦成功了,那我们兄弟九人就将平分到这三千万龙币!”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众人齐声道。 “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为首之人低声喝道:“那你们听我号令,今夜行动!誓斩林岳的项上头颅!” “是!” (搞笑组上线啦,有没有想起名字的,老大、老二到九,虽然后续可能会用代号称呼......) 第790章 奉内史腾大人令! 夜深,林跃与李沐等人相伴来到李府大门。 如今已有一部分人先行出发,但林跃等人算是与李斯同处一室中离开的早的,故而李府大门外照比来时少了一些。 林跃望着周围相互道别或相互攀谈的众人,对李沐说道:“李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将军你赶快回家吧。”李沐笑道。 随后祥子的车驾默默停在了府门处,林跃对着嬴惠曼与嬴季曼拱手道:“二位殿下,下官先走一步。” 嬴季曼淡淡点头,而嬴惠曼这时却忽然说道:“武威侯,你一会还有事么?” “我得赶回府中。”林跃回道。 “那不如你先送七妹回宫,如今天色太晚了,我怕她遇到危险。”嬴惠曼说道。 林跃有些诧异地望了嬴季曼一眼,只见嬴季曼面色平淡,毫无波澜。 “这七妹有少府护送,再说这咸阳城中又有什么危险?”李沐不解道。 但下一刻李沐便闷哼一声,随后连忙说道:“将军,我忽然觉得少府那些人也不是太稳妥,再说这咸阳城中好像也没有那么太平。” 李沐看了嬴惠曼一眼,随后对着林跃笑道:“要不还是送一下吧,反正将军你也顺路。” “顺路?”嬴惠曼眼神一亮,随后对着林跃说:“武威侯,我这七妹怕黑,今夜又是月色晦暗难明,就劳烦你了。” 林跃又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行,那我在前面替殿下开路。” 嬴季曼淡淡点头,祥子驾着马车向前赶了几步,林跃想了想也就跨上战马,毕竟说好护送,自己坐在祥子的车内也不好。 赵云见状也向李沐借了一匹战马,留在林跃的身边, 而嬴季曼见状默默点头道:“那就麻烦武威侯了。” “殿下多礼了。”林跃回道。 嬴季曼来到车驾前,在侍女的搀扶下登上马车,随后忽然开口道:“武威侯,如今夜半时分,寒气侵人,武威侯你又饮了些酒,不妨登车取取暖?” 林跃闻言笑道:“不必了殿下,我这身体扛得住!” 嬴季曼闻言目光清冷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行人也就启程。 而李沐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不禁对嬴惠曼说道:“惠曼......” “夫君。” “嗯?”李沐一愣, 嬴惠曼见车队消失在街角后便笑道:“这次听我和姐姐的。” “好吧。”李沐无奈点头,随后搀扶着嬴惠曼说:“如今四月,夜半时寒气正浓,惠曼我们快回去吧。” “好。”嬴惠曼笑盈盈的与李沐回府,但走了两步忽然笑道:“夫君,你们哥俩怎么都是榆木脑袋啊?” “嗯?”李沐有些疑惑。 嬴季曼见状不由捂嘴轻笑,随后搂住李沐的胳膊,笑吟吟道:“还是你们武夫好,宫中的女官说那些读书人花花肠子可多了。” 李沐闻言虽然不解,但还是挠头傻笑着附和。 ...... 林跃驾着战马,在嬴季曼的车驾旁缓缓而行。他目光凝望着身旁那紧闭的车帘,脑海中不禁浮现来时的那一幕,但随后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将这些思绪驱散。 而在他们前方的暗处,一行人也在颤颤巍巍的等待。 “大哥,怎么还没来?他们会不会已经走了?”老八问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大低声呵斥道:“老六那边没传来消息,那就是没走呢。” 说着,忽然一黑影自墙上跳下,重重砸在地面,“大哥,他们来了!” “你没看错?”老大双眼在夜色下冒出精光。 “没有,就是那架马车,也是那个马夫!以他们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这里了。”老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那个林岳的车驾跟在了一个车队后面。” “车队?”老大闻言也是脸色一沉,“什么车队?”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大人物,车驾旁有着大约百名骑兵护送。”老六说道。 “艹,这么多人,我们恐怕近身都难啊!”老大闻言心中一沉。 这时老二忽然低声喊道:“大哥快来,他们好像要来了!” 众人闻言全部低身小跑了过去,只见夜色下,一排火光照亮了长街。 骑卒手中的火把随着战马的奔腾上下游动,犹如蜿蜒的火龙游荡于长街中,马蹄声轰鸣。 众人不禁咽了咽唾沫,心中皆是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如果贸然冲上去,恐怕只有血溅当场这这一个结果。 而火龙从其面前掠过,众人皆是未敢有丝毫动作,就这样目送着队伍远去。 直到最后一名骑卒从其前方闪过,老大才叹了口气,“唉,看样子是老天不给我们这次机会了。” “唉。”众人皆是默默叹了口气。 但这时老六突然间惊呼道:“大哥,你快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队伍忽然间停下,立于长街之上。 而车驾旁的林跃也是眉头倒立,只见队伍前方一队巡夜士卒,拦住了去路。 “瞎了你的狗眼,还不赶紧让路!”少府中的一名骑卒拍马上前怒道。 而巡夜士卒中一人是丝毫不惧,当即上前针锋相对道: “奉内史腾大人令! 咸阳城内宵禁后,任何人于街道出没,皆要接受查验!” 巡夜士卒顿了顿,随即大喝道: “若有酒后驾马,亦或是入夜后城中纵马狂飙者,当即押赴大牢,等待判决!” 第791章 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车驾! “若有酒后驾马,亦或是入夜后城中纵马狂飙者,当即押赴大牢,等待判决!” 少府骑卒怒道:“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车驾!” “无论是谁,都要接受查验!”巡夜士卒坚定的说。 “小子,你是想出头想疯了吧?”少府骑卒说到此处忽然厉声道:“耽搁了殿下回宫,你可知是什么罪过?” “殿下?”巡夜士卒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小子,想博个名声,也要分个时机。”少府骑卒冷笑道:“对方心情好可以陪你玩玩,对方要是心情不好,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随即少府骑卒手中的马鞭猛地抽向地面,清脆的响声于长街炸响,“还不给我滚开!” 巡夜士卒脸上几经变化,犹豫片刻后最终朗声道:“殿下!下官也是例行公务,还望殿下行个方便,下官感激不尽!” 夜,显得异常寂静。 林跃原本以为嬴季曼这样性格的女子会为他提供便利,毕竟少府骑卒皆是没有饮酒。然而车厢内却是静谧无声,长街也仿佛陷入了死寂之中。 少府骑卒见状,冷笑一声,随即挥起马鞭朝对面抽去。巡夜士卒惊慌失措地躲避,战马疾驰而过,火龙般的马蹄声震天响,将数十名巡夜士卒吓得慌不迭的退到长街两旁。 林跃见状也拍马向前,目光扫过两侧退到街道两旁的巡夜士卒,心中突然涌起一丝疑惑。 但二者经过短暂的交错后,便迅速分开,林跃也没有多想, 但就在这时,刚刚那名巡夜士卒却突然喝道:“给我停下!” 林跃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心想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勇? 但若是大秦的士卒都能如此秉公执法、恪尽职守,何愁异族不平?又何愁异人不定? 随即他颇为欣慰的望了过去,却发现巡夜士卒此刻拦下的正是自己的马车,而祥子正满脸焦急的向自己这边望来。 “艹!”林跃心中暗骂,手掌悄然握在了腰间的秦剑之上。 “我怎么闻到了酒气?停车接受检查!”巡夜士卒拦住跟在队尾的祥子,厉声道。 “我没喝酒啊!”祥子满脸的急色。 林跃感觉有些不对,而赵云则当即调马向回赶去! “咻!” 龙胆亮银枪骤然脱手,化作一条蓄势待发的银蛇,在半空中露出凶恶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最终狠狠地插进祥子身旁的木板中。 “嘣!” 一声巨响,龙胆亮银枪穿透木板二寸有余,枪身却仍旧震颤不已。 巡夜士卒见状,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掌,惊惧地盯着赵云。 “住手!”赵云怒喝一声, 这一声怒吼,犹如古时的摔杯为号,下一刻,长街之上的景象猛然剧变! 长街两侧的木窗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掀开,无数劲弩从中探出,瞄准那本该林跃乘坐的车驾,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咻咻咻!”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巡夜士卒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向两侧躲避。而赵云则迅速抽出长枪,单手抓住祥子的衣领,将其猛地掷向后方。 紧接着,他果断弃马,一跃向后退去,面对扑面而来的弩矢,他挥舞着龙胆亮银枪,犹如舞动一道银色屏障,将飞来的箭矢一一扫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众人震惊不已! “结阵!”林跃率先反应了过来,对着少府骑卒喊道。 而林跃也是紧紧贴在马车周围,对着车厢内喊道:“殿下不必惊慌,有我......” 但林跃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他下意识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足足一丈宽的巨大磨盘落下,瞬间便将自己的马车压得粉碎! “艹!” 林跃暗骂一声,随后与赵云对视一眼,便回头喊道:“吾乃大秦武威侯,少府骑军听令!” 少府骑军当即应道:“在!” “保护殿下撤退!”林跃低喝道,“并通知附近守军增援!” “诺!”少府骑军应道。 林跃当即拔出腰间的秦剑,与众人一同护送嬴季曼紧急赶往章台宫。 他深知这位大秦的公主殿下、始皇帝的女儿,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若她有任何闪失,自己虽不至于陪葬,但定会遭受重罚。 然而,林跃心中同时也充满疑惑,究竟是谁胆敢在咸阳城中行刺大秦公主?更令他震惊的是,对方竟能调动弩矢这样的武器,且人数不少,行动却如此隐秘,毫无暴露迹象。 这究竟是什么势力?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还未待林跃理清思绪之际,街道两侧的木窗突然掀开,劲弩再次探出。他瞥见窗口中闪烁的寒光,心中不由一沉。 紧接着,前方地面传来微微颤动,无数黑衣人手持大盾,已将街道封锁得严严实实。 而大盾之上,同样有着劲弩,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三面合围,林跃不禁咽了咽口水, 但黑衣人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咻咻咻!” 三面弩矢顷刻间攒射而出! 林跃当即从马上一跃,踏在驾车马夫的位置上,随后他身躯灵活的转动、随即单腿用力,犹如离弦的利箭,迅速射向嬴季曼的车厢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尖锐刺耳的弩矢破空之声于他耳旁响起,紧接着便是木板被穿透所发出的沉闷声响, 情况紧急,由不得他多想, 他当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面圆盾,犹如最后关头冲线的运动员,直接一跃扑到端坐着、满面寒霜的嬴季曼,与满脸惊惧蜷缩在其身旁的侍女身前! 他双手各持一面圆盾,将二人牢牢护在中央。 “铛铛铛!” 圆盾与弩矢相撞,发出连续的撞击声。 突然,一道刺耳的叫喊声在林跃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几乎都要破裂。 林跃毫不犹豫地一个手刀劈在了侍女的后颈处,尖叫声顿时消失。他立刻抬头确认,见嬴季曼安然无恙,心中的紧张感才逐渐消散。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及时保护了她们,真是好险! 但那个一丈宽的磨盘,与那已化为齑粉的马车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之中,林跃心中猛地一惊。 他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躲在车厢里了! 不然等到一轮箭雨过后,恐怕他想躲都躲不掉了! 第792章 突围! 而躲在暗中的“大哥”等人,对着眼前长街之上异象突变的场景,不由得皆是呆滞当场。 “大哥,这都是你叫来的人?”老八满脸兴奋的问道。 “闭嘴!”老大双腿止不住的打颤,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并且长街上的黑衣人,行动有序,火力凶猛,相比较于他们,自己这一伙人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老六看着眼前的局势,若有所悟,随即他便问道:“大哥,要不我们撤吧?” “快撤吧大哥,这么多人,我们也没有施展的机会啊。”老二附和道。 老大看着兄弟几个附和的神情,也是当即低声喝道,“计划有变,兄弟们,撤!” 随后一行人便消失在漆黑的小巷中。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等声势要不了多久就会引来附近的巡夜士卒,届时,无论黑衣人有多大的实力,在这咸阳城中,也只有身死道消这一个下场。 而他生怕自己作为路人组,不但没有获得悬赏的赏金,还落得个殃及池鱼的下场。 而车厢中的林跃,听着“铛铛铛”的响声,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不然早晚要被砸成肉饼。 他想了想,便将盾牌立在两侧,随后便抬头直视着身前的赢季曼。 “殿下,失礼了!” 林跃说话也不待赢季曼反应,便将盾牌立在两侧,上前一把将赢季曼横抱在身前,便单脚踏地,手持秦剑击向车顶,破空而出! “砰!” 四周木屑飞溅,好在那些弩矢的目标就是马车,林跃这一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躲过了箭雨。 但还不等林跃松一口气,他便觉得眼前忽然一暗,他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块巨大的磨石,直挺挺向他拍下! 林跃心中一颤,随即他将真气运足至左臂,化拳为掌,与磨石狠狠相撞! “殿下,闭眼!” 林跃低喝道,随即右臂用力,将其埋在胸口, 下一刻,林跃手掌之上的巨大磨石,中心出现一道裂纹,随后,那一道裂纹不断向着四周延伸,化作密密麻麻的蛛网,最终轰然碎裂! “轰!” 巨大的磨石化作无数石子,向四周激射而去! 但林跃经过这一击,左臂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整个人也是倒退回地面。 而此刻,宁愿望着眼前的少府骑卒,百人左右的规模,经过铺天盖地的箭雨洗礼,如今尚且还剩下五十余骑! 看来他们的实力尚且还可以,而为首的那名少府骑卒回首瞥见林跃与赢季曼,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激动。 “殿下安否?”少府骑卒问道。 “嗯。”林跃默默点头,当即喝道:“集结,冲阵!” 少府骑卒闻言也是重重点头,随后暴喝道:“兄弟们,集结!” 林跃则手持秦剑将呼啸而来的弩矢扫开,望着虽然阵容不整,但依旧向着手持大盾的黑衣人冲去少府骑卒,也是开始准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群人的火力非常凶猛,并且计划缜密,面对这群敌人,他们恐怕很难等到附近守军的到来! 这时候,唯有让这些少府骑卒冲阵,杀出一条血路!或是以他们的性命,化作吸引敌人的火力的作用,这样才能极大的增加他突围的成功率!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后,林跃也受其影响,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今夜如果赢季曼不幸身亡,那这群少府骑卒即使活下来,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而若是以他们的身亡换取赢季曼的逃出生天,那他们虽然身死,但也能为其家族博出一条出路! 两种结果,无论是少府骑卒还是林跃,都是一清二楚! 少府骑卒抱着必死的信念开始冲锋! “兄弟们,随我冲阵!”少府骑卒大喝,手持秦剑向前冲去! 五十余骑,短短几息间,便栽倒在前进的路上,他们仍未接触到大盾,也未曾完成冲阵! 而林跃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横抱起赢季曼,便要跟在他们身后,逃出生天! 但林跃刚刚单脚用力,便忽然感觉一股寒意传来,他抬眼一看,一支凌厉的大型弩箭,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他而来! “怎么会是床弩?”林跃大惊失色, 如果说今夜出现弩箭这种大秦严令禁止的远程武器,便足以令他震惊,那这个床弩,则令他更是不安! 这只有军中才会出现的床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面前的大型弩箭却不止有一支,而是足足有十数支之多,形成一道屏障,将林跃的退路全部堵死! 这里不止有一架床弩! 而他带着赢季曼,根本施展不开! “殿下小心!” 林跃当即转身俯着身子,将赢季曼护在怀中,同时体内真气外溢,他想以一流武将之躯,硬抗这些床弩所射出的大型弩箭! 而就在此刻,一杆银枪自林跃的眼前闪过,随即便是轰然炸响! “轰!” 一道热浪灼烧着林跃的后背,但他却并未感到弩矢刺透他身体的感觉。 他回头望去,只见龙胆亮银枪矗立于长街之上,而背后那些大型弩矢,则碎成木屑与铁片,噼里啪啦的散落在街道两侧。 “主公,您先走!”赵云此刻直接掠过林跃,从地面拔出龙胆亮银枪。 而长街两侧的建筑内,无数黑衣人涌出,手持长刀向着他们杀来! 而林跃则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横抱着赢季曼一跃而起! 他要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带着她逃出安全地带! 但黑衣人并没有就此罢休,此刻他就如同那个出头之鸟,瞬间便引来无数弩矢! 林跃左臂手持秦剑艰难躲过这些弩矢,同时他跃至长街一侧的房檐上,飞檐走壁般躲过这些箭矢,将其甩在身后。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总能诡异的躲过他们所射出的弩矢,随着两人的几次起落,最终二人消失于一处房檐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793章 是否还平安? 赵云见林跃与嬴季曼已消失在夜色中,而少府骑卒也已阵亡的七七八八,他想了想便随着林跃的方向追去! 既然这群黑衣人能够布下这等阵势,那外围一定同样有着人手! 他一跃而起,手持龙胆亮银枪一脚踩在驾马车与磨盘的残骸上,一跃而起,迎着箭雨跟了上去,两侧手持秦弩的黑衣人对其是无可奈何! 而林跃如今正抱着嬴季曼突围,此刻他的心情同样紧张,但紧张之中又夹杂着一丝兴奋。 因为自从他晋升为一流武将以来,这还是他首次展现出一流武将的身法。尽管这种感觉与之前的差别不大,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步伐变得更加轻盈,速度也提升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时,忽然,一枚弩箭冷不丁地朝他射来! “咻!” 林跃猛地感受到一支弩箭正迅速的向他逼近,他下意识的便侧身躲去, 但那枚弩箭从他身前掠过,弩矢锋利的箭头擦过嬴季曼随风摆动的乌黑秀发,飘落一缕发丝。 林跃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此刻不止是他一人,还有大秦的公主嬴季曼,他不敢冒险。 随后前方冒出两个黑影,皆是手持秦弩不由分说便向他射来! 林跃见状一跃而起,直接翻过高墙躲去,同时他的脑海中十分不解,这根本就不合理啊,从刚刚的动作来看,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要活口! 林跃见状一跃而起,迅速翻过身边的高墙躲避箭矢。同时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完全不合常理。因为从刚才黑衣人的动作来看,他们显然不打算留下活口。 而嬴季曼的身份虽然尊贵,贵为始皇帝的爱女,但她的死,却对大秦朝堂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的影响,而唯有将嬴季曼俘虏才是他们的最优解。 那么他们的真正目的会是什么? 林跃双脚落在地面时,脑海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 难不成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嬴季曼,而是...... 自己? 可也就在这时,林跃前方突然冲出一名黑衣人,手持着大刀向他冲来! 林跃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嬴季曼,心中生出一丝愧疚来,但他不敢停留,单臂抱起嬴季曼,右臂抽出秦剑便迎了上去! 林跃低头瞥了一眼怀中的嬴季曼,心中涌起一丝愧疚。然而,他深知此刻不能分心,于是单臂紧紧抱住嬴季曼,右臂迅速抽出秦剑,对着迎面而来的黑衣人便冲了上去。 “叮!” “咚!” 林跃尽量避免嬴季曼与那名大汉贴近,只是简单交手两招后,便迅速离开,随后二人再次贴近时,林跃手挽了一个剑花忽然向前刺去! “噗!” 一剑贯喉! 黑衣人缓缓倒地。 林跃心道一声好菜,这人的实力也就堪堪摸到三流武将境界的实力,不及他三合之敌,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来刺杀自己的? 随后他四下看了看,自己目前身处一户人家的后院,随后便是四周急匆匆的脚步与甲叶相撞的哗哗声! 林跃刚要越过围墙,但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前这种情况下,谁都不可以信任。 如若再出现一个会易容或是被策反的人,自己根本无法分辨,他已经吃了很多次“假汪直”的亏了! 况且此刻不比之前,自己不但没有助力,还带着嬴季曼,所以当前唯有自己亲自将嬴季曼送到章台宫,确保她安全到达,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林跃想到此处低头对着嬴季曼说道:“殿下,我送您回宫。” 嬴季曼因刚刚的突围,头发稍显凌乱,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慌张。 闻言她轻轻点头,几乎微不可察地吐出一个“嗯”字。 见此情景,林跃毫不犹豫地抱紧嬴季曼,迅速向章台宫的方向赶去。 如今,街面上火光交错,无数士卒举着火把,急匆匆的向刚刚事发的地点冲去。同时空中也是人影翻飞,一道道黑影宛若流星,从四面八方赶来,却皆是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林跃心想这些人应该是大秦宫中或是军中的高手,他们的出手,也象征着大秦已经展开反击,随着外围士卒的不断增援,大秦已布下层层包围,想必那群黑衣人已经掀不起波浪了。 并且此地距离章台宫并不远,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将她安全护送到章台宫了,到时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想到此处林跃便环抱着嬴季曼,向着章台宫赶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们刚刚消失不久,满身血迹赵云便跟着赶来,他嗅了嗅鼻子便找到了那名大汉的葬身处,随后他眯着眼看了看地面的脚印,便跟着赶了过去。 他刚迈出两步,便见前方小巷内两名黑衣人疾驰而过。赵云立即加速追赶,手中长枪一掷,精准地从背后穿透一人胸口,将其牢牢钉死在墙上。 而另一名黑衣人见状惊恐地回头,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柄冷光闪烁的长剑,随即头颅便飞射出去。 赵云面无表情的将长剑归鞘,取回龙胆亮银枪,继续追踪而去。 今夜,像这样跟在林跃身后的黑衣人,他已清理了六十三人...... ...... “立即封锁现场,通知附近军队立刻赶来!以此地为中心展开封锁,方圆十里内,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对于形迹可疑之人,一律抓捕审问!如遇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同时通知寺互令,务必在天亮前严守城门,绝不允许任何人离城。待天亮后,静候陛下指示。若无指示,城门依旧不得开启!”中尉丞张焕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吩咐道。 “诺!”周围几人齐声应诺,随即纷纷散去。 而张焕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长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自从中尉丞任嚣调任太仆之职后,他便接替了中尉丞这个职位,不过与任嚣不同的是,当初任嚣担任中尉丞时,负责的是咸阳城外中尉军的军中事宜。 而他这个中尉丞资历尚浅,负责的是咸阳城内的防卫事宜,可以说在咸阳城内出了乱子,他就跑不了! 更何况如今乃是有人意图袭击公主殿下,他只觉得惶恐不安,深怕殿下有个三长两短,甚至是遭遇不测,到时自己这个中尉丞是责无旁贷,性命将岌岌可危!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大人,巡夜士卒到了!” 张焕扭过头来,看着眼前同样是惶惶不安的胖子,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即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问道:“你是这片巡夜的头?” 那胖子脸上更是惶恐,结结巴巴一时间更是说不出话来。 张焕见状一拳便甩到了他的脸上,随后更是像扔掉一条死狗般,将其甩到地面,冷声道:“殿下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九族给你陪葬吧!” 随后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些巡夜士卒的想法他是一清二楚,无非是怕得罪了朝中大臣。 但如今殿下遇袭,可以说撞到了枪口上,可以说是谁来也救不了他了! “大人,这里还有个活着的!”一名士卒突然兴奋地喊道。 张焕闻言立刻疾步上前。只见一名满脸血污的士卒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稍作犹豫,便从怀中掏出一颗自己留着保命的丹药,塞进了他的口中。 丹药下咽后,士卒的脸色逐渐有了些许好转。张焕急切地问道:“公主殿下哪里去了?” 然而,那名士卒刚一开口,嘴里便涌出鲜血。 张焕见状,只得开口说道:“我问你问题,你点头或是摇头。” 那名士卒微微点点头表示清楚。 随后张焕便开口问道:“殿下是否还......”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心中忐忑的问道:“是否还平安?” 那名躺在地面的士卒闻言,摇了摇头。 第794章 狭路相逢 张焕忽然感到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倾倒,还好身旁之人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才避免直接摔在地面。 此刻,张焕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中不断思索,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到底还有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这时,躺在地上的那名士卒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拉着他的裤脚,艰难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我不...不知道。” “呃......呼!” 张焕一口气猛地喘了过来,他满头冷汗,死死盯着那名士卒,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一般,但最终还是深吸了口气问道:“那殿下哪去了,怎么不见了踪影?” 那名士卒断断续续的说:“武...武威侯......” 但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是眼睛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张焕见状,慌忙伸手去探其鼻息,确认尚有气息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猛地伸出手掌,用力扇向那士卒的脸颊,见其没有反应,更是左右开弓。 直到身旁的人将他拦下,他才吩咐道: “派人去武威侯府上询问一番,再派一队人马去宫中将此事告知中尉大人!” “诺!”旁人应道。 随后张焕环顾四周,眉头一皱,突然径直向前走去,随后又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捡起一个已经变形的弩矢箭头。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心中也紧跟着“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床弩?” 张焕的额头瞬间滑落几滴冷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止有这么多刺客混入咸阳城中,今夜参与袭击殿下的车驾,并且他们还持有大量大秦明令禁止个人持有的秦弩。 而如今,甚至出现了床弩这种重型武器! 他心中一阵慌乱,暗道不妙。 他们之中,一定出现了叛徒! 只有有着内应,且是职位不低的内应,他们才能在咸阳城中拥有床弩这种武器! 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负责咸阳城内安防的中尉丞,绝对逃不了干系! 可还不待他起身,身后忽然火光冲天! 同时不止一处是这样,周围几处皆是冒出火光来。 他当即起身对着周围喊道:“不要动!封锁现场是第一要务,救火有专门的人处理!” 同时他心中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纵火说明他们还没有逃出多远,并且他们此刻已经是穷途末路,显然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 只要能将他们抓住,审问下将隐藏的叛徒抓住,他还尚有转圜的余地! 而这时一名骑卒急匆匆驾马赶了过来,他来到张焕面前翻身下马,急着说道:“大人,中尉大人已经请示过陛下,对于这伙匪人,一旦发现,可就地正法! 同时,我们需要对封锁范围内的人家进行仔细搜查,一个也不能遗漏,务必找出他们的藏匿之处,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丞相大人那里?”张焕犹豫着问道,此刻他变得小心翼翼,如果此刻贸然前去再得罪了丞相李斯,那就真没人能救的了自己了! “丞相大人那里已经同意了。” “那就好。”张焕松了口气,随后正色道:“人都到了么?” “已经展开搜索了。” “好。” ...... 林跃带着赢季曼躲在墙下,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甲胄相撞的声音逐渐远去。待确认安全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敏捷地越过高墙。 “砰……” 林跃抱着赢季曼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随后立即加速狂奔。然而,在经过一个转角时,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对面狭窄的小巷内,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同样停下脚步,双方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一时间气氛紧张,双方都有些捉摸不定。 林跃深吸了口气,感觉对面似乎来者不善。但由于小巷本就狭窄,他带着赢季曼根本施展不开拳脚。 他想了想,便转身将赢季曼轻轻放在地面上。 接着,他拉过赢季曼的手,将腰间的秦剑交到她的手中,而自己的手掌缓缓握紧,直到她将秦剑牢牢握在手中,这才嘱咐道: “保护好自己。” 而对面的九人,一时间也是惊魂不定,不敢有丝毫的动作,最终还是为首之人犹豫一番后问道:“林岳?” 林跃听到声音,便从空间宝物中掏出苗刀握在手中。 “正是!” “真的是你!”为首之人眼前一亮,随后右手缓缓向腰间摸去。 但此刻,林跃已经冲了过去! 狭路相逢。 第795章 安全了 几息过后,林跃缓缓收刀,面前再无一人。 林跃转身,见嬴季曼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便将苗刀染血的刀刃在地面上黑衣人的黑袍上擦了擦,便将其重新入鞘。 很快,地面上的九人便缓缓消失。林跃不屑地瞥了一眼,他原本以为这九人都是高手,但没想到实力最强的也只是初阶武将,其余大多是半步和高阶武将,与他预想的相差甚远。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这么弱?派出一些杂兵就想着将自己杀掉?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想了,转身带着嬴季曼再次向着章台宫的方向跑去。 而两人未曾察觉的是,小巷的另一侧,一名俊秀的武将正隐匿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待两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林跃忽然停住了脚步,伸手示意身后的嬴季曼止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只见如今距离章台宫越近时,街上巡逻的士卒便是越多,直到一队接着一队的士卒紧锣密鼓的向内逐渐缩小包围。 林跃明白此时已经无法再躲避,况且距离章台宫已不远,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毕竟那群黑衣人根本无法控制这么多的士卒。 林跃如此想到,随后他转身望向身后犹如受到惊吓的小猫般的嬴季曼轻声说:“殿下,马上到章台宫了,我们不必再躲藏了。” 嬴季曼跟在林跃身后,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起灯火通明、肃杀气氛浓重的章台宫。 她脸上紧张的情绪这才得以缓解,但她仍旧手握着秦剑,心有余悸的说:“多谢武威侯搭救。” 林跃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但他却不知如何开口解释,毕竟不能透露自己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悬赏而卷入这一切。他想了想,只能淡淡地说:“殿下,我们先出去吧。” “嗯。”嬴季曼轻轻点头。 林跃率先从小巷中走出,踏在长街之上。 但很快,一道突如其来的暴喝声如惊雷般炸响,林跃下意识的举起双手,但想了想他感觉有些不对,便放下举起的双手,向着对面喊道: “我乃大秦武威侯林岳!通知你们长官来见我!” 话音未落,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息,伴随着弓弩上弦的尖锐声响,林跃下意识将嬴季曼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数丈高的宫墙上轻盈跃下,落地时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隆”。那身影迅速接近,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便来到了林跃的面前。 “你小子干嘛来了?” 林跃望着来人,心中松了口气,随即拱手道:“陇西侯,您请看。” 林跃说罢便向旁撤了一步,陇西侯疑惑的望去,下一刻他的眼睛便是猛地睁大,满脸激动的模样,他连忙拱手道:“臣李信,参见公主殿下!” “陇西侯免礼。”嬴季曼不知何时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笑盈盈的模样。 随后,陇西侯向后一挥手臂,伴随着弓弩退弦的声响,李信才退到一旁,恭敬地低头道:“殿下,请快随老臣入宫,陛下对您可是担心的紧。” 嬴季曼朝他微微颔首,笑意盈盈地回应:“有劳陇西侯费心了。” 此刻林跃也跟着问道:“陇西侯,那小子就先撤了。” 李信却忽然说道:“不行!” “嗯?”面对李信突然提高的语调,林跃有些诧异。 “等陛下开口,你才能回去。”李信面露难色,随后缓了缓说道:“再说此刻戒严,武威侯你也回不去,先随我入宫将事情解释清楚吧。” 林跃此刻有些抗拒,但迎上了李信那似虎般的双眸,也只得点点头跟了上去。 随后宫门大开,林跃等人的影子被火光拉的很长,左右摇曳的影子随着“砰”的一声响消失不见,章台门再次闭合。 随后章台宫的宫门闭合,林跃这才松了口气,终于安全了。 ...... 章台宫外,赵云看着林跃等人迈步走入宫中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后他扫视了一圈,想了想便向着府中赶去。 等到了府中,赵云便直接找到了郭嘉的房间,他在屋外喊了几声,郭嘉便裹了一件外袍打开了门。 郭嘉见赵云的模样,便不由得问道:“子龙,你怎么回来了?” 同时他疑惑的看向赵云身后,疑惑的问道:“主公呢?” 赵云当即将刚刚发生的事解释了一遍,郭嘉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而这时门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郭嘉便说道:“先生,门外有自称中尉军的人来,说想要找我家侯爷。” “子龙,你去吧,应该是来问刚刚的事情的。”郭嘉说道。 “那我怎么说?” “怎么发生的便怎么说,不必隐瞒。”郭嘉淡淡道。 “好。”赵云淡淡点头。 “对了子龙,结束后你便带上大黄去接主公回府吧,等天亮后派人去寻一寻祥子,如果不幸的话便帮其收尸,再派人去其家中送些钱财。”郭嘉说道,按照赵云所说,在那种情况下祥子恐怕很难活下来。 “好。”赵云说罢便跟着门房而去。 第796章 属性详解 殿门开启,赢季曼缓缓走了出来,在四周灯火的照耀下,林跃这才发现她洁白的长裙经过一路的奔波,如今已沾上了些许的尘土。 而赢季曼则是奔着林跃而来,脸上浮现了一丝歉意,“多谢武威侯相救,季曼在此谢过。” “殿下无需多礼,能为殿下效劳,实乃下官的荣幸。”林跃笑道。 “给您添麻烦了。”赢季曼脸上仍旧是那副愧疚的神情,随后对林跃盈盈施了一礼后,便在宫人的护送下远去。 林跃有些摸不清头脑,然而这时李信已出现在他的眼前。 “陇西侯,陛下是要宣我进殿么?”林跃问道。 “不必了。”李信淡淡摇头。 林跃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但李信却是面色沉重的说道,“陛下让我问你,陛下明明已经让你回家,和你会出现在外面?” 林跃有些疑惑,阿政说了让他回家了么?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李信见林跃这副模样,便开口道:“武威侯你现在可以归家了。” 林跃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但还不带他高兴的太早, 李信便忽然正色道:“武威侯林岳,不遵陛下旨意,致使公主殿下身陷险境,罪大恶极。 但念起未酿成大错,且为国征战劳苦功高,特罚没其一年俸禄,禁足三天,以敬效尤!” 林跃呆滞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那句“致使公主殿下身陷险境”,难不成始皇帝已经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因自己而起? 可还没等他想清楚,李信的话,再次让他汗毛倒立, “武威侯,陛下刚刚说了,你借的那匹战马如今已受乱箭而亡,明日将一千两白银送往卫尉署,以作赔偿。”李信说到最后,已是嘴角压抑不住的笑了起来。 林跃此刻感到一阵无力,看来咸阳成内的一举一动,包括自己,都在始皇帝的掌握中。 可为何他他对咸阳城内的事一清二楚,却没有发现这次如此规模的刺杀行动? “武威侯?”李信唤了一声,随后笑道:“一千两白银,武威侯莫要忘了。” 林跃缓了缓心情,随后笑问道:“陇西侯,那匹马是什么马,要整整一千两白银?” 李信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武威侯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卫尉署的马,可不是寻常的马匹,每一匹马,都是经过了严格的选拔,可以说都是精挑细选而来。” 林跃连忙打断:“陇西侯,你这......” 李信闻言当即伸出手打断林跃,随后笑道:“其实刚刚所说的都是我瞎编的。” 林跃闻言松了口气,毕竟这一千两白银对于刚刚被停薪留职的他来说也不少了。 但李信下一刻便笑道:“但这个价格是陛下定的。” 林跃闻言一愣,随后拱拱手道:“明日准时送到卫尉署,陇西侯再会!” 说罢林跃转身就走,不想在这里停留一刻,看来自己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始皇帝是铁了心的要罚没自己! “武威侯,如今天色已晚,要不要我再借你一匹马让你尽快归家?” 林跃听到身后李信略带玩味的声音,脚下一个趔趄。 “武威侯放心,明日来卫尉署交钱的时候牵过来便可。” 林跃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身对着他说道:“多谢陇西侯好意,不过......大可不必!” ...... 等到了宫外,林跃便看到一身甲胄的赵云牵着两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在不远处等候,下一刻,其中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便直奔林跃冲来。 “大黄!”林跃笑着摸着大黄的马头,随后翻身上马便与赵云回到府中。 等到了侯府,林跃刚刚将大黄交给赵云,便被众将包围。 听闻消息的众将便是连忙上前询问, “主公!” “主公怎么回事?” 林跃挥了挥手,随后说道:“没事,几个小毛贼而已,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最近咸阳城中不太平,你们下值后便尽早归家,不要在外面瞎逛,以免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林跃说到此处目光停留在邢道荣的身上,眼中带有些警告意味,生怕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乱子。 “诺!”众将应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快去休息吧。”林跃挥了挥手,示意众将散去,随后自己则直奔房间走去。 等关上了房门,林跃简单擦拭了身体后,便躺在床上,心中默念, “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定退出游戏?】 “确定。” 随后林跃便是眼前一黑,等再睁眼时,眼前的游戏舱门便缓缓开启。 “主人,现在是2060年5月24日,22时15分,晚上好!” 林跃起身倒了杯水,喝下后便打开游戏论坛,想要找一找关于这场刺杀的消息。 然而首页热榜榜首却依旧是那篇《江湖悬赏令——重金悬赏林岳项上人头!》的文章。 林跃眉头一皱,怎么这个帖子还挂在上面,难道没有别的热点新闻了? 但当点击帖子后,才恍然大悟。 【赏金:.21龙币!】 “四千万?”林跃有些愣神,自己的人头这么值钱? 林跃呼吸有些紧促,他甚至都想拿着自己的人头去换这个赏金了,不过想了想他便作罢,毕竟这个武威侯的身份,日后可能还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收益。 随后林跃便开始寻找关于这场刺杀的消息,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个,不过却都是一些没有听说过的小门派,宣布对此次刺杀进行负责。 而十大门派却毫无动静,看来是消息还没扩散开来,目前还有许多人对此事毫不知情。 林跃想了想,见目前没有头绪,便在搜索栏中搜索“技能”二字,林跃选择了其中阅读人数最多的一个看了起来。 【百晓生之技能属性详解】 【......】 林跃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想要为自己的“林跃”身份,挑选一个技能来。 而在这个贴子中,百晓生先行罗列了五十二种技能出来,包括医术、锻造、射术、舞蹈等等,详细介绍了习得技能后的职业前景,同时还包括了技能难度、技能获取方式与技能方向等。 林跃挨个看了起来,发现目前还是医术的职业前景最为广泛,因为根据帖子中所说,只要医术到达初学乍练,也就是熟练度达到20,便能解锁“医师”这个副职,如果熟练度达到40,略有小成的境界,虽不能大富大贵,但却能承接几个村子的医治工作,吃喝不愁,可以说是目前前景最高的职业之一了。 但林跃却对百晓生所介绍的这些职业都不太感兴趣,因为他所介绍的这五十二种技能与职业,他在《永乐大典》中都有相对应的书籍进行系统的学习。 所以他之前幸运大宝箱开出的“技能全解”,用在这些技能上面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随后他便将帖子翻到了最下面,评论区中的一个高赞回答,让他眼前一亮, 炼气士! 第797章 炼气士 “华夏一龙:你们难道不知道那一百多种职业里面,其中有一个是炼气士么?” “青山秀:炼气士?有这个副职么?” “平平无奇的猫咪:我记得好像是有,不过谁见过?你见过么?” “华夏一龙:废话,我没见过的话,我是怎么知道的?” “平平无奇的猫咪:你见过炼气士?” “华夏一龙:我不止见过,甚至还是他的弟子,如今我也是一名炼气士了。” “西方弑:骗哥们可以......哥们被你骗了无所谓,打个哈哈就过了......” “华夏一龙:信不信由你,当时我在咸阳城内遇到师尊的时候,师尊说他见我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想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炼气士的好苗子,所以便说我为徒,如今想来已半年有余......” “西方弑:你说的是真的?” “亡幽魂:大佬,求带!” “华夏一龙:哎呀,师尊说不让我与外人透露我们的身份,今日已是失言了,诸位再会!” “亡幽魂:傻~b!” 林跃看着眼前的对话,一时间也是心神向往,这个炼气士听着就很叼的样子,他一时间也有些心痒痒,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个炼气士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又在论坛中搜索了一番,但除了刚刚的“华夏一龙”刚刚所说的外,再也搜不到任何详细的消息,难不成现在只有一个玩家通过师徒传承这种方式,掌握了这个技能? 林跃的眉头忽然间舒展开来,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很nb? ...... 清晨时分,林跃睁开眼睛,见眼前景象已变成武威侯府中的房间后,便翻身下床。 他点开了之前升任郎中丞时,从幸运大宝箱中开出的“技能全解”,选择了“炼气士”这一职业,随后将界面切换至“林跃”,毫不犹豫地点击了使用。 “呼!” 装备栏中的“技能全解”缓缓消散,而同一时刻,林跃的脑海猛地一震,片刻之后才逐渐恢复清明。 【恭喜玩家解锁职业:炼气士!】 “成功了!” 林跃心中默念“炼气”二字,神奇的是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关于炼气的一些知识,他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将这些知识串联并整合起来,在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脉络,也对炼气士这个职业有了一定的了解。 而炼气士这个职业,大多通过炼气、静坐、气功、道德等方式进行修炼与修行,以最终达到炼气士眼中“成仙”这个目标。 简单来说,炼气士认为天地间存在着一种神秘的能量,他们称之为“气”。同时他们认为这个“气”,与人的生命和精神紧密相关! 在炼气士的眼中,这种神秘的能量,也就是“气”,是一个复杂且多面的概念。但在林跃的眼中,炼气士眼中的“气”,与武将所运用的“真气”,有很多相似之处。 通常来说,只有入流武将境界的人才能初步领悟并吸纳“真气”于自身,将“真气”运用到实战中,达到增强自身武艺的作用。而武将的境界,则相当于一个容器,境界越高,所能储存的“真气”越丰厚,实战的实力也就越强。在林跃眼中,武将的“真气”与游戏中的蓝条作用比较相似。 但对于炼气士来说,可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稚童,一旦踏入炼气士一道,便有可能掌握“真气”。 当然,炼气士的能力远不止于此。以林跃目前对炼气士炉火纯青的理解,他们能够施展的技能与手段极为丰富。 例如炼气士可以借助“真气”来炼制药物,治愈各种疾病;他们还可以运用“真气”制作符箓、施展秘法,实现驱邪治病与奇门遁甲的效果。甚至能通过操控“气”,来施展与入流武将相似的进攻手段。可以说,炼气士的手段层出不穷。 甚至于林跃有理由怀疑,在他对“炼气士”炉火纯青的理解之上,还隐藏着更多未知的手段等待他去发掘。 不过目前来说,以他炼气士一道刚刚及格的60点熟练值,他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罢了。 林跃打开属性面板,依照第二面板的属性不得高于自身真实属性的原则,重新将“林跃”这个面板给修改了一遍。 【姓名:林跃 身份:流民 职业:炼气士(初级) 武力:32 智力:32 统御:32 政治:32 魅力:99 天赋:32 名声:15】 林跃看着这个面板,心中舒服了许多,这下子总不会再被人说自己除了颜值,一无是处这种话了。 而那个职业一栏,其实以他炉火纯青的技能属性,应当对应的是高级炼气士,但为了低调一些,想了想还是调整为了初级炼气士,毕竟这样才能够掩人耳目。 林跃想了想便将面板调整回“林岳”,心满意足的向外走去。 这下子他的一桩心愿了结,剩下的只需要有时间给冯才去信一封,让其在封地中给林跃安排一个身份,丰富一下自己的履历,就能更加稳妥一些了。 随后林跃便去寻找郭嘉,见到郭嘉时,他正在吃早饭,林跃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与其一同进食。 “主公,您对昨夜的事有什么头绪么?”郭嘉放下碗筷问道。 林跃摇了摇头,随后笑道:“不过没关系,昨夜那些刺客大多都是异人,等到剿异军成立,他们就不敢如此嚣张了。” 林跃说到此处,眼中透露出一丝杀意,不禁冷笑道:“况且他们刺杀大秦的公主,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接下来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郭嘉淡淡点头,随后忽然笑道:“主公,昨夜的刺杀,可是连带着搞出了不小的乱子。” “哦?奉孝你快与我说说。”林跃看郭嘉的神情,仿佛一只等着吃瓜的猹。 “其实也没什么,昨夜刺杀,那些刺客逃亡时有一些人撞上了参与李府宴会,正驾车回家的大臣,听说受伤的不少,并且他们逃亡时为了制造混乱,点燃了几十座宅子,虽然火势被控制住了,但损失依旧不小。”郭嘉解释道。 “就这?”林跃问道。 “当然不是。”郭嘉摇了摇头,随后难掩笑意,压低了声音说:“昨夜中尉军封锁街道,并且沿途挨家挨户的搜索,听闻抓捕了百余号形色可疑的人。 但等到大牢中审问后,却不料刺客没抓到几个,奸夫却抓了不少!” “奸夫?”林跃眼睛瞪大,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第798章 萧武的请帖 郭嘉直言不讳地说:“其中最令人震惊的是一个姓朱的太乐丞,他在奉常署任职,专门负责宫廷音乐。当中尉军士卒破门而入时,他竟正与一位美娇娘没羞没臊的亲热。 本来这也没什么,乃是乎人之常情,当时搜捕的士卒们见打扰了他们的好事,也就尴尬地准备退出。但这时这位太乐丞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怒意或不快,相反却突然跳下床向外逃跑。 这一下子,那些士卒们顿时便感觉到了破绽!” 郭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若不是他及时高喊,表明了自己身份,恐怕这位太乐丞就要命丧当场了。” “卧槽,太乐丞!”林跃吃惊地说道。这个身份仅比他之前的郎中骑将低半级,虽然是负责宫廷音乐的副官,但在咸阳城中也算得上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了! “这样的人,还能被抓到?”林跃有些讶异,他当郎中骑将时对此人有些印象,身材消瘦,并且也不高,总是一副冷笑的样子。但年龄却是不到五十,可以说是有生之年虽然跳上三级成为九卿之一的奉常已然无望,但成为奉常的副手,亦或是太乐令还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公主殿下遇袭,中尉军自然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郭嘉笑着继续说道:“更何况那座宅子,附近的人都知道是长城军团一个校尉的家。而那校尉早年丧妻,家中仅有一个儿子还不在家,这就给了他的续弦,那位美娇娘可乘之机。” “所以有知情的中尉军兄弟见状,直接将其押赴大牢,这才得以大白于天下!”郭嘉也有些感慨,感到大快人心。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说道:“也不知是哪个倒霉的兄弟,驻扎在塞外还能摊上这种事。” 同时,林跃也叹了口气,心中很是不解,那个太乐丞掌管宫中乐曲,手下还有众多舞女,怎么还会做出这种荒唐事来? 况且还跑到了人家的家中干这种勾当,看来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然不会这么大胆。 “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个美娇娘原本就是宫中的舞女,与那太乐丞本就相识。”郭嘉话说一半,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随后郭嘉忽然起身,对着林跃说道:“对了主公,您等我一下。” 片刻后,郭嘉去而复返,同时他的手中还带着一封信帖。 “这是什么?”林跃好奇地问道。 “是萧武的请帖。”郭嘉笑着解释,“他后日大婚,邀请你前去参加。” “萧武?”林跃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林跃记得他之前在虎贲军中担任自己的亲卫,更是将黑龙旗插在了南越大营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经此一役还突破了三流武将的境界,因有功在返回咸阳后升任了虎贲军中掌管万人的都尉一职,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故而萧武给他发请帖他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这小子怎么就突然成亲了? 郭嘉仿佛看出了林跃的疑惑,解释道:“萧武来时我问了一嘴,与他成亲的那名女子名为杜雅,二人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杜雅之父乃是太仓令治下的文官,负责粮食仓储,与萧武的父亲是故交,二人幼时便定下了娃娃亲。” 林跃这才有所了解,随后说道:“让阿荣、子龙他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郭嘉闻言眉头一皱,不由得劝道:“主公,萧武的父亲曾参与蕲年宫击杀嫪毐之战,因大功被陛下升为都尉,虽然后来因病早逝,但其当初的袍泽如今多在中尉军中身处要职,您亲自去的话,想必还能与他们结交一番。” 林跃闻言苦笑,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不然萧武也不会以军中遗孤的身份被选入虎贲军中,虽然其父因病早逝后便家道中落,但如今中尉军中的那些老头子曾与他父亲是过命的交情,这种大事自然不会缺席。 可是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去不了啊! 林跃想到此处有些尴尬,“奉孝,其实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被陛下禁足了,三天......” “禁足?”郭嘉一愣,随即露出惊讶之色,“主公,这是为何?” “因为...嗯...昨夜陛下召我商谈剿匪事宜,随后便让我归家,但我却去参加李丞相的宴会,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陛下就将我禁足。‘ 郭嘉闻言脸色凝重,“主公,单单是禁足么?” “当然不是。”林跃摇摇头, “还有什么?”郭嘉脸上一沉, 林跃叹了口气道:“还罚没了我一年的俸禄......” “没了?”郭嘉问道。 林跃摇摇头,“还有。” “还有什么?”郭嘉刚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我骑了卫尉军的一匹战马,可是遇刺时它噶了,因为此我还得赔一千两白银到卫尉署去。”林跃的声音越来越小,满脸的懊悔。 如今府中本就不宽裕,自己回来后,又是各种人情往来不断,可谓是花钱如流水,如今自己不但被停了一年俸禄,还要交出去一千两白银,自己说出来都有些愧疚。 谁知郭嘉却不屑的挥了挥手,问道:“主公,这次真没了吧?” “对,就这么多了。”林跃应道。 “主公放心,钱的问题交给我。”郭嘉笑道。 “奉孝,你去哪里弄钱?”林跃身子前倾有些好奇。 “万三那里如今摊子铺开有一段的时间了,已经有了些收益不必我再支援,况且前段日子万三发了一笔小财,所以钱的事就交给我,这种小事主公您就不必操心了。”郭嘉说罢便再次拿起碗筷开始进食,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林跃见状也是松了口气,有奉孝在,他确实不用太过担忧。 但忽然,林跃回想起来时的目的,便问道:“奉孝,你知道炼气士么?” 第799章 天网与血杀 “奉孝,你知道炼气士么?” 郭嘉闻言放下碗筷,疑惑的问道:“主公,您问这个干什么?” “偶然听人说起,忽然有些好奇。” 郭嘉闻言沉思片刻后说:“炼气士这一道,偏向于玄门之术。传闻中,当炼气士一道修炼到极致后,能够操控天下气运,决定一国之兴衰,与传说中的仙人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可那终究只是传说,具体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只是传闻么?”林跃有些疑惑,因为他知道系统明确将炼气士列为一个职业,显然并非空穴来风。 郭嘉平静地说:“说是传闻,但实际上在大秦一统六国之前,炼气士的身影确实存在于世。那时七国之中,每国都供奉有为数不少的炼气士,他们为各国君主测国运兴衰、趋吉避凶。更有不少的炼气士行走于民间,为百姓祈福消灾、驱邪治病,留下了不少有关于仙人的传说。 相传鬼谷一派的苏秦,当时向六国提出的合纵抗秦之策,之所以能够顺利游说六国君主,其中炼气士的功劳功不可没。” “那现在还有出名的炼气士吗?”林跃好奇地问道。 郭嘉摇了摇头说:“自苏秦之后,有关炼气士的记载便逐渐减少,直至大秦一统六国,炼气士便彻底销声匿迹。 我曾在偶然中翻阅到一部古书,上面曾对炼气士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上面说有一个名为华夏宗脉的古族遗民,他们被认为是天下炼气士的正统,曾经声名显赫。 不过随着大秦一统六国后,已有数十年未曾听闻此族的消息了。 不过主公您若是有兴趣,我可以替您查一查还有无炼气士的踪影。” “能找到?”林跃眼睛一亮问道。 郭嘉摇了摇头,“如今距离炼气士消失还不到五十年,或许在民间仍有其传承,但真假难辨,难以确定。不过奉孝以为,若是有心,应该能寻得到他们。只是他们行踪莫测,想必要耗费不少的时日。” “那找一找吧,找不到也莫要强求。”林跃说道, 同时心中暗自庆幸, 对上了! 这次系统更新后,无数隐世家族纷纷入世,炼气士也极有可能趁此机会重现人间。 而论坛上那人网名为华夏一龙,正与郭嘉所说的华夏宗脉相对应,难不成他师傅就是那个华夏宗脉的传人? 但那人只说是在咸阳遇到的师尊,但却不肯再多说一句,林跃也没有头绪,毕竟想要在三亿人口的咸阳城中找到一个高人,其难度并不亚于大海捞针。 所以他也不强求,有则有,没有就说明没缘分。他刚开始以为这些隐士家族很厉害,不过现在他却并不这么想。 他从心中认为,这些隐世宗族在始皇帝的眼中,可能也就和古惑仔差不多,在大秦的铁骑面前,他们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他们之所以能够有偌大的名头,也无非是靠的是“顺势而为”这四个字。 随后林跃简单吃了两口,漱口后便与郭嘉在院子中闲逛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侯府虽然是他的家,但他却并没有好好的逛过几次,他不是在外出征,就是在在外出征的路上,所以他趁着这个难得的休息机会,好好与郭嘉逛着侯府。 郭嘉紧随林跃身旁,轻声汇报道:“主公,在确保忠诚的前提下,目前天网成员仅仅保持在三百余人左右,而线人大概有两千人左右,他们分布在咸阳城的各处各行当,不过却仍旧难以覆盖整个咸阳城。 同时咸阳城中势力错综复杂,还有一些官府的人藏在暗中伺机而动,所以我们的进展并不大,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也没敢轻举妄动。” “奉孝,天网的事循序渐进即可。”林跃说道。 如今咸阳城内人口过亿,虽然内史腾外迁了许多,但仍旧是人山人海,所以想要建立一个安全可靠的情报网,绝非数年之功! 甚至若无强大的财力、势力与脑力所支撑,没有个二十年一代人的成长,也很难见到成效! 即使是郭嘉所主导的组织,也不行! 况且在他看来,天网原本就是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的后手。如果始皇帝一直在位的话,无论是天网地网还是什么网,都难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来。 相反如果天网发展的过快、或是引人瞩目,还会遭到反噬,因为始皇帝绝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中安插那么多的眼线,所以天网目前的这个规模刚刚好。 “那个刺客组织呢?”林跃问道。 “主公您说的是血杀吧。”郭嘉解释道:“在宋意的领导下,血杀的发展还算不错。但由于成立时间尚短,故而目前还缺乏一些顶尖的高手。” “缺就缺吧,我们根基尚浅,能够达到今日的样子已经很不错了,也不能强求。”林跃苦笑, 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他根基尚浅,也不能凭空变出些高手来。不过他却是有些纳闷,怎么看小说的时候那些主角一个个发展的都那么顺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怎么到自己这却是处处碰壁,在有郭嘉的帮助下势力还发展不起来,难不成自己不是主角? “我打算知会冯才一声,看看封地中有没有合适的年轻人,让其送往咸阳来。”郭嘉说道,语气中也是夹杂着一丝无奈。 他心中对标的势力绝非是这种程度的天网与血杀,但林跃的基本盘只有一个封地,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心中也是有些焦着。 郭嘉想到此处说道:“主公,我想着过段时间回封地一趟。” 林跃听后一愣,心中也明白了郭嘉所想,目前封地正处于扩张期,说到底冯才原本只是一个小城守军的主簿,管理封地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看来郭嘉是等不及了。 “那也好。”林跃点点头,“到时我让延昭和延嗣陪着你一起回去。” 而说到封地,林跃才想起来封地中的黄金台好像到了召唤的时间了,等郭嘉回封地后,可以招募个刺客来,增强血杀的实力。 不然只能杀杂鱼的刺客,算什么刺客? 第800章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 而就在这时,大黄突然间从某处跑了出来,直奔林跃而来,它身后则跟着一脸无奈的大虎。大虎见到林跃和郭嘉,立刻拱手行礼道:“侯爷,先生!” “嗯。”林跃抚摸着大黄的马头,应了一声,随后他见大虎这副模样,便好奇地问道:“大虎,你这是怎么了?” 大虎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道:“侯爷,我想和您汇报一件事。” “说吧。” “大黄,它好像是发情了。”大虎有些尴尬地说道。 “发情?”林跃有些意外。 大虎解释道:“大黄最近精力特别旺盛,总是不断地撕咬其他马匹。几位将军为了防止马匹受伤,都已经将各自的马匹牵出去了。” 听完大虎的话,林跃不由得看向如今一脸温顺的大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句经典的旁白: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 而这时郭嘉也笑着开口道:“主公,其实您带着大黄出城跑两圈,等到大黄筋疲力竭也就不会想这些事了。” “不行。”林跃当即否定了这个提议,先不说他被禁足和在咸阳城出个城有多费事,单单大黄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他也不能让大黄硬憋着! 郭嘉见状也说道:“主公,不如让大黄跟着我回封地,辽东边境盛产良马,而万三与女真还有马匹贸易,到时候我让万三留意留意?” “也不行。”林跃依旧摇头,“大黄乃是地阶战马,更是我大秦的马,与那女真战马交配,岂不是自降身份?” 郭嘉闻言有些不解,为何与女真战马交配会降了身份? 子龙那匹战马怎么样?”林跃突然问道,他记得子龙那匹夜照玉狮子也是一匹通体雪白的地阶战马,与大黄外貌颇为相似,心想应该能配得上大黄。 然而,他话音刚落,大虎便露出满脸尴尬的神色,郭嘉也是一脸纠结。 “不妥么?”林跃见二人面色有异,不禁有些好奇。 郭嘉轻咳一声,解释道:“主公,子龙的坐骑也是公的,和大黄一样。” 林跃顿时苦笑,是自己疏忽了,他看向大黄仍旧在用马头蹭着他的手臂,心想给大黄找个伴侣,还真是难上加难。 这时郭嘉也摸着大黄的马头,笑道:“这样吧主公,万三如今在京城,他之前卖马时也结识了一些西北的马商,我让他寻一寻西北的战马吧。” “那也行,辛苦你了奉孝。” 林跃说到此处忽然笑道:“尽量快一点,别让大黄憋太久。” “好。”郭嘉点点头。 ...... 始皇帝三十四年,三月三十, 清晨, “三日之期已到!恭迎郎中丞归位!” 林跃兴奋的起身,一路向府门走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去郎中令署办公了! 等到了府门处,只见鼻青脸肿的祥子依旧如常般驾着一辆马车在外等候。 林跃不禁感慨于他的命大,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装成死尸逃过一劫,随后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直接登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马车缓缓停在郎中令署门外,林跃翻身下马便踏了进去。 “武威侯!” “下官参见武威侯!” 林跃一路应着属官的问候,步履从容地踏入府内。一别三日,周遭一切仿佛未曾改变,仍旧是那般的熟悉。 轻推房门,林跃一眼便望见李义府正埋头于案牍之中。 而李义府听到声响也是抬头望去,目光触及到林跃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主公,您来了。”李义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 林跃点点头,缓缓坐在宽大的椅子,目光随意扫过桌上整齐的文书。他伸手随意拿起一本,翻看了几页,然后问道:“义府,这几日可有何事发生?” 李义府微微摇头,“主公,郎中令署中一切安好,并无异常。” 说罢,他转身走回案边,捧起一叠文书轻轻放在林跃面前的桌面上,随后躬身请罪道: “主公,您不在的这几日,义府闲来无事,没忍住已先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先行批阅处理了,还请主公责罚。” 林跃看着躬身请罪显得很是惶恐的李义府轻轻皱眉,随后他看向面前那捧奏折,打眼看去不到十封,他便说道:“我知道了。” 李义府见林跃声音低沉,更是显得有些惶恐:“义府知错,但请主公放心,这些批阅的文书尚未下发,主公可随时更改!” 林跃淡淡点头,随后笑道:“没关系义府,以你我之间的情谊谈什么责罚不责罚的,我信得过你。” 李义府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林跃见状便笑道:“我就不看了,你的能力我信得过,你直接下发吧。” “诺!”李义府拱手应道,心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可他刚迈步上前一步,林跃便突然开口说:“义府,你先帮我泡壶茶吧,署外的马车上有友人新赠我的茶叶,你且去取来,顺便为我泡上一壶。” “诺!”李义府应声,缓缓撤回脚步,随后缓缓后退,轻掩房门离去。 待房门紧闭,林跃起身踱步至窗边,目送李义府的身影渐行渐渐远,这才转身返回。 他仔细的盯着那捧文书,随后轻轻拿起一封看了起来,文书上面所书的是郎中令署其中一处屋子的修缮提议,李义府在上面批了一个准字。 林跃看后轻轻放在一旁,又拿起一封文书翻阅起来,这些奏折确如李义府所言,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务,如果林跃在这里,也会交给李义府去办。 不过李义府的这种做法,在他的眼中,似乎隐藏着某种试探。 林跃不信邪的又拿起一封文书看去,可随着文书的拿起,一丝依附在文书背面的半截黑发飘然落向地面。 他手指轻轻一动,真气便将那半截黑发吸附至指尖。林跃看着指尖的半截黑发,不禁笑了笑,随后重新将其附在文书背面,并按照刚刚的顺序将文书重新摆放在一起。 刚刚整理完毕,林跃耳边便隐隐传来一丝脚步声,他耳朵微微动了动,随后在桌面拿起一封文书看了起来。 等到他刚刚调整了一个惬意且舒服的坐姿,门便被敲响。 “进来吧。” (铁铁们,答辩过了!!!) 第801章 备选名单 “主公,属下与祥子说了,但祥子并未找到您说的茶叶。”李义府推门后说道。 “是么?”林跃脸上有些疑惑,随后想了想便收说道:“那可能是我忘记带了,既然如此义府你帮我随意泡壶茶就好。” “好。”李义府应道,目光隐秘的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书,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林跃忽然说道:“义府你将你批阅的那些文书下发下去吧。” 林跃手中的文书指向桌面上的那捧文书,却不料力气大了些直接打在了文书上,文书有些散乱。 李义府连忙上前整理,随后拿起那捧文书便退了下去。 林跃看着李义府的背影怔怔出神,脸色难明。 而李义府则是快步走出屋子,在拐了两个弯后才停下脚步,四下扫视了一圈见无人注视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封文书,看到那半截黑发飘然落地,他才继续向前走去。 而这边林跃则是暗自思索,看来不能继续留李义府在这里了,不然以自己粗心大意的态度,李义府就算偷偷扣下几封文书自行批阅并下发出去,自己都不一定能发现。这种情况在关键时刻可是能对自己产生致命一击!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今日之举便是他的试探,试探他在自己心中的态度,若不是自己如今升到了一流武将,五感都大幅提升了一些,不然还真发现不了那半截黑发。 林跃叹了口气,看来能在历史留名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若不是自己一路踩着狗屎运走到了今天的位置,自己在这群人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 同时这也提醒自己,升任侯爵后不是放松的开始,反而还需更加的小心谨慎,不然在这表面平静的大秦朝堂上,自己实则是在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会身陷漩涡之中。 林跃叹了口气,感觉比自己当社畜时都累。 随后他便从文书中找到这月各地的准备调到郎中令署的备选名单看了起来,共有满满数百人的详细信息,同时还附有各地官府对其的评价与郎中令署对其的评价,极大程度减缓了林跃的精力。 林跃粗略看了十余人的信息,这十余人的经历无不是令人感到惊艳。 但郎中令署下的郎官,却只有不到三十人的位置,其中户郎十人,车郎八人,骑郎一十二人,完全是按照上次外调的郎官人数所补足的,他也不能多收一人。 而杜氏兄弟早已在长城军团打好了招呼,林跃才得已在名单偏后的位置找到杜文焕、杜文炜兄弟二人,与苏陵的名字。 这三人在郎中令署中的评价仅有杜文焕为中,其余二人皆是下等,但林跃想了想仍旧是将其加了上去,并划到骑郎的名单中。 同时他附上一些违心的评语,例如匈奴虽败,但仍远甚于山贼之类的话,将三人的功勋向上提了一级,随后才开始仔细挑选名单中的那些人。 “这个人挺猛啊。”林跃看着一个名为韩迹的年轻人的功勋记载,不禁有些惊讶。 此人年仅二十,便是三流武将境界,同时他年纪轻轻便是云中郡骑军都尉,服役两年,经过大大小小数百战,每战必身先士卒,亲手斩敌一千两百余级,并且皆是异族骑军,是这份名单上履历最为耀眼的一人了。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将其点为了郎中骑,等着给始皇帝呈上。 而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林跃直接喊道:“义府你直接进来便好。” “郎中丞,我是吕布。” 林跃一愣,今日不是子龙当值,按理说吕布应该在家啊。 随后他连忙起身,同时笑着说:“兄长快快请进。” 吕布听到声响后推门而入,林跃拱手道:“不知是兄长大驾光临,愚弟有失远迎,还望兄长恕罪。” “兄弟你这岂不是和我见外了?”吕布笑了笑,接着问道:“听说贤弟你被陛下禁足了?” “实不相瞒,确有其事。”林跃苦笑了一声,随后问道:“兄长今日到访,可是有何事?” 吕布也不见外,直接说道:“实不相瞒,我有个通房丫鬟,从上谷郡时就跟着我了。而她有个弟弟,武艺不俗,也在上谷郡立下战功,闯了一番名头。如今我在咸阳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了,她便想着将弟弟调来咸阳团聚,我便想到了你。” 林跃心中了然,算是知道了吕布的来意。 吕布继续道:“我本来前日就想来郎中令署找你,可惜没找到你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被陛下禁足了三日。我算了算时间,今天就过来找你了。” 吕布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兄弟,你方便处理这件事吗?” “方便,方便,兄长的事就是我的事。”林跃笑着答应下来,“不知你那个丫鬟的弟弟,如今是什么职位,在上谷郡立了哪些战功?” 吕布接着说道:“本来前日我便来郎中令署想和兄弟你说这事,可却寻不到你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被陛下禁足了三日。所以我算了算时间今天就过来找你了。” 吕布顿了顿,有些难为情的问道:“兄弟,会不会有些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兄长的事就是我的事。”林跃笑着应承下来,“不知你那个丫鬟的弟弟,如今是什么职位,在上谷郡立了哪些战功?” “他今年不过十八,如今是上谷郡的一个标长,中阶武将的境界,我想这天赋不错,才想着带一带他,不然若是个庸才,我也不会来给兄弟你添麻烦。”吕布当即笑道,随后压低了声音道:“上谷郡那边我已经打点完了,那边说已经报上去了,如今就差你同意了。” “我到时候看一看吧。”林跃点点头,此人听起来还不错,虽然在那个名单中算不上出类拔萃,但也能混一个下或中的评语。 林跃想到此处便将详细信息问了一遍,随后将吕布送出郎中令署外,回到房间在名单上找到了那个人,将其放在了户郎的位置上。 正当林跃想着继续翻阅名单,找一找有没有历史上的一些武将、或是一些战绩耀眼的大秦武将时,李义府轻轻敲了敲门道: “主公,门外有人前来拜访......” 第802章 团建大师 这一下子,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林跃整个上午都没能翻阅完那个名单,一直在接待来此的大人物,或是在翻看一些人的信件。 林跃心想他们也不避讳,就这样一个个光明正大的上门,但好在他们推举之人皆是有些实力的,同时早已在地方军伍中打点好,只需林跃点头的,才没有让林跃那么为难。 不过当推举的人数到达了七人时,林跃也不由得头大,这再来几个人都要到三分之一了,那就有些不像话了。 他曾与上任郎中令蒙毅,郎中丞冯毋择,有过简短的交谈,简单来说郎官本就是一个以示始皇帝恩宠的地方,所以对这种“走后门”的事大多都没有那么计较。 但蒙毅告诉他凡事都要有个度,不能逾越,说陛下喜欢守规矩的人,让林跃自己注意。 所以那些人才敢光明正大的走上门来,毕竟双方乃是各取所需,皇帝需要他们效忠,向他们展示恩宠,而他们则是借此获得一个亲近皇帝,借此平步青云的平台。 但目前来看,人数有些太多了,已经到了林跃心中的防线了。 他刚要和李义府说自己不在时,又一人直接推门而入。 林跃一愣,心想是谁这么没有礼貌? 但当他放眼看去时,不禁有些愣神, 只见来人一身黑袍宦官的服饰,皮肤白皙,正是赵高! 林跃起身,有些意外的问道: “中书令大人,您也有族人要进郎官?” 赵高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不禁愣道: “武威侯,你说什么?” 林跃见起反应,心道不好,随即连忙改口道:“没事没事,我说您来此是因为郎官的事宜么?” 赵高闻言这才摇摇头道:“不是,那个郎官明日呈交给陛下便可。” “那您来此是?”林跃不禁发问。 “是剿异军的事。”赵高沉声说道:“三日前陛下曾下旨,加快组建剿异军,故而今日我来此通知武威侯一声。” 赵高说到此处,脸上忽然正色道: “陛下口谕,剿异军暂归于郎中令署,武威侯林岳,暂代剿异军将军一职。 而剿异军总部则暂定于郎中令署中,剿异军人马,先行由虎贲军出任。 而虎贲军这三月内的任务,便是整顿咸阳城内的治安,同时抓捕行刺公主殿下的刺客,揪出幕后之人!” 赵高说到此处忽然笑道:“武威侯,陛下的口谕就是这些,希望武威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诺!”林跃应道。 赵高笑了笑,随后说:“陛下还让咱家告诉你,半月后首批剿异军共计十万人马,将会聚集咸阳城外,两月后全部剿异军人马也将到齐,到时是先行训练,还是直接剿异,皆是由武威侯你说了算。 而行虎贲军将在三个月后撤出,期望武威侯做好准备。” “诺!”林跃拱手应道。 随后他好奇道:“中书令大人,不知这人手?” 赵高笑了笑说道:“陛下说了,武威侯你可以调用虎贲军,同时剿异军内的长史、参军、主簿等,只要品级相当,皆可直接从我大秦各部门征调。” 林跃闻言神情一震,难以置信的问:“谁都可以?” “只要品级相当,且对方同意,谁都可以。”赵高缓缓点头笑道:“这也是陛下对武威侯你的全力支持,同时陛下已经对中尉辛胜与内史腾下令,在咸阳城内,全力配合武威侯你的行动。 所以武威侯你可以放手大胆的去做,咸阳城内除了各处宫殿外,再无掣肘于你。你一定要将咸阳城清扫干净,这才能不负陛下对你的支持。”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林跃脑海中忽然蹦出这句话来,随即他满脸激动道: “请中书令大人转告陛下,林岳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否则提头来见!” 赵高满意的点了点头,“咱家定一字不漏的将武威侯您的话转交给陛下。” “多谢中书令大人!”林跃拱手谢道。 赵高看了林跃一眼,随后低声说道:“武威侯,咱家多嘴再多说一句,此事莫要大意,因为此事,陛下已将一位宫中资历颇深的大探子的项上头颅砍掉了,同时中尉军中大大小小将近百人被撤职! 辛胜更是因罪请辞,虽说被陛下夺回,但中尉丞张焕却是屁股都没坐热乎便被革职查办了。有着这些前车之鉴在前,武威侯莫要大意。” 林跃听着这些此刻尚未传出的消息,有些惊讶,这次刺杀所带来的后果远远超过他的预料,看来咸阳城内承平日久,中尉军与内史腾麾下的巡夜士卒也有些放松了,这才导致这次刺客能在咸阳城中策划出这样一起惊天大案来! 所以说他们被撤职的不冤,不过赵高今日能对他说这么多,也着实是让林跃有些意外。 “多谢中书令大人提醒!”林跃拱手谢道。 赵高意味深长的看了林跃一眼,随后继续说道:“那些异人胆大妄为,做事毫无章法,不顾后果,甚是难缠。 如今陛下震怒,还望武威侯做出些成绩来,抚陛下之怒。” 赵高说到此处对着屋外拍拍手,随即笑道: “陛下为您安排了几位副手,武威侯请看。” 随着赵高的话落,几人同时走到屋子内,出现在林跃的眼中。 “这位是武威侯你的老相识了,他将会负责剿异军的情报与策划。” 赵高笑道。 林跃望去,只见一人全身黑色铠甲,脸上也覆盖着黑色面甲。 林跃问道:“钟登?” 钟登拱手道:“剿异军副将,钟登,携八百黑衣甲士,参见将军!” 林跃面色一喜,随后笑道:“快快起来,真是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他们一行人返回咸阳后,游戏更新,等林跃七天后返回游戏中后,他们一行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策、墨同、白辰等人返回家族宗门,青霜的尸体也没有找到,钟登、王风与涉间也相继返回各自原本的岗位。 如今还是林跃首次与他们中的人再度相逢。 而另一名人高马大的武将,林跃用识人术望去,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心中不禁惊呼: “卧槽,这不是团建大师么!” 第803章 宇文成都 “这位是宇文成都,之前曾任中尉军中郎将,随军出征月氏,七战七捷,前不久才刚刚带领最后一批中尉军返回咸阳。”赵高介绍道, “对了,宇文成都之父乃是太仆令署中的未央令,可能还与武威侯你相识。” “对。”林跃点点头,眼中大放异彩。 之前他见到宇文化及之时就有些疑惑,自己没有听闻过丝毫关于宇文成都的信息,难不成宇文成都没有作为原住民出场? 但经过刚刚赵高的介绍,林跃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跟着中尉军,与董卓一起打月氏去了,算算时间刚刚好与自己在咸阳时错开了,怪不得自己没有见过。 随后他便用识人术对着宇文成都望去, 【姓名:宇文成都 爵位:无 官职:剿异军副将 武力:96 智力:74 统御:89 政治:70 魅力:81】 传说武将! 就官职所带来的气运加持来说,剿异军副将与郎中骑相差无几,仅能为武将增添两点武力值。因此,宇文成都的实力就是一流武将巅峰的实力! 这个实力与李嗣业相差不多,李嗣业也是一流武将巅峰,不过加上了李嗣业虎贲军校尉的气运加持,如今也是96的武力值。 这是不掺杂任何水分,实打实的一流武将! (不好意思铁铁们,这个气运加持真的给我整懵了,一直忘了李嗣业和主角阵营武将气运加持的事了,抱歉铁铁们,求轻点喷。) 林跃想到此处笑着拱手道:“宇文将军果真是一员虎将,有宇文将军在,我相信我们剿异军定能让贼人闻风丧胆!” 宇文成都闻言也是激动道:“武威侯放心,成都定披甲执锐、身先士卒,不负我剿异军的威名!” “好!”林跃重重点头。 团队中有着宇文成都这种人在,虽说名声不太好,但团队的凝聚力却是不用担心! 毕竟他曾经闲着无聊时曾在网上看过一部很早之前的电视剧,名叫《隋唐演义》,里面宇文成都堪称是真正的团建大师,每次抓捕李蓉蓉后,不止自己来,还让身旁的小卒子排队来。 更为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种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每当李蓉蓉被抓捕时,宇文成都都会进行一次团建,每次团建时林跃都会默默心疼黄海冰饰演秦叔宝三秒钟。 同时他心中也会想,不知道秦叔宝知道自己的白月光被宇文成都拿来团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当时他认为宇文成都是天下第一的大坏蛋,但等到真正成为社畜后他才明白,视角不同所产生的看法也就不同。 只有自己每次参加那些无聊,甚至是有些魔怔的公司团建时,才会理解有一个宇文成都这样的领导是什么感觉。 那些小卒子虽然生活没奔头,但最起码跟着团建大师混,小头有奔头啊! 但这时赵高却将林跃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沉声道:“武威侯,此二人便是陛下为你挑选的副手,无一不是我大秦的虎将,还望武威侯切莫辜负陛下的期望。” 林跃想着始皇帝给他的种种特权,心中也是不由有些激动, 他当即拱手道:“请中书令替在下转告陛下。” “武威侯但说无妨。”赵高笑道。 “贼人如纸虎,三月必破之!” 林跃满腔的豪言壮志,他顿了顿后便朗声道:“三月后,臣定让咸阳城内再无一名贼人的身影!” 赵高闻言眉毛似乎都在跳动,他说道:“武威侯放心,咱家定将今日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陛下!” “多谢中书令大人!”林跃拱手道。 赵高连忙挥挥手,随后说:“那咱家就不打扰武威侯了。” “我送送中书令大人。” 林跃连忙跟上,一路将赵高送去中书令署外,直到看着赵高登上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才带着二人折返回去。 他对着李义府说:“义府,你在郎中令署中寻一块地方,当作剿异军办公的府衙。再找个人去通知虎贲军的众将,来此议事!”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便小跑着离去。 林跃带着钟登与宇文成都回到房间内,说道:“二位请坐,我们稍等片刻。” 二人默默点头,随后落座。 林跃看着二人,问道:“二位,如今虎贲军充任剿异军,可以说我们马上便能施展拳脚,不知二位可有什么想法?” 钟登率先说道:“回禀武威侯,目前我已掌握了咸阳城中共计一十三家人数超过万人的异人帮派,如有必要,我们随时可以行动。” 宇文成都闻言说道:“武威侯,成都愿领一队兵马,替武威侯扫荡不臣!” 林跃摆摆手,随后沉声道:“一十三家?有名单否?” “有。”钟登应道,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递给林跃。 林跃打开一看,发现名单上不止介绍了帮派的名字、大致人数、所在位置,还包括了所掌握的产业和一些线人,可以说是十分详细。 “只有这些么?”林跃抬眼问道。 “还有,不过这一十三家是目前为止最为详细的。”钟登回道。 “好,对于刺杀公主的刺客,你有眉目么?”林跃转而问道,钟登所属的部门一直是个谜,但他能获得这一十三家帮派的详细信息,林跃不相信他对于那群刺客没有头绪。 “有一些。”钟登淡淡点头,黑色面甲后传来沉闷的声音:“不过陛下有令,此事已在处理,我等不得插手。” 林跃眉头轻皱,随后问道:“这事是有人管了?” 钟登默默点头,沉默不语。 “行吧。”林跃轻叹了口气。 这时李义府去而复返,说道:“侯爷,办公的府衙已经整理完了,我也派人去通知虎贲军的诸位将军了,大概一个时辰便能过来。” “好,钟登、成都,我们去看一看吧。”林跃起身,跟着李义府来到了郎中令署中的一处院落。 李义府指着院内,解释道:“侯爷,此处原用于存放杂物的院落,但近期恰好此处要修缮,所以杂物早已移至别处,院内也已清扫干净。不过此处如今有些简陋,您看?” 李义府透露出一股询问之意。 林跃点点头笑道:“简陋无妨,能用即可,就选在这里吧。” 说罢他便直接迈入其中一间最大的屋子,四下扫视了一圈,随后吩咐李义府取来咸阳城的简略地形图,待将简略地形图挂在墙上后,才使得房间初具议事厅的模样。 随后林跃看了看时间还早,便将李义府叫到屋外说道:“义府,现在有个机会,我想着留给你,不知你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李义府眼神一亮,随后说道:“主公,您但说无妨!” 第804章 他都不敢想象那种画面会有多美! 林跃看着满脸希冀的李义府,直接开口道:“陛下允了我征调一些文官进入剿异军的权力,只要文官的品阶相当,便可以直接调过来。” 李义府闻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而林跃见状也是笑道:“你也能看出来剿异军马上便有大动作了,所以我打算将你调过来帮我,这样对你我都有帮助。然而仅凭你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周全,所以刚刚我又有了几位人选,希望你能代为游说,说服他们加入我们剿异军。” 李义府此刻有些激动,他当即说道:“主公,您尽管吩咐,义府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林跃见状也是笑道:“首先便是贾诩先生,他目前担任中郎一职,依照陛下所承诺,我们完全可以将其征调过来,所以你过去与他说一说。”林跃搂着李义府的肩膀笑道。 既然始皇帝都那么说了,自己不把贾诩抢过来都对不起自己! 毕竟对于贾诩这种人,只要有机会就要给抓到自己身边,即使他一计不献、一言不发,只要贾诩不在对面,那就是赚了! 李义府闻言一愣,随后脸色有些犹豫,“主公,这贾许先生如今身为中郎,常伴陛下的左右,我恐怕难以接触到贾诩先生。” “这无妨。”林跃笑着从怀中掏出武威侯的令牌交给他:“你拿给这个令牌给章台宫的城门司马,说是奉我的令入宫寻人,他会让你进去的。并且今日子龙当值,你与他说一声便能找到贾诩先生。” 李义府闻言有些犹豫,其实他的意思是贾诩不一定能来,虽然都说伴君如伴虎,但谁不想在陛下的身边待着? 林跃见李义府一副便秘的模样,也是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你要悄悄的将他拉过来,只要他来了,到时候陛下也不会再调他走了。” 李义府还是有些犹豫,林跃见状不禁说道:“成与不成皆可,只要你做到了你该做的便可。” 李义府闻言这才说道:“行!” “还有一个人,如今担任文学掾一职,名为司马懿。我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你去寻他,相信他会愿意调过来的。”林跃继续说。 他剿异军中如今已经有了李义府这个千古大阴人,如果再有贾诩和司马懿这两位良善之辈相助,他都不敢想象那种画面会有多美! 而剿异军在得到他们二人后,定会实力大增,恐怕会成为异人的噩梦!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笑道:“义府,虽然陛下给了我们这种权力,但你依然要恭敬、谦逊,知道么?” “义府晓得。”李义府点点头, “那好,去吧,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这些了。”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义府便拿着林跃的令牌向外跑去。 而就在李义府刚走不久,远远的林跃便听到马蹄与欢笑声,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袁绍等一行十余人联袂而至! 而众将见到林跃后,也是当即拱手道:“末将参见武威侯!” “不必多礼。”林跃虚扶了众将一把,随后笑问道:“怎么来的这般快?我的人刚刚出去不久吧?” 袁绍闻言向前一步解释道:“回禀侯爷,我等收到陛下的旨意后便直接赶来,并未见到您的使者。” “那就是错开了,无妨,既然你们已经见到了陛下的使者,想必诸位已是知道了。”林跃说道。 “对。”众将纷纷点头,随后齐刷刷地拱手,高声喝道:“愿凭侯爷差遣!” 林跃笑着回应:“好,请诸位随我入内,一同商讨剿匪方略。” “诺!”众将应道。 而随着萧武出现在林跃眼前,林跃不禁有些歉意道:“萧武,抱歉没能参加上你的大婚。” “侯爷言重了。”萧武也是笑了笑,他知道林跃被始皇帝禁足,这也着实是赶巧了。 “行,先进去吧,这段日子有的忙了。”林跃苦笑一声,便也迈步走了进去。 如今,除了子龙在章台宫当值宿卫,李嗣业的一个都尉调至中尉军担任校尉,由萧武填补空缺外,虎贲军的高级将领构成并无其他变化。 而随着这段时间老秦地的良家子与各郡的精锐士卒补充到虎贲军中后,虎贲军再次满额,达到了一十二万人马,只不过这也导致了虎贲军的整体战力略有下滑。 但下滑也是相对于之前征战岭南的虎贲军而言,对那些异人帮派而言,就如同是古惑仔与特种兵之间的差距! 林跃想到此处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咳,诸位!” “咚咚咚!” 而就在此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跃眉头紧皱,但还是说道:“进!” “吱~”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名黑袍宦官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众将见状满脸的疑惑,不明白怎么又有宦官来了? 而林跃则是一愣,难不成是李义府那边出了岔子,始皇帝派人来问罪来了? 而那名宦官扫视了一圈屋内,随后对着林跃拱手道:“武威侯,殿下有请,请随咱家来一趟。” “殿下?”林跃一时有些诧异,他用识人术扫去,发现这名宦官名为黄简,三流武将的境界,不过林跃却并不认识。 他问道:“敢问是哪个殿下?” “马上您便知道了。”黄简生硬的扯出一张笑脸。 林跃想了想也就让众将稍等片刻,自己随着他向外走去。 毕竟只是殿下,又不是陛下,自己没必要怕! 黄简一路无言,带着林跃快步向外走去。 林跃虽有些疑惑,但也就跟了上去。毕竟没人能假冒宦官,也没人敢在中书令署附近对着他行凶。 不久林跃便走到了中书令署外,而此刻一辆豪华的车驾正静候在门外。 黄简上前一步来到车驾旁,低声道:“殿下,武威侯到了。” 第805章 伦侯林岳,自作用剑。 “殿下,武威侯到了。” 林跃心中略感疑惑,随后只见马车中缓缓走出一人,而身旁的侍女则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随着那人缓缓落在地面,这时林跃才发现此人身材高挑纤细,身着一袭白裙,头戴黑色帷帽,而帷帽下的黑纱却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武威侯,别来无恙。”嬴季曼笑道,随后便自顾自的沿着郎中令署的外墙缓缓走去。 林跃见到嬴季曼后,心中满是疑惑,但他还是紧随其后。 而二人身后,几名宦官与骑卒保持着三丈的距离,静静地跟随他们。 而这时嬴季曼忽然开口,“武威侯,抱歉,害得你被父皇禁足。” 林跃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此事与殿下没有丝毫关系,其实说起来还是下官连累了殿下。” “我知道。”嬴季曼忽然轻声道。 “嗯?”林跃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既然知道了,还来找自己干什么? 兴师问罪? “我今日来找武威侯你,”嬴季曼顿了顿,随后轻声说:“是因为那一晚,你的秦剑落在我这里了。” “秦剑?”林跃下意识单手摸向腰间,随后便恍然大悟。 他本就没有佩戴秦剑的习惯,那晚他在小巷中遇到那队人,为了防止意外伤到她,将秦剑留给了她防身,之后他竟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黄公公告诉我,那把秦剑绝非凡品,我便想着尽快还给武威侯你。”嬴季曼说着,同时从她的空间宝物中取出那柄秦剑,双手递到林跃面前。 “不过父皇曾言,宝剑上应物勒主名,我便擅自做主,在剑柄上刻下了你的名字。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武威侯不要怪罪。”她轻声说着,黑色面纱下不知是怎样一副神情。 “刚好我要刻上名字,只不过最近诸事繁杂一时没有时间。”林跃回过神来笑道:“如此还真是要多谢殿下了。” “真的?”嬴季曼驻足原地,微微抬头看着林跃。 “真的。”林跃重重点头,“之前子龙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不过我还没来得及便遇到那事了。” “那还真是有些巧。”嬴季曼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声音轻柔,“武威侯,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跃闻言拱手道:“那下官恭送殿下!” 随后那架马车适时的停在二人身旁,林跃的目光随着嬴季曼登上车驾,随着车驾缓缓移动,四周骑卒紧紧相随。 直到一行人渐行渐渐远,最后消失在林跃的视线中,林跃这才缓缓拔出秦剑,耀阳照耀在散发寒意的剑柄上,只见上面刻着小篆所书的八个小字, “伦侯林岳,自作用剑。” ...... 林跃回到议事厅内,见众将皆是满脸的好奇,便说道:“没事,我们先讲一讲今夜的任务吧。” “好。”钟登率先起身,随后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十三家异人帮派的信息说了出来。 众将闻言满脸严峻,而林跃则是坐在椅子上问道:“我们只有十二个都尉,也就是十二万人马,但他们却有至少十三万人,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如松闻言率先开口:“侯爷,属下以为兵在精而不在多,即使以一敌多,他们也不是我们虎贲军的对手。” “话虽如此,可咸阳城内与其他地方不同,我们行动不得有丝毫的意外,一旦出了乱子,所造成的影响都不是小事。”钟登沉声道。 “钟将军说得对,咸阳城不比它处,我们行事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袁绍也是附和,他自幼生长在咸阳城,可以说对这种事是最敏感。他知道一旦他们行动中出了什么乱子,都将有便会波及无数人。 “那我们逐个击破?”李嗣业忽然说道。 “这样会不会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他们的人马,并不是都生活在城内,”钟登这时忽然说道:“之前内史腾大人准备在咸阳城外建造两座新城,用以疏散咸阳城中的人口。 如今已经组织人手,准备建造的相关事宜,而咸阳城中的各个帮派中也迁移了一部分人手前往那里,帮工的同时也想给扩散自己的势力。” “那我们便逐个击破吧。”林跃想了想便下了决定,随后他问道:“其中最大的一个帮派是哪个?” “是一个名为梅花帮的帮派。” “梅花帮?”林跃念叨着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印象,这个帮派作为十三个门派中的翘楚,却没能登上十大门派的榜单中,这让林跃有些意外。 “梅花帮的帮主,名为张凯,三流武将的实力,江湖人称一把刀。”钟登如数家珍般的说道:“其帮众过万,多活跃在城东一带,以客栈为掩饰、专干一些赌坊、娼妓的勾当,与城东的一些小吏有几分交情,且做事不涉及稚童,又有几分分寸,故而才能存活到今日。 同时“一把刀”此人,仗义疏财,在周围百姓与江湖上都有着不小的名声,久而久之麾下聚集了一龙一虎、八大金刚,其中一龙为二流武将,一虎为三流武将,八大金刚则皆为高阶武将。” “玩家!”这是林跃的第一反应,不然不会有二流武将屈居于三流武将之下,除非此人有着天大的魅力,不过即使张凯此人仗义疏财,但却并依旧不足以有着这样的魅力。 “看样子势力不小啊。”林跃冷笑,这种实力的帮派,放在辽东郡内,鹤野城守军都不一定能比得过,看来咸阳城还是卧虎藏龙啊。 “这是目前为止实力最强的一个帮派了。”钟登语气平淡的说。 “子龙今日宿卫,一直到明日清晨,所以青龙营便由我亲自执掌。”林跃顿了顿说道:“我们以营为单位,每两个时辰围攻一处帮派,从戌时开始,卯时结束。 同时白虎、朱雀两营,由成都带领;青龙、玄武二营由我带领,每两营互呈犄角之势,以防止意外发生。” 众将闻言默默点头,林跃接着说道:“钟登,你负责通知中尉军与巡夜士卒,让其不要干扰我们,同时你制定一条进攻线路,让虎贲军能够更加顺利的围攻贼人。” “诺!”钟登应道。 林跃忽然想起什么,随后问道:“抓捕贼人之后,这人送往哪里?” “送往我那。”钟登沉声道。 “你那地方够么?”林跃问道。 “足够了。”钟登语气中带着一股寒意,同时黑色面甲微微颤动,有些瘆人。 第806章 行动 “嗣业,情况如何了?”林跃在客栈二楼的窗边轻声问道。 同时他轻轻掀起窗户,透过缝隙,观察着数十丈外的那座透着一丝光亮的梅花客栈。 “回禀主公。”李嗣业拱手回道:“弟兄们已到达指定位置,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解决他们的眼线,开启抓捕。”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淡淡道:“行动吧。” “诺!”李嗣业应道,随后快步撤出房间。 而另一边,梅花客栈内,一名高瘦男子手持酒盏,端坐在一楼的大堂内。 一旁一名精壮男子手捧茶碗,缓缓走近,“会长,喝杯茶吧。” 高瘦男子略一思索,便将手中的酒盏轻置在桌面上,接过茶水轻抿起来。 精壮男子犹豫了片刻后问道:“会长,您要不要上去歇一歇?” 高瘦男子摇了摇头,眉头紧蹙道:“不了,最近我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我还是亲自盯着更放心一些。” 精壮男子笑了笑,宽慰道:“会长,您放宽心,我们的眼线都在外面盯着呢,就算有官府的人来,也足够我们这边的人躲起来了。” 会长轻轻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前段时间大秦公主遇刺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但过了这么多天了,还未有消息流出,这让我心中很是不安。” 精壮男子不以为意地笑道:“会长,我觉得您是多虑了。大秦公主遇刺与我们没半毛钱的关系,我们安安稳稳地做自己的小本买卖,他们找谁也不应该找到我们头上。” 会长听后默然不语,几息过后才饮了口茶水缓缓说道:“但愿如此吧。”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咸阳城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股势力,竟然胆子大到胆敢行刺公主,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会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可能不是玩家也说不定。”精壮男子笑道。 突然,他朝一旁瞥了一眼,随即向会长道了声歉后便快步走了过去 片刻后他快步回到会长身边,俯身贴近会长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会长闻言说道:“再给他送一百两白银过去。” “会长,是否有点多了?”精壮男子不禁问道。 “不多,他虽然只是个巡夜的队正,不过前些日子公主遇刺被罢免了不少的巡夜士卒,说不定以后留着他还有用处。”会长淡淡道。 “那是否要留个凭证?”精壮男子问道。 “不必了,直接给他吧。”会长看了眼精壮男子笑道: “目光放长远些,舍不到孩子套不到狼,况且我们现在也已兑换了不少的龙币,再干他三年我们就收手,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直接金盆洗手,带着钱去国外,打洋鬼子,玩洋妞! 无论怎样,起码那边比大秦随意的多。” “好。”精壮男子闻言面色激动的点了点头。 目前国内已有不少的先驱者跑去征战国外了,相比较于大秦,目前其它国家因为玩家的大量涌入,大多数国家如今都是混乱不堪、纷乱不休。 但俗话说乱世出英雄,这批先驱者凭借着老祖宗留下来的《孙子兵法》,可以说混的那是一个如鱼得水,甚至有的玩家如今领地内的子民已过百万之数,甚至迎娶了中世纪异国公主,成功走上人生巅峰了! 而对于仍旧待在大秦小心翼翼发展玩家来说,他们目前的状态无一不在刺激着他们的感官,引得他们羡慕不已。 想到此处,精壮男子忽然笑道:“会长,今日那些阿拉伯商人又新送来十余个西域美女,我特意为您留了两个最好的,您要不要上去验验货?” 会长闻言犹豫片刻,最终起身笑道:“去看看!” 精壮男子见状笑着引路,而会长刚走了两步便忽然停了下来,对着一旁一直静静坐在那里,却始终不曾开口的男子说:“桃仁,我先上去一趟,你帮我看着点。” 桃仁淡淡点头,会长见状也就继续登楼。 可忽然,桃仁豁然起身,这一举动令会长停下了脚步,而紧接着桃仁手指贴在身后的长剑上,微微颤动。 会长见状也是示意众人警戒,随后手掌也贴向身后的长刀。 下一刻, 桃仁直接急速向后撤去,同时口中低喝, “撤!” 可他话音刚落,众人耳边便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 紧接着,无数箭矢穿透他们眼前的纸窗,向着他们激射而来! “艹!” 会长慌忙俯身拎起桌腿,将木桌挡在身前! 面对此景,他此刻脑海中不断回忆,自己究竟是得罪什么人了,才会遭到如此打击! 而精壮男子此刻也是擎着一张桌子,缓缓爬到会长的面前! “会长,快撤!”精壮男子吼道。 会长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架起桌子,与精壮男子一同向着后面撤去。 “去地下!” 会长话音刚落,只见接二连三的“砰砰”声传来, 他抬头一看,无数顶盔贯甲、全副武装的士卒撞破窗户,从外一跃来到屋内! 那些士卒落地后向前跑了几步,将秦弩对准躺在血泊之中、苟延残喘的人,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而会长不由得怔在原地,只见客栈内的二十余号兄弟全部命丧当场,而随后赶来的士卒则快速向他逼近,最终手持秦弩对着他们三人。 会长面对此景,与桃仁对视一眼,随后手掌悄悄腰间,向着殊死一搏。 但也就在这时,客栈紧闭的大门忽然“砰”的一声,随即轰然倒塌! 无数士卒冲了进来,随后一员虎背熊腰的武将手持一把长刀踱步走来,冷笑着看着他,缓缓说道: “搜地下!” 第807章 得罪了哪路神仙 “搜地下!” 李嗣业冷声道。 而李嗣业身后士卒皆得令后便是手持秦弩从会长的两侧穿过,分作多队,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很快四周便传来了无数惊恐的吼声。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能这样!” “入口在这!” “跟我来!” “我是商人,你们在干什么?” “我学外语呢!” 而李嗣业则是缓步走到会长的面前,俯视着坐在地面,已经放弃抵抗的三人冷笑道:“一把刀,张凯?” “是我。”张凯抬头应道。 “抓起来。”李嗣业缓缓转身对着周围士卒说道。 “等等!”张凯忽然喊道。 李嗣业疑惑的回头,冷着脸看着张凯。 而张凯则是直视着李嗣业的双眼,丝毫不惧道:“成王败寇,但总得让在下明白,在下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吧?” 李嗣业闻言不屑的笑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随着一队队虎贲军士卒将一群衣不蔽体的外语爱好者、或是一脸胆怯的赌徒、帮众押赴到外面,张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面如死灰。 而杨登山这时说道:“李校尉,地下的赌场有着不少的财...赃物。” “将赃物都带回去,告诉兄弟们手脚都干净些,别因为这位赃物耽搁了大好的前程。”李嗣业说道。 “诺,我去和兄弟们说一声。”杨登山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客栈外,也是急匆匆的跑进两人, 而李嗣业听到脚步后,也是向外望去,待看清来人后问道:“萧武,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萧武停下脚步,拱手道:“回禀校尉,全部抓捕完成,共计七处赌坊,人数大概三千余人。” “中间没出什么乱子么?”李嗣业问道。 萧武回道:“中间太过混乱,令其跑了八个人,不过蒙放都尉在外堵截住了,如今三死五伤,都被押赴大牢了。” “那就好。”李嗣业顿了顿说道:“让王乙将他们押赴大牢,我们赶赴下一场。” “诺!”萧武应道。 ...... 林跃倚靠在窗边,看着梅花客栈外来来往往的士卒,面无表情。 待到众都尉的消息都传来后,林跃的脸色这才好上一些。 他淡淡道:“通知钟登来接收俘虏,虎贲军当即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诺!”众将应道。 “嗯,出发吧。”林跃说罢便提起秦剑,缓步下楼。 “主公,我们下一个目标是一个叫做九龙帮的公会,阿如汗已经带人驻守在附近了,我们要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达那里,并且完成包围。”李嗣业跟在林跃身后说道。 “九龙帮?”林跃喃喃两句,随后问道:“是那个拐卖稚童的那个?” “对,并且他们还从乡下拐卖女子,供人娱乐。”李嗣业回道。 林跃眉头一皱问道:“他们的帮主是什么实力?” “帮主是高阶武将,但他手下有着两个三流武将。”李嗣业说道。 林跃听罢便跨上大黄,翻身上马道:“出发吧,让兄弟们小心些,不要扰到附近的百姓。” “诺!”李嗣业应道。 随后虎贲军紧紧跟在后面,于夜色中渐渐远去。 但长街旁的客栈内,几人正在注视着这一切,在林跃于长街上远去后,其中一人也向外走去。 ...... 章台宫, 殿内,灯火通明。 一人悄悄推开殿内,一路低头,双眼望着脚尖向着殿内走去。 始皇帝闻声头也没抬的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武威侯已率虎贲军连破两帮,抓捕贼人四千余,如今正向着第三个帮派赶去。 而剿异军副将宇文成都,也已率虎贲军连破两帮。”那人躬身拱手回道。 “四千余,那其余的人呢?”始皇帝接着问道。 “回禀陛下,其余人大多在城外,不过属下等人并未发现武威侯对其余人动手。” 始皇帝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折,淡淡皱眉, 片刻后他重新拿起了奏折看了起来,同时口中淡淡道:“告诉辛胜,天亮前,将漏网之鱼全部清除干净。” “诺!”那人应道。 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始皇帝时不时翻阅奏折的声音,而那人却是躬着身子,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面,身形未曾有过片刻的变化,仿佛一尊泥塑的雕像般矗立在那里。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当始皇帝终于将面前的全部奏章放在一旁,这才抬头望着眼前之人: “人派过去了么?” “回禀陛下,我们的人已安排好了身份派了过去,如今算一算时间,应该已到了钟登的手中。”那人回道。 始皇帝淡淡点头,“这件事你办的不错,不过人手还是不够,再派一些过去。” “诺!” “时间快到了,你回去继续守着吧。”始皇帝淡淡道。 “诺!”那人应道,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些奏折,低着头一步步向始皇帝走去,最终躬身将奏折放在始皇帝面前的案牍上。 始皇帝拿起一本便翻阅了起来,而那人则缓步后退,最终退出大殿。 而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赵高轻轻推开殿门,躬身道: “陛下,子夜了。” “我知道了。”始皇帝闻言淡淡道,依旧在翻阅着刚刚那人所呈上来的密奏,不过他却忽然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股难以言状的神情。 片刻后,他将奏折放在一旁,沉声问道:“朕记得,南海郡治下的博罗县城,还缺一个监军吧?” 赵高闻言稍一思索便回道:“回禀陛下,博罗县守军的监军步安,五日前因病暴毙,监军一职故而空缺了下来。” “嗯。”始皇帝闻言淡淡点头,沉声道:“将黄简调往岭南,担任博罗县守军监军。” 赵高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黄简的模样,他心中虽有些诧异,但还是连忙应道:“诺!” “明日将在咸阳的皇子、公主们都叫到宫中,令黑冰台取出一副力士的骸骨给他们展示一番,亥儿对此很是好奇。”始皇帝说到此处顿了顿,随后补充道:“取一副最小的骸骨,将头蒙上,不要吓到他们。” 第808章 子夜,商城统一更新! 【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蔡温球! 蔡温球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楚彦威! 楚彦威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林跃听罢,用力抽出秦剑,眼前之人缓缓瘫倒在地。 “主公,九龙帮的帮主已经抓到了。”李嗣业低声问道:“是否和这两人一样?” “不,他们两个是遇人不淑,可以一死了之,但这个头目可不能轻易放过。”林跃擦了擦秦剑上的血沉声说:“带回去交给钟登,让钟登看着办。” “诺!”李嗣业应道。 随后林跃看了一眼被虎贲军解救出来的女子与稚童,吩咐虎贲郎将其安顿好后,便翻身上马,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刚刚斩获了两个三流武将,获得了8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如今他已拥有120个一流武将皮肤碎片,与16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其实他还可以斩杀更多的三流武将,不过那些人中,只要不是太过丧尽天良的,林跃还留着有用处,也就没有将其斩杀。 毕竟三流武将目前来说对他的用处还不是很大,并且他现在还不知道皮肤碎片的兑换比例是多少,贸然将俘虏的武将全部斩杀,他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如果到最后真的还差一点,到时再拉出来杀掉也来得及。 然而就在林跃思索之时,李嗣业忽然开口道:“主公,马上就要到子夜了。” “我知道了。”林跃默默点头,看了眼天色,随后便点击进入荣耀商城。 自从上次游戏版本更新后,荣耀商城与英雄皮肤商城的更新时间,便统一更改为新年、四月初一、七月初一与十月初一,这四个时间段。 等今夜凌晨零点一到,便是四月初一,也就是这两个商城统一更新的时间! 而已经很久没有更新的荣耀商城,与从未更新的英雄皮肤商城,此刻所有玩家都在关注着! 林跃当即打开荣耀商城,这次荣耀商城内除了传说武将郭子仪外,三名一流武将、九名二流武将与二十七名三流武将,乃至到最后的初阶武将,十去其九,除了寥寥几人员武将还能购买外,大多人的名字都已暗淡了下来。 而商城内,文臣的名字则与之相反,大多数都是亮着的,看来目前即战力还是玩家最为需要的。 等过了几息的时间,时间到达凌晨后准时开始更新! 随后荣耀商城内的画面便是一转,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最上方的金色传说境界的名臣武将,从原先一直没人能够兑换的郭子仪,变为了传说文臣, 黑衣宰相——姚广孝! 而三个一流武将则分别是东汉中兴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武瘟神,马武! 南宋最后的擎天之柱,抗金、抗蒙名将,孟拱! 明末抗清名将,民族英雄,国姓爷,郑成功! 而一流文臣则是古代龙国睁眼看世界第一人,大汉伟大的外交与探险家——张骞! 东汉末年冀州别驾,刚而犯上的田丰! 元末明初,为朱元璋提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战略方针,明朝开国谋士——朱升! 林跃默默看着这七人,孟拱、郑成功与张骞都是他所钟意的文臣武将,可下一秒,他眼前的郑成功便忽然黯淡了下去。 “这是单身多少年啊。”林跃暗自咋舌,随后他想了想,还是退出了荣耀商城。 毕竟他目前拥有荣耀值三十一万八千多,刚好可以兑换个一流武将,不过目前没有什么特别钟意的武将,他也就按耐住想要兑换武将的心思。(前文有人提醒是够了,辣条很抱歉当时忘记下来了,现在改过来了,但是这段剧情结束了,只能等下一次再兑换了,抱歉抱歉。) 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经历了一整个岭南之战才攒下了刚刚够兑换一个一流武将的荣耀值,但外面到底是打成什么样子了,他们才能有那么多的荣耀值去一个接一个的兑换一流武将? 林跃叹了口气,随后便选择武将皮肤商城,点击进入。 【英雄皮肤商城:商城内物品有时间限制,三个月为一周期,一周期后物品将全面刷新,英雄商城内物品有限,先到先得!】 林跃点击确认后,画面一转,眼前英雄皮肤商城界面便映入眼帘。 与之前的荣耀商城不同,英雄皮肤商城内,除了代表武将等级的颜色与名字外,还多了武将的动态图! 首先便是一个金色环绕着的图标,图标之上乃是一副武将的画像,而画像上乃是一员骑着高大骏马的武将,那武将手持长弓,正张弓搭箭! 而图标下方则有着五个金色大字, 飞将军——李广! 林跃呼吸一滞,李广! 传说武将境界的李广! 以林跃这么长时间的经验来看,李广射石搏虎,十分勇武,想必应当是一流武将的巅峰境界,但却绝对达不到传说武将的境界! 可以说虽然他很强,但却绝对没有这么强! 要知道大秦的武将,若是没有气运加持的话,也没几个能达到传说武将的境界! 可以说若无气运加持的话,一流武将境界是大多数武将的极限!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武将,亦或是......那些怪胎! 所以这个李广绝对是加强了! 这也符合了他心中英雄皮肤商城的理念,不过原本李广的箭术便是青史留名,那经过加强后,他的箭术得强成什么样子? 人形巴雷特? 林跃强压下心中的好奇,目光向下望去,但下一刻,他的心便直接凉了下来。 120传说武将皮肤碎片! “艹!” 林跃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句,这传说武将别说万中无一,甚至可以说是亿中无一! 按照之前一流与三流武将的经验来看,斩杀一人能够获得40个武将皮肤碎片来计算的话,兑换李广需要斩杀3名传说武将! 林跃脑海中稍一思索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他所知道的传说武将,目前全部效力于大秦,并且每个都是一只手便可以捏死他的存在。 虽然这个plus加强版的李广很吸引人,但林跃却毫无想法,因为根本要不起! 他深吸了口气,目光接着向下望去,下面一排的英雄,已经变为了紫色的字体,林跃心中了然,想必是一流武将境界的武将! 不过当他看向下一个时,心跳猛地加速! (铁铁们,不是辣条卡,是辣条突然发现想写的人可能出现点设定问题,而且现在凌晨1点20了,辣条脑子现在一团乱,等辣条醒了好好想想怎么写,抱歉了铁铁们......) 第809章 皮肤升级,天纵神威—杨再兴! 将门虎子——杨再兴! 玫瑰紫色所渲染的这七个大字,一瞬间便让林跃着迷。 这杨再兴可是抗金名将,当初单枪匹马杀入敌阵想要活捉金兀术,虽然没捉到金兀术,但却手刃数百人而还,是历史上为数不多所记载的“百人斩”之一! 况且他的一身武艺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林跃面对这样的武将,一时间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如今子龙兼任郎中骑,每三日必有一日要宿卫在始皇帝身边,而杨再兴的出现,刚好可以弥补赵云的缺席! 想到此处,林跃目光当即向下看去,只见将门虎子——杨再兴的英雄皮肤,竟然只需要120个一流武将皮肤碎片便可以兑换!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兑换! 毕竟这是杨再兴,虽然将门虎子——杨再兴这个英雄皮肤,只有一流武将的境界,但历史已经证明过杨再兴的潜力了,作为岳家军中的第一猛将,在林跃心中,假以时日杨再兴的境界一定会达到传说武将,甚至是超过飞将军——李广! 【玩家是否确认兑换兑换一流武将英雄皮肤:将门虎子——杨再兴?】 “确定!”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一流武将英雄皮肤:将门虎子——杨再兴,已发送到玩家背包,玩家可随时兑换!】 “成了!”林跃心中一喜,等明日回府,自己便可将杨再兴招募出来,自己又能得到一个巅峰战力了! 并且杨再兴不仅是一个即战力,同时还是一个潜力股,远比皮肤商城中的另外两名一流武将境界的英雄皮肤要好得多,他无疑是一流武将中的最佳人选之一! 想到此处林跃已对今夜虎贲军的行动毫无兴趣,他此刻只想早些回去,将杨再兴招募出来! 可紧接着,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因玩家是首个兑换一流武将英雄皮肤的玩家,故系统奖励玩家,英雄皮肤升级一次!】 【现一流武将英雄皮肤:将门虎子——杨再兴,升级为传说武将英雄皮肤:天纵神威——杨再兴!】 “卧槽!” 林跃听到这话心中先是一喜,但紧接着他便迅速下滑列表,直接查看起三流武将英雄皮肤一栏。 因为刚刚系统已经提示,如果说自己是首个兑换一流武将英雄皮肤的玩家,才使得将门虎子——杨再兴,升级为天纵神威——杨再兴的话,那同理可得,如果自己成为首个兑换三流武将英雄皮肤的玩家,那自己所兑换的三流武将岂不是也可以升级? 一流变传说,三流变二流,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若是抓住了,那自己岂不是赚大了? 至于为何没有看二流武将英雄皮肤的列表,那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有获得过二流武将皮肤碎片,看了也白看。 林跃缓了口气,随后他粗略的扫去,英雄皮肤商城与荣耀商城相差不多,皆是按照1、3、9、27的数量进行排列,也就是说三流武将英雄皮肤共27个人。 而他粗略的扫了一眼,兑换三流武将境界的英雄皮肤,所需皮肤碎片最多的为150个,其次是120个,最少的则是100个,这里也能看出,即使是相同境界的英雄皮肤,也有高低之分。 但他来不及多想,便选中了第一个英雄皮肤进行兑换,毕竟现在时间便是金钱! 之前兑换杨再兴时,所需要的一流武将皮肤碎片能够获得的人很少,毕竟一流武将多为三军统帅,玩家中很少有能斩杀一流武将的机会。 而就算大夏军能够俘虏一流武将,也舍不得直接杀死,毕竟在英雄皮肤商城的兑换比例出来之前,谁也不敢贸然杀死一名可以改变战场局势的一流武将,毕竟谁也不知道到底杀死几名一流武将,所获得的皮肤碎片才能兑换出一名一流武将来。 不过三流武将就不同了,三流武将多为大秦的中高级军官,多是身先士卒的冲在最前方,亦或是玩家招募出的公会支柱,自身所阵亡的风险照比一流武将要大的多得多。 况且玩家之中便有一部分的人有实力斩杀三流武将,进而获得三流武将的皮肤碎片,所以三流武将皮肤碎片照比一流武将要容易得多。 因此林跃根本不敢大意,生怕别人抢了先! 【玩家是否确认兑换三流武将英雄皮肤:金......】 还未待系统的提示声说完,林跃便直接在心中默念: “确认!”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英雄皮肤:金......】 正当林跃聚精会神的聆听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主公。” “嗯?”林跃还沉浸在英雄皮肤的升级中,冷不丁被人打断,他一脸疑惑的看向李嗣业。 “主公,我们到了,前方便是毒蛇帮的据点了。”李嗣业说道。 林跃遥望前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随后他说道:“嗣业,你安排吧,我休息片刻。” “诺,主公您放心,末将定不会让一名贼寇逃走!”李嗣业拱手应道。 “嗯,去吧。”林跃敷衍的点点头,随后便翻身下马,来到一旁的石阶上直接坐了下来。 他首先便查看起了自己的背包,首先映入眼帘的的便是天纵神威——杨再兴的召唤令,而紧接着,便是另一个召唤令。 林跃刚刚因为李嗣业,没有听清系统说了些什么,便直接点击查看。 不过下一刻,他便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只见上面写着七个绿色大字, 【金川迎降——李景隆】 第810章 搞我?金川迎降—李景隆? “李景隆?”林跃望着这七个绿色的大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三流武将英雄皮肤?” “大明战神李景隆?” “搞我?” 林跃揉了揉眼睛,随后再次瞪大了眼睛望去, 依旧是那绿光闪闪的七个大字,【金川迎降——李景隆】 “没有升级?”林跃心中一沉,随后望向“李景隆”三个字,不由得破口大骂: “艹,别搞我啊!” 他连忙再次进入英雄皮肤商城界面,下滑到三流武将英雄皮肤的位置,一一望去,只见已有三个英雄皮肤的图标暗淡了下去。 分别是【金川迎降——李景隆】、【护卫将军——樊忠】、【横行无忌——纪纲】。 林跃看着另外两个武将,一时也无法辨别到底是自己被抢了先,还是三流武将没有这个首个升级的奖励,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怎么选了李景隆? 这个建文帝无比信赖,将大明开国养精蓄锐所积攒的三十万精锐交到他的手中,却朝发夕毁,虽说建文帝也有一定的责任,不过这个大明战神,也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面对此人,林跃也是一时头疼不已,他手下都聚集了一群什么人啊!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最终还是关闭了面板。 毕竟他已经获得了传说武将杨再兴,今夜他已经是始皇帝摸电线——赢麻了! 而这个李景隆,就算是白捡的,他也是赚了。 随后他起身,看着远处摇曳的火光,提起秦剑便向其赶去。 ...... 不久前, 南越, 大帐内,一老一中一少,三人聚精会神的围坐在一起,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中年男子忽然开口:“更新了!” 其余两人闻言,皆是当即点进两个商城! 而几息过后,凌霄忽地大喊一声,面色激动道:“陈叔,英雄皮肤商城有传说武将,飞将军李广!” 而陈涛则充耳不闻,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重重呼了口气,随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我在荣耀商城内花了三十万的荣耀值,兑换了一流武将郑成功,从今以后,我们的水师终于有能镇场子的了。” 但凌霄却仍旧是满脸急色,他连忙道:“陈叔,英雄皮肤商城有传说武将,飞将军李广!” “传说武将?”陈涛这才反应了过来,他问道:“你能兑换么?” 凌霄摇了摇头。 “那你急什么。”陈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他笑道:“让我来看一看这个英雄皮肤商城是个什么套路。” 凌霄闻言也点点头,继续看了起来。 片刻后,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缓了缓,陈涛望着凌霄问道:“你现在有多少一流武将皮肤碎片?” “四十个一流武将皮肤碎片。”凌霄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一百二十个二流武将皮肤碎片。” 话落,大帐内鸦雀无声。 三人此刻皆是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几息过后,陈涛当即拍桌子道:“将黎魁与尊室会带进来!” “是!”徐参谋闻言,当即起身向外跑去。 而凌霄也是满脸的激动。 “这是一个不次于薛仁贵的武将。”陈涛缓缓开口,随后他说道: “他与薛仁贵一样,都尚未达到巅峰。不过薛仁贵已投降大秦,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们定要将杨再兴培养成死忠,再投入到南越的战场上。” 凌霄闻言当即起身应道:“陈叔你放心,这次我绝不会让上次的情况再度发生!” 顿了顿,他满脸激动的说:“我有一种预感,杨再兴会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柄利剑,会成为南越溃败的最后一击!” “希望如此吧。”陈涛沉声说道。 话落,徐参谋率先走入帐内,随后便是几员武将押着两名南越囚徒来到了帐内。 只见那两人虽是囚徒,但却身着整齐,精神饱满,甚至一人进帐后直接向前淬了一口,随即骂道:“陈涛,你死了这条心吧,爷爷我是不会降的!” 陈涛向后躲了一步,随即冷笑道:“不用你投降,我只要你帮我个忙。” 另一人闻言眉头一皱的问道:“什么忙?” “借你二人头颅一用!” 陈涛话落,单臂一挥,怒喝道:“凌霄,上!” “诺!”凌霄闻言当即抽出腰间长剑,狞笑着直奔二人而去! 而那两名武将见状瞬间失神,随即便是不断挥舞挣扎,但却因服用了丹药,导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凌霄来到二人面前,抬手提起长刀,随后顶在一人的脖颈处,缓缓刺进。 “呃...呃...”一人望着刀身不断靠近,感受到脖颈处冒出一丝凉意,双眼不由得睁大,不断扭动着身躯,满脸恐色。 但就当凌霄想要用力一刺之时,徐参谋忽然大喊道: “等等!刀下留人!” 凌霄闻言一愣,疑惑的看着徐参谋, 徐参谋当即说道:“陈将军、凌霄将军,你们快看英雄皮肤商城!” 二人闻言心中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刻二人脸色同时一垮。 “糟了,杨再兴被人兑换走了!”陈涛沉声道。 而凌霄则是有些失神,他向后退了一步,随后才缓缓问道:“是谁?是谁有能力杀死三个一流武将?” 陈涛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随后看了瘫倒在地面的黎魁与尊室会一眼,想了想说道:“徐参谋,将他们两个带下去继续看押起来吧。” “是。”徐参谋点头应道,随后两人宛若死狗般被几员武将拖了下去。 随后当大帐只剩两人时,凌霄才问道:“陈叔,您说会不会是北军或西军那里?” “应该不会。”陈涛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次更新,上面已经决定优先供给我们,毕竟眼下与南越的灭国之战,才是我们大夏的重中之重。 况且上面若是知道他们兑换杨再兴后,一定会将其调往我们南军,他们不会傻到白白为我们做嫁衣。” “那会是谁?”凌霄满脸凝色的问道。 陈涛摇了摇头,一时间也没有思绪,毕竟想要兑换杨再兴,需要斩杀三名一流武将才能够凑齐那120个皮肤碎片,他想不出除了他们大夏军外,还有几个人能有这个实力! 但杨再兴的的确确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兑换走了,这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像是忽然被人扇了一个耳光,起身后却找不到人一样,令人深感无奈。 片刻后,凌霄犹豫着问道:“陈叔,会不会是叶玄,我听说他之前就曾干过专门围杀入流武将的勾当......” 第811章 锋利且纯粹的矛 大秦, 一处客栈内, “阿嚏!” 叶玄忽然打了一个喷嚏,随后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眼前之人笑道:“权焰滔天——纪纲?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真是意外之喜。” 纪纲一身戎装,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纪纲,参见主公!” “好,纪纲你快起来吧,我如今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 清晨,林跃马不停蹄的赶赴侯府,随后直奔进屋子中。 他缓了口气,喝了杯水后,便选择使用招募令。 【玩家是否确认召唤天纵神威——杨再兴?】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紧接着,一道金色光幕缓缓落下,整间屋子中,皆被耀眼的金光所笼罩。 林跃下意识用手挡住双眼,随即一道画面便浮现在林跃的脑海中。 只见一处大河之上,波涛滚滚,而河上则有着一座拱桥, 拱桥两端,一方打着“金”字大旗,旌旗蔽天,另一侧则少数少了很多,仅仅数百人,为首主将胯下银鬃马,头戴凤翅银盔,身着白袍银甲,手持滚金枪,腰间还悬挂着竹节钢, 不过此刻他身上的白袍已染成了血袍,身上也是多处受创,每次挥舞长枪,身上的血袍都会变得更加鲜艳。 他率军渡过拱桥,但身后追兵过多,无奈只得且战且退,不过他身边的人数也是迅速减少,最终只余几十人! 主将见状当即勒马折返,同时对着身后大吼:“你们先撤,我垫后!” 话落,他拍马上前,手持长枪古神冲阵,身后金兵见状,皆是下意识后撤,有的甚至直接跌足落入河中。 一人吓退数万金兵! 而金兵之中一人高喝:“退后者,斩!” 随即他身后一支骑军冲了出去,与其迎面相撞! 宋军主将枪出如龙,每次挥舞长枪皆是一人倒地,血洒当场。他犹如一台人形绞肉机,胆敢近身者,无不是命丧当场的下场。 但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四下扫视一周,猛然间拍马前冲, “撒八孛堇,受死!” 金兵后方一员武将闻言眼睛不由得瞪大,随后他向一旁望了一眼,见起主将对其点头,也只得硬着头皮拍马前冲! “杀!” 宋军主将一路势如破竹,直杀进金军阵中, 而向着宋军主将冲去的撒八孛堇,望着一往无前的宋军主将,心中忽然升起一丝畏惧,但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恍惚,使其魂断当场! 后方的金军主将见宋军主将只递出一枪,便将撒八孛堇斩落马下,心中大惧。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大吼:“放箭!放箭!” 暂短的沉默后,金军箭如雨下! 一瞬间,前方金军的骑卒便如麦穗般倾倒,而宋军主将也是身上插进了几支箭矢。 不过他却并未停下,相反他用力折断箭矢,继续手持滚金枪向前杀去! 这是矛与矛之间的较量,宋军主将不断折断插在身上的箭矢,不断前冲将敌军斩落马下,可渐渐的他身上的箭矢越来越多,但他仿佛没有痛感一般,依旧向北冲锋,直至他跨下战马再也不得寸进一步。 金军主将见宋军主将的战马陷入泥泞之中后,当即大喜,大吼道:“天助我也,快放箭!” 宋军主将见状持枪不断格挡,但无数箭矢犹如蝗群般扑面而来,终究非人力可挡, 随着最后一支箭矢射入他的体内,他再也没能向北,迈出那一步。 杨再兴血洒小商河,一代枪王就此陨落...... 林跃的心脏也猛地“咯噔”一声,忽地一下惊醒,他望着一如往常的房间,与眼前那名气宇轩昂的武将,一时间不禁有些恍惚。 南宋皇帝昏庸,对内奸臣当权,对外软弱无能,但却依旧能够坚持一个半世纪之久,离不开这些忠臣义士,离不开这些猛将的死战不退! 他手下的宗泽如此,如今的杨再兴更是如此,历史上的岳飞更是如此,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有理想、有气节、却生不逢时的人存在,才能使得汉人得已延续下来。 而这时杨再兴拱手道:“末将杨再兴,参见主公!” 林跃深吸了口气,上前扶起了杨再兴,“今得将军,吾如虎添翼也!” “主公过赞了。”杨再兴拱手笑道。 林跃则借机使用识人术,打量起了杨再兴, 【姓名:杨再兴 身份:流民 武力:96 智力:81 统御:91 政治:70 魅力:84 天赋:单骑入阵:拥有此天赋者,在单骑入阵时,武力获得提升!】 传说武将! 林跃不禁心中一喜,这是一名不亚于子龙的武将! 不过如今英雄皮肤商城刚刚更新,而杨再兴的名气太大,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排。 他本想为其改个名字,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但他又忽然觉得英雄之名不容更改,也就断了这个念想。 他想了想,对杨再兴说:“再兴,你且稍等片刻。” “诺!”杨再兴拱手应道,随后来到门前,手持竹节钢而立,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林跃眼中止不住的赞誉,如果说子龙是一把可攻可守也可入鞘收敛锋芒的名剑,那杨再兴就是一把锋利且纯粹的矛,令人胆寒。 他笑了笑,随后打开背包,选择使用另一个召唤令。 【玩家是否确认召唤金川迎降——李景隆?】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紧接着,一道绿色光幕缓缓落下,随后一段画面便浮现在林跃的眼前。 只见一处城池下,旌旗蔽天,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传来,令人心中畏惧。 随后画面拉近,金川门三个大字映入林跃的眼中。 “吱~吱~吱!” 只见金川城门缓缓开启,一员肥头大耳的胖子,驾着一匹高大骏马气喘吁吁的向外跑去,他仰头高呼:“吾乃谷王......” “吾乃大明曹国公、大将军、太子太傅、左军都督同知,李景隆!” 一员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气宇轩昂的武将后发而至,驾着高头大马高声喝道: “我愿降!” 第812章 草包还是卧底?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随后林跃回过神来,望着眼前泛着绿色光芒的虚空之门中,缓缓走出一员武将。 只见那武将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器宇轩昂,活脱脱的一位美男子,正是刚刚开城投降的那人! 林跃下意识用识人术扫去, 【姓名:李景隆 身份:流民 武力:83 智力:84 统御:83 政治:84 魅力:98】 “卧槽?”林跃有些讶异,心中暗道: “怪不得在皮肤商城重兑换李景隆,需要最高规格的15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原来他的属性点不止点在了武力与统御上,同时在智力、政治与魅力上是更胜一筹。 这应该是一个四维均衡、魅力爆表的文臣或是儒将才对啊!” 而正当林跃暗自思索之际,李景隆上前一步拱手道: “末将李景隆,拜见主公!” 林跃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扶起他,却一时语塞,顿了顿他脑子不知咋想的,直接问道:“呃......你是卧底么?” “主公您说什么?”李景隆闻言有些错愕,但很快他脸上便挂上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末将脑子有些不清,耳朵有时也不太灵,还望主公见谅。” 林跃见到李景隆这副模样,也就笑道:“没事,我说我得景隆你,如鱼得水矣。” 他忘了他们这些历史武将无论是身为原住民,还是被玩家召唤出来,都记不得自己之前的事情。他们的脑海中只会留有系统赋予他们的一段虚假却合理,且让他们找不出问题的记忆。 看来李景隆到底是草包还是卧底,将会成为一个众说纷纭且又注定没有准确定论的迷,彻底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主公盛赞了,末将飘零将近三十余载,一直未遇明主,今日见到主公您,方才了却末将的心疾。得遇主公,末将方知何谓鱼入大海、何谓鸟上青天。” 说到此处,李景隆当即拱手喝道:“主公,请再受景隆一拜!” “万万不可。”林跃连忙扶起李景隆, 心中不禁苦笑,看来虽然他们失去了记忆,但可能还保持了原有的性格。 如同子龙的胆大且冷静、李嗣业的铁血以及邢道荣的......逗比。 而他面前的李景隆,给林跃的第一感觉便是令人如沐春风,怪不得历史上朱允炆那么器重于他,因为这李景隆不止外貌英俊令人不自觉想要亲近,同时还是个人才,最重要的是说话还好听! 但林跃刚刚用识人术观察李景隆的人物属性后,却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草包的样子。 不过也许是因为对手太强的原因,黄金段位的李景隆,恰巧遇上了无比信任与支持自己、却又有时冷不丁拖自己后腿的青铜段位的朱允炆,兄弟二人双排时,在开局优势的情况下本可以靠着队友躺赢,但却不料恰巧遇上了当世最强王者段位的永乐大帝! 即使二人发育和经济遥遥领先,但随着比赛的进行,最终二人也难以抵挡技术上的差距,无奈败北,成了一个“笑话”。 不过林跃还是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李景隆真是个草包,能够深受他青铜表弟朱允炆的信任还好说,但他如何能受到他舅姥爷,放眼历史皆是最强王者段位的朱元璋的器重? 那可是开局一个碗,从天崩开局硬生生一路逆袭,夺得皇位的朱元璋,难不成真的看不透一个草包?将其委以重任,活生生葬送了朱允炆的基业? 林跃是不信的,那可是一辈子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见遍了阴谋诡计的明太祖,不是草包! 随后林跃想了想,觉得现在还猜不透他,便喊上杨再兴,令二人先熟悉熟悉。 而他则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安排这两个人,才能不引人瞩目,才能避免有人菜鸡自己,避免自己是玩家的事暴露出去。 “唉。”林跃叹了口气,看来这两个人不能直接收入剿异军了,不然终究是有风险,只有先藏在暗中一段时日,避避风头、等此事的风波渐渐消散后,才能启用这二人。 林跃想到此处也就不再纠结,当即起身向外走去,准备将二人引荐给郭嘉。 但他推开房门,便见到郭嘉与赵云二人守在门外。 林跃见状笑道:“奉孝,我正要去找你呢。” 郭嘉闻言说:“我看此地金光大作,想来定有好事发生。” “奉孝你真是料事如神。”林跃笑了笑,随后侧身介绍道:“这位乃是杨再兴,这位是李景隆。” 随后林跃对着二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先生,郭嘉郭奉孝,这位是我兄弟,赵云赵子龙。” 随后双方见礼后,林跃将郭嘉拉到一旁,悄声道:“奉孝,这两人身份有些特殊,我想着先将二人安顿下来,等过一段时间再启用他们二人。” 郭嘉闻言再次打量了二人一番,随后笑道:“主公,我懂。” “你懂就好。”林跃松了口气,郭嘉对他是死忠,所以他也不担心。 况且二人之间虽未挑明,但以郭嘉的智慧,林跃根本瞒不过他。与其死不承认的藏着掖着,伤害二人之间的感情,不如保持这种状态。 郭嘉这时说道:“主公,我后日要去一趟封地,如今延昭、延嗣探亲还未回来,不如就让二位壮士跟着我吧。” “奉孝你后日就要回去?”林跃有些诧异,“不是定好了过一段时间再回去么?” 郭嘉回道:“本想着等大黄的事情解决后再回去,不过大黄的事情我已安排妥当,不如早些回去准备一番。” “这么快?”林跃好奇道。 “嗯,算是歪打正着,万三前段时间刚好认识一个马商,他那里正有合适的母马。”郭嘉说道。 “如此再好不过。”林跃想起大黄之前那躁动不安的模样,便是会心一笑。 而这时郭嘉说道:“主公,我觉得你应该去见一见那个马商。” 林跃闻言有些不解,“奉孝,这是为何?” 第813章 聚英楼 “奉孝,这是为何?” “此人轻钱财、重仁义,颇有游侠之风,且喜好结交天下英豪。”郭嘉顿了顿,对着林跃笑道:“此人其实很适合天网,他坐镇聚英楼,不止可以搜集情报、积攒势力,更为重要的是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主公您整顿咸阳治安的一个得力助手。” 林跃听后也有些意动,郭嘉所形容的这人,不就是类似于吉三那种坐地炮兼情报通么? 他们上可与达官显贵相交,下可以与贩夫走卒热络攀谈,中间更是与众多豪杰称兄道弟,可以说咸阳城中有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他想到这里也就说道:“奉孝,那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已经安排妥当了。”郭嘉笑着说:“今日午时,聚英楼,万三会随主公您去,到时您直接说去找胡伦便可。” “好。”林跃默默点头。 而郭嘉这时笑道:“主公,此人最近可能遇上了麻烦,您与他直接说便可以。” “好,我知道了。” ...... 午时,聚英喽, 一处房间内, 胡伦在房间内左右踱步,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而这时房间外嬉笑之声传来,随后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房门被敲响。 “阿伦,今日是四月初一,我们要去参加大秦服饰节,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胡伦闻言推开房门,见李柯站在门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李哥,你去吧,我一会还有客人。” “那行吧,那我们先去了。”李柯挥挥手就要离开,而胡伦则是忽然问道:“李哥,大叔呢?” 李柯闻言停下脚步,随后歉意的笑了笑:“大叔被思雨那丫头强拉着出去了,大叔不能留下来陪你招待客人了。” 胡伦闻言脸上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知道姚思雨的脾性,也就苦笑道:“那就算了,你们玩的开心。” “嗯,那我们先去玩,晚上宵禁时回来。”李柯摆摆手便向楼下走去。 而胡伦看了眼时间,便关上房门再度在房间内踱步。 这时房间内一人忽然不耐烦的说:“阿伦,别转了,你转的我都眼晕了。” 胡伦见状也就停下脚步,有些焦灼的说:“颉斌,我也不想转,可是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你不是最喜欢交朋友了么?”呼伦颉斌笑了笑。 “不一样。”胡伦跺跺脚,随后说:“颉斌你不懂,这哪是朋友,听说这次来的人来头不小,是大秦的高官!” “管他高官不高官的,上来先喝两坛子酒,就都是兄弟。”呼伦颉斌笑道。 胡伦忽然想到了什么,嘱咐道:“颉斌你就别开玩笑了,你一会千万要收敛点,可千万别给他喝趴下了。” “放心,我有分寸。”呼伦颉斌不屑道:“我也有很多原住民朋友,他们的酒量我清楚,我尽量收着点。” “对了,一会你可千万别说你是藏蒙混血,毕竟这两个地方在游戏中与大秦的关系很微妙,在没有摸清他的态度之前,我们尽量不要暴露我们玩家的事情。”胡伦接着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呼伦颉斌连忙摆手,示意自己的头都有些大了。 胡伦紧接着又开始在房间内踱步画圈,刚绕了两圈忽然停下来再次问道:“对了颉斌,让你准备的马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呼伦颉斌闻言不禁手扶额头,叹了口气道:“伦哥,马在你客栈里养着呢,你都问我几十遍了。” “我这不是担心么。”胡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见其仍旧愁眉不展的盯着自己,他解释道:“颉斌,这匹马你可要好好照顾,毕竟今日能不能搭上这个大官,就靠这匹马了!” “马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我指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呼伦颉斌笑道。 “你确定能配上?”胡伦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你这话说的,我的天赋可是“长生天的庇佑”,虽说这里不是高山与草原,对鸟类马匹增加不了亲密度。 但我可是专业的,令两匹马配个种这种小事,我还是手拿把掐的。”呼伦颉斌说到此处忽然笑道: “甚至别说令两匹马配个种了,我甚至能让它欲仙欲死,流连忘返!” “颉斌你能不能正经点。”说罢胡伦手拄着桌面,语重心长的说:“听说昨夜共有一十三家公会,一夜间皆被连根拔起!甚至那一把刀张凯如今都生死不知。” 胡伦叹了口气说:“我算是明白了,这想要在咸阳城中站稳跟脚,光结交玩家可不行。” 他手指了指上方说:“还得有靠山,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懂了懂了。”呼伦颉斌故作夸张的双手抱头说:“师父师父,别念叨了。” 胡伦见状只得从怀中掏出一张报纸,拍在桌面上说:“我是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看看吧,反正我看的时候是胆颤心惊。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算是彻底在咸阳城中站稳脚跟了,可当我看到这封《大秦日报》时,我才发现自己在官府面前依旧只是一只蝼蚁,我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轻轻一触就破。” 呼伦颉斌闻言有些疑惑,随即他看向《大秦日报》,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见今日的头条,显得霸气至极。 《武威侯林岳:贼人如纸虎,三月必破之!》 再想想刚刚刚刚胡伦所言,呼伦颉斌皱起了眉头问道:“这孙贼谁啊?咋这么装b呢?” “我查了一下,大秦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记载,不过因为项羽,大夏留存的秦朝史料大多被焚烧一空,可能是某个秦朝名将也说不定。 不过这孙贼的手段配得上他的狂妄,整整一十三家公会一夜间覆灭,属实是能震慑旁人了。” 胡伦重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我们必须要找个靠山了,而今日来人,便是我们的一个机遇。” “唉。”呼伦颉斌也是跟着叹了口气,“真是城市套路深啊,等小马驹产出来我就回去,和你们待在一起真累,远不如在草原上与雄鹰骏马相伴。” 胡伦看着他也是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颉斌确实是个难得的真朋友,自己有求直接从草原赶赴来了咸阳。不过这心思还是单纯了些。” 胡伦想到此处不禁想起了大叔,他默默叹道:“如果大叔在这里就好了,大叔不止武艺高、名声大,是个人才。关键是他说话还好听! 要是大叔在这里,以他的情商,想必能给客人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而就在这时,匆忙的脚步声响起,胡伦三步并两步跑到门口,将门拉开后见一人慌忙说道: “伦哥,沈先生来了!” 第814章 你愿意为我们做事么? 胡伦闻言连忙向身后招呼了一声,随后匆忙向楼下跑去。 等他跑到大门口时,便见三人刚刚踏进客栈,而他所熟悉的沈万三,此刻正跟在一人的身后。 见此场景胡伦连忙上前,对着三人拱手道:“群英楼掌柜的,胡伦,见过诸位大人!” 沈万三笑着介绍:“主公,此人乃是属下与您说过的豪商,为人豪爽,先生委托我的事,也是胡掌柜的帮忙。” 林跃闻言用识人术打量了他一眼,三流武将。 不过与其它玩家不同,他的其余四维比较均衡,除了武力是三流武将外,皆是过了40,故而林跃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此人到底是不是玩家。 他上前拱手道:“多谢胡掌柜的帮忙,今日冒昧前来,真是打扰了。” 胡伦见状连忙笑道:“大人您这是哪里的话,能为您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而胡伦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他回首一望,只见呼伦颉斌大踏步从楼上跑下。 他一路来到众人身前,胡伦见状连忙介绍道:“这是呼伦颉斌,这次的马匹就是由他提供的,大人您将事情交给他就好。” 呼伦颉斌见状拱手道:“呼伦颉斌,见过大人。” 林跃见状也是回礼拱手,“林岳,此番麻烦呼伦兄弟了。” 呼伦颉斌闻言脱口而出道:“林岳?你是那个孙贼?” 林跃眉头一皱,可胡伦闻言却是心中大震,他连忙捂住呼伦颉斌的嘴,对林跃笑道:“大人您别见过,他是外域人,刚刚说的是方言,是我们秦语中久仰的意思。” 林跃闻言心中很是疑惑,他用识人术打量了他一番,发现竟然还是一个二流武将。 但刚刚他可以确定,那人所说的绝不是什么方言。 他本着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退一步越长越亏的想法,当即拱手笑道: “孙贼孙贼!孙贼孙贼!真是孙贼!” 而呼伦颉斌闻言也是眉头一皱,他光脚不怕穿鞋的,但转念一想这人是胡伦重要的客人,也是勉强挤出个笑脸,没有反驳。 林跃见状也是舒了口气,随即咧个嘴轻笑。 众人见此情景,皆是面露疑惑,胡伦暗叹一声,随后上前一步笑道:“大人,酒席已经备好,我们不妨上楼一叙?” “如此也好。”林跃闻言看了眼二楼的阶梯,便笑道:“早就听闻群英楼的大名,如今一见还真是卧虎藏龙。” 胡伦闻言面色一喜,随后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大人您快请。” 林跃点点头,率先向楼上走去。 同时他心中不断盘算,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异人? 寻常时林跃辨别是否是异人,主要是从谈吐、穿着等当面简单辨认,可随着玩家游戏的深入,玩家融入大秦的程度加深,渐渐这个办法变得不那么有效。 而属性,则成为林跃第二个辨认方式,因为相较于原住民较为均衡的属性来说,大多数玩家都有些偏科,就连自己也不例外。 可这个方法有些不准,因为面前的胡伦便是比较均衡。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目前大多数玩家还没能突破到二流武将,上次林跃听说老爸在三流武将不得寸进后,便深入研究了一番,发现大多数的玩家都是这种情况。 林跃心中有一丝猜测,不过因为样本数量太小,自己也不敢确定。 但这个呼伦颉斌已是二流武将,这两个人明明像极了玩家,却又都与寻常玩家不同,这让他一时分不清楚。 不过林跃想起郭嘉对他说的话,也就释然。 这次他来只办两件事,一是解决大黄的马生大事,而是结交胡伦,将其争取到自己这边,毕竟他这种人是天网的最佳人选! 胡伦上前推开房门,随后林跃等人落座。 不过桌面上的一封《大秦日报》却是吸引了林跃的注意,他上前取过报纸,不由得呆滞当场。 “艹!他怎么知道我说这话的?”林跃心中骂道,随后他看了起来头条中的内容,不由得骂了一句: “一定是赵高告诉了阿政,阿政令报社加急印发的。可自己刚刚行动,这不是提醒了他们么? 这样做除了让他们有所准备,让自己处理的更棘手,更焦头烂额外,对阿政有什么好处么?” 这时胡伦望见林跃看着那封报纸,心想怎么把这玩意落在这里了? 随后他尴尬的笑道:“大人,您这话听着很是豪气,我等商贾,正需要您这样的父母官啊。” 林跃闻言抬头望着他,久久不语,随后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到屋外。 呼伦颉斌虽有着疑惑,但他望向赵云的目光还是默默退到屋外。 待屋内只剩二人后,胡伦忽然有些紧张。 林跃一直在注视着胡伦,随后沉声问道:“胡伦,你愿意为我们做事么?” “嗯?”胡伦一愣,心中本已准备好的说辞都生生咽了回去。 林跃见胡伦的模样心想有戏,他趁热打铁道:“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我乃大秦武威侯、郎中丞、虎贲中郎将、剿异军将军!” 林跃顿了顿,接着说道:“剿异军你可知是干什么的?” 胡伦此刻还处在懵逼之中,他摇摇头一脸茫然。 林跃见状松了口气,不知道就好,不知道自己就可以装b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咸阳城中的治安,由我们协助掌管,同时原大秦三十郡的所有异人、贼子、匪徒之类,都由我们说了算! 简单来说就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林跃直视着胡伦的双眼问道:“胡伦,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为我们做事么?” 第815章 我大秦的监牢中,不养闲人 从聚英楼中走出后,林跃顿感一片神清气爽。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胡伦经过短暂的呆滞后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如今林跃不再是之前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长城军团士卒了,在今日的咸阳,他身兼数职,无一不是要务,况且他如今身为剿异军将军,负责咸阳城内异人的生死大权。 只要不是和他有着生死大仇,没人会想不开与其结怨。 至于胡伦的真心与否,林跃并不深究,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各取所需,他需要胡伦为他扩展“圈子”、为他提供线索,而自己则需为他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庇佑。 所以他只需将这件事情率先敲定下来,后续有关于胡伦的事都交给郭嘉处理,自己可以直接当个甩手掌柜了。 想到这里,林跃吩咐道:“万三,你先带胡伦兄弟去侯府拜访奉孝先生吧,我稍后再回。” “好的,主公。”沈万三应道。 而胡伦闻言则眼神闪烁,心中暗道:“奉孝?郭奉孝?难不成是郭嘉?” 但他并未表露,而是向林跃拱手道:“大人请放心,大黄我会交给颉斌照顾,不出几日便可送回。” “如此甚好,那我就先行一步了。”林跃翻身上马,与赵云一同驾马离去。 二人一路乘坐地阶传送阵,辗转后抵达了钟登所在的大牢。 与上次的景象迥异,这次的大牢外围布满了顶盔贯甲的黑衣甲士,气氛森严,同时无数黑鸦在上面盘旋,并时不时俯冲至地面,再飞舞时嘴中已有残肉。 林跃还未踏进监牢,便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哀嚎声同样不绝于耳。 “带我去见钟登将军。”林跃对着守在大门处的黑衣甲士说。 “诺!”黑衣甲士应道,随后二人一路来到监牢中。 林跃刚刚踏入监牢,便是眉头紧锁。只见监牢内昏暗不堪,只有几处微弱的火光不断摇曳,同时监牢内弥散着一股刺鼻的屎尿味,还夹杂着一丝......烤肉的气味? 他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走到钟登身后便问道:“钟登,昨夜抓获的人都在这座监牢中么?” 钟登放下手中的长针,转身沉声回道:“回禀侯爷,这里关押的乃是一些头目,其余的帮众则分别被安置在其他几处监牢中。” 林跃目睹着地面上一滩缓缓向他流来的液体,再望向前方已然昏厥过去的男子,他不禁退后两步说:“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诺。”钟登示意其他黑衣甲士继续手上的动作,随后便跟随林跃步出监牢。 等出了监牢,重新沐浴在阳光下,虽说天空仍旧有黑鸦盘旋,发出“哇~哇~”嘶哑且略显凄凉的叫声,但仍旧比监牢内好上了许多。 他吸了口气,将手帕仍在一旁的火盆中这才问道:“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末将已有些许发现,不过目前还在整理阶段,待晚间末将验证其真伪后,会写成文书呈交于侯爷。”钟登回道。 “好。”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两名黑衣甲士从他身旁经过,提着水桶向监牢中走去。 林跃见状问道:“目前有几个没坚持住的?” “六人。”钟登回道:“都是异人。” “没有自杀的?”林跃好奇道。 “之前没有勇气自杀的,到了我的监牢中就别想着自杀了。”钟登阴沉沉的说。 林跃看着钟登久久不言,最终他开口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钟登毫不犹豫的说:“所有帮众头目,全部斩首示众!我会用秘法保持他们尸身的完整,使黑衣甲士驾快马传遍咸阳城内每一条街道,最终悬挂在他们的老巢,以此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林跃听后一愣,随后问道:“那其他人呢?” 钟登坚定的说:“其余人等全部斩杀,大秦的监牢中,不养闲人!” 林跃看了看,犹豫着说道:“钟登,目前我大秦各地的工程中,可是很缺人,少府令章邯可是因此头疼得紧。” 钟登听后沉默了片刻,随后坚定地说:“异人狡猾而多变,背信弃义且残忍嗜血。我大秦袍泽死在异人手上的不计其数,大秦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末将以为,不能交由将作少府,应当全部斩杀、以儆效尤!” 林跃看了钟登一眼,自从上次三百黑衣甲士在护送徐福的路上全部阵亡后,钟登便对异人恨之入骨。 但“以异治异”乃是早已制定好的方策,若以钟登的作法,异人将会越来越狠辣、很来越难缠,终归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想了想说:“钟登,我准备将这些人中一部分尚有良善之辈招纳到剿异军中来......” 林跃的话还未说罢,便听到钟登说:“侯爷,此事万万不可!剿异军乃陛下钦定,以维护大秦百姓治安为己任,怎可招纳异人?此举恐引狼入室啊!” 林跃有些诧异,他是第一次听到钟登说这么多话,且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不过却是少见的反驳自己。 林跃深深看了他一眼,“以异治异”乃是早已制定好的方案,也是目前为止最为有效的一个方案,不能因钟登而更改。 但钟登身为剿异军副将,且掌管着剿异军对异人的情报,其重要性甚至于超过同为副将的宇文成都,故而林跃感觉有些棘手。 正当这时,一黑衣甲士自外向他们赶来。 黑衣甲士来到三人身前,拱手说道:“禀告侯爷,门外有一自称大虎的人,说要求见。” “大虎?”林跃看了赵云一眼,随后说道:“他是我家的门房,你带我过去吧。” “诺。”黑衣甲士应道,随后在前带路。 等到了门外,林跃见到大虎便先拉着他走到一旁,随后说:“大虎,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大虎低声道:“侯爷,是郭嘉先生让我来的。” “奉孝?他让你来什么事?”林跃问道。 “郭嘉先生当时刚刚送走胡伦,随后便告诉了我这个地址,让我与侯爷您说一声,郭嘉先生他已无事,便收拾好行囊准备赶回封地。”大虎说道。 “奉孝已经动身了?”林跃问道。 大虎回道:“郭嘉先生当即便动身了,算一算时间如今应该赶到了地阶传送阵的位置了。” “怎么这么急?”林跃有些疑惑。 不过大虎却是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锦囊递到林跃的手中: “侯爷,郭嘉先生临走时交由我三只锦囊,当您若是遇到难事时。便可以将其打开。” 林跃接过红色锦囊,拿在手中看了看,发现锦囊上已用金色的线绣上了标记。 林跃想了想便对大虎说:“我知道了大虎,你辛苦了。” “侯爷折煞大虎了。”大虎连忙摆手,随后说:“对了侯爷,早上待您出去后,李义府便带着两人来到府中来寻你,郭嘉先生见您不在便招待了几人,先生对我说让您有时间的时候回府中一趟,先生说其中有大才。” “好,我知道了。”林跃面露笑意,李义府带着两人,不用想一定是自己交代他去寻找的司马懿与贾诩! 看来李义府干得不错,看样子自己确实应该回去一趟了见见二人了。 不过眼下还需要将钟登的事解决,这确实是有些棘手。 “棘手?”林跃忽然一愣,随后便看向手中的锦囊,在大虎离开后,他四处扫了一眼,便打开了第一个锦囊。 锦囊内有一个折好后半个手掌大小的纸张,林跃取出纸张将其展开,便见上面写着: “主公,“以异治异”之策乃是剿异的关键,不得更改......” 第816章 三只锦囊 “主公,“以异治异”之策乃是剿异的关键,不得更改......” 林跃看后缓缓收起纸张,随后再次望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视自己,便运作“真气”于掌中,将掌中纸团震成齑粉。 微风一吹,细小宛若流沙般的纸张齑粉便随风飘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思索着奉孝所言,“以异治异”的策略确实至关重要,不能因为钟登的情绪而轻易动摇、甚至是因他而退让。并且,剿异军的情报工作不能全部由钟登掌控,他终究不是自己的人,若完全依赖他,自己恐将陷入被动。 因此,这正是一个契机,他不仅可以借此机会在黑衣甲士中树立自己的威信,还可以将情报工作逐渐掌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令他头疼的是,郭嘉在信中推荐的几人中,其中一人竟然是司马懿。面对司马懿,林跃难免心生顾虑。这个多活了几年的忠臣,却成为了史上最令皇帝忌惮的逆臣,连林跃也对此忌惮不已。 而信中建议扶持司马懿以削弱钟登的实力,林跃担忧这如同养虎为患,特别是若让司马懿逐渐接管钟登的情报网,其后果难以预料。 林跃想到此处摇了摇头,反正信中奉孝不止举荐了司马懿一人,到时根据情况来看吧。 况且他不认为有人能从钟登这个目前为止依旧背景神秘的人手中夺下权力,林跃自问自己恐怕都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依托虎贲军与官府,重新建立一个针对异人的情报网,才更现实一些。 他将锦囊收入空间戒指中,便向监牢中走去,毕竟信中郭嘉说了,为防生变,此事宜早不宜迟。 昨夜一十三家公会,除去几家丧良心且行事太过非人哉的帮会头目,已经被林跃当场斩首后,有几人已经进入了林跃的眼中,他必须尽快将这几人纳入剿异军,以减轻阿政将他们剿异军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以及剿异军人手不足的压力! 可他刚走了两步便忽然停了下来,他不由自主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另外两个锦囊,拿在手中很是心痒痒。 这两只锦囊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般,直勾勾的引诱着他的目光与双手,他手指微微向另一只手中的锦囊动了动,随即迅速收回,如此动作循环反复,不曾停止。 “这种只在小说与影视剧中的桥段,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在自己面前,难不成奉孝真能做到料事如神?”林跃如此想到,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还是缓缓伸手打开了第二个锦囊,随后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拆开,只见信上写着: “主公,若奉孝所料不错,您或许已提前拆开此锦囊。不过,时机便是如此,此事更是宜早不宜迟。 据奉孝所知,异人多掌握某种重生秘法护身,因此横行无忌、无所畏惧、行事猖獗。而剿异军的成立,必将对咸阳城中的异人造成雷霆之击般的致命打击。但目前剿异军暂由虎贲军充任,而虎贲郎则多为关中老秦人,其亲眷多居于咸阳附近。 异人手段残忍,其中不乏胆大妄为、心狠手辣之辈,他们可能会对虎贲郎的亲眷进行报复……” 林跃越往后看眉头便是皱的越深, 当林跃看到信中的最后一句,“主公,最后一只锦囊与先前两只不同,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万万不可轻易拆开,切记切记。” 林跃看到这里老脸忽然一红,很是尴尬。 奉孝是否料事如神他目前还不敢确定,不过奉孝的确是料他如神,已经将他会提前打开第二个锦囊的举动猜了出来。 不过幸亏自己因为好奇心提前打开了第二只锦囊,不然若是等到虎贲军士卒的亲眷受到报复后再打开,那时无疑是迟了很多。 到那时不但那群丧心病狂的玩家对虎贲军亲眷所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同时还会令虎贲军投鼠忌器,做事多了一层顾虑。 林跃想到此处,默默掏出之前在黑衣甲士那里借来的黑色面甲,将其戴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打算给虎贲军,也是给未来的剿异军统一设计并打造一副专属服饰,这样不但能起到伪装的效果,还能够对异人形成震慑! 令其看到这身衣服,便犹如耗子遇见猫,升不起一丝反抗的欲望! 林跃想到这里,便快步向牢狱中走去。 服饰非一日之功,但钟登的事必须今日定下来,不然以钟登的速度,想必那些人没几个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铁铁们,新买不到半个月、穿了两次的衣服丢了,海澜之家的polo衫,洗完挂走廊第二天就没了,找了一个小时也没找到,这是我最贵的一件半袖!!!还是我对象买的!!! 最关键的是一个月之前就有个大哥的海澜之家挂走廊就丢了,挨个寝室问也没找到,没想到轮到我头上了。还有半年前下课上个厕所三分钟的时间,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充电宝就没了,大学生的素质,真没大家想象的那么高...... 但是还好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因为辣条毕业啦!!!) 第817章 听劝 咸阳城, 天阶传送阵处, 一架马车缓缓向里驶去, 驾车之人乃是二虎,他在交过银两后,便等待接受查验。 待守阵士卒行至二虎面前,二虎突然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笑着说:“我等来自武威侯府。” 听闻此言,两名守阵士卒如触电般收回了即将触碰到车帘的手,转而接过驾车之人手中的令牌。 不过在令牌交接的瞬间,其中一名士卒察觉到一丝异样。他不动声色地将令牌下的白银滑入袖中,随后仔细端详起了这块令牌。待验明令牌无误后,他便将令牌交还马夫,并向车厢拱手行礼,“大人,多有打扰,您请先行。” 随后马车缓缓启动,待马车进入到传送阵外等待后,另一名守阵士卒好奇地问:“伍长,刚才那位马夫真的是武威侯府的人?” 伍长回首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颗碎银抛给那名士卒,笑着说:“放心,少不了你的。” 那名士卒连忙接住,随后急着解释:“伍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不过只给你这些是因为这钱也不全是我的,上面还有人等着呢。你小子能当上这个天阶传送阵的士卒,家里也没少打点,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伍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规矩,见者有份,收着吧。” “那属下就不推脱了,多谢伍长。”守城士卒连忙笑着将碎银塞入怀中,同时说:“属下就是对这个武威侯有些好奇,这位侯爷可是从一介与我等相同的武夫,到如今的陛下钦定的侯爷,不过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可真是吾辈楷模。” “是啊,想当初武威侯第一次来咸阳城时,我正好在守城门,恰巧遇见了他。”伍长回忆道, “那时的武威侯可是亲手押着吕布,就是如今陛下身边的那个吕布,将其交给通武侯。当时我便感受到他绝非常人,不断武艺高深莫测,并且他身上的那种杀气,只有在尸山血海中历练过的人才有。那时我就预感到,此人日后必成大器。” 伍长的脸上满是追忆之色。 “不是说他武功不高么?”那人紧接着问道。 “谣言,纯属谣言!”伍长坚定地说,“我当时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当时我感觉他至少是一流武将的境界,最差也是二流武将的水准。你想想若真如传闻所言,他岂能在与匈奴的大战中生存下来?况且,当时的城门司马,也就是现在的天阶传送阵,我们的头也持有相同的看法,这还能有假吗?” “那倒也是。”士卒闻言默默点头,将这些话记在心中,随后他故作紧张的问道:“伍长,那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收下这钱?” “怎能不收?那是大人赏赐的,怎能推辞?”伍长皱着眉头解释道,“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人们看得起我们,我们自然也要识趣。” “不是什么大事?”士卒闻言好奇地追问。 “当然。”伍长笑了笑便说,“那是侯爷的车驾,他们那种层次的人能有什么大事需要用得上我们的?不过是图个方便罢了。” 伍长稍作停顿,接着笑道:“我猜,八成是车厢里有异人罢了。” “有异人?”那人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他急着问道:“伍长,您是说车厢里可能有异人?” 伍长拄着刀笑道:“八成是如此。如今城内的大人们豢养门客和异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如今咸阳城内的户籍管理极为严格,颁发一张户籍,也就是照身贴需要经过多个官署核验,所以他们为了避免麻烦,多数选择在自己的封地为其办理户籍,毕竟那是他们的地盘。 并且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辽东郡的襄平郡城,我没记错的话武威侯的封地也是辽东郡内,想来是大差不差了。” 那人稍显惊讶,“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当然。”伍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来得时间短,等你在这里待久了就会明白的,天阶传送阵连接大秦四十郡,乃是重中之重的要地,我们得到的消息,可是比守城门的还要多啊。” 那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伍长忽然拍了他一下,他回过神来,目光转向正在驶来的另一辆马车。 伍长的脸上从轻松换为严肃,他沉声道:“记住,我们是大秦士卒,对于之前那种小事,我们可以酌情行个方便。但若是换作其他人,他们可没这个面子。 特别是那些商贾,拿了不该拿的钱,要的可是你的命!” ...... 而在另一辆马车中,李景隆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奉孝先生,您说主公是否会直接打开那锦囊?” 郭嘉闻声,缓缓睁开双眼,笑着反问:“若是你,会如何?” 李景隆笑了笑,坦言道:“我老李是个俗人,好奇心甚重,恐怕会忍不住把三个锦囊都拆开看看。” 说及此处,他转向杨再兴,笑着问:“再兴,你呢?” 杨再兴亦点头笑道:“我亦为俗人,同样好奇先生是否真能料事如神。” 郭嘉听后笑着对二人说:“我们都是俗人,若是我,恐怕也会忍不住。” “那您的意思,是主公会忍不住都打开?”李景隆问道,心中暗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锦囊岂不是失去了其原本的意义? 郭嘉摇了摇头,笑着说:“主公他会打开第二个锦囊,但再兴、景隆,你们知道主公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杨再兴迷惑的摇了摇头,而李景隆则是毫不犹豫的说:“人格魅力!我观主公,便深感其如青天般高远,令人心生敬仰,自然生出追随之念。” 郭嘉淡淡道:“你们来的时间尚短,若时间长了,你们便好发现主公身上最大的优点不是人格魅力,而是......听劝!” “听劝?”二人同时有些迷惑。 “是啊,就是听劝。”郭嘉闻言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为人门客,你们就会知道有一个听劝的主公,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一件事。” ...... 林跃急匆匆走进监牢中,赵云迎了上来问道:“主公,怎么了?” “没事,叫钟登过来。”林跃低声道。 “诺。”赵云应道,随后转身直奔监牢中走去。 但此时四周的惨叫与哀嚎声犹如幽灵般从四面八方传入林跃的耳中,声音远比刚刚大了许多,也凄厉了许多! 林跃心中暗道不好,顾不得难闻的气味,直接闯了进去。 在监牢的门口,林跃差点与向外赶来的钟登撞在一起,林跃顾不得其它,直接一把将钟登推向一旁,向里走了两步望去,只见被挂在铁架上的囚犯,身上皆是血淋淋的伤口,生死不知...... 第818章 仍旧有一半是我们的人 “到底有多少人没能坚持下来?”林跃转身, “禀告侯爷,刚刚兄弟们有些用力过猛,这些异人体弱,有不少没能挺住......”钟登沉声道。 “体弱?目前为止总共有多少人没能坚持下来?”林跃转身,目光如炬地直视钟登,黑色面甲下,钟登的双眼毫无波澜。 而钟登则是平静的回道:“目前还不清楚,还需要兄弟们去查验一番。” 林跃心中仿佛腾的一声升起一团火焰,果真让奉孝给猜对了,钟登这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他直勾勾盯着钟登没有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过了片刻,林跃才沉声道:“暂停一切审讯,若再有一人身死我拿你是问!” 钟登过了片刻才应道:“诺。” 林跃转头对赵云说:“子龙,你留在这,我回府中一趟。” “诺!”赵云应道。 随后林跃对着钟登说:“让黑衣甲士去虎贲军大营,通知都尉以上军官,来郎中令署议事。” “诺。”钟登应道。 随后林跃便直接向外走去,翻身跃上胡伦给他准备的战马,便向着府中赶去。 而钟登见林跃离去,看了看守在此地的赵云,对着周围众人说:“兄弟们,侯爷说的都听清楚了,我们先暂停审讯!” “另外再把死尸扔出去,看看有多少犯人还活着!” 钟登说罢看了眼赵云,说道:“郎中骑,我去解个手。” “请便。”赵云淡淡道,但却岿然不动,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样子。 钟登见状也耸耸肩,孤身一人向外走去。 随后钟登来到一处房间前伸手先敲了敲门,便径直推门而入。 房间内光线昏暗,钟登对着书桌后的人拱手说:“大人。” “事情都处理妥当了?”那人笑问道。 “名单上的人,无一遗漏,均已身亡。”钟登回道。 “好,委屈你了。”那人闻言感慨道,“他们不死,我们的人出不了头啊。” “属下不敢,能为大人与陛下效命,乃是属下的荣幸!”钟登拱手说道。 “不是为我,而是只为陛下效命。”那人忽然训斥道,随后眼中带着一丝玩味说:“唉,武威侯如今可是风头正盛,得罪了他,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钟登声音平静的说:“属下的日子好过与否,武威侯说的不算。” “不错不错。”那人笑道:“要是我所料不错,武威侯再回来之时,恐怕便会逐步架空你。” 钟登听后问道:“大人,我该如何应对?”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但不做就不会错。”那人淡淡道:“剩下的那些囚犯,被武威侯招募后,你便将这件事忘了吧。” “诺!”钟登应道。 随后,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抛向钟登。 钟登稳稳将信函接住,便听那人说:“这是下一批的剿异名单,和这次一样,其中仍旧有一半是我们的人。” 钟登闻言仔细的看去,数十息过后,他便将名单合上,单手一震,名单便化作齑粉飘散。 “将行动地点选在大秦服饰节,将武威侯牵制在那里,不然若是武威侯跟着去帮派大本营围攻,可能会发现破绽。”那人沉声道。 “诺。”钟登应道。 “退下吧。” “诺,属下告退。”钟登拱手,随后缓缓退出房间。 ...... 林跃飞身下马,将骏马交给守门的大虎,便问道:“人在哪里?” “侯爷,人在待客厅。” “快带我过去。”林跃急着说。 大虎见状连忙在前小跑着引路,过了不久他便说道:“侯爷,几位客人就在里面。” 林跃说罢停下了脚步,扶了扶身上的褶皱,便推门而入: “义府、仲达,文......” 林跃推门而入后语气一滞,看到三人后有些愣神。 “武威侯!”三人连忙起身。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向李义府,李义府则是眼中有着一丝无辜。 “仲达,义府,秦博士,让你们久等了。”林跃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与三人寒暄,“你们能来相助,我林岳在此先行拜谢!” “侯爷切莫如此,打击异人,乃是我等秦人的责任!”秦博士脸上的肉微微颤动,显然他自岭南归来后,在咸阳的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林跃脸上笑道:“好久不见啊秦博士,你来此是?” 李义府闻言连忙将林跃拉向一旁,悄声说道:“主公,当时我还未见到文和先生,便有一个黑袍宦官来到我面前让我滚。” “谁这么嚣张?”林跃眉头倒立,李义府拿着我的令牌进去的,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李义府淡淡道:“好像是赵高。” “赵高啊,那没事了。”林跃叹了口气,赵高就是阿政的传声筒,自己也没辙。 “不对啊!”林跃忽然反应了过来,他又向外走了几步,目光瞥向秦博士,轻声问道:“文和没来也就算了,可是他秦博士怎么来了?” “主公您听我给您细说。”李义府悄声解释道:“当时我刚滚没多远,那名宦官便又追了过来,让我先别滚,等会再滚。” “别滚?”林跃好奇道。 “他让我带着秦博士一起滚!”李义府捂着脸说道。 “听说那时陛下正与一群博士商谈,秦博士闻言便主动请缨,陛下见他也心烦,便直接让他和我一起来了。” “没得更改?”林跃不死心的问道。 李义府犹豫着说:“他是先请愿到陛下那里,也算是陛下点的将,恐怕我们改不了了。” 林跃闻言直接带上了痛苦面具,这贾诩换秦博士,他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就算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他都是亏死了! 第819章 第二份剿异名单 午时, 郎中令署, 林跃坐在长桌一侧,看着众将缓缓落座便开口道: “这次叫大家过来主要就说一件事,那就是关于“以异治异”这个方针。” 众将闻言皱着眉头,不明白为何忽然说起来这个。 林跃扫视了众将一圈,随后沉声道:“前段时间我从琅琊郡赶往咸阳中,你们也都在,期间也与不少的异人交战,虎贲军也伤亡不小。” 林跃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钟登身上,沉声道:“尽管我们与异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但考虑到陛下的旨意、百姓的安危以及减少兄弟们不必要的伤亡,我认为可以考虑吸纳部分异人,作为我们打击异人的主力军,你们意下如何?” 林跃话音刚落,袁绍便率先开口道: “侯爷,我觉得“以异治异”可行,但目前时机尚不成熟。若我们在未确认他们忠心之前便贸然吸纳,不但有可能我方行动计划遭到泄露,甚至可能会误了大事。” 李如松紧随其后道:“侯爷,我赞同“以异治异”的策略。让异人冲锋在前,我们虎贲军在后作为督战队,这样既能利用异人之力,控制其复生作乱的风险,又能有效打击异人的规模和势力,可谓一举两得。” 经过二人的开头,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唯独钟登沉默不言。 林跃看着犹如菜市场的议事厅,不由得直接开口打断:“停!目前剿异军尚在组建,我们人手不足,所以“以异治异”之策必须提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沉声说道:“现在进行举手表决,若有不同意的,现在就可以举手。” 众将闻言不禁左右看了看,最终无一人举手,包括钟登。 林跃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没有疑议,那这件事就直接定下来了。” 他的目光盯着钟登,意有所指道:“从今以后,不许再有犯人未经许可,被严刑拷打致死的情况发生。” 钟登迎上林跃的目光,淡淡点头。 “好,那这件事就此揭过。我们开始下一个事。”林跃对着李义府点了点头,随后门外便走进来两人。 “这三人是我调过来的帮手,分别是司马懿、李义府与秦博士。” 林跃介绍道,三人与众将相互见礼,因为在岭南时李义府与秦博士都曾随军,众将与其大多相识。 林跃直接问道:“钟登,目前还有多少活着的帮众头目?” “回禀侯爷,一十三家帮众,目前还存有帮众首领六人,头目十七人。” 林跃对着钟登说道:“钟登,结束后你带着司马懿去见这些人,问问有没有愿降的。” 接着,他转头对着司马懿说:“归降的帮众首领及头目,如能为我们效力满三年,将可获得户籍,并根据其功劳授予卫戍军官职,最低为标长,最高可至校尉。表现特别优异者,我们还将破格提拔为中郎将。” 同时每人可带一千名帮众,这些帮众为我等效力满三年,同样可获得户籍与军籍。” 众将闻言有些错愕,这不但给户籍,还给官职?最高还是卫戍军的中郎将? 而司马懿则是一喜,他说道:“诺!” 林跃随后看向李义府,对其说道:“义府,待仲达完成招降任务后,你便负责安置剩余的异人,根据他们的意愿,将他们分配到各地进行劳役。” “诺!”李义府应道。 “秦博士,你负责管理战利品与剿异军账目,一会解散后,你找些人,清点昨夜在各处缴获的钱财,随后整理成奏折呈予陛下,并且请求陛下为剿异军建造几间监牢,收容犯人。”林跃说道。 “诺!”秦博士满脸兴奋道。 “好,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林跃对着众将问道。 众将默默摇头,他们说白了只是暂时帮忙,这三人无论负责什么都与他们没有关系。 但钟登这时却忽然开口道:“侯爷,这是我整理后的剿异名单。” “这么快?”林跃接过名单,略感惊讶。简单看了看后他暗自松了口气,因为这次涉及的帮派只有八家而已。 并且这些帮派的人数大多不超过五千,且最高境界的武将也只是三流武将的境界,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减轻了不小的压力。 林跃正想着何时动手之际,钟登再次说道:“侯爷,根据刚刚审讯,有犯人透露今晚大秦服饰节之际,届时将会有很多异人参与其中。” “大秦服饰节?”林跃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似乎半夏曾提及此事。 而这时宇文成都也开口道:“侯爷,我认为今晚将会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时机。” “不行不行。”林跃下意识摇头,随后他见众将皆是疑惑的望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解释:“今晚大秦服饰节开幕,到时将会有很多人前往,到那时人多眼杂,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影响无疑太大,恐怕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袁绍这时提出:“侯爷,若我们依钟登将军所言,在大秦服饰节布下严密防线,或许能一举将异人首领及头目一网打尽。” “侯爷,袁校尉说得对。危险与机会并存,如果我们先行将帮派头目一网打尽的话,其余帮众群龙无首,拿下他们也是手到擒来。”宇文成都这时也附和道。 “不行不行,危险还是太大。”林跃依旧摇头,心中有些抵触。 钟登这时再次劝道:“侯爷,根据情报显示,有几名久不露面的帮派首领今晚将出席大秦服饰节,机不可失啊。” 林跃闻言眉头皱起,这次大秦服饰节将会吸引无数玩家参加,同时半夏也将参与其中,他是真怕自己被别人认出来,那时候他这个剿异军头子被爆出来是玩家,不止始皇帝要扒自己的皮,连大夏军的人都要顺着网线来找自己,那时他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想到此处冷汗直流,他想了想便问道:“大秦服饰节什么时候开始?” “酉时开始,亥时结束。”钟登回道。 “时间来不及了。”林跃故作叹气,此刻距离申时也就两个半时辰,完全形成不了有效的抓捕计划,很有可能会出现差错,而大秦服饰节如今可谓是备受瞩目,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了想,这个借口可谓是万无一失了。 但这时钟登却说道:“侯爷,其实他们人数不多,境界也不高,我们完全可以派精锐实施悄无声息的抓捕。” 林跃瞬间便明白了钟登的意思。 同样明白的还有宇文成都,他这时开口笑道:“算我一个,不过是三流武将而已,吾斩三流武将,犹杀鸡耳。” “侯爷,算我一个,我的大刀也早已饥渴难耐了!” “侯爷......” 第820章 大秦服饰节 申时三刻, 距离大秦服饰节开场仅余半个时辰。此刻,街上已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街边小吃、糖人摊位以及杂耍表演已然开展,欢笑声与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每一处角落。 林跃与钟登等人身处二楼雅间,此处不仅距离晚间的“舞台”不远,而且视野开阔,能清晰观察到四周的情况,确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林跃起身站在窗口旁,默默望着下方已经铺满人海的长街,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公,虎贲军的兄弟们已经抵达咸阳城内的各个预定位置。”赵云靠近林跃,低声汇报:“老潘、阿荣和三刀等人也已在隔壁候命,随时可以行动。” “先按兵不动,听我号令。”林跃沉声道。 因为夏晴与夏荷姐妹两个也来参加大秦服饰节,所以他们几人也被林跃临时抽调了过来,包括刚刚回到侯府不到一个时辰的延昭与延嗣兄弟两个。 随后林跃的目光转向钟登。只见钟登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十余个通讯令牌,他不断地拿起又放下,同时口中发出的命令不曾间断。 由于八个帮众的首领中有几位还未现身,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们决定等到所有目标都出现在大秦服饰节时,再两边同时动手,以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钟登忽然停下动作看向林跃,对着他说:“侯爷,还需要再等等,还有两人没有出现。” “嗯,动作快一些。”林跃轻声道。 最好在大秦服饰节开始前便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然一会天色昏暗,虽说他们的行动会更隐秘一些,但相应的那些帮会头目的踪影也将更加难以寻觅。 林跃面无表情,随后再次起身向外望去,眼神却突然睁大,随即他慌忙闪到一旁。紧接着便听到了几声清脆的笑声传来。 “小惠,这里真热闹啊。” “是啊思雨姐,我走的脚都酸了。” “我也逛累了,不如我们歇会儿吧,大叔,你觉得呢?” “我都行。” 话音刚落,一名粗犷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抱歉几位客官,我们客栈今日客满了。” “客满了?”林父向里望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便转身说道:“客满了我们就去别家吧。” “那也行。”姚思雨应道,随后一行人缓缓向附近的客栈走去。 林跃听着声音逐渐远去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循声望去,只见林父正位于队伍的中心部分,与周围的十余名男女谈笑风生。 林跃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勾起,原来老爸在这里过得如此惬意,生活得如此滋润。 难怪老爸之前总是邀请自己过去,相比之下,自己简直是在卖苦力,而他们才是真正在享受游戏,仗剑天涯行,领略世间繁华景,真是令人羡慕。 想到此处,林跃不禁感慨:等剿异军组建完成,咸阳城内的异人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管控与洗礼,那时候老爸的日子恐怕会大不如前。 届时,自己将不得不负重前行,以确保老爸的生活不受干扰。唉,有时候林跃都觉得自己比当爹的还要操心! 正当林跃沉思之际,赵云走到他身边汇报:“主公,我们已通知附近的中尉军,他们表示将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并在四周长街上布下埋伏,以防意外发生。” “还说什么了么?”林跃问道。 “他们说接到了消息,公子与公主殿下半个时辰后会来。”赵云顿了顿,说:“他们希望我们的动静小一些,不要惊扰到了殿下们。” “我知道了。”林跃点了点头。 心中却是有些紧张,如此看来,不止老爸与半夏今晚会来,甚至那群皇子皇女们也要来,他眉头深深皱起,这大秦服饰节越是火爆,也越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而这时,钟登忽然开口道:“侯爷,目标出现了,人齐了!” 林跃当即问道:“一个不差?” “八个帮众首领,共计五十一人,全部进入会场,我们的眼线已经跟上了。”钟登说道。 “这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一些啊。”林跃沉声道。 因为考虑到这些帮会的老巢还需派人抓捕,所以此次行动的人员并不多,仅有四个虎贲军校尉、十二个虎贲军都尉以及潘凤一行七人。 即便加上虎贲军的士卒作为眼线,以及一些黑衣甲士协助,他们的人数仍然紧张。 若要让眼线与黑衣甲士参与战斗,难以确保一击必中,因此他们这二十多人每人至少需要应对两人以上,才能确保行动的稳妥。 林跃想到此处沉声说道:“将众将召集过来,我们提前行动。” “诺!”赵云应道,随后众将依次入内,林跃沉声道:“行动提前,下面我来分配一下这次的任务。” “子龙,你率阿如汗、杨登山为一队;嗣业,你率蒙放、王乙为二队;本初,你率赵成与曹操为三队;李如松,你率李必和赵光义为四队;成都,你率杨喜和邓龙为五队;钟登,你率郑翔和萧武为六队;潘凤,你率三刀和延嗣为七队,我率阿荣与延昭为八队。”林跃沉声道:“安国,你带着蒙格守在这里。” 因为林父等人的出现,林跃不敢再让武安国露面,所以只能让他们二人守着侯府中的女眷。 随后钟登将一张画像与一枚通讯令牌递给每队,“令牌上有人指示你们的具体位置,画像上的人就是我们要抓捕的目标。” “趁着天色尚早,我们立即出发。切记,要速战速决,避免引起太大动静。”林跃说罢,便率先带着阿荣、延昭以及十余名虎贲军士卒下楼出发。 走到楼下,林跃突然停下脚步,他瞥见前方林父等人刚刚落脚的那座客栈,便对众人说:“你们先去,我解个手稍后就来。” 随后林跃便绕了个弯,经过仔细查探后,他便戴上黑色面甲,转到了另一条街上。 他松了口气,加快了步伐,但也就是这一个疏忽,脸上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样,随即黑色面甲掉落在地,一根竹竿也滚落到他脚边。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窗户被人撑开,原本架着窗户的竹竿不知所踪,但窗口处忽然出现一个身影,一名容貌倩丽的女子露出满脸歉意, “抱歉,我不小心......咦?” “林跃?” 第821章 偶遇方半夏 “林跃?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脸上有些诧异,随即便是满脸惊喜,他连忙喊道:“你别动,等我!” 林跃看着方半夏急匆匆的模样,不由得呆滞当场, 要不要这么巧? 随后林跃连忙弯腰捡起了那个黑色面甲,放在了空间戒指中,他深知自己躲不掉了,便深吸了口气, 果不其然,下一刻方半夏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而与以往的装扮不同,此刻方半夏身着一袭淡雅的古风长裙,佩戴着精致的玉饰,同时脸上画了些颇具这个时代色彩的妆饰,衬托得她肤如凝脂,眉如新月,眼含秋水,唇若点绛,令人舍不得移开双眼。 “小跃跃!” 与刚刚的神情不同,此刻的方半夏脸上愠怒:“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林跃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此刻她双手掐着腰,将她的曼妙身姿展露的淋漓尽致,配上她此刻的神情,在绝色之上,又增添了几分俏皮。 “嗯?有么?”林跃满脸迷茫,他连忙说:“我游戏好久没下线了。” “你确定?”方半夏满脸狐疑,上下打量着林跃。 “真的,我发誓!”林跃连忙回道,他知道这个时候一旦有丝毫迟疑,那么方半夏是绝不会这么罢休的。 方半夏死死盯着林跃的目光,随后才撂下一句:“算你识相。” 林跃刚松了口气,方半夏紧接着问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林跃扫了左右一眼,见周围众人皆在偷偷望着方半夏,便说:“这里人多,对你大明星的形象不好,我们进去说吧。” 方半夏闻言看了一眼,随后便拉着林跃的手走进了客栈。 等到了一处房间内,方半夏落座后死死盯着林跃,林跃连忙说:“之前你不是让我来么,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方半夏黛眉挑起,眼中似乎燃烧着火焰。 “不是,我是来看你的,但突然发现联系不上你,就想着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你。”林跃讪笑着解释道。 “你傻啊,找不到我不会下线我们联络呀。”方半夏闻言笑道,随后忽然身体前倾笑着说:“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吧?” 林跃身体向后靠了靠,问道:“怎么加?” “这你都不会?”方半夏有些诧异。 “我还没加过好友。”林跃说道。 “真的?”方半夏眼睛一亮,随后自顾自的说:“之前是可以从区域聊天界面加好友的,不过后来只能面对面添加了,这样你就能找到我了。” “这个还可以实时通话?” “当然...不能啦!”方半夏笑道:“说是为了游戏平衡,所以只有两人在一个郡时,才可以延时发送信息,信息发送的到达时间根据两人的具体距离决定,不过有些特定的地点不能发送。” “特定的地点?”林跃好奇道。 “听说发生战争的时候不能,还有城内好像也不能。”方半夏思索着说:“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个游戏系统没有写,都是玩家自己摸索出来的,你不会真的一个好友都没有吧?” 林跃默默点头,他之前的确加过两个好友,可是为了防止自己太过于老六被别人察觉出端倪,便都将他们删除了。 “真的啊?”方半夏眼神再次亮了起来。 “嗯,”林跃再次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不过你说城内不能,这么说咸阳城也不能?” “对啊。”方半夏点了点头。 “那我们加好友干嘛?”林跃有些疑惑。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方半夏故作不满,随后说: “咱俩关系这么好,怎么能连一个好友都没有呢?” “也是。”林跃默默点头,随后将自己的面板改为“林跃”这个面板, 紧接着便听到方半夏笑靥如花的说:“伸手。” “伸手干嘛?”林跃问道,但还是默默伸出了手。 “小跃跃废话太多了啊。”方半夏见状直接伸出了手,与林跃的手十指相握,笑着说:“只有这样才能添加好友。” 果不其然,下一刻林跃便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玩家:方半夏,请求添加玩家为好友,玩家是否同意?】 “同意。”林跃心中默念,同时他也不禁暗骂,“这是什么奇葩的添加好友方式,还非得十指相扣?” “好啦!‘方半夏笑了笑, 林跃犹豫片刻后问道:“半夏,你有很多好友么?” “当然了。”方半夏有些得意的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想加我好友的人能够从辽东郡一路排到咸阳城了都!” 林跃满听罢额头划过两个黑线,心中有些堵得慌。 不过方半夏紧接着说道:“小跃跃,把你的面板给我发过来吧。” “嗯。”林跃点点头,便将面板给他发了过去, 可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声:“半夏!半夏你去哪了?” 方半夏闻言连忙起身,随后对着林跃说:“小跃跃快到我换装登台了。” “那你快去吧。”林跃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方半夏刚起身应了一声,便再度转身对着林跃嘱咐道:“你别走啊,等我走完秀的咱俩再逛逛。” 林跃闻言摇了摇头, 方半夏见状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怎么,你约了人?” “没有没有。”林跃连忙摇头道:“我连好友都没有怎么约人?”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 林跃眼睛一转便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找你,还有一个事,就是要买把兵器,我刚凑个钱,去晚了就没有了。” “那你也得等我,我大概得一个半时辰才能结束,一个半时辰后,咱俩在这见面!”方半夏瞪着大眼睛说:“千万别来晚了,不然我打你屁股!” 林跃有些愣神, 但方半夏直接用力拍了拍桌子,再次问道:“听到没?” “嗯嗯嗯!”林跃头如捣蒜。 “算你识相!”说罢方半夏便向外跑去,同时他甩着拍的通红的小手不断倒吸凉气,等到了门口时嘴中喊道: “红姐别喊了,我在这呢!” “我的小祖宗啊,你......” 第822章 “武大郎”烧饼 待林跃见她离去后,便拿出通讯令牌,只见通讯令牌中不断传来急切的声音:“侯爷,侯爷你去哪了?” “侯爷,侯爷......” 林跃心道不好,自己这是差点耽搁了正事! 随后她将通讯令牌放在嘴边喊道:“我在!我刚刚去解手了,现在正往那边去呢,你们再等我片刻。” 林跃说罢便直接向外走去,可刚等他出了客栈,便看到客栈的街对面有一间服饰铺子,他犹豫片刻后便直接走了进去,简单挑选了两套衣物,付完钱便直接换上一件,对着掌柜的说:“掌柜的,这哪里有茅房?” “后面,客官需要我带您去么?”掌管的说罢便要出来为其引路,林跃则连忙摆手推脱,问清楚方向后便向后走去。 等到了店铺后门,林跃便一跃而起,翻过围墙稳稳落在了街面上,随后便快步向着目标的位置赶去。 经过一路疾行,林跃终于与阿荣和延昭等人汇合,他率先开口:“抱歉,我没来晚吧?” 阿荣见林跃这副模样,便疑惑的问道:“主公,您怎么还换了一件衣服?” 林跃随后敷衍道:“尿身上了。” 邢道荣闻言脸上有些诧异,但林跃紧接着问道:“目标在哪里呢?” “主公,目标在那里,其中左侧喝茶的是首领,其余人皆是帮众。”杨延昭手指着介绍道。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取出黑色面甲戴在了脸上,他拿出通讯令牌说道:“各队,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老哥,什么准备好了?”一名年轻人看着眼前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的男子问道。 那人闻言一愣,随后笑着说:“啊,我说你们要的烤馍快准备好了。” “烤馍?”年轻人疑惑道:“我们要的是烧饼啊?” 随即他退后一步向一侧望了望,他问道:“这上面不是写着武大郎烧饼么?” “啊?是么?”黝黑男子闻言一愣,随后他望着手中的蒸馍笑道:“你瞧我这记性,是烧饼、你们的的确是烧饼。” “不是老哥,你咋还骂人呢?”那人闻言问道。 “啊?我什么时候骂你们了?”黝黑男子抬眼很是疑惑。 “烧饼不是骂我们?” “你们不是要的烧饼么?” “你不是玩家?” “玩家?那是什么玩意?” “原来你不是玩家,我以为你立一个武大郎烧饼的牌子,看你的样子以为你是cosplay呢。” “什么叫烤死婆累?”黝黑男子疑惑道,但他一抬眼,却发现眼前男子身后走来一名秀美女子,他手上的动作一时间停滞,双眼愣神,只听见那女子问道: “李柯,你买没买完呢?” “快了。”李柯笑道,随后对着黝黑男子说:“老哥,麻烦你快一点。” “好、好。”黝黑男子回过神来,他望了手中的烤馍,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李柯见状指了指一旁的酱料说:“老哥,是不是该抹酱了。” “啊,对对对。”黝黑男子反应了过来,连忙向上抹了些酱,随后手拿着烤馍,一双眼睛四处扫视。 “芝麻,撒芝麻。”李柯再次提醒道,他见黝黑男子手忙脚乱的,不禁疑惑道:“老哥,你到底会不会做啊?” 黝黑男子手上一颤,随后抬头笑道:“当然会,我干这个已经二十多年了。” “武大郎烧饼?干了二十多年了?”李柯有些难以置信,“秦朝就有武大郎了?” “武大郎咋了?”黝黑男子看着眼前几人对他疑惑且充满打量的目光,不禁梗着脖子说:“我就叫武大郎啊!” “原来如此。”李柯默默点头,随后忽然惊喜道:“老哥,你有没有个弟弟?” “我有很多弟弟啊!”黝黑男子问道。 “有一个叫武松的么?”女子一脸激动的问。 但李柯紧接着上前问道:“你媳妇叫潘金莲么?” 黝黑男子疑惑的摇摇头,二人肉眼可见的眼中浮现失落。 随后黝黑男子手拿着烤馍忽然问道:“那下面该干什么?” “我哪知道啊,你不是干了二十多年了么?”李柯眼睛差点掉在了地上,他看着面前类似馒头的食物,犹豫着说道:“我们要的是饼,应该给他夹扁吧?” “夹扁?夹扁?”黝黑男子疑惑片刻,忽然眼神一亮:“恶来,给他夹扁。” “诺!” 随后几人只见不大的摊位后,一位光着膀子的男子逐渐站起,只见小车已容纳不了他的身躯,他只得半俯着身子,单手拿着准备添火的木头,另一只手接过烤馍疑惑了片刻,随后抬起左臂,将烤馍放在右臂的胳肢窝,随后狠狠一夹。 “啪!” 黝黑男子满意的接过“烧饼”笑着递给他们,“客官,你的烤馍...不对,是你的烧饼好了。” “这...这这...”李柯见状脸上怪异至极,而一旁的姚思雨早已干呕不止,“呕~呕!” 李柯见状怒道:“你这烧饼我们还怎么吃啊!” 黝黑男子疑惑道:“怎么不能吃了?” “我们不要了!”李柯怒道, 可下一刻,只见眼前的黝黑男子脸色一变,随后喊道:“恶来,上!” 李柯只见黝黑男子手持烧饼一步越过小推车,而他身后犹如小山般的高大男子则直接一把将小推车掀翻,向着他们冲来! 李柯见此场景连忙将姚思雨护在身后,随后被吓得闭着眼睛大喊:“别打我,这烧饼我要了!” 可过了几息,他只感觉被姚思雨推了一下,他睁眼疑惑的望去,只见刚刚卖烧饼的二人,早已冲出数十步远,而那名黝黑男子,则一路冲到坐在街旁与旁人饮酒的一人身后,直接手持烧饼糊在了他的脸上! 而那名小山般的壮汉,则是一手拎着一人,用力将其相撞,周围也有十余人向着那群人冲去,片刻后,那群人皆是躺在地面,生死不知。 ...... “各队注意,行动开始!” 林跃说罢将通讯令牌收入怀中,随后与阿荣、杨延昭等人向着一旁摊位上饮茶的那人冲去。 他们这一行人全速奔跑引来了不小的动静,好在距离不远,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林跃等人已至他们的身后。 “砰!砰!” 林跃等人皆是以手做刀,向他们的后脖颈处砍去,而那几人则在满脸惊恐后,径直瘫倒在地。 一息过后,桌上九人,只剩下了三人,他们慌忙之下,无不是手拿着茶碗向林跃等人砸去。 林跃手持秦剑直接将茶盏扫落一旁,这几人只是其中最弱的中阶武将境界,在他面前与稚童相差不多。 随后阿荣与延昭二人上前,毫不费力的便将三人打昏在地,这时虎贲军士卒也赶来,直接拎起几人便准备撤退。 “成了。”林跃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乱子。 但也就在这时,一道暴喝声突然响起: “住手!” 林跃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忽然一颤! 第823章 给他上一课! “住手!” 听到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林跃心中一颤,不过他并未回头,而是背对着那人。 但虎贲军士卒对此却置若罔闻,他们一心只想快些将这些帮众头目带走,避免这里的混乱引发更大的骚乱。 但那人见他们置若罔闻,情急之下直接抽出背后的长枪,单手一震,一截长枪猛然化为两截,随后猛地向地钝去。 “咚!” 地面石板瞬间碎裂,这惊人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只听那人高声质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何故街头伤人?” “老登,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是兵,他们是贼!”邢道荣从空间宝物中取出梨花开山斧,同样猛然砸向地面。 “咚!” 只见邢道荣脚下的石板如蛛网般迅速开裂,直至裂纹蔓延直至那人的脚下,那人长枪猛然一杵,才勉强阻止了裂纹的继续扩散。 但那人仍旧丝毫不惧道:“空口无凭,你们光天化日之下便出手伤人,更像是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家伙,贼眉鼠眼,光天化日之下尚且不敢以真面容示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林跃浑身一颤,心中暗道:“我淦,贼眉鼠眼?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之前不是还说我长得最像你么!” 但他仍旧没有转身,却给一旁的杨延昭使了个眼色,杨延昭当即明白了过来,转身举着一个令牌喝道: “剿异军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剿异军?”林父喃喃自语,嘴中说着这个名字,随后忽然面色一变。 邢道荣再次厉声喝道:“老登!再不滚,我就把你抓进大牢!” 林跃侧身怒视着邢道荣,恨不得狠狠给他来上一眼泡,但邢道荣却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赢得了主公的瞩目,他心中暗喜,骂的更加卖力:“老登,我数到三,你若还不走,休怪我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林父闻言犹豫片刻,但看到几名男子宛若死狗般被拖走的惨状,心中不忍,他是全程看着的,他只听说过吃饺子不沾酱油被抓起来的,还没听说过只是因为在街边喝茶便被抓起来的! 他持枪傲立,坚定地说:“一切等官府的人来了再说!” “速速闪开!速速闪开!” 远处,一队官差模样的士卒急匆匆地向这边奔来。 他们事先接到了暗中接应剿异军的指令,但他们却没想到真有人胆子大到敢阻挠剿异军办案,那是活阎王也不为过! 他们观察到这里的异样后便火速赶来,然而围观群众越聚越多,他们的行进受阻,心中更是焦急,生怕惹得剿异军的人心中不满。 终于,在他们穿过最后一层人墙后,连忙拱手施礼,高声喝道: “下官来迟,还望大人恕罪!” 见状,周围围观的众人顿时明白,这群人确实是官府的人。 而林父见状也觉得尴尬,他急忙收起长枪,摸了摸鼻子便准备退回到人群中。 可这时邢道荣却敏锐捕捉到这一幕,他心想主公刚刚那样鼓励自己,自己可不能将这个老登放跑,他当即大喝一声: “老登!休走!”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他上前一脚踹在了邢道荣的屁股上。 这一脚他并未用力,邢道荣也只是有些踉跄,恢复好身形后便疑惑的望着林跃。 但林跃却不想多留,他抬腿便走,生怕老爸将自己认出来! 毕竟老爸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群帮派头目与邢道荣的身上,且自己刚刚买的衣服有些宽大不合身,这老爸才没认出自己。 但若是让老爸盯着自己看一会,林跃可不相信他认不出自己的亲儿子来! 邢道荣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他不明白林跃为何踹了自己一脚,以为是自己废话太多,他便直接了当的问道:“主公,那老登我们抓还是不抓?” 林跃闻言快步疾走,追上前方押赴帮众头目的虎贲郎,同时他对着邢道荣轻声道: “此人虽刚刚阻拦我们,但他的举动也算是行侠仗义、古道热肠,颇有古之侠士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风范!我们能够看的出来他的本心是好的、行为是善意的......” “主公,那您的意思就是不抓了?”邢道荣想了想问道。 “当然不是!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今日将他放了,无疑是助长了这股歪风邪气!这次我们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林跃说到此处态度有所缓和, “不过抓虽抓,但那只是给旁人的警醒,告诉他们我们剿异军的威严不可侵犯,不过此人也算是个侠士,你们将他押赴大牢时客气一些,不准动用私刑。” 林跃说罢便消失在人群中。 邢道荣闻言脚步一顿,随后便转身狞笑道:“老登,你哪里跑!” 林跃一路赶赴之前落脚的客栈,心想将老爸押到大牢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这人多眼杂,林跃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反常之举,引得其他人的怀疑。 更为重要的是,他要改一改老爸这个不分青红皂白便挺身而出的习惯。在蓝星时有这个习惯还好,起码是法制社会,没什么太大的后果,并且老爸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里,也没什么机会。 但这个游戏里挺身而出,尤其是在咸阳城中,挺身而出的大多数结果便是踢到铁板! 他这个大秦武威侯如今尚且不能随时随地的装b,老爸这老胳膊老腿更是经不起折腾,尤其是剿异军日后在咸阳的抓捕行动肯定会越来越多! 今日老爸算是幸运,遇到了自己,不然以后若是遇到了其他人,都是军中的糙汉,一言不合就能给他抓起来来个大记忆恢复术。到时候林跃想救他,都要花费时间想个合理的理由才不至于引起他人的怀疑。 不如今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学会少管闲事! 毕竟在自己这里,他可受不了什么委屈,还能让自己给他上一课! 与此同时他晚上还要赴半夏的约。 自己能够骗过半夏,但若是到时候他们两人遇上了老爸,自己可没把握能够完全骗过他。 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将他物理屏蔽,今晚自己便可一劳永逸! 第824章 给你一个教训 林跃来到客栈,客栈门口守着的虎贲郎皆是拱手致礼,随后为林跃推开客栈大门。 林跃迈入客栈后,发现客栈一楼皆是横七竖八被捆着的昏迷的帮众头目,林跃扫了一眼,人数与之前所说相差不多。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钟登,人都齐了么?” 一人自楼上走下,开口笑道:“武威侯,一共五十一名帮众头目,一个不差!” 林跃见到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连忙拱手致礼:“臣林岳,参见殿下!” 公子高笑道:“武威侯不必多礼。” 随后他望着林跃那疑惑的眼神,便率先解释道:“我们来时偶然发现街边有人争斗,好奇之下打探了一番,听说是你们剿异军行动,我们便一路跟了过来。” “臣治下不严,打扰了殿下雅兴,还望殿下恕罪!”林跃拱手道。 “欸,武威侯可别这么说,咱们也不是外人。”公子高摆摆手,随后笑道:“当时宇文将军的风采我如今还是历历在目,当真是猛士矣。” “是啊是啊!”这时二楼楼梯又下来一人,笑着说:“当日武威侯大战力士之时,我们兄弟姐妹不曾见到实属遗憾,今日遇见诸位将军捉拿异人,也算是不枉此行。” 林跃抬头听着这个稍显稚嫩的声音,抬眼望去正是胡亥,而胡亥身后,还跟着公子将闾,嬴惠曼、嬴季曼、李沐等人。 林跃再度拱手道:“臣林岳,参见诸位殿下。” 胡亥笑着说:“武威侯,当时那个力士真有十丈高么?” 话音刚落,嬴季曼便轻声道:“胡亥,别开玩笑了。” 胡亥讪讪笑道,但一双求知般的双眼仍旧盯着林跃, 林跃见状也是疑惑,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这件事了,而且听嬴季曼所说,怎么还成了玩笑? 他想到此处犹豫片刻后说道:“殿下,臣有罪,臣当时乃是席间戏言,殿下切莫当真。” 胡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笑道:“今早父皇让我们去看了那些力士,本以为一个脚掌有一个房子那么大,没想到也就两三丈高,着实是有些失望。” 嬴惠曼这时笑道:“行了,那力士已经足够吓人了。” “对了武威侯,马上大秦服饰节就要开幕了,不如我们一起吧。”嬴惠曼提议道。 林跃看了一眼嬴季曼,随后说道:“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诸位殿下的雅兴了。” “武威侯,这人不是都抓住了么,还有什么事?”嬴惠曼问道。 “虽然人抓住了,但臣还要清点、审讯等一整套程序需要看守,实在是抽不开身。”林跃苦笑道。 这时李沐吃痛一声,随后开口说:“将军,人已经全部抓到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但这大秦服饰节可是一年只有一次,不如今晚您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林跃有些为难,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锣鼓声, 嬴惠曼这时忽然惊喜道:“大秦服饰节开始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说着他便拉起了李沐的手向外赶去,公子高则在后面说:“慢些,已经给我们留好了位置了。” 林跃刚刚松了口气,但却忽然被李沐一把抓住胳膊,一时动弹不得。 而客栈外,一名被几员彪形大汉押送着的中年男子,看着附近的人们皆向着他身后的方向跑去,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向后望去,满脸的落寞。 “别看了,若不是你多管闲事,现在也不至于这个下场。”身后一员胖胖的武将见状有些不屑。 “这位将军,我当时是真不知情啊。”林父哭丧着脸说道。 “好你个老登,不知情就敢多管闲事。”胖胖的武将满脸的不忿道:“若不是你,我现在还陪着老婆看演出呢,听说这次醉仙楼好多美人都将登台表演,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至于过来押送你么?” 林父闻言脸上一喜,当即提议道:“这位将军,要不然你将我放了,我归家,你去看演出,我们岂不是都如了愿?” “如愿个屁!都如了愿,谁去如我家侯爷的愿?”胖胖的武将满脸幸灾乐祸的说:“我家侯爷说了,今日不为别的, 就是要给你一个教训!” “你家侯爷?”林父闻言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竟然无意间得罪了一个侯爵? 他下意识问道:“这位将军,不知你家侯爷是谁?” 胖胖的武将瞥了他一眼说:“我家侯爷是谁与你说有何用,侯爷岂是你能认识的?” 一旁的一员虎贲郎也跟着附和道:“对啊,林侯爷乃是陛下的爱将,岂能与你这种老登能够认识的?” “林侯爷?”林父眼神一亮,他急着说:“我也姓林啊!我们五百年可能是一家啊!” 胖胖的武将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别说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就算你是侯爷的亲爹,没有侯爷的命令,今日也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而在不远处,则有几名年轻人正满脸焦急的寻找着什么,逢人便问道:“这位大哥,您有没有看到一个中年人?” 一名胖胖的男子停下了脚步,挠着头说:“这一半都是中年人,谁知道你说的是谁啊?” 那名女子闻言说道:“长得很帅,背后背着半截长枪。” 那人摇了摇头,随后笑说:“没见过,不过我认识的一个年轻人很帅,不过他是拿着一把秦剑,要不要你和我去见见?” “不必了,我们说的应该不是了。”女子有些丧气,随即便继续询问其他路人。 那名胖胖的男子见状也就摇摇头,自顾自的向前继续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笑着喊了一句,“主公!” “阿荣,你没押送那些帮众头目回去?”林跃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半路遇到了嗣业,便把那老登交给他了。”邢道荣挠着头笑道。 林跃闻言脸色一黑,瞪了他一眼便直接离去。 邢道荣则是挠挠头,不明白为何主公又瞪了自己一眼,可他见林跃刚刚离去,却忽然折返回来,他面色一喜,可林跃却直接来到他身前又踹了他一脚,便再度离去。 邢道荣满脸的无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第825章 观赏 “武威侯,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戴着黑色面甲不难受么?”公子高看着一旁的林跃,不禁疑惑的问道。 林跃摇了摇头说:“臣不难受。” 不过难不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人多眼杂,自己不得不隐去容貌,才能安稳一些。 但想到这里他也无比庆幸自己将老爸关押起来的决定,不然他还得东躲西藏的,到时候一旦与老爸相遇,很容易在这些皇子公子的面前露出马脚。 “前方就是了,这是位置最好的一个酒楼,已经被我们全部包下了。”公子高笑着指引众人上了三楼。 登上三楼,只见三楼的布局简约却不失雅致,几张大桌靠近窗户,桌上瓜果酒茶一应俱全。同时木桌前方的窗户经过改造,木窗连成一片,为众人提供了极佳的观赏体验。 林跃选择靠在李沐的身旁坐下,淡淡看着下方的表演,如今刚刚开场,他瞧了一眼,还没有看到半夏的身影。 嬴惠曼突然感慨道:“这些异人,别的不说,单论吃喝玩乐这四样的话,确实是比我们强上许多。” “确实如此,现在我们郎官之中,闲聊时也经常提及这四样。”公子高笑着附和。 胡亥此时转向林跃,问道:“武威侯,您们戍边士卒对这四样也有所涉猎吗?” 林跃闻言望向胡亥,心中微觉其意有所指,但他仍旧平静地回道:“我年少时生活在辽东郡的一个山村,见识有限。之后为国戍边,也是待在军营之中。实话说,有些东西我至今仍分不清是我大秦原本就有,还是那些异人带来的。” “原来如此。”众人默默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时一名黑袍宦官缓缓步至公子高身后,恭敬地说:“殿下,楼下服饰节的人已到,如今在下面等着呢。” “带她上来。”公子高淡淡道。 宦官随即对着身后摆了摆手,一名女子随后登上三楼,来到众人面前,施礼道:“小人徐娜,拜见诸位殿下。” 林跃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不禁回头一望,发现这位竟是现实中的一位明星,不过如今不是很红罢了,想必也是来游戏中捞金的。 公子高直接开口道:“你留下侍奉吧。” “是。”徐娜应声,随后便默默站在一旁。 而林跃却忽然感到一阵倦意,昨夜一连围捕了三家异人帮会,今日又忙碌不停,已经两日一夜未曾合眼休息。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皮便开始打架。 而恍惚间,他只觉得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小,但却很是嘈杂,他好似是听到嬴惠曼的声音,她颇有兴致的说: “这件上衣不错......这件玄色下裳看着还行......这个深红色的绸带挺有意思的,刚好可以搭配刚刚的那一件...... 这件淡黄的长裙给我留下来......那女子的头发是怎么梳的如此蓬松的?” 林跃迷迷糊糊间好似做了一个梦,梦中忽然响起一段女生唱的rap,他本想告诉她们不要在唱了,再这样唱下去男朋友都要跑去小樱花,只能自己带孩子了...... 但他实在太困,无力开口。幸运的是,rap不知不觉间便结束,他的耳边终于恢复了宁静。 “刚刚我说的那些衣物我都要了,还有刚刚所有登台女子佩戴的头饰,都给我留下来,你都记住了么?” “小人都记下来。” “好,今夜便给我送到李府......” “殿下,我们可以将与您身材相仿的女子安排在殿下您面前走秀,以方便您挑选,您看?” “不必了。” “砰!” “楼下怎么了?” 忽然,林跃猛然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公子高几人皆是起身来到窗边,纷纷探出脑袋向下张望。 林跃下意识起身,这时身旁一道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武威侯,你醒了?” 林跃一把抓住即将落地的毯子,将其放在身后的椅子上,然后扭头问道: “殿下,楼下怎么了?” 嬴季曼起身说:“好似是有人冲到了台上,但已经被人给拦了下来。” 林跃闻言下意识想到半夏,他连忙冲到窗前,随后松了一口气,只见那人刚刚走上舞台,就已被数人牢牢按住,显然没有得逞。 而台上一名身着艳丽服饰的女子,此刻花容失色般的跌坐在台上。 林跃眉头轻皱,不过很快便有几名随后赶来的“模特”将这名女子搀扶下台,不过看那女子的模样,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而搀扶她的那几人也都是瘦弱女子,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磨蹭了半天,才将她扶下台去。 随着姑娘们一个个身着华贵衣裳,迈着先秦淑女步继续于舞台上展示,台上逐渐恢复了平静。 “这就没了?”嬴惠曼叹了口气,“无聊。” “这姑娘也是倒霉,偏偏赶上她的时候遇上了这人。”公子高叹了口气。 “不过这姑娘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感觉。”胡亥忽然饶有兴致的说。 “小亥你离了师师姑娘后,是真饿了。”公子将闾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调侃。 胡亥有些羞涩的笑了笑,随后望着赶来的林跃,忽然问道:“武威侯,你刚刚难不成是做噩梦了?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好似有些紧张?” 林跃闻言沉声道:“多谢殿下关心,我只是听闻有人作乱,担心是异人作祟,所以想看看情况。” “原来如此,我倒是忘记了。”胡亥笑着说。 林跃也没有再理会,而是直接手撑在窗户上对着楼下的邢道荣大喊道:“阿荣,将那人给我带回剿异军大牢!好好给我审一审!” “诺!”邢道荣拱手应道,随后提着梨花开山斧,大步向人群中走去。 这时嬴惠曼双手环胸,有些意兴阑珊道:“没意思。” 李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问道:“还有好多服饰没上呢。” “买的够多了。”嬴惠曼淡淡道,随后忽然面色一喜,对着李柯说道:“夫君,不如我们去逛一逛集市吧?” “也好。”李柯笑道, “季曼,快来,趁着现在人少,我们去逛一逛集市!”嬴惠曼扭头笑道,随后她忽然说:“武威侯,你也一起去吧?” “我?”林跃闻言一愣,他刚要拒绝,便听到嬴惠曼说:“如今天黑,人又多,我怕夫君一人不能保护我们姐妹两个周全。” “不是还有我和护卫呢么?”李柯有些不解。 “护卫整天跟在身边,烦都烦死了,这次我们不带护卫。”嬴惠曼笑着说。 “那还有我呢...呃...”李柯脸上忽然戴上了痛苦面具,随后强挤出个笑脸,“确实,我一个人确实有些分身乏术,将军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第826章 夜游集市 林跃一行四人漫步在长街上,虽然夜色已深,但火光闪烁,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街道热闹非凡。 林跃漫步于此,仿佛置身于后世的夜市之中, 而嬴惠曼和嬴季曼姐妹二人则是兴致盎然,每经过一个摊位,都会停下脚步好奇地向里张望。 “夫君,这是什么?”嬴惠曼突然停在一个摊位前,指着上面各式各样的图画问道。 “这是......”李柯望着眼前黄色的动物图案,一时也是语塞。 “这是糖人。”林跃解释道。 他记忆中糖人的起源应该能够追溯到宋代,而有传闻说是明初刘伯温所发明,也有传闻说是唐代诗人陈子昂所发明,不过大秦的时候绝对是没有的。 不止如此,秦代目前应该只有饴糖,也就是麦芽糖,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制造出来的糖,《诗经·大雅》中有“周原膴膴,堇荼如饴”,也证明了在西周时我国便有产糖的记录。 不过面前的糖人,一定是玩家所带来的技术,因为这个时代是绝不会有人用珍贵的糖来做糖人的,因为这时候的饴糖很珍贵,可以说是顶级奢饰品。 林跃心中一动,随后开口问道:“老哥,这糖人是怎么卖的?” 糖人师傅闻言抬头,看清眼前四人后眼神一亮,笑着说:“几位客官,这前排的糖人皆是一百铜板一个,后排的糖人则是五百个铜板。” 糖人师傅看了一眼这两男两女的组合,直接问道:“客官你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出身,前排的都是些小图案,不符合您几位的身份,要不来后排这几个?”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嬴惠曼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说吗?姑娘你们身上那脱尘的气质就与众不同,只要不是老眼昏花,都能看出来。”糖人师傅笑着说,接着他指向一个凤凰形状的糖人说:“我觉得这凤凰糖人就特别适合姑娘你的气质。” 说着,糖人师傅将说着又取出两个,对着继续对着嬴惠曼说:“这两个猛虎的糖人,则很适合那两位小哥,要不都来了?” “那......” 林跃抢先开口道:“我们不买,就是随便问问。” 说罢林跃便拉着李柯向前走,他刚刚扫视了一圈,附近有关于“糖”的食物不少,,显然“甘蔗糖”的制作工艺已经在大秦流传开来,这才催生了这些新的美食。 但这玩意竟然卖五百铜板一个,这糖人师傅真拿他们当久居深宅大院,不识柴米油盐的冤大头了啊! 糖人师傅见状有些着急,他连忙挥舞着糖人喊道:“别走啊!不要五百个铜板了,四百个也行!” “三百个铜板,这可是非遗技艺啊!” “二百个铜板,不能再少了!” “别走啊!你们说说看,到底多少钱才合适?” 林跃等人闻言皆是大笑,不过却没有回头。 “还挺有趣的。”嬴季曼难得一见的笑出了声。 “这小贩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还诓骗我们。”嬴惠曼略带不满地说。 “别生气了,惠曼你的气质本就高贵,可能正因如此,他们才想试试运气。”李柯轻声安慰。 “武威侯,你刚刚说不买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看出他在诓骗我们了?”嬴季曼扭头问道。 “嗯。”林跃淡淡点头,随后他手指了指附近一个小摊说:“殿下请看,那个是乳糖圆子、他旁边那个则是蜜饯,这些都是以糖为原料制作而成的吃食。 这说明糖现在已不像我小时候那样稀缺昂贵,能出现在街边小摊的食物,价格自然不会高达五百铜板一个,这样的价格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你懂的好多啊。”嬴季曼忽然说道。 林跃想了想说道:“臣幼时家贫,没能吃到这些吃食,故而在来到咸阳后,曾报复性的吃了许多美食,也算是对这些吃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如此说到,算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吃货”人设,不然今夜那么多美食,林跃也不确定哪些是大秦原本就有的,哪些是玩家所带来的。 他怕自己无意间说漏嘴,所以提前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这样即使自己说走嘴了,她们也会自行脑补,不会怀疑自己。 “原来如此。”嬴季曼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可是这价格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贵,为何不尝一尝?毕竟宫中可没有这种独特的吃食。” 林跃想了想便解释道:“殿下,曾经有人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那就是有钱,和傻子是两码事。 当然我没有说殿下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凡是我们人能够掌控的东西都具有交换价值,虽然这价值在殿下您的眼中看来也许微不足道,但五百个铜板,即使一家三口的百姓敞开了肚皮吃,也足够他们吃上数月。 而那小贩在你这里占到便宜后,将会尝到甜头,会继续诓骗其他人。” 林跃说到此处便闭口不言,自己说了这些已经足够了,再多也许就会惹人烦了。 他这也是看在嬴季曼心地善良且情绪稳定的份上才这样说,想着别整出“何不食肉糜”这样的笑话来。 若是换作胡亥,林跃则直接闭口不言,那种人大概率不会听进去,甚至会认为是刻意挖苦,从而记恨上自己。 嬴季曼闻言如林跃所料,没有懊恼与愤怒,她驻足望着林跃,随后对着他施了一礼,“多谢武威侯,季曼受教了。” “公主万万不可如此。”林跃连忙回礼。 这时嬴惠曼忽然拉着李沐的胳膊说:“夫君,我有些困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李沐应道:“好。” 随后他扭头说:“将军,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跃一愣,这才刚逛了一会,怎么就回去了? “那林跃恭送两位殿下。”林跃拱手道。 “不,我回李府,小妹回宫中。”嬴惠曼调皮的笑了笑,“小妹久居深宫,难得出来一次,你先带着小妹逛一逛吧,劳烦你了。” 嬴惠曼说罢便拉着李沐向前小跑出去,同时街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他想了想对着嬴季曼说:“殿下,那我们接着逛逛?” “好,劳烦武威侯了。”嬴季曼点点头。 第827章 红薯、土豆和玉米 林跃环顾四周,目光突然一亮,他对嬴季曼说:“殿下,我们去那个摊位看看吧。” “那是什么?”嬴季曼眼中充满了好奇与一丝期待。 “看着像是糖葫芦,但我也不太确定。”林跃回道,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晚春时节还能见到这种吃食。 他与嬴季曼一路来到糖葫芦的摊子前,林跃开口问道:“阿婆,这个是什么?” “冰糖葫芦啊。”阿婆下意识应道,随后他抬头想要招呼二人,不禁惊呼一声, “哎呀!” 林跃有些诧异,只见阿婆后退两步,不停地抚着胸口,面露惊恐之色,“小伙子,大晚上的你戴着这么吓人的面具,是想吓谁啊?” “啊,抱歉阿婆。”林跃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黑色面甲,这才意识到它确实有些狰狞。 他环顾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个摊位正卖着五颜六色的面具,于是拉着嬴季曼走了过去。他先为自己挑了一个金色的面具,拿在手中便问道:“老板,这个面具怎么卖?” “客官,这个要五十个铜板。”摊主笑道。 “有些贵啊,二十个铜板我就要了。” “客官,我这成本都不止二十个铜板了。” “你这都要撤走了,二十五个铜板,你说行我就拿着。” “四十个铜板。” “三十。” “三十五。” “三十五我真下不来。”摊主面露难色,但见林跃放下面具便要起身,他连忙说:“行行行,三十五个铜板你拿着。” “好。”林跃笑着将金色面具捡起,随后忽然感觉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戴着金色面具的话,有些太过引人注目,便又为嬴季曼挑选了一个同样金色的、但只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将两个面具递给嬴季曼说:“这些小玩意还挺漂亮的,你挑一个试试。” 嬴季曼接过那张只能遮住眼睛的面具后,轻轻地戴了上去。林跃也将黑色面甲摘下,换上了这个包裹全脸的金色面具。 他再次扫视了一圈摊位,试图为日后剿灭异军的面甲寻找灵感,但并未发现特别狰狞的款式,便直接付了钱准备离开。 而就当林跃转身想要离开时,忽然望见他身前戴着金色面具的嬴季曼,只见金色面具将嬴季曼那吹弹可破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而那一双灵动的双眸,也是更加醒目,同时还为她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好看么?”嬴季曼轻声问道。 林跃咽了咽口水,半晌后才回道:“好看......” 嬴季曼见状不禁笑了笑,见状林跃更是心乱神迷,他连忙在心中默念起了“清心咒”。 缓了缓林跃便带着她便重新折返回去,对着阿婆说:“阿婆,这冰糖葫芦是怎么卖的?” “十个铜板一个。”阿婆抬头看了一眼便忽然笑道,“客官您看这个金色的面具多好,比你之前那个黑色恶鬼面具好看多了。” 林跃笑了笑说:“阿婆,能不能便宜些,这十个铜板也太贵了。” “客官您也知道,这个时节冰糖葫芦根本保存不住,我也只能卖今夜一夜,明日这卖不成了,况且这糖虽然照比前几年多了许多,但也没有那么便宜。”阿婆解释道。 林跃想了想感觉她说的也不错,便说:“那给我拿两个吧。” “好嘞,客官。”阿婆接过二十个铜板,随后麻利取下两个糖葫芦递给嬴季曼,笑着说:“这姑娘真是好看,怎么打扮都是那么的漂亮。” 嬴季曼接过冰糖葫芦,将其中一个分给一旁的林跃,笑着对阿婆说:“阿婆您也很美呀。” “哎呀,我这老太婆哪还能跟小姑娘比呢。不过,就算年轻时,也远远比不过你。”阿婆笑着摆摆手。 而林跃则是接过糖葫芦,见嬴季曼已经咬下了一颗,他想了想,也摘下了面具,咬下一颗放入嘴中。 阿婆见到林跃的样貌后,又看了眼不远处小心翼翼的咬着糖葫芦的姑娘,不禁赞叹道:“哎呦,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林跃嘴中刚刚咬下一颗山楂,闻言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阿婆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阿婆好奇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问道:“还没成呢呀?” 林跃闻言差点噎到自己,他将整个山楂咽下去后,连忙解释道:“真的只是好朋友,没有别的想法。” 阿婆见状笑了笑,低声对林跃说:“阿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依我看,这姑娘能和你来这里便是对你也有意思,你若是有意,就加把劲,别让人家姑娘等久了。” 林跃刚要解释,阿婆便一副“别想瞒过我”的样子,悄声道:“小伙子不是我说你,这姑娘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气质与性格,都是万里挑一的水平,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姑娘。 你认准了就赶快和人家姑娘表明心意,这样的好姑娘能遇到一个就是福气,别总想着等等等的,这样的好姑娘错过了你再也遇不见了!” “阿婆和你说的是真的!”阿婆拉着林跃的胳膊,敦敦教导道。 不知为何,林跃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阿政那张似乎总带着一丝冷笑的脸,他连忙摇了摇头,随后说道:“阿婆你真误会了,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和您解释。” 林跃见阿婆认定了她自己所想的误解,便也不再解释,拉起一旁“专心致志”吃着冰糖葫芦的嬴季曼,向其他摊位走去,说道:“我们再去逛逛。” 嬴季曼此刻低着头问道:“武威侯,刚刚那个阿婆和你说什么了?” 林跃想了想便说:“她说看你太漂亮了,非要再送你一个,我担心阿婆赔本,便帮你拒绝了。再说这东西吃多了对牙不好,少吃一些。” 嬴季曼闻言有些不舍的放下了手中剩下的半串冰糖葫芦,顿了顿问道: “武威侯,这个冰糖葫芦很好吃,你还知道有哪些像冰糖葫芦一般好吃的吃食么?” 林跃闻言笑道:“这种地方除了冰糖葫芦,那肯定是地......” 林跃说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他忽然想起来如今好像没有地瓜,也就是红薯。 如今红薯应该还在美洲,同样在美洲的还有土豆和玉米。 这三个农作物在现代都是极为重要的粮食来源,在古代更是如此,可以称得上是穿越者必备!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如果大秦有了这三样东西的话,岂不是会更加强盛?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法...... 而这时嬴季曼见他忽然闭口不言,不禁问道:“武威侯,你刚刚说什么?” 林跃回过神来,解释道:“是红薯,也叫番薯,我之前听到异人说过,在他们那里这个食物可蒸、可煮,但最好吃的还是烤红薯,香糯可口,可以说是一绝。” 林跃说到此处故作叹气道:“不过当时他们说这个红薯目前还没有传入我大秦,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还没有传入大秦?”嬴季曼想了想说道:“武威侯您说的是地瓜?” “你怎么知道的?”林跃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从嬴季曼嘴中说出,不禁诧异道。 “宫中教授我们的先生曾对我们提起过此物,听说是在一个叫做美洲的地方。”嬴季曼回想一番说道。 “美洲?”林跃大脑一片空白,先生?地瓜?美洲? 这是有玩家跑过去给那群公子、公主们上课去了? 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声音戛然而止。 第828章 我今晚...真的很开心 “没想到武威侯你也听说过此物。”嬴季曼感慨道。 “是啊,之前我也是听异人所说,说此物烤完最是香甜糯口,令人流连忘返。”林跃说道。 “可惜了,若能尝上一口,那该多好啊。”嬴季曼难得的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林跃见状便向一旁小摊处的男子问道:“这位大哥,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烤红薯的么?” 男子闻言摇头道:“这位客官,如今烤红薯还没传入大秦呢,你要想在这里吃上烤红薯的话,只得等着了。” “等着?得等多长时间?”林跃问道。 “听说如今的冒险队已经走到了红海,我寻摸着要个十年二十年也就差不多了。”男子说道, “十年二十年?”林跃与嬴季曼对视一眼,发现嬴季曼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怎么要这么长时间?”林跃问道。 “哎,听说冒险队都已经失败了几十队的人马了。”小贩感慨道,“这一路上鲨鱼、暗礁、海盗层出不穷,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大海。况且这个世界如此广阔,海域更是广阔无垠。想要到达美洲,简直是难如登天啊。”他忽然话锋一转,笑着对林跃说:“不过,我这酸梅汤味道也是极好的,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谢了老哥。”林跃与嬴季曼缓步离开,林跃安慰道:“殿下,我估摸着用不了那么长时间,等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知您。” “好。”嬴季曼默默点头。 这时前方的声势忽然变大,随即便有大片人群向他们这边而来,林跃心想恐怕是演出结束了。 他想起半夏与自己的约定,不由得有些急,他犹豫片刻后说:“殿下,如今天色已晚了,况且这街上马上便要人挤着人了,不如我送您回去吧。” 嬴季曼思索了一番,随后缓缓点头,“也好,多谢武威侯。” “殿下请随我来。” 林跃快步带着嬴季曼回到之前的客栈,刚到客栈大门口,公子高的声音便响起:“惠曼呢?” “惠曼殿下已经与李沐先行回府了。”林跃答道。 “真是的,离开也不说一声。”公子高抱怨着,然后对嬴季曼说:“我们也回去吧,不然太晚了父皇又要责罚我们了。” 嬴季曼淡淡点头,先行登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林跃见他们即将离去,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启动时,林跃眼前的车帘突然被掀开,嬴季曼摘下面具,露出她那张精致如画的容颜,对林跃说: “多谢武威侯,我今晚...真的很开心。” 林跃望着嬴季曼一时无言,他默默拱手,目送车队缓缓离去。 顿时,客栈外便少了一大部分人马,林跃对着守在他身旁的潘凤、阿荣等人说:“你们先带着夏晴他们回家吧。” “那主公你呢?”邢道荣问道。 “我等会就回去了,今日辛苦你们了。”林跃笑道。 “诺。”众将闻言也就散开,准备找到夏晴等人后便返回家中。 林跃等周围众人散去后,便独自登上顶楼。 此时,大秦服饰节已经谢幕,游客们纷纷离场。有的急于在宵禁前赶上最后的几班地阶传送阵,有的则流连于附近各式各样的小摊,挑选着心仪的吃食和饰品。 林跃仔细的环顾四周,一流武将的身体素质使得他能够仔细观察到附近的异样。 在他确认附近无异常后,便迅速换下衣物,将金色面具收入空间戒指,随即一跃而下,直奔与半夏约定的客栈。 不久,林跃便抵达了那座客栈前。 远远的,林跃便发现有一抹高挑的身影在客栈前不断张望,林跃见状也就快步走上前去。 “半夏!”林跃装作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在方半夏的面前停下:“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方半夏见到林跃的那一刹面色一喜,但瞬间又恢复严肃,她便刻意板着脸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我不是说去买一柄秦剑么,买完后我便赶了回来。”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之前阿政赏赐给他的那把秦剑拿了出来:“可是花了我好大的一笔钱呢,这把......” 林跃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只见方半夏直接拉着他的手,沿着长街跑去。 她边跑边说:“快些,一会宵禁后这些小摊子就都要撤走了。” “小摊子?”林跃一愣, 方半夏继续说:“是啊,我之前一直在忙彩排和化妆,都没空好好逛逛。这里跟我们那的夜市差不多,不过大得很,不逛逛真是可惜了。” 林跃一听头都有些大了,自己刚逛完怎么还要逛啊! 不过很快方半夏便停在一处小摊前,她俯身半蹲了下来,仔细挑选着摊位上的...... “面具?” 林跃心中一震,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摊主赫然就是刚刚的那名大哥! 大哥见状也是一愣,他连忙说:“你怎么回来了?” 第829章 不是,他凭啥啊? 大哥见状也是一愣,他连忙说:“你怎么回来了?” 还未待林跃开口,那摊主便急着说:“客官,我这里可是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啊!” 林跃也是愣在原地,心想这怎么这么巧,这里摊位少说也有不下千家的规模,怎么还能两次都在同一家摊位前? 此时,方半夏忽然开口问摊主:“老板,你刚才说什么?” 摊主也顺着声音望去,他揉了揉眼睛,随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林跃问道:“不是一个人?” “你说什么?”方半夏有些疑惑的起身来到林跃身边问道。 林跃见状汗毛倒立,他连忙应道:“我当然不是一个人......不对,我是个人,我们是一起的。” 摊主看了看方半夏,又看了看林跃,又看了看方半夏,最后看向林跃......最终偷偷对林跃竖了个大拇指! 眼中浮现出四个大字,那就是“兄弟,牛逼!” 方半夏皱起了眉头, 摊主见状连忙笑道:“没事没事,我可能是眼花了,看你们两位有些眼熟。” 方半夏闻言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并未在意。 随后他再度蹲下来从摊子上取来一个金色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又取下一个能够覆盖整张脸的金色面具,在林跃的脸上比划了一番,随后她便开口问道: “老板,这两个面具我要了,多少钱?” 摊主思索片刻,便支着他的一口大牙笑道:“客官真是好眼力,此乃我们摊子中的镇店之宝,只要三百个铜板!并且我看你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两个一起拿着,我收你们五百个铜板便好。” 方半夏闻言当即将黄金面具取了下来说:“这是纯金的啊这么贵?” 摊主见状也不恼,仍旧笑呵呵的说:“当然不是纯金的,但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但这两个面具品质上乘,物有所值。 不信姑娘你打听打听,我这里的东西客人买了都说好,走了还想来。” 摊主说着忽然加重了语气,他一字一字的说:“我这里回头客很多的。” 说着,摊主还瞥了一眼林跃,说道:“不信你问问你男朋友,我看他像是识货的。” 林跃闻言一愣,方半夏疑惑的问道:“你还懂面具?” “要不小哥你仔细看看。”这时那摊主顿了顿,意有所指道:“我看这小哥,可不像不识识货的人啊。” 林跃心中一颤,紧接着他便又听到摊主说:“并且我看这两个金色面具跟小哥你还真是挺有缘分的,有时候就如老话所说,这缘分来了那是挡都挡不住,你看?” “我看挺值的!” 林跃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你看姑娘,你男朋友都说值了。”摊主笑着说,“别犹豫了姑娘,我和你说,这男人的钱你不花他可就给别人花了。” 方半夏疑惑的看了林跃一眼,随后伸出手贴向他的脑门不解道:“这个面具值三百个铜板,你不是脑袋烧坏了吧?” 摊主这时开口道:“姑娘,没事多注意注意你男朋友,别男朋友真发骚了都不知道。” 林跃闻言狠狠瞪了摊主一眼,但摊主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方半夏闻言手再次贴了上去,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疑惑道:“真发烧了?我看着不像啊?” “我没事。”林跃摇了摇头。 方半夏见状也不再纠结,直接掏出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五百个铜板,一股脑的递给了摊主,随后匆匆的拿着两个面具,拉着林跃便向外走去。 “不是姑娘,这钱怎么是你付啊?”摊主望着手中的五贯铜板,有些诧异。 “对,不是我付是谁?”方半夏敷衍了一句,便拉着林跃远走。 而摊主在将钱收起来后,看着二人的背影语气中有些不屑,“没想到还是个小白脸。” “不过之前竟然还跟我讲价?现在还不是连本带利的都给我吐出来了!” 他很是得意,随后便再度蹲下来整理那些面具,心中盘算自己今夜赚了多少的钱。 不过仅仅过了片刻,他忽然将自己手中的面具狠狠砸向地面,望着前方二人的背影,气急败坏道: “不是,他凭啥啊?” ...... 方半夏刚拉着林跃跑了两步便忽然被扯回原地,只见林跃疑惑地问:“半夏,你急什么?” “快走,我们先去看病,不然宵禁后连看病都难了。”方半夏焦急地说。 林跃急忙解释:“半夏你等等,我真的没病!” “怎么可能呢?那摊主都看出来了。”方半夏的手又贴上了林跃的额头。 林跃扭头瞪了一眼仍旧在看着他们的面具摊子的摊主,随后想了想解释道:“半夏你没发现么?” “发现什么?”方半夏疑惑道。 “那个老板为什么盯着你看了很久。”林跃偷偷瞥了一眼远处的老板,随后说:“他是认出你来了!” “认出我来了?”方半夏闻言有些惊喜,但随即便很是疑惑。 “对啊!他最开始不是就说看你有些眼熟么?”林跃一五一十的胡编乱造道:“并且他故意卖你高价也是因为这点!你没发现他之后就一直在说什么识不识货,他的意思是你识不识相!” 林跃顿了顿说:“他的意思是你识相的话,他就不给狗仔这个消息了。但你若是不识相,不高价买他的面具的话,他就要曝光你和我在一起!” “真的?”方半夏一脸的狐疑与难以置信, 林跃心中暗道不好,难道这方半夏长脑子了? 但下一刻,方半夏便有些没有底气的问:“他会认识我吗?” 林跃见状不禁激动地说:“大姐,你可是上过春晚的人啊!” 方半夏双眸一亮,但很快便黯淡了下去,“可现在春晚的观众没以前那么多了。” 林跃继续鼓励道:“但毕竟是春晚啊!他说不定就看了呢!” 方半夏闻言仍旧是说:“可是我是和其他几个人一起上台的,他不一定能记住我啊。” 林跃见状双手按住方半夏的双肩,双目直视她的双眼,严肃地说:“半夏,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 “真的吗?”方半夏娇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真的!绝对是真的!比珍珠还真!”林跃目光无比坚定。 方半夏闻言脸上忽然笑了起来,宛若初春的微风,夏日的清泉, 但下一刻,晴空万里忽然化成了狂风骤雨,方半夏怒道:“这个黑心贩子,他坑我钱!” “破财消灾啦。”林跃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满脸坏笑:“半夏,你也不希望你夜会某帅哥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方半夏瞪了林跃一眼,故作不屑道:“帅个屁!” 随后他拉起林跃,“好啦!小跃跃我们快出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好好。”林跃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 不过二人还没走几步路,方半夏便再度停了下来,她有些期待的说: “冰糖葫芦诶......” 林跃闻言心中一震,心道不能这么巧吧! 他畏畏缩缩的抬头看去,只见那熟悉的阿婆笑着对他们说:“姑娘,来一根冰糖葫芦么?” 第830章 暴打渣男柠檬茶 “姑娘,来一根冰糖葫芦么?”阿婆问道。 林跃脚步一滞,留在原地没有上前, 他忽然灵光一闪,连忙取出刚刚半夏递给他的那个金色面具,可刚刚拿出来面具,他便愣在原地, “我淦!这面具咋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啊?要不要这么巧啊!” 随后他默默低下了头,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小伙子,这位姑娘拿了两根冰糖葫芦,一共是二十枚铜板。”阿婆对着不远处的林跃笑道。 林跃浑身一颤,随后他低着头默默摆了摆手,低声道:“半夏,我没钱了。” 方半夏闻言愣了愣,随后将两根糖葫芦放在一个手上,笑着从怀中取出二十个铜板,对着阿婆笑道:“阿婆不好意思,我家里是我管钱。” “哎呦。”阿婆默默接过铜板,随后笑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呦,真好啊。” 林跃也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的心便再次提了起来。 “阿婆看你们这么幸福,这心中就舒坦,不像刚刚来了那个小伙子,明明有意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给老婆子我心里这个急的呦!” 方半夏闻言瞥了一眼林跃,笑着附和道:“是啊阿婆,这两个人即使相处的再好,不说出来怎么能走到一起呢?” “姑娘,你这话说得对啊!刚刚那名姑娘也是像你这般漂亮、有气质,那个小伙子虽说也不差,但能看出来气质差了许多,可能是那姑娘像你这般耀眼,那小伙子才迟迟不敢开口的。” “阿婆,我觉得无关某个人耀眼与否,身份从不是阻拦两个人在一起的因素,爱才是。” “姑娘这话可不对,阿婆是过来人,有情可不能饮水饱......” 林跃一愣,这两人怎么还在一起唠上了? 今天晚上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而不远处的方半夏则是笑着说:“阿婆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之间又有多大的身份差距,您口中的小伙子喜欢的又不是大秦公主,又为何不敢说出口啊!” “姑娘你这话说的可是对极了,我刚刚就那小伙子说,像与他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以后再也遇不上那么好的姑娘了。” “对啊。”方半夏说着说着,忽然手中两根竹签空落落的,阿婆见状连忙又取下两个糖葫芦递给了她, “还好你家那个敢开口,不然像姑娘你这么优秀的,恐怕他要是因为不敢开口而错过喽,恐怕以后也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喽。” “多谢阿婆,这有些事......”方半夏顿了顿,接过糖葫芦又咬了一口,才继续说: “不说出来,怎么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姑娘你说的真不错。”阿婆眼睛眯在了一起,随后对远处的林跃说:“小伙子,你这是找了一个好老婆啊!” 林跃闻言低着头,默默点头,“阿婆你说的对。” “嗯,给你。”方半夏将一根糖葫芦递到林跃面前,随后说:“我又拿了两个,给你吃。” 林跃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 而阿婆则看着林跃感觉有些奇怪,她盯着林跃看了片刻,随后眉头一皱问道:“小伙子?” 林跃心中一颤,只听到阿婆问道:“你看你是不是......” “不是!”林跃连忙否认。 “不是什么?阿婆我啊一看你,就知道你这脖子有毛病,你去没去看大夫啊?”阿婆关切的问道。 林跃心中松了口气,随后摇头道:“我没事阿婆。” “阿婆我认识一个奉天省的老中医,专门治这个脖子的,小伙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方半夏这时惊喜道:“哎呀,正好啊,我们也是奉天省的啊。” “这不是巧了么,怪不得我听着你两个的口音这么亲切呢。” ...... 林跃再次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两个女人,是又唠上了? 这时方半夏再次伸出手对林跃说:“你帮我拿着,我先拿钱给阿婆。” “什么钱不钱啊,这两根糖葫芦算是阿婆请你的。”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阿婆你请呢?” “怎么不能?阿婆就喜欢你这种敢爱敢恨的姑娘。” “不行,一码是一码,这钱阿婆你必须拿着。” 二人的争执中,方半夏手中的冰糖葫芦忽然被阿婆推搡时挂到,掉向地面,林跃眼疾手快连忙接了过去。 阿婆见状也就不再推脱,随后笑道:“那阿姨也就不和你争了,不过阿姨请你喝奶茶。” “啊?这个真不用了阿姨。”方半夏闻言连连摆手。 阿婆却是忽然对着一旁摊位上的女子大喊:“小荷,快给我做两杯奶茶!” “什么茶啊?”女子问道。 阿婆扭头笑着问道:“姑娘,你们两个喝什么茶啊?阿姨请你们。” “真不用了阿姨,我减肥。” 林跃这时也刚好抬头,将冰糖葫芦递到方半夏面前。 阿婆这时伸手一把抓住林跃的手腕,笑着说:“小伙子你快给你女朋友选一个。” 林跃下意识抬头,正巧对上了阿婆的目光! 他刚要低头,便看到阿婆看向自己的眼神几经变化, 最终阿婆松开了手,脸上从疑惑、到皱眉、再到震惊,再变为愤怒。 她寒声问道:“小伙子,刚刚咱俩是不是见过?” “没、没有啊......”林跃心中没来由的一慌, 阿婆则是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林跃,又看了眼方半夏,又转过头来看向林跃,又看了眼方半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终皱着眉头对附近一个摊子大喊: “小荷,给我来一个,暴打渣男柠檬茶!” 第831章 去会你爹了! 方半夏手持着一杯木桶,喝着“暴打渣男柠檬茶”问道:“小跃跃,你说刚刚那个阿婆是什么意思?她最后的那些话怎么好像有些怪怪的?” 林跃闻言连忙摇头,“不知道啊。” “真的么?”方半夏吸了一口奶茶,很是不解道:“那为什么那个阿婆后来好像忽然变了个人,还说什么让我眼睛擦亮点?说现在的男人都不靠谱?” 林跃如拨浪鼓一般不断摇头,心中慌的一批。 “怎么今晚遇到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呢。”方半夏感慨了一句,眉头紧锁,小小的脑袋充满着大大的疑惑。 林跃仍旧是摇头,他想了想说:“半夏,时候不早了,这摊子也都撤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方半夏闻言眼神一亮,随后她贴近了些,闪着大眼睛问道:“回哪去?” 林跃向后退了半步,咽了咽口水说:“当然是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啊。” “真没劲!”方半夏撇了撇嘴,随后忽然问道:“对了,你给我留个地址,我有时间去找你。” “我住的是客栈,居无定所,可能过两天就不在那里了。”林跃想了想说道。 “那你记一下我的吧,我的地址是醉仙楼,最近一段时间大多都在那。”方半夏说到此处忽然笑道:“你要是想我了,就去那里找我哦!” “醉仙楼?”林跃有些好奇,这不是上次自己刚回咸阳时,李沐所说的那个在开泰楼原址上新开的那个酒楼么? 他再一想到当时李沐的语气,总感觉不是个好地方,便疑惑的问:“你怎么住在那种地方?” “哪种?”方半夏说着忽然凑近了些,语气中带有一丝挑逗的问道。 “呃...听说那里很...嗯...”林跃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方半夏见状便笑着打断他:“不逗你了。我们在旁边的繁星大剧院演出,但醉仙楼也是我们老板的产业,所以他在醉仙楼后面给我们安排了住处,我们平时就住在那后面。” “啊,原来如此。”林跃松了口气。 而这时方半夏突然停住了脚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包裹,随即整个人都向下栽倒。 林跃眼疾手快上前扶了她一把,方半夏急着说:“快帮我拿一下。” 林跃连忙接过,随后他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包裹,一时有些困惑,他下意识问道:“这是?” 方半夏微微抬起头,侧目看向林跃,撅着嘴说:“本大小姐最近钱多的没地方放了,你作为我的好兄弟,帮我分担一点吧。” “还有这好事?”林跃闻言脸上一乐,随后他掂了掂便问道:“这得有二百多两白银吧?” 方半夏仰着头,故作平淡的说:“一共是二百一十六两零五百二十个铜板。” 闻言,林跃的手一顿,心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男人出门在外,兜里得有钱傍身。”方半夏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步伐悠闲的继续向前走去。 “你误会了,其实我还有钱。”林跃连忙追在她的身后说。 “哼,你就别装了,你有个屁!”方半夏说到此处突然转过头,笑着说道:“我都说了,到了咸阳城跟姐姐混,这咸阳城有姐姐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林跃沉默不语,半晌后才笑着问:“那大小姐再多给点?” 方半夏闻言停下脚步,瞪了林跃一眼:“就这些了,男人有钱就变坏,不能给你太多!” 林跃一时语噎, 方半夏脸含笑意的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很快她便停了下来,望着前方的招牌,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回到了客栈。 她顿了顿便转身笑着说:“前面就是了,小跃跃你就送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好。”林跃淡淡点头。 “别乱花!”方半夏叮嘱道,说罢便向着客栈小跑而去。 林跃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禁也泛起了一丝笑意。 方半夏跑到客栈门前,转身对着林跃挥舞着手:“记得来找我!” 林跃也是挥挥手,待半夏跑进客栈后,他又盯着看了片刻,便也消失在夜色中。 ...... 方半夏嘴角挂着笑意走进客栈,突然,二楼有位女子探出头来,戏谑道: “哎呦,半夏姐,你这么开心,这是去夜会情郎去了?” 方半夏微微仰头,目光直视那位斜倚在二楼的女子,眼神微微眯起。 那女子见状,仍不依不饶地笑道:“怎么,莫非是那位一直对你穷追不舍的曾枫?听说他最近演技飙升,得到了众多名导的青睐。难不成,你是去......” “去会你爹了!” 方半夏冷冷打断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二楼的女子听到这番话,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迅速站起身手指着方半夏娇喝道:“方半夏,你怎么能骂人?” “我没有啊。”方半夏闻言满脸写着无辜,随后她冷笑道:“我骂的是人么?” 周围闻讯赶来的几名女子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 “粗俗!”二楼女子见状恨恨道:“方半夏,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方半夏眼神眯起,寒声道:“得意忘形的是你, 宋楚然我最后告诉你一遍,你想傍大款没人拦着你,但你要是再在这里嘴贱,休怪我将你的底裤都给你扒出来!” 说到这里,方半夏忽然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为了傍大款,通常都是不穿底裤的。” 宋楚然面色一变,随后指着方半夏怒道:“方半夏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的是你!我告诉你,顶着别人的名头火起来的,在正主面前就别太张狂。”说着,方半夏寒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得小动作。” 这时,一名女子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她连忙来到方半夏身旁,拉着她便向客栈里走去。 她安慰道:“半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才不和她计较。”方半夏撇撇嘴,随后抱怨道:“就是她像个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个不停,把我的好心情都搅没了。” “哎呀,这不是之前老板说的,谁能给醉仙楼找个靠山,谁就是下次舞台剧的主角么,所以她也就张狂起来了。”女子也是有些不屑。 “青青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找到靠山了?”方半夏脸上闪过一丝好奇。 慕青挽着方半夏的手,一五一十的解释:“欸,不就是刚刚她在台上被那个变态吓到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使得有人注意到她了。说是明日要邀约她一起吃饭,所以她刚刚才一副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 “真豁的出去。”方半夏撇撇嘴,与其一同进了屋子。 慕青也是跟着叹了口气,她合紧了房门,随后说:“欸,半夏你看不得这种、我也看不得这种,但咱们看不得,但却也不能阻拦别人啊。” “自从她们这批新人进来后,整个公司都是乌烟瘴气的,再也不是之前的风气了。”方半夏皱着眉头说。 “谁说不是呢。”慕青附和道,同样叹了口气,“听说那人还是个将军,老板现在正因剿异军的事情愁的焦头烂额呢,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偏向她。我们最近还是尽量避免和她发生冲突为好。” 第832章 怎么将这件事给忘了 林跃回到府中,夜色已深。他合上房门,简单地洗漱一番后,便躺在了床上。 此刻他才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心想今夜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种种巧合都碰到了一起,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提心吊胆了一整晚。好在虽然过程很曲折、但最终结果是好的,半夏没有生疑,自己也没有暴露。 并且自己还有些许收获,不止是半夏那二百多两的白银,同时还获得了有关于红薯与美洲探险队的消息。 看来我大夏从不乏勇于探索的勇士。他们为了那利国利民的三样“种粮”,竟敢在这个尚处于“木舟”的时代,横跨百倍于蓝星面积、波涛汹涌的大海,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将其带回到大秦。 他心想这种事,自己怎么能坐视不理? 虽然目前大秦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年年皆是大丰收,百姓很久没有因为吃的而发愁。 但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大秦不可能一直风调雨顺! 因为这不是游戏,这是一个与蓝星气候相似的真实世界,而真实世界便不可能没有变化。 蓝星五千年的历史,在“清”之前,可能只有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的时间,百姓不会因为饿肚子而发愁,剩下的时间,不是在饿肚子,便是在饿肚子的路上! 所有这三样“种粮”,必须要尽早带回大秦! 但他想着想着,便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 翌日午时, 林跃才从睡梦中醒来,他伸了个懒腰,打开窗户望了望太阳的位置,便暗道不好。 “糟糕,迟到了!” 林跃匆忙穿上衣服,但随即他忽然顿住,愣在原地。 “等等,我是剿异军的头,我迟什么到?” 林跃想到这里忽然一笑,随后他悠然地开始洗漱,同时命艺茜为他准备些吃食。 而不久后赵云便来到林跃面前,禀报道:“主公,胡伦在外求见。” “胡伦?”林跃端着碗,忽然想起,“哦,是聚英客栈的那位胡伦吧?” “主公好记性。”赵云回道:“就是他。” “奉孝不是回封地了么?他还来这里干什么?”林跃好奇道,他记得胡伦是与郭嘉单线联系的,这次来找自己,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赵云沉声说:“他一早便来了,不过那时主公您尚未起来,我便让他在待客厅候着了。” “你带他过来吧。”林跃说道。 既然没有立刻叫醒自己,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自己也不会迟到了。 而过了不久,胡伦便急匆匆迈入屋子,来到林跃的面前施礼。 林跃笑着示意他落座,随后对着艺茜说:“艺茜,再加一双筷子。” “大人......”胡伦刚刚拱手,便被林跃打断:“不碍事,坐吧,我们一起吃些。” 待艺茜摆放好碗筷后,林跃才歉意地说:“抱歉,我昨夜睡得有些晚,让你在这里久等了。” “不敢,在下也是刚到不久,倒是大人您日理万机,在下前来打扰实属冒昧。”胡伦恭敬地拱手回道。 “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人就喜欢热闹。”林跃笑着问:“不知你这次前来是?” 胡伦立刻回道:“大人,恰巧也是关于昨夜发生的事情。” “昨夜的事?”林跃回想片刻,随后恍然大悟道:“是你的人被剿异军抓起来了?” “大人英明。”胡伦见林跃的神色,不像没有回旋的余地,心中便松了口气。 不过他仍旧不敢大意,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把精美的弯刀来,缓缓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此刀重四斤三两,乃是由北海寒潭之中的玄铁打造,乃是玄阶中品的武器......” 林跃直接挥了挥手,沉声道:“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也不与你卖关子了,只要你想搭救的人不是帮众首领或头目,我都可以放了。” 说着,林跃伸手轻轻抚过那柄弯刀,随后缓缓推回给胡伦:“至于这个就不必了,我们是朋友。” 胡伦闻言面露喜色,他先是对林跃深深一礼,然后解释道:“多谢大人,他并非帮派头目,只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而他昨夜不慎被卷入剿异军的行动,纯属意外。” “意外?”林跃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我剿异军抓人,向来是依法依规,有理有据,哪里会出现什么意外?” 胡伦见状自知失言,他连忙拱手请罪道:“大人恕罪,小人一时心急、言辞不当,并非质疑剿异军的行事。” “算了,我们也不算外人,你就直接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一会去郎中令署就给他放了。”林跃淡淡道。 “好好好,多谢大人。”胡伦激动的拱手,随后他满怀希望的说: “他叫林子辉。” 林跃闻言一愣,手中的竹木筷子“啪”的一声砸在桌面。 “淦,我怎么将这件事给忘了!” 第833章 铁面无私、孝出强大 “淦,我怎么将这件事给忘了!”林跃心中暗骂道。 而林跃则是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若不是胡伦今日来寻自己,自己可能早就把老爸忘得一干二净了,到时候说不定老爸被自己关到猴年马月去了!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弯刀,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急色的胡伦,不禁脑子有些乱。 “这是胡伦给我送礼?让我帮着他,救我自己的老爸?” 林跃暗自思索,这怎么听着这么乱呢?是不是自己起床起猛了,出幻觉了? 而这时胡伦见状心中有些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心中不禁暗道:“难不成是我打探的消息有误,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不成?” 他犹豫片刻后问道:“大人,您怎么了?” 林跃闻言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胡伦,不禁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人,他被捕也的确是个意外。” 紧接着他便解释道:“当时此人阻挡我剿异军办案,虽是心存善念之举,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便将其抓住关押起来了。” 胡伦闻言立刻附和道:“大人您所言极是,这种情况,任谁遇到都会依法处理的。” 林跃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念此人心存正气,特别吩咐了下面的人,让其善待此人。” 胡伦重重松了口气,随后起身拱手谢道:“大人您真是铁面无私!胡伦替他一家老小,谢过大人!” “铁面无私?”林跃听到这四个字,眼眶都差点掉在了地上。但他转念一想,其实自己也配得上这“铁面无私”四个大字。 毕竟将老爸送进了牢房这种事虽然在历史上也不算常见,但如同自己一般,在“可送可不送”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将老爸关进牢房中的,那是少之又少! 况且自己在执法中还充满了“温度”,全程“温柔执法”,只为让老爸能够“长个教训”,使得以后自己不在老爸身边时,老爸也能够更好的适应并融入进大秦社会。 可以说自己明明是当儿子的命,却操着当爹的心,简直可以说是“孝出强大!” 林跃想到此处嘴角不禁咧起笑意,可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他问道:“胡伦,你刚刚说什么?” “嗯?”胡伦一愣,随后重复道:“在下说,大人您真是铁面无私。” “不是这句。”林跃淡淡皱眉。 胡伦犹豫着说:“那是胡伦替林子辉一家老小,谢过大人这句?” “他一家老小?”林跃当即问道。 胡伦犹豫片刻,随后语气带有一丝悲切的说:“是的,林子辉他与我是至交,他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他被关押一天,我们都是担心的紧啊。” 林跃闻言松了口气,若是没有八十岁的老母,自己还真就信了。以为老爸不声不响的在外面整出一个家,差点就要派人去大牢中严刑审讯了! 林跃松了口气,随后起身说:“那我现在就去将他放了。” “多谢大人!”胡伦惊喜道。 “我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林跃笑着摆摆手,随后直接向外走去,他唤来赵云,随后二人驾着车,一路赶赴那座监牢。 ...... “那个男人走了么?”林跃问道。 “回禀侯爷,林子辉已经离开。”宇文成都拱手说。 “他没受什么伤吧?”林跃问道。 宇文成都摇摇头:“没有,邢将军已经和兄弟们说了,所以谁也没有动他,只是将他关了一夜。” “那就好。”林跃松了口气,随后他见宇文成都脸上有些困惑,想了想也就主动解释道:“有人找到我这来了,我担心出了什么意外。”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随后说:“将军,下官想告一天的假。” 林跃看了眼宇文成都,随后笑道:“去吧,你也是陪着审了一夜,气色都有些不太好了,快去休息吧。” “多谢侯爷。”宇文成都拱拱手,随后笑道:“那属下先告退了。” “嗯。”林跃淡淡点头,待宇文成都离开后,想了想便找来了司马懿。 “仲达,进展如何了?” 司马懿笑道:“回禀侯爷,进展顺利,首批抓获的异人,在下经过他们以往的经历,已招降了其中六名可以控制的人,他们多为三流武将境界,同时他们各自挑选了千名帮众。 而在下又在其余帮众中,挑选了千名武艺尚可的异人,准备经过一段时间的筛选、训练后,选拔一部分人用以组建情报网。 其余帮众,已于今日凌晨被义府带走,准备交往将作少府。” 林跃淡淡点头,到底是名臣,效率就是快,他紧接着问道:“那昨夜的异人?” “昨夜的异人还在审讯,属下以为即使是招降,也要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手段后才能招降,不然恐其反复。”司马懿沉声说道。 “都按你说的办。”林跃止不住的点头,随后笑道:“仲达,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便知道你是个人才,所以陛下给予我旨意的时候我才第一个想起了你,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司马懿闻言笑道:“侯爷谬赞了,属下在文学掾一职上蹉跎了许久,还是侯爷您将属下调来,属下才能做出一番微末成绩来。” 林跃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心想还是这文化人说话让人听着舒心许多。 这时,林跃的目光忽然向门外看去,感觉有人在靠近。 过了片刻,门便被敲响, “咚咚咚!” 林跃面色一喜,笑道:“是我们的财神爷来了,快快请进。” 秦博士推门而入,随后满脸激动的说: “侯爷,我们发了!” 第834章 缺个帮手 “怎么发了?”林跃神情激动道。 秦博士激动道:“属下连夜清点那八家的产业,发现他们简直是富的流油啊!” “有多少?”林跃激动的起身问道。 “算上之前的那一十三家,粗略统计了一番,共有黄金一万三千两,白银五十八万两,珠宝上千件,商铺六十七家!”秦博士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还只是初步的搜查,属下相信只要钟登将军那边再使些力气,战利品还能够更多!” 林跃也是面色一喜,他也是第一次缴获到这么多的黄金白银! 因为以往都是两军交战,缴获的多是军需,很少缴获到真金白银,毕竟没有谁会将真金白银带在身上,即使有,也是被斩杀的士卒当做战利品直接揣进了兜里,是不会上交的。 但这群异人却是真真切切的将咸阳城当作了自己的家,将财宝都放在了这里,这才得以让他们缴获了如此多的钱财! 林跃想到这里便望了秦博士一眼,搂着他的肩膀说:“秦博士,你这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 秦博士也是笑道:“侯爷,没想到这群异人一个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暗地里竟然是富得流油!” 林跃心想他们算得了什么富得流油,真正富得流油的是他们背后的人,他们平日里定然没少给那群靠山“上供\",不然咸阳的的官吏也不是傻子,可以说任何一个时代的官吏都不是傻子,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展成这个规模,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林跃想到此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当初选择你当我们的钱袋子果然没错。” 秦博士闻言嘴角咧起,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抖动。 林跃见状也是笑道:“秦博士,你尽快将这些钱财宝物整理好,将每一笔款项都一五一十的写在上面,然后交给我。” 秦博士闻言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对着林跃说:“侯爷,属下早已将您说的准备好了,一切查获的时间、地点、金额都在这上面。” 林跃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秦博士,随后说:“秦博士,你干的不错,很好,非常好!” 秦博士挺直了胸膛笑道:“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司马懿这时笑道:“侯爷您是要将这笔钱交给陛下?” 林跃听着司马懿的提醒,也是笑着说:“对,我们奉旨剿异,缴获这笔钱的去向,自然要交由陛下决定。” 司马懿默默点头,随后林跃便拍了拍秦博士的肩膀,对他说:“秦博士,宫中你是最熟悉不过,你现在就进宫,将奏折交予陛下,请陛下决断!” “好!”秦博士激动道,随后挺了挺胸膛,便大踏步向外走去。 林跃看着秦博士的样子,也是不禁笑了起来,随后他对司马懿说:“我们现在就等着陛下的旨意了。” 司马懿默默颔首。 林跃则继续说:“不过看样子最快也要今日晚间,以陛下案牍上的奏折数量来说,明日后日才能看到也说不定。” 司马懿闻言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先下去看一看那些异人。” “好,仲达你去吧。”林跃将司马懿送到了门外,随后来到赵云身旁低声道:“子龙,你去打探打探,这次清点战利品时,有没有人动手脚。” 赵云闻言当即明白了过来,他应道:“诺,子龙这就去。” ...... 申时, 林跃在郎中令署中处理着公务,他这两天一直在剿异军忙前忙后,而郎中令署中则又堆压起了不少的文书。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倦。 还好这几日他都在忙碌剿异军的事宜,所以才避免了很多人关于调任事宜的打扰,但饶是单单处理公务这一项,就让他有些难以应对。 “义府,给我来盏茶。”林跃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可久久没有回应,林跃忽然想了起来,之前因为李义府的试探,使得自己将他调入剿异军,可如今身边竟连一个帮手都没有。 他想了想,目前自己帐下武将如云,谋士如同毛毛雨,到底是有些少了。 郭嘉前往封地,而蒋干则依旧在大秦博士的职位上,他如今身为一个关键时刻的底牌,也不能轻易动用。 但目前这个情况,郎中令署内的郎官皆是各有心思,自己担心让他们协助自己,一不小心便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叹了口气,自己帐下的文人谋士,到底还是太少了。 而自己身边,缺个帮手啊。 忽然,他想起一个能找到谋士的好地方! 他连忙打开了荣耀商城,自己目前拥有荣耀值三十一万八千多,除去兑换一流武将的三十万荣耀值,还有多余的一万八千多的荣耀值可以使用。(前文经过读者提醒,808章错误的地方已修改,辣条很抱歉。) 虽然这些荣誉值也兑换不了什么人才,但他们却是忠诚,最起码忠诚达到了及格的标准。 他打开荣耀商城看去,只见黑衣宰相姚广孝仍旧泛着金色光芒,而一流武将的孟拱、郑成功已经黯淡了下去,只留下了马武一人。 林跃感到有些可惜,毕竟当时他很钟意孟拱,但当初就差那一哆嗦,没能狠下心去兑换,导致就此失之交臂。 而那三个一流文臣仍旧泛着紫色光晕,不过林跃却是直接掠了过去,即使自己一流文臣很少,但自己也不想去兑换,毕竟自己也不是要称王称霸,郭嘉一人已经足够了。 多了的话,难免会被阿政给盯上。 他想到此处便直接下划,一路翻找到高阶文臣与武将一栏,里面的文臣武将售价只要一万荣耀值。 只不过这一百八十位高阶武将中,短短一天的时间,便有超过大半黯淡了下去,毕竟一流武将的竞争虽然激烈,但竞争者同样不多,而高阶武将虽然有一百八十位,但竞争者同样更多! 林跃接着看向高阶文臣一栏,虽然也有零星的文臣暗淡下去,但总体来说还是泛起亮光的。 他看了下去,发现高阶文臣中的很多人他大多都不认识,甚至可以说是听都没有听过。而仅有的几个耳熟的名字,还都黯淡了下去,林跃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来晚了。 随后他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名字,仔细审视着,毕竟这可是价值一万荣耀值,容不得他大意。 忽然,他眼前一亮,口中喃喃自语:“郭图?郭图?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第835章 反向预言大师——郭图 “郭图?郭图?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心中一动,既然自己对这个名字感到耳熟,那就说明此人应当有几分实力,毕竟能在青史上留下痕迹的,大多都不是庸才,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一万荣耀值,兑换高阶文臣,郭图?】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获得高阶文臣,郭图!】 下一刻,林跃眼前忽然出现一扇星空之门门,随后一中年儒雅男子,昂首自星空之门中走出。 他径直来到林跃身前,躬身笑道:“在下郭图,参见主公!” 林跃心中一动,此人面貌堂堂,举止不凡,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此人是个人才! 【姓名:郭图 身份:流民 武力:50 智力:79 统御:72 政治:79 魅力:81】 智慧与政治都是79点! 林跃心中一喜,距离三流文臣只有一步之遥,这种很少见的情况竟然让他给遇到了,他心中暗自偷笑:“不错不错,算是高阶文臣中的佼佼者,自己这捡着了,也算是花小钱办大事了!” 他上前两步笑着扶起郭图:“快快请起。” 但紧接着他的脑海中便忽然响起一阵系统的提示声。 【系统提示:系统上次更新后,“羁绊”模式正在进行版本测试,因玩家帐下“郭图”与“郭嘉”于历史上的特殊关系,特解锁“叔侄”羁绊! 因“羁绊”模式正在进行版本测试,尚未正式推出,故具体羁绊效果,请玩家自行探索!】 “叔侄羁绊?”林跃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即他心中暗道不好! 他忽然记起,为何郭图这个名字自己听起来是如此的耳熟,毕竟郭嘉在历史上英年早逝,留下的记载不多,但其中却有郭图的记载! 原来他就是与郭嘉同出颍川,甚至是同出一族,并且二人曾同在袁绍手下效力。只不过郭嘉在看出袁绍难成大业、决定转投曹操之时,曾相劝过郭图,但郭图没有同意罢了。 一旦锁定了他的身份,他的事迹也随之浮现在林跃的脑海。 他本为计吏,与荀彧、荀攸、钟繇等人同在颍川太守阴修部下任职,能与这几人共事,想必自身也有几分能力。 不过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韩馥升任冀州牧时,韩馥初到冀州,想起了自己的同乡好友郭图,便邀请他来冀州任职。照理说这种人生中难得的贵人,正常人都该誓死效忠,可郭图却见袁绍举兵来攻,直接劝韩馥降了! 如果这样也就罢了,但韩馥投降后势力被袁绍清除一空,自己也被迫远走他乡。而郭图却摇身一变成为了袁绍的座上宾! 后来的事大家也就知道了,总之郭图先坑韩馥、后坑袁绍、再坑袁谭! 如果说吕布是三姓家奴,那他便可以称得上是三家坑货!如果说的卢妨主,那么他就是坑主! 好在他最后坑死人偿了命,最后被曹操所擒,想要投降却被曹操直接斩杀了。 林跃此刻内心百感交集,看来花小钱的确是办不了大事,这样一个人,真是让林跃无可奈何。 但他转念一想也就笑了起来。 当初袁绍败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手下文臣的派系之争,其实郭图也很冤枉,当初在派系之争面前,他们都是单纯的为了反对而反对,怎么偏偏最后只有自己被反复鞭尸? 况且他提出的十倍围之,速战速决解决曹操之策,可以说没什么问题。但谁能预料到会在执行阶段出了岔子?稳赢的局面被曹操给逆风翻盘了! 而林跃对此人了解不多,不然也不会后知后觉才想起此人的光辉事迹来,不过林跃却对一个网友的话记忆深刻, 那就是袁绍如果听许攸的会早赢,听田丰的会晚赢,听沮授的早晚都会赢!而听郭图的,费点事其实也能赢。 但就是这种稳赢的局面,眼力绝佳的袁绍偏偏每次都完美避开了所有的正确答案,就算是单选题四个都对,袁绍也能选到一半改变主意,硬生生将A、b、c、d笔锋一转,写出个并不存在的E! 林跃想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情况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郭图其实是一个难得的反向型人才,甚至可以说是反向预言大师,如果自己能够好好利用的话,何愁大业不成? 所以这次兑换,他仍旧是赚的,甚至是大赚! 林跃想到此处热切的搀扶着郭图的手,笑着说:“郭图,你且随我来。” “是。”郭图拱手应道。 林跃来到门外,对着赵云说:“子龙,你派人将郭图送回府上,让武安国护送他回封地。” 赵云一听封地二字,便明白了什么意思,他应道:“郭先生,请随我来。” “劳驾了。”郭图笑着随赵云离去。 林跃转身回到房间,一个人孤零零的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不禁纳闷道:“这自己这是中邪了?怎么召唤的文臣武将,大多都有些另类?” 他想了想,单靠一个郭图恐怕不行,让他留在自己身边,恐将影响自己的道心。 他想到此处便再度打开荣耀商城,他看了看,刚刚兑换郭图后,除去留着兑换一流武将的三十万荣耀值外,自己还可以使用八千荣耀值。 高阶文臣需要一万荣耀值,是兑换不成了,他只能看一看中阶或初阶文臣了。 中阶与初阶文臣的数量更多,但相较于高阶文臣来说,也是更加的籍籍无名,他耐心翻找。 过了半晌,他的嘴角忽然咧起,随后一人出现在林跃的面前。 第836章 天赋浪费的太久,便会消失 “在下方仲永,参见主公!” 【姓名:方仲永 身份:流民 武力:27 智力:58 统御:24 政治:52 魅力:70】 初阶文臣。 林跃使用识人术看了一眼他的属性,随后又看了眼方仲永,只见眼前的方仲永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面容尚且有些稚嫩,但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是刚刚林跃花费了一千荣耀值兑换而来的。 看样子,目前的方仲永还处在“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的阶段,林跃见此也是松了口气,至少他的天赋目前尚未消磨殆尽。虽然已经过了“其文理皆有可观者”的阶段,但还是尚有潜力的,没有达到后面的“泯然众人矣”的阶段。 林跃看着他叹了口气,看来天赋浪费的太久,真的会消失。不过目前还有大概七年的时间,林跃想做一个实验,看看如果有名师指导下,他到底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林跃想到此处直接开口道:“子龙,你进来一趟!” 随后身处门口的赵云推门而入,林跃指了指方仲永,随后笑道:“此人名为方仲永,你再安排人将他送回府中,让他和郭图一起回一趟封地。顺便再告诉奉孝一声,让其先跟在他的身边吧。” “诺!”赵云应道。 随后二人悄然退去,而林跃回过神后,望着堆积在面前的文书,忽然又有些头疼。 自己刚刚虽然召唤了两名文臣出来,但却要首先要解决他们的身份问题,看来这些文书还得自己去批复。 林跃叹了口气,拿起一封文书,刚要批复,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跃疑惑的抬头望去,片刻后门便被敲响。 “主公,义府前来求见。” “进来吧,义府。”林跃眼神一亮说道。 李义府推门而入,随后说:“主公,扩建大牢的批文已经下来了。” “在哪里?”林跃问道。 “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批文上说要建设一个能容纳万人的大牢。”李义府说到此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官府只提供图纸与石料,不提供工匠。” “不提供工匠?”林跃起身问道:“不提供工匠,那谁来建造?” 李义府面露尴尬,随后说:“批文上没有说,不过陛下却在批复,让我们建造一个监牢、驻军与官署为一体的军营,就在监牢原址上建造。” 林跃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不止不给工匠,还下令让自己建造大牢时扩建一个军营?这难度怎么越来越大了? 随后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后他问道:“上面的意思是,那我们组织那群异人去建造?” 李义府闻言脸色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连忙拱手道:“主公英明,属下经过您的提点,这才明白其中深意!” 林跃不屑的说:“明白个屁,你别和我装傻了,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李义府见状讪笑着说:“主公,其实经过这几日属下与将作少府打的这些交道来看,他们目前是真缺人手,有的工程都进行过半,但随着异人大量逃亡后,如今也不得不停工,但工停了,花费却不会停。 属下看那些监工,现在看到异人比看到女人都兴奋,这您让他们调过来一批匠人来给我们建造军营,属下觉得除了陛下的旨意,不然怕是没戏。” “我担心那些异人心思活络,久而久之便出了乱子。”林跃叹了口气,虽然目前大秦各郡的工地都缺人,但这些异人心思活络,如今在牢中尚且好说,但若是放了出去,难免会出现逃跑、闹事的。 而这里是咸阳城,是天下首善之地,若是他们真跑了出去,那乱子可就大了! 李义府见林跃一副犹豫的神情,当即说道:“主公,必要之时行必要之事,不然这座监牢恐怕要延期很久。” 他想了想便提议道:“其实我们可以令虎贲军驻守周围以防止他们逃跑、而归降我们的异人可以当作监工。 况且那些帮众之中,不止有异人,还有十之七八皆是流民,他们的威胁要比异人要小的多得多!” 听到这话,林跃才忽然反应了过来。 确实,这些流民大多是在玩家建村时涌现的。随着村庄被官府剿灭,他们命运各异。 有的直接在官府围攻村子时战死,有的被官府抓住成为劳役,有的被迫在附近落草为寇,还有的一部分流民,则一路乞讨至咸阳城下,最终因生计所迫加入了正在新城扩建势力的帮派之中。 而被抓捕的帮派帮众之中,这样的流民占据了很大一部分,而玩家则多数充当中层。 想到此处林跃的内心也有所松动,他想了想便问道:“那石料与图纸大概要多长时间能够准备好?” “石料明日便能运送到这里,而图纸与人则随时都可以。”李义府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份图纸,随后他指了指门外,说:“主公,宫中的将作大匠已在外等候,您只需与他谈妥细节,明日便可动工。” 林跃闻言吩咐道:“通知钟登与司马懿,让他与大匠选址,并商讨图纸事宜。” 林跃顿了顿,随后笑道:“而义府你也别闲着,先将桌面上的奏折整理出来,我一会要看。” “啊?”李义府有些诧异, 但林跃此刻却忽然向外望去,因为他忽然察觉门外有一队人快步走来。 他们的脚步很轻,但步伐中却有一丝急切,林跃疑惑的抬头望去,只见门外的赵云轻声说:“侯爷,门外有几位宫中的公公来了。” 林跃闻言快走两步推门而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队黑袍宦官的身影。 为首宦官对着林跃拱手,随后沉声道: “武威侯,陛下宣你面圣。” ...... 郎中令署就在章台宫旁,故而从林跃接到旨意,到他出现在殿前,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今日宿卫的乃是公子高,他面含笑意的站在林跃身前。 “发生什么了?”林跃比了个嘴型悄悄问道。 公子高摇头,不过却笑了笑,示意他无事。 林跃这边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到宣他进殿的旨意。 他整理了番衣襟,便大步迈入殿中。 “臣林岳......” “免了!”始皇帝的声音传来,林跃刚刚拱在一起的手,不得不垂了下去。 只听到始皇帝说:“林岳,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算没有让朕失望。” 林跃当即拱手道:“陛下谬赞愚臣了,愚臣一切只是按照陛下您的旨意办事。” 始皇帝闻言淡淡点头,随后他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逐步向林跃走来。 林跃浑身一颤,只听到始皇帝淡淡道:“终日埋首于案牍之上,有些倦了,随朕出去走走。” “还走?” 林跃心中一颤。 第837章 何处是蛮夷? “还走?” 林跃心中一颤。 但始皇帝离去的高大背影,却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没人能在他的面前违逆他的旨意。 走到大殿之外,太阳已经西斜,来时刺眼的阳光如今也已变得柔和许多。 而林跃跟在始皇帝的身后,心中却有些忐忑。 “林岳。” “在!”林跃下意识应道。 始皇帝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道:“你最近做的不错,前后共计二十一家异人皆被剿灭,足以看出你的努力。” 始皇帝顿了顿,随后沉声道:“不过,还不够。” “臣全凭陛下差遣!”林跃应道。 “咸阳城中,远不止二十一家帮派,实为百倍、千倍之众!单单一座咸阳城内便聚集了如此多的贼子,更何况整个天下。 林岳,这条路不好走,你想好了么?” 林跃当即拱手回道:“陛下,自臣接下陛下您赐予臣的剿异军将军的帅印的那一刻起,臣便已下定决心,不破贼子,臣誓不罢休!” “很好。”始皇帝继续大步前行,同时说道:“既然你有如此决心,朕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朕已在岭南调集了三千异勇军将士,并让将作少府挑选了万名异人,共计一万三千人,明日便能抵达咸阳。 同时朕调拨予你一队精锐,皆是高阶武将之上的境界!朕向你承诺,一月之内,一军另三十六营兵马,将全部到任!” “臣林岳,谢陛下隆恩!”林跃当即的拱手应道。 这比之前始皇帝给他的时间更加提前,也就是说一个月内,他便能开始训练新兵了! 始皇帝忽然停在一处高耸的阁楼前,说道:“但相应的,你也要给朕拿出更多的斩获,章邯不断向朕要人,朕不想让我大秦子民再行劳役,只得跟你要人!” 身后跟随二人的李信见状当即命令卫士收刀、弓弩退弦,随后赵高恭迎始皇帝上了高楼。 始皇帝踏上木梯,一步步沿着蜿蜒的楼梯向上走去,发出“哒、哒”的声音。 林跃紧紧跟在后面,听着始皇帝说: “如今大秦各郡的异人逐渐骚动,逃跑者不计其数,劳役紧缺导致我大秦上万处工程停滞。”始皇帝淡淡道:“我已令人在工地布置手段,阻止异人逃窜。 不过覆水难收,你的首要任务,便是不断俘获异人,交予将作少府,重新使其开工!” “臣必当竭尽全力,以解陛下之忧!”林跃应道。 “章邯已经通知手下的将士四处缉拿异人,用以填补空缺,你也要加快速度了。”始皇帝继续说: “而今后剿异军缴获的金银财宝,朕允许你留下两成,许你剿异军自用!”始皇帝的声音在高楼内不断回荡,他沉声道:“但剿异军内的异人数量要严格控制,切记,剿异军要以秦人为主,他的目标是剿异。” “诺!”林跃激动的应道。 缴获的金银财宝自己留下两成用以剿异军?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后面的那个要求,对林跃来说根本就不算是要求,因为这与他原本所想简直就是不谋而合。毕竟剿异军中要是都是异人,那还叫什么剿异军了? 到时候剿的是谁,连他自己这个剿异军主帅,都不敢肯定。 忽然间,林跃眼前的景象一变,他这才发现,此刻他已随始皇帝登到了高楼之顶,一处充满着古朴气息的地方。 始皇帝缓缓前行,林跃见状也紧随其后,不过很快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 只见夕阳已洒满大地,咸阳城披上一层红色的余晖,而始皇帝则停在在勾阑前,眺望着前方一道道入云的炊烟。 始皇帝忽然感慨道:“一片祥和下,又隐藏着多少异人?” 林跃闻言当即拱手道:“陛下,给臣一个月的时间,臣定让咸阳城中家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定然让异人无处遁形!” 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原本没有入始皇帝法眼中的他们,如今正巧赶上了游戏更新后异人紧缺的场面。殊不知当初他们夜袭自己,但却误袭嬴季曼的那一刻,便是他们逍遥快活的倒计时。 “朕给你一月的时间。”始皇帝片刻后说道:“不过明日你将剿异军审讯异人时的供词交给朕。” 林跃心中一动,明白这是要铲除他们背后的势力了,他连忙应道:“诺,陛下!” 始皇帝默默点头,望着眼前繁华的咸阳城与川流不息的人群,怔怔出神。 林跃也偷偷望去,这是他首次踏足此地,他终于理解了所谓的“登高望远”的含义,尤其是在大秦的中央、决定大秦命运的章台宫内,连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随着夕阳逐渐西斜,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最终在夕阳完全西下,天色无光之时,始皇帝才沉声道:“昨日陈桥曾上奏,请愿发兵蛮夷,以此来填补大秦劳役的空缺,你以为如何?” “蛮夷?”林跃心中疑惑了片刻,随后说道:“陛下,臣身为武将,当然希望统兵为陛下震慑不臣,可如今北方匈奴不敢南下而牧马,其余诸部更是战战兢兢!而南侧的岭南之地已化作我大秦的三郡之地,南越国更是苟延残喘!西域董卓将军的飞熊军更是大破夜郎,震慑西域!” 林跃顿了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不知哪里还有蛮夷?” 大秦如今已是三面大胜,除去东临的海域,阻拦了大秦的脚步外,周边国家已是战战兢兢,伏底做小,恨不得以大秦的孝子贤孙自居,唯恐哪里得罪了大秦招来灭顶之灾。 可以说大秦如今撸起了袖子,嚷囔着要打十个,可放眼望去却没有一个敢吭声的,已然一身腱子肉却苦于没有对手的状态,还能去打谁? 始皇帝没有回应,反而直接反问道:“你认为何处是蛮夷?” 林跃闻言想了想便犹豫着说:“是南越之地?还是......” “是,又不是。”始皇帝双手搭在栏杆上,沉声道: “哪里不说我大秦的语言、不识我大秦文字、不尊我大秦的教化,以及哪里没有我大秦铁骑的马蹄声,哪里就是蛮夷!” 第838章 异人!异族!都要抓! “朕一统六国还不到十年,这十年间,我大秦子民还未得到完全的恢复,但大秦的工程不能停! 如今灵渠竣工,打通了我大秦南北的水上通道,不止利民,还能促使岭南与我大秦休戚与共,使岭南世代为我大秦之土地,世代为我大秦之民! 而长城也以大致竣工,但仍在不停扩建,朕的目的便是要在大秦与匈奴之间筑起一道城墙,使边境之民不再受匈奴劫掠之苦!使其再过千百年,也不能再跨过长城半步! 但铺设的直道却尚未过半,若是有朝一日我大秦四十郡铺满了直道,原本数月的路程不过十余日而已,若是到了那天,这整个天下间,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昔日六国,也不会再有语言的隔阂,从今往后,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秦人!” 始皇帝双手负后,举目望着那一轮孤月,气势如虹。 林跃被这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他心想阿政与他说这些是干什么?这简直比之前阿政恐吓他,还令他感到害怕!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但一个帝王与旁人说上这等“心里话”,不是将其纳为心腹,便是要将其纳入死人的范畴。 想到此处林跃额头冷汗“唰”的一下便流了下来,他此刻躬身偷偷瞥了一眼始皇帝,在他的视角中,一轮孤月映在高处的始皇帝身后,林跃只得看得到始皇帝高大的身影,与其周围散发着的皎白光芒, 这一刻,他宛若神明。 林跃看着这一幕的始皇帝,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悲凉,饶是身为千古一帝的阿政,这次也不禁是错了。 大秦强不强大,这些工程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却是大秦的百姓,是人。 即使他修建的灵渠为后世沿用了两千余年,但岭南从始至终,都是华夏古代封建王朝的一块心病,即使到最后,象郡的一部分,也不属于大夏。 而长城虽也被历朝历代沿用,但游牧民族依旧是封建王朝的心腹大患,直到马克沁的出现,才使其变得能歌善舞。 至于直道就更别提了,虽然也沿用了将近两千年,但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华夏大地上的子民,真正摒弃旧六国观念、真正休戚与共的,乃是“汉人”! 可以说阿政的愿望很美好,但现实却是二世而亡,如果始皇帝能够再多活几年,徭役能够再轻一点,或许吃上了长生不老...... “砰!” 林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声响吓的虎躯一震,他抬头望去,只见始皇帝忽地单手用力向勾阑拍去,勾阑应声折断! 但始皇帝却毫不在意,他仍旧沉声道: “朕与你说这些,不是担心昔日六国复辟,也不是担心周围的异族将会反攻我大秦! 朕不怕旧六国的余孽,也不怕妄图颠覆大秦的反贼!” 始皇帝说到此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舍我其谁的自信,他沉声道: “因为朕的江山是无数大秦将士一点一点打下来的!他们对朕来说,只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的角色。 朕担心的从来都是,民心!” 始皇帝说到此处转身望着林跃, 林跃见状慌忙拱手,朗声道:“臣愚昧,还请陛下示下!” 始皇帝沉声道: “朕知道大秦的百姓苦,照比往日六国之时,徭役繁重许多。 但昔日六国是何下场?大秦如今四方皆要建设,但今日之事不今日完成,难道要交给后人去解决么?” 始皇帝说到此处,一副气吞万里山河的气势: “朕在,大秦便在! 朕在,则为大秦开疆拓土,使四夷臣服! 但一旦朕的继任者上位,那时,他们还会有魄力修建万里长城么?还会有魄力修筑直道么?还会有魄力在大秦各地修建那些利国利民的工程么?” 林跃默默摇头,后世聪慧如隋炀帝杨广,也是单单开凿利在千秋的大运河,便搞得隋朝百姓民怨四起,到后来三征高句丽,间接导致亡国。 而始皇帝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修建长城、秦直道与灵渠,同时还留下来世界奇迹“秦始皇陵”,却也是等到逝世后,大秦才开始分崩离析,着实是当得起千古一帝的称号。 ”之前朕想着,为了后人苦一苦也值得,但两年前异人临世,却让我改变了这个想法!“始皇帝顿了顿,接着说道:“苦一苦他们,我大秦子民便能得到休憩,累一累他们,我大秦子民便能产出更多的粮食,过上更好的日子! 如此天降祥瑞,焉有视而不见之理?” 始皇帝说道此处沉声道: “所以我们要两路齐出, 异人!异族!都要抓! 大秦境内抓捕异人的重任,朕便交给你了!” 林跃闻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当即喝道:“诺!臣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始皇帝面含笑意,缓缓说道:“好,希望如此。” “诺!”林跃应道,随后他脑海中忽地升起一个想法,他想了想,便借着这个场合,拱手请愿:“陛下,臣有一事奏禀。” “说。”始皇帝沉声道。 林跃组织了下语言,便说:“臣听闻海外有仙山,其上有三种粮食,可亩收......” 始皇帝当即挥手,制止了林跃的话,他淡淡道:“这件事我知道了。” 林跃皱起了眉头,随后犹豫片刻后还是问道:“陛下,此物......” “我已有所准备。”始皇帝说道。 林跃闻言一愣,但见始皇帝如此,想了想也就拱手道:“那微臣告退。” 始皇帝淡淡颔首,林跃见状也就默默退后。 就在林跃转身准备下楼的那一刻,忽地背后传来一道声响: “动作加快一些,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要不了几月异人便会大举反扑,你做好准备。” “诺!”林跃转身施了一礼,随后默默下楼。 始皇帝默默转身,向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望去,高大的背影如今也隐没在夜色中。 过了半晌,赵高一步步登楼,手持一件黑色披风缓缓向始皇帝靠近,他低声道:“陛下,天气有些凉了,” 始皇帝闻言又望了一眼远处的盏盏星火,便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第839章 三个监军 三日后, 始皇帝三十四年,四月初五, 咸阳城内,剿异军本部, 无数士卒举刀齐喝,动作整齐划一,正在紧张的进行操练。 林跃缓缓而行,三天的时间已过,眼前集剿异军署、剿异军营地、剿异军第一狱,为一体的剿异军本部,已然建成! 好在原先钟登他们的那个大牢选择的位置不错,坐落于偏僻之地,四周人烟稀少,所以他们才能建的这般迅速。 不过此地的营地,也仅仅只能容纳一营的三万人马,而剿异军其它人马,则被始皇帝安排在了城外。 如今李义府已带着虎贲军以及那些被捕的帮众,前往虎贲军大营附近,开始建造剿异军分部,毕竟他们剿异军预计在咸阳不下三十万人马,不可能全部进城。 而如今的剿异军总部,前日始皇帝派来的三千“异勇军”、一万“劳改军”,还有最近围剿的两批共二十一家帮派后,所投降的一万两千“帮众军”,以及始皇帝从卫戍军中调集而来的五千精锐士卒,临时组建成了剿异军第一营,如今正在接受赵云的训练。 林跃望着这素质参差不齐、精神面貌各异的四方势力,也是不免有些头疼。 目前剿异军中可以称得上是大杂烩了,军中势力错综复杂,以五千中尉军中调集来的士卒综合战力最高、配合也最是默契,只不过他们也最是骄横。 而“义勇军”中的那三千人,则皆是玩家!他们作为在岭南的“不得志”者,选择调回了咸阳,然而他们的综合实力位居第二,配合也不是那么的默契,但单兵能力很强。 至于第三,则是那一万两千名的投降帮众,他们之中,玩家占据了大概八分之一左右。其实他们的实力很强,但配合能力却几近于无,宛如街头斗殴的小混混,一旦超过百号人的争斗,完全被中尉军的队伍吊着打。而论单打独斗,也狠不过从岭南回来的义勇军士卒。 至于最后的那批人,就是从将作少府下各处工程中选拔的“劳改军”,当然他们之中也并不都是玩家,仅仅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其余都是一些武艺高超的流民,他们的配合能力有,但不强,武力也有,但多数更弱,是四个势力中垫底的存在。 对于他们,林跃也只能听从众人的意见,先将他们统一进行培训,等一月后,再将他们打乱分散到剿异军各营之中,继续接受训练。 而他在林跃的身旁,则有三个宦官模样的男子, 第一人,则是曾经异勇军的监军,与林跃有过短暂合作的魏忠贤,负责对内整顿剿异军军纪,防止剿异军内异人的作乱,同时负责清查缴获的战利品,也算是监军。 而第二人,则为王景弘,负责镇守剿异军第一狱,也是三日前,始皇帝说给他的那批精锐。这批精锐共计四十人,皆为宦官,同时除了三流武将巅峰境界的王景弘外,皆是高阶武将的境界。 不过这支精锐最令林跃惊讶的是,他们各个都是刑讯高手,前日林跃见识过他们的手段后,也是敬而远之。 单这两人前日共计带了百余名宦官来驻守剿异军,林跃对此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不过林跃从心中也是欢迎,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带领这么多、这么杂的玩家,他也有些头疼。而这八十余名宦官,无疑相当于是“定海神针”。 而那最后一人,则是汪直,为名义上的剿异军监军,林跃对此也是松了口气,王景弘与魏忠贤仿佛两尊瘟神一样,如今总算是有个正常人了。 这也算是阿政给他“梆梆”两棒子,再给了他一个甜枣。 过了片刻,操练中的剿异军休息,赵云在见到林跃后,也是带着剿异军的众将前来拜见。 “末将张凯,三流武将实力,原为梅花帮帮主,现为剿异军标长!” “末将宋澜(末将严豪),三流武将实力,原为帮主,现为剿异军标长!” “末将罗翔,三流武将实力,原在义勇军,现为剿异军标长!” “末将王吉,三流武将实力,原为中尉军都尉,现为剿异军军侯!” ...... 林跃嘴角含笑,他看了出来,除了王吉出身中尉军外,其余几人都是玩家! 而且三流武将五人,高阶武将四十五人,皆任标长一职。 不过如今剿异军如今仅有不到一营的人马,等到一月后,相必这些人会逐渐升官,毕竟三流武将担当标长,除了始皇帝,没人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等他们说罢,林跃便笑着说:“忘记你们以前的身份吧,今后我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剿异军。” “诺!”众将拱手道。 魏忠贤挥了挥手,他们便缓缓退下,而魏忠贤这时对林跃说:“这些人,各怀鬼胎。” 林跃闻言笑道:“忠贤,这么多势力掺合在一起,能一条心么?” 魏忠贤冷笑道,随后说:“侯爷,您将他们交给咱家一月时间,我让他们一捧屎,都会分着吃。” 林跃摆了摆手,心想不分着吃还能抢着吃?谁能有那种癖好? 便说道:“他们现在要训练,等过一阵再说吧。” 林跃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接着说:“再说了,那两个二流武将不是已经交给你了么,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那两个二流武将,我准备收入我的麾下,这样才能制衡住住这群异人。”魏忠贤沉声道。 林跃一愣,当即回道:“不行,我剿异军本就没几个武艺高强之辈,你再拿去仅有的两个二流武将,你还让我怎么打?” 王景弘这时笑道:“侯爷,有您与宇文成都将军二人在,什么异人能打得过你们两个?” 林跃闻言苦笑道:“景弘,这剿异军难道只靠我们两个?工地上的劳役也没有这么使唤的啊?” 汪直闻言也说道:“是这个礼,不如我们折中一下?只留一个?” 魏忠贤回道:“监军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我还要具体考量一番,看看到底要留下哪个。” 林跃点点头,既然他都退让了,他也不好揪着不放,随后他问道:“汪直,那些剿异军的服饰与装备,什么时候能到?” 汪直说:“服饰的样衣,李义府刚刚递给我,恐怕要一旬的时日。不过装备我已向武库令递了折子,三日内便能凑齐。” “好。”林跃点点头,随后便向赵云走去,赵云此刻正在树荫下休息,他见林跃赶来,便说道:“主公,听几位监军的意思,等剿异军正式成立后,闲杂人等便不能出入大营了。 子龙不在剿异军任职,恐怕也难以护卫主公周全,要不要将武安国、延昭延嗣调过来?充当您的亲兵?” 林跃想了想说道:“可以,我找个机会将他们调过来。” “好。”赵云应道,随后他说:“主公,那您的亲兵是您亲自挑选,还是子龙帮您挑选?” “你直接帮我挑选了吧。” “那子龙便从中尉军中挑选。”赵云说道,毕竟现在对于这些刚刚投降过来的玩家,他们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仍旧是报以戒心。 “不。”林跃忽然摇摇头,随后说:“这样吧,现在还不急,你等一月后剿异军正式成立,再行挑选。以武艺高强、从大秦各地调集过来的秦兵为主,以一些境界低一点的异人为辅。” 林跃吩咐道,他想找几个玩家过来,以便自己能得到一些玩家间的消息,不然自己下线的频率不多,他担心错过了什么消息。 “诺!”赵云应道。 第840章 这不是半夏所在的公司么 翌日, 林跃早早来到了郎中令署,进了屋子,发现郭图已然在屋内处理奏章。 郭图见状笑着起身:“主公,您来了。” “嗯。”林跃看着忠心已经98点,并且在与郭嘉见了一面后,便忽然升到了三流文臣境界的郭图,笑着说:“辛苦你了公则。”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况且能为主公分忧,乃是属下的荣幸。”郭图笑着从桌面抱起一摞文书,放在林跃的桌前笑道:“主公,这是您需要看的文书。” 林跃见状便开始了批阅,等他批阅到调动一项时,便将武安国、杨延昭、杨延嗣的名字加了上去,便交还给了郭图。 “先这么办吧。” “诺。”郭图笑着收起林跃批阅完地文书,便向外走去。 而门外的杨延昭则说:“主公,门房说有新到任的郎官,前来拜见您。” 林跃闻言不禁想起了自己初任郎中骑时,前来见冯毋择的场景,他笑着说:“让他们进来吧。” “诺!”杨延昭应道。 随后不久,一行共计三十人便在杨延昭的带领下向林跃走来。 林跃一看这么多人,自己的屋子也装不下,连忙迎了出去。 他用识人术扫视了一圈,将面容与名字相互对应了下,才说道: “我是郎中令丞,林岳。” 台下众人同时拱手道:“属下,参见武威侯!” 林跃笑了笑,随后说:“我们郎中令,蒙毅蒙大人一般都宿卫陛下左右,所以今日便由我来迎接你们。” “不敢。” 林跃看着眼前的众将,随后说:“我带你们去章台宫,我们路上边走边说吧。” 林跃边走边对他们说着关于郎官的注意事项,其中尤其打量了一番韩迹,直到来到了章台宫前。 “今日乃是郎中骑将赵云,负责宿卫陛下,你们之中的骑郎等结束后便可以直接留在这里。”林跃说着,便带着他们穿过章台门,进入了章台宫中。 他为众人详细介绍了他们的职责,便来到了一扇门前停下来脚步。 “好了,你们之中的骑郎随我来,其余人在这等着,我一会带你们出宫。”淋雨说道,随后望着他面前的一十二名骑郎,问清了名字后,便继续向里走去。 而值守在殿前的赵云偶然瞥见林跃的身影后,便吩咐左右一声,直接走了过去。 赵云来到林跃面前,见左右有生人的面孔便拱手道:“侯爷!” “子龙,这是新赴任的骑郎,在你的麾下。”林跃笑着指了指韩迹,对他说:“这是韩迹,他的履历很好,曾于云中郡手刃了千余名异族骑军,我欣喜之下将他点为了郎中骑,以后便是你的副手了。” 韩迹闻言一愣,深深看了林跃一眼。 而赵云闻言也是有些意外,他对着林跃点了点头。 随后林跃继续介绍道:“这是杜文焕、杜文炜,这是苏陵,都是出自长城军团。”林跃拍了拍他三人肩膀,便将其推向了赵云:“你们去吧,今日便跟着值守。” “诺!” 众人拱手道。 林跃摆了摆手,便折身回去带着等在原地的众将向外走去。 等将众人遣散回家,林跃便带着三人赶赴剿异军的大营,因为今日赵云宿卫始皇帝,而林跃的“大宋禁军”训练方式也没有交给别人,所以今日剿异军休息一天。 而魏忠贤则提议,今日不妨试一试剿异军的成色。 林跃一路赶赴剿异军大营,待进入议事厅后,魏忠贤便起身召集众将议事。 待众将齐聚,林跃便率先开口:“虎贲军现在正看管着那些异人在城外建造营地,暂时不能行动,不过前些日子陛下对我说剿异之事,非但不能停,还要加快速度。故而今日将大家召集到这里,商讨剿异之事。” 魏忠贤这时开口道:“目前剿异军共两万五千人,咱家以为先拿一些小帮会验验他们的成色。” 林跃也附和道:“我同意魏公公所言,以免意外的发生,我等应该挑选一些实力不那么强的异人。” “侯爷您说的不错,这是这次末将与几位监军通过审讯犯人得到的线索。”钟登之时将名单向前推了推,随后介绍道: “我们剿异军如今不过两万五千人,末将便定下了十家异人帮会,每家帮会武艺最为高强者,不过高阶武将,帮会人数也不超过千人。” 林跃接过名单,想看看这次是哪些个倒霉蛋要遭遇不测, 不过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帮派的简介时,不禁愣在当场。 “醉仙楼! 繁星大剧院!” 林跃看到这几个字眼,不禁暗骂了一句, “淦,这不是半夏所在的公司么!” 第841章 帮了自己大忙的宇文成都 林跃犹豫片刻后说道:“这个叫做宏达的帮会,是不是规模有点小了点?还有这个醉仙楼,一个酒楼能有多少帮众?都不一定能有里面的侍女多吧?” 他顿了顿,对着钟登说:“要不要将这两个势力换一换?” 钟登闻言解释道:“侯爷,这个宏达帮,您别看他规模小,但却各个都是好手。他们以建造为生,扎根城南,坊间传闻城南他那一片的百姓,若是谁想翻建个商铺,却不找他们承建,那就别想建的安稳。” 钟登声音沉闷,继续说:“并且身为同一行当的建材商人,多次受到其打压,已经暗地中联名告到了官府,如此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的帮会,我们必须将其作为一个典型,将其打掉!” 林跃闻言颌首,也是够嚣张的、还很无脑,他想了想的确没办法反驳,便接着问道:“那这个醉仙楼呢?也是打压同行?” 钟登摇头道:“这个醉仙楼虽然没做出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其名声太大,并且坊间皆知里面的都是异人,而与之一同的繁星大剧院也是如此,簇拥者无数,若是不将其打掉,恐怕状大异人之声势。” 林跃闻言皱眉,这是枪打出头鸟了。 不过他可不想半夏被牵连其中,他想了想回道:“但其并没有很多帮众,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外面有那么多为非作歹的帮会等着我们去处理,这先打掉他们,不仅起不到练兵的目的,还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啊。” 魏忠贤这时开口道:“侯爷可是惧怕了那些达官显贵?” 林跃闻言笑了笑,满脸的不屑道:“我身为大秦伦侯,更是陛下钦点的剿异军将军,岂会怕了他们?” “只不过是目前我剿异军兵力有限,而异人繁多,我想着乃是以雷霆之势先行剿灭几个大帮而已。”林跃解释道。 “末将赞成侯爷的观点!”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文成都忽然开口道:“末将觉得,醉仙楼可以说是目前京城数得上的酒楼,其宾客络绎不绝。 首先,我们何时行动便是个问题!其次名单上的其它帮派如何,不会有过多的异人去理会,而若是醉仙楼被打掉,那势必会在异人中引起轩然大波!” “我们难不成还怕了他们不成?”魏忠贤不屑的问道。 林跃刚想开口,而宇文成都则当即回道:“监军大人,如今我剿异军尚未成建制,若是此时那些异人察觉到危险,从而狗急跳墙在咸阳城内作乱,我们哪还有了余力?” 林跃眼神一亮,这个宇文成都,说的着实是在理啊! 而宇文成都接着说道:“况且醉仙楼中到底是不是全部都是异人,这个只是坊间传闻,当不得真。 并且就算他们全部都是异人,其中也多为女子。之前侯爷曾说目前将作少府急缺异人劳役,但无论他们是不是异人,我们给他们送过去一群女人,他们能比得上那些男子异人么?” 林跃闻言止不住的点头,这个宇文成都,真是帮了他大忙了! 而魏忠贤这时则说:“宇文将军, 你这么卖力,莫不是与那醉仙楼有旧吧?” 宇文成都面色微变,而魏忠贤则说:“宇文将军不要见怪,咱家身为剿异军的监军之一,自然要时刻严查剿异军的军纪。” 宇文成都闻言笑了笑回道:“末将只是觉得打掉醉仙楼完全是得不偿失而已,却没想到竟然引起了监军大人的误会,既然如此那末将便不再开口,这件事就交由侯爷决定吧。” 下一刻,林跃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皆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没想到经过宇文成都的这一打岔,竟然如此顺利的便将选择权交到了自己的手上。这个宇文成都真是解决了他一个大麻烦! 但表面上他却是故作沉吟,眉头紧锁,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显得很是为难,其实他的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等过了半晌,终于等到他自己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林跃才叹了口气说:“成都说的有理,这个醉仙楼我们先不动,将其在名单中去掉吧。” 钟登闻言默默不语,随即默默点头,没有任何辩驳。 “那就剩九家帮派了,你们安排好人马,今夜子时行动吧。切记,不要打扰到了附近的百姓,速战速决。”林跃吩咐道: “这次我们在座的六人,再加上司马懿他们三个,一人带着一队人马前去围剿,切记,以最小的伤亡,获得最大的战果,并且能抓活得就抓活得,将作少府那边催的很紧。” “诺!”众将应道。 随后众将退出议事厅,林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次有着宇文成都,不然光靠自己恐怕还真不一定行。 ...... 夜色深了,林跃也带着五标人马,出现在城东一处已经打烊的酒楼前。 张凯对着林跃拱手道:“侯爷,前方乃是郭许的地盘,我们的正前方乃是一座酒楼,酒楼后面则是他酿酒的地方。 而他手下入阶的打手不下五十人,外围则是几百名未入阶的打手,算是这一片的狠角色,哪个馆子不买他的酒水,不出三天必定会被砸店关门。” “你们去吧,注意自身的安全。”林跃淡淡道。 这种实力的对手,他若不是担心张凯他们坏事,搞出乱子来,他压根就不想过来。 很快,张凯等人便在夜色下急速向酒楼掠去,林跃身边仅留有武安国三人。 过了片刻,前方寂静的夜空下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无数喊杀声与短兵相接的“叮、锵”之声。 林跃眉头微皱,不过并未出手,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前方的混战。 他所带来的五标人马,其中“帮众军”占了两标,“异勇军”占了一标,其余两标则为“劳改军”,这五标共计两千五百人,以将近十倍的兵力围攻郭许,却是打成了这副惊天动地的样子,林跃深感失望。 一炷香后,张凯才去而复返,他提着一个头颅,浑身沾染着鲜血回到林跃面前,拱手道:“侯爷,属下已经郭许的首级带到!” 林跃看着张凯拱手时被甩的左右摆动的首级,皱眉皱起,他吩咐道:“张凯,有伤亡么?” 张凯迟疑片刻,随后回道:“回侯爷的话,有。” “多少伤亡?”林跃问道。 “还在查。”张凯回道。 林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淡淡道:“留下一标的人马在这里等着,其余人回营。” 张凯应道:“诺!” 随后林跃对着一旁魏忠贤麾下的宦官说:“让公公见笑了,还要劳烦你也跟在这里守着了。” “不敢,侯爷您请便。”那名宦官笑道。 林跃环顾了张凯等人一眼,随后沉声道:“撤!” 第842章 那个倒霉的校尉是你? 两万五千名剿异军,一夜战死六百多人,同时还有一千四百余人受伤,并且出的纰漏是一个比一个大,一到清晨,林跃见到了内史腾的使者,询问他昨夜是否有所行动,可以说这张脸是让他们丢尽了。 林跃望着这份战报,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与此同时屋内众人也是一脸的凝重。 最终还是汪直忍不住先开口:“侯爷,此战共俘虏了八千余帮众,五名高阶武将,也算不错。只不过是剿异军伤亡和声势有些大了。” “毕竟他们才训练不到三天的时间。”司马懿附和道。 “我昨夜全程观战,打的可以说是狗屁不是。”林跃叹了口气,昨夜一夜未眠,如今也不想在这里继续谈论,便开口道:“告诉子龙,只要练不死,便给我往死里练!” 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随后补充道:“还有那些异人,他们是不怕死的,更要给我往死里练!” 随后林跃起身,沉声道:“都散了吧。” “诺!” 众人起身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便驾马去往郎中令署。 而众人也皆是向外走去,毕竟昨夜一连抓获八千余名帮众,剿异军第一狱也是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他们该审讯的审讯,该将他们发送将作少府的发送,该清点战利品的清点战利品,一时间皆是忙碌了起来。 而屋内如今仅剩下了剿异军副将,宇文成都。 宇文成见众人皆已离去,便伸了个懒腰,想了想也就向外走去。 他唤来亲卫,随后问道:“武威侯离开了么?” “回禀少爷,武威侯刚刚驾着战马离开了。” “好,如果他回来了,便说我拉肚子了。”宇文成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知道该去哪找我。” “知道,知道。”那名亲卫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随后宇文成都也驾上战马,驰骋在长街上。 ...... 林跃来到了郎中令署,先处理了一番公文,便来到后面的厢房中暂时休息。 可他刚刚躺下,便听到武安国轻轻敲响了他的门, “主公,门房说有人想要见你。” “谁?”林跃起身问道。 “他说他是童维。”武安国说。 林跃此刻大脑有些混沌,一时也没想起来此人是谁,便问道:“童维?他还说别的了么?” 武安国回道:“他说他出自长城军团,找你有要事相求。” “长城军团?”林跃闻言更加迷惑,但突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人脸,他连忙起身向外走去。 “人在哪里?” “在郎中令署正门。”武安国连忙在前引路。 林跃一路疾行,一提长城军团,他才反应过来童维是谁! 他是涉间的亲卫,只不过那时林跃已经是中郎将,与他相处时间不长,时间一长对他的印象自然是有些模糊。 不过,他不在九原郡驻守,来找自己干什么? 难不成是涉间...... 林跃想到此处脚下速度更快,几息后林跃转过一个弯后,便见到了正门外一个风尘仆仆的武将。 “童维!” 林跃率先喊了一声,而童维则下意识抬头望了过来,随后他满脸惊喜的喊道:“大人!” 守门士卒见状也没有继续阻拦,而童维则直接冲进大门,跑到林跃的身前。 林跃见他双眼内的红血丝,心中更是一沉,他连忙问道:“童维,涉间将军是出什么事了么?” 可童维还未长嘴,眼泪便直接掉了出来! 林跃见状心中“咯噔”一声,眼前发黑,一时都有些站立不稳。 好在武安国眼疾手快搀扶住了林跃,林跃强撑着身子问道:“童维,到底是怎么了,你直接说吧,我还扛得住。” 童维闻言直接哭诉道:“涉间将军...涉间将军...涉间将军他让末将走投无路之时,让末将前来寻你!” “走投无路?替你作主?”林跃原本发黑的视线瞬间变得明亮,他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点说!” “末将、末将不想活了!”童维忽然吼了一嗓子,随即抽出了腰间的秦剑说:“想我堂堂七尺男儿......” 林跃见到童维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想要拦住,“童维你别冲动啊,有话我们好好说,你想想你的妻子.....” 妻子二字刚刚说出,童维便如同入魔了一般手中的长剑便要向自己的脖子划去! “砰!”林跃眼疾手快,一把将秦剑踹飞了出去,随后他对着跌坐在地的童维说:“别冲动,有什么委屈便说出来,我为你作主!” 童维闻言抽泣不止,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末将几日前在九原郡驻守,可突然传来消息,说末将的后院起火,末将的贱内与一文官趁着末将驻守塞外,竟然滚到了末将的床上! 臣听闻消息即刻从九原赶赴上郡,一路乘坐传送阵这才到了咸阳,可臣回到家后,却发现不止找不到那那贱人,竟然连那个文官也见不到!” 童维顿了顿,忽然顿大吼了一嗓子: “末将恨呐!” 这一嗓子将林跃吓得后退半步,他下意识问道:“那个倒霉的校尉是你?” “就是末将啊!”童维嚎啕大哭: “想末将堂堂亲卫营校尉,为国戍守边疆,竟然连老婆被搞了都无能为力,涉间将军说遇到难题可找大人您,求大人帮帮末将!” 林跃闻言连忙扶起童维,他说道:“童维你快起来,我们进去慢慢说。” 可童维却仍旧不为所动,林跃见状当即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为你做主!” 林跃心想蓝星的法律都规定了军人戍边,谁若是勾引其配偶,都是要被关进大牢中的。林跃就不信大秦会公然袒护那个太乐丞,即使童维只是一个小卒,可他代表着的是所有戍边军卒,林跃就不信真有人敢在这件事上进行袒护! 林跃想到此处一把将童维拉了起来,架着他向里走去,他边走边说道:“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还有一个小小的太乐丞!你一个大老爷们至于成这个样子么! 你放心,这件事已经不止是你自己的事了,现在这件事是我们长城军团的脸面,更是我们所有武卒的脸面! 这个太乐丞不付出代价,今天我这个武威侯便不干了!” 第843章 身体抱恙? 几道浓重的喘息声后,男子最终长舒了一口气。 “呼。” 而房内一名女子轻抚着宇文成都的胸口,双目柔情似水的说:“成都,你好棒。” 宇文成都缓了缓,随后长呼了一口气后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军中诸事繁杂,我该回去了。” 女子闻言一愣,随即她楚楚可怜的说:“这么快?能不能多陪陪奴家,奴家舍不得将军您。” 宇文成都笑着捏了一把...她的下巴,随后说:“我晚上再来寻你,记得到时候洗好了等着我。” “奴家这人都是成都你的了,洗不洗不还是将军您说的算嘛。”女子略带一丝羞涩的低下了头。 “好。”宇文成都大笑着起身,随后狠狠拍了一下。 女子吃痛一声,随后连忙起身服侍其穿衣。 宇文成都双手没有闲着,同时他说道:“这次我帮你们扛过去一遭,不过你们要小心一些,不要太过招摇。” 女子闻言紧紧抱住了宇文成都,柔声道:“成都,有你真好。” 宇文成都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女子闻言笑意更甚,她开口说:“成都,我们掌柜的想要亲自感谢你一番,不知道晚上可以么?” 宇文成都闻言问道:“你们掌柜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那见个球。”宇文成都缓缓推开女子,示意其继续为自己穿衣,随后继续说:“我不适合与你们掌柜的见面,于我的声誉有损。” 女子闻言说:“成都,在这里见面,天知地知,其余人哪里还能知道?” 宇文成都忽地皱起了眉头,女子见状连忙低头俯身认错,宇文成都的面色这才好上一些。 待一炷香的时间后,宇文成都缓缓吐了一口浊气,他穿上衣衫,将女子扔到床上,便向外走去。 “不要乱跑,乖乖等着我!” “砰。” 随着房门再度闭合,过了不久门外便传来一道声响:“楚然,他同意了么?” “雯姐,他不见。”宋楚然有些幽怨道。 “行吧。”雯姐叹了口气,随后问道:“那要不要我叫人来给你洗一洗?” “嗯。”宋楚然应道,随后他眼睛一转,悠悠的说:“回去告诉老板一声,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今天休息一天。” 雯姐闻言愣道:“楚然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宋楚然翻了个白眼,“你就直接和老板说我身体抱恙就好了。” “可是今天是你第一次担当主演啊。”雯姐有些急切:“你不能因为宇文成都一个人,而不顾着其它人了啊!” “雯姐,你看看来大剧场观看的都是什么人,有一个人能比得过成都么?”宋楚然不屑道:“你和老板说我们这次的危机已解,不过最近也要低调一点,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那行吧。”雯姐犹豫着问道:“那胡老板那里呢?” “一个游戏中的暴发户也配和我一起吃饭?”宋楚然再度翻了个白眼,“让他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雯姐皱着眉头,接着问道:“孙九娘今天可是给你介绍了个朝中的大官,你也不去看看?” 宋楚然想了想便说:“问清楚到底是多大的官,如果还是那芝麻绿豆大的官职,休怪我将她给撵出去!” 雯姐闻言说:“行吧,那我叫人给你来倒水洗一洗。” “嗯。” 过了片刻,一女子轻轻敲了敲门,“楚然姐,我们进来了。” 宋楚然拉了拉被子,随后淡淡道:“进来吧。” “吱~”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名面容清秀的侍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而身后跟着两名提着水桶的仆役,低着头一步一步向里走来。 而其中一名仆役没忍住偷偷瞥了前方一眼,只见女子侧躺在床上,透过窗前的薄纱能够隐约看到女子露在被子外面的白皙颈骨与玉肩,这种若隐若现的姿态使得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这一幕恰好被宋楚然捕捉到,她连忙将被子扯紧了些骂道:“看什么看!死变态!赶紧给我滚出去!” 前方的侍女闻言当即缩了缩身子躬身请罪,而后面的两名仆役则放下水桶慌忙退了出去。 宋楚然见状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无语至极,她对着侍女说:“以后少让这些不三不四的臭男人进我的屋子!” “诺!” “赶快将水给我调好,我还要回去看看她们那副吃瘪的嘴脸呢!” ...... “身体抱恙?” 方半夏皱起了眉头,坐在台下的宽大座椅上一言不发。 而一旁的女子却直接说道:“凭什么啊!我们排练的时候她不来也就算了,凭什么她身体抱恙就让我们排练了一周的节目取消啊!” 一名俊秀的男子闻言笑道:“爽爽你别这样,老板说最近我们低调一点,所以才取消节目的。” 那女子当即反驳道:“曾枫,这话说出来你信不?她上午还一脸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了一趟,就身体有恙了?她怕不是被人搞得下不来床了吧!” “爽爽你别这么说。”曾枫闻言来到女子面前劝道,他不禁望向一旁,急着说:“青青、半夏,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啊!” “曾枫你把嘴给我闭上!自从她们这批人来了后便是乌烟瘴气的,”慕青皱眉道,“听到她的名字我就恶心!” 方半夏则是直接起身向外走去,“不演了正好,刚好我还不愿意给她做配呢,什么德行。” 慕青见状也拿起了自己的包包,一脸不屑的向外走去。 曾枫见状连忙追了出去,他拦下方半夏说:“半夏你别生气,我去找老板说一说。” “说什么说?”方半夏见状挎着着慕青的胳膊便要继续离开。 而曾枫则再度拦在二人的面前:“半夏你等等,先别走,你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去和老板说一说,她不来便让你当女主角,你先在这里等我。” “多谢曾哥了。”方半夏笑了笑,随后摇头说:“不过不用了,这个剧我不想演了。” 随后慕青也说道:“曾哥你还是歇歇吧,若是你说话真的有用,也不至于让那贱人当上了主演。” 方半夏闻言拉了她一把,随后对着曾枫歉意的笑了笑后,二人便径直离开。 而曾枫看着她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再回头望了一眼气愤不已的众女,嘴角忽然向上扬起。 第844章 你看这菜多新鲜,多绿啊 “主公,打探清楚了,郎中令大人如今在陛下身边宿卫。”邢道荣急匆匆的赶来,对着林跃低声道:“而那有关于太乐丞踪影的事我也转告给汪直监军了,但他说不一定能够找得到,只能尽力而为。” “好,辛苦你跑一趟了。”林跃点了点头, 当时负责警戒、封锁、搜查的乃是中尉军的人,但等到天亮后这件事便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自己被授予了剿异军将军的职位,却也被明令告知此事自己不得插手,这件事也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作为因此事被逮捕的众多嫌犯与太乐丞,林跃猜测是被某个直属于始皇帝的部门关押。所以他只得求助于汪直,但在他看来,汪直恐怕也难以找到。 如果最后实在找不到他的踪影,林跃也只能求助于蒙毅,乃至直接求助于阿政了。他如此想到,随后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此刻郭图正为童维的碗里夹了仅剩的几块肉,同时口中不断安抚着他,而杨延嗣则是在旁不断为他倒着酒,武安国则是在一旁默默听着童维的诉苦与郭图的劝慰。 但已经能够看的出来,童维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林跃见状便笑道:“童维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明日之前一定能查出来结果的,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童维闻言抹了把嘴上的油渍,当即拱手道:“童维多谢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童维永世不忘!” “不必如此,你我身为袍泽,你又是涉间将军的亲卫营校尉,我们说这些就见外了。”林跃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进食。 但林跃却忽然发现童维有些红晕的脸庞,他心想如果事情不成最后恐怕还要去寻蒙毅,便劝住道:“童维你今日先别饮酒了,以防误了大事,你多吃些菜。” 林跃笑着将桌面上的一小壶黄酒取走,可他看了一眼桌面上郎中令署的饭菜,发现除了一盘已经空了的肥肉外,其余皆是绿菜。 跟在林跃身后的邢道荣见状也是附和道:“对啊,童维你多吃些菜吧,你看这菜多新鲜,多绿啊!” 屋内空气忽然一凝,林跃也是一愣,随后默默将酒壶重新放在童维的手中,“童维,你还是多喝些酒吧。” 随后林跃连忙对着杨延昭问道:“延昭,你去问问厨子,这菜都是怎么上的?” 杨延昭闻言一脸为难之色:“主公,都郎中令署的伙食一直都是这样的,况且如今也不是饭时,所以就只有这些。” 林跃叹了口气,他倒是没怎么在郎中令署吃过饭,故而也不知道这些。 他想了想便说:“郭图,你带着童维出去逛逛,找个酒楼吃些好的,散散心去。” 郭图当即起身:“侯爷,那属下先带童维校尉出去了。” 林跃点了点头,对着武安国说:“你跟着他们去吧,注意安全,别走太远了。” “诺!” 武安国等人也起身,随后二人招呼着童维向外走去。 邢道荣这时也悄悄跟了上去,林跃心想邢道荣若是跟着去了,那指不定将童维带去了什么地方,他当即喊道:“阿荣,你就别跟着去了。” “啊?”邢道荣脸色有些尴尬,随后有些垂头丧气的应道:“诺。” 林跃又推门看了一眼三人离去的背影,见童维的模样便也松了口气,他叫人撤走了桌子上的饭菜,便靠在椅子上暂时休息。 他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件事,童维找不到那个太乐丞,应当不是有人包庇的结果,而只是单纯的被抓走审问,只不过此事太过隐秘,才使得童维根本寻不到人。 但他的妻子失踪,林跃却有些没有头绪,她是一同被抓走了?还是说畏惧童维找他算账,提前跑路了? 但无论如何,那个女人是这件事的关键之一,找到他才是关键! 林跃想到此处便拿出一块通讯令牌,对着其中轻喊道:“情况如何了?” “回禀主公,还在查。” “动作快一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诺!” ...... 武安国驾着一辆马车,带着郭图与童维二人一路疾驰,车厢内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这算的了什么?”郭图笑道:“对了兄台,你可有子嗣?” “当然。”童维闻言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欣慰,“我有个儿子,今年应当有个十四五岁了,不过自从几年前孩子他娘去世后,我又在上郡戍边,只得将他托付给我一个本家伯伯那里,但后来我又续了一弦,我儿子却不想回来,我想了想留在叔伯那里还能学学武艺,也就随他了。” “真是羡慕兄台你啊。”郭图笑着劝慰道:“那种女子生性不安分,但兄台你可是有个好儿子,这辈子不为女人活,我们也得为孩子活不是?” “那是。”童维闻言笑道:“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解决完这件事后能够父子团聚。” 郭图一拍大腿笑道:“这还不简单?等此事解决完后,你便可以去信一封,到时自会父子团圆。” “实不相瞒,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如今寻不到人,这可如何是好?”童维闻言叹了口气,眼中再度布满阴霾。 “这好办。”郭图笑道:“有我家侯爷相助,你自不必担忧,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等,最迟等到明日,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童维想了想也就应了一声,随后问道:“那我们继续喝点去?” “我家侯爷说您最好少饮酒,我们还是不喝了吧。”郭图说到此处笑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童维闻言好奇道。 这时在前方驾马的武安国笑道:“一个能让你忘掉烦恼,一个咸阳城中无人不知的好地方!” 而童维闻言,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忽地变得发亮! 第845章 都在醉仙楼? 申时, 汪直匆忙的赶到了郎中令署,他直接推门而入:“侯爷。” 林跃在见到汪直的那一刻也是连忙起身迎了过去:“汪直,有消息了么?” “嗯。”汪直淡淡点头:“朱耀的确被关起来了,不过这件事我们办不了,只能去请示陛下。” 林跃皱着眉头问道:“被谁关起来了?” 汪直淡淡摇了摇头,随后说:“具体的我不能说,不过没有陛下的首肯,谁也没有办法。” 林跃闻言脸色一沉,他走了两步,最后叹了口气:“那只有这个办法了。” “嗯。”汪直也是点了点头,“最好带着童维一起去,将事情讲清楚的话,陛下应该会首肯的。” “好。”林跃向外走去,来到房门外对杨延昭说:“童维去哪了?” 杨延昭回道:“听他们说,好像是去了醉仙楼。” “他们去那里干什么?”林跃脸色一沉。 “当然是去耍娘们了,还能是去喝酒啊?”邢道荣在一旁嘿嘿乐道。 随即他见林跃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后便悄悄溜进了屋内。 林跃叹了口气,他看了杨延昭一眼,心想可别带坏了孩子,便扭头冲着屋内喊道:“阿荣,你去一趟,把童维带回来,再给他醒醒酒!” 邢道荣闻言一喜,随后连忙应道:“诺!” 林跃松了口气,现在只差童维续弦的那个女人了,只要找到他,童维便能够解了自己的心结。 这时林跃怀中通讯令牌忽然震动了起来,他对着汪直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随后林跃便向一旁走去,等到四周无人之时,林跃才取出令牌问道:“有情况了么?” 令牌那一端传来一道声响:“主公,我们找到孙九娘了,他之前进了醉仙楼,自那之后便没有出来过。” 林跃听到“醉仙楼”这三个字便暗道不好,他沉声问道:“你确定是进了醉仙楼?” “属下确定!” “淦。”林跃心中暗骂了一声,随后他满脸凝重的向屋内走去,对着汪直说:“糟了,孙九娘在醉仙楼,童维现在也在醉仙楼!” “孙九娘是童维续弦的妻子?”汪直疑惑道。 “对,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碰上。”林跃说道。 汪直则问道:“童维和谁一起去的?” “和武安国与郭图。”林跃回道。 “不行,我们得快点去!不然真要打起来了单凭武安国与童维两人,不一定能在醉仙楼那里占的到便宜!”汪直当即说道。 林跃闻言连忙向外走去,而这时汪直见状脸色一变,连忙追了上去喊道:“侯爷,郎官不能动!” 这一声喊,使林跃冷静了下来,郎官乃是是宿卫始皇帝的,他要将其带出去,一旦传开了,明日参自己的奏折都能把自己给砸死。 他冷静下来喊道:“延昭,去虎贲军调一曲人马过来!” 说着,林跃忽然顿了顿,他改口道:“调一标人马吧。” 目前虎贲军皆在咸阳城外驻守,一曲三千人马目标太大,恐怕会造成恐慌,到时事情闹得太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诺!”杨延昭应道,随后快步向外跑去。 而林跃与汪直二人,则直接翻身驾马,向着醉仙楼的位置赶去! ...... 而此刻醉仙楼中,一人匆匆向顶楼跑去,同时口中大喊:“老板!老板,大事不好啦!” 他来不及推门,便直接冲了进去,可一踏进房间,便忽然闻到一股怪味。 而他放眼望去,只见屋内老板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而一名眉清目秀的男子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二人泾渭分明,却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还是老板打破了这一份尴尬,只见他故作不经意的整理了番衣襟,同时开口问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一点深沉都没有!” 那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说道:“老板不好了,楼下有人打起来了!” “谁?”老板皱了皱眉头,随后骂道:“平日里花那么多钱养他们是干什么的?让他们将打人的都撵出去啊! 养你是干什么的?这都来问我,这还用我教你怎么做么!” 那人回道:“可是打人的不止将我们的打手给打了,还掏出令牌说他们是剿异军的!” “哐当!” 那人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只见“剿异军”这三个字出来后,老板直接一个趔趄,从宽大的椅子上直接摔向地面,凳子此刻压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名面容清秀的男子慌乱的赶了过去将其扶起,随后掐着兰花指,一脸担忧的说: “艺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你这要心疼死我啦~” 那人闻言鸡皮疙瘩瞬间立起,同时心中暗道:“没错,对了,就是这股味!” 老板见状一把将其推开,不理会哎呦个不停的清秀男子,当即起身吩咐道:“小刘,你现在通知所有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现在!立刻!马上退出游戏!” 老板此刻有些惊慌失措,忽然他眼神一亮,指着外面大喊道:“快去公寓楼,将宋楚然找来!” “让她去请宇文成都将军!” 小刘见状连忙点头,可他眼睛忽然瞪大,他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说道:“老板。” 老板闻言皱眉道:“你不快点去,在这磨蹭什么呢?” 小刘见状只得指了指他的下面,只见老板此刻只穿着一条大红色三角内裤...... 老板见状低头看了一眼,随后便说道:“你先出去。” “好好好。”小刘连忙向外走去,同时贴心的将门紧紧关闭。 下一刻,他便听到了老板的怒吼声: “穿错了!” “将内裤给我脱下来!” ...... 另一边,刚刚返回房间不久的方半夏等人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她好奇的推门查看情况,却不料直接看到了红姐正焦急的向她这里跑来。 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红姐?” 红姐见到方半夏的那一刻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她连忙说:“好我的小祖宗啊,谢天谢地你终于在这里了。” 方半夏一脸疑惑,可红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半夏,你快退出游戏,老板说剿异军的人来了!” “怎么回事?”方半夏闻言有些慌乱。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小祖宗你赶紧下线吧,现在退出游戏还有一柱香时间的准备呢,一会晚了,剿异军的人过来了你连退出都难!” 方半夏瓦讷言也不再犹豫,对着她说了一声好后便合紧房门,回到她的重生点,也就是他的床上,便选择了退出游戏。 第846章 你这个死太监怎么不去死啊 而宋楚然刚刚回到醉仙楼后、她们平日中所居住的地方便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当即黛眉一立,娇声问道:“小刘,你确定那人说他是剿异军的?” 小刘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我亲耳所闻。” 想了想,他继续补充道:“并且那二人的武艺都很高,我们二十来个打手都未曾近得了他们的身,依我看不像是假的。” 宋楚然想起宇文成都不容置疑的语气,便问道:“不会是骗子吧?那两个人是怎么说的?” 老板这时急匆匆赶了过来,上来便说道:“对,楚然说的有道理,我刚刚来的时候也想明白了,他们剿异军出征,哪次不是寸草不生的,这在我们店里闹事算是怎么一回事?” 小刘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也忽然有些没底,“他们一行三人,刚开始挺正常的,要了一个包间、并且点了四个舞女。不过中间其中一个人男子去了趟厕所,不知怎么的忽然与其它包间里的人打了起来!” “为何打了起来?”老板问道。 小刘回忆了一番后便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着好像是那男子非要把其中的一个舞女带走,随后两方人马发生了冲突,但那男子武艺很好,一人撂倒了五、六人,随后我们的保安上前阻拦,那男人的同伴见状赶来,对我们出示了身份,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假的!绝对是假的!”宋楚然语气不容置疑,“成都身为剿异军的将军,都忙的不得不赶回剿异军,他们两个什么身份还能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喝酒?喝多了还敢闹事? 依我看他们八成是冒牌货,剿异军的人怎么能这么没有素质?” 老板闻言也是附和道:“楚然说的不错,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楚然你看能不能将宇文成都将军叫过来看一看?” 宋楚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老板见状也就笑道:“是我冒昧了,你们两个才认识几天时间,关系可能没到那个程度呢。” “谁说得?”宋楚然闻言当即说道:“雯姐,你去找成都过来,说有人欺负我!” 雯姐与老板对视一眼,随后笑着应道:“好好好,等我的消息。” 这时老板给了小刘一个眼神,小刘心领神会当即问道:“老板,那现在店里的几个冒牌货该怎么办?” 老板看着宋楚然,故作为难的说:“一会宇文成都将军前来,我身为醉仙楼的老板会不会有些不方便啊?” 宋楚然见状也就说:“老板,你在这等我,我去那收拾了他们几个!” “楚然,多谢你了!”老板见状脸上止不住的欣喜,他眼神坚定道: “楚然,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不久之后郭导的封山之作《大夏太阳》就要开拍,我决定向郭导推荐你。并且我们的首部《问鼎》衍生电影,也是首部在游戏中拍摄的电影,我觉得推荐你为女主角!” 宋楚然面色一喜,但她还是故作矜持的说:“老板,这件事稍后再说,我先去解决了那个麻烦!” “好好好。”老板连忙应道,随后推了小刘一把,说:“还不快领楚然过去!” ...... 林跃与汪直一路驾马赶赴到了醉仙楼的门口,此刻屋内不断有宾客满脸晦气的走了出来。 林跃暗道不好,看这个样子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他当即翻身下马,为了防止半夏认出自己,便将空间戒指中的黑色面甲戴在了头上,随后逆着人群向里走去。 “让一让!”林跃直接冲了进去,随后跨入正门后,便看到前方一处包间前,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林跃当即大喝一声:“都给我散开!” 前方众人有些诧异,回头望去见一人正大步走来,一人直接上前拦住了来人去路:“这个客官,我们今日不接客,抱歉了。” 林跃手拄着腰间的秦剑,沉声道:“我乃大秦武威侯!” 那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大秦冒充侯爵可是重罪! 而这时包间内几人闻言惊喜道:“侯爷,侯爷我们在这里!” 林跃听着几人的声音稍稍松了口气,几人中气十足,听起来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他沉声道: “让开!” 那名护卫迎上林跃那双寒眸,与那股不容人拒绝的气势,不自觉后退两步。 但也就在这时,二楼后门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喝:“不让!将这群人给我打出去!” 林跃眉头紧蹙,抬眼看着那名突然出现的女子,沉声道:“你确定?” 身后的汪直这时也怒道:“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 “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那女子闻言反问道,随后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嚣张的问道:“你认识我不?” 汪直见起这么嚣张跋扈,一时也有些诧异,他仔细看了看女子,发现着实是没有印象,不禁问道:“不认识,咋了?” “没事,过了今天你就认识了。” 女子冷声道,随后单臂一挥,对着楼下的护卫娇喝道:“给我上!将这群骗子都给我打出去!” 汪直闻言连忙问道:“不是,你是谁啊?” 女子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你真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么?”汪直皱着眉头说。 “你!”女子被气的一时语塞,她对着楼下的护卫喊道:“你告诉他我是谁!” 那护卫上前一步朗声道:“她可是宋楚然!是我们的40后四大小花之一,更是如日中天的大明星!” 汪直闻言一脸诧异:“侯爷你认识么?” 林跃摇摇头,“我听着像异人。” “你们两个跟我在这装什么呢!”宋楚然闻言对二人翻了个白眼,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 “不认识没事,过了今天你就认识了。” 林跃直接打断了宋楚然,他说道:“姑娘,我数到三,如果到时你再不将这些人都散开的话,休怪我的秦剑无情!” “嘿,你这个骗子在这里吓唬谁呢?”宋楚然闻言更是不屑,“你这个藏头藏尾,连脸都不敢露的骗子,还跟我装大秦侯爵?” 宋楚然闻言再度翻了个白眼,随后恶狠狠的说:“我呸!” 汪直闻言勃然大怒,他当即抽出腰间长剑怒道:“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女人!” “有眼无珠的是你!”宋楚然丝毫不怵,当即回骂道:“你不止有眼无珠,你还跟个死太监似的! 怎么,他装成侯爷,你装成太监?你怎么当个骗子都这么没有出息啊!” 汪直此刻声音无比平静,他抬头反问道:“太监怎么了?” 宋楚然闻言再再再次翻了个白眼,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骂道: “太监怎么了?太监狗都不装! 你这么喜欢装太监,你娘知道不?你娘是不是后悔生出你这个没把的、不男不女的怂货了?你娘知道你不止当骗子,还当太监,得多后悔把你生出来啊!” 宋楚然双手环胸,表情无语至极: “你这个死太监怎么不去死啊!” 第847章 成都,救我! “轰!” 汪直拔地而起,一跃直飞到二楼! 二楼的木制栏杆应声碎裂,汪直单手化爪,猛地抓住一脸惊慌失色的宋楚然的白皙脖颈,将其高高举起! “你、你、你......”宋楚然原本艳丽的脸上如今已成了猪肝色,显得有些面目可憎。 但随着汪直手掌逐渐加大力气,宋楚然最终只得艰难的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跃见此场景也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汪直虽然平日里和和气气的,但向来是个瑕眦必报、有仇不过夜的主,更何况宋楚然已经触碰到汪直的逆鳞! 林跃见状笑着抽出秦剑,拦在想要冲上楼的护卫身前,对着汪直说:“汪直,你慢慢来,这里交给我了!” 汪直闻言松开了手,宋楚然顿时直接摔在地面,她大口喘着粗气,可转瞬间,她便再次被提了起来! 她的脸上再度开始发紫,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晕过去后,汪直的手再度一松,宋楚然再度摔到地面。 汪直缓缓蹲下身子,手掐着宋楚然那张发紫的脸,冷笑道:“挺好个樱桃小嘴,怎么这么臭呢!” 说着汪直便左右开弓,一掌一掌的扇在她的脸上!只几息的时间,宋楚然的脸上便多出几道血红的掌印! 但汪直的巴掌却极为有分寸,他一掌接着一掌,每一掌下去都会使宋楚然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但却又不至于让其晕过去。 终于在汪直松手之时,宋楚然赶忙向后退去,同时她口中大喊:“你们废了!你们废了!你知道我背后之人是谁么!” 汪直脸上充满戏谑的向宋楚然一步步走去,他问道:“你背后之人是谁?说出来让我听听?” 宋楚然看着汪直没有再动手扇她,以为他是怕了,她理了理头发,手抚着脸怒道:“你现在给我跪地下磕十个响头,并且自己扇自己的脸,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能他到了,你们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林跃闻言皱起了眉头,看她这么有底气的模样,林跃心想不会真抱上了什么大腿吧? 不过也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林跃的肩膀:“兄台,给个面子,你这个酒楼该砸砸,但是别打女人啊,最起码别当着我的面打女人啊,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林跃身上汗毛一瞬间炸起,如今他一流武将的境界,寻常时周围风吹草动他都瞒不过他,但此人的出现,自己没有丝毫察觉! 他缓缓转身,一名俊秀的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姓名:????】 林跃面对识人术再次失灵的情况,心中有些没底,他缓缓开口问道:“不知兄台乃是何人?” “我是何人?”青年闻言笑道:“这样,你将她放了,我就告诉你我是何人,你看怎么样?” 林跃想了想,当即对着二楼的汪直说:“汪直,放人!” 汪直闻言二话没说便一跃而下,来到二人的中间,手抚着腰间的秦剑,将林跃护在身后。 林跃一把将汪直拉到自己身后,随后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那名男子闻言笑道:“其实我是一个路见不平、挺身而出的勇士而已。” 林跃单手负后,拦住了想要冲上前的汪直。此人诡异莫测,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这时包间内的几人见形势不对,也纷纷冲撞开那些守在包厢外的护卫,来到了林跃的面前。 “主公。”几人说道。 林跃看了一眼,几人之中童维还拽着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林跃见人还在便也松了口气。 随后他对着青年问道:“有意思么?” 男子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随后他开口道:“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守护...” 男子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他有些尴尬的说:“我忘了,兄台你知道后面是什么了么?”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他刚要开口,这时却外面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这时整座醉仙楼内的护卫,皆是露出胆惧之色。 而身处二楼的宋楚然却忽然放声大笑:“我告诉你们!我的将军来了!他带着骑军来了!你们废了!你们彻底废了!” 林跃望去见到宋楚然一副有些癫狂的模样,不禁暗皱眉头,心想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而宋楚然看着楼下一言不发的几个“骗子”,心中更是得已,他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狂妄的说道:“现在你们几个都给我跪下磕头!不然一会我非要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要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林跃感觉此人彻底是疯了,能发出这种闷雷声的骑军,整个咸阳除了虎贲军外也没有几支,而那几支骑军,别说这个女人,就连林跃也没资格调动。 而那神秘男子见状则摸了摸鼻子,随后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好像猜错剧本了,那个女人好像更像是反派。”他顿了顿,犹豫着说道:“要不你们继续,当我没来过?” 而这时,李嗣业手持陌刀踏进醉仙楼! “侯爷!”李嗣业拱手道:“虎贲军一标人马全部到齐,已经醉仙楼团团包围,随时可以进攻!” “侯爷?”那名神秘男子闻言有些错愕,他问道:“你多大啊?” 林跃扫了他一眼,随后对李嗣业说:“嗣业,你看住他。” 李嗣业闻言上前一步,直视着那名男子。 而林跃则对着门外的虎贲军说:“虎贲军,将所有人逮捕!查清楚到底是不是异人!” “诺!”虎贲军翻身下马,皆是手持大戟、腰间挂着秦弩向里冲去! 虎贲军如群狼般冲了进来,整个醉仙楼顿时大乱, 而这时宋楚然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她望见两名虎贲军已冲向了二楼,直奔自己而来时,不由得急得大喊: “成都,救我!” 林跃等人同一时刻诧异的望去,心想这女子怎么能跟宇文成都扯上关系? 第848章 住手!让末将来! 而醉仙楼不远处,宇文成都正带着剿异军赶来,他猛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 “成都,救我!” 宇文成都闻言当即一跃而起,心想这几个毛贼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明目张胆的对自己的女人下手! 他来不及思考许多,望着前方看热闹的人群,直接从半空中掠过! “砰!” 宇文成都落在醉仙楼前,他当即大喝道: “住手!” 随即他大步向醉仙楼内走去,他眉头紧皱,冷冷的环顾四周,但他的心中却忽然“咯噔”颤了一下,因为不远处汪直正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自己。 而当他看到汪直身旁,戴着黑色面甲的那人时,心中直接跌落谷底! 但这时,身处二楼的宋楚然见到宇文成都的那一刻,顿时泪眼朦胧,心中的委屈刹那间喷薄而出,她楚楚可怜的趴在地面,娇弱的说:“成都,快救救我,他们...他们要对我...呜...呜呜...” 林跃见到宇文成都的那一刻,黑色面甲下的脸色顿时一沉。 他如今又岂会不知宇文成都是为何而来,他总算是知道为何宇文成都在上次开会是会为醉仙楼说话了,他本以为是一个巧合,是天助自己,没想到竟然是宇文成都背着自己和醉仙楼里面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他想到此处寒声问道:“住手什么?” 宇文成都闻言额头汗珠瞬间便流了下来,他犹豫片刻后目光坚定的说:“住手!让末将来!” 说罢,宇文成都也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便一跃跳到二楼的宋楚然面前。 宋楚然刚刚只顾着哭,完全没有看到楼下发生了什么,她见到宇文成都如同驾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此刻已彻底沦陷! “成都!” “啪!” 一道狠厉的巴掌直接将宋楚然扇的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宋楚然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瘫倒在地面,难以置信的望着宇文成都, “成都,你...你为什么?” 宇文成都则厉声道:“闭嘴,你可知道他是谁?” 宋楚然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可怜。 “他是虎贲中郎将!剿异军将军!大秦武威侯!”宇文成都贴近了些,低声喝道:“如果你想活着,那就闭嘴,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而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声略带些许尖锐的暴喝:“你们来干什么来了!” 片刻的沉默后,楼下响起一道道请罪声:“监军大人恕罪!” “都给我滚!”汪直怒喝一声,脸色阴沉无比。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带着匆忙的脚步声,宇文成都闻言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今天出门是没看秦历么,怎么能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他只得深吸了口气,提着一脸茫然无措的宋楚然跃到了一楼。 还未待他开口,便听到一名他并不相识的男子在林跃身边低声道:“兄台,我是不是看到不该看到的了?你们不会杀人灭口吧?” 林跃闻言冷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是你的刀下不斩无名之辈么?”那名男子向后退了一步故作紧张的问道。 林跃额头再次划过两道黑线,心想这人到底是原住民还是玩家,怎么这么多的烂梗? 他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看向宇文成都,沉声道:“宇文成都,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旁一直看戏的邢道荣搭着武安国的肩膀忽然笑道:“做爱呗,不然还能做什么?” 林跃闻言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阿荣,你们出去等我。” 邢道荣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便带着童维、郭图等人向外走去。 而等到他们走后,还没等林跃开口,宇文成都便直接躬身请罪道:“侯爷恕罪!成都一时鬼迷心窍,误入了歧途,还望侯爷能给在下一个机会!” 林跃寒声道:“怪不得上次会议时,你不同意围攻醉仙楼,原来是有着这一层原因!当初若不是我听信了你的谗言,也不会铸成你今日的大错!” “侯爷恕罪!”宇文成都身子躬的更低, 林跃见状谈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双目无神的宋楚然一眼,沉声道:“将麻烦解决掉,下不为例!” “多谢侯爷!”宇文成都面色当即一喜,随后他说道:“侯爷的大恩大德,成都必将铭记五内,永世不忘!” 林跃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成都,你正值建功立业的年纪,剿异军如今何等重要你身为副将不会不知道,这次我替你抗下了,若再有下次,我也保不了你。” “诺!多谢侯爷!”宇文成都当即应道。 而这时萧武来到林跃身前汇报道:“侯爷,他们早有准备,除去一些打手和仆役外,楼内的女子皆是不知所踪。”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这座醉仙楼,心想到底是半夏的公司,若是将其一举打掉难免会影响到半夏之前所说的电影拍摄计划,他想了想吩咐道: “将这座醉仙楼给我砸了!” “诺!”萧武应道。 但这时那名神秘男子忽然急道:“别砸啊!我还没享受过呢,你说砸就砸了,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林跃疑惑的望向此人,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但满嘴烂梗,还对此浑然不惧,难不成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不然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份底气? 想到此处林跃便笑道:“你将你的身份告诉我,我考虑考虑就不砸了。” “欸,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 “铮!” 林跃眼间的秦剑猛然出鞘两寸,露出寒芒, 神秘男子见状连忙喊道:“我说!” “快一点。”林跃沉声道。 “唉。人生在世,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何必......” “唰!” 林跃腰间的秦剑猛然间全部出鞘! “华夏玄欣!”神秘男子大喊:“我叫华夏玄欣!” “华夏玄欣?”林跃心中猛然一颤,“华夏一龙?华夏?” 而这时门外一人龙行虎步般的走来一人,对着林跃说:“武威侯且慢!” 第849章 我真不是家主 “武威侯且慢!” “陇西侯?”林跃循着声音望去,看到李信的身影满脸的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后林跃扭头望向一旁面色尴尬的华夏玄欣,心中有了一丝猜测。 “武威侯,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李信好奇道。 林跃淡淡道:“让陇西侯见笑了,今日我手下的人来此地喝酒,却不料差点被堵在这里,我这不替其出口气来了么。” 一旁的宇文成都听闻此话暗自松了口气。 而李信则是微微点头:“如此说来倒是应当。” 随后他话锋一转笑道:“那我就不打扰武威侯的雅兴了,不过我得带走一个人。” 林跃看向华夏玄欣,心中有些抗拒。 如果他所猜不错的话,此人应当是郭嘉之前曾与他所言的炼气士一脉传人,如今好不容易才让他遇上一个炼气士,他可不想就这么放手。 李信见状直接开口道:“他要去见陛下。” 林跃闻言叹了口气,今日自己是留不下玄欣了。 怎料这时玄欣直接开口道:“不,我不要!” 李信闻言也不恼怒,他笑吟吟的说:“要不要可由不得你。” 林跃闻言有些疑惑,他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玄欣,不明白他为何不去见阿政。 玄欣见状只得满脸堆笑道:“这位侯爷,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咸阳,我还要在醉仙楼喝酒呢,要不我们改天吧?” “改天?”李信仍旧饶有兴致的笑道:“你是要让陛下等着你么?” “不不不,小子哪里敢啊!”玄欣连忙摆手,他尴尬的笑道:“小子的意思是要不要您今日当没见过我?等小子喝完了酒再去拜见陛下他老人家?” “醉仙楼不是马上就要被武威侯给砸了么?”李信看了一眼林跃,随后说:“况且现在这个样子,你想喝也喝不成了。” 林跃这时扭头对着一旁早已被押着跪地的护卫说:“回去告诉你们的掌柜的,今日我砸完醉仙楼后,醉仙楼原本什么样,三日后就给我恢复成什么样! 不然我不止砸醉仙楼,就连旁边的大剧院我都给砸喽!” 李信闻言笑道:“武威侯好魄力,到时候我一定来看看。” “那三日后小子在此恭迎陇西侯,到时您的消费就由小子买单了。” 这时玄欣满脸希冀的问道:“武威侯,三日后我可以来么?” “当然可以。”李信抢先开口,随后笑道:“不过你得先和我去趟章台宫,之后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跃也跟着附和道:“对,如同陇西侯所言,你要先去一趟章台宫,随后我这里酒水管够。” 玄欣闻言脸色微变,他满脸苦涩的说:“你们要找的是家主,我也不是家主,我去干嘛呀?” “不,你就是家主。”李信淡淡道。 “不是,我真不是。”玄欣解释道。 李信满脸笑意的说:“我说你是,你就是!” “可是我真不是啊,我只是来逛窑子的。”玄欣说罢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后尴尬的笑道:“我是来喝酒,喝酒的。” 李信闻言笑吟吟的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家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李信说到此处单手握拳,指骨发出“嘣嘣”的响声,他冷笑道:“是我请你去,还是你被请我们请去?” 玄欣闻言连忙说:“听你的,你说怎么去,就怎么去!” “好小子,不愧年纪轻轻就当上家主了,就是识时务。”李信给了林跃一个眼神示意后,便带着玄欣向外走去。 而玄欣一边向外走,一边仍旧在解释:“我真不是家主......” 林跃看着二人离去,再看看满地的狼藉,随后说道:“收队!” “诺!” “童维,你和我来,我们也去觐见陛下。” ...... “大哥,这日子比我们平日里劳役都要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人满脸苦涩的问道。 “唉,再忍忍吧。”老大安慰道。 “大哥,我能退出嘛?”那人一脸心虚的说:“反正他们也找不到我。” “没志气!”老大骂了一句,随后说:“你看看他们,他们身为帮派的降兵都没说累、没说跑呢?你怎么要跑了?你们就不能学学我和老七,教官都夸我们多少次了?你再看看你们!” “大哥,夸你也没看到你怎么样啊?”老八小声嘀咕了一句。 “闭嘴!”老大瞪了他一眼, 这时另外一人说:“大哥,可是那小子一天神出鬼没的,我们根本看不见他人啊!” 老大说着向四周看了看,这才低声道:“看不见人不要紧,只要他是剿异军将军,还能跑了不成?” “可是......” “闭嘴!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我们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谁能想到他们招人能招到我们那里去? 这次不但我们能接近那小子,还不用整日担惊受怕的了,上次过后,整个咸阳城的异人都遭了殃。不过我们现在是剿异军,这件事就翻篇了,我就不信剿异军还能查到我们自己头上! 只要我们好好表现,争取一个月后都混个一官半职的,到时候就有机会接近他了!” 老大说着语气严肃了起来:“赏金已经上调到五千万龙币了,我们一人也能分个五百万,有了这五百万,我们还搬什么砖?回家过自己的日子不好么?你们想想,现在我们受的罪,到时都将是真金白银,你们谁也别给我掉链子!” 老大恶狠狠的瞪着众人,众人也是垂头丧气的点点头应了下来。 而在这时,营门外进来一队灰头土脸的剿异军士卒,众人疑惑的望了望了过去,纷纷窃窃私语。 “这群人怎么回事?怎么跟宇文成都出去一趟,回来成了这副模样?”一人不解的问道。 而远处的赵云见到他们也是脸色铁青,眉头凝重。 这时一旁的李义府见状笑道:“子龙大哥,这事主公想必也处理完了,您就消消火吧。您既要宿卫陛下,还要训练剿异军,已经够忙的了,何必给自己找气受?” 赵云闻言缓缓舒了口气,随后看了眼那队灰头土脸的剿异军,便对一旁的副将说:“这里面有在亲卫名单里的人么?” 那名副将应道:“有,这队人中一共有两个,都是异人。” “换了,不要让侯爷见到了动怒,你再去找两个兢兢业业、训练刻苦的人,替换进亲卫名单中。”赵云说道。 “诺!” 那名副将应道,随后想了想便向外走去。 老大看着那员副将直奔自己而来,心中突突突个不停,直到他来到自己身前。 “时尖端,谢泽起!” “在!” 老大与老七应声而起。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一趟!” 第850章 两个破解之法 戌时,章台宫。 林跃踏出宫殿,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童维说:“童维,这次你可以放宽心了吧。那个太乐丞失踪不是因为官官相护、刻意阻拦于你,而是因为他牵扯到一桩案子里了,所以你才找不到。而且你也亲耳听到陛下刚刚允诺你的话了,这个女子可以任你处置,太乐丞明日午时三刻斩首,到时你也可以亲眼去看看。” 童维激动的点头,他拱手道:“末将多谢侯爷!” “不必谢我,你们为国戍守边疆,给你们一个保障是我们应当做的,况且出了这种事情,以我们的情谊于公于私,我都自然要替你讨个公道。”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件事结束后,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 童维想了想,随后回道:“末将想着明日先去看看那个奸夫被斩首,随后书信一封,将犬子接回家中待一段时日,等到我的休假结束再回九原。” “好,那我让人送你回去。”林跃说道。 “多谢侯爷!” 随后林跃便看了武安国一眼,武安国心领神会,便带着童维向外走去。 待二人走远后,林跃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终于了结了,那女子不守妇道,依照秦律是直接死刑的,同时允许私刑。 而童维最后是给她判个死缓、还是死刑立即执行,亦或是死刑反复执行,都是合理合法的,说破天也没人能管的了,林跃也乐见其成。 随后林跃便回到殿前与吕布开始了闲谈,不过他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的向殿内瞟去。 吕布见状不禁笑道:“贤弟这是?” 林跃见状也是笑道:“兄长,你可知刚刚进去那人是什么身份?” 吕布摇摇头,“听说是某个隐世家族的族长,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 林跃心想看来玄欣这个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了,自己身为炼气士,自然不能放过他! 吕布闻言低声道:“贤弟对这些隐世家族感兴趣?” 林跃想了想便笑道:“的确如兄长所料,愚弟对他们可很是好奇。” 吕布闻言带着林跃向外走了几步,随后说:“贤弟,其实以你的身份,直接将他们喊到府上不就完了?至于在这里苦苦等着么?” “直接请到府上?”林跃有些意外,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能行么?” “欸,你这是高看他们了。”吕布一脸无所谓的说:“别看他们是隐世家族,可有几个好人家好端端的去隐世啊?” 吕布对着殿内努努嘴,说道:“今日这个算是我见过地位最高的了,是陇西侯亲自带过来的。而平日里那些个隐世家族的族长,照比这个的待遇可是差的太多了。” “怎么说?”林跃来了兴趣,不禁问道。 “贤弟你想想,平日里zhe'xi哪个来咸阳城第一件事不是来章台宫? 并且见不见还是陛下的事,准确来说是中书令的事。中书令说见,他们才能进来。中书令说不见,他们才敢离开在咸阳城内逛一逛。” 吕布说着忽然笑了笑:“中书令要是不开口,他们就得在章台门一直等着!他们对中书令尚且如此,更别提与陛下了。” 林跃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满脸的狐疑。 “贤弟,你已经是我大秦的武威侯了,还是如此年轻的武威侯,你能给他们发个请柬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你真当他们是神仙不成?”吕布语气中有些不屑。 “怎么能如此对待高人?”林跃说道。 “什么高人?他再高不还是在我大秦的土地上?”吕布贴近了些满脸不屑道:“只要在我大秦的土地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没有陛下的允许,你以为他们真的能做到隐世? 要我说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就算他们躲到地底下,我大秦的士卒挖地三尺也能给他们挖出来!他们就算是如仙人一般飞天遁地,我大秦的铁骑也能将他们踏成肉泥! 所以以贤弟你的身份、地位,邀请他们是给他们面子,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邀请便是!” 林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想吕布说的的确是有几分道理,虽然他们挂着隐世家族的名头,但在阿政的眼中,与那市井混混其实也相差不多。 而自己,大秦武威侯,虽然照比阿政差了许多,但与那些隐世家族相比,并不差什么! 林跃想到此处,便对着吕布说,“兄长,我去值班房歇一会,等他们出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吕布应道:“贤弟你尽管去便好,出来了我让人叫你。” “多谢兄长。” 林跃刚刚说罢,殿门便忽地打开,林跃好奇的望去,只见来人不是玄欣,而是赵高。 “武威侯离开了么?” “在这呢。”林跃应了一声, 赵高闻言说道:“武威侯,陛下邀您上殿。” 林跃暗自皱眉,随后跟着赵高一步步迈入殿中,他拱手道: “臣林岳,参见陛下!” 始皇帝对着赵高淡淡道:“你与他讲讲。” “诺!” 赵高应了一声,随后侧身对着林跃说:“武威侯,玄欣先生近日夜观天象,发现我大秦数年之后恐有所变故,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如今有着两个破解之法,但我们目前只能择取其一。” “有所变故?”林跃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拱手道:“愿闻其详。” 赵高缓缓点头,随后说道:“一是组建远航舰队,去寻找你曾说过的番薯、玉米与土豆这三个种粮!” “臣选一!”林跃当即说道。 第851章 很好吃 “闭嘴!先听完了!”始皇帝忽然呵斥了一句。 林跃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拱手道:“诺,臣知错!” 赵高缓了缓,接着说:“二,则是出海,传闻东海之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上面有仙人居住,若能到达这三座仙岛得遇仙人,也许会有破解之法。” 林跃闻言一愣,心中暗道:“淦!这不是长生不老药么!” 随后他偷偷瞥了玄欣一眼,玄欣则是鼻观口、口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跃见状暗自想到:“这人莫不是个骗子吧!” “你觉得如何?”始皇帝沉声问道。 林跃闻言有些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毕竟通过刚刚始皇帝的态度,他从心中感觉始皇帝还是偏向于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的。 但从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始皇帝没有像历史上一样痴迷于长生之术,况且以往相处,林跃觉得他是一个无比自信的皇帝,他不认为始皇帝会相信这种仙人之术。 但这与始皇帝刚刚的呵斥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林跃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觉得如何?”始皇帝再次沉声问了一句。 “臣...嗯...臣觉得...” 林跃一时有些拿不到主意,但一想到刚刚在殿外吕布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再结合玄欣的表现,他觉得那三座仙岛、以及对他所说的所谓仙人,其实就是去寻长生不老药来说,他觉得有些玄幻。 毕竟这个世界只是一个类似于高武的世界,就连吕布这样的人性核弹头都对隐世宗门嗤之以鼻,所以林跃觉得所谓的仙人与长生不老药,更是无稽之谈! 林跃想了想说:“臣觉得,还是第一条路稳妥一些。” 话落,殿内空气顿时一凝。 林跃顶着压力开口道:“臣这段时间与剿异军内的异人有过些许的闲谈,他们皆是对这三个粮种垂涎三尺、望眼欲穿!据他们所言,只要我大秦多了这三个粮种,那从今以后大秦将再无粮荒!” 赵高这时抢先开口问道:“武威侯可是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林跃好奇的问道。 赵高笑道:“那就是我大秦,如今也没有粮荒。” 林跃闻言一愣,对啊,自从大秦一统六国后,是一年比一年丰收,可谓是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一年更比一年强,确实是很久没有百姓吃不上饭的时候了! 林跃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他习得炼气士这个职业后,有些许明白了为何大秦为何年年风调雨顺了,那是因为气运! 如今大秦的气运正隆! 可历史都是有周期的,始皇帝不可能永远都在,大秦也不可能永远气运昌隆。 但只要有了这三个粮种,虽不能说彻底根绝掉粮荒,彻底让世间没有饿肚子的情况发生,但却也大大提高了下限。他觉得如果大秦有了这三个粮种后,只要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灾年,百姓不会有太多饿死、甚至是易子而食的情况发生! 可要是去东海寻找长生不老药,连历史上的超级大神棍徐福,都没能完成,直接带着三千童男童女东渡跑到小扶桑去了,林跃不认为谁能完成,因为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林跃想到此处对着始皇帝拱手道:“回禀陛下,愚臣以为应当先寻那三个粮种,毕竟仙人之说实在是太过于虚无缥缈,臣以为不如那三个粮种重要。” “虚无缥缈?”始皇帝喃喃自语,随后反问道:“你为何对那三个粮种那么痴迷?你难道认为大秦的风调雨顺不会长久不成?” 林跃闻言浑身一颤,他想要辩驳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难不成他要说根据历史上的轨迹,阿政你没几年好活了?整座华夏大地都将再燃战火,直到一个新的王朝出现? 他知道如今距离游戏开服已经两年有余了,异人如今存在于各行各业,与这个世界的羁绊不断加深,连那些皇子、皇女们都有异人专门授课,讲述大夏上下五千年,始皇帝绝不会不清楚这些事情。 但这件事若是自己说出来,当着始皇帝面说他不知道有没有几年好活了,始皇帝到底有没有几年好活自己不清楚,但自己绝对没几个时辰的好活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始皇帝抬头沉声问道。 林跃见此心中更是慌乱,他情急之下只得胡诌了个理由,“陛下!愚臣万万没有此意!愚臣只是听那些异人对这三个粮种的描述后,觉得这三个粮种应该......”林跃说到此处只得硬着头皮说: “应该很好吃!愚臣没有什么大志气,只是觉得我大秦为天下之中央,地大物博,我大秦子民勤劳勇敢且无畏,应当享有这种美食! 臣想着,要让我大秦子民人人都吃的上这三个粮食!” 幕后,一女子双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大殿内一时间针落可闻,过了半晌,始皇帝才缓过神来,他沉声问道:“什么?你刚刚说是因为...好吃?” 林跃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不过话以说出口,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其实臣觉得,民以食为天,对于我大秦百姓来说,有更多的粮食便是安定、幸福。 而纵观古今,唯有我大秦才有如此盛世,臣觉得如果此时有着更多产、更好吃的食物,无论是大秦百姓,亦或是臣与殿内的诸位,都会更加幸福!” 幕后,一女子慌乱的捏着手指,明亮的双眸中夹杂着一丝不明的情愫。 而赵高的脸上则是有些诧异,玄欣的脸上则有些许的认同。 再度过了半晌,始皇帝才缓缓开口道:“算了,你走吧。” “嗯?”林跃短暂的诧异过后,便连忙拱手道:“诺!臣告退!” “今夜之事,莫要对旁人提起。”始皇帝淡淡道。 “诺!”林跃赶忙应道:“臣今夜什么也没听到,臣喝醉了酒,一直在府中休养。” 始皇帝淡淡点头,林跃三步并两步的直接退到了殿外! 等出了大殿,林跃望着满天繁星长长舒了口气,而与他做出相同动作的,还有他身旁的玄欣。 二人舒了口气后,忽然对视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道:“你很紧张?” 片刻后,二人齐声摇头道:“我不紧张!” 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皆是满脸不屑道: “你骗鬼呢吧!” 第852章 女儿全听父皇的 殿内,待林跃与玄欣离开后,始皇帝才说道:“季曼,出来吧。” 嬴季曼闻言抚了抚胸口,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盈盈从屏风后走出,来到大殿中央施礼道: “父皇。” “嗯,季曼你觉得此人怎么样?”始皇帝眼神中带有一丝宠溺的问道。 嬴季曼想了想便回道:“女儿全听父皇的。” “嗯。”始皇帝笑着点头:“其实你们姐妹之中,朕最喜爱的便是你,总想着让你多留在朕的身边陪陪朕,不过这也导致了你错过了出嫁的好时机。” “女儿不怨父皇,如果可以的话女儿愿意一直陪伴在父皇左右。”嬴季曼笑着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天纲伦常、人之常情,朕纵有万般不舍,但也不能违背。”始皇帝叹了口气,随后接着说:“今日叫你来也是想让你亲眼见见,虽说父母之、媒妁之言,但朕绝不会强迫于你。” “女儿都听父皇的。”嬴季曼低声说道。 始皇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他说道:“你别看此人表面上有些玩世不恭,但其德行朕也是考察过的,是个稳妥、孝顺、善良之人,可为良配。 况且他年纪与你相仿,你们年轻人之间想必也更容易相处一些。虽然他身份照比你差了些,但也不算差很多,且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也算是个勤苦努力的孩子,不至于辱没了你。 而且你刚刚也听到了,就算事不如愿,他也能够庇佑你一世平安,如此为父也就放心了。” “父皇切不可如此说,父皇乃天下之主,定能百事顺遂,心想事成。”嬴季曼劝慰道。 始皇帝淡淡笑道:“那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女儿全听父皇的。”嬴季曼有些羞涩的微微点头应道。 始皇帝颌首笑道:“好,那我让人去将他族中老者找来,定个黄道吉日,早日定下来,朕也好为你准备嫁妆。” 嬴季曼闻言一愣,她黛眉轻皱的问道:“父皇,他不是没有亲人了么?” “没有亲人了?”始皇帝闻言有些错愕,他扭头对赵高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他爷爷一个人去世了么?” 赵高也是一头雾水,他回道:“回禀陛下,奴婢记得前段时间的确是只有老族长一人去世了。” 说到此处赵高面色微变,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随后犹豫着说:“陛下,据奴婢所知,满朝文武中没有亲人的只有武威侯林岳,这一人了。” ...... “阿嚏!” 林跃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随即便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下意识望向身后矗立在夜色下的章台宫,总觉得有人想要对自己不轨,自从升为一流武将后,他对危险的来临愈发敏锐,不过此地乃是章台宫,是大秦最为安全的一个地方,会是谁想要对自己不利? 想了想,林跃依旧是一头雾水,想自己也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这些原住民对自己乃是有着天然的好感,这章台宫附近,难不成还有别的异人? “武威侯,那我就先走了。”玄欣说道。 林跃回过神来便说道:“玄欣,那我们就说好了,后日午时,醉仙楼一聚!” “可以。”玄欣没有丝毫犹豫便应道,随后他说道:“记得要原汁原味的醉仙楼,可别是一个光喝酒的地方。” 林跃看着对他挤眉弄眼的玄欣,心中暗笑,自己目前还不知道半夏的情况,况且喝酒时又不能戴着面具,怎么可能给你找姑娘? 他敷衍道:“再说吧,那我们后日再见。” 林跃说罢便跨上战马,与武安国等人一同向着侯府赶去。 玄欣则站在原地,看着林跃离去的背影有些怔神,他喃喃自语道:“不正常啊,这小子哪里多出来的气运?” ...... 林跃一路小心翼翼,时刻关注着附近的风吹草动,以防有人对自己行刺,但一路上也没有发现异样。 不多时,林跃便到了侯府门前,只见侯府中灯火通明,邢道荣与潘凤犹如左右门神一般,各自手持大斧立在左右。 林跃心中暗道不好,他来到府门前翻身下马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潘凤当即拱手道:“主公,刚刚有刺客偷偷溜进侯府之中欲行不轨,属下将其解决掉后担心再有刺客,便与阿荣守在这里。” “刺客?”林跃闻言将战马交给大虎,紧接着便问道:“府中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只有一个侍女因惊吓过度直接昏厥过去了,如今也正在休养。”潘凤回道。 “想必是冲着我来的。”林跃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被人给偷家了!不过好在潘凤与阿荣等人还在府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跃想到此处便问道:“是异人还是......” “是异人,原本我们想着将尸首交予官府,可尸首不久便消失了。”潘凤回道。 “不用想了,一定是赏金又涨了。”林跃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想了想便说道:“让家丁最近都打起点精神来,另外赏钱翻倍,好吃好喝的都供上,等明日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招进来一些。” “诺!”二人应道。 林跃说罢便一路回到房间内,他脱下铠甲,刚准备给沈万三去信一封,让其召集一些人手过来,但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也就作罢,有子龙、潘凤等人在,侯府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等明日也来的及。 不过明日潘凤、阿荣与三刀都要去中尉军中当值,而子龙也要宿卫章台宫,他麾下大部分武将都有官职在身,这样下来府中白日里也就没剩几个人了。 林跃想了想,随即脸上忽然一乐: “童维!” 第853章 他越是反对,越证明我们的是对的! “什么?淦死了?” 林跃脸上写满了惊讶,他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一遍:“你确定?” 李义府低着头说:“主公,宇文成都的确是这么说的。” 林跃脑海中不知为何会出现电视剧中团建时的场景,他问道:“几个人?” “什么几个人?”李义府有些没有听明白。 “咳。”林跃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随后问道:“我是说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主公您、宇文成都、属下,以及想要去审讯那名女子的魏忠贤魏监军。”李义府轻声道:“主公,监军的脸色很是难看。” “成都冲动了一些。”林跃叹了口气,“我去找一趟魏忠贤吧。” “主公您这边来。”李义府连忙在前带路。 很快林跃便来到了囚牢前,远远便听见魏忠贤尖锐的怒骂声,林跃深吸了口气便推门走了进去。 “你这是什么行为!你眼中还有......”魏忠贤说道此处听到声响便扭头望了过来,当他看到林跃的那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当即迎了过来说道:“侯爷,你该管管你的副将了,宇文成都竟然垂涎一个女子的美色,胆大包天到竟然在牢中便行苟且之事,还导致那女子意外身死,这成何体统!” 林跃看了眼魏忠贤,便笑着安抚道:“忠贤,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成都的事我也听说了,虽然这手段令人不耻了一些,但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虽不能说情有可原,但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歪理!歪理!”魏忠贤当即反驳道:“什么君子好逑?我怎么不好逑?况且我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我怎么没有血气方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 林跃闻言一愣,魏忠贤的话一时间竟然给自己整不会了! 林跃面对满脸严肃的魏忠贤只得说道:“这个...可能人和人之间不一样吧。” 魏忠贤闻言更是不屑,“这人不都是一个头两只手,哪里不一样了?” 林跃深深看了魏忠贤一眼,他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这的确是一个头两只手,不过除了大头,还有别的头啊! 而所谓的不一样,便是因为恰巧面前的魏忠贤没有...... “依我看,他就是胆大妄为,心中完全没有规章法度,满脑子都是女色!”魏忠贤恶狠狠的道:“遇见女子胸前二两肉便走不动道了,这样的人怎能成的了大器?怎能胜任剿异军副将一职!” 宇文成都当即拱手请罪:“成都知错!还望监军大人能绕过成都一马,成都以后定不会再行此等举动!” 林跃也是附和道:“忠贤你消消气,成都也知道错了,你别因为这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知道错了?”魏忠贤仍旧冷声道:“知道错了就完了?那还要我们监军干嘛?” 林跃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保的人,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半途而废了,他硬着头皮道:“忠贤,成都乃是我们剿异军中的第一战力,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 魏忠贤闻言当即怒道:“侯爷,你认为一个女子受辱而死,是一件小事?” “当然不是小事!”林跃连忙说道,同时心中也不禁苦笑,这种事当然不是小事,可宇文成都指不定把宋楚然站起来蹬成什么样子了,如今虽然淦死了,那说不定也是你情我愿的,不是小事是什么? 可这事还不能和魏忠贤说,自己知道也就算了,魏忠贤要是知道大概率会直接上报到阿政那里。 他无奈只得叹了口气解释:“那一个女异人、且是我们剿异军抓来的犯人,更非良善女子,虽说成都这件事办得有些不妥,但若因此害的剿异军失去了一员大将,对我们来说可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虽说如此,可那个女犯人还没来的及审问,便出来了一个这样的死法,你让我怎么和陛下交代?”魏忠贤问道。 “忠贤,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林跃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的不是?”魏忠贤有些诧异。 “对啊,这件事说起来其实也可大可小,那女犯人也不是主谋,就算审讯了也不一定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不如给成都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再者说陛下日理万机,你看看陛下整日哪里有半分空闲?你我身为臣子,若是连这种小事都去劳烦陛下,都需要陛下去决断,你说这是我们身为臣子应该做的么?”林跃故作感慨道:“忠贤,想必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魏忠贤闻言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林跃当即趁热打铁道:“成都。” 宇文成都当即拱手道:“监军大人,请给成都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林跃也是跟着附和道:“对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且古人还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忠贤你看?” 魏忠贤闻言脸色有些纠结,最终叹了口气道:“好坏话都让侯爷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成都多谢监军大人!” 魏忠贤见宇文成都如此举动,板着脸说:“若有下次,我定会一五一十的上报给陛下!” “诺!成都定然不会再让监军大人与侯爷失望!”宇文成都说道。 林跃笑着说:“忠贤你是识大体的,如此我就放心了。” 魏忠贤则是问道:“侯爷,那个女犯人的尸体该如何解决?” “尸体?”林跃有些疑惑。 “还热乎呢。”魏忠贤冷笑道。 林跃这才想了起来,原来之前为了防止在大牢内的异人强制自我了结、退出游戏,所以他们在建造这个监牢时便布下了一些手段,所以能够使肉身在一段时间内不消散,而肉体不消失的话,便能限制住玩家的复活。 林跃想起这个宋楚然跋扈的样子,再想到半夏,便说道:“先留着吧。” “好。”魏忠贤应道。 随后林跃便与宇文成都离开了屋子,而过了不久,王景弘便踏入屋内。 “怎么样?” “武威侯说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陛下了。”魏忠贤淡淡道。 “你也是这么想的?”王景弘问道。 “嗯,他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我们做奴婢的忠心是最主要的,但也不能总给陛下添麻烦。”魏忠贤说道。 王景弘有些疑惑,“那就压下来?” “先压下来,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一种武威侯也参与进来的感觉,不然他不会如此卖力的为宇文成都求情。”魏忠贤沉声道。 王景弘闻言挑眉问道:“情况准确么?” 魏忠贤摇了摇头,“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他越是反对,越证明我们的是对的!景弘,我们先按兵不动,暗地中先查清楚这件事的原委,再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陛下。” “好。”王景弘重重点头。 “对了,瞒着点汪直,他与武威侯共事数年,很有可能被其所蒙蔽。”魏忠贤叹了口气,“这个剿异军,唯有我们两个是绝对一条心的。” 第854章 挺好的,记得帮我给老妈带个好 尚未黄昏,林跃便早早归家,仅仅童维加上几个三流武将驻守侯府,他着实是有些担忧侯府的安全,毕竟一大帮子人的家眷都在府中,他不能大意。 等进了府中,便见童维在前方驻守,林跃上前便说道:“童维,辛苦你了。” 童维当即起身笑道:“侯爷,你这话就见外了。” “对了,你给你孩子去信了么?”林跃问道。 “去了,他们已经给我回信了,想必乘坐传送阵的话明日便能到。” “那就好,但还要辛苦你在这多住几日了,我已去信封地,等他们回来府中便无恙了。” “无妨,侯爷不必见外。”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与众将说道:“今夜子龙宿卫章台宫,你们在府中还要多打起几分精神来。” “诺!”众将应道。 随后林跃便回到了房间内,想了想他便选择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 随即林跃眼前一黑,不知过了多久,等林跃再次睁眼时,眼前游戏舱的舱门缓缓开启。 【主人,现在是2060年5月26日,6时21分,早上好!】 林跃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便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信息中有一条留言,他想了想便回拨了过去。 面前的虚拟屏幕缓缓投射出来,过了半晌,就在林跃以为不会接通时,半夏迷迷糊糊的样子浮现在他眼前。 “小跃跃,怎么了?”方半夏睡眼朦胧的问道。 “没怎么啊,不是你让我找你的么?”林跃回道。 “嗷。”方半夏闭着眼睛缓缓起身,仿佛那十多年的古董机开机一样,过了十多秒钟才勉强睁开双眼,她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告诉你我换地方了,前几天我们剧院临时关闭了,我担心你去的话找不到我。” “放心,我不会去找你的。”林跃笑道。 虚拟屏幕仿佛卡顿了一般,过了片刻方半夏怒道:“小跃跃你是不是皮痒了!” 林跃见状笑了笑,随后故作不经意的说:“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停业了?” 方半夏闻言叹了口气道:“唉,别提了,因为一个绿茶给一个大官得罪了,就是那个宋楚然,你听过没?” 林跃恍然大悟,随后摇摇头,“没听过,谁啊?” 方半夏脸上浮现一丝喜色,但还是恶狠狠的说:“没听过最好!你也不用知道她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个绿茶就好!” “好的,我知道她是绿茶了,你接着说。”林跃说道。 “刚刚我说到哪了?”方半夏仍旧有些迷迷糊糊,她缓了缓才说道:“对了,听老板说那个宋楚然已经被带走了,在她回来之前我们应该都不能开业了。” “只要她不回来,你们就一直不用登陆游戏是吧?”林跃问道。 “算是吧,老板不让我们登录游戏,担心我们在他不在的情况下登录游戏会被剿异军的人逮捕,你也知道那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若是遇上了他们,我们的清白也就没有了。”方半夏无精打采的说。 但林跃却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你都不知道?”方半夏有些疑惑,随后语重心长的说:“小跃跃,你最近在咸阳小心一些,最好不要遇上了他们,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都有些心理变态,可以说里面没一个好人!” “怎么可能!”林跃反驳道,心中有些不满,自己明明是维护大秦治安的正义使者,怎么成了半夏口中的心理变态了? 方半夏的脸上却满是严肃道:“林跃我没和你开玩笑!总之你若是遇上他们,第一时间就要退出游戏,无论是任何方式!不然若是落到了他们的手中,你...你...” 方半夏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微红,她磕磕巴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道:“真的,你听我的就对了,我从来都不会骗你的。” 林跃听到方半夏这么说,也就不再继续,而是转而问道:“这么这段时间你都不会进入游戏是吧?” “对呗,刚好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番。”方半夏靠在床上慢悠悠的说:“欸,忽然觉想回老家了。” 方半夏眼神忽然一亮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跃好奇道。 “回老家啊,我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饺子了,都有些馋了,还有锅包肉。”方半夏眼中神采奕奕。 “挺好的,记得帮我给老妈带个好。”林跃看着忽然打来的视频请求随后敷衍道:“那就这样吧,拜拜啊半夏。” 林跃说罢连忙挂断了电话,望着给自己发来视频请求的名字,心中有些七上八下。 而另一边的方半夏望着黯淡下去的虚拟屏幕一时间傻了眼,她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说:“臭林跃,现在竟然敢挂我电话了?” 说着,方半夏便直接跳下了床,气冲冲的向门外走去。 可走到门口,她刚刚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时犹豫了片刻。 她想了想忽然又放了下来,她气鼓鼓的说:“臭林跃,这次先饶你一次!再有下回,我非要打烂你的屁股!” 而林跃此刻望着手机上的“老爸”二字,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自己在游戏中不久前才将老爸教训了一顿,在现实中也才一天左右的时间,他担心老爸现在还没有消气,便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电话响了又响,就在即将挂断之时,林跃才下定了决心。 “事是大秦武威侯林岳做的,与我大孝子林跃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林跃便按下了接通。 “噔!” 紧接着,电话中便传来了一道声响:“儿砸!我是你爸!” 第855章 跟老爸去杀个人 “儿砸!我是你爸!” 林跃有些无语的说:“老爸,我知道。” “知道就好,儿子最近忙啥呢?”林父问道。 “没忙什么,我在游戏里闲溜达。” “嗷嗷,对了,老爸和你说件事。”林父变得有些严肃。 林跃好奇道:“什么事?” “你来帮帮老爸呗,老爸最近也算是吃上皇粮的人了。” “你本来不就是吃皇粮的么?” “那老爸现在就是吃皇中皇!”林父笑了笑,随后解释道:“你也知道老爸我在游戏中闯下了些许的名头......” 林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称号:“北境枪王?” “哎呀,没想到儿子你也听说过,嘿嘿。”林父脸上闪过一丝豪情道:“都是江湖上的兄弟抬爱,不过老爸身为江湖十大高手中的第二名,也算是有武林上人尽皆知了,走到哪里都有几分薄面的。” “等等,你是怎么成为十大高手的第二名的?”林跃有些好奇。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别说了,直接说你吃皇上皇的事吧。”林跃直接说道。 林父一愣,怎么想象中儿子一脸崇拜、抱自己大腿求带的情景没有出现,反而儿子这么不屑一顾呢? 他顿了顿便继续说道:“其实前几天我领导给我来电话了,你不是也知道我前段时间在休病假么,也就一直在休息,不过因为在游戏中也算是个大神玩家,我领导便邀请我加入游戏中的官方组织。” “官方组织?”林跃眉头一皱, “对,具体的我也不能与你细说,不过我想想我的病也快好了,到时候上班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玩游戏了,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在游戏中发光发热!”林父笑道。 “你被收编了?”林跃瞪大了眼睛问道。 “对,我儿子随我,就是聪明!”林父笑着说,“怎么样,过来帮帮老爸呗。” 林跃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我去干嘛呀?我能帮你什么?帮你长教...涨士气么?” 林跃连忙改口,心道好险,差一点就将帮老爸涨教训说了出来。 林父闻言笑道:“当然啦,儿子你来我士气一定大涨啊,再说我看这官方大多都是半大小伙子,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很少,我想着你来了到时候就让你和他们沟通,到时候我就听你的就好了。” “算了算了。”林跃摇摇头,“你那个公会呢,你不是说里面有挺多年轻人么?没和你一起被收编么?” “一起被收编了,不过他们哪有自己儿子亲啊。”林父感慨道。 “你让他们帮你吧,我一个人自在惯了。”林跃摇摇头。 林父连忙说道:“怎么你和你老妈一个样,难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 “老妈也玩游戏了啊?”林跃有些惊讶。 “现在除了上学的孩子,还有谁不玩游戏?”林父笑道:“所以说游戏是大势所趋,趁着官方需要人手的时候加入进去,一定不会错的,兴许以后还能在编,真正吃上皇粮呢,儿子你要相信老爸的眼光。” “相信是相信,不过我真的自在惯了。”林跃依旧是摇摇头,难道自己放着大秦的侯爵不干,去挣一个不确定的编制?自己家又不是齐鲁省的。 “你先别急着拒绝,先听我说。”林父仍旧没有放弃。 “那老爸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其实有着一个周密的计划,你跟着我干,咱们爷俩不但能加入官方,还能发一大笔横财!到时候老爸继续发光发热,儿子你就安安稳稳的回老家,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就好。”林父神秘的笑道。 “富二代?“林跃眼前一亮, 林父看着儿子来了兴趣便连忙说道:“儿子,你跟着我加入官方之前,咱们爷俩先干一票大的!” 林跃好奇道:“什么大的?” 林父沉声道:“跟老爸去杀个人。” “老爸你是吃皇粮的,不是黑涩会。”林跃听着这种对话有些无语。 “我知道,不过此人乃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咱们爷俩是替天行道!”林父坚定的说:“等这票大的干完咱们爷俩就金盆洗手,以后我发光发热,你当富二代!” 林跃听着老爸的形容,心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耳熟,他疑惑的问道:“杀谁?” 林父咬着牙说:“大秦武威侯!” 林跃心中一沉,“坏了,老爸这是冲自己来的!” “儿子不知道你看了没有,如今大秦武威侯的赏金已经达到了六千多万龙币了!只要干完了这一票,我们爷俩就彻底发了!”林父沉声道。 林跃眉头紧蹙,想了想便笑着劝道:“老爸,我印象中你也不是这么武断的人啊,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个大魔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哪里有什么误会!”林父忽然怒道:“就在前段时间,我在街上好好走着,便被那个狗日的武威侯给抓进了大牢,要不是我人脉广泛,老爸就此折在那里了!” 林跃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淦,老爸怎么还记得这档子事!” “对了,那个狗日的竟然也叫林岳,儿子我不是骂你啊。他与你同音不同字,据说是山岳的岳,不过真是晦气!”林父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这狗日的竟然跟我儿子一个名字,我儿子得替他挨了多少句骂?为父为了儿子你,此子也绝不可留!” 林跃听着这句话,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何总打喷嚏了,这指不定老爸在背后怎么骂自己呢! 不过老爸这话与偷了根绳子被判了三年一样,不利于自己的他说只字不提啊! 什么在街上走着就被抓走了,他怎么不说他走着走着冲出来阻拦剿异军办案,自己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才出此下策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老爸竟然要因为自己帮他涨教训,就要做掉自己,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而这时林父说道:“怎么样儿子,跟为父去吧,咱们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帮老爸复仇、为所有玩家除去一个祸害!” “阿嚏!” 林跃直接打了一个喷嚏,随后才劝揉了揉鼻子劝道:“老爸,我觉得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毕竟人都有两面性,也许他也有苦衷呢?” 林父摇了摇头,“此子断不可留!” 第856章 我坑谁也不能坑爹啊 林跃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便说道:“老爸,听说他是一流武将的境界,你一个人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吧?” “儿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老爸早已打探好了,此人只有二流武将或是三流武将的实力,你说的一流武将只是以讹传讹。” 林跃一愣,心想这是什么小道消息? 不过这小道消息还是对自己有利的,但对面是自己的亲爹,他还是忍不住劝道:“不是吧,他都是侯爵了还能不是一流武将?” 林父自信的说:“儿子,请不要质疑老爸的情报能力,老爸的人脉不是你能揣测的!” 林跃还想再说什么,只听见林父直接开口说道:“儿子,既然你不想来,老爸也不勉强你,明日我便趁着月黑风高,直接手刃了此贼,为玩家除一大害!” 林跃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劝道: “老爸你要三思啊!”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林父大手一挥坚定的说。 林跃呆滞当场,他嘴巴张了又张,最终他眼睛一转说道:“对了老爸,这次行动只有你一个人么?” 林父重重点头:“吾一人足矣!” 林跃脸色好了一些,随后他继续问道:“那老爸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林父想了想回道:“我计划是下半夜三点到五点之间,那个时间应该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方便我动手。” 林跃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老爸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去解决他?” 林父暗自皱起了眉头:“这个我还没想好,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我打算先翻墙偷偷溜进去,随后再摸到他的房间解决了他。” 林跃听着这话暗自点头。 而林父则忽然反问道:“儿子你问这些干嘛?” “啊,我合计帮你参谋参谋,看看其中有什么漏洞没有。”林跃连忙解释道。 “哈哈,要不我说还是我们父子齐心呢! 看来最关心我的还是儿子你啊,不像你妈,你妈听完我的计划后,什么都没说便直接去做饭去了。”林父满脸透露着欣慰之情, “那是,你是我亲爹,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啊?”林跃不自然的笑了笑。 “欸,像我们领导家那孩子没事就坑爹,我们领导不到五十头发都全白了,还是我儿子好啊,不止不坑爹,还净帮着老爸着想,为父甚是欣慰啊!”林父满脸的欣慰。 “那是,我坑谁也不能坑爹啊。”林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林父却是满脸的自豪,“那儿子你说老爸我的计划有没有什么漏洞?” 林跃松了口气,沉声道:“漏洞嘛,还真有。” “快说说,能不能当富二代现在全在你小子自己手中了!” 林跃想了想便说道:“那就是他的房间,你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么?你知道你翻完墙后该怎么躲避沿途的家丁、顺利抵达他的房间么?” “当然!”林父笑着说:“我早就踩好点了,自从上次出来后我便装作杂役偷偷混进去转了转,早已将府中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林跃心中一惊,自己竟然全然不知,看来郭嘉想的是对的,府中最好还是都是封地内的人,不给外人进来的机会。 他想到此处便接着问道:“哦?老爸你快说说!” 林父见林跃这么好奇,心中更是得意,他笑着介绍道:“哈哈,儿子你听好喽,我趁着夜色先翻北墙,北墙离他的房间最近。况且翻过北墙后有一处花园,如今花草生长,正好适合我隐蔽。随后我便顺着花园之后的那条小路,来到一处亭子里,那亭子正好一到晚间漆黑一片,但却是整个布局的中心之处,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我观察四周情况的绝佳位置! 再之后我便趁着没人的时候一路摸到他的房间,我大概测算过了,如果顺利的话只要半分钟的时间,我便能到达他的房间,一分钟内我便能悄无声息的手刃此贼! 随后我便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林父很是得意,像极了《亮剑》中王有胜发现国军的物资仓库后的神情。 他想到此处满腔的豪情:“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才是真正的豪侠!” “啪...啪...啪!” 林跃此刻已经不自觉的鼓起了掌,深感敬佩! 林父笑着问道:“怎么样?老爸的计划中有什么纰漏没有?” 林跃坚定的摇摇头,满脸敬佩的竖起了大拇指:“老爸,你真是这个!” “这个计划我听着很满意,非常满意!”..... 林父嘿嘿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事前我已经推演了无数遍,就算杀不了此贼,我安全撤退问题也是不大。” “没想到老爸你连撤退都想到了。”林跃有些惊讶。 林父不屑的笑了笑:“那是当然,未虑胜,先思败,要不说你们年轻人还是太嫩了,一点经验都没有,老爸可是读过《孙子兵法》的,你跟老爸学着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跃止不住的点头,“好好好,老爸你说的真对,看来我还是要多和你学习学习啊。” “那是,你要和老爸学的还多着呢。”林父故作风轻云淡,但嘴角却是比AK都难压。 林跃望着老爸这副神情,心中暗自偷笑,但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对了,老爸你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吧?” “计划已经这么完美了,再补充就是画蛇添足了!”林父目光之中充满了坚定,“吾观那厮无谋少少智,此番前去,为父定然斩下他的头颅,以壮我“北境枪王”之名号!” 林跃笑着点头,“老爸,我祝你成功!” “儿子,老爸借你吉言!”林父笑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儿子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林父大手一挥,林跃面前的虚拟屏幕顿时消失不见。 第857章 一百个人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么? 林跃想着刚刚老爸“自信放光芒”的一幕,不自觉笑了出来,他喃喃自语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今天,当儿子的便再给你上一课!” 随后林跃刚刚准备进入游戏着手准备,但忽然半夏给他发来一个链接。 林跃发了个,只见半夏紧接着发送过来一段文字:“快看看吧,这都是最近遭遇剿异军毒手的玩家,如今很火爆,都是真的。 所以说你遇到剿异军赶紧跑,跑不掉就退出游戏,太残忍了,我都不敢看。” 林跃看着这段话眉头紧锁,他点开链接,一段视频便浮现在他的眼前。 视频全长总共一个多小时,乃是由数十个片段组成,林跃越看脸色越沉,里面的人无疑是以受害者的身份讲述剿异军的残暴。 因为之前的某次游戏更新后,在游戏中录制的视频便再也不能传输到现实中,所以这种所谓的“亲身讲述”,变得越来越多了。 林跃想了想便对半夏问道:“半夏,这视频保真么?” 过了片刻,一条消息便发送了过来:“肯定的啊,一个两个可能有假,但这是将近百人了,还能都是假的么?” “一百个人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么?”林跃反问道。 过了片刻,林跃眼前再度浮现出一段文字。 “可是他们连细节都说出来了啊!一百多人所描述的到最后都是一样的。” 林跃不由得再次问道:“什么细节?” 方半夏语音直接说道:“视频中不是说了么?他们遇到的剿异军服饰、装备大致相同,都能对的上。而且他们都被抓进了大秦三十六郡内剿异军的大牢中了,并且监牢内的样式大多相差不多,这一人说的当不得真,但这好几百人总不能都是假的吧?所以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林跃听后深吸了口气,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键是目前剿异军的统一服饰还在制作,没有人穿上。而且剿异军目前仅在咸阳有一个大牢,其余地方都没有啊! 他们是怎么说出剿异军在大秦三十六郡内的监牢内的样式的? 看来有玩家是铁了心要搅乱这盆浑水了! 林跃缓了缓,随后才说道:“我知道了,你最近也小心一些,公司没有要求的话就别登录游戏了。” 方半夏看着发来的消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她说道:“你也是,对了,我最近真的想回一趟老家,你要不要和我......” 方半夏说到这里,忽然取消了发送,随后手打了几个字发送了过去。 “好哒,你也是。” 林跃看到这番话后回了一个“好\",便直接关闭手机,准备重新登陆游戏。 毕竟这种大规模的抹黑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在剿异军还没铺满大秦三十六郡前便让大秦各郡的玩家有所防范,不利于接下来剿异军扩大后的行动。 同时他也要早些回游戏中做好准备,不然老爸真要是让潘凤、阿荣他们给一不留手给强制下线了,那对于老爸来说还是个不小的打击。 “唉,有个不省心的老爸真难。”林跃叹了口气,随后回到游戏舱中进入游戏。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后,林跃睡眼惺忪的推开了房门,只见眼前一少年与一老者在林跃身前的院子中晨练。 “你们是?” 林跃下意识问道,随后便用识人术探查。 【姓名:童煊 身份:秦民 武力:80 智力:68 统御:71 政治:64 魅力:72】 “嚯,三流武将,快赶上童维了。”林跃看到这个姓氏,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而不远处的少年闻言放下了手中等人大的巨石,转身拱手道:“您是武威侯林侯爷吧?小子名唤童煊,家父乃是童维,若有失礼之处,还望侯爷海涵。” “啊,原来是你,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小年纪境界竟有如此武学境界,当真是了得。”林跃笑道。 童煊闻言笑着挠了挠头,“侯爷过奖了,小子实属侥幸而已。” 说着,童煊侧身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叔公,童渊。” 老者这时点头示意,林跃也笑着说:“久仰久仰。” 说着,林跃忽然一顿,“咦,你说他叫什么?” “老夫童渊。”老者沉声道。 林跃神情一震,连忙使用识人术望去, 【姓名:童渊 身份:秦民 武力:96 智力:78 统御:80 政治:76 魅力:81】 “卧槽!没有任何气运加持的传说武将!”林跃心中大震,怪不得能教出那三个武力值爆表的武将! 原来他自身便有一流武将的实力,若是他入朝为官,得到大秦的气运加持,那不得和李信一样,武力值达到99+? 林跃想到此处连忙拱手道:“小子失礼,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童渊脸上未有丝毫变化,只是沉声问道:“我们认识?” 林跃笑道:“不知前辈可曾听闻赵云赵子龙?” 童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认识我徒儿?” “我与子龙亲如兄弟,刚刚怠慢了前辈,还望前辈不要怪罪。”林跃说道。 童渊摆了摆手,随后问道:“子龙如今在哪里?” “他平日里就居住在这里。”林跃说到此处看了眼时间,随后笑道:“前辈先等一会,子龙马上就该回来了。” 童渊点了点头,“一别三载,想不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吾徒。” 林跃见童渊的神情,便对着不远处的大虎喊了一句:“大虎,去章台宫寻子龙回来,就说童渊前辈来了。” 大虎应道:“是,侯爷。” 童渊问道:“章台宫?子龙之前不是在辽东郡么?” “前辈您说的没错,不过子龙在辽东郡不受重用,我偶然与其相识后便与子龙一起前往上郡,北击匈奴,随后因功累迁之下,子龙被封为郎中骑将,如今负责宿卫陛下。”林跃解释道。 童渊闻言是满脸的欣慰, 林跃心中大喜,看来童渊对于子龙宿卫始皇帝没有丝毫意见,他还以为这种隐世高人对入仕都持抗拒态度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话本上童渊的三个徒弟,北地枪王张绣、西川枪王张任皆是身居要职,想来他收徒看重的应该是天赋与心性,而不是其它。 这时童渊也是感慨道:“没想到子龙竟然参与了北击匈奴,无论官职大小,驱逐异族总归是比在辽东郡好上许多。” “前辈您说的对。”林跃想了想笑道:“前辈您还没吃饭呢吧?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吃口便饭?” 童渊点了点头。 第858章 侯爷,您等我的消息 赵云不久便急匆匆冲进来侯府之中,林跃趁着子龙与童渊寒暄的功夫,悄悄将童维拉到了屋外。 “侯爷,你这是?”童维一脸不解。 林跃搂住童维的肩膀低声说:“童维,你和童渊前辈的关系亲不亲近?” “侯爷,你这话问的,他可是我三叔!”童维笑道:“不亲近我能放心将小煊托付给他?” 林跃面上浮现一抹喜色,他继续问道:“童维,那你三叔如今都干什么呢?还收徒么?” “侯爷你是想拜师?”童维好奇道。 “我拜师?”林跃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使刀的,不是使枪的,我的意思是童渊前辈平日里都在干些什么?是隐居山林教徒弟还是什么?” “三叔不想为世俗所扰,所以平时大多在云游四方,感悟枪法。”童维想了想说道:“当然他有时也回老家祭祖,我也是在上次回家祭祖的时候才将小煊托付给他的。” 童维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了侯爷?” 林跃笑道:“童维、实不相瞒,我想托你帮个忙。” 童维拍了拍胸脯道:“侯爷你说,在下的第二条命都是你给的,只要你开口,我童维上刀山下火海,但凡皱一下眉头,我都不是人!” “好好好!”林跃喜出望外,他笑道:“上刀山下火海不至于,只不过你也知道,我侯府最近被一帮贼子给盯上了。” “侯爷你放心,我童维一直在这里驻守,但凡有一个贼人闯了进来,你都拿我是问!”童维坚定的说。 “唉,我先在这里谢谢你,不过你终归是要回九原郡的。”林跃故作叹气道:“我想着你能不能权劝一劝你三伯,让其留在我这里,我这虽不算大富大贵,但待得肯定舒坦,顺便你三伯还能传授一下枪法给别人。” 童维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 林跃见状直接说:“哎哎哎,是谁刚刚说但凡皱一下眉头都......” 童维闻言连忙尴尬的笑道:“侯爷,你这可真是难为我了,我三叔年少便成名,之后便云游四方与天下高手切磋,您让我劝其留在这里,恐怕......” 童维说到这里脸上有些难为情的说:“侯爷,我三叔年少时便被多次被旧燕王喜征召入朝为官,后大秦一统六国后陛下也邀请我三叔出山,但我三伯都置之不理,您这不是难为我么?” 童维望向林跃紧皱的眉头,硬着头皮说:“侯爷,要不我还是上刀山下火海吧,我觉得还是这个简单点。” 林跃听后沉思不语,随后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煊今年多大了?” 童维下意识回道:“小煊,今年应该有十五岁了吧。” “不小了,也到了快成家的年纪了。”林跃笑道:“你怎么打算的?” 童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想着过一段时间带他参军,让其一同与我驻守九原郡,弥补这些年我所缺少的陪伴。” “不妥不妥。”林跃摇了摇头,“和你去了九原郡,小煊还怎么娶亲了?那地方有几个未出阁的闺女?难不成你要给小煊娶一个匈奴女人?” 童维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紧蹙,他原本充满笑意与自豪脸上顿时充满了焦灼:“这、这、这我也没想过啊,我只想着能多陪陪儿子,侯爷您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那里方我秦人女子比那小羊羔子都少,更别提待嫁出阁的秦人女子了,侯爷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林跃笑了笑,随后说道:“别担心,咱俩什么关系?我作为他的叔叔,能放任着他的终身大事不管?” 童维眼中一亮,他激动的连忙拱手:“侯爷......” 林跃伸出手打断了他即将脱口感激的话,他说道:“让小煊先去剿异军历练一阵,这件事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是能作的了主的。” 童维想了想问道:“这个剿异军我是我前些天见到的那群人么?” “对,就是他们。”林跃淡淡点头。 童维脸上有些不解的问:“侯爷,我这刚咸阳也不了解,他们是干嘛的啊?好么?” “一般吧,也就是管制天下异人而已。”林跃说到此处便笑道:“具体的说了你也不懂,你就知道我是剿异军将军,我们只听命于陛下一人而已! 况且我还是剿异军的主将,你说小煊来了我能不照顾他么?” 童维眼中肉眼可见的恢复了光彩,但转眼便再度黯淡了下去,他缓缓说:“侯爷,我三伯生性自在惯了,哪里是我这个当晚辈的能劝的动的? 况且我三伯他收徒首先便看心性与天赋,这二者缺一不可,心性与天赋但凡有一个不好的,我三伯是看都懒得看。” “要求还挺高?”林跃好奇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他心中让童渊指导封地与天网,成为他麾下总教头的想法也就落空了。 “那是。”童维点了点头说道:“想把我三叔留在这就是难如登天,若是要让他老人家收徒,那是想都别想! 您看我家那小子,天赋也算是不错了,但在我苦苦哀求之下,都没能让我三叔收为弟子,仅仅是将其带在身边闲暇时指点一番。所以这事真挺难办的。” 林跃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欸,小煊在剿异军中历练两年后,我便打算将其调为郎官,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为郎中令丞管着这些事情,小煊无论是出身、年纪还是实力,调为郎官都是绰绰有余啊。” 童维呆滞片刻,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郎官”这两个字,他犹豫片刻后重重说道: “侯爷,您等我的消息!” 第859章 第二波围剿异人行动 风萧萧兮易水寒, 林跃凝视着童维离去的背影,那背影离去时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但却又充满了坚定。 世界上的每一个父亲,都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去做一些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这一刻,林跃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反派角色,一个无意中利用真挚父爱达到自己目的的反派。 过了片刻,林跃叹了口气:“欸,自己老爸都顾不上,怎么还关心上别人老爸了......” 而林跃自知留在这里没有意义,童维已经在行动,而赵云想必也会帮着自己相劝童渊,所以林跃便驾上昨夜被胡伦送回的大黄,准备前往剿异军的大营。 风和日丽,林跃却有些焦急。 这大黄怎么好端端的跑两步便喘了上? 他无奈只得翻身下马,牵着大黄缓缓步行,一人一马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达了剿异军总部。 林跃将大黄交给跟在自己身后的杨延昭,便直接走进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 “主公。”李义府起身笑道。 “嗯,义府最近怎么样?” 李义府笑着说:“主公,剿异军形势一片大好,而已咸阳城外的剿异军咸阳第二狱已经建成,将作少府的人正在接受那些俘虏,想必明日第二狱便可投入使用。” 林跃问道:“那虎贲军?” “虎贲军今日还要看管那些俘虏,如果顺利的话,明日便可行动。”李义府回道。 “那好,那通知各部会议室集结,我们商讨一下作战计划。”林跃沉声道。 如今有人在背后剿异军的泼脏水,而自己在蓝星上却又无法发声辩驳,导致如今玩家提前对剿异军充满了警惕与仇恨。 他如今总算是明白了那个道理,冤枉你的人比其他人都更加清楚,你有多冤枉。 明明剿异军的目标只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异人公会而已,对于一些没有违背大秦律法的异人,剿异军不想管,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毕竟如今异人的规模太过庞大,堵不如疏已经成为了大秦上下的共识。 而如今剿异军的行动范围仅仅限制在咸阳城内,针对的仅仅是一些为非作歹的的异人公会,但却被扣上了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帽子,成为了大秦三十六郡异人的仇敌。 秉持着不要和不讲理的人讲道理的信念,林跃决定既然他们将自己描述的那样心狠手辣、无恶不作,那自己便如了他们的愿,看看他们究竟是意欲何为。 反正他如今身靠着大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流言蜚语与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跃从会议室走出。 明日咸阳城内将开启第二波围剿异人的行动,此番行动,将这些天内从俘虏中口中收集到有关于异人的情报与势力,汇总成一份剿异名单。并将汇集十万虎贲,外加两万剿异军,共计一十二万人马,势必要狠狠打击咸阳城内异人嚣张的气焰! 同时也是为了打击掉咸阳城中一部分蠢蠢欲动的异人,保证武威侯府内的安全。 随后林跃便对着汪直说:“汪直,劳烦你去一趟章台宫了,此番我们白日行动,势必会对咸阳城中的百姓造成一定的影响与恐慌,所以还要劳烦你去请示陛下。 若是陛下首肯,但我们便白日行动,势必会对那些异人形成一定的震慑作用!如此咸阳城内方可安定一段时日。” “诺!”汪直重重点头。 “去吧。” 林跃说罢也就离开了剿异军,跨上一匹战马,牵着大黄向家中赶去。 到了府门,已是午后,林跃将气喘吁吁的大黄交给大虎,便向府内走去。 等见到了赵云,林跃当即开口低声道:“子龙,你恩师能不能留在这里?” 赵云闻言一脸难色:“主公,之前童维也曾劝过我师父,当时我也跟着开口相劝,不过结果不尽如人意。” “你开口也不行?”林跃问道。 “对,师父不喜拘束,此事恐怕很难,不过并非绝无可能。”赵云面露难色,“我与童维已经商量好了,明日我二人再劝劝。” “好吧,你与童维再使把力气,成与不成都无妨。”林跃轻叹了口气,毕竟童渊是传说武将境界,如果连子龙加上童维都无法劝得住他,那他要是铁了心想走的话也没人能阻拦的住。 “那子龙就先回去了。”赵云默默的说。 “嗯,子龙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去剿异军了,留在这里好好陪陪你师父吧。” “多谢主公。”赵云应道。 “去吧。”林跃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随后便奔着二虎走去。 “侯爷。”二虎见林跃奔他走来连忙起身。 林跃笑道:“二虎,我托你办几件事情。” “侯爷您说。” 林跃低声道:“你帮我找几件东西,然后......” 二虎的脸上逐渐变得怪异,直到最后林跃问道:“怎么样,二虎你都记住了么?” “侯爷,二虎记住了。”二虎木讷的点了点头。 “注意点自身的安全,别受伤了。”林跃嘱托道。 “是,侯爷。”二虎点了点头,随后看到林跃走远后,眼睛转了转,思虑片刻后便转身笑着奔着大虎而去。 “哥,和我办件事去。”二虎笑道。 大虎耷了着眼睛嘟囔道:“什么事,你没看我忙着呢么?” “侯爷让的,你让旁人守着大门也是一样的。”二虎笑着说。 “那行吧。”大虎一听也就起身,随后他定了定看了眼二虎,退后半步说:“不过我怎么看你这样子有些要搞事呢?” “怎么会呢?”二虎满脸无辜之色。 大虎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脑拍,随后说:“少来,你小子脱裤子我都知道你要拉的是什么屎,况且你从小就是一肚子坏水,先与我说说。” 第860章 今夜不是月黑风高夜,更不适合杀人放火 夜幕降临,繁闹的咸阳城重新归于寂静。 武威侯府内,知了在初夏时节忽然发出阵阵蝉鸣,悠扬的声响弥散在府邸的各个角落处。 林跃望着天空,今夜月明星稀,清亮的月光洒向大地,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但面对这样一个好天气,林跃的心中却不免有些惆怅。 “看来老爸的运气不太好,今夜不是月黑风高夜,更不适合杀人放火,就是不知道老爸还会不会来了。” 林跃叹了口气,而大虎带着嘴唇肿成香肠一般的二虎赶了过来,二人拱手道:“侯爷,您说的我们都准备妥帖了。” “辛苦你们了。”林跃笑了笑,随后对着二人说:“你们去账房那里,每人领个红包,休养几日吧。” “是,侯爷。”二人面色一喜,随后缓缓消失在远处。 这时潘凤出现在林跃的身侧,他问道:“主公,您叫我?” “嗯,潘凤你让夏晴告诉后院的人一声,我最近想吃蜂蜜了,就放了一个在后院的花园中,让他们最近不要去花园那里了,以免被误伤到。” 潘凤有些错愕,不过他还是应道:“是,主公。” “潘凤,从今夜开始就不必一直巡夜了,你们分为两班,每日一换,省的影响你们白日中的军务。”林跃吩咐道。 “好,那我与嗣业、阿荣他们说一声。”潘凤应道。 “辛苦你了,等奉孝回来应该就能好上许多了。”林跃沉声道。 “诺。” 随后林跃看了看时间,如今天色尚早,距离老爸计划的凌晨三点至五点这个时间段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想了想便对着艺茜说:“你先去休息吧,记得丑时唤我就好。” 随后林跃便回到了房间更衣洗漱,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提搬到了隔壁的空房间内,毕竟他也怕老爸超过出他的预料,一路突破重重阻碍,直接一刀宰了自己。 同时也怕老爸将自己认出来,毕竟在这个世界,家人就代表着软肋。 而自己的这个世间再无任何亲人的buff,就是他最大的倚仗之一,任何人想与自己为敌都要掂量掂量,毕竟没人想惹一个武力高强,却又无牵无挂之人。 但若是自己与老爸相认,日后的接触不可避免的会多起来,无论双方怎样掩饰这段关系,也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从而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毕竟如今的大秦始皇帝威压四海,但海面下却又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别人监视着。 所以自己避免意外的唯一手段,就是谁也不认! 无论是老爸、老爸,还是半夏! ...... 月明星稀, 咸阳城内一处酒楼内,众人正围坐在一起,祝酒之声不绝于耳。 林父忽然扭头看了眼窗外,眉宇间闪过一丝沉重。 胡伦见状好奇道:“大叔,你这是有心事?” 林父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胡伦不解的接着问道:“那大叔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可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不成?” “哪里来的烦心事。”林父笑道。 李柯此刻脸色微红,大着舌头笑道:“对啊,胡伦兄弟,我们炸天帮可是被收编了,如今也是吃上皇粮的人了!更何况大叔如今还是被重点培养的对象,可以说我们的情势一片大好!在游戏中也算是有了靠山,哪里来的烦心事!” “对对对,李哥你说的没错。”胡伦也是笑着举杯,“那小弟在这里祝你们一帆风顺,江湖扬名!” 李柯闻言挪了挪椅子,来到胡伦身旁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我叫你一声兄弟,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这段时间在咸阳还是你盛情款待,这段情分我李柯一直记在心中。现在我炸天帮的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我多的就不多说了,以后有事一定叫我,只要有能用得上我李柯和炸天帮的地方,我一定当做自己的事来办!” 胡伦也是附和道:“李哥,有你这句话,我胡伦就知道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李柯此刻摇头晃脑,却语气高昂的说:“那当然!以后有时间来辽东郡,这次我做东,让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好好好,我有时间一定去!”胡伦笑着附和,随后问道:“李哥,你这是确定要回辽东郡了么?” “当然!”李柯大笑着说:“那是我的老家,我的根据地!我的兄弟都在那呢,我不回去他们怎么办?”李柯说到此处,笑着竖起了个大拇指:“我和你说,在辽东郡,我也是个这个!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我......” “行了,哥你快给他带回去,喝点酒在这胡言乱语的,真不够丢人的。”姚思雨这时对着身旁同样一脸尴尬的小白说道。 小白闻言起身来到李柯身边,捂住了他的嘴,对胡伦露出一丝笑意:“抱歉胡伦兄弟,小柯这是喝多了。” “无妨无妨。” 但李柯这时却忽然起身大声喊道:“姚思雨,我忍你好久了!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明日...明日...明日什么我忘了......” 随后李柯忽然化作一滩烂泥,从小白的手中流下,瘫倒在地面。 小白此刻也喊道:“大叔,你来帮我一把,我一个人扶不起来他。” 大叔见状也是起身,与小白一左一右搀扶起李柯,将其搀扶到一旁的房间内休息。 小白留在房间照顾着李柯,而林父则推门而出。 “大叔,你们明日真的确定离开了么?”胡伦站在门外问道。 林父点了点头:“明日一早就走,不过这最后一顿酒席还让你见笑话了。” “大叔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倒是觉得李哥挺率真的。”胡伦摸着鼻子笑了笑,随后他忽然问道:“大叔你们确定回辽东郡了?” 林父这时与胡伦一同倚在房间外的木栅栏上,“嗯,先回去看一看,小柯说的有一点没错,那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根据地。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先回去一趟,随后再要去何方,便是等待上面的指令了。” “大叔,你们也算是有编的人了,以后无论怎样都是多了一个保障,多了一条退路。”胡伦笑道:“晚辈在这里祝您前程似锦,前路一片坦途!” “好,多谢了。”林父也是拱手道:“那我们以后再见。” “嗯,大叔,晚辈期待你名满天下的那一天!”胡伦拱手后便大笑着转身大步离去,甚是潇洒。 而林父则看着胡伦消失在一处拐角后,望着月光如昼的夜色眉头紧蹙。 他想了想,对着屋外喊道:“思雨,能帮大叔泡杯茶么?” 思雨应道:“大叔你要什么茶?” “什么都行。”林父笑道。 过了不久,姚思雨端着茶水敲了敲门,将茶放在桌面上笑道:“大叔,这是上好的普洱,你趁热喝。” 林父望着茶盏,淡淡笑道:“好,我会趁热喝的,多谢你了思雨。” “大叔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林父将姚思雨送至门外,随后转身回到屋内。 他取出长枪仔细的擦拭了一番,随即又缓缓换上夜行衣。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悄悄推开木窗,看了片刻见街面没有巡夜的士卒后,林父忽然回身望了一眼仍旧冒着热气的普洱,他蒙面黑布下的嘴角一咧,随后一跃而出,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第861章 第一步,perfect! “嚓...嚓嚓...” 林父一路小跑,却猛然停下了脚步,他整个人紧紧贴在墙面上,与明月照耀高墙所产生的黑影融为一体。 过了片刻,一盏火光缓缓于不远处的街面上亮起,随后便是一队巡夜士卒从街面上出现,又缓缓消失在尽头。 林父竖起耳朵、屏息静听,直到街面上再无声响,重归于寂静,他才缓缓动了动身子,宛若夜色下的黑猫般,穿梭于墙壁之间,继续前行。 最终,一座高墙矗立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无人且无异常之声响后,他犹如旱地拔葱般一跃而起,直接越过眼前这座高墙。 这一套在他心中已经策划并预想无数遍的动作,此刻执行得行云流水,与他预想中的完美契合。 “从街道另一侧,三步翻过高墙,直到落地隐藏,整个过程只需要两秒钟。”林父心中暗道,在下落的过程中他的嘴角不禁勾起, “第一步,perfect!” 林父的双脚稳稳落在地面,可紧接着,他便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异样,好像踩破了什么东西。 “咔...嚓!” 一道声响,刹那间使得林父心中一震! 因为这与他预料中本该是落地时轻轻“咚”的一声,踩在草地之上的声响有所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下双脚,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不是捕兽夹就好,要不然……” 然而还未等他想完,耳边便传来一阵“嗡嗡嗡”的蜂鸣声,霎时间声音迅速增大,林父心中大惊,但紧接着他的面部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是蜜蜂!” 林父此刻下意识的挥舞着双手,连连后退。直到他的后背撞上墙面时,他才猛然惊醒。 “不行,我儿子还等我当富二代呢!”林父心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随即他便化真气于自身,猛地一震,他身体四周的马蜂顿时间稀稀落落的掉落地面。 林父感到体内的真气正在迅速流失,三流武将体内所蕴藏的真气本就有限,但为了不惊动府内护院,他不得不继续消耗真气驱散马蜂。 几息之后,林父重重喘着粗气,四周令人烦人的“嗡嗡”声已经消失。但他感受着体内已然仅剩不多的真气,却是面色凝重。 他心中忍不住骂道:“这马蜂窝就随意扔在地上,有没有公德心啊?这侯府的护院、仆役都是瞎子么!” 骂归骂,林父心中还是希望他们真的都是瞎子,这样他的行动就能更加顺利了。 林父如此想到,随后他深吸了口气,将气息重新归于平稳,并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随后便悄然向前摸去。 “啪唧...” 林父突然感到脚下一阵柔腻,他身体瞬间好似被电击般僵硬,宛若泥塑。 他借着月光低头望去,果不其然如他所料,顿时他便捂住了鼻子,迅速挪开双脚,在附近的草地上蹭了蹭,这才继续前行。 等林父到达花园边缘时,已经照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三分钟左右。他此刻心中焦急万分,因为他在侯府多待一刻,他的危险便增加一分! 他想到此处左右望去,见附近没有身影,便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去! 随后前方的亭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三丈、两丈、直到距离亭子仅有一丈的距离时,附近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 林父见状直接一个鱼跃冲顶,稳稳趴在凉亭的地面! 紧接着一道声音便传来, “二虎,你还跟过来干嘛,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来就行。”大虎劝道。 二虎有些不满的说:“你还知道让我休息,要不是你我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大虎闻言说:“欸,这次是哥哥的不是,可哥哥不是没经验么?” 大虎说到这时嘿嘿笑道:“这样,哥哥这次已经学会了,下次哥哥来,你在后面。” 二虎闻言有些幽怨道:”你可别骗我啊,下次我在后面,要不然我可不干了。” “当然,二虎你就放心吧,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下次我保证轻一点。”大虎笑道。 随着声音逐渐减小,林父瞪大了眼睛,心想这说的是什么? “回去休息?这次没经验?下次你在后面?不然我可不干了?轻一点?” 林父大脑一片宕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已经离去的大虎笑道:“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下次我就轻一点,保证不会再让那些蜜蜂飞出来了。” 大虎见二虎仍旧不为所动,便笑吟吟的说:“等这段时间风波过去了,哥哥我带你去客来居喝酒好不好?” 二虎闻言这次开口,“那下次去了你请客。” 大虎一听便大叫了起来,“什么我请客?这次你也拿了五两银子呢!” 二虎闻言也是不甘示弱道:“我那是看病的钱,你不请客我就回家告诉我娘!” 二虎说到此处低声威胁道:“我说你带我逛窑子!” 大虎见状脸色不断变幻,最终说道:“行,算你狠!” 而亭子中的林父刚刚准备起身,便听到刚刚二人的大叫,他听着“拿钱”“看病”“逛窑子”二人激动大吼之下的词语,不禁暗骂道:“这都是什么风气?果真是蛇鼠一窝,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这侯府之中没有一个好人!” 林父此刻眼神无比坚毅,“今夜,就让我林子辉为天下除此一大害,还咸阳城一个朗朗乾坤!” 说罢,林父确定周围再无一人的身影后,便猛地起身! “嘶啦......” 林父犹如旱地拔葱般起身隐藏在柱子后,但一阵凉风吹来,林父诧异的望着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与紧紧粘在地面石板上的黑色夜行衣,不禁愣在原地。 “浆...浆...浆...浆糊?” 林父直接傻眼,愣在原地。 “哪里来的浆糊!” 第862章 大威天龙 月光如昼,林跃站在屋内的窗户旁,静静看着平静无波的院内,怔怔出神。 过了片刻,潘凤悄悄推门而入,在林跃耳边低声道:“主公,后院闯进来一个人,不过却是衣不蔽体,依我看可能...可能他的脑袋不太正常。” 林跃脑海中幻化出那副画面,不禁笑了起来,他问道:“怎么样,那人走了么?” “没有,他如今依然留在亭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潘凤回道。 林跃一想到老爸那个脾性,便知道这是不打算放弃了。 林跃想了想,看来要派一个人去吓吓老爸了,不然老爸是不会走的。 不过这个人选却是成了问题,像是子龙、嗣业那般的武将,一个照面便能将老爸擒拿,到时候他还挺难办的。而之前老爸曾在辽东与自己偶遇时,远远见过三刀一眼,武安国与老爸更是相交莫逆,而延昭延嗣年纪还小,林跃担心老爸的道心破碎,也担心延昭延嗣下手没个分寸,想来想去,也唯有阿荣一人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说:“这样吧,你让阿荣去一趟,但你说清楚了,让他将那个贼子撵出去就好,能不伤了他性命就别伤他的性命。” 潘凤闻言有些疑惑,林跃便补充道:“我们老家那边的习俗,脑袋不好的人身死的地方会坏了风水。” 潘凤这才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应道:“诺,主公。” “嗯,告诉阿荣注意安全,而你则是先回夏晴那里守着她们母子的安全,不要让毛贼钻了空子。”林跃说道。 潘凤应了一声,府中出现贼人他也很是担心自己家人的安危,便快步向外走去。 随着房门闭合,林跃也是暗叹了口气,这老爸比自己小时候还不让人省心。 自己深更半夜连觉都不睡了还陪他在这里过家家,脾气还死倔的,没人能劝的动,要不然也就没今夜这档子事了。 而过了片刻,屋外便传来一道暴喝声! “大胆毛贼,竟然夜闯我武威侯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而此刻躲在柱子后的林父浑身一颤,他悄悄探出头去,见一员虎背熊腰的壮汉此刻正拎着一杆大斧怒视着他,他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从空间宝物中掏出长枪,单臂一震长枪迅速拉长! 那一杆黝黑的长枪浮现在邢道荣的视野中,邢道荣当即怒道:“大胆毛贼,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快吃俺老邢一斧!” 邢道荣手持大斧快步向亭子冲去,林父见状则调转身形想着向外跑去。 “呼!” 林父忽然感到身后一震,随即刚刚停留的那个亭子轰然炸碎! 这一道巨大的声响,直接响彻武威侯府! 霎那间,几道身影宛若流星般迅速划过侯府上方,等林父回过神来后,身后的高墙上,早已站了几个人! 他心中暗道:“今晚怕是栽了!” 可他来不及多想,眼前的邢道荣便大喝道:“诸位兄弟不要插手,这个淫贼就交给我老邢了!” 众人皆是默不作声,有几人甚至背对着二人,转身望向侯府外,以防毛贼同伙的接应。 而林父此刻则是怒道:“你说谁是淫贼?” “夜深人静之时,你衣不蔽体,裸露着大片肌肤,却唯独将脸给蒙上了,你这副模样,不是淫贼是什么?再看你满身脓包,一看便是坏事做多了,坏的流脓了!”邢道荣狠狠“呸”了一口,不屑道:“算了,废话少说,让我老邢打断你第三条腿,为世间除一大害!” 林父闻言当即将长枪护在身前:“你不要乱来呀!” “哼,淫贼,吃俺老邢一斧!”邢道荣说罢便冲向林父。 而仍旧待在屋内的林跃此刻是满脸愁容,这个阿荣办事真是不靠谱,让你撵出去就行,非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下子众人都闻声而动,赶赴后院花园里,老爸这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他想了想便将艺茜叫了过来,淡淡道:“你去后院远远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不要都聚在后院,以防有贼子调虎离山。” 艺茜点了点头,随后便就着两侧的裙摆,向外小跑着赶去。 待房间再度只剩林跃一人时,他不断的在原地踱步,显得很是焦灼。 而在后院花园外,林父手持黝黑长枪与邢道荣的大斧不断相撞,发出“叮!铛!”之响,二人使出了浑身解数,誓要将对方拿下! 二人不知不觉间便交手了数十个回合,邢道荣有些焦急,对面淫贼的枪法乃是大开大合,与其淫贼的本性大相径庭,但每次他即将得手之时,对面的淫贼却总能鬼魅一枪,让自己有力难使,屡屡让他逃掉,这让他很是焦急。 而林父心中也是越来越没有底,因为他体内本就不多的真气,经过刚刚的交手,更是所剩无几!所以自己只能且战且退,依靠枪法屡屡躲避。 但这样下去也根本不是办法,若是真等到他真气彻底干涸,那么他便再不能硬接对面的大斧,到时他与对面那员势大力沉的武将交手中,只能被动挨打,甚至是躲闪不及的情况下被一斧劈为两半的下场! 而这时一名女子则小跑着来到附近,她对着站在后墙上的众将喊道:“诸位将军,侯爷说小心贼人调虎离山,让你们快回前院。” 众将闻言也是面色一凝,随后单脚点地皆是腾空而起,直奔原先驻守的位置奔去。 而高墙之上仅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人喊道:“阿荣,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帮你趁早解决掉他算了!” 邢道荣借着双方分开的那一刹那大喊:“老李你且放心离去,主公说此人脑子有问题,伤在这里恐怕坏了此地的风水!” 但林父却当即回骂道:“你脑袋才有问题!你家主公脑袋有问题,你和你主公全家脑袋都有问题!” “你敢骂我家主公,我看你是找死!”邢道荣闻言怒不可遏,当即挥起大斧再度向前冲去。 而李嗣业则是忍不住喊道:“阿荣,我来帮你吧!” “不必!今日我必将这淫贼的第三条腿打断,让他这辈子都绝后!”邢道荣挥舞着大斧怒道:“况且我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了,我老邢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 李嗣业暗叹了一声,但这时他身旁的童渊却淡淡道:“不是势均力敌,那人只是三流武将的境界。” 李嗣业闻言有些惊讶,三流武将能与二流武将境界的阿荣战上将近三十余回合而不败? 若真是这样,那此人的枪法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上一些。 但李嗣业望着前方二人打的难解难分,一时间恐怕分不出胜负,再一想到主公所说坏了风水的话,想了想便对童渊说:“前辈......” “你且去便是,我自不会置之不理。”童渊淡淡道。 李嗣业闻言拱手道:“多谢前辈。” 随后李嗣业也是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而林父在一个转身持枪横扫之时,忽地察觉到刚刚围绕在身后的诸将已然消失不见,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大喝一声: “胖子,吃我一枪!” 林父手持黝黑长枪猛地向前刺去,同时口中暴喝! “大威天龙!” 第863章 如果您不嫌弃,弟子愿给您养老送终! 林父手持黝黑长枪猛地向前刺去,同时口中暴喝! “大威天龙!” 邢道荣见此气势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连忙持斧护在身前,同时双脚一沉,直接扎在土中准备迎接这淫贼的必杀技! 可下一刻,只见淫贼单手持枪挽了个枪花,随后扭身便跑! 林父看着前方的高墙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然彻底枯竭,要不了十招便会死在那胖子的斧下!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同时林父不忘回头嘲讽道:“胖子,兵不厌诈,三十六计走为上,你中计了...哈哈哈...哈...” “砰!” 下一刻,林父好似撞在了墙上,随后轰然向下坠去,直至瘫软在地面。 林父眼前一阵模糊,过了片刻,一张苍老的人脸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老夫观你乃是难得一遇的枪法奇才,不愿你继续走在歧途,不知你可愿与我学习枪法?” 同时一道冷笑声在附近响起,只听到那胖子沉声道:“你跑啊,你倒是跑啊,你怎么不接着跑了呢?” 说着,邢道荣手持大斧来到林父的身侧,对着林父的胯下便要剁下,“还大威天龙?我让你既不大,也不威,我让你这淫贼断子绝孙!” 林父见此情形没有丝毫犹豫便大喊: “师父!” “好。”童渊淡淡点头,随后单臂轻挥,邢道荣便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童渊沉声道:“你根骨已成,已经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不过你在长枪一道的天赋感悟颇深,老夫尚有一套枪法,名唤“百鸟朝凤枪”,不知你是否想学?” 林父听闻“百鸟朝凤枪”后,神情一震,随后脑海瞬间清明。 百鸟朝凤枪?那不是赵子龙的枪法么? 林父想到此处忙不迭的应道:“弟子愿学!弟子愿学!” “好,你虽根骨已成,但只要潜心与我学上个十余年的光景,虽不能踏进传说武将的境界,但一流武将境界未尝遥不可及。”童渊抚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颇感欣慰。 “一流武将!”林父闻言“噌”的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了起来,他连忙拱手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好好好。”童渊对这个便宜徒弟的上道很是满意。 林父见状心中大喜,他连忙说道:“师父,徒儿不奢求一流武将境界,其实徒儿自从摸到长枪后,一年时间便踏入三流武将的境界!可随后便再不得寸进,已在三流武将境界蹉跎一年之久。” 童渊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年过不惑,明明枪法一道天赋异禀,却仍只有三流武将的境界,原来你是异人。” 林父心中咯噔一声,他倒是忘了自己是玩家这回事了,但转瞬间他便有些慌乱,若是恩师对异人有所偏见,那自己到手的恩师可就飞了! 他一瞬间脑海中想出无数种对策,但想来想去,他都觉得不如一个最实在的! 他当即单膝跪地,对着老者拜道: “师父,弟子身为异人,饱受世人冷眼,但弟子始终一心向善,以除暴安良为使命!以行善积德为信念,不曾做过一件恶事!至于今日之事也是误会,弟子听闻江湖上传闻,说武威侯此人无恶不作,故而想替天行道,手刃此贼,却不料学艺不精,丢人现眼,给师父您添麻烦了。” 林父说到此处抬头满眼真挚的望着老者说:“师父,弟子不知道您有没有儿子,但弟子却是年过不惑之年且孤身一人。” 林父语气真挚,目光坚定的喊道:“如果您不嫌弃,就让弟子给您养老送终!” 林父眼含真挚的望着童渊,可童渊却是不动如山,没有丝毫表态。 已读不回,林父见此情景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继续开口,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 过了几息时间,童渊才忽然笑道:“有了,老夫知道你是为何踏入三流武将境界后不得寸进了!” “啊?”林父一愣,感觉自己与他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自己如此真挚的举动,师父已读不回也就罢了,怎么还已读乱回啊! 但童渊此刻发现林父的姿势,却是沉声问道:“嗯?你怎么跪下了?” “啊?”林父一时间懵逼不已。 童渊却是自顾自的说:“你是异人就好办了,你被困在三流武将不得寸进乃是你身为异人的缘故,但我已有了对策,不仅不费力,且你踏入一流武将远远不用十余年的光景,如果你能下得了苦功夫的话,三年五载足矣!” “啊?”林父听着童渊的话,心想自己刚刚的话都是白说了? 可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不但有破解之法,自己仅仅只需要三年五载便可踏入一流武将的境界? 他连忙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缓了缓,林父继续说道:“如果您不嫌弃,弟子愿给您养老送终!” 童渊闻言挥了挥手笑道:“养老就不必了,我们习武之人当戒女色,以防真气外溢。而若不戒女色,也不可多行床第之事。你若不改掉你喜淫的毛病,咱们师徒之间,谁能活过谁还不好说呢。” 林父看了看自己衣不蔽体的装扮,心中不禁骂道:“是哪个缺德冒烟的畜生,用浆糊将凉亭给沾满了,让自己成了一副淫贼模样!等自己成了一流武将的那天,必要报此大仇!” 童渊见起林父沉思不语,语气不禁加重了几分,“你听到了没?” 林父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师父,您有所不知,弟子这副模样全是因为刚刚被附在地面的浆糊所沾染,弟子情急之下起身才成了这副模样。况且弟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淫贼,弟子一身正气,进入这个世界后从来都是守身如玉,怎么可能会是淫贼呢!” 童渊深深看了他几眼,随后问道:“你在大秦,多久没有行床第之事了?” 林父没有丝毫犹豫便说道:“弟子在大秦从未有过!” 童渊的脸色有些凝重,他上前一步抓住林父的手腕,摸向脉搏。 片刻后,童渊的脸色一喜,他大笑道: “果然还是童子!” “啊?”林父有些错愕,自己连儿子都二十多岁了,怎么可能还是童子? 难不成...... 林父是越想越是心惊, 但童渊却是一言将其点醒:“是否是童子,看的是你进入此方世界后,而不是其它。” “呼。”林父顿时松了口气, 童渊也是面露喜色:“不错,今夜还真是让我捡到宝了,你习武仅仅一年便是三流武将,且又是童子,真气没有外泄,注定会走的更远。如此天赋,在老夫生平所收的弟子种中,足以排的进前五了。” 林父闻言也是喜上眉梢,他笑着问道:“师父,您说的可是真的?” 童渊也不恼,而是笑道:“当然,老夫一把年纪,岂会与你开玩笑?” 林父心中窃喜不已,他笑着问道:“不知弟子还有几个师兄?” “师兄?”童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随后淡淡道:“三个而已。” “才三个啊...” 说到一半,林父原本雀跃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喃喃道:“天赋前五,三个师兄?” 而这时童渊却对着不远处的邢道荣说:“那个...胖子,你去和武威侯说一句,此人我要带到山上,作为我的弟子,你去和他说一声,行的话我这就带他走。” 邢道荣知道此人的实力,更何况此人乃是子龙的师父,他只得应道:“是。” 第864章 父慈子孝、亲密无间的父子关系 “要收他为弟子?”林跃闻言怔怔出神, “对的主公,子龙他师父还说要连夜带走那个淫贼,要将其收为关门弟子,还要将百鸟朝凤枪传授给他。”邢道荣有些不忿道,“还说他既是异人,又是个童子阳气未泄,以后武道一途不可限量。” “童子?”林跃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禁暗自疑惑:“他是童子,那自己是咋来的?” 邢道荣紧接着说:“对了,子龙他师父说异人来到我们这里后只要没行过床第之事的话便是童子,看来那人只是脑袋有毛病,而不是淫贼。” 邢道荣本来是想讲个笑话,却不料林跃此刻面色凝重, 而这时一旁的赵云轻声提醒道:“主公,师父已经有所松动,这个时候要是回山上了,以后再想请下山可就难了。” 林跃犹豫片刻,最终沉声道:“让他走吧。” 邢道荣偷偷瞥了赵云一眼,见赵云无奈叹气也就应道:“诺,主公。” 随着邢道荣的离去,林跃心中也松了口气,能被童渊收为徒弟,是老爸的一场机缘,面对这样一位曾教出张绣、张任与赵云的师父,错过了可就再也不会有了。 自己这个儿子玩归玩、闹归闹,但这个时候可不能拖起老爸的后腿。再者说老爸随着童渊上山,没个三年五载、武功大成,也下不得山,他也能少操一些的心。 想到此处林跃豁然开朗,自己损失一个定海神针又能怎样? 如童维所说,童渊收徒的要求很高,他麾下也不一定能有人入得了童渊的法眼,与其让童渊留在这个充当一个守护侯府的护卫,不如就此放手,最起码还能将老爸教出来,这个世界上无论人和人之间再亲密,关键时刻哪个能比得上父子?还是他俩这种父慈子孝、亲密无间的父子!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再无遗憾,他对着赵云说:“子龙,既然童渊前辈今夜便要离开,你便去送送他吧。” 赵云应道:“诺。” ...... 邢道荣一路赶赴后院,等见到二人时,林父已然换上了一套劲装。 他对着童渊说:“前辈,我家主公祝您一路顺风,以后有时间来咸阳做客。” 童渊点了点头,摸着林父的后脑笑道:“你且在这等我片刻,我那徒儿在等着我呢。” 林父忙不迭的点头:“师父您尽管去,弟子在这等着便是。” 童渊闻言面含笑意,随后便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邢道荣看着面前的林父,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今夜算你走了狗屎运,下次再遇到吾,吾定要将你那第三条腿剁下来喂狗!让你断子绝孙,从此断了念想!” 林父如今有了底气,也是针锋相对道:“哼,你这胖子好生猖狂,还让我断子绝孙?我儿子都二十多岁了,哪里来的断子绝孙?” 林父双手环胸蔑视道:“倒是你,有儿子么?” 邢道荣一瞬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刚要动怒,只见一人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子辉,随我来。” 刹那间,面前的二人化作一道惊鸿,转眼间便从邢道荣的眼前消失不见。 邢道荣揉了揉眼睛,不禁暗骂道:“淦,这老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摊上这样一个师父!” 随后邢道荣便转身离去,同时嘴中嘟嘟囔囔,显然很是不满。 而在武威侯府外,两人躲在一棵古树上暗自观察着这一幕,二人与仿佛与古树融为一体,树枝另一端的鸟儿,仍旧立在上面。 随着一道惊鸿划破夜空,二人不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声音干涩、宛若乌鸦喊声般淡淡道:“此人被童渊带走,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 另一人默默点头,沉声道:“撤,回去复命。” 再一转眼,二人便消失不见,原地只余那微不可察般轻微颤动的树枝,与后知后觉般腾空而起的鸟儿,其余再无任何异样。 而林父此刻看着咸阳城内的建筑在自己身下快速划过,心中澎湃不已,这是仙人的力量! 但忽然间,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情,他连忙对着童渊说:“师父,徒儿还有几个同伴需要告别!” “什么?你还想更快一些?”童渊脸上带笑道:“好,为师便再快一些!” 林父听着童渊浑厚有力的话语,刚要开口解释,便忽地浑身一颤! 只见夜色下,下方咸阳城内的建筑连成一片,仿佛时间停滞般眼前场景定格不变,若不是在短暂的停滞后,眼前画面猛地变换,他还以为自己真的被定格在空中一般! 这时童渊忽然大笑道:“徒儿准备好,我们要出咸阳城了!” 刹那间,呼啸的风声在林父耳旁呼呼作响,而随着短暂的几息之后,二人穿过下方一道连成一线的光幕,再入眼时,前方已是一片旷野! 出城了! 第865章 老友 咸阳城城头之上,两道身着甲胄的武将望着这一幕怔怔出神。 其中一人忽然开口问道:“上面怎么多了一个人?” 另一人摇摇头,“算了,多几个人都不管我们的事,倒是你,身为卫尉却不在章台宫驻守,不怕别人参你一本?” 李信闻言忽然笑了笑,满脸无所谓的说:“我在不在章台宫意义不大,就算再给那个老家伙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章台宫。他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了。” 李信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倒是中尉大人你,夜半不驻守中尉军大营,怎么跑城头上来了?” 辛胜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我还以为你多能忍呢,没想到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李信也不恼,双手撑在面前的城墙上说:“哈哈,你也知道我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刚刚本想去武威侯府盯着童渊,没想到忽然感知到了你的气息,好奇之下我便赶过来瞧瞧。” 辛胜皱眉问道:“童渊住在武威侯府?” “看样子现在不在了。”李信望着天边淡淡道。 辛胜眉头挑起,沉声问道:“这武威侯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最近哪里都能听得到他的名头?” 李信见状眼前一亮,他当即问道:“你出现在这莫不是也是因为他?” “嗯。”辛胜淡淡点头,“明日他要在咸阳城中大肆围剿异人,陛下担心出了纰漏,便让我驻守城内,协助她们剿异军的行动,在必要时控制住局面,所以我今夜便提前来了。” “嚯,这小子不声不响这是又闷出个屁来啊。”李信笑着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随后说:“以后你还会继续听到这个名字的,陛下很钟意他。” “可他才多大年纪,骤然封侯已是招来许多流言蜚语,此时再授以如此大的权柄,岂不是拔苗助长?滋长其骄横之心?” “中尉大人,你这可是有些意有所指了啊,这个年纪怎么了,我也就比这个年纪大了几岁而已,便出兵太原、云中,随武成侯一举大破赵国。第二年在中尉大人你与武成侯的牵制下,我率轻骑先达易水河畔、再追击燕太子丹至燕都蓟城,最后追到衍水,终于将燕太子丹的首级取回献给陛下。”李信嘴角不自觉的翘起,笑着说: “所以说有志不在年高,少年人领兵虽然不一定沉稳,但心中却有一股子气,一股勇往直前的气!” “行了行了,没人愿意听你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也是年过不惑的人了,还能领几次兵了,还在这跟我讲上“气”了,谁还没年轻过?”辛胜挥了挥手,显然是不愿多谈。 而李信闻言则是手扶着腰间的秦剑,沉声道:“唉,我虽比您小上一些,不过也是老了,如今只能靠着昔日和陛下的恩情、与那微末之功,在这咸阳城内苟延残喘了。” 辛胜这时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自己猛灌了一口,随后扔给李信:“一代人有一代人该做的事,我们如今闲着乃是好事,说明我大秦后继有人,不然若是哪天再让我领兵挂帅,我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担忧啊。” 李信接过酒壶灌入口中,随后道:“说是这样,不过有时候夜班梦回之时也不禁在想,这怎么一转眼就中年了?这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出人头地,每次冲锋都披甲执锐、奋勇争先,但这个仗还没打够呢,怎么六国就亡了? 当然我大秦一统六国乃是无数先辈的夙愿,我当然乐见其成,不过这午夜梦回之时,盯着自己大腿上的赘肉,心中难免有些五味杂陈。” “当年其实若不是......” “慎言!”李信当即打断道。 辛胜见状也就叹了口气道:“当年其实你也是倒霉,不然今天驻守九原郡的很有可能就是你了。不过既然你自己都不想再提,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李信单手重重拍在城墙上,沉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当年谁也没能想到会发生那种事,况且当年那件事影响最大的也不是我。” 李信说到这里顿了顿,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再说都过去了。” 辛胜闻言也就闭口不言,城墙之上,只有呼呼贯耳的风声作响。 半晌过后,辛胜突然开口:“不过若是你真想再次领兵,那就努力多活几年,到时也许就会有机会了也说不准。” 李信闻言忽然扭头望着辛胜,过了几息时间,李信忽然笑道:“你也看了那些东西?” 辛胜闻言面无表情,而李信这时忽然来了兴趣,他上前一步凑近了些,一双虎目紧紧盯着辛胜的脸。 辛胜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他挥了挥手,将李信向后赶了赶,这才尴尬的说:“这么大个事是你能做到无动于衷,还是我能做到无动于衷?” “嘿,没想到平日里浓眉大眼、一脸忠厚的中尉大人竟然也能看那些玩意?”李信忽然笑道。 “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的。”辛胜扭过身去背对着李信。 但李信这时却再次来到辛胜身前,一脸笑意的说:“其实实不相瞒,我也找人问了问,可对于辛胜大人您,甚至是什么时候莞的不知道,但我看您老身子还挺硬朗的,不知您老有没有什么感觉?” “好个你小子,你也不盼着点儿我好,竟然这么关心我什么时候死?”辛胜再度扭过身去,丝毫不想再搭理李信。 “别介呀,我只是对你们这些一辈子的老友关心而已,毕竟我得提前准备准备呀,不然您老哪天嘎嘣一下,”李信说到这里忽然闭嘴,随后他尴尬的说:“不对不对,是您老哪天忽感不适,我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哼,你小子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我这把年纪死了也是够本了,但你才刚过知天命的年纪,几年后却也是毫无记载、消失的无影无踪。”辛胜说到此处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你要注意身体,多保重啊。” 李信闻言面色一变,他瞪大了眼睛说:“你你你你你......” 辛胜胡子上下动了动,不屑道:“我什么我?老夫不也得看一看你们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薨了,我也好提前做个准备嘛。” 李信张了张口,最终叹了口气道:“算了,本来老朋友就不多了,我也就不计较了。”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不过我们两个之间猜来猜去也没个意思,按年龄来说应该是武成侯最大。”辛胜忽然笑道。 李信闻言也是笑了起来:“半年前我曾见过通武侯一面,他说武成侯身子很好,在老家一顿饭还能吃上一斤肉呢。” 辛胜闻言露出笑意:“那就好......” 第866章 这茶都凉透了大叔也一口没喝上! 翌日,聚英客栈内, 姚思雨忽然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你们有人看到大叔了没?” 众人疑惑的望去,只见姚思雨满脸焦急的说:“大叔忽然不见了!” 众人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行囊,纷纷奔着屋内赶去。 姚思雨当即说:“我一大早便没有见到大叔,但随着离我们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叔却仍旧没有走出房间,我想这与大叔平时的作风不同,我便敲了敲门,谁知没有人应答,我推开门后才发现大叔竟然不在屋内。” 这时胡伦闻言也急忙赶了过来,他问道:“怎么了?” 姚思雨将刚刚的话又陈述了一遍,胡伦闻言便向楼下喊道:“三儿,昨晚你见到大叔了么?” “三儿”在楼下喊道:“没有啊,怎么了?” 胡伦沉声接着问道:“那昨夜你发现有人上来么?” “没啊,昨夜我一直在大堂里看着呢。”三儿回道。 胡伦转头面色凝重道:“大叔昨夜没从大堂下楼,也没人上楼。” 胡伦望着众人沉下去的面色,转而问道:“会不会是大叔退出游戏了?” “不可能,大叔每次外出都会与我们说一声,并且会嘱咐我们不要乱跑,更何况是这次在我们即将启程的时候一声不响的便消失不见。”姚思雨黛眉紧蹙在一起,面色很是焦急。 而这时李柯也说道:“通讯令牌联系不上大叔。” 小白这时单捏着下巴,淡淡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他忽然向前走去,来到木窗前驻足。 众人的目光也在一刹那间被吸引了过去,只听到小白说:“如今只是初夏,日暖夜寒,更何况昨夜我们散场时都是下半夜两点多了,大叔这么注重养生的一人,应当不会选择开窗,哪怕是半掩着窗门,也不符合大叔的性格。” “有人从窗户闯进来了?”姚思雨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苍白。 小白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随后转身对着众人沉声道:“恐怕只有这种可能了。” 姚思雨紧接着问道:“不对啊,大叔平日和蔼,从不与人结仇,怎么会有人要害大叔?” 小白捏着下巴,不断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他忽然向前走去,来到圆桌前摸了摸桌上的茶盏久久不语。 李柯也跟着走了过去,他好奇的问道:“小白,你看出什么来了?” 小白淡淡道:“茶是凉的。” 李柯面色一凝,随后说:“废话,不冒着热气当然是凉的了!” 姚思雨这时也跟着走了过来说:“这个茶是昨夜大叔让我帮忙泡好端进来的。” “他当时还和你说了什么?”小白当即问道。 姚思雨想了想便说:“当时天色有些晚,我以为大叔感觉有些冷,便让大叔趁热喝,大叔说好的。” 小白连忙问道:“当时是什么时候?” “就是你和大叔刚扶李柯回房间休息后不久。” “什么?我昨晚是你和大叔扶着回来的?”李柯激动道。 “那不是重点。”小白将李柯推至一旁,随后沉声道:“那大叔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大概就是在那个时间段不久了。” 姚思雨闻言有些错愕,小白接着说:“但我们都在附近,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就说明来人的武功很高,不然大叔不至于连反抗之力也没有。” 小白顿了顿,缓缓道:“当然,也不排除是熟人作案,大叔没有丝毫防备便被偷袭,打开窗户乃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 “我知道了!”这时李柯忽然大喊一声, 周围众人忽然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姚思雨语气不善的问:“你知道什么了!” 李柯满脸自信的说:“凶手不是熟人便是陌生人!” 房间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过了半晌,李柯也没见有人夸赞自己,他想了想便继续说:“当然,我猜测凶手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小白惊诧的半天才问道:“难不成还能是武装直升机?” 姚思雨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还要说案发时间不是白天就是晚上啊!” 李柯闻言冷哼一声,不屑的说:“笨,这茶都凉透了大叔也一口没喝上,怎么可能是白天,当然是晚上了!” 小白也是点头表示附和,“小柯说的没错,大叔没有喝茶是其一,凌晨时酒楼内的工作人员也已开始劳作,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所以案发时间就是晚上,没有白天的可能。” 李柯闻言笑了笑,随后双手环胸一脸不屑的说:“思雨,现在我们是在讨论大叔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不是你抖机灵的时候。” 姚思雨脸色当即一变,随后他刚要冲上前去,便听到胡伦说:“不对,大叔是自己出去的。” “嗯?”众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胡伦脸上。 只见胡伦解释道:“你们看,昨夜大叔穿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床铺上,而且这个摆放的位置,影响大叔的休息,所以这个是大叔刻意摆放的,等着回来的时候再穿上。” 小白好奇道:“大叔回来再将衣服穿上?你的意思是大叔换了一套衣服出去?” “很有可能,毕竟大叔爱干净,而且你们看木窗前的这个淡淡的脚印印迹,方向便是冲着外面的。”胡伦继续解释道:“最重要的是这个木窗是无法从窗外这般完好无损的打开的,若是用蛮力定会然会有所损坏,所以我猜测大叔是自己出去的,至于换了身衣服,应该是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有些道理啊。”小白捏着下巴点点头。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学什么的,我在学校都教过这些。”胡伦笑道。 “不对啊,如果大叔是自己出去的,为什么不喝茶暖暖身子再出去?”姚思雨好奇道。 “这个确实是一个疑点。”胡伦听后也是露出了些许疑惑,随后不确定的说:“也许是大叔觉得很快便能回来,想着等回来再喝?” “温酒斩华雄!”但这时李柯忽然激动道:“大叔会不会是去杀人了!” 姚思雨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可拉倒吧,大叔可没这么中二。” “其实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大叔”小白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众人此刻皆是向窗外望去,只见一队骑军在长街之上纵马狂奔! 第867章 这剿异军怎么看起来还怪...怪有礼貌的? “剿异军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萧武手持大戟于虎贲军前方纵马高喝,他身后的骑军则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随即萧武猛地勒紧马缰,厉声道:“所有人,将这里全部给我围上!” 胡伦当即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他劫后余生般的说:“小白,你再看看,他是停在了对面吧?” “是对面!”小白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后继续说道:“的确是对面的源宁楼,源宁楼已经全部被他们团团围起来了!” 胡伦闻言当即跳了起来:“他姥姥的,对面那群龟孙总算是挨收拾了!” 而下一刻,众人身后的房门猛然发出一丝巨响,一员顶盔贯甲的士卒一脚踹开房门! 胡伦见状双腿当即一软,马上便要再次栽倒在地面。 可那名士卒却说:“此地临时被我剿异军征用,劳烦诸位让一让。” “征用?”胡伦一愣,随即颤颤巍巍的问道:“不是来抓我们的?” “嗯?我抓你们干嘛?”那名是士卒皱着眉头挥了挥手,随即身后便冲出两名士卒,一人直奔窗口,将秦弩架在窗口处,对准对面的源宁楼。 而另一名士卒则是来到窗口一侧,手持秦弩对准着房门处。 “伍长,持弩手已到达指定位置!” “伍长,副弩手已做好战斗准备!” 伍长吩咐身后一人下楼汇报,随后双手合上房门,对着众人笑道:“诸位不要紧张,但还请诸位将手拿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们正在执行抓捕异人的行动,很快就好。” “不着急不着急。”胡伦面色再次转喜,他笑道:“对面那帮龟孙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平日里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今日可算是老天有眼,将其绳之以法!”胡伦说到这里顿了顿,对着伍长笑道:“有你们剿异军的存在,当真是我等大秦百姓的福气!” 伍长淡淡颌首,随后沉声道:“还望诸位休息片刻,很快就好。” 胡伦连忙将手放在嘴前示意:“我懂我懂!我闭嘴!” “嗯。”伍长淡淡点头,但却死死盯着他们。 忽然,“嘣”的一声! 持弩士卒手中的弩矢离弦,随后聚英客栈的二楼木窗处,无数弩矢倾斜而下,宛如一道雨幕,将对面源宁楼内异人的逃生之路死死隔绝! 紧接着便是喊杀声响起,同时伴有怒喝之声与刀剑相撞、弩矢离弦的声音,这些声音组成了一曲激昂且富有节奏的舞曲,每一道音节,都让胡伦、李柯等人的心脏剧烈跳动。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首舞曲才终于进行到尾声。对面源宁楼内的异人经过激烈的反抗,却发现根本无法抵挡进攻者的实力,无奈只能悉数投降、待他们一一被押赴走后,萧武下达了撤退命令。 “收队!” 聚英客栈内传来一道吼声,随即伍长才说道:“撤退。” 说罢他便对着胡伦说:“多谢配合,今日打扰了,晚些时候我们会送来些补偿。” 胡伦面对这番话有些诧异,“还有补偿?” 他犹豫片刻后问道:“大人,您要不要喝口茶?” “不必了,多有打扰,还望海涵。”伍长拱了拱手后退出房间,紧接着便是副弩手,最后持弩士卒收起秦弩,向外走去。 他刚走两步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拿起圆桌上的茶盏便一股脑灌了进去,茶叶顺进他的口中,他嚼了嚼说道: “这什么时候泡的茶?都他娘的凉透了!” 随后他也没有理会众人,小跑两步追了出去。 而屋内的众人,则有些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李柯才开口道:“这剿异军怎么看起来还怪...怪有礼貌的?” ...... 林跃纵马踏在长街之上,身旁赵云与杨家兄弟紧随其后,再之后便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虎贲军。 长街两侧的小贩连忙向后退去,望着这队骑军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这咸阳城内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一人有些惊恐,这种场景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次! “不会是哪里又打仗了吧?” “瞎说,这骑军大多都在城外,再说哪里打仗能出动我们咸阳城里的骑军啊?” “城中?”众人刹那间脸色一变,随后慌忙收拾着自己的货物,四散而去。 林跃驾着大黄一路狂奔,每过一个路口,他身后的虎贲军都会散去不少,终于当他望见此行的目的地时,他身后仅剩下一标五百人的人马。 但大黄却猛地扬起前蹄,随后止步不前。 赵云等人有些疑惑,林跃见大黄缓缓倒地,随后闭上眼睛瘫倒在地面也是有些无语。 他轻轻踢了大黄一脚,见大黄仍旧装死,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林跃又看了眼前方东侧不足百步远的一处酒楼后,想了想也就对身后众人说:“你们先将他们给包围,不要让他们跑了。” “诺!”众人应道。 林跃又轻轻踢了大黄一脚,见大黄仍旧躺在地面撞死后,也就一步越过了大黄,与赵云等人快步向着酒楼走去。 但走着走着,林跃却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酒楼白日里正是迎客的时候,如今竟然大门紧闭,门口还有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驻守! 但那两人此刻确是神游天外,直到林跃来到二人身前二人才反应了过来。 “等等!” 二人刚刚开口,便被赵云左右各一个手刀砍晕在地。 随后林跃便听到酒楼之中传来一道无比自信是的声音响起: “对于曾经背叛我的人,我都送给他一千两白银! 那么将来忠诚于我的人,就是上万两白银了!” “听懂掌声!” 第868章 成功学大师! “花过多少冤枉钱,决定你有多大的气度!” “听懂掌声!” “啪啪啪!” 酒楼内,无数人神情激动的鼓起了掌,他们皆是满脸赞许的抬头望着二楼之上那个充满自信、侃侃而谈的男人。 “大家知道么?我之前做马匹生意的,但我做马匹生意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卖,我都是拿来送的!”面对台下乌泱泱百余人疑惑的神情,男子满脸平静的继续说: “我去年在薛郡、齐郡、东郡做生意的时候,那时候群英相聚在那里,我送了上千匹战马出去! 上百两、乃至上千两白银的宝马,我一口气送了上千匹!这还不止,我今年的目标便是要送出去一万匹战马!免费送!” “大家知道为什么么?”那人转而对着台下问道。 众人不解的摇了摇头,这时林跃身旁的杨延嗣忽然说道: “有病?” 这一道不大的声音,此刻却显得突兀刺耳,台上的男人一瞬间便望了过来,随后面露不屑道: 台上之人不屑的问道:“呵呵,那我再问你一遍,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死了八十个,只活下来七十多个,这是为什么?” 杨延昭刹那间面露不解,随即沉声道:“梁山好汉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好像不太识数!” 台上的那名男子满脸脸色丝毫未变,他沉声道:“你,出去!你不是我的客户,我把钱退给你,你赶紧出去!” 他说到最后厉声道:“我这里不欢迎你!” “对,滚出去!”台下的众人纷纷附和道。 林跃看着台上的那人,以及台下乌泱泱的一群人,当即抽刀大喊:“剿异军办案,所有人,蹲下!” 台上那人刹那间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 但这时台下靠前的位置有一员略显富态的男子当即冷笑道:“剿异军是个什么玩意?郑先生的课你们想听就听,不想听就滚,别在这里闹事,不然我叫中尉军全都给你们抓进去!” “中尉军?”林跃疑惑的问道。 这时离林跃不远的地方,一名年轻人开口道:“徐掌柜的可是咸阳城内有名的富商,他弟弟更是中尉军都尉,只要徐掌柜的吱一声,你后半辈子可就要撂在大牢里了!” 林跃一听有名的富商,眼睛刹那间便亮了起来! 但这时另一人跟着附和道:“对,趁现在郑先生与徐掌柜的还没发怒,赶紧滚出去!别耽搁我们听课!” “不对,小伙子我怎么看你有点面生呢,你是做什么买卖的?”一人忽然开口问道。 随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开始骂了起来: “你们几个不是偷溜进来的吧?”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你不想赚钱别耽搁了我们!” “这间屋子里哪个不是咸阳城内大名鼎鼎的掌柜?若不是因为郑先生,你这种杂碎想见我们都是奢望,你不仅不珍惜这次机会,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质疑郑先生,你莫非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对啊,你不想听就赶紧滚,正好我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呢!” “这种人怎么能配当我们的竞争对手?傻成这个样子给我当个跑堂伙计我都嫌弃!” 林跃望着群情激愤的众人一时间有些傻眼,这群人怎么像是入了魔似的,怎么被人骗了还在替人数钱? 而这时台上的郑先生腰板逐渐直了起来,恢复了刚刚淡然的模样,他双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噤声。 台下的众人宛若虔诚等待主神降下神谕的信徒一般,当即一言不发,全都静静望着郑先生。 台上的郑先生淡淡道:“大家刚刚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什么叫做竞争对手?大家都忘记我之前说的了么,我们商人,只要合作才能共赢!而每一个人,都是我们潜在的合作伙伴! 听懂掌声!” “啪啪啪!”众人皆是热切的拍着手,神情激动的附和道:“郑先生说的对啊,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啊!” 林跃呆滞当场,这尼玛是个什么情况? 成功学大师在大秦大杀四方?培养出了一大批脑残信众?这尼玛耶稣也没你们会玩啊! 但这时台上的郑先生再度开口道:“当然,这种人还远远不配做我们的合作伙伴。” 说着,郑先生忽然大喝一声:“来啊!将他们几个给我打出去!” 众人闻言群情激愤,纷纷手挽袖口便要冲上去! 郑先生见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心中却是无比慌乱,他四下扫视了一燕,见无人注视自己,便悄悄向后退去。 而林跃见状当即将腰间秦剑抽了抽来! “苍啷!” 一道拔剑之声,使得刚刚还在向前冲的富商们当即止住脚步,宛若向后倾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止不住的向后退去。 林跃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脑残粉。 随即酒楼的大门“哐当”一声便被人踹开! 紧接着便是手持大戟的虎贲军犹如潮水般从大门、四处木窗处冲了进来! 而这时冲进来的虎贲军士卒大喝一声:“剿异军办案,所有人,蹲下!” 那些富商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双手抱头蹲了下去,可其中几名身材宽大的富商刚刚蹲下身去,身体便直接向地面栽去。 “唉,老徐你快起来,你要压死我了!”一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徐掌柜的的则双手撑着地面,但却怎么也起不来身,他对着会周围几人喊道:“快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顿时身边众人皆是手忙脚乱的前去搀扶,但随着手持大戟的虎贲郎瞪着眼睛向他们走去,他们再顾不得徐掌柜,慌忙松手蹲在地面。 “哎呦~” “呃...” 大堂内顿时变的嘈杂不堪,赵云见状单手一掷,龙胆亮银枪脱手而出! 只见那龙胆亮银枪直飞向二楼,随即便是“轰”的一声,枪尖全部扎进一棵宽大的柱基,枪身不断震颤! 而长枪一侧,则紧贴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眼睛睁得老大,随后缓缓瘫倒在地。 “都带走!”林跃扫了一眼四周,随后便将秦剑入鞘。 “诺!”虎贲军将士应道。 随后赵云一跃登上二楼,他单臂握紧长枪,猛地一抽,便将长枪抽出! 随后他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提着已然瘫坐在原地的“成功学大师”,一跃落在林跃身前三步左右。 赵云将此人向前一扔,那人重重摔落在林跃身前。 林跃盯着此人,此人样貌中等,看着也不像有钱人的样子,是怎么聚集这么多富商甘愿称其为“郑先生”的?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郑,名经人。” 第869章 我们剿异军的大牢,可不养闲人! 夜半之时,林跃来到剿异军大营,听着今日的战果。 “侯爷,今日共计出动十二万人次,捣毁两百一十四个异人组织,共计斩杀三千四百余名异人,成功抓捕一万四千余名异人,三千五百多名秦民,捣毁异人窝点三百五十二处,并且其中还包括我大秦通缉的十四名甲等逃犯,四十二名乙等逃犯与七十八名丙等逃犯!”汪直眉飞色舞道。 “逃犯还分等级?”林跃首次听说这个甲、乙、丙、丁的逃犯等级,有些好奇。 “是的侯爷,这个逃犯的等级是去年廷尉在李斯丞相的授意下颁布的,因为异人的不断作乱,为了更好的调动各方兵力,才颁布的这样一个等级制度。”汪直解释道。 “那现在甲级逃犯都有多少人?抓到了有什么奖励?”林跃好奇的问道。 “侯爷,目前大秦的甲级逃犯大约有三百余人,但每隔几日都会有所变动。”汪直稍作回忆一番后说道: “而奖励的话,甲级逃犯之中也会根据犯人所犯下的罪行有所不同,不过其余几等逃犯,丙、丁两等大多是数量不等的粮食、土地、白银等,而甲、乙两等则大多是一些财宝、入品武器之类的,若是你不想要的话,廷尉署到时也会兑换成等值的真金白银。” “这是让异人之间自相残杀?”林跃忽然乐了出来,“还是这群文人会玩,从去年开始便整出这一出了。” 汪直笑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毕竟这些异人为非作歹、但又来去如风,各地官府也很是头疼,只能出此下策。” “那我们当兵的抓捕到通缉令上的异人也能获得这些奖励?”林跃好奇的问道。 “好像奖励减半,但相应的会增加一些军功。”汪直说到此处问道:“要不要我帮侯爷你问问?” “不必了,要是加军功的话,我们剿异军自己就能加军功。”林跃咧嘴笑道:“将这些通缉令上的犯人都交给廷尉署,我们一个不留。” “换什么?”汪直有些疑惑。 “换土地啊!”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说道。 民以食为天,更何况这是古代背景下,不换土地换什么? 汪直发现林跃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他不禁尴尬的说:“我知道换土地,不过这会不会有些太明目张胆了?” “明目张胆?”林跃疑惑道:“这有什么明目张胆的?” 汪直解释道:“侯爷,朝廷前段时间刚刚下令彻查咸阳周边的土地,已经有三十余名朝中官员因此被罢官了,而且这是内史腾大人主导的,最近风头很盛的铁面御史陆堪亲自带队,他们两个可是谁的面子也不给,侯爷您可不要顶风作案啊。” “我顶风作案?”林跃有些诧异,但很快他便笑了出来:“汪直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将这土地划到自己名下,而是划到剿异军的名下。” “原来如此。”汪直闻言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可下一刻他便疑惑道:“我们要那么多土地干嘛?” 林跃一愣,随后伸手摸了摸汪直的额头, 汪直连忙躲闪过去,开口问道:“侯爷你这是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林跃皱着眉头说:“这土地不留着种粮食,难道要留着长草嘛?” “奥,原来是这样。”汪直恍然大悟,随后忽然脸色一变道:“侯爷,你若没有陛下的首肯,私自指使剿异军给您种地,那参您的折子怕不是能给您淹死!” 汪直见林跃一脸迷茫便接着解释道:“您是一军主将,若是私自让士卒去种地,这是违反了军令啊,更何况侯爷如今您风头正盛,无数人在暗地中等着你犯错呢!” 林跃不禁哑然失笑:“我让剿异军种什么地?这这么多人哪里轮得到剿异军?” 汪直当即反应了过来,他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是让那些异人去种?” “不错,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去种种地,劳逸结合才不容易生病。”林跃笑道。 汪直想了想没有反驳,可他还是问道:“但那些土地就算在丰收之下,也产不出几个钱,值得您费这么大的力气么?” 汪直顿了顿,轻声提醒道:“魏忠贤眼睛可尖呢,他到现在还在咸阳城内各处查验战利品的收缴情况,生怕有人贪墨了去。您不怕到时候废了一年的劲,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林跃不禁笑道:“汪直啊,我真不是想要这点钱,地里产出的这些粮食我也不打算往外卖了,我都这样了还怕魏忠贤干嘛?” “不卖?我们的军粮可是与中尉军一个等级的,已经够吃的了,多了也没有用啊。况且朝廷也不会让我们有这么多粮食留存的。”汪直面色凝重,沉声道:“侯爷,之前那些无非就是您遭陛下训斥,亦或是丢官罢爵的下场,可你要私下留这么多的军粮,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林跃重重叹了口气,他制止住汪直的好言相劝,沉声道:“汪直你听我说,你看今日我们便收缴了一万四千余异人吧,咸阳第一和第二狱都快满了吧?” “对。” “那你说这些人总不能不吃不喝吧?这我们兄弟的口粮不得给他们匀出去一点?这将近一万两千人一天得吃多少粮食?这不都是钱么!”林跃说道。 汪直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们缴获的战利品已经足够多了,而且陛下允许我们在查验后留下两成呢,今日的缴获我估计留下两成都够这一万五千人吃喝一年了。” “汪直,该省省该花花!不能因为缴获的够多了就让他们白吃白喝!那些缴获是剿异军的兄弟们卖命换来的,与那群异人有什么关系?”林跃怒其不争道:“凭什么让兄弟们的卖命钱给他们买饭吃?” “那侯爷您的意思是?” “平常那些异人,只要保证他们饿不死、不耽搁审问就好。 但他们之中不是有一些罪名较轻、没犯过什么错的异人么?还有一部分误入迷途或是意外卷入此事的秦民,以后将作少府不需要那么多劳役,这些人也就是关上一段时间酒给放了的下场。 但我剿异军的大牢岂是白来的?他们来这里不断能劳逸结合、锻炼身体,还能够修身养性,增强法制观念,这么好的地方若是不设立些条件,你信不信到时候将会有无数人前来,你挡都挡不住!”林跃一脸正色道。 “会...会么?”汪直皱着眉头,满脸的狐疑。 “当然,没人比我更懂他们!”林跃重重点头: “我们这剿异军大狱中的犯人各个都是人才,说话还好听,还各个都有点活儿。你且看着吧,到时候那可是人满为患,我们恐怕都得饿着肚子。”林跃自信的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汪直好奇道。 “将他们的每日饭量降低到最低标准!告诉他们想要不饿着,就让他们的亲人来我们剿异军第一、二狱来存钱,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想要吃的饱、吃的好,就要花钱买!想要不干活,屁股不疼,那就往剿异军大牢内存钱!”林跃坚定的说: “我们剿异军的大牢,可不养闲人!” 第870章 默契的二人 翌日一早, 林跃早早起身,今日乃是他与玄欣约定见面的日子,面对这样一个炼气士,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等到林跃走到房门口时,赵云早早便在房门处等待,林跃说道:“子龙,你不必整日守在这里,昨日剿异军已经抓了很多异人,如今异人可谓是人人自危,想来是没心思再来找我的麻烦,平日这里有武安国等人就够用了。” 赵云默默摇头。 林跃知道劝不动赵云,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向大门处走去。 而大虎此刻也是从自侯府门口向内走去,他来到林跃面前拱手道:“侯爷,我刚刚去醉仙楼看过了,如今醉仙楼已经与之前丝毫不差。” “那就好,交代你说的你说了没有?”林跃问道。 “说了,他们说绝对不会出现太过美貌的女子。”大虎回道。 “好,辛苦你了。”林跃说罢,二虎牵来两匹通体雪白、不含一丝异色的战马,林跃摸着大黄的马头喃喃说道,“大黄,你到底行不行啊?” 大黄闻言高昂着马头,前蹄不断摩擦着地面,好似已经跃跃欲试一般。 林跃见状也就翻身上马,与赵云一同赶赴醉仙楼! 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林跃便与赵云来到醉仙楼前。 他翻身下马,将大黄交给守在门口的伙计,便与赵云一同向里走去。 而远远的,便迎来一人,林跃用识人术望去,只见此人名为江泉。 江泉连忙迎了过来,来到林跃面前拱手施礼道:“小人江泉,是醉仙楼的掌柜的,前些日子醉仙楼得罪了大人您的部下,小人先给您赔个不是。” 林跃久久不语,江泉偷偷瞥了一眼林跃,但林跃脸上的黑色面甲,却让他根本看不出对面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林跃才缓缓开口道:“先进去吧。” “是是是,大人您跟我来。”江泉连忙应道,随后伸手示意林跃先行,他跟在后面弯着腰说道:“大人,您的客人刚刚便来了,如今在二楼的墨梅阁,那里是我们醉仙楼最为上等的房间之一......” 林跃开口打断道:“直接带我过去便好。” “是,大人您随我来。”江泉小心翼翼的擦了擦汗,随后引领林跃上了二楼。 踏入墨梅阁,林跃便感到一阵淡香扑鼻,却并没有让他觉得刺鼻难闻,而房间内一名男子则是正襟危坐,一动不动的望着房间另一侧,帷幕后翩翩起舞的舞姬。 林跃迈步向前走去,玄欣这时扭头看了过来,对着林跃露出一丝苦笑。 林跃也不在意,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这副脸色?”林跃问道。 玄欣露出一丝苦笑,随后单手向前虚挥了一下,帷幕随风向一侧摆动,露出舞姬那曼妙的身姿,与其一张...嗯...难以表达的脸。 林跃不禁扭过头看了江泉一眼,心想这么反差的女子江泉从哪里找来的? 江泉见状俯身笑道:“大人,您还满意么?” “嗯,还行吧。”林跃淡淡道。 “那饭菜是?” “现在就上来吧,我还没吃饭。”林跃说。 “好,大人您稍等。”江泉缓缓退后,随后轻轻合上房门。 玄欣这时才开口说:“真是看不出来,没想到你还好这口。” 林跃被噎了一下,玄欣这时笑问道:“这就是异人口中所谓的反差么?” 林跃沉默不语,过了几息时间,他才问道:“你很了解异人?” “还好吧,我接触过一些,对他们的世界很感兴趣。”玄欣笑道。 “他们的世界?”林跃故作疑惑。 “对,他们的世界。”玄欣笑着点头,随后对门外努努嘴,“刚刚那掌柜的就是异人,你大可以问问他,他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房门便被敲响,随后江泉便亲自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 他将餐车推到二人身前,一一将菜品端到桌面,又为二人介绍着每一道菜品。 直到最后,他缓缓取出一瓶酒,放在二人面前的桌面上。 “两位大人,是否需要小的为你们斟满?”江泉问道。 “不必了,我自己来便好。”林跃接过酒壶放在一旁。 “那小人先退下了。”江泉说完便再次退出房间。 随着房门闭合,二人间再次陷入沉默。 忽然,二人同时开口:“要不喝点?” “巧了这不是。”二人又再次尴尬的笑道。 随即二人同时伸手触碰到酒壶,二人再次尴尬一笑,可却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林跃死死盯着酒壶,不敢有丝毫大意,而玄欣见状则是袖口一挥,林跃紧握着酒壶的手忽然一空。 只见玄欣默默拿起酒壶倒了杯酒,同时笑道:“相遇即是缘分,况且你我年纪相差不多,我们今日可得好好喝点。” “那是,你是陛下的客人,我是陛下的臣子,理应我为你斟酒才是。”林跃笑着想要接过酒壶,却不料玄欣直接将斟满酒盏递到林跃身前,但却一滴未溢。 “真是客气了,那今天我们可得好好喝一个才是。”林跃这才将酒盏接过,二人对视了一眼,碰了碰杯, “那是,我第一次来到咸阳,便有幸结交到武威侯这样大才,我们今天必须不醉不归!”玄欣举杯笑道。 “必须的,今日我做东,为玄欣兄接风洗尘,尽管喝便是!”林跃也举杯相迎。 但二人举杯的同时,眼睛却不禁都偷偷瞥向对方, 随后二人又默契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不禁相撞,双方眼中都有一丝尴尬,最终不约而同的将酒盏放在桌面。 屋内,一时间有些不明的尴尬气氛...... 第871章 气运与机遇 过了片刻,还是林跃率先笑道:“我戴着面具,喝不了。” 玄欣也有些尴尬的笑道:“巧了,我最近生病了,大夫也让我忌酒。” “真是巧啊。”林跃讪笑道。 “是啊是啊。”玄欣也是点头应道。 “嗯...”林跃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这酒不是自己倒的,玄欣不喝,他也不敢喝啊! 而玄欣则是心中暗自想道:“这酒是醉仙楼的,林跃身为侯爵想要搞些手段再简单不过,他不喝,自己更不敢喝了。” 双方一时间沉默不语,同时将头扭了过去,望着那依旧在翩翩起舞的舞姬,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过了半晌,林跃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抢先开口道:“挺好看的哈。” “是极是极,这咸阳城的繁华,远不是我那边能比的了的。”玄欣心不在焉的说。 林跃忽然眼睛一亮,心想终于让自己找到机会发问了! 他连忙问道:“玄欣兄,听说你是隐世宗门出身,还是家主,不知这次来咸阳是?” 玄欣当即摇头道:“欸,我真不是家主,家主是我爷爷,只不过这次安排我来咸阳历练一番而已。” “原来如此。”林跃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不知你们宗门是?” 林跃说到此处笑道:“当然,若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玄欣从空间宝物中掏出一个酒壶,直接对着酒壶喝了起来,喝完他才发现林跃一直盯着自己,他尴尬道:“药酒,大夫给我开的药酒,治病的。” “酒还能治病?”林跃笑道。 “当然,不过那不重要,我们还是说说林兄你刚刚问的吧。”玄欣笑着掩饰了过去,他沉声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宗门乃是炼气一脉,主修的也是炼气。” 玄欣笑着解释道:“其实你也可以理解为修仙,不过我们族中也许久未有羽化登仙之人了。” 林跃面色一愣,修仙?这不是一个高武世界么! 他犹豫着问道:“之前有?” “传说、传说而已。”玄欣笑着摆手道:“我毕竟才二十又二岁,也没见过。” 玄欣见林跃一副震惊的样子,不禁笑着说:“其实你也可以将我们当成风水师或是术士,毕竟得道成仙太过遥不可及。” “风水师或是术士?”林跃暗自思索了一番自己通过副职得到的信息,心想也算是比较贴切,毕竟以他如今炼气一途的实力,也就只能看看风水与简单的算命罢了。 他接着问道:“那除了你们宗门,还有别的炼气士么?” “当然。”玄欣淡淡点头,“我们是炼气一道的正统,但有正统,肯定就有野路子啊。” “野路子是怎么修练的?”林跃连忙问道。 毫无疑问,他就是玄欣口中的野路子! “这个嘛...”玄欣一时间也有些困惑,“其实野路子也分很多种,有的是机缘巧合之下习得炼气的,有的是一辈辈师徒相传的,具体修练方式千百种,不过成仙之路千万条,最终的目的也都是一个,那就是成仙。” “成仙是指长生不老?” “是也不是。”玄欣又喝了一口酒,随后解释道:“没人知道成仙后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不论是所谓的正统,还是所谓的野路子,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且区别于其他人的特点。” “是什么?”林跃挑眉问道。 “其实这一点也算是一个机密,但谁让我们投缘呢,我告诉你也无妨。”玄欣神秘的笑了笑,随后说:“你知道气运么?” 林跃点了点头,“我身为大秦武威侯,身上也承载了一部分的气运。” “对,依你所说,大秦的气运能够依附在你的身上,那大秦的气运是否能依附在其他人身上?”玄欣笑着问道。 “当然,大秦的官员或多或少,都有一部分气运。”林跃回道。 “对,他们能够拥有气运,是因为是大秦的官员,如今大秦虎踞天下,气运正隆,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能承载一些气运。”玄欣说到此处顿了顿,沉声道:“那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大秦是天命所在,而他们身处大秦,为大秦效命,所以大秦便将气运分给他们?”林跃不确定的说道。 “是也不是,所谓的天命所在,无非是凝聚力。”玄欣正色道。 “凝聚力?”林跃有些不解。 “这个词是异人的词,我认为这个词很贴切,简单来说便是人心所向。”玄欣又灌了一口酒,沉声道:“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林跃听着感觉有些不对,玄欣之前所说的好似有几分道理,但所谓的凝聚力,却让人有些难以认同。 若是凝聚力有用的话,何至于让异族攻破中原? “你不必这副表情,我说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玄欣解释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天上有仙人向人间挥洒气运,如果你是仙人,你会将气运挥洒给什么样的人?” 林跃闻言忽然沉默了起来,若是他对历史一无所知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选。 “其实每个人出生后,身上都会带有一丝气运,不过并不明显。”玄欣缓缓解释道:“也就是所谓的命格,有人出身公卿之家,有人出生于农户,有人命数极好,甚至好到出门便能捡到钱,有人命数极差,差到走路都能摔跟头。” “将气运挥洒给身上带有气运多的人!”林跃反应了过来说道。 “没错。”玄欣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他继续说:“不过命数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某人在某个阶段后,可能身上气运会迅速消散,而有人则会迅速上升。” “机遇。”林跃忽然开口说道。 “没错,就是机遇,每一次机遇,你都可以理解为仙人将气运重新收集并挥洒的一个过程。”玄欣笑道。 林跃忽然摇摇头,“那也不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就是怎么可能有人从一个乞丐,在数年内龙袍加身是吧?” 第872章 乱世出英雄 林跃一瞬间瞳孔猛地睁大。 玄欣却是一脸无所谓的神色,他说道:“我说过我很了解异人,而看你的模样你也很了解。” 林跃默默点头。 “但这种情况目前还没有发生过,我也无法确定。”玄欣摇摇头,“所以我才猜测,凝聚力是气运的一个重要因素,而简单来说的话,便是人心所向! 不过我猜测这种能让一个人产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机遇,百年难得一遇,因为这种机遇往往伴随着一种情况。” 玄欣忽然将声音压低道:“那就是乱世!” 林跃心中忽然蹦出了一个词语:“乱世出英雄!” 见林跃依旧沉思不语,玄欣继续说道:“但除了人心所向,还有一个,就是携大势以筑气运支柱!” “这是什么意思?”林跃皱起了眉头。 “携大势,便是一些出乎仙人预料,或是某人手中的气运累积到一定程度,连仙人都无可奈何的地步。”玄欣忽然笑道:“当然,我所说的仙人只是一个代指,仙人可能是一个漂亮的仙女,也可能是一个糟老头子,甚至也有可能是一只鸡、一只猫、一条狗甚至一头猪,它可以是世间万物,或是我们从未曾见过的事物。” 林跃忽然抬头问道:“你与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问我炼气士是什么么?”玄欣仍旧是满脸笑意。 林跃将手缓缓放在腰间秦剑的剑柄上, 而玄欣见状原本嬉笑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凝重:“乱世要来了,这不是危言耸听,无论是异人所述的未来,还是如今上苍给的提示,无不说明了这一点。” 林跃当即皱眉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武威侯,如今越平静,当乱世来的那一天,便越是猛烈。”玄欣脸色凝重道:“我们谁都不希望有那一天,毕竟说白了我们炼气士便是在“仙人”与各种人的手下“偷”气运的,虽然这种行径成仙无望,但最起码安稳。 但若是真正天下大乱的那一天,天下气运将被打乱,我们只能亲自下场,到时若是押错了宝,将会是神形俱灭的下场!” 玄欣此刻无比严肃道:“我还年轻,远远还没到大限将至,拼死一搏的地步,所以我也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林跃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随后沉声问道:“前些日子在章台宫中,陛下所说的那两条路,便是破解之法?” “对!”玄欣重重点头,“可这两条路,我们准备的太晚了,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林跃皱着眉头,死死盯着玄欣的脸,但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只得问道:“既然你说了有成仙之法,那东渡蓬莱三座仙岛,寻找仙人之法,也是真的了?” 玄欣闻言沉默不语,最终叹了口气,“八成是真的,毕竟谁也没见过仙人。” 林跃当即向前扑去,可前方却仿佛有着一道屏障般,将林跃与玄欣隔绝开来。 玄欣淡淡道:“武威侯,早在我与你说这些隐秘之前,我便用秘法将此地隔绝开来。如今你与我之间也隔了一道屏障,虽然你能够将其打破,过来揪着我的脖领子问我一条不确定的路,算什么解决之法? 但那样的话这个屏障也会彻底破碎,到时我们与外界的屏障也会相应的破碎掉,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外人面前。” 玄欣此刻正襟危坐,手持酒壶为林跃斟满了一盏酒,缓缓推至林跃的面前,他淡淡道:“你确定不等我说完,你再考虑要不要动手?” 林跃双眼眯成一条线,缓缓说:“你先说吧。” 玄欣点点头,随后说:“其实前段时间我爷爷意外失踪,生死不明后我便继任了家主。” 他缓缓吐了口气,沉声说道:“我爷爷为何失踪,如今是死是活,我都不清楚。但我知道,爷爷是在一片混沌中勘破天机,得到这两个破解之法后,忽然失踪的。 这也说明有人不想大秦走这两条路,也不希望我们帮助大秦。 我如今身后也是背负着整个宗族,我不能只为我考虑,也要为族人考虑。” “所以你就要背叛陛下?”林跃沉声问道。 “背叛谈不上,毕竟当初我们押错了宝,而始皇帝当初一统六国后,并没有刻意针对我们,如今我将爷爷用命换来的这两条路告诉他,也算是两不相欠。”玄欣再次将酒盏向林跃身前推了推,若有所指道:“但人总得为自己考虑不是?” “你什么意思?”林跃皱眉问道。 玄欣没有回应,而是问道:“你知道我为何那日来到醉仙楼?” “你不是要逛窑子么?” “不,我是炼气士,若是连区区美色都抵挡不住,岂不是贻笑大方?” “那是为何?”林跃皱眉问道。 “气运,是因为气运!”玄欣沉声道:“一到咸阳城,我便发现醉仙楼的方向气运正隆,而我走近后便注意到了你。” “我?” “对,就是你。”玄欣正色道:“你身上的气运远超常人!虽说其中一部分并不属于你,但那些气运依附在你身上,总归是有他们的道理。” “你想说什么?”林跃皱眉问道。 “乱世将至,我虽年轻,但为了宗族与族人,我准备赌一赌。” 玄欣言语之中充满诱惑道:“而你,是我目前为止发现的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选,你年轻、勇武、身居数个要职,手下人才济济,虽说你的各个方面都不是顶尖,但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占了一些,最为重要的便是你不是那阴险狡诈、刻薄寡恩的之人,我认为我们能够结伴走到最后。” 林跃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简而言之...”玄欣这时面色无比严峻道: “若是天下大乱,我将助你夺得那个位置!” “而你则需在定鼎天下后,为我宗门族人组建一支远航舰队,去寻访仙人,完成我爷爷的遗愿!” “这是我的一场修行,也是想要踏入传说中仙人之境必须要走的一条道路!” 第873章 锦囊已用完 “你是说,那小子在打开一个锦囊后,便将屏障打碎,然后直接跑了?” 玄欣有些愤恨的说道:“他还给了我一眼炮!” “一眼炮?”始皇帝闻言嘴角勾起,但仍旧是沉声问道:“你为何不避?” 玄欣叹了口气,“理亏。” “果真?” 玄欣感受着始皇帝的威压,不由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是担心他身旁的那个赵云,若是真动起手来,我恐怕还真不是对手。” 始皇帝沉默片刻,随后说:“行了,你回去吧,等准备好了,我再派人通知你。” 玄欣闻言瞪大了眼睛问道:“不是,那我这顿打白挨了?” “你心思不正,算是给你长个教训吧。”始皇帝神色不明,淡淡道。 玄欣身躯一震,瞳孔猛地睁大,他抬头望着始皇帝,却被玉琉所挡,看不起他的神情。 他最终应道:“好吧。” 始皇帝淡淡颔首,随即玄欣便转身走出大殿。 ...... 林跃双脚搭在桌子上,对着李义府说:“李义府,你写封文书,将童煊调到剿异军。” 李义府于桌前应道,“诺,主公,只是该给他一个什么职位?” “职位嘛...”林跃思索片刻便说道:“他年纪还小,先给个百将就行。” 李义府接着问道:“是主公您的亲卫营么?” “不,不要亲卫营,剿异军如今正是立功的时候,若是安排到亲卫营是耽误了他。”林跃想了想,补充道:“将他安排到中尉军那批队伍中吧。”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他想了想便提醒道:“主公,今早魏监军大发雷霆,有三十多个私藏战利品的士卒被人赃俱获。” 林跃闻言将脚从桌子上撤下,他连忙问道:“是虎贲军?” “不是,是剿异军的士卒。”李义府回道。 “那就好。”林跃松了口气,这要是虎贲军私藏战利品,他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他说道:“对于这种私藏战利品的行径,一定要加重处罚,另外义府你去与虎贲军的众将说一声,他们前途一片大好,切莫要栽在这种事上。” “诺,义府这就去。”李义府应道, “对了,秦博士不是负责清点汇总战利品的么?你让他来一趟,我与他谈一谈。” “好。”李义府应道,随后他便缓缓退出房间。 林跃揉了揉脑袋,随后想了想取过笔墨纸砚,默默写了一封书信。 “奉孝,锦囊已用完,可否再赠一二?” 林跃吹干了墨迹,便小心叠好,心想既然郭嘉的最后一个锦囊解了自己的困惑,那郭嘉自然能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随后他喊来杨延昭,对着他说:“延昭,这封信你亲自送到封地中,亲手交给奉孝先生。” 杨延昭闻小心翼翼的接过锦囊,放进怀中。 “快去快回,出发吧。”林跃说道。 “诺!”杨延昭应道,随后转身便向外走去。 而林跃则是双手负在脑后,整个人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心想这一天真是心累,但之前玄欣给他半真半假解释的气运一说,还真让他开了眼界。 不过他现在的身家性命早已牢牢绑在了大秦这艘前途未卜的大船上了,只要大秦这艘大船不彻底沉没,自己是绝不会、也下不了这艘大船的。 “唉。”林跃叹了口气,若是之前自己少做些缺德的事,不得罪那么多玩家,自己还有得选,可惜自己如今在异人之中已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已是身不由己。 林跃这时想倒一杯茶水,可此时门被敲响,林跃沉声道:“进来。” 随即房门被推开,一道宽胖的身躯缓缓走了进来。 “侯爷。”秦博士笑道。 “秦博士,多日不见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林跃有些惊讶,虽说这段日子秦博士忙于清点战利品,汇总账目,但也就不到半月的时间。 按照常理来说人忙的时候不是应该变得消瘦么?怎么秦博士比之前还胖了许多? 秦博士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说:“回侯爷的话,这剿异军最近的缴获甚是繁多且复杂,我这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吃喝拉撒都在账房里,久之不动也就胖了些。” 林跃见状也就示意他落座,但秦博士看了眼身旁的椅子,露出一丝尴尬。 林跃望去,不由得笑着起身,将自己屁股下的宽大椅子拎到秦博士身前,而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倒了两杯茶水,递给秦博士一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我们剿异军中大多数大老粗,不识账目。况且这些文官之中属你最为稳重、且视金钱如粪土,充满了文人风骨,所以这个账目还是得你来吗,交给别人不止我不放心,就连陛下也不放心。”林跃将茶盏放在秦博士肥厚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博士闻言满脸激动,肥胖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林跃看着秦博士手中不断外溢的茶水,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糟了,夸猛了!”林跃看着秦博士这副模样心中暗道。 他当即伸手想要去掐秦博士的人中,生怕他直接抽了过去。 可秦博士此时却当即起身说道:“侯爷,劳烦您转告陛下,臣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林跃松了口气,他将秦博士重新按到椅子上安抚道:“博士赤诚之心,令人钦佩,博士放心,我定会转告陛下。” 秦博士激动的点点头。 林跃望着秦博士这副神情,心想他最近都盯着、核对账目,恐怕还不知道有人贪墨战利品的事,他见此情形也不愿再与秦博士提起。 但秦博士这时却忽然问道:“侯爷,你叫我来不会是因为账目出问题了吧?” 林跃坐在桌子上一愣,他想了想便说道:“其实这件事吧,我本不想和你说的,毕竟你精力有限。” “侯爷你说吧。”秦博士好奇的问道。 “唉,刚刚有人告诉我,魏忠贤,魏监军,一连抓了三十多个手脚不干净的士卒。”林跃故作叹气道。 秦博士挑眉问道:“是我麾下的士卒?” “嗯。”林跃默默点头。 秦博士闻言当即怒道:“岂有此理!我在这没日没夜的清点,半月的时间胖了三十余斤,他们竟然在前面私藏战利品!真是岂有此理!” 林跃默默抹了把脸,劝道:“其实这也不怨你,毕竟你精力有限,而他们也都被魏监军所抓获,魏监军不会轻饶了他们的。” “怪不得几日有几批战利品迟迟未到,原来是这个原因。”秦博士说道,随即他望向林跃问道:“侯爷,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林跃想了想便说道:“唉,其实我本不想说的,但既然事都已经说出来了,我还是希望你能抽空管教一下你手下的士卒,给他们讲清道理,同时配合魏监军那里的行动,我相信会有效果的。” 但他心中也没有底,毕竟这种事自古有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杜绝的,只能尽其所能了,再有人找死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好,侯爷我这就去!”秦博士当即便要起身。 “嗯,麻烦你了。”林跃说道。 “侯爷言重了,此乃我分内之事,况且出了这种事情,我脸面也无光!”秦博士艰难起身后笑道:“多谢侯爷今日告知,早一些知道,也能多挽救几个身处悬崖边缘之人。” “嗯,你能明白就好。”林跃笑道,随后他忽然问道:“对了,你近日都在清点账目,有什么眉目没有?” 秦博士止住脚步,抚着肚皮笑道:“嘿嘿,大致的账目已经算清楚了。” “多少?”林跃有些好奇。 “截至昨夜,我们剿异军所缴获的物资,全部折算成白银的话,大概有八百万两。” “砰!” 第874章 富得流油 “砰!” 林跃一个失神下,直接跌坐在地面。 他顾不得起身便问道:“多少?” “回禀侯爷,全部战利品都折算成白银的话,大概有八百万两。”秦博士此刻宛若一只高昂的雄鸡,甚是得意。 林跃不禁有些失神,他喃喃自语道:“八百万两白银,按照之前阿政的口谕,他们剿异军能留下两成,那么也就是...一百六十万两!” “一百六十万两白银?”林跃脸上充满了震惊。 秦博士这时笑道:“侯爷,这群异人可谓是富得流油,并且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富啊!并且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昨日行动所破获的据点还有很大一部分的战利品正在核验与等待入库,而监军王景弘那里还时不时的能再审讯出消息,属下觉得待全部入库后,我们缴获的白银,将不低于一千五百万两!” “一千五百万两的白银,两成就是三百万两。”林跃喃喃自语道:“三百万两白银?这群狗日的竟然这么有钱?” “那是,侯爷你是不知道,他们之中以帮派为根基的,那可是无恶不作,早就激起了咸阳百姓的民怨。而那些经商的异人,则是坑蒙拐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因为大秦律法的滞后性,完善律法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们的手段,所以不少咸阳百姓都吃了个闷亏,官府对他们也很是头疼。 简而言之他们是为了一个“钱”字无所不用其极,具体的手段还要属负责审讯的王景弘王监军最清楚不过,不过属下知道的就是,他们富得流油!”秦博士说到此处忽然笑着对林跃说: “侯爷,属下还想求您件事。” “什么事,你说便是。”林跃说道。 “那就是您最好与王景弘说一声,属下觉得那些异人的手中远远不止这些钱财,这都是我们根据他们的规模计算过的看,但王景弘他下手太狠,许多异人还没等问出来便被严刑拷打致死了......”秦博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好办,这事我马上便与他说一声。”林跃单手撑地起身,秦博士殷勤的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林跃却伸手制止。 “秦博士,你快去核验吧,其余的事交给我就好。你现在可是我们的财神爷,我们剿异军上下都要靠你养着呢,陛下如果知道我们上交了上千万两白银,恐怕也会大吃一惊。” 秦博士闻言“陛下”二字,脸上的眉毛都跳动了起来,不过他却笑着说: “侯爷您这便是折煞下官了,其实目前入库的价值八百余万两的战利品中,现银只有十二万两的黄金与两百余万两的白银。其余的战利品之中,以一些地契、被我们查封的店铺、大宅、城外的耕地与一些入品的武器、宝物居多。其次便是一些珠宝、青铜饰品、玛瑙、象牙等。 这些战利品中前者还好说,都是硬通货,挂到市面上便能快速脱手。但后者却是一时间都难以变现,不过属下是按照能够快速脱手的售价进行折算的,如果不急的话,估值可能还会高些。” “不急,有就好。”林跃面含笑意。 那些地契、土地等如秦博士所言,都是硬通货,虽然数量很大,但咸阳城身为天下首善之地,城中的豪门富商数不胜数,根本不愁脱手。而后者那些奢侈品,能直接上交章台宫抵做现银最好,若是不能那一起打包售出也能接受。 “那秦博士你快回去核验吧,可千万别出了乱子,陛下和我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林跃搂着他的肩膀将他送至屋外,他笑着与秦博士说:“王景弘那边你且安心,由我去说便好,他不给我的面子行,但他不能不给你这个财神爷的面子!你且安心去便好!” “诺!”秦博士拱手笑道,随后悠哉悠哉的向外走去。 林跃看着秦博士离去的背影,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秦博士真是给自己一个不小的惊喜,短短半月时间,便缴获了上千万两白银,这他娘的印钱都没这么快! 想到此处林跃便转身将房门合上,随后便动身前往剿异军第一狱,准备找王景弘谈一谈。 这些异人如今在他眼中哪里是仇敌啊,那是一个个闪闪发光的真金白银啊! 他一路疾走,生怕再被王景弘折磨没几个,不多时便到了剿异军第一狱的大门。 不等守门的士卒通报,林跃便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往日充满腥气和臭味、阴森森的第一狱如今在林跃眼中都宛若仙境。 但很快,他便听到一阵阵的鞭子抽打声,与一人的怒吼: “说!你的一万匹战马都藏在哪里了!” 第875章 我那是吹牛b呢 “说!你的一万匹战马都藏在哪里了!” 一道痛苦的哀嚎声响起,“大人,我真没有战马啊!” “不是你亲口在酒楼中说的么?你今年要送一万匹战马出去,你的战马放在哪里了,快说!” “大人,我那是吹牛b呢,我真没有一万匹战马啊!” “吹牛皮?”一道冷哼声响起:“我都派人去查过了,你今年年初在薛郡、东郡与齐郡为富商沈万三售卖马匹,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你这个人良心都让狗吃了,还能没有一万匹战马?” 紧接着,又是一道鞭子鞭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 郑经人连忙求饶:“我是为沈万三售卖的战马,但他给了我些钱后就将我撵走了,说我这种人不符合他的经商理念,所以我真没有战马啊大人!” “那你在酒楼中所说的是何意?”王景弘寒声道:“郑经人,你都要免费送给别人一万匹战马,却不肯告诉咱家你的马在哪里,你莫不是看不起咱家?” “大人您息怒,我那是吹牛b呢大人,我真没有战马,更别提一万匹了!” “您这是你亲口说的,还能有假?”王景弘眼中闪过一丝阴鹜,手上的鞭子再次抽了上去! “啪!” “大人您别打了,我那是骗他们呢,我真的没有战马!” “骗他们的?我看你是在骗我,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啪!啪!啪!” 林跃听着大牢内惨烈且痛苦的哀嚎后,不禁快步走了进去。 这郑经人就是个大骗子,信口开河那是家常便饭,他要是有一万匹战马也不用去当成功学讲师了,早就潇洒去了。 而王景弘却是不知,想必是杨延嗣将酒楼内的情况与王景弘说了,生于大秦的王景弘没遇到过这种人便信以为真,可今天就算将郑经人给打死,他也便不出一万匹战马来,审问他,纯纯是白费力气。 “大人您别打了,我再也不吹牛b了!” “啪!啪!啪!” “大人...” “行了。”林跃来到王景弘身后出言劝阻,“景弘你别打他了,他真是吹牛呢。” “对对对,这位大人说的对,我真是吹牛b呢!”郑经人仿佛看到了救星,忙不迭的点头。 王景弘见状将手中的鞭子交给一旁的宦官,示意了他一眼,那名宦官便撸起袖子,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了上去! “啪!啪!” 王景弘向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已是皮开肉绽的郑经人,这才对着林跃拱手笑道:“侯爷,我知道他没有一万匹战马。” 林跃闻言好奇道:“那你这是?” “我王景弘这辈子最烦吹牛b的人,我今日便要治一治他这张嘴,让他这辈子也不敢再吹牛皮!”王景弘面含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跃看了一眼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郑经人,想了想还是劝道:“算了,别再他身上费力气了,不值得,昨日抓捕了很多的犯人,还都等着你去审呢。” 王景弘沉吟片刻,随后点头:“行吧,侯爷你就是心善,不过今日人多,咱家就放他一马。” “嗯,如此就好。”林跃刚要开口,将秦博士托付给他的事情说出,但王景弘的话,却让他身上冷不丁起了鸡皮疙瘩。 “俊臣,牵一头母牛过来!” 而一旁一位身处角落的男子拱手应道:“是,公公。” 林跃有些错愕,王景弘却说:“侯爷,我有件事想要请教你。” “景弘你言重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便好,我定然是知无不言。”林跃笑道,与其一同向外走去。 王景弘伸手示意林跃向东走,随后说:“侯爷,这次剿异不但抓了许多异人,还抓了不少的咸阳百姓,我审问了几个后发现他们也没有违反秦律,且都是被那些异人欺骗,其中以商贾居多。刑罚加在他们身上有些不妥,所以我一时还不知该怎么处置,便将他们都关在同一座牢房中了。” 林跃闻言心中一喜,随后说:“景弘,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我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妥当,你帮我参谋参谋?” “侯爷你说。”王景弘好奇道。 “我认为对一些没有什么恶意的咸阳百姓,我们便不要对其上刑罚了,因为我们是奉陛下的圣旨剿异,目的是为了还大秦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严刑逼供那种事对付异人还行,但他们毕竟是我大秦子民,若是用在他们身上不太妥帖。”林跃说道。 王景弘有些疑惑,他问道:“那侯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们也是受害者,但若是将他们直接放了,恐怕他们不但不会迷途知返,相反还会继续下去。”林跃见王景弘满脸的不解,便将刚刚与李义府所说的话,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 王景弘闻言久久不语,同时深深看了林跃一眼,意味不明。 林跃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毕竟这种事若是不加控制,受害者一定会越来越多。” 他深知这种成功学还好,只是骗那些富商的钱而已,但还有一种活动,那可是杀人不见血,不止是富人,就连普通百姓甚至穷人都能够害的人家破人亡。 并且在蓝星时严格管控下,都能将据点开到官家大楼的附近,他不敢想象在大秦律法尚未对其进行补充前,他们在不受管控下会形成多大的规模,会害了多少人! 王景弘想了想,说道:“侯爷你这个办法很好,还能贴补我们剿异军一些,不过我想这种涉及到钱的事,您还是要与魏忠贤魏公公说,您办妥之后,我便将这类咸阳百姓关押到单独的一座监牢内就好。” 林跃笑道:“景弘你是提醒我了,这事的确该跟忠贤说一声。” 王景弘笑着点头:“侯爷你这也是解了我一个心头之患,不然这群异人打又打不得,审又审不出什么,但一个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样子,我真是恨不得上去抽几鞭子! 您的想法实施后,我便将他们都单独关押到一座监牢,我看不到也省心。” “如此再好不过。”林跃点点头,随后他说:“但景弘啊,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侯爷您尽管说便是。” “就是最近咸阳城第一狱中,那些异人的死亡人数有些多啊,其中会不会有些还没审问出来便死亡的?”林跃若有所指道: “其实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们也是咎由自取。但这些钱到最后都是要上交到国库里去的,我们多掏出一些,国库里的钱就多一些,到时候百姓的生活就能好上一些,而边境士卒冬日也能多添两件棉衣不是?” 王景弘笑道:“侯爷您说的是,我也注意到这点了,我们已改进了审问方式,这次一定不会有那么多尚未吐口的人死亡。” “那就好。”林跃笑着点点头,心想又解决了一件事。 可下一刻,二人前方的监牢内,一道大喊声突兀的响起! “我是为大秦将作少府办事的,你们将我抓进来干什么!” 第876章 大秦的绝密工程 林跃闻言一愣,王景弘则是一脸淡然,“侯爷...” 可下一刻,王景弘便见林跃已快步向监牢内走去,见状他也连忙跟了过去。 “这里是怎么回事?”林跃踏进监牢便对着一旁的虎贲军士卒问道:“哪个是替将作少府办事的?” 还不待虎贲军士卒开口,监牢内不下千人便群情激愤道: “我是!” “我是!我替将作少府出了六千九百八十两白银!我已经是资深掌柜了!” “你闭嘴,我已经出资两万多两白银,你这样的资深掌柜的我手下已经有四、五个了!” 林跃刹那间恍然大悟,而一旁的虎贲军士卒则回道:“侯爷,他们都被那群异人骗了,但他们还深信不疑。” 这时一人当即怒道:“你才被骗了!你这臭当兵的知道什么!我们可是为将作少府出资,准备在雅鲁藏布修建坝,这样不但能使河流改道,灌溉我大秦的土地,还能在关键时刻截断水源,让我大秦周边诸国无力反抗,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作用! 尤其是最近的那个什么杂鸟王朝,只需要我们在他们干旱时断水,在下雨时放水,如此定叫他俯首称臣! 如此军国大事、帝国机密,怎能让你这个臭当兵的知道!” 林跃有些错愕,卧槽,这想法够牛b的啊! 可是他们的水源大多来自于降水,洪涝时放水倒是可行,但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有应对之策,且说在这个时代修建一个能蓄那么多水,能对他们造成影响的大坝,以大秦目前的科技水平很难达到。 最为重要的是,雅鲁藏布江距离如今大秦最近的边境,足足有四千多里路,在游戏中便是四万多里路,来回一趟快赶得上唐僧西天取经远了,这要派谁去修?修完归谁啊? 还杂鸟王朝,这里是大秦,与如今的孔雀帝国中间还隔着国家呢,这是在虚空索敌呢啊? “快放我们出去!我等乃是为国效命,耽搁了我们筹集资金,你们长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一人双手晃动着栅栏怒道。 “对,快放我们出去,不然等我们出去了饶不了你!” 林跃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一旁一名文官模样的青年人苦着脸对林跃说:“您是武威侯林侯爷吧?” “嗯,你是?”林跃打量了一番问道。 “在下是将作少府的人,我们上官听到贵军的询问后也是大吃一惊,经过反复确认后才敢认定根本没有这个工程,毕竟中间隔着几个国家上万里路呢,我们吃饱了撑的才去那个什么雅鹿什么江。”青年文官愁眉苦脸道。 “那你与他们说了么?”林跃问道。 可还不待那名青年文官开口,便有人大喝道:“你官职太低,还接触不到这些机密,你去给我们换个大官过来!” 青年文官无奈了看着林跃,随后转身对着他们说:“我们上官已经反复确认过了,真的没有这项工程。” 那人瞪着眼睛大吼道:“你上官职位也低,换个再大的官!” “我们上官便是和他的上官确认的。” 那人瞪着眼睛大吼道:“你能不能听明白人话!这是我大秦机密中的机密!岂能让你们这群跑腿的小喽啰知道?我要见将作少府大人!我要亲自见少府大人!”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无数人的附和,他们皆是手举着拳头,高呼道:“对!我们是为大秦效命,我们都要见少府大人!” “不是,你们不会想一想啊,这与那个什么江中间想差多远呢?真要修的话这得是一个多大的工程啊?”青年文官也是一时有些气愤,他扯着嗓子大喊:“你们能不能动脑子想一想啊!” 场面一时沉寂了下来,林跃心想终于要醒悟了,可下一刻,他便再次目瞪口呆! “工程不大还需要我们做什么?”一人目光坚定的大喊:“正是因为工程耗费巨大,我大秦目前还支撑不起,这才找我们出资的!” “对!对!对!”众人满脸坚定的跟着附和。 青年文官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深深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这时林跃身后的王景弘笑道:“侯爷,这下子你知道为何我恨不得抽他们两鞭子了吧?” 林跃重重点头,他们已是中毒太深,看来只能启动他的饥饿疗法了,毕竟他们能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吃饱了撑的惹的祸。 可这时,另一侧牢中中的数百号人忽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林跃好奇的扭过头去,见另一侧囚牢中的几百号人望着对面那群情激愤的犯人指指点点,时不时还夹杂着满满的嘲笑。 林跃好奇的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一人扭头望了一眼,见众人环绕在他周围便知道是个大人物,他见状便起身拱手道:“大人,我笑他们被人骗了还不自知。” “呼。”林跃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有反应过来的人的,不过这一牢房内都是被骗了还帮他们数钱的主,忽然出现个正常人他还有些不适应。 但他心中还是稍微欣慰了一些,他对着那人说:“终于有看明白骗局的人了,你去劝劝他们,他们若是能够迷途知返,我记你一功。” “多谢大人!”那人施了一礼,随即一撩裤子上的前襟,转身对着对面群情激动的犯人大吼: “都闭嘴!你们被人欺骗还不自知,岂不是可笑至极!” 对面那些人面对突然的大喝声有些愣神,而那人则继续大吼:“你们怎么不动动脑子想想,在远离我大秦的土地上修坝,岂不是天方夜谭?” 那人猛地一挥手,大喊道:“你们那个工程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林跃面带笑意,不知道这次能救下来多少人,可下一刻他便如遭雷击。 “我们挖开喜马拉雅山,让印度洋的暖风吹进来,使我大秦西北变成鱼米之乡,才是我大秦真正的绝密工程!” (辣条好像又阳了,辣条搜降热方法的时候感觉应该是那个kp2病毒,三天了,白天37.5c左右,脑袋迷迷糊糊的,嗓子还可疼了,一到晚上就涨到38.5c了。一过38c双腿还酸痛,白天上不出来厕所,晚上必坏肚子。吃扑热息痛、感康和布洛芬根本降不下来,不过物理降温,拿热毛巾擦身子,两个胳肢窝、腿关节内侧和脚还是有用的,很快就能从38c多降到37c左右,如果有不幸中招的铁铁可以试一试。 最后各位铁铁们一定要注意防范!!!辣条3天了还没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可以说是难受死了囧rz,铁铁们一定要注意囧rz。) 第877章 都让开,我尿黄,让我先来! “轰!” 林跃的脑袋直接炸响,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而那名青年文官此刻对着林跃一脸迷茫的说:“侯爷,他们所说的,下官同样是闻所未闻啊!” 而大牢内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便是喧杂的对骂声。 大牢左侧修坝派的人嘲讽道: “什么洋?” “还暖风,我看你是疯了吧!” 右侧的挖山派不甘示弱:“你们才是疯了!修大坝,我大秦富有四海,用的着你们出资么!这么简单的骗局你们也信?” 修坝派则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你可见过能蓄水,能一下子将数个国家淹没的大坝?这种工程怎么就不能我们出钱修建?倒是你们挖山?自古以来便是闻所未闻,这么简单的骗局你们是怎么上当的?” 挖山派则是一脸坚定的说:“你们才是被骗了!我问你们,你们可曾见过两千余丈的高山?而我们就是要将这座高山从中间挖断,此乃利国利民、造福百姓、千古未有之绝密工程!” “什么?这世间怎会有两千余丈的高山?你们脑子都被那所谓的暖风给吹傻了吧?我们修建的大坝才是我大秦震慑诸国、扬我国威、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千年未有之绝密工程!” “你们是假的!” “你们才是假的!” “我要见将作少府大人!” “对,让将作少府来评评理,看看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虎贲军的士卒,以及林跃等人此刻全都震撼不已,呆呆望着前方隔着栏杆对骂争执的两方人马,此刻是呆若木鸡。 但很快,大战便再度升级。 修坝派中人率先做出应对:“你们才是骗子,我们乃是将作少府认证,陛下授以下的绝密工程!你们这群被骗了还不自知的傻蛋,我...呵...忒!” 挖山派的人话刚说到一半,喉咙忽然一紧,他连忙捂住喉咙,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好在这时他身后之人猛地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一口粘痰脱口而出,牢牢粘在地面。 这时那人才弯腰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手指着对面的修坝派颤抖的说:“你...你...你竟然偷袭!” 而他身后的一名挖山派中年男子怒道:“淦!你竟然敢偷袭我们的资深掌柜,看招!” “呵...忒!” “你个骗子竟然敢吐我?”修坝派的头目摸着脸上的粘腻,当即怒道:“家人们,吐他!” “呵...忒!” “呵...忒!” 双方宛若豌豆射手般前后不断摆动着头相互对喷。 不多时,一道大吼声猛然惊醒: “都让开!还他娘的做梦挖山,让老子来泚醒他!” 话落,修坝派众人连忙向两边散去,而一人则大步向前走去来到栏杆前褪下裤子,撩起前襟,手持着水枪便向前射去! “淦,快退后!” “你不要过来啊!” “你们简直就是有辱斯文!”挖山派众人大惊失色。 而那名升级了武器的壮汉脸上一副惬意之色,随后他抖了抖,这才一脸不屑的对着对面嘲讽的道:“怎么老头,你有话啊!不服你也来啊?怎么,难不成你的射程最远只能到你的鞋面吧?” 老者闻言花白的胡须不断颤抖,他扯着嗓子大吼:“家人们,给我还击!” 挖山派开启反攻,双方纷纷褪下裤子,展开对泚! “浇醒他们!” “都让开,我尿黄,让我先来!” 一旁的虎贲军士卒望着双方隔着中间的过道,脸紧紧贴在栏杆处展开的口水大战,转瞬间便升级成了更加凶猛的对泚大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侯爷,怎么办?” 林跃如梦初醒,他当即说道:“还能怎么办?撤啊!” “啊?”虎贲军士卒有些诧异,“不用管管他们么?” “怎么管!难不成你还想上去拦着?”林跃看着仍旧仍旧懵逼的虎贲军士卒,直接拍了下他的脑袋:“等他们饿的没有力气就不会想这么多了,现在快撤!” 说罢林跃便转身走出监牢,这里已经充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他不想再多待在这里半分。 王景弘也捂着鼻子跟了出来,他跟在后面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人真是魔怔了,还偏偏是我大秦子民,目的先不论真假,但说的倒是一腔正气、为国为民的。 真是想抽上几鞭子,但一想到他们也被骗了那么多的钱财,还有些莫名的心软,若都是异族的人就好了,咱家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林跃闻言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神情先是一愣,随后变得惊诧,再到震惊,紧接着便是激动,最后他脸色狂喜的按住王景弘的双肩说道:“景弘,你真是个天才!” “什么?”王景弘有些诧异, “我说景弘,你真是个天才!”林跃此刻恨不得对着他亲上一口! 而王景弘则有些懵逼的说:“何、何出此言?” 但林跃却没有回答,而是转而说道:“景弘,速速将骗这些人的骗子都给我叫过来!” 第878章 到大秦需要你们的地方去! 午后,林跃端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赵云与武安国一左一右护卫,前方空地上则是乌泱泱一片,不下数百人的囚犯。 而这些囚犯此刻眼神皆是迷茫不已,但身上破碎的衣物与鲜血淋漓的伤痕却是大致相同。 周围无数虎贲士卒的虎视眈眈,令他们不敢造次。林跃则是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们可知错?” 这一低吼声,宛若平地惊雷,本就犹如惊弓之鸟的囚犯,刹那间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倒去。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林跃望着除了早已趴在地面,苟延残喘的囚犯外,其余囚犯尽皆扑倒在地后,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李义府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侯爷,这些人专门骗我大秦子民的钱财,性质极其恶劣,涉案数量极其之大,斩立决且不足以惩处他们,五马分尸都尚且不足以解其恨意! 下官建议当每日押赴他们前往咸阳城中的菜市口,每日在光天化日之下杖三十,鞭打三十,每日受其烙刑,并且刑罚数量每月增加十次,如此每月递加,同时派名医治疗,使其日日夜夜受刑,如此方能解我百姓心头之恨!” 下面的囚犯闻言大惊失色,若是直接斩立决他们且不怕了,毕竟早死早超生对他们而言不是一句空话,但若是这般折磨,那他们可真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不要啊,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骗他们了!” 无数求饶声响起,李义府却仍旧拱手道:“侯爷,属下认为今日便要施行!门外已有无数百姓等着看他们受刑呢!” 这时门外适时的响起来无数咒骂之声,那群囚犯更是胆颤心惊,忙不迭的求饶。 今日若是出去受刑,不但自己将受到皮肉之苦,还将受到无数百姓的咒骂与殴打,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想什么来什么,这时门外忽然响起高喝声:“卖臭鸡蛋喽,两文钱一个!” “大娘,我要两个。” “我来十个!” “卖烂菜叶子啦,只要一文钱!” 林跃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李义府,李义府见状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随后义正言辞道:“侯爷,请您下令!” 下面的囚犯闻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求饶声更大。 而林跃则张了张口,又面露怜悯,随后欲言又止。 这一幕被所有囚犯看在眼中, 最终,林跃叹了口气道:“算了,义府,其实我觉得他们还罪不至此......” 众囚犯闻言大喜过望,可很快一盆凉水便泼了下来! “侯爷,您是不知道被其欺骗的咸阳百姓有多凄惨,此等罪行,按照我大秦律法第五百八十一条,当诛九族!但因他们是异人,少有九族,所以此等刑罚最是合适不过!”李义府仍旧劝道。 林跃故作为难道:“其实这件事虽然恶劣,但我看他们认错的态度还不错,想必也诚心悔过,不如我们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义府朗声道:“此等招摇撞骗的骗子,哪里能立的了功?补的了他们所犯下的过错!” 林跃也是一脸为难之色,过了半晌,他才对着台下的众囚犯说道:“你们可是真心悔过?” “我等真心悔过!真心悔过!” “那你们以后还骗不骗秦人了?” “不骗了,小人再也不骗了!” “算了,我看你们也是真心悔过,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抓住了。” “大人您说,小人们定然能牢牢抓住!” “你们也算是有些本领,但就是走错了路。”林跃叹了口气,随后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指条明路,愿不愿意去做就看你们了。” 林跃组织了一番语言,便朗声说道: “你们也算是半个秦人了,秦人能骗秦人么?你们要是有能力,就去塞外骗那些异族去!你们在塞外从异族那里搞来钱财,随后补偿给被你们所骗的大秦子民,到时我将免去你们的罪过,并且届时我将我给你们每人一个大秦的户籍,还是咸阳城的户籍,这样你们以后的路也好走一些。” 众人闻言满是惊讶与意外,一时间竟连话都不会说。 “你们愿意去做么?”林跃沉声问道。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连忙应道:“愿意,小人愿意!小人谢过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定然会报答大人的再造之恩!” 林跃笑了笑,随后说:“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从此不再骗秦人!” 李义府这时激动的站了出来:“侯爷,这怎么可以!您这与玩闹有何差别,他们到时骗谁是您能控制的了的么?” 林跃脸色再度面露些许为难,听着台下的一道道保证声,林跃说道:“这样吧,你们都发誓,说一遍秦人不骗秦人!” “秦人不骗秦人!”众囚犯连忙说道,生怕林跃反悔。 “好,但你们也看到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将给你们打乱,随后跟着我的人前往异族,不知你们可否答应?”林跃笑着说,但结果不用说,这个时候没人能不答应。 林跃对着汪直示意了一番,随后汪直故作恼怒道:“侯爷,你这也太过玩笑了!”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林跃身后的武安国当即瞪着眼睛怒道。 李义府闻言露出一副恼羞成怒但却不得不隐忍的模样,林跃看的甚是满意。 而台下的众人为了赶紧定下来,以防再有奸人阻拦,连忙问道:“大人,不知我们何时动身启程?要去哪里?” “三日后吧,这三天我会派人给你们治伤,到时伤势好差不多了你们再启程。而地方的话...”林跃想了想便朗声说道: “到匈奴去,到女真去,到南越去,到大秦需要你们的地方去!” 林跃大笑着说:“只要不是我大秦,你们去哪,就去哪!” “是,大人!”众人应道。 林跃笑着点头,随后吩咐道:“将所有的医师都叫过来,为我们知错就改,勇于献身的勇士们疗伤!” “诺!”武安国应道。 随后林跃起身便向外离去,可刚刚走到人群中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你是那个...那个...”林跃有些意外。 那人趴在地面,却仍旧不住的点头,“大人,小人是郑经人,小人刚刚见过您!” “嗷。”林跃淡淡点头,随后好奇道:“你不是那个什么成功学么,怎么这里也有你?” 郑经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道:“大人您果然是火眼金睛,其实小人在这里也兼职。” “你这业务够广的啊。”林跃忍不住乐了出来,这郑经人,真是除了正经事不干,其余什么都干。 而郑经人也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大人,其实我有一个至交好友、手足兄弟也在干这行,小人想着现在小人也算是奉旨行骗了,前途一片光明,不知能不能叫他一起?” “他没被抓?”林跃有些意外,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笑道:“你们真是手足兄弟啊!” “嘿嘿...嘿嘿嘿。”郑经人尴尬的笑着。 林跃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我派人将他给请过来。” 郑经人闻言眼神一亮,他说道:“他诨号参哥,在这个领域一人抵得上我们一个团队,有他在指定行!” 林跃不由得笑道:“行,你将地址告诉武安国,只要在咸阳,我今晚便能将他请过来,让你们兄弟团聚。” “多谢大人!小人做牛做马,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小人一定好好奉旨前去异族,到时候好好报答您!”郑经人面露感激的说。 林跃点点头便离去。 但他压根就没想着这群异人会报答自己,因为想要让骗子感恩并且回报自己,这根本就不现实! 因为他自己在蓝星时,便有一个远房亲戚,也是被以父子之情、投资之名,被自己的亲儿子把养老钱给骗光了! 所以说狠起来连自己亲爹都骗,远不是一句空话,更别提自己了。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他们创造一个温床,将这群渣滓都吸引过去,这样不但大秦百姓能少被骗一些,还能削弱那些国家的实力! 简直就是双赢! 除此之外,他对于这些骗子,没有抱哪怕一丁点的希望...... 第879章 不满意?不满意就花钱换啊 “侯爷,他们到现在依旧没有要吃饭的啊!”武安国疑惑道。 “不吃饭?这都一整天的时间了,他们都不饿的么?”林跃有些诧异。 “没人说饿呀,不过他们现在都喊着换牢房,说现在那个牢房不是人待着的地方。”武安国说道。 林跃一想到经过大战后的牢房,也就了然,随即他说道: “你傻啊,不吃饭不要紧,告诉他们,换牢房也要钱!” 武安国挠了挠头,似懂非懂的说:“原来还能这样......” “不止这样,你现在便去其余监牢内,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脏乱差、角落里的牢房,最好是靠近厕所的,并且要大通铺的,一会都将他们给安排进去!”林跃淡淡道。 武安国挠了挠头,随后再次问道:“主公,那他们要是不满意该怎么办?” “不满意?不满意就花钱换啊!”林跃笑道:“他们要是满意的话,我们也要想着办法让他不满意!” 林跃说到此处看了武安国一眼,随后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不适合这个工作,你把李义府叫过来吧,他适合干这种事。” 武安国缓缓点头,随后连忙向外走去。 ...... 剿异军的大牢内,一名身着文官服饰的青年走了进去。 “李大人!”守门的虎贲军士卒笑道。 李义府淡淡点头,随后说:“这里暂时由我接管,谁若是要更换牢房的话,带他们来那座房间找我。” 李义府手指了指监牢旁的一座房间,随后便对着虎贲军的士卒说:“再找几个人来将那个房间打扫一番,尽快。对了,房间大小有限,先挑一些有实力的人过来。” “诺。”虎贲军士卒应道。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义府便在房间内沏了壶茶,自顾自的品了起来。 “咚咚咚...” “李大人,属下带着想要更换牢房的人来了。” “进来吧。”李义府淡淡道。 随即房门被推开,三名虎贲军士卒,带着三名身材富态却又有些狼狈的商人走了进来。 几人刚进屋子,便感觉一股香气扑鼻,他们不禁猛吸了两口,满脸的陶醉。 “咳咳。”李义府捂着鼻子轻咳了两声,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施礼道:“小人参见大人!” 李义府闻言笑道,“快给几位拿个椅子过来,我们坐下说。” 三人面露喜色,随后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望着李义府递来的热茶,满脸的受宠若惊。 李义府望着几人,苦笑着说:“几位都是咸阳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今受奸人蒙骗,落得这个下场,义府也是颇为遗憾。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义府本来都建议侯爷将你们都放了,早些归家,侯爷都松口了,但这个时候魏忠贤却跳了出来,将我的建议全部否定,连侯爷也无奈只能听他的话。” 三人闻言有些诧异,犹豫片刻后其中一人问道:“大人,这魏忠贤乃是何人?” 李义府面露无奈:“他啊,他是宫中的宦官,如今是我们剿异军的监军,就连侯爷也要给他三分面子,就别提我了。” “这个阉人,真是岂有此理!”三人愤慨道。 李义府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他说要关上你们一段时日,并且还要让你们的家人在剿异军大牢中存一些钱财。” 三人闻言脸色一变,纷纷骂道:“这个死阉人,简直就是掉钱眼里去了,我出去后非要告他不可!” 李义府连忙说道:“诸位万万不可啊,你们现在还在他的看管下呢,在这说这话你们莫非是不想出去了不成?” 三人面色一变,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的三名虎贲军士卒,李义府这时则对着士卒正色道:“你们三个什么都没听见,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听清楚没?” “是,大人!”三名士卒应道。 李义府这才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对着三人说道:“诸位,其实我也看不惯那个阉人的作风,不过他身份特殊,我和侯爷也没有办法。” 三人则是面色有些凝重,其中一人问道:“大人,小人也实不相瞒,这钱花就花了,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只不过如今我们那个牢房内实在...实在是下不去脚,更别提还要在那里居住了,不知能否为我们换个牢房?” 李义府沉声道:“这正是我要对你们说的,其实魏忠贤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我和侯爷都觉得有些过了,但我们也不能不给魏忠贤面子,所以只能取一个折中的方案。” “什么方案?”三人好奇道。 李义府说:“那就是你们依旧让你们的家人在剿异军的大牢内存一些钱财,这部分钱财是给魏忠贤看的,同时这部分钱财也可以供你们在牢中花费。” “花费?”三人有些面面相觑:“这牢中还能花钱不成?” “对,毕竟你们不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甚至于你们还有些拳拳爱国之心,虽说被骗,但其内心还是想要帮助大秦的。” 三人闻言有些汗颜,他们出资的想法只是因为那看似高额的回报,与大秦官方的“背书”,不过他们还是激动道:“大人,您说的对啊!我们的本意都是为了我大秦更加昌盛,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啊!” 李义府摆了摆手,说道:“我都懂,都懂,要是我和侯爷作主,便会直接将你们给放出去,只不过如今魏忠贤横插了一脚而已,所以我们才只能出此下策。” 三人暗自点头,问道:“那大人您接着说。” “那我便与你们细说一说。”李义府笑道:“简单来说,便是这存在剿异军的钱财,能够供你们在牢中的日常花销,例如你们想要换房间,或是想要吃的好一些,甚至于想要美人给你们谈个曲解解闷,简而言之除了让你们出去,其余的都可以办得到。” 三人闻言眼神一亮,他们说道:“大人,您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李义府点点头,笑道:“并且这存的钱,在你们离开监牢时,我们还可以将没花完的钱退还给你们。” “还有这好事?”三人有些难以置信。 李义府笑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剿异军最近的根本就不差钱,让你们在这里存钱,一是魏忠贤的原因,二是侯爷和我于心不忍,想让你们过的好一些且不落人口舌而已。” 其中一人犹豫着问道:“大人,不知这东西的价格?” 李义府笑着说:“价格根据你们所需要的服务不同,但你们放心,绝不会很离谱,毕竟我和侯爷谁也不差你们这点钱。不过肯定是要比外面贵上“一点点”,毕竟跑腿的兄弟也要打点不是?” “那是那是!”三人闻言激动道:“多谢大人,多谢侯爷,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花钱?” 李义府对着三人压压手,笑道:“别急,你们先将你们的地址告诉我们的士卒,写好后我马上便让他们去联系你们的家人。 而你们则回去与你们相熟之人说一说这件事,毕竟魏忠贤的职位是监军,我们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宣传,到时候传到魏忠贤的耳朵里指不定他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而我也不让你们白帮忙,到时候我给你们免费换一个牢房,你们的钱留着买好酒好菜便好。” “是,大人!”三人激动的起身拱手道。 李义府说:“去吧,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尽量让你们的家人多存些,反正最后都是能退给你们的,不过若是存的少的话,恐怕魏忠贤会给你们小鞋穿......” “好好好!”三人连忙向外走去。 等到房门闭合,李义府来到房间北侧的木窗处,将其打开,对着外面的十余人说道:“刚刚的话术你们都记住了么?” “属下都记住了。”众人点头。 第880章 又是这个死阉人 剿异军大牢内,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忽然,一抹光束照了进来,紧接着便是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吱”,随即便听到一道声音响起:“燕昔,出来,李大人吩咐我给你换一个房间!” “是!”燕昔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而整座大牢都炸开了锅,其中有不解,有欣喜,同样也有惊讶。 “诸位,在下先走一步了。”燕昔笑着对着周围众人拱手,随后便大步向前走去。 他一路随着士卒来到了一个单人间,简单且不杂乱,更为重要的是还有一道小窗,阳光顺着小窗照在牢房内,照比之前不知好上多少倍,乃是一个上等的牢房。 不过他却是捂着鼻子问道:“这里怎么这么臭啊?” 说着,墙的另一侧突兀的传来一道闷响: “噗~~~砰!” “哗哗哗...” 士卒捂着鼻子淡淡道:“这不比之前那个骚哄哄的大通铺好多了?” “好是好,可是这茅房旁边怎么住人啊?”燕昔有些不满。 “你分币没花还不满意?”士卒不屑道。 燕昔皱着眉头说道:“不行,我要换房!这种房间怎么能匹配的上我的身份?” “换房可是要花钱的,你确定?”士卒问道。 “不就是钱嘛,贱内给我存了三千两白银还不够我花的?换,给我换个好的!”燕昔不屑道。 “那好,我去给你申请一下。”士卒点点头,转身对着一名士卒窃窃私语。 随后不久二人便来到了一所豪华双人间。 燕昔看着牢房内的环境,暗自点头,但当他看到另一张床铺后,眉头皱起,“怎么还有一张床?” “你且先住着吧,这是刚刚请示李大人后,李大人特别嘱咐给您留下的好房间,并且李大人叮嘱我们说尽量让您少花些钱。 况且这里目前只有你一个人住,双人间对于你来说与单人间无异,你还可以两张床轮着睡,这岂不是花一份钱,享受到两份钱的服务?”士卒笑道。 燕昔默默点头,便问道:“这间牢房需要多少钱?” “哎呀,刚刚李大人都说了尽量让您少花些钱,小的哪敢得罪李大人去?”士卒贴心的为他打开牢房的门,笑道:“你且住着便是,这点钱对于您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燕昔默默昂起了胸膛,随着他走了进去:“说的不错,不过他感受着自己所身上的粘腻,不由得说道:“有没有新的衣服给我换一套,我这衣服都沾染上味道了。” 士卒笑道:“当然,不过这囚服都是有数的,魏忠贤魏监军那里每日都要查账,我也没有办法。” “又是这个死阉人!”燕昔愤愤道:“多少钱?” “燕掌柜的您这话说的,一套囚服能有多少钱啊,我就是将其中干系和您说明白,省的到时候李大人怪罪下来。”士卒一副讨好的表情,“我这就给您取一套来。” “算你识趣。”燕昔将衣服脱光,随后躺在大床上,重重呼出一口气,享受到了久违的舒适。 不多时,士卒手捧着一套崭新的囚服走了过来说:“燕掌柜的,您快换上。” 燕昔闻言坐起,对着他说道:“你们这里没有被褥?” “被褥也是有数的,监军每日也要清查。我想着李大人嘱咐过让您少花些钱,便没有给您准备,毕竟被褥盖不盖也都能扛过去。”士卒笑道,将囚服放在燕昔的身旁。 燕昔冷哼一声,不屑道:“小家子气,老爷我像是差钱的人么?如今这个季节晚上还是有些冷,快给我拿过来一个。” “那好吧,我这就给您去取。”士卒叹了口气便向外走去。 “再帮我泡一盏上等好茶,钱从我账上走就好!”燕昔充满豪气道。 士卒闻言停下了脚步,想了想有些于心不忍,最终劝道:“燕掌柜的,这茶叶都在魏监军的手上放着呢,他心可黑着呢,一小把茶叶就要五百两白银,我劝您还是别买了。” “又是这个死阉人!”燕昔闻言怒道:“五百两白银他怎么不去抢啊!” “燕掌柜的,我这也是为您好,我看您还是等晚上喝些菜汤对付对付吧。”士卒笑道。 “菜汤?谁喝那玩意?”燕昔不屑道,“你给我取些水吧,水总不能也在那阉人手中放着吧?” “那不能......”士卒讪笑几声,随后一脸的难为情:“不过...不过...” 燕昔见状眉头紧蹙的问道:“不会水也要钱吧?” “那不能,那玩意多一点少一点的也看不出来。”士卒露出牙齿笑道, “不过盛水的水杯要钱......” 第881章 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士卒走出大牢,对着牢房外一人拱手道:“李大人。” 李义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众人离开,等远离牢房后,才转身对着身后的五六十名士卒说: “刚刚黑子对囚犯所说的话术很好,你们都学着一点,到时候你们也要这么说。切记,一定表现出时刻为他们着想的感觉,让他们对你们深信不疑,将你们当成家人!” 李义府说到此处加重了语气:“你们切记,每当他们提钱的时候,你们便打个哈哈将其搪塞过去。切记不要谈钱,谈钱伤感情!你们都和黑子学着点!” 众士卒连忙应道:“诺!” 李义府点了点头,随后拍着黑子的肩膀,叮嘱道:“你刚刚表现的很不错,接下来你回去后,便执行我们的望风计划,你和他说这是新推出的一项活动,目前处在试用期,只需要一两白银,便可以获得两个时辰的外出望风的自由。 你就说是因为我特别嘱咐你的照顾他,才将这个名额给他的,其余的就不要说了。” 黑子闻言有些愣神:“大人,让他们去哪里望风?” “就去他们之前那个充满尿骚味的牢房旁望风,一会你就领他过去,他与其它囚犯说什么你也不要管。”李义府继续嘱托道:“你再在旁边殷勤一点,姿态低一些,不用你开口,那个燕昔自然就会说这钱花的是如何之好,到时还处在观望中的囚犯便会上赶着让家属来充钱。” 说到这里,李义府扭身对着另一侧的虎贲军士卒说:“到时候他们要是想让家属来充钱,你们便说现在人数已满,监军魏忠贤说要严格选拔一下,至于选拔方式嘛,就是谁的家属存的钱多就让谁体验我们的服务。” “诺!”众士卒应道。 “记住,你们是监军魏忠贤的人,对他们态度恶劣一点,不耐烦一点,若是有谁再背后偷偷说监军大人的坏话,你们就给我狠狠的打,记住了没?”李义府问道。 “属下记住了。” “嗯,侯爷还说了,你们负责的囚犯每存入一百两白银,你们便能获得一两白银的提成,这钱月末之时会统一发给你们。” “什么?一两白银的提成?” 李义府见他们一脸诧异之色,便笑着安慰道:“放心,这钱都是我们光明正大赚得干净钱,就算陛下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至于能挣多少,就要靠你们的本事了,现在就去吧。” “诺!”那批士卒激动的应道,随后快步向牢房内走去。 李义府看着“魏忠贤”的人快步离去,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着“自己人说:“放心,只要你们能服务好这些囚犯,让他们不断花钱,直到他们家属送来的钱花的一干二净,你们的提成比他们只多不少!” 众士卒有些意外,随即激动的应道:“是!” 李义府再度将黑子叫到眼前,殷切教导道: “等燕昔今日的望风结束后,便将他送回牢房,明日依旧按照这个流程重复一遍,不过等明日晚间,你便找一个喜好男风的魁梧壮汉,最好还是带点脏病的那种,将其送到燕昔那个牢房里去,要不了多久,他便会提出换房,换成一个单人间,这样我们还能再挣一笔!” 黑子的双眸逐渐发亮,止不住的点头。 而李义府则是继续说:“至于单人间的话,就说临时满房了,安排个脏乱差的,总之他要是受不了我们就接着给他们换,再挣他一笔!若是他们能够接受的了,我们就想办法让他接受不了! 总之这笔钱我们必须要赚到!我们就这样不断给他们换房,让他心甘情愿的不断掏钱。 还有水,也是最小杯,不能让他喝个痛快!饭也是,你们装作为他好的样子,告诉他们有免费的午餐,不必花钱买。等他信以为真后,你们便将残羹剩饭给他们端过去,记住千万要将里面的肉和骨头挑出去。他若是不想吃要花钱买一份,你便按照换房子的套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掏钱,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总之不将他存的钱全部掏空,便决不罢手!” 李义府阴骛的笑道。 黑子听的是如饮甘醇,如沐春风,他重重点头:“诺,大人,属下一定会将其狠狠榨干!走时让他一个裤头都留不下!” “好,你们也都要记住。”李义府转头对着周围的自己人说:“切记,你们都是侯爷和我的人,态度一定要好,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让他们觉得这里是他们的第二个家,让他们从逐渐接受,到享受,到最后沉醉其中,根本就不想走!” “诺!”众士卒双眼坚定,拱手应道。 而这时黑子忽然问道:“大人,那要是等到他们的钱都花光了那一天呢?” 李义府闻言笑了笑,说:“等他们花完了便带他们去之前的牢房内望风,等他们出来后便对他们说钱花光了,让他们在天黑前再存些进来,若是没有,便在天黑前将他们撵回之前的那个大牢。” 黑子犹豫着说:“大人,我们不为其留些情面?” “事是魏忠贤让干的,你们将他们撵出去只不过是上令难违而已,所以一点情面都不能留!”李义府说到此处忽然叹了口气道:“算了,让“魏忠贤”的人去,你们再一旁劝劝就好,一定要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诺!”黑子应道。 这时李义府是身旁一名士卒犹豫着举起了手,李义府问道:“你有什么不解的地方么?” 那名士卒说道:“我们这批人要不要晚几天再行动,不然属下担心那个燕昔会对其监牢中的好友大倒苦水,这样不利于我们的行动。” “不必,早几天、晚几天,对他们来说意义都不大,因为人一旦发现自己被骗,便会为骗子找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以便让自己被骗的舒服一些。这也是他们之前为何信誓旦旦的坚信那两座工程一样。”李义府忽然沉声道: “他们不是失去了理智,而是不能接受自己被骗,更不能接受自己被骗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所以就算之后他发觉自己被我们骗了后,他们也不会告知其他人实情,他巴不得越来越多的人和自己一样,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蠢笨了! 更何况我们的目的是培养他们的习惯,当他们一无所有滚回充满尿骚味的牢房后,即使他心中知道自己被骗,但也抗拒不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们会不断向家中要钱,以恢复之前的生活!” 周围虎贲军的众士卒闻言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而是脸色怪异至极。 李义府拍了拍黑子的肩膀笑道:“对了,侯爷已经派人去调查他们的家底了,不会让他们倾家荡产的,最多只会要其半个基业,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更不敢再去参加那种活动! 与其被那群骗子骗光万贯家财,我们已经够善良的了,可以说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救他们的命!” “去吧......”李义府笑道。 等到众人走远后,李义府不禁悄声骂道:“狗日的,小爷我成了玩弄人心的混蛋,你成了大好人了。” 第882章 吉三来访,新闻头条 林跃驾着大黄,与武安国等人回到府中。 他刚翻身下马,将大黄交到二虎的手中,便听到二虎对他说:“侯爷,长城酒楼的吉掌柜的来了,如今正在待客厅内等您。” “吉三?”林跃有些错愕,他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了有一个半时辰了。”二虎回道。 “好吧。”林跃说罢便向待客厅走去。 他一步踏进待客厅,便大笑道:“吉三哥,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我府中做客?” 吉金听到声音连忙起身,随后大笑道:“侯爷,你这话可就是折煞小人了。” 林跃当即摆了摆手,随后说:“欸,吉三哥你这是折煞我了,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你叫我侯爷不是打我的脸么?难不成我林某人在你心中是那种一朝得志便猖狂的小人不成?” 吉金闻言脸上的肉堆在一起,他笑道:“林兄弟,我叫你林兄弟还不成么?” “对才对嘛吉三哥。”林跃笑着伸手示意吉三落座,很快艺茜便为二人一人沏了一盏茶,随后便悄悄退去。 林跃品了口茶后脸上有些疑惑,“吉三哥你怎么不喝,难不成是不合胃口?要不我给您换个别的?” 吉金尴尬的笑了笑,“合我的胃口,不过我刚刚喝的有些多,这肚子再喝就要提醒我去茅房了。” 林跃笑着问道:“那不知吉三哥今日来此是所为何事?” 吉金闻言从怀中取下一颗珠子,推到林跃的身前,“林老弟,我这次来是要给你我们《大秦日报》的分红的。” “分红?我们不是近几年都没有分红的么?”林跃好奇道。 吉金苦笑着解释道:“这不是自从林老弟你与赵佗兄弟去了领南之后,咸阳城中的报业便如同雨后春竹般冒了出来,诸如什么《大秦经济报》、《帝国军报》、《法制日报》与《咸阳日报》都是异军突起,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最近我们几家报业之间的扩张形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况且各家报业后面都站着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所以我们前些日子便坐下来谈了一谈,决定以后就和平共处,甚至在关键时刻结成攻守同盟,以应对层出不穷的诸多小报。” “原来如此。”林跃恍然大悟,怪不得提前分红了,原来是报业烧钱烧到一定程度,惊动了背后的靠山,这才暂时偃旗息鼓,一致对外,不过如今他正缺钱,可谓是来了一场及时雨。 林跃单手取过那个珠子,放在眼前。 吉金则笑道:“林老弟,此番分红乃是从年初至三月末的分红,这三月我们的纯利是五百万两白银,其中两成用来分红,而林老弟你占一成股份,这空间珠中共计十万两白银,你查查看。” 林跃摇了摇头,“吉三哥我信得过你,不过没想到这报社竟然这么赚钱?” 吉金摆摆手笑道:“规模大而已,当初我们又引入了几位达官显贵增资,《大秦日报》这才得已迅速扩张,才有今天的规模。不过当初情况紧急,我们便没能等到你的回信便同意了,这件事一直是我们几个之间的一块心病啊。” 林跃摇摇头说:“当初我奉命出征,别说你已经将信寄出来,只不过我没收到而已。就算是你们没给我寄信,我也能理解,毕竟商场如战场,一时一刻都不容马虎,若是你们真的等着我与赵佗将军回信,大秦报业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大的规模。” 吉金闻言悄悄松了口气,他笑道:“林老弟你能理解我们的苦心便好,当时实在是几家新报业势头太猛,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理解,我理解。“林跃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随即忽然笑道:“吉三哥,我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不但统领虎贲军,陛下还给我添了个异勇军,可以我自从回到咸阳后侯府都很少回,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事,若是没事我们赶紧喝点,我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你便喝的不省人事了,今天我必须给喝回来!” 林跃大笑道,犹记得当初他初来咸阳,便被涉间带着来到了长城酒楼,他喝酒前还吃了一颗千杯不醉丹,最后也是不省人事,让他自我怀疑了好一阵子。 不过吉金此时却笑着摇头:“林老弟,其实我还真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吉三哥你且说便是,你我之间还这么见怪干什么?”林跃故作不悦的说。 吉金见状大笑道:“林老弟,那我就直说了,还真和你刚刚提到的剿异军有关系。” “你有朋友被抓进去了?”林跃好奇道。 吉金摇摇头,“其实是老弟你的剿异军昨日的行动太过让人惊讶,如今是咸阳城内最火热的话题,所以我们便想车热打铁邀请老弟你做一期访谈,到时候当成头版头条,想必还能增加一些读者。” “你们和其它的那几家报社不是结为攻守同盟了么?”林跃好奇道。 “那是明面上的攻守同盟,不过我邀请林老弟你这个最近炙手可热、又令无数人好奇的侯爷,他们也说不了我们什么,谁让他家没有我家老弟这般的武威侯呢?”吉三摸着肚皮笑道。 “欸,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林跃故作为难,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他问道:“什么时候?” “看林老弟你什么时候方便,老弟你若随时都可以我们便定在明日早晨,地方最好能在剿异军大牢里,毕竟这座大牢对于外界来说很是神秘,也是个热点。”吉三嘴角咧到了肥大的耳垂处对着林跃说。 林跃想了想,便回道:“明日中午吧,我明天上午准备准备。” 既然要将地点定在剿异军第一狱内,那必须将护卫工作做好,以防有人趁机作乱。同时也要好好清理一番并告诉那些虎贲军士卒和注意一些,不要乱说话。毕竟之前在蓝星时,学校迎接检查时便是这套惯例,早已深入他的心中。 第883章 看我眼色行事 翌日午时,林跃来到剿异军的大营。 可等到他进了大营后,却不禁有些傻了眼。 “异人势起乱乾坤,秦剑挥时血染尘。誓将异人全剿灭,护我山河永固存!” 林跃望着眼前一张巨大的横幅,不由得有些讶异。 而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另一张横幅又映入眼帘。 “贪念起时手莫伸,伸之必被法网擒。 人心不足蛇吞象,慎行方能保太平!” 而横幅右侧,则有一道石刻,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三十多个名字,名字后面则写上了贪墨的数字,与所遭受的刑罚。 “这是秦博士命人连夜赶工的。”一旁的李义府解释道。 “怪不得。”林跃点了点头,对此举很是满意。 随后他便向前走去,见两侧驻守的虎贲军士卒皆是容光焕发的模样,便在李义府的引导下向前走去。 而刚走了一段,虎贲军与剿异军的众将皆是联袂而至, “侯爷!” 林跃笑了笑,随后说道:“大家都知道消息了吧?” “知道了。”众将回道。 “那我也不多废话了,大秦日报的含金量你们也都清楚,我便从剿异军与虎贲军两军之中,每军挑一人与我一同接受参访。”林跃对着众人缓缓说道,随即他看了眼魏忠贤便笑道: “忠贤,你身为我剿异军的监军,你便与我一同接受《大秦日报》的采访吧。” “好。”魏忠贤淡淡点头。 随后林跃的目光扫向虎贲军的三名校尉,因为今日子龙宿卫章台宫,所以这人选还一时让他有些犯了难。 李嗣业、李如松、袁绍三人,此刻皆是望着林跃,林跃也一时间不知该选择谁好。是该选李如松呢?还是该选袁绍呢? 他就这样不断扫视着二人,忽然他发现袁绍似乎是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满着渴望,他默默说服自己,当即说道:“本初,你想去么?” “嗯...”袁绍一时有些尴尬,他偷偷瞥了李如松一眼,随后说:“都行...” “既然你那么想去,那你就随我去吧!”林跃笑道。 “嗯?”袁绍有些错愕,随后面色一喜,当即上前一步应道:“诺,侯爷!” 林跃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本初,忠贤,你们二人随我来吧。” 随着三人在李义府的引领下一路向前走,而林跃则是不断嘱咐着二人:“忠贤,大秦日报如今已遍布大秦四十郡,其影响力不言而喻,你知道为何我没有选择汪直,而选择你么?” 魏忠贤疑惑的摇了摇头,“咱家还真是不知,侯爷可否赐教?” “欸,还不是因为你......” 林跃想了想,便笑道:“因为你的才能!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你的才能我可是钦佩不已!你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要是没了你,剿异军绝不会成长为今日这番军纪严明的样子,这份功劳必须是、也只能是你的,所以我才将你带来参加采访,让你的大名传遍我大秦四十郡,让陛下知道,陛下没有选错人!” “侯爷您真是谬赞了,忠贤愧不敢当啊。”魏忠贤连连拱手推托,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根本隐藏不住。 林跃笑着继续说:“忠贤,你身为宦官,今日报业的采访定要展现出你的气质来。一定要改变外面对你们的看法,让大秦的百姓知道你魏忠贤绝非章台宫中的宦官,而是上马能领兵,下马能管民的大才!” 魏忠贤刚要开口,便听到林跃给他使了个眼色:“一会关于剿异军的事宜,你看我眼色行事,你懂的。” 魏忠贤一瞬间便明悟,他眼含感激的望了林跃一眼,随后快步跟上。 而林跃说完魏忠贤,又望向袁绍,他笑道:“本初,这次你也看出来了,我本在你和如松之间犹豫不决,因为我想着给其他人一些机会,让如松也能表现表现。” 袁绍眼中一凝,林跃见状便笑道:“但我后来一想,这样岂不是对本初你不公平?本初你是我虎贲军唯一的帅才,且战功赫赫,身先士卒,所以我便选定你了!” 袁绍眼神一亮,林跃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这次我全力辅佐你,争取将你推为我虎贲军的一块金字招牌,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是大有益处。” 袁绍闻言当即停下脚步,对着林跃拱手道:“侯爷大恩,袁绍定不敢忘!”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如此,今日之事全是你平日努力之结果,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诺!”袁绍激动的应道。 “行了,和我去吧。”林跃笑道。 这二人一人乃是宫中的宦官,而宦官一旦失去了小头、失去了传宗接代的目标后,一部分人会变得贪财、一部分人会变得贪恋权力、而少有的一部分人会变得贪图名声! 所以说历史上的好宦官可谓是凤毛麟角,因为大多的宦官贪财是基操,贪恋权力与否只在于他们是否掌握权力,而贪图名声,对他们来讲则是奢望,而林跃此举则正对魏忠贤的下怀。 同样袁绍也是如此,这遍布大秦四十郡的大秦日报,谁若能够登报,对自己的名声来说都是大大的增益。而袁绍出身豪门,但身为庶子,独独正缺少这种名声来壮势,所以今日林跃之举,无论是对魏忠贤、对袁绍、还是对林跃自己,都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李义府这时停下脚步提醒道:“主公,报业的人就在前方的亭子中。” “我知道了,忠贤、本初,随我一起进去吧。”林跃淡淡道,率先走了进去。 第884章 剿异军选拔大赛 “侯爷!”吉金笑道。 “吉三哥!”林跃也是拱手回应,随后笑道:“今日采访我还带了两员我军大将前来助阵。” 吉金闻言望了一眼二人,随后拱手笑道:“林兄弟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啊。” 二人也是微微拱手, “剿异军监军,魏忠贤!” “虎贲军校尉,袁绍!” 而吉金身后的几名年轻人却是闻言一愣,吉金也在这时介绍道:“这是我们报社的主笔,你叫他小徐就好,这是我们报社的三名记者,小张和小何与小陈。” “在下见过侯爷!” “嗯。”林跃淡淡颌首,随后问道:“那我们开始吧?” 吉金说:“林兄弟,我先与你商量个事。” 林跃笑道:“吉三哥,你说便是。” 吉金低声道:“小张和小何想在大营内采访一些士卒、异人、囚犯,攥写成报文登上《大秦日报》,形成一个专题,你看你这方不方便?” 林跃想了想便说:“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吉金面色一喜,他拱手道:“多谢林兄弟。” “吉三哥,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林跃笑了笑,随后转身扫视了一圈,便说:“义府,你带这两位小兄弟去大营内转一转,他们要找一些人接受采访,你务必要全力配合。” 同时林跃对李义府使了个眼色,李义府当即应道:“诺,侯爷。” 随后他笑着对二人说:“两位小兄弟请随我来。” “多谢,劳烦了。”小张与小何拱拱手便跟着李义府离去。 随后林跃等人落座,小陈缓缓拿出一张宣纸铺在一旁的桌面,待他取出笔墨后对着小徐点了点头,小徐当即心领神会,笑着对林跃说:“您就是林岳、林侯爷吧?” 林跃淡淡点头。 “您虽年少,但却战功赫赫,北击匈奴,南征岭南,皆立大功,也因此封侯。如今您负责剿异军的事宜,请问您对这个新位置、新任务、新职责,有什么想说的么?” 林跃想了想,便笑道:“其实剿异军的职责,坊间多有误解。” 小徐闻言故作惊讶道:“哦?可以请侯爷您讲一讲么?” “当然。”林跃点了点头,说道:“剿异军不是坊间所认为的围剿天下异人,其实剿异军真正的职责乃是围剿天下不法之异人!” 林跃心想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不然剿异军之后的路将会越来越难走,毕竟不能在剿异军不能在异人之中搞成举世皆敌的场面,要从内部分化他们的势力。 先接纳一部分异人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要形成舆论,使一部分守法的异人安心,这样才不会使反抗异人的势力增大。 “如何定义不法的异人?”小徐问道。 “所谓不法,便是不遵循我大秦之律法!”林跃语气逐渐加重,厉声道:“只有那些烧杀抢掠,奸淫、恐吓、勒索等异人,才是我剿异军的目标!” 小徐接着问道:“那么依照侯爷您所说,那些安分守己的异人,便可以安心的生活在大秦?” 林跃瞥了小徐一眼,知道他这句话中暗藏的坑,便淡淡道:“对于一些安分守己的异人,只要符合我大秦的政令要求,自然可以向当地官府申请成为秦人,甚至可以成为剿异军的一员!” 他说的没错,谁都可以向官府申请大秦户籍,成为大秦的一员,只不过官府同不同意你的申请就不好说了,甚至不但不同意,还可能直接抓起来送往牢中,不过那就不管林跃的事了。 “成为剿异军的一员?”小徐一时有些诧异,自己原本准备的问题一时间都忘记问出口。 林跃当即笑道:“自然!我已经决定在下月初一那天,也就是始皇帝三十四年五月初一那天,我们剿异军将在咸阳城外举行面向所有异人的招募活动,活动方式已......” “等等!” 忽然,魏忠贤站了起来,众人一脸疑惑,魏忠贤低声说:“侯爷,您先随我来一趟。” 林跃先说了句暂停,便与魏忠贤来到亭外一处无人之地,魏忠贤这才满脸严肃的问道:“侯爷,这么大的事您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刚决定的啊。”林跃回道。 “刚刚决定的?”魏忠贤满脸的诧异,他难以置信的说:“侯爷,我们不是已经招纳了两万余的异人了么,怎么还要招纳?况且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预案。 到时候来多少人?在哪里聚集?该怎么招纳?招纳多少人?此事会不会对咸阳城的治安造成影响?乃至于陛下会不会同意?这些侯爷您都没有考虑,便直接登报传遍大秦四十郡了?” 林跃满脸无所谓的说:“这不是还要半个月的时间么?况且你说的前面的那些事都好办,至于最后关于陛下的那个事也好办。” “陛下那件事怎么就好办了?”魏忠贤尖着嗓子问道。 “你现在派人去章台宫奏请陛下,你身为内臣,想要面见陛下想必不难吧?到时候陛下同意的话就直接登报,陛下不同意的话就让他们将这一段给删了,不碍事。”林跃笑道。 魏忠贤面色几经变化,最后问道:“那前面那些该怎么解决?” “那就更好办了。”林跃露出一副欠揍的笑脸道:“首先不是还有半个月时间呢么?其次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啊。” 林跃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笑道:“明日你们开个会商讨一下,现在你先派个人去问问陛下的意思,我就先回去了啊。” 魏忠贤望了林跃快步离去的背影,深感无奈,只得快步向一旁走去。 而林跃很快便再次坐回到亭内,他笑道:“抱歉,他临时有些事情,马上便回来。” “侯爷您多礼了。”小徐笑着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 “当然,刚刚说到哪里了?”林跃问道。 “侯爷,您说到活动方式了。”小徐提醒道。 “对对对。”林跃忽然想了起来,他稍作思索便瞎编道:“说到活动方式,那就是比赛,五月一、二日登记参赛选手的实力,三到五日比赛,以擂台为主,最终选出优胜者进入剿异军,当然这只是目前我们的设想,具体的比赛方式还是要看人数的具体多少。” 小徐眼前一亮,他问道:“这次的活动是所有异人都可以参与的?” “当然!”林跃应道,随后他停顿了片刻,补充道:“不过不止是异人,还有秦人!” “还有秦人?”小徐闻言眼神更加明亮,就连坐在后面一言不发的吉金眼中都有些惊讶。 “对,异人与秦人将会分开进行比拼,最后两个群体的优胜者都将成为剿异军的一员!”林跃笑道。 “都将成为剿异军的一员?”小徐呆滞了几秒,随后才缓缓问道:“侯爷,这个活动的目的是?” “选拔武艺高强、忠君爱国者,亦或是足智多谋者,进入剿异军,为大秦山河永固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林跃坚定的说。 小徐连忙问道:“那这个活动的名字是?” 林跃眉头轻皱,这个他一时间还没有想好,毕竟剿异军选拔大赛有些逼格太低了。况且现在剿异军人人喊打,很可能这个名字一出,一些本想来参赛的异人迫于压力都不能前来。 亭内就此陷入一阵沉默,过了几息时间,林跃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他笑道: “武林大会!” 第885章 持秦剑,射秦弩,严厉打击一切为非作歹之异人 “武林大会!” 亭外的魏忠贤听到这个名字后,对着身旁一名宦官说到:“刚刚武威侯的话你都听清了么?” 那名宦官应道:“回监军大人的话,小的全都听清了。” “那你就去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汇报给陛下,请陛下决断!”魏忠贤沉声道。 那名宦官应道:“诺。” “嗯,速去速回,如果在这群报业的人离开前你还没有回来,那你便不用回来了。”魏忠贤面无表情的说。 “诺,小的这就去。”那名宦官听后施了一礼,随后连忙向外跑去。 而魏忠贤也走向亭子中,他刚踏进亭子,便听到林跃说:“忠贤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你快来与小徐说一说你是怎么制定的剿异军行动计划的!” 魏忠贤脚步一顿,他有些错愕的望向林跃,一头雾水。 而林跃则是满脸笑意的说:“我们剿异军的所有行动,包括对一些违法异人的情报搜集、情报汇总与制定具体的行动准则不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么?你快来与小徐讲一讲。” 说罢林跃还对魏忠贤眨了眨眼睛,魏忠贤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林跃之前与他所说的都是真的,林跃竟然真的要将功劳都推给自己,让自己成为那个家喻户晓的宦官! 他想到此处缓缓坐了下去。 而小徐则是目光带有些怀疑的问道:“魏大人,请问剿异军的行动真的是由您全权制定的么?” 魏忠贤淡淡摇头道:“不能这么说。” 林跃与小徐一时间都有些错愕,林跃心想这魏忠贤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咱家是陛下钦点的剿异军监军,咱家所作的一切,皆是奉命于陛下! 如果说陛下是一位最为伟大的猎人的话,那咱家...”魏忠贤说到此处笑了起来,随后表情瞬间变得冷酷,“咱家就是陛下最忠实的一只猎犬,势必要将一切不服管教、不遵秦律的异人撕碎!” 林跃一时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想阿政是不是来剿异军大营了?不然这魏忠贤的马屁怎会拍的如此丝滑? 不过这魏忠贤还真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小徐也是半晌才缓过神来,他犹豫着问道:“那剿异军的行动是由您奉始皇帝陛下的命令而制定的么?” 魏忠贤淡淡点头:“其实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咱家着实是辜负了陛下的期望,如今咸阳城内的治安虽小有改善,但我们剿异军依旧做的不够好!” “可以请您细说一说么?”小徐眼中一亮问道。 “当然!”魏忠贤点了点头,随后说:“如今我大秦四十郡,皆需要建设,所缺劳役无数,但陛下为了能让我大秦子民休养生息,故而取消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劳役,使其一些违法异人为补充。” 魏忠贤说到此处忽然厉声道:“但剿异军的动作依然太慢!咱家已经决定,一月内,咸阳城中将再抓捕三十万违法异人!半年内,我剿异军将在大秦各郡内,共计抓三百万违法乱纪之异人! 一年内,共计抓捕八百万违法乱纪之异人!填补各地工程,为我大秦作出一份贡献!” 小徐一时间呆滞当场,就连一旁负责记录的小徐都错愕不已的抬眼望着眼前犹如魔鬼般的魏忠贤。 林跃也是大惊失色,他“噌”的一声便站起身来,他对着小徐说:“你等等,这段话你先掐了,别写上去!” 魏忠贤这时却也站了起来问道:“为何?” 林跃对魏忠贤使了个眼色,随后说道:“你先别问,我是剿异军主将,这段话先别写上去。” 魏忠贤看了林跃的眼色后,心领神会,他当即反驳道:“我是剿异军的监军,这句话是我说的,必须写上去!你说的也不行!” 林跃当即一愣,同时愣在当场的还有周围的众人。 林跃缓了缓,心想魏忠贤可能是会错了意,便一把将他拉到亭外,低声说道:“忠贤,你先听我说,你这话一说出去,那些异人将会人人自危,将会对我们产生多大的仇意?等到我剿异军铺满大秦三十六郡之时,将会处处受阻,不利于我剿异军接下来的行动啊!” 魏忠贤却是不屑一顾道:“侯爷,不让那些异人对我们产生仇意,不让他们人人自危,难不成还要他们对我们剿异军充满善意与感激不成?” “难不成这句话不说出去,我们剿异军行动之时,他们就不会反抗了?” 魏忠贤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折返向亭子内走去。 独独林跃一脸凌乱的留在原地...... 等到林跃回过神来后,他便也跟着折返回去,等他来到亭内时,只见魏忠贤已然开始侃侃其谈了起来。 “这些异人,简直就是我大秦的毒瘤!就是影响我大秦安定的隐患!依咱家来看,大秦四十郡的各处工地,将会是他们最好的去处,也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只有他们去了那里,他们才能改恶从善,才能弥补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才有资格成为我大秦的子民!” “您的意思是您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让他们改恶从善?”小徐脸色怪异的问道。 “不!”魏忠贤摇摇头沉声道: “教他们改恶从善的人是将作少府,不是我魏忠贤! 我魏忠贤该做的,便是发现他们!逮捕他们!将他们送往将作少府!” 小陈低着头不断奋笔疾书,他能感觉的到,今日的采访一旦发布出去,将会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他们《大秦日报》,将会再次独占鳌头! 魏忠贤对面的小徐则频频点头,这给了魏忠贤极大的信心,他朗声道: “所以,我们全体大秦子民,应当坚决拥护始皇帝陛下对违法异人进行围剿之方略! 而我剿异军将士当上下一心,持秦剑,射秦弩,严厉打击一切为非作歹之异人! 做到凡异必扫,有异必除,除异务尽,只要大秦境内为非作歹之异人一日不除,我们剿异军便一日不能懈怠! 直至我大秦四十郡,再无异人敢违法作乱!直到我大秦上下,再无一起异人违法案件发生!” 魏忠贤说到此处语气一反常态,铿锵有力道: “如此,我大秦剿异军监军,魏忠贤!方能不负始皇帝陛下之重望,方能不负剿异军全体将士之托付,方能不负我大秦数万万百姓之希冀! 如此,我魏忠贤,方才能昂首立于天地之间!” 第886章 隐藏过猛 “......” 亭内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久久无人开口,就连林跃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整个采访,自从魏忠贤将自己叫出去后,便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相信只要这通采访一旦登报发往大秦四十郡后,魏忠贤毫无疑问的将会被塑造为大秦的英雄!而等再过一段时间,魏忠贤这三个字将会传遍大秦,如此他既不负始皇帝的重望,也将赢得大秦亿万百姓的敬仰,更能在数万剿异军将士中树立威望! 而自己则成了一个小丑,一个隐形人了? 等林跃回过味来之后,他连忙说道:“咳咳...忠贤说的不错,我们还是来说一说剿异军执行时的细节吧。” 林跃话音刚落,袁绍便挺直了腰身,他偷偷瞥了一眼面色尴尬的林跃,又望向豪气冲天、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魏忠贤,一瞬间心中便下了决断。 同时他心中也感动不已,武威侯为了魏忠贤和自己能够扬名,不惜将自己装作一副懦弱、无能的模样,真是付出太多太多了。 如此自己就更不能浪费了武威侯的一片苦心,他当即说道: “是吾!吾乃袁家袁绍、袁本初,如今为虎贲军校尉,之前剿异军的行动,皆是吾亲自带队,力克顽敌,生擒贼首!” 小徐闻言面露惊讶,望了林跃一眼,林跃有些尴尬,他刚要开口解释一二,可袁绍却没有给他机会,只见他继续说: “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知道监军大人怎样制定的计划,我便带着兄弟们怎么去执行! 当然其他兄弟们也是这个想法,故而我们才能在半月内连破七十余伙异人势力,斩异人两万余,俘虏将近十万!分批共计为将作少府提供将近十万名劳力,为我大秦的工程建设添了属于我们剿异军的一份力!” “这是剿异军这半个多月以来的战果?”小徐听着袁绍的话有些瞠目结舌的问道。 “当然!” 袁绍此刻满脸豪情,他朗声道:“异人势起乱乾坤,秦剑挥时血染尘。誓将异人全剿灭,护我山河永固存! 此二十八个字便挂在剿异军大营之中,我剿异军上下将士任何一人都能倒背如流!甚至于吾梦中都在呢喃这二十八个字!” 袁绍说到这里忽然拔剑高喝道: “吾袁绍八尺男儿,腰悬三尺秦剑,誓要将咸阳城内之异人全部逮捕,还咸阳城百姓一个公平与正义!” 场面再一次寂静无声...... 林跃则是不禁捂眼,这魏忠贤和袁绍怎么一个比一个能吹?这二十八个字是秦博士今早才提笔写就的,袁绍是哪天做梦呢喃出来的?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采访了,而是成了吹牛b大会了! 小徐目光不禁飘向林跃,他见林跃一脸的尴尬,眼睛一转便问道:“我刚刚听袁校尉你这么说,有些疑惑,难不成你们取得这么大的成绩,全都是依靠魏忠贤监军制定的计划,这其中难道就没有剿异军主将的参与么?” 林跃闻言心中忽地一震,他此刻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说在来到这个亭子、接受采访之前,他所想的只是通过《大秦日报》弱化自己的存在,让自己在异人之中变得不那么显眼,好让自己能偷偷留在暗处当个老六,同时使得刺杀自己的人数不要继续增多,让自己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可刚刚魏忠贤与袁绍的“出色表现”却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完美地实现了自己的初衷! 按理来说他应该很是欣慰与欣喜才对,毕竟有人替自己分摊了来自于异人的火力,达到了自己原本的设想。但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却悄然涌上心头, 他感觉如果就这样将今天的采访内容登报发出去,那自己年少封侯、意气风发的形象从此便会消息,只余“傻逼”二字常伴己身! 因为经过魏忠贤和袁绍的描述,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的傀儡,一个仅供观赏的吉祥物,甚至是一个可有可无的npc,一个被架空的傻蛋侯爷! 这样的形象一旦公之于众,到时候自己不但会被原本仇恨自己的玩家所耻笑,更重要的是始皇帝会如何看待自己?会不会认为他出工不出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林跃想到此处满脸的纠结,他这是隐藏过猛,本想当绿叶,没想到却彻底成了隐形人! 不过他还是在想,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自身感受更加重要? 可这时袁绍望了过来,他看到林跃这副模样,心中感动不已,他一想到林跃为他们所付出的努力,与来之前林跃对魏忠贤和他所说的话,便决定不负林跃的重望, 他朗声道:“剿异军主将?没听说过。我们只听监军大人的命令,他让我们去抓谁,我们就抓谁!” “完了,芭比q了......”林跃脸色刹那间由纠结转为一片愁容,这下子自己不用纠结哪个更重要了,因为袁绍已经帮自己选择了,等到报道发出去后所有人都应该知道自己被架空了...... 而听完袁绍的话,小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趁热打铁追问道:“那袁校尉,您能说一说剿异军的行动流程是如何进行的么?” 袁绍眉头一皱, 小徐见状连忙笑道:“我的意思是是由谁颁布目标,由谁具体执行?” “这个之前不是说过了么?由魏监军颁布,由我执行啊。”袁绍回道。 “啊对对对,我这也是为了记录的更清楚一些。”小徐笑道,随后他继续问道:“那这其中还包括什么人?毕竟异人隐藏在咸阳城中,零散且隐蔽,你们是怎么获取到他们的信息的?” 林跃望向小徐的目光忽地一凛,因为他所问的内容已经属于机密了! 而袁绍也是迟疑片刻,不过很快他便笑道:“你问的确实不错,剿异军获取异人的信息的确很重要,所以我想通过《大秦日报》告知咸阳城、乃至整个大秦的百姓! 只有我大秦百姓积极行动起来,勇敢检举、揭发一切违反秦律的异人势力,我等才能持秦剑,射秦弩,严厉打击一切为非作歹之异人! 只有大秦百姓与我剿异军紧密相连,剿异军才能够更好、更快、更全面的打击异人势力!同时铲除异人势力生存、乃至滋生的土壤,才能使我大秦治安得到显着提升,才能使我大秦百姓更加安定、幸福!” “对!”林跃这时忽然附和道,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了,不然自己不止是绿叶了,简直就成了隐形人了! 小徐这时好奇道:“侯爷,您有什么想说的?” 林跃点了点头,沉声道:“打击异人不止是我们剿异军的职责,更是我大秦所有百姓的职责!” 第887章 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李义府引着小张与小何向前走去,他问道:“不知二位想要从哪里开始采访?” “这位大人,不知在下能否了解一下一些关于剿异军的情况?”小张笑着问道:“这样在下整理后也好刊登发报,让大秦各郡百姓对我们剿异军也能更加了解一些。” 李义府面含笑意的说:“当然,其实这算不得什么机密,毕竟我们剿异军如今还处在建设期,只有两军而已。” “不知大人可否详细说一说?” “当然,那我们边走边说吧。”李义府继续向前走了几步,随后解释道: “其实如今剿异军还未满额,故而由虎贲军提供了一部分的支持。所以如今的剿异军其实并不完善,大多还只是驻守剿异军咸阳第一、二狱,承担一些关于看押囚犯的工作。” 小张闻言问道:“那不知虎贲军的情况......” 李义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这个很抱歉,我是剿异军的官吏,虎贲军的事我还真插不上手。” “大人您连虎贲军的一些基本情况都不了解么?”小张好奇道。 “我是真不知道,毕竟虎贲军是陛下亲军。”李义府望着小张忽然笑道:“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打听虎贲军的情况啊!” 小张闻言面露尴尬,可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接着问道:“那剿异军的情况呢?大人您在剿异军任职,应该有所了解吧?” “剿异军我当然很了解。”李义府笑道,他满脸和煦的说:“可剿异军目前人数不足,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小张一愣,他反应过来便问道:“那目前剿异军总共有多少人您能说一说么?” “两万人。”李义府回道。 “他们的编制都是什么?”小张紧接着问道。 “编制?那玩意没用,他们如今都在守剿异军大狱呢,还没有安排军队的编制。”李义府淡淡道。 “啊?”小张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全都守大狱呢?” “那是当然,毕竟如今剿异军两座大狱数万囚犯,可不得都去守。”李义府说道:“毕竟虎贲军是陛下的亲军,怎能守那些囚犯?” “那虎贲军干什么呢?”小张笑着问道。 李义府嘴角勾起,随后转过身来满脸无辜的说:“我不知道啊,我是剿异军的人,又不是虎贲军的人。” 小张面色一凝,他缓了缓方才继续问道:“大人,那我们可以采访哪些地方?” “都可以啊,是侯爷让你们来的,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想采访谁就采访谁。”李义府说道。 这时小何轻轻拉了拉小张的衣角,小张偷瞥了一眼,随后说:“大人,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 李义府顺着小张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后笑着解释道:“那是虎贲军的营地。” “我们可以去看看么?”小张见李义府沉默不语,便解释道:“我们也想攥写一篇关于大秦各地军队衣食住行方面的文章,用来抒写士卒的不易,激起大秦子民的爱国之心。” “你这个想法可是非常好啊。”李义府闻言面露笑意。 “那我们去采访采访?”小张笑问道。 可李义府却摇了摇头,“可虎贲军身为陛下亲军,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其余的什么,都是大秦军队中的翘楚,你这采访完后可能会适得其反啊。” 小张见李义府似笑非笑的模样,还要开口相劝,便听李义府继续说:“不过我们剿异军如今初出茅庐,可是完美符合你的文章,想必剿异军的兄弟们知道你们要采访他们,也是非常欣喜,你们快随我来吧。”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何,忽然感到一人触碰到自己的胳膊,他下意识身子绷紧,随后便见李义府笑着对他说:“快随我来,我们先去采访剿异军的兄弟们。” “是。”小何淡淡应道,随后李义府带着二人一路向前。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路都不言语?”李义府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们虽然都是记者,但分工却不同么?” “对的大人,张哥是负责采访的,而我则是负责将采访内容记录下来的。”小何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你一路都不开口呢。”李义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继续问道:“那你们还有什么职责?” “嗯?大人您说的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太懂。”小张一副迷茫的神情。 “我的意思是有采访的,还有记录的,还需要别的人么?”李义府笑道。 “还有很多,我们两个只是最简单的组合,而一些大的活动的话,所需要的人就多了。”小张笑道。 而一旁的小张见李义府不断与小何搭话,不由得有些心急,他忍不住问道:“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剿异军第一狱。”李义府看也没看便回道,随后他继续对着小张问道:“那你们还采访过哪些地方?还去过咸阳城别的军营么?” 小何有些尴尬的讪笑道:“小人其实也是初来乍到,这还是小人采访过的第一个军营。” “原来如此,你不要紧张,这里就当你自己家里一样,放轻松。”李义府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张这时再次开口道:“大人,一会能安排两个人采访一下么,最好是一个基层士卒,一个中层,这样也好让我们更全面的进行报道。” “当然可以。”李义府笑道,随后他再次转身对着小何说:“那边是火头营,也就是做饭的地方。” 小何面色一凝,随后扭过头来笑道:“原来如此,多谢大人解惑,怪不得我总感觉那里飘来一股饭香味呢。” “你们这是早上没吃饭吧?”李义府笑道。 “嗯嗯,我们早上来之前还要整理稿件,便没来得及。”小何讪笑道。 “看来你们也挺忙的,既然如此你们一会便留在这里吃吧,我让火头营给你们带上两份,正好你们也尝一尝剿异军的饭食,刚好可以深入了解一下剿异军“食”这个方面到底如何。” “那如此就多谢大人了。”二人拱手笑道。 “举手之劳而已,前方就是了,你们随我来吧。”李义府笑道。 随后李义府双手负后来到一扇大铁门前,对着守门的士卒说:“开门。” 那名守门士卒应道:“诺!” 随后三人高的大铁门缓缓开启,李义府对着身后二人说:“二位先随我进来吧。” 小张与小何四下打量了一眼,随后小张跟了上去,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大人,我们这么容易便进来了?” “你们是侯爷特意交代的贵客,难不成还要把你们脱光了衣服搜完身才让你们进?”李义府不免笑道。 小张笑着说:“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的意思是进这个大狱,难道不用什么令牌、书信之类的信物,只需要你说一声大门就开了?”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李义府闻言笑道:“这是因为我的脸庞他们都认识,况且我们剿异军大营乃是外紧内松,所以没有那么多的门禁。” “原来如此。”小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时李义府转身说道:“二位先在这个房间稍稍等待片刻,我去寻几个人来。” “大人您请便。”二人应道。 李义府闻言便拱手离去, 而二人对视一眼,小张四下扫视了一周,随后贴近小何悄声问道:“小何,刚刚的布局都记清楚了么?” 小何摇了摇头,悄声回道:“没有,刚刚李义府一直在打断我,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没办法观看。” “那你能记住多少?”小张悄声问道。 “三成吧,其余的我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并不精确。”小何眉头紧蹙,随后他悄声问道:“你说李义府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的意图了?” 小张面色阴沉,低声说道:“按理说他应该没道理将我们往那方面去想,不过他一直在和你说话,这也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 “我总觉得他不止一直在打断我,并且他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舒服。”小何低声道。 “行了,到底是历史上的人猫,也许是感觉到我们的异样也说不定。”小张对着还要开口道小何摇了摇头道:“不过我们有着报社这一护身符,且我们没有付诸于纸笔,就算他生出怀疑也不能对我们怎么样。” “那我们接下来?”小何问道。 “接下来我们一切照旧,你好好记录不要露出马脚,到时我会向他提出去大牢内转一转,到时候你仔将地形记在心中。”小张悄声说道。 “好。”小何点了点头,随后再次转身观察起了四周。 第888章 一看便不像个好人 李义府一路来到房间前,他敲了敲门,随后便推开房门对着面前的一人说:“仲达兄。” 司马懿抬头笑道:“义府你怎么来了?” 李义府将房门关上,随后上前几步来到司马懿的身前,说:“仲达兄,今日《大秦日报》的人来采访侯爷这件事你知道么?” 司马懿点点头:“一同来的有长城客栈的掌柜的吉金,江湖人称吉三,与侯爷有旧。” “对,不过我还要你帮我查几个人。”李义府面色阴沉。 “查谁?”司马懿好奇道。 “与其一同而来的小张和小何,尤其是那个小何,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李义府沉声道。 “不对劲?”司马懿闻言向外望了一眼,随后低声道:“哪里不对劲?” “眼神!”李义府沉声说道:“他的眼神不对劲,他的眼神鬼鬼祟祟、四处乱瞟,一看便不像个好人。” 司马懿闻言沉思片刻,随后问道:“义府你主要想查他哪个方面。” “我问过他们,他们说之前从未采访过军营,我感觉这是个突破口。”李义府说道。 “这件事侯爷知道不?”司马懿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知会侯爷了。” “那好,” “尽快,尽量在两个时辰之内给我一个结果,不然他们该走了。”李义府说道。 “时间上恐怕不够,不过只要能够确定他们形迹可疑的话,只要他们在我大秦境内,我们都可以将他们抓回来审问。”司马懿沉声道。 “那好,那我等你消息。”李义府点了点头,随后便向外走去。 随后他唤来一人说:“将萧武萧都尉与黑子给我叫过来。” “诺!”那名士卒应道。 过了不久二人便来到李义府所在的屋子里,李义府见到二人便说道:“萧都尉、黑子,你们两个跟我去接受采访。” “我们两个?”萧武与黑子互相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诧异来。 “就是你们两个,这是采访剿异军的中、基层士卒,你们两个最为合适。”李义府解释道。 “可是我们都是虎贲军的人,和剿异军也不搭嘎啊。”萧武有些困惑,这次采访按理来说轮到谁也轮不到自己身上来啊。 “剿异军中多为异人,他们心思跳跃,我怕他们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李义府笑道:“但你们两位就不一样了,你们两个机灵、知道该说什么。 况且萧都尉你不是暂时负责剿异军其中的几座监牢么,黑子你则是负责看押囚犯的基层士卒,我们完全可以借着这次采访的机会将如今存钱的囚犯的精神状态给报道出去,这样他们日后要是不认账的时候,我们也能拿出个依据来反驳他们,也能提前封住他们的嘴。” 二人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萧武则是问道:“那好,不过我们的身份?” “与之前一样,不过你们记住你们是剿异军便可。”李义府这时也起身笑道:“我已派人去将他们两个叫来了,我们去待客厅吧。” “好。”萧武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等三人来到待客厅时,小张与小何已经提前一步到达并在里等候。 李义府笑着说:“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大人客气了,我们也才刚到而已。”小张拱手道。 “那就好。”李义府转身介绍道:“这是我们剿异军的萧武,这是黑子。” “剿异军都尉,萧武,见过二位!” “剿异军伍长,黑子,见过二位!” 小张与小何也自报家门,随后李义府便笑道:“那我们便开始吧。” “好。”小张应道,随后他左右望了一眼,示意众人落座,而小何则找了一张桌子,将纸笔铺在上面,挽起袖子准备就绪。 随后小张便开始对二人进行提问。 “萧都尉,黑子伍长,你们不要紧张,我们就是想与你们了解一下有关剿异军的情况而已。”小张笑着说。 “不紧张,你且问便是。”萧武淡淡道。 这时李义府忽然望见门外一人正在悄悄望着自己,他见状便也起身说:“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随后李义府便一路向外走去,他来到那人面前问道:“刚刚你都听到什么了?” “回禀大人,他们刚刚好像是有所防备,声音很小,属下什么也没有听清。”那人低着头有些羞愧的回道。 “没关系,你去歇着吧。”李义府淡淡道。 “诺!”那人应道,随后缓缓离去, 李义府忽然皱起了眉头,心中愈发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不过司马懿说的有道理,所以他还是决定继续访谈,起码要将剿异军中已经花了钱的囚犯给采访完,省的日后那些囚犯出去后与他们剿异军扯皮。 他想到此处便折返回待客厅,不过他刚刚踏入大厅,便见众人皆是起身。 “你们这是?”李义府问道。 “回禀大人,我们想采访一些囚犯、收集一些素材。”小张笑着说。 “那你们随我来吧。”李义府笑道,随后他对黑子说:“你去安排一下。” 小张这时却开口道:“大人,我们能进大牢去采访一些囚犯么?” “进去?”李义府有些意外,他想了想便回道:“你们真的要进去?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张闻言笑道:“我们做记者的,自然要掌握并记录第一手的资料,况且我们也想看看剿异军大牢中的模样,这样也能为我们提供一些素材。” 李义府说:“那行吧,你们随我来。” 随后一行人在李义府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所大牢前,黑子率先小跑了过去,随后守门士卒便打开了牢门。 “吱!” 李义府在前嗅了嗅鼻子,随后便第一个走了进去。 小张则是悄悄怼了小何一下,便也跟在众人身后走了进去。 等到了大牢中,小张发现这座大牢与他想象中大牢的模样大不相同,虽然这座大牢内光线也很暗,不过却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异味,同时还算比较整洁。 小张又随着众人向里走去,发现这里关押着的犯人竟然没有他想象中的蓬头垢面,相反一个个精神状态还不错。 李义府这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小张与小何说:“这里便是我们剿异军的大牢,你们可以随意逛逛,想采访谁与萧都尉和黑子说一声便好。” 小张闻言笑着施礼道:“好,多谢大人。” 随后他便与小何沿着牢房向里走去,不过很快他的脸色便变得奇怪了起来。 因为这一路走来,牢房内的犯人竟然都没有闲着,他们之中有两人对弈下棋的,躺在床上唱曲的,手持书本看书的,手拿着《大秦经济报》阅读的,站在桌子前练字的,竟然还有手持长剑在牢房内舞剑的! “好剑!好剑法!”一名士卒站在牢房前笑道:“甘掌柜的,你这剑舞的真是不错,单论剑法我们军中好多兄弟学的都没有你快啊!” 甘掌柜的闻言吹了吹胡子,抖了抖肩膀将长剑扔还给门外的士卒,笑道:“这算什么,年少时我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只不过自从成家后便很少提起长剑罢了。” 士卒接过秦剑收入剑鞘内,随后笑道:“怪不得,没想到甘掌柜的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我差点以为甘掌柜的您是隐藏在闹市中的高手呢!” “唉,陈年往事罢了,不值一提。”甘掌柜的笑道:“小兄弟,多谢你的长剑了。” “甘掌柜的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您需要再开口便是。”士卒笑道。 一旁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小张不禁扭头问道:“萧都尉,这是?” 黑子这时抢先开口道:“这算不得什么,这些囚犯很愿意与我们闲谈,甚至可以说与我们情同兄弟了。” 萧武淡淡点头:“黑子说的不错,我们继续看吧,你们若是想要谁接受采访,直接与我说便好。” 说罢,萧武便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去。 而小张与小何则跟在后面,二人低声道:“小何,你觉得怎么样?” 小何默默回道:“我怎么感觉这里不是大牢,有些像老年活动中心呢?” 小张不由得隐秘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悄声说:“别忘了你该干的!” 小何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着实是被这些人给吸引的忘记了,他连忙回道:“抱歉...” 这时前方的黑子忽然回头问道:“二位,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张面色由严肃转向满脸笑意,他问道:“我们有些好奇,这里都是双人间么?” 黑子笑道:“这是当然,这里都是我们的尊贵囚犯,自然不会与寻常的牢房一样。” “尊贵囚犯?”小张不由得挖了挖子自己的耳朵,他确定没有听错后便问道:“尊贵囚犯是什么意思?” 黑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刚要开口,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喝彩声:“好!好!再来一个!” “再来?再来老子可就自己看了!”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随后便听到一道喊声:“黑子!黑子哪去了?赶紧将黑子给老子叫回来!老子要装个帘子,免得这群人偷看!” 而黑子闻言面色一喜,随后快步向前走去。 小张见状也是好奇的跟了过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左右牢房中的囚犯皆是贴在牢房的栏杆上向其中一所牢房望去,而那牢房中竟然存在一名抱着琵琶的... 女子? (铁铁们,辣条说一下,这是两个三千字的章节......) 第889章 采访不行,不过《大秦日报》的采访可以 “女人?”小张面色错愕:“这里面怎么会有女人?” 黑子笑道:“这是燕掌柜的的亲眷,今日来此探望。” 随后黑子来到燕昔身处的牢房前笑道:“燕掌柜的,我们今日......” “我知道,不就是加钱么,从我的卡里直接扣!”燕昔搂着女子大手一挥笑道。 “加钱?”小张不禁脱口而出,他望向萧武, 萧武也是一脸尴尬的说:“对,我们剿异军第一狱乃是要争做大秦模范大狱的,故而人性化了一些。” 小张一副你莫不是在逗我的神情,他缓了半晌这才说道:“我能去采访这个人么?” “当然。”萧武笑道。 随后黑子便将燕昔叫到牢房前,低声耳语道了片刻, 而燕昔则是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这枪都擦完了,傻子才去接受什么狗屁采访!” 黑子面色焦急,他又连忙耳语了几句,可燕昔依旧是那副模样:“不行不行!加钱也不行!我燕昔什么时候差过钱?” 小张这时上前一步笑道:“我们是《大秦日报》的记者,此次来也是想了解一番剿异军的,我们准备做一期有关于剿异军的专题,让大秦四十郡的百姓都可以看到。” 燕昔闻言眼神一亮,他问道:“是哪个《大秦日报》?” “大秦只有一个《大秦日报》,独此一家,别无二店。”小张笑道:“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隐去您的姓名。” “不用,吾行得正坐得端,不必隐去姓名!”燕昔忽然笑道。 “这么说您是同意接受采访了?”小张问道。 “当然!” 而小张这时不禁问道:“燕掌柜的,你之前不还不接受采访,说傻子才接受采访呢么?” 燕昔闻言面露尴尬,随后说:“采访不行,不过《大秦日报》的采访可以!” “那我们尽快开始吧?”小张笑问道。 而黑子见萧武点头默许,也就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燕昔抖了抖肩膀,黑子殷切的从床头取来一件大衣,披在了燕昔的肩膀上,燕昔笑道:“在哪里采访?” “我们去外面吧,请您随我来。”小张想了想也就说道。 随后一行人便向外走去,而这时牢房内一人忽然大喊:“老燕,你现在也没有时间,不如就转让给我,我帮你好好调教一番!” “滚球!老子什么身份,怎么玩你剩下的,老子马上就回来!”燕昔大笑着离去,不久众人便走出大牢,来到一处房间内落座。 而燕昔则是双肩一抖,黑子殷切的将其身上的大衣接过,随后服侍其落座。 这一幕也是令小张开了眼,他见燕昔这么大的牌面,心中对其的好奇更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采访了。 他瞥了一眼小何,见他也已经准备好,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您可以叫我小张,我是《大秦日报》的记者,不知您的身份是?” “我是燕昔,东康阁掌柜的,主营一些粮食,诸位如果有需要可以来寻我。”燕昔笑道。 小张笑道:“那我就称呼您为燕掌柜的了。” “可以。” “那可否请问您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这座监牢的?”小张问道。 燕昔想了想便笑着说:“没什么原因,我想来就来了。” “嗯?”小张深深看了燕昔一眼,有些不解道:“您是说您想来监牢?” 燕昔面不改色的说:“对啊,你看这里多好啊,这里面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况且这里就和我家一样,我想在大牢里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的监牢难道你不想来么?” “据我所知,这里面的“服务”,都是需要花钱的吧?” 小张有些忐忑的问道,他不知燕昔会如何回答,但如果燕昔承认的话,想必自己所攥写的又是一个大新闻! 燕昔一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当然了,不过你看我像差钱的人么?” 小张摇了摇头,他继续问道:“您可以细说一说么?” 燕昔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说:“这有什么可细说的,我燕昔纵横咸阳几十年,我的人际关系,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记者可以揣测的。” 小张有些错愕,他问道:“您不是花钱的么?” “对啊,是花钱的! 不过人家为你服务,为你忙前忙后,花点钱不对么? 这钱不应该花么?难道他们的时间、精力不是钱?难不成你还想吃白食?”燕昔反问道:“你总不能既要服务、又要不花钱!你这既要又要的,这还是人么?” “这话倒是不错,不过这里面的价钱也不便宜吧?”小张好奇道,怎么此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难不成这里真是在做慈善?真要争做那个没听说过的大秦模范大狱? 黑子听到“不便宜吧”这四个字心头一紧,他担心燕昔忽然升起疑心,可很快他便松了口气。 “你在和我说不便宜?”燕昔满脸不屑道:“这牢中什么东西对我燕昔来说是贵的?你真是不清楚我燕昔的实力啊!” 小张再次错愕不已,他刚要继续发问,可外面忽然响起一道铜锣敲响的声音。 燕昔当即起身道:“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 “燕掌柜的,您这是?”小张满脸好奇问道。 黑子向前一步说:“燕掌柜的外出散步的时间到了。” “这还有散步?”小张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我们可是要打造大秦模范大狱的,这些囚犯只是因故丧失了自由、但却没有丧失尊严以及他本该有的权利。”李义府这时从外面走进来笑道。 而燕昔看到李义府的那一刻,当即上前几步握住了李义府的双手激动道:“恩人!恩人啊!” 李义府笑着说:“怎么样燕掌柜的,最近住的可好?” “好好好,那是相当好了。”燕昔大笑道:“没有恩人您,我哪里能过的如此舒坦,这里比起我家中也是不遑多让啊。” “哈哈,那就好,你们生活的好,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啊。”李义府拍着燕昔的手笑着回道。 “好好好,恩人我就不多说了,等我出去,但凡有能用得上我的,您尽管开口!”燕昔拍着胸脯说道。 “燕掌柜的你这话就不对了,只要你们能改恶从善,出去好好生活,我就满意了。”李义府笑着说:“快去吧,到了散步的时间了。” “好好好。”燕昔笑着向外走去。 而黑子早已将房门打开,在燕昔跨过门槛的那一刹那,便将大衣披在燕昔的肩上,随后搀扶着燕昔向外走去。 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小张赞叹不已,这套动作无比丝滑,作秀都做不出来,只能是日积月累之下养成的习惯,所以这燕昔还真不是装的,他在这里还真过的不错! 这时李义府笑道:“怎么样,还用不用采访一些其他人进行补充?” 小张想了想便说:“如果能再采访一些就更好了。” “那你跟我们来吧,他们这个时候都在散步,你采访的也方便些。”李义府说罢萧武便指引众人向外走去。 而先一步离去的燕昔则有些好奇的问道:“黑子,今天我们怎么没去原先那座大牢了?” 黑子笑道:“燕掌柜的您有所不知,今日有采访,所以去大牢的路就被封上了,我们只能在前面的空地散散步,等明日就好了。” 燕昔闻言也是明悟,他笑道:“明日我也不去了,那块如今人挤人,我不喜欢和他们挤在一起。” “那是。”黑子心中暗自偷笑,如今那里都是燕昔这样的人在装逼,而最先装逼的燕昔则挤不进去了。 随后他眼睛一转便提议道:“燕掌柜的,要不然我送您回去?” “回哪去?”燕昔问道。 “回房间啊,您房间里不是还有人在等您么?”黑子笑道。 “可现在不是散步时间么?” “哎呀,您先回去忙,等您忙完了我再带你出来散步不就完了么?”黑子满脸坏笑的说:“现在牢房里人还少......” “快走快走!” 燕昔挣脱开黑子的搀扶,大步流星的向牢房走去。 但走了两步燕昔却忽然停了下来问道:“黑子,你说等我出去了之后,我还能时不时回来借住一晚么?” 黑子闻言一头雾水:“等您出去后,您还回来干什么?” “嗯...这个嘛...”燕昔一时有些尴尬,最终他讪笑道: “其实你嫂嫂乃是高门贵女,哥哥也不敢得罪了她,平日里相好的已经有不少不明所以便失足落水遇难的了,哥哥我也过的不好,所以我想着你们能不能每月将我抓来一两次、一次住个三两日的,我来这里放松放松。” 黑子一时有些无语,原来还是个妻管严,不过这燕昔怎么好像还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还一个月回来一两次,一次住个两三天? 他说道:“燕掌柜的,这件事小人实在是爱莫能助,毕竟您要是临时来找老弟还行,但这里着实是没有两三天这么短时间的刑罚,我们这边的卷宗也要给上面看的,您这个想法让我们很难做啊。” 燕昔闻言眉头紧蹙,但片刻后他便笑道:“黑子,那依你的说法,我倒是有个想法,你帮我参谋参谋。” 黑子说道:“您说。” 燕昔笑着说:“我把兰兰送到这里来,你们先找个罪名关她半年时间!然后我每月来几趟,对外宣称我被关押几日就好,而我则趁着这段时间在兰兰的房间小住几日,这样既不容易被人瞧出端倪,又不至于让你们难做,你看如何?” 第890章 您是股东当然行! “感谢诸位接受采访,如果不出意外的,这次的采访后日一早便能登报发行,到时诸位也能在《大秦日报》上看到。”小徐起身笑道。 林跃也是起身笑道:“不知可否在明日让我们看一看稿件,毕竟这里有着许多机密,我们还要检查一番。” 小徐面露难色,说道:“侯爷,我们报社为了防止消息泄露,稿件都是不外传的,侯爷您这样不符合规定啊。” “不行么?”林跃问道。 “不行,这么做真的不符合规定。”小徐再次摇了摇头。 “我也不行?”林跃不信邪的问道。 “谁也不行。”小徐一脸坚定,“不过侯爷您放心,我们在刊登前需要交到章台宫,如果有什么问题章台宫自会打回,不会泄露机密的。” 林跃不禁叹了口气,说:“将吉三哥叫过来。” 小徐闻言劝道:“侯爷,您将吉掌柜的叫来也没用,这是我们报社的规定,谁来也改不了。” 林跃不再言语,而是等吉金赶来才将刚刚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吉金闻言当即说:“侯爷您放心,明日往章台宫送稿件时,我会派人再整理一份送到侯爷您这来!” 小徐为难道:“吉掌柜的......” 吉金也不恼,而是扭头对小徐说道:“你不必多言,侯爷是我们报社的股东。” “啊?”小徐有些愣神。 “你新来的自然不知道,侯爷可是我们最早的一批股东,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大秦日报》。”吉三笑着解释道。 林跃这才笑道:“现在行了么?” “行!”小徐连忙回道:“您是股东当然行!” “那好,本初你送送他们,我便不送了。”林跃笑道。 “不敢,侯爷您留步。”小徐等人拱手道。 “那林兄弟,我们有时间再聚。”吉金笑道。 “吉三哥慢走。” 等到亭子中只剩下林跃与魏忠贤二人时,魏忠贤忽然问道:“侯爷,您确定了么?” “嗯。”林跃淡淡点头,随后解释道: “日后我们剿异军的作战方式注定与军阵不同,乃会是小股精锐作战,但这种方式就对剿异军的单兵作战能力要求很高,现在剿异军的士卒大多数都只能干些后勤的活,离精锐还差得远。而这种江湖高手的补充,则是最为合适不过。” 魏忠贤却是满脸忧虑之色,“陛下虽然同意剿异军选拔大赛的举办,不过却是让我们后果自负,这期间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能承担的起么?” 林跃笑道:“忠贤你放心,一个比赛而已。” “可这个比赛却是汇集了江湖上的诸多高手。”魏忠贤沉声道。 “江湖高手不也就是那么回事么,人多一些又能如何?”林跃嗤笑一声,心想自己可是太了解所谓的江湖高手了,连老爸都在十大高手中名列前茅,这十大高手还能强成什么样子? 况且自己这个“剿异军选拔大赛”,一些江湖上成名已久、颇有威望的原住民,大多都不会理睬,能来的多为担心有一天剿到自己头上来的玩家,实力可能会强,但绝不会很强,他们剿异军足够应对。 魏忠贤眉头紧蹙的说:“人多生乱啊侯爷!这一百个三流武将可能打不过我们,但若是这一百个三流武将若是见人就杀,我们想要拦住也要花费不少的力气!” “你想多了,如今剿异军的名头,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毕竟他们经过选拔后,不但不用担心被盯上的风险,还能去盯别人,他们不会拒绝的。 而如果这期间有人捣乱,想要借机生事,不用我们出手,他们便会担心殃及到自己,从而率先出手的。”林跃解释道。 魏忠贤闻言也是沉默不语, 林跃笑道:“况且那些异人虽然会复活,但终有竭时,此次选拔在我的设想中可没什么点到为止,他们多死一个,我们也能少抓一次,也算是减轻我们的负担了。” 魏忠贤眼前一亮,这方面他倒是没有想过。 “所以说忠贤,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便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别看他们如今恨不得生吃了我们剿异军,但只要我们剿异军张开怀抱,他们中指不定有多少人要来加入我们呢。 所以此举定能将如今看似铁板一块的异人联盟间,撕开一道口子,让他们不再同仇敌忾,重新化为一团散沙,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林跃笑着说。 “那就依侯爷你的。”魏忠贤缓缓点头。 这时李义府从远处走来,他先对二人施了一礼,随后说:“侯爷,他们已经离开剿异军大营了。” “仲达那边查清楚了么?”林跃问道。 “还没有消息。”李义府回道。 “什么查清楚?”魏忠贤面色狐疑的问道。 “义府说刚刚那个小张与小何可能有些不对劲。”林跃解释道。 魏忠贤闻言身体不自觉前倾,他说道:“这个我来查吧,明日我给你们消息。” 林跃点了点头说:“如此也好。” ...... 而剿异军大营外,一驾马车正在缓缓驶离。 车内四人相对而坐,小徐率先开口道:“你们两个行动的怎么样?” 小张摇摇头,有些落寞的说:“那个李义府嘴很严,一提到虎贲军就是天子亲军,军事机密的,根本不多谈。而当我提到剿异军的时候,则是说成立时间过短,人员稀少,没什么可谈的。 他滑的像一个泥鳅,我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发现。” “我也是,每次我观察周围地形的时候,李义府都会与我搭话,我只记住了我走过的路的大概三成,根本不能作为参考。”小何也是附和道。 小徐则是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边也是,林岳的嘴很严,什么也不肯说,而且我发现他有意在隐藏自己,将袁绍与魏忠贤推到台前。 不过我倒是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林岳乃是《大秦日报》的股东,这件事百晓生倒是没有与我们说过。” “股东?”小张有些诧异。 而小何则是问道:“徐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暴露了?” 小徐淡淡摇头,“没有,我们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他们怎么会发现?要我说,他们也许只是有些起了疑心而已,不过我们身为《大秦日报》的身份掩护,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那就好。”小张松了口气。 小徐说道:“我下线一趟,这次的稿件你们整理一番,等采访中尉军的时候我再回来。” “好。”三人应道。 第891章 奉孝先生回来了 晚间,林跃回到侯府。 刚踏进府门,林跃便感觉今日府中照比寻常热闹了许多。 而守门的大虎则是一脸欣喜的迎了上来:“侯爷,奉孝先生回来了。” “什么?”林跃当即便将战马交到大虎的手中,二话不说便小跑着向郭嘉的房间赶去。 几息之后,林跃一把推开郭嘉的房门,只见郭嘉如从前般,坐在书桌后,他一脸笑意的说:“主公,您回来了。” 林跃望着此情此景,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郭嘉正如往常一样,仿佛这段时间未曾离开一般。 “奉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林跃笑问道,来到郭嘉的对面坐了下去。 郭嘉将手中的书籍轻轻扣在桌面上,说道:“主公您的信上说锦囊已全部用完,我有些担心,便提前回来了。” “唉。”林跃叹了口气,随后问道:“封地的事情都安排完了么?不会耽搁奉孝你的事情了吧?” 郭嘉摇摇头笑道:“封地已经大致安排妥当,我在封地与否都不耽搁。” 随后郭嘉转而问道:“主公,最后一个锦囊是在何等情况下用的?” 林跃想了想,便将那日在醉仙楼与玄欣的事简短概述了一遍,郭嘉听后有些讶异,“没想到炼气士一脉的正宗竟然出现在咸阳城中了?主公你可知他现在在哪?” 林跃摇摇头,“自从那日之后,我便没敢再与他联系,如今我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他见郭嘉这副模样,便问道:“用不用我让人打探一下?” 郭嘉叹了口气道:“不必了,他们那种人,如果他们不想主动示人,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林跃默默不语,此人的确很是神秘,况且如今他是否还留在咸阳城都难说。 而郭嘉这时忽然笑道:“不过主公,下次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您万万不可再动手了,他们炼气士手段诡异莫测,我猜测就算有子龙在附近,他若是想对您不利,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子龙也不行?”林跃狐疑的问道:“那我自己如今也是一流武将,就算我打不过,也能撑到子龙来助我吧?” 郭嘉淡淡道:“主公,您是以气运加持踏入一流武将境界的,照比寻常一流武将差了一些,况且玄欣身为炼气士正统的传人,定然有着几个压箱底的手段,这次他定然是刻意隐藏实力才没有出手,您非必要还是不要与他们为敌。” 林跃听后也就默默点头,虽然他心中尚有一丝不服,但郭嘉不会骗他,听他的没错。 郭嘉见林跃这副模样,便笑道:“主公这次您的应对不错,应该能打消掉他的疑虑。” “谁的疑虑?”林跃下意识望向郭嘉,眼中有些好奇。 不过当他与郭嘉对视片刻后,心中便恍然大悟,不过二人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片刻,林跃这才说道:“还是奉孝你的锦囊的功劳,我只是照本宣科罢了。” 郭嘉淡淡摇头,“主公您那一拳虽然有些冒险,但却是神来之笔,让人不得不赞叹。但玄欣没有还手,却是让我更加确信了我的判断,不然那种隐世宗门的高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嘿嘿。”林跃挠了挠头,笑道:“他就是一个逗比,哪里有一丝高人风范。” 郭嘉却面色凝重的说:“能够让始皇帝招进章台宫的,主公您还认为他不是高人么?” 林跃一时语塞,过了半晌他才笑道:“奉孝,我们不说这个了,这次我他们都随你一起回来了么?” 郭嘉回道:“没有,再兴与我回来了,不过我将李景隆留在封地了,他为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我已命其全权掌管封地事务,以此为踏板让他与辽东郡的一些达官显贵交际。” “如此也好。”林跃应道,如今咸阳城不缺战力,李景隆留在封地的才能尽情施展他的才能。 “对了主公,这次我还带了一批人回来,一会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见认一认。其中包括医师孙登,中阶武将苏庚、张达与罗佳,都是一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可以充当护院,同时还有一些丫鬟、仆役,我准备将侯府的外人都辞退,让他们充上。”郭嘉笑道。 “奉孝你做主便好。”林跃颌首表示赞同,毕竟上次老爸与自己的通话中便说过,他便是伪装成仆役混进侯府,将侯府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的。而侯府乃是大本营,换上封地上的自己人很有必要。 不过他却是问道:“那孙登不是在封地中开医馆的么,同时还负责与女真的药材贸易,他来了会不会对其有影响?” 郭嘉回道:“主公,孙登如今的医术已然达到融会贯通,并且之前他教授了几个弟子,已经足够应对封地中的医治与贸易事宜。所以我便将其带了过来,府中若是谁有个伤寒之类的病症,我们也不用请外人了。” 林跃默默点头,将来若是谁受伤,有孙登在这,也能防止泄露消息,郭嘉想的的确周到。 “对了奉孝,刚刚说到女真,女真最近的情况如何?”林跃问道。 郭嘉面色如常的说:“女真已在去年年末征服叶赫部,海西女真全都投降,如今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生息,努尔哈赤正砺戈秣马,准备大举进攻最后的东海女真,想要一统女真全境! 而我们封地也借着努尔哈赤的大举扩张,多与女真贸易,每月都有固定的营收,可以说最近几个月赚得盆满钵满,想必等战事一开,我们赚得还会更多。” 林跃闻言面色严峻,不明白为何大秦会对此视而不见,难不成真是看不上的缘故?” 第892章 一定要隐蔽,不然我们的脑袋全都要搬家 半晌之后,林跃问道:“奉孝,封地的情况如何?” 郭嘉回道:“主公,这次回去前,我通过万三那边收购了几枚建村令,又在李虎那边收集来几枚,在封地内又新建了九座村子,借此将封地从二级小镇升为三级小镇,人口共计七万余。 其中全部由高阶士卒组成的卫队共计两千人,皆是精锐,同时装备也是顶尖。而各村的乡勇则大概有五千左右,等战事一开,也可成军,他们都由梁建方统领。 同时神臂弩已有库存四千余架,我见此等神兵威力非凡,便擅作主张在封地开凿了一个地下建筑,命李宏挑选一些信得过的匠人迁居至此,如今地下已有将近百名匠人,每月能打造神臂弩三千架,同时每月能够打造十套重甲,百套轻甲,我已命人严加看管。 林跃闻言眉头紧蹙,他犹豫片刻后问道:“奉孝,不会出事吧?” “想来是不会,我已见过鹤野城的城主与都尉,二人已表明的投靠之心,而李成梁最近前往边关驻守,就算他回来,想来也不敢找主公您的麻烦。 至于封地中的知情人,我挑选的都是一些家眷生活在封地的老人,他们忠心耿耿,况且位于地下,很是隐蔽。”郭嘉解释道。 林跃还是有些不放心,这铠甲与神臂弩,一旦被有心人揭露出来,那自己别说只是一个侯爵,就算自己是始皇帝他儿子,恐怕都逃不掉车裂的命运! 至于为何不是诛九族? 那首先要自己有九族才能诛! 他问道:“奉孝,至于么?” 郭嘉点了点头,他正色道: “主公,我们没有其它心思,我们所作的乃是防患于未然,是以备不时之需之举,我们也希望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但若是真到事态有变的那一天,这些东西可比主公您的爵位有用多了,它们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是我们能够活下去的资本!” “那好吧,不过奉孝你要告诉封地中的那些人,一定要隐蔽,不然我们的脑袋全都要搬家。”林跃叹了口气,这毕竟是杀头的罪过,他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不能大意。 不过既然郭嘉都这么说了,况且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他最早让李宏打造神臂弓的,毕竟面对神臂弓没人能手握着图纸而不去打造,所以他也就不再想了。 毕竟如今还有着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摆在他的面前,他想了想便与郭嘉说了出来。 郭嘉听后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赞叹道:“主公,这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林跃闻言也有难得有些害羞,他说道:“这真是我忽然间就想到的,那时候可以说是灵光乍现我就顺嘴说出来了,没想到陛下还真的同意了。” 郭嘉笑道:“主公,按照异人的话说就是,我怀疑你在装b,但是我没有证据。” 林跃也是一笑,他搓了搓手问道:“这么说这个我偶然间想到的“武林大会”的这个想法...还行?” “非常好。”郭嘉语气肯定的说:“这一招不仅可以削弱异人之间的联盟,还可以增强剿异军的实力,此消彼长下剿异军定能实力大涨,而那些违法乱纪之异人,定然再难有反抗之力。” 郭嘉说到这里,忽热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唯一需要顾虑的便是一些心怀不轨的异人借此机会混进剿异军的大营。” 林跃也是附和道:“对,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却一时没有应对之法,才想着询问你的意见。” 郭嘉闻言淡淡道:“无妨,其实剿异军因为包含异人,且士卒来源复杂,早已是鱼龙混杂,如今再乱一些也无妨。” “那我们就置之不理?”林跃问道。 “不,我们再添一把力,将水搅浑,只有势力越来越多,各方势力才不敢轻举妄动,剿异军才能保证稳定。”郭嘉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怎么个搅浑法?”林跃好奇道。 “封地刚好有一批人手无处安放,我本打算将其补充进天网、血杀二者之中,现在来看有了更好的选择。” “进剿异军?”林跃说道。 “对!”郭嘉笑道:“主公,如今侯府有杨再兴驻守,我们可以将武安国推出去,参与“武林大会”,这样也能避免有人说你徇私。” “但武安国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不短,有心人都会猜出来他是我们的人。”林跃说道。 “武安国只是明面上的。”郭嘉压低了些声音说:“主公您可还记得王虎的黑虎寨?” “当然。”林跃应道,当初还是自己将封地的势力一分为三,使侯大留守封地,张文风前去鹤野城任职,让王虎占山为王建立黑风寨,也算是将鸡蛋分在不同的篮子里。 “主公,如今黑虎寨的可战之兵已达三万余,这还是因为李成梁几次三番围剿的缘故,不然如今的规模恐怕已不下十万! 可以说三万人马乃是一条线,一条李成梁能够容忍的线,超过这个线,便会遭到辽东军团的打击。 好在王虎脑子灵光,每次围剿后黑虎寨的人数虽然有所减少,但战力却更上一层楼,如今这三万兵马,战力已不弱于一般的辽东郡守军。”郭嘉轻声解释道: “但若天下有变时,这三万山贼虽能够影响战局,但人数终究太少,且封地每月供给他们的粮食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我趁着李成梁身处边关,策划了一场内乱! 如今黑虎寨已然分作三股势力,分别为高阶武将王虎统领的黑虎寨、中阶武将孙彪统领的飞虎帮,高阶武将谷可成统领的水云寨,其中孙彪为最早同王虎建立黑虎寨的老人,而谷可成则是这次我在黄金台召唤而来的高阶武将。 不过从今以后,因为要避嫌的缘故,所以我们只负责供养黑虎寨。而飞虎帮在襄平郡城内,与依旧在野外的水云寨则要自给自足。” 林跃默默点头,这次的黄金台终于召唤了一个高阶武将,比他之前召唤的要好很多。 他笑道:“那奉孝你的安排不错,他们出身黑虎寨,想来没人能查得清他们的底细,如此最倒是适合作为暗棋。” “不止有他们,还有一些经历过磨砺、但却郁郁不得志的封地老人与调来,如今封地的几个要害部门都被一些老人占据,封地的上升渠道已经很小了,对他们来说则是封无可封了,同时还有那九个村的潜力新秀,都参加“武林大会”。” 郭嘉笑道:“通过武林大会,将他们安插在剿异军,也许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那还不错,一切依先生来。”林跃笑着说道。 随后他忽然想起来郭图来,他笑着说道:“奉孝,那个郭图?” 郭嘉笑着说:“那是我的叔叔,我们也数年未见,没想到机缘巧合下竟然能在这里相见。” “那我便叫人将郭图叫到侯府来居住来,这样你们叔侄二人见面还能方便一些。”林跃笑道。 “多谢主公!”郭嘉拱手谢道。 林跃暗自笑道,“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游戏羁绊,能够直接使两人相识,并补足两人间的记忆,倒是挺有意思的。” 第893章 有没有问题,先抓过来再说! 翌日一早,林跃精神抖擞来到剿异军,这奉孝一回来,那自己心中便有了底气,整个人都安心了起来。 随后等林跃走到房间门口时,遇到了李义府, “主公!”李义府拱手道。 “义府,仲达那边有消息了么?”林跃问道。 “还没有。”李义府摇了摇头。 林跃沉默不语,看来司马懿所建立的剿异军情报机构,如今还不是那么的完善,但一想也正常,毕竟如今才半个多月的时间,且只是剿异军的一个部门,能完善才会让林跃奇怪。 看来如今只能先用魏忠贤所掌握的那批情报势力来顶一顶,再逐渐过渡到不断完善的剿异军手中了。 这时李义府上前一步推开房门说:“主公,您先请,我去给您泡壶茶。” “多谢了义府。” 刚踏进房间,林跃屁股还没坐热,魏忠贤便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入。 “侯爷,昨日那几个的身份查明了,他们乃是上月初加入的大秦报业,是四个人一同加入的,并且他们已经在上月末采访过上谷郡守军。”魏忠贤说道。 李义府这时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他疑惑道:“侯爷,他们与我说他们从未采访过其余的守军,说剿异军是他们采访的第一个军营!” 魏忠贤此刻面色凝重,他沉声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在后日便要采访中尉军大营!”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林跃面色严峻,大秦日报又不是军事报,天天往军营跑什么? 他望着魏忠贤问道:“还有其它能证明他们是奸细的证据么?” 魏忠贤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咱家只查到了这些,没有其它任何能证明他们是奸细的证据。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是异人。我们能够查到关于他们的消息,全都在异人降临之后。并且他们自从昨日离开剿异军大营,回到大秦报业后,便一直没有离开半步,这很可疑。” “的确很可疑啊。”林跃有些咂舌,他说道:“不过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这件事可能有些难办啊,毕竟那个地方多是异人,但却是陛下首肯的,我们贸然前去恐怕会引发骚乱啊。” 李义府也是附和道:“《大秦日报》身为陛下同意开办的第一家报业,我们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直接冲进去抓人,有些不妥。” 李义府说到这里问道:“侯爷,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将他们四个给请过来?这样也不至于将事情闹得太大了。” 林跃摇了摇头,“若是无事还好,但若他们真的是奸细,此举难免会打草惊蛇,很可能将真正的大鱼给漏过去。” 魏忠贤想了想沉声道: “依我看,有没有问题,先抓过来再说! 实在不行,我们派人将整个大秦报业给控制住,我们在不耽搁他们日常经营的情况下慢慢查,到时候是人是鬼到时候自然水落石出!” “直接抓过来?”李义府有些讶异,他瞥了林跃一眼,说:“监军大人,大秦报业可是有着众多达官显贵支持,贸然前去抓人,可能会有异人借此对我们进行抨击啊,更何况他们掌握着舆论,恐怕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啊。” 说着,李义府意有所指道:“依义府来看,莫不如侯爷您托人联系一下支持他们的达官显贵,与其好好谈一谈,看看能不能将其请过来配合一下调查?” 林跃一听也是有些头大,最先的《大秦日报》乃是吉三从中穿线,最终由吉三、寡妇清、涉间、赵佗与自己,再加上百晓生技术入股,成立的大秦日报。 可随着后来其余报业的崛起,台上台下皆是各使手段,《大秦日报》可谓是在台面下频频受挫,而涉间身处长城军他,他与赵佗远在岭南,一时无法应对。 所以《大秦日报》单凭巨富寡妇清与咸阳地头蛇吉三,一时间是节节败退,难以抗衡,明里暗里受了不少的委屈与打压。故而在那个时候《大秦日报》又引进了一批达官显贵入股,凭借着他们的势力与帮助,这才保住了《大秦日报》正常发行,也得以保住了领头羊的地位。 但他自从回到咸阳后便因为公务繁忙一直没有与吉三联系,而前天晚上见到吉三后,虽说将其中的误会说开了一些,但他却没有问清楚如今的股东到底有哪些。因为他只把《大秦日报》当成一个现金奶牛,对其股东都有谁他没有兴趣,对其报业的管理也不是很关心。 直到出了这档子事后,他才觉得《大秦日报》可能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之前他便在游戏论坛中发现百晓生在论坛中还发行着另一份截然不同的帖子。大秦百晓生这个实控人,游戏里、游戏外长着两副面孔的人,屁股可能有些歪! 这件事大秦百晓生是否真的不知情,林跃心中现在都打上了一个问号。 “先将吉三叫过来吧。”林跃想了想补充道,“忠贤,你再仔细查一查,最好能找到些关键证据,最好能够找到能直接定他们罪的证据!并且不只是《大秦日报》一家,其余几家报业也都查一查! 毕竟有句俗话,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往往角落里的蟑螂早已泛滥成灾。《大秦日报》里要是真存在奸细的话,没道理其余报业中没有!” 魏忠贤应道:“好的,侯爷,我这就去!” “嗯,最好能在明日便查清楚,如果他们是奸细的话,上谷守军的情况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摸遍了,若是明日查不出结果,后日中尉军便也可能被他们渗透进去。 所以时间选在明日,在他们采访中尉军之前,这些报业之中,有一个算一个,有问题的都抓! 如果明日查不清楚,那我们出手将会背负巨大的压力,还有可能打草惊蛇,将真正的大鱼给放跑,所以忠贤你一定要尽快!” 魏忠贤应道:“侯爷您放心,后日之前咱家定然给侯爷你一个结果!” “嗯,去吧。”林跃挥挥手道,这件事如果闹得太大,恐怕还要去请示阿政,只期望到时候是虚惊一场,不然不但这些报业要遭受到打击,连他们被采访的这些军营,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第894章 真要好好感谢林岳,将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让给自己 午后,李义府拿来一份报纸放在了林跃的桌面。 “主公,这是《大秦日报》明日准备刊登的报纸,请您过目。” 林跃接过报纸问道:“这么快么?” “嗯,平日里还要等上一两个时辰,今日因为担心您要修改,便早些整理完送来了。”李义府回道。 “好,我先看看。”林跃接过报纸看了起来,因为事先说好了这个报纸将会是头条,所以林跃一眼便找到了位置,不过他看了几眼后,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 李义府见状心中有些忐忑,他问道:“主公,是有问题么?” 林跃将报纸拍在桌面,他沉声道:“将魏忠贤与袁绍给我叫过来!” “诺!”李义府连忙退了出去,林跃则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过了不久,魏忠贤便匆匆赶到,他来到林跃面前便问道:“侯爷,您找咱家有什么事么?” 林跃将桌面上的报纸推到魏忠贤的面前,他沉声道:“忠贤你先看一看。” 随后袁绍也紧跟着走进了屋子,魏忠贤看完便将报纸递给袁绍,一言不发。 待袁绍看罢将报纸重新放回桌面后,林跃沉声道:“明明事先都说好了,这次采访你们是主角,可你们看这篇报道,却偏偏什么都要带上我,简直就是居心叵测啊!” 魏忠贤也是重重点头,他说道:“这是要借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此子好深的心计,若纵容其发展,日后绝非善类! 侯爷,请您尽快下令吧,此子断不可留啊!” 袁绍闻言也是一头雾水,可以说是满脑袋的问号。 魏忠贤是根据心中已有的印象,推断此小徐等人的意图,但袁绍却是不知,他不明白昨日好好的采访,双方可以说是宾主尽欢,今日怎么说人家好深的心计了?还不可留? “本初,此事你怎么看?”林跃问道。 袁绍闻言下意识抬头,他望向林跃的那紧皱的眉头,当即回道:“回禀侯爷,末将觉得监军大人说的对,此子断不可留!” 林跃淡淡点头,随后说道:“本初你孟浪了,此事不至于搞到那种程度。” “嗯?”袁绍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只得应道:“诺,是末将考虑不周了。” 林跃望着袁绍的模样,心中忽升一计,他笑道:“不过既然本初你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啊?”袁绍再次错愕不已,这次就连魏忠贤都不禁侧目。 林跃面对一副不解之色的袁绍也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吩咐道:“计划提前,此番令宇文成都亲自带队,魏忠贤你压阵,去给我将那几个人抓回来!” 二人同时起身,袁绍满脸的不解,而魏忠贤则是满脸激动之色。 林跃沉声道:“到那里就说我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将他们几人压过来,问一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诺!”魏忠贤双眸一亮应道。 随后林跃对着袁绍说:“本初你回去吧,你放心,此番我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袁绍连忙解释道:“侯爷,其实此事还不至于搞到那种程度。” 林跃淡淡摇头,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难做,但本初你身为虎贲军的帅才,我是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你放心,此事就交给我就好了!我定然要将你采访时的话原原本本的刊登出去!让他们知道我虎贲军中还有这样一个帅才!” 袁绍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知道为何林跃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了,敢情是找到替罪羊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便拱手说道:“侯爷,真的不必,我受些委屈没什么......” “本初!”林跃忽然大喝一声打断了袁绍的话,他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今日我不替你出这口气,他日谁来为我出气? 你不必多言,今日我自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袁绍见此情景,也明白自己这是上套了。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自知无力改变结果,况且虽然自己可能会背锅,但结果对自己却是好的。《大秦日报》身为大秦第一报,受众无数,况且在头版头条、长篇幅对自己的赞美下,也能够让他名扬天下! 所以让他背锅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这次他还真要好好感谢林岳,将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让给自己。 想到此处他也就应道:“末将多谢侯爷。” “嗯,去吧。”林跃笑道。 等到屋内仅剩林跃与魏忠贤二人时,林跃连忙低声吩咐道: “忠贤,一会你与宇文成都去了大秦报业后,态度一定要强硬一点! 同时你要记住,如果有人问你的话,你就说袁绍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他要将那三个人抓过去治罪!” 魏忠贤抬眼问道:“侯爷,为何不说是因为您不满意,这样可信度也高一些。” 林跃想了想便笑道:“其实我是《大秦日报》的股东,你说我不满意,要砸场子,说出去有人信么?” 魏忠贤淡淡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嗯,只要说是因为袁绍不满意,从而要将他们抓来剿异军大营的话,想来他们也不会觉得自己暴露了,其他人也只会觉得是袁绍身为袁家子弟,平日里嚣张惯了,意气用事而已,根本不会往其它地方上去想,我们也不必担心打草惊蛇!”林跃面露笑意,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最近的智商直线升高,总能想到这种绝妙的计策出来! 魏忠贤闻言当即拱手道:“侯爷,此举可谓一举两得矣!” “嗯,你快去吧,我也不用联系吉三了,到时候让他们来寻我,我则是装作不知情即可。”林跃说道。 “诺!咱家这就去办。”魏忠贤拱手应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咱家定会将那四个奸细捉拿归案,查清楚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好,尽快动身吧。”林跃点了点头。 第895章 我和你好好说话,不代表我好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要干什么?” 大秦报业内,众人面对冲进来的戴着黑色面甲的甲士,无不是大惊失色。 而一员壮硕武将当即大喝一声:“剿异军办案,全部给我蹲下!” 片刻后,报社内冲出几人,来到武将面前组成一道人墙,拦在他们的前面。 “不知将军尊姓大名?我大秦报业向来奉公守法,不知有何案可办?”其中一人问道。 “吾?”武将笑了笑,随后冷笑道: “吾是剿异军副将,宇文成都是也! 至于有何案可办,你说的可不算,我们说的才算!” 这时前方一人小跑着而来,他来到宇文成都面前问道:“将军,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叫百晓生,我们昨日还采访过剿异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一旁的魏忠贤上前一步冷笑道:“咱家怎么不知道有什么误会?” 百晓生听着魏忠贤的声音,猜测到他是一名宦官,他想了想便说道:“这位公公,昨日我们报社还去剿异军采访,准备明日便登报。况且剿异军的主将,武威侯林岳,林侯爷,也是我们报业的股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魏忠贤不屑的呵了一声,随后说:“我告诉你,别和我提林侯爷,寻常他尚且有几分面子,可这次对报道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的可是袁绍袁校尉,谁来也不行!” “监军大人,和他废话什么,我们直接将这个狗屁的报业给砸了岂不是省时省力!”一旁的宇文成都说道。 “可不能砸!我们大秦四十郡的百姓明日还等着看《大秦日报》呢,城中还有许多达官显贵等着看呢,您这一砸,就全都耽搁了!”百晓生连忙劝道。 “呵,难不成这整个大秦只有你一家报业不成?”宇文成都不屑道,他单臂一挥便要下令。 而百晓生身边的几人也是下意识手摸向腰间的长剑, 宇文成都刹那间气势全开,他冷笑着说:“怎么,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要和我练练?” 几人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威压,也是不禁咽了咽口水,没敢轻举妄动。 而百晓生这时则说道:“这位公公,如果你们对明日发售的报纸内容不满意,我们可以改!还望你们一定要冷静!” “改?”魏忠贤不屑道:“你说改就改?你说登就登?我且问你,你是按照我们所说的进行采访的么!” 百晓生闻言当即明白了过来,他连忙解释道:“公公您先息怒,我们没有严格按照采访进行报道,乃是因为林侯爷是我们的股东......” “你放屁!”魏忠贤当即骂道:“林侯爷都没开口,你怎可擅自主张?” “是是是,公公您说的对,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了。”百晓生陪笑道:“您放心,我们马上改,一定按照采访时的内容进行登报!” “你说改就改?咱家觉得你们这就是纯心挑拨我们与林侯爷之间的关系,你这是纯心要让我们难看!”魏忠贤怒道。 “没有,绝对没有,公公您这就是冤枉我们了。”百晓生连忙否认道。 “冤枉?”魏忠贤眉头倒立怒道:“来人,将那四个人给我抓进剿异军大牢,我倒要审一审,他们是不是冤枉的!” 百晓生闻言脸色刹那间失色,他连忙劝道:“公公,他们是我们报业的记者,也是无心之举......” 魏忠贤寒声道:“我和你好好说话,不代表我好说话!” 百晓生一愣,只听魏忠贤沉声道:“今日没将报社砸了,已是给你和林侯爷面子,若是你再喋喋不休,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咱家都将你们给抓进去!” 魏忠贤说罢便对宇文成都说:“宇文将军,抓捕嫌犯!” “诺!”宇文成都应道,随后他单臂一挥吩咐道:“兄弟们,将这里的人全都控制住,若有人肝胆反抗,就地格杀!” 百晓生额头冷汗刹那间便冒了下来,他犹豫再三后便说道:“公公!你且稍等片刻!” “哦?为何?”魏忠贤双目不断打量着百晓生,他问道:“难不成你还要拿人压咱家不成?” 百晓生闻言沉声道:“公公,等一等,对我们都好。” 魏忠贤好奇道:“这四个人是什么来头,值得你这般阻拦我等?” 百晓生默默摇头,“我大秦报业内的每一个员工,都值得我这般对待。” “啪啪啪!”魏忠贤闻言不禁鼓起了掌,他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魏忠贤顿了顿,冷笑道:”更不能等了!” “宇文成都,加快速度!”魏忠贤突然喝道。 百晓生面色一变,他刚要阻拦,便感到眼前忽然一黑,只见宇文成都上前几步出现在他的面前,低着头冷笑道:“别动,再动一下,我将你腿打折!” 百晓生一时间被控制在原地,他不禁望向大秦报业里面,又时不时望向外面的长街,心中很是焦急。 而魏忠贤则是目光死死盯着里面,直到三人被剿异军士卒押赴而出,来到他的面前,他才问道:“三个?还差一个哪去了?” “回禀监军大人,那人我们还在搜索。”一名剿异军士卒回道。 魏忠贤点了点头,随后他望向了为首的一人,问道:“小陈?” 小陈应道:“魏监军,您将我们抓过来干什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忠贤皱了皱眉头,随后淡淡道:“话太多,掌嘴!” “诺!”魏忠贤身后一员小将当即冲了出来,对着此人左右开弓! “啪!啪!啪!” 不多时,小陈的两侧脸上便留下了几个深红色的掌印, 魏忠贤这时则问道:“你们为何要挑拨我们与侯爷之间的关系?” 小陈吐了一口血水,几颗洁白的牙齿滚落地面,他抬起头恶狠狠的说:“我没有!”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魏忠贤又命人掌嘴,随后才缓缓开口问道:“小徐哪去了?” “他不在这里。”小陈回道。 “嗯?”魏忠贤扭头望向百晓生, 百晓生连忙回道:“他出去了,真不在这里。” 魏忠贤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咱家姑且信你一次!” 随后他对着宇文成都说:“撤。” 宇文成都点点头,他说道:“剿异军,收队!” 片刻后,待剿异军全部撤走后,百晓生便急匆匆向里跑去。 第896章 进宫面圣 “侯爷,人已经抓回来了,不过只有三个人,我们接受采访时那个采访我们的小徐没有找到。”魏忠贤说道。 “没有找到?”林跃有些好奇:“你们没有继续找么?” 魏忠贤回道:“我们问了,他们都说他离开了,我想着虽然没看到他离开,但他是异人的话也就合理了。 并且我觉得那个百晓生是要找人来施压,我担心到时候要是真的来人,这三个人恐怕都抓不回来,所以我便直接将这三个人给带回来了。” “那也是,你办的不错,去审一审吧。”林跃说道。 心想魏忠贤刚是刚,但却不是无脑刚。《大秦日报》如今关系盘根错节,若是魏忠贤不赶快赶回来,恐怕将迟则生变,到时候真被人给拦下来,那剿异军的名声也将受到打击。 魏忠贤则是笑道:“咱家一到剿异军便将那三个人送到王景弘那里去了,想来如今已经审上了。” “你办的不错,我们的速度必须要快一点了。”林跃沉声道,他现在也不知,一会来的人将会是谁。 而不久后,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侯爷!” “进来吧。” 李义府便急匆匆的推门而入,他说道:“侯爷,门外有自称内史腾大人府上的人来了。” “内史腾?”林跃心想这里面还有内史腾的份? 魏忠贤闻言也是面露难色,他提醒道:“陛下多礼遇内史腾,侯爷您不能大意。” 而还未到等林跃想明白该怎么应对,李义府便向外走去,等他回来后满脸凝重的说:“侯爷,门外有自称公主府的人来了。” “哪个公主府?”林跃起身问道。 “五公主,惠曼殿下。”李义府面色严峻的说。 “淦。”林跃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百晓生竟然能找到这两个靠山! 他知道,这远远不是百晓生的极限,因为一定还有许多百晓生的靠山因为顾虑自己侯爵的身份,或是压根与自己不相识,所以没有来趟这趟浑水。 而来的这两个,自己不是不想得罪,就是抹不开面子。 看来这百晓生借着《大秦日报》这个利器,还真是要扶摇直上了。 林跃叹了口气便说道:“两个时辰,我只能为你们争取两个时辰的时间。” 魏忠贤应道:“诺,侯爷!咱家定会在两个时辰内撬开他们的嘴!” “嗯。”林跃默默点头,随后说:“义府,你将这两方人叫过来,我招待招待他们。” “诺。”李义府应道。 待二人皆是离开,屋内只剩林跃一人时,他这才揉了揉太阳穴,感到有些难办。 他不知道这两方人,到底对这件事的内情清不清楚,他们来此到底是被百晓生诓骗而来,还是他们是担心牵连到自身才派人过来的。 林跃喝了口茶水,这才重重舒了口气。他觉得还是前者更靠谱一些,毕竟一个还不知道能活几年的、刚正不阿的老头子,一个是阿政的亲闺女,哪个也不像反派。 想到这里林跃眉头舒展开来,他又饮了一杯茶水,心想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自己一个“托”字便可解决,等到审讯有了进展,自己也有了底气。 到时别说是内史腾和阿政他闺女了,就连阿政亲自来他也不怵! 这时李义府去而复返,他满面愁容的说:“侯爷,陛下命你进宫觐见......” “谁?”林跃没忍住口中的茶水喷了一地, 李义府也是尴尬道:“陛下,陛下命您进宫觐见,如今中书令赵大人正在门外等着您呢。” 林跃眼睛瞪大,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李义府犹豫片刻后问道:“侯爷,那边审讯用不用停一停?” 林跃起身,走到门外时沉声道: “不停!继续审!” “现在我进宫面圣,在这期间无论谁来,都说我不在!告诉魏忠贤,没有我的命令,无论是谁来让他停下来,他都不必理会!” “诺!”李义府应道。 林跃步伐沉重的向外走去,心想审问决不能停,要是真审出来那三人是奸细的话,自己不但无过,还有大功!毕竟《大秦日报》如今的地位敏感,能接触到大量的第一手消息,若是这样一个报业中出了奸细,那在关键时刻对大秦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而若是现在停了,将其无罪释放、使其逍遥法外的话,不止奸细将更加隐蔽,同时一顶嚣张跋扈的帽子将会死死扣在自己的头上!到时无数弹劾自己的奏章将会给自己淹没,那自己可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林跃想到此处放缓了脚步,想要拖延一些时间,毕竟多一刻时间,王景弘那边便多一分撬开他们的嘴的机会! 可惜天不随人愿,林跃缓缓向前走着,却远远看到一队黑袍宦官快步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现在跑也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拱手道:“中书令!” 赵高面无表情的回了一礼,沉声道:“武威侯,陛下命您进宫面圣。” 林跃喉咙不禁滚动,他说道:“中书令,不知何事这么急着要我上殿?” 赵高默默不语,侧身伸出手摆了个“请”的姿势,林跃见状也只得跟了上去。 不过林跃仍旧不死心的问道:“中书令,不会是边关哪里有战事,打起来了吧?” 赵高闻言脸上忽然浮现一丝笑意,他淡淡道:“武威侯,这边关打没打起来咱家不甚清楚,但咸阳城中的大秦报业却是打起来了,如今咸阳城皆是传你少年得志张狂、嚣张跋扈、目无法纪,陛下很是震怒。” “淦!”林跃暗骂道,这他娘的不愧是学新闻的,这他娘的假消息传的这么快! 不过这也打消了他的一部分疑虑,叫自己上殿就是阿政给了自己辩驳的机会,只要王景弘那边有所突破,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自己不但无过,还将有大功! 第897章 此事你有几成把握? “臣林岳,参见陛下!” 章台宫大殿内,林跃对着案牍后的始皇帝躬身施礼。 “解释解释吧,朕看看朕钦点的武威侯,到底有多么的嚣张跋扈、又有多么的目中无人。”始皇帝低头批阅着奏折,头也没抬的说。 林跃闻言拱手,他早在令宇文成都行动前便想好了借口与说辞,如今心中已有腹稿,他只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起了本初”,便拱手回道:“回禀陛下,其实此事......” 林跃刚刚开口,便听到始皇帝淡淡道:“对付别人的话就别对朕说了,朕要听真话,你想好了再说。” 林跃闻言咽了咽口水,随后强颜欢笑道:“陛下圣明,愚臣的心思被您看的一清二楚,果真是瞒不过陛下您。” “别废话,快说。”始皇帝沉声道。 林跃当即解释道:“陛下,其实臣命宇文成都带队捉拿那几名《大秦日报》的记者,是因为臣觉得那几人很有可能是奸细! 而臣故意装作一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模样,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省的突然将其带到剿异军大营,会打草惊蛇,使其他们隐藏在暗自的同伙有所警觉而已。” “哦?”始皇帝抬头,将手中的奏折合上放在一旁,他问道:“此事你有几成把握?” 林跃心中一暖,他没想到始皇帝没有问自己是怎么得出的结论,而是直接问有几成的把握,这说明自己在他的心中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他想了想便回道:“此事乃是微臣与剿异军监军魏忠贤、剿异军文书李义府经过多次商讨、推测后得出的结论,故臣有八成把握,他们便是奸细! 其实臣本想着在彻底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后再行逮捕,可时间不等人,他们后日便要采访中尉军,臣才出此下策,搞得满城风雨,臣有罪!” 林跃拱手请罪道。 始皇帝淡淡开口:“你虽有罪,但其忠心可鉴,朕便饶了你这一次。” “臣谢陛下!”林跃松了口气,没想到此番这么简单,他还以为要费上很大的劲才能解决呢。 而始皇帝则是对赵高说:“赵高。” “奴婢在。”赵高躬身应道。 始皇帝沉声道:“派人前往虎贲军、剿异军两军,令其即刻赶赴咸阳城内所有报社,沿途各部不得阻拦!而虎贲、剿异两军赶赴各个报社后便即刻封锁,皆是许进不许出! 同时召集大秦博士,令其暂时接管各个报社,使其报社正常运转,不得影响了报社明日报纸的发行。。 再派人前往咸阳城内各个报社,就地开展审讯,三日内若是找不到奸细,朕便拿他们的人头平息此事。” “诺!”赵高应道,随后缓缓退出大殿。 林跃闻言很是吃惊,他没想到始皇帝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只凭借一个疑似奸细,就严查咸阳城内的所有报社! 这下子任谁来也没有用了,不过此举也将对各个报社造成一定程度的恐慌与打击。 林跃想了想便拱手道:“陛下,臣愿亲领虎贲、剿异两军!定不会让一个奸细逃出法网!” 他心想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刻,正是他能够查清楚《大秦日报》所有股东,重新在《大秦日报》掌握话语权的机会! 之前自己身处边关、实力低微,只将《大秦日报》当作一个赚钱的产业,但如今他身为大秦侯爵,自然明白这个在如今的大秦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秦日报》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据传在蓝星古时,社会上有着一种特殊的职业,名为人物评论家。 其中比较有名的便是东汉末年的许劭与其堂兄许靖每月一次的“月旦评”,便是其中的一个代表。而在有关于汉末三国的游戏中,二人也成为了玩家涨威望、名声的一个必刷点!因为历史上曹操便是在造访后得到了许劭的接纳,经过其评价后声名鹊起,才能在后来引得众多英才投奔。 而《大秦日报》的威力则是更甚,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谁掌握了舆论、谁就有机会掌握权力!因为三人成虎,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就能形成大众的共识! 这样一个宣传利器,自己之前没办法染指,但如今的自己却并非没可能! 若自己能借此机会掌握《大秦日报》,那将会对自己产生非常大的帮助,甚至在关键时刻可抵得上百万雄兵! 可始皇帝此刻却淡淡道:“你且先留在这里,朕还有事情要问你。” 林跃闻言心中瞬间一沉,他张了张口,最终却只得应道: “诺!” 几息之后,始皇帝问道:“林卿,你看看这个。” 始皇帝说罢便将一份奏折交到刚刚折返回来的赵高手中,赵高来到林跃面前转呈到他的手中。 林跃疑惑的将其打开,发现上面罗列了数十则新闻,而这些新闻却不约而同的有着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表面上看是夸赞大秦,但细细品味下,却是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感觉。 “屁股歪了。”这是林跃的第一想法,这些新闻完全是抱着抹黑大秦来的! 随后林跃向新闻后方望去,这里面每个新闻后面都跟着具体发行的时间,与所属的报业,不过这些报业的名字林跃都没有听说过而已。 “如今文学掾负责审核共五家的报社内容,之前文学掾司马懿在时尚且能不出错,但如今司马懿被你拐带到剿异军中。”始皇帝望着林跃沉声道: “如今文学掾能事无巨细的仔细审核五家报业的内容已是极限,但如今我大秦的报纸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文学掾已是分身乏术,故而冒出来不少居心叵测的新闻,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林跃闻言不禁暗自思索,如今大秦的报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但朝廷依然靠着一个文学掾去监管,时间长了难免会出现纰漏。 那些小报更是以量取胜,有的一天发出去几份报纸,想让文学掾仔仔细细的审核根本就不现实。 而那些大报如果心思不正,则是会不断试探底线,所以说这个雷迟早会爆出来! 而应对方法则还是那几样,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林跃想到此处便拱手道:“回禀陛下,臣觉得应当即刻立法,只要是在我大秦发行的报纸,无论规模大小,必须经过审核才能发行! 而为了保证时效,所有报业也都应将总部设立在咸阳城内,方便将报纸送往审核与修改,同时立法规定有居心叵测之举的报业,制定一定的惩罚,不能就这么算了。 最后则是要扩大审核规模,如今的报业数量之多,单凭几个文学掾,恐怕很难应对!” 始皇帝闻言微微颌首,淡淡道:“有些长进。” “臣能有所长进,皆仰赖陛下耳提面命,臣谢陛下夸赞!”林跃拱手笑道。 始皇帝问道:“那林卿你觉得谁适合担任这个职位?” 第898章 今天始皇帝怎么有些奇怪 林跃闻言一愣,他在朝臣中也没有自己人,谁来担任这个位置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这种事自己举荐的人办得好的话,不一定能领自己的情分,但若是办的不好,自己可是要担责任的! 林跃说道:“臣与朝中诸公不甚熟悉,也没有举贤荐能的本事,臣不敢妄言......” 林跃说到此处,脑中忽热闪过一张人脸,他心中不禁暗道:“淦,谁说自己在朝臣中没有自己人的!不过自己怎么能将他忘了呢!” 林跃暗自苦恼,随后他连忙补充道:“不过臣觉得,新闻附着于纸张之上,由文字表述其意,常人恐难以审查,故而臣觉得审查之人应当从我大秦博士之中选拔!” 始皇帝默默点头,没有表态,他接着问道:“林卿,关于“武林大会”,你可准备好了?” 林跃闻言连忙回道:“回禀陛下,臣这几日皆忙着查找奸细,还没有准备,请陛下责罚!” 始皇帝沉声道:“尽快着手安排,如今距离“武林大会”开启,已不足半月,到时江湖草莽将聚集咸阳城,咸阳治安将受到影响,你若再不上心,到时出了差错,朕拿你试问!” “诺!”林跃应道。 他心中不禁有些嘀咕,自己临时起意所想出来的“武林大会”,也不知是对是错。若是到时真出了什么差错,可真有自己哭的了。 这时始皇帝忽然问道:“剿异军如今准备的如何?” “回禀陛下,剿异军两万人如今已训练初成,想必再过一段时日便可单独行动了。并且剿异军的服饰也已经制作完成,如今只等人员就位,便可以开展第二阶段的训练。”林跃回道。 “嗯,三日后第二批共计十万士卒将会抵达咸阳,你提前做好准备。”始皇帝说道。 “诺!”林跃心中一喜,没想到三日后就能到达十万士卒,看来回去就要在城外扩建一番营地,不然还真没地方住的。 随即林跃问道:“陛下,不知这十万人,其中共有多少异人?” “其中三万为各郡守军、七万为各地调集来的新兵。”始皇帝回道。 “诺!” 林跃松了一口气,没有异人便好,不然他还要多花些心思去管理,虽然严格来算自己也算是异人,但面对异人时,林跃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警惕,毕竟其中的老六太多了...... 随后,殿内忽然陷入沉默,始皇帝则是拿起一份奏折看了起来。 林跃则是站在下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不久之后,始皇帝忽然问道:“林卿,朕没记错的话,你出身辽东郡,封地也在辽东郡吧?” 林跃心中“咯噔”一声! 昨日郭嘉刚刚与他说封地内的情况,难不成今日就传到了始皇帝的耳朵里? 想起自己私下打造、私下藏匿的那些神臂弓与铠甲,林跃便是冷汗直流,他缓缓拱手回道:“陛下圣明,愚臣的封地就在辽东郡下,如今已是三级小镇的规模。” 始皇帝淡淡点头,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林跃心中七上八下,难不成始皇帝真发现了自己私藏的那些东西? 可那也不对啊,若是始皇帝真知道了,这种大罪,他不直接斩了自己,也要削爵为民,怎么会像现在这样闭口不言?这也不像是始皇帝的性格啊! 林跃偷偷瞥了始皇帝一眼,见其正在低头翻阅着奏折,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以往始皇帝都是说完了事情便让自己离开,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但今日始皇帝怎么有些奇怪? 有些像是没话找话一样? 林跃如此想到,心中很是纳闷,这不符合他的作风啊。 而始皇帝则似有所感,他皱着眉头抬头望去,林跃见状慌忙低下了头颅,随后便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过了几息时间,这股压力才逐渐消散,紧接着始皇帝便问道:“你封侯后有回去祭祖么?” “祭祖?”林跃闻言一头雾水,自己祭哪门子的祖? 始皇帝缓缓开口问道:“朕如果没记错的话,林卿你的家人都在异人刚刚临世时丧命于异人之手吧?” 林跃当即拱手回道:“回禀陛下,正是如此!臣无父无母、无长辈亲眷,皆是因异人之缘故,臣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 故臣与异人不共戴天! 陛下您若是有这批异人的消息,请务必告知微臣,臣感激涕零!” 林跃故作一副激动的模样,他知道无论今日始皇帝到底是怎么了,但“林岳”这个原主的父母、亲眷死于异人之手,自己就算心中“乐”开了花,但脸上却绝不能表现的一脸平静,相反还要怎么悲痛怎么来! 因为杀人父母、灭其宗族,乃是龙国人能够感受到的最大恶意! 况且在这个还算注重“孝道”的时代,自己不能成为异类!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自己既然继承了“林岳”这个身份,一旦有机会,便要替其报仇雪恨! 始皇帝则是默默摇头,“朕还在查。” 林跃闻言故作失落,但心中却满是疑惑。 今日的始皇帝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提起自己的父母了? 忽地,他心中“咯噔”一声,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不会是当日村子被灭口时,还意外留有活口,如今找上门来寻自己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林跃顿时满头大汗。 可下一刻,始皇帝的话却将他更是迷惑不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林卿你年纪也不小了......” (抱歉铁铁们,昨天定时的最后一章,也就是898章,定时之后,显示审核中我就退出去了,就没看时间,整出乌龙了,抱歉抱歉。原谅辣条偷偷存了三天的稿,毕竟之前答辩或者出去玩的时候没有存稿的感觉太难受了,这乌龙整的辣条原本三天的两天就发出去了,不说了,辣条继续码字去了,抱歉抱歉......) 第899章 异人不灭,何以为家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林卿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可有心上人?” 林跃一愣,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他连忙摇了摇头,拱手说:“回禀陛下,臣与异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异人不灭,臣绝不成家!” 始皇帝闻言忽地笑了起来,他说道:“林卿能有此心,朕心甚慰。但异人剿灭与否,与你成家没有关系,你大可以先成家、再剿异。想必你爹娘在天之灵,想的应该也是盼着你成家,而不是执着于复仇。” “臣谨遵陛下教诲!”林跃拱手应道,但却眉头紧锁,他不明白始皇帝这是要干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关心起自己来了? 面对始皇帝突如其来的关心,林跃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回禀陛下,臣久居战阵,暂时还没想过那些事。” “你这个年纪,大多数人的子女都会跑了,你不急,难道你在天之灵的爹娘也不急?”始皇帝声音中含有一丝笑意。 林跃闻言暗自苦恼,怎么自己还被催婚了?现在也不是过年啊! 不过自己是绝不能答应的,因为现在游戏模式中还没有“生孩子”这个功能,玩家与原住民之间仿佛有着生殖隔离一般,从没有一例生出孩子的情况发生! 故而林跃从没有想过这件事,倘若他当真在游戏中成亲了,那时间短一些还行,但等时间一长,自己身为大秦侯爵却始终没有子嗣,这件事终究会引起它人的关注。 等到那时,自己面对的只有两种结果。 最坏的一种结果,便是自己因此事被旁人怀疑是异人,进而自己的身份将会暴露。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自己是公子扶苏与蒙恬大将军官方认证的“秦人”!更是始皇帝钦点的大秦武威侯! 只要不是脑子不好,便没人敢冒这个大不韪跳出来质疑自己。 而最好的结果,便是坊间会不断猜测,最终化作一句, “他不行!” 毕竟没人关心真相,只对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好奇。 但这个结果他更是不能接受! 男人,不能说不行! 更不能被其他人说不行! 而身处在这个时代,也有可能是责任全在女方,生不出孩子大多会指责女方。 不过林跃自己却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明明是因为自己,也可以说是因为游戏机制的原因,却让另一半给自己背锅。 他想到此处便决定不要祸害其他人了,他回道道:“回禀陛下,臣想着臣还年轻,先立业再成家。” 始皇帝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沉声道:“你已贵为我大秦伦侯,乃是仅次于列侯的爵位,除去王老将军外,你的爵位不低于任何一员大秦将军! 如此尚不能称得上是立业,那在你心中,什么才算的上是立业?” “臣冤枉,臣不是那个意思!”林跃连忙拱手请罪,恨不得给自己这张嘴缝上。如始皇帝所说,自己如今尚不能算立业的话,那什么才算得上是立业? 自己想要达到立业的标准,好像只有“取而代之”这一条路可走了...... 但现在始皇帝在位,压力无数人不敢露头,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生出这个想法来。 好在始皇帝没有计较,他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合上,随后拍在桌面上,“难不成你如今还在想着那个素茜不成?” “素茜?”林跃一愣,随后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他连忙解释道:“陛下!臣冤枉啊!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此人!” 始皇帝闻言缓缓开口:“那你是因为什么不肯成亲?” 林跃有些诧异,他回道:“回禀陛下,臣没有不肯成亲啊,臣只是一时间没有遇到合适的罢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既然不在,朕的年纪也足以担当你的长辈,今日便给你指上一门亲事。”始皇帝沉声道。 林跃浑身一颤,不明白始皇帝今天是吃了什么呛药了,怎么非和自己杠上了? 好好当你的皇帝不好么,怎么非要当媒婆了! 但这时赵高却说道:“武威侯,还不快快谢恩!” 林跃忽然觉醒悟了过来,刚刚始皇帝的话要是传了出去,整个大秦谁还不给自己三分薄面?甚至于自己出去就可以横着走了! 他当即拱手道:“臣林岳......” 林跃刚刚开口,脑海中便忽然浮现出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脸,他连忙摇摇头想要将其甩出脑海,可越摇晃,她的面容却越是清晰。 林跃心中忽然有些犹豫,大殿内也一时间陷入沉默。 此刻赵高是脸色有些焦急,而始皇帝则是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望着林跃的举动。 “武威侯!”赵高忍不住再次提醒道:“陛下可从未给人赐婚,如此天大的荣誉,你还不快谢恩!” 林跃闻言清醒了过来,始皇帝的首次赐婚,听起来确实不错,但自己身为新新时代的青年,可不喜欢包办婚姻! 对,自己不喜欢包办婚姻!绝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深吸了口气,再度拱手回道:“回禀陛下,陛下好意臣感激涕零,但异人不灭,何以为家?” “执迷不悟!”始皇帝脸色阴沉,不禁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不成你想看着你的爵位一代而终么?” 林跃摇了摇头,对这个爵位传下去不是很感冒,毕竟那是自己身后事了,况且大秦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就算挺到那个时候,那时又是什么情况谁又说的准呢? 所以他仍旧说道:“异人不灭,何以为家。” 一旁的赵高急得直跺脚,他望了眼始皇帝,不禁轻喊道:“武威侯,何不先听听人选,再做决定?” 林跃仍旧是摇头重复道:“异人......” “武威侯,慎言!”赵高再也忍不住,当即喝道。 林跃望了眼不怒自威的皇帝,满脸焦急的赵高,心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来...... 但他却是绝不敢说出口,故而只得回道:“诺!” 赵高闻言如释重负般,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始皇帝则是缓缓开口问道:“赵高,如今宗室之中可有待嫁闺中的适龄女子?” 赵高想了想,便回道:“回禀陛下,以奴婢所了解,恐怕还真没有。” 林跃松了口气,没有就好,不然大秦的宗室自从变法后便一直受到打压,终于阿政在平叛“转轮王”嫪毐时,宗门出了力气、可算是重新崭露头角,但却因伤亡过重、损失过大,只得再次隐身。 这阿政要是真给他指了一个宗室的女子,自己肯定是要拒绝的。 不对,无论他指谁,自己都要拒绝! 而始皇帝这时则说道:“那你有什么好人选?” 赵高闻言沉思片刻,随后说:“回禀陛下,依奴婢浅薄之见,勋贵之中有很多适龄女子,但其身份多不与武威侯匹配,恐怕会辱没了武威侯的身份。” 始皇帝淡淡点头,“是这么个道理,那你可有何好人选?” 赵高想了想,当即拱手俯身到最低的姿态,说道: “回禀陛下,奴婢妄言,以武威侯的年纪、身份,合适的待嫁女子恐怕不多,依奴婢愚见,恐怕只有几位公主殿下了......” 第900章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公主殿下?”林跃心中一震,这始皇帝要指婚自己和他女儿,要让自己当驸马了? 这是嫌自己站队站的还不够坚定,要彻底将自己套在大秦这驾马车上么? 可下一刻,林跃便听到始皇帝怒道:“混账!这小子何德何能能配得上朕的女儿?” “奴婢口不择言,奴婢有罪!”赵高慌忙躬身请罪道。 林跃则是一副黑人问号脸, 不是,配不上就配不上,咱们能不说的这么直白么? 咱们心中清楚就行了,说出来我不要脸面的么! 但始皇帝却未感到丝毫不妥,他仍旧问道:“你且再想想,朕就不信,整个大秦还不能为这小子找一个合适的妻子。” “诺!”赵高应道,随后低头沉思,过了良久,他才回道:“陛下,恐怕真没有合适的了。” 林跃闻言当即松了口气,没有合适的就好,这下子自己就不用担心了。 “一个都没有?”始皇帝反问道。 “真的没有。”赵高回道。 “唉。”始皇帝重重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倒是便宜你小子了,目前只剩丽曼与季曼尚未出嫁,不过丽曼的年纪比你长了一些,那朕就将季曼许配给你,你若是负了季曼,朕绝不会轻饶了你!” “啊?不是?”林跃大脑一片空白,自己这是真要当驸马了? 娶得还是美若天仙的嬴季曼? 成了始皇帝的女婿? “武威侯,还不快快谢恩!”赵高这时上前一步提醒道。 “你闭嘴。”林跃下意识脱口而出。 如今他的大脑已经混乱的不能思考,但他知道,一旦娶了嬴季曼,那自己与半夏就真的毫无可能了! 毕竟在游戏中成亲,另一半知道了都会吃醋,更别提是一个这么真实、完全没有青少年模式、没有任何马赛克的游戏中了! 他抬头迎上始皇帝那隐藏在玉琉后的目光,咽了咽口水,顶着巨大的压力说: “臣出身低微,幸得陛下擢拔,侥幸下才得以有今日的位置! 但臣深知臣几斤几两,臣文不能拈笔,毫无才识,并非殿下之良配! 臣愧对陛下恩典,还望陛下收回成命,为陛下另寻良人!”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赵高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始皇帝则是纹丝未动,只是死死盯着林跃,一言不发。 林跃则是深深俯身拱手,不敢抬头。 他现在是知道了,为何始皇帝今日这么奇怪,为何一反常态的、像村委会大妈一般关心着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不过他现在是有苦难言,毕竟嬴季曼无论是高挑的身材,还是那美若天仙般的面容,亦或是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配自己那都是绰绰有余,甚至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蓝星上女子所不曾拥有的、刻在骨子里的高贵,可以说是他连幻想都不曾想象的人! 但有些事,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如今林跃也大致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深知二人之间的情感只是一个泡沫,是看似绚烂但却脆弱的泡沫。 泡沫中,只是一位久居深宫的公主殿下,在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下,被迫经历了一场宫外探险后,产生出的一种情愫罢了。 在这个过程中,使其心跳加速的只是那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不曾接触过的市井烟火气,与那从未体验过的暗夜追逐、刀光剑影。 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并没有另眼相待她的朋友,一个不曾对她低眉顺眼,与其平等相待的朋友。 最后,可能还有他“和善”这个针对原住民的天赋、与自己惊为天人的样貌的原因。 但这都不是真正产生情愫的因素, 在这场公主殿下的探险中,自己只是一个点缀,一个携手相伴的探险伙伴。 真正能让嬴季曼心跳加速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一段她不曾体验过的经历...... 所以这个泡沫并不坚固,相反还脆弱的不堪触碰,这样一段情感中友情胜过爱情,只不过是嬴季曼未曾体验过,导致的错觉罢了。 林跃面对巨大的压力,不由得闭上了双眼,他深知自己的选择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但他没办法接受放弃一个人,转而去选择一个被自己的感情所误导的人。 这样一段感情中的错觉,若是换做蓝星上的女子恐怕早已看的一清二楚。 可嬴季曼是秦人,纵使她贵为大秦公主,纵使她学富五车、身旁无数宫人相伴,但却也不会理解。 但自己却是十分清楚,所以他总觉得这是欺骗。 而他则叹了口气,等待着始皇帝的雷霆之怒。 过了许久,就在林跃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始皇帝才缓缓开口: “你这是不情愿?” 林跃深吸了口气,说道:“季曼殿下乃人中龙凤,臣却无才无德,臣配不上殿下!” “你这还是不情愿?”始皇帝的声音逐渐低沉,仿佛压制了无尽的怒火。 但林跃却只是低头拱手,一言不发。 始皇帝见他这副模样,终于开口道:“混账!朕将季曼许配给你,乃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配的上季曼?你哪里有资格不情愿!” “臣知罪!”林跃拱手应道,一时间无话可说,毕竟始皇帝说的没错,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为什么...... “朕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愿意?”始皇帝右手按在案牍之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林跃再度深吸了口气,最终说道:“臣不敢耽误季曼殿下!” 始皇帝右臂猛然扬起,但忽然便是一顿,停了下来。 “父皇息怒!” 第901章 为那年十八z,加更! “父皇息怒!” 一道倩丽的身影忽然出现,来到林跃身旁对着始皇帝劝道:“父皇息怒,此事是女儿孟浪了!” “闭嘴!”始皇帝厉声道,但他还是放下手中的奏折,死死盯着林跃, “你竟然还敢不情愿?朕的女儿许配给你,可以说你林家祖上冒青烟,你竟然还不情愿!” 林跃深深望了一眼身旁的嬴季曼,轻叹了口气拱手道:“回禀陛下,陛下的恩典臣感激涕零,臣只是不愿耽搁了季曼殿下。” “混账!”始皇帝怒道。 而这时嬴季曼再次说道:“父皇息怒!” 始皇帝右臂不断颤抖,看向林跃的眼神,林跃觉得与看向骑着鬼火的黄毛无异。 平心而论,始皇帝能将此事说出来就已经出乎了林跃的预料,若换作是自己,可能都会直接反驳,连说都不会说。 不过自己着实是不想耽搁了嬴季曼这样一个好姑娘。 大殿内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林跃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就这样“咚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回荡在自己心间。 过了半晌,始皇帝最终叹了口气说:“滚!滚出朕的视线,不要再让朕看到你!” 林跃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拱手道:“微臣告退!” 等到出了大殿,正午的阳光直直将林跃笼罩其中,他不禁眯了眯眼,心中感慨万千。 “唉。” 林跃又叹了口气,仿佛浑身都要散架了一般,迈着虚弱的脚步向外走去。 此刻大殿外很是空旷,士卒皆离殿门十米开外驻守,他们眼中充满着好奇,但却纹丝未动。而今日宿卫始皇帝的公子高则在一旁望着林跃,神色复杂。 林跃就这样一路走到章台宫的宫门处,赵高不知何时出现在章台门处,他见到林跃的身影后向前走了几步,于林跃身前停下。 “武威侯,咱家是来收回你的腰牌的。” 林跃闻言摸了摸腰间,随后取下那枚象征着进出章台宫的腰牌,交到赵高的手中。 赵高看了看腰牌,收入怀中后说道:“武威侯,陛下命你闭门思过一月,希望你好好反省。” 林跃默默点头,问道:“还有么?” 赵高摇了摇头, 林跃闻言迈步便要离开,就在他与赵高擦肩而过时,赵高缓缓道:“武威侯,这次你是真是做错了。” 林跃脚步一顿,但却没有停留,依旧向外走去。 ...... “侯爷,侯府到了。” “好,祥子你去休息吧,这段时间我都用不上车驾了。”林跃跳下马车说道。 祥子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诺,侯爷。” 林跃摆摆手便踏进府门,大虎二虎拱手道:“侯爷!” “最近闭门谢客,谁也不见。”林跃吩咐道。 这个时候,他要做的就是低调,最好是做到彻底隐身,不然要是始皇帝再听到自己的消息,难免会暴怒起来。 随后林跃便一路走回房间,准备休息。 过了不久,郭嘉来到了房间内,上来便问道:“主公,大虎说你最近闭门谢客,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跃闻言起身,苦笑着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郭嘉闻言默默不语,随后才拍了拍林跃的肩膀说:“主公,剿异军、虎贲军的军务有兄弟们帮衬着,出不了麻烦,您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嗯。”林跃淡淡点头。 随后郭嘉什么也没说便退了出去,而林跃则是重新躺在了床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昏黄之时,林跃才重新起身。 他将众将召集到一起,简单的嘱咐了几句,让众将不要担心,便回到了房间。 “再兴,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和子龙了。”林跃淡淡开口道。 杨再兴应道:“诺,主公!” “嗯。”林跃合上房门,重新躺在了床上,心中默念:“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 随着倒计时一点点减小,直到归于0的那一刹,林跃眼前一黑。 等到再睁眼时,眼前游戏舱的玻璃罩正在缓缓开启。 林跃双手撑着游戏舱,缓缓起身走出了游戏舱。 “主人,现在是2060年5月29日,4时31分,早上好!” 林跃有些恍惚,原来游戏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实才过了不到三天左右的时间。 但转而一想,阿政给他的禁足一月,也不过是现实中的五天时间而已,也就是和五一小长假差不多,算得了什么? 林跃想到此处便笑了出来,正好当作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毕竟自己从“被毕业”后便一直在《问鼎》中,还真没好好休息过。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后,看了眼时间感觉时间还早,便回到床上,打开了游戏论坛看了起来。 论坛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则重磅消息。 《神秘之师统一南越国全境!》 林跃一愣,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岭南时遇到的凌霄,自从《统一岭南之战》完结后,大秦统一岭南,在领南设立三郡后,他们便转战南越国。没想到如今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他们便统一了南越全境,要知道这个南越国可不是游戏中的南越国,而是在游戏开服不到半年,便被蓝星南越国所迅速占据,耕耘发展了一年多的南越国! 他想到此处便点了进去,仔细看了起来。 不过帖子中没有什么详细的数据,为他提供不了什么参考。 通过这个帖子,只能知道南越国的残兵如今已然南下,而东南各国则是在暗地中组成联盟,在边境严防死守,同时组成东南联军,在边境举行军演,双方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林跃心中有感慨,如果东南联军此时不打,那之后等南军消化南越国、发展起来后可就难了。 不过东南联军即使是现在便开展反攻,也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毕竟南军刚刚携大胜之势应战的话,凭借着东南联军那种杂牌军的水准,若是一战便丢盔弃甲,那东南联军的地位更是不稳。 具体如何,只能看他们怎么取舍了。 不过任嚣在这个时候没有掺和上一脚,是林跃所不能理解的。 但他终究不是岭南军团的统帅,如今更是被禁足、被迫回到现实中当个宅男,他咸吃萝卜淡操心个什么? (剩下的章节辣条这几天尽量快点补上,再次感谢那年十八z大哥!) 第902章 武林大会VS南军招募令 随后林跃看向第二个热帖,毫无意外的便是南军在南越国招纳龙国玩家的消息。 下方的评论区中,响应者数不胜数,毕竟如今大秦的环境对他们来说,依旧很是严峻。而南军刚刚占领了南越国,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此刻正需要很多人手前去建设。同时南军还要应对南越国留下来的残军与隐藏在民间的奸细,防止他们借机生乱,所以也需要大量的玩家去维持治安。 故而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无数玩家积极响应,导致这则帖子的热度还在不断升高,热度很快便要追上头条的那条消息了。 第三条消息则是《南越国路线指南》,看到这个标题,林跃忽然一笑,他刚刚倒是忘记了如今南军与玩家之间还隔着一个领南三郡,想要穿过这道封锁,前往南军也要耗费不少的力气。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林跃相信最终还是会有不少人前往南军,毕竟那里如今的环境如今可以说比大秦好上太多了,在那里,他们不必再东躲西藏,简直可以说是他们梦中的“乌托邦”。 而南军也能借着这一股东风,大大增强自己的实力,日后必定会成长为让东南各国睡不着觉的存在。 林跃对此可谓是乐见其成,毕竟只要始皇帝一天不死、大秦一天不出乱子,南军是绝不会将枪口对准北方大秦这个庞然大物的,他们只会枪口朝南,虎视眈眈的望着东南诸国! 随后林跃便继续浏览起了论坛,忽然一则帖子映入林跃的眼帘。 《武林大会VS南军招募令,何去何从?》 林跃没想到还能看到武林大会与南军放在一起对比,他颇有兴致的点了进去。 【前往参加武林大会: 前往参加南军招募令: 哪也不去,我就在家待着: 我就看看,不说话: 】 林跃看着这几个选项,因为他没有选择投票所以一时间也看不到结果,不过他还是感到有一些好笑,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的“武林大会”竟然还歪打正着的成为了南军招募令的阻碍,这还挺有意思的。 随后他继续向下望去,只见评论区此刻也是吵的热火朝天。 “少年曾许凌云志:南军小分队1\/15,熟悉路线,全程护送,目前为止从未失败,有感兴趣的小姐姐私聊我!” “不是爱吃土司蛋盒的人:楼上你胃口够大的啊!不怕走不动道了?” “亡幽魂:去武林大会!体验耗子变猫的人生!” “平平无奇的猫咪:老老实实待着不好么,也没人管我们......” “烽烽烽烽火:楼上说的对啊,我哪个也不选,在大秦当个公务员不香么?” “爱吃烧鸡排的洛明书:楼上别凡尔赛了!” “纯洁的小无赖:楼上是老装b犯了!” “平平无奇的猫咪:求笔记!” “卐沙狐卐:哪都去旅行社,重磅推出南越国半月游,单人单程三十两白银,五人以上一律八折!速来!” “征伐之路:我倒不是想加入大秦,我只是想看看我大秦的武林豪杰,有没有一起的?” 林跃看了几分钟,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里过,随后他退出了帖子,继续浏览下去。 他又向下翻了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一个帖子引起了他的兴趣。 《游戏《问鼎》致人脑死亡!》 林跃看到这个标题很是好奇,他当即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404”三个数字。 “被和谐了?” 这更加引起了林跃的好奇心,他刚要在论坛中搜索脑死亡的消息,便看到手机闪烁了一下,随后铃声便紧跟着响起。 林跃取过手机,望着屏幕上“半夏”两个字有些疑惑,他看了眼时间,这凌晨还不到五点,半夏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他按下接听键,随即林跃面前便浮现一道虚拟屏幕,方半夏的小脑袋出现在屏幕中。 “小跃跃!”方半夏笑道。 “怎么了半夏?”林跃好奇道。 “没事啊,非要有事情才能联系你么?”方半夏故作愠怒的说。 “不是啊,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接到你的电话,我感觉有些奇怪而已。”林跃解释道。 他瞥了眼方半夏身后的背景,发现她是在床上便问道:“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睡懒觉么?”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方半夏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那这个时间我在睡懒觉,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林跃问道。 “我...我知道你肯定没睡觉,才给你打的。” “你怎么知道的?”林跃有些摸不清头脑。 “嘿嘿,你猜!”方半夏狡黠的笑了笑,有些得意。 “你猜我猜不猜?”林跃故作不屑,随后问道:“有话快说,不然我去睡觉了啊!” 方半夏闻言愠怒道:“大哥这都几点了你还睡觉?” “你管得着么? 说不说,不说我挂了啊!”林跃说道。 “算你狠!”方半夏的气鼓鼓的说:“我要回老家了,上午的飞机,姐姐我怕你吃不起饭,便想着在离开前请你吃顿早饭!” “呦,出息了啊,还请我吃饭。”林跃闻言笑道,一点也没客套,直接问道:“啥时候啊?” “快一些吧,你也知道姐姐我很忙的。”方半夏笑着说。 “呵。”林跃故作不屑,随后笑道:“说地址。” 方半夏犹豫片刻,随后说:“你家楼下的早餐店不错,我们就去那吃吧?” 林跃听后有些错愕,“不是,大姐!你就请我吃那玩意?” “早餐不去早餐店吃去哪吃?”方半夏得意的笑道。 “真够抠的。”林跃哼了一声,随后问道:“什么时候?” “六点半吧,我得开车过去。”方半夏笑道。 “行,我等你。”林跃应道。 “好嘞,挂了!”方半夏笑了笑, 随后林跃面前的虚拟屏幕消失,林跃将手机扔在一旁,想了想便将衣服脱了下来,拿起毛巾便准备洗个澡。 而另一边的方半夏则一跃从床上跳了下来,也开始准备...... 第903章 你怎么有些愣愣的? 2060年5月29日,6时25分, 林跃走进早餐店,他打眼一扫,发现往日人来人往的早餐店如今有些门可罗雀,仅有两三桌的客人。 “这里!” 一名带着黑色墨镜、打扮潮流的姑娘笑着举起了手,林跃看到后便来到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迟到了哦。”方半夏笑着说。 林跃看了眼时间,说:“没有吧,我还提前五分钟来的呢。” “别狡辩了,哪有让美女等的道理。”方半夏撅撅嘴,随后说:“我饿的不行了,便直接帮你点了一份,你不要怪我吧?” “不会。”林跃望着方半夏这副俏皮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恍惚。 一想起刚刚自己还身处章台宫大殿,在阿政的高压之下战战兢兢,在嬴季曼略带哭腔的声音中沉默不语,在赵高诧异的眼神中依旧我行我素。 而转瞬间自己便出现在早餐店,与方半夏像几年前学生时代一样,在上学前一同吃着勾兑的豆浆与一放三年都不变样的油条,一时间恍惚不已。 游戏中的景象是如此真实,但现实中的景象,却又有些虚幻,他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方半夏见林跃有些呆滞,便伸手摸向林跃的额头。 林跃忽地回过神来,他连忙向一侧躲去,不明所以的望着方半夏。 方半夏就这样望着林跃,直到林跃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才开口道:“你、你盯着我看什么?” 方半夏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问道:“你怎么有些愣愣的?” “啊?有么?”林跃疑惑的问道。 “有欸,你是太长时间没出来逛逛,还是太长时间没见到我了,有些生疏啊?”方半夏眨着眼睛问道。 “没有啊,咱们两个怎么会生疏。”林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说:“对了,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记得你住的地方到这里不还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呢么?” 方半夏将墨镜取下,笑着说:“来早了呗。” 林跃仔细看了看方半夏,随后问道:“怎么大明星舍得摘下墨镜了啊?” “你不觉得在这个屋子里,戴着墨镜吃早餐的话,会更奇怪么?” 林跃左右望了望问道:“那你不怕别人认出来你么?” “你知道这里人为什么很少么?”方半夏问道。 林跃左右打量了一圈,随后低声问道:“这里出事了?有什么瓜么?” 方半夏看着林跃这副神情,不禁笑道:“没有瓜,人少是因为如今人们都玩《问鼎》这个游戏去了,如今外面的人流量照比去年的这个时候足足少了三分之二,大多都是一些上班族和学生。”方半夏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 “别急着反驳我,这是新闻中说的!” “倒也合理。”林跃点了点头,他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了,好像有些脱节了。 方半夏见林跃这个模样便笑道:“你到底有多长时间没出来了?” “有一段时间了吧,你也知道我比较宅。”林跃有些尴尬。 这时一名大妈端着餐盘来到二人面前,将早餐摆在了二人中央。 “谢谢。”二人同时说道,随后方半夏伸着手将早餐分给林跃一半,便说道:“快吃吧,这家的早餐很不错,和我们初中门口的那家味道很像。” 林跃接过早餐,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家的早餐不错的?” 方半夏一愣,她说道:“我之前来找你的时候吃过一次。” “嗷嗷。”林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便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林跃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那不叫出发,叫回家!”方半夏故意板着脸纠正道。 “啊对,回家,你几点的机票?”林跃问道。 方半夏眼睛一转,随后问道:“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么?” 林跃闻言愣了愣,前些日子方半夏便曾问过他一次,当时自己在游戏中忙着剿异军的事情,脱不开身,可如今自己被阿政下令闭门思过,可以说自己在现实中有五天的休假时间,半夏这一问,他倒真的有些心动,毕竟他也好久没有回去了。 方半夏见到林跃沉默不语,便紧接着劝道:“下月3号是端午节,也就还有五天的时间了,你真不回去?” “端午节?”林跃喃喃自语。 “对呀,六月三号,没有几天了,你不回去和叔叔阿姨团圆一下么?”方半夏故作感慨的说:“之前我和阿姨打电话的时候,阿姨还和我说很久没看到你了,很想你,但怕耽搁你工作,便没有和你提。” “不对,等等。”林跃皱着眉头的问道:“你给我妈打电话干嘛?” 方半夏满脸无所谓的说:“当然是告状喽,谁让你不找工作成天打游戏的?” “嗯?”林跃皱着眉头问道:“真的?” “当然是假的啊,你怎么还和之前一样那么笨啊,说什么都信。”方半夏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见林跃一副要起身要来揍自己的模样,连忙解释道: “我和你说过啊,我想吃阿姨包的酸菜肉馅的包子了,当然要提前和阿姨说一声啊。” “你还真要去?”林跃有些诧异。 “当然喽,你也知道我是个馋丫头嘛。”方半夏不禁笑了起来,双眸如弯月般,璀璨迷人,令人沉醉其中。 林跃下意识移开双眼,随后故作不屑道:“你咋这么大个脸呢?” “屁,你的脸才大!”方半夏反驳道:“本大小姐可是有名的巴掌脸!” “是一巴掌就能给你扇飞的脸么?”林跃故意扬起手掌,满脸坏笑。 方半夏则双手环胸,微微昂起脖子不屑的说:“你敢动我一下,我回去马上和阿姨告状,说你在这里欺负我!” “你还真要去我家?”林跃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那当然了,你当我和你开玩笑的啊!再说我以前也不是没去过。”方半夏撅撅嘴,对林跃这个态度有些不满。随后她取出手机摆弄了片刻,便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不信你自己看,时间都在上面呢。” 林跃拿起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方半夏,犹豫片刻后不禁问道:“大小姐,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林跃指着手机中的时间有些诧异的说:“你和我老妈都唠什么了,能唠将近两个小时?” 第904章 青春洋溢 (为那年十八z大哥,加更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方半夏狡黠的笑了笑,连忙将手机夺了回去,又炫耀般的在林跃面前晃了晃,对他说:“你想知道的话,就回去问阿姨去吧。” 林跃沉默不语,一想起这件事,便说道:“你今天几点的票?”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方半夏眼含期待的问道。 “算是吧,毕竟我要回去问问老妈,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林跃笑道。 “哼,小气鬼。” “你到底什么时候的票,我看看能不能和你买同一班的。”林跃追问道。 “能。”方半夏将手机放在桌面上,随后笑道:“姐姐我正好缺个拎包的,我看小跃跃你就很适合。” 林跃撇了撇嘴,随后便一把取过方半夏的手机,指纹解锁后便查了起来。 过了片刻,林跃抬头疑惑的问道:“你机票的信息哪去了?我怎么找不到?” 方半夏闻言哈哈大笑,“我还没买呢,你上哪里能找到的到?” “你没买呢?”林跃有些疑惑。 “对啊。” “你不是说今日上午的飞机么?”林跃有些疑惑。 “我说的是上午,但我可没说是今天啊。”方半夏故意晃了晃脑袋,一副让人看了不禁想给几巴掌的样子。 “好啊,你是逗我玩呢啊!”林跃将手机放回桌面,恶狠狠的说。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笨啊!”方半夏见状笑着将一根油条放在嘴中嚼了起来,随后含糊不清的说:“放心,订票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订在明天了。” “行吧。”林跃淡淡点头。 “快吃吧,一会都凉了。”方半夏将半截油条塞进林跃的嘴中,自己拿了一杯豆浆喝了起来。 林跃手拿着油条,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不久后,林跃便将面前的早餐扫荡一空,他将最后一口豆浆灌入口中,便取过一张纸擦了擦嘴。 随后他摸了摸肚子,却忽然见方半夏眼中带有丝哀求的看着他。 他瞧了眼半夏面前剩下的早餐,叹了口气便取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吃了起来。 而方半夏则是取过纸张,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嘴,随后笑吟吟的望着林跃,“大老慢,每次都是你最后一个吃完。” 林跃淡淡瞥了她一眼,有些不屑道:“真好意思说这话。” “怎么,我们哪次一起吃早餐不是你最慢?”方半夏笑道。 林跃此刻也是忽然笑了出来,他说道:“不过我们现在不用急着去上学了。” “那倒是。”方半夏也是笑了起来,但等她拿起手机一看,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惊慌。 “怎么了?”林跃好奇的问道。 “小跃跃你快点吃,我们要来不及了。”方半夏语气有些急切。 “怎么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又不需要去上学。”林跃有些疑惑。 方半夏连忙取过墨镜戴在脸上,她说道:“我们不用去上学了,可有人还要去上学呢,现在这个时候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谁啊?” 可紧接着,门口便传来了几道脚步与嬉笑声,随后三三两两的,学生模样的人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一时间,门可罗雀的早餐店内变得很是热闹,短短的时间里,林跃周围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方半夏见状也从包包中取出口红补了补妆,林跃也是将仅剩的几根油条塞入口中,快速咀嚼了起来。 不久后,林跃擦了擦嘴,便起身准备向外走去。 林跃在方半夏身前走着,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开车啦,你是不知道现在路面上的车有多么的少!”方半夏笑道,从包包中取出钥匙晃了晃。 林跃点点头,可就在他走出店铺,下着台阶时,一名穿着学生装、背后背着黑色书包、手中还提着一个挂满了可爱挂件的书包的男孩子迎面而来,随即与其擦肩而过。 “云汐,你快一点,我们要迟到了!” 而林跃身前,马路旁,一名青春洋溢的女孩子双手插兜说道:“催什么催呀,我看你又是欠揍了吧?” 可她说归说,还是小跑了过来。 “怎么不能催啊!要不是你起来晚了,我在你家等了你半个小时,现在我都要到学校了!”男孩子站在早餐店的门口反驳道。 女孩来到男孩身边停了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说:“哎呀,我昨天晚上追剧睡晚了嘛,你等等我又能怎样?” “你要再这样下次我就不等你了。”男孩有些无奈的说。 “你敢!”女孩伸手便掐住男孩的耳朵。 可男孩早有准备,一个闪躲被躲到一旁,他笑道:“我怎么不敢?” 女孩有些气急败坏,他掐着腰说:“那我就把你偷偷出去上网、玩黄色游戏的事告诉叔叔。” “欸!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我那可不是黄色游戏!”男孩明显一愣,但他依旧没有服软,“不过你要是告诉我老爸,那我就把你晚上追剧的事告诉、告诉......” 男孩的话语忽然一滞,他侧着脑袋愣愣的望着一侧,只见方半夏此刻从早餐店走出,笑着奔林跃走去。 可这时男孩却忽然惨叫了一声, “啊!” 方半夏诧异的回头望去,只见女孩恶狠狠的揪着男孩的耳朵,“你看什么看!” 男孩连忙挡着耳朵,求饶道:“错了错了,我错了!我没看!你轻一点!” “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思怎么没用在学习上!”女孩恶狠狠的说。 “不是,我是看她像有些像一个明星!”男孩子不断求饶。 “什么明星,我看你就是皮紧了!”女孩子说着手上加大了力气,同时手上一拧将男孩的耳朵旋转。 男孩吃痛一声,随后不断求饶:“云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松手,我耳朵要掉了!” “真错了?” “真的真的!” “哼,那我就饶了你这一次,下次你再敢偷看,我饶不了你!”女孩这才松开了手,但脸上仍旧是气鼓鼓的。 男孩见其终于松开了手,不禁倒吸着凉气,不断揉着耳朵。 片刻后,男孩说道:“母老虎,你看看人家多温柔,怪不得没人要你!” 说罢,男孩便直接闪到了早餐店内。 “你别跑!”女孩子气鼓鼓的追了进去。 “云汐你快来,这还有位置!” “啊,疼!” “云汐,这人多,给我留点面子!” “别掐了,耽误人家阿姨做生意了!” “我错了,真知道错了,你最温柔了!” 第905章 人是群居动物,也是社会性动物 林跃与方半夏望着那男孩与女孩,不由得相视一笑。 方半夏又瞥了林跃一眼,笑道:“和你一样油嘴滑舌。” 林跃却不禁笑道:“这孩子竟然说你温柔,看来还是年轻,不知道社会险恶啊。” “哼,我看你是皮紧了吧?”方半夏瞪了林跃一眼。 林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问道:“你车在哪呢?” “在停车场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商场逛一逛?”方半夏问道。 “不去了,你现在是大明星,太显眼了。”林跃摇了摇头。 “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逛一逛,然后我就回家了。” “那也行,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林跃手比划个“六”字放在耳边。 “好。”方半夏双手拎着包包,笑着说:“回家收拾收拾,我回去就订票,你可千万别忘了。” “好嘞,不能忘。”林跃点点头。 “算了,我还是跟你回家帮你收拾收拾行李吧,省的你整不明白。”方半夏说着便要奔林跃走去。 林跃闻言慌忙向后退去,他说道:“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收拾就好,拜拜!” 说着,林跃便挥挥手,小跑着离去。 “别忘了,明天我来接你呀!” 方半夏看着林跃好似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 ...... 林跃一路乘坐电梯回了家,他推开门,先简单将屋子内收拾了一番,毕竟他一直躺在游戏舱内,已经几个月没有打扫屋子了,这也是他没让半夏来家里的原因。 刚打扫完屋子,林跃又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行李,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与一个游戏头盔和两瓶营养液而已。 毕竟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而一些洗漱用品家里也有,没什么需要带回去的。 随后林跃坐在床上,手机忽然亮起,他打开一看,发现半夏发给他的订票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多的票,落地差不多要正午时分,而明天是周日,老爸老妈都应该在家休息,快的话自己还能赶上顿中午饭。 他拿起电话想要和老妈说一声,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老妈一个惊喜,毕竟如果自己于老妈说了自己回家这件事,老妈恐怕现在就要开始买菜折腾了。 林跃想到此处躺在大床上想要休息一会,可躺着躺着,他非但没有困,相反却越来越精神。 “不会是营养液喝多了吧?”林跃喃喃自语, 他看了眼时间,如今才不到9点,距离登机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他拿起手机,但忽然发现,整个城市中自己唯一可以联系的人,好像只有半夏了...... 自从自己“被毕业”后,昔日为了《我要升仙》这款游戏,朝夕相处、一同奋战两年半的同事,如今也渐渐不再联系。 一种孤独感忽然涌上他的心头。 想了想,他便从床上起身,打开还未拆封的营养液,一股脑的倒进游戏舱中。 随后他将营养液的空瓶子扔进一个垃圾袋中后,便进入游戏舱。 人是群居动物,也是社会性动物,即便他总笑称自己是宅男,但他也忍受不了孤独。 而随着公司裁员,他的人际圈已在不知不觉间,转入到了游戏内。 郭嘉、子龙、潘凤、阿荣,等等等等...... 可以说如今《问鼎》这款游戏在他的整个生活中,悄然间已经占据了很大的地位。 本以为始皇帝对他的闭门思过,是一个让自己在现实中放松的好时机,却没想到自己连几个小时都没有忍住。 他叹了口气,随后心中默念:“进入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认!” 【正在载入游戏中......】 忽的一道白光闪过,林跃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眼前的异样。 睡后的林跃仿佛置身于半空中,地面则是无数黑甲林立,大秦黑龙旗迎风飘展,给人一种黑城云压城城欲摧之感,而大军中央,高台之上,一名身着黑色龙袍的高大男子,此刻面北而立。 “呵...忒忒忒!” 林跃心中默默吐槽,随机点击跳过cG,等再一睁眼,便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他缓缓起身望了眼外面,如今天还是蒙蒙亮。 林岳心中默默算了算时间,自己在现实度过了五个小时左右,游戏中应该已经过了足足一整天,如今大致应该是寅时左右。 他起身在床前的圆桌上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便向门外走去。 “吱~” 房门被林跃推开,而门外的赵云则是扭头笑道:“主公您醒了?” “嗯,子龙,昨日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林跃好奇的问道。 赵云摇了摇头,说:“主公您宣布闭门谢客后,只有长城客栈的掌柜的,吉金,前来探望过一番,其余时间没人登门拜访。”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他能大致猜到吉三来到自己的目的,无非是关于大秦日报的那些事,可自己如今也是爱莫能助。 但林跃望见赵云的脸色有些纠结,便问道:“子龙,你怎么了?” 赵云默默摇头,“主公,子龙没事。” 林跃见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心如明镜,能让子龙这副表情的,无非是外面对自己的传言罢了。 毕竟他如今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也算得上一朝失势,难免会引得风言风语。 毕竟站的越高,摔得越惨,如今有很多人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行了子龙,你快去休息吧,我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 我现在先回去修炼,有刺客我也能发现。” 赵云想了想,也就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便关上房门回到房间,他想了想,如今《杀神诀》这个功法已经到了瓶颈,自己无论如何修炼也见不到效果。 所以他便选择进入到《永乐大典》的空间内,毕竟养心莫若寡欲,至乐无如读书。 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提升一下自己的智力与政治,让自己不至于偏科的太离谱。 同时还能静一静自己有些浮躁的心...... 第906章 谁是真心,谁又是假意 几个时辰后,林跃从《永乐大典》的空间中离开,深深吐了口气。 他从床上走下,简单洗漱了一番,便与郭嘉等人共进早餐。 “子龙呢?” “主公,子龙一早便去虎贲军了。” “怎么这么早?”林跃问道。 “陛下为剿异军安排的第二批兵源明日便将到达,而将作少府如今正在扩建大营,虎贲军的兄弟们也前去帮忙了。”郭嘉回道。 “这么快便要来了。”林跃有些感慨,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有着不同的比例,一时间让他有些发懵。 郭嘉这时笑道:“早来一些挺好的,这样子龙便能提前训练他们,当主公您重新出山的时候,迎接你的便是一批召之即战的剿异军。” “重新出山?”林跃自嘲的笑了笑,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始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在家闭门思过,也不知到底该思什么过。 而等一个月之后,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重掌剿异军,还能不能继续当这个大秦剿匪总司令了。 郭嘉见状放下筷子安慰道:“主公,您不必气馁,往日您身边遇到的都是好人,见到的都是笑脸,如今正好可以看一看到底谁是真心,而谁又是假意。” “你说的也是,不过只是最近在房间里待着比较无聊罢了。”林跃淡淡道。 “这个奉孝就没有办法了。”郭嘉也是苦笑道:“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让主公您认一认天网与血杀的人,不过昨夜子龙与再兴皆是说侯府附近有人暗中勘察,我也没敢轻举妄动。” “都这个样子了,还盯着我干什么。”林跃苦笑一声,随后草草吃过早饭,便对着郭嘉说: “奉孝,这段时间恐怕还得你多费些心,剿异军的事你还要帮衬着,不然若是我到时真的重新接掌剿异军,还要重新梳理一遍。” “主公,您是多虑了,你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剿异军的主将,陛下只收了您进宫的令牌,却没有收缴你的帅印,所以主公你不必多虑。”郭嘉笑着说: “这段时间主公您就好好休息休息,奉孝有种预感,等您重新出山后,恐怕就再没有这样悠闲的时候了。” 林跃起身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笑道:“那我就借奉孝你的吉言。” 郭嘉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进食。 林跃则是与大黄玩了一会,便回到房间里继续进入《永乐大典》的空间中读书。 ...... 南越, 南军总部。 陈涛大步流星的推门而入,屋内众将近是同一时间起身。 陈涛来到主位后,向下压了压手,沉声道:“都坐吧。” 随着陈涛落座,屋内众将才接二连三的落座。 陈涛面色严峻,他先是扫视了在场每一位武将的神色,随后才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不过这次我们要全力配合他们。” 众将闻言皆是面色低沉的模样,但却都没有开口。 陈涛继续说:“打天下易、守天下难,上面的决定是正确的,当然你们若是谁觉得我们自己便能够将南越国治理的很好,甚至于比上面派下来来的人治理的还要好,那你们大可以跟我说!你们谁能这么跟我说,谁给我立个军令状,那我便拼着这张老脸,去和上面反应,让我们自己治理南越国!” 话落,屋内众将鸦雀无声。 陈涛扫视了一周屋内的众将,他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若是你们没人敢给我打这个包票,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全力配合!还有,你们都给我把最近打了场胜仗便翘起来的尾巴给我收起来!若是谁被打小报告打到我这里来了,我定然饶不了他! 毕竟你们也知道,我最近手上正痒痒,想着杀鸡儆猴呢。” “是。”众将应道。 “还有,如今南越国百姓内,有着不少南越国的玩家隐藏在其中,他们之中有军中玩家,同样也有民间玩家。”陈涛拿出一份笔记,看了一眼便对着众将说:“所以你们在维护治安之时,一定要多加小心,毕竟这群兔崽子下手可阴着呢! 所以只要在南越国内,只要发现铁器、便直接没收充公!发现有人手持武器,无论是女子还是孩子,都先警戒,千万不要让他们近身! 记住,对他们,永远不要松懈大意! 你的一个松懈大意,很可能便会要了你们的命!” 陈涛扫视了一眼众人,沉声问道: “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众将起身应道。 “好。”陈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身后的护卫说道:“俱罗,将这些书籍都分下下去。” “诺!”鱼俱罗应道。 待鱼俱罗将手中书籍分发到在座众将手中后,陈涛说道:“这是上面派人编写的占领区行动手册,上面提供了一些应对之法,比我刚刚说的详细很多,你们回去后务必给我熟读,读熟、读透! 到时候谁若是没按照手册上来,导致出了岔子,我定然军法从事!” “是!”众将应道。 陈涛此刻也起身,对着众将说:“南越是我们打下来的,但绝不能在我们手中丢掉!你们回去后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定要守护好这片在古时便属于我龙国,却被迫离家数百年的土地!” “是,将军!”众将闻言激动道。 “散会!”陈涛喝道,随后他说:“凌霄、徐参谋,你们两个人留下来。” 过了不久,屋内只剩下三人。 陈涛开门见山道:“凌霄,这次策划的招募令,乃是上面的意思,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将这次招募令办的漂亮些,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将会有很大的帮助。你这次给我上点心,千万不要搞得和上次的英雄会一样,别让到手的机会溜走了!” “是!”凌霄站起身应道。 陈涛点了点头,转而对徐参谋说:“徐参谋,这次招募令因为中间隔着岭南的原因,玩家来我们这里注定有许多不便,你在军中挑选一些精锐,组成小队来往于南越与大秦之间,充作玩家间的向导,争取让想来参加招募令的玩家都能平安到来。” 陈涛说到此处顿了顿,继续嘱咐道:“你再派人在网络上壮壮声势,让更多的玩家知道这件事。” “是,将军!”徐参谋也是起身应道。 陈涛点了点头,他望着二人忽然笑了起来:“对了,我刚刚闲聊时听到一件事......” 第907章 三个传闻(为那年十八z大哥,加更 “什么事?”凌霄好奇的问道。 “林岳!”陈涛忽然笑道:“根据我们线人提供的消息,武威侯林岳,他被始皇帝收了出入章台宫的腰牌,并且被闭门思过一月的时间!简而言之,他已经失了圣眷了!” 凌霄闻言有些意外,同时他也很疑惑,“是因为什么?” 陈涛摇了摇头,“因为什么我们便不得而知了,不过收回腰牌与闭门思过这两项,真实性是不必怀疑的,乃是我们的线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况且咸阳城中已传出许多传闻,虽然传闻内容多样不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林岳与始皇帝之间的一场密谈后!” “密谈?”凌霄眉头皱在一起,他有些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导致林岳这个熟悉的对手,竟然从大秦风头无两、炙手可热的一位将星,落得这个下场? 陈涛沉声道:“就是密谈,传闻中不约而同的都提到,那场密谈之前,始皇帝命周围宦官、护卫尽皆向外散去,等林岳再出来时,便发生了上述的那些事情。” “陈叔,我们的线人有提供什么线索么?”凌霄问道。 “没有。”陈涛摇摇头说:“我们的线人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身份,但我知道他的位置离始皇帝还没有那么近。 不过咸阳城内的传闻中,却是有着三个可信度最高、流传范围最广的传闻。” 陈涛说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望着二人, 只见凌霄满脸急色,而徐参谋则是直接问道:“将军,您快说吧,不然我这心中直痒痒!” 陈涛见状这才笑着说:“沉不住气!” 随后他便解释道:“这第一种说法,便是林岳借着职务之便,与后宫之中的某位女子不清不楚,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始皇帝得知之后震怒,但却念起是个将才,便剥夺了他出入宫中的令牌,并且令其回家闭门思过反省,这才有了如今这个下场!” “后宫中的某个女子?”凌霄双眼放光,紧接着便问道:“是谁?” “只是传言而已,具体是谁更是不得而知,不过这种传言如今在市井之中很是盛行。”陈涛瞥了一眼凌霄,淡淡道。 “不会是后宫的妃子吧?”徐参谋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陈涛笑道:“不过要是自己的女人与手下的将领不清不楚的,你能就让他闭门思过就完了?” “能啊!”徐参谋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嗯?”陈涛与凌霄二人同时望向徐参谋,脸上皆写上了难以置信。 徐参谋见状正色道:“将军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小时候玩过一款当皇帝的小游戏,里面一些高属性的历史名臣武将,别说是私入后宫了,就算是犯了谋逆大罪,我都舍不得杀他们,毕竟属性太高了!” 凌霄则是笑着说道:“徐参谋,你说的不太对,你在玩游戏时是这种想法,是因为你的妃子也是一个虚拟的的人物,且你不只有一个妃子,某个妃子在你心中终究占据不了多大的地位。而高属性的名臣却是难得,所以你才会做出如此选择。但你想想,若是与那大臣不清不楚的不是妃子,而是你视若珍宝的女儿呢?” “那老子便直接派人诬陷他,随后直接杀头抄家!”徐参谋没有丝毫犹豫便说道。 凌霄笑着问道:“对,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真有个视若珍宝的女儿?”徐参谋犹豫着说。 “这话说的不错。”陈涛笑了笑,说道:“游戏终究是游戏,当不得真。当有人威胁到你权力的时候,那可无关于属性高不高,毕竟那是你死我活的较量,属性越高,该下死手时才绝不能犹豫! 因为一旦犹豫,没人会给你退出重开的机会,结局只有死亡一个下场!” “所以说这个传闻的可信性不是很高。”凌霄说道。 “对,最起码我个人不是很相信,毕竟听起来太扯了,林岳到底也是年轻到令人惊讶的侯爵,他不会不知道这个禁忌,他若是连裤裆里那玩意都管不住,怎么能成为侯爵? 况且就算是再年轻气盛,我相信始皇帝在位时,只要脑袋没有问题,便不会做出那种事的。”陈涛笑道。 凌霄不自觉点头附和,等陈涛说罢,他追问道:“陈叔,那第二个传闻是什么?” “第二个传闻啊,说的是林岳私藏秦弩与铠甲!”陈涛淡淡道。 “私藏秦弩与铠甲?”凌霄眉头都皱在一起,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有什么证据么?” 陈涛淡淡道:“都说是传闻了,哪里有什么证据?” 徐参谋则忽然惊喜的说:“我倒是觉得这个传闻有些靠谱!” “怎么说?”凌霄好奇道。 “因为他也没和我女儿不清不楚的,只是私藏了些秦弩与铠甲而已,我发现后将其没收,再令其闭门思过也说得通啊。”徐参谋解释道。 凌霄眼中充满了诧异,而陈涛则是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随后才说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的南军参谋!” “行了行了陈叔,徐参谋是女儿奴,你也是知道的。”凌霄连忙劝道,随后他继续说:“这个传闻也不是很准确,毕竟私藏秦弩与铠甲,无论是哪朝哪代,一旦被发现都是杀头的罪过!所以若是林岳真私藏了铠甲与秦弩,那他除了诛九族,没有第二种可能! 所以说林岳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汉朝名将周亚夫因私藏五百副甲胄,想要等死后作为陪葬。被检举后汉景帝以谋反大罪将其圈禁,最终身为丞相的周亚夫绝食而死,所以林岳就算是脑子进水了,也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徐参谋这时脸色有些纠结,他犹豫着开口说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陈涛问道。 徐参谋犹豫片刻后说道: ”可是...可是秦朝不禁止甲胄啊...” 第908章 徐参谋,你真是个天才!(为那年十八z大哥,加更4/6) “嗯?” 陈涛与凌霄面色一愣。 徐参谋解释道:“《秦律·徭律》中规定:“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失期三日到五日,谇;六日到旬,赀一盾,过旬,赀一甲。” 睡虎地出土的秦简,已经证明了陈胜吴广失期,而导致起义的说法是不准确的,他们所受的惩罚无非是罚没盾牌与甲胄而已,如果秦朝禁止私藏甲胄的同时,还让他们上交甲胄抵消惩罚,这不是给他们罪上加罪,钓鱼执法么?” 陈涛与凌霄对视一眼,一时间反应过来,皆是有些尴尬。 凌霄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装作镇定的说:“那还有秦弩呢,在咸阳城中私藏秦弩,这是要干什么?” “对,私藏秦弩,这个可是大罪!”陈涛也是点头附和。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岳将铠甲与秦弩藏在了封地中?”徐参谋似有所思的说:“这样也能解释的通为何始皇帝仅仅是让他闭门思过,因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凌霄连忙摇头:“林岳在封地私藏一些铠甲和秦弩,能私藏多少?几十?几百?几千? 他有封地也就一两年的时间,他去哪里能搞到那么多的铠甲与秦弩?这就算我们三个想要在军中不知不觉的搞到一千副铠甲,自己私藏起来,没个五、七、八年的时间,都做不到天衣无缝,他能私藏多少? 而且他的封地应该是在辽东郡,距离咸阳十万八千里,他就算私藏了一万副铠甲与秦弩,到时候也出不去辽东郡,他图什么啊?图没事能打打鸟? 因为这个,背上谋反的罪名,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就为了打打鸟?你觉得可能么? 凌霄有些激动,在他的印象中,林岳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徐参谋耸了耸肩膀,说道:“诛九族,他也要有九族啊......” “阿这......” 陈涛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不语,屋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后,凌霄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个传闻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我觉得也不可能,陈叔你快说一说第三个传闻吧。” “咳。”陈涛也是清了清嗓子,随后解释道:“第三个传闻是林岳是个异人。” “切......” 凌霄与徐参谋同时撇撇嘴不屑道。 陈涛见状也是有些尴尬,“我只是复述一下这三个消息而已,毕竟我们为了防止林岳有所准备,所以将林岳是原住民且命不久矣的事情给隐藏起来了,目前只有我们内部知道这件事,外面自然是不知,而这则传闻流传这么广也不奇怪。” 二人点了点头,凌霄则是问道:“那照这样来看,这三个传闻的可信度都不算高,甚至在我们来看都有些太过于离谱了,陈叔,你那还有没有什么靠谱一点的消息?” “这个嘛,我也没有细究,不过你要是有兴趣,便让情报部门给你送一份报告,到时候你自己可以看看。”陈涛说道。 “那我一会去问一问吧。”凌霄回道,他对林岳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好奇了。 而这时,徐参谋却忽然大叫了一声:“我知道了!” 陈涛刚刚拿起准备润润喉咙的茶盏,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全都洒在了腿上,他皱着眉头,没好气的望着徐参谋,沉声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徐参谋见状也有些尴尬,他取过几张纸递给陈涛,随后才说道:“我知道了!这次闭门思过就是一个契机!一个林岳命运的转折点!” “什么转折点?”陈涛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而此刻凌霄则是眼神一亮,似有所悟,片刻后他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激动道:“对上了!都对上了!” “你们两个都在说什么呢?”陈涛将已经浸湿的纸张放在桌面上,拍了拍仍有些湿的裤子,不解的问道。 徐参谋当即解释道:“将军,林岳如今这个样子,无论原因是因为什么,但只要继续发展下去便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在不久之后,始皇帝失望之余、下定决心直接将其斩杀!至此一代年轻侯爵就此陨落,从而与昌平君的下场相似,一切有关于林岳的史料,都被始皇帝所抹杀!这也就从侧面解释了我们为何直到不久之前才通过文物资料,发现林岳这个人存在于大秦的踪迹! 二则是经过此次事件后,他在始皇帝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而在人走茶凉之下,林岳则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落差,久而久之,积怨成疾,随后便是直接病故,这就于之前林岳的死期对上了! 这也就能证明为何之前几十年的考古工作、乃至于史书上都未曾见到过林岳的记载,项羽火烧咸阳乃是一,但更重要的便是,他存活于世的时间的确很短,从发迹到死亡,也就只有三、四年的时光! 这点时光,无论是对于大秦来说,还是对于秦末来说,都是暂短的,况且他几乎没有以侯爵的身份参与一些大事件,所以也能解释的通了!” 凌霄边听边不自觉的点头,等到徐参谋说完,凌霄不禁竖起个大拇指赞叹道: “徐参谋,你真是个天才!” 陈涛闻言先是震惊,随后转变为欣慰,最后他笑道:“不得不说徐参谋的这个想法非常有道理,我要上报到上面去,这个推测如果是真的话,对上面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多谢将军夸赞!”徐参谋笑道。 陈涛欣慰的笑了笑,随即他忽然正色道:“这个猜测如果被上面采纳的话我记你一功,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不值得分散你们的精力。 我们南军作为首个征服一国,并获得了可以镇压一国气运的神兵,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便是好好经营这片土地,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诺,将军!”二人应道。 如今东军与中军一样,只能处在暗中,而北军也是处于部落模式游荡在草原,西军虽然占领了几座小城,但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一方小势力。 而他们南军这次征服南越国,同时获得了镇压气运的神兵,可谓是扬眉吐气、一雪前耻了! 所以当务之急,必须要守住这片土地,不能让这块离别龙国多年的土地,再度易主! 第909章 钩子文学 咸阳城,一处酒楼内, 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一人端着茶盏,但眼神却顺着窗户瞟向窗外。 “这位客官,用给您再添些茶水么?”店小二出现在男子身旁笑道。 男子淡淡点头,淡淡道:“麻烦了。” 店小二笑道:“客官您客气了。” 随后店小二便手持水壶,向着茶壶中添了些水,随后施了一礼便缓缓退下。 “等等!”男子忽然轻喊了一声,随即他对着有些疑惑的店小二扔了一小块碎银。 “多谢客官!”店小二喜上眉梢的将碎银放在怀中,“客官您有需要再叫我!” 男子望着店小二离去的身影,淡淡笑了笑,随后他又自顾自的添了盏茶,继续扭头向外望去。 过了片刻,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男子并未扭头,而是淡淡问道:“怎么样?” “回禀军师大人,您交代的事办妥了,现在他们都在前往各处酒楼、茶馆的路上,想必等明日一早,这些消息便能扩散到大半个咸阳城了。”对面那人将茶盏挡在嘴前低声道。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等回去我会在族长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男子笑了笑。 “多谢军师大人!”对面男子有些激动的说。 “不必谢我,我赵博向来是有功必赏之人,你只要尽心尽力的办差,使林岳此刻应接不暇、自身难保,无暇顾及我们,等族长征服了东海女真,我们的好日子才算是真的来了。”赵博一字一句道。 “是,军师大人,以后我范文程定唯您马首是瞻!”范文程低声道。 “嗯,你是个人才,我此番挑选你陪我来到咸阳,便是看出你是个聪明人。”赵博笑了笑,随后低声吩咐道:“等到明日,你便继续编排一些传闻散布出去,最好是一听起来便能吸引人注意的。” 范文程低声问道:“军师大人,您博学多识,可否对属下提点一二?” “提点?”赵博思虑片刻,随后笑道:“你可曾听闻钩子文学?” “钩子文学?”范文程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你且听我给你细细道来。”赵博示意范文程贴近些,随后在他耳边低声解释。 几息时间之后,赵博才坐回到原处笑道:“你可都听懂了?” “回禀大人,属下...属下有些似懂非懂......”范文程皱着眉头说。 “没关系,你先传他和大秦公主有一腿,看看反响如何。 如果反响还不错的话,你就继续传他和宫中的嬷嬷、奶妈子有一腿,甚至于他和宫中的太监有一腿!总之越恶心,越能吸引人!”赵博轻声笑道。 “大人,和太监...会不会有些太离谱了?”范文程面子有些狐疑。 “越是离谱,才越能口口相传!”赵博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道:“正史都听腻了,谁还不爱看点野史了?” “再说,现在有人关心离不离谱,假不假的么?只要我们将这些消息传出去,便相当于将刀子递了出去,也许有人会置之一笑,但若是想要收拾林岳的人,自然会捡起这柄刀子收拾他! 这个世界,没人会在乎真相的!他们在乎的只有利益!”赵博冷笑道。 听到这番话,范文程重重点头,“是,军师大人!” ...... 与此同时,剿异军大营。 一座房间外,一人拄着一根长枪,有些摇摇欲坠。 这时,一人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连忙清醒过来。 “谢泽起,换岗了。” 谢泽起连忙擦了擦嘴上的口水,随后笑道:“那兄弟您受累,我先撤了。” 随后谢泽起一路回到休息的营房,刚刚踏进营房,便见到此刻营房内聚集了自己的兄弟们。 “嚯,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谢泽起笑问道。 “七哥,大哥今日也帮我们调入亲卫营了。”老八嘿嘿笑道。 谢泽起问道:“你们都过来了?” “对。”众人笑道,“以后我们又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老大这时却有些愁眉苦脸,他说道:“老七你回来正好,我都将老三调过来了,可老三非要回去,你快劝劝他。” 谢泽起闻言坐在老五身旁,疑惑的问道:“三哥,怎么好端端的要回去,这亲卫营可是其他人挤破脑袋都难进来的啊。” 老三扭动下自身庞大的身躯,随后说道:“老七,我不是要回原先的作战营,而是要离开剿异军,回到我们之前的地方去。” “怎么要回那里去?”老七好奇道,“我们兄弟都在这待着呢,怎么三哥你在这待得不舒心么?” 说着,老七忽然笑道:“三哥你不会是想香香了吧?” “老七你说什么呢?香香如今跟了宇文成都,我还想什么想?”老三苦笑道。 “啊?香香怎么跟了宇文成都了?”老七一时间疑惑不已,这两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能凑到一起去。 他下意识望向老大,可当他望见老大的那副模样,心中便大致猜测了出来。 老五这时也开口道:“老七,你也别怪大哥,大哥也是为了将我们都调到亲卫营中才出此下策,况且那香香人尽可夫,这样的女人送出去正合了我们的意。” 老八这时也开口笑道:“七哥,五哥说的对。况且大哥说了,那宇文成都喜欢团建,我们这次跟他拉好关系,以后指不定还有我们的份呢!” 老七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扭头继续对老三说道:“三哥,既然你不是为了香香,那你回去干嘛去?” 老大这时也开口道:“对啊,现在亲卫营也不像之前那么累了,而且林岳也不来了,正是我们兄弟享福的时候,这时候你要回去干嘛?搬砖没搬够啊?” 老三解释道:“大哥,正是因为林岳他不来了,我才想回去的。现在我们整日被圈在军营中,恨不得放个屁都要申请,这种情况下林岳来我们还有点奔头,现在我是一点奔头都没有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来了?”老七拍了拍老三的后背说,“况且现在我们只要忍一忍就好,你要相信只要我们留在这里,好日子便不会远。” 老三掩面低声道:“老七,你就别骗我了,现在林岳自身都难保了,我们还继续留在这里干嘛?’ 老大这时忽然喝道:“不留在这干嘛?回去工地搬砖去?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我也不去。”老八这时开口道:“我还等着宇文成都带我团建呢......” “老八你闭嘴!” 老大呵斥一句,随后望着老三劝慰道:“老三,你别看现在林岳失势了,但他失势对我们是好事!” “怎么说?”老三问道。 老大见状也笑着坐在了老三的身旁解释道:“老三,俗话说破鼓万人捶,他现在虽然失势了,但他的悬赏还挂着呢!如今已经五千多万龙币了,只要我们兄弟得手了,以后谁还敢对我们不敬? 你现在放个屁都要申请,等我们拿到赏金,你再想放屁,谁敢拦着你你直接冲他脸上嘣! 况且如今对我们最有利的便是,现在他们都将目标对准了袁绍与魏忠贤,而这个空挡,正是我们对林岳下手的好时机。 我们兄弟如今都在亲卫营中,只要他出现在剿异军的大营,便是他的死期!” 第910章 砀郡有变 几日后,林岳缓缓睁开双眼。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 官职:郎中丞(虎贲中郎将) 功法:《杀神诀》(四层16%) 武力:91(官职+4,爵位+4) 智力:60(爵位+4) 统御:82(官职+4) 政治:48(爵位+4) 魅力:99+(官职+4,爵位+4)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林跃查看完识人术后,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经过这几日在《永乐大典》空间中的读书与学习,自己的智力终于提升了两点,重新回到了及格的水准,也算是天赋及格了。 而政治则是提升三点,达到了48点,可以说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段时间的休息,刚好可以给自己充充电,补齐下自己的短板,不然自己的属性看着总觉得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智障一样...... 随后他看了眼系统时间,发现距离他进入空间,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 “要迟到了!”林跃心中暗道不好,但他还是先翻身下床,去寻找郭嘉。 “奉孝,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林跃直接问道。 “要说事的话,倒还真有一件。”郭嘉说道。 “什么事?”林跃急着问道。 “前日袁绍遇袭,一刺客在袁绍下职归家的路途上装作小贩,随后突然暴起,一刀刺向袁绍,好在袁绍用手臂挡了一下,才没有受伤。 而昨日晚间魏忠贤在外出行动时,被一群歹人所袭,据说一共二十余人,各个都是高手,好在魏忠贤行动时恰巧带着的是童焕那队人马,才有惊无险。 不过魏忠贤仍旧是暴怒,今日剿异军便出动两万余人,想必剿异军的大牢中又要人满为患了。”郭嘉介绍道。 林跃点点头,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他所没想到的是袁绍身为三流武将,竟然还能被刺客刺伤胳膊,心中不免觉得他的警惕性有些低而已。 他接着问道:“那剿异军的人马呢?” “都已安排妥当了,子龙正带着他们训练呢。”郭嘉回道。 “那就好。”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他继续问道:“咸阳城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郭嘉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发生。” 随后他转身折返回桌子前,取出这一叠报纸递到林跃身前:“主公,这是这段时间几所大报的报纸,您有时间可以看一看,也能顺便了解一番最新大秦发生的诸多信息。” 林跃接过那一叠报纸,随后问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这段时间没什么事便不要打扰我了。” “好的主公。”郭嘉点点头。 随后林跃便赶回房间,他粗略的扫了几眼几张报纸上的内容,发现多是一些民生之类的新闻,或者是一些大儒所书写的文章,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自己被闭门思过的后一天,《大秦日报》中对剿异军的专版专栏中的信息,倒是比较符合林跃的胃口,专栏中着重描述了魏忠贤的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与袁绍的锐意进取、大胆果断,可以说袁绍与魏忠贤遇刺,有八成都是这篇报道的功劳! 而自己也不知是百晓生故意为之还是怎得,完全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傀儡,一个窝囊废般,不过林跃却是不怒反笑,此举正合他意。 虽然郭嘉并未提起,但他也能猜得到,如今一定有很多人在暗中嘲笑自己,甚至想着一举扳倒自己,可谓是破鼓万人捶。而如今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低调,不然多方势力虎视眈眈下,自己也要焦头烂额。 想到此处林跃心中暗自对袁绍与魏忠贤说了句抱歉,便将报纸放在桌面上,自己则重新躺回到床上。 这段时间咸阳城中没有发生什么事便好,不然若是牵扯到自己,自己一时间回不到现实,那自己回家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随后他心中默念: “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 随着倒计时一点点减小,直到时间归于零的一刹那,林跃眼前一黑,随后消失不见...... ...... 子时, 章台宫,大殿。 殿内烛火摇曳,一道高大的影子笼罩半个大殿。 而影子的主人,此刻正将一封奏折放在桌面上,问道:“季曼如何了?” “回禀陛下,季曼殿下仍旧待在房间内,不过胃口却是比前些日子好上些了。”赵高躬身回道。 “唉,胃口好上些便好,可不出房间总归对身体不好。”始皇帝叹了口气,随后说:“明日让惠曼回宫中一趟陪陪季曼。” “诺!”赵高应道。 几息后,始皇帝忽然问道:“那小子呢?” “武威侯几日前曾在院子内走动了一番,不过这几日却也是一直待在房间中。”赵高回道。 “他倒还待得挺舒坦!”始皇帝语气有些不善,寒声道。 赵高默默不语, “算了,你退下吧。”始皇帝向外望了一眼,随后沉声道。 “诺,奴婢告退!”赵高应了一声,缓缓退出大殿。 过了片刻,一影子自殿外向殿内而来,一人双手举着一封密信,来到始皇帝面前。 “陛下,砀郡有变,急需调集铁鹰锐士前去镇压!” 始皇帝单手接过密信,低头看了片刻后沉声道:“不急......” 第911章 我送你一个小礼物(为那年十八z大哥,加更 “呼...” 林跃整个人都躺在了椅子上,他伸了伸腿,对着过道另一侧的方半夏笑着说:“我还没坐过头等舱呢,谢啦啊!” “这有什么的,跟着姐姐我混,以后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方半夏笑了笑,随后从随身带着的行李中取出一个游戏头盔,对着林跃晃了晃:“来一把?” 林跃见状不禁问道:“最近不是游戏中不安全么,你之前不会也偷偷上号了吧?” 方半夏不禁笑道:“大哥,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随后她拿出手机扒拉几下,便对着林跃的方向伸着胳膊说:“老板通知我们可以上线了,我才将这个游戏头盔戴在身边的。” 林跃望了一眼,心中有些纠结,如今自己闭门思过,不能走出侯府,而半夏若是在这个时候上线的话,若是半夏遇到了什么麻烦,自己恐怕难以在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 而方半夏此刻则是追问道:“来啊?” 林跃想了想,问道:“现在还没起飞呢,能来么?” “大哥,你站起来看看好不好?”方半夏脸上写着一丝无语,他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是多久没出门了?” 林跃闻言疑惑的起身,发现附近大多数人都已经戴上了游戏头盔,他这才反应过来,重新坐回座位上讪笑道:“我还没吃过头等舱的饭呢,要不你自己来一会?” 方半夏恨铁不成钢的说:“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我们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便到家了,回去吃阿姨的酸菜肉包子不好么?” 林跃瞪大了眼睛问道:“这能比么?” “怎么不能比?”方半夏瞪了他一眼,娇声命令道:“上号!” 林跃此刻有些犹豫,方半夏则说:“别想了,只要你戴上这个头盔,空姐便不会来打扰你了。” 林跃闻言叹了口气,将游戏头盔放在面板上,说:“我们也大概只能在游戏头盔中待上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恐怕来不及一起组队,这样吧,我送你一个小礼物。” “什么礼物?”方半夏闻言两眼放光,带有些期待的望着林跃。 “等上号了你就知道了。”林跃说到此处将头盔戴在脑袋上,可很快他便摘了下来嘱咐道:“最近咸阳城中不太平,你就待在你们公司的地方,可千万别乱跑啊!” “知道了。”方半夏摘下黑色墨镜,小声嘟囔了一句:“真磨叽...” “你说什么?”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嘿嘿。”方半夏连忙笑了起来说:“我说大哥威武,大哥霸气!快上号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是什么礼物了!” 随后她便打理了下秀发,戴上游戏头盔躺在椅子上。 而林跃也颇为无奈的戴上了游戏头盔,选择继续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认。” 【正在载入游戏中......】 随即忽的一道白光闪过,等到林跃适应了之后,便睁开眼。 他看了眼时间,游戏中又过了一天,林跃推门而出,此刻月明星稀,整个院子中都回荡着淡淡的蝉鸣。 “主公,您醒了?”赵云靠在门外不远处的石柱上,见状起身走了过来。 林跃见状皱着眉头道:“子龙,你怎么又来值夜了?你白天训练剿异军,还要时不时的宿卫始皇帝,你还要晚上守着我,你的身子骨吃得消么?” “主公放心,子龙的身子吃得消。”赵云笑道。 “那也不行。”林跃摇了摇头,随后说:“如今想必不会有人再来行刺我了,况且安国、延昭延嗣,还有奉孝从封地带来的一些护卫如今也都在府中镇守,就算来人也摸不到我的身边,你就去休息吧。” 赵云犹豫片刻,最终应道:“那好吧。” “嗯,快去吧。”林跃笑着将赵云送回房间,便去寻找郭嘉。 他记得在之前郭嘉曾与他说过侯府中有一个库房,里面放着一些人情来往所需要的宝物,同时还有沈万三不时送来的一些奇珍异宝,他打算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方半夏能够用得上的。 他来到郭嘉的房间内,与郭嘉说了来意。 郭嘉听后点点头,随后起身来到桌子的另一侧,伸手敲了敲,很快桌子外侧便凸起一块,郭嘉将手伸了进去,从中取出一个空间戒指来。 “所谓的库房就是这个?”林跃有些诧异。 郭嘉点了点头,随后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一尺长宽的漆黑色箱子,他起身将箱子放在桌面上,解释道:“主公,这个箱子乃是我托公输家一位大匠所打造,您别看这个箱子其貌不扬,但寻常一流武将也难以用蛮力打开。 同时这个箱子上镶嵌了一把虎头锁,虎头锁连接箱子内外,上面共有四位,只有将四个字组成正确才能打开,不然若是摆弄输入三次错误的话,锁头中所蕴含的真气便会炸开,到时不止箱子将会损毁,里面的宝物将会毁坏,同时箱子周围一丈内的人,三流武将之下必死无疑!” 郭嘉说着,一声“啪”的声响,箱子应声而开。 林跃连忙上前一步向里望去,果不其然里面再度出现五个空间戒指摆放为一排。 郭嘉问道:“主公,不知您需要什么?” 林跃有些好奇的指了指那五枚空间戒指,问道:“这里都装着什么?” 郭嘉解释道:“这五枚空间戒指,从左至右里面分别装着金银,名贵珠宝与饰品,诸多入阶兵器,名贵草药与补品,最后一个则是装着一些不同品类的宝物。” “宝物是指什么?”林跃好奇道。 “是最近我收集的一些建村令、召唤令与一些符箓、丹药之类的宝物。”郭嘉回道。 “召唤令?”林跃有些好奇,他对于郭嘉收集建村令不无意外,因为建村令使用后能够刷新出上千流民,关键时刻也许能够发挥奇效。 可召唤令召唤文臣武将,岂不是早一些比晚一些要好? 郭嘉看出林跃的疑惑,解释道:“主公,奉孝仅仅有两枚召唤令,且是最为低等的青铜召唤令,此时召唤用处不大,还容易被人给摸清底细,所以奉孝便想着留着关键时刻使用。” “原来如此,还是奉孝你想的周到。”林跃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入阶兵器中,可否有一些袖珍小巧的?” “有。”郭嘉回道。 “先打开给我看看!” 第912章 暂不可用(为那年十八z大哥,加更 林跃从中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从中取出一架黄阶中品的手弩。 这个手弩袖珍小巧,单手便可掌控,而若是使用者想要再隐蔽一些的话,只需要穿上一个袖口宽大的衣服,寻常人便无法发觉。 他看着比较满意,随后拿着手弩来到屋外,对着十丈左右的一棵大树便射了出去。 “咻!” “嘣!” 林跃来到那棵树前,看了眼那枚细小的弩矢,弩锋已然没进大树的躯干,林跃单手握紧弩矢,单臂用力便将其拔了出来。 “虽然准头与威力照比寻常的秦弩差了很多,但想来十丈之内应该能贯穿甲胄,用作防身威力已然足够,对得起它黄阶中品手弩的名头。”林跃满意的将秦弩收入怀中,随后再度折返回去。 “手弩我便拿走了,奉孝你再将符箓和丹药拿给我看一看。”林跃笑道。 郭嘉闻言从箱子中拿起另一枚空间戒指,“主公,这个便是。” 林跃将神识探入其中,发现其中丹药的品质并不是很高,随后他便简单挑选了几颗提升资质的丹药和几枚疗伤的丹药,将其取了出来。 “奉孝,我拿了几颗丹药,但符箓我有些看不太懂,你帮我选几个用于防身的吧。”林跃说道。 郭嘉点了点头,他接过空间戒指,片刻后便从其中取出两张符箓交到林跃的手中, “主公,这张符箓乃毒雾符,使用后其中蕴藏的真气将会化为浓烟向四周扩散,可以隐去自己身形。 另一张则是金光符,使用后使蕴藏在其中的真气在刹那间化作金光,可以使附近的敌人刹那间双目失明,不过使用这张符箓之前,要用真气护体,不然自身也将受到影响。”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这不就是烟雾弹与闪光弹么? 不过半夏目前极有可能到不了三流武将的境界,无法调动真气护体,但本着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的理念,他还是接了过来。 “多谢了奉孝。” 郭嘉见状有些好奇,“主公,这些东西对您无用,难不成你是要送人?” 林跃闻言有些愣神,他想了想便笑道:“是啊,之前欠了一个人情,我想着有机会便还上。” 郭嘉微微点头,没有再言语。 林跃将这些丹药符箓都放进一个新的空间戒指中,随即刚想回房间,却忽然止住了脚步。 他有些尴尬的说:“奉孝,你那个放着珠宝和饰品的空间戒指给我看一看。” 郭嘉闻言笑着将那枚空间戒指递到林跃手中,林跃很快便取出两件珠宝,随后逃跑似的向外走去:“奉孝,时间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好。”郭嘉望着林跃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林跃快步疾走,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将房门合上后便将东西都放在了桌面上。 他将个人面板调整到“林跃”这个身份上,紧接着打开好友列表,找到方半夏的名字,点击进去便想着将这个物品发送出去。 等他选择完需要传给方半夏的宝物后,点击发送! 【系统提示:抱歉,玩家间发送邮件功能暂时不可用,请稍后再试......】 “嗯?”林跃眉头皱起,他记得之前这个功能还是可以用的,只不过不能发送粮食和空间戒指而已,但刚刚自己选择的宝物,体积都不是很大,怎么还暂时不可用了? 他又试了两遍,发现游戏系统依旧弹出“暂不可用”的通知,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想了想便打开玩家间的交易面板,发现如今交易面板也显示着暂不可用,这让他很是疑惑。 “出bug了?” 林跃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来。 不过通过好友间的邮件功能,将这些宝物发给半夏这条路算是彻底行不通了,而他如今正在闭门思过,侯府周围更是有许多人在暗中观察,自己是绝对动不了身了。 他叹了口气,目前只有让别人帮忙送一下这条路可走了,不过这个人选,倒是一时间让他有些为难。 毕竟方半夏与他之间的关系不能暴露,那么只能选择一个武功高强且不那么显眼,能躲得过暗中那些人的跟踪,并且对他绝对忠心、守口如瓶、绝不会将此事外传的人。 同时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问清楚方半夏目前所居住的地址,毕竟这些宝物很是珍贵,要是放错了,被别人拿走了,那林跃连哭的心都有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退出游戏,等问清楚半夏具体居住的地址后,再做打算。 “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随后等到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刹那,林跃眼前一黑,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摘下游戏头盔,拉开前面的面板,将其放了上去。 随即他扭头望去,只见半夏依然戴着头盔半躺在座椅上,他不禁笑了笑,拿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后,便进入了游戏论坛。 目前论坛的热板上,南军招募令与武林大会之间的消息依旧火热,不过稍微往下一滑,便能看出南军招募令的帖子很多,如今已远远超过了武林大会的帖子数量。 不过他却并没有看到有关于邮件与交易商城暂不可用的消息,随后他便使用搜索功能,在搜索框中输入:“交易商城。” 点击搜索后,无数关于交易商城暂不可用的消息映入林跃眼帘。 但他大致扫了一眼这些帖子发布的时间,果然不出他所料,时间大多在四月初至四月中旬,而今天则是五月三十日,也就是说发送邮件与交易面板这两个功能暂不可用,是发生在将近两个月之前的事,而按照1比6的时间比例来看,游戏中,早在将近一年前,这两个功能便已经暂不可用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使用,才没有发现罢了。 看到这里他的眉头深深皱起,以他从前从事游戏行业,身为程序猿的身份来说,这有些不合常理...... 第913章 我是去工作的,也不是去玩游戏的 “你醒了?”林跃见过道另一侧的半夏忽然起身,此刻正摘掉游戏头盔便问道。 方半夏捋了捋长发,将游戏头盔放在腿上,便扭过头瞪着眼睛问道:“你跑哪去了?” “嗯?什么我跑哪里去了?我哪也没去啊!”林跃看着她刚醒来便这副模样有些疑惑。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说要送我一个礼物嘛?我等了一整个晚上也没有等到,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方半夏瞪着眼睛,语气不善道:“小跃跃,你是不是故意玩我呢啊?” “我...啊...这个呀...”林跃一时语塞,他想了想便解释道:“其实送你的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只不过突然发现好友间的发送邮件功能用不了了。而且我还不知道你具体在哪,便想着等你下线,我问问你住在哪里再送给你。” “啊,原来是这样。”方半夏转怒为喜,她手抚着秀发,双眼宛若弯月般笑道:“你早说呀!” “你也没给我机会不是?”林跃望着方半夏这副模样笑了笑,对她的变脸早已习以为常。 “我住在咸阳城,醉仙楼后面的那座客栈中,那座客栈很早之前便已经被我们公司买下来了,如今不对外开放,专门用作我们休息的地方。”方半夏回道。 “具体是哪个房间啊?”林跃问道。 “具体的房间?”方半夏挑了挑眉,随后身子向过道一侧探去,离林跃近了些,抿了抿嘴嘴唇轻声笑道:“你要干嘛?” 林跃瞥了她一眼,见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便解释道:“我托人给你送过去呗,还能干嘛?” “嗷。”方半夏脸上有些狐疑,她不确定的又问道:“真的?” 林跃点点头,“当然了,我不在咸阳,而且听说最近咸阳城抓的严,我便不过去了,所以我才想托别人将我想送的礼物送给你。” “嗷嗷。”方半夏面色有些失落,她淡淡的说:“二楼东侧,东数第三个房间,就是我平时住的地方。” 林跃说道:“确定吗?你可千万别骗我,不然东西送错了,要回来可就费劲了。” 方半夏点点头,忽然笑道:“到底什么好东西呀?看你的样子还挺重视的,要不小跃跃你先告诉我呗。” “保密,你只需要知道很重要便是了。” 林跃的表情有些傲娇,因为他刚刚在等方半夏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他自己还有一件宝物,如果算上那件宝物的话,这份礼物就算是在咸阳城一些达官显贵之间的赠礼中都算得上是异常珍贵,更别提玩家间互赠的礼物了! 想到此处,他忽然问道:“对了半夏,我还不知道你在游戏中是什么境界呢?” 方半夏想了想,随后笑道:“舞蹈一项,我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境界,声乐一项的话我则是炉火纯青的境界。” 林跃不禁手抚额头有些无奈,“说的是武力境界,而不是那些技能之类的。” “啊,你说的那个呀,我想想......”方半夏微微抬头回想,过了不久她扭头望着林跃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17?”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的问:“17?也就是说连初阶士卒境界都不是?” “可能是吧,怎么了?”方半夏问道。 林跃重重叹了口气,他躺在椅子上有些无奈,不想再开口。 他之前想过半夏的武力值可能会有些低,但他没想到,半夏的武力值竟然会那么低! 可以说以她的条件,只需要花点小钱,达到中阶士卒,甚至是高阶士卒的境界不成问题,而他如今的武力值只有17,只能证明她是一点都没有修炼! 而就在这时,林跃手中的手机忽然闪了一下,他拿过来一看,之前半夏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直接看一看吧。”方半夏淡淡笑道。 林跃闻言点开照片,随后便见到了方半夏的详细属性。 【姓名:方半夏 称号:无 身份:秦民 功法:无 】 林跃看到半夏的功法一栏中写的竟然是“无”,他有些诧异的抬头问道:“你什么功法都没有修炼?” “我有在练呀!我现在每天都要上舞蹈课,声乐课,表演课,模特课,对了,现在还要上历史课,我每天都要累死了。”方半夏楚楚可怜的说。 “我说的不是那些,而是武学功法,你一个都没有修炼?”林跃叹了口气问道。 方半夏闻言有些不解的说: “修炼武学功法干什么呀?我是去工作的,也不是去玩游戏的。 再说了,她们都说练武的话,大腿会很粗的,甚至会变成肌肉腿,而且手掌也会很粗糙,皮肤也会很不好的。 对了,要是经常骑马的话,屁股还会塌下来。” 说到这里,方半夏身体前倾,摆了个pose,抚摸着自己的秀发,对着林跃眨了眨眼,轻声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现在的身材吗?” 林跃见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随后连忙摇头:“这个游戏里面很真实的,并且你在里面工作的话,更容易招惹一些色狼,你没有一些防身的武艺会很吃亏的。” “你放心,我们公司在上面有关系,寻常人不敢来我们这闹事,而若是真的遇到一些酒后闹事的,我们的安保也会将其解决的,他们很强的哦。”方半夏笑道。 “强个屁。”林跃心中暗自吐槽,醉仙楼的安保,自己也不是没见过,一个个都没有达到三流武将境界的,完全是花架子。 吓唬一些小流氓小混混还好,那日在醉仙楼时,在剿异军面前,很是连刀都不敢拔! 把自己的安全,托付在这种人身上,林跃也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叹了口气,随后接着向下望去,可当他看到智力一栏时,他却有些傻眼。 【姓名:方半夏 ...... 武力:17 智力:61 统御:28 政治:31 魅力:96 】 “我淦,你智力咋这么高!” 第914章 他不乐意还能打我啊? “你智力怎么这么高?”林跃怔怔出神。 方半夏则有些疑惑:“高吗?我觉得还好吧,才61而已,不会有人连及格都不及格吧?” 林跃闻言额头划过两道黑线,感觉好像有些被冒犯到。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道:“大姐,这个智力和你理解的智力不一样!它代表着天赋!而不是Iq!” “什么天赋?”方半夏问道。 “什么天赋?”林跃喃喃自语,忽然他眼神一亮,如果方半夏知道自己的天赋很高,会不会对此感兴趣? 想到此处他便笑着解释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学习的天赋。” “学习的天赋...不还是代表着智商吗?”方半夏淡淡道:“智商高的人,学东西不是很快嘛?” 林跃一时有些语塞,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按他的意思,不还是自己的智商低? 而这时方半夏忽然凑近了些笑道:“你这个表情,智力不会连60都没到吧?” 林跃闻言有些尴尬。 而这时方半夏脸上不由得继续凑近了些,她满眼惊讶的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智力都没有及格吧?” 林跃伸手便将她推了回去,他解释道:“我说的智力关乎于天赋,只是我自己的理解而已。 而目前为止,智力唯一的明确作用,只是影响技能的熟练度获取速度而已,所以你不要将智力理解为智商! 寻常成年人的四维大多为20,其中,智力也是20,难道你觉得你比其他人聪明很多?” “当然啊,我本来就很聪明啊!”方半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林跃觉得有些无语,但为了能让她有些自保的能力,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半夏,有没有人说过你是练武奇才?” “当然有啦。”方半夏得意的笑了笑,她说道:“我的舞蹈可是炉火纯青的境界,很多人都夸我的舞蹈跳的好呢。” “我说的不是舞蹈,而是武术!”林跃不禁手捂额头有些无语。 “武术?”方半夏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其实我发现你就是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你光练习舞蹈,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林跃故作激动道。 方半夏瞥了林跃一眼,随后笑道:“你不用这个样子。” “嗯?”林跃有些疑惑。 方半夏笑了笑,随后说:“我!不!练!” ...... “咚咚咚!” 厨房内传出剁菜的响声, 林父缓缓睁开双眼,从游戏舱内走出,听到这个声音后便向厨房走去。 “老婆,这是要做什么大菜啊?”林父问道。 林母白了他一眼,随后说:“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 林父闻言摸着鼻子讪笑着说:“哪有,我这不是最近忙么,等过了这段时间,我神功大成以后,我便带着老婆你浪迹江湖! 那时我们就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神仙眷侣了!” 林母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那双手,不屑道:“你自己眷侣去吧,多大个人了,还整天在这不着调呢?” 林父闻言尴尬的收回了双手,他看了眼前菜板上的菜,随后问道:“老婆,中午吃酸菜炖白肉啊?” “酸菜包子。”林母淡淡道,“不过不是中午,中午饭我已经吃过了,这是晚上要做的饭。” “没事,晚上吃也一样的。”林父笑道。 林母笑道:“你想的都挺美,晚上也不是给你吃的,今天半夏那丫头回来,说想吃酸菜肉的包子了,我想着提前准备一下。” “半夏?”林父闻言有些愣神,他好奇道:“那儿子今天回不回来?” “不知道啊。”林母将剁成丁的猪肉放在盆里,随后说:“半夏没和我提,应该就是不回来吧。” “这臭小子,真是白养了。”林父脸上有些落寞。 “说什么呢?”林母闻言顿时黛眉倒立,她说道:“忘了儿子之前给你打钱了么?儿子现在忙,你一天天还在这添倒忙。” 林父闻言缩了缩脖子,连忙退后几步说:“老婆,你看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添过倒忙啊?我就是说一嘴,你看你这跟吃了炸药桶似的。” “闭嘴,一会半夏来了,你的嘴别跟个没把门似的啥都说,要是半夏告诉了儿子,到时候看你怎么办。”林母瞪着眼睛说道。 “我是他老子,我说什么他不得受着?怎么,他不乐意还能打我啊?”林父满脸无所谓的说。 “呵呵,一会儿见到半夏,你可以说着试试。”林母举起了菜刀,对着菜板便狠狠剁了下去! “嘣!” 林父见菜刀稳稳立在菜板上,不禁笑道:“不说,我肯定不说!” 林母脸上这才舒展出一抹笑意,她说道:“行了,别在这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你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赶紧去收拾收拾。” 林父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尴尬道:“这胡子也长的太快了......” 说着他便向卫生间走去。 “你也不看看你在游戏舱中躺了多长时间了,这要是早几十年,就该给你送戒网瘾的学校里去了。”林母没好气的说。 林父此刻探出个头来,手拿着牙刷放在嘴中,含糊不清的问:“老婆你说啥?” “没事。”林母苦笑着摇了摇头。 等过了不久,一道门铃声忽然响起。 “叮咚~叮咚~” 林母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面团,同时对着屋内喊道:“老林,好像是半夏回来了,你快去看看!” “好嘞!” 林父手拿着毛巾擦了擦脸,随后便走到房门前打开了门。 “叔叔好!”方半夏笑着打了声招呼。 “半夏来了呀,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林父的目光向下望去,不由得苦笑道:“你说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呀。” “这是我在S市托人给您带的茶叶,不贵,叔叔您就收着吧。” 方半夏笑着将礼物放在林父手中,随后她身子向一旁侧去,笑着说:“叔叔,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林父疑惑的将门开大了些,定睛望去后不禁愣在原地。 “儿子?” 第915章 将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就好 “儿子?” “老爸。”林跃有些尴尬的说。 可能是在游戏中的时候不当人子,导致如今在现实中相见后林跃有些不自在。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林父拍了拍林跃的肩膀,将林跃拉进屋子里。 “砰~” 房门轻轻闭合,林跃望着这个熟悉的家,心中一时间也好受了许多。 “阿姨好!”方半夏上前几步拉住林母尚还粘着水珠的手,笑着说:“阿姨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呀?” 林母闻言笑道:“你这丫头,几年不见不止变的越来越漂亮了,怎么嘴还变得这么甜了?” “哎呀,这哪是嘴甜,我这说的都是实话。”方半夏说着,故作叹气道:“看来我给您买的那些补品和化妆品是白买了,阿姨你皮肤这么好,看来哪个也用不上了。” 林母看着林父手中的那些礼物,故作不满道: “你这丫头,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啊?” “一点心意嘛,阿姨你就收下吧。不然您费时费力给我做的酸菜包子,我空着手,下次我也不好意思再来了呀。”方半夏挽着林母的手撒娇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之前总来,怎么两年没见变得这么生分了?” 林母望着撅着小嘴的方半夏,没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肉馅我都整好了,我这就给你包酸菜包子去。” “阿姨我帮您。”方半夏连忙将手中的包包放在沙发上,随后便要脱下外套。 林母见状连忙说道:“半夏你坐会,我自己来就好,很快就能弄好。” “没事的阿姨。”方半夏将外套叠起来放在沙发上,挽起袖子就要向厨房走去。 “哎呀,我自己来就好,再把你衣服弄脏了!”林母连忙拉住方半夏,不让她继续向前。 “真没事的阿姨,我在家也自己下厨,不会弄脏的。”方半夏笑道。 “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林母脸上洋溢着笑意,继续说道:“丫头你等等,我给你那个围裙穿上。” “好,谢谢阿姨。”方半夏笑着应道。 林跃与林父在一旁看的面面相觑,趁着二人终于分开的这个间隙,林跃上前一步喊道:“妈,我回来了!” 林母此刻正要去拿围裙,闻言回头望了一眼,淡淡点头: “嗯。” 随后林母便去厨房中取出一件围裙,亲手为方半夏穿上,同时口中笑道:“丫头,你这身材真好啊。” “嘻嘻,阿姨您的身材也很好呀,我到您这个年纪要是能有您这个身材我做梦都会笑醒。”方半夏笑着说。 林母脸上露出笑意,她拍了拍方半夏的后背笑道: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能哄人。” “???” 林跃此刻满脑袋问号,石化当场! 怎么半夏从踏进这个屋子起,老妈的脸便笑个不停,等到见到自己了,一个“嗯”字就将自己打发了? 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怎么感觉自己在这个家有些多余呢! 这时林父看出了林跃的窘境,他拍了拍林跃的肩膀笑道:“你妈就是这个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随后林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儿子快过来坐,别这么拘谨,将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就好。” “当自己家一样?”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虚拟与现实。 而林父说罢便没有再理会林跃,而是翻开方半夏带来的茶叶,不禁满脸陶醉的深嗅了一口,感慨道:“好茶!好茶啊!” 林跃也顺势坐在了林父的身边,应道:“这是半夏托人从S市给你带回来的,你想想她都要托人,这茶能不好么?” 林父闻言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他突然叹了口气,“欸,有个小棉袄就好了。” “???” 林跃又是一个黑人问号。 他缓了缓,随后才缓缓问道:“老爸,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儿子不好么?” 林父小心翼翼的将茶叶放进盒子中,略带敷衍的说:“好,挺好的。” “不是老爸,你不能有了茶叶就忘了儿子啊!”林跃有些激动道。 “你看你说的,老爸是那样的人么?”林父笑着起身,左手拿着茶罐,右手拍了拍林跃的肩膀笑道:“别多想,老爸不是挑你没带礼物回来。” “嗯?”林跃再度错愕,等他反应过来后时林父已然向主卧走去,林跃连忙站了起来说道:“这是我家啊!我回家还要带礼物的嘛!” 而这时林母手拿着擀面杖半个身子探出厨房喊道:“知道是你自己家还在那坐着?你没看半夏还在厨房呢么?” 而还没等到林跃开口,一道声音便传了出来:“阿姨你让林跃歇着吧,平时我们聚会也是我做饭,他不会弄这些,来了也是添乱。” “你看看你!”林母举着擀面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半夏如今都是大明星了还给你做饭,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我...我...我...”林跃望着老妈对自己的不屑,一时间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而方半夏这时在林母身后翘着脚,对着林跃得意的眨了眨眼,犹如抓着鱼的小猫,甚是得意。 林母这时又左右望了望,随后问道:“你爸又哪去了?” 林跃下意识望向主卧,说:“老爸他......” 而这时主卧的门忽地被推开,只见老爸从中走出,挽着袖子笑道:“老婆我来了,刚刚我换衣服去了。” “嚯,我还以为你又回卧室玩游戏去了呢!”林母没好气的说道。 “哪能啊,半夏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能让她在厨房忙活啊。” 随后林父走进厨房笑道:“半夏你快出来,我和你阿姨在这就好,我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对,半夏你去休息吧,我和孩子他爸整就足够了。”林母也是转身劝道。 林父见状直接接过林母手中的擀面杖,对着半夏说: “是啊半夏,你出去招待招待林跃吧,我看他一个人在客厅待得有些拘谨,你去陪陪他......” 第916章 叔叔,喝酒! 几个小时后, 林父手拿着醋瓶问道:“我记得半夏吃包子是要加点醋是吧?” “叔叔,我自己来就好。”方半夏接过醋瓶,为自己的碗中倒了些醋。 随后林父看向林跃,问道:“儿子你要醋不?” 林跃摇了摇头,“今天吃的够多了。” 一旁的方半夏“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林母这时将包子端了上来,见状白了林父一眼,“儿子连蒜酱都不蘸,又怎么会加醋。” “啊,我忘了,你看我这记性。”林父拍了拍额头,随后为林母倒了些蒜酱,便走到冰箱旁取出两罐啤酒对着林母笑了笑, “今天半夏来,我喝两罐不犯毛病吧?” 林母淡淡点头,随后扭头笑着问道:“丫头你喝什么,家里有肥宅水,雷碧,哈哈哈和六个核弹。” 而这时林父笑晃了晃易拉罐问道:“半夏,跟叔叔喝一点?” 方半夏眼神一亮,随后应道:“行,叔叔我只要一罐就够了。” 林父闻言笑了起来:“好,儿子你要不要?” “不要了,我要肥宅水。”林跃回道。 “别这么扫兴,半夏都陪老爸我喝了,你这个当儿子的还不给面子啊。”林父直接取过三罐小啤啤,分给半夏和林跃。 “叔叔我帮您。”方半夏接过后直接打开,放在了林父面前。 林父见状微微点头,看向方半夏的眼神愈发满意。 而林母则是夹了一个包子放在了方半夏的碗中,笑着说:“丫头你快尝尝。” 方半夏夹起饺子,对着吹了吹,随即小小的咬了一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吃了!”方半夏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阿姨,还是以前的味道,甚至比之前还要好吃!” 林母满脸慈爱的笑道:“慢点,还有呢,你以后想吃就直接过来,阿姨家的大门你什么时候想进就进,来了阿姨就给你包包子。” 方半夏激动的点了点头,随后给林母夹了一个,说:“阿姨你也吃。” “丫头你快吃吧。”林母笑了笑。 方半夏点了点头,又夹起一个包子放在林跃的碗中,对着她肯定道:“你也吃,阿姨的酸菜肉包子真的超级无敌巨好吃!” 林跃点点头,刚刚将包子放进嘴中,便看到林父也夹起一个包子放在他的碗中,说道:“想吃就自己夹,别见外。” 闻言,林跃口中的包子的顿时就不香了...... 而林母则是笑了笑,接着笑问道:“丫头在这待多久?” 方半夏连忙将嘴中的包子咽下,随后回道:“阿姨,我明天就回去了,下午的飞机。” “怎么这么快?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不多待两天?”林母问道。 “我明天要去京都我爸爸那。”方半夏脸上有些歉意。 “也是,放假也该回家陪陪老方他们。”林母点点头,随后说:“丫头还想吃什么,阿姨明天早上给你做。” “就这个酸菜肉的包子就好啦,我都馋好久了,今天终于是圆梦了!”方半夏笑道。 “这丫头,一个包子有什么圆梦的?”林母嘴上如此说着,但脸上却是笑个不停。 方半夏一脸正经的说:“真的阿姨,我在外面吃了很多,但都没有阿姨你包的好吃!” “外面的能和自己家一样么?丫头你以后想吃就直接来,阿姨随时给你做。”林母又夹起一个包子放在了方半夏的碗中。 方半夏则是笑道:“那阿姨我们就说定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喽!” “包这个也不费事,你想吃就来便是。”林母满眼喜爱的望着方半夏。 一旁的林跃此刻觉得自己仿佛是透明人一般...... 而林父这时见状又变又夹起一个包子放在林跃的碗中,他说道:“想吃就自己夹,别不好意思。” 林跃尴尬的点了点头,还不待他开口,只见林父此刻对着方半夏问道:“半夏,老方最近怎么样了?” “叔叔,我爸爸挺好的,他还总念叨在京都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都没人和他一起喝茶了呢。”方半夏笑着说。 “唉,想当初还是老方就将我带上喝茶这条路的呢。”林父颇有些感慨道:“不过你当女儿的也要提醒提醒他,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年纪也不小了,别因为工作搞坏了身体。” “我也劝了,可是没什么用呀。”方半夏也是满脸的无奈。 “唉,他就是那个性子,不然也不会调到京都。”林父摇摇头苦笑道。 “老爸你先照顾好自己吧,你的伤好没好呢?”林跃开口说道。 “早就好了,儿子,老爸我现在能不间断的挥舞四斤二两长的长枪半个小时,完事身体不止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浑身通透,充满了干劲! 若不是最近有了新的工作,我便要回单位上班了。” 林跃听着林父的描述有些狐疑,他不禁问道:“老爸你说的是游戏里?” “什么游戏,我说的是楼下!”林父一本正经的说。 林母这时也附和道:“现在那个游戏火了,如今楼下每到晚上都有几个人在那舞枪弄棒的,真是闲的。” “那怎么是闲的呢,那是大家都在游戏里学习了枪法,等晚上在楼下以枪会友、交流心得呢。”林父解释道。 林父这时恍然大悟,原来游戏中的实力不能带入到现实,但学习的枪法却是可以,那以老爸北境枪王的枪法,想必是里面头头了。 但这时林母却是不屑道:“会个屁友,你那两下子我都怕你给路过的小孩子给碰到了。” 林父闻言连忙反驳道:“怎么可能,老婆你知道“北境枪王”的含金量么?” 而林母这时则对着林跃说:“儿子你看,你爸虽然身体上的病好了,但我看他脑子好像又出毛病了。一个游戏跟入了魔一样,整天不是玩游戏就是下楼摆弄他那杆拼夕夕不到二百龙币买的破枪。” 林跃闻言面露笑意,而林母则是接着说:“这之前我还能管一管,现在他们单位领导都给我打来电话替他撑腰了!这社会真是让我搞不懂了,玩个游戏还能成官方的任务了?” “老婆你不懂,我现在可是“北境枪王”!还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你知道这两个的含金量么!”林父灌了口酒笑着对众人说: “你们可以在游戏中打听打听我,哪个听到我的名字不竖起一根大拇指!况且我如今还在机缘巧合之下拜了一代枪法宗师为师父,与那传说中的常山赵子龙是同门师兄弟,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么?” “行行行,赶快闭嘴吧,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林母不耐烦的打断。 而林父见状则是扭头望着林跃,林跃却将头一扭并不理睬,林父不觉有些扫兴和尴尬。 而这时方半夏则是举起酒杯笑道: “叔叔,喝酒!” 林父闻言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尽,他笑着举起酒杯说:“我干了,半夏你慢慢喝......” 第917章 “全家福” 晚间,林跃躺在沙发上,而方半夏拿着毛巾擦了擦手,便也坐在林跃的身边。 林跃看她这副模样,不禁笑道:“没看出来啊,还会刷碗呢?” 方半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吃完就一躺,让叔叔自己去刷碗?” 林跃呛了一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缓了缓,他笑道:“没想到来这,还能装的人模人样的,这人设立的还挺好的。” 方半夏闻言侧过了身子,望着林跃笑道:“你说,我刚刚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拿捏?” 林跃竖起了大拇指,随后说:“不过你拿捏老爸老妈也没用,我才是亲儿子。” 这时,林父忽然从房间走出来,他脸色微红,却是满面荣光的来到二人面前笑道:“半夏,方不方便合一影?” “当然了叔叔。”方半夏连忙起身,而这时林母也敷了张面膜从房间中走出。 林父见状笑着说:“老婆你出来的正好,过来我们一起拍一张照片。” 林母闻言摆摆手:“你们拍吧,我还敷着面膜呢。” “阿姨,我们一起来一张吧。”方半夏笑道。 林父也是应道:“面膜什么时候不能敷?赶快过来我们拍张全家福。” 话落,方半夏脸颊腾地一下便开始泛红,而林跃也是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上前一步笑道:“老爸你喝多了。” 但林母这时则摘掉面膜笑着快步走来。 “什么喝多了?”林父手拿着手机反驳道,随后他将手机放在林跃手中。 只听到林父说:“儿子,你帮我们拍一张,记得帮老爸拍的帅一点!” 林跃一愣,低头望着手机,心中暗自疑惑:“我成拍照的了?” 而林母此刻说:“儿子快点,傻站着干什么呢?” “你站那块,那块光线好。”方半夏这时也笑着指挥了起来。 林跃叹了口气,来到半夏指定的位置,调整好镜头,同时口中喊道:“挺好的,半夏你离老妈近一点...好好好...就这样...三、二、一...” 这时,林母的手挽上了半夏的手臂...... “茄子!” 林跃手指快速点击,待拍了十余张照片后才收起手机,交到林母的手中,“老妈你看看吧。” 三人顿时凑在一起,盯着手机中的照片便翻了起来。 “儿子的技术还不错,把你妈照的还挺好看的。”林母笑道。 林母的脸色则是由一开始的欣喜,逐渐转变为疑惑,她抬头问道:“儿子,这十多张照片怎么都一个样子?” “啊...是么?”林跃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方半夏则是笑道:“拍的真不错,叔叔一会发我一份。” 林父心满意足的接过手机,随后问道:“半夏你要哪张?” “都是一样的照片,发哪个不一样。”林母直接拽着林父的胳膊,说:“赶紧回屋吧,在这杵着干什么,不睡觉了啊。” “好好好。”林父连忙向着房间走去。 而林母则是对半夏说:“丫头,房间我都打理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累了可以直接去住。对了,桌子上有葡萄、桃子和草莓,冰箱里还有哈密瓜,记得吃啊。” “不用这么麻烦的阿姨。”方半夏笑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林母握着方半夏的手说:“丫头,我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在这慢慢聊,我去睡觉了。” “好的,阿姨。”方半夏笑了笑。 “老妈,家里还有没有西瓜了?”林跃这时问道。 林母不耐烦的看了林跃一眼,“西瓜、西瓜,我看你像个西瓜!” “砰。” 随后主卧的门关闭,客厅中只留下林跃一人在风中凌乱。 而方半夏则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将脚搭在茶几上,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着说:“西瓜大哥,你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全家福?” “全家福个屁,你是这个家的么?”林跃有些气急败坏的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方半夏便气不打一处来。 方半夏仍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西瓜大哥,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你才是西瓜。”林跃拿起一颗草莓便放在嘴中用力的嚼了起来。 而方半夏则是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着问道:“你真不看看照片,这里面还有你哦。” “有我?”林跃有些诧异,“这张照片中怎么可能有我?” “全家福嘛,多你一个也不多。”方半夏挪了挪位置,离林跃近了些,将手机放在林跃面前指了指:“你看看。” 林跃望向这张照片,只见照片中老妈在中间,挽着方半夏的手臂,而半夏则是偷微微侧向老妈,右手比着耶,而右侧的老爸则是将胳膊搭在了老妈的肩膀上竖起了个大拇指。 “温馨吧?”方半夏微微靠在林跃的肩膀笑道。 林跃拿个颗草莓放在半夏的嘴中,没好气的问道:“你说里面有我,我呢?” 方半夏一手拿着草莓一点点吃了起来,另一只手将照片逐渐放大。 只见画面由温馨的“全家福”渐渐过渡到半夏的单人照,随后放大为她的特写大头照,紧接着画面便聚焦于半夏那双月牙般的双眸,最终,画面细腻地定格在她的瞳孔之中。 而瞳孔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只不过手举着的手机,恰巧挡住脸庞...... 而方半夏笑吟吟的说: “你在我的眼睛里呀......” 第918章 你手机硌到我了... 林跃闻言心中一颤,他强忍着慌乱,扭头说道:“这画面有些模糊,有些看不清......” 可他话音未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一旁正细细品尝草莓的半夏所吸引,她那光滑无瑕、绝美动人的侧颜,在不经意间映入林跃眼帘。 “其实已经很清晰了呢。”半夏似乎并未察觉到林跃的异样,但她恰好也在这时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昏黄而柔和的灯光下不期而遇,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半夏!这张照片......” 林父摇了摇手机,看着正襟危坐的林跃,和一旁正不断梳理着头发的方半夏,眼中一时有些疑惑。 而这时方半夏则抬头问道:“怎么了叔叔?” “啊。”林父回过神来,他晃了晃手机笑着问道:“这张照片我方便发出去么?” “方便呀,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方半夏笑道。 “半夏如今不是大明星了么,我怕贸然发出去对你影响不好。”林父笑着说。 “叔叔你就别笑话我啦,我哪里是什么大明星,我永远是那个小时候总跑来你家蹭吃蹭喝的丫头啊。”方半夏笑着说:“再说我现在也算是小小的实力派,对我不会有影响的。” “那就好。”林父收回手机笑道,“那我就将这张照片发给我公会的小朋友们了,省的他们总不相信。” “好的叔叔,您随意发!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提供拍照、签名服务。”方半夏笑着说。 “哈哈,那我先回去了,你俩慢慢聊。”说罢,林父便笑着摆摆手,再一次回到房间。 “砰!” 随着房门关闭,林跃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咚咚咚”的跳动个不停。 方半夏这时脸颊也是微红,不知是喝了些酒,还是因为其它。 二人一时间皆未开口,房间内再次陷入尴尬。 过了半晌,也许是方半夏忍受不住这种尴尬的气氛,率先开口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跃想了想回道:“大概后天吧。” 端午节那天,也是林跃在游戏中被闭门思过结束的日子,所以只能提前两天回去,不然自己在回去的路上还要倒车,若是因为这点导致没能及时出现在游戏中,错过了始皇帝的召唤,自己恐怕真是命不久矣了。 方半夏闻言淡淡点头,她说道:“我恐怕会晚一点,等回去后有机会我再去找你。” “嗯。”林跃淡淡点头。 “对了,你说好的送我的礼物千千万别忘了,不然小心我揍你!”方半夏对着林跃晃了晃拳头说道。 林跃不禁一笑,他说道:“不会忘了,我可能一会就给你送过去了。” 方半夏闻言双眸不自觉睁大,眼中带有些许希冀,她挪了挪身子,再度来到林跃身边问道:“到底是什么礼物,你先和我说说嘛。” 林跃笑着摇头:“保密。” “小跃跃,你就先和我说说又能怎么样,我好想知道的。”方半夏侧着身子,双手拉住林跃的手臂不断摆动。 林跃依旧是笑着摇头。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求求啦。”方半夏撅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林跃望着她这副样子,不禁咽了咽口水,他连忙又从茶几上取过一颗草莓,便塞进半夏的口中。 “把嘴闭上,别问了,等一会儿进入游戏,你就知道是什么了。”林跃笑着说。 方半夏咬了一半,随后眉头一皱,紧接着便吐了吐舌头说:“这颗草莓好酸呀。” 林跃伸手取来垃圾桶,放在脚旁说:“酸就不要了,我们换一个吃。” 而这时方半夏则是摇摇头,将剩下的半颗草莓拿在手中说:“不能浪费,给你吃吧!” 林跃连忙摇头说:“我可不吃剩下的,赶紧扔了吧。” 方半夏面色一凝,随后她忽然笑道: “我吃的你也不想吃嘛?” 说着,方半夏轻侧着身子,手扬了扬墨黑如瀑的长发,她舔了舔微润的唇瓣,含情脉脉的望着林跃。 林跃仍是摇头道:“你的狗剩我更不可能吃了。” 方半夏闻言瞪大了眼睛,随后噘起了嘴, 林跃见状刚要开口,却不料方半夏突然伸手,便要将草莓放进自己的嘴中! 林跃连忙向后一躲,可方半夏见状也跟着上前,同时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吃不吃我的狗剩!” 林跃见状连忙向后退去,可自己的腿却被半夏压住,林跃为了防止撞到她。只得向后仰去,倒在了沙发上。 方半夏见此机会则是直接压了过来,手中的草莓再一次向林跃的嘴伸去。 “吃了它!” “我不吃!” 林跃不断的左右摇头,草莓在擦在林跃的脸上,留下几道浅红色的印迹。 他感受到脸上冰凉的汁水,已经能想象出自己脸上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了。 情急之下,他只得抽出双手,紧紧钳住半夏纤细洁白的手腕。 “疼!” 方半夏皱着眉头轻哼了一声, 林跃见状下意识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而方半夏见却是状狡黠一笑,另一只撑着沙发的手当即伸了出来,准备接过草莓继续塞进林跃的嘴中。 可她另一只手刚刚探出,便被林跃眼疾手快的再次钳住。 林跃松了口气,如今自己总算是安全了。 可双手被钳住的方半夏忽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不由得压在林跃身上。 “嗯...” 方半夏娇哼了一声。 林跃下意识松下双手,可方半夏却是直接倒在了林跃怀中。 “咚咚...咚咚...” 片刻后,方半夏惊慌失措的抬头,只见她面颊如今布满绯红。而她的目光正对上眼前林跃同样略显慌乱的眼眸,不由得大脑一片空白...... 而林跃则感受到半夏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脸上,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咚咚...咚咚...咚咚...” 在这静谧而微妙的氛围中,林跃好似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与周围似乎同时响起的急促心跳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难以分辨声音究竟源自何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脸庞几近贴在一起,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谁也没有勇气打破这份沉默与距离...... 过了很久,方半夏的脸上越来越红,她忍不住轻声说:“你手机硌到我了...” 林跃瞥了眼正安静躺在茶几上的手机,脸上腾的一红。 可这时,一道咳嗽声却猛然将二人拉回现实。 “咳咳...” 林父手持着手机,站在客厅,一脸呆滞的望着二人。 “啊呀~” 方半夏直接从林跃身上跳了下去,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捂着脸直接跑进了房间。 而林跃也是尴尬的起身,有些手足无措,他刚要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但目光向下一瞥,慌忙间又坐回到沙发上,同时他身子前倾,两只前臂搭在腿上。 林父也很是尴尬,他调头便向回走,同时低声说道:“出了点意外,明天再带你们看半夏。” 而这时手机中传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别搞啊大叔!我发蜡都喷完了!” “大叔,我衣服都穿上了,你告诉我等明天?我见不到半夏是彻夜难眠啊!” 而这时屋子中的方半夏则是将被子蒙在脸上,同时一双纤细洁白的大长腿不断上下摆动。 片刻后,她将被子轻轻拉下,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露了出来,她紧咬着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羞赧而又复杂的神色: “啊啊啊~真是太丢人了!” 第919章 准备礼物 夜晚, 林跃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重重舒了口气,等待气息平稳,心脏不再剧烈跳动后,他便起身取过游戏头盔戴在了头上。 “进入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认。” 【游戏载入中......】 随后林跃眼前一黑,等到再睁眼时,已是身处武威侯府之中。 他起身看了眼时间,发现如今已是黄昏,他来到桌子前,将之前准备好的箱子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他又进入游戏的游戏商城面板,在其中寻找了一番,最终挑选了两样物品。 【玄女剑法:更适合女子修练的剑法,贴心提示:观赏性大于实用性。 品阶:黄阶下品 售价:500两白银】 【八段锦(游戏增强版):更适合大夏人的传统健身武学,男女老少皆宜,游戏中“略微”增强! 品阶:黄阶中品 售价:1000两白银】 林跃想了想便直接选择了购买。 毕竟半夏已经明确不想修练武学,他只能出此下策,这个《玄女剑法》观赏性大于实用性,正好可以以“舞剑”为名头劝说半夏修练,虽然剑法实用性不高,但有总比没有好。 而这个《八段锦(游戏增强版)》,更是符合他意,这个可以使瘦者健壮、肥者减肥,强身健体、祛病除疾的健身方式,最是适合半夏这种不喜欢修练的人。况且这个“减肥”,对半夏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林跃购买后便从背包中取出这两个功法,说是功法,其实现在以“玉牍”来称呼更为合适,这两块玉牍是一次性的功法,一旦使用者选择使用,便会自动传入使用者的脑海中,可以说是一次性的,也是游戏商城为了防止玩家“花小钱、办大事”,将功法无限制外传的一种手段。 林跃将两块玉牍放进箱子中,随后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暴血符”,他取出一个小小的方盒,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上了这张符箓的效果和重要性,才将暴血符装在里面,将所有礼物都摆放好,最终将箱子合上,放在了一个小巧的空间戒指中。 他叹了口气,这张暴血符,乃是他作为第一个获得官职“队正”时,系统奖励给他的宝物,身为地阶宝物,使用后可暂时提升20武力值,并能持续一个时辰的时间。 当初一共奖励他三张暴血符,他在“鹤野城守卫战”中第一次使用,强行提升到高阶武将境界,这才坚持到蒙恬来援,进而进入了长城军团。 第二张暴血符则是在河套平原之上,他押赴乌若利赶赴后方时,遭遇冒顿的阻拦,那一次他提升到了二流武将,成功护送乌若利杀出冒顿的重重包围,等到了王离带着百战穿甲军来支援。 可以说这两次他都是依靠暴血符才能化险为夷、逃出生天! 但自己如今已经是一流武将的境界,仅剩的一张暴血符他已不能够使用,所以他便将这最后一张暴血符放在箱子中,期望半夏若是哪天不幸遇到危险、而自己不在她身边时,这张暴血符能够让她化险为夷。 “17加20是37点,也就是高阶士卒的境界。”林跃叹了口气,还是太低了,只能期望半夏能提高一些武力。 毕竟这个暴血符的最佳使用时机,其实是使用者高阶武将,最好是在79点武力值的时候,那时候使用暴血符后,可以将武力提升至99点,也就是传说武将的境界! 只不过林跃当初没有赶上这个机会罢了,而半夏若是在17点武力值的时候使用,变成37点武力值的高阶士卒,可以说是暴殄天物了。 毕竟能让高阶武将暂时升为传说武将的符箓,用作入阶士卒升到高阶士卒,谁看了都要骂一句,没有这么嚯嚯地阶宝物的! 林跃叹了口气,准备等下线了再与半夏好好谈一谈...... 随后他又将手上的清玉扳指取下,也放进了箱子中。 这个清玉扳指乃是他升任标长时获得的地阶宝物,更是珍贵的百分比加持类的宝物,能够加快20%的修炼效率,可以说不愧它地阶宝物的身份。 只不过如今自己的《杀神诀》遇到瓶颈,单纯的修炼对他无用,所以他将这个清玉扳指送给半夏,只期望她的进度能够快上一点。 “砰。” 箱子重新闭合,林跃将箱子放回空间戒指中,随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心想如今正是个好时候。 他走到房门处推门而出,见到杨再兴在外驻守便笑道:“再兴。” “主公!”杨再兴拱手道。 “你进来一趟。” 待杨再兴走进屋子后,林跃将房门合上,随后对着他说:“再兴,我想托你帮我办件事。” “主公您说。”杨再兴应道。 林跃将空间戒指放在他的手中,随后低声说道:“你将这个箱子送到......” 杨再兴不断点头,林跃说道:“记住多留意留意身后,别让别人发现你,办完这件事后你在城中转一圈后再回来。” “诺,主公。”杨再兴应道。 “辛苦你了,切记将这件事烂在肚子中,谁都不要告诉。”林跃嘱咐道。 此事容不得他大意,毕竟如今老爸已经被童渊带走修炼,目前咸阳城中只剩下半夏这一个熟人,只要今日他将半夏安顿好,他将再无后顾之忧。 第920章 青青,你看我搭配的这个好看嘛 是夜,客栈内, 方半夏与慕青手挽着手回到客栈, “半夏,你怎么这么开心呀?”慕青笑问道。 “啊?有么?”方半夏脸上洋溢着笑容,但却说道:“我还好吧...” “什么还好,我看你今天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快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慕青晃了晃方半夏的手臂,满眼的好奇。 方半夏仍旧是笑道:“没有呀,可能是见到我的青青宝贝我就不自觉的开心。” “你可拉倒吧。”慕青当即反驳道:“你这妮子还想瞒得过我?快说,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哪有的事,你可别瞎说。”方半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慌忙笑道:“今天就是很平常的一天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哪里敏感了?”慕青躲了一下,随后贴在方半夏耳边轻笑道:“刚刚我们遇到曾枫,你都能笑着和他打招呼,你还说你不开心?” “哪有,曾枫也算是我们的前辈,打个招呼不是很正常么?” “呵,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之前我们谁不知道他色色的,我们不都不想理他,今天你和他说那两句话,你看给他乐的,多猥琐啊!”慕青低声笑道。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好像是有点想起来了。”方半夏淡淡点头。 “那是,你还说没有开心事?”慕青追问道。 “真没有!”方半夏笑着说:“你身为我的好姐妹,有好事我还能不告诉你嘛?” “那看在你这么说的份上,我就姑且信了你吧。”慕青见状满意的笑了笑,随后轻轻拉了方半夏一下,悄声说: “不过半夏,你还是离那个曾枫远一点,听说最近那个挺火的女星,叫王什么来着,便在拍戏的时候被曾枫给占了不少的便宜,如今某博和某音都闹得挺火的,曾枫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躲到游戏中的。” “啊?”方半夏闻言有些疑惑,“可是我看曾枫刚刚的模样,好像一点都没受影响啊。” 慕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不屑道:“他能有什么影响?他已经假惺惺的在网络上道歉了,说是误会,以后会注意,随后他又花钱买水军洗了洗地,这件事对他能有什么影响?” “他这么嚣张,不怕名声受损么?” “他哪里还有名声了?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可圈中谁不知道他什么样? 况且现在大家都在玩游戏,网络上冲浪的人已经不多了,等他下次从游戏中出来,这件事也没几个人提起了,所以他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方半夏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能这样?” “之前他骗女粉丝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解决的么,所以你别把他想的太高尚,屏幕上和屏幕下两个人不是很常见么?” 慕青满脸的嫌弃,她说道: “我听说本来我们老板之前都决定等他合约到期后便不续约了,可谁知道不知道怎么的他最近演技提升的很快,已经有很多名导、影评人看过后都赞不绝口,听说他今年一整年的档期都满了,这也导致我们老板现在还有点犹豫呢。” 方半夏闻言也是抿了抿嘴,随后叹了口气道:“唉,我们注意一点吧。” “该注意的是你,你可是我们之中最漂亮的,你没发现只要你出现,曾枫的眼睛就没挪过地方吗?”慕青笑道。 “行了行了,你这妮子瞎说什么呢。”方半夏在自己的房间前停下脚步,对着她笑道:“那我回去休息了。” “咦?”慕青脸上有些好奇,她问道:“你今天怎么不邀请我去坐坐了?” 方半夏闻言一愣,随即她便笑道:“我今天有点困了,等明天的吧。” “那半夏你早点休息。”慕青笑着与半夏挥了挥手,随后走进对面的屋子中。 方半夏见状也回到房间,她将房门关上,随后转身仔细打量着房间。 忽然,她眼前一亮,快步来到床前的圆桌旁。 只见圆桌之上,除了茶具外,还有一个黑色的箱子静静矗立在那里。 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伸手便抓起箱子上的小锁头,将小锁头旁的纸张抽了过来, “我的生日。” 方半夏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将小锁头上的数字调了调,随后一按,锁头便应声而开。 她将锁头取下,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 只见箱子中琳琅满目,她笑着一件件将其取出。 “养容丹?”方半夏拿起小盒子左右看了看,只见盒子上写着两个字:“速吃!” 她望着这个略显“小孩子”的笔迹,不禁噗嗤一笑,随后便打开盒子,拿起小拇指大的丹药便扔进口中,慢慢嚼了起来。 过了片刻,一股暖流便传遍全身。 方半夏有些许讶异,不过她并未过多理会,而是忙着继续翻找了起来。 “回春丹?”方半夏眉头一皱,当她看到盒子后纸条上写着的“疗伤药,留着!”这几个字后,便撇撇嘴随手扔到一旁。 “符箓?”方半夏黛眉微微皱起,便也将其扔到一旁,嘴中不禁吐槽:“真是个大直男......” “这是......手弩?”方半夏眉头紧蹙,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比自己手掌要大一些的秦弩,她喃喃自语道:“这小跃跃不会是直男癌晚期了吧?” 不过她还是手持着秦弩对着不远处的柜子射了过去。 “咔...咔...” 手弩仿佛有什么阻挡,无法射出,方半夏疑惑的看了看,便将其放在一旁,准备等下线后去网上查一查该怎么用。 紧接着她便继续翻着箱子。 “《玄女剑法》、《八段锦》?”方半夏皱起了眉头,随后便选择“使用”。 两枚玉牍缓缓消散,方半夏脑海中忽然多出两种修炼方式,她连忙摇摇头,便继续在箱子中翻找。 “咦?” 方半夏忽然有些惊讶,可当她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着一个泛着淡淡青色的、有些古朴的玉扳指,她脸上有些纠结,稍微有一丢丢的嫌弃。 不过当他看到装着扳指的盒子上写着的“必须戴在手上,不然我揍你!”的字样后,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随后她将扳指戴在自己手指上,便向箱子中望去。 “还是符箓?” 方半夏充满笑意的脸上忽然一滞,不过当她看到“保命,时刻放在身上”的字样后,不禁撇了撇嘴,表情有些无奈,不过她还是放进怀中。 如今箱子已经见底,方半夏将箱子向自己这边倾斜一点,随后将仅剩的两个盒子都拿了出来。 她打着哈欠,随手便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可下一刻,她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几分。 “哇趣!” 她下意识捂住了嘴巴,随后激动的将其中的珍珠项链取了出来! “一、二、三......三十六颗珍珠!” 方半夏望着手上三十六颗大小均匀、颜色一致的银色月光珠,满眼的欢喜。 她小心翼翼的将珍珠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便要起身看看样子,忽然她的目光望向最后一个盒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一个盒子打开,只见其中乃是一个金色发簪。 “金镶宝石凤凰簪。” 方半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更是止不住的欣喜。 随后她将桌面上的“杂物”都扔进箱子中,将箱子盖好后便起身推门而出向外走去。 “青青,你看我搭配的这个好看嘛!” 第921章 哪来的钱娶媳妇啊? “呼!” 林跃摘掉游戏头盔,随即便起身坐在了床上。 月光似水,洒满了整个房间。 他抬头望去,只见窗外高楼林立,而夜空中则繁星璀璨。 他深吸了口气,起身来到窗边坐了下来,手中抱着高中时半夏送给他的一只大号玩偶,望着满天繁星,一时间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半夏:睡了么?” 林跃望着手机的屏幕,想了想便回道: “睡了。” 过了片刻,一道“咔擦”的门锁声响起,林跃望去只见房门悄悄打开,月光映衬下,一道曼妙的身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方半夏顿了顿,望了眼坐在窗边的林跃一眼,随后转过身轻轻合上房门。 她抚了抚胸口,随后转身笑着向林跃走去。 林跃见状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不穿鞋?” “嗯?”方半夏低头瞧了瞧自己翘起来的小脚丫,有些羞涩的说:“我的拖鞋不知道哪里去了。” “没穿鞋就别上我床啊……”林跃话未说完,只见方半夏已惬意地趴在床上,随后她抬头,笑容灿烂地问:“你说什么呀?” 林跃目光落在她床边轻轻摇晃的脚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来了?” “嘻嘻。”方半夏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紧接着好奇地问:“西瓜大哥,你那三十六颗月光珠和发簪是从哪儿得来的?” “月光珠?”林跃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方半夏调整了个姿势,笑着说:“装,你再装。” “我真不清楚。”林跃确实困惑,随即他脑海中闪过从郭嘉那里匆忙取来的饰品,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说那个项链?” “对啊。”方半夏点头,笑容中带着好奇:“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我...”林跃有些迟疑,一时有些犯了难,最终含糊其辞的说:“一个朋友送的,怎么了?” “你可拉到吧,你朋友能送你这么奢侈的珍珠项链?”方半夏脸上写满了不信,随后她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狐疑,问道:“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个珍珠项链的价值吧?” “价值?”林跃想了想,随后说:“知道,挺值钱的。” “岂止是值钱,那简直是价值连城!”方半夏坐直身子,认真地说。 “有那么夸张吗?”林跃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小姐妹告诉我,这三十六颗月光珠,至少值一万两白银! 这还是因为现在南边珍珠大量涌入咸阳的缘故。如果放在两三年前,这条项链的价格恐怕要翻几倍,绝对不低于三万两白银!” 方半夏郑重其事的说道。 “一万两白银?”林跃喃喃自语,他也没想到会值这么多钱。 不过转念一想,但一想到能被郭嘉归纳为珍宝的东西,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时方半夏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条项链?不会是偷来的吧?” 林跃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他解释道:“放心,真的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你安心拿着便是,不会有一天找到你的头上的。” 方半夏坐在床上,有些狐疑的对林跃说:“真的?” “真的,再说了,我上哪能偷到这么珍贵的珍珠啊?我也不是飞天大盗。”林跃笑道。 方半夏摇了摇头,她说道:“你快上线,我把这条珍珠项链和发簪还给你!” “还给我?我送你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呀,你也太看不起哥的实力了吧?”林跃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你的实力我还不清楚吗?别在我面前逞强了。”方半夏满眼坚毅的对林跃说: “这条月光珠项链和那个发簪加起来,价值超过一万五千两白银,这些白银兑换成龙币,都能直接买下你在S市的房子,剩下的钱还能买台车。” “你怎么知道我租的房子的房价的?”林跃好奇道。 方半夏闻言忽然一愣,她向前窜了窜,满脸坚定的说: “你别和我转移话题,你现在还没有工作,可以说是花一点少一点。每一分都要精打细算。 你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了,过两年你哪来的钱买房子?哪来的钱娶媳妇啊? 难道你到时候还要朝叔叔阿姨要钱?” 林跃听到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一时间有些诧异,他想了想便说道:“半夏,你就别担心我了,你想我都能毫不眨眼的将这个礼物送给你,我还能缺钱吗?” “谁知道你这条项链到底是怎么来的?”方半夏来到床边,沉声道:“我现在也不缺钱,我怕你不知道这个项链的价值,想着你把这条项链卖了,不就够你买房子的钱了吗?” “真的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因为之前我恰巧救了我那个朋友一命,而我那个朋友恰巧又是一个富商。”林跃笑着说。 “真的?”方半夏又问了一遍。 “真的。”林跃重重点头。 而方半夏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男的女的?” “什么男的女的?” “你那个富商朋友啊。” “男的。”林跃想了想,便说道:“就在前不久,他将我带到他的珍宝阁,让我随便选一件珍宝作为他给我的谢礼,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忽然看到这条珍珠项链,想着一定很配你,便要了这个。” 林跃偷偷瞟了方半夏一眼,见她听得聚精会神,便知道她信了大半,他继续说道:“随后他说这个有些便宜,别随手取过一个发簪,讲这两个东西当做谢礼。 而我留着这两个东西也没有用,所以才说送给你礼物的。” 方半夏听后淡淡点头,她说道:“那你那个富商朋友人还不错,是玩家么?” “应该不是吧,反正我看着不太像。”林跃随口胡诌道。 方半夏淡淡点头,随后面露笑意:“行呀小跃跃,没想到你遇到好事第一个还能想到我,不枉费这么多年来姐姐我对你这么好。 不过教你一个乖,下次送礼物,只送一个最珍贵的就好,不然你都放在一个大箱子里,若不是姐姐我慧眼识珠,恐怕还真不知道这个珠子的价值。” 林跃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道:“你还慧眼识珠?我看你是有眼无珠。” 他心中暗道,这个月光珠和发簪,虽然不至于是箱子中最普通的,但与暴血符和清玉板指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最起码月光珠还有价格,但另外两个,恐怕是有价无市了! 第922章 白说了... 方半夏最终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放心,姐姐不白要你的月光珠项链和发簪,姐姐给你折现! 不过得等个三、五天,等姐姐我将钱取出来便给你转过去。” “转过来干嘛?”林跃连忙摇头,他说道:“我都说了是送你的礼物了,我可不要你的钱,不然这成什么事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小跃跃你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可以说朕心甚慰啊!”方半夏躺在床上笑吟吟的说: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钱我必须给你,不然你到时候该怎么娶媳妇啊?” “我长的这么帅,还用花钱么?”林跃不屑的说。 “帅个屁。”方半夏撇撇嘴,随即认真地说:“不行,这钱必须给你,不然到时候你娶不上媳妇,我还得和叔叔阿姨一起替你着急。” 林跃一时语塞,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就直接收下吧,也别说什么钱不钱的了。这么一大笔钱你也不会就存活期,如果你存定期或者是理财什么的,还耽搁你的事。 我的本意是送你礼物,也不是给你增加负担,要不就等到时候如果我真结婚付不起彩礼钱的时候,我再找你,你看行不?” 方半夏躺在床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如果你真的娶不到媳妇,记得也来找我哦!” 林跃闻言面色有些怪异,问道:“我娶不到媳妇,找你干嘛?” “嗯?”方半夏闻言侧过身来,他借着月光望向林跃,随后笑着说:“当然是笑话你啦!哈哈哈!” 林跃望着捂着肚子,笑得身子都蜷缩在一起半夏,一时间有些无语。 等方半夏笑完,这才说道:“开玩笑的啦,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的小姐妹呗,不然你要是一直娶不到媳妇,这钱我收着还不安心。” “还是算了吧。”林跃淡淡道。 方半夏望着林跃手中的玩偶,忽然笑道:“把你手中的独角兽给我。” 林跃闻言直接将手中的玩偶直接扔了过去,直接砸在了方半夏的身上。 方半夏并未恼怒,反而温柔地将独角兽拥入怀中,轻抚其头,随后将脸埋进柔软的绒毛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保存得还挺好的。” “嗯嗯。”林跃淡淡点头,随后说:“半夏,我想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方半夏疑惑的问道。 “其实你真的应该练练武了,我给你的那两个玉牍中皆是记载了功法,你打碎后便可以直接习得,只要你每日抽出时间修练一个时辰,我相信你一年的时间内升到高阶士卒的境界并非难事。”林跃苦口婆心的劝道。 “嗯。”方半夏淡淡应了一声,仍旧摆弄着那个独角兽。 林跃一见有戏,连忙继续劝道:“那个《八段锦》说是功法,不如说是健身的方法,是不会像你所说的变成女汉子的,况且这个功法还有强身健体,甚至是减肥的功效,很适合你。” 林跃叹了口气,紧接着说道:“其实你一直生活在咸阳,也可以说一直生活在星海大剧院中,那里相对来说还是咸阳城中相对的一批高素质人群,所以你没遇到过什么危险。可咸阳城中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平静,包括你那个老板,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无所不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要修练一番,最起码要能有一个自保的能力。” 林跃顿了顿,见方半夏默默不语也跟着叹了口气,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如果方半夏从心底便不想练武,那自己就算逼着她练效果也不大。 可方半夏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自己不能就此不管。 因为游戏中就像是末世一般,甚至比末世还要残酷。在这里不但没有蓝星法律的束缚,甚至还有着几近百分百的真实度,这便使人性中恶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相比较与其它大区,大夏区还算是比较收敛,可越漂亮的女孩子遭到觊觎的概率便越大,林跃希望半夏能够更安全一些,最好能够拥有一些自保的能力,这样林跃才能彻底安心。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我送给你、并且让你随身携带的那个暴血符的价值还要胜过那三十六颗月光珠,那珠子说到底还是有价格的,可那个暴血符你拿出去问,很可能连一个价格都没有,它能够让你在一个时辰内直接升20点的武力值,也就是你原本的武力越高,使用后的武力值越高。 你也知道不同的武力境界所拥有的实力,是几何式的增长的......” 林跃坐在窗户旁滔滔不绝的说着,直到最后他说的有些口渴,才问道:“半夏,你觉得我说的对不?” 林跃见方半夏并未回答,以为她是还想偷懒便问道:“其实很简单的,我们的目标是半步武将就够了,你能不能尽快修炼到半步武将的境界啊?” “半夏。” “半夏?” “半夏!” 林跃连着喊了几句,但方半夏却是充耳未闻般依旧躺在床上,林跃见状暗道不好,他连忙来到床旁借着月光望去。 只见她此刻躺在侧躺在床上,怀中紧抱着初中时她送给自己的独角兽玩偶,睡得香甜无比。 林跃蹲下身子,贴近了些,只见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合,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下更显柔美。 “白说了...” 林跃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睡裙的裙摆向下拉了拉,随后将一旁的蓝色毯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他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半夏睡的倒是挺香的,可自己睡哪啊? 第923章 你在游戏中的身份老爸都已经猜到了 翌日一早,林跃幽幽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个蓝色的毯子,他将其掀开后缓缓起身。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怎么中午了?” 他向床上望了一眼,只见床上被整理的很是整洁,连被单都没有丝毫的褶皱。 他疑惑的向外走去,见老妈在客厅的沙发上刷着剧,便好奇的问道:“老妈,半夏呢?” 林母瞥了他一眼,随后说:“回京都了呗,你也真行,知道半夏今天回去,还起的这么晚。” “回去了?”林跃闻言有些诧异,“你怎么不叫我啊?” “半夏那丫头说让你多睡会。”林母淡淡道,紧接着她便问道:“还有你这孩子,好好的床不睡,怎么还睡地上?” “啊?”林跃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场景,便尴尬的解释道:“啊,我最近腰不好,床太软了我睡不习惯。” “你这孩子,是不是玩游戏玩多了?”林母瞥了他一眼,随后便说道:“和你爸简直一个德行,我早晚让你们两个气死!” 林跃挠挠头,尴尬的笑道:“老爸呢?” “他还能哪去,在屋子里玩游戏呢呗。”林母对着主卧努努嘴,随后说:“人家玩游戏现在是工作了,我可管不了。” “哈...哈...”林跃尴尬的笑了起来, 林母脸色严峻的说:“你这两天在家不许给我玩游戏了,我们单位你李姨亲戚家的孩子,玩这个游戏都成了植物人了,你要成了那个样子我可受不了。” “啊?”林跃有些诧异,这几天自己还不能玩游戏了? 林母见状有些不满道: “啊什么啊?我管不了你爸还管不了你啊! 这两天你在家好好陪陪我,多长时间不回家了,回家就抱着游戏头盔不撒手,还像个样子么!” 林跃不由得笑道:“老妈,我回家也没玩啊。” “我先和你说一声,省的你之后玩。”林母撇了撇嘴,淡淡道。 “行吧行吧。”林跃叹了口气便想着要去洗漱, 谁知林母继续开口说:“也不知道这个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整天玩能玩出花来啊?还是能在游戏中娶到媳妇给我生怕大胖孙子? 你再看看你那小学同学,如今都儿子女儿都有了,你再看看你,还玩游戏呢! 半夏那丫头如今都是大明星了,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林跃一时间呆滞在原地,错愕不已。 心想我还是大秦侯爵呢! 要论资产,自己要是将游戏中的资产兑换成龙币,那可比半夏多多了! 别说娶媳妇了,到时候游戏里面娶十个,游戏外面娶十个媳妇都不成问题! 不过这里是蓝星,他只能陪笑着点头: “诶,老妈我知道了。” “长点心。”林母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便继续刷起剧来。 林跃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回到了屋子,他打开手机连忙搜索起了回去的票。 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远了香进了臭”,以往老妈还能对自己热情几天,可这次一看到半夏,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自己。 他打开页面,选择了一个晚上的航班,便准备收拾了行李。 毕竟老妈的职业使然,是真说一不二,说不让自己玩游戏,自己一旦偷偷玩,那......虽然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但自己还是被血脉压制的死死的! 并且自己要不定时回到游戏中,以防游戏中出了什么事,自己来不及赶回去。 所以逃回S市,着实是没办法的选择。 等他订好了票,便小心翼翼的前去洗漱。 等他一切都收拾完,发现刚刚还在沙发上的老妈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老爸。 他看向林跃,有些尴尬的笑道:“儿子,过来坐。” 林跃不知所措的来到沙发上坐下,不知道林父要说什么,难不成是要与他说昨天晚上的事吧? 林父取来茶壶,小心翼翼的将茶叶放进壶中,林跃就像小学生一样坐在沙发上,心中有些忐忑,不敢有任何动作。 直到林父泡完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放在林跃面前,他才笑道:“儿子,陪老爸喝点。” “嗯。”林跃弯腰取过茶盏,放到嘴边感觉有些烫便重新放回到茶几上,他望了老爸一眼,问道:“老爸,怎么了?” 林父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随后笑道:“没什么事,就算很长时间看不到你了,想和你聊聊天。” 林跃听着林父一反常态的样子,不仅问道:“老爸,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林父有些纠结,他看了看林跃,欲言又止。 林跃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他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拿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 而林父最终也是叹了口气,有些意味深长的说: “儿子,其实你不用在瞒着我了,你在游戏中的身份老爸都已经猜到了......” 第924章 而你,我的儿子,一定会优先被官方所考虑的! 你在游戏中的身份老爸都已经猜到了...... 林跃大脑瞬间空白,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林父,不知自己怎么就暴露了? 他想了想,难不成是童渊告诉老爸了? 可是这也不对啊,自己那日并未将自己与老爸的关系透露出去,甚至可以说自己从未在游戏中与任何人透露过自己与老爸的关系,童渊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老爸那晚认出自己来了? 可这也不对啊,那晚自己压根就没有出面,自己到底是在哪个方面被老爸发现了? 他强装作镇定的模样,笑着问道:“老爸,你说什么呢?” “儿子,这时候还瞒着老爸就是你的不对了,其实老爸不怪你......”林父淡淡笑道,“老爸真不怪你......” 林跃心中又是“咯噔”一声,老爸越是淡定,他心中越慌! 不怪我? 难不成老爸已经知道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了? 林跃此刻心中是七上八下,心想老爸既然知道自己倒反天罡,对他所作的一切,那他怎么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谈话? 他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下意识便解释道:“老爸,其实这里面有误会,这不是我的本意。” 林父闻言面露笑容,他笑着拍了拍林跃的大腿,笑着说:“儿子,你不用解释了,其实老爸都懂,老爸知道你有苦衷。” “老爸,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林跃说道。 “嗯,老爸也知道,你瞒着老爸我也是为我好。”林父笑道。 林跃连忙点头:“对,我也是迫不得已,还是老爸你懂我!” “那是,这世界上当爹的还能真生自己孩子的气么?”林父笑着说:“况且咱们爷俩可是从小就是一条战线上的,我还能生你的气不成?” “对对对,老爸你说的对。”林跃闻言不禁松了口气。 他不敢去看林父那双满含真挚的双眼,只得端起茶盏放在嘴边,喝了口茶以掩饰尴尬。 林父这时笑道: “唉,既然咱们爷俩话都说开了,那老爸也就和你直说了。 你混的不好不好紧,也别看半夏成了大明星就有压力,更别和老爸不好意思。 咱们是父子,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以后我的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和老爸不好意思的呢?” “嗯?”林跃一愣,“混的不好?” “对啊。”林父点了点头,他说道: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之前我每次找你来和老爸一起干,你都说你过得还行,老爸我也没说什么,因为老爸知道你长大了,不想再生活在老爸的羽翼下了,我爸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老爸都懂。” “啊?”林跃再次一愣,什怎么事情的发展好像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林父重心长的说:“唉,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之前老爸找你过来帮我,你因为好面子,想让老爸以为你过的挺好,所以没有来,其实也是个好事。” “什、什么意思?”林跃有些狐疑的问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幸亏你没有来,老爸最近可能是犯小人了。”林父语气中带有些许悲凉之意, “就是前一阵老爸和你说的那个与你同名的林岳。” “嗯?”林跃有些意外,疑惑的望向林父。 “哈哈,老爸不是说你,是那个大秦的武威侯。”林父解释道,随后重重叹了口气:“唉,他好像是我的克星,是我命中的冤家,我觉得他就是来折磨我的,每次遇到他就没有好事。” 林父重重叹了口气,随后说: “如果你早早过来,恐怕也要和我一起颠沛流离。” 林跃一愣,克星、冤家、折磨他的? 他没想到自己在老爸心中竟然是这种形象。 他想了想,便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老爸,前一阵你和我说的刺杀他的行动失败了?” “嗯嗯。”林父一脸无奈的点点头。 “不对啊老爸,那天我们策划的好好的,怎么就失败了?”林跃故作不解。 “我也没搞清楚,我们爷俩的计划的确是天衣无缝,可能是那天出门可能是我没看黄历吧。”林父眼中闪过一丝悲怆,他说道:“可以说自从进了他的府中后,就没有一件好事!”” 林跃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问道:“那老爸你自己呢?没被他捉到吧?” 林父想了想便笑着说:“那倒是没有。” 林跃故作好奇的问道:“那老爸你昨天说的那个师父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这个啊。”林父闻言脸上顿时焕发出了神采,他大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林跃见他这个样子也是松了口气,他笑着问道:“老爸你快和我说说。” 林父见状便解释道: “其实那天晚上我最后是被他们给发现了,那时候有不下十名武将围攻你老爸我,可当时你老爸丝毫未慌,从背后取出长枪以一敌十,丝毫不落下风!” “啊?”林跃一时间有些诧异,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一嘴:“以一敌十?” 而林父见林跃这个样子则大笑道:“儿子,你不用这么惊讶,你对老爸的真正实力是一无所知啊!” 林跃闻言咬着嘴唇,强忍住笑意问道:“怎么说?” “那天我以一敌十尚且不落下风,不过却再也没有机会手刃那个狗贼,而就在这时,我师父恰巧路过此地,被我展现出的武学天赋所吸引,并最终为我遮挡一二,这也使我能够脱身而走,随后他见我武学天赋惊人,便决定收我为徒。” “呃......”林月看着眉飞色舞的老爸,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父则全然不知,反而是得意的问道:“儿子,你猜猜我师父是谁?” “你直接说吧,老爸。”林跃此刻已没有了心情陪他演下去。 因为当时自己虽并未在场,亲眼看到当时的处境,但也听别潘凤赵云等人实时汇报战局,他对老爸的解释只能用四个字概括——一派胡言! “不知儿子你可曾听过童渊这个名字?”林父笑道。 林跃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问道:“那是?” “赵子龙的师父!” “原来是他!”林跃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就是一代枪法宗师,童渊!”林父心满意足的说。 “那老爸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林跃故作惊喜道。 “那是,这也是我今天要与你说的事。”林父问道。 “什么事?”林跃问道。 “想必你也听你妈说了,你老爸现在玩游戏就是工作,这是因为你老爸有着“北境枪王”的名头,你也可以理解为你老爸被官方给招安了。”林父说着,怕林跃产生误会,便解释道: “虽然说你老爸之前便是官方的,这次相当于是换了一个系统,继续为官方服务。” “老爸你什么意思?”林跃问道。 “如今官方在游戏中正缺你老爸我这样的人才,而老爸也是积极响应号召,投入了官方怀抱,不过最近出了点事情,导致我暂时休息,上山与师父修练武艺。”林父自顾自的说。 “老爸,你到底想说什么?”林跃皱着眉头问道,有些不明白老爸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想说什么。 而林父这时笑道:“不过老爸依旧是官方的一员,作为一种奖励,官方给我们这种人的亲眷提供了一个职位,一个活少事少福利好的职位!” 林跃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老爸这是将自己想的太惨了,想着把自己安排到他说的那个位置上。 这是无意间要将自己招安啊! 林跃刚要拒绝,便听到林父说:“儿子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事也是你妈和我商量之后的结果。你也看到如今官方对《问鼎》的重视程度了,而且我也得到了内部消息,等再过一段时间,时机成熟之后,官方会提供一些带编制的岗位,给我们这种人。 而你,我的儿子,一定会优先被官方所考虑的!” 第925章 两难 林跃连忙摇头。 笑话! 自己身为大秦武威侯,都不能说是铁饭碗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金饭碗,还是一碗传三代的那种! 只要自己的后代不犯大罪,守住侯爵之位虽然不大,但衣食无忧是绝不必担心! 自己能看的上那个小小的编制? 林父见状不由得劝道:“儿子,这是你妈和我商量后的结果,虽然现在你不带编,但两年之内,老爸相信你绝对能端上这个铁饭碗!” 林跃依旧是摇头,他说道:“老爸,其实我对你所说的铁饭碗不感兴趣。” 林父喝了口茶,便继续说道:“儿子,我知道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想再靠着老爸了,但其实无论你多大年纪,你在老爸老妈这里,永远都是个孩子。” “老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跃苦笑道。 如果可以,自己更希望自己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但自己现在明明有着更好的前途,但却不能与老爸明说,这让他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林父想了想,随后忽然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就算有了这个职位,也远远配不上半夏吧?” “嗯?这和半夏有什么关系?”林跃挑眉,有些诧异。 “其实老爸都懂。”林父拍了拍林跃的肩膀,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林跃刚要解释,便听到林父说:“儿子你不就是担心有这个铁饭碗,但却没有钱,在半夏面前抬不起头么?” “没......”林跃刚刚开口,便见林父伸手制止,随后他满腔豪气的笑道: “儿子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就交给老爸了,老爸想办法。 至于半夏,你就该追追,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就是钱嘛,多的不敢说,几千万老爸还是有信心搞来的!” “几千万?”林跃重新打量了一番老爸,随后急着说:“老爸,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你干净了一辈子,可千万别因为你儿子我,再把自己搭进去啊!” “啊?”林父闻言有些摸不到头脑。 林跃则是想起前几天在剿异军大营中看到的标语,便直接拉起林父的手说: “老爸,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啊!” “儿子你瞎说什么呢?”林父甩开了林跃的手,当即说道:“我不可能干出你想的那种事,你的钱,老爸自有办法!” “你去哪想办法?”林跃有些疑惑,心想难不成自己还真是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富二代?或者是老爸前些日子突然发现自己是个隐藏了将近五十年的富二代? “这还不简单?”林父不屑的笑了笑,他举起茶盏一饮而尽,随后将茶盏重重敲在桌面上! “杀林岳!诛恶贼!” “砰!” 林跃望着茶盏狠狠砸在桌面上,身子也不由得跟着一颤。 林父见状连忙安慰道: “儿子,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大秦侯爵! 只要我杀了他,便能得到五千多万龙币的赏金!这笔钱,老爸就留着给你娶媳妇!” 闻言,林跃此刻脑子有些嗡嗡的...... “老爸要拿着杀了我的钱,给我娶媳妇?” 他没想到老爸经过挫折非但没有放弃,甚至还越挫越勇,便连忙劝道:“老爸,上次你不都失败过一次了么,怎么你还要去杀他啊?” “之前是老爸大意了,况且他们十打一不讲武德,这次老爸打算等彻底升到一流武将的境界再下山! 老爸要将林岳的项上人头,作为我的出师礼!” 林跃听着有些懊恼不已,这老爸怎么光盯上自己了? 他现在是非常想将自己便是林岳、林岳便是自己的事说出去。 哪怕老爸知道自己倒反天罡也在所不惜。 可林跃知道官方对自己的身份一直在持怀疑态度,而老爸却始终将《问鼎》当作一个游戏,一个圆了他江湖梦的游戏而已! 而自己将身份告诉老爸后,无疑将会面临两种情况。 一是老爸欣喜之下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官方。 因为老爸毕竟在官方工作了二十多年,他对官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自己却因为立场问题,多次破坏了官方的好事,即使官方不在意,甚至是热情接纳自己,那自己也将被迫成为他们安在大秦的一个卧底,成为埋在大秦的一颗钉子。 但如今始皇帝尚在,自己如今的位置本就摇摇欲坠,若是再当了二五仔,林跃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死的有多惨。 况且如今大秦年年风调雨顺,气运正隆,只要始皇帝不死,这天下绝不会乱。而自己直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哪怕一丝始皇帝要驾崩的预兆,所以不单单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大秦百姓,林跃也不想这么做。 而第二种可能,便是老爸替自己隐瞒身份这种情况了。 但若是这种情况,自己则必须要说服老爸,《问鼎》不是充满数据化的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面的每一个npc,都是一个个真实的、独一无二的人! 先不说老爸知道后会不会向官方求证真假,或是热心肠的将这件事告诉官方,进而自己将会暴露在官方的视野中。林跃相信只要自己这么和老爸说出来的话,老爸绝对会先带自己去看医生,看看自己儿子是不是压力太大而产生幻觉了。 就算老爸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替自己掩藏身份,但老爸总有一天会回归到官方的组织中。 若是老爸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老爸将会毫无破绽,而若是老爸知道自己的身份,定然会总时不时的瞎想,也会对老爸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心理负担,使其徒增烦恼。 他不想让老爸在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和自己亲生儿子间犯难。 一想到这种两难的处境,林跃也是没有办法,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老爸,你不用说了。” “嗯?怎么儿子你对我失去信心了不成?”林父问道。 “没有...” “没有就好!”林父直接搂住林跃的肩膀笑道:“儿子,这次老爸再多打探打探武威侯府的情况,儿子你也再好好帮老爸参谋参谋,老爸相信只要我们父子齐心,定然一举斩下他的项上头颅!” 林跃闻言不禁低头掩面,心想这老爸是绝对不会知道,只要有自己,他是绝对不能成功的! 等待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想到此处忽然起身,对着坐在沙发上有些诧异的林父说: “老爸,我飞机票早点了,我现在必须要出发了!” 随后林跃便快步跑回房间收拾行李,毕竟这种一个真挚、一个却虚假的情感,使他心理很是煎熬。 而林父则望着林跃匆忙的背影,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语:“这飞机还能早点?” 第926章 大野泽虽然大,但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翌日凌晨,林跃终于回到了家,他推开房门,将行李全都扔在床边,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 “主人,现在是2060年,6月1日,0点21分,晚上好!” 林跃躺在床上深深吸了口气,距离阿政对他的禁足令还有现实中的两天时间,没想到现实中的短短五天时间,竟然这么难熬。 他强打起精神拿起手机,与老爸老妈报了声平安,又发送了一段长消息,对自己这么早便离开、没能在家里过端午节道了个歉,随后他才放下手机,安心的躺在床上。 可过了片刻,他疲惫的睁开双眼,扭头望向床边的游戏舱,一时间有些纠结。 可他实在是有些疲惫,丝毫不想动弹,他犹豫片刻,最终说道:“小艾同学,关灯!” “好的主人,小艾正在为您关灯,三秒后灯光将会自动熄灭,小艾祝您好梦。” “三、二、一...” 林跃心中默念,随着灯光熄灭,林跃淡淡的鼾声也逐渐响起。 ...... 大夏,某处办公室内。 “情况怎么样了?”一名中年人沉声问道。 “刘将军,我们已经将人手安排通过“武林大会”的选拔,请您放心。”一人起身回道。 “坐,坐下说。”刘洪压了压手,对着对面男子说:“小徐,这次选拔你做的不错,不过还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我们中军不像其它几军那样,我们目前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扩张实力。” 徐言应道:“是,将军,这次我们送去选拔的勇士,皆是我军中老兵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实力还是忠诚都毋庸置疑!” 刘洪闻言淡淡点头,“嗯,最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便不要轻易联系他们,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们要坚决避免上次大秦报业的情况,不能因为操之过急而被发现破绽、从而暴露出来。 上次要不是你侥幸下线,恐怕你也逃脱不了被捕的命运。” 徐言重重点头,“是将军!这次我一定会小心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联系他们!” “这才对嘛,剿异军不同于其它军队,我们要做到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刘洪笑了笑,他开打桌子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随后不经意的问道:“知道其余几军的情况么?” 徐言见状连忙挺直了腰身,满脸正色的说:“将军,其余四军都给了我们一份名单,不过我觉得他们派来的人绝不止名单上这些。” “何以见得?”刘洪淡淡问道。 “因为根据我们参赛对手的汇报来看,其中至少有十二名我们的老兵遇到了名单中并不存在,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同类”的人。”徐言回道。 “唉,这个时候还耍这些花样。”刘洪叹了口气,随后说:“先别管他们了,等真需要他们的时候我自会出面。” “是,将军!”徐言应道。 刘洪沉默片刻,随后问道:“砀郡如何了?” 徐言当即回道:“将军,砀郡异变,如今进展很快,但砀郡的郡尉却没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都没有?”刘洪问道。 “有过一些,不过直到目前为止,砀郡守军仍未调动营以上的规模,几次附近守军的围剿,也都是大败而归。”徐言回道。 刘洪听后眉头紧蹙,沉默不语,但却是不怒自威,这给了对面的徐言很大的压力。 徐言不由得屏息,不敢打扰到刘洪的思考。 过了半晌,刘洪才沉声开口:“你留下几个眼线即可,将我们的人都撤回来。” 徐言有些意外,“将军,我们之前的计划不是......” 刘洪摇了摇头,沉声道:“这趟浑水我们不趟了,上面我自会去说。” 徐言闻言面露疑惑,他犹豫片刻后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诈?” “不是诈不诈的问题,只是忽然觉得不值而已。”刘洪沉声道: “我始终没有想清楚这次砀郡异变的原因,甚至于我觉得目前即使是陈胜、吴广起义,我都不认为会对大秦造成影响,我们所做的一切,目前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徐言想了想却还是说道:“可是我们可以凭借着这次机会,拉拢一波人用以增强我们的实力。” “小徐,一旦到了那种情况,事情就由不得我们了。”刘洪眼神复杂的望着徐言,沉声说:“不要高估了“我们”和“那人”的实力,之前几次事件,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你是最清楚我军实力的,你想一想,若是那人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还要我们做什么?” 徐言听后有些意外,他犹豫片刻后说道:“那彭越呢?” “彭越继续找,大野泽虽然大,但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刘洪重重说道: “限时游戏中的十天,全力搜寻彭越!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其纳入我们的麾下!甚至就算绑,也要将其绑过来!如果十天后依旧寻找不到他的踪影,我们便将除了眼线之外的所有人撤回!” “是,将军!”徐言此刻也沉声回道。 而这时,门外则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刘洪朗声道:“进!” 门被推开,一名士卒来到门口说:“徐将军,门外有人找,说是有紧急情报。” 徐言有些诧异,他望了望刘洪,见刘洪点头他便连忙小跑了出去。 来到门外,徐言便满脸严肃的问道:“什么紧急情报,还让你来这里找我了?” 那名士卒连忙回道:“将军,我们的人都醒了......” “醒了?”徐言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而片刻后他便急着问道:“被杀了?” “嗯,我们派出去的十六位老兵,如今仅剩三人还在继续,其余人都醒了!” “淦!”徐言暗骂了一句,随后说了句“等我”,便转身折返回了屋内。 第927章 中夏商行 翌日中午,林跃才幽幽睁眼,他略感疲惫的伸了了懒腰,随后坐了起来。 “主人,现在是2060年,6月1日,13点41分,中午好!” 林跃揉了揉眼睛,闻言连忙打开手机,发现的确是中午了! “最近怎么一睡觉就睡这么久?”林跃有些纳闷,他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出毛病了,便登录论坛查了起来。 过了五分钟左右他便退了出来,原来这是普遍现象,网友猜测是大脑长时间得不到休息的原因。 他起身走向卫生间,仔细洗漱了一番,又简单吃了口饭后便进入了游戏舱。 “进入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认。” 【游戏正在加载中......】 片刻后,林跃便出现在侯府之中。 他看了眼游戏时间,如今已是始皇帝三十四年,五月初七。 林跃忽然坐了起来: “武林大会应该结束了!” 之前武林大会定在了五月初一,如今游戏中已经过了七天的时间,想来人选应该都确定完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翻身下床,向外走去。 “主公!” 杨再兴见林跃出来后便拱手道:“主公,奉孝先生前日来找过您。” “他现在在哪?”林跃问道。 “应该在他的房间里。”杨再兴回道。 “我这就去寻他。”林跃说罢便直奔郭嘉的房间,他推门而入,只见郭嘉依旧坐在桌子后面,他率先问道:“奉孝,你找我有何事?” 郭嘉起身,示意林跃落座,他解释道:“主公,前天武林大会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林跃好奇道:“中间有没有出什么岔子?” 郭嘉回道:“没有,此次武林大会由汪直、魏忠贤、子龙与宇文成都亲自坐镇,过程中除了有一些参赛的选手身死外,没有出任何乱子。” “那就好。”林跃点了点头,他问道:“这次共招纳了多少人?” “三流武将三人,高阶武将二十二人,中阶武将四十二人,初阶武将一百二十人。”郭嘉回道。 “这还不错,其中秦人和异人都各有多少?”林跃问道。 “秦人大概占了十之有七左右,至于异人,请主公恕罪。”郭嘉起身拱手道。 林跃见状也是连忙起身,他将郭嘉重新按在椅子上,问道:“奉孝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你说便是了。” “回禀主公,此番参加武林大会的异人之中有一部分来路不明,但招式却大多相同,且眼神中皆透露不属于江湖中人杀气的人,属下担心他们意图不轨,便对他们都......” 郭嘉伸出手,对着自己脖子划了划。 “都杀了?”林跃有些诧异,通过郭嘉的描述 ,他已大概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不过这会不会有些太狠了? 林跃觉得将他们撵走就好了,不至于赶尽杀绝。 郭嘉回道:“没有,属下还留下了八个实力较弱的人。” “还留下了八个?”林跃闻言眉头紧蹙,不过很快他便理解了郭嘉的意图。 “这是那八个人的名单。”郭嘉从书桌抽出一张纸,交到林跃的手中。 林跃将这八个人的名字记在心中,随后便将纸张还给了郭嘉,他淡淡道:“我知道了。” 郭嘉将纸张重新叠好,随后说:“主公,过一段时间你要不要去见一见这次武林大会招纳的人?” “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林跃苦笑道。 现在说这些事还是有些为时过早,他现在也不知道等一月的闭门思过结束后,还有没有什么其它事情等着他。 随后他问道:“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郭嘉回道:“不过再过一个半月时间,下一批剿异军士卒,共计一十八万人,也将抵达咸阳。” “怎么这么快?”林跃有些意外。 “这是汪直与子龙说的,如今将作少府已经在城外动工了。”郭嘉说道。 “那好吧。”林跃点点头,他想了想便说道:“那我先回去。” “好的,主公。”郭嘉起身相送。 林跃一路回到房间,随后打开系统商城界面,发现依然显示暂不可用,林跃皱了皱眉头,这倒是让他有些难办。 随后他便打开了区域聊天系统,总算发现了他想要了解的消息。 “中夏商行:提供白银兑换业务,信誉可靠,安全无忧,即刻到账,量大优先!” 林跃想了想,便将界面切换到了“林跃”的面板,随后点进中夏商行后问道:“老板,现在什么行情?” “中夏商行:不知客官想要兑换白银,还是兑换龙币?” “林跃:白银兑换龙币。” “中夏商行:这位客官,我们商行今日行情乃是1两白银兑换540块龙币,千两白银以上价格可谈。” 林跃想了想,前些日子吉金给自己十万两白银,按他的价格,一共可以兑换五千四百万的龙币了! 这一下子就是半个小目标了! 不过林跃还是有些疑惑,他想了想便发送了出去。 “林跃:老板我第一次弄这些,这里面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中夏商行:第一次?不知客官您这次要拿出多少白银?” “林跃:大概一百两白银,能办么?” “中夏商行:当然!不过您最好还是过来细谈,毕竟这里聊天有着诸多不便,对了,我的工号是857,您过来可以直接说找857小李,我将为您服务。” 林跃见状便退出了聊天界面,这还得亲自过去一趟, 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没想到交易商城界面不可用后,想要将白银兑换成龙币还这么费劲,这让他有些苦恼。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兑换,等下线后去论坛上看看大家都是怎么操作的,毕竟他不信所有玩家都是这么操作的。 第928章 怎么游戏忽然更新了? “呼。”林跃从游戏舱中走出,他回到床上,如今距离上次登录游戏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他登录游戏论坛,搜索白银兑换龙币的信息。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根据论坛上所说,交易商城能够重启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因为现在官方都开始收手续费了! “十两白银以下收取1%的手续费,一百两白银以下收取3%的手续费,一千两白银收取5%的手续费,一万两白银收取10%的手续费。 每两次之间交易须间隔半月,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这是把银行都开到游戏里去了?”林跃很是震惊,看他们敢这么干,那也能够侧面印证交易商城不能重新开启的事了。 林跃望了片刻,随后忽然摇头:“不对,他们的手怎么能控制游戏系统?这不合理啊?” 林跃越想越觉得不对,如果说他们能够更改或影响游戏系统的设置,那他们的实力可就远远超过林跃的想象了。 他们如果有这样的实力,那怎么可能还在大秦四周积蓄实力?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林跃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他觉得这很有可能只是个巧合,以后交易商城可能还会开启的,毕竟他们若是有这种修改游戏系统的实力的话,早就将游戏大肆修改了,不会只单单禁用交易商城这一项。 他退出这则热帖,刚返回首页,便见一则热帖迅速登上热搜! “游戏更新?” 林跃有些诧异,自己才刚刚退出游戏,怎么游戏就更新了? 【《问鼎》时隔三个月便再度更新!继江湖副本后,此番会是什么副本?或是此番会新增哪些功能?】 帖子中并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评论区却是讨论的很火热。 “小刀划R冖p冖G:这次出一个江湖奸杀令!直接奸杀林岳这个狗日的!” “爱吃烤羊腿的北云:兄弟版本还没更新呢啊?现在奸杀的应该是袁绍和魏忠贤这个死太监才对!” “层峦叠嶂的拉碧丝:都杀!剿异军这群狗日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奸杀了也没有冤枉的!” “爱疯的石头:这次会不会新推出羁绊啊,有没有那种成亲的羁绊?以后和离了能分一分修为什么的?” “平平无奇的猫咪:不是姐妹,你这算盘珠子打的我在海外都听到了!” “爱疯的石头:我是男的。” “......” “顾计宴:不是哥们,这弯路你是真一点都不想走啊!谁让你泡我的老baby的?” “爱疯的石头:我喜欢的是男孩子......” “......” “烽烽烽烽火:你这个想法,把buff都集齐了,要实现还挺难的......” “【逆】:不是难,是男上加男!” “卐沙狐卐:不是哥们,大家都是兄弟,还想着分人家的修为,你这让我都有些毛骨悚男了。” “玉貔貅:希望这次出一些新职业,最好是我会的,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去游戏中找工作了!再也不用受我这个狗老板的窝囊气了!” “那年十八z:不是哥们,非得出新职业你才舍得辞职?这都什么年代的想法了? 虽然现在职业玩法中推出的职业不多,但游戏里大秦存在的职业很多啊!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一定非要在职业玩法中刷级,去争那个职业百强榜,完全可以找个适合你自己的去挣元子啊!” “人力资源孙大官人:上面那个哥们说的挺有道理的,我现实中之前是干人力资源的,虽然职业玩法中没有相关的职业,不过我还是自己找了找,最后成了咸阳城有名的人牙子! 如今专职对接将作少府,有着护身符,连剿异军都抓不了我!” “庆云龙:哥们,你是人力资源你懂,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人力资源孙大官人:你什么专业?” “庆云龙:我是气象局的,工作不是很忙,如果在游戏中兼职的话我适合做什么?” “慕然:这还用想,肯定钦天监啊!” “庆云龙:可是钦天监要会看天象,我只会看百叶箱啊!” “小狼同学:哥,我去年土木毕业,现在无业状态,请问我要是去游戏里能干些什么啊?” “乐安天:哥们私信我,我就是干这玩意的!” “烽烽烽烽火:你也做人牙子啊?” “乐安天:不,你干那个专业,也就是徭役,我这现在正缺人呢!” “小狼同学:哥,你别逗我,我大大的良民......” “乐安天:将作少府是正八经的国企!而且你要是自愿当徭役的话,可不是那群被剿异军抓到劳改玩家能比的,肯定比你在现实挣得多!” “亡幽魂:哥们跟我混吧,我算是你的学长,如今我在阿非都要当上三十万人的军师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可潇洒了。” “野球弟:哥,你带带我!” “亡幽魂:只要你能进到我这个大区就行,最好会点孙子兵法哈。” “十一:我无业能干什么啊?” “七星公会-阿杰:七星公会欢迎您!只要您每天在线18个小时,便有额外的一百龙币补贴!” 林跃看到这些笑了笑,看了他们的对话,他也有些想知道自己的职业放在游戏中能干些什么? 不过很快一则评论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平平无奇的猫咪:这次更新是该1.4版本了吧?不过还好给了我们反应的时间,不然我怕又是要暴露了。” “烽烽烽烽火:对啊,这样子多好啊,给了我们反应的时间,要不然老子在大秦官府办公呢,突然十秒倒计时后老子直接原地消失了,那傻子都知道老子是玩家了,这不是纯纯给我们上难度么?这官方是怕我们过的太好了吧!” “罗坨香子:对,那两次十秒倒计时更新给我气死了,上次我在论坛给官方一顿喷,看来还是有用的,这次不就改成一个时辰倒计时了么? 这狗官方,就得骂他!你不骂他他是真不知道改!” “给了反应的时间?”林跃喃喃自语,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每次更新时都不太一样,因为有的时候是直接10秒倒计时,有的时候则是提前通知,甚至时间可以拉长到一个时辰之久。 这么看来的话,这次应该也是一个时辰,而这群人则是提前找好了借口或是藏身之地,所以才提前下线加入讨论的。 不过他身为行业相关人员经过他们这么一说,林跃心中也是有些疑惑,十秒倒计时结束玩家直接退出游戏这种低级的错误不应该犯啊,这策划是怎么个情况? 难不成游戏策划都贩剑?不让人骂不得劲? 第929章 《问鼎》更新,1.40版本 翌日, “叮叮叮!” “主人,现在是2060年,6月2日,14点20分,下午好!” 林跃闻言连忙起身,他昨日定的闹钟响了! 他来到游戏舱内,望着倒计时一点一点减少,直到归于零的那一刻,林跃当即选择进入游戏。 跳过游戏开场动画,等到他再睁眼,已然出现在侯府中,紧接着游戏的公告声便响起。 【全服公告:本次游戏更新完成,欢迎全体玩家继续游戏! 本次《问鼎》更新版本为1.40,游戏做出如下更新: 一,玩家职业玩法持续更新! 继上次更新后,玩家反响热烈!为帮助玩家更好的融入游戏世界,现继续推出玩家副职业! 本次游戏推出的副职业有:赏金猎人、刺客、木匠、车夫等等,玩家可自行探索并创建副职业! 二,江湖玩法再度升级! 近因诸多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玩家游戏体验不佳,现将江湖玩法再度升级! 现推出江湖玩法一,公会联盟! 如今公会之间可进行联盟,联盟后可经过公会共同商讨后,自行制定奖励份额。 奖励可由各类活动与副本获得,同时江湖游侠可以“客卿”身份加入公会以及公会联盟之中! 并且“客卿”将与公会缔结期限性羁绊,“客卿”身份可享受一定程度的公会威望值,公会也将获得“客卿”的一部分威望值加成,双方相辅相成。 江湖玩法二,江湖悬赏! 因玩家近期遭受“剿异军”围捕,导致游戏体验不佳,为提升游戏趣味性与玩家游戏体验,现推出江湖玩法:江湖悬赏! 现玩家可以公会或个人的形式于江湖面板中发布悬赏,悬赏等级从高至低将分为全国悬赏、全郡悬赏、全县悬赏三级! 其中分别对应一到三星,同时综合多方考量,全国悬赏可自行升至四星或五星悬赏! 悬赏内容目前暂分为两类,分别为“悬人”与“悬物”两种! 玩家可通过设定悬赏金额(包括但不限于黄金、白银、铜板、龙币、宝物、灵丹、妙药、饰品、武器等),制定悬赏要求,提交悬赏! 提交悬赏后,需由系统进行判定(系统将判定悬赏要求是否合理、明确,并由系统自动判定悬赏等级),待系统判定成功后,玩家需将悬赏金额提交至游戏系统暂时保管。 提交后,悬赏将正式出现在江湖悬赏面板中,同时其余玩家诉求若与江湖悬赏一致,玩家可对江湖悬赏进行追加悬赏操作! 悬赏可选择期限悬赏与永久悬赏两类,永久悬赏一经发布,若撤销需等待三天时间,三天内,悬赏公告将暂时隐藏,如果三天内悬赏完成,则悬赏依然有效。 玩家同一时间,只可接受一则悬赏任务,玩家完成悬赏内容后,将由系统判定悬赏是否完成,完成后,系统将悬赏金额直接发送至玩家的邮箱! 并且系统将会对一部分悬赏进行追加奖励操作,包括但不限于...... (温馨提醒:推荐玩家解锁“赏金猎人”副职业,完成江湖悬赏的同时,可获得职业熟练度、威望等额外奖励!) 本次更新内容如上,祝玩家游戏愉快!】 “江湖悬赏?”林跃坐起身来喃喃自语,“坏了,怎么感觉又是冲我来的?” 他连忙打开江湖悬赏面板,可依然和之前一样,解锁面板需要花费白银。 不过好在这次所需要花费的白银不多,仅仅只需一两。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一两白银解锁江湖悬赏面板?】 “确定。” 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解锁面板成功,同时奖励玩家“赏金猎人转职令牌”x1,祝您游戏愉快。】 【赏金猎人专职令牌:使用后,玩家可解锁副职:赏金猎人。】 “使用。” 林跃心中默念,随后转职令牌缓缓消失,而他的副职业中,则多了一项赏金猎人。 【姓名:林跃 职业:赏金猎人 职业等级:无 熟练度:0(一无所知)】 “意料之中。”林跃心中暗道,随后他点击进入江湖悬赏面板,如今已然有几则悬赏出现。 【全县悬赏: 悬赏者:佚名 悬赏要求:求购一枚黄阶品质的回春丹。 悬赏金额:白银80两 期限:三天内 (根据玩家赏金猎人职业熟练度,玩家可额外获取职业熟练度0.1。)】 【全郡悬赏: 悬赏者:天龙公会 悬赏要求:活捉天龙公会前长老,金利来(初阶武将),并送往天龙公会大本营。 悬赏金额:白银800两 期限:永久 (根据玩家赏金猎人职业熟练度,玩家可额外获取职业熟练度5,威望20。)】 林跃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个江湖悬赏,而江湖悬赏内发布的悬赏金额还在不断增多,直到他见到一则消息! 【全国悬赏: 悬赏者:丁旭(旭月公会会长) 悬赏要求:活捉剿异军监军魏忠贤,交至旭月公会! 悬赏金额:白银一万两两或龙币五十万!同时可获得旭月公会长老或客卿一职! 期限:永久 (根据玩家赏金猎人职业熟练度,玩家可额外获取职业熟练度30,威望300!)】 “糟了,自己玩大了!” 林跃连忙起身,心想自己之前《大秦日报》接受采访时本想淡化一下自己的存在,让玩家转移一下火力,这才将魏忠贤与袁绍推了出来! 可没曾想这个江湖悬赏竟然忽然冒出来,这下子处在苦逼边缘的一些江湖玩家,不得死死盯着魏忠贤啊! 并且这江湖悬赏可比蓝星论坛上的悬赏威力大多了! “早知道不在《大秦日报》上那么说了!”林跃此刻有些懊恼,这魏忠贤身为原住民,只有一条命可死,但自己却不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出,那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让魏忠贤和袁绍出来顶这个雷。 “对了,袁绍!” 林跃再度打开江湖悬赏面板,想看看袁绍是否也躺枪了。 他直奔三星悬赏的子面板看去,目前三星悬赏仅仅只有二十多条。 可还没等他找到关于袁绍的江湖悬赏,他的耳边便传来系统公告! 【系统公告:五星江湖悬赏出现! 江湖悬赏玩法发布后,首个五星江湖悬赏出现! 为点燃广大玩家热情,现系统将追加悬赏奖励:唯一称号“赏金第一人”,地阶上品名剑“青龙剑”,地阶上品名枪“透甲枪”,地阶上品灵丹“破障丹”,地阶上品战马“惊帆”,黄金武将招募令x1,黄金文臣招募令x1!】 第930章 五星江湖悬赏!冲着自己来的! 林跃听到这则公告后,心中忽地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颤颤巍巍的打开那则五星悬赏的子面板,待看到悬赏内容后,他双眼一闭,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全国悬赏: 悬赏者:佚名 悬赏要求:奸杀大秦武威侯、剿异军将军,林岳! 悬赏金额:白银一万两! 追加悬赏: (游戏系统:唯一称号...... 佚名:白银50两。 王迪:黄阶品质环首刀x1。 佚名:抠脚大汉原味丝袜x1。 ......) 累计悬赏:黄金798两,白银两,龙币,唯一称号...... 期限:永久 (根据玩家赏金猎人职业熟练度,玩家可额外获取职业熟练度60,威望3000!)】 “坏了,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林跃望着足足十余页的赏金奖励内容,一时间震惊不已。 这五花八门、各式各样且还在以每秒钟两页奖励速度增长的五星悬赏奖励,林跃看了都眼馋,这尼玛一个五星悬赏,照这样下去奖励都快赶上自己的身家了! 这谁要是得到了自己的悬赏,那不止会就此暴富,甚至依靠这些奖励便能拉起一整支队伍了! “这尼玛游戏系统好像在针对我!” 林跃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后缓了缓,心中暗道: “没时间关心别人了,现在自己成玩家公敌了! 不过想要斩杀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林跃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想要自己命的人多了,可如今还从没有人得手过,况且风浪越大鱼越贵,林跃倒是希望他们都送上门来,因为剿异军如今正愁没有目标呢! “呵呵。”林跃望着追加的悬赏奖励已达200多页的悬赏,不由得冷笑两声。 “来吧,我堂堂大秦武威侯,刀头上舔血,死人堆里打滚,什么真阵仗没见过?难岂会怕了你们?” 林跃说罢便重新躺回床上,随后直接选择退出游戏...... ...... 等到再睁开眼,只见眼前的游戏舱门缓缓开启,他来到床上再次查看起了游戏论坛。 果不其然江湖悬赏已经登顶头条! 他赶忙点了进去,发现林岳这个名字已经被标红,甚至还有人贴心的为他做了一个卡通图片,使江湖悬赏更加生动形象。 不过评论区却是反应各异,但却很是热闹,林跃顺着热评便看了下去。 “那年十八z: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奸杀?这小脑瓜子是咋想的啊?” “爱吃烤羊腿的北云:要求中也没说清楚啊,到底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 “层峦叠嶂的拉碧丝:就不能是一边...一边...嗯...” “星河破晓卍:够变态!不过我喜欢!桀桀桀!” “看到的都发财:不是,这个林岳既然是大秦的名将,况且他还参与过北击匈奴之战,也算是扬我国威,为什么要受到这种残忍的刑罚啊?” “樱桃芋泥:对啊,我听说他挺帅的,武功还好,打仗还厉害,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大秦么?” “【逆】:不是姐们,玩游戏你还玩出感情来了?怎么只能他杀我,不能我杀他啊?” “烽烽烽烽火:真的,我也接受不了林岳受到这样的刑罚,听说了之后现在很难受,他也是遵守命令,他也没有错,我真受不了竟然对他这样。 有没有林岳的女粉能一起线下聚一聚聊聊的,晚上一起吃点烧烤喝点啤酒唠会嗑啥的开解开解,最好是年龄19到23的,c以上,身材相貌好的! 对了,现在刚入夏,不能喝冰的别来,太能喝的也别来,记得带上体检报告,粤省以内的优先!” “爱啃书的呆子:不是哥们,这里不许发战争财!” “顾计宴:哥,有了分我一个!” “爱吃烧鸡排的洛明书:不是,那个抠脚大汉的原味丝袜到底是谁追加的?咱们能不能别这么搞啊?” “爱啃书的呆子:那个是系统自动判定的,我追加了一个穿过的袜子,他给我判定成清纯男大的原味白袜了!” “我不吃牛肉干巴巴:兄弟,你更搞!” “顾计宴:不是,这个游戏还能再抽象一点么?” “征伐之路:我能选择杀了林岳不要那些个破原味不?” “流萤赛高!!!:本来还想着去杀林岳得奖励呢,没想到奖励这么恶心,那我就不去杀了。” “青山秀:兄弟既然你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丁青战神:既然你们都不去了,那我就更不去了......” “爱吃酱闷小土豆的佳怡:实时播报,现在江湖悬赏上的奖励,不算系统追加的已经价值四千万龙币了!大家加把劲啊!” “亡幽魂:论坛的悬赏已经消失了,大家都向游戏里冲啊!” “再也不熬夜了:这个佚名是哪个小哥哥啊,怎么发布了那么多悬赏?” “豆糕:佚名哥牛b!” “......” “啊咧啊咧嗖嗖:不对,大家快看看游戏中三星悬赏!怎么还有人悬赏要活捉宋楚然的啊?” “玄梦天尊:卧槽,我刚看到,是真的!” “不闻钟:哪个狗日的敢动我女神!” “青山秀:我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林跃见状当即眉头紧蹙,他对宋楚然怎样丝毫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既然出现了绑架宋楚然的,那用不了多久便会出现绑架别人的,那这样下去,半夏岂不是就危险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退出论坛,直接拿过手机给半夏去电。 第931章 你来保护我呀 “歪,莫西莫西。” 林跃见穿着睡裙的半夏出现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中,连忙说道:“半夏,最近不要上游戏了!” “嗯?西瓜大哥你在说什么?”方半夏好奇道。 “我说最近你别上游戏了,刚刚游戏出了个悬赏功能,已经有人出价悬赏宋楚然了,要绑架活捉她,你也清楚绑架她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觉得这个口子一开,你也很危险。”林跃有些焦急的说。 “宋楚然?”方半夏的声音有些疑惑,但很快便语气不悦的说:“凭什么她是第一个被悬赏的?” “啊?”林跃闻言一愣,等反应过来后他说道:“半夏,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么?你现在很危险,在没有解决的办法之前,千万千万不要再登录游戏了!” 方半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她将白嫩的小脚搭在一起问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嘛?” “我...”林跃语气一滞,随后说:“我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了,我能不担心你么?” “那好吧,我知道啦西瓜大哥!”方半夏笑道。 “嗯,听话。”林跃松了口气,随后他嘱咐道:“对了,还有我给你的那两个功法你也记得学,给你的符箓你也随时带在身边,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方半夏想起林跃送给自己的礼物,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不过她还是故作疑惑的问:“西瓜大哥,你刚刚还不让我登录游戏的,现在又让我去修练功法,我到底该听哪个呀?” “呃......”林跃一时也犯了难,顿了顿他说道:“先别登录游戏,等事态稳定了你再登录游戏,不过别乱跑,先安心修练,等你修炼到高半步武将的实力再考虑其他的!” 他心想一旦半夏有着半步武将的实力,那么使用暴血符后实力将暂时上涨到中阶武将的实力,那应付寻常人还是可以的。 而半夏目前只有17的武力值,配合自己的资质丹、清玉扳指和两本功法,短时间内升到半步武将的境界还是有可能的,而如果自己定4的目标太高的话,半夏可能直接就退缩了! 所以他才定下的这个目标,毕竟他不想半夏身陷危险之中。 “半步武将?大哥你可真敢想,那我得修炼到什么时候去呀?”方半夏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一转,随后她笑盈盈的说:“西瓜大哥,要不你来保护我吧?” “什么?”林跃皱起了眉头问道。 “你来保护我呀。” 方半夏笑吟吟的说:“西瓜大哥你肯定有半步武将的境界,只要你来保护我,这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啦!” 林跃忽然停顿了下来,说实话他有些心动,但最终他还是摇摇头说: “不行不行,靠人不如靠己,别人有终究不如自己有,况且谁也不能24小时陪在你身边,终究是不稳妥。” 他若是个普通玩家也就陪在半夏的身边了,可他如今被禁足,况且这段关系不能暴露,根本不可能。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自己已经是玩家公敌了,去半夏身边不是给她找麻烦么? 可方半夏却说:“怎么不能24小时陪在我身边?” 她笑道:“姐姐我现在正式任命你林西瓜成为大明星方半夏的贴身保镖,24小时保护我的安全,就这么说定了!” “别闹了,咱俩男女有别,终归是不太稳妥。”林跃叹了口气劝道:“你自己有半步武将的实力才是最稳妥的。” “可是修炼真的很难欸......”方半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半夏,修炼的确很难,但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难!”林跃满脸坚定的说。 “怎么不难?”方半夏好奇的问道。 “因为你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啊!”林跃想了想便说道:“你想想,你舞蹈可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声乐表演也是受到多方的肯定,俗话说一通百通,你修炼功法定然也是手拿把掐,轻而易举的事!” “真的?”方半夏眼神一亮,连忙问道。 “当然是真的!”林跃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你说过我很笨欸。”方半夏脸上再度充满疑惑。 林跃脸上一愣,随后说:“我那是瞎说的!” “真的么?我不信。”方半夏眼中带有丝狐疑。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跃苦笑道。 “你说我笨笨的难道不是骗我么?”方半夏笑吟吟的问道。 林跃再次有些无语,随后他苦笑着点点头,“这个确实,不过只有这一次是骗你的。” “我还是不信,除非你说方半夏比我林西瓜聪明一百倍我才信!”方半夏有些得瑟的说道。 “好吧好吧,方半夏比我聪明一百倍。”林跃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方半夏这才笑道:“好啦,小跃跃你的想法我会考虑的!” “不是大姐,我说了半天你就一个会考虑的?”林跃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呐。”方半夏点了点头,随后她忽然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林跃见到她这个样子一头雾水,直到方半夏笑得没力气了,她才说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其实我们老板刚刚已经给我们发了暂时休息的通知,说是等他能够确保我们的安全后才让我们上线。” “逗我?”林跃瞪了他一眼,但心中还是微微松了口气,她能够远离危险就好。 “哈哈哈,西瓜大哥你好傻!”方半夏得意的笑了起来。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 方半夏见状说道:“别生气嘛,修炼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还得等我能够再次上线的。” 林跃见状也是摆摆手说:“嗯,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别呀,家里就我一个人,再陪我唠唠呀,好无聊的西瓜大哥!”方半夏脸上露出一副无聊的神色。 可林跃却只是挥了挥手,便挂断了电话。 林跃擦了擦脸,刚要起身便见半夏传来了一条视频,他点开一看,脸色不禁一黑。 “方半夏比我聪明一百倍......” 林跃关掉视频,对方半夏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便关掉手机。 而方半夏在看到表情包后,不禁乐了起来。 可很快又有一则通话打了进来。 她黛眉微微皱起,按下挂断后,才在聊天中问道: “怎么了曾枫哥?” “半夏,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这里有个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打字说吧,我爸爸在家呢,有些不太方便。” “你上了江湖悬赏了,有人要绑架你,你最近可千万不要登录游戏了!” “我知道了,谢谢曾枫哥了。”方半夏打字发送后,便将手机扔到一旁,取来头盔玩起了另一款游戏。 而曾枫拿着手机看着方半夏久久没有回应,不禁暗骂了一句,随后她继续在列表中划了划,直到划到“慕青”时,他才面露笑意。 随后他打理了一番头发,又对着镜子说道:“青青,你最近可千万别登录游戏了,你上了江湖悬赏了!” 他感觉有些不太满意,便又对着镜子重复了几遍,直到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拨通了通话...... 第932章 三日后出征,不得延误 晚间, 章台宫, 大殿外,空无一人。 殿内,始皇帝望着手中的密奏,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他才将密奏放在桌面上,随后沉声道:“将主意打到了我大秦侯爵身上,若是放任下去,我大秦官吏岂不是人人自危?” 殿下之人躬着身,却并未言语。 “派人暗中保护魏忠贤与袁绍,直到他们出了咸阳城。他们为国建功,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始皇帝沉声道。 “诺。”那人缓了缓问道:“那武威侯呢?” “他身为大秦武侯,若是连这点麻烦都应对不了,那不如永远待在府中。” 始皇帝说罢犹豫片刻,随后沉声道:“你下去吧,记得将砀郡的情报交给魏忠贤一份。” “诺!” 那人躬身退下。 始皇帝将那四十一封密信拿在手中,随后密信便化为齑粉。 过了不久,殿外的郎官重新回到位置,而赵高也缓缓走进大殿。 “陛下。”赵高施了一礼。 始皇帝望向赵高,沉声道:“传旨!” “诺!”赵高闻言连忙来到一侧的案牍旁,磨墨后便拿起笔望向始皇帝。 “传旨,砀郡昌邑县异动,命武威侯林岳,率剿异军、中尉军前往大野泽剿匪,三日后出征,不得延误!” 始皇帝顿了顿,随后接着说:“令中尉军、砀郡守军及一切有关署衙全力配合!” 赵高见始皇帝说罢,便吹了吹圣旨上的墨迹,恭敬的将其叠好。 而始皇帝则说道:“赵高,你亲自去一趟。” “诺!”赵高躬身施礼,随后退出大殿。 章台宫内,一队骑士,护送着一驾马车向外赶去。 ...... 林跃接过郭嘉递来的茶水,吹了吹后便品了一口,却并没有品出有何滋味。 而郭嘉则是笑道:“主公,还有三天您便可以出去了,到时您可以去剿异军视察一番,如今剿异军已汇集了二十万人马,除去主公您的亲卫营外,共分六营。 其中一营负责守卫剿异军大狱,另一营乃是负责剿异军行动后的各种善后事宜,准确来说的话,共有一十四万可战之士,前段时间咸阳城中的异人消失了一段时间,剿异军的兄弟们可是闲了很久,等您到剿异军巡查后,定然战意高昂。” “哈哈,不过奉孝你说,三天后我是直接出去的好,还是继续在家中躲着?亦或是去章台宫请罪?”林跃低声问道。 毕竟他也没有被闭门思过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过,况且这次他能看得出来阿政与之前不同,这次是真生气了,所以他还真担心三日后阿政怒气还未消,再看到自己在外面蹦跶,盛怒之下自己在遭受牵连,到时候他真是有理没地方去说。 而郭嘉闻言仔细想了想,他刚要开口,便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响起。 片刻后,门外便传来大虎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主公!主公!” 林跃疑惑的起身,他问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大虎急着说道:“主公,门外来天使了!” “你说什么呢?”林跃有些疑惑,什么天使魔鬼的,他也没玩错游戏啊? 可下一刻,他脸色一变,随即赶忙向外跑去。 这天使,就是他娘的阿政的使者,这个时候来侯府上,他心中七上八下,涌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他一路来到门前,而“天使”们早已踏入府中,不过却只是停在了府内内三丈远的位置,并未继续向前。 他连忙迎了上去,离近之后他才看清来人竟是赵高。 林跃一时有些疑惑,心中更是打鼓,他强挤出个笑容,拱手道:“中书令。” 赵高此刻也是上前一步,他并未客套,而是直接开口:“武威侯,接旨!” 林跃有些诧异,不明白此番赵高的来意,他禁足的期限还没过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上升到圣旨的地步了? 难不成是江湖悬赏的事情阿政知道了?还是江湖悬赏中涉及到皇室中人了? 紧接着赵高便取出圣旨,朗声道: “砀郡昌邑县异动,命武威侯林岳,率剿异军、中尉军前往大野泽剿匪,三日后出征,不得延误!” 林跃有些疑惑, “砀郡异动?大野泽?那是什么地方?” 而赵高这时轻咳了一声,沉声道:“武威侯,还不快些接旨?” 林跃这才反应过,他连忙上前一步接过圣旨,当圣旨握在手中的那一刻,林岳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管他什么砀郡,什么大野泽,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就好。 自己的禁足期限还没结束,自己就已经无聊的受不了了,可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 “禁足期限?”林跃忽然想起来什么,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低声问道:“中书令,这三日后出发,可我的禁足期限恰好也是三日后,不知这段时间我能否前去剿异军安排一下?” 林跃心中有些忐忑,毕竟他还不清楚阿政的真正意图,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又让阿政抓住机会。 而赵高则是面无表情的说:“武威侯,咱家只是来传圣旨的。” 林跃见赵高那副好似别人欠他多少钱的那张臭脸,心中也不禁吐槽。 而赵高过了片刻,低声说道:“陛下令中尉军、砀郡守军及一切有关署衙全力配合此次行动。” 林跃闻言脸上浮现笑意,他拱手道:“多谢中书令了。” 赵高脸上再度面无表情,他拱拱手道:“那咱家就回去复命了。” “我送送您。”林跃笑着伸手示意,直至踏出府门,目送赵高的车驾消失在街角...... 第933章 砀郡,大野泽 回到侯府,林跃便激动的与郭嘉说了刚刚的事,并将圣旨交给郭嘉。 如今不仅自己不必担忧三日后要不要出去,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将离开咸阳城这个是非之地! 更何况他如今身为玩家公敌,相较于咸阳城和武威侯府来说,恐怕军营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只有在军营,自己的安全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证,毕竟不论是何种江湖高手,在军队面前,都是脆弱、渺小的。 而郭嘉在听到林跃即将出征砀郡后,面露疑惑,他不解的问道:“主公,您可知砀郡到底有何异动?” 林跃闻言摇了摇头,“异人作乱?” 郭嘉面沉似水,他说道:“恐怕不止,毕竟如今咸阳城内还有诸多异人,始皇帝为何会在此时命主公您带着剿异军出征砀郡? 难不成砀郡如今的情况已经恶劣到如此程度了么?可我们却未曾收到丝毫的消息,这很不符合常理。” 林跃听后也反应了过来,他此刻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砀郡究竟怎么了? “主公您先去休息吧,我先去命人打探打探情况,最晚明早我给您消息。”郭嘉说道。 “那好,那我等你的消息。”林跃此刻脸上也没了笑容,这样一个说的不清不楚的圣旨,着实是有些奇怪。 他一路回到房间,口中喃喃自语,“砀郡?昌邑县?大野泽?这都是什么地方?” 林跃曾在护送徐福前往咸阳城时,所走过的薛郡、泗水郡、颍川郡都与砀郡相邻,不过当时他却并未踏足砀郡。 而他听着大野泽这个地名,确是有些耳熟,他本想着去信一封,问问颍川郡的郡守杨熊是否知道砀郡到底有何异动。 但他想了想,既然阿政都没有与自己说的直白,那自己也不好去问杨熊,毕竟如果事关机密就不好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下线去查一查,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消息,而等到明天一早,再与郭嘉所打探到的消息整合在一起,看看到底能不能推断出来,砀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等到退出游戏的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刹,林跃眼前一黑,等到再睁眼时,眼前的游戏舱门正缓缓开启。 林跃起身,来到床上便查了起来。 “砀郡。”林跃仔细查了查,对砀郡大致有了一个了解。 砀郡得名于芒砀山,“砀”也是芒砀山的真正名称。 而说起芒砀山可就源远流长,简而言之便是黄帝曾到此巡视,蚩尤曾在此活动,孔子曾在此避雨,汉高祖刘邦曾在芒砀山斩白蛇起义。 汉末时,张飞兵败后退据芒砀山,筑寨称王。唐朝时,薛仁贵也在砀城留下了传说。而水浒传中,也留下了“公孙胜芒砀山降魔”的故事,李自成也曾与张飞一般,占据芒砀山,与明军抗衡。 可以说芒砀山上曾上演了无数刀兵交错,也上演了一幕幕波澜壮阔的事迹。 “糟了,会不会是刘邦要起义了?”林跃心中一慌,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 “这时间对不上啊!” 但林跃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因为玩家的出现,历史的走向已充满了不确定性,刘邦提前斩白蛇起义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林跃连忙登录游戏论坛,在其中搜索“砀郡”的信息,其中大多是一些砀郡交友和一些砀郡本地帮派的招募信息。 林跃又向下翻了翻,可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有些困惑,搜索大野泽也同样如此。 随后他在搜索引擎上搜索大野泽,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些眉目。 “彭越!” 林跃连忙望去,只见汉初三大名将之一的彭越在成名前是靠打渔为生,并聚集了百余人在当地当上了强盗,而他生活的地方正是大野泽! 可林跃再度困惑不已,因为按照上面来说,陈胜、项梁揭竿而起后,便有人劝说彭越树起旗号,揭竿而起附和,但彭越却说时机未到。 照理说彭越能看出时机未到这一点,想来眼光还是不错的,想必不会看不出来现在大秦如日中天,这个时候起兵反秦,那不是粪坑里点灯——找屎么! 林跃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头绪,他便再度登录游戏论坛,找到砀郡当地的一个帮派,便发送了私信。 “荡寇公会执事-阿豹:兄弟,你是来加入我们荡寇公会的么?” “雨夜带刀不带伞:是的阿豹哥,请问有什么要求么?” “荡寇公会执事-阿豹:没什么要求,来了都是兄弟!” “小公会。”林跃心中暗自下定了决断,他刚想换一家大公会去问,却忽然停了下来。 “荡寇公会执事-阿豹:兄弟你来的正好,我们公会正要去大野泽组成公会联盟,你来了刚好能看到我们是怎么打跑那群狗日的官兵的!” 林跃神情一震,他连忙问道:“官军?我怎么没听说?” “荡寇公会执事-阿豹: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最近大野泽新冒出来一股山贼,实力极为强横,已经打跑了三批前来围剿的官兵了! 现在大野泽东西千里,南北三百里的地盘,如今大半都是我们的自由国了! 我和你说,你现在来,可是赶上好时候了!” “雨夜带刀不带伞:山贼?阿豹哥,这是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 “荡寇公会执事-阿豹:兄弟你不是本地的吧?现在不知怎么的,在论坛上砀郡这伙匪徒的消息都被和谐了,只有我们本地的这些帮会知道。 你可以过来看看,保证不骗你!” 林跃闻言有些狐疑,他问道:“那群匪徒的首领是不是叫彭越阿?” “荡寇公会执事-阿豹:是,你来吧,等你来了我给你引荐一下!” “引荐?引荐个屁!”林跃心中暗自吐槽,心想这人也表现的太不靠谱了,还引荐彭越,你怎么不引荐项羽给我认识认识? 他想到此处便关掉论坛,准备回到游戏中。 现在只能确定砀郡的确是有异动,很大可能还是一群山贼,不过到底是不是彭越林跃还持狐疑态度,只能等奉孝那边的消息了。 第934章 公子将闾 翌日一早,林跃终于等来郭嘉。 郭嘉来到林跃对面坐下,他说道:“主公,收到消息了,砀郡大野泽出现一伙来历不明的山贼,但实力却是极其强横,已经多次打退了砀郡守军的围攻,目前已经占据了大半的大野泽。” “真的是山贼?”林跃问道。 “对,并且这群山贼与之前山贼打家劫舍的作风不同,他们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从不抢周围大秦百姓的一颗粮食,更没有一则欺男霸女的事情发生,很受周围百姓的爱戴。 同时因为几场胜仗的原因,他们的势力扩张的越来越快,前日砀郡官兵派了两军六十万的人马,也没能奈何的了他们。”郭嘉回道。 “知道领头之人是谁么?”林跃问道。 郭嘉顿了顿,随后说:“情报上说这群山贼的首领是一位名为彭越的强盗,不过消息还不是很准确,毕竟目前为止这伙人的行踪很隐秘,此人还没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附近百姓的面前。” 林跃听后默默不语,与之前他所遇见过的山贼不同,看来这是一群有组织有纪律有理想的山贼了。 不过想来也正常,毕竟现在大秦的山贼前路渺茫,这个时候要是还想走山贼这个赛道,不拿出与众不同、引人眼球的亮点怎么行? 不过就以替天行道、和不拿大秦百姓一颗粮食,不欺男霸女,有组织有纪律来说,这个山贼之中没有某些人的影子林跃可是一百个不信。 他心想难不成是看到南军已经在南越立国,其余几军有些按耐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是到底有没有他们的推波助澜林跃已经不在意了,因为只要是山贼就好办了,直接带兵杀过去围剿就行。 林跃淡淡笑道:“我知道了,虽然有些棘手,不过还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办一些。” 郭嘉见状沉声道:“主公您不要大意,奉孝看山贼与砀郡守军的种种,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些我们没有打探到的地方。” 林跃听后也是点头附和,“你这么一说,的确有些不同寻常阿。” “对,砀郡守军虽然实力与身处边关的一些守军来说算不上强劲,但绝对算不上弱。如今打成这个样子,只能说这伙山贼的实力的确强横。 可短短不到一月时间内,便凭空冒出来这么一伙匪人,这其中很难不让人多想。”郭嘉沉吟道。 “的确如此,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出了这个咸阳城,是骡子是马就拉出来遛遛,到时实力强弱自然一试便知。”林跃笑道,他现在只想赶快出发,离开这个错综复杂的咸阳城! “主公您说的有道理,这几日我再派人去收集一些情报,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郭嘉沉声道。 “那好。”林跃笑道,随后他望了郭嘉一眼,不禁嘱咐道:“我出征后,奉孝你记得少饮些酒。” 郭嘉点了点头,一旦林跃出征,咸阳城这么一大摊子还要他去守,他注定不能随军出征了。 而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大虎的声音便传来:“侯爷,您在么?” “在,怎么了大虎?”林跃扭头问道。 “侯爷,门外有一名青年,他说他叫将闾,说想见您。”大虎回道。 “将闾?”林跃与郭嘉对视一眼,随后当即起身,他推门而出后便对着大虎问道:“大虎,你没有怠慢吧?” “回侯爷的话,那位爷气质高贵,一身行头看着便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况且他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大虎自然是不敢怠慢。”大虎回道。 “那就好。”林跃松了口气,随后便快步向府门处走去。 而大虎紧紧跟在林跃身后,他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主公,那位贵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阿?” 林跃头也没回便说道:“是公子将闾,陛下的儿子。” “我勒个亲娘欸......”大虎顿时傻楞在原地,心想刚刚与自己说话的竟然是皇子? 等他反应过来时林跃已然走出两丈外,大虎见状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林跃快步来到府门,他望着公子将闾当即拱手道:“林岳参见殿下!府上怠慢了,还望殿下恕罪!” 公子将闾同样拱手回礼,他笑道:“武威侯客套了。” 林跃见状转身伸手道:“殿下请!” 公子将闾点点头,随林跃向府中走去。 而林跃这时则问道:“不知殿下今日到访,是?” “想必武威侯已经接到命令了,出征砀郡,便是中尉军中我掌管的那一军。”公子将闾说道。 林跃脚步一顿,随后笑道:“原来是这样,那该是林岳拜访殿下您才对。” 公子将闾笑道:“什么造访不造访的,武威侯客气了。再者说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此番前往砀郡,还要仰仗武威侯你这个百战名将。” “不敢,殿下言重了。”林跃连忙停下脚步推脱。 公子将闾挥了挥手,说:“我也是昨晚才接到的调令,父皇命我随军出征。不过军无二将、国无二主,这个我们可要先说明白,毕竟此番我的任务便是多学、多看、少说话。” 说到此处,公子将闾笑了笑,“不然我麾下的几员大将,都是你带出来的,我若是不提前与你说清楚,担心到时候武威侯你给我架空了,消息传回咸阳,我可就丢人了。” “不敢,殿下说笑了。”林跃松了口气,毕竟公子将闾的这个态度,可谓是正对他的心思。 虽说圣旨上是以他为主,不过遇到了公子将闾,自己还真不敢怎么样。 若是某个封号将军,自己还能凭借着侯爵的身份也能压他一头,这遇上了他,自己的侯爵爵位,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可如今公子将闾能来到侯府,再与他提前说清楚,林跃心中的担忧瞬间便无影无踪。 甚至于此刻他还很是欣喜,因为潘凤、阿荣与三刀,就在公子将闾的麾下,此番也将随军出征! 第935章 召集众将议事 “殿下请。”林跃伸手示意公子将闾先行,随后林跃才踏入房间。 此刻房间内只有三位监军,见公子将闾来此皆是起身施礼。 “奴婢参见殿下!” “这里是军营,哪有什么奴婢。”公子将闾挥了挥手,待落座后便说:“都坐下吧。” “诺!”三人应道。 林跃也拉了把椅子落座,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股子气势来? 汪直这时率先开口道:“殿下,侯爷,您二位稍等,我已派人通知他们了,他们很快就能来了。” 公子将闾点点头,随后扭头对林跃笑道:“我已派人去中尉军了,武威侯你手下那几员大将也快来了。” 林跃连忙说道:“殿下,那几人都在剿异军任职,要说是谁的人,也是你的人。” 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但归根结底,说起来我们都是陛下的人。” 公子将闾闻言脸色顿时笑了起来,他说道:“没想到武威侯也是个妙人,着实是有趣的紧。” “一番心里话罢了。”林跃笑道,心想在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但说出来谁是谁的人这种话,着实是能够让人吓出一身冷汗来。 公子将闾这时对着三名监军说:“武威侯这话说的不错,我们都是父皇的人。此番出征,也是为了大秦、为了百姓、为了父皇,所以武威侯这次是我们的主帅,你们有事去问武威侯,不要问我,听到没?” 三人闻言连忙起身,“诺!” 林跃用感激的目光望向公子将闾,心想这公子将闾着实是懂事! 说实话,林跃不怕身边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皇子,他只担心身边带了一个什么都不懂,却还硬要装懂,硬要指挥的人! 但目前来看,公子将闾哪里是不懂,他简直是太懂了! 所以林跃也舒了口气。 同时他望向汪直、魏忠贤与王景弘三人,心想汪直还好,魏忠贤与王景弘二人,平日里一副死人脸,任谁都不愿多见。 可如今见了他们对待公子将闾,那简直就是家仆一般,看来皇室对宦官,还是有着天然的压制的。 像历史上胡亥最后能被赵高搞成那个样子,也着实是令人有些无语,简直可以说是玷污了阿政的血脉。 林跃想着的功夫,眼前忽然闪过李义府的身影。 林跃与几人说了一声,便向外走去。 他来到李义府面前,便见李义府低声对他说:“主公,有件事我想和您说一声。” “什么事?”林跃有些好奇的问道。 “司马懿刚刚和我说,如今外面已经有针对您的悬赏,同时还有监军魏忠贤和袁绍校尉的,他让我转告您,让您最近注意安全。”李义府低声道。 林跃闻言了然,这件事他之前便知道,不过他还是点点头,随后问道:“魏忠贤和袁绍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在刚刚主公您没来的时候,我便已经转告他们了。”李义府说。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就好,还有别的事了吗?” 李义府点点头,低声道:“主公,在您不在的日子里,我们剿异军已经扩充到六营两部的规模了。除去您的一万亲卫外,其中王景弘以监军身份单领一营,魏忠贤以监军身份单领一部。 其余五营,分别由宇文将军、原中尉军都尉王吉、和前些日子从太原郡守军调过来的校尉战骏、由辽西郡调过来的校尉刘丞豪,由薛郡调过来的校尉莫会统领,他们皆是三流武将的实力。” 林跃闻言有些许的好奇,他问道:“这六个校尉,都是秦人?就没有一个异人担任校尉?” 李义府点了点头,“几位监军都不同意,所以诸如张凯、严豪、宋澜等原先帮派出身的异人,纵然他们身为三流武将境界,如今也只担当都尉一职,就连异勇军出身的罗翔也没能例外。” 林跃听后淡淡不语,虽然他心中有些忧心,担心如此厚此薄彼会引起他们的不满。不过想了想,直到目前为止,的确不能让他们担当校尉,不然若是谁有异心,六分之一的人马都将变得危险,他还冒不起这个风险。 更何况剿异军未来还要扩充,直到一军三十六营,共计六十六万兵马,若如今他们便身居高位,等到再行扩充之时,这些人难免会封无可封。 林跃想到此处忽然笑了起来,毕竟安排他们的时候,自己当时可是被禁足,他们就算心中有怨气,也怨不到自己身上。 他笑着对李义府说:“行,义府你说的我都知道了,那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诺,主公!”李义府应道。 随即二人便踏入房间。 过了片刻,剿异军与虎贲军的众将便来到房间,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司马懿、秦博士等人。 林跃刚与他们寒暄几句,认了认与他首次见面的几个剿异军校尉后,潘凤、阿荣与刘三刀便联袂而至。 林跃见众人来其,便起身说道:“大家都坐,想必今天来的目的大家也都知道了。” 众将闻言脸上就是露出喜色,毕竟有仗打,就意味着有官升! “这次陛下命我们剿异军与中尉军一同出发砀郡,所以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在这里交代一下。”林跃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众将后说道: “虎贲军这次就留下,毕竟旨意中没有你们。 你们身为陛下亲军,自然要留在咸阳,不过我们剿异军此番出征,咸阳的事还要多拜托各位了!” 林跃对着虎贲军众将的方向拱了拱手,而虎贲军众将的脸上也是有些无奈。 随后林跃便说道:“在来之前我便大致了解了一番如今剿异军的情况,我便直接安排了,如果有什么我没了解到的,你们随时知会我。” 剿异军的众将闻言皆是点头。 林跃沉声道:“我了解到如今剿异军中共六营两部人马,其中一营负责镇守两座大狱,一部负责处理缴获、内部清查等。这两个是绝对不能动了。” 众将默默点头。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留下一营的人马,毕竟咸阳城内的剿异行动不能停,不然我们之前的行动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剿异军中的五名校尉,此刻面色皆有些凝重,毕竟这个时候谁也不想留在咸阳! 第936章 不错,人如其名 “王吉,你率麾下人马留在咸阳吧。”林跃沉声道: “毕竟你麾下人马多为第一批剿异军,大多是精锐,你又对咸阳比较熟络,你留在咸阳我比较放心。” 王吉闻言也是起身应道:“诺,侯爷。” “王吉你也不要松懈,行动不能停,要保持常态化,让咸阳城中的异人心生恐惧,使他们不敢作恶、不能作恶。 记得不要让那两座大狱白盖了,司马懿会留在咸阳配合你。”林跃嘱咐道。 “诺,侯爷!”王吉应道。 林跃转头对着虎贲军众将说:“我不在咸阳的时候,若是陛下没有派人来接管你们的话,虎贲军大营便由子龙驻守,若是子龙不在,便由袁绍驻守。” 林跃望了一眼面露喜色的袁绍,不由得嘱咐道:“本初,你最近的项上人头可是很值钱,小心一些。” 袁绍当即起身笑道:“多谢侯爷关心,末将的人头,区区的异人鼠辈,还取不下来!” “嗯。”林跃点点头,“大概在一个月后,陛下还会调派一批士卒来扩充剿异军,到时还需要你们多帮帮忙。 毕竟现在剿异军人手紧缺,到时候那些剿异军的训练,你们还要多费费心。” “诺,侯爷放心!”剿异军众将应道。 林跃转而看向秦博士,他说道:“秦博士,你便留在咸阳城,切记事关剿异军所缴获的战利品,账目一定不能出错。” “侯爷您放心。”秦博士笑道。 “仲达,你也留在咸阳好好经营,希望等我们归来时,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面貌。”林跃意有所指的说。 毕竟现在剿异军针对异人的情报来源大多来是要靠钟登,但钟登对于情报来源却是从未提起,这样下去剿异军终究不完整。 所以司马懿所组建的情报部门就至关重要了。 司马懿起身笑道:“侯爷您放心。” “李义府你负责汇总此番出征的名单,务必做到不遗漏一人。 汪直,你则负责军需后勤。魏忠贤,你散出人手,将砀郡的情况每日都拿给我与殿下看一看。”林跃一连说了三道军令,三人也是应道。 林跃紧接着便说道:“钟登,你留在咸阳,统率剿异军。” “诺,侯爷!”钟登应道。 “好,那四营人马,加上我的一万亲卫,还有中尉军的三十万大军,共计四十三万大军,后日凌晨启程!” 林跃扫视了一圈众将,随后沉声道:“不过在到达砀郡前,任何人不得透露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路途中严格保密,若被发现,一律按奸细处理!” 毕竟他们剿异军中,如今有着很多玩家,若是不对他们保密的话,还未等他们出咸阳城,所有玩家便知道他们的行踪了。 到时那群山贼亦或是那群玩家都将有所准备,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敌暗我明,将陷入被动之中。 好在如今房间内的只有自己一个玩家,消息还能封锁的住。 他对着众将说:“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去都做好准备,但切记不要透露消息。” “诺,侯爷!”众将应道。 林跃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众将便接连向外走去。 很快,屋子里便只剩林跃与公子将闾二人。 公子将闾说:“武威侯,那我也回去了,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中尉军中了,如今得去盯着些。” “殿下,我送送您。”林跃起身相送。 他一路将公子将闾送至剿异军大营外,直到他翻身上马,与潘凤他们一同离去后,林跃才折返回回去。 等到他回到自己平日里办公的那间屋子后,便对着李义府说道:“义府,今晚给我找个房间,我便在这里住了。” 李义府闻言起身问道:“主公,这一时间恐怕难寻得到符合您心意的住处,您需不需要回府中取些随身的物品?” “不必了,我以前大通铺也不是没睡过,还没那么娇贵。”林跃想了想说:“简单的有个床、有套被子盖就行,还有记得找人照顾好大黄。” “那您的亲卫?”李义府问道。 “亲卫?”林跃闻言想了想,如今虎贲军中的子龙、李嗣业都留守咸阳,他本意是将杨再兴带在身边,他传说武将的境界,足够护卫自己。同时杨再兴随军出征,还能斩获些战功,等回来时也能混个一官半职的。 可杨再兴目前还在侯府,而自己身处守卫森严的剿异军大营,让他跑一趟也不值,便说道: “今天就先这样吧,这里是剿异军大营,想来没有哪个谁会吃熊心豹子胆跑来这里杀我。”林跃笑了笑,他说道:“后日出征,我明日还要归家一趟,交待一些事情,所以今夜一切从简。” 李义府刚要开口,便听到林跃不耐烦的说:“就这样吧,我正好也好久没有睡在军营了,出征在即,一切从简的话,我也能早些适应适应。” “好吧。”李义府淡淡点头。 “嗯,你去吧。”林跃说道。 “诺!”李义府应道。 随后林跃听到军营中热闹了许多,心想应该是众将将出行的消息放了出去,他也按捺不住起身向外走去。 因为剿异军上一批士卒刚调来不久、训练时间不长的原因,林跃心中也对他们的实力有些打鼓。而在这种突然间便颁布调令的情况下,最能看出一支军队的实力,所以林跃便想看一看。 等他走出房间,便见武安国不知何时守在门外,林跃笑了笑问道:“延昭与延嗣呢?” “回禀主公,奉孝先生刚刚召他们回府中了。”武安国回道。 “那好。”林跃点点头,便继续向外走去。 可前方不远处一道顶盔掼甲、却腰身挺拔、眼神坚毅的士卒,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对这种做什么事都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人很有好感,见状他便走到他身前问道:“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士卒望见林跃的那一刹,瞳孔猛地睁大,他浑身都止不住微微颤抖,激动的说: “回禀侯爷,属下时尖端!” 林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人如其名,做事一板一眼,很端正......” 第937章 大哥,我想要...想要林岳! 傍晚,林跃在巡查了一番军营后,回到了李义府安排的房间。 房间内虽然仅有一床、一桌,但却一尘不染,颇有些古朴之意。 他抓起被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一股阳光暴晒后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刚要卸甲,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将武安国叫了进来,说: “你现在带着一队人马,去巡视大营,若是遇到要鬼鬼祟祟外出的士卒,当即逮捕。若是遇到夜不归宿、不在营舍的士卒,马上上报,切不可大意。” 武安国应道:“诺!” “去吧,今夜一整夜你都要不停巡视,以防有人将我们出发在即的消息泄露出去。”林跃吩咐道。 如今剿异军中有不止是大秦军卒,还有许多异人,其中说不定就有别有用心者,他们身处剿异军大营,想要将消息传递出去的话,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趁着夜色来到大营外侧,人为的将消息传递出去。二则是直接下线,随后再回来。 而他让武安国带队巡视,虽然治不了本,但想来应该会起到一些震慑的作用。况且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揪出几个奸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武安国点点头,他说道:“那主公今夜谁宿卫您?” 林跃想了想便说:“从亲卫中挑几个人吧,这里是剿异军大营,没人敢来。” “诺。”武安国应道,随后转身告退。 等到房门再次闭合,林跃才要卸甲,但他为了能够尽早回到最佳状态,最快适应即将到来的行军,便停下了卸甲的动作,直接躺在了床上。 ...... 与此同时,剿异军大营内,某处营舍中。 几人聚在了一起,其中一人面露喜色,却克制着低声说:“兄弟们,今日我已经见到他了,甚至我们俩个之间仅有一拳之隔!” 另一人附和道:“我看到了!他还夸我们大哥人如其名!” 时尖端闻言面露尴尬,他刚要继续说下去,便听到老八疑惑的问: “不对啊,他是怎么知道大哥你时间短的?”老八脸上充满了好奇,随后他低声问道:“难不成他也淦过香香?” “老八你说什么呢?”老七见老大满脸的尴尬便解释道:“他说的人如其名的意思是我大哥端正!”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笑道:“我还以为宇文成都找林岳一起淦了呢!” 众人闻言面色各异,而老五这时则激动的问道:“什么?宇文成都和林岳淦了?” “老五你这是什么耳朵?”老三笑了笑,随后忽然单手向老五胯下探去,紧接着他便放声大笑:“靠,老五你他娘的听到宇文成都和林岳也能起来,真牛啊!” 老五闻言脸色刹那间便变红。 而老二这个时候则是扭头望着时尖端问道:“大哥,你当时离他那么近,为什么不直接一刀宰了他啊?” 时尖端闻言叹了口气说:“若不是我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那个时候就已经出手了! 可我一想到如果我失败了,我死一次不要紧,但林岳一定会彻查我们,而你们都是我托人帮忙才调过来的,我担心你们也受牵连。” 谢泽起低声附和道:“大哥想的没错,林岳身为武侯,身手定然了得,光天化日之下就算大哥突然袭击,也恐怕很难要了他的命。” “对,所以我便按兵未动,打算找准机会,争取一击致命! 江湖悬赏上你们也看了,对于林岳,我们并不需要向其它江湖悬赏那样生擒,并将他送往某个地方。 我们只需就地将其奸杀,系统便会自动判定完成悬赏! 到时就算我们九个都被杀死,但我们依旧会得到悬赏!”时尖端说到此处顿了顿,他扫视了一圈众兄弟,随后低声笑道: “并且这次的悬赏按照价值来说,比以前多上很多,同时完成悬赏的奖励可以说包含了各种物品,到时我们兄弟九个想要武器的拿武器!想要财宝的拿财宝!想要灵丹妙药的,就拿灵丹妙药!想要龙币的也可以直接拿龙币! 可以说这次新出的江湖悬赏功能,就是为我们兄弟九个准备的!” 老七谢泽起也是笑道:“大哥说的不错,我们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我们现在已经是他的亲卫了,属于是离他最近的一批人,难道这个时机还会远么?” 众兄弟皆是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大哥,那我提前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伤了和气。奖励里的青龙剑我看好了,到时候我就要那个了。”老三笑道。 “好,一个青龙剑而已,不过现在奖励还在不断增加,到时候若是不平等的话,我们兄弟几个还会给你补一些的。”老大笑着说。 而老七见状则笑道:“那大哥,到时候我就要黄金武将招募令了,毕竟我身板子弱,需要个人来保护我。当然如果后续追加的奖励特别多的话,我想要一些能提升我资质的丹药。” “好说,我记下了。”时尖端笑道。 随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气氛甚是欢快。 老大也在一一附和,毕竟之前出了兄弟们有人不想继续干下去的事,如今闲暇时畅想一下、开开玩笑,不止能让大家放松放松,也能坚定一下大家的信心。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老五和老八不曾开口。 时尖端这时候笑着问道:“老八,到时候你想要啥?” 老八说道:“大哥,到时候我就直接拿龙币了。” “可以。”时尖端点了点头,随后好奇的问道:“你之前不是都要白银或者铜板的嘛?怎么这次改成要龙币了? 你可千万别因为兄弟们把其余的都说了,你才说想要龙币的,这里面很多东西都不是只有一个,你想要什么直接说便好。” 老八笑道:“那之前不是找香香得要白银吗?” 老大闻言脸色一沉,心中浮现出一抹不愿回想的痛苦往事。 而老七见状连忙打起了哈哈:“大哥,还是老八聪明啊,直到现在兑换龙币不止官方要收份钱,还要被大秦的官府抽走一份,这老八直接将龙币拿到手,一来一回可是省了不少呢。” 老八闻言大笑道:“哈哈,拿什么能比得了直接拿到手的龙币?这有了龙币什么买不到?依我看只有傻子才会选其他的武器、财宝什么的!” 闻言众兄弟皆是有些沉默,而老二更是直接上手,胳膊勾着他的脖子笑骂道:“老八,你说谁是傻子呢!” 老八见状连忙解释道:“二哥我没说你,我说的是不拿龙币的是傻子!” 众兄弟闻言更是大笑,可忽然他们反应了过来,皆是笑不出来了。 而时尖端见状也是叹了口气,这老八这个嘴,有都不如没有! 他望向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老五,笑着问道:“老五,你想要啥?” 老二闻言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松开的了口无遮拦的老八。 他望着有些扭捏的老五,善意的笑道:“老五,想要啥就说,大哥说的不错,很多东西都不止一份,别不好意思。” 老五闻言更是扭捏。 时尖端见状拍了拍老五的肩膀笑道:“老五,你也知道这里面我最疼的就是你,你想要啥就直说,不用管他们,大哥会帮你解决好的。” 老五闻言抬起了头,支支吾吾的低声道: “大哥,我想要...想要...林岳!” 第938章 他用迷药干什么? “什...什么?”时尖端有些诧异。 老五有些扭捏的说:“大哥,我想着任务不是奸杀么?我们不能光杀,还得...还得...还得要我来啊!” 众兄弟皆是错愕不已,谢泽起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尴尬的笑道:“五哥,有你是我们的福气啊!” 老五眼神一亮,随后目光坚毅的说: “不,有你们才是我的福气!” 时尖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之前虽然知道老五这方面的喜好,但当他们真正谈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有些错愕,不过秉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想法,他还是强挤出个笑容对老五说: “老五,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个江湖悬赏,我们还真有些棘手!” 老五饱含真挚的说:“不!” 他环顾了周围的众兄弟,随后激动的说:“大哥,兄弟们,是多亏了有你们,我老五才能有这个机会!” 老大心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可随着门外的一道声响,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机会啊?” 众兄弟几乎同一时刻便向外望去,只见门口处出现一道魁梧的身影,而时尖端则率先反应了过来。 他与老七谢泽起几乎同一时间伸手摸向身后的刀柄,而门口之人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呢?都赶紧收拾收拾,今夜武安都尉带着我们去巡夜。” “巡夜?”时尖端与谢泽起对视一眼,随后问道:“标长,我们的任务不是护卫侯爷么?怎么改成巡夜了?” 标长不屑的笑道:“这是侯爷的命令,武安都尉亲自带队,难不成侯爷还要和你解释一番?” 谢泽起闻言连忙起身来到标长身前,他笑道:“标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的意思是都去巡夜了,谁来宿卫侯爷阿?” “那就轮不到你操这个心了,赶紧将铠甲穿好,半刻钟后校场集合!”标长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而谢泽起望了时尖端一眼,时尖端连忙起身,与其一同追了上去。 ...... 夜半,时尖端带着兄弟几人来到一处院落前。 时尖端向里望了一眼,随后低声说:“兄弟,换岗了。” 守门的士卒看了眼天色,随后问道:“兄弟,这时间还没到呢阿?” 时尖端笑道:“兄弟,实不相瞒今夜是我们第一天上岗,我想着我们早来一些,有什么不懂得地方还可以请教一番。” 那名守门士卒闻言仔细瞧了他一眼,随后笑道:“兄弟你不会就是白天侯爷夸赞的那个人如其名的时尖端兄弟吧?” 时尖端有些尴尬的应道:“对对对,兄弟老眼力。” 那人悄声道:“怪不得侯爷那么欣赏你,你属实是会来事。” “哪里哪里。”时尖端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小壶酒,隐秘的塞进那人的手中笑道:“一切都是为了侯爷服务么。” 那名士卒见状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嘱咐道: “你今夜轮值标长都与我说了,你放心,这里是剿异军大营,没人有胆子敢来这里闹事。至于请教更谈不上了,这些都是我本该告诉你的。” 时尖端拱手笑道:“还请兄弟赐教。” 那名守门士卒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你只需要守在既定的岗位上,同时不要大声喧哗惊扰了侯爷,还有每刻钟带几个兄弟在周围巡视一番即可。 对了,巡视的时候是松松脚的好时候,不然干站着谁也受不了。往日都是武安都尉带人巡视,不过今夜武安都尉不会回来了,带谁巡视都看你自己了。” “多谢兄弟了,等过一阵我再给你带点“水”润润喉咙。”时尖端笑道。 那名士卒笑了笑,随后对身后的士卒打了个手势,院落内的士卒便小心翼翼的来到院外。 那名士卒对着时尖端说:“兄弟,切记要小声些,不要惊扰到了侯爷。” “晓得,晓得了。”时尖端眼睛一转便问道:“兄弟,侯爷如今睡着了么?” 那人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时间了?” 随后他便拍了拍时尖端的肩膀,便带队离开。 等到院落前只剩自己兄弟九人时,时尖端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他强压制住心中狂喜,将众兄弟聚拢在一起,悄声道: “兄弟们,这次机会是我和老七花了大价钱才捞来的,我们绝不能失手!” 众人皆是激动的连连点头。 时尖端笑道:“机会只有一次,我们不能马虎,现在我们现照常站岗,而我则去他的门前探探,如果确定他睡着了,我便打个手势,随后我们便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 “好!”众人应道。 “都悄悄地进院落,打枪滴不要!”时尖端悄声吩咐了一句,随后众人便鬼鬼祟祟的踏进院落中。 而时尖端则拉了谢泽起一把,他不放心的再次问道:“老七,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大哥你放心,全都准备好了,那人说这粉末中乃是由瘴气、毒气和各种草药凝练而成,不仅无色无味,第二天还感觉不到任何不适,甚至都记不得当晚发生的事!” “这么悬乎?”时尖端有些纳闷,他不放心的问道:“这与不和什么听话水一样么,能准么?” 谢泽起闻言笑道: “大哥你放心,老五用过,他说这个迷药的效果特别好! 而且我们这次带来的剂量,别说人了,十头牛都能迷翻!” “那就好!”时尖端强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迈着脚步一点一点向着那院落内唯一的房间走去。 众人的目光皆是死死的注视着时尖端的一举一动,可时尖端刚刚走到一半的路程,便马上折返回来,众人心中都不由得跟着一紧。 而谢泽起则满脸凝重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时尖端脸色阴沉的说: “老五之前都在军营里,他用迷药干什么?” 第939章 大哥,现在就差你一哆嗦了! 时尖端半途折返回来,阴沉着脸问道: “老五之前都在军营里,他用迷药干什么?” 谢泽起闻言脸色忽然一滞,随后连忙说道:“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机不可失,你快去吧!” 时尖端想了想也是这回事,不过他还是狠狠瞪了远处的老五一眼,才再度向房间走去。 他一路来到房间外,先是腰身挺拔的站了片刻,随后才缓缓向房间挪动脚步,直到他离纸窗只剩不到两寸的距离,他才停下。 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而他听到房间内若隐若无的鼾声时,他的心脏不由得狂跳! 他深吸了两口气,这才转身对着众人挥挥手。 随后众兄弟见状,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而老五、老七谢泽起与老二则是小心翼翼的向着老大的位置走去。 等三人来到老大面前,老大点了点头,随后老二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而其余二人的手同时伸入怀中。 不久,一根细小的竹管便被老五取了出来,他接过老七递过来的黄纸包,撕下黄纸一角,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竹管中。 老大眉头挑起,只见对着他悄声说:“大哥,你放心,这个遇到水或是遇火便会溶解,到时他便是神仙也醒不过来!” 时尖端对此也不懂,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捂住嘴。”老五嘱咐一句,随后便俯下身子躲到一旁,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放在竹管下方,另一只手则堵住竹管的另一端,他等了几息的时间便连忙回到二人的身前! 只见老五对着时尖端点了点头,随后老五便将手指伸入口中,在上面上沾了沾口水,便小心翼翼的将窗纸浸湿,紧接着便用竹管穿透纸窗,在上面穿了个细小的洞。 老五深吸了口气,随后便对着竹管一侧用力吹去! “呼!” 随后老五迅速将竹管抽了回来,他晃了晃竹管,感觉里面没有剩余,便连忙用黄纸将竹管包了起来,随后放入怀中。 “大哥,我这个乖乖粉你就看着吧,只要人接触到,甭管是气体还是液体,都会变得乖乖的,任人摆弄,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叫不醒!”老五低声笑道。 时尖端望着老五猥琐的笑容,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这时老七谢泽起则是有些疑惑的低声问道:“五哥,你说只要接触到,便是神仙也叫不醒?” “对,我用这个还从未失手过,况且这次的剂量是我平时使用的十倍之多,就算他是头牛,不睡上个三天三夜都别想醒过来!而这次就算没有放在水中,而是化作迷烟,他最少也要睡上几个时辰!”老五坚定的点了点头。 谢泽起闻言面色一凝,他指着老五说:“五哥,刚才你按住竹管一头的手,你舔了......” “什么舔了?”老五疑惑的问道。 谢泽起指了指他的手,将他刚刚的动作示范了一遍。 而老五见状脸上忽然惊惧起来,他急道:“淦!我之前都是放在水里的,忘了火烧后不能接触的!” 时尖端刚要出言劝慰,可老五却忽然身子踉跄,谢泽起刚要上前搀扶,便见老五直挺挺栽倒在地面! 二人连忙上前查看,只见老五已闭上了双眼,晕倒在地面上。 “这个废物!”时尖端叹了口气,但他还是和一旁站岗的老二,一同将老五搀扶到一旁的柱子边,让其靠在上面。 而谢泽起也跟了过来,他面色凝重,但却吞吞吐吐的说:“大哥,我们又有麻烦了。” 时尖端连忙向外望去,见兄弟们皆在站岗、没有异常才回过头来问道:“什么麻烦?” “五哥...五哥睡着了,谁、谁...” 时尖端见谢泽起吞吞吐吐的,便不耐烦的低声问道:“怎么了?难不成老五不在我们还完不成悬赏了?” 谢泽起点了点头:“五哥睡着了,谁来...谁来...” 谢泽起实在是说不出口,便双脚微微岔开,随后双手虚浮在半空,腰部用力向前顶了两下。 时尖端这时才反应过来,“糟了,没老五这事还真办不了!” 他连忙上前摇晃老五,又用力扇了几巴掌,见其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得愣在原地。 “这他娘的,兄弟们中唯一一个淫才还睡着了!” 谢泽起这时抓住时尖端的手,满眼希冀的说:“大哥,情况紧急,我们的幸福就全都靠你了!” 时尖端心头一颤,他望着一旁满眼希冀的老七,和在一旁闻言震惊不已的老二,当即开口道:“二弟!” 老二也是当即反应了过来,他拱手道:“大哥!我代表兄弟们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老大见状面露痛苦之色,他扭头说道:“七弟!” “大哥,我们兄弟们不会忘了您的!”谢泽起当即拱手施礼道。 时尖端满脸的纠结,而一旁的谢泽起则悄声劝道:“大哥,您别犹豫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阿!” 老二也是附和道:“大哥,犹豫就会败北,再说那可是老五想要却得不到的男人啊!你不亏,真的!” 谢泽起也是劝道:“大哥,只要我们有了钱,我们还有什么得不到?” 老二点头附和:“大哥,现在就差你一哆嗦了!” “对啊大哥,只要你一哆嗦,我们就成了!”谢泽起继续劝道。 时尖端闻言很是抗拒,他苦着脸说:“那一哆嗦是那么好哆嗦的嘛!” 老二当即说道:“大哥!谁不知道你快的很,很快就结束了!” 老大闻言脸色一沉,他瞪了老二一眼,随即犹豫片刻,最终咬咬牙下定了决定! “淦了兄弟们!” “多谢大哥!”二人神情激动,谢泽起说:“大哥,算算老五昏倒的时间,里面那个人也差不多了。” 时尖端摇摇头,“不能大意,我去瞧瞧,不然他若是还没睡着的话,以我们的实力恐怕还拦不住他。” 随后时尖端便来到刚刚老五捅破的那个纸窗前,他顺着洞眼向里望去,只见房间内一道身影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他刚松了口气,却忽然看到那道身影之上隐隐发出亮光,且亮光还在不断若隐若现的闪烁。 “这是什么?”时尖端有些疑惑。 他贴近了些再次望去,这次瞧清楚了些,只见房间一侧隐隐有烟雾缭绕,但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般,被阻隔在当场,房间内,泾渭分明。 时尖端心头很是疑惑,心想莫不是老五的力气不够大,吹的太近了? 可忽然他的鼻子嗅了嗅,他不禁疑惑道:“不对啊,不是说无色无味的嘛?我怎么闻到一股烟味?” 可这个想法刚刚涌上心头,时尖端便大惊失色! “糟了!” 他刚刚涌起这个念头,便感到眼前有些模糊,随即便软软瘫倒在地。 第940章 完了,全军覆没了! “欸?大哥怎么了?”老二用胳膊怼了怼谢泽起,悄声问道。 谢泽起疑惑的望向时尖端,悄声回道:“不会是大哥装晕,不想献身吧?” “那怎么行?”老二上前将拉起老大,可时尖端的身体却像是一摊肉泥般,老七这时也走了过来,上前几个巴掌便扇在了他的脸上,见其没有反应,便皱起了眉头。 “还挺能装的!”老二见状嘴角咧起,随后将老大翻了个面,双手握拳,食指与拇指前伸,低喝道:“千年杀!” “呃......” 时尖端无意识的低哼一声,但却依旧睡得香甜。 老二瞧了谢泽起一眼,随后一咬牙,再度出击! “千年杀!千年杀!杀!杀!杀杀杀!” 直到老二一连捅了数十下,这才停手,他见状望向谢泽起,悄声道: “老七,大哥不像是装的。” 谢泽起点点头,随后他便伸手指了指老五,随后便转身顺着纸窗上的洞口向里望去。 而老二心领神会,拉起老大便放在了老五身边的柱子上。 而等他再回头时,发现谢泽起竟然也瘫倒在了地面。 他见状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抬手便是几个耳光扇去,同时低喝道:“老七,就你鬼点子多,别装了!” 老二见老七没有反应,便低声笑道:“别装了,我不让你献身,我们两个把老八叫过来就好!” “嘿!”老二见状又推了他几下,发现他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心中也暗道不好。 他连忙趴在纸窗前,顺着洞口向里望去,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 院落内宿卫的老九忽然低声道:“三哥、四哥,你看看大哥他们怎么了?怎么都躺地下了?” 老三见状皱着眉头说道:“我去看看,这大哥也太掉链子了!” 而过了不久,老四见老三还未回来,便开口道:“老九,你鬼点子多,你去看看他们怎么回事?” 老九望了一眼外面,见没有异常便起身向里走去。 可等他到了门前忽然大吃一惊,只见老大、老五、老七都靠在柱子上睡觉,而刚刚的老三则躺在地面,他四下扫视一圈,发现纸窗上竟然有个洞口,他在望向老三倒地的位置,心中不由得暗骂。 “这个林岳好生阴险,竟然在纸窗上下毒!” 他四下扫视了一圈,便走到一旁低头捡起了一个树枝,随后便用树枝向靠近林岳的那一侧窗户扎去。 “嘿嘿,雕虫小技,还想骗过小爷我。”老九心中有些得意,随后他小心翼翼的借着洞口向里望去,只见屋内有些雾蒙蒙的,随后他嗅了嗅鼻子,有些不解道:“这是什么味道?” ...... 半个时辰后,守在门口的老六与老八有些急切,因为早该得手的老大等人,如今依旧没有传来消息。 二人对视一眼,老六率先开口道:“老八,你盯一会,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嗯。”老八应道,继续守在门口。 可老八在外等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老六也没有任何回应,他不由得有些心慌。 他想了想便向院内走去。 而等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院落内时,忽然间一道人影正俯身在拖着什么东西。 他见状快步上前,望着背影便悄声问道:“六哥你干什么呢?” 老六闻言刹那间便一屁股坐在地面,等他看清来人后才心有余悸的说:“老八你吓死我了!” 老八望着被老九摆在一排的众兄弟们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准备下葬呢?” “我怀疑兄弟们中了迷药,不然不会都躺在地面。”老六指了指那个洞口说,“我们得带兄弟们赶紧回去,不然等林岳醒来我们就全都暴露了!” 老八闻言有些诧异:“有迷烟?” “八成是!”老六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老八闻言脸上一喜,他笑道:“那林岳岂不是直接被迷翻了?” “我不确......”老六摇摇头,可当他望向老八时,却不由得大惊失色。 “真是天助我也!” 老八直接将房门打开,狞笑着便要冲进去! 可他刚刚迈出左脚,便感到身体不受控制,随后便栽倒在地! “糟了!”老六见状心中暗道不好,“老八也中毒了!” 而他望着那扇已经大开的房门,心想房间内的迷烟很快便会散出来! 他刚要逃跑,可他刚刚起身跑了一步,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随后便也感觉身体一软,他连忙撑住柱子,但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直到他双眼一闭,瘫倒了下去。 而他脑海中最后想的便是,“完了,全军覆没了!” 而他这一倒地,直接撞在了老五的身上。 而原本靠在柱子上的老五经此一撞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倒向一侧,最终倒在了时尖端是身上。 ...... “兄弟们,眼睛都放亮一点,若是遇到了鬼鬼祟祟的人,先喝令其停下,问清楚所属部曲乃至具体的队伍,然后押赴起来盘查! 若是喝止后直接逃跑者,直接掏出秦弩就地格杀!”武安国边走边吩咐道: “同时你们分成百队的规模,务必搜查每一个营舍,若是遇到缺人的情况,当即上报!当然,动作要轻一些,能让兄弟们睡个好觉便让兄弟们睡个好觉! 还有,每间营舍务必搜查三次以上!少一次都不行!”武安国手持铁锤喝道:“从今往后这便是我们的任务!不止晚上,白天也是! 若是谁发现夜不归宿或者鬼鬼祟祟者,官升一级,赏十金!” “诺!”众将士应道。 “继续巡视!”武安国低喝道。 第941章 那他们不在营舍睡觉,跑到这里来睡什么? 翌日一早,林跃幽幽醒来,他下意识拽了拽胸前的避障珠,随后缓缓撑起了身子。 但他此刻浑身都透露着一股难受的感觉,他心想自己可再也不穿着铠甲睡觉了,这滋味简直就不是人能承受的了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么? 随后他双脚着地,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待好受一些后便向外走去。 可他刚走了两步,便有些懵逼的停下了脚步,望向外面。 只见不知何时自己房间的房门已然大开,而房门前还躺着一个大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上。 “这是...酒蒙子?” 林跃下意识便是这个想法,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军营,禁酒的军营,哪里会有酒蒙子? 就算有,也不会有人胆子大到喝完酒躺在自己门前! “这是什么情况?”林跃心中疑惑不已,他下意识取出秦剑,充满警惕的走了过去。 可等他走出房门,心中更是吃惊,只见躺在地面的不止一人,在房门左右两侧的柱子处,还稀稀疏疏的躺着八个,一共九个人皆是躺在地面,或是靠在柱子上,但无一例外全都闭上了双眼,有的甚至发出“呼呼”的鼾声。 “我做梦呢?”林跃揉了揉自己的脸,对于自己到底是在军营还是在酒楼这件事充满了疑惑。 他小心翼翼的向身前躺在地面的那人走去,他半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察觉到他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林跃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这些人到底在这干嘛呢? 而这时武安国也从院落外向里走来,他走到一半,望见这几人的窘态,不禁快步来到林跃面前,“主公,这是?” “我还要问你呢,他们都是什么人?”林跃起身问道。 “这、这属下也不知道啊。”武安国闻言脸上也很是不解,他连忙上前踹了躺在地面的老八一脚,可老八却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反而他挠了挠屁股,随后翻了个身,再次响起了鼾声。 武安国见状也有些不确定的说:“主公,看他们的装束,有些像我们的人。” “那他们不在营舍睡觉,跑到这里来睡什么?”林跃问道。 “主公,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昨夜宿卫的士卒?”武安国低声问道。 “这个要问你了,子龙不是提拔你为都尉,掌管着我的亲卫么?”林跃望着武安国,有些无奈。 武安国见状心中很是急切,他刚要蹲下将其叫醒,可这时林跃则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最近累坏了,别打了,将他们叫起来就好。” 林跃拍了拍武安国的肩膀便向外走去。 如今出征在即,今日剿异军必须将粮草与辎重问题给安排妥当,不然将会误了明日启程的时辰。 而眼前的这点小事,自己要是也管的话那自己一整天就不用干别的,他相信武安国会处理好的,而他只要结果。 而在林跃走后,武安国命人叫来负责安排宿卫的士卒,气急败坏的问道:“这就是你昨夜安排宿卫侯爷的士卒?” 那人见状也是一愣,随后连忙拱手请罪道:“都尉,都尉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什么误会?”武安国沉声道。 “这...这...”那名标长犹豫片刻后说道:“都尉,能否容属下将他们都叫醒,仔细问问他们?” 武安国点点头,标长见状命麾下士卒取过几桶水,纷纷浇在他们的头上! “哪里来的水?” 时尖端、谢泽起等人忽然醒来,下意识问道。 而时尖端则低头望着此刻正在自己怀中揉着眼睛的老五,下意识的不断后退,直到脑袋重重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时尖端才清醒过来。 标长见时尖端醒来,上前一步拽着时尖端的领子,将其提了起来问道:“时尖端!你们昨夜都干什么了!” “昨夜?昨夜干什么了?”时尖端有些纳闷,可却有些头痛欲裂。 他揉着脑袋,待好了一些后才缓缓环顾四周,见众兄弟如今皆是大梦初醒、睡眼惺忪的模样吧,这才想了起来昨晚的事! “糟了!自己怎么睡着了!” 时尖端心中大惊,而标长见状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时尖端的头上,他厉声问道:“你昨夜苦苦哀求,我这才将你们安排到宿卫侯爷的位置上!” 标长掐着时尖端的脖子,指了指依旧没有起身的众人,怒道:“你就是这么给我宿卫的?你就是这么给我好好表现的?” 时尖端见状脑袋嗡嗡作响,而这时武安国则沉声道:“行了,侯爷说他们可能也是累了,别动手了,让他们长个记性就行。” 标长闻言松了口气,但他还是狠狠踹了时尖端一脚,随后厉声道:“侯爷与都尉心善,今天算你们命好,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选了你们宿卫侯爷!” 时尖端见状连忙对着二人拱了拱手,随后拉着兄弟几人快步离开。 待他们离开后,标长一脸苦涩的对武安国说:“都尉大人,这昨日侯爷刚刚夸赞这个时尖端比较端正,我这才让他们宿卫侯爷,可谁曾想他们竟然如此的烂泥扶不上墙。”标长说到此处俯身拱手道: “属下有罪!属下该死!” 武安国闻言淡淡不语,过了半晌才说道:“算了,你看着办吧。” 标长闻言只得应道:“诺!” 第942章 老五,我杀了你! 而另一边回到营舍的时尖端等人,踏进营舍后便纷纷躺在大通铺上,他们的脑子还有些混沌,有些没明白发生什么情况。 而这时老七谢泽起来到时尖端的身旁,他问道:“大哥,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们呢!”时尖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骂道:“你们都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守门么,怎么全都躺在地上睡着了?” 老三见时尖端的目光望向自己,他连忙解释道:“大哥,我是看你们都躺地下了我才想着去看看的,可谁知道我刚靠近那个屋子就中招了。” 老四接着说道:“我是看三哥过去也躺地上了,我才过去的。” “俺也是。” “俺也一样。” 时尖端望着众人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他问道:“你们都没长脑子吗!看见我们都倒地下了,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情况不对吗?” 时尖端望向老六,他问道:“老六,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 老六闻言有些委屈的说:“大哥,其实我发现了,我本想叫你们都背回营舍,但老八直接将房门打开,那迷烟散了出来,我也中招了。” “六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若是说清楚我能打开吗?”老八撅撅嘴有些不满。 而时尖端则是怒道:“老五,你的狗屁迷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看见林岳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我们兄弟都被迷倒了?” 老五一脸迷茫的说:“大哥,我也不清楚啊,我是最早被迷晕的一个。”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时尖端怒道:“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被我们浪费了,你们知道这个机会我等了多久吗!” 他生气的用手捶墙,随着“磅”的一声响,时尖端连忙跳了起来,不断跳脚,倒吸着凉气狂甩手掌。 可忽然,时尖端便停了下来。 众兄弟见状有些疑惑,只见时尖端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脸上扭曲的五官都挤在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我屁股怎么...怎么这么疼?” 老二见状连忙缩了缩脖子,此刻恨不得找一个墙缝钻进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时尖端缓了片刻后,竟然直接扑向老五,同时口中怒道:“老五,我杀了你!” 老五见状连忙闪到一旁,他急着问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你他娘的早上怎么是在我身上起来的?”时尖端怒道。 他一想起自己好好的屁股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再想起早上自己醒来时的画面,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一幅画面。 老五则是不断摇头:“大哥,你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你还给我装!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老大一个虎扑便扑向老五,老五又是一躲,可时尖端落地后忽然跪了下来,他双手捂住屁股不禁哀嚎一声,最终怒道:“老五,你别跑!” 营舍内的兄弟几人见状皆是一副吃惊的神色,随后他们齐齐扭头望向老五,眼中流露出一副有瓜吃的神色。 唯独老二与谢泽起有些做贼心虚的对视了一眼,随后二人当即起身,一人抱着时尖端的一个胳膊不撒手。 老二急道:“大哥,当时他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啊!” 谢泽起忙不迭的点头:“大哥,你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杀了你!”时尖端双目赤红,不断挣扎。 而这时不远处忽然“哐当”一声巨响。 营舍内众人齐齐望去,只见门已被踹开,而标长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口,厉声道: “都干什么呢!” 众兄弟连忙起身站好,而标长则是继续骂道: “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现在穿好衣服,负重二十斤,八十里路! 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给我休息!若是跑不完,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 另一边,林跃带着汪直与魏忠贤巡视着大营。 他问道:“汪直,粮草都备齐了么?” 汪直回道:“都备齐了,一共七日的口粮,足够我们坚持到三川郡,随后我们直入砀郡,最终前往大野泽。而我们途中所需粮草皆由当地守军提供,这个侯爷您不必担心。” “那就好。”林跃紧接着问道:“忠贤,你那边的情报如何了?” 魏忠贤回道:“回侯爷的话,咱家根据情报来看,此番大野泽处的贼寇实力强劲,且行踪飘忽不定,而我们剿异军又不善水性,所以此番剿匪的时间注定不会短。” “这倒是个问题。”林跃也是叹了口气,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何砀郡守军剿匪不力了,这群贼寇精通水性、且见人就跑,想要抓住他们着实是有些艰难。 他问道:“有没有大野泽的地图?” “这个需要一段时间。”魏忠贤说道。 “嗯,尽快。另外汪直你去看看,此番能不能向武库多要一些箭矢、弩矢,我觉得我们的不一定够用。”林跃吩咐道。 “好。”汪直应道。 而这时魏忠贤开口说道:“侯爷,有一件事咱家想要和您说一下。” 林跃停下脚步说问道:“忠贤你尽管说就是。” 魏忠贤笑道:“不知侯爷您可还记得张凯?” “我有些印象。”林跃淡淡回道,他依稀记得此人当初是一家帮派的帮主,被剿异军俘获后成了剿异军接纳的第一批异人,如今好像是暂任都尉一职。 不过他有些不解,怎么好端端的提起这个人了? “他前些日子与我说了一件事,咱家想着侯爷您一定很感兴趣。”魏忠贤笑道。 “什么事?”林跃问道。 “侯爷您可还记得与张凯一同被擒获的那员二流武将?”魏忠贤问道。 “桃仁?”林跃问道。 他虽未见过此人,但当初却听过这个二流武将的名字,以为是某个不曾留名于史书的江湖中人,且他能屈居于张凯之下,他才没有重视。 所以他便同意魏忠贤将其带走培训,想将其培训成魏忠贤口中,“就算是屎,都要分着吃”的人,所以直到今日他也无缘得见。 “他其实不叫桃仁。”魏忠贤说到此处忽然笑道:“算了,侯爷还是让张凯自己与您说吧,那孩子这些日子可是提心吊胆,生怕您因此怪罪他。” 魏忠贤见林跃点了点头,便对着身后不远处挥了挥手,随后张凯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三人身前! “属下张凯,见过侯爷!见过两位监军大人!”张凯当即俯身拱手道。 “魏监军说你有话对我说?”林跃问道。 张凯连忙回道:“属下有罪!请侯爷恕罪!” “你直接说便是。”林跃淡淡道。 张凯见状深吸了口气,这才解释道:“回禀侯爷,与属下一同被捉的桃仁,其实他本名不叫桃仁,桃仁只是一个化名!” “化名?”林跃有些意外,他问道:“那他的本名叫什么?” “他的本名叫刘桃枝!” 第943章 刘桃枝 “刘桃枝?”林跃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一时间却有些想不起来了。 他沉声道:“你继续说。” 张凯见状解释道:“回禀侯爷,其实这个刘桃枝是个人才!他不但是二流武将的境界,且精通刺杀,属下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帮派的规模扩张到如此地步,其中离不开他的功劳! 而将他改名,也是担心他的名号被其他人知晓,进而引起旁人的觊觎之心,请侯爷恕罪!” 林跃望着深深低下头请罪的张凯,不禁笑问道:“你为何现在才说这件事?” 张凯额上冷汗滴落,直直砸入地面土壤中,他沉思片刻后便回道:“回禀侯爷!属下原来想着着带着桃仁另寻出路,但在属下这段时间待在剿异军中的日子,随着属下对剿异军的逐渐了解,属下心中不由自主地萌生了为大秦、为剿异军誓死效力的念头! 故而属下便想着在第一时间便将此事和盘托出,只不过当时侯爷您不在剿异军,请侯爷恕罪!” 林跃望着张凯,淡淡道:“还算实诚。” 他没有点破张凯心中的小九九,而是直接说道:“将那人带过来,我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还值得你如此隐藏。” 魏忠贤闻言便招来一个宦官吩咐了一声,过了不久,一位大汉便被带了过来。 林跃望着眼前这个与他印象中刺客矮小形象不同的刘桃枝,直接用识人术扫去。 【姓名:刘桃枝 身份:剿异军士卒 武力:85 智力:58 统御:64 政治:27 魅力:34】 林跃望着刘桃枝,脸上并没有什么欣喜之色。 不止是因为此人有些偏科,甚至是只能纯粹称之为“武将”的属性。 而是因为他想起来此人是谁了,这个刘桃枝乃是“北齐第一御用杀手”,他一生侍奉七帝,参与谋杀六王三相。 他的一生,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从一开始的畏手畏脚,到最后的杀人如麻,每一次杀人,他都会获得感悟,都会让他的杀人技巧得到升级,都会让他更为果断与狠辣! 最终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苍头奴,进化为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而林跃望着他的属性与外貌,心想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应该就是刘桃枝的最终进化体了! 那个“六王三相”已经化作他的刀下亡魂的刘桃枝了。 而张凯说他精通刺杀,但林跃觉得此人只是一个刽子手而已,一个因杀了太多王侯将相,而意外被史书所记录的帝王鹰犬而已。 平心而论,林跃并不是很喜欢此人,因为此人可以说毫无善恶观念,而此人的行为也被世人所憎恶。 不过怎么说刘桃枝也是一个二流武将境界,虽然林跃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此人究竟怎么会拥有二流武将的实力,但数据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他不介意身旁多出一个忠诚的鹰犬。 林跃想到此处上前一步说道:“刘桃枝,你可愿跟着我?” 刘桃枝当即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愿意!属下定为侯爷效死!” 林跃淡淡点头,随后说:“以后你还叫桃仁吧......” 随后林跃对着汪直说:“汪直,这里交给你了,明日城内的剿异军丑时三刻集结,随后进食,卯时出发,趁着宵禁还未结束,我们要率先出城。” “诺!”汪直应道。 “那我先回去一趟,明日我在营外等着你们。”林跃说道,随后便起身奔家中赶去。 ...... 林跃驾着大黄一路赶回侯府,踏入府中后他便直奔郭嘉的房间赶去。 “咚咚咚。”林跃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主公。”郭嘉笑道。 “奉孝,蒙格在哪里?”林跃问道。 “他在血杀,主公您这次出征要带着他?”郭嘉问道。 “嗯,剿异军中出了一个杀手,我想让蒙格跟着他学一学。”林跃坐了下来解释道。 蒙格本就有斥候与刺杀的天赋,当初在岭南时可是袁绍他们三人不眠不休蹲守了三天才将其抓获的,而回到咸阳后郭嘉见起有天赋便要到了血杀中,不过如今刘桃枝的出现,刚好能够补足蒙格的一些技巧,所以他才突发奇想的想要将蒙格带在身边。 毕竟刘桃枝如今严格意义上算是剿异军的人,说到底不是忠于自己的,而蒙格就不同了,蒙格算是自己人。 “那我现在让人将他叫过来。”郭嘉点头道。 “嗯,辛苦你了。”林跃笑了笑,随后忽然问道:“他现在会说秦语么?” 郭嘉笑着说:“听得懂,日常交流已不是问题,不过蒙格如今依然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话。”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随后说:“延昭延嗣这次也要和我走,再兴我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带在身边,毕竟再兴一身的武艺,此番出征定能拔得头筹。” “如此再好不过,再兴跟在主公您身边,还能保证您的安全。”郭嘉笑道。 林跃闻言并无喜色,他问道:“不过留在咸阳的只剩下子龙和嗣业了,且他们白日里还不总在家,奉孝你要不要将梁建方从封地中调过来?” 郭嘉摇了摇头:“不必了主公,我手下还有一些人,想来自保不成问题。” “那好。”林跃点了点头,随后郑重的说道:“那奉孝,我离开后侯府就拜托你了。” “主公您放心!”郭嘉点点头应道。 “嗯,那我先回房间了。”林跃突然有些不舍。 “主公您明日什么时候出发?”郭嘉忽然问道。 林跃摆摆手道:“明日我离开的早,奉孝你安安稳稳的睡吧,就不要来送我了。” 郭嘉想了想也就应道:“好,那奉孝就守在府中,等待主公您凯旋归来。” “奉孝,记得少喝些酒啊。”林跃挥挥手,便转身离去。 他如此急切回到房间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耳边传来了系统的公告! 【系统公告:系统将在三个时辰后进行不停服更新......更新时间为游戏中的十二个时辰,十二时辰后,更新完成!】 “怎么又更新了?”林跃躺在床上,准备退出游戏。 毕竟上次不停服更新后,便是江湖副本“江湖追杀令”的出现,他担心这次也与上次一样,因为他出征在即,担心这次副本的目标依旧是他们! 第944章 剿异军,出发! 林跃睁开双眼,随后起身,他在论坛中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回到了游戏中。 而他看了眼时间,如今距离天亮还尚早,林跃便起身穿衣洗漱,随后与众将聚在一起简单吃了口早饭。 而这时林跃开口道:“子龙,这段时间我不在,你不宿卫陛下的时候就不要多去虎贲军了,实在不行你让嗣业多帮你管一管,平日里多在家待待,不然我不放心。” 赵云放下手中的碗筷应道:“诺,主公。” “嗯。”林跃笑了笑,虽说郭嘉说了让他不必担心,可郭嘉作为他目前最为倚重的文臣,他不得不担心,而赵云要是能多在家守一守奉孝的话,他也能放心一些。 随后他又吃了两口后抬头问道:“子龙,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剿异军,他们的情况到底如何,你与我透个底。” 赵云想了想回道:“主公,其实剿异军您的战力您倒是不必忧心,先期的剿异军训练的很刻苦,他们又参与了多次的行动,实力不俗。 而后两批的剿异军多是陛下从各地守军与中尉军中调集而来的,本身实力便不弱,如今只是缺少配合而已。 不过就算这样,对付寻常的贼寇也是绰绰有余了。” “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林跃笑了笑,松了口气。 而这时邢道荣则笑道:“主公,您这就是多虑了,就算剿异军不行,可不还有我们中尉军在帮您呢么!” “吃你的饭吧。”林跃笑了笑,随后简单对付了两口便放下碗筷,接过艺茜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便问道:“都吃完了吧?” 众将点了点头。 林跃见状便起身,对着赵云、李嗣业说:“你们两个就别送了,徒增伤感,如果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回来了。” 二人闻言依旧起身,可林跃却直接将二人按回了凳子上,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道:“别送了,记得守好家。” “诺!”二人应道。 而赵云见林跃等人刚刚跨过房门,他忽然喊道:“再兴!” 杨再兴闻言停住脚步,他转身应道:“赵大哥,怎么了?” 赵云沉声道:“照顾好主公。” “赵大哥您放心!”杨再兴拱手应道,随后他见赵云点了点头,他便转身追了上去。 而林跃此刻带着众将向外走去,来到府门前众将跨上战马,他对着潘凤等人道:“城外见!” “城外见!”三人笑道。 随后林跃带着杨再兴、武安国、蒙格与杨家兄弟一路赶赴剿异军在城内的大营。 远远的,便见剿异军大营此刻营门大开,里面则有无数脸戴黑色面甲,身着墨黑轻甲的士卒整装待发。 林跃一路驾马来到营前,可他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因为他在营门前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赵高! 林跃勒紧马缰,随后翻身下马,孤身走至赵高身前,他拱手道:“中书令!” 赵高挥退了左右,随即上前一步道:“武威侯,咱家来此传陛下的口谕。” 林跃心中早有预料,他当即拱手。 而赵高则清了清喉咙,随后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武威侯,陛下命您此番出使,务必要遵从军令,不得临时起意、肆意而为,不然...” 赵高顿了顿,板着脸说:“不然陛下就要打断你的腿!” 林跃额头划过几道黑线,感觉有些无语。 他本以为上次在岭南阿政实时派人给他传递消息是临时起意,过过当统帅的瘾。可如今阿政竟然还要复刻上次的操作,林跃只觉得很无语。 他甚至感觉这次派自己前去砀郡,不是因为自己掌管着剿异军,而是因为自己资历浅,好受他的掌控。 不然林跃觉得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和蒙恬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赵高沉声说道:“武威侯,这次可不是杖八十了,而是直接打断你的腿。” 林跃看着赵高一脸严肃的脸,心想他是怎么能忍住不笑的? 不过他还是应道: “诺!臣林岳领旨!” 赵高见状微微点头,随后他再度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武威侯,陛下说了,若是您这一路表现得力,到时候将有一件喜事等着您。” 林跃笑道:“诺!” 但他心中却是波澜不惊,只因这种程度的大饼,像他这种在蓝星饱受打击的社畜来说,一点也不想吃。 而赵高则是再度上前一步,他悄声道:“武威侯,陛下的口谕咱家还真没传过几次,这种承诺咱家更是闻所未闻,看来侯爷您是圣眷依旧啊。” 林跃勉强挤出个笑脸说:“中书令玩笑了。” 赵高淡淡笑道:“那咱家就回去复命了。” “中书令请!”林跃转身伸出手示意,直到赵高乘车离去,林跃才踏入大营。 他问道:“汪直,剿异军可集结完毕?” 汪直上前一步朗声道:“剿异军一营三万人马,全部集结完毕,随后可以出发!” 林跃驾在马上扫视了一眼,随后喝道:“剿异军,出发!” ...... 如今天色依旧黑蒙蒙一片,长街上仅有零星的巡夜士卒提着灯笼巡视。 而他们遇到早已打过招呼的剿异军纷纷躲在道路两侧,林跃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城门处。 在汪直上前与城门都尉交涉后,城门缓缓开启,林跃一马当先驾马踏出咸阳城! 他自高大城墙下的阴影中冲出,心中的郁气仿佛都通畅了许多。 而杨再兴则驾着战马紧紧跟在他的身旁,寸步不离。 过了不久,在天色微亮的那一刻,林跃望见了前方竖起的大秦黑龙旗,和那一望无际的剿异军与中尉军!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也恰好在林跃的耳旁响起! 第945章 副本:梁山聚义! 【系统公告:欢迎玩家继续游戏! 本次《问鼎》1.41版本正式更新完成!】 【系统公告:因游戏玩法再度升级,为鼓励玩家热情参与,现推出副本:梁山聚义!】 【系统公告:副本:梁山聚义! 始皇帝三十四年夏,随着始皇帝成立剿异军,玩家进一步饱受压迫与折磨! 玩家怨念传到上苍,上苍闻得此事深感不忍,故将天罡地煞降生人间,一百零八好汉降生梁山,大聚义旗替天行道! 如今一百零八好汉已掌握大半大野泽,拥兵不下三十万,誓要还玩家一个清平世道,为玩家讨得一个朗朗乾坤! 现梁山宋江已举起大旗,邀天下豪杰相聚梁山,举兵讨秦!】 【系统公告:副本:梁山聚义! 此副本为探索性副本, 玩家可由击杀秦军士卒、探索副本内隐藏事件、与梁山好汉结交获取好感度等方式,获取不等的积分! 同时副本内将设立好汉排行榜(玩家),根据玩家积分高低进行登榜!好汉排行将分为一百零八好汉排行榜、一千零八百好汉排行榜两种!玩家可根据最终排行榜来获得价值不等的副本奖励! 玩家可在一月内,登上梁山参与副本,玩家可以公会、个人两种方式参加副本,一月后,副本加入通道关闭,届时玩家仍可参与副本,但将不再获得副本奖励! 副本为探索性副本,副本走向充满不确定性,但副本及最终奖励结算将在以下情况发生后进行结算: 一,梁山好汉一路势如破竹,推翻暴秦! 二,秦朝连战连败,梁山好汉地位得到承认! 三,梁山好汉战事不利,被迫接受招安! 四,梁山好汉频频遇挫,最终被剿灭! 此副本最终走向如何,很大程度将掌握在玩家手中! 而此副本为单一阵营,无论副本结局如何,玩家都将获得不同程度的奖励!(副本奖励丰厚程度,由以上四种结局所获奖励从高至低进行排列!) 注:此副本内,一百零八位梁山好汉将得到不同程度的增强!】 【系统公告:本副本奖励丰厚,望全体玩家踊跃参与!】 林跃听着这个,心情有些难以名状。 因为这个副本,林跃非但没有觉得惊恐,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本以为会是彭越举起了反抗的大旗,还好生准备了一番,没想到竟然是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 林跃心中顿时舒畅万分,因为就凭这些人想推翻大秦,无异于一群小混混养扬言要挑战正规军一样令人感到好笑,即使是因为副本而加强的流氓,也摆脱不了流氓的本质! 况且这一百零八个人,其中的好人恐怕连零头都没有,林跃杀起来更是没有丝毫心里负担。 唯一充满变数的,便是此番参加副本的玩家了,不过如今林跃带着剿异军、中尉军前来,又岂会怕了他们? 若是想要再简单一点,便是直接上奏请封砀郡、薛郡、东郡的的天阶传送阵,令玩家不能迅速到达梁山,再急行军到达砀郡,趁其立足未稳前直接将其剿灭! 如果林跃没有猜错的话,如今的梁山上恐怕只有那梁山好汉、蓝星官方的军队与一些砀郡当地的帮派了,对付他们,林跃有信心将其手拿把掐,一举击破! 林跃想到此处不自觉乐了出来。 而这时林跃身旁驾着战马的公子将闾忽然问道:“武威侯,你这是想起了什么喜事?”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回道:“回殿下的话,末将只是忽感天色大好、平原空旷,不免想起了在上郡的日子了。” 公子将闾闻言好奇的问道:“武威侯,你在上郡待了多久?这三川郡与上郡有何不同之处?” 林跃想了想便笑道:“其实末将在上郡并没有待太久,后来末将便带兵去了河套平原,不过那里的景色大致相似,若是与三川郡相比的话,只能说是更空旷一些。 不过末将那时刚刚见识过咸阳城的繁华,并没有觉得上郡有多好,但这身处闹市久了,到还真想念上郡的景色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公子将闾笑道。 “对,那边的草原更大一些,想想这个时节那边的草地已是郁郁葱葱,若是无事之时躺在草地上也不失为一件乐事。”林跃笑道,心想也不知最近宗泽、杨业他们留在上郡的那批人都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吃个地道的、不含科技的烤全羊、羊肉串,想想也是一件乐事。 “真羡慕我大哥,能每日见到此景。”公子将闾忽然感慨了一句, 而林跃心中忽然警铃大作,因为他这才意识到他身旁不是一员武将,而是一位皇子!就算公子将闾与公子扶苏“亲如兄弟”,他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持警惕! 因为经过上次的事他已经懂得,皇家的事,少掺和! 他连忙转移起了话题笑道:“其实看久了不免觉得有些无聊,人就是容易忽略身边的美好事物,殿下您此行更能看到大野泽,这可不多见。” 公子将闾微微点头,而林跃见状则是笑道:“我们要不了一月的时间便能到达砀郡,到时殿下您自然能够见到一番美景。” “好。”公子将闾笑道,随后问:“天黑前我们能到达指定的地方么?” “能,前方还有几里路便是了。”林跃点头,随后说:“不过我们不能入城,只能在城外安营扎寨。” “那倒是无妨。”公子将闾笑道:“我之前也在中尉军大营住过几晚,没什么了不得的。” 林跃闻言心中不由有些苦笑,这军营与在行军在外、外安营扎寨可也是不同,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说:“那就好。” 随后林跃对着宇文成都说:“成都,你带兵去前面休息的地方驻守,顺便将水源准备好,旱厕挖出来。” “诺!”宇文成都应道,随后对着身后的人喝道:“兄弟们,跟我来!” “诺!” 林跃对着公子将闾笑道:“殿下,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就能到了。” “好。”公子将闾笑道。 第946章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一柱香后,时尖端等人挥舞着锹具一铲、一铲的挖着深坑。 他抬头望着炽热的太阳,不禁停了下来,擦了擦汗水。 而这时老二来到他的身旁,递给他一个铁铲,说道:“大哥,你用我的吧,我这个能省些力气。” 时尖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挥舞着锹具,将土地中的泥土铲到一旁。 而谢泽起这时也有些尴尬的来到他身旁说:“大哥,您别生二哥的气了,二哥他不是故意的。” 老二这时也弱弱开口:“大哥我知道错了,我没想到您会那么疼。” 时尖端闻言怒道:“那么疼?要不要你撅着屁股让我扎几下?你看看疼不疼!” 谢泽起这时拉住时尖端,急着说:“大哥,咱们都是兄弟,哪有隔夜仇啊? 再说了二哥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二哥这一回吧。” “大哥,我真知道错了,要不您也用千年杀我几下吧。”老二低着头说。 时尖端望着老二,他深吸了口气,怒道: “杀杀杀,杀你老母啊! 老二,这次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休怪我把你老二给卸了!” 老二难以置信的抬头望着时尖端,他问道:“大哥,你这是原谅我了?” “唉,都是兄弟,我还能真生你的气不成?”时尖端拍了拍老二的肩膀,随后语重心长的说:“去给老五道个歉吧,这次是我错怪他了。” “好嘞大哥!”老二重重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谢泽起这时也终于松了口气,他笑道:“大哥,还是你大度,您屁股不方便赶快歇歇,这个我来就行。” 闻言,时尖端脸上浮现一丝难色,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唉,算了吧,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好好表现一下吧。” 而这时,老八忽然将手中的锹具扔在一旁,他有些愤愤的说:“淦!昨天刚负重跑了八十里路,今日又早早起来行军!现在还要来这挖旱厕,这还有没有人权啊!” 时尖端见状连忙上前,可火辣辣的疼痛却使得他走路一扭一扭,谢泽起见状赶忙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将锹具捡了起来,放在他的手中劝道:“五哥,您再忍一忍!” “忍?我还忍?”老八怒道: “我是忍一步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时尖端这时终于拖着病体来到老八面前,他怒道:“老八,你别犯浑!” 老八这时左右望了望,随后他低声道:“大哥,我们反了他吧!” 时尖端听后吓得左右望了望,幸好其余士卒离得都挺远,他才舒了口气说:“反?你往哪反!” “大哥,游戏更新我们不是都听到了吗?这次我们正好可以参与副本、加入梁山,不但能够获得副本奖励,还能够围杀剿异军,刚好报昨日之仇!” “糊涂!”时尖端低声道:“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坏了,就凭梁山那波人就能围杀剿异军?再说你好好的兵不当非要去当贼?你是怎么想的?” “那也比我们在这受的这窝囊气强!”老八愤愤不平,小声嘟囔道。 “老八,在这受些窝囊气总比落草为寇强,你觉得你参加副本能得到多少奖励?而留在这里,我们总归是有机会完成江湖悬赏的! 一天不行,我们就等两天,两天不行,我们就等三天,我就不信我们没有机会! 而你一旦落草为寇,不敢说不出半年就会被剿灭,到时候我们还哪有这种靠近林岳的好机会了? 再说了,梁山那波人里面哪有好人呐?”时尖端语重心长的劝道。 老八闻言一时竟没有办法反驳,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底气有些不足的说:“可是我们都已经被那个狗人给撵出亲卫营了,我们现在离林岳也不近呐!” 时尖端叹了口气,他说道:“可我们现在不还是在剿异军里的么,只要还在剿异军中,我们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况且我们现在也不差,你现在嗤之以鼻的位置,可也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这说是亲卫,可你见过谁家亲卫过来挖旱厕呢啊!”老八仍旧有些不满。 而时尖端则叹了口气说:“这不是正巧赶上这件事了么,而且宇文成都的亲卫哪里不好了?这不是曾经你梦寐以求的职位么?你还想不想团建时排队了?” 说罢,时尖端又叹了口气,“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谢泽起这时也附和道:“对啊老八,要不是大哥和香香有那么一层关系,我们现在就成大头兵了。” 老八闻言一愣,他好奇道:“这关香香什么事?” 时尖端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这亲卫是谁都能干的了的呀?若不是我连夜托人传话给香香,香香才能在剿异军离开咸阳前替我们跟宇文成都求情,我们现在还是那赶路的大头兵呢!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成为宇文成都的亲卫,骑上战马吗?” “是啊老八,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若不是大哥与香香有过这么一段恩情,你以为我们犯了那么大的错还能当上宇文成都的亲卫?”谢泽起笑道。 “那不对啊。”老八脸上充满了疑惑。 “怎么又不对了?”时尖端没好气的问道。 老八疑惑的说道:“要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我与香香之间都好几年的恩情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和香香之间有那么大的恩情啊?” 时尖端闻言顿时一阵错愕,一顿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往事,再次浮上心头。 而谢泽起见状心中暗道不好,他连忙讪笑着说:“老八,这你就不懂了,大哥可是走进香香心中的人,这能一样吗?” “哦,怪不得我没走进香香的心里,原来是我每次结束后香香都累的不想说话了。”老八若有所悟的说: “看来快也有快的好处。” “老八!”时尖端忽然喊了一句。 而老八下意识扭头,忽然间望见时尖端一拳挥了过来。 而他下意识向下一蹲,而好巧不巧,他的一脚正好踩在了铁锹的铲头上! 而紧接着,铲把猛地向上弹起! 下一刻,时尖端捂着屁股,发出一道惨烈的哀嚎! “啊~~~” (铁铁们,秦朝时梁山与大野泽相邻,但并不在一起,直到后来沧海桑田,才将梁山涵盖其中,最终演变成为了梁山泊,副本中就提前将梁山泊设定在大野泽之中了。 其实水浒辣条不是很熟,如果有错误的地方铁铁们请指正。 并且这个副本辣条会尽量写的快一点,因为其实没什么好写的,只会对一些非梁山人物多一些描写,要加快一些进度了,铁铁们别见怪。) 第947章 我这里有个方子,能治 “殿下您看,此地视野开阔、靠近活水源,地势高且向阳,通风顺畅,不易滋生疾病,乃是一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林跃手指着前方对公子将闾说。 公子将闾望着前方已然竖起的木栅栏与了望塔点了点头,他笑道:“武威侯,随我进去看看。” 林跃见他对此颇有兴致,便也驾着大黄赶了上去。 踏进大营内,公子将闾走走停停,此刻他可谓是化身为好奇宝宝,不断对着林跃问东问西。 “武威侯,那是什么?” “那几个士卒应该是在制作拒马,以免夜半被骑军偷袭。” “旁边的拒马我自然是认得,不过他们怎么像是在玩泥巴?弄得脏兮兮的。” “因为泥巴能防火,泥巴裹在上面能隔绝一部分的火焰,不然一场大火来袭,这些拒马、木栅栏非但不能起到防火的作用,还会助燃火势,到时非但不能起到御敌的作用,还会适得其反。” “原来如此,那那个呢?” “那个想来应该是粮仓,大军行军,最为重要的便是粮草,故而粮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林跃望着那座粮仓,便解释道:“粮仓最为重要的便是防火,其次便是要离旱厕远一些。” 自古以来无数大战的转折点便是因为粮草,而有关于粮草,首先耳熟能详的便是火烧了哪哪哪座粮仓。因为一旦火势大起,稍不留神粮食便会被烧的一干二净。 而粮仓如何能防火,却是成为萦绕在他们头上几百上千年的难题。因为平日里粮仓大多无事,但只要在某个特定的时候,粮仓失火的可能性便高达99%,而一旦发生失火,便会将积攒几年的粮食烧毁一空,毫无例外! 即使是科技发达的蓝星,也避免不了这个问题! 所以这个粮仓,容不得他们不重视。 “既然说到旱厕,那么旱厕在哪?”公子将闾目光四下扫去,随后问道:“是那个么?” “那的确是个好地方。”林跃笑着说:“不过因为我们此番带兵四十余万,营地的规模注定很大,而那个地方不止离粮仓不够远,还临近水源,所以可能不是旱厕。” “还有这么个说法。”公子将闾似有所悟的说。 “都是经验之谈罢了,不过其实这些都是为了防止一件事,殿下您知道是什么么?”林跃笑道。 公子将闾闻言当即笑道:“疫疾。” “对,殿下高见!”林跃笑着拱手恭维一番后便说,“疫疾可以说是行军之中的头号大敌,甚至可以说要甚于敌军。” 林跃与公子将闾驾马前行,与他讲解一些关于行军布阵的知识,他看得出来,公子将闾对这些很感兴趣。 而这样,公子将闾也能不那么无聊,因为根据民间的儿子随爹的非科学遗传定律来说,林跃可不想让他觉得无聊,因为阿政便是没事的时候,总想着找点事做。 而这时,公子将闾忽然扬起马鞭,对着前方几人说道:“武威侯,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便应该是在挖旱厕呢吧?” 林跃仔细瞧了瞧前方的位置,又瞧了瞧那几人手中的动作,便点头应道:“殿下英明,他们的确是在修造旱厕,毕竟人有三急,出征在外更是大事。” “走,去看看。”公子将闾挥舞马鞭,便向着那几人冲去。 林跃也紧随其后,而等他停下时,发现公子将闾已与几员士卒开始了交谈。 “你们在干什么?”公子将闾驾在马上问道。 那几人见状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大人的话,我们是在挖旱厕。” 而等他们看到林跃时,眼中不禁一亮,其中一人连忙怼了怼身旁那员士卒,那名士卒这才回过神来,匆忙拱手道:“属下参见侯爷!”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忽然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他皱了皱眉头说:“你抬起头来。” 那名士卒犹豫片刻后便缓缓抬头,而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林跃这才想了起来,他笑道:“你是那个什么、什么...短?” “时尖端。”时尖端讪笑道。 这时公子将闾忽然笑了一声,但他见众人的目光皆落在自己的身上,便强克制住笑容,恢复了以往那种处变不惊的气势。 林跃见状便解释道:“这位是公子将闾,还不快给殿下施礼。” 几人闻言连忙拱手道:“属下参见殿下!” 公子将闾淡淡点头,随后扭头问道:“武威侯,你与此人相识?” 林跃笑道:“见过几次,他做事一板一眼,很端正。” “真的?”公子将闾瞥了时尖端一眼,觉得此人看着便不像是做事一板一眼,态度端正的那种人,相反他一看此人的神态,便觉得此人萎靡不振,便开口说:“你做个事,我看看。” “啊?”时尖端闻言一愣,他疑惑道:“做什么事?” 公子将闾眼睛望向旁边的土坑,说道:“你不是挖旱厕呢么,继续挖啊。” 时尖端闻言顿时双腿发软,他刚刚负伤,本想着能够休息片刻,但却没想到遇到了公子将闾! 还让他挖坑!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是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痛,捡起锹具弯着腰,一铲子一铲子继续挖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而公子将闾却丝毫没有让他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时尖端终于挖出一个土坑,他才拄着锹具,满头大汗的望着公子将闾,满脸的哀求之色。 公子将闾点了点头,笑道:“做事的态度的确很端正,不过我看你年纪也不是很大,挖一个坑便满头大汗、累成这副模样,你是不是有些虚啊?” “啊?”时尖端面色腾的一下便变得通红,他听着身边众兄弟强忍着的笑意,不由得支支吾吾的说道:“属下、属下也没有这种感觉呀。” “这事你自己怎么能感觉的出来?你不得看别人的感受么?”公子将闾看了他一眼不禁笑了笑。 “可是属下...属下进行房事时,一切都好啊。”时尖端仍旧支支吾吾的不愿承认。 而公子将闾见状则笑道:“你不必紧张,我这里有个方子,能治。” “真的?”时尖端眼神蹭的一亮。 他神情激动的抬头望着公子将闾,而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到他身旁的老八难以置信的问道: “殿下,难不成您也虚?” 时尖端闻言双腿一软,身子颤颤巍巍的转过去望着老八,而林跃也是神情一震,愣在当场! “我那是逗他呢!”公子将闾没好气的望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便驾马离去。 第948章 探探始皇帝的口风 晚间,林跃回到营舍中。 武安国守在营舍外面,见林跃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关切的问道:“主公,您怎么了?” “今日...”林跃刚要开口,想了想也就作罢,“算了,没事。” 武安国见状也不敢多问,他拱手说: “主公,昨夜宿卫您的那些人我已经给他们撵走了,今后您的贴身亲卫,除了再兴兄弟外,属下将带着蒙格、桃仁与延昭、延嗣与奉孝先生从封地中带来的三名中阶武将苏庚、张达与罗佳来宿卫您,这次都是信得过的人手,绝对不会再出现昨夜那种事情!” 林跃听后点了点头,他想了想便吩咐道:“你办的不错,不过延昭与延嗣便不必了,他们两个在我身边呆的也够久了,也该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那主公您的意思是?”武安国问道。 “给他俩个安排到斥候中,一人担任一个标长,负责从现在至砀郡途中的侦察。”林跃说罢便回到了营舍。 心想这几个人都是从哪里招进来的? 怎么能从头天晚上宿卫时呼呼大睡,今日又问公子将闾那种话? 他叹了口气,随后躺在床上准备退出游戏。 可这时杨再兴忽然敲了敲门,沉声道:“侯爷,李义府求见。” 林跃闻言不得已起身,他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过了片刻,李义府便踏进营舍,他火急火燎的说:“主公,属下得到消息,此番叛乱的贼寇乃是一群名为梁山的势力!” 林跃闻言一愣,随后故作疑惑的问道:“梁山?那是什么?” 李义府从踏进营舍后便一直偷偷盯着林跃,他闻言连忙拱手回道: “回禀侯爷,梁山乃是一个共计百人的势力,这百人号称魔星转世,很是难缠,而为首之人号称及时雨宋江,据说在玩家中威望很高!恐怕此番将有无数异人前去相助,此行恐怕不会如我们来前所想的那般简单了。” 林跃故作疑惑的说:“我怎么听不太懂,义府你详细与我说说。” “诺!” 随后李义府见状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解释给林跃听。 直到一盏茶的时间后,林跃才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说道:“你可能确定这件事是真的?” 李义府一脸郑重的应道:“千真万确,我们剿异军中已经有不止一人与属下说起此事了!” 林跃吐出一口浊气,他缓缓开口道:“那如此说来,此番行动的确比我们所料想的要棘手许多。” 李义府重重点头,“主公,依义府愚见,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我们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之时赶赴砀郡,将其一击击溃,方能阻止异人齐聚砀郡的情况发生!” 林跃犹豫片刻后说:“义府,你说的对。你现在立刻召集众将前来议事!” 李义府当即起身,他拱手道:“诺!” 随后他便火急火燎的退出林跃的营舍。 而随着营舍内再度只剩下林跃一人时,他才笑了笑,看来这个李义府也没有平日里所表现的那般忠心呐。 不过他说的倒都是自己想做、却没有理由去做的,估计正好借着他这张嘴,去探探始皇帝的口风! 随后他便穿戴上盔甲,在营舍中静静等待众将的到来。 ...... 一刻钟后, 林跃的营舍内已是众将齐聚。 他看人来的差不多了,便对李义府说:“义府,你将刚刚与我讲的事和兄弟们说一说。” 李义府应道,随后便对着众将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 一盏茶的时间后,李义府终于解释完,他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而此刻邢道荣则是问道:“可是我还是没听明白,什么叫做魔星转世?难不成他们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义府刚要解释,便见公子将闾说:“邢将军,那不重要。” “诺,殿下。”邢道荣缩了缩脖子,便默默不语。 而公子将闾则问道:“武威侯,你的意见是什么?”林跃回道: “如果义府所言非虚的话,那如今急行军,早日抵达砀郡,趁其异人未到,贼寇立足未稳之际一鼓作气将其击破!甚至属下觉得应当请奏陛下暂时封锁砀郡、东郡、薛郡、三川郡的天阶传送阵。 不然等异人与那群贼寇勾结在一起,此事恐将更加棘手,也将会充满变数。” “那我们何时请奏父皇?”公子将闾问道。 “越快越好。”林跃沉声道:“按义府所说,我们现在比拼的就是时间。” 公子将闾闻言点头,他沉声道:“那我派铁鹰锐士回返咸阳,如果顺利的话明日便能有结果。” 林跃闻言喜上眉梢,没想到公子将闾竟然要直接向阿政请奏,这样一来倒是省的自己麻烦了。 他起身拱手致礼道:“殿下英明,若是我们能早一日抵达砀郡,那么我们剿异军的兄弟就可能会少死一个,我替兄弟们谢谢殿下!” 公子将闾沉声道:“武威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先书信一封,随后派人送回咸阳,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明日便能得到消息。” “好,多谢殿下了!”林跃再度拱手致礼。 心想其实带着公子将闾也挺好,毕竟人家是阿政的亲儿子,有什么事说起来肯定比自己要方便的多。 而公子将闾则挥挥手道:“那我先回去了。” “好,多谢殿下了。” 林跃起身将公子将闾送至帐外,又依次送别众将,这才重新返回了营舍中。 第949章 不然复生之术乃是违背天道之举,岂能不遭反噬? 翌日一早,林跃早早醒来,因为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迎来阿政的信使。 果不其然,他在刚刚到与公子将闾会面不久,便听到了武安国说:“侯爷,信使来了。” “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对着公子将闾说:“殿下,请。” “嗯。”公子将闾应道。 随后二人来到帐外,便有一黑袍宦官对着公子将闾致礼,恭敬地将一封信件交到了他的手中。 公子将闾拆开信件看了起来,随后他面色一凝,最终他叹了口气将信件交到了林跃手上,并对着黑袍宦官说:“我知道了。” 黑袍宦官又施了一礼,随后便缓缓退去。 而公子将闾对着林跃说:“父皇不同意,必须按照计划行军。” 林跃看着信件则是沉思不语,昨夜公子将闾已经将利害陈述给始皇帝了,况且就算没有公子将闾,凭借着始皇帝对大秦的掌控力,也早就该发现这批人,知道该怎么做。 可如今阿政依旧下令让他们按计划行军,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一切都在阿政的掌控中! 而阿政想做的,就是将这些尚存反心、意图不轨的异人,借着这次副本汇拢到一起,随后一网打尽! 林跃想到此处便将信件还给公子将闾,他笑道:“既然陛下下令,那我们遵从便是。” 公子将闾忽然问道:“武威侯,你说父皇的意思,是不是要等他们成了气候,再一网打尽?” 林跃有些意外的看了公子将闾一眼,他笑道:“殿下高见!臣所不能及也!” 公子将闾闻言笑道:“武威侯久居沙场,不必妄自菲薄,只是我有一事不解,不知武威侯可否解惑?” “殿下但说无妨,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跃拱手笑道。 “你觉得我们要按照这个进度行军,到时他们会聚集多少人马?”公子将闾问道。 “这个嘛......” 林跃一时间还真不好判断,不过他现在看了一眼副本面板上参与副本的人数,仅仅距离副本开启一天,便有超过六万的人玩家报名。 这其中林跃估计有很大一部分是早已身处大野泽的玩家,等待副本开启后便直接选择了加入。之后几天人数应该会少一些,不过具体多少,林跃倒还真计算不清楚。 他想了想,只得回道:“回禀殿下,这个臣倒还真估计不出,不过属下觉得应该不下五十万。” 公子将闾闻言笑了笑:“那倒还好,起码之后我大秦会少很多乱臣贼子。” 林跃有些疑惑,他不禁出言提醒:“殿下,他们有复生之术......” 谁知公子将闾却是不屑的笑了笑,他说道:“他们虽有复生之术,但却是以人的精元与寿元为代价,终有尽时,只要这次我们多杀他们几次,到时总会有人因此丧命! 不然复生之术乃是违背天道之举,岂能不遭反噬?” 林跃闻言神情一震,公子将闾的话岂不是与他在论坛上看的帖子,和在老家时老妈对他所说的话不谋而合? 而公子将闾的话的确很有道理,毕竟玩家若是能够无限复生,岂不是对原住民最大的不公平? 到时大秦还怎能长久?那别说是始皇帝了,就算把古代所有皇帝加在一起,也无法解决玩家“永生不死”的这种危机! 不过他却很是奇怪,公子将闾又是如何得知的这件事? 难不成阿政已经派人实验过了? 这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后,林跃便有些恍惚。 而当公子将闾望见林跃这副模样后,他不禁笑着解释道:“武威侯,其实这是宫中的教书师傅所说,我们在得知后求证父皇,父皇才将此事告知我们的。 此事目前还属机密,但我觉得要不了多久,便会逐渐传播开来,到时那些异人将会有所收敛。 不过收敛的前提是他们所剩的精元与寿元已然不多!” 林跃缓了缓,他说道:“所以这次便是一个令他们收敛的机会?” “对!只有这次将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的他们精元与寿元所剩无几!他们才会安分!”公子将闾沉声道。 林跃望着公子将闾,刚刚他的气势,恍惚间像极了始皇帝! 他摇了摇头,说道:“但我就是担心到时聚集的人数太多,砀郡生灵涂炭、百姓恐遭家破人亡之难。” 公子将闾笑道:“昨夜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刚刚看到父皇的信件,再一想到之前求证于父皇的异人复生之法,才明白了父皇的用意,才如现在一般不惧。” “殿下何故不惧?”林跃好奇的问道。 “因为武威侯你。”公子将闾沉声道。 “我?”林跃有些不解,自己昨夜都担心梁山汇聚的人数越来越多,到时恐怕自己会棘手很多,怎么公子将闾还会因为自己变得有自信? “就是你!”公子将闾忽地笑道,他望着林跃说: “武威侯你身为我大秦的百战名将,又统帅剿异军多次与异人交手,论对异人的了解,没有人比你更懂他们! 最重要的是父皇既然没有派虎贲军前来,而是中尉军,又命我随军出征,我相信父皇是不会让我以身犯险的! 所以此刻我无所畏惧,只想早日见识一番真正的沙场!” 林跃心头不禁一沉,他说道:“殿下厚望,臣不胜感激,不过我们还是要多做些准备,如此方能万全。” “这是自然。”公子将闾笑道,他指了指自己一直未曾乘坐的那架豪华马车,对着林跃说:“武威侯,上面有着临行时父皇赠予我的大野泽沙盘,请!” “沙盘?”林跃闻言面色一喜,心想若是有了这个,便能打发行军途中的时间了。 他不禁笑道:“殿下您先请。” 公子将闾点点头,随后率先登上了车驾,随后待林跃登上车驾后,望着车厢内那张半丈长宽的沙盘,不禁有些吃惊。 “怎么这么小?”林跃心中暗道,不过转瞬他便明悟,这种沙盘本就不常见,这么大的已经不小了,只不过他上次见的沙盘是大的出奇而已。 而公子将闾望着林跃这副恍惚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没见过这等沙盘,想到此处他不禁嘴角咧起,笑着说: “武威侯不必如此惊讶,这样沙盘你虽看着挺大,其实也就是一般水准。 章台宫中有一大殿,内砌有我大秦三十六郡的高山、丘陵、城池,更有奔流不息的江河、大海!想必不久之后沙盘之上还会新增四郡的位置,父皇每旬都会在殿内待上几个时辰,不敢想象里面会是何等壮阔的景象!” “卧槽。”林跃心中暗自吃惊,他忽然想了起来他曾进去过一次公子将闾所说的那个大殿,当时的确是震撼至极,他也是因为见识过了那张“以殿为盘”的沙盘,才会觉得眼前的这仗沙盘一般...很一般...... 不过他可不能当人家儿子面前显摆“我去过你没去过的地方”,不好扫了他的面子,他只能故作惊叹道: “末将想象不出那种景象是何等的壮阔!不过有了这大野泽的沙盘,我们这段时间便不会无聊了......” 第950章 三川郡,洛阳郡城 十日后,林跃驾着大黄,远远便看到了一座高耸壮阔的城池。 “殿下,前方就是洛阳郡城了。”林跃提刀指向前方的城池说。 公子将闾掀开车帘,向前望了一眼后便一跃跳到战马上,他笑道:“终于到了!” 林跃点点头,他说:“信使说了,三川郡的李由李郡守已在城前等待殿下您。” 公子将闾眼前一亮,随后扬起马鞭便大吼:“武威侯,我先走一步!” 林跃看着公子将闾一骑绝尘、向前冲去的身影不禁笑了笑,他对着身旁的宇文成都说:“按照既定的地方安营扎寨,我带几位监军过去一趟。” 宇文成都应道:“侯爷您去便是,这里便交给末将了。” 林跃应了一声,随后便带着几人驾马赶去。 等到二人到达洛阳郡城前,便看到了李由正驾着战马与公子将闾寒暄,李由望见林跃的身影后,便对其拱手道:“武威侯,别来无恙!” 林跃拱手回礼:“大哥,此番叨扰了。” 李由笑道:“这是什么话,快随我来,酒宴已经备好,为兄为你们接风洗尘!” 林跃也没有客套,便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而公子将闾这时说道:“姐夫,我先去找我皇姐。” 李由闻言对左右说:“李环,还不快为殿下带路。” “诺。”一员武将应道,随后便恭敬地对公子将闾说:“殿下,请随我来。” 而李由望着公子将闾急切的模样便对着林跃说:“自让将闾回府中,我们晚些再回去,先去署衙,我们三川郡的诸位同僚早已对贤弟你仰慕的紧。” 林跃笑道:“大哥您过誉了,我上次来时间赶得紧也没有停留,今日正好见识一番三川郡是何等的人杰地灵。” “请。”李由伸手示意,随后二人穿过三川郡的城门,一路向城内赶去。 与此同时李由开口说道:“贤弟,实不相瞒,为兄昨日已接到陛下的旨意,只要贤弟你需要,三川郡定会出兵相助。” 林跃有些讶异,他问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李由见状便笑道: “大哥骗你作甚?此番砀郡动乱我这里也听说了,最近是闹得愈演愈烈了,听说这段日子砀郡的郡尉已经被陛下的人撤职并押赴咸阳,目前军营由砀郡守军的监军暂领,看来你需要加快一些动作了。” “由监军暂领?那岂不是目前只守不攻了?”林跃心中一沉,他知道始皇帝铁了心要将异人吸引到砀郡,可他没想到始皇帝那么狠,直接连郡尉给撤了! 而目前砀郡守军由监军暂领,那别说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了,甚至就连能否防御,阻止梁山势力扩大,林跃心中都要打个问号。 这是要在砀郡再添一把火,彻底点燃玩家啊! 李由回道:“所以如今的情况很是紧急。” 林跃苦笑着说:“可我军每日走多少里程,在哪休息,在哪扎营,都要严格按照陛下的旨意。” “嗯?”李由闻言有些错愕,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原来如此,怪不得陛下下旨命我在关键时刻派兵相助,原来是这样。” 林跃点了点头,他问道:“不过如今我担心的是这个监军能否守得住那批贼寇的攻势? 李由回道:“贤弟你放心,想必要不了多久砀郡郡尉的人选便能出来了。” “是谁?”林跃好奇道,他担心将会派来个年纪大、资历深、爵位高的郡尉,这样自己就更加施展不开拳脚了。 “目前不知道,不过为兄得到消息,袁家的袁逢有意这个位置,他自承袭爵位后,担任太仆丞已然数年之久,自杨端和老将军致仕还乡后,先是任嚣、再是冯毋择,却始重没有袁逢的份。 而冯毋择正值壮年,所以据传言袁逢有意前往砀郡,如今砀郡动乱,正可借此机会施展一番,以此博取一些本钱。” 李由低声解释道: “不过每次郡尉之位有所空缺,陛下大多钟意于长城军团与一些边军,毕竟猛士必发于卒伍,贤弟你、杨熊皆是如此。当然中尉军中也有很大可能,不过此番陛下派将闾前来,却没有选择中尉军中的其他人,所以可能性不大。” 林跃眉头紧蹙,如此看来李由也不知道具体的人选。 李由扭头望了林跃一眼,随后笑道:“不过贤弟你不必忧心,无论是谁担任砀郡郡尉这个职位,都会全力配合你,因为陛下已经给我下了旨意,如若为兄所料不错的话与大野泽相邻的东郡定然也接到了命令,所以没人会如此不开眼。” “那就好。”林跃听李由这么说便舒了口气,此番出征本就受始皇帝的遥控,若是再因砀郡守军而束手束脚,这个副本可就难打了。 而这时李由勒紧缰绳,望着前方的署衙笑道:“贤弟,我们到了!” 林跃忽地回过神,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到了! 第951章 我这个做大哥的,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三川郡,是秦都咸阳通往东方的要道,也是大秦控制东方的战略要地,由丞相李斯之子李由担任郡守。 而此刻林跃就处在三川郡的署衙之中。 黄昏之时,已是酒过三巡,众人也是依依不舍的起身向外走去。 李由拉着林跃的手说:“贤弟,今夜就随我回府,将闾今夜也住在我府中,我们晚上再商谈一番。” 林跃连忙推脱道:“大哥,这万万不可啊,愚弟领兵在外本就愚钝,若是在夜不归宿,恐怕会遭人闲话。” “可是你嫂嫂已经在家准备好了吃食,正巧她也想见见贤弟你。”李由笑道。 林跃闻言讪笑道:“大哥,实不相瞒,每日天亮之时便会有陛下的信使来营中传信于我,我这若是不在,陛下知道了愚弟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由闻言有些错愕,他问道:“每日皆是如此?” “正是。”林跃尴尬的点了点头,他回道:“愚弟愚钝,须陛下日夜嘱托,不然恐误了大事。” 李由缓了半晌才说:“那既然如此,我也不多挽留贤弟你了。” “多谢大哥体谅,等此间事了,愚弟定然登门做那恶客,到时还望兄长不要嫌弃才是。”林跃笑着说。 “你与小沐情同手足,我这府上你就当做是自己家便是,什么时候想来直接来便可。”李由一路送至府衙的大门处,他笑道:“那贤弟你慢些。” 林跃拱手道:“大哥请留步,愚弟就回营中了。” 李由点点头,随后他忽地拉起了林跃的手腕,贴近了些低声对着林跃说:“贤弟,其实之前的事都是惠曼的玩笑之举,没想到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这个做大哥的,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李由说罢便当着众宾客的面对着林跃施了一礼,林跃见状很是错愕,连忙上前阻拦:“大哥,你这是作什么,您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么,您快起来!” 林跃拉起李由,只见李由叹了口气说: “小沐前些日子与我来信,将前因后果都与我说了。 其实当惠曼与小沐知道贤弟你被禁足后,便忧心不已,可那时小沐登门,却被告知您不见客,他也无能为力。 而等小沐算算日子该是你禁足期满的日子后,登门拜访却被告知您以领兵出征,他才将此事告知与我,我知晓后也很是恼怒。 不过惠曼虽贵为皇女,但她嫁至我李家便是我李家的媳妇,这里我这个做大哥的管教无方,有很大的责任,也是我李家对不住你。” 李由说道此处便要再施一礼,可林跃在短暂的错愕过后,便眼疾手快直接拦住,他急着说:“大哥,我与李沐情同兄弟,你是他大哥,自然也是我大哥,你这样不是存心侮辱弟弟我么?” 李由闻言脸色浮现一抹苦笑,他说道:“这件事是我李家对不住你。” 林跃连忙摇头道:“大哥你这是哪里的话,此事惠曼殿下也是好心,况且我与李沐的关系岂会因这点小事而转变?” 李由听到林跃这番话,才舒了口气,他说道: “今日你能来见大哥,大哥便知道你没有生小沐的气,不过此事终归是我李家对不住你,好在此事没有酿下太大的苦果,不然我李家良心难安啊。” 林跃尴尬的笑了笑,他拱手道:“大哥您言重了,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李由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林跃见状则是笑着说:“兄长不必多虑,贤弟如今不是好好的么?您在这么说,那贤弟可就觉得大哥您还是拿贤弟当外人了。” 李由见状叹了口气,他缓缓应道:“好吧,总之如今贤弟你无事便好。”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拱手道:“大哥,那贤弟就先走一步,一会城门恐怕就要关了。” 李由点点头,他说道:“那愚兄便祝贤弟你此去马到功成!” 随后李由便扭头对着李环说:“李环,你去送送武威侯。” “诺!”李环应道。 “多谢大哥!”林跃翻身上马,随后对着李由拱手后便驾马带着众人离去。 他一路出了洛阳郡城,直到夜色彻底黑了下去,方才赶到了剿异军驻扎的大营中。 他将大黄交给了武安国,便回到了营舍中,今夜公子将闾夜宿在李由的府上,总算不会有人半夜突然来找他摆弄那个小沙盘了。 他也有机会回到现实去论坛中看看副本的动向了,不然他现在对于水泊梁山的副本还是两眼一抹黑,一点也不了解! 想到此处他便带着亲卫在大营中巡视了一番,直到剿异军士卒大多休息后,他方才回到营舍。 “再兴,今夜我要睡个好觉,不要让别人来打搅我。”林跃吩咐道。 杨再兴应道:“诺,主公您放心。” “辛苦你了。”林跃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便回到营舍,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先是闭目沉思了片刻,想了想黄昏时在洛阳郡城署衙门外李由对他说的那些肺腑之言,不禁叹了口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嬴惠曼在背后乱点鸳鸯谱,才导致自己好端端的禁足一个月。 不过他再一想起嬴季曼来,心中还有些不忍,要说受害者的话,也许她比自己还要可怜。 林跃摇了摇头,随后心中不由得暗骂: “李沐,我淦你娘! 一个上过沙场的男人,竟然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等我回咸阳了非要让你大出血一次!” 林跃心中好受了一些,随后心中默念:“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随后等着时间缓缓归于零,林跃眼前一黑,再度回归现实。 第952章 水浒副本玩法攻略! “呼!”林跃睁眼,眼前游戏舱的舱门此刻正缓缓开启。 他撑着两侧舱身缓缓起身,只见屋内有些暗,林跃开灯后打开一瓶水便喝了起来。 “主人,现在是2060年,6月4日,18点41分,晚上好!” 播报声音响起,林跃放下水瓶,便躺在床上刷起了游戏论坛。 《水浒副本玩法攻略!》 林跃望着热榜榜首的这个帖子,好奇的点了进去。 “众所周知此副本为探索性副本,所以大方向上是击败秦军,扩张势力!但一些小方向上的玩法却很是多样! 例如公告上所说,我们可以通过击杀秦军士卒、与梁山好汉结交、刷新其好感度,或是探索隐藏事件的方式来获取副本积分。 然而秦军士卒一般都结队出动,且他们最近收缩防御,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取积分需要一定的实力,此方法对于一般玩家来说有些困难。 而探索水泊梁山隐藏事件,则更是令人摸不到头脑,本人属于最早加入梁山的一批玩家,但目前也只在机缘巧合之下,意外达成了一个隐藏事件,那么对于我们普通玩家来说,最为常见的便是刷一百零八位好汉的好感度了。 不过大家不要凭着自己的喜好去选择结识好汉,因为有些好汉你根本见不到,而有些好汉根本不理你,不要耽搁自己的时间去做那些无用功。 不过这次更新的一百零八位好汉还是很贴合原着的,有熟悉原着的玩家可以自行探索,不过一些不太熟悉原着的玩家可以按照我的方式去做任务: 首先,便是大家熟悉的黑旋风李逵,这人的形象很有特点,只要他出现在人群中大家便能一眼认出,大家只要能见到李逵,便成功了一半。只要你们将随身携带的好酒送给他,系统便能提示你已经完成10点的好感度了,也能获取相应的积分。 不过到了这一步,大家就可以结束了,因为此人有些“愣”,你除非实在对他的口味,不然小心他一斧子将你劈了! 第二个便是绰号“母夜叉”的孙二娘,她所在的位置是梁山上的西山客栈,与她一同经营的便是他的丈夫,兄弟们可以直接去酒店进食,与之闲谈几句便能够获得10点积分. 不过兄弟们要控制好自己的小兄弟!你们别看她穿着暴露大胆,举止轻浮,但兄弟们你们想想,能开黑店,杀人越货,卖人肉包子的,能让你占的便宜? 所以大家如果不想让自己的小兄弟被做成包子馅,获得积分后就赶快撤吧!我也不想哪天吃到你们贡献的人肉包子。 当然梁山公认美人就是扈三娘了,不过大家不要不识好歹,她很能打的,而且若是不小心让矮脚虎王英知道了,他会找兄弟追杀你!并且还会对你掏心掏肺,做醒酒汤吃! 但如果是姑娘的话就好办多了,王英与一些好汉很是好色!不过前提是你相貌上乘,只要你流露出一些情愫,那王英对你的好感度将会噌噌上涨,不过最好在他动手动脚前找个帮手将此事告知扈三娘,才能得已顺利脱身,不过此举有风险,刷积分请谨慎。 ......” 林跃望着此人将近万字的攻略,足足五十余条刷新好汉好感度的方式,心中不由得有些敬佩! 这世间就是需要这种敢于探索的勇士,况且这勇士还是那么的乐于助人!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这些与他无关,因为他不能参与此次的副本。 根据文章中所说,这个副本需要实名制加入,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自己是不会去冒这个风险的。 不过这个副本总体来说还是对女性玩家比较友好的,因为帖子中有一条获得积分的方法便是参与婚宴,因为近期随着玩家增多,梁山之上近期婚礼不断,机会很多! 林跃看着这个详细介绍如何获取积分的界面,点击感叹号按钮,选择了举报。 管他能不能举报成功,总归要试一试。 不过看了这个帖之后,林跃心中更是舒坦了几分,因为照这个帖子的描述,这个水泊梁山直到目前为止还是山贼土匪的作风,完全没有一点正规军队的态势。 当然如果他麾下的山贼都是原住民还好,可如今短短十余日,便已聚集了数十万玩家前往,先不说这么多人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单说他们那个不甘寂寞的心思,便够这些梁山好汉们喝一壶的。 可以说当你面对一个老六的时候,你只需找到这个老六并解决他,但当你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老六时,林跃都只有拒之门外这一个办法,而他们却还是打开大门欢迎,林跃都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 他伸了个懒腰,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随后他的嘴角忽然勾勒起来,既然如今水泊梁山上都有这么多的老六了,那也不介意再多几个了! ...... 夜幕下,水泊梁山,聚义堂。 堂内灯火通明,但却只有寥寥几人。 为首一人沉声问道:“徐小兄弟,如今山上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势力也越来越大,不知你之前所答应我们的粮草,何日能够兑现?” 徐言笑着说:“宋大哥,不知这山上的粮草还能剩上多久?” 宋江望向一旁的吴用,吴用开口道:“仅剩不足三日,这还是我们兄弟近日多方“借粮”后的结果,不然恐怕早就断粮了。” 而这时宋江开口道:“徐小兄弟,你能否给我个准话,到底何日能筹的粮食?” 徐言淡淡笑道:“宋大哥您放心,明日我便将我麾下的两万劲卒散出去筹粮,以后他们的工作也是专职筹粮,您自不必担心。” 宋江闻言有些诧异,他与吴用对视一眼,随后笑着问道:“徐小兄弟何故如此?” “宋大哥,这如今的水泊梁山拥兵不下数十万,而大冶这附近更是有着数十万的士卒,我这一万士卒留在山上也是毫无用处,而如今粮草告急,不如就此下山筹粮,如此方能解决兄弟们的心头之患!”徐言望着宋江与吴总略显错愕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笑道: “而这三日,来此地共举大业的兄弟恐怕不在少数,我将尽快筹集一批粮食送来,以解宋大哥的燃眉之急。” “那徐小兄弟你何时动身?”宋江满脸动容的问道。 “现在!”徐言当即起身说:“时不我待,兄弟我我先行一步,宋大哥你等我的好消息!” 徐言拱拱手,也不待二人反应便离开。 久久过后,宋江才回过神来,他满脸疑惑的扭头问道:“怎么我们还没提,他就说出来了?” 第953章 为何他们进去的,我们剿异军的异人就进不得? “怎么我们还没提,他就说出来了?” 吴用也是有片刻的愣神,他顿了片刻后才开口说:“公明哥哥,会不会是他觉得留在这里已经无用功了,毕竟这段日子以来前来投奔我水泊梁山的英豪,皆是与我等热络,却对他们不屑一顾,他们吃了闭门羹,自知不敌的缘故?” 宋江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这段时间不断有兄弟向他汇报那些前来投奔的英豪的情况,据说铁牛的酒水如今已经堆满了一整座仓库,如此看来他们是深得民心,而对比之下徐言他们的门前就很冷落了。 而本就来路不明的徐言这时候选择下山筹粮也便能理解了,毕竟这时候离开双方依旧能共谋大业,也算间接的承认了他们的领导地位,双方最后也不会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不过宋江还是说道:“想来应当是如此,不过这段时间还要你多上上心,毕竟前来投奔的英豪人数太多,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最好还是将他们打乱分散到我们兄弟麾下,等时间长一些我们再在其中进行筛选。” 吴用应道:“好。” “还有水师一定要加紧训练,毕竟我们四面环水,只要水路不失,就算朝廷来再多的兵马,我们兄弟也不惧。”宋江虽是满腔的豪气,可却是紧皱着眉头。 “那粮草?”吴用问道。 “让那个叶玄与旭月寨的丁旭带兵前往附近的地方筹粮,同时派几个兄弟跟着他们,务必要将金银财宝与军马粮草等物品,一丝不差的运回梁山!”宋江沉声道。 “好。”吴用点了点头,随后便退出聚义堂。 而宋江望着空无一人的聚义堂,不禁轻声呢喃:“变数太大了啊。” ...... 清晨,林跃送别始皇帝的信使后,便站在大营外望着远处。 此刻大军已然开始拔寨,收拾行囊准备行军。 而他等了片刻,便见几骑从洛阳郡城的方向而来。 不久后,几骑逐渐靠近,随后公子将闾来到林跃面前不远处一勒缰绳,笑着问道:“武威侯,昨夜皇姐还想见见你呢,你怎么没来?” 林跃摇了摇头解释道:“末将刚刚送走信使。” “原来如此。”公子将闾笑了笑, 而林跃则从怀中掏出他刚刚从系统商城中兑换而来的小篆所书的《水浒传》,向公子将闾扔去。 公子将闾一把接过《水浒传》,随后目光有些疑惑的望着书籍问道:“武威侯,这是什么?” “这是不久前有一名士卒送给我的书记,上面采用话本的形式描写了如今砀郡的那帮子草寇,那人送给我不少,我便送给了几员大将,让其对这次的对手有个了解与准备。”林跃解释道。 他原本对《水浒传》中的一些具体情节的印象已经有所模糊,可在现实中也没时间去恶补,所以便想着在游戏中找一找,没想到系统商城中便有售卖,售价十两银子一本,在系统商城中已经算是便宜的了,他便一口气买了几十本分发给了众将。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公子将闾闻言双眼一亮,他诧异的问道:“这情报准确么?会不会是那群草寇所放出的假消息?” 林跃笑道:“不会的,这里面所书的情报与那帮草寇的具体情报不同,唯一相似的可能就是里面人物的性格罢了。” “性格会准确么?”公子将闾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林跃点点头,“殿下,这都经过我剿异军中的异人兄弟保证过了,话本的故事会有差错,但性格绝对不会。” “这应当是其亲密之人所书。”公子将闾带有些怀疑目光的审视手中的《水浒传》,他驾在马上翻了两页,随后便沉声道:“三十六员天罡星,七十二座地煞星,共是一百单八个魔君?” 他疑惑的抬头:“这是?” 林跃想了想,便解释道:“殿下,您可以将这本书理解为他们的一种宣传手段,他们想靠着此书招揽更多的异人前去投靠他们。” “那这么说的话,这本书的作者定然是与之相熟之人。”公子将闾沉声道。 “这个嘛,末将便不知道了。”林跃摇摇头,心想还真是不好与公子将闾解释。 而公子将闾则是坚定的说:“定然是,不然不会写这厚厚的一本!” 他说到此处忽然眼神一亮,身下战马都不由得上前几步,公子将闾对着林跃招了招手,林跃疑惑的上前,将闾翻身下马,以手掩嘴低声对着林跃说了些什么。 林跃此刻脸色不断变换,待公子将闾说罢他故作惊喜的说:“殿下,您这个想法简直是太好了!” “真的?”公子将闾见林跃这副模样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当然!”林跃重重点头,他说道: “殿下,您说的不错,都是异人,为何他们进去的,我们剿异军的异人就进不得?况且只要我们挑选几个信得过、机灵些的异人兄弟进去,那便是有了内应,到时这波草寇的动向我们岂不是能够掌握的一清二楚?” 公子将闾闻言这才笑道:“是嘛?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只不过我觉得两军交战,派些奸细、策反几个内应应当是寻常之事。” “哎呀,看来殿下果然是不同凡响,如此浅显的道理我剿异军竟无一人想到,真是惭愧了。”林跃故作叹气道。 公子将闾见状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他笑道:“武威侯不必如此,你这是在上郡久了,习惯了真刀真枪的战阵手段,如此手段自然入不了你的法眼。” 林跃见他这副模样也是不由得心中暗笑,不过他还是说道:“殿下真是聪慧过人,吾所不能及也。” 公子将闾摆了摆手,脸上却是乐开了花,他问道:“不如我们开个会议,让众将在军中选拔一些异人?” 林跃闻言有些尴尬,因为他早上在信使来之前便已经开了晨会,将这件昨晚自己想到的事交代给了众将。 这要是再开了会议,自己岂不是就露馅了? 他连忙劝道:“殿下,这晨会末将在早上便开完了,现在大军也即将出发,要不然我派人挨个兄弟交代一声,您看?” 公子将闾闻言想了想,随后点头:“也好,那你现在交代下去吧。” “现在?”林跃有些为难,但当他望见公子将闾那充满真挚、还带有几分欣喜与骄傲的眼神,他只得硬着头皮转身对着身后的武安国悄声说了几句,随后他声音提高了几分,朗声道: “记住了么?此事乃是殿下所策划的大事,你务必要让三位监军、以及所有将领知晓!” 武安国看了一眼公子将闾,随后大声喝道:“诺!” “去吧,让他们在日落前将名单交给我与殿下。”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公子将闾笑道:“殿下,我们该出发了。” “好!”公子将闾心满意足的笑道。 第954章 那好办,你们兄弟几个一起去便是! 午时,剿异军暂时休息。 宇文成都此刻坐在树荫下,手拿着一本书籍聚精会神的看着。 而这时武安国驾马而来,他翻身下马来到宇文成都的身前,拱手道:“宇文将军!” 宇文成都抬眼望去,随后将书籍放在一旁,起身问道:“武安都尉,不知你来此何事?” 武安国见状上前两步,在宇文成都耳边耳语了几句,随后便向后退了一步,拱手道:“侯爷说此乃殿下的计策,今夜前各部务必选好合适的人选,整理成名单呈予侯爷与殿下。” 宇文成都脸上有几分诧异,他问道:“这件事早上的时候侯爷不是与我们说过了吗?” 武安国拱手回道:“回将军的话,侯爷说了,此乃殿下的计策,让我务必转达各部。” 宇文成都脸上有些疑惑,而武安国这时则说道:“宇文将军若是没有异议的话,末将就先行告退了。” 宇文成都虽然心中有着很大的疑惑,但他仍旧点头笑道:“武安都尉请便。” 武安国拱了拱手,随后便转身上马离开。 而这时宇文成都转身,心想自己帐下的异人多的是,到时候随意写上几个便好,随后他便回到原处捡起书籍继续看了起来。 而他翻到《王婆计啜西门庆,淫妇药鸩武大郎》这一回时,忽然眉头一皱,竖起耳朵便听了起来。 “嘿,大哥,他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看《水浒传》呢。” “今个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还看上书了?” “老八你赶紧闭嘴吧,我猜测此行我们大概率便是去水泊梁山剿匪,宇文将军此时看一看《水浒传》正是时候。” 而听到这些,宇文成都忽然抬起头喊道:“时尖端!” 时尖端被这突然的喊声吓得浑身一颤,等他反应过来便大声应道:“属下在!” 宇文成都对着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时尖端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宇文成都,随即狠狠瞪了老八一眼,便小跑着来到宇文成都面前,他拱手道:“属下时尖端,见过宇文将军,不知将军找属下何事?” 宇文成都晃了晃手中的书籍,问道:“你知道这本书?” 时尖端心中暗道不好,刚刚他与老八之间的对话让宇文成都听到了! 不过他回想了一番,二人之间并未说什么出格的话,他便应道:“回将军的话,此书名为《水浒传》,属下恰巧略知一二。” 宇文成都眼前一亮,他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异人是吧?” 时尖端回道:“将军英明,属下的确是异人,不过属下一直在向着成为秦人这个目标而奋斗!” 宇文成都笑着点点头,他问道:“这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时尖端想了想论坛中的玩家的反馈,便回道:“大部分是真的,不过肯定与如今的形式不太一样。” “这我倒是清楚。”宇文成都说道:“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便是。” “诺!”时尖端应道:“属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放下书本便问道:“你说这话本中所谓的一百单八个好汉,其中谁最厉害?” 时尖端脑海中简单过了一遍,便回道: “回禀将军,这个问题可谓是众说纷纭,有说“玉麒麟”卢俊义、有说“行者”武松、有说“豹子头”林冲,除此之外还有公孙胜、呼延灼、鲁智深、关胜、张清等人,他们在不同场景下都有着各自的看家本领,可以说没有绝对的强与弱。” 宇文成都闻言眉头紧蹙,觉得他的话跟个废话一样,没有丝毫用处。 而这一幕恰好被时尖端看在眼中,他连忙拱手说:“不过将军您不必多虑,因为他们之中无论是谁的武艺高,都远远不如将军您的武艺高!” 宇文成都闻言刹那间双眸亮起,他有些意外的盯着时尖端,片刻后他才问道:“你来我身边多久了?” 时尖端当即回道:“回禀将军,属下已在您身边宿卫了一十一天!” 宇文成都满意的点了点头赞叹道:“今日我才发现我身边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时尖端闻言脸色一喜,他笑道:“将军您过誉了,属下当不得如此称呼!” 宇文成都伸手示意时尖端停止,他问道:“我这有个机会,不知你可否能帮到我。” 时尖端闻言激动的拱手说:“将军您尽管吩咐,您对属下恩同再造,只要将军您开口,属下上刀山下火海,定不皱一下眉头!” “倒是没有那么严重,我这需要些人手潜伏进水泊梁山的大营,我看你挺机灵的,还熟读《水浒》,想来想去你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宇文成都笑道。 可时尖端却久久没有回应,宇文成都望了一眼,只见他的脸上有几分难色,他不禁沉声发问: “你不愿意?” 时尖端连忙摇头,不过心中却是万般的不情愿,毕竟他已经从林跃身边被调到了宇文成都这里,本想着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回到林跃身边,才好伺机行动。 可如今非但没有丝毫能够回去的迹象,反而被一棍子支到了水泊梁山,此行要是真去了,说不定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如此距离他们兄弟几个刺杀林岳的大计就更加遥远了! 他想到此处,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一脸难为情的说:“回禀将军,属下不是不愿意去,而是实在担心不下身边的兄弟们。” 宇文成都闻言起身笑道: “那好办,你们兄弟几个一起去便是!” 第955章 老八,你收敛点就行 晚间,大军安营扎寨。 林跃与公子将闾坐在大帐中,看着各部递来的条子默默不语。 公子将闾问道:“为何这选来的人这么少?” 林跃回道:“这种细作与卧底,在精而不在多,多了还容易暴露,进而牵连出其他人。” 他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公子将闾,说:“这个多一些,宇文成都此番一共选拔了九个人。” 公子将闾没有接过信件,而是直接说道:“这看名字也看不出个什么,不如我们将他们叫过来瞧瞧?” 林跃点点头,他回道:“也好,不过要分批叫过来,不然他们若是相互见了面,恐怕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先从少的开始叫吧。”公子将闾说罢便对着外面的武安国说:“你去将信件上的人分批叫过来,我瞧一瞧。” 武安国应道:“诺,殿下!” 随后的一个时辰,一批又一批的士卒走进大帐又走出大帐, 而公子将闾则对着林跃笑道:“武威侯,我看这批人都很不错,一共二十三人,只要其中有一个人混进了高层,我们这个计策便算的上是成功。” 林跃点头应道:“嗯,不过还有最后九人,您看?” “既然都是宇文成都选来的人,便都叫进来吧。”公子将闾淡淡道。 随后武安国得到命令后,在帐外对着时尖端等人说:“一会进去都机灵点,这次你们要是被选上且成功完成任务的话,你们回来时前途不可限量!” 时尖端见状点点头,他拱手道:“多谢都尉大人!” “嗯,去吧。”武安国应道。 随后时尖端给老八使了个眼色,在进帐时悄声说道:“此番我们能否成功,就看你了老八!” 老八想起来时时尖端对他的叮嘱,拍着胸脯应道:“大哥你放心,不就是演傻子么?交到我的身上了!一会你就看我怎么表演就是了!” “老八,你收敛点就行。” 时尖端想了想仍旧有些不放心,他嘱咐道:“你就和往常一样就够了,不用刻意。” “啊?”老八闻言一愣。 时尖端见老八这副如同从前的模样便松了口气,要让老八装个正常人恐怕很难,但若让他演傻子,那简直见是手到擒来! 他如今都有些佩服自己,自己总能发现兄弟们身上的闪光点! 只要将这次“面试”给搞砸了,那他们就可以不必去了! 毕竟什么副本的奖励、卧底什么的,哪里有林岳的奖赏要大! 思考间,几人已走进了大帐,几人皆是拱手道:“属下参见殿下!侯爷!” 公子将闾淡淡应了一声,随后问道:“你们几个,抬起头来我看看。” 时尖端刚一抬头,便见面前二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身旁老八的身上,他也跟着好奇的扭头望去,只见老八此刻腰板挺拔,目不转睛的盯着公子将闾。 公子将闾见他这个样子不禁伸手晃了晃,见老八仍旧是目不转睛,便问道:“你不是那个谁么!你叫什么名字?” 帐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林跃见状不禁问道:“殿下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老八闻言这才扭过头望向时尖端,他问道: “大哥,我叫什么名字?” 时尖端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老八竟然进入状态这么快! 而这时公子将闾满脸震惊的问道:“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八挠挠头露出满嘴的大牙傻笑道:“俺、俺忘喽。” 公子将闾闻言呆滞当场,他缓了半晌,目光忽然一凝,随后他轻轻怼了怼林跃,而林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不禁愣在原地。 时尖端望着二人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他扭头顺着他们二人的目光望去,随后心中一沉。 只见老五此刻毫不避讳的直直望着林跃,而待老五反应过来,他连忙“吸溜”一声,随后伸出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时尖端愣在原地,心想剧本里也没有这一幕啊! 公子将闾诧异的望向林跃,随后连忙对着时尖端等人挥手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诺。”时尖端连忙应道,随后众兄弟转身,他刚要抬脚便望见老五仍旧留在原地,他不禁轻声喊了两句: “老五!老五!” 但老五却置若罔闻,仍旧是含情脉脉的望着林跃,他不禁上前一步猛地对着老五的脑袋拍去! “啪!” “大...大...大哥!”老五猛地回过神来,他捂着脑袋一脸懵逼的望着时尖端问道:“大哥,你打我作什么?” “快走了!”时尖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喝道。 “走?”老五有些疑惑,“结束了?” “快走!”时尖端怒道,他对着林跃二人歉意的笑了笑,随后便拉起老五向外走去。 可老五此刻仍旧有些懵逼,他不由得问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我怎么不知道?” 时尖端一路带老五走到帐外与众兄弟汇合,他对着老五说:“丢人现眼的玩意!快把你的口水擦一擦!” 而老八这时则惊叹道:“大哥,我看五哥装的更像是傻子啊!” 时尖端望着老五叹了口气,他说道:“老八,你这次表现的不错,我看这次我们应该是不会去了。” 老五面色有些疑惑,“嗯?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还没开始呢啊?” 时尖端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刚刚那副模样是因为?” 老八挠着头讪笑道:“我进去后忽然发现殿下也在那里,上次你说我对他说错话了,所以我有些紧张。” 时尖端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他笑道:“没事,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老八闻言虽有些不解,但想了想还是手摸着肚子笑道: “那是!只要我老八略微出手,定然是马到功成!” 时尖端望着他们,一时间有有些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大帐内气氛却是有些凝重。 公子将闾许久过后才犹豫着开口说:“武威侯,这几人看着好像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跃一时间也很是尴尬,因为这毕竟是剿异军的人,他脸上也是无光。 不过他还是说:“还好吧。” “啊?”公子将闾有些难以置信。 林跃仔细思考了一阵,随后才说道:“我倒是觉得他们不错,毕竟有些人太过天衣无缝反而会引起警觉,但他们却是不会。” “怎么说?”公子将闾疑惑的问道。 “殿下,您试想,如果您是主帅,这时候有人告诉您您麾下有个卧底,您是会怀疑我是卧底,还是怀疑刚刚那两人是卧底?” “那还用想?”公子将闾毫不犹豫的说: “肯定你是卧底啊!” 林跃点头笑了笑,而这时公子将闾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林跃笑着说道:“而且他们兄弟几个一起去卧底,有着那两人的衬托也能够安全一些。毕竟在常人的眼中,那两个人只会坏事,不可能是卧底。 再者说即使遇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们也与其它的卧底素不相识,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的。” 公子将闾笑了笑,他说道:“这么说来也是,反正我们不亏,还可能有意外之喜。” “对。”林跃应道。 公子将闾闻言笑了笑,随后对着帐外的武安国说:“告诉魏忠贤,最后那几个人我也要了!让魏忠贤明日便护送他们前往梁山!” 第956章 为何他们只是频频劫掠你们砀郡,不劫掠东郡与薛郡? 十日后, 林跃等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穿过三川郡,到达了三川郡与砀郡的边界处! 林跃说道:“殿下,前方便是砀郡的边界了,到了砀郡,我们到达大野泽便只需几日的路程了。” “那我们大概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开始剿匪?”公子将闾驾在战马之上,目光远眺前方。 “这个还要听陛下的吩咐。”林跃回道。 他现在自己生活在始皇帝的阴影中,因为,这二十多天来,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始皇帝的意愿。 而他只有在每日清晨见到信使之后,才会知道今日的事宜,而明日该干什么、该走到哪里,只有等明日的信使来之后他才会知道。 而他此刻忽然反应了过来,始皇帝每日都要派来一个信使传递军令,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提醒自己,省的像在岭南一样,一旦几日不见,自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叹了口气,当主将当成自己这个窝囊样子的,恐怕也不多见。 林跃自嘲的笑了笑,不久后汪直便驾马返回,他说道:“殿下,侯爷,前方砀郡守军中的将军邓陀前来求见。” “让他过来吧。”公子将闾说道,随后一员武将便拍马上前,他对着二人拱手道:“末将砀郡守军,将军邓陀参见殿下!参见武威侯!” 公子将闾淡淡点头,随后邓陀接着说道:“因前任郡尉前往咸阳,故而此番才是末将前来迎接,还望殿下、侯爷不要怪罪。” 公子将闾淡淡道:“行了,我们此番是来剿匪的,不是来摆排场的,你与我们讲一讲砀郡如今的情况就是。” “诺。”邓陀应了一声,随后便为二人解释: “如今我砀郡守军群龙无首,只能被动防守,可梁山那群草寇来去如风,频频劫掠我砀郡爰戚、东缗、如今更是能在昌邑县城附近看到他们的身影,百姓人人自危。 但他们来去如风,又有大野泽为依托,每次我军都无功而返,令我等甚为头疼。” 公子将闾闻言问道:“梁山身处大野泽之中,而大野泽西邻东郡、东北临近薛郡,南面则是你们砀郡,为何他们只是频频劫掠你们砀郡,不劫掠东郡与薛郡?” 邓陀闻言一时间红了脸,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话来。 林跃见状也是不免有些尴尬,小孩子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梁山那波人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能是因为砀郡守军照比其余两郡菜呗! 不然还能是因为砀郡守军善? 究其原因,东郡的郡尉乃是杨熊,是从长城军团调过来的,那是把张良打的“所略之地每占辄失”的人物,对付梁山这群草寇若是被打的找不到北,那他不如自刎算了。 而薛郡的熊奎林跃也曾见过,若不是上次护送徐福时薛郡守军中有人叛变,熊奎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那个不知名的砀郡郡尉好欺负了。 林跃想到此处为了避免邓陀继续尴尬下去,便主动开口问道:“先不说这个了,只说梁山,他们现如今的实力如何?” 邓陀闻言说道:“回禀侯爷,这个末将着实是不太清楚,毕竟我们砀郡守军如今以守为主,且梁山势力一日三变,四面八方皆有人去投奔,请殿下、侯爷恕罪!” “你们身为砀郡的守军,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公子将闾沉声问道。 “请殿下恕罪!”邓陀当即俯身拱手,声音微颤。 林跃这时说道:“殿下,要不我们还是先去砀郡郡城吧,等到了那里,陛下应该会有所指示。” 公子将闾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邓陀说:“前面带路!” “诺!”邓陀仿佛虚脱一般,踉跄着翻身上马却踩了个空,武安国见状上前将其擎了上去,邓陀感激的说:“多谢。” 随后他驾马小跑在前方。 公子将闾见起这副模样,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说道:“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砀郡守军真是该整顿一番了。” 林跃宽慰道:“殿下,这个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毕竟等我们到达砀郡郡城后,砀郡的新任郡尉也就到了。 到时候我们该操心的该是梁山那群草寇,毕竟如殿下您所说,梁山身处大野泽之中,而大野泽西邻东郡、东北临近薛郡,南面则是砀郡,此三郡互不统属,难以同心协力御敌,这也是梁山那群草寇能够做大的一部分原因。 到时在加上砀郡的新郡尉,我们就是四方势力,局面就更为复杂了。” 林跃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担忧,毕竟始皇帝的军令是一天一下达,让人根本摸不清路数。而这四方兵马若是不能做到同心协力,对于林跃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公子将闾闻言则是不屑一顾的笑道: “武威侯你放心,无论来人是谁,都要与东郡郡尉杨熊、薛郡郡尉熊奎一样给我几分薄面,而来时我便说了,国无二主、军无二将,在沙场上他们都要听我的,而我则是听你的!” 说罢,公子将闾便扬起马鞭向前冲去! 第957章 砀郡郡尉,竟然是自己? 三日后,林跃等人终于赶到了砀郡郡城外。 “殿下,侯爷,前方就是砀郡郡城了。”邓陀说道。 “好。”公子将闾伸了伸身子,随后说:“总算能洗个澡,睡个舒坦觉了。” 林跃也吩咐道:“剿异军、中尉军,安营扎寨!” 随后公子将闾等人与林跃一同向城内赶去,众人一路穿过城门,驾马来到城内的军营校场。 “殿下,侯爷,郡守大人如今正在军营中设宴招待您们,同时住宿已经准备好了,您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几日。”邓陀笑道。 而此刻林跃来到军营外,他忽地说道:“殿下,您看。” 公子将闾闻言向前望去,随后默默道:“是父皇身边的宦官。” 随后二人来到营前翻身下马,一名黑袍宦官对着二人拱手道:“奴婢参见殿下!参见侯爷!” 公子将闾闻言笑道:“可是父皇有什么指示?” 那名宦官点点头,随后脸色板起,沉声道:“武威侯,林岳,陛下有旨意给您!” 林跃当即躬身拱手, 只见那名宦官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随后沉声道: “武威侯林岳,天禀果勇,智略练达,进止有节,勋绩昭着。今委其暂摄砀郡郡尉之职,望其致一方无警,黎民泰然,剿除砀郡猖肆之寇,还砀郡以清宁。” “砀郡郡尉?”林跃心中一震, “竟然是自己!” 他猛地想起之前即将离开咸阳时赵高转达旨意时,说如果自己严格按照始皇帝的军令行事的话,到了砀郡就给自己一个礼物,原来这个礼物竟然是砀郡的郡尉一职!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阿政就已经想好了! 而这时,系统的提示声也相应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大秦官职:郡尉!玩家获得声望5000点!】 【恭喜玩家成为首个获得官职“郡守”的玩家!奖励玩家黄金招募令(加强版)x1!】 【奖励玩家黄金招募令(加强版):玩家使用后,必定招募一名一流文臣或武将!】 林跃闻言一喜,自己麾下将会再多出一员一流的武将或文臣! 不过如今公子将闾跟在自己身边,且他好似是一个好奇宝宝一般,看来自己得找一个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能招募了,不然他定会问东问西,那样对自己不利。 而这时黑袍宦官缓缓合上圣旨,沉声道:“武威侯,还不接旨?” 林跃连忙上前一步朗声道: “臣林岳,谢陛下隆恩!臣此番定然荡平贼寇,以报陛下之恩!” “奴婢会将侯爷的话转达给陛下的。”黑袍宦官将圣旨交到林跃的手中,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交到林岳的手中,淡淡笑道: “武威侯,这是陛下让奴婢交给您的。” “多谢公公。”林跃接过信件笑道,这个样式的信件不用想,一定又是始皇帝对剿异军与中尉军的安排。 不过如今林跃心中没有一丝抗拒,因为这个大饼,真香! 随后他打开信件,信上只有寥寥四字,“按兵不动。” 林跃望着这四个字,心想可能是始皇帝想将这张网再拉的大一点,也可能是想让自己熟悉一番砀郡守军的情况,不过无论如何,此举正合他意。 而这时黑袍宦官对着公子将闾施礼道:“殿下,侯爷,奴婢这就回去复命了。” 公子将闾淡淡点头,待黑袍宦官离去后,公子将闾不禁笑道:“武威侯,恭喜!” 林跃拱手回礼:“殿下,还要等剿灭了那群梁山草寇才能说的上恭喜二字。” 公子将闾说:“有着你这样的沙场宿将,区区梁山草寇,定然不在话下!” 这时一旁一位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上前施礼道:“在下公冶祁,参见殿下,参见侯爷!” “你就是砀郡的郡守?”公子将闾问道。 “正是在下!”公冶祁笑道。 林跃这时拱手道:“林岳,见过公冶郡守。” 公冶祁对着林跃笑道:“侯爷不必客气,以后一段日子我们就是同僚了。” 随后他对着公子将闾说:“殿下,侯爷,酒宴已经备齐,我们进去说?” 公子将闾点点头,随后众人一路来到屋内,公子将闾座于上首,其余人等各自分座。 公冶祁坐在林跃对面,对着上首处拱手道:“殿下,今日我砀郡可谓是三喜临门,不如我将我砀郡守军的众将士叫来,我们一起庆祝一番,恰好也能让武威侯认一认日后的同僚,殿下您看如何?” 公子将闾斜坐在上首处,他笑道:“那自然是好的,不过你倒是要先与我说一说,今日是怎么个三喜临门?这喜是从何而来?” 公冶祁抚须笑道:“此一喜,便是殿下您亲临砀郡,我砀郡可谓是蓬荜生辉,若是我砀郡百姓知晓殿下您亲临砀郡,率军来援,他们定然会感激涕零。” 公子将闾指着公冶祁笑道:“好你个公冶祁,不过你继续说下去吧。” 公冶祁笑道:“此二喜,则是武威侯初到砀郡,便被陛下委以砀郡郡尉之位,这对于侯爷您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喜事,但对我士气低沉、军心涣散且群龙无首的砀郡守军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件喜事!” 林跃望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公冶祁,只得拱拱手,回以讪笑。 公子将闾自顾自的倒了杯酒,说道:“那这第三件喜事呢?” 公冶祁闻言起身,他抚着胡子说: “这第三喜,便是我砀郡的百姓终于等到了王师的到来!如今砀郡北部的爱戚、东缗两地,可谓是饱受摧残,就连昌邑县城如今面对虎视眈眈的梁山草寇,也是人心惶惶! 而今日砀郡百姓终于等到了王师的到来,梁山草寇将再不敢造次,我砀郡北部几县的安定指日可待,如此便是第三大喜事!” 公冶祁说到此处满腔的豪情,他转身从案桌上取过酒盏,他双手持着酒盏对着公子将闾说: “殿下,侯爷,容我公冶祁代替我砀郡百姓,敬您二位一杯!” 林跃望着仿佛“戏精附体”的公冶祁有些错愕,不由得有些凌乱,因为此人与他想象中的郡守作风大相径庭!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人不会是假冒的吧? 而这时公子将闾也是开口道:“等等!” 他指了指刚刚自己斟满的酒盏,对着身旁的甲士说:“将这盏酒送给公冶郡守。” 公冶祁闻言连忙转身将酒盏放回到桌面上,随后接过公子将闾的酒盏施礼道:“公冶祁,谢殿下赐酒!” 林跃见状也起身举起酒盏,而公冶祁则是直接一饮而尽! 林跃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只见公冶祁大笑道:“好酒!” 公子将闾面露满意之色,他问道:“砀郡守军的情况如何?” “咳...咳...咳!”公冶祁闻言猛地抬袖捂嘴,不停的咳嗽,直到二人面露疑色,公冶祁才堪堪停止。 他面露尴尬的说:“回殿下,砀郡守军的情况,还是让他们进来与您讲述吧。” 公子将闾点点头,他吩咐道:“来人,加位置,让他们也进来!” 第958章 临战造船?还没有工匠 ? 过了片刻,众将陆续走了进来,随后依次施礼道: “末将邓陀,现任砀郡军团将军!” “末将荆恒,现任砀郡军团将军!” “末将丁桐,现任砀郡水师中郎将!” 林跃在他们介绍自己的同时,默默用识人术打量着他们,之前来到砀郡边境迎接他的邓陀,与同为砀郡军团将军的荆恒,水师中郎将丁桐,在大秦气运的加持下皆为二流武将。 只不过邓陀距离一流武将仅差一线,荆恒次之,丁桐则刚入二流武将的门槛而已。 随后又有一十八名县尉依次通名。 这时公冶祁笑着介绍道:“殿下,侯爷,砀郡共有二十一县,砀郡郡城由邓陀暂领,另有两人所在县城临近大野泽,因故不能来此,其余人等尽皆在此。” 林跃点点头,他依次用识人术扫过这些县尉,发现他们皆是三流武将实力,按理来说虽然实力不高,但在城池的依托下应该不至于被打的这般惨啊,甚至惨到连一郡的郡尉都被撤职的地步。 即使梁山好汉在副本内获得了加强,但个人的勇武终有尽时,况且秦军士卒想来配合的应当更好,装备也更占优势,是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的? 难不成梁山好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加强了许多? 林跃正纳闷之时,公子将闾率先开口问道:“你叫丁桐?” 丁桐闻言当即应道:“回禀殿下,正是末将!” “你身为水师中郎将,目前尚有多少可战之士?”公子将闾问道。 “我砀郡水师目前仍有水军六万余!”丁桐回道。 公子将闾接着问道:“战船共计多少?” 丁桐闻言面露尴尬,他拱手道:“战船目前尚有七艘。” “七艘?”公子将闾闻言笑道:“我问的不光是大船,而是大船与小船共计多少?” 屋内的砀郡众将一时间皆是面露难色,林跃暗感气氛不对, 只见丁桐硬着头皮回道:“回禀殿下,共计七艘,皆是小船。” “皆是小船?”公子将闾瞪大了眼睛问道:“大船哪去了?” “没...没了。”丁桐当即躬身,不敢与其对视。 “没了?我来时查过资料,你砀郡水师可容纳三千人的楼船三艘,可容纳百人的大翼两百余艘,其余,突冒、艨艟、桥船更是不计其数。”公子将闾闻言深吸了口气,他怒道:“你现在告诉我仅剩七艘小船?” 丁桐当即跪地道:“殿下恕罪!” 林跃此刻也是眉头深皱,这六万水军变步兵,这大野泽还怎么过?不过大野泽的话,这水泊梁山还怎么打? 他当即问道:“是因何仅仅剩下这几艘船?” “回禀殿下、侯爷,非末将指挥不当,而是那群梁山草寇的水师战法太过古怪、战舰也太过奇特,末将与之连战连败,直到最后被其偷袭,导致水师全军覆没!”丁桐满脸苦色。 “全军覆没?”公子将闾将手中酒盏重重砸在桌面: “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丁桐见到公子将闾这副模样,一时心慌不已,口中只顾得说:“末将有罪!末将有罪!” 这时公冶祁站了出来,他对着公子将闾拱手道:“殿下,此的确非战之罪,不是在下偏袒,而是情况的确如此。 不止我砀郡水师全军覆没,薛郡水师与东郡水师也是伤亡惨重,如今也只能将其水师撤回,派步卒在大野泽附近驻防。 根据水师将士们传回来的消息,他们的战船的确更为迅速、威力更强,梁山水贼的战法也更加神出鬼没。” 说到最后,公冶祁望了一眼丁桐,叹了口气道:“此事我等已据实禀报给了陛下,这也是丁桐为何还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林跃听后心中也有了猜测,此番砀郡水师被打成这个样子,可能还真不是丁桐一个人的原因。 毕竟梁山水师中的“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与阮氏兄弟皆是精通水性、擅长水战,再加上“官方”的人,亦或是他们梁山自己,为其打造在大秦当前科技水平下最为先进的船只,这种无论是战法还是战船中间都隔了数代的差距,远远不是某个人所能够抵挡的! 可以说别说丁桐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秦武将,就算是郑成功来了,都得先吃点亏才能成长起来! 不过哪里有临战造船的事啊!这不是开玩笑一样的么? 但事已至此,林跃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现实。 他这时开口劝道: “殿下,公冶郡守既然如此说了,那这件事还真怪不到丁桐的头上。 而此番水师虽不剩几艘战船,但水师与步卒不同,水师中舰船虽然重要,但水师士卒的重要性甚至是要超过战船一些。 而此番还剩六万水师士卒,便相当于为砀郡水师留下了火种,只要等到造完战船,再学习一番新的战法,我们不愁没有一血前耻的机会!” 公子将闾闻言也就点头应道:“武威侯,你如今身为砀郡郡尉,此事自然是你说的算。” 林跃拱手道:“末将多谢殿下!” 但这时公冶祁却是叹了口气,他拱手对着林跃说: “侯爷,战船建造不易,大船更是繁琐艰难,想要恢复往日砀郡水师的规模,绝非朝夕之功,甚至于数年的时间都算是少的了。 况且...况且我砀郡造船的工匠已全部被调走,如今仅留有工匠不到二十人,单单依靠这些人,想要恢复往日规模无异于痴人说梦。” 林跃闻言瞪大了眼睛,他问道:“没有工匠了?工匠都哪里去了?” “早在一年多以前便被咸阳城的一纸调令给调走了,但具体去了哪里,在下也不知道。” 公冶祁望着一脸错愕的林跃,语重心长的说:“侯爷您若不想在砀郡郡尉的位置上停留太久,只能尽快另寻它法了!” 第959章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若侯爷您不想在砀郡郡尉的位置上停留太久,只能另寻它法了!” 林跃听着公冶祁的话,心中一沉。 因为谁都知道他在砀郡郡尉这个位置上待不了多久,因为自己身为大秦武威侯、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 这几个职位单拎出来,虽然职级不一定有砀郡郡尉高,但却是每个都要比砀郡郡尉的职位前景要好! 若是自己在砀郡郡尉这个位置上一直待下去,那就始皇帝所说给自己的奖赏了,而是始皇帝对自己的贬谪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很是棘手,因为如今的砀郡水师可以说是一个空壳子,它一没有成建制、可以作战的战船,二则是没有打造战船的工匠,三则是与大野泽相邻的薛郡、东郡水师也是损伤惨重,这还怎么打? 毕竟这可是在百倍面积的游戏中,没有战船,突破不了梁山水师的防线,难不成让他们都游过去? 林跃想到此处眉头紧蹙,但好在砀郡步卒如今没有太大的损失,虽然砀郡守军进攻不足,但防御却是有余,虽然战况不利,但却没有伤到根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叹了口气,随后说道:“爱戚、东缗与昌邑县城如今情况如何?” 荆恒当即回道:“回禀侯爷,爱戚、东缗与昌邑县城已抵御了多番进攻,如今已岌岌可危,并且周遭的村落也惨遭洗劫,如今很多当地百姓都向我们这边逃难呢!”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公子将闾当即怒道:“水战你们说战船没有他们的好,可如今陆战怎么还能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 荆恒闻言眼神有些闪躲,他拱手回道: “回禀殿下,他们行踪鬼魅、来去如风,且大多为数百人乃至数十人的规模前来劫掠,每次等我们到时,他们早已逃之夭夭,我们实在是无暇顾及! 况且之前我们追赶之时,也遭受过许多次伏击,久而久之,我们只能固守城池,周遭村落实在是无暇顾及。” 荆恒话音刚落,另一人也开口道:“殿下,他们行事狡诈,穿上衣服是民,脱下衣服就是贼了,我们也是防不胜防啊。” 邓陀也跟着回道:“殿下,他们梁山草寇如今也不下百万之众,且大多龟缩于大野泽之内,我们则要守卫砀郡二十一县,如此一来,我们也是分身乏术。 更何况他们诡计多端,我们也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故而...故而...” 公子将闾闻言当即怒道,他毫不留情的便直接打断道:“我看你们是养尊处优惯了,如今一个小小的梁山贼寇便将你们都打的找不到北了!” 众将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砀郡如今的这种局面,他们也无法反驳,只得皆是躬身请罪。 林跃算是对如今砀郡的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只能说如今砀郡的情况很不好,但还没有那么不好! 他没想到如今梁山的规模已然到达了百万之众。但这并非就对他们不利,因为他们目前还没有攻下一座城池,大多龟缩于大野泽之中。 而单单一个大野泽,根本无法供养这么多人,这也是他们频频劫掠的原因。 而如今自己带来了剿异军与中尉军将近百万的人马,他们到达砀郡后,砀郡的有生力量足够,完全可以在砀郡北部组成一道防线,将其梁山草寇困于大野泽之中。 届时虽然自己仍旧解决不了水师的问题,无法击一举踏平梁山,但一旦梁山被困于大野泽之中,失去了来自外部的供养,他们绝对养不起那么多的人,到时候该急的就不是自己了,而是那群梁山草寇了! 他对着公冶祁拱手,“公冶郡守,还望你能妥善安置这些难民,他们家园已失、无奈背井离乡躲避贼寇之乱,已然是我们的不是,我们不能让他们再次心寒。” 公冶祁应道:“殿下、侯爷,请你们放心,这是我分内之事,我已命沿途各县、乡、镇的官府,妥善安置他们,想留下的,皆有当地官府负责安置,不想留下的,也要发放一定的盘缠与粮食,令其安全到达砀郡郡城。” “这件事你倒是办的不错。”公子将闾望着公冶祁点点头,他沉声道:“那就先这样吧,你们都退下吧。” 公冶祁闻言不禁问道:“殿下,那这宴会?” “你还有心情吃的下去?”公子将闾闻言板着脸反问道。 “属下孟浪了。”公冶祁躬身致歉,随后带着砀郡的众将匆忙退了下去。 等大堂内只剩下林跃等人后,公子将闾才笑道:“武威侯,刚刚给你机会你也没把握住啊?” “啊?”林跃听着一愣,随后回想刚刚所发生的种种,心中当即明悟,原来公子将闾是唱着白脸,想让自己唱红脸。 可自己的心思却都在砀郡水师身上,没有丝毫察觉,白白辜负了公子将闾的一片心意,他带有些尴尬的说: “下次一定。” 公子将闾也没有见外,他说道:“那武威侯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出去视察一番?” 林跃想了想便说:“我们先视察一番吧,毕竟如今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砀郡守军,心里也能预估个大概。” “好,那我们就先去看看。”公子将闾起身,随后与林跃向外走去...... 第960章 难不成你还会飞不成? 黄昏之时,林跃身着常服与公子将闾来到砀郡郡城内的一座酒楼中。 店小二见几人进来,当即迎了出来。 “诸位客官里面请,您们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吃饭。”公子将闾淡淡道:“将你们这里最好的吃食都上来。” 店小二闻言眼睛一亮,他问道:“客官您几位?一会还有别的客人来么?” “就我们几个,没其他人了。”公子将闾说。 “那几位客官里面请,二楼有个雅间,诸位看看可否满意。”店小二笑着指引众人上了二楼。 众人登上二楼,店小二先一步来到一间雅间前,他说道:“诸位客官,您们看如何?” 公子将闾打量了一番,随后说:“还凑合吧。” “那您们请。”店小二笑着招呼众人落座,随后他笑道:“那小的就招呼后厨,为您几位上些招牌的拿手好菜,不过这个酒您们看?” 林跃摆摆手,“我们不喝酒。” 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脸上仍旧是笑道:“那行,那您几位稍等,菜肴很快便能上来。” “嗯,辛苦了。”林跃淡淡道,随后待杨再兴将房门关上后,他对着公子将闾说道: “殿下,如此看来砀郡的步卒还好,虽说距离中尉军差了些,但若是有了统一的调度,战场上硬碰硬的话,想来照比那梁山草寇要好上许多。” 公子将闾说:“这么说如今只差了水师这一块了?” “对,我们目前的问题便是没船!同时也没有造船的工匠!”林跃语气低沉的说: “而且就算现在我们有了工匠,想要组建一支能够与之相抗衡的水师,至少也要几年之久。” “我准备去信父皇,请其调来一些精锐水师,如此我们才不至于望湖兴叹。”公子将闾沉声道。 林跃闻言没有开口,心想公子可能理解不了什么叫做跨时代的战法与战船,每一次战船的更新,都是无数人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费尽心机才钻研出来的。而每一次战法的更新,也都是付出了无数条人命才换来的。 依他来看,水师更新换代的速度本来就慢,而现在大秦的水师,有一个算一算,恐怕都难以撼动梁山水师。 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但若是想要攻破梁山,单单调集其它郡的水师过来恐怕不够,还是要另寻它法。 他想了想,便对着公子将闾说: “殿下,陛下给我的军令是按兵不动,可如今爱戚、东缗与昌邑县城已是岌岌可危之势。 我想请示一番陛下,是否可以先派兵前去稳定一下局面,不然若是城池失守,不但里面的百姓将遭殃,恐怕还将助长梁山草寇的士气,还会使梁山草寇继续壮大。” 林跃有些担忧,最重要的是那三座城池中都有粮仓,虽说数量不详,但一旦那群梁山草寇占据了城池,不但会获得很多粮草,还会开辟出第二个根据地! 而龟缩在大野泽内的梁山草寇只是一群草寇罢了,但若是有了城池,那整个性质就变了!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始皇帝一点也不在意么? 说实话,林跃根本不相信。 但若是演戏的话,这代价也有些太大了。 而公子将闾则是点点头,他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现在写,不然又将有许多百姓担惊受怕、甚至是家破人亡。” “殿下心系百姓,林岳钦佩之至。”林跃拱手说道。 随后公子将闾命人要来笔墨,林跃见状则有些不方便,便给了杨再兴与武安国一个眼神,便对着公子将闾说: “殿下,我去方便方便。” 说罢,林跃便来到雅间之外的长廊,他双手撑在栏杆上,心中默默沉思。 如果水师不行的话,那该怎么渡过大野泽?该怎么打上梁山? 而在这时,楼下大堂内的一道散桌上,一位皮肤黝黑的男子喝了满满一大碗酒,随后对着友人大笑着说: “那梁山上据说有一员好汉,绰号“神行太保”,听闻其有一神行之法,能够日行八百里,逾山越谷,趟水过河,如履平地!若是此番我前去梁山能够习得一二,达到这个水平,那这砀郡郡城之中,谁还能抓的住我?” 这时另一人笑道:“二驴子,先不说此事是否为真,就算你习得了此法,届时小事可躲,但你若是犯下重罪,你还能跑得到哪里去?” “那可是日行八百里,我若再驾个战马,白天马驮着我跑,晚上我牵着马跑,这一天可就是一千六百里路,谁能追得上我?” “哈哈,你别说驾着战马出城了,我怕你连砀郡郡城都跑不出去!” “这是为何?” “你若是要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正常要选在晚上吧?但砀郡郡城城门紧闭,到时若有官兵追捕搜索你,你该怎么办?难不成你还会飞不成?” 黝黑男子闻言陷入沉思,而林跃却豁然开朗! 他当即转身推门而入,脸上带有些激动之色,“殿下,能否请奏陛下,让其将墨家的墨同调过来协助我等?” ...... 傍晚,林跃回到军营之中。 他简单洗漱后,便迫不及待的躺在了床上。 如今他只需等待墨同,等墨同来之后,看看能不能将之前墨同的机械大鸟复制出来,如果可以,他就可以建造一支属于大秦的空军! 不过他对此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因为他自己都觉得“量产”那些机械大鸟有些不太现实,不过墨同身为墨家子弟,又颇为腹黑,想来应该能有些鬼点子。 就算没有,让他过来看一看梁山水师那些“新式战船”,想来也能“复刻”一番,也能为大秦水师做出一些贡献。 更为重要的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今他身为砀郡郡尉,掌管砀郡百万兵马,如今在砀郡也算是权势滔天,与在咸阳时可大为不同! 而砀郡紧邻泗水郡,汉高祖刘邦麾下可是有着不少的砀郡人才! 他现在也算是砀郡数得上的人物,威望也是足够,再凭借着自己那“魅魔”一般的加成,想必这些人定是手到擒来! 而他只记得刘邦手下号称“汉初第一骑将”、日后官至太尉、丞相的灌婴是砀郡人,其它人他倒是没有什么印象,所以他必须要回到现实之中好好查一查,等到查清楚后便早些下手。 如今他身为砀郡的郡尉,他就不信没人跟着他! 想到此处林跃便心中默念:“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 随后等到时间归零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林跃缓缓消失。 ...... 水泊梁山, 一间屋子内, “公明哥哥,前方探子来报,武威侯林岳,已然到达砀郡,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将近百万的中尉军与公子将闾。”吴用轻声说道。 宋江闻言皱着眉头,他问道:“消息可靠么?” 吴用回道:“是徐小兄弟传来的消息,他还说公子将闾今日在军营中发了很大一通脾气,对砀郡守军的情况很不满,甚至连准备好的宴席都没有吃便与林岳那厮去巡视砀郡守军去了。” 宋江闻言笑道:“看这个样子,这个公子将闾是沉不住气了?” 吴用闻言也是笑道:“这种情况,恐怕谁来都沉不住气。” “到底是年轻人,不过堂堂一个皇子能亲临砀郡,也算是给足了我们面子,我们自然要好生招待一番。”宋江笑道。 吴用闻言望了宋江一眼,他问道:“公明哥哥,您的意思是要攻下那几座城池?还是?” “我想的是先礼后兵,先派人去打个招呼,再行兵戈。”宋江沉声道。 “如此甚好,不过是否需要派我们的人,毕竟那些异人下手太过于狠辣,我担心一旦破城后会引起民怨,到时我们的名声恐将毁于一旦。”吴用有些忧心的说。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最近梁山虽然不断壮大,但与之而来的隐患也不小,我想着我们的人还是不能动,不然恐将生变。”宋江也是叹了口气说。 吴用闻言缓了缓后说:“公明哥哥,不如我们双管齐下,先让最近加入的那个龙腾寨打头阵,我们则派出几员大将压阵,这样即使破城后,事态也能控制一番。” “如此甚好。”宋江笑道,随后问道: “最近那些人你联络的如何......” 第961章 砀郡的人才还真不少 翌日一早,林跃早早便醒来。 他先是去军营内巡视了一圈,随后便把邓陀叫到了身边。 “邓陀,你把你砀郡守军所有的百将以百将之上的官员名单整理一番,交到我这里。”林跃吩咐道。 邓陀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诺,侯爷,您什么时候需要?” “尽快吧。”林跃说道。 “那我晚间前交给您。”邓陀应道。 “好,辛苦了。”林跃笑道。 他昨晚回到现实中查了查,终于有了眉目,且砀郡的人才还真不少! 其中灌婴便是砀郡下辖的睢阳县人,家中以贩卖缯为营生,而缯是丝制品总称,不是一般卖麻布的为营生,这个时候能贩卖这种奢侈品,大小也算个富二代了。 而睢阳县城也算得上砀郡数二数三的大县,且他家中富裕,照理说想找到他并不难。 而除却灌婴之外,砀郡守军中也有不少的人才。 其中最为着名的便是以执盾队史加入刘邦的“襄”,虽说姓氏已不可考,但他在刘邦破秦后,以治栗内史的身份入汉,而后更是官至、棘丘侯,治栗内史,是九卿之一,算是帝国的钱袋子! 而执盾队史大概相当于现在的百将,林跃准备从百将的名单中找一找有没有同名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砀郡的门尉耏跖,后官至芒侯,而门尉这个官职,有大有小,大概也相当于百将,不过他的名字足够令人印象深刻,想必找起来也不难。 至于日后的“蓼侯”孔聚,“隆虑侯”周灶,目前林跃只知道他们是在砀地加入的刘邦,林跃觉得他们很有可能不是砀郡的士卒,而是与刘邦在芒砀山落草为寇的壮丁。 而在百余万砀郡守军中要隐秘的找到两个砀郡士卒的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林跃也就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毕竟无论是英雄造就时事,还是时势造就英雄,都离不开跟对英雄。 而历史上的匹夫刘邦提三尺剑便可以取天下,喑呜叱咤的西楚霸王最终却只能在汉军面前拔剑自刎,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而汉高祖刘邦的班底大半都是沛县人,明太祖朱元璋的主要班底也大多为凤阳人,这足以说明古时一县之地的人才,经过与其“主公”争夺天下的磨砺后,足以担当重任,一县之地的人才经过磨练后也足以治理天下! 所以自身的才能很重要,但百年难得一遇的机遇更加重要! 卫子夫要是没有被汉武帝看上,卫青别说大将军了,能不能摆脱骑奴这个身份都难说;霍去病要是早生三十年,汉武帝就算把裤子当了,也供不起他封狼居胥;杨广的步子迈的小一点,李世民的百度百科也就寥寥百字而已。 而若是始皇帝晚死十年,沛县的这一群人,该杀狗的杀狗、该哭丧的哭丧,也就没有后来的丰沛功臣集团了。 而若是大秦不亡,林跃手中的这些人也许一辈子都将困顿于砀郡之中。 林跃叹了口气,这砀郡还真是与刘邦有缘,他落草时是在芒砀山,而后被封为砀郡郡守之时,更是招揽了无数人才,也算的上是他半个龙兴之地了。 不过即使现在这些人的实力可能都不会太高,毕竟他们如今还不是未来打赢天下的侯爵,只是一个小小砀郡的小小百将。 虽然机遇很重要,但历史已经证明了他们经过秦末磨砺后所展现出的才能,所以这些人能找到一个算一个,林跃全都要了! 毕竟这是无本的买卖,林跃不会不干,他现在只求这些人没有被别人给盯上,能让他招揽到几个人! ...... 过了不久,公子将闾走了进来,他笑着说:“武威侯,我还找你呢!” “殿下,怎么了?”林跃好奇道。 公子将闾说:“父皇同意了,我们可以开赴大野泽,只不过父皇不许我们率先开战,破敌后更不许追击!” 林跃闻言脸上浮现笑意,他说道:“殿下,事不宜迟,我们当越快越好!” “可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公子将闾当即问道。 “我们...”林跃有些迟疑,如今他还要寻找那几员将领,若是去了昌邑县周旁驻守,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再想隐秘的招揽这些人可就难了! 公子将闾见状疑惑的问道:“武威侯,你怎么了?” 林跃想了想,随后说:“殿下,我刚刚担任砀郡的郡尉,还不熟悉砀郡守军,这次恐怕不能前往了。 况且只是在昌邑县一带驻扎,组成一道防线的话,我觉得单单中尉军就足够了。” 公子将闾闻言说道:“我倒是忘了这件事,那武威侯你就留在砀郡郡城,我带着中尉军前去就好。” “不行!” 林跃当即喝道。 公子将闾下意识后退一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吼声吓的虎躯一颤,他有些心有余悸的问道:“武威侯,你干什么?” “我...我...”林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说实话他当然希望公子将闾能前往昌邑县城,这样自己就有充足的机会使用那个黄金招募令(加强版)! 到时也能有充足的借口与公子将闾解释,省的自己身边突然冒出一个人公子将闾会生疑。 可公子将闾是始皇帝的儿子,他若是在昌邑县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别说是侯爷了,就算自己拳打匈奴、脚踢南越、再顺便灭个梁山都是没用的! 虽然始皇帝对待功臣一向很好,但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会做出什么? 这就与网络上常说的若是皇子死在了你的辖区会怎么,若是真的发生这种事,不想死的话恐怕只有反这一条路可走了! 可林跃现在根本就没有反的实力,甚至可以说整个大秦,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个实力! 所以林跃根本就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想了想只得说道:“殿下,没有你在身边,我恐怕很难镇得住场子。” 公子将闾闻言有些错愕,他说道:“武威侯,你乃是父皇钦定的侯爵,这整个砀郡都没有比你爵位还要高的人了,你怎么还能镇不住场子?” 林跃一时间也被问住了,他只能现编了一个理由,“殿下,其实我之前被禁足的事情,如今已传到了砀郡,就连我自己也有所耳闻......” 公子将闾闻言脸色由错愕,一瞬间便转为震怒。 他怒道:“是谁有胆子敢在背后传我家的闲话?” 林跃被他这副模样搞得有些惊讶,他连忙说道:“殿下,您管天管地,也管不了其他人的那张嘴,他们也只敢在背后嚼一嚼舌根了。” “岂有此理!”公子将闾脸色阴沉。 林跃劝慰道:“殿下,这件事恐怕也是梁山那帮草寇传来的消息,目的便是要我们砀郡守军上下离心,不过只要您在我身旁,这些流言便可不攻自破!” 公子将闾想了想,最终应道:“好,我就留在砀郡郡城,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殿下英明!”林跃施了一礼,随后问道:“那我们就派中尉军与剿异军前去?” “可以,我只留下中尉军中我的十万亲卫卫驻守砀郡郡城,其余三军人马,尽皆可以派过去。”公子将闾沉声道。 林跃点点头,拱手笑道:“殿下英明!” 第962章 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砀郡军营内, “潘凤,你们兄弟们三人中你最稳重,这次中尉军便以你为主!”林跃对着三人嘱咐道: “潘凤,你率军前往昌邑县,三刀、阿荣,你们两个率军前往东缗与单父。 我们目前没有水师,无法穿过大野泽进攻梁山,但你们此番不要大意,因为此次你们不单肩负着营救城中百姓的使命,还肩负着反攻的重任! 因为梁山虽有大野泽这个天然屏障,且有精锐水师,使得梁山变得易守难攻! 不过大野泽也同样同样制约了梁山的发展,大野泽内水多陆少,粮草注定供给不足。 这就到导致了梁山那帮草寇必须依靠打劫来往商旅和袭击附近县城来维持粮食的供给,他们草寇出身,更是需要这些来维持梁山那群人的开支。 而如今据传梁山不下百万草寇,如此大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了大野泽所能供给的极限,他们为了生存,势必要更加频繁的打劫附近县城与村落来维持生计,这也是如今他们猛攻昌邑县与东缗、爱戚的原因,因为他们也要为粮食而发愁!” 林跃解释了一番当即的形势,随后郑重其事的对着邢道荣说: “根据情报昌邑县城附近有小批草寇伺机而动,所以阿荣,你先到昌邑县城,将昌邑县城周围的草寇清理干净后,再前往东缗与三刀汇合。 待东缗、昌邑县事态稳固后,便加固城墙,随后你们派步卒缓缓向爱戚压上,主要便是爱戚与昌邑、东缗之间的交通要道、以及周遭小城、村镇。” 林跃望向潘凤说: “同时你们中尉军每军皆有两营六万规模的骑军,你们在推进之时,不断派骑军在周边侦察和扫荡,只要占据了这些地方,便能够坚壁清野,实现对梁山那帮草寇的封锁,届时该急的就不是我们了。” 中尉军三将应道:“诺!”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对宇文成都说:“成都,除却我的一万剿异军亲卫外,你将其余的一十二万剿异军全部带走,你们的任务便是支援爱戚!如今爱戚城外聚集了众多的梁山草寇,你们恐怕难以进城,故而你们主要的任务便是在城池外扫荡! 你们共计三万骑军,统统归拢到一处由你亲自带领,而那七万步卒则在后压阵!切记以骚扰为主,不必正面交锋,只需为爱戚守军分担压力即可。 只要坚持到中尉军到来,你的任务便完成了!” 林跃心想这群梁山草寇不是最擅长游击战了么,那剿异军也打游击战,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况且己方还占据着地利之势,只要爱戚城还在砀郡守军的手中,那到时候该急得就是他们了! 可以说直到目前为止,优势还是在自己一方的。 “诺!成都听令!”宇文成都应道。 林跃点点头,随后对着众将拱手道:“那林岳便与殿下,在砀郡郡城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诺!”众将应道,随后缓缓退下! 始皇帝三十四年,六月初十,中尉军开赴昌邑、单父与东缗。 第963章 我怎么感觉你在逗我? 午后,林跃拿着邓陀提前送来的花名册,开始了逐一排查。 他率先找的便是耏跖这个名字,不单是因为他名字独特,还因为他担任的乃是门尉一职,也就是俗说的城门守将。 砀郡郡城的城门是固定的,所以这个范围则照比连姓氏都不清楚的“襄”来说,无疑是要小上许多。 他在砀郡郡城的花名册中搜索了一番,不久便发现了这个名字! “看来还没有被别人给收服走。”他心中舒了口气,随后便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与所属城门,紧接着他便继续翻了下去。 他眼中紧紧盯着“襄”这个字,每找个含有这个字的人,便将其的名字与目前的职位记在一张纸上,以备选择。 日落月出,夜幕不知不觉间已笼罩这片天地,直到深夜,林跃才伸了个懒腰,此番将近两万个名字中,毫无意外的没有发现周灶与孔聚的名字,不过名字带“襄”字的,他却是一连发现了五十余人。 他庆幸自己这是在古时,士卒的名字中有很多都比较草率,且有很多的生僻姓氏,重名率不是很高。 他若是在现代,要找个名为张伟的,亦或是王伟、王芳、李娜、刘洋这种名字,那可就够他找的了,或是子宸、子轩、子涵和子豪这种,也能将眼睛看花了。 不过据说几十年前每个人都认识一个叫长海的人,同样的还有浩然、俊杰与佳琪。 林跃心想幸好自己是在游戏中,不然现实虽然能够一键搜索,但一下子搜出来几万甚至上十万名字,林跃恐怕也将直接放弃。 他想了想,那个耏趾倒还好办,毕竟自己明日只需前往他驻守的城门处制造一场偶遇,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了。 不过那个李襄、王襄、侯襄、吕襄、黄襄,足足五十多个“襄”,且他们大多身处不同的地方,自己一时间倒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还有那个汉初第一骑将的“灌婴”,目前很可能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最主要的是他身处睢阳县,自己该怎么才能不着痕迹、不引起公子将闾怀疑的情况下,将他们两个给找出来? 林跃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这大半天的查看花名册,林跃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已通过花名册以及他们的所属职位,将砀郡的驻军情况给大致摸清楚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深深打了个哈欠,随后他喃喃道:“先睡觉吧,毕竟他们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明日再说吧。” 他简单洗漱一番,随后便躺在了床上,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过了不知多久,林跃忽然睁开双眼,他猛然起身,眼中充满了惊喜, “对啊,睡觉!” ...... “你说你昨晚做梦梦到了两个能攻破梁山的人才?”公子将闾驾在马上,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啊。昨夜我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他说如今梁山贼寇肆虐,鱼肉百姓,他于心不忍,见我一时受困,便给我指了两个人,说有了他们,此番定能大破梁山草寇,还砀郡百姓一个太平!”林跃笑着说。 公子将闾闻言久久不语,他沉吟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逗我?” “殿下,我逗你这事干什么?”林跃故作淡定的说。 公子将闾仍旧是满脸的狐疑,他说道:“那你说说那两个人在哪,叫什么名字。” “在哪嘛,那个白胡子老头说是都在砀郡,其中一人更是在砀郡守军之中。”林跃回道。 “都在砀郡?是谁?”公子将闾好奇的问道。 林跃望着已然被挑逗起兴趣的公子将闾,故作沉吟道: “我有些记不太清楚了,我只记得其中一个好像是姓灌的少年,据他说好像是某个商贾之子。至于另一个砀郡守军中的士卒,好像是叫什么襄,至于是姓什么,我着实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这么重要的两个人,你竟然连一个完整的名字都记不住了?”公子将闾打量了林跃一番,眼中充满了怀疑。 林跃也很是纳闷,他是真不知道那个日后成为九卿之一的“襄”叫什么! 不过他仍旧装作一番无所谓的模样笑道:“欸,既然那白胡子老头都托梦与我,那就说明这两个人自然是与我有缘,既然有缘,那就不愁遇不到他们。” 公子将闾再次扭头望了林跃一眼,随后他又望了眼前方的城门,他问道:“你这是要去找那个名为“襄”的士卒?” 林跃摇了摇头解释道,“殿下,末将都说了,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就算强迫也不成。所以末将并不打算去找他们,末将只是担忧那群梁山贼寇混进砀郡郡城之中,想着视察一番城门而已。” 可公子将闾却满脸写着不信,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城门,便率先拍马赶了过去。 “谁是管事的,出来!”公子将闾胯下的战马昂起马蹄,随即前蹄重重踏在地面,扬起几丝尘土。 而守城门的众将,见此情形下意识抽出腰间的秦剑,可当他望见衣着华贵的公子将闾,与他身后那黑甲骑卒后,便皆是默默收回了秦剑。 因为前些日子上面便传来了命令,有着这种装扮的人,不止不可以得罪,相反还要毕恭毕敬! 很快,一员武将连忙小跑着赶了过来,他一路来到公子将闾的面前,当即拱手道:“属下城门百将,陈名,参见殿下!” 林跃用识人术瞥了此人一眼,中阶武将的实力,他心中有些失落。倒不是因为此人不是耏趾的原因。 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耏趾担任门尉的具体地点,他来这个门只是想放个烟雾弹而已。不然他直奔耏趾担任门尉的大门,紧接着收服耏趾的话,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而让他感觉有些失落的原因则是此人的境界,此人只有中阶武将的实力,而同样是驻守城门、担任百将的耏趾,恐怕也不会太高。 而公子将闾此刻望了他一眼,随后问道:“你认识我?” 陈名点头应道:“属下前些日子曾远远见过殿下一面。” 而这时从城头上直接跳下来一员武将,他落地时身体不禁有些踉跄,却仍旧是连滚带爬的来到公子将闾的身前,拱手道:“属下砀郡郡城城门军侯,龙雷,参见殿下!” “呃......”公子将闾一时间也有些愣神,等他回过神来后便问道:“那个龙军侯,你们这里有没有名为“襄”的士卒,有的话叫过来我瞧瞧!” 龙雷闻言有些错愕,他低头仔细回忆了一番,随后回道:“回禀殿下,末将麾下六标共计三千人,应该是没有叫襄这个名字的士卒。” 他说罢还有些不确认,便致了声歉,随后转身低声对着身旁的几位百将问了几句,但结果却毫无意外的皆是摇头。 公子将闾闻言眉头轻皱,他有些不解的望向林跃。 林跃则是笑着说:“殿下,砀郡郡城城内城外加在一起不下四十万大军,那个名为“襄”的人,不一定就出现在这里。” 公子将闾闻言也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想了想便说:“那你先视察城门,我回去吩咐一声,让他们将军中名为“襄”的士卒都给叫过来,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武威侯你说的那个人。” 林跃心中一喜,不禁暗道:“鱼儿上钩了!” 但他还是勉强憋住笑意,一副故作为难的样子说:“殿下,为末将那虚无缥缈的梦境,如此兴师动众,恐怕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我先回去将人都叫来,到时我通知你。”公子将闾说罢也不论林跃反应,便带着几员黑衣甲士拍马离去。 林跃望着他这副猴急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随后他望向一脸疑惑的城门百将龙雷,便四下扫视了一圈,随后对着他说:“看着还行,不过最近梁山草寇猖狂,且行踪诡魅,你们在盘查百姓进城时一定要多留心一些,可千万不能将他们给放进来!” 林跃望着他们补充道:“至于判断是否为草寇的方法,想必你们都比我清楚,就不用我教了。” “诺,侯爷!”龙雷拱手应道。 林跃淡淡点头,他继续说:“尤其是晚上,可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能懈怠!” “诺,侯爷!”龙雷与众士卒同时拱手应道。 “对了,你说你们这是一部三千人的兵马,你们都守在这上面?”林跃指了指城头问道。 龙雷摇摇头,恭敬的回道:“回禀侯爷,平日守卫城门,皆是两标一千人驻守,一标位于城上,一标位于城下,是为一班,每班驻守四个时辰,共计三班。 如果御敌的话,则是一部三千人全部出动。” 林跃闻言还有些错愕,这还严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了,不过这样的话,他今日能遇见耏趾的概率,只有三分之一了。 不过来都来了,他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去忙吧。”林跃说罢便拍马出了城,向着下一道城门赶去。 第964章 你叫侯襄是吧,你是什么境界? “属下砀郡郡城,城门百将,耏趾,见过侯爷!” 林跃面前,共计十人,依次拱手施礼道。 林跃看着其中一名百将,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不禁暗喜,真让他给遇到了! 随即他便默默用识人术扫视了一番耏趾。 【姓名:耏趾 身份:砀郡郡城城门百将 武力:77 智力:75 统御:77 政治:74 魅力:73】 高阶武将? 林跃心中暗自疑惑,虽说这个境界比他想象的要高了一些,不过却还是比较符合他的预料的。 毕竟耏跖作为门尉,从砀郡开始追随刘邦,林跃猜测刘邦能在三日内便攻下砀县,其中耏跖身为门尉也许是功不可没。 他也因此在破秦后,先于曹参等人先一步被封为武定君,因为他的邦助,刘邦才得已攻破砀县,从而获得兵源与粮草,这也是刘邦能够在当时东山再起的原因! 不过除此之外,耏跖仅仅参与了还定三秦的战役,以都尉的身份参与大战,最终击败项羽,不过具体表现倒是没有多做赘述。 所以他如今仅仅身为百将,能够有高阶武将的境界已然是出乎林跃的预料了。 但其中最令林跃疑惑的是,今日他一连走了七道城门,共计见到了五六十名百将,他们皆是中阶士卒或初阶士卒的境界,怎么唯独只有耏趾是高阶武将? 林跃将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直到到了耏趾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他问道:“你,你怎么是高阶武将境界?照理说你这个境界,不说担任守卫城门的军侯,最起码担任个标长是足够的吧?” 耏趾闻言面露尴尬,他低头拱手,但却没有开口。 而一旁的军侯也是尴尬的笑道:“回禀侯爷,耏趾他也是最近才刚刚突破到高阶武将的境界,我们这还没来得及呢。” 林跃没有理会这名军侯,毕竟这种事无论在哪里都是屡见不鲜,他只是淡淡的望着耏趾。 耏跖仍旧是拱手,却闭口不言。 半晌后,林跃忽然问道:“我身边缺个护卫,你愿意跟着我么?” 众将闻言皆是面露惊讶的抬起头望着林跃,随即便是满脸诧异的望着耏趾。 耏趾面色同样惊讶, 林跃见耏趾没有回应,便问道:“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 这时耏趾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拱手道:“回禀侯爷,耏趾愿意跟在侯爷您身边!” 林跃淡淡点头,随后沉声道:“把差交了,跟我来吧。” 随即他瞥了一眼那名军侯,什么也没说便带着众将离去。 而等他带着耏趾刚刚回到军营门口,便有一黑衣甲士来到林跃身旁说:“侯爷,殿下已将名字中带“襄”字的人,都带到校场了,如今殿下请您过去一叙。”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众将奔赴校场。 等来到了校场,只见乌泱泱数百号人已经汇聚在校场中央。 林跃疑惑的来到公子将闾的身边,还未待他开口,便听公子将闾说:“武威侯,我已将整个砀郡郡城中的守军,名字中带“襄”字的,全部带来了。 你先看看有没有符合你梦中的那人,如果没有,明日我将整个砀郡守军名字中带“襄”字的士卒,都找过来,到时你再仔细瞧瞧!” 林跃恍然大悟,原来他刚刚没有说百将这件事,而是直接说的是士卒,怪不得这人比他之前所预估的要多上百来号人呢。 林跃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也刚好,免得那个“襄”现在还没到百将的职位,毕竟现在距离历史上“襄”出场,还要个四、五年,也许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兵也说不定。 他想到此处笑着对公子将闾拱手道:“末将多谢殿下!” “不必多礼,你且先去看看吧。”公子将闾笑道,显然也是兴致颇高。 而林跃刚刚迈步,公子将闾却忽然开口道:“武威侯。” “嗯?”林跃疑惑的回头。 “这人怎么好生眼生?”公子将闾目光落在耏跖的脸上。 耏跖当即拱手回道:“回禀殿下,属下名唤耏跖,任砀郡郡城城门百将一职!” 耏跖说罢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是侯爷的亲卫。” 公子将闾闻言一愣,他问道:“你什么境界?” “回禀殿下,属下为高阶武将境界!”耏跖回道。 公子将闾点了点头,随后便与林跃一同向那群“襄”走去。 同时他问道:“武威侯,高阶武将的境界也不算太高,你招揽他当你的亲卫干什么?” 林跃故作轻松的说:“他啊,我猜他是得罪人了,身为高阶武将的境界,即使门尉是城池的第一道防线,标准比寻常守军要高一些,但也没有让高阶武将当百将的道理啊。 我看着于心不忍,也想着没让这块金子被埋没了,便让他跟着我一段时间,毕竟这也是未果取材么。” 公子将闾点点头,但他此刻却是开始寸步不离的跟在林跃的身边。 林跃也没有理会,他望着前方乌泱泱的人群,便喝道: “列队!有无军侯以上官职者,出列!” 林跃话落,两人站了出来, “末将黄襄(王襄)......” 林跃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喊道:“有无标长以上者,出列!” 几息之后,十余人列队于队伍前列。 林跃再次使用识人术扫去,随后继续喝道:“有无百将以上者,出列!” 不多时,四十余人整齐的列成两队,随后纷纷报上名号。 公子将闾此刻问道:“武威侯,你只是扫一眼,就知道他们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林跃闻言顿了顿,随后笑着说:“殿下,既然白胡子老头给我托梦,让我寻找他们,却没有让我知晓其具体姓名,那就说明不是靠眼睛找。” 林跃说到这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随后笑道:“是靠这。” 公子将闾听的有些云里雾里,感觉林跃此刻好似一个神棍。 但林跃此刻脸色却是逐渐沉了下去, “不对啊,怎么没有啊!” 林跃望着这些人的属性有些疑惑,因为“襄”虽是砀郡士卒出身,但他能在短短几年间做到治粟内史的为止,足以证明他的政治与智慧不低! 但这些军侯、标长与百将之中,连一个智慧达到70,高阶文臣境界的都没有。 他心中有些生疑,难不成“襄”现在还不是百将? 公子将闾见林岳这副模样,心想应当也不在其中,他便直接喊道:“队正出列!” 紧接着,又有二十余人出列。 林跃从他们身前缓步走过,直到最后一人也没有发现符合你心中预料的“襄”的形象的人! 不会是被别人给抢先“招揽”了吧? 林跃心中暗自生疑,毕竟只听说过刘邦、项羽等人寻常玩家无法得见,但没听说过史书上只有寥寥几笔的原住民文臣武将玩家无缘得见的说法! 难不成真是被人给提前拐带走了? 不过来都来了,半途而废怎么行? 林跃继续喝道:“什长出列!” 又有数十人来到了林跃的面前,林跃扫视众人,不敢有丝毫马虎,直到林跃的识人术扫过一人,林跃才停住了目光! 【姓名:侯襄 身份:砀郡守军什长 武力:52 智力:83 统御:78 政治:84 魅力:78】 初阶武将的境界,但却是三流的文臣! 林跃心中大喜,这个侯襄,就是他要找的人! 不过他还是不敢大意,他快速用识人术将其余伍长与士卒都扫了一遍,直到确认这个侯襄的属性最高,他才面露笑意。 他来到侯襄面前停下,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侯襄闻言挺直了腰板,随后高声喝道:“属下砀郡守军百将,侯襄!” 林跃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笑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见你有些眼熟。” 侯襄闻言一愣,随后摇摇头,“属下一直待在砀郡,今日方才得缘见到大人。” 林跃点点头,随后说:“我看你有些像我老家的一个弟弟,有些亲切。” “是么?”侯襄先是有些错愕,但很快脸上便露出笑意,他笑道:“那还挺巧的。” 这时一直跟在林跃身后的公子将闾忽然开口道:“他弟弟早就死了。” “啊?”侯襄有些诧异, 而林跃则瞥了公子将闾一眼,随后仍旧是笑道:“其实你和我二叔也挺像的,看着便让人感到亲切。” “那属下孩子真是荣幸之至。”侯襄的脸上再度浮现笑容,他顿了顿便补充道:“说实话,属下看侯爷您也有几分亲切之感。” 林跃心中暗笑,自己有和善这个天赋在身,狗见了自己都亲切,更别说你个原住民了! 但此刻公子将闾却又是毫不留情的说: “他二叔也死了。” 林跃闻言没好气的瞥了公子将闾一眼,心想这tm不是来捣乱的么! 他刚要开口安抚侯襄,便听到公子将闾说:“你家人都不在了,就别说这套词了。” 随后他对着侯襄笑道:“你叫侯襄是吧,你是什么境界?” 第965章 别打扰我写信! 侯襄拱手回道:“回禀殿下,属下如今乃是初阶武将的境界。” “初阶武将的境界?”公子将闾面露些许失望,他淡淡道:“有些低啊。” 林跃这时笑道:“不低了,初阶武将才任什长。”他看着侯襄问道: “是有人在这压着你么?” 侯襄闻言摇摇头说:“回禀侯爷,是因为属下参军不久的原因,属下两月前因感念梁山草寇作乱,便选择弃笔从戎,而属下的队正、百将都很照顾属下。” 林跃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群梁山草寇,这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毕竟刚刚入伍两个月,便能担任什长,已然是不错了。 而这时公子将闾问道:“弃笔从戎,那你有几分才学?” 林跃望了公子将闾一眼,因为游戏中原住民看不到自身的属性,而他们所说的武学境界,只是他们自己的一套认定标准和方式而已,就像是到达三流武将后便能运用“真气”一般。 而他的识人术,只不过是游戏系统的通过某种手段和测量方式给折合成数值,方便拥有识人术的玩家查看。 但文学境界就不同了,原住民之间的文学境界并没有一套标准和方式,所以才有那么多“怀才不遇”的情况发生。 在这个没有科举的年代,想要证明自己的才学,只有通过名声或是人脉,担任某人的客卿,再通过交谈、办事等方式展示自己的才学。 所以他们的才学也只有自己这种掌握了识人术的玩家才能够看的出来。 而他们的智慧与政治等数值,也仅仅是游戏系统根据他们所掌握的知识等方式预估而来,他们自己、原住民、以及没有识人术的玩家,是很难判断出来的。 当然,以上关于游戏系统判断的方式只是林跃的猜测,毕竟他不是游戏系统,具体根据什么测算的他也不清楚。 而侯襄则是有些意外,他不确定的再次问道:“才学?” 公子将闾点头笑道:“尽情展示你的才学吧,如果我能看到你的才华,我便收了你做我的亲卫。” 侯襄闻言神情一震, 而林跃则是心中暗道不好,这公子将闾怎么和阿政一个模样! 怎么看到好的就想招揽到自己的麾下?怎么都是一贯的强盗风格? 他当即开口说道:“殿下!” 可公子将闾见状则是将林跃拉到一旁,随后低声说:“武威侯,你这个样子是干什么?” “殿下,此人是我发现的人才!”林跃有些不满,贾诩都让阿政给抢过去了,导致自己损失了一个大才,甚至如今连贾诩的面都见不到! 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才发掘了一个三流文臣侯襄,绝不能再让公子将闾给夺走了! 毕竟自己麾下的文臣本就不多,这次说什么都不行! 可公子将闾却是笑道:“武威侯,这个人只能说是白胡子老头发掘的人才,算不得你发掘的。” 林跃没想到从出发以来一直全力支持自己的公子将闾现在竟然跟他耍起来了无赖。 他当即反驳道:“那也是白胡子老头托梦给我,让我发掘的!” “不对不对。”公子将闾连连摇摇,他说道: “你说的不对,你说白胡子老头这么清楚砀郡,还不想让砀郡百姓遭受苦难,想来应当是砀郡的土地神、山神之类的人。” 林跃闻言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公子将闾说这个干什么,便问道:“殿下,你想说什么?” “那你说他既然是砀郡的,那我收了这个人才不是也在情理之中么?”公子将闾笑道:“砀郡不就是我家的么?” “仙人都是你家的?”林跃望着满脸自信的公子将闾,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没想到公子将闾竟然为了一个侯襄能如此的不要face! 而公子将闾则是笑道:“一个小小的仙人算的了什么,整个大秦都是我家的!”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林跃连忙说道:“如果他想这个侯襄到你的麾下,他怎么不直接给你托梦啊!” 公子将闾不屑的笑道:“给我托梦?一个小小的土地神而已,哪里有资格入到我的梦中?” 公子将闾拍了拍林跃的肩膀,轻笑道:“不要这般大惊小怪,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跃呆滞当场,自己胡编乱造的一个梦境,公子将闾怎么还能给圆的天衣无缝了! “殿下,今日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但依梦中之人所言,此人关乎着此番剿匪的大事,万不可儿戏!”林跃义正言辞的说。 而公子将闾见状迅速变脸,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说: “武威侯,你手下已人才济济,可你看看我!连我身边的护卫都是父皇安排的铁鹰锐士,我身边缺人啊!再过几年我就要开府了,到时候我身边一个人才都没有啊! 这样,白胡子老头不是说想破梁山必须要靠他们两个么?这样,这人我先借给你,等我们大破梁山后你还给我便好,你看这样行么?” 林跃望着公子将闾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于心不忍,他堂堂一个大秦皇子,让他自己描述的简直就是水深火热。 可他还是坚定的摇摇头,毕竟谁会嫌自己麾下的人才多啊! 他回道:“殿下,不行!” “算你狠!”公子将闾见状也不再纠结,而是直接转身来到了侯襄面前问道: “侯襄,你擅长什么?” 林跃没想到他这么无赖,他连忙追了上去,同时生怕侯襄答应了下来。 而侯襄也是有些愣神,缓了缓,他最终拱手道:“回禀殿下,属下身无长处,让殿下见笑了。” 林跃闻言忽然止住了脚步,他没想到侯襄竟然会这般回答。 而侯襄身旁的那些什长也是流露出异样的目光,他们不敢想象这个侯襄竟然拒绝了公子将闾的招揽! 这人脑子莫不是不正常吧? 而公子将闾闻言脸色也是一愣,他就这样死死盯着侯襄的脸,久久不语。 而侯襄见状也是默默低下了头。 林跃见状连忙上前劝道:“殿下,人各有志,况且他只是初阶武将的境界,他这种不知变通的人,活该他如今只是个什长。” 公子将闾闻言又瞪了侯襄一眼,随后转身便走。 林跃见状叹了口气便追了上去,他问道:“殿下您干什么去?” 公子将闾愤愤的说: “我去写信给父皇,今日这个侯襄,我要定了! 饶是你武威侯,也拦不住我!”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他连忙说道:“殿下,这强扭的瓜不甜啊!” “能解渴便足够!”公子将闾甩开林跃的手,随后便径直离去。 林跃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这都多大的孩子了,怎么还没事就找爸爸呢。 他不禁笑道,公子将闾完全就是无用功,他就不信始皇帝能开的了这个口,更何况是为了一个从未展示自己能力,如今仅仅担任什长、仅仅身为初阶武将境界的人开这个口! 他转身来到侯襄身前,对着他说:“侯襄,我看着你便很是亲近。” 林跃说到此处想起刚刚公子将闾的模样,心想现在招揽无异于打了他的脸,想了想他便以手掩嘴,在侯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侯襄闻言拱手道:“属下恭候侯爷您大驾光临!” “成了!”林跃心中暗自窃喜,但他还是面色如常的拍了拍侯襄的肩膀,笑着说:“不用担心,殿下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况且万事有我,安心便是。” 侯襄应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随后喊道:“都散了吧,今日麻烦诸位了!” 随后林跃便目送众人离去,他此刻心中是无比惬意,一天时间内他接连收获了侯襄与耏跖这两人,其中尤其是侯襄,这是未来大汉的九卿之一! 今日,他是彻底赚翻了! ...... “武威侯,殿下说了,今日谁也不见。”一名在房门门口守卫的铁鹰锐士伸手拦住了林跃。 林跃有些无奈,他只得对着屋内喊道:“殿下,您别不开心了,这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况且这人我是真有用处!这样,这次梁山剿匪结束后,我多留意留意,这砀郡守军不下百万,其中定然不会只有这一个被埋没的人才!” “没用!这件事我说了,谁来也拦不住我!”公子将闾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林跃有些无奈,这公子将闾怎么一副小孩子脾气,他只得继续喊道:“殿下,您别意气用事,要不然你明日再跟着我去转转,保不齐就能发现人才了呢!” 屋内有些沉默,可过了片刻,公子将闾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别打扰我写信!” 林跃闻言叹了口气,他说道:“你相信我,我这人夸张一些,就是伯乐,那是不是千里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屋内再也没有回应,林跃不死心的又喊了两句,无奈下只得离开。 因为如今已马上日落,他与侯襄约定到他家中做客的时间已然是不多了。 而如今侯襄虽透露出了那个意思,但没有确定之前,林跃也不敢打上包票。 他迅速走出屋外,跃上马背便问道:“武安国,你可有记下了侯襄留下的地址?” “回禀侯爷,末将记下了。”武安国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跃。 林跃看后便笑道:“出发!” 第966章 他不是你的天命 侯襄一路赶回家中,他步伐轻盈,可当他来到家门前,脚步忽地停顿,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那人见到侯襄的那一刻便对其拱手,随后笑着说:“侯兄,别来无恙乎。” “怎么是你?” 侯襄停下脚步,面色沉了下来。 “正是在下,在下又来叨扰了,还望侯兄莫要嫌弃才是。”来人见状将地面的几斤豕肉,与一小坛酒提了起来笑道:“侯兄,我们进去说?” 侯襄淡淡摇了摇头,沉声道:“徐小兄弟,犬子怕生,一遇生人哭闹不止,就不要进去了。 况且你想要的答案我早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就不要费那些无用功了。” 徐言闻言面不改色,他仍旧是笑着说:“侯兄你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如今却委身于一什长之位,岂不是可惜? 更何况如今更是乱世将至,难道你真的甘愿就这样浪费你的才华么?” 侯襄面色严峻,他沉声道:“大秦如今正值鼎盛,何来的乱世将至?况且若真有乱世,那也是你们异人带来的祸患。” “乱的不是我们,而是大秦气运已尽,如此乱世,唯有奋力一搏,方才有一条活路。”徐言淡淡笑道。 “多说无益,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至于背井离乡、一路逃难到砀郡郡城之中。 况且如今已经日落,你在我家门前徘徊,若是被街坊四邻看到了,难免会传出些许的流言蜚语。如此贱内恐将遭受些闲言碎语,还望徐小兄弟自重!”侯襄伸手示意。 徐言见状摇了摇头,“无论侯兄你信或不信,梁山那群草寇都与我毫不相干。” 徐言望见侯襄那不耐烦的脸色,便笑道:“算了,我明日再来,终于一天侯兄你会知道,加入我们,是侯兄你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跟着那刘季的下场侯兄你也知道了。” 徐言说到此处,意味深长的说: “他不是你的天命。” 侯襄闻言淡淡道:“自不必你操心。” 徐言仍旧面露笑意,他拱了拱手说:“那在下就不打扰侯兄您了,不过您若是改变了主意,我这里随时欢迎您。” 侯襄没有开口,徐言见状也就转身离开。 可徐言刚走了两步,便忽然转身说道:“侯兄,在下善意提醒你一句。” 侯襄见状眉头一皱,只见徐言说道:“那武威侯林岳,绝对活不过两年,还望侯兄你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才好。” 侯襄闻言眼神一凛,却见徐言拱了拱手便再度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慢,侯襄此刻心中也是有着很大的疑惑,心中天人交战,不过却强忍住好奇,没有开口。 双方渐行渐远,直到徐言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双方不约而同的都叹了口气。 随后侯襄深吸了口气后,便推开门走进院子,他望着院子内蹒跚学步的稚童,与守在一旁的妇人,脸上浮现了些许的笑意。 “老婆,你看看我买什么回来了。”侯襄晃了晃手中的豕肉,随后笑道:“今晚来客人了,我们吃些好的。” ...... 而徐言则是冷着脸登上一驾马车,随后他沉声道:“查一查侯襄今日都干什么了,他今日的态度很是反常,我疑惑下便诈了他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反驳,八成是与那个林岳有关。” “好的,将军。”车厢内的另一人应道。 “嗯。”徐言点了点头,随后缓了缓继续说道:“让人紧盯着林岳,他最近的一举一动都跟盯紧了,无论他出现在什么地方、见了哪些人、说了些什么,甚至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必须一五一十与我们汇报。” 他顿了顿,眼中布满寒意:“我有种预感,我们这次离开的有些晚了,林岳既然能接触到侯襄,那其他人恐怕也被他给注意到了。查清他最近都见了谁,若是与我们的人重合,我们便直接撤离。” “是。”对面那人点了点头,随后他问道:“那这件事是否要告知将军?” 徐言闻言顿了顿,随后说:“不必了,这些人都是我临时起意,将军并不知情,将军要的只是彭越。 按照我刚刚说的去做,先查清楚林岳最近都见了谁,若是与我估计的一样,便按照原计划,留下一部分人继续追查彭越的踪影,我们直接撤退。” “是。”那人应道。 随后徐言叹了口气,他掀开车帘,窗外天色渐黑,随即几匹高大骏马从他车厢旁掠过,“哒哒哒哒”的声音回荡在长街上,最终渐行渐远。 ...... 一柱香的时间后,林跃来到一处院落前,他吩咐武安国看好战马,便带着杨再兴来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院内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来了。”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大门缓缓开启。 “吱。” 侯襄怀中抱着一个孩子,看清来人是林跃后便笑道:“属下见过侯爷,属下抱着孩子,恐怕不能给侯爷您施礼了,侯爷恕罪。” 林跃望着侯襄怀中的裹着麻布的小孩子,不禁好奇的问道:“这孩子多大了?” “刚刚一岁多。”侯襄笑着说。 “男孩女孩?”林跃贴近了些,看着孩子那明亮且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笑问道。 “男孩。”侯襄回道,脸上也充满喜爱的说:“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才一路逃到这里的。”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忽然摸了摸身上,发现一时间竟然拿不出什么见面礼,便有些尴尬。 之前一些有用的东西都给了半夏,况且他很少有适合送给小孩子的一些宝物之类的东西。 他想了想,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当初中年道人留给他的资质丹,与最后一颗回春丹,将他们放在盒子中,最后取出来交到了侯襄的手中。 他将两颗丹药的功效嘱咐给侯襄后,便说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侯兄莫要推辞。” 侯襄连忙推托道:“侯爷,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林跃笑着将盒子塞进了侯襄的手中。 毕竟这个年代孩子的夭折率比较低,而看样子侯襄如今三十左右的模样,恐怕这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在这个年代也算是老来得子了。 “侯爷的赏赐,属下不敢推辞,那属下就代犬子多谢侯爷了。”侯襄接过,拱手说道。 “这算什么赏赐,给孩子的见面礼而已。”林跃挥手笑了笑,随后与侯襄一同向院内走去。 等踏进屋内,林跃发现这间房子虽不算小,但各处皆是缝缝补补的痕迹,但却不显杂乱,已很是难得。 片刻后,一妇人端着菜肴走了出来,他看到林跃的目光中带有些许意外。 而林跃则是拱手笑道:“这是嫂嫂吧?” 侯襄点头,随后介绍道:“这是......” 林跃抢先开口道:“我与侯大哥乃是同僚,嫂嫂便与侯大哥一同唤我林兄弟便可。” “原来是林兄弟。”妇人尴尬的笑了笑,她解释道:“我家相公平日里从不带人回家,故而刚刚我有些惊讶,林兄弟不要怪罪。” 林跃拱手回道:“嫂嫂这是哪里的话,我初次登门,也没有准备什么,便带了些吃食过来,还望嫂嫂收下。” 妇人望见林跃身后那人手中提着的大块豕肉与那野菜,不由得望了侯襄一眼,见侯襄点头她才笑着收下:“那多谢林小兄弟了。” “嫂嫂见外了。”林跃笑着推脱。 ...... 一个时辰后,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但在这中间,林跃却只是与他唠着家常,而侯襄同样是对林跃来此的目的闭口不提。 终于,还是林跃率先失去耐心,他说道:“侯大哥,你饱读诗书,如今因那群梁山贼寇而来到砀郡郡城,仅仅担任一什之长,不免有些屈才了。” 侯襄闻言苦笑道:“侯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初来乍到,如今能担任什长、并能使我妻儿不至于流落街头,有一间避身之所,我已是感念不已。” “但凭你的才学完全可以走的更高的。”林跃沉声道: “我不知道侯大哥为何连殿下的好意都会拒绝,但岳还是想自不量力一番。” 林跃说到此处站了起身,他对着侯襄拱手道:“如今爱戚、东缗与昌邑县的百姓受贼寇所扰,已是危在旦夕,还请侯大哥助我!” 侯襄见状也是连忙起身,随后他犹豫片刻后便对着林跃躬身施礼道: “我侯襄一届士卒,能被侯爷您赏识是我侯襄的荣幸,更何况此番侯爷是为清剿梁山贼寇而来,我侯襄,义不容辞!” 林跃面露喜色,随即他便听到系统的提示声! 【三流文臣:侯襄,愿意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第967章 糟了,他是奔着灌婴去了 林跃心满意足的翻身上马,与众将踏马于长街之上,奔着军营而去。 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般的顺利,他就这样将刘邦未来的九卿之一纳入麾下! 别看侯襄现在只有三流文臣的境界,但能在刘邦麾下的众多出生入死的兄弟中,官至治粟内史的人,岂会差了? 在林跃眼中侯襄只要经过一番历练,再加上大秦的气运加持,未来担任大秦帝国的九卿之一不在话下! 他想到此处对着武安国说:“你明日早些在军营附近租下一座院落,将侯襄一家接过来住,再添置一些家具,可好的来。” 武安国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随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便接着嘱咐道:“再派人打造一个长命锁,给他儿子送去。” “诺!” 林跃点点头,觉得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了,便加速奔着军营赶去。 ...... 而侯襄则一直站在院落前,望着长街的尽头久久不曾离去。 这时那妇人走了过来,轻声唤道:“相公。” 侯襄这才回过神来,他转身望着妻子,笑着问道:“孩子睡下了?” “睡下了。”妇人望了一眼街角,好奇的问道:“相公你怎的还不回去?” “在想一些事情。”侯襄说着便回到院落,他将大门合上,又提起门板卡在门上,这才搀着妇人向屋内走去。 “夫君,刚刚我都听到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很开心么?”妇人见侯襄这副模样便关切的问道。 “本来是应该很开心的,可不知为何,我却是开心不起来。”侯襄沉声道,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种情绪。 妇人没有走进屋子,而是牵着侯襄的手在院落内直接坐了下来,她说道:“夫君,你称呼他为侯爷,想必他便是你前些日子所说的那个前来剿匪的武威侯林岳吧。 依奴家看,他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其秉性,都比这些日子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个姓徐的好上太多了,最起码奴家看着他,不知为何,便是从心中有种亲近的感觉。” 侯襄点了点头,他笑道: “其实我见到他的那一面,心中也有这种亲近的感觉。 不过若是论身份地位的话,你夫君今日还拒绝了当今皇子的招揽呢。” “皇子?”妇人有些惊讶,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 “也许是因为觉得亲切,也许是觉得公子将闾如今虽贵为皇子,但公子扶苏贤明在外,觉得跟着她难以施展抱负而已。”侯襄淡淡道。 “那倒也是,那夫君您现在跟着林兄弟,难不成也担心难以施展抱负?”妇人说着语气有些愧疚道:“夫君,是不是我和清儿牵绊你了,才使得你委身于他的麾下的?” “你说什么呢。”侯襄揽着妇人的肩膀,淡淡道:“可能是觉得有些前途未卜吧。” 他抬头望着漫天繁星,不由得感叹道:“三年前,我曾遇到一个相师,他对我说我未来官运亨通、乃至于九卿之位不在话下。而我的明主,则在泗水郡。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老头,便没有多做理会。可没想到不到半年后,异人便降世于我大秦! 随后我隐隐觉得那个老头可能说的是真的,随后我便外出,找寻着落单的异人,想要从他们口中探寻到一些情况,同时我还在城中的茶馆等地搜集一些流言,久而久之我便梳理出一副大致的脉络,原来那老头说的是真的。” 妇人闻言没有欣喜与讶异,反而是满脸洋溢着笑容说:“我就知道,夫君您是有大学问的人!” 侯襄揉了揉妻子的脑袋,随后说:“而我能投靠到那人的前提,便是来到砀郡郡城参军,所以两月前我才带着你们逃难到此。 不过我也一直在犹豫,因为跟着他,我的结果可能会不太好。 我父母早逝,你和清儿就是我在世上的唯一牵挂,我不想临了临了,成了一场空梦。 而我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那时绝不会为了所谓的自保,而有所退让,所以我也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不过直到今日,我被陈百将急着叫去校场,遇到了林岳,我的想法忽然有些动摇。” 妇人将肩膀靠在侯襄的肩膀上,满脸幸福的说:“夫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清儿都支持你。” 侯襄揽着妻子的肩膀微微用力,忽然觉得充满了底气,他沉声道:“面对一条前途未卜的路,我最终能走到哪一步,说实话我不在乎。 我只想要天下太平,如同梁山草寇那样的人少上一些,这样我们也能安稳的相伴到老,清儿也能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过上些寻常的日子。” 妇人揽着侯襄的手,问道:“那相公你若是当不得九卿,你不后悔么?” 侯襄起身,望着漫天繁星,负手感慨道: “林岳如今远远称不上是一个棋手,将来若是不出意外恐怕也不会是,所以九卿,恐怕难咯。 不过若是将来真的有天下大变的那一天,我相信跟着他,我们也能够安稳一些。因为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难相信别人的人,但不知为何,第一眼见到他,我就觉得亲近。” 妇人跟着起身,他抱着侯襄说:“相公,只要你不后悔,我和清儿永远支持你。” 侯襄此刻转身,同样将妻子搂在怀中,二人就这样相拥不语。 半晌后,侯襄才在妻子的耳边轻声问道:“确定清儿睡着了么?” 妇人闻言面颊一红,她轻轻捶了侯襄一拳,轻声道:“讨厌。” ...... 回到大营,林跃回到了房间将铠甲卸了下来。 他刚刚洗漱完,刚要躺下休息便忽然想起公子将闾来,他有些不放心,便唤来留守在军营的苏庚、张达与罗佳。 “殿下他还没出屋么?” 苏庚闻言回道:“回禀侯爷,殿下他早就出去出屋子了。” “那就好。”林跃松了口气,他没有意气用事便好。 而这时张达则说道:“主公,殿下他在您离开后不久便带着护卫出去了,不过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林跃有些困惑,如今都快到子时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对的,我当时看了一眼,他们一行共计九人,皆是一人三马,看样子是出远门的样子,”罗佳回道。 “一人三马?”林跃闻言一愣,随后他心中“咯噔”一声! “糟了,他是奔着灌婴去了!” 第968章 一流文臣,程昱 “糟了,他是奔着灌婴去了!” 林跃顿时心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自己竟然让公子将闾给演了! 他说怎么下午公子将闾那么反常、跟个孩子一样说要去告状,原来是在这演自己呢! 林跃当即吩咐道:“武安国!” 武安国连忙从屋外赶了进去,他疑惑道:“主公,怎么了?” “你去...”林跃话说一半便停了下来,心想武安国一介都尉,去了恐怕也没有牌面。 “嗯?末将去哪里?”武安国见林跃欲言又止感到有些奇怪。 林跃想了想,甭管能不能追的上公子将闾,但总归要试一试,毕竟那是汉初最强骑将! 他便将事情简短的讲了一番,随后取下腰间代表着自己身份的令牌递到他的手中:“你带着我的令牌马上赶往睢阳县城,去那里寻找一个姓灌的贩卖缯的商户! 此人大概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你赶在公子将闾之前去的话,便将他给我带回来,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说到此处忽然觉得以武安国的实力,要是灌婴不同意的话,武安国用强的情况下,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灌婴。 他想了想便再度吩咐道:“你带着桃仁和耏跖一起,你们三人一人三马,务必要昼夜不停前往!” 林跃吩咐道,随后武安国便领命退出营舍。 林跃见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因为他没想到公子将闾还能跟他玩这么一手,着实是将他给阴了一下。 不过如今公子将闾离开也好,他刚好可以趁着这个难得的公子将闾不在的时间,使用那个黄金招募令(加强版)! 他对着门外说道:“再兴,不要让别人打扰我。” 杨再兴守在门外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取出黄金招募令(加强版),便选择了使用。 话落,一道紫色光幕缓缓落在林跃的营舍中,似梦似幻的暗紫色光线在屋内肆意游荡,最终组成一座紫色的星空之门。 随即林跃眼前便浮现一段画面。 林跃此刻仿佛置身空中,只见此时已近黄昏,而看时节大概是冬季,毕竟虽未飘雪,但树干却已是光秃秃一片,而士卒皆是披着臃肿的外衣,手指则是微微泛红。 随后场景忽然变换至军营中的一处大帐前,但大帐内的却很是压抑。 不过林跃神情又是一震,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曹孟德! “淦!怎么又是三国的?”林跃有些疑惑,自己这是捅了三国窝了? 不过这时上首处的曹操的脸色却是满脸疲惫,胡子拉碴一副萎靡的样子。 他开口说:“如今本初已派兵来援,但他所支援我们的军粮想要运过来,还需要许多时间,可我们的存粮已然仅够大军吃上几日,这段时间内,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林跃简单思索一番,便大致知道自己所处的时候的了,此时应该正是曹操替父报仇,征讨徐州牧陶谦时,却后方失守,好兄弟张邈带着兖州本土士族与陈宫里应外合投降吕布,导致曹操后方大本营十去八九,被迫回援之后。 而听曹操所说的袁绍来援,驱逐了东郡的吕布,想来正是诞生了很多“名场面”的兖州之战,这场大战一共持续两年,期间双方激战百余天,地盘多次易主,更是恰逢蝗灾,百姓饥馑,双方更是缺粮,无奈只能罢兵。 也就是这个时候,不可一世的吕布因缺粮只能低下头亲身前往乘氏县当地豪强李家求粮,却在大意之下,一代人杰就这样被一县的豪强打的抱头逃窜。 曹操更是一度被打到自闭,生出投奔袁绍的念头,好在最后被程昱劝住了,不然一代雄主可能就没有后来的种种了。 “等等!”林跃刹那间心头便是一震, “兖州之战?缺粮?程昱?” 果不其然,大帐内经过久久的沉默后,一名中年美髯男子站了出来,他沉声道:“主公,我去给您筹粮。” 曹操闻言抬头,他双目中布满血丝,满脸憔悴的问道:“仲德,如今一些大族的存粮早已被我们借完了,百姓更是饥肠辘辘,仲德你要去哪里筹粮?” 程昱面色如常,但眼中却是充满坚毅,他拱手道: “主公您别管了,交给我就行了。” 说罢,他也不理会曹操与众人那诧异的目光,而是直接转身迈步走出大帐。 “糟了,恐怕真的是!”林跃心中暗道。 马上便是名场面了,不过他心中觉得很有可能正是这次惨痛且不堪回首的往事,才使得曹操下定决心施行屯田制,后来也正是因为屯田制,曹操才能从众多诸侯中脱颖而出,最终成为北方霸主! 毕竟在那个战乱的年代,各路诸侯皆是因地制宜,有什么便吃什么,如同袁绍的士兵在河北吃桑葚,袁术的士兵则在江淮吃河蚌,无所谓好吃与否,只要有的吃便知足。而若是什么都没有的,只能是吃敌人了...... 而程昱,这次便是去做这个的,为此他承担骂名,导致最后毁誉参半。 紧接着,便是日夜变换、斗转星移,等林跃回过神来,只见程昱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而前方不远处几人撕心裂肺的指着程昱怒骂道: “程仲德!我们正是念你为同乡才一直坚守东阿,但你如今却要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你对的起乡亲父老么!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么!” “早知今日,我们当初不如便投降吕布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仲德,你我乃是幼年玩伴,你怎么能狠下心对我下手?” 而程昱则是面色不变,他对着前方众人深深施了一礼。 而与此同时,一尺寒光乍现...... ...... 林跃忽地回过神来,他望着从前方星空之门内,缓缓走出的程昱,一时间不由有些怔怔出神。 伤天合伤人合,不伤文和。损阴德损孟德,不损仲德。 没想到这两个人全让自己遇到了,不过如今文和贾诩已经被始皇帝带在身边,而仲德则是就站在他的面前! “臣程昱,拜见主公!” 只见年逾五十,却是气宇轩昂、有着一把美髯的程昱,拱手施礼道。 林跃上前一步,连忙搀扶起程昱,他挤出个笑容说:“我得仲德,犹鱼之有水也!” “主公过誉了。”程昱淡淡笑道。 林跃望着他,心中情绪有些复杂,但却又是十分的欣喜。 因为这样能心狠手辣的臣子,这样能主动背锅的臣子,着实是不多。 他想了想便说道:“仲德,你先跟在我身边吧。” 程昱点了点头。 随后林跃又嘱咐程昱关于他来历的问题,便命人安排他暂时住下了,准备明日便将他护送至。 不过在程昱离开房间时,林跃便看了眼他的属性。 【姓名:程昱 身份:流民 武力:35 智力:91 统御:85 政治:90 魅力:84 忠诚:99 】 林跃望着他的属性暗自点头,一流文臣的境界,至于身份,他准备明日命人将他护送回封地,在封地中安排个身份,随后再回来。 到时公子将闾问起来,他也比较好解释。 不过这个忠诚是99是怎么回事? 林跃有些困惑不已,不过他也没有细究,毕竟这个黄金招募令(加强版)他也是首次使用,不清楚这些细微的效果。 他想了想便出门来到杨再兴耳边轻声耳语道: “再兴,明日清晨一早,你便护送程昱回封地。你最好找一辆马车,最好不要让其他人见到程昱,随后你带着他乘坐传送阵先到襄平郡城,再前往封地,你知道封地在哪的。 到时候到封地了你便直接找冯才,他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此番你要速去速回,最好是在两天内回来。” 林跃嘱咐道,这个方法虽笨,但却是最为稳妥的一个方式。 而派杨再兴去,也是他着实担忧程昱,毕竟这是他手下第三个、现存第二个一流文臣,容不得他不重视一些。 杨再兴闻言领命道:“诺!不过主公您的安全?” “在你回来之前,我都不出大营了。”林跃说道。 “那好,属下定然速去速回。”杨再兴应道。 “嗯,早些将马车准备好,赶在明早最早的一个传送阵。”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回到了屋子,随后心中默念:“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随后待倒计时缓缓归零后,他消失不见。 ...... “呼。”林跃缓缓睁开双眼,他从游戏舱中走出,随后便打开了游戏论坛。 上次看的那则帖子依然挂在榜首的位置,不过排在第二位的帖子,却是已经易主。 【大事件!异类速通好感度玩法大全!】 林跃望着这个“异类”二字,不由自主的点了进去。 “近期经过前线战地记者小刘的观察,玩家针对梁山好汉的好感度获取方式还有着另类途径! 我们话不多说,直奔主题! 一,若是你是纹身师,速来!梁山好汉中有一部分很热衷于纹身,是目前为止最简单的一种获取好感度的方式!也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并且就算你们手艺不够入不了那群好汉的眼,但却仍然可以给一些次一级的小首领纹,不要小瞧了他们,他们最近可是没少抢,腰包里鼓得很! 二,抢“黑旋风”李逵的酒!他有机会对你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不过此举有风险,施行需谨慎,因为目前仅有一例情况成功! 三,如果你的良心能过的去,你可以去吃一些*肉,梁山的好汉中喜欢吃*肉的不在少数,尤其是一些鲜嫩的,此举提升好感度的概率达99%!不过要提前做做功课,毕竟有人是无*肉不欢,例如“火眼狻猊”邓飞、还有喜欢烤肉的李逵。 有些人是特定时间吃*肉,例如喜欢对你掏心掏肺的是清风山三个当家。还有些人是可吃可不吃,还有些人是对此深恶痛绝,所以大家要注意甄别好。 本贴不定时更新,大家点点关注,以防迷路......” “*肉是什么?”林跃皱着眉头,不过他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这尼玛是论坛给自动和谐了吧! 他想起高中语文老师曾与他们讲的水浒传,那“黑旋风”李逵不就是将人绑起来,在人还活着的时候一边削肉,一边烧烤么! 不过他本以为是个例,没想到这事竟然在梁山上还不算是个例,甚至还挺常见的! 林跃深吸了口气,看来这群贼寇不但人品有问题,还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来。 不过想来也是,一群张口闭口便是“兄弟义气”,举手投足皆是“刀枪棍棒”的流氓凑在一块,风气能好到哪里去? 林跃想到此处便感慨于自己派了潘凤等人前往驻守,不然说不准这爱戚、东缗等地说不准又要有多少人遭殃! 他只希望这群玩家不要受到这群人渣的感染,因为据说这种肉吃了会上瘾,他担心这群玩家沾染上这种癖好后,大秦百姓恐怕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而这时,林跃忽然想起来了老爸,他担心老爸会出现在梁山,便直接拨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当林跃以为老爸在玩游戏、不会接听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儿子!” 林跃回道:“老爸。” “怎么想起来给老爸打电话了?” 林跃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父,便说道:“这不是自从上次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你么,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林父笑道:“这你才回去几天,怎么,想和老爸来山上习武?还是最近没有事,想着去官方在游戏中的地方玩一玩?” 林跃摇了摇头,他说道:“我最近听说那个梁山的副本,听说那里很快就要被攻破了,想着和你说一声。” 林父恍然大悟,他欣慰的笑道:“还是我儿子关心我啊,不过那个副本我不太喜欢,我一直在山上与师父习武呢。” 林父说到此处忽然变得神采奕奕,他笑道:“儿子,我最近都明显的感觉到了武艺有所上涨,你真的不来跟老爸学学武艺?” 林跃摇摇头,他说道:“既然老爸你没去就好,我最近做了点小生意,也赚了点小钱,就不去了。” 林父眼中有些落寞,不过他还是笑道:“你也成年了,老爸我也不勉强你了。” “好,那我挂了啊老爸。” 林跃见老爸笑着点了点头后,便挂断了电话。 老爸没去便好,他没去的话自己就能放开拳脚了。 随后他便收拾了一番,重新进入游戏中。 第969章 我墨家,还造不出那么落!后!的!战!船! 翌日清晨,林跃站在马车旁嘱托了程昱几句后,便目送杨再兴驾着马车离去。 他叹了口气,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侯襄,而他昨夜让武安国去为侯襄准备个军营附近的住宿,但他刚刚才想起来武安国如今去追公子将闾了。 他四下扫视了一周,随后对着一人招招手,“你叫苏庚是吧?” 苏庚应道:“是的侯爷,末将是随奉孝先生从封地到这来的。” “这个我倒是知道,不过我这里有个事想托你办一下。” “侯爷您说。” 林跃说道:“你帮我找个离军营近一些的房子,钱的话等武安国回来你找他要就行。” 苏庚闻言回道:“侯爷,属下不知您所说的与属下想的是否是同一件事,不过武安都尉昨夜在离开时已经吩咐过我们兄弟了,如今罗佳已经去办了。” 林跃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武安国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问道:“那那个长命锁?” “回侯爷,长命锁张达已经早早起来去店铺中打造了。”苏庚说到此处便补充道:“并且武安都尉已经将钱给我们了,侯爷您放心。” 林跃闻言笑道:“不愧是封地出来的,好好干。” 苏庚应道:“诺!侯爷!” ...... 晚间, 侯襄来到军营之中, 林跃想着招呼,他说:“侯襄,来,与我一起吃点。” 侯襄也不见外,他拱了拱手说:“主公,末将代犬子谢过侯爷。” “别见外。”林跃命人再拿来一套餐具,随后笑着说:“既然你家人都安顿好了,你这段时间就先留在我身边吧。” “但凭侯爷吩咐。”侯襄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是受梁山草寇之苦的,也是亲眼见识过他们的,你觉得我们此番围剿梁山草寇,应当该怎么做?” 侯襄想了想,随后说:“回禀侯爷,属下觉得此番要破梁山草寇,当稳扎稳打,逐渐将战线重新推回至大野泽附近,等到三郡彻底合围了大野泽,梁山自可不攻自破。” 林跃点了点头,此举应当是最为稳妥的一个方法了。 不过此举所需的时间可是有些长了,他估计此举短则一年,长则两至三年,毕竟一旦梁山缺粮,那群异人便会有一部分自行离开,届时他们的规模将会缓缓恢复到一个能够生存的程度,到那时梁山势力虽然不会如今日这般强盛,但这个副本仍旧破不了! 更重要的是林跃不想留在这里几年的时间,与这群梁山草寇对峙几年,林跃觉得是浪费时间。 而副本存在的时间越长,那群玩家的所能获取的积分也就越多,同样玩家所能获得的奖励也能好上几分,这是林跃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如今还是要靠水师,攻打梁山,没有水师可不行! ...... 翌日午后, 杨再兴领着程昱回到了军营,林跃将侯襄介绍给了程昱,随后张达忽然赶到林跃身边说道: “侯爷,门外有一自称是墨同的人求见!” 林跃闻言一喜,他连忙快步向外走去。 过了不久,林跃便在大营门口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同!”林跃当即喊了一句。 墨同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林跃,便奔着林跃走来。 林跃见到墨同那熟悉的面孔,不禁上去便一把抱住了他! “我可想死你了!” 墨同则是一脸惊惧之色,他连忙挣扎,可却挣脱不得,他不由得急着喊道:“别!男难授受不亲!” 林跃丝毫没有在意,他松开墨同,不禁问道:“上次回到咸阳怎么不说一声便走了?” 墨同闻言说道:“上次有事,你一进城我们便离开了。” “原来如此。”林跃点了点头。 而墨同则问道:“侯爷,你找我来干什么?” 林跃听着这么直白的话也不禁有些尴尬,他只能说道:“我现在兼任砀郡的郡尉,负责清剿梁山草寇,不过......” “不过你的船打不过他们的船是不?”墨同当即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林跃有些诧异。 “废话!我这段时间一直...”墨同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他眼睛一转便改口道:“一直在钻研一些战船,自然对此很是了解。” “真的?”林跃见到墨同这副模样便感觉这小子没说实话,不过他没有点破,而是笑道:“那你有破敌之法么?” “当然,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墨同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他说道:“以后找我之前先说事情,省的我白白来一趟。” 林跃闻言双眸一亮,看他这个口气,难不成这事对于他是手到擒来? 他连忙请墨同进营,随后问道:“这么说此事对于你来说很简单?” “当然。”墨同一把便将随行包裹扔在林跃的手中,他双手负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向前走去: “早知道是因为这事,我便让我墨家随意一个弟子来便好了。” “这么轻松?”林跃闻言有些难以置信,他担心墨同还不了解情况,便跟在他的后面说道:“据说梁山那群草寇的战船威力很大,甚至以一敌多不在话下。” “我知道,我见过几次,也就那么回事吧。”墨同有些不屑一顾。 “你怎么会见过?”林跃闻言有些好奇,忽然他心中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他当即问道:“他们的战船不会是你墨家给打造的吧?” 墨同闻言脚步一顿,他转身义正言辞的对林跃说:“侯爷,请你不要污蔑我墨家!” 他满脸严肃、一字一句的说:“我墨家,还造不出那么落!后!的!战!船!” “啊?”林跃彻底傻了眼。 墨同见状心中不由得窃喜,他继续前行,“给小爷准备好洗澡水,再准备个好酒好菜,小爷吃饱了喝足了,便为你解决此事!” 林跃手捧着他的随身包裹跟在后面,满脸堆笑的说:“好嘞,墨爷你慢点,我这就命人给你去办...小心台阶...” 这一幕被房间内的程昱看在眼中,他不由得好奇道:“再兴,你人是谁?值得侯爷如此模样?” 杨再兴见状也是疑惑的摇了摇头,他回道:“仲德先生,这人我也没有见过。” “小小年纪满身傲气,且侯爷并无半分恼怒,想来应当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侯襄沉声道。 程昱点了点头,心中也是这种想法。 而这边林跃刚将墨同送进去沐浴,转身便看到武安国急匆匆的驾马赶了过来! 武安国还未等战马停稳,便直接翻身下马。 而林跃看到武安国的神情,便感觉有些不好。 果不其然,武安国直接拱手道:“禀告主公,末将无能,没能赶在殿下之前到达睢阳县城!” 林跃心中暗叹了口气,但也明白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大意了,武安国本就比公子将闾晚出发几个时辰,想要追上他,简直是难上加难。 他拍了拍武安国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那个人就当是与我没有缘分罢了,就当作是我们赏给他了。” 武安国闻言愣了愣,他解释道: “不是的主公,我们虽然晚到了一步,但也通过睢阳县令那里得知了殿下的行踪。 我心想总要试一试,便一路前往了睢阳县城内以贩卖缯为营生的灌家,只不过我们刚一露头,便被那些铁鹰锐士给拿下了。” 说到这里,武安国三人自觉羞愧,齐齐低下了头。 “之后呢?”林跃好奇道。 武安国抬头回道:“之后我们便在一旁旁听,那灌家主人说他的确是有几个孩子,加上旁支家中适龄的少年共有五人,只不过其中一位名叫灌婴的人早在一年前便外出游历去了,如今在哪里他们也不清楚,只是说有可能是在泗水郡。” 林跃听到“泗水郡”三个字,便急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殿下他将其余几人叫来考校了一番,不过属下有些听不太懂,但属下见殿下面色不太好,便觉得他没有寻到。属下便与那铁鹰锐士说了几句好话,那铁鹰锐士便将我们放回来了。” 武安国说到此处拱手道:“侯爷,要不然属下这就前往泗水郡,继续为侯爷您去寻那姓灌的少年郎!” 林跃想了想,便说道:“算了,泗水郡何其之大,更何况你长途奔袭、已经甚是疲倦,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武安国闻言只得应道:“诺!”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既然灌婴都去了泗水郡,也许是提前从异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如今恐怕早已投靠了尚是泗水亭亭长的刘邦去了。 而刘邦的人格魅力之大,想让灌婴另寻明主,恐怕是难了。 他想到此处便回到了屋子中,这公子将闾这次是寡妇遇太监,空欢喜一场了。 他心情不觉有些复杂,没想到刘邦如今尚且只是一个小小的亭长,便能吸引灌婴过去,看来因为玩家的缘故,这些大秦的原住民中,有一些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前程做打算了。 他望了侯襄与耏跖一眼,心想这次砀郡之行还算不错,最起码收服了两位未来刘邦的班底,尤其是这个侯襄。 他将众人召集过来,先一步与他们说起了墨同的身份,毕竟如今墨同身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听他的口气,恐怕他看如今梁山水师的战船,与看一群破木头都差不多。 随后等墨同沐浴过后,林跃命人端上酒菜,便对着墨同问道: “墨同,你与我透个底,这次你有几成把握击败梁山水师?” 墨同此刻狼吞虎咽,夹起一块大肉便塞去嘴中,随后又猛猛灌了一大口酒,随即便是面色通红,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 林跃见状连忙走过去拍着墨同的后背。 直到墨同挥挥手,随后他又灌了一口糖水,才开口道:“只要你水师将士不拖后腿,我便有九成的把握!” “九成?”林跃脸色狂喜,随后他便急着问道:“我砀郡水师精锐尚在,不会拖后腿的!这种情况下你需要多长时间?” “多长时间?”墨同又夹了一块青菜放在嘴中,他一边咀嚼、一边思考,随后淡淡道: “这个具体多长时间主要看你想要多少艘先进的战船。 你若想要的多,我所需的时间便长一点,你想要的少,我所需的时间便短一点。” 林跃思虑片刻后便回道:“那当然是多多益善,争取一战便踏平梁山水师,免得夜长梦多!” “那我们便事不宜迟,等我吃完饭你便带我去你们砀郡水师停放战船的船坞,我给它们改造一番便可。虽然不会比原先强上太多,不过对付梁山的战船还是足够。”墨同口中不断咀嚼,一副随意的样子说: “毕竟我回去还有事呢。” “等等!”林跃忽然一愣,他犹豫着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改造?” “对啊。”墨同又喝了一口糖水,随后说:“对付那群梁山水师,将你们原有的战船改造一番便可以,用不着重新造船。” 林跃闻言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轻声问道:“要不你还是重新造一些战船吧。” 墨同不屑的摇了摇头,他说道:“没有那个必要,他们的战船我前段时间便见过了,只能说比大秦各处水师的战船要好上一些,但却没有好上太多,我改造一番便足以打败他们。” 林跃闻言有些尴尬,他最终还是说道:“墨同,其实如今的砀郡水师只剩七艘小船了......” “那我只需三、五日便能改造完了。”墨同笑了笑,可忽然他便是面色一凝,他望着林跃诧异的问道: “不对,你刚刚说还剩几艘?” “七艘...小船...”林跃有些尴尬。 墨同闻言面色一沉,“这到是有些太少了...七艘小船无论怎么改造,也敌不过那么多的战船。” 林跃尴尬的点了点头,墨同闻言叹了口气,他说道:“这样就只能重新造一批船了。这样吧,你明日带我去船厂,我督造百艘大羿,人手足够的话三个月也差不多了。” 林跃依旧是摇摇头,“工匠可能也不太够......” 墨同闻言瞥了林跃一眼,随后他沉声道:“那进度就要慢一些了。” “不是。”林跃打断了墨同的美好畅想,对着沉声说: “如今能够造船的工匠只有不到二十人了。” 墨同闻言直接跳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不是,你说不到多少?” 第970章 接风洗尘 “能造船的工匠,只有不到二十人......”林跃声音有些没有底气。 墨同手中的筷子悄然掉落在桌面,他喃喃自语的说:“不是,你逗我呢?” “真的。”林跃也有些尴尬,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他只能完完整整的告诉墨同。 墨同闻言有些难以置信,他问道:“这人都哪里去了?” “郡守说早在几年前便被咸阳方面调走了,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林跃说道。 “调走了?”墨同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他便说道:“那我好像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林跃疑惑的问道。 “没事。”墨同摇了摇头,他说道:“没事,既然没有船,你就带我去大野泽看一看,我看看他们如今到底强到哪种地步了。” “那也只能如此了。”林跃点了点头,他说道:“不过得等公子将闾回来的,要不然我不放心。” “行。”墨同点了点头。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林跃刚刚说罢,门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好奇的起身向外走去,果不其然见到了驾马而归的公子将闾。 林跃当即迎了上去,而公子将闾则是满脸的笑容。 林跃不觉有些奇怪,心想武安国不是说公子将闾没有找到人么?怎么如今一副笑意? 他上前问道:“殿下,您找到那个人了?” 公子将闾摇了摇头,他翻身下马笑道:“没找到,不过我将他的几个兄弟全都带过来了。” “带他兄弟干什么?”林跃有些好奇。 “人来了,我还怕他不来?”公子将闾不屑一笑, “能得到本殿下的赏识,是他灌家的荣幸,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遇,那灌家主人就算是绑,也得将那个灌婴给我绑来!” “这也行?”林跃有些愣神。 “怎么不行?”公子将闾拿着马鞭指了指后面,笑道:“你没看他的兄弟们嘴都咧到后耳根去了。” 林跃有些愣神,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了,不过灌婴真的能回来? 他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不过公子将闾这时指了指墨同,他问道:“他是谁?” 林跃回过头看去,不禁笑道:“这是我之前与你提过的墨同,墨家传人。” 公子将闾闻言眼神一亮,他连忙上前笑道:“原来是你,怎么这么快便到了,路上颠簸么?” 墨同拱手笑道:“在下墨同,见过殿下,承殿下关心,属下一路乘坐传送阵而来,称不得颠簸。” 公子将闾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们砀郡水师,还要劳烦你了。” 墨同摇头,他说道:“殿下过誉了,不过如今砀郡水师一无战船、二无造船的工匠,恐怕还要亲自去大野泽看一看梁山那群草寇的水师如何,再做打算。” 公子将闾点了点头,“砀郡水师目前的确有些简陋,不如我们事不宜迟,现在便出发吧。” 墨同这时望向林跃,林跃见状点头:“属下也正有此意。” “那我们现在走?”公子将闾问道。 “如今已是午后,走不了多久便要安营扎寨,不如我们今夜整备行囊,明日清晨再出发。”林跃望了一眼公子将闾说道: “况且殿下你连日奔波,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公子将闾望了眼天色也就同意,他说道:“那就明日出发,现在准备些吃食,我们为墨同接风洗尘。” 墨同有些尴尬道:“殿下,属下刚刚才吃完。” 公子将闾闻言笑道:“那就晚上,等晚上我为你接风洗尘。” 墨同点了点头,他拱手道:“多谢殿下。” 随后公子将闾便命人准备热水,准备洗漱。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便又折返回来,他来到林跃耳边悄声问道:“武威侯,那是谁?” “那不是侯襄么?”林跃有些疑惑。 公子将闾闻言“哼”了一声,他不屑道:“我说的不是他,是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美髯公。” 林跃见状笑道:“那是我的门客,从我的封地中来的。” 公子将闾闻言泄了些气,他淡淡道:“原来是门客,那我去沐浴了。” 公子将闾说着便揽着林跃的肩膀轻声道: “别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等那个灌婴来了,我先让他跟着你,保证你战事顺利,等回到咸阳你再将他还与我便好。” 随后公子将闾拍了拍林跃的肩膀便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去。 而林跃心中却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心中总有一种预感,那就是灌婴一旦遇到了刘邦,便跑不掉了。 毕竟刘邦的魅力可是有目共睹了,更何况灌婴只要去找刘邦,便肯定知道自己追随刘邦,未来会获得什么样的地位。与其留在大秦继续当一个商贾,他一定会选择追随刘邦,毕竟谁不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从一市井商贾变为天下九卿啊! 所以即使公子将闾将他带在身边,恐怕也是人在秦营心在汉! 想到此处林跃便命人准备宴席,又命人吩咐剿异军与一部分的砀郡守军,明日出发! ...... 一处平原之上,一队黑甲骑军缓缓前行。 如今已是黄昏之时,宛若血色的夕阳即将落山,而不远处的村庄却是连一道炊烟的影子都见不到,显得有些荒凉。 而这时前方一名斥候驾马而来,他来到大军前汇报道: “启禀将军,前方十里处有一群骑军,人数大约在万人左右!” 一员大将闻言提起凤翅镏金镋,沉声问道:“他们距离爱戚有多远?” 斥候回道:“回禀宇文将军,前方骑军距离爱戚城大概五十里左右!” “跟我来!” 宇文成都闻言大笑,随后他胯下赤炭火龙驹猛地向前窜出! 紧接着三万骑军应声而动,化作一道离弦利箭,滚起阵阵尘烟...... 第971章 我是你爷爷,宇文成都! 爱戚城下, “当~~~当~~~” 清脆且尖锐的声音响起,片刻后,城下的士卒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鸣金收兵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城头之上的士卒见状皆是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而城头之上一员武将则是喝道,“救治伤员!分批轮岗驻守,兄弟们不要放松警惕! 只要我们再坚持三天,我们的援军就到了!” “诺!”城头之上的士卒应道。 随即那员武将缓缓走下城池,他对着身旁一人问道:“还没有消息么?” 那人回道:“还没有,不过之前我们斥候已经跑出去了,算算时间砀郡郡城那边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 武将闻言点头,“那想来应该是快了,我们再坚持几天,援兵就会来了。” 另一人笑道:“我们城内的粮仓够我们一连吃上半年的,并且城下那群草寇打打秋风还行,想要攻城?他们在城下围了快要一旬时间了,连城头都没摸到,想要攻城,等明年吧!” 武将也是大笑道:“哈哈,等到援军一到,我们就开始反击了,到时候看这群狗崽子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猖狂!” “对,援军一到,我们便出击,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打仗!” 二人交谈的声音很大,引得沿途的士卒都是笑了出来,最终二人下了城墙。 而城外的一处营寨外,叶玄望着从前方撤回来的士卒,便对着身旁一人问道:“你们围攻爱戚城多长时间了?” “回叶少的话,算上今日已然围攻了七天了。”一名身着铠甲的玩家回道。 叶玄淡淡道:“一座小城,便能让你们七天都没能登上城头?” 那人闻言有些羞愧,他低着头拱手回道:“在下的兄弟们此前未曾围攻过城池,缺乏攻城的经验。不过请叶少再给在下几天时间,在下定然踏破爱戚城!” 叶玄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几天?” 那人闻言额头冷汗直冒,他犹豫了一番,最终咬着牙说:“请叶少再给属下五天时间,如今兄弟们进展神速,只要五天时间,在下一定率兄弟们踏破爱戚城!” 叶玄不禁嗤笑道:“五天时间?他们的援军已然快到了,这五天时间我给了你,谁会给我五天时间?” 那人闻言更是冷汗直冒,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而叶玄直接对着身边的丁旭说道: “丁旭,今夜你带着旭月公会的五万士卒夜战攻城! 他们这群原住民守军大多患有夜盲,不善夜战,但你麾下的玩家则不同。 我们今夜夜战,明日再让他们攻城!如此昼夜不停,三日内必须将爱戚城给我拿下! 山上那波人只顾着自己的势力,白白错失了许多战机,这次我们若是不夺下一座城池,那我们将再无立足之地。” 叶玄沉声道,脸色严峻。 一旁的一员壮汉应道:“好,叶少你看我今夜表现便是!” 叶玄点了点头,而这时几员骑兵急匆匆跑到叶玄身前,大声喊道:“禀告将军,南方五十里外有一群骑军忽然出现,我们的骑军不敌,如今已然溃散!” “来的这么快?”叶玄脸色更加难看。 而这时不远处一名武将闻言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可能?”那员武将急着问道:“徐宁乃是我梁山马军八骠骑之一,更是先锋史第二,怎么会不敌溃散?” 那名斥候当即回道: “回禀董统领,敌军一武将所向披靡,率军直插入我方骑军腹部,徐统领与之交手不到十回合,便不敌逃走! 且敌军骑军也是装备精良,人人佩戴轻甲,故而不多时也四下溃散而逃。” “怎么可能?”董平当即怒道:“徐宁现在如何?” 斥候回道:“徐统领现在正在向我方撤离,不过敌军依旧在穷追不舍,我方斥候已派兵增援,不过人数不多,也是收效甚微。” 董平见状怒道:“哼!岂有此理!我去会会他!” 随即他当即翻身上马,也不理会叶玄,便直接下令道:“梁山骑兵,随我来!” “诺!”身后一万梁山骑军齐声应道。 随后董平便带兵杀出! 原地烟尘四起,众人连忙捂住口鼻,同时挥手拍散烟尘。 一旁的叶玄见状脸色阴沉,而丁旭则也有些尴尬,他问道:“叶少,董平这...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目中无人了?” 叶玄阴沉着脸说:“一群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丁旭见状问道:“那我们?” 叶玄冷哼道:“连徐宁都在十招内落败,想来应该是一流武将的境界,这董平仅仅是二流武将的境界,也不动脑袋去想想,去了恐怕也是不敌。” 丁旭低声问道:“那用不用我们派人去救,不然董平与徐宁一个是马军五虎、一个是马军八骠骑,皆是排名靠前的好汉,真死了梁山那边恐怕还会怪罪我们。” “调一万骑军,我亲自去一趟便是。”叶玄眉头紧皱,他说道:“正好我看看这援军的实力到底如何,看看到底是谁能十招之内击败徐宁。” 丁旭应道:“好。” 叶玄翻身上马,随后叫上定彦平跟在自己的身边,便带着一万骑军追了上去。 而丁旭则是喃喃道:“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流武将?” ...... 而另一边,一处荒原之上,一员武将手持一杆勾镰枪、驾着战马狂奔,同时他不断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了焦急。 刚刚自己仅仅与敌军的那员武将交手不到十个回合,便是虎口被震的发麻,勾镰枪都差点脱手而出!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势大力沉的对手,而他们的骑军更是全身黑甲,远不是自己麾下的骑军所能比拟的! 他此刻不断回头张望,敌军穷追不舍,此刻更是已经距他不下两百步,可谓是危在旦夕! 他心头不由得焦急万分,而就在这时,他身旁一员骑卒激动的喊道:“前方有骑军!是我们的人!” 徐宁闻言也是当即向前望去,只见前方隐隐有骑军的身影,而等再离近一些后,徐宁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是董平!”徐宁心中暗喜, 刚刚与那员势大力沉的武将交手,虽然不敌,但如果加上董平与那些骑军,即使打不赢,想要撤退也是不难! 而在后面一直紧紧跟随的宇文成都见前方又出现一股援军,脸上不禁浮现笑意。 而他身旁的张凯此刻急着喊道:“将军,前方又出现了一股骑军!” “我等的就是他们!”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镋大喝道, “全军听令!搭弓!” 剿异军顿时从背后取出长弓,随即取出箭矢搭在上面。 “射!”宇文成都喝道。 刹那间,万箭齐发! 无数箭矢宛如雨幕,将天空染成黑色,直挺挺冲着敌军拍去! 董平见状当即喝道:“散!” 梁山骑军顿时向两边散去,可还是有不少骑卒中箭后直挺挺拽落马下。 而一轮箭矢刚过,董平便见前方骑军已然化作扇形,不断有骑军向两边分散。 “是精锐!”董平刹那间心中便有了猜测,而这时徐宁也带着数十名骑卒从侧方汇入阵中。 徐宁一路来到董平身旁,他喝道:“前方是精锐!” 董平点了点头,他高声喝道:“还击!放箭!” 梁山骑卒纷纷搭弓还击,剿异军更是不甘示弱,又是一轮箭雨过后,梁山骑军中又有一些骑卒如麦穗般倾倒。 而这时双方仅仅距离百步,董平见状刚要吩咐冲锋,却见敌军已然在不知不觉间一分为三,其中左右两翼向两侧迂回,同时不断有箭矢向己方射来! 董平见状怒不可遏,他当即喝道:“随我冲锋!” 一旁的徐宁大惊失色,他连忙喊道:“回来,你不是对手!” 可董平此时已似离弦之箭,手持双枪便冲了出去! 徐宁见状叹了口气,他心知董平那暴烈易怒的性格,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而宇文成都见状不禁乐了出来,他吩咐道:“围剿前方骑军,我去会会他!” 随后宇文成都便他双腿裹紧马腹,跨下赤炭火龙驹心领神会猛地向前窜出! 而董平这时则喝道:“来将通名,本爷爷枪下不斩无名之辈!” 宇文成都闻言挥舞着凤翅镏金镋冲上前去,他口中大喝道: “我是你爷爷,宇文成都!” 董平闻言怒喝道:“无名之辈,莫逞口舌之利,先吃你爷爷一枪!” 随着一声怒喝,二人已不足十步的距离,手持双枪的董平率先发难! 他双枪舞动,宛若两条银色游龙,刹那间便在空中交织出几道残影,直取宇文成都面门! 第972章 一镗战五枪 宇文成都见状冷笑一声,他不慌不忙,提起凤翅镏金镋由右至左挑去, “砰!” 董平被这一击打的身体不由得身体侧倾,他连忙将身体贴在战马上,这才躲过宇文成都的攻势,双方擦肩而过! 同时他心中暗自惊讶,这人好大的力气! 而宇文成都刚刚准备调转马头,却见又一员手持钩镰枪的武将迎面而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宇文成都待看清来人后不屑冷笑,随即再度催动战马,向着徐宁杀去! “手下败将,竟然还敢来!吃我一击!” 宇文成都没有多余的动作,仅是将凤翅镏金镋向前递出! 但在徐宁看来却是犹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 徐宁全神贯注,他双手紧紧握住钩镰枪,但却并没有选择硬接下这一击,而是他催动战马向一侧躲去,随后他与宇文成都拉开一枪的距离,便猛地递出长枪,直奔那匹红色战马的后蹄勾去! 宇文成都见状眉头一皱,他将凤翅镏金镗向后扫去,打出“铛”的一道响声! 而徐宁见一枪不成,双手紧握,当即又递出一枪! 宇文成都见状也勒住缰绳,随后再次递出凤翅镏金镗! “砰!” 双方武器砸在一起,但却并未就此分离,反而是紧紧嵌在一起!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镗的一侧弯翘锋刃,紧紧勾住徐宁手中钩镰枪的倒钩! 徐宁见状心中暗道不好! 但宇文成都眼中却满是嘲讽。 他握紧凤翅镏金镗,随后便催动战马,而徐宁则是死死握住勾镰枪,只能随着宇文成都而动。 两匹战马在原地绕着圈,徐宁此刻使出全身力气,额头汗水滴落地面,砸出一道小坑,但却也无法撼动宇文成都分毫! 而宇文成都兴许是觉得有些无趣,便直接双手握紧凤翅镏金镗,猛地向上一挑! 徐宁手中的勾镰枪不受控制的脱手,向身后飞去! 而还未待徐宁回过神来,宇文成都便持镗再度向着徐宁劈去! 徐宁见状下意识催动战马向一旁窜去,他跨下战马似有灵性般,与凤翅镏金镗擦肩而过。 宇文成都见一击不成,追上前去横抡起凤翅镏金镗! 而徐宁则忽感脖颈后面一阵凉风吹过,他下意识躲去,随即耳边便“嗡”的一声,只见一顶头盔已然翻飞至空中! 徐宁心中大惊失色,随即便毫不犹豫的驾马逃窜! 宇文成都此刻向四周望了一眼,见剿异军此刻士气如虹,而梁山骑军则是节节败退,便也放心追了上去! 今日他定要打的这二人自顾不暇,给剿异军创造机会,如此方能大破将其梁山骑军,使其梁山骑军再不敢游荡于爱戚城附近,使他们剿异军的骑军在爱戚城附近,再无阻拦! 宇文成都想到此处,便催动胯下赤炭火龙驹,厉喝一声便追了上去! “敌将休走!” 徐宁闻言心中更是大惊,他一路狂奔,待他策马来到勾镰枪附近,便迅速拔出插在地面上的勾镰枪,随即他回首望去,只见敌将已紧逼而来,马上便要追了上来! 好在此时一道大喝声响起:“徐兄弟莫怕,我来助你!” 只见董平再次提着双枪而来,徐宁低喝道:“董兄弟,我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 董平闻言沉声道:“刚刚乃是我大意了,此番我定然斩下他项上人头!” 言罢,他手持双枪,便向着宇文成都冲了过去! 徐宁见状虽恼其鲁莽,但却不得不紧随其后,一同杀入战阵。 “败军之将,安敢言勇?还不速速授首!”宇文成都见董平再度冲来,便怒喝一声,挺镗直取。 董平见状更是不甘示弱,他与徐宁分列左右,三枪对一镗,便与宇文成都激战了起来! 董平手中的双枪舞动,忽左忽右、灵动异常,让人眼花缭乱、捉摸不透路数。而徐宁的勾镰枪则是宛若毒蛇般,时而直取宇文成都胯下战马,时而直指宇文成都面门! 然而,宇文成都仅凭一柄凤翅镏金镗,不断挥向二人!不过每一击都力大势沉,仿佛可以开山裂石一般。 几回合战罢,董平与徐宁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你的双枪就只有这点本事么?”宇文成都大笑道,随即他猛然举起凤翅镏金镗,如千钧之势便直奔着董平砸了下去! 董平见状大惊失色,他连忙提起双枪相迎,但却感到一股泰山压顶之力般,完全无法抵挡! 好在这时徐宁一枪疾出,直指宇文成都面门! 宇文成都见状只得收回凤翅镏金镗,将那锋利的勾镰枪挡开。 而徐宁与董平则借此机会迅速分散左右,三人瞬间擦肩而过。 宇文成都又瞥了眼剿异军动向,见起正追着那梁山草寇打便放下了心来。 随即他猛地调转马头,策马再度杀入敌阵! 然而,宇文成都忽然发现他前方不远处竟又有两人现身,他不禁笑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叶玄定眼望了片刻,随后沉声道:“是宇文成都,彦平你恐怕不是对手。” 定彦平默不作声,而叶玄再度说道:“算了,这两人身为马军五虎八骠骑,不能死在我们这里,你去助他们,切记以自身安全为主,能逃便逃。” 定彦平闻言拱手领命:“诺,主公!” 随即他双手各执一杆长枪,策马向前杀去,同时他高声喝道:“吾乃定彦平,接我一双枪!” 宇文成都见状不禁冷笑道:“又是一个双枪将,让我来试一试你的双枪耍的如何!” “废话少说,我们枪上见真章!”定彦平沉声道。 转眼间,二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五步,定彦平挥舞双枪,宛如双龙出海,直刺向宇文成都! 而宇文成都也是丝毫不逞多让,他手中的镏金镗猛地向前挥出,两枪一镗撞在一起,迸发出刺耳的轰鸣! 随后两枪一镗交错而过,双方同样错马而过,可这时定彦平身形都尚未稳定,竟还猛地向后一刺,单枪双枪尖,双枪四枪尖,一记回马枪直取宇文成都后背! 宇文成都忽见寒光、暗感不妙,他来不及多想,便持枪扭身,身形急转向后方,同时镏金镗横扫而出,与定彦平的枪尖狠狠相撞,爆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一枪一镗猛然砸在一起,随后双方逐渐远去! 宇文成都没有理会前方奔向他的董平、徐宁二人,反而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再次冲向定彦平! 他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与战意:“好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今日我们战个痛快!” 定彦平闻言也是默默调转马头,他双枪轻点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如离弦之箭般再度冲向宇文成都。 “受死!” 宇文成都大吼一声,铠甲下的双臂暴起,隐隐露出青筋,手中的镏金镗挥舞得更加猛烈,隐隐夹杂风雷之声! 定彦平见状虽未出声,但那双枪已化作两道蛟龙,直逼宇文成都而来。 “砰!” “砰!” “砰!” 两枪一镗不断相撞,隐隐有火光乍现。 宇文成都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隐隐夹杂风雷之声! 而定彦平的双枪灵活异常,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密雨倾盆,时攻时守,一时竟也不落下风! “我来助你!” 董平大喝一声,随即与徐宁一同加入了战团! 三人共持五枪,五杆长枪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大网,寒光枪影将宇文成都紧紧包围。 然而宇文成都没有丝毫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凝聚于镏金镗之上,随后他猛地向前劈去,同时口中大喝: “破!” 只见镏金镗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那道银色大网也在这一击之下瞬间消散。但四人并未就此停手,反而再度战在一起,更加激烈! 五杆长枪翻飞,犹如五条露出獠牙的银色小蛇,鬼魅至极! 而宇文成都则是大开大合,他每一镗皆有开山裂石之威! 镏金镗与五杆长枪在空中碰撞出阵阵火光,每一次相撞皆是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枪影翻飞,金铁交鸣,四人斗得难解难分。 定彦平面色愈发凝重,眼中充满了忧虑。 而徐宁与董平二人每接一击,便是双臂颤抖,如今双臂早已是隐隐作痛,甚至有几次长枪都差点脱手而出! 反观宇文成都如今虽也是大汗淋漓,不过他却是愈战愈勇。 他主攻定彦平,同时他大笑道:“你的双枪的确比那人的强上很多,不过我已摸清了你的路数,你若是没有其它绝技,明年的今天,恐怕就是你的忌日了!” 定彦平闻言闭口不语,他闭气凝神,努力平复逐渐开始紊乱的气息。 他手中双枪时而分击两路,时而合击一点,试图突破宇文成都的防线。 不过他身旁二人却是且战且退,面对那杆镏金镗数次险象环生,他不得不分枪替二人抵挡,气息已然不受控制,愈发不稳。 而董平听到宇文成都的挑衅则是怒不可遏,他大吼道:“强与不强,试过再说,吃你爷爷一枪!” 董平奋身挺枪,直取宇文成都! 而宇文成都见状心中暗喜,他手持镏金镗轻轻扫过,便轻松化解了董平的攻势,随即他暗运“真气”于镏金镗之上,同时大喝一声:“受死!” 定彦平忽然大喊:“危险!” 只见宇文成都手中的镏金镗隐隐带有虎啸,直接将董平手中的长枪斩断! 镗尖直指董平咽喉! 董平此刻心中大惧,望着眼前的寒光脑海中一片空白! 好在这时定彦平持枪直奔镗尖刺去, “砰!” 枪尖与镏金镗的镗尖相撞,定彦平这迅疾一击,硬生生地将镗尖打的偏移半寸! 但镗尖仍旧在划破董平的左臂肩膀,留下一道两寸长的血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战袍。 鲜血飞溅! “啊!” 只听得董平一声哀嚎,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直流,眼中满是惊恐。 宇文成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毫不迟疑地收回镏金镗,随后以更加迅猛的姿态再度向前劈去! 董平见状不由得惊慌失措的大喊: “救我!” 第973章 投降不杀! 徐宁紧紧握住勾镰枪,想要替董平挡下这一击,但这时定彦平却是大喊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镏金镗已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随后竟直奔徐宁的面门刺去! 徐宁目睹着眼前那抹寒光,心中惊骇万分,他来不及多想,瞬间抽回勾镰枪,双手紧握,横亘于胸前。 “砰!” 一声巨响,镏金镗的凤翅边缘卡在勾镰枪的枪身上,镏金镗的尖端,此刻距徐宁面门仅有一寸的距离! 徐宁此刻冷汗直冒,但下一刻,他面前的镏金镗忽然撤回,还未及他喘息,宇文成都再度手持镏金镗劈来! 徐宁见状面色骤变,刚刚硬扛的那一击已使得他胸腔中的五脏六腑剧烈翻涌,若不是他强压下去,恐怕早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此刻再度面对镏金镗,他只得咬牙持枪硬接此击。 “轰!”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猛然袭来,徐宁紧咬牙关,嘴角已渗出鲜血。 紧接着,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 “斯律律~~~” 徐宁胯下的战马四腿骤然弯曲成九十度,轰然瘫倒在地面。 这一幕让徐宁惊恐万分,而宇文成都见状便将镏金镗抬起,用力向后一挥,再度瞄准了身形已矮了半截的徐宁,猛力抡去。 “砰!” 徐宁拼尽全力,再度将勾镰枪格挡在身前,挡住这致命一击,但他身体仍如遭重锤,宛若断线风筝一般,不由自主地翻滚而出。 “轰!” 徐宁重重摔落在地,卷起巨大的烟尘。 片刻后,烟尘散去,只见徐宁躺在地面,口吐鲜血,半截勾镰枪孤零零的立在他的身旁。 宇文成都见状,心想这下子不死也能要了他半条命,便冷笑着扭头望向已是呆若木鸡的定彦平。 “该你了!” 而董平此刻则是强忍着疼痛,策马回转,他死死捂着仍在渗血的肩膀,匆匆赶往徐宁所在之处。 宇文成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看来你被放弃了。” 定彦平将双枪横亘胸前,低喝道:“若非你依仗大秦气运加持自身,岂能如此猖狂?” “哼,要怪就怪你没找到个好主子!”宇文成都话音未落,便手持凤翅镏金镗再度劈向定彦平,“我们手下见真章!” 数招交锋后,两人再次错身而过,而此刻定彦平的气息已然是紊乱不堪,就连回马枪也被宇文成都轻易破解。 宇文成都调转马头大笑道:“准备受死吧!” 然而定彦平并未选择正面继续硬撼,而是果断驾马逃遁! 宇文成都见状,大笑着策马追去:“跑?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定彦平回首一瞥,见宇文成都驾着战马势如猛虎下山,要不了多久便会追上自己! 随即他单臂一甩,便有数道黑影疾射而出,直逼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眉头微皱,他挥舞着镏金镗一一向那几道黑影扫去。 “砰!砰!砰!” 几声脆响,几颗黑色石子已然在空中化为齑粉。 而等他再抬头望去时,定彦平已然距离他百步开外。 宇文成都略一思忖,并未继续追击,而是调转马头回返, 他来到两军交战之处,望着如今已是抱头逃窜的梁山骑军,高声喝道: “投降不杀!”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剿异军的骑卒们也纷纷对残余的梁山骑卒齐声呼喊: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 声浪此起彼伏,响彻战场。 ...... 几日后,林跃等人率军到达昌邑县城。 此刻昌邑县城城门大开,潘凤率麾下将士与昌邑县城的一些官员列队站在城门前。 待林跃等人离近后,潘凤等人便快步行至林跃等人马前,他拱手致礼,高声喝道: “末将潘凤,参见殿下、侯爷!” “属下邵文(高卓),参见殿下、侯爷!” 公子将闾微微颔首,望着这与砀郡守军截然不同的精气神,目光中流露出赞许,随即他对潘凤问道:“战报传来,闻你部进展神速,颇为顺利啊。” “承蒙陛下关切,如今我中尉军已稳固昌邑县城及周边村落,梁山贼寇闻风丧胆,不敢轻易进犯!”潘凤拱手回道。 公子将闾满意的点点头,他说道:“好,没给我中尉军丢人。” 而林跃这时则说道:“殿下,此地人多眼杂,不如我们进去说吧。” “嗯。”公子将闾点点头,随后众人一路来到昌邑县城内的县衙内。 公子将闾对着县令邵文说道:“你们先准备宴席,我等商讨一番。” 邵文应道:“诺!” 随后公子将闾带着众将来到堂内,待众将落座后,公子将闾便问道:“潘凤,战况如今如何?” 潘凤当即起身回道: “回禀殿下,此番我中尉军已将昌邑县城下的梁山草寇驱赶出去,并在沿途各村镇等驻扎一定数量的兵马,如今已在两座小城、四十余座小镇设防!我部连同驻扎东缗的刘三刀部,将昌邑县城、东缗以北,荷水以南的所有梁山草寇一网打尽! 如今我部北已越过荷水,在荷水以北一十二座小镇设防,战线共向北推进四百余里!如今我部最前沿守军仅距爱戚大约八百里! 而我部前方便是八万剿异军步卒,我等为其输送粮草,以供其在前线设立驻防! 同时我部与刘三刀部分兵前往向南,正与驻扎在单父的邢道荣部合围梁山草寇,大概本月时间,末将便有信心全歼荷水以南的梁山草寇!” 公子将闾闻言笑着对林跃说:“他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武威侯,你说下一步该怎么打?” 林跃沉声道:“殿下,依臣之见,我们应当继续遵循既定战略,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梁山草寇,切勿急功近利。毕竟战阵之上,往往欲速则不达。” 他对着与之一同而来的砀郡水师中郎将丁桐说:“丁中郎将,你选拔精锐,将那七艘战船开赴过来,暂时承担为剿异军运粮的职责,此举不仅能缓解陆路运输的压力,更能让宇文成都麾下的三万骑军无后顾之忧,继续深入作战。” 丁桐应道:“诺!末将领命,定不负殿下与武威侯所托!” 随后公子将闾见没什么可说的,便吩咐道:“好,那诸位随我赴宴!” ...... 梁山,一处院落内, 吴用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急切,他喊道:“公明哥哥。” 宋江望着一脸焦急的吴用,不由得问道:“教授何故如此惊慌?” 吴用快步来到宋江面前,他急着说道: “公明哥哥,前方叶玄传来消息,说他们在攻城之时遇到剿异军的骑军,其中一人武艺登峰造极,他以一敌三尚且不落下风,甚至于董平被划伤一臂,徐宁更是被打的吐血,就连他麾下的一流武将定彦平都是虎口逃生,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什么?”宋江闻言当即起身,他急着问道:“董平兄弟与徐宁兄弟现状如何?” 吴用回道: “公明哥哥,二位兄弟已是安全脱险,如今想必已经登船,要不了多久便可返回梁山。 只不过董平兄弟伤口不小,需要休养一段时日,而徐宁兄弟重伤呕血、伤势颇重,又是内伤,恐怕还要安神医具体诊断后才能下的了结论。 总之这二位兄弟没有数月时间,都无法在提枪上阵了。” “那就好,那就好。”宋江松了口气,“只要性命无虞,便是万幸。” 这二人身为梁山马军五胡八骠骑,本来是去爱戚城下督军,以防那群新加入的异人破城后进城肆意烧杀掳掠的,没想到爱戚城尚未攻破,二人已是身负重伤。 他深吸了口气,吩咐道:“速令安道全准备,等到二位兄弟一下船,便为两位兄弟精心医治。” 吴用应声道:“我来之前已差人前往请安神医前往了。” 宋江点了点头,他有些疑惑,“可知是何人将两位兄弟伤至此等境地?” “据叶玄所言,伤人者乃剿异军副将,名唤宇文成都。”吴用想了想,补充道:“传闻此人天生神力,常人恐难以匹敌。” “剿异军中竟还有如此人物,看来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宋江叹了口气,一位剿异军中的副将便能以一当三,重创他两员大将,显然此前他们有些轻敌了。 “幸得两位兄弟性命无忧。”宋江说道,随后他想了想转而问道:“那随行的两万马军情况如何?” 吴用眼神凝重,他回道:“公明哥哥,那两万马军仅有千余人成功逃脱,如今也乘船回返呢。而那叶玄本想着今夜夜战攻城,但如今有了那股剿异军骑军在一旁牵扯,他们一时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宋江闻言再叹,正欲进一步询问,忽见门外人影一闪,一人在门外徘徊。 宋江见状便让吴用稍等片刻,随即他便向外走去。 他径直走向那人,接过那人递来的纸条,便问道:“这是哪里传来的消息?” “是徐言兄弟那里传来的。”那人答道。 宋江点点头,待人离去后,他迅速展开纸条,面色随之一沉,他将纸条收好,随后便快步走回了屋内。 吴用见宋江满脸严峻的走了进来,不禁问道:“公明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第974章 马步军齐出 “公明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宋江坐回椅子上,他叹了口气说:“根据情报上来看,林岳已偷偷到了昌邑县城内,如今正联合周边几路兵马,意图缓缓压上,以达到压缩我们的活动范围,逐渐将我们兄弟困于大野泽内、逼上梁山的意图。” 吴用闻言眉头一皱,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公明哥哥,若是真让他们将我们困于大野泽内,那我们的境况恐怕堪忧啊。” “正是,恐怕我们要派一些兄弟去了,不然若是按照原先预想,等到我们将那些异人整合完毕,到时我们恐怕连大野泽都走不出去。”宋江眉头紧锁道。 “公明哥哥所言极是。”吴用点了点头,“我们梁山要想掌握主动,必须先发制敌,届时我们手上才会有筹码,才能在谈判中占据有利地位。” “教授你有何高见?”宋江问道。 “公明哥哥,我想着先趁着他们初来乍到、立足未稳之际,先行差几位兄弟,带兵攻下爱戚城,如此我们城坚池深,宛如一颗钉子牢牢扎在砀郡之上,再携以我纵横大野泽的梁山水师,他逐步蚕食之策定可不攻自破!”吴用说道。 “但那敌将武艺高强,依你之见,该派哪位兄弟前去?”宋江追问道。 “公明哥哥,此番爱戚城之争,事关我等前途,更关乎我梁山众兄弟的未来,所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派那些出工不出力的异人前去。” 吴用脸色严峻,他沉声道: “此战应由我梁山兄弟亲自上阵,只要我们能一战夺下爱戚城,有了城池为依托,再斩他林岳的几员大将,敌军自可不战而自危,届时是战是和,主动权便掌握在我等手中!” “教授,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此番由谁领兵,还是个问题。”宋江沉吟着说道。 吴用略作思考后便说道:“公明哥哥,此战对我们至关重要,所以不能留手,必须全力以赴,以达到一战定乾坤的目的!” 宋江闻言追问道:“那具体人选?” “敌将勇猛,故而为确保万无一失,我打算让马军五虎八骠一十六将,率领我梁山十万马军,同时马军五虎八骠骑一十六将倾巢而出! 至于爱戚城,则由半数我梁山兄弟与精锐异人组成的步军前往。 同时命那些异人寨子,率军前往于荷水一线围击砀郡守军!阻拦砀郡守军攻势,防止砀郡守军继续围攻!” 宋江闻言有些惊讶,他说道:“可我梁山步军十统领中,仅半数兵马整合完成,他们若皆是倾巢而出,我担心……” 宋江说到此处望向吴用,面露忧虑。 吴用见状急切地说:“公明哥哥,半数兵马已整合完毕,便派半数前往。此事刻不容缓、迟则生变,万万不可再拖延下去了!” 宋江面露犹豫,内心挣扎不已,仍旧下定不了决心。 他深知如今山上异人众多,且各寨异人已是各怀鬼胎,外又有徐言、叶玄他们蠢蠢欲动,局势错综复杂。 若是将梁山上精锐马军五胡八骠骑一十六将,与步军十统领都派出去,一旦赢了还好说,可一旦输了,那梁山精锐尽失,他这个“梁山之主”,可就是岌岌可危了! “公明哥哥,此战若我们仍不全力以赴,一旦等到他们将我等围困于大野泽内,我们便如同瓮中之鳖,任人摆布了!” 吴用再次劝道,神色急切。 宋江闻言,心中一震,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一拳捶在桌面上,坚定地说: “好!召集众兄弟及异人各寨头领,忠义堂议事,共商大计!” ...... 野外,辽阔无垠, 杨延昭率领着一支轻甲骑军在一片平原上游荡。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金辉色的阳光挥洒在他们的黑色铠甲上。 夕阳如血,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为这支骑军增添一份庄严。 突然,前方一名斥候疾驰而来,神色凝重地报告:“标长,前方三十里处侦测到一股贼寇,人数众多,约莫千人上下,此刻正四处游荡,似乎正寻找附近的村落作为目标。” 杨延昭眉头微皱,他问道:“其中多少骑兵?” 斥候回答道:“约百余骑,其余皆是步卒。” “再探再报!”杨延昭果断下令,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五百名骑卒高声说道: “兄弟们,我们身为大秦骑卒,岂能容忍一群草寇在我大秦的土地上猖狂? 兄弟们,跟我来!” “诺!”众骑卒应道,随即一标五百名骑军缓缓向前奔袭,原卷起滚滚尘烟。 两刻钟后,杨延昭再度勒紧马缰,他凝视着前方归来的斥候,直到斥候来到他身前,禀报道: “禀告标长,已确认前方十里内只有那一支贼寇,他们已侵入一处村落,距离我们不过五里之遥。” 杨延昭闻言,眼中浮现一股战意,他高声喝道: “兄弟们,证明我们的时刻到了! 如今前方有千余名贼寇,就在前方五里外的村落中,我剿异军,何惧强敌? 今日便让我等杀个痛快!” “诺!”众骑卒齐声喝道:“愿随标长,荡尽贼寇!” “随我来!”杨延昭喝道,一骑当先率先冲了出去! 随后五百骑卒如同离弦之箭,尘土飞扬。 ...... 一处村落中,一名男子正气沉丹田、咬着牙试图挪动覆盖在枯井之上的庞大巨石。 “哼!” 男子双手按在巨石上,用力向前一推! “吱吱~”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巨石终于被掀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男子迫不及待地将脸凑近,顺着那微弱的光线向下望去。 随即他激动的大声疾呼:“会长,这里有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喊声,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周围的士卒闻声而动,纷纷涌向此处,脚步声、询问声交织在一起,气氛骤然紧张。 紧接着,一道声音穿透人群,高喊道:“让一让!会长来了!” 话落,人群自觉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通道,直通那口枯井旁。 只见一位身着厚重铠甲,骑着高大战马的武将缓缓来到那座枯井前,他扫视了一眼枯井,便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诺!”周围几名士卒应道。 他们合力将巨石推向一旁,露出井口,只见井内漆黑一片,但仍能感觉到井内有人的踪影。 接着,一人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又将一根枯木点燃,便向井口内扔了下去。 “呼!”枯木稳稳落在井底,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那名趴在井口向下望去的士卒见状惊喜道: “会长,一共三个人!” 会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上来,我就说这村子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诺!”那人应道。 随后他找来一根粗大的绳索扔入井中,同时他对着井内大喊: “出来,不然我便将木材扔进井中,活活烧死你们! 而你们现在上来,我们会长问你几句话便算了,不然我们有一万种方法对付你们!快点!” 经过短暂的等待后,绳索动了动,那人喜出望外,他唤来几人帮他向外拉着绳索,不久,井下三人便被依次拉了出来。 一名男子、一名妇人和一个小女孩,脸色苍白的三人便被人拽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跪下!我们会长有话问你!” 那人一脚踹在那庄稼汉子模样的男子腿上,他直挺挺跪在地面,一旁的妇人随即也是如此,满脸的惊慌失措。 而一旁的小女孩,则是怯生生的躲在男子的怀中,满脸的畏惧。 会长并未立即发难,而是面带笑容的对着那名庄稼汉子问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你若有所隐瞒或欺骗,可就别怪我的刀不锋利了。” 男子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当即对着陈会长磕头道:“这位大人您问,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您放过我的家人!” “好说,我这人从不滥杀无辜。”陈会长笑了笑,他望着男子问道: “你这村子是何来历,村中除了你们可否还有其他人?你们村中的粮食都藏在何处?” 男子闻言想了想便说道:“回大人的话,此地名为王村,村中人大多都向南逃窜了,只有小人舍不得祖宅才留在了这里,而粮食小人却是不知哪里还有。” “真的?”会长问道。 “真的,小人不敢对着大人说假话啊!”男子激动的说道。 会长见状也是点了点头,他说道:“好吧,那你走吧。” “小人真的可以走了?”男子小心翼翼的望着马上的男子,不禁咽了咽唾沫。 会长笑道:“当然,我这人唾口唾沫都是个钉,说了让你走,便没有反悔的道理。” 男子闻言双眼一亮,他忙不迭的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他激动的起身,丝毫没有在意额头上的猩红,他连忙扶起一旁同样跪地不起的妇人,并将身旁怯生生的小姑娘抱在了怀中,便要向外跑去。 “等等!”会长忽然喝道。 男子当即双腿一软,他艰难的扭头问道:“大人,您不是说我们可以走了么?” 会长点了点头,他笑道:“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可没有说你们都可以走啊。” 第975章 你叫的好听我就放了你们 “我说了你可以走,可没有你们都可以走。”会长淡淡道。 男子闻言,心中的喜悦瞬间凝固,他有些绝望的望着会长,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妇人和小女孩也感受到了气氛的骤变,妇人紧紧抓着男子的手,小女孩则更加紧贴在父亲的胸前,三人此刻战战兢兢,畏缩在一起。 “大人,您这是何意?”男子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牢牢抓住妇人的手,并将小姑娘搂在怀中。 会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说道:“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我只答应了你可以走,却没有答应他们也可以走。” 男子闻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看向怀中的小女孩和身旁的妇人,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妇人更是泪如雨下,紧紧抓着男子的手臂,不愿分离。 他顿了顿便跪地哀求道:“大人,求您开恩,我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若是分开,他们母女该如何活命啊!” “活命?”会长眼中满是嘲讽,随即他对着男子怀中抱着的小姑娘笑道:“小姑娘,你多大了啊?” 男子闻言脸色一变,他当即紧紧抱住小姑娘,满脸警惕的说:“大人,我留下,您能否将小女与贱内放了?” 会长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他驾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一家,笑道: “你现在走不走?你现在走的话,等我们离开后你还能回来寻你妻子。但你若是不走的话,你妻子一会儿可不知道会不会羞愧的直接自尽啊。” 男子闻言脸色瞬间便是苍白如纸, 而这时一旁的士卒皆是笑道:“会长,他不想走就别走了,留在这里看着多刺激啊!” “是啊会长,我这最喜欢看这种剧情了!” 妇人闻言当即被吓的握紧了男子的手,男子犹豫片刻后最终悄悄将妇人护在身后,他艰难开口道:“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一家三口,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会长望着双腿不断颤抖的男子,嘴角勾起笑意:“你跪下,给我学几声狗叫,我就放了你们。” 男子犹豫片刻,最后深深望了妇人与小姑娘一眼,便跪在地面。 “不要!”妇人拉了男子一把。 可男子此刻却是挣脱开妇人的手,毫不犹豫的跪在地面,他十指死死扣在泥土之中,身躯颤抖,承受着这份屈辱。 “你叫几声,叫的爷爷我心中舒坦,我便放了你们!”会长笑道。 “叫啊!哈哈哈!” “快叫啊!” 周围玩家眼神炙热,纷纷起哄道。 “我数三个数,毕竟你也不想你妻子和女儿留在这里,一会被......哈哈哈”会长脸上充满玩味, 而这时,人群中一道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会长,你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而这一道弱弱的声音,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会长面色一沉,他环视四周,沉声问道:“谁说得,站出来!” 人群中顿时细细簌簌,但却无人上前一步。 “呵呵。”会长冷笑一声,不屑的说:“敢做不敢当么?” 声音回荡在附近,但却无一人敢于反驳。 会长见状更加不屑,他冷笑道: “玩个游戏还玩出正义感来了?你们这么有责任感怎么不去咸阳参加剿异军啊?乐山大佛的位置你们怎么不去坐啊? 啊?你们这么正义,怎么不去玩消消乐啊!”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随即一人笑道:“大哥,这种人就是脑子不好,这种机会多难得啊,不跟着会长您,我们在现实中哪里有这种机会啊! 你们说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啊!这种inpart我最喜欢了!” “说的对啊!” 而这时人群中一少年忽然喝道:“羞与尔等为伍!” 当此人站出来之时,又接二连三的有几人跟着站了出来,其中一人喊道:“你们太残忍了,我要在论坛揭露你们的暴行!” “对,你们做的太过分了!” 会长望着眼前的十余名年轻人,不禁狞笑道:“揭露我?” 会长忽然大吼道:“现在,你们被开除公会了!” “这种狗屁倒灶的公会,我才不待!”一人率先向外走去。 很快细细簌簌的十余人也跟着离去。 “还有么?”陈会长环顾一周,见无人再有离开的举动,便给了不远处几人一个眼神。 忽然,一道血光溅起,随即几名大汉手持砍刀便向着十余人砍去。 “艹,你们干什么!” “你他娘的!你等着我们去论坛中揭露你的暴行!” 几人大喊,而会长则是冷冷的注视着他们,一言不发。 不多时,众人纷纷倒地不起,睁大了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这一幕震惊了周围的众多玩家,他们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可谁也没有出言反驳。 会长此刻对着众人大吼道:“还有么?现在还有谁要离开么!” 周围众人纷纷低下了脑袋,无人敢与之对视,场面一时有些寂静。 而这时会长则对着仍在跪在地面的男子说: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叫啊!你叫的好听我就放了你们!” 男子十指紧紧扣在地面,身后的妇人已是被这一幕吓的跌坐在地面,泣不成声。 “你到底叫不叫?我们会长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会长身旁一名男子抽出腰间的长剑怒道。 趴在地面的男子眼眶红润,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身后泣不成声的妇人与孩子,最终低声喊了出来。 “汪...汪...” “哈哈哈!”四周的士卒见状不禁笑了出来,而战马之上的会长则是大笑道:“大点声,没吃饭么!” 趴在地面的男子眼角滴落几滴热泪,砸在他满是泥泞的手掌上。 “汪...汪...汪...” 他无力地发出几声犬吠,声音已是颤抖不止。 “哈哈哈!”众人皆是捧腹大笑,而这时他身旁一名士卒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项圈,直接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哈哈哈!这狗还挺烈的,不拴起来咬到人怎么办!” 男子见状眼中充满了慌乱,他双手本能地抓住脖颈上的项圈,但却被人一脚踹翻,狼狈地滚落在地。 然而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便感觉脖子忽然一紧,整个人如同死狗般被拖到一旁。 紧接着他便听到一声大喝:“赶紧给我滚起来!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男子双手颤抖地支撑在地面上,喘息未定,等他喘了几口粗气后,满怀哀求地问道:“大...大人...我愿做您的狗,只求您能放了我的妻女。” 会长冷笑一声,说道:“行啊,只要你再大声叫几声,我就放了他们。” “不要...”妇人此刻已是泣不成声,而小姑娘则是哭着跑过来,她紧紧抱住男子,用她瘦弱的胳膊死死拽着男子撑在地面的双手,哭喊道: “爹爹!起来,我们快走,我们才不当狗!” 男子悲戚地望了女儿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爹爹在和叔叔们玩闹呢,你快带着阿娘走,爹爹随后就来找你们。” “不要...爹爹,我们一起走。”小女孩的脸上布满泪痕,哭的声音已是断断续续,但却仍旧是倔强地拉着男子的胳膊不放。 “听话,爹爹一会儿就去给你买地瓜吃。”男子说罢便用用力将女儿推向了妇人,随后望了战马之上的会长一眼,便发出撕心裂肺的犬吠声。 “汪...汪...汪!” 会长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望着男子那充满祈求的目光,不禁笑道:“放人!不过你就要留在这里了!” 男子闻言,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连忙对着马上的陈会长叩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的一定好好为您当狗!” “哈哈!我说了,我向来是一口唾沫一颗钉!说过的话自然不会不算话!”会长说罢便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随后众士卒并无半分犹豫,反而皆是幸灾乐祸的自动分开两旁,为其让开了一条道路。 男子急忙回头望向妇人,焦急地喊道:“快走!” “孩他爹...”妇人哽咽道。 “滚!”男子厉声喝道,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 “快滚!” 男子再次大喊,声音中颤抖,但却无比坚定。 妇人见状擦了擦泪水,随后将小姑娘抱在怀中,深深望了男子一眼,便慌忙的向外跑去。 男子见妇人跑了出去,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松了口气。 而这时陈会长则问道:“既然你如今是我的狗,那我便要问问你,这村中可还有活人?可还有粮食?” “回禀大人,村中之人确已尽数逃难,至于粮食,小的也饿了很多天了。”男子趴在地面毕恭毕敬的回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陈会长淡淡笑道。 男子见状连忙回道:“大人,小的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啊!” 而会长则是给了他身旁士卒一个眼神,紧接着那士卒便是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身上:“你这狗儿竟敢不说实话!叫你不当一条好狗!” 男子不断惨叫着在地面打滚,同时口中不断哀嚎:“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啊!大人......” 不久,那名士卒好似是打累了,他终于停下了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将鞭子递给身旁的士卒。 而这时,另一名士卒挤过人群,大声禀报道:“禀告会长,我们抓到了两个活人!” 说罢,他还幸灾乐祸的望了一眼躺在地面,浑身血痕的男子。 “哦?”陈会长挑眉望去,随即大笑道:“你干的不错,该赏!” 而男子则趴在地面,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大口喘着粗气。 而这时他忽然听见一道无比熟悉的哭腔: “爹爹,爹爹,你在哪? 妞妞怕!” 第976章 你愿意跟着我么? 男子闻言浑身一颤,他震惊地回头,望向马上那男子。 后者却笑得满不在乎:“我刚刚放了她们了啊!只不过我的手下好像又将她们抓起来了而已。” “你混蛋!”男子死死咬着牙低吼道。 “混蛋?”会长闻言脸上浮起笑意,他笑道:“这就混蛋了?我们还有更混蛋的你还没见识到呢!” 随即他大笑道:“兄弟们,你们现在便可以分享你们的战利品了!” “是!会长!” 众士卒闻言眼中皆是露出贪婪的目光,淫笑着向着妇人的方向走去。 很快,妇人被众人团团围住,她望着四周满脸淫色,逐步逼近她的士卒,下意识抓紧衣襟,不断往后退。 “不要啊,你们别过来!” “叫啊!大点声叫啊!”一名士卒淫笑着说:“你越叫我们才越兴奋!” “哈哈哈!”周围士卒闻言大笑。 这时,会长冷笑着说:“你到底说不说?只要你肯说,我保证不伤害这个小姑娘。” 他驾马缓缓靠近男子,从士卒手中接过被掳的小女孩,紧紧搂在怀中,对男子笑道:“你看,她多害怕啊,眼泪都止不住了。” 会长轻抚小女孩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脸上露出一副诡异、但却陶醉的神色:“你想想一会若是...嘿嘿嘿...这么小的花骨朵,真是让人舍不得摧残啊......” “你...你这个混蛋!”男子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入土中,随即他猛然起身,挣扎着向马上的会长冲去! 陈会长面对犹如疯了一般的男子,不由得身体后仰, “嘣!” 就在男子即将触碰到马腿的那一刹,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 男子的身躯瞬间僵住,他脖子上的项圈如同铁钳般紧锁,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眼中满是怒火,但绳索紧绷,使得他无法再向前半步。 他眼中充满了不甘,用力向前伸手,但距离前方却仿佛有着万里之遥。 “一柱香的时间,你再不说出还隐藏着的活人与粮食的信息,我这群如狼似虎的精壮兄弟们,可说不准将你老婆弄成什么样子了。”会长说到此处狞笑道: “到时候若是一不小心就玩过了火,到时候可就轮到这个小花骨朵了。” 而这时会长身旁的一名士卒一鞭子便对着男子挥了过去! “啪!啪!啪!” 几道鞭子抽了过去后,男子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而那士卒则狞笑着走了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问道:“你说不说?说不说!” 男子已是奄奄一息,而士卒见状则是宛若拖着死狗一般,将男子向前拖了几丈的距离,随后对着前方大喊:“都让一让,正主来了!” 说着,士卒用力将男子扔向前方,男子重重摔在地面,痛苦不堪。 而士卒却是上前再次揪起他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提,强迫他看向前方的一幕。 “好好看看,看清楚喽,她可是很享受呢。” 士卒的话语中带着残忍的戏谑,周围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 男子望着前方的一幕,双目圆睁,肝胆俱裂。 妇人满脸哀求的侧过头望着男子,只见她脸上布满泪痕。 男子见状心如刀绞,一点一点向前爬去,却始终无法再向前一步。 妇人躺在地面,见此情景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眼角划过泪水,眼中充满绝望。 男子双手十指深深扣入地面,指尖血肉模糊,眼中血红,喉咙里发出呜咽与哽咽之声,泪水也是不由得滑落。 会长见状则是大笑了起来: “哭?你哭也算时间哦!” 男子闻言最终心死,他最终回头眼中包含眷恋的望了一眼女儿,随后便向后猛冲,直挺挺冲向马上满脸戏谑的陈会长! “找死!” 会长身旁的一名士卒见状,当即挥出手中长剑,一剑直刺穿男子,随即他猛地抽剑,男子身体无力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会长见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而是望着怀中的小女孩,问道:“小姑娘,你知道你的叔叔伯伯们都躲到哪里去了么?” 小姑娘如今泪水布满脸庞,她突然张口,狠狠地咬向了会长的手腕! “啊!” 会长痛呼一声,怒不可遏! 他猛地一掌将小姑娘甩出,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贱货!”会长怒骂一声,随即转向周围的士卒,高声喝道: “兄弟们,这个贱货也赏给你们了! 这贱货在现实中可是十年以上,死刑封顶的,可谓是重罪难逃!但在这里,你们无需顾忌,去吧哈哈哈!”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士卒们纷纷转身,目光落在那个无助地趴在地上、泪眼婆娑的小姑娘身上。 其中一些士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忍,纷纷止步不前。 但更多的则是被欲望所驱使,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如同饥饿的野兽看到猎物一般。 最终随着其中一人打破沉默,他大步向前直奔小姑娘而去。 而其余人仿佛被点燃了欲火,也是争先恐后的奔着小姑娘冲去...... 会长望着麾下玩家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凝固,因为冲在最前方的几名玩家突然同时倒地,没有丝毫预兆。 “咻咻咻!” 空气中传来尖锐但却微不可察的破空声,紧接着,便又有数十名玩家倒地不起。 而令人奇怪的是,他们之中并无一人发出惨叫声,皆是无声无息的直挺挺栽倒在地面。 会长见状脸色骤变,他当即握紧腰间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隐藏的凶手。 但四周却是风平浪静,不远处的众人仍旧围在妇人身旁作乐,而他这边则是宛若死尸的一般倒地不起的数十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个高手!”他心中暗道,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伸手擦眼,可就这一瞬间,额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从马上摔落地面,昏死了过去。 随即一道身材高挑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浮现在陈会长身旁,而她周围的士卒则一个个捂着脖子,缓缓倒下。 她俯下身掏出绳索迅速将陈会长牢牢捆住,随后她举起细剑,直刺向陈会长胯下的要害! “嘣!” 细剑穿透裤子,与地面的碎石碰撞到一起,发出细微的响声。 女子眼中有些错愕,不过她转瞬便明白了过来。 她寒声道:“怪不得是个变态!” 随即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银针,这些银针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寒光。 她手臂一挥,银针如同暴雨般射向陈会长,精准无误地扎入他的身体。 “呜~~~” 陈会长猛然惊醒,全身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张嘴欲呼,却发现自己已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惊恐的望去,只见他身旁有着一位身着墨绿色束身劲装、眼神冰冷的女子正在冷冷的望着他。 可他刚要开口,眼前便再次一黑,再度昏死了过去。 女子犹不解气,她又死死碾了陈会长几脚,这才向着不远处那群兴奋至极,完全忘乎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男人走去。 她每过一处,皆是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直到她来到妇人周围,身后已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满地的尸体。。 她望着眼前那群男子,眼中布满寒霜。 就在这时,一个排队的男子突然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语气兴奋道: “嘿,这娘们长得真带劲!” 说着,他便直接伸手便要向女子的方向抓去。 女子见状冷哼一声,手中细剑留下一道残影,男子的半个手掌便无声分为两半,径直滑落地面。 紧接着,她身形一转,剑尖直指男子胯下,没有丝毫犹豫便刺了过去。 “噗呲!” 一声轻响,伴随着男子惊恐的惨叫声,他的身躯瞬间僵硬。 “啊!” 男子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瘦弱女子,随即眼前场景便是不断摇晃,最终一棵杂草浮现在眼前。 头颅滚落地面,人首分离。 但他的这一声惨叫,却是直接引来了附近十余名玩家的注意。 他们惊愕地望着这一幕,还未等反应过来, 便望见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朝他们飞来,他们皆是身躯一颤,脸色苍白如纸,随后纷纷跌坐在地面。 很快,地面上便躺满了尸体,他们的胯下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女子则是缓缓走到妇人的身旁,她望着衣不蔽体的妇人,脱下外袍便盖了上去。 她问道:“你还想活着么?” 妇人双目空洞,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一般。 女子见状也没有犹豫,她一剑刺穿了妇人的喉咙,随后她起身缓缓走向跌坐在地面、满脸泪痕的小姑娘,她蹲下身去,轻声开口: “小妹妹,你愿意跟着我么?” 小姑娘闻言默不作声,女子眉头一皱,刚要伸手,下一秒小姑娘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她眼疾手快的将小姑娘瘦小的身躯揽在怀中,随后将其抱起,她闭目片刻,随后便起身一跃至一处磨盘前,她一脚踏去,只见脚下尘土四散而去,眼前一道木板显露了出来。 她寒声对着里面说道:“官兵一盏茶时间后便到,你们这群懦夫既然没勇气站出来,便出来给小姑娘的父母收尸,不然你们今后别想安生。” “听清楚了么!” 第977章 非人哉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队骑卒突然冲进了村子! 为首一员武将手持长枪大喝道:“杀!” “诺!”众骑卒应道,随即骑卒各自散去,对着散落在村中各处的贼寇便杀了过去。 而杨延昭则忽然勒住马匹,停在村子中央。 他望着前方倒在地面的众多贼寇,面露疑惑。 他驾马赶了过去,望着这些贼寇的胯下的一片猩红,不由得皱眉。 过了片刻,周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几名骑卒赶了过来,对着他拱手道:“禀告标长,贼寇已平,俘虏共计五百人。” “俘虏了这么多人?”杨延昭面露疑惑,这才多长时间,怎么这么多人便直接投降了? 那人回道:“回禀标长,他们见我剿异军,没有生出丝毫反抗之心,直接便投降了。” 而这时另一名骑卒拱手说道:“禀告标长,那些俘虏说不久前此地来了一个女子,将他们的当家的等人全部杀了,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女子?” 杨延昭闻言眉头皱的更深, 他心中疑惑,此地遍布贼寇,怎么会有女子?还是一个杀了这么多的人的女子? 这忽然出现的这个女子,有些奇怪啊。 随即他便持枪指着前方一名身着铠甲的“尸体”,沉声说道:“过去个人,看看他死没死。” 很快便有一人上前,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脉搏,随后扭头说道:“标长,他还有气!” “叫醒他。”杨延昭沉声道。 此人身为这群人中唯一一个穿着这么厚重铠甲的人,想来应当是个头目,如果没死的话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而这时一名骑卒拍马来到杨延昭身前,拱手说道:“标长,我们发现了村民!” “村民?”杨延昭来了精神,他当即说:“快带上来!” 片刻后,一名老者畏畏缩缩的便来到众人身前,他当即跪地道:“草民...草民拜见大人!” 杨延昭沉声道:“你先起来!” 老者在身旁两名士卒的搀扶下站起,他偷偷向四周望了一眼,随后惊喜道:“大人,您们是官军?” 杨延昭看出了老者的顾虑,便解释道:“我们是剿异军,乃是从咸阳来此剿匪的。” 老者黯淡的双眸一亮,他当即再度跪地喊道:“大人,大人,请您为老汉作主啊!为我等百姓作主啊!” “你先起来。”杨延昭示意了老者左右的士卒,随后说: “此番我等前来,自然是要荡平梁山贼寇,还尔等一个太平。 不过此地刚刚发生了,你且说与我听一听。” 老者闻言当即老泪纵横,他将刚刚此地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 “......” “大人,三狗子他一家死的惨啊!”老者闻言大呼了出来。 周围骑卒闻言皆是怒不可遏,他们不敢相信这群贼寇竟然能干出如此不是人的事来! 其中一员骑卒更是怒道道:“非人哉!” 而杨延昭闻言沉默不语,他通过老者的讲述,脑海中已是大概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深深望了老者一眼,眼中有些许的愤恨与不屑,但更多的则是无奈。 毕竟像他这样一个老头子,在那群草寇面前又能做什么? 他沉思片刻后问道:“他还有什么亲人么?” 老者陷入回忆,他缓缓说:“三狗子他家还有个哥哥,听说在爱戚城当兵,还是个什长,若不是爱戚城如今被围的水泄不通,恐怕三狗子就去爱戚城投奔二狗子了。” 杨延昭听闻爱戚城这三个字,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只得说:“老人家,只得麻烦你去寻一寻他们一家的尸首,将他们好生安葬了吧。” “嗯,大人,就算您不说,老头子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暴尸荒野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说,随即他在身旁士卒的搀扶下开始在满地的尸首中开始寻找。 而老者边走边翻开卧在地面的尸首,他不断的揉着眼睛,又是不断的叹气, “老喽,看不清人喽。” “那老人家您所找的人有何特征?”士卒问道,“我们可以帮您一起找一找。” 老者摇了摇头,他对着身旁的士卒说:“还请诸位大人能帮老头子我一些忙。” “老人家您说。”士卒当即回道。 “劳烦诸位大人能帮着喊一喊,说刘二爷说了,官军真的来救我们了,让他们快出来,老头子我的眼睛看不清了,让他们帮着找一找三狗子一家,不然他们就要抛尸荒野了。” 老者说道。 几名士卒点头,随后便有诸多士卒驾马在村中呼喊。 而这边杨延昭望着骑卒费尽力气才叫醒的男子,醒来一言不发却不断在地面打滚、哀嚎的男子,充满了疑惑。 他对着周围的骑卒问道:“叫几个俘虏过来,问一问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诺!”一员骑卒应道。 而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几道高喝声。 杨延昭望着十余名骑卒驾着战马绕着村子高喊,面露疑惑,他问道:“这是干什么呢?” 这时一人来到杨延昭的身旁解释这件事的原由。 “还有人?” 杨延昭皱着眉头,随即便驾马赶了过去。 而村子各处,则陆陆续续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一柱香后,杨延昭望着面前细细簌簌不下百名村民,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精壮汉子更是不在少数,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不过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命人暂时安顿好他们。 而这时,一名斥候从村外疾驰而来,他来到杨延昭面前勒住马缰,拱手说道:“禀告标长,宇文将军命您率队汇合!” 杨延昭闻言望了一眼前方的百姓,随后说道:“我知道了。” 随后他对着身旁骑卒说:“留下两队人马打扫战场,收押俘虏、并护送村民向后方撤离,他们恐怕不能留在这里了!” 那人应道:“诺!” 随后杨延昭便对着身后骑卒喊道:“兄弟们,跟我来,宇文将军命我们与其会合,看样子恐怕是来大活了!” ...... 昌邑县城外, 林跃带着众人来到了荷水沿岸,望着前方停在岸边的七艘孤零零的战船,一时间心中是五味杂陈。 而墨同则是顺着甲板登上其中一艘战船,他进去左看看、右看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下船来到了林跃与公子将闾的身前: “殿下,侯爷,这些战船太过老旧,我只能尽其所能改造一番,不过改造后的战力也不会比原先高出太多。 而想要对付梁山水师,仅仅依靠这七艘战船,可谓是天方夜谈。” 林跃望向公子将闾,公子将闾说道:“我已去信,战船的事情自不必担心,不过想来来的也是如这般的老旧战船,所以这几艘还要劳烦墨同兄弟了。” 墨同闻言拱手道:“殿下客气了,此乃我分内之事,不过如果有梁山水师的具体情报就更好了。” 公子将闾闻言点头,“墨同兄弟且放心,我们在梁山之中也安排了一些细作,想必情报的话应当是不成问题,不过可能还需一段时日。” “那我就静候殿下的佳音了。”墨同拱手笑道。 公子将闾点点头,他招了招手,魏忠贤来到公子将闾身前,只听见公子将闾说:“抓紧些,早日摸清他们水师的实力。” “诺,殿下。”魏忠贤应道。 而这时一人快步走来,他对着公子将闾拱了拱手,随后便在林跃耳旁耳语几句。 林跃的脸色逐渐低沉,公子将闾见状便将那人叫到身旁,等听完那人的转述后脸色也是如此。 他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人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 林跃叹了口气道:“的确是很丧尽天良。” 公子将闾说:“他这一队千余人的贼寇便能造成如此人间惨案,但爱戚城外如这种贼寇不知几何,又该有多少惨案发生?” 林跃想了想的确如此,倒不能说这千余人全都是那丧尽天良之辈,但这千余人中只要出了几十人、亦或是几人,只要有人带头,那其他人在从众心理的作用下也会跟着做出这种事。 而他们仍然将这个世界当作一个游戏,那么这种事就避免不了,甚至很可能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已经发生了无数类似于这种的人间惨案! 他想了想便问道:“人呢?” “回禀侯爷,人在被押赴回来的路上,想必两天后便能到达。” 林跃稍作思索便说道:“景弘,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待他们。” 王景弘眼神阴森,咧嘴笑道:“诺,侯爷,奴婢定然给他们招待的舒舒服服的,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 “将那些村民安置在砀郡郡城,记住,一定要安置的轰轰烈烈,最好是办一场募捐,让那些村民都出来卖个惨,争取要让大半个砀郡郡城的百姓都知道知道,那群梁山草寇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诺!” 一人应道。 公子将闾问道:“那爱戚城附近的村落?” 林跃闻言顿了顿,如今缓步推进,五里一哨塔,十里一营地,同时在沿路各村镇驻扎兵马,缓缓蚕食那群梁山草寇无疑是最为稳妥、高效之法。 而爱戚城距离他们仍是太远,爱戚城附近的村落他们目前自然也是无暇顾及。 宇文成都目前仅有三万骑卒能够影响到爱戚城,骚扰有余,但若是想要一举击破爱戚城下的梁山草寇,亦或是护卫爱戚城附近的村落,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此刻发生的惨剧,却让他有些动摇。 他思虑片刻后便说道:“传令,命宇文成都对爱戚城下的梁山草寇发动佯攻,声势浩大一些,使其收缩兵力回防,如此爱戚城附近的村落自然能够安全一些。” 来人应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随后继续吩咐道:“潘凤,后方单父附近的草寇你让邢道荣一人去剿,你与三刀撤回兵力,渡过荷水,加快速度向北推进。” 林跃说到此处忽然沉吟道:“爱戚城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不过你们越是推进,爱戚城守军 的压力恐怕也会小上一些。” 潘凤闻言拱手应道: “诺!” 而这时公子将闾则问道:“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比较好奇。” 而林跃则是摇了摇头,他对此则是一头雾水,这凭空冒出来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是敌是友。 不过他猜测,也许是某个和老爸一样行走江湖、打抱不平的江湖中人...... 第978章 给傻子买花生米去 梁山, 一名身长八尺,体格魁梧,两臂粗壮如柱的黑脸大汉来到一人身边坐下,他当即搂着那人的肩膀,大笑道:“小八,俺今日便要出征了,你是否要跟着俺一起去?” “出征?”老八此刻眯搭着眼睛,醉醺醺的说:“去哪出征?” 李逵大笑道:“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打那帮狗日的官军啊!” 老八仍旧是双眼迷离,他抱着一个酒坛子,醉醺醺的说:“打!狗日的官军当然要打!” “小八兄弟你说的有道理!”李逵一把抢过老八手中的酒坛子,仰头便喝了起来! “咕隆隆......” 半坛子酒水,很快便为之一空,李逵擦了擦胡须上的酒渍,便将酒坛放在一边, “这群狗日的官兵,听说他们非但不跑,还胆敢向我们进攻?” 李逵站了起来,狞笑道:“此番出征我梁山马步军精锐齐出,不下三十万人马, 这次我非要将他们都劈碎!看看今后还有谁敢阻拦我们兄弟!” 老八迷迷糊糊的拾起身旁的空酒坛,举起对李逵说:“铁牛哥哥,俺祝你...祝你马到功成!” 李逵点点头,他见老八这副神色便笑道:“小八你不用怕,你若是不想去,就留在这里帮我守着酒库,等我回来我们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说着,李逵对着门外大喊:“你们给俺滚过来!” 不久,便有两名士卒模样的人从门外“滚”了进来,直到滚到了李逵身前,他们才缓缓起身,顾不得拍散身上的尘土,便喊道:“属下拜见大爷爷!拜见二爷爷!” 李逵闻言咧嘴一笑,随后他说道:“俺要出征了,俺走之后你们务必好生照顾我这小八兄弟,不然...” 李逵说到此处狞笑着说:“等俺回来的时候,若是知道你们欺负俺小八兄弟,我便将你们身上的肉削下来,给我小八兄弟下酒喝!” 李逵上前一步提起二人说:“你们听清楚了么?” 二人头如捣蒜,忙不迭的点头。 李逵这才笑着将二人松开,二人直接摔落在地面。 而李逵则转身对着老八说道:“兄弟,俺走之后你就尽情使唤他们,俺酒库里得酒兄弟你尽管喝,等俺这次回来还给你带!” 老八醉醺醺的点头,随后李逵又取出一坛子酒,放在老八的身旁。 “兄弟,尽管喝!” 老八抱着酒坛子便急着打开封口,而这时李逵望着不远处仍旧坐在地面,不断揉着屁股的两人,眼睛当即瞪了起来: “你们两个在这愣着干什么?” “啊?”二人闻言面面相觑,有些愣神。 李逵恨铁不成钢的便上脚踹去,同时口中骂道:“没看到就一坛子酒啊!没有下酒菜你让俺兄弟干喝啊!” 二人闻言刚要起身,便听到李逵骂道: “还不快给俺兄弟买花生米去!” “是!是!” 二人顾不得身上疼痛,连忙跑了出去。 不过却还是听到李逵的怒吼:“告诉他们,俺不在梁山的这段时间里,谁要是敢欺负俺兄弟,俺回来就给他们都剁了!” 二人连忙停下脚步,转身回道:“是,是!” “滚!”李逵不解气的骂了一句,随后见二人仍旧呆滞在原地,不由得大喊:“还不快给俺兄弟买花生米去!” “是!是!”二人闻言忙不迭的再度向外跑去。 而李逵在二人离开后,便对着老八笑道:“兄弟,俺走之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回来俺给你作主!” “俺、俺知道了。”老八迷迷糊糊的应道。 李逵见状也是拍了拍老八的肩膀,大笑道:“等俺击败了剿异军,攻下了城池,俺给你带几坛子好酒回来,那可不是那群杂鸟们送俺的酒能比的!” “好,俺等着铁牛哥哥你.....”老八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了下来。 “剿异军?”老八喃喃自语,随即心中“咯噔”一声,酒意顿时散了大半。 他问道:“铁牛哥哥,你要去打剿异军?” 李逵闻言问道:“怎么了兄弟,难不成你也挨过那剿异军的熊?” 老八使劲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他连忙起身,对着李逵说:“俺要去找俺大哥!” 李逵闻言一愣,随即他惊喜的问道:“兄弟,难不成你想和俺一起去?” 老八顿了顿,他犹豫片刻后说:“俺想去,不过俺要问过俺大哥!” “那你快去吧。”李逵眼中一亮,他咧个大嘴笑道:“俺就说俺铁牛看上的兄弟,不会是那贪生怕死的人!” 他拍着老八的肩膀笑道:“兄弟你放心,这次出征你就紧紧跟在俺身后,保证没有危险!而且等俺破城后便带着兄弟你去城中喝大酒、抢娘们!我们看到什么好便抢什么!” 老八听到“娘们”这两个字,眼睛当即一亮,随即便是快步向外跑去。 独留李逵在后面喊道:“兄弟你慢些跑!” ...... 而刚刚那两名士卒一路向酒楼走去,二人不禁嘟囔道: “这两个傻子,怎么不活活喝死他们!” 另一人也是满脸的不满,“唉,谁让那傻子入了另一个傻子的眼呢。” “他娘的,凭什么那傻子抢酒就被人认作兄弟,咱们兄弟两个抢酒就被人当成奴隶了!” “唉,别说了。”那人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满脸不满的说:“也许是傻子看傻子,看对眼了呢。” “他娘的,要不是看能提升一些亲密度,获得些积分,还能完成任务,老子才不受这个气。” “快了,等这次那头黑傻子出征,咱们就撤了,可不理另外一个傻子了。”那人笑道:“就算那黑傻子回来了,山上如今几十万人,想要找我们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另一人说:“他娘的,走之前一定要揍那傻子一顿,要不是他,咱们兄弟也不能落得这个下场。” 那人也是叹了口气:“唉,兄弟你去给那傻子买花生米去,我去把出征的消息传递出去。” “我们一起去吧。” “欸,这消息也不是多重要,不久整个梁山都会知道,我一个人去也不会出差错。” 另一人摇摇头,“这种消息最主要的便是一个时效性,我们早些传递出去,上面便能多一分的准备,况且给那傻子的花生米什么时候买不成?” “那也行,走吧。”另一人应道。 随即二人便偷偷摸摸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不久后,二人捂着鼻子从一处茅厕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这他娘的,好好的地方不选,每次都来这地方,下次我可不来了。” “唉,忍一忍吧,这块不是没人来么?” “他娘的,回去我可得好好洗一洗,这也太不干净了。” “唉,你这就是第一次不适应,之前来了几次我都习惯了。” 二人快步向外走去,可刚刚转身却遇到一名急匆匆奔向茅厕的男子, 那名男子有些急迫,不过还是充满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二人,眼中有些玩味。 而二人被他看的有些不解,只得瞪了他一眼,随后便快步向着酒楼的位置赶去。 “嘿嘿,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那人见二人离去,便嘿嘿一笑,急着向茅房走去。 可他刚到茅厕门口,便见一名红巾士卒也提着裤子走出,他不禁暗自惊讶。 红巾男子见状对着他嘿嘿一笑,随后便也错身离去。 那人有些疑惑,他伸出头又向茅房里望了一眼,随后不禁喃喃道: “卧槽,一个小小的茅房竟然凑了三个人,这尼玛玩的够花的啊!” 而不久后,二人便走到一座酒楼前,他们望着牌匾上的西山客栈四字,便走了进去。 二人踏入店内,便对着前方一人喊道: “时大哥,给我来盘炒花生米,打包带走!” 第979章 是缺点你... “时大哥,给我来盘炒花生米,打包带走!” 时大哥笑道:“好嘞,二位稍等。” 随后时大哥便对着后厨说:“一盘花生米,打包带走的。” 说罢,时大哥便转身对着二人笑着说:“二位兄弟,我们这有新鲜出锅的黄牛肉,刚酱好,要不要来一盘带回去下酒?” “黄牛肉?”其中一人犹豫片刻后摇着头说: “不要了,我们就要一盘花生米就够了。” 随即他不屑的对另一人说:“给他娘的傻子买黄牛肉?我他娘的怕不是成了傻子!” 另一人也是点头附和,深以为然。 而时大哥闻言并未有半分异色,反而是说:“二位客官不是给自己买下酒菜?” 二人不屑道:“时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兄弟两个现在哪有时间喝酒啊,是给李逵身边那个傻子买。” 时大哥闻言笑道:“原来如此,看来那傻子如今日子过的不错啊。” 一人笑道:“呵呵,好日子快到头了,李逵那厮马上就要......”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住口,随后笑道:“总之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时大哥则是眼前一亮,他笑道:“那二位时来运转,不喝点怎么成?” “喝...点?”其中一人眼神一亮, 这时时大哥笑道:“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这样,我就是个跑堂的,别的能耐没有,不过给二位拿瓶酒水还是能办到的。” 二人闻言喜出望外,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欸,说什么呢,都是兄弟!”时大哥大度的挥手笑了笑。 随即便冲着后堂喊道:“来一坛子酒,算我账上。” 二人闻言咧着嘴笑道:“那就多谢时大哥了。” “咱们兄弟之间谈什么谢不谢的。”时大哥挥了挥手,随即坐在二人对面闲谈了起来。 “刚刚听二位兄弟说,那李逵怎么了?” 闻言,其中一人犹豫片刻,随后便笑道:“其实说来也无妨,不过我们也是听个大概。” 那人低声继续说道:“我们不是在李逵那厮身边当差么,刚刚听他说是梁山马步军齐出,要将剿异军打的找不到北。” 另一人附和道:“他还说要将攻破爱戚城,进去抢酒抢娘们。” 时大哥闻言有些诧异,不过他并未表现出丝毫异常,反而是笑道:“是该打了,不过这一打起来,我们这酒楼的生意恐怕还会受到些影响。” “欸,时大哥你担心的原来是这个,不过你这完全是多虑了,出征的那些大头兵有几个能来的起你这个地方的。” “那倒也是。”时大哥点了点头。 而对面那人则是笑道:“不过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可算是不用整天面对李逵那厮了,看着都倒灶。” 时大哥眼睛一转笑道:“那兄弟你今晚是该好好喝上一顿。” “那是、那是。” 时大哥继续说:“算了,我看二位兄弟开心,我也开心,我自己掏钱请二位兄弟来盘花生米。” 二人闻言连忙摆手:“时大哥,您都请我们喝酒了,这怎么还能让你掏钱!” “我看兄弟高兴,我也高兴,况且这喝酒不能光喝啊,不来盘花生米那多容易醉啊。”时大哥笑道。 “不行不行,那多不好意思啊。” 另一人则说道:“时大哥,这盘花生米不能再让你请了,我们自己买,不然我们兄弟便再也不好意思来了。” 时大哥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时大哥,一盘花生米对我们来说算得了什么?我们买了!” 时大哥闻言只得应道:“好好好,那下次哥哥再请你们。” 二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时大哥眼睛一转,忽然笑道: “二位兄弟,实不相瞒,我们这的酱牛肉可是一绝,况且我们这可是刚出锅的酱牛肉,味道更是鲜美,配上美酒那简直就是一绝!” 时大哥看着二人有些意动,便继续说道: “其他人我都不告诉他,这看着二位兄弟人逢喜事我才说的,这再过片刻,这酱牛肉可就卖光了!” 说着,时大哥悄悄对着柜台后面使了个眼色,随后他继续说道: “其实这酱牛肉可不是一般的牛肉,而是一种梁山盛产的牛!”时大哥满眼的神秘,他低声说道:“其实这个副本中不止好汉增强了,就连这牛都增强了!而这牛肉吃了......” 时大哥满脸神迷,悄声说: “能长武力!” “涨武力?”二人闻言一愣, 时大哥扭头对着不远处的几桌客人问道:“几位兄弟,这有天赋者吃完了我们这里的酱牛肉都会增长武力,你们吃了这个牛肉之后,都有没有效果啊?” 几桌客人闻言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后皆是头如捣蒜, “涨了!” “我吃了之后身上使不完的力气。” “小时啊,这牛肉还有没有了?我上次吃完可是一连涨了3点武力值,这可是浑身舒适啊!” 几桌客人皆是笑道。 时大哥笑道:“还有,刚出锅的,大哥您再来点?” “真有啊......”那人脸色一僵,随后尴尬的笑道:“嘿嘿...今天没带够钱,等下次的吧......” 时大哥额头划过两道黑线,而这时门外走来一人,进屋便喊道: “时大哥,还有没有酱牛肉了?都给我装起来,我今晚要宴请客人!” 时大哥闻言望了他们一眼,随即起身回道:“有!不过不剩太多了,您稍等片刻。” 随即时大哥压低了声音说道:“二位兄弟,这酱牛肉你们要不要,不要的话就都被人给买走了!” 其中一人眼神明显慌乱,他下意识问道:“多钱啊?我们今日出来也没带太多的钱......” “不贵。”时大哥眼睛一转,便说道:“一两银子一两牛肉。” “什么?”二人被吓了一跳,他们低声道:“我们兄弟两个浑身上下只有不到五两银子......” “够了!”时大哥连忙说道:“我们这个牛肉可不是一般的牛肉,我们称呼它为“灵牛”,你二人吃五两便足够了!我这就给你们去取,不然一会就卖没了!” “欸,我们...我们还没想好呢...”二人眼中都有些纠结。 而这时时大哥急道:“二位兄弟,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不值得好好庆祝一番么?” “啊...这...”二人眼中带有些犹豫。 时大哥急着说:“兄弟,苦了谁也不能苦自己啊!” 二人听到这话,相互望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 “买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时大哥连忙向后厨跑去,随即轻喝道:“老二,给我拿五两酱牛肉。” 老二拿起菜刀便问道:“大哥,要真牛还是假牛?” “废话!”时尖端低声喝道: “你他娘的这段时间卖过真的么?” “那倒没有。”老二闻言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抡起菜刀便片起了肉。 而这时老七谢泽起提了一小坛酒水来到时尖端面前,他说道:“大哥,一两白酒,其余的都是水。” 时尖端脸上一愣,随即他便是怒道:“你这一斤之中只有一两是白酒,其余都是水?你这是往酒里添水,还是往水里添酒啊?这他娘的还能喝出来酒味么?” 谢泽起回道:“能,大哥你放心,肯定能喝出来酒味。” “不是,你这么干不怕砸了招牌?”时尖端纳闷道。 谢泽起闻言笑道:“大哥,你还真把这当自己的买卖了?” 时尖端闻言一时语塞。 而谢泽起则笑道:“大哥,这里面添的是水,又不是工业酒精,顶多口感差了点,但对身体没有害处,更喝不死人。 不然你上哪里听过有人喝一斤水就喝死的? 再说了,这是你送出去的,又不是他花钱买的,有的喝就不错了。” 时尖端闻言犹豫着将那小坛酒接了过来,随后他又接过花生米和牛肉,便向外走去。 他将这些东西都递给二人,随后想了想补充道:“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诀,先吃牛肉再喝酒,一碟花生喝一宿!” 时尖端见二人有有些不解,便笑着解释道:“先吃这个灵牛的牛肉,再喝酒你们便能千杯不醉,那效果杠杠的!” 二人闻言笑道:“晓得了,那时大哥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再来。” “二位兄弟慢走。”时尖端笑着将二人送了出去。 而二人一人提着牛肉和花生米,另一人提着一坛子酒,笑吟吟的向回赶去。 忽然,其中一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他问道:“不对,我们来这是要买什么来着?” 另一人闻言也是露出思索之色,他喃喃道:“对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唉,管他呢,苦谁也不能苦自己啊,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而这时时尖端站在酒楼前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背着手笑吟吟的向客栈内走去。 他对着刚刚那名要“包下”整个牛肉的客人说:“老六,你机灵,你就按照我刚刚的方法推销便好,到时候我给你打配合。” 老六笑道:“好嘞,大哥你去歇歇,让我来便好。” 时尖端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他刚走了两步,便听到一道娇柔、却带有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 “小时,你过来一下。” 只见一名穿着红裙,脸上擦着粉黛、头上插了一支金钗,身材饱满,却“肥而不腻”的女子慵懒的趴在帐台上望着时尖端。 时尖端见状连忙小跑过去坐在女子对面,他轻声应道:“老板娘...” 可他话刚说出口,眼神瞟向面前堆放在桌面的大白馒头,不由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女子见状也不恼,只是手指拢着秀发轻笑道,“小时,你叫我二娘便好。” 时尖端回过神来,他强装镇定的说:“老板娘,您唤我何事?” 孙二娘望着时尖端笑道:“怎么,没事便不能唤你么?” 时尖端连忙摇头,他解释道:“老板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 “我知道。”孙二娘望着满脸紧张的时尖端,不由得轻笑道: “找你来没别的事,只是你来这几日后,这酒楼的营生是越来越好,你的辛苦我都放在眼里。” “老板娘,您能收留我等,我等心中感激不尽,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时尖端拱手道,但眼神仍旧不自觉被那白花花的馒头所吸引。 孙二娘忽然问道:“小时,你看什么呢?” “嗯?”时尖端闻言神情一震,他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看老板娘你脸真大......” “嗯?”孙二娘一瞬间黛眉立起,瞪着眼睛与刚刚判若两人。 “不是不是...我是说老板娘你衣服真白......” 孙二娘闻言瞟了他一眼,随后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时尖端见状终于松了口气,他赶紧低头,沉默不语。 孙二娘见状笑道:“这么大个男人没看出来胆子这么小。” 时尖端闻言也不反驳,毕竟他心中清楚,面前坐着的可是女中汉尼拔,专业做包子的,谁若是敢占她的便宜,那就要有被做成包子的心理准备。 而这时孙二娘笑道:“你抬头,看着我。” “嗯?”时尖端抬头,却顺着孙二娘的的方向看到了靠在后厨门口,望着这里的兄弟几人。 只听孙二娘笑道: “这段时间多亏了小时你,我这酒楼才能财源广进,我也能够歇一歇,不那么劳累。 所以我打算升你做这个酒楼内的管事,酒楼内所有的伙计都归你管。” 时尖端闻言有些诧异,要知道他现在只是个跑堂的,自己刚来几天就能管那些个老人,成了管事的了? 他连忙推脱道:“老板娘,这万万不可啊,我这初来乍到......” 时尖端说着,忽然一根手指贴在了自己的嘴上,只见孙二娘笑盈盈的说: “我看好的人,自是不会差的。 更何况你这段时间的功劳我都看在眼中,你现在在我的眼中,就是那金灿灿的、发光的金子,我这酒楼从未这般火爆、我更是从未这般舒心过。 同样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足智多谋、八面玲珑的男子......” 时尖端闻言大脑轰的一声炸响,只见他的兄弟几人的嘴都长的老大,难以置信的望着二人。 而时尖端则是连忙回道:“不不不,老板娘你过誉了,这是人都有缺点......” “那你说说,你的缺点是什么呢?”孙二娘贴近了些,桌子上的馒头被挤得有些变形。 时尖端咽了咽口水,他望向后厨门口几个激动的兄弟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 “我的缺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饱含深情的说: “是缺点你......” 第980章 这小时真能干啊 时尖端说罢小心翼翼的望着孙二娘,只见孙二娘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是笑得花枝招展,笑得不禁乱颤。 时尖端这才松了口气, 只听见缓过气来的孙二娘手直接搭在了时尖端的胳膊上,白了他一眼笑道:“坏人,就会寻我开心。” 时尖端见状心中有了些底气,他笑道:“老板娘,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孙二娘白了他一眼,笑道:“真心?你这坏人哪里有心?” “人怎么能没有心呢?”时尖端笑道。 “那你的心在哪里?刨出来我看看到底真不真?”孙二娘轻笑道。 可时尖端却忽然打了个寒颤,因为这时候他忽然反应了过来,坐在他对面的,可是着名的黑店老板娘、人肉包子传承者!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他望着后厨门口、几位兄弟那充满鼓励的眼神,他再度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张笑脸说:“在这...” 时尖端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但却半路画了个圈,改变方向指了指孙二娘那“宽广”的心房笑道: “我的心在这......” 孙二娘闻言更是后仰笑得更颤。 时尖端再度松了口气,他只见老二激动的挥拳! 而老六与老七也是满脸的肯定与赞赏! “你这油嘴滑舌的坏人,我家那个男人可没你这么会哄人,一天天只顾着关心自己的那块破地,这酒楼上上下下还是要靠着我一个女子。” 时尖端闻言忽然灵光一闪,他笑道: “老板娘,其实我也想要一块地。” 孙二娘面色突变,一瞬间从温柔可人变为面目可憎的模样。 她冷声道:“你也想要一片地?” 这时候门外来了两个客人,进屋便喊道:“老板娘,给我来两碗面,多加蒜!” 孙二娘坐在凳子上当即黛眉立起,她抬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恶狠狠的骂道: “饿傻啦!急疯啦!没看到我这有事呢啊!除了我你不认识别人啦!” 两人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即默默离开酒楼。 孙二娘见状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时尖端怒道:“你说,你要什么地!” 时尖端此刻呆若木鸡,被这一掌吓的浑身一颤,他弱弱道: “要...要老板娘你...你的死心塌地......” “什么?”孙二娘闻言不由得转怒为喜,她笑道:“你早说呀,我还以为什么呢...真是个坏人...” 时尖端闻言松了口气,他望向后厨前老六对他竖起的大拇指,此刻是坐立难安。 孙二娘见时尖端这副模样,不禁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轻笑道:“小时,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时尖端连连摇头,他望着后厨前为他打气的几人,再度深吸了口气,对着孙二娘说:“就是感觉老板娘你刚刚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孙二娘疑惑道。 时尖端双眼望着孙二娘,饱含深情的说: “怪好看的。” 孙二娘闻言笑得更是乱颤,时尖端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 心中不断告诫自己,都是皮囊...都是皮囊...对面的是食人魔...是汉尼拔... “加油!加油!” 老二不断打着气,却被谢泽起拍了一下,示意他闭嘴。 而时尖端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强挤出个笑容说道:“等等,老板娘你脸上有点东西。” 孙二娘闻言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 “有点美。”时尖端笑道。 孙二娘闻言轻拍了时尖端一下,瞥了他一眼笑道:“坏人...” 随即他倾吐朱唇,眼神流连的说:“小时,今晚我男人不在家...你...” 说着,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位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的汉子,他踏进酒楼便喊道: “二娘,马上准备酒水与碗具,午时大军出征,这些必须预备齐了。” 孙二娘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 而时尖端见状则是借此机会,当即起身迎了上去。 他笑道:“宋大哥您来了,不知此番需要多少酒水?又需要多少酒碗?” 宋清笑道:“是小时啊,十斤装的酒先来个一千坛子,碗的话先来五万个吧。” “这么多?”时尖端笑道:“这是干什么啊这么多人?” 宋清不屑的笑道:“这还多?此番我大军三十万人出征,要这些酒只是打头阵的那些人喝的,至于后面的人还得等着呢。” 时尖端眼神一亮,他连忙应道:“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宋清一把拉住时尖端的手,随后轻声道:“小时,这前排好汉的酒务必给我好好准备,到时候钱粮等月底统一结算。” 时尖端笑道:“宋大哥您放心,小的都懂。” 宋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坐在了孙二娘的对面,他笑道:“这小时真能干啊。” 孙二娘笑道:“是挺能干的,不过此番出征怎么搞得这般紧凑?” “唉,昨晚在忠义堂开的会,今日便要出征,我昨夜是准备了一整晚不曾合眼。”宋清叹了口气。 “这群天杀的官兵,早该将他们都剁了。”孙二娘骂道。 而时尖端这时来到后厨,见几人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问道:“你们在这嘀咕什么呢?” 老二挠挠头笑道:“老六刚刚和我们说他看到那老娘们都拉丝了!” “拉丝?”时尖端闻言皱了皱眉头,他眼中满是迷惑, “哪里拉丝了?” 第981章 军心可用啊 “拉丝?”时尖端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迷惑,“哪里拉丝了?” 几人闻言皆是不怀好意的满脸淫笑。 老二说道:“老六说的是眼神,不过别的地方拉没拉丝我们就不知道了。” 老六也是附和着笑道:“大哥,还是你牛啊,没想到这老娘们竟然这么反差!” “对啊,平时看我们跟我们欠他钱似的,怎么到你这么...这么...” 老二一时有些语塞,他想了半天才说:“骚......” 兄弟几人不由得低声轻笑。 而时尖端则是瞪了他一眼,怒斥道:“老二你说什么呢?发情了啊!” 而谢泽起这时则问道:“大哥,那娘们晚上要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时尖端淡淡道:“说到一半那宋清便来了。” 老六急着说:“大哥,一会您加把劲,这娘们乃是负责开客栈打听情报的,你要是将这娘们给拿下了,那我们的情报还用愁么?” 而时尖端也反应了过来,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说: “先别管那些了,梁山出征要准备一千坛子十斤装的酒。 你们先准备二十坛子好酒,单独放好。 再拿出二十坛酒来兑水,加水兑出来八十坛酒. 最后再拿出六十坛子酒,加水兑出来九百坛子酒,我们直接给他送去。” 谢泽起这时有些惊讶,他满脸震惊的问道: “大哥,六十坛子酒兑水兑出来九百坛子酒? 你这是往酒里兑水,还是往水里兑酒啊? 你比我才还狠啊!” 老六也是满脸的目瞪口呆,他有些失神的说道:“是啊大哥,你这不是花小钱办大事了,你这是想不花钱就把事给办了啊!” 时尖端不屑道:“你管那么多作甚?你真把酒楼当成自己的了啊?” “啊?”谢泽起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心中有些恍惚。 时尖端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冷笑道: “他们这次去和剿异军打仗,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剿异军的实力,能有几个回来的? 就算他们回来了,那也得是什么时候了?那时候我们早就走了,他们还能找得到我们?” 谢泽起闻言恍然大悟,时尖端见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担心,这次按那宋清的意思我还能捞一笔,我们兄弟也不能白来这梁山啊。” “那倒也是。”几人点点头。 “快去吧。”时尖端笑道,便吩咐他们快些准备。 随后待时尖端重新出来后,不知何时铁扇子宋清已离去,他望了一眼孙二娘,只见孙二娘对着他勾了勾手。 他只得硬着头皮重新坐在了孙二娘的对面:“老板娘,您叫我?” 孙二娘笑道:“还叫我老板娘?” “啊?”时尖端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只听见孙二娘说:“当家的最近都不在山上,不妨今晚...” 正当时尖端望着那一片雪白,想入非非之际,猛然听到一声大喊: “大哥!我大哥在这里么!” 时尖端被吓了一跳,他慌忙起身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汉子闯了进来。 时尖端迎了上去问道:“老八?你怎的来了?” 老八见到时尖端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口气,他说道:“大哥,我喝懵了,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可算是找到你了!” 时尖端扭头对着孙二娘致了声歉,便拉着老八向外走去,并问道:“老八,你这急匆匆的来这是有啥事?” 老八闻言激动道:“要出征了!梁山要出征攻打剿异军、围攻爱戚城了!” 时尖端闻言说:“这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事么?” “你都知道了?”老八闻言纳闷道:“这也是李逵那厮刚刚才告诉我的,你一个在酒楼跑堂的是怎么知道的?” 时尖端轻笑道:“你以为就你傍上了大腿?” 老八闻言满脸苦色,他哭诉道:“大哥,那不是大腿,那是一个酒缸啊!” “啊?”时尖端有些不解。 “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抢他的酒了,现在他看见我便塞给我一坛子酒,不喝都不行,我现在都快成一个大酒缸了!我现在就连打个嗝都是酒味!”老八欲哭无泪。 时尖端闻言笑道:“行了,你现在只是泡在酒钢里,你是不知道老五,自从他看到燕青后,便整日三天两头的往他的身边凑。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入了卢俊义的眼,搞得现在都没下的了床。” “啊?”老八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你这算好的了。”时尖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问道:“除了这件事老八你还有什么事么?” 老八想了想说道:“对,俺来是想问问大哥你,我这次用不用跟着李逵那厮出征?” 时尖端闻言犹豫片刻,随后说:“去!必须去!” “李逵身为步军统领,在梁山上也算是举足轻重了,而老八你跟在他的身边,想必能够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这对我们来说很是重要。”时尖端沉声道。 老八闻言点头,“大哥,俺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俺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传递出消息啊。” 时尖端笑道:“这好办,我将联络的方式交给你,到时你只需要找个没人的时候与其联络,将消息传递出去便可以了。” 老八脸上有些纠结,他问道:“大哥,这么说你不和我一起去了?” “一起去?”时尖端犹豫片刻,他叹了口气说:“老八,我这进展颇丰,更何况这座西山客栈乃是梁山专门负责打探情报的场所,我留在这里的作用会更大一些。” “那好吧。”老八默默点头。 时尖端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老八,到了你独当一面的时候了!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够做一个好卧底的!” 老八闻言坚定的点了点头,“大哥,你放心!” “嗯。”时尖端笑了笑,“我去将你二哥、六哥和七哥叫过来,你在这等着我。” ...... 午时, 梁山渡口, 艨艟密布,数千艘战船分列两岸,船帆迎风飘展,蔚为壮观。 岸上旌旗招展,人马攒动,无数士卒列队待发。 台下的众将士皆是手持酒碗,队列前,则分别有一士卒手持酒坛依次为士卒倒酒,酒水汩汩入碗,溅荡起酒花,偶有溅落,顺着酒碗溅在地面。 不多时,台上一人对着士卒高喝道: “兄弟们! 此番那大秦的武威侯林岳,亲率大军压境,直逼我梁山! 此战,关乎我等前途命运、乃至生死存亡! 我宋江,在此拜托各位,请满饮这碗酒,以壮此行!” 言罢,宋江率先高高举起酒碗,酒水在碗中激荡,他对着前方将士高喝道:“兄弟们,干!” “干!” 众士卒齐声喝道,声震云霄! 随即双方将士几乎同时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紧接着宋江将手中的空酒碗倒置,高举过头顶向众将展示。 随后他猛地将其掷出,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酒碗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而下方士卒见状纷纷效仿,他们用力将酒碗向脚下掷去,酒碗如雨点般落下! 台上的宋江见碎裂声此起彼伏,台下士卒战意高昂,心中暗喜, “军心可用啊!” 不过在这看似高昂的战意下,台下却是稍显声音杂乱。 一人吧唧吧唧嘴,喃喃道:“他娘的,这酒里怎么这么大的水味?” 另一人闻言低声骂道:“这哪里是酒里有水味?这是水里面有点酒味才是!” 很快便又有几人骂道:“这他娘的,自从这群异人上山后,这山上坑蒙拐骗的事怎么这么多了?” “他奶奶的,我昨晚去西山客栈还让个跑堂的异人给骗了,老子花十两银子买了二斤酱牛肉,要不是今日出征老子便直接去找他去了!” 随即便又有几人附和道: “是啊,这我梁山上的风气都被他们带坏了。” “也不知几位统领是怎么想的,还将他们插到我们身边,一个个眼高于顶的,我现在是看见他们便不烦别人。” 而在队列不远处,另一批士卒也是低声骂道: “这他娘的梁山就是这般战前动员的?就给大家伙喝水?” “他娘的,喝不起就别喝,这临行前灌我们一肚子水,这不是有病么?” “依我看,梁山这群人里面从上至下没有一个好鸟!让我们去拼命,连碗像样的酒都舍不得给,真他娘的操蛋!” “一碗水就想让我们卖命?他娘的我们在他们心中到底有多贱啊!” “哼!我必须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 “就是,这梁山可谓是从上至下都烂透了,就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大秦的官军? 我在大秦的工地上做工,晚上还能喝上一碗好酒解解乏,美滋滋的睡上一觉呢,这算什么?真不够他们丢人的!” 第982章 登船,出发! 而不远处前来送行的孙二娘,望见此景不禁叹气道, “唉,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又要去买碗了。” 时尖端站在一旁笑道:“老板娘您放心,这件事交给小的便好。” 孙二娘望了时尖端一眼,面露笑意道:“唉,还是小时你贴心。” “举手之劳而已,能为老板娘您分忧,我心中是再高兴不过。”时尖端说道。 “嗯。”孙二娘点了点头,忽然叹了口气:“就是这举手之劳,也有很多人都不愿去做,这世间,最操劳的,也最受人忽视的,还是我们女人。” 时尖端望了孙二娘一眼,没想到这看似性格火爆、彪悍的女子,竟然也有着这样的一面...... 确实够反差! 而这时台上的宋江面对众人说道: “我宋江,在此等待兄弟们凯旋归来!” “是,哥哥!” 台下众多好汉齐声喝道。 随后一声令下,大军缓缓登船。 “登船,出发!” 而队伍中一人忽地回返,那人跳着脚对着孙二娘处大喊:“大哥!我走啦!你不用担心我!我能行!” 时尖端见那人正是老八,忽地有些动容, 而孙二娘则也是扭头好奇的问道:“你这兄弟也要随军出征?” 时尖端点了点头, 而老八继续喊道:“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有铁牛哥哥在,我一定没事!等我这次去给你抢几个媳妇!” 时尖端闻言看了一眼站在老八身旁傻乐的李逵,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他一咬牙便对着孙二娘说:“老板娘,我着实是担心我这兄弟,我恐怕不能留在这里了!” 孙二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她有些不舍的问道:“小时,果真么?” “果真,我这就去了。”时尖端抱拳施了一礼。 随即他便向前跑去,准备与老八汇合。 而这时老六与老七谢泽起连忙上前将时尖端围住,二人拉着时尖端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道: “大哥,你别冲动啊!” “对啊,老八福大命大、更是跟在那李逵身边,是不会有事的。” 时尖端摇了摇头说:“老八他人不精明,我还是放心不下他!” 老七谢泽起有些急切的说:“大哥,可是晚上......” 时尖端还不待老七说罢便回道:“放心,晚上我与老八应该就到岸上了。” “不是!”老六连忙焦急,他急切的说:“是老板娘!” “老板娘已经同意我走了,你们放心。”时尖端说罢将二人的手挣脱开,随即嘱咐道:“对了,切记守好西山客栈,不要让别的玩家来搅局。” 说罢,时尖端便对着孙二娘拱手说:“老板娘,我先去了!” 随即时尖端便快步追了上去。 “诶!大哥!”老六与老七上前喊道:“不是!大哥!” “唉!”二人重重叹了口气。 而此时尖端忽然回头喊道:“我不在的日子里记得多帮帮老板娘,少让老板娘操心!” 话落,时尖端便汇入了队伍中。 孙二娘见状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的神采,喃喃自语道: “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 而老六和老七则是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随后众人登了船,时尖端经过一番打探,终于寻到了老八。 “老八!” “大哥!” 老八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诧异的扭头,随即他惊讶的说:“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你。”时尖端淡淡笑道。 而李逵也是大笑道:“小八兄弟没有白认你这个大哥。” 他用力拍着时尖端的肩膀,笑着说:“既然你是小八兄弟的兄弟,那自然也是我铁牛的兄弟!既然登了船,你就跟在我身边,我罩着你!” 时尖端被拍的身子踉跄,他缓过来后笑着拱手:“在下多谢统领!” “叫什么统领?”李逵笑道: “都是兄弟!” 随后李逵离去后,老八满脸激动道:“大哥,我没想到你会跟过来。” 时尖端见状有些昂着脖子说:“老八,你是我弟弟,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去前线?” “不是...”老八刚刚开口,便被时尖端一挥手给打断。 “老八你个大男人不要和我搞这种感情戏,我是个男人,不需要感情戏! 更何况我们兄弟九人,说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无论你们之中的是谁,这个时候我都不会放弃的。” 时尖端背着手,望着滚滚江水笑道。 “大哥,还是你好。”老八见状感动的说:“我听六哥、七哥他们说孙二娘晚上要找你,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时尖端闻言瞳孔猛地睁大,他心中暗道:“糟了,这事我竟然给忘了!” 而老八接着说道:“大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大哥,怪不得你能当大哥呢!” 他忽然低声淫笑道:“白送上门的批大哥你都能为了兄弟我不要,反正我是做不到,更别提是孙二娘那种...那种肉乎乎的了。” 时尖端闻言久久不语,过了半晌他忽然问道:“老八,你说这水冷么?” “大哥,我刚刚还尿到了湖里,滚烫的很,想来湖中应该是不冷的。”老八笑道: “大哥你是渴了么?那湖里的水可不能喝,我刚刚看还有人将马桶倒里了呢,那黄澄澄的,进去便散到水中,喝了保不齐要得病呢。” 时尖端闻言,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而老八则是取过来一个酒坛,他拿到时尖端面前,一把掀开坛口,大笑道:“大哥,你要是渴了的话喝这个,那李逵让我带了几十坛好酒,我这段时间都要喝吐了,正好大哥你拿来清清口! 这酒可是那群玩家上赶着送的,我也不喝...” 老八将酒坛递到时尖端面前笑道: “大哥,不喝白不喝!” 时尖端抿着嘴,听到这个不喝白不喝,心中满是悔意。 老八见时尖端没有反应,不由得说道: “大哥,快来啊,你不喝就让别人喝了。” 时尖端这时重重叹了口气道:“老八,别说了...” 老八见状有些不解,他轻声问道:“怎么大哥,你莫不是后悔了吧?” “怎么可呢!”时尖端连忙摇头, “那大哥你怎么这副样子?”老八好奇道。 “没事。”时尖端只是默默摇头。 老八上前一步追问道:“大哥,你真不是因为那老娘们后悔了?” “真不是!” 时尖端反驳道。 他望着湖面上那又白又大的浪花,情绪不知为何有些低落。 这时老八忽然笑道:“我就说大哥你不是那种人!” “更何况大哥你就算依六哥的话晚上真去找那老娘们了,那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哪里有我们兄弟一直待在一起快活!” ...... 午后,梁山之上, 一间屋子内,二人麻利的将酱牛肉打开摆好,又将酒坛的坛口掀开,这才相视一笑。 “这他娘的,终于将那两尊瘟神给送走了,这下子我们兄弟终于可以快活一阵了。”其中一人说道。 “是该好好休息一阵了,这段时间可是将我们折磨的不轻,可还是有些收获的。”另一人笑道,随即他端起酒坛倒了两碗酒,递给对面那人。 那人接过酒碗,与其碰了碰,便笑道:“那是,这下子差也交完了,我们终于能安生一阵了。” “上面说让我们留下来,等着李逵他们回归,或者趁着这段时间伺机接近其它好汉,一直等到这个副本结束。”那人笑道,随后说:“不过这次消息总算是传递出去了,下面就是其他人接近李逵和那个酒蒙子了,我们总算是解放了。” 那人说到此处笑道:“来,干了!” 对面的人抬手止住了那人的动作笑道:“那个姓时的说先吃牛肉,再喝酒才好。” 那人闻言便放下酒碗,拿起筷子便夹了一片“灵牛肉”放入嘴中开始咀嚼起来。 过了半晌,二人依旧咀嚼,其中一人不禁问道:“你吃出来什么感觉了么?” 另一人闻言一愣,随即他又夹了一块放入嘴中仔细咀嚼,可他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但他一想起时尖端的话,便毫不犹豫的说:“有啊,我现在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说着,他挑眉问道:“你没有感觉?” 那人原本是满脸的狐疑,但转念一想便梗着脖子说: “怎么可能!我不止是浑身充满了力气,我浑身还燥热,感觉隐隐要打通我的任督二脉了!” “任督二脉?”那人闻言有些错愕,带有些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那人。 那人见状肯定的点点头,他想了想便脱下衣服,一副燥热难耐的模样说:“你不热么?我都要热死了?” 另一人闻言呆滞了片刻,随即便连也将衣服脱了下来,“当然热,我身上哪都热!” 说着,他还感觉不够,便将裤子解了下来。 对面那人一看这还了得,当即也脱掉了裤子! 不久,二人便都脱了个精光,他们面面相觑,最终相互拱手道: “看来兄弟你的天赋惊人啊!” “哪里哪里,兄弟你的天赋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不过二人却都是有些尴尬,随即其中一人提起酒碗笑道:“整一口?” “整!” 随即二人碰杯,紧接着一饮而尽。 “那姓时的说的确实不错,吃完这牛肉再喝这酒真是千杯不醉。” “那是,别说千杯不醉了,我感觉来个一万杯我都能喝的下去。”对面那人吧唧吧唧嘴,说:“就是感觉跟喝水似的,有点没味啊。” 而二人话音刚落,便见门外响起了一道咳嗽声。 “咳咳。” 第983章 骗骗别人可还行,可千万别把自己给骗了 二人脑袋同时向外扭去,问道:“谁?” “是我。” 一头上围着条红巾的士卒推门走了进来笑道:“喝着呢?” 二人见状也是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主动来寻我们了?” “刚刚才想起来,我们对那李逵的情报还是太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方式快速接近他。”红巾男子问道,不过他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你们...这是...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其中一人又拿出一份碗筷,递了过去笑道:“我们刚吃,一起来点?” “你们这是?”红巾男子没敢上前,他犹豫着说:“你们这是?” “吃热了,你别想歪了。”那人笑道。 “原来如此。”红巾男子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而这时其中一人说道:“如果说是接近的话,就别把主意打到那个李逵身上了,没用,不过你可以将拉拢他身边那个傻子,那个傻子没防备心。” 另一人则拿过一双筷子,对着红巾男子笑道:“来一口?” 红巾男子犹豫片刻,随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接过筷子夹起一片牛肉便塞进嘴中,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在这梁山当个小卒子,整天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说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说到底还是他们那百十号人的事,与我们根本没半毛钱的关系。” “我们也是这样,这不他们总算是走了,我们才庆祝一番,不然我们也吃不上这个。”那人笑道。 红巾男子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中,他问道:“刚刚你们说的那个傻子是那个第一个抢他酒喝的那个人?” “对。”另一人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他一直跟在李逵身边,李逵是视他如手足,想必什么消息都不会瞒着他。” “那我知道了,我看看能不能早些将消息传递出去,这次如果办的好了,我们也是立了一大功,到时候我们也能早些离开梁山,回到现实中去了。”红巾男子又草草吃了几口,随后便要起身。 “你不再吃点了?”一人问道。 “不吃了,正事不能耽搁。”红巾男子拿起一酒碗便倒入口中,随即他擦了擦嘴,说道:“那我先撤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嗯,放心。”一人说道。 “等等!”另一人则是忽然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红巾男子好奇问道。 “你刚刚吃完就没有半点感觉?”那人好奇的问道,眼中带有些许激动。 “好吃?”红巾男子疑惑道,不明白二人为何这么看他。 “不过这水到是有一股味,不太好喝。” “什么水,这是...算了,其实这牛肉乃是...”其中一人刚刚开口,便被另一人拦住,他说道:“没事,你吃的好吃就行。” 红巾男子疑惑的望了二人一眼,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便起身离去。 待送走红巾男子,二人忽然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人,没想到天赋竟然这么差劲。” “是啊,这我们吃了灵牛肉后都热的不成样子,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你看看他刚刚那副模样,也幸亏我们没有告诉他,不然他晚上都要愁的睡不着觉。” “唉,想来其实也差不多,毕竟像我们兄弟这样天赋异禀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是极是极,来,我们干一个!” “为了我们的天赋异禀,干了!” ...... “骗骗别人可还行,可千万别把自己给骗了。”叶玄沉声道, “你要相信他们是来助我们破城的,不如相信他们是想着破城后等着招安的。” 丁旭问道:“叶公子,现在形势未定,他们便想着招安?”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这会不会是有些太快了?” “若能当官,谁又愿意当匪?”叶玄冷声道: “毕竟当了官后,可以明面上做那两袖清风的好官,暗地中继续做那无恶不作的贼匪,毕竟匪能干的事,官都可以干,甚至还可以干得更加光明正大。但官能做的事,匪可做不了。” 丁旭面露思索,随即他问道:“叶公子,那我们?” “你是怎么想的?”叶玄扭头问道。 丁旭闻言不假思索便回道:“叶公子,我是龙盟的一份子,徐将军不在,我自然是听你的!” 叶玄不置可否,他淡淡问道:“我是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丁旭思索片刻后便说:“其实若是战事失利,招安也是不得已之举。我等若是被招安后,也能伺机而动,继续为龙盟献出一份力。” “呵呵。”叶玄冷笑两声,随即沉声道:“放弃幻想吧,招安招的也是那梁山上的百十个人,哪里能轮的上我们? 你想想若是你是秦朝的官员,你会放心招降我们玩家入朝?” 丁旭闻言默默不语,随即他问道:“叶公子,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叶玄闻言沉声道:“趁着他们兵马未到之际,我们昼夜不停攻城!” 丁旭问道:“可是附近剿异军仍旧在骚扰我等,我等放不开拳脚。” 叶玄直接开口道:“不用管他们。” “不用管?”王旭满脸疑惑。 “对,被剿异军的骑军打死,与等梁山那群人破城后接受招安,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结果。”叶玄沉声道。 丁旭闻言说道:“属下还是有些不太懂。” “他的意思是现在畏手畏脚,等梁山那群人攻破爱戚城后接受招安,我们那时候的下场也不会好。”一人笑着走到二人面前说道: “毕竟他们想要招安,光有声势可不够,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而我们很可能就是那个诚意。” 叶玄见状也是不禁笑道:“徐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不是接到消息了么。 今日午时梁山马步军齐出,马军五胡八骠骑一十六将,率领十万马军而出,步军十大统领也出来了半数,此番不下三十万大军来援,看来这爱戚城他们是势在必得了。” 徐言淡淡说道。 叶玄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而问道:“你带了多少人?” “三万精骑。”徐言直接说道:“不过我带来了一些职业为工匠的玩家,他们已在打造攻城器械,准备今夜便夜战攻城。” 叶玄闻言点点头,“那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一些。” “对,现在只差宇文成都那里了。”徐言说道。 “简单,我派一队骑兵引他来攻,将其引走,我们趁着这个机会攻城便好。”叶玄笑道。 ”这么简单,能行么?“徐言有些诧异。 叶玄负手望向前方正在缓缓向回撤来的士卒,淡淡道:”行与不行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那就依你的去办。”徐言点头附和。 叶玄吩咐道:“丁旭,传令三军,破城之后大掠三日,三日不封刀!” 丁旭闻言一震,他下意识望向徐言,却见徐言早已神游天外,望着夕阳落山怔怔出神。 叶玄也瞥了他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说:“听我的便是,毕竟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早已迫在眉睫,顾不得那么多了。” 丁旭只得拱手应道:“是!” 叶玄点点头,他说:“去吧,做好准备,今夜夜战攻城。” 丁旭领命退下,随后叶玄对着徐言说道: “这爱戚城若是成了人间炼狱,不知这群梁山草寇是否还能继续做他们那招安的美梦。” 徐言也是笑道:“宋江是否还做那个美梦我是不知,不过我们恐怕也是不好过了。” “你们不是早就要撤退了么,好不好过还关你什么事?”叶玄淡淡笑道:“你的三万精骑是哪来的?” 徐言见状仍旧是面不改色的说:“女真那边来的。” “是赵博?”叶玄问道。 徐言神色有些诧异,他问道:“你认识这个富二代?” “他算什么富二代。”叶玄冷哼一声,有些不屑。 “在你面前倒还真不算,不过你怎么知道是他?”徐言问道。 “给女真当狗还当的沾沾自喜的,整个玩家之中也不多见了。”叶玄面色很是不屑,“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的?” “游戏中别人介绍的,他想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徐言回道。 “原来如此。”叶玄点点头, “只要这批女真骑兵能够抵挡住宇文成都的攻势,那林岳与中尉军就是鞭长莫及,再也顾不得我等。” “不过时间只有今晚了,明日一早,梁山那群草寇便能到达爱戚。”徐言提醒道。 “一个晚上足够了。”叶玄淡淡笑道:“攻破爱戚城后我便撤了,这次屠城后,梁山那些贼寇可就要与秦朝不死不休了。” “恐怕还不够。”徐言沉声道。 “嗯?”叶玄挑眉,不解的望着徐言。 徐言嘴角咧起一丝笑意,他说道:“北军的罗轩快来了,我准备送给那林跃一份大礼......一份令他难忘的大礼!” “什么大礼?”叶玄犹豫着说道:“一座京观?” 徐言摇摇头,“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至于是什么礼物,你到时候便知道了。” 第984章 夜战攻城 “禀告宇文将军,前方有骑军出没,人数估计不下万人!”一员斥候来报。 “不下万人?”宇文成都皱着眉头问道:“冲着我们来的么?距离我们有多远?” “如今距离我们大概四十里路,不过他们并未向前,而是一直在北侧徘徊。”斥候回道。 “一直在北侧徘徊?”宇文成都有些疑惑,沉吟一番后便吩咐道:“再探再报。” “诺!”那名斥候应道,随后驾马离去。 宇文成都吩咐道:“剿异军轮番驻守,都打起精神来,随时准备作战!” “诺!”众将拱手领命。 而等众将散去后,张凯问道:“将军,我们不杀过去么?” 宇文成都望向一旁的杨延昭,问道:“延昭,你怎么看?” 杨延昭拱手回道:“回禀宇文将军,如今天色已晚,我剿异军骑卒行动不便,不宜贸然出击。” 宇文成都笑道:“仔细说说。” “诺!”杨延昭应道,随即他娓娓道来: “敌军如今见我军如见猛虎,多次避战不前,但如今却在外围徘徊,恐怕有诈。 并且如今掌握主动的乃是我们,该担忧的则是爱戚城下的那群草寇,所以那万名骑军若是有胆子来的话,我军自当迎头痛击,但若是没胆子来的话,就让他们在那等着,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毕竟我们的目的乃是牵制爱戚城下的守军,保证其爱戚城百姓的安危,而不是剿灭敌方骑军。” 宇文成都略带赞赏的点了点头,他笑道:“怪不得侯爷如此看重你,这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诺!”杨延昭应道。 随即宇文成都便对着张凯说: “你们异人,就是想的太多。 殿下与侯爷给我剿异军下的命令就是牵制住爱戚城下的梁山草寇,而不是在野外与敌厮杀、获取战功。 毕竟我们只有三万骑军,而那群草寇却是多如牛毛,你今日剿灭一万骑军的确是立了大功。 但若是因此折损了人手,亦或是让那群草寇就缠住我们,导致爱戚城有失,那就是天大的过错,是剿灭十万草寇都无法弥补的过错。 所以上官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要自作主张,他能做上官,便是因为比你想的要多。” 宇文成都瞥了一眼张凯,沉声道:“今夜你带兵值守,向外散出三十里,负责警戒!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便马上回报,不得延误!” “诺!”张凯应道。 ...... “叶公子,我们骑军已经派出去了,不过宇文成都似乎并未上钩。” 丁旭汇报道。 “没上钩?”叶玄有些微微咂舌,他沉吟道:“倒是有些低估了他。” 徐言问道:“那宇文成都没上钩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直接攻城。”叶玄看了眼天色,沉声道:“时间不早了,要是不趁着他们来之前攻破爱戚,明日等梁山那群草寇来了后,可就由不得我们了。” “那宇文成都?”徐言问道。 “命那三万女真骑卒阻击,就算将人都拼光,也要拖住宇文成都,直到我们攻破爱戚城,或是天亮!”叶玄说罢便对着丁旭大喝道: “下令,夜战攻城!” “诺!”丁旭大声应道。 随即他对着士卒大喝道: “攻城车推进!云梯上前! 全军将士,听我号令,全军...出击!”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在夜幕降临之际突兀般的响起,让人措手不及。 ...... “禀告将军,前方爱戚城火光大作,敌军恐怕是攻城了!”一员斥候来报。 “攻城?”宇文成都忽地坐起,他难以置信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戌时三刻。” “戌时三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攻城?”宇文成都连忙起身,他沉声道: “召集全军,准备作战!” “诺!” 随即宇文成都从简陋营帐内取过凤翅镏金镗,便向外赶去。 一刻钟后,剿异军骑军已然整装待发。 宇文成都驾在赤炭火龙驹之上,望着面前斥候的汇报,脸色阴沉。 他对着杨延昭说:“那群草寇恐怕是真的攻城了。” “延昭愿听将军吩咐!”杨延昭当即拱手道。 宇文成都点点头,随后说:“收拢人马,轻装简行,随我前去救援!” “诺!”众将应道。 随即宇文成都便驾马前冲。 暗夜中,无数火光连成一条长龙,蜿蜒向前。 一路上无数骑卒汇入其中,同时也带来了一条条前线消息。 宇文成都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大喝道:“全军准备!” 宇文成都望着前方逐渐向他逼近的那队骑军,大喝道:“搭弓!” 前排士卒纷纷搭弓,宇文成都在前搭弓,射出一支火箭! 火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照亮无数黑影。 “射!”宇文成都见状大喝, 其余士卒纷纷对着火箭落地之处射去! 暗夜中,一道道箭矢稀稀疏疏的向前射去,对面响起无数闷哼声。 但宇文成都见状满脸严峻之色,因为对方已然开始了反击! 他挥出镏金镗打掉面前的两支箭矢,随即大喝一声:“散!” 与此同时,对面骑军也不约而同的向两侧散去,不过速度却是比剿异军要快上一些。 “咻!咻!咻!” 双方箭矢你来我往,在这夜幕下发出凌冽的破空声,没有半刻停歇。 而宇文成都扭头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起身后的具体情况,但他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因为对面的无论是从反应还是箭术来说,都不弱于剿异军! 尤其是箭术,他短短时间内便已然打落了射向他面前的七、八支箭矢,而他两侧的亲卫也已倒下了两人。 黑夜中他们剿异军行动有所迟缓,有些畏畏缩缩,但对面的箭法却依旧凌厉,如此来看对面的实力恐怕不弱于他! 他想到此处不再犹豫,当即大喝:“向我靠近,随我冲!” “杀!” 宇文成都不再犹豫,既然游射比不过对面,那便只能近战厮杀了! “跟我冲!” 宇文成都率先冲了过去。 他双耳微动,一双眼眸犹如暗夜中的孤狼一般灵动,他手持长弓不断向前射去,每次射出,皆有一人闷哼倒地。 而对面的赵博见状则是冷声道:“继续游射,不要与对面接触!” “是,军师!”身旁一员猛将应道。 随即大军迂回,刻意与敌军拉远距离。 双方你追我逃,宇文成都见状愈发焦急,他顾不得许多,当即催动胯下赤炭火龙驹向前追去,不断拉近与敌军的距离! 他一骑当先,杨延昭与杨延嗣紧随其后,但因为战马的差距,双方的距离还是不可避免的增大! 杨延昭有些焦急,不过下一刻他便见宇文成都一跃而起,手持镏金镗向前劈去! “轰!” 黑暗中一道火光乍现,随即无数士卒倒飞着向四周倒去。 而火光中央,便是手持镏金镗的宇文成都! 他没有丝毫停歇,手持镏金镗扫视一周,便向前冲去! 一旁的赵博见附近的异动,心中暗道不妙,他喝道:“派人向那里冲去,那人便是敌军主将,想来是一流武将的境界!今夜就算是磨,也要将他给我磨死在这里!” “诺!”那名武将应道,随即吆喝一声,便带人向前冲去! 赵博见状依旧继续驾马游射,没有停歇。 因为他上次和上上次、以及上上上次的失误,导致每次带兵出了女真,都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所以此番他求爷爷告奶奶,努尔哈赤也没有给他配上名将,仅仅是让三个三流武将的万夫长随他出军砀郡。 这也导致他面对宇文成都这种名将,没有丝毫的安全感,不愿与之靠近。 可宇文成都不断跃起,手持镏金镗不断向前奔袭杀去,可谓是神挡杀神,无人可与之匹敌。 女真骑军未曾见过这种情景,不敢与之硬撼,只得向四周逃窜,加之四周黑夜中视线受阻,导致女真骑军的阵列有些慌乱。 而就在这时,一队女真骑军逆流而上,为首一员武将手持长柄大刀杀来, 同时他口中大喊:“随我杀!” 宇文成都望着前方袭来的黑影,与那自己未曾听闻的话语,不禁心头暗道:“怎么不是秦人?” 可那名武将此刻气势如虹,他带着一队骑卒逐渐逼近宇文成都,同时口中高喝道:“吃我一刀!” 宇文成都见状向前跑了两步,随即一跃而起,手持镏金镗便向前劈去! “去死!” “噗嗞!” 那员女真武将身躯顷刻间一分为二! 宇文成都手上没有丝毫停留,他望着眼前不远处那员骑卒惊恐的双眼,便提起镏金镗再度向前刺去! “砰!” 镏金镗贯穿皮甲,穿透那员女真骑卒的身躯。 宇文成都就这样不断劈砍,不断向前递出镏金镗,可眼前向他冲来的骑卒络绎不绝,根本望不到尽头! 他额头划过几滴汗水,不断挥舞镏金镗。 他此刻屏气凝神,不敢有所松懈,因为他知道此刻拼的就是一口气。 双方都在拼这口气,谁先泄气,谁就先丧命! 好在这时后方响起一道喝道:“宇文将军,我来助你!” 宇文成都向后瞥了一眼,只见杨延昭已带队来援,他便将真气运至长枪之上,双手持镗,猛地向前劈去! “破!” “轰!” 第985章 加大攻势,胜败在此一举 “兄弟们,挺住!” 爱戚城城头处,一员武将大吼, “射!” 他拉开长弓,对着城下手持长弓的士卒便接连射去。 “咻!咻!咻!” 顿时,城头之上箭如雨下,箭矢将无数在奔跑的贼寇放倒,可却仍旧阻挡不了城下犹如蜂群一般蜂拥而至的敌军。 随着贼寇逐渐逼近城墙,武将见状大吼: “上滚石!” 爱戚城的士卒应声而动,随即城头上被运来无数滚石,武将见状直接转身搬起一块滚石,刚刚抬头便有一箭矢擦着他的头盔掠过! “好险!”武将身形缓了半刻,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起身,双手举着百十斤重的滚石,瞄准城下的攻城车,用力投掷了下去! “去死!” 滚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城下正在向前奔跑的士卒忽感不妙,只见一个比黑夜更黑的影子向他袭来。 他还没来的及反应,便感到眼前一黑,再一转眼,已然被砸成一道肉饼! “噗!” 随即滚石又向前翻滚几丈,才缓缓停了下来。 而后方的攻城车正在缓缓向城墙靠近,攻城车后方几十名贼寇正奋力向前推车,但却忽然发出响声。 “吱~吱!” 攻城车后几十名士卒忽然使不上力气,有人撇过头一看,只见前方几颗滚石挡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出去两个人,把石头搬走!” 话落,也无人上前。 领头之人见状只得拿起令牌,对着令牌喊道:“攻城车受阻,前方有滚石拦路!” 而就在他说话之时,城头之上又有无数滚石滚木被扔了下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而后方的叶玄放下通讯令牌,便下令道:“丁旭,派出一队人,清理攻城车前的障碍,出列者待破城后赏白银十两,女人两名!” “诺!”丁旭应道。 随后叶玄对着徐言问道:“女真骑兵如何?” “正在与剿异军纠缠,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徐言问道。 “我已派附近的公会向剿异军所处的位置赶去,不过其中大半都是步卒,想来也要一个时辰左右。”叶玄沉声道。 “那行,想来赵博那也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徐言回道。 叶玄点了点头,随即他便问道:“梁山那群人呢?” “半数已经下船,如今正在沿岸驻扎等待所有人下岸,不过他们的先头骑军部队已然向我们进发,想必天亮左右便会到达。”徐言回道。 “那些梁山派来的信使你帮着我拦住,我争取在天亮前便攻破爱戚城。”叶玄沉声道。 “好,交给我就是。”徐言点了点头。 随即叶玄便向前走去,他来到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卒面前,喝道: “你们皆是半步武将的境界,乃是旭月公会以及各大公会中的精锐,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我将你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此战的重要性自不必说,你们必须要在两个时辰内登上城墙,天亮前打开城门!” 叶玄扫视一圈众人,随即喝道:“多的我就不多说了,此战若成,破城后每人白银五百两,年轻女子十名!奴役百人! 最先登上城头者,赏白银千两,破城后优先挑选年轻女子三十名!奴役千人!” “嚯!” 刹那间,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众人顿时被这大手笔所震惊。 “卧槽,三十个姑娘!这他娘的我不是在做梦呢吧?” “三十个?每天一个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这给我我也扛不住啊!” “扛不住?扛不住不还有兄弟们呢嘛哈哈哈!” “是极是极!我一夜七次郎,可以帮你分摊很多!” “哈哈哈!”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但心中确实燃起了熊熊欲火,毕竟身体能不能抗住另说,这姑娘却是没人会嫌多! 而叶玄见状则望了身旁的丁旭一眼,丁旭点点头,便对着身前的那百余人喊道: “兄弟们,你们皆是玩家,所以只要成功攻破爱戚城,金银财报便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无需担心伤亡!我旭月公会会长,丁旭的名声,想来你们应当是信的过的!” 人群中有数十人笑道:“是,会长!” 丁旭见状笑了笑,随后对着叶玄说:“叶公子,都准备好了。” 叶玄点点头,他对着身侧的定彦平说:“彦平,你亲自带队,待云梯架到城墙上时,便率队进攻。” “诺!”定彦平应道,随后他便带着这百余人向前冲去。 叶玄看了眼时间,随即吩咐道:“丁旭,加大攻势,胜败在此一举!” “胜败在此一举,跟我冲!” 宇文成都跨上追赶来的赤炭火龙驹之上,提起凤翅镏金镗大喝道。 随即他便再度冲了过去! 而在爱戚城附近几十里外,也在上演着厮杀。 夜幕下,双方骑军如同两股汹涌的巨浪,在平原之上轰然相撞,四周充斥着金戈铁马的交响,与无数喊杀之声! “砰!” “锵!” “给爷死!” “啊!” 两军骑卒相撞的一瞬间,便有无数士卒倒下, 而仅仅只过了几息时间,剿异军第一排的骑卒便皆是倒在地面。 他们之中有的被长枪贯穿胸膛胸膛,有的则被战马践踏、躺在地面生死不知。 但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乃至更多的剿异军骑卒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持枪便向前刺去! “铮!” “锵!” 女真骑卒犹如麦穗般倾倒,双方战马相撞,响起战马的哀鸣。 “斯律律!” 宇文成都这时也冲上前来,他手持镏金镗不断向前左右劈去,宛若激荡水流中的一颗顽石,没有退后半步! 他所在之处,硬生生将女真骑卒分为两半! 但他身侧的骑卒却是不知换了多少,宇文成都不断劈砍,已然是不知剁下了多少人头! 双方皆是犹如犹如蚁群一般,只是死死跟着身前的骑卒,向着前方冲去! 此刻宇文成都周围犹如一只巨大的磨盘,双方不断向着当中冲去,却被无情碾压,流淌出满地的鲜血! “跟紧我!” 宇文成都高喝一声,他带着杨延昭与杨延嗣兄弟二人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抵挡住前方不断冲来的刀枪与战马,随即便是展开了反攻! 而不远处的赵博,听着传来的军情,心中不禁胆寒。 如今那三千铁骑已然所剩不多,但宇文成都所在之地,俨然成为了一只绞肉机。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驾马对着一队骑卒喊道:“该你们了!务必斩下他人人头!” “是!” 又三千骑卒,向着宇文成都杀去! ...... “放箭!放箭!” 城头之上一员武将大喝道。 双方箭矢不断倾射,城头之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而城下也是遍布了尸体! “滚石!继续上滚石!” “都尉,我们已经没有滚石和滚木了!”一人急着回道。 “拆房子!继续拆房子!”都尉大吼, “都尉小心!” 这时身旁都尉身旁一人忽然将他扑倒在地! “轰!” 城头火光大作! 无数士卒倒地哀嚎,而都尉经过片刻失神后便扶起压在他身上的士卒大喊,“二狗子!二狗子!” 都尉不断摇晃着二狗子,但二狗子都没有反应。 都尉见状只得将其推到一旁,随即他起身见周围士卒已是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都尉连忙俯身靠在城墙上,他放眼望去,只见投石车已然向着爱戚城倾斜着冒着火光的巨石。 而随着“轰”的一道响声,只见攻城的云梯已然稳稳靠在城头之上! 都尉见状连忙对着身后大喊: “来人顶上!” 随后他对着一人喊道:“你带人去拆房子!将木头运到城头!我们必须要守住爱戚城!” “诺!”那人闻言慌忙向城下跑去! 而都尉则是来到云梯的位置,俯着身子双手牢牢握住云梯的两端,泵足了力气想要将其推倒! “吱~吱~轰!” 都尉咬紧牙关,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其推倒! 可紧接着,他的肩膀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望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一支箭矢已然扎进他的肩膀。 他连忙俯身蹲下,皱着眉头将箭矢折断! 随即他起身大喝道:“兄弟们!爱戚城的父老乡亲的安危就在我们手中了!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天明,天明时分我们的援军就要来了!” 而他话音未落,便又是一块巨石砸在了城头! “轰!” 都尉挥散烟尘,随即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人脸。 只见那人急切的喊道:“都尉,那群贼寇快要登上了东城的城头了!” 都尉闻言连忙喝道:“那预备队顶上!就近拆房子,谁家有石狮子或是大些的石料都搬上来!今夜爱戚城必须要守住!” “诺!” 那人应道,随即急忙离开。 而都尉见状则是对着另一人大喊: “你现在便去那些大族家中借兵,若是预备队的那些官差及衙役若是顶不住,你便让那些大族派家丁登上城墙协助守城! 告诉他们,爱戚城一旦失守,我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诺!”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激动的大喊:“都尉,金汁烧熟了!” 都尉闻言大喜,他当即喝道:“兄弟们,将金汁端上来,给他们尝尝!” “诺!” 而城下,一人死死盯着城墙,见已有十余架云梯立在城墙之上,已经有人开始登城。 他身后士卒见状有些嘈杂,不过他却扬起了手示意按兵不动。 直到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忽然喝道: “跟我来!” 第986章 登上城头了 “跟我来!” 夜幕下,定彦平带着一队身披轻甲、手持盾牌的精锐,向前冲去! 他们速度极快,手持盾牌不断越过附近冲锋的士卒,向着城头冲去! 定彦平一边向前跑动,一边从怀中掏出石子,向城头射去! “咻!” “咻!” “咻!” 他每次挥臂,一息时间后城头便有一人缓缓倒地。 而城头之上的都尉敏锐捕捉到这一支精锐队伍,他顾不得其它,直接将手中的瓦罐向前砸去,随后便赶到附近的床弩处。 “啊!” 就在他马上要一脚踹翻床弩前的士卒时,那名士卒惨烈哀嚎片刻,随即便瘫倒在地。 都尉呆若木鸡,他缓缓放下抬着的脚,抹了一把脸,随后便见手中花花绿绿一片。 而瘫倒在地的那名士卒,则是半个头颅塌陷下去,饶是他见过许多大场面,却仍然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然而待他回过神来后,来不及多想便侧身接过床弩,随即大喊: “兄弟们,守住城池,为了百姓!为了大秦!” 都尉大吼,手中床弩震颤! 巨大的弩矢倾斜而出! 它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着定彦平等人的位置射去! 定彦平见状直接一跃而起,躲过这呼啸而来的巨大弩矢! 可那弩矢却直直射向他身后手持盾牌前冲的士卒! “砰!” 弩矢击碎盾牌,贯穿士卒的身躯,巨大的冲击力将士卒带的后仰倒飞了出去! 两名半步武将境界的士卒倒地不起。 可这还没完,一道又一道弩矢向他疾射而来! 定彦平左右腾挪,可他身后的士卒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共十余人倒在弩矢的锋刃下! 而这时城头上的都尉大喊:“快!取弩矢来!” 他身旁的士卒应声而动。 可城下的定彦平趁着这个机会,弯腰在地面捡起几支断矛,便用力向床弩的方向掷去! 他对着身后士卒大喊:“趁着这个机会,快冲!” 床弩前的都尉望见城下那道黑影,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 而下一刻,他便感到眼前一团黑影,他下意识向下躲去,可刹那间脑袋猛地震荡! “都尉!” 身旁士卒连忙将都尉扶起,都尉望着被钉在身后柱子上的头盔,以及那半截断矛,不由得怒道: “他奶奶的!兄弟们,先别管别人,跟我射!” 随即他再度立在床弩前,调整方向便射向定彦平! “就是他,给我射!照脸上射!给我往死里射!” 城墙上瞬间爆发出密集的箭雨,无数弩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向定彦平袭来。 定彦平望着扑面而来的箭矢,毫不犹豫便犹如离弦之箭猛地向前冲去。 他知道自己若是依旧停留在此处,那他身后的那些精锐士卒只会成为活靶子! 他脚尖轻点地面,一枪打掉飞向他眼前的一支流矢,但面对那巨大箭矢,还是不由得向一旁躲去! “噗!” 他身后又是几名精锐士卒被贯穿! 定彦平见状再度向前冲去,此刻他仿佛化身成那不断穿梭的猎豹,不断闪转腾挪,避开了那些致命的弩矢。 但他此刻吸引了城头几近所有士卒的注意,随着弩矢的不断倾射,城头之上越来越多的士卒将长弓对准了他! 他面对犹如过境蝗虫一般的呼啸而来的箭雨,只得抽出双枪不断挥舞挡在胸前。 两杆长枪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铁幕,不断扫落箭矢。 而城墙上的都尉见状不由得大喜,他屏气凝神,缓缓操控床弩对准了他! “砰!” 重弩离弦! 定彦平心头猛地感受到了危机,他二话不说便向一旁撤去! “呼!” 重弩擦着他的衣角而过,而他也被一同而来的流矢射中小腿! 夜幕下本就视线受阻,而这种流矢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他只得半蹲在地面,当即折断插在腿上的弩矢,随即他望着眼前高耸的孤城,深吸了一口气,身躯紧绷。 他趁着城头士卒一轮箭雨过后的短暂空档,骤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他的速度之快,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途中箭矢无数次贴着他的身躯擦过,不过他却并未停下脚步! 仅仅几息之后,定彦平便掠至城下! 他左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向上跃起,随即他的右脚精准地踏在了攻城云梯的横档上,云梯剧烈颤抖! 云梯之上的士卒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一道人影掠过,那人竟然骤然升起! 而城头之上的都尉则是揉了揉眼睛,他望着消失在原地的那个男人,不由得有些失神。 “跑哪去了?” 都尉喃喃自语,可他前方的云梯猛然颤抖,随即便是城头之上的火光,几近同一时刻向后摇曳! “不好!” 都尉闻言心中暗道。 可下一刻,他面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只见一身形挺拔,眼中布满寒意的武将踏在城头! 都尉下意识抽出腰间长刀,而那名武将已是手持双枪便向他劈来! ...... “登上城头了!” 丁旭在不远处激动道! 叶玄闻言当即下令道:“击鼓进军!所有人,压上!” “诺!”丁旭应道,随即他激动的喊道: “所有人,给我冲! 登上城墙,妹子、票子、房子,全都有!冲!” “咚!咚!咚!” 随即铿锵有力的鼓声响起,鼓点密集而有力,穿透了战场的硝烟与喊杀声,直击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兄弟们,跟我冲!” 无数玩家大喊,他们提刀向前,宛若狼群般向前冲锋! 而城下的那些精锐,听闻鼓声心中激荡不已,他们加快脚步前冲,很快便到了城下! 随即他们便分散开来,他们口中咬着大刀,双手抓住云梯的横档,便奋不顾身向上爬去! “砰!” 一个瓦罐砸在一名精锐士卒的头顶,随即瓦罐碎裂,恶臭扑鼻! “啊!” 精锐士卒哀嚎一声,双手死死捂着脸,砸落在地面上。 而处在云梯之下,一只脚踏在云梯上的一名士卒不由得望去,只见那人双手死死捂着脸,不断在地面扭曲、翻滚,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而这时他身后一名玩家已然越过他,向上攀爬。 他犹豫片刻,便也登上了云梯,紧紧跟在那人的身后! 而不远处的叶玄望着顺着云梯不断向上攀登的士卒,问道:“徐言,宇文成都那边怎么样了?” 徐言回道:“女真骑军溃散,不过附近的公会的骑卒、步卒已然赶了过去,宇文成都如今已然是强弩之末,别说是赶过来了,他们剿异军如今自身都难保了。” “那就好。”叶玄看了眼时间,随即笑道:“还有两个时辰,足够我们屠城了!” 徐言沉默片刻,随后忽然说:“你能确保他们能下得去心屠城?” “呵呵。”叶玄冷笑两声,随后淡淡笑道: “只要城门一开,放开了让他们抢,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况且我在其中安排好了人手,只要城池一破,他们绝不会无动于衷,皆是趁着天亮前宣布屠城,便也是水到渠成。” 徐言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淡淡道:“算算时间罗轩也该来了,我该撤了。” “走吧,这事我一个人干就好,不会让你的手沾上鲜血。”叶玄淡淡道。 徐言点了点头,随后说:“那个丁旭我会逐出龙盟,到时...” 叶玄直接开口说道:“到时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不会缠上你的。” “好,那我撤了。” 说罢,徐言便跨上战马,带着一队骑兵离去。 叶玄看他远走,便对着身旁武将下令道:“陈章,将那梁山的信使给我斩了,不要让他们再在我耳边聒噪。” 一名身着朱红色铠甲的武将应道,随即他跨上白色战马,便带队离去。 叶玄望着前方的城头,眼含笑意,他对着身旁另一人说: “让那些人准备准备,我估计要不了半个时辰城门便会大开,到时候让他们速度快一些,早些将场面搞得混乱一些,挑拨其他们的欲念,趁着梁山那帮草寇来之前,将城池给屠了。” “诺!” ...... 而野外,一队骑军加紧前冲。 而一员手持长枪的武将望着远处的火光,以及前方赶回的斥候急着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 那名斥候回道: “回禀杨大人,爱戚城如今已岌岌可危,两刻钟前贼寇便已然登上城头,展开近战! 而十里外的宇文将军此刻也被贼寇所围,血战不止,如今也是万分危急!” 杨再兴闻言当即喝道:“所有人,随我前往爱戚......” “等等!” 这时,杨再兴身旁一名中年男子忽然挥手喝止,随即他对着杨再兴沉声道: “再兴,等等。” 第987章 来不及了 “再兴,等等。” 杨再兴闻言下意识勒紧缰绳,他眼中满是不解的问道:“仲德先生,怎么了?” 程昱双眼望着前方爱戚城的方向 ,沉声道:“两刻钟前,那群贼寇便已登上了爱戚城的城头,想必等我们此刻赶过去也是来不及了。” 杨再兴下意识说道:“就算他们攻破了城门,但只要爱戚城守军没有放弃抵抗,我们便有机会将其击退!” 程昱摇了摇头,淡淡道:“来不及了。” 杨再兴闻言愣道:“无论来不来的及,我等都要去看一看,毕竟主公让我们来,便是来驰援爱戚城,保爱戚城不失!” 程昱轻轻叹了口气,他说道: “话虽如此,但自我们接到军令后便是昼夜兼程,三万将士一人双马,已是拼尽全力。 如今我等距离爱戚城仅差一步,却已是无力回天,此乃天意矣。 但宇文成都乃我剿异军副将,更是大秦骁将,不容有失,不然军心定然不稳。而此刻他危如累卵,我们焉有见死不救之理?” 杨再兴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坚持道:“可是军主公说的是我等入城,由先生您负责守城,确保爱戚城坚守一月不失!” “再兴,此番我乃主将,主公派你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 程程昱忽然扭过头来,目光如炬的直视杨再兴,沉声道: “更何况得地失人,人地皆失。如今爱戚城虽失,但军心未散,但宇文成都若亡,则我军士气必定大挫,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形势所迫,救援宇文成都、收拢剿异军骑军,待重整兵力,再徐徐图之、收复失地,方乃上上之策。 不然等我们到了爱戚城下,我们这三万骑卒,除了望城兴叹,还能干的了什么?” 程昱目光中坚定,语气令人不容置疑,他当即下令道: “救援宇文成都,主公那边,等回去后我自会解释。” 杨再兴听到这里,也只得拱手应道:“诺,仲德先生!” 随即他对着身后三万中尉军骑卒大喊: “兄弟们,随我来!” 而程昱则是望了一眼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叹了口气便也驾马跟着前冲! 三万中尉军骑卒驾马前冲,夜幕下卷起阵阵马蹄声,尘土飞扬。 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无数怒吼与兵器相撞声传至众人耳边。 而程昱则是眯着眼望向前方的火光,随即他猛然抽出腰间长剑喝道: “再兴,冲!” 杨再兴重重点头,随即喝道:“兄弟们,跟我冲!” ...... 一轮弯月挂在空中,大地被披上一层灰蒙蒙的银色。 而宇文成都手持镏金镗立于战场中央,他黑色甲胄已然变成了血红色,上面沾满了鲜血与碎肉。 而他麾下的剿异军骑军,经过与刚刚女真铁骑的血战后也是折损过半,如今能上马继续作战的堪堪万人而已! 并且如今他可谓是四面楚歌,无论他向哪个方向冲去,皆会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贼寇将他们团团包围。 而他身旁则是断戟残剑散落一地,甚至有些还被马蹄践踏进泥土之中。 而地面却不只是有断戟残剑,同时也布满了剿异军骑卒、贼寇与战马的尸体,与那不断流淌、最终汇集到一起的鲜血。 燃烧的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此刻大口喘着粗气,双眼不断向四周扫视,寻找着敌军薄弱之处。 而他身旁的杨延昭这时则说道:“将军,如今四面皆敌,您先稍作休息,随即我等便掩护您杀出去!” 宇文成都提起镏金镗,沉声道:“我用的着你们掩护?” “将军,您乃我骑军主将,您不能意气用事,必须要冲出去啊!”杨延昭急道。 宇文成都乃是剿异军副将,若是宇文成都被杀或被俘,那无疑将是朝野震动! 到时梁山贼寇的声望无疑会水涨船高,这件丑事也将被大肆传播,到时主公也将因此受到牵连。 可以说他们剿异军如今仅剩的一万士卒战死,都比不上宇文成都一人战死的声势要大! 所以今日必须将宇文成都送出去,哪怕是付出剿异军骑卒全军覆没的代价! 宇文成都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却仍旧沉声道:“要走一起走!我已然找到他们的一处破绽!” 说罢宇文成都便催动胯下战马,大喝道:“兄弟们,跟在我后面,我带你们杀出去!” “诺!”剿异军骑卒应道。 随后宇文成都便驾马前冲! 刚刚他已带着这仅剩的万余骑军突破了两次,但都被那群不知从何而来的贼寇抵挡住攻势,无奈退了回来。 不过刚刚他却已找到了敌军的一处薄弱之处,此番他定要一举将其击破! “跟我来!” 宇文成都抡起镏金镗,便向着前方一个来不及后撤的骑卒劈去! “噗!” 镏金镗直将那人的天灵盖掀翻,只剩下一匹战马继续前冲。 可四周贼寇仿佛闻到了血腥味一般蜂拥而至,他们或手持利刃、长枪,或手持大盾,人数众多,在夜幕下犹如那索命的勾魂使者,令人不寒而栗。 但宇文成都见状只得继续领兵向前,他手中的镏金镗依旧挥舞如风,每一击都将前方敌人斩落马下。 而杨延昭与杨延嗣兄弟二人也皆是手持长枪不断劈刺,所到之处贼寇纷纷倒下,鲜血飞溅,战袍不断染红,他们身后的万余骑军则跟着上前。 可人终有力竭时,随着四周蜂拥而至的敌军越来多,宇文成都也感力不从心,他不得不调转马头,朝着一个人数相对较少的方向冲去! “杀!”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猛地驾马向前冲去! “咻!” 一道弩矢破空之声忽地响起,宇文成都心中忽地一凛! “弩矢!” 他身为武将,自然是知道这是弩矢离弦之声,但令他意外的则是, “他们从哪里弄来的秦弩?” 宇文成都下意识问了出来,可此刻无人理会宇文成都的疑惑,等待他的只有无数弩矢来袭! 与此同时,前方一片草地之中,涌出一列列的持弩士卒,随即便是一排排持弩士卒起身,他们半跪在地面,手中弩矢顷刻间喷薄而出! “有埋伏!撤!” 宇文成都不由得大吼,他手持镏金镗挡在身前,可他身侧的骑卒却是一瞬间倾倒! “后军变前军!快撤!” 宇文成都大喝,刚刚短短一瞬间,便有百余名剿异军骑卒命丧当场,容不得他多做停留。 剿异军在经过短暂的慌乱后,便向后退去,可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便见后方的贼寇已然追了上来! “兄弟们,跟我杀!” 一名贼寇装扮的男子手持大刀暴喝一声,随即便向前冲去! 紧接着,后方的贼寇便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一人忽地激动大喊, 他们皆是身披罕见的重甲,一往无前! 只不过他们手中的武器却是各异,有拎着长刀向前冲去的,有手持朴刀、重锤的,还有身后背着十余枚短矛不断向前投掷的,更有双手握着狼牙棒向剿异军冲去的! 但他们眼中皆是充满了战意,一往无前的向着剿异军骑军冲去! “砰!” 为首一人俯身将手中大刀劈向剿异军骑卒胯下战马的马腿! 只一刀, 马腿直接劈断! 鲜血直接溅射进男子的眼中! 而战马顷刻间便向前栽去,也狠狠撞在手持大刀的男子身上。 男子被撞得直接倒飞出去,躺在地面生死不知。 但这并没有阻挡这群贼寇的决心,他们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一人手持大锤,直接抡向奔着他冲来的战马。 “轰!” “斯律律!” 战马的马头直接被砸扁,而马上的骑卒也滚落在地面。 可还没等他起身,便有一道长枪直接扎在了他的胸口,随后他便是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而一名手持狼牙棒的贼寇,面对前方战马上刺向他的长枪,没有丝毫躲避,仍旧是将狼牙棒狠狠抡向骑卒! “砰!” 长枪稳稳贯穿进贼寇的胸膛。 而骑卒也被狼牙棒砸中,滚落马下不断哀嚎。 这完全是一场以命搏命的杀戮,双方短短十余息时间,已然倒下了数百人! 剿异军骑卒见此惨状,一时间也是畏惧不前,但那群贼寇却没有丝毫异样,反而是满脸兴奋的向他们冲来! “兄弟们,杀!” 贼寇纷纷向前狂奔,士气如虹! 队尾断后的宇文成都与杨延昭等人,望着前方忽然慢下来的速度,一时有些疑惑与焦急。 宇文成都当即问道: “前方怎么了?” “回禀将军,前方有贼寇阻挡我等!”一名武将急着喊道。 “他奶奶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宇文成都骂了一句,随后便驾马前冲! “将军!”杨延昭喊了一句,可宇文成都已然冲了出去,他无奈也只得向前追去。 可当宇文成都赶到队首之时,见到满地的尸体一时间也是有些诧异不已。 只见前方不远处,遍地哀嚎嘶鸣的战马,被砸扁的头颅,数不清的残肢断臂,以及那花花绿绿的不明液体,在月光下透露着诡异。 剿异军骑卒有一时有些畏惧不前,甚至是且战且退。 而宇文成都望着两侧的密林与顽石,心想只有面前这一条路可走了。 他望着前方那眼神炽热的贼寇,咬咬牙便提着镏金镗冲了上去! “跟我杀!” 而前方一人忽然喊道: “是宇文成都,功劳来了,兄弟们杀啊!” 第988章 带领剿异军撤退 宇文成都驾着赤炭火龙驹便冲了上去,可当他镏金镗即将刺向身前一名手持长刀的男子之时,却不由得猛然收手! “锵!” 镏金镗微微震颤, 宇文成都面对眼前这个不顾自己性命,却只顾取他胯下赤炭火龙驹的贼寇,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去死!” 宇文成挥舞着镏金镗都将那柄长刀击飞,随后一镗便贯穿他的胸膛! “噗!” 敌人应声倒地。 他抽回镏金镗继续向前冲去。 但很快他便不得不退了回来,因为对面士卒不止没有丝毫畏惧,相反还一个个兴奋至极! 同时他们的目标没有一个是自己,反而皆是自己胯下的赤炭火龙驹! “他娘的!” 宇文成都骂了一句,随即他不得不弃马步战! 毕竟在他心中就算是对面所有贼寇的命加在一起,都没有赤炭火龙驹的命值钱! 他一跃便来到贼寇之中,挥舞着凤翅镏金镗左突右刺,无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只是几息时间,他便在其中形成一道真空的圈子,但凡有人敢靠近,那只有身首分离这一个下场! “撤!快撤!” 杨延昭见此机会呼唤着剿异军骑卒赶快撤退。 而那些战意盎然的贼寇见状也没有多做阻拦,反而是大多向着宇文成都冲去! “砰砰砰!” 宇文成都在人海之中不断挥舞镏金镗,镗尖划破夜空,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阵阵尖锐的啸声。 镏金镗所指之处,敌人如同割麦般倒下。 而更是无人能近的了宇文成都的身! 但宇文成都的神色却是愈发凝重,因为以往这种情况下,敌军早已经是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但如今那群贼寇之中却没有人后退半步,反而愈发凶猛,怒吼着前赴后继冲上前来。 “杀!” “艹!” 宇文成都望着前方举着各式武器向前冲来的贼寇,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杀局!” 但他此刻他已来不及多想,只能尽可能的为剿异军骑军拖延时间! “滚开!” 宇文成都手持镏金镗再度穿透一人! 可那人却忽然伸出手紧紧握着身前的镏金镗不曾松手,眼中满是决绝。 宇文成都瞳孔猛地放大,他当即便要抽回长枪,但又有两名贼寇悍不畏死的扑上前来,死死抓住镏金镗的镗杆! 而其余贼寇见状,皆是毫不犹豫便挥舞着武器向自己冲来! “去死!” 宇文成都怒吼一声,随即他气沉丹田,运足力气,双脚深嵌泥土之中,猛然发力。 “起!” 宇文成都怒喝,双臂青筋暴起,他双手持镗,硬生生将紧握着镏金镗的两名贼寇举过头顶,随即重重砸向地面! “轰!” 刹那间尘土飞扬,但二人仍旧咬着牙,死死握着镗杆不曾松手。 宇文成都面对四面八方涌上前来的贼寇,当即抡起镏金镗横扫,四周冲上来的贼寇无不被撞飞出去! 但很快,便又有一群贼寇便扑了上来! 宇文成都见状大喝一声,将真气附在体表,随即猛然释放出去! “轰!” 原地犹如炮弹炸响,四周空气都好似被骤然撕裂一般! 而四周的贼寇则仿佛被狂风席卷,皆是倒飞出去,碎肉飞溅! 原地只余宇文成都一人,他手持凤翅镏金镗屹立战团中央,宛如一尊杀神,怒目而视! 而此刻杨延昭与杨延嗣二人也一跃至宇文成都身旁,杨延昭说道:“将军,我们快撤吧!” 宇文成都没有开口,反而是将镏金镗横持在胸前,低声喝道:“来了!” 杨延昭与杨延嗣闻言一愣, 刹那间,尖锐的弩矢破空声传来! “咻!咻!咻!” 二人顿时大惊,随即他们背靠着背,各自手持长枪抵挡! 两枪一镗不断挥舞,各自在三人面前形成一片屏障。 然而铺天盖地的弩矢向三人飞来,而暗夜中,冒出无数手持劲弩的贼寇,他们分为三班,交替上前轮射! “咻咻咻!” “叮叮叮!” 杨延昭与杨延嗣二人将不断格挡掉飞来的弩矢,但弩矢不断激射而来,只是短短片刻,二人便头冒冷汗,已是力不从心。 宇文成都见状趁着贼寇一轮激射过后的短暂停顿,瞅准时间直接回首将二人扔了出去! 二人忽感双脚离地,还没发觉是怎么回事,便腾空飞了出去! 他们眼中的情景逐渐变换,只见下方持弩士卒人数不下千人,其中身着重甲者更是有百人之多,且已经将宇文成都团团包围,甚至还在不断逼近。 而这时他二人听见宇文成都大喊: “带领剿异军撤退!” 随即箭矢再度射来,宇文成都已是来不及躲闪,他只得运作“真气”护体,弩矢在距离他只有一寸之时,纷纷落地。 而宇文成都也根本不敢多做停留,更不敢直接一跃而起,因为那样只能被当成活靶子,他只有身死一个下场! 他犹豫片刻,随即便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而贼寇之中忽地一人大喊:“兄弟们坚持住!他的“真气”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宇文成都闻言心中不由得沉到谷底,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甚至他感觉自己自从与女真骑卒血战后,便已经踏入了他们的圈套之中,被他牢牢困在这里! “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恐怕难以破局。”宇文成都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但事到如今,唯有一战尚有一线生机,不然自己只有“真气”耗尽,被他们活活耗死这一个下场! 而就在这时,尖锐的弩矢破空声中,忽然夹杂了些急促的马蹄声。 他来不及去看,只是不断迎着弩矢向前冲去! ...... 而远处的山坡之上,一人手捏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说:“没想到他们还敢回来。” “宇文成都毕竟是剿异军的主将,剿异军骑卒回援他也是在情理之中。”另一人淡淡笑道:“不过光凭他们,恐怕也只有赴死这一条路可走了。” 那人默默点头,他放着远处那团团火光,看的是怔怔出奇,随即他忽然感慨道: “这就是传说武将的实力么?倒真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 “武夫一道,自入流武将的境界后,便在力量这方面,与未入流的武夫有了很大差别。而一旦达到三流武将境界,掌握“真气”后,更是与未入流时有了质的飞跃。 而一旦到了传说武将的境界,那真气便可谓是源源不断,可以说是与一流武将泾渭分明。”另一人回道。 “真的是源源不断么?”那人好奇道。 另一人思索一番便回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倒也不是源源不竭,但寻常征战沙场,体内“真气”是远远足够。只不过宇文成都踏入传说武将境,其中乃是有了大秦的气运加持的原因,目前还算不得真正的传说武将。” “那史诗武将呢?”那人忽然问道。 另一人闻言忽然一愣,随即他满脸向往之色,“这个我就不是很了解了,毕竟当今明确已知的史诗武将,恐怕只有蒙恬一人了。 而我们的人只见到蒙恬出手一次,也就是昔日在河套平原与那匈奴单于之间的大战,不过其中过程因我们当时境界不足,没有观测到具体,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差距。”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而这时不远处一人快步来到他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 随即那人脸色微变,他皱着眉头问道:“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属下不知,我们的线人没有与我们联系。” 那人闻言挥挥手便示意其退下,随后犹豫片刻后沉声道:“罗轩,我们恐怕要撤了。” 罗轩有些惊讶,他说道: “徐言,如今宇文成都已是强弩之末,只需将其体内“真气”耗尽,到时我麾下的罗成出手,定然能取下宇文成都的项上人头! 可以说此刻距离宇文成都身死,都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时候撤退,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徐言摇摇头,“又来了三万骑卒,我们的人经过刚刚的厮杀,如今抵挡剿异军已是极限,无力再抵挡这忽然冒出来的三万骑卒了。” “哪里来的三万骑卒?”罗轩疑惑道。 “具体还不清楚,不过我猜测大概率是林岳的人。”徐言沉声道,很是果断, “撤吧,此番没能要的了宇文成都的命不要紧,接下来你若是得手了也是一样。” 随后徐言也不理会,直接吩咐道:“下令撤退,不要一起走,分批混进其余公会之中。” “诺!” 周围众将应道,随即诸将皆是向外跑去。 而这时杨再兴已然带着三万骑卒赶赴了过来,他望着月光映射下满地的尸首,摇曳的火光,以及斜插在地中的半截残破大秦黑龙旗,面色无比凝重。 而前方喊杀声依旧不停,杨再兴见状提起长枪喝道: “兄弟们,跟我杀!” 杨再兴,带兵杀到! 第989章 天亮前,我要让城内再没有一个活人 “轰!” 一道大宅的府门忽然倒塌,扬起满地的灰尘。 但还未等灰尘散去,便有一人冲进大宅中高声喊道: “兄弟们,杀!” 而大宅之中此刻可谓是乱作一团,无数丫鬟仆役们如同惊弓之鸟,四处逃窜。 而率先突入宅内的那人惊喜不已、他双眼放光,激动的大喊: “娘们!水灵灵的娘们! 全都是水灵灵的娘们!” 而他身后的贼寇们闻言顿时双眼放光,争抢着挤过大门、蜂拥而入,宛若恶狼一般冲了进去。 宅内顿时响起了无数惊慌与惨叫声,而就在这时,一道房间的门忽然弹开,一位手持秦剑的男子厉声喝道: “住手!” 然而,无人停下脚步,甚至不曾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眼,皆是向着四周惊慌失措、宛若受惊小鹿一般乱窜的丫鬟们冲去! 他一时有些不忿,再次高喝道:“家丁何在,随我结阵御敌!” 满院的二十余号家丁之中,仅有两人颤颤巍巍的护在男子身旁,他们急着劝道:“少爷,您快走,我们给你断后!” 男子见仍旧没有贼寇理会自己,便毅然甩开身旁的两名家丁,他紧握秦剑,独自冲向前去。 “给我滚出去!” 男子持剑闭着眼睛便向前刺去,可那贼寇面对这软绵无力的秦剑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反手便是一刀鞘将其拍翻在地。 “啊...” 男子倒在地面,捂着脑袋痛苦的呻吟,而他身后的两名家丁颤抖着赶到了男子面前,其中一人手持着一个扫帚畏畏缩缩的说:“大人,我们有钱,能否饶了我们少爷一命?” 贼寇闻言笑道:“原来还是个少爷,不过我要他的命作甚,你们交出钱财还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之后你们便带着他滚!” 家丁闻言喜出望外,其中一人连忙俯身扶起趴在地面的少爷。 可下一刻他便诧异的抬头,只见一柄剑已然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你...”家丁一连蹦出两个“你”字,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随后便瘫倒在地面。 那贼寇见状也是有些吃惊,他对着那个忽然动手的贼寇喝道: “你干什么?” 可那人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反手又将另一名家丁砍倒在地,最终一剑对着躺在地面呻吟着的“少爷”,一剑直接刺了下去! “噗!” 少爷趴在地面,他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死去。 而那名贼寇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呆滞在原地,等他反应了过来才怒喝道: “你疯了!” 这人此刻才回过头来,他冷笑道:“堂主,将他们杀了,这宅子中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随即他对着身后的那群贼寇大喊:“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众多贼寇哄笑道。 “我们只要钱财,没有必要成为那刽子手!”那名堂主板着脸喝道,“更何况有了这个人,我们能更快的搜集财宝,现在他被你一剑刺死了,谁替我们去找财宝!” 可那人却是没有理会,而是抽出长剑对着院落内一个方向兴奋的喊道:“姑娘!爷爷来啦!” 随即他便冲了过去,独留一脸凌乱的堂主愣在原地! 而堂主身后的贼寇见状也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他们顾不得其它,纷纷对着院落内正在奔逃的丫鬟们扑了过去! “住手!都住手!”堂主见状不由得大吼制止,不想如同鬼子进村一般杀戮。 他更不明白为何平日中的兄弟们,今日破城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想到此处再次大喝道:“都住手!我们只为钱财,不要杀戮!” 可这时不远处的大宅内,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再度为这场盛宴添了一把火。 “这有个贵妇!大家快来!” 仅仅一句话,便使得刚刚堂主所作出的努力全部白费,贼寇闻言顿时四散着冲去,宛若那看到食物的恶狼,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都住手!” 堂主见没有人理会自己,不由得很是焦急,但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已经不是自己一人便能阻止的了。 而这时他身后仅剩下三人按兵不动,仍旧留在原地。 他心中稍感欣慰,对着他们说:“我们管不了他们,但我们只要钱,不要徒增杀戮,毕竟只有钱才是真的。” 而三人中的其中一人说道: “堂主,您就别操心了,他们爱抢姑娘就抢姑娘,我们专心搜刮财物就好。”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劝道: “是啊堂主,会长说三日不封刀,我们也没法子管的了他们,更何况您现在阻止,反而会成为他们眼中的坏人。” 堂主闻言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可这时宅内一处屋子中忽然燃起阵阵黑烟, 转眼间黑烟便化作一团大火,堂主见状连忙大喊: “快救火!别让火势扩大,不然我们还抢什么!” 与此相同的情况不断在爱戚城内发生,这群贼寇如同过境的蝗虫,吞噬着他们所能看到的一切! 如今爱戚城中已是火光大作,映照出一张张狰狞而贪婪的可憎嘴脸。 鲜血在街道上肆意流淌,无数惨叫与狞笑声环绕着爱戚城。 而城主府内则是更加惨不忍睹,遍地死尸,鲜血染红了城主府内的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而这些贼寇却对此视而不见,只顾着在府中翻箱倒柜,寻找财宝,亦或是扑到每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人! 而在这混乱之中,叶玄端此刻端坐于宝座之上,他拿出一个手帕捂住口鼻,皱着眉头吩咐道:“守好各处城门,以防敌人来攻。” “诺!”众将应道。 而此时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人,他贴在叶玄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说罢,叶玄笑了出来, “表现的不错,等再过一柱香的时间,或是事态再升级一些,便传令下去,城内的张家据府抵抗,已经伤了我们百余号兄弟。” 他顿了顿,沉声道:“传令下去,为避免兄弟们再添伤亡,爱戚城内但凡有人抵抗,便就地格杀勿论!” “诺!”那人应道。 “之后便按我们安排的计划进行便好,必须要让事态不断升级,再颁布军令,因我旭月公会兄弟们伤亡惨重,故而全城搜捕男丁,实行屠杀!”叶玄笑道: “天亮前,我要让城内再没有一个活人!” “诺!” 随即那人退下。 而叶玄则是对丁旭说:“选拔一些精锐跟我走吧。” 丁旭闻言有些犹豫,眼中更是有些不舍之意。 而叶玄则是笑道:“你以为今夜过后,你的旭月公会还能继续开的下去么?而龙盟,还有你丁旭以及旭月公会的立足之地么?” 丁旭闻言欲言又止,而叶玄则是笑道:“我在羊城内有一栋限制的大楼,里面大多是用作公寓出租的,等回到现实便办理一下手续吧。同时我还有一家亏损的器材公司,手续齐全,都打点好了,你让你家人来接手便好。” 叶玄说道此处忽然笑道: “还有你那个刚毕业的儿子,学校不错,想必能力也是有的,在你来找我办手续的时候一起带过来吧,我让人领着他去报到。” 丁旭闻言双眸一亮,难以置信的望着叶玄。 而叶玄见状则是起身拍了拍丁旭的肩膀,笑道:“你挑选一些精锐,明日便宣布因为旭月公会的暴行,你自觉辞去会长一职,与其划清界限。 毕竟什么名声都是虚名,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真的。” 他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些人,笑道:“这段时间下来,我也知道你是个人才,而这些人是你东山再起的关键,明日你辞去职位后,便另起一个公会,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无论是你,还是你那帮兄弟,我都不会亏待的。” 丁旭应道:“是!叶少你对我丁旭恩同再造,属下愿为叶少您效犬马之劳!从今往后,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玄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回道:“半个时辰后,东城门处,我在那等你。” 丁旭重重点头。 ...... “速度快一些!快点!” 一员武将大喝,随即他对着身旁一人问道:“我们距离爱戚城还有多远?还要多久才能到!” “回禀统领,我等还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到!”身旁一员副将回道。 “无法无天!连我们的人都敢打,这个叶玄到底想要干什么!”那武将皱着眉头说道,随即催动胯下战马,加速向前冲去! 而他身旁一名手持狼牙棒的武将,则更是喝道:“他娘的,叶玄敢杀我们五名斥候,难道想翻天不成!” 第990章 你哪个部分的啊这么狂? 清晨, 叶玄最后望了一眼爱戚城的城墙,面露满意之色,随即便带着一队百余人撤离。 而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队骑军赶到,人数众多,最终于城门处停下。 其中一名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武将望着前方的城墙皱着眉头、面露不悦之色。 而另一员武将则是嗅了嗅鼻子,轻声道:“好大的血腥味。” 二人看向一旁鼻青脸肿的武将,心中忽地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去叫门!” 其中一员武将喝道,声若雷霆。 “是,统领!” 随后城下一员武将便驾马而出,他对着城头上的士卒大喊:“我梁山马军统领,林冲统领与秦明统领在此!还不快开城门!” 片刻后,城头一员武将回道:“我们会长说了,在他回来之前,无论谁来都不开城门!” “会长?”城下的武将有些疑惑,他喝道:“你把叶玄给老子叫过来!老子今日倒要问问他,哪里来的胆子!” “叶少与我们会长一同出去了。”城头武将回道。 这时身后的一员武将当即拍马向前,他一巴掌便拍在了那名鼻青脸肿的武将头上,有些恨其不争道:“你和他废什么话,还不滚开!” “是、是是!秦统领。”那武将连忙后退。 随后秦明手举着狼牙棒对着城头大喝道:“我是你爷爷秦明!” “你再不开城门,信不信我一个狼牙棒砸了你们的城门!” 城头那员武将俯身望去,随后有些难为情的喊道:“秦统领,我们会长说了,您别让小的难办。” “难办?”秦明怒目而视,随即他怒道:“我身后六万儿郎,你和我说难办?” 随即他手举狼牙棒,大喝道: “兄弟们,攻城!” “诺!” 城头武将见数不清的梁山骑卒齐声大喝,不由得大惊失色,他当即喊道:“秦统领,您息怒、息怒!” “我数到三,要是城门还是没开,我便砸了城门!”秦明怒道,但却没有阻止身后齐齐搭弓的骑卒。 城头守将见其动真格的了,急得大喊:“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命令一层层传递,随即随着“吱~”的一声,城门缓缓开启。 而秦明见状回首喝道:“林教头,我们进城!” 林冲点了点头,随即率领骑军入城。 二人踏马并肩进入城池,街道两旁横七竖八的摆满了无数官军尸体,鲜血顺着街道流淌,最终汇聚成数条小流。 而等城头之上的武将下来,赶到二人面前后,林冲率先问道: “怎么不收拢尸体?这些尸体在这里暴晒,时间一长后便会滋生疫疾。” 那名武将拱手回道:“回禀统领,我们还没得到会长的指示。” “你们会长呢?去哪里了?”林冲皱着眉头问道。 “回禀统领,属下现在也不知。”那武将回道。 而秦明这时则怒道:“问什么你都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武将闻言拱手道:“属下知错。” 林冲拦住了秦明,随即说:“算了,我们先进城吧,别忘了哥哥的大事。” 秦明见状点点头,随后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前面带路,直接去城主府!” 那武将连忙应道,随即他翻身下马,在前带路。 而此刻晨光缓缓照耀大地,将爱戚城笼罩在其中,而随着逐渐进城,林冲的表情则是愈发凝重。 “怎么还没有打扫战场?如今天干物燥,或是稍不注意便会蔓延,你们一点常识都没有么?”林冲面色愈发低沉,随即喝道:“你们进城后都干什么了!” 那武将闻言额头冷汗直冒,他只得回道:“回禀统领,我们也是第一次攻破城池,这些都不曾了解,还望统领恕罪!” 而林冲闻言则当即吩咐道:“杨林,接管爱戚城城防!邓飞,组织人手打扫战场!” “是!” 林冲身后二名武将拱手应道,随后各自领兵离开。 而林冲则是没有理会满脸急色的那名武将,而是直接开口道:“继续带路!” 那武将见其人多势众,只得应道:“是。” 随后众人继续前行。林冲不断扫视着长街两侧, 可越是深入城内,林冲的脸色便越是难看,直到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道怒骂、哀嚎,乃至无数喝彩声,他不由得驾马顺着声音来援赶了过去。 “林统领!” 旭月公会的那名武将见状要拦,可下一刻一杆满是尖刺的狼牙棒便立在他的眼前! “在这里等着我们,敢走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秦明寒声开口,随即便给身旁武将使了个眼色,便追了上去。 林冲驾马缓缓赶了过去,不久秦明便追了上来。 他问道:“林教头,怎么了?” 林冲闻言低声道:“感觉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秦明问道。 “自从进城后,尸体我们倒是见到了不少,可你见过活着的百姓么?”林冲脸色阴沉,随即他来到一处府衙前,勒住缰绳向里望去。 可他这一望,却是不由得愣在原地! “你们在干什么!”林冲当即喝道。 府衙内响起无数女子的惨叫与求饶声,而林冲前方则是一排排的男子跪在地面,而他们身前则是有着几名贼寇,他们手持大刀狞笑着摆动手臂,不断模拟着挥刀的姿势。 “计时,这次我连斩的人数一定比你多!” 而另一名手持朴刀的男子则是不屑道:“你到底行不行啊?我们都是旭月公会的,我可不想接二连三的落了你的面子。” 那人冷声道:“这次我一定行!” 朴刀男子不屑的笑道: “两次了,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我可没工夫再和你比了,屋里面还有府中的小姐等着我呢!” 那人沉声道:“这次若是再输了,我把我手中的那个小姐也给你!” 朴刀男子闻言脸上露出笑意,但他还是故作有些为难, “他们说你那个是庶出的,好像不太够啊。” 那人仍旧在模拟挥舞着长刀,寒声道: “那就再加一个她娘,输了一起给你!” “成交!” 朴刀男子闻言当即拎着朴刀走到那排跪地的男丁身前,他沉声道:“我输了将那主人的两个小妾给你。” 那人双手握紧大刀,沉声道:“来吧!” “那我们现在开始?”朴刀男子问道。 “开...” “等等!” 林冲忽然大喝,他驾马冲进府衙,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朴刀男子闻言望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有些诧异,他收起朴刀问道: “你谁啊你?” 而另一侧手持大刀的男子则满脸不悦,“这府衙已经被我们占了,你们要杀要抢,请去别的地方!” 朴刀男子也是附和道:“这今天不长眼的怎么这么多?不是他娘的圣母心泛滥,就是舔个大脸要分一杯羹的,是不是非得我立个牌子啊!” “被你们占了?”秦明这时手持狼牙棒赶了过来,他怒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兄弟,你哪个部分的啊这么狂?”朴刀男子怒道。 话落,他身后聚集了十余名士卒手持武器望着林冲二人。 林冲这时望着一旁屋子内传出的哀嚎与哄笑,一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脸色阴沉似水,怒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朴刀男子闻言嗤的一声便笑了出来,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冲,随后对着四周大喊:“兄弟们,出来让这人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呢!” 而话音刚落,一个屋子的门忽然大开,只见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满脸慌张的跑了出来,而几名男子紧随其后,两步便追上了他! “啊!” 女子的嘴被捂着,随后男子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直接将她扇翻在地! 紧接着二人便抓住他的脚,将其重新拽回屋内。 林冲勃然大怒,他当即提枪上前。 而那名手持大刀的男子则怒道:“你要干什么!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你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等刀枪无眼!到时就算是告到公会,你死了也是白死!” 林冲闻言一言不发,只是提枪默默上前。 “欸,你要干嘛?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啊!”手持大刀的贼寇喝道。 可他眼前忽地闪过一道残影,紧接着他便是眼前一黑,只见丈八蛇矛已经穿透自己的身躯,随后他缓缓倒地。 随着持刀男子倒地,周围忽然乱作一团! 秦明将狼牙棒立在府衙大门口,而林冲则是开始了一场屠杀! “杀人啦!” “你到底是谁?” “快跑!” “我什么都没干!你不能杀我!”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整个大宅中再没有一个贼寇站立后,林冲才缓缓走到门口。 而这时不知何时,火眼狻猊邓飞也站在秦明身侧,他见到林冲后便上前在林冲耳边耳语。 林冲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当即吩咐道:“邓飞兄弟,你现在便向渡口赶去,让诸位兄弟快些前来,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情,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并且你亲自赶回梁山,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哥哥,这叶玄搞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邓飞自然也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当即拱手应道: “是,林教头!” 等红着眼的邓飞离去后,秦明问道:“林教头,发生什么事了?” 林教头回道:“叶玄与丁旭趁着我们来之前,便下令屠城,为那些阵亡的异人复仇。 如今爱戚城内的成年男丁,照比昨日来看,可能已经十不存一了。” “岂有此理。”秦明闻言怒道:“林教头,看等丁旭与那叶玄归来后,看我将不将他们两人的脑袋卸下来!” “恐怕等不到他们两个回来了。”林冲叹了口气,随即他快步赶回长街,等见到了等候在这里的众将,便吩咐道: “关紧城门,将除我马军的兄弟之外所有人全部控制住! 全城搜索,搜救尚存的爱戚城百姓!” “是,林教头!” 梁山众将应道! 第991章 我早就看叶玄这厮不像个好人 “什么?叶玄这厮是怎么敢的!”宋江闻言勃然大怒。 吴用也是眉头紧皱,他望着邓飞问道:“邓飞兄弟,此事可还有何遗漏?或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邓飞拱手应道:“回军师的话,此事千真万确,皆是我们梁山马军兄弟们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便接着说道:“如今爱戚城内血流成河,怨气冲天,那群士卒以男子性命取乐,以女子身躯作乐,城内一片哀嚎。 而叶玄与那旭月寨的丁旭则是不知所踪,故而林教头命我快马加鞭赶回梁山,将此事告知哥哥,请哥哥早做决断。” 宋江闻言问道:“你可将此事告知了其余兄弟?不然单凭林教头与秦明兄弟的六万人马,稍不注意便会再次爆发一场恶战。” 邓飞拱手回道:“回禀哥哥,林教头进城后便命我们兄弟接管了城防,而我在渡口时,也告知了诸位兄弟,让其加紧赶赴爱戚城。” 吴用点了点头,他对着宋江说:“公明哥哥,林教头为人谨慎,想必是出不了错的。” 宋江叹了口气,他对着邓飞说:“邓飞兄弟,你舟车劳顿,先下去休息吧。” 邓飞拱手应道:“是,哥哥!” 随后待屋内只剩宋江与吴用二人时,宋江才开口问道:“军师,如今叶玄此僚竟然丧心病狂到屠城的地步,爱戚城内的百姓如今十不存一,这叶玄是要置我等于死地啊。” 吴用也是跟着叹了口气。 而宋江则是继续说道:“我早就看叶玄这厮不像个好人,下面兄弟们也对其多有怨言,所以我才将其外放至爱戚,但没想到他还能捅出这样的篓子来!” 吴用闻言则是默默不语,暗自沉思。 宋江见状更是急切:“军师!如今这种境地,叶玄是要让我梁山与官府不死不休啊。” 吴用见状不得不安抚道:“公明哥哥稍安勿躁,此事还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宋江闻言双眸一亮,宛若抓住救命稻草般追问道:“军师有何妙计?” 吴用沉吟片刻,随后沉声说: “公明哥哥,此事首先便在于叶玄! 当务之急是要与那叶玄撇清关系,我梁山更要与其划清界限。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叶玄打着我们名头做的恶事,我们不能就这样接下来!” 宋江附和道:“对,这个屎盆子不能就这样扣在我们的头上!” 他想了想,便沉声说:“我马上下发军令,叶玄已被我逐出梁山,从今之后叶玄乃是我梁山头号之大敌,我等梁山好汉见之,必要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来!” “不,公明哥哥,叶玄从未加入过我梁山!”吴用直直望着宋江的双眼,意味深长的说: “叶玄从未加入过我梁山,他只是徐言麾下的人,而徐言早已脱离我梁山!我们梁山,也是受害者!” 宋江双眼一亮,他连忙说:“军师你说的不错,我梁山不能白白蒙受这不明冤屈!” 吴用点了点头,“公明哥哥,务必要颁布悬赏,且要广而告之,必须要让世人看到叶玄这厮的真能面目以及我梁山的决心!不然我们不止将处于被动,更会使我梁山“替天行道”这杆大旗一朝尽毁!” 吴用说到此处,轻声道: “当然,如果哥哥能亲笔去信一封予那林岳,是最好不过。” “与那林跃去信?”宋江闻言眉头一皱,他问道:“这样我梁山的气势会不会落了下乘?” “公明哥哥,你可在信中写明那叶玄的所作所为,先与叶玄撇清关系,再邀林岳一同悬赏叶玄。”吴用说道:“至于别的哥哥你倒是不必说,只说这些便已是足够。” 宋江应道:“好,像叶玄这种打着梁山名头,用来达到自己一己私欲的人,必须要让世人看清楚他的真面孔。” 宋江此刻胸膛不断起伏,不过待平息之后,还是缓缓问道:“军师,单单依照此法,能解决眼前的大患么?” 吴用摇了摇头,沉声道:“公明哥哥,此法仅仅是从道义上缓解了我梁山的名声,不过林岳来此,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单单依靠此法,可能还是不够。” 宋江连忙说道:“军师可还有高见?” 吴用想了想,便叹了口气道:“恐怕还需要公明哥哥亲自去一趟爱戚城了。” 宋江闻言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问道:“军师的意思是,告慰爱戚城内的亡灵?” “对。”吴用应道:“此举不止能让百姓看到我梁山的态度,摆脱我梁山被叶玄泼上的污名,更能让咸阳那位,看到我等的态度。” 宋江闻言沉默不语。 而吴用见状则是说道:“公明哥哥,这两件事办完后,屠城危机大致可解,不过要想回到原先的主动位置上,还是要靠这个。” 吴用晃了晃拳头,说:“只有这个,才能让我等重新占据主动,才能迫使林岳,改变决心!” 宋江沉吟许久,随后才下定了决心应道: “好,我明日便启程! 我宋江被叶玄那阴险小人所算计,致使爱戚城内数十万百姓因此丧命,此皆乃我宋江之错,烧香供奉这些亡灵,乃是我宋江应做之事。” “公明哥哥英明!”吴用起身说道: “明日在下与哥哥一同前去爱戚城,看一看如今到底是何种情况。” “多谢军师了。”宋江紧紧握着吴用的手,眼神坚定。 不过宋江此时忽然面色凝重的问道: “不过那爱戚城中还有不下十万士卒,皆是叶玄麾下之人,此番前去,这十万士卒应当如何处置? 虽然他们犯下滔天大错,但也是受叶玄这个奸人所蒙蔽,更是有着攻破爱戚城的功劳,此事若是处置不好,我梁山军心恐怕不稳啊。” 吴用当即回道:“公明哥哥勿虑,等我们到了爱戚城,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嗯?”宋江有些疑惑,不过吴用却并未解释。 而片刻之后,宋江便恍然大悟,他重重点头, “嗯,我听军师你的。” ...... 爱戚城外,一处骑军悄然出现。 如今正是正午,太阳刺眼,不过众人却仍旧迎着阳光,向城头处望去。 只见城墙之上,拴着无数衣不蔽体的死尸,那些死尸连成一排,血迹顺着城墙蜿蜒流淌下来,整座城墙都布满了血痕。 杨再兴见此场景怒不可遏,而程昱则是默默不语。 他望着被吊在城墙之上的那些数不清的尸首,目光深邃。 他深吸了口气,随即调转马头,对着身后骑卒高声喝道: “你们看清楚了!城墙上挂着的乃是我们的袍泽,乃是我们的手足兄弟! 昨夜那群梁山草寇攻破爱戚城后,便将所有甲士挂在城墙之上,使其无一处葬身之地,成为那孤魂野鬼!使其受烈日暴晒,死后都不得安生! 而我得到消息,他们不止斩杀了爱戚城内所有的大秦甲士,甚至还行屠城之举! 如今爱戚城城内血流成河!爱戚城上方怨气冲天! 爱戚城百姓身处人间炼狱,死后竟也得不到一处安身之所! 梁山贼寇如此行径,与那禽兽何异?” 程昱说到此处声音陡然升高,他拔出腰间的秦剑高喝道: “苍天作证!我程昱在此立誓,定要那梁山贼寇,血债血偿!” 杨再兴闻言也是提枪大吼: “我杨再兴在此立誓,定要那梁山贼寇,血债血偿!” 此情此景下,无数中尉军士卒目光中充满了仇恨,扒出秦剑跟着大吼,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 怒吼声震天,宛若波浪般传至爱戚城头。 而刚刚得到消息赶赴至城墙之上的秦明见状怒道:“这帮官军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来!” 他双手重重捶在城头,随即喝道:“梁山马军何在!” 秦明身后的几员武将当即上前一步,齐声应道:“末将在!” “点齐兵马,我去会会他!” 一旁刚刚到达城头的的林冲见状连忙伸手阻拦,他沉声道:“秦明兄弟且等等。” 秦明转过头看去,只见远处骑军之中一人驾马而出,向着爱戚城下奔来。 而林冲则有些皱眉,还未待他下令,便见那人驾马持弓,一箭便射了出来! “小心!” 周围几将下意识喊了出来,而林冲却是俯身在城墙上向前望去。 只见他身旁一根绳索猛地弹起,随即城头上挂着的一员士卒便向下倾倒。 他将头向下探去,只见那员武将一路来到城下,他一跃而起,将那尸首抱在怀中,随即稳稳落在战马之上。 他抬头大喝道:“梁山贼寇听着,今日之事远没有了解,且等我下次来时,定要将你们统统挂在城头!” 林冲与其四目相对,但却没有开口。 而杨再兴则是直接驾马离去。 “此僚未免有些太过张狂了。”秦明沉声道。 而林冲则是挥了挥手,沉声道:“算了,任他去吧。” 随即他望着城墙上拴着的绳索,说道:“将他们取下来好生安葬了吧,不然...不然难免会生出疫疾来。” “是,统领!”身后一员武将应道。 随后一人登上城头,对着林冲汇报道:“林统领,已经将他们暂时驱赶到民居中去了,如今大致都在东城。” 林冲问道:“中间有反抗么?” 那人点了点头,说:“中间有反抗,我们梁山兄弟中有不下百余名兄弟在冲突中殒命,受伤更是达到两千余人。” 那人说到此处言语中也是带有一丝怒意:“兄弟们都强压着火气......” 林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而这时秦明问道:“林教头,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人数不少,如今又心生怨恨,我们两军共处一城之中,稍不留神便可能生出乱子来。” 林冲沉默片刻,随后对着秦明低声道: “等晚些时刻,趁着他们熟睡之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第992章 其实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杨再兴将那员武将的身躯绑在一匹战马之上,四周一片肃穆。 程昱叹了口气,说:“回去吧,带回去将此人安葬了吧。” 杨再兴点了点头,他高喝道:“兄弟们,此番敌众我寡,我们回去整兵再战,定要让这群梁山贼寇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中尉军骑卒齐声喝道,怒意充斥着全军。 程昱微微点头,随后杨再兴便率军撤离。 如今爱戚城已落入敌手,那仅剩八千骑卒、损兵折将的剿异军骑卒清晨时分便已提前撤离。 而他们一行只有三万中尉军骑卒,单凭这点人马,想要重新夺回爱戚城,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众人一路驾马狂奔,而杨再兴这时忽然问道:“仲德先生。” 程昱驾在马上,长长的美髯上下舞动,他问道:“再兴,你有何事?” 杨再兴犹豫片刻后便问道:“仲德先生,我刚刚有个疑问,想请教先生你一番。” “再兴你尽管说便是。”程昱笑道。 “仲德先生,自先生你随军出征以来,便一直在我身边,您是怎么知道那群梁山贼寇屠城的?”杨再兴好奇道。 程昱闻言笑道: “他们能将爱戚城守将挂在城头,甚至是摆满了城头,便能看出这群贼寇的品行,也能看出他们在爱戚城下吃了多少亏,所以能做出屠城这种举动便不足为奇。 况且......” 程昱说到此处忽然笑道:“况且没人去关心他们有没有屠城......” 杨再兴闻言眼睛不由得瞪大, 程昱见状便说道:“再兴,其实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说罢,程昱则笑着说: “我们快赶回去吧,爱戚城被梁山攻破,恐将朝野震动。 我们的信使虽与宇文成都先行一步,但信使不知梁山贼寇的暴行,而宇文成都带着的剿异军骑卒多有负伤,恐怕也要两天左右才能到达昌邑县城。 只有我们尽早赶回去,将此地的情况一五一十转述给主公,让主公了解爱戚城的情况,这样主公才能早做打算。” 杨再兴点点头,他说道:“那好。” 随即他传令道:“吩咐全军,加速前进!” “诺!”众将应道,随即大军逐渐加速。 ...... 翌日午后, 林跃与公子将闾在沙盘前推演着局势。 大致是这样,时间很赶辣条尽力了,副本设定梁山在大野泽中,与历史有出入。感谢夏天y是好人的建议,蟹蟹! “看来潘凤他们的速度很快,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便推进至爱戚城了。”公子将闾笑道。 “中尉军的三万骑卒前日已经赶赴爱戚城了,想必如今应该已经进城了,有了这三万兵马,即使梁山出动三十万的马步军,我们坚持一个月的时间也是不成问题。”林跃淡淡道。 公子将闾说;“那倒是,他们十万兵马以十倍的兵力,围攻爱戚城那么长时间都没能登上爱戚城的城头。如今就算是梁山那帮草寇来了,爱戚城守军与中尉军的兵马合兵一处,想必也能坚持很长的一段时间。” 公子将闾沉吟片刻后笑道:“依我看两月时间是不成问题。” 林跃闻言摇摇头,对着将闾解释道: “爱戚城那一万守军能够坚持那么长时间而不被攻破,城坚池深是一部分的原因,而更多原因则是攻城一方乃是贼寇,他们多擅长打家劫舍、或是短兵相接,面对城池一时之间没有经验,自然久攻不下。 不过随着他们的不断攻城与伤亡,想必不久便能摸出一套路数来,到时候爱戚城就没有那么好守了。” 公子将闾闻言却是轻笑道:“话虽如此,不过七万剿异军步卒昨日已经向爱戚城推进,若是再有了他们相助,想必坚持到我等推进至爱戚城不成问题。” 林跃点了点头,如此来看的确是没错,事态一直在向着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但不知为何,他今日心神总是有些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他想了想便准备借故离开,回到现实中登录游戏论坛去看一看。 毕竟他们虽然之前在梁山之中安插了卧底,但昌邑郡城与梁山都没有传送阵的存在,来往消息都要靠人马传递,所以消息传递的速度还真不一定有玩家之间快。 毕竟只要玩家一下线,在蓝星上有着无数种跨越距离的交流方式,这也是系统为何在之前推出了处于战场附近不允许玩家下线的缘故,也算是强行将玩家与原住民之间拉回到一个起跑线上。 不过面对昌邑县城与梁山这种尚未发生大战的地方,玩家之间的交流还是要比他们“原住民”之间要快的多得多。 想到此处他便对公子将闾说:“殿下,我去看看墨同那边怎么样了。” 公子将闾点头,“去吧。” 林跃点点头便要离开,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殿下,侯爷,前线中尉军的信使来了。” “这么快?” 公子将闾笑道:“让他进来吧。” “诺!” 随后不久,一人便被带了上来。 可林跃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心头便是一沉,因为看此人那风尘仆仆、形色仓惶的模样,便感觉大事不好。 果不其然那人当即递出一份信纸,武安国接过后便呈到了林跃的手中。 林跃接过后便打开了信件,随后展开信纸向右挪了挪,公子将闾也扭头与林跃一同看去。 二人的面色越来越低沉,直到最后林跃将纸张捏成一团。 公子将闾则是对着那个信使问道:“你可亲眼所见剿异军骑卒被围,伤亡惨重?” 那名信使拱手回道: “回禀殿下,属下亲眼所见剿异军骑卒被围,若无我中尉军相助,恐怕这剿异军将九死一生。毕竟属下见到宇文成都将军时,他黑色甲胄已然披上了一层朱红,他脸上也是血红一片,杨将军一时之间都没有认出来。” “宇文成都乃是我大秦勇将,前几日更是捷报连连,怎么能败成这个样子?”公子将闾有些不解。 而林跃则是问道:“宇文成都现在在哪里?” “回禀侯爷,宇文将军已率剿异军向昌邑县城退回,属下猜测还要两天的时间。” “让他加紧来见我,若是他有伤,则让个没伤的来见我,明日午时前,我必须要知道这场恶战的内幕!”林跃吩咐道。 “诺!”那名信使应道。 随后林跃便吩咐其退下,等到屋内只剩他与公子将闾两人时,公子将闾来到沙盘前,头也没抬便问道: “武威侯,若真如信中所说,爱戚城已于昨日被那些贼寇所破的话,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就全部被打乱了。” 林跃也跟着来到沙盘前,看着沙盘上公子将闾将代表反贼的旗帜插在爱戚城上,沉声道:“中尉军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能救下宇文成都与剿异军,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公子将闾则是眉头紧锁,“倒是小瞧了这群草寇,宇文成都身为传说武将境界,竟也能被打成这个样子。” “这其中透露出诸多诡异之处。”林跃沉吟道: “按照情报来看,那三十万梁山马步军,就算是长了四条腿,昨夜也是来不及赶赴爱戚城。 但爱戚城下的那群草寇,又是怎么能在短短几天内从久攻不下,到在梁山马步军来临的前一个晚上,不仅攻破了爱戚城,还将屡战屡胜的宇文成都围困在平野之上,这让我有些不解。” 林跃皱着眉头说:“据我所知宇文成都虽然不是那足智多谋的儒将,但却不至于让一群贼寇围困在平野上,这让人很难信服。” “会不会是有人突然加入战场了?”公子将闾抬头问道。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了。”林跃附和道。 公子将闾叹了口气道:“我们在梁山的卧底没有与我们提供这则情报,看来还是有所疏漏。” “倒也不一定是梁山的那帮贼寇。”林跃沉声道。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几个人! “什么意思?”公子将闾好奇道。 林跃刚要开口,只听见门外的武安国便忽然说道:“殿下,侯爷,剿异军的信使来了。” 二人闻言眼前一亮,随即异口同声的说道: “快让他进来!” 第993章 船厂 “属下参见殿下,侯爷!”信使走进屋子便拱手道: “这是宇文将军给您二位的信件。” 武安国再次转呈到林跃的手中,随后林跃与公子将闾再次看了起来。 “竟然是异族骑军?”公子将闾闻言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 而林跃也是如此,他挥退了那名信使,随后便对着将闾说:“骑军的话,很可能是北边来的。” “北边?”公子将闾问道:“匈奴、蒙古还是女真?” “具体是谁,如今我也不太清楚。”林跃摇了摇头,他对着公子将闾说:“不过看样子他们是为宇文成都布下了一个杀局,若不是中尉军及时赶到,恐怕宇文成都能否脱险还真是不好说。” “我命魏忠贤联系联系那些卧底,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异族,竟然敢跑到我大秦的砀郡来撒野。”公子将闾沉声道。 林跃点点头,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除却这三个异族外,北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公子将闾再度俯身砍看向沙盘,从一旁取出一个第三种颜色的旗帜,放在了爱戚城旁边。 不过他想了想,便将旗帜折断,说道:“与剿异军大战几个时辰,如今算是一支残军吧。” 随后他扭头问道:“不过如今爱戚城易主,我等该如何做?” “只有提前向前推进了。”林跃沉声道: “不然若真让梁山那群贼寇以爱戚城为依托向外扩张,到时我们恐怕将会更难了。” “那这件事?”公子将闾欲言又止。 林跃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道:“如实上报吧,陛下深知兵略,虽然此战我们派出中尉军骑军的时机晚了一些,致使战机贻误,不过目前来说还是我们占据着优势,不会怎么样的。” 公子将闾点点头,随后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行军?” “明日一早,我们便向爱戚城进发,加快向爱戚城推进的速度。”林跃沉声道。 “好。”公子将闾点头。 随后林跃便转身离去,而这时公子将闾跟了上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去哪里?”林跃有些诧异,自己要回现实去游戏论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子将闾要去哪? 公子将闾说:“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墨同那看看么,我想着我们出征前看看进度到底如何了。” 林跃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下意识便想要拒绝,但一想到话是自己说的,也只能先带将闾去墨同那里看看了。 “那殿下请随我来。” “等等,我再叫几个人一起去看看,不然我等旱鸭子看了也不懂。”将闾笑道,随后便吩咐手下将砀郡本地将领与中尉军中的几员将领都叫了过来。 待众将来齐后,他们便一路赶赴到昌邑郡城内的船厂。 ...... 昌邑郡城临近荷水,船厂也依水建在荷水沿岸, 二人驾马跑了许久,才到了昌邑县城下的船厂。 而二人远远便望见船厂前方列队两侧,二人翻身下马,公子将闾率先开口道:“大战在即,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都忙你们的去!” 墨同见状便对着身后众人挥了挥手,随即他便迎了上来。 “墨同参见殿下!参见侯爷!” 将闾笑问道:“你来这也有段时日了,情况如何啊?” 墨同回道:“回殿下,那七艘战船如今已开始改造,我估计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差不多能改造完成。” 将闾听到这个远超估计的时间,不由得问道:“速度不能再快一些么?” 墨同拱手回道:“殿下,我看这些战船能够改动的地方比我想象的要多上一些,所以准备多改动几处,毕竟现在朝廷还没有音讯,我们还是要多作一些准备。” 将闾闻言也只得点点头。 随后林跃说道:“殿下,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将闾点头,随后众人一路浩浩荡荡的进了船厂,墨同领着他们一路来到了船坞内。 还未到船坞内,众人便听到了里面“叮咚”作响的敲击声。 而船坞外则是有着一队甲士驻守,而其中一人见到将闾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属下参见殿下!” 将闾微微颔首,随后问道:“这段时间没出什么情况吧?” 那甲士回道:“回禀殿下,一切正常。” 将闾嘱咐道:“那就好,切记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让任何可疑人等靠近。” “诺!” 随后将闾便挑选了几人与他一同走进船坞,毕竟墨同所说的改造,到底情况如何他心中也是没有数,所以为了防止泄露,只得出此下策。 不过走进船坞后,将闾望着面前光着膀子正在劳作、改造战船的工匠,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他见状便向前走去,想要看的真切些,可那群工匠望着将闾,却是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拘谨的望着他。 将闾摸了摸鼻子,他发现他只要每到一处,每一处的工匠便都是拘谨的望着将闾,他们面色犹豫,好似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施礼。 将闾见此情形明白自己在这里,这些工匠只会畏手畏脚,他只得唤过几人,问道:“丁桐,你是砀郡水师中郎将,你来看看这些战船与之前相比怎么样?” 丁桐闻言有些诧异,他连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将闾身边拱手回道:“末将愚钝,请殿下恕罪。” 墨同见状也是不由得手抚额头,这战船才刚开始改造,能看出个什么来? 更何况丁桐这个中郎将若是能看明白,也不会被梁山水师打的大败,只剩下这七艘战船了。 但他见那中郎将此刻尴尬的模样,只得对着丁桐,将工匠正在改造的一处船体的作用解释起来。 丁桐聚精会神的听着,随后他面露惊喜之色,拱手回道: “回禀殿下,末将刚刚听完墨同兄弟的解释,觉得此处改造可谓是神来之笔!如此不止可以使战船更加坚固,还可使战船的威力更大,大大提高胜算。” 将闾闻言点了点头,有了丁桐的背书,他也能更放心一些。 随后将闾见自己在这里也碍了这些工匠的事,他们做起事来畏手畏脚的,他便摆手离去。 而墨同这时则拽着林跃的袖子,低声问道:“他到底干嘛来了?” 林跃见墨同这个模样,话到嘴边便临时改口,一脸无辜的说: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忽然被他给拉过来的。” 墨同皱着眉头说:“好端端的耽搁我半天的工,你去问问他什么时候走。” “我?”林跃有些讶异,不过一想这个篓子也是自己惹出来的,只得心虚的应道:“好吧,我这就去问问。” 随后林跃也跟了出去,他见将闾在船厂中四处乱窜,便快步追了上去。 “武威侯,看来这个墨同的确是个人才,这一个小小的船厂,被他管理的是井井有条。”将闾指了指前方不断巡视的士卒笑道。 林跃附和的笑道:“这墨同身为墨家弟子,想必这次也是用上了些墨家技艺,所以管理严格了些,不然这些技艺若是被梁山那群贼寇学了过去,恐怕梁山水师将会更会难缠。” 将闾笑道:“跟我来转转,看看这些船都是什么样的,我们还能学一学水战。” 林跃有些难为情的说:“殿下,这天色也不早了,若是您现在不启程的话,恐怕日落前您就赶不回昌邑县城了。” 将闾闻言望了眼天色,随后说:“也是,这船厂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他还是转而问道:“武威侯,你一口一个您的,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林跃闻言一愣,他想了想便说道:“我与墨同好久没见了,今日便留在这里了。” 将闾闻言犹豫片刻,随后便笑道:“那我与你一同留在这里,不然现在赶回去,明日还得早早来此。” 他手指了指地面,笑道:“此地是大军前往爱戚的必经之地,我今夜便在这住下了,等明日大军行至这里,我等再跟着汇合便好。” “啊?”林跃有些愣神,心中不由暗骂道: “这将闾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自己想要一个不被打扰,能够安心下线的地方这么难么?” 想到此处他连忙劝道:“陛下,此地紧邻荷水,附近万一有水贼意图不轨......” 将闾不屑一顾的摆摆手说:“潘凤已经向前推进了许多,水贼如今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出来作乱? 更何况此番卫队跟着我出来的,在昌邑县城的地界,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来找死?” 将闾对着他身旁全身贯甲,没有一寸肌肤露在外面的铁鹰锐士说:“你说是不是?” 那名铁鹰锐士无声点头,林跃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同意。 “那殿下你派人与潘凤说一声,我去找墨同安排一下我等的住处。” 将闾应道:“好。” 随后林跃一路又船坞赶去,来到墨同面前,墨同当即问道:“侯爷,他什么时候走?” 林跃面露尴尬,他说道:“明天......” “明天?”墨同皱着眉头说:“那我等就要耽搁两天时间了,你怎么不去劝劝?” “放心,将闾他对战船已经没了兴趣,你只需安排一下住处,明日中午昌邑郡城的中尉军大概就会到这里,我等就一起离开了。” 墨同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他问道:“你要出征了?” 林跃回道:“嗯,爱戚城被梁山贼寇攻破,我们只能提前行动了。” “行吧,那我去给你们安排住处。”墨同说罢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林跃望着墨同犹如科学狂人一般的状态,不禁摇了摇头。 第994章 有人在暗处偷偷的偷窥我 夜晚,林跃刚刚躺在床上,他犹豫片刻,想着如何这个时间,应该是没人会来打搅自己了,便对着门外宿卫的武安国说:“武安国,我休息片刻,不要让别人打扰我。” 武安国在门外应道:“诺,主公!” 林跃闻言便闭上双眼,随后心中默念, “你家主公呢?” 林跃猛地睁开双眼,他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一脸无奈的起身,对着外面喊道:“进来吧。” 片刻后,墨同推门走了进来,他一屁股便坐在了床上,有些紧张的说:“侯爷,我和你说件事。” “这么晚了,墨同你到底有什么事?”林跃有些无奈, 墨同则是神秘兮兮左右望了一眼,随后说:“我感觉我身边总有人在偷偷看着我!” “啊?”林跃不禁一笑,“你如今是这个船厂的主事人,那些工匠若是想要偷奸耍滑,可不就得在暗中偷偷看着你么。” “不是他们!”墨同急道,他一脸正经的说:“是晚上!一到晚上,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我便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偷偷的偷窥我。” “偷窥你?”林跃抬着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墨同,他说道:“你是不是还要说是个女子在暗处偷窥你?” “是不是女子我倒是不知道,但我真的感觉到有人在偷窥我!”墨同满脸急切的说。 林跃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是说谎,更不会大半夜的来寻他开心,心中也信了大半。 不过这也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大半夜偷偷偷窥墨同?还是在船厂这个地方? 要知道这船厂可是有着不下三千中尉军在外围驻守,又有百名公子将闾麾下身手高强的卫队在船坞四周守卫,为的便是防止梁山草寇、亦或是一些可疑人等伺机窥探这些战船的改造情况。防止战船技艺提前泄露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谁能突破重重防线?谁又是吃饱了撑的冒着生命危险突破这些防线,来偷窥墨同? 想来想去恐怕只有梁山那群贼寇有这个动机,不过要真是梁山草寇,怎么会偷偷溜进来只为偷窥墨同?肯定是直接趁着别人不注意直接一刀将墨同宰了再说! 他想了想说道:“墨同,我身为一流武将,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感觉到四周有什么异常。” 墨同下意识说道:“你感觉的不准,你一流武将的境界共十层,大秦气运恐怕就独占了八成!” “啊?”林跃有些疑惑,待他反应过来,脸色一垮说道: “不是,你在这埋汰人呢啊?” 墨同连忙摇头,他解释道: “我要不是有几次梦中惊醒,我也感受不到,但自从那之后我便总感觉有人在暗中偷偷偷窥我。 我觉得最起码也要子龙那种境界才能找出那人!” “子龙?”林跃不禁苦笑道:“子龙在咸阳宿卫始皇帝呢,不过我如今倒是有个人选。” “谁?”墨同双眼一亮。 林跃心中默默算了算时间,随后便说道: “你若是真感觉有人的话,明日你便跟着我,大概后日我便能与再兴他们汇合,到时有他在,若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他自会找出来并且帮你收拾了。” “果真?”墨同犹豫着问道。 “果真!”林跃应道,毕竟若是连“神威天纵——杨再兴”都无法发现的人,恐怕子龙来了也是这个结果。 墨同闻言想了想,便应道:“好,那我明日便跟着你!” 林跃点点头,随后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怎么才说这个事情?” 墨同回道:“其实我觉得这个人应该对我没什么恶意,不然我也见不到你了。不过总有人在暗中窥探你,心中总是有些瘆得慌。” 林跃想想感觉墨同说的不错,不过他还是劝道:“你说的不错,不过平日里还是不要这么劳累了,不然时间长了你的身体恐怕遭不住。” “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墨同不屑的摆摆手,可突然他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认为我是癔症?” “不是不是!”林跃连忙摇头,“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墨同却是满脸挟着不信二字,他拉着林跃的手说道:“现在已经子时了,也快到了往日我觉得有人的时候了,你跟我回我的房间藏起来,我今晚倒要让你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林跃不断挣扎,他急道:“不不不,我信!我信你!” “你还是不信!”墨同有些气愤,他拉着林跃的手便要林跃跟着自己回房间,“你跟我回去自然就信了!” “我信,我的真信!”林跃见状急着回道:“你别搞我啊,我明日还要行军呢!” “快和我走!”墨同满脸的坚定。 而林跃见状则很是无奈,只得随墨同起身。 他心想这是什么事啊,自己就只是想下线去论坛看一看爱戚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这么难啊! 很快二人便到了墨同所居住的房屋,林跃有些不情愿的被墨同拽了进去。 墨同来到一处柜子前,对着他说:“侯爷,今晚你就躲在这个柜子中。” “我?”林跃很是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随即又将手指对准了柜子,他问道:“躲在这里?你没开玩笑?” “对,今晚你就能见到那个人了。”墨同点点头。 “不是,我堂堂一个侯爷!”林跃看了眼那个柜子,又看了眼墨同,无奈说道:“我得躲多长时间啊?” 墨同想了想便回道:“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自己就能抓到了啊。”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后说:“柜子就不用了,我就躲在这个窗户下面就行,只要有人靠近这个屋子我就会发现。” 他拿起一盏油灯,随后转身来到窗户前照了照,问道:“这窗户你平时开么?” 墨同回道:“有时候打开。” 林跃默默点头,他贴近了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问道:“墨同,你身上应该有些墨家机关吧,若是真有人来的话,想必你能直接将其捉住吧?” 墨同闻言当即坐在了圆桌前的凳子上,他语重心长的说: “三日前的那天晚上,我将一个机关铁笼放在了门口,第二天一早我发现机关被触发,但却并没有捕捉到任何人! 所以我才确信真的有人在偷窥我!” 林跃皱着眉头问道:“会不会是什么小动物误触了?” 墨同闻言脸色一僵,他沉声道:“你还是不信我!” “我信!我真信!”林跃连忙应道,随后他将油灯放在了圆桌上,对着墨同说:“你快去休息吧,今晚上我倒要看看到底有谁来!” 墨同点了点头,随后他并没有解衣,而是直接吹灭了油灯,躺在了床上。 房间内顿时有些昏暗,不过月光透过窗户洒向屋内,还是能够看清对方。 墨同就这样侧躺在床上,目光紧紧盯着林跃与他身后的窗户,林跃则是有些百无聊赖,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 林跃目光忽地一紧,他的耳朵悄悄动了动,随后悄然起身躲在了窗户旁。 “怎...怎么了?” 墨同身形未动,怯生生的问道。 林跃此刻也是相信了墨同的话,外面果然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他将手指竖在嘴前,对着墨同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而墨同明显有些紧张,语气中都有些颤抖,“你别是在逗我玩?” 而林跃却是置若罔闻,他身躯紧紧贴在窗户旁的墙上,刻意屏气。 墨同见状心中更是紧张,但他又分不清林跃的举动到底是真是假,便怯生生的说:“这一点都不好笑。” 随即,他又有些心虚的补充了一句:“真的!” 林跃再次将手指贴在嘴前,示意墨同不要开口,随后他便将单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秦剑。 墨同见状心中大震,他直接将薄被蒙在了脑袋上,身躯微微颤抖。 同时心中不断祈祷:“神仙保佑...墨祖保佑...钜子保佑...” 半晌,墨同不知在心中祈祷了多少次,但却始终没有听到声响。 他不禁有些疑惑,随即悄悄将薄被掀开一角,仅仅露出一个脑袋。 墨同小心翼翼的向着窗户处望去,只见林跃依旧躲在床旁,手中秦剑仿佛下一刻就将出鞘! 可下一刻,墨同的瞳孔便猛然睁大。 因为夜色下,纸窗上忽然浮现出一道黑影,随即便是一张人脸的轮廓跃然浮现! 紧接着,人脸的黑影越来越大,那人逐渐将脸靠近、贴在纸窗上, 墨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狰狞且渗透着恐怖的笑脸形象,他惊惧万分! 而林跃腰间的秦剑则瞬间出鞘! 第995章 兄弟们,替天行道! “铮!” 两剑相交,发出一阵颤鸣。 纸窗刹那间轰然碎裂,一张惊恐的脸出现在林跃的面前,他不由得惊讶道: “我淦,怎么是你?” 将闾回过神来,连忙喝退了身后的铁鹰锐士,随后才没好气的说:“你这是要杀人灭口不成?” 林跃将秦剑收入鞘中,随后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杀人灭口?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干什么呢?” “呃...”将闾闻言语塞,他犹豫片刻,随后一甩袖子正色道:“我行得正、走的端,哪里鬼鬼祟祟了?” 林跃狐疑的打量了将闾一眼, 将闾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刚刚我在外面闲逛,偶然间瞥到墨同拉着你的手急匆匆的来到这间屋子,我好奇的紧便跟过来瞧瞧。” 林跃见到这副神情,便明白了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不禁有些汗颜,难不成长得帅是自己的错? 自己怎么总让别人误会! 而将闾则是满脸好奇大的追问道:“你们两个来干什么来了?” “墨同说最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偷窥他,我想着此地乃是重兵把守的船厂,担心是梁山那群贼寇,便想着跟过来瞧瞧。”林跃解释道。 “嗯?”将闾闻言有些诧异,随后他重重点头说:“其实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林跃一时有些无语,心想你也不是阿政,只是一个皇子而已,怎么还能有“总有刁民想害朕”这种想法。 “那墨同呢?”将闾却是兴致勃勃,他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夜既然碰到了,我们不妨一起蹲守这个贼寇,将这个人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 “在那呢。”林跃伸手指去,可下一刻他脸上也有些错愕,“睡着了?” 将闾闻言伸手将窗户上残破不堪的几根木条拍掉,随后便直接从木窗处跃至屋内,他直接来到墨同的面前,伸手推了他两下。 随后他又扒拉了下墨同的眼皮,不禁扭头笑道:“好像是被吓昏过去了。” 林跃闻言也是有些诧异,他来到床边看着墨同这副模样,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 “不要紧,我叫醒他便是。”将闾笑了笑,随后他挽了挽袖子,便要向着墨同挥去。 但就在这时,墨同猛然惊醒! “呼!” 墨同猛然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随即他望着眼前停在半空的那张手掌,不禁有些诧异的盯着将闾。 将闾见状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悄悄将手掌放下。 而墨同则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当即问道: “对了,那个贼人怎么样了?” 将闾闻言脸色更是尴尬,他缓缓说:“墨同,其实刚刚那人是我......” 墨同闻言下意识向后退了些,他双手撑在床板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段时间偷窥我的那人...... 竟然是你!” 墨同不断后退,眼中充满诧异的望着将闾。 将闾则是疯狂摇头,林跃也为墨同的脑回路感到无语。 随后将闾便不得不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半晌后,墨同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同不由得有些怒意,但看向将闾身后一身黑甲的铁鹰锐士,还是硬生生压了下来。 将闾有些尴尬,他想了想便说:“都是误会,不过为了以表歉意,今夜我陪着你们一同蹲守这个贼人。” 林跃此刻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你认为这个时候贼人还会出来了么?” 他指了指身旁那空荡荡的窗户,一脸无奈。 将闾也是有些尴尬,他犹豫片刻后有些不舍的起身, “那我还是回去睡觉吧,打扰了。” 说罢,他便带着铁鹰锐士离去。 而墨同望着窗户,又望了眼站在那里的林跃,眼中满是祈求。 而林跃则是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今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下线,登录游戏论坛了。 他说道:“你今夜住我那里吧,等过几日见到再兴了,我们再试试能不能捉到那个贼人。” 墨同闻言当即抱着被褥,生怕林跃反悔似的直接跳下了床。 林跃望着漫天星宿,无奈只得推开房门,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可他刚刚走出院落,便忽地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后面的墨同冷不丁的直接撞了上去,他吃痛一声,随即揉着脑袋抬头望向林跃,不禁有些不满道: “侯爷,你就别吓我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急促的脚步声?”林跃心中暗道,随即他单臂上扬,示意墨同肃静。 而墨同则是不屑一顾的说:“侯爷你就别闹了,这一丁点都不好笑。” 他自顾自的抱着被褥向前走去,同时口中说道:“这贼人也不傻,将闾与他身旁的那个铁鹰锐士还没走远,况且你还在我身边,他脑子坏了才会这个时候出现。” 话落,前方猛地传来一道暴喝: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墨同此刻犹如五雷轰顶,当即双腿一软,好在林跃及时在背后搀扶住了他。 不过林跃将他放在地面后,便直接向外冲去,因为随着那一声暴喝炸响,整个船厂皆是传来了喊杀声! “杀!” “兄弟们,替天行道!” “敌袭!敌袭!” “快来人,护卫殿下!” 林跃心中暗道不好,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刺客! 况且这些刺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自己和将闾今夜留宿在这里的时候来!更是趁着宇文成都与杨再兴不在他身边的这个时候来! 更为让他急切的便是将闾刚刚离开,若是他走的快的话恐怕此刻刚好回到他的房间! 念及此处林跃猛然起身,他跃至墨同住所的屋顶,他环顾四周,只见短短片刻时间,四周已然是火光大作,无数黑衣蒙面人在火影中穿梭。 而他当即便向自己与将闾所在的住所处望去,只见那里喊杀声震天,人影更是密集,同时火势也是迅速蔓延! “糟了!” 他当即向着将闾住所的方位跃去,毕竟这座船厂内,只有将闾的性命最为重要! 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将闾的性命! 可他刚刚跃出数丈,便见将闾与那名铁鹰锐士行色匆匆的跑了回来。 “有刺客!” 将闾在见到林跃的那一刻便是喊道。 林跃当即落在将闾身边,他连忙扶住将闾的身子,随后将其转了一圈仔细望去,见其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毫发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而将闾则是一把扒拉掉林跃的手,急着说道:“我没事!只是如今不知哪里突然冒出了一群刺客,船厂内已是乱作一团!” 林跃当即说道:“殿下,跟我回去,墨同身为船厂主事,自然知晓船厂内哪里有着能够暂时避身的安全之所。” “好。”将闾点了点头,便向着墨同所在的那处院落赶去,而铁鹰锐士则是紧随其后,保护着将闾的安全。 林跃则是垫后,他在门前扫视了一眼后方,见暂时没人跟上来才进了院落。 他三步并两步,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而此刻那名铁鹰锐士已搀扶起墨同,只听见墨同惊魂未定的说: “我不知道啊!” 将闾闻言怒道:“你身为船厂主事,船厂内哪里安全你不知道?” 墨同摇摇头,解释道:“我只管战船改造,我也没注意别的啊!” 而林跃这时则开口对着那名铁鹰锐士问道:“你知道总共有多少刺客么?” “我估计大概有不下五百人,甚至可能会更多一些。”那名铁鹰锐士沉声道,“同时他们手中有劲弩,并且身手都不低!” “这么多刺客?境界还不低?”林跃心头一沉,这人多的都不能叫刺客了,应该叫叛军了! 这是一支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公子将闾的一次刺杀! 随后林跃扫了一眼那铁鹰锐士的属性,见其90点的武力值,乃是刚刚到达一流武将的水准,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最起码这个武力值,就算护不了将闾的安全,也足够坚持到援兵来临。 他对着铁鹰锐士说:“你照顾好殿下,我组织人手反击!” 铁鹰锐士无声点头,随后林跃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苗刀,便要向外跑去! 第996章 这是变成必杀局了? 林跃刚跨过院落的大门,便察觉到不远处有五道黑影悄然向这座院落逼近。 只见他们身着紧身夜行衣,脸上覆盖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很是阴森。 双方不期而遇,气氛瞬间紧绷。 林跃紧握苗刀,刺客们也是瞬间便注意到了林跃。 双方对视片刻,随即不约而同地猛冲上前。 “杀!” 几名刺客齐声低喝, 而林跃则是手握着苗刀,找准时间便向前横抡了过去! “砰!” 五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而还未待他们停稳,便见面前之人再度杀来! “砰!” “锵!” 兵器交错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而林跃手起刀落,只留下一道残影,随即便是一名刺客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暗夜下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转瞬至另一刺客身旁,他手中的苗刀挥出,一道寒芒闪过,随即又是一名刺客瞬间毙命,鲜血喷洒在原地! “是高手!” “快来,这里有高手!” 其余几人忽然大喊。 而林跃则是有些诧异,因为那些刺客非但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是面露喜色,一拥而上扑了上来! 林跃皱着眉头,他身形连转,如同穿花绕蝶般在剩余的三人之间游走, 他手持苗刀,面对直冲向自己的那名刺客,直接挥出! 苗刀瞬间便将那名刺客的手中的长刀击飞,并在其胸口划出一道血痕。 随即林跃没有丝毫停滞,便向着面前仅剩的两名刺客冲去! “砰!砰!” 林跃面前的刺客再次倒下,随即林跃一个转身,苗刀用力向下劈去! “破!” 林跃怒喝一声, 只见苗刀直接将那人手中的长剑劈为两半! 随即苗刀便深深嵌入其头骨之中! “砰!” 林跃一脚将其倒踹了出去,他用力抽出苗刀,望着倒在他面前的五具尸体,他心中暗自惊讶。 因为对方的实力比他预料的还要强上一些! 但令他疑惑的是,系统却并未提示他武将皮肤碎片的出现,他疑惑的望着前方倒在地面的五人,不解的用识人术对着他们扫去。 “一名高阶武将,四个中阶武将!” 林跃心头一震,这五名刺客不止都是精锐,还都是各大公会的副会长、堂主、宾客一类的职位,也就是说这些刺客,都是玩家! 也可以说都是高端玩家!走在游戏前列的一些玩家! 他皱着眉头,若是今夜这些刺客都是这种境界的话,那船厂危矣! 毕竟五百个中阶武将境界的士卒,组建一支大军都绰绰有余,更别提聚集在一起,这完全是特种兵了! 不过这足以证明这是一场策划周密的刺杀行动!而能组织并指使的动这些人的人,单凭某个公会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是梁山、亦或是那群人! 他想到此处连忙转身向院落内冲去,他一路来到将闾面前说道: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 将闾闻言左右看了看,不知此时自己到底是走是留。 而林跃则急着说:“殿下,此番来的贼寇都是精锐,单凭守卫船厂的那三千士卒,以及你卫队里的百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而此刻,院落外也响起了密集且急促的脚步声。 并且在那些脚步声中,还夹杂着一些令人难以察觉的弓弩上弦声! 林跃面色骤变,而那名铁鹰锐士则是直接抓住将闾的胳膊,沉声道:“弩矢上弦,殿下我们快撤!” 将闾此刻不疑有他,直接跟着那名铁鹰锐士便向院落后方跑去! 而林跃则是紧握苗刀,准备为将闾拖延一些时间。 这些劲弩对别人是个威胁,但对他这种一流武将,即便不能正面硬撼,在关键时刻跑掉还是不成问题! 他从怀中取出当初与涉间一同练习射术时所持的那把长弓,随即便翻到一座高墙上,对着暗处便接连射去! “咻!咻!咻!” “人在那呢!” “看样子还是条大鱼,兄弟们射他!” “还击!还击!” 林跃一连射出七、八箭,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射中那些刺客,便直接跃至墙内。 那些刺客要不了几丈的距离便能到达院落,接下来就该近战了! 林跃想到此处将长弓扔回空间戒指中,他再度抽出苗刀,准备与其近战! 同时他快速在脑海中分析眼前形势,那些刺客目标明确,皆是直奔着自己与将闾住所的位置冲去,而墨同这座别院附近,却是没几个刺客关注。 而行刺的时机,恰好也是今夜自己与将闾留宿船厂、同时杨再兴不在自己身旁的这个时间节点,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一个十分了解自己与将闾动态,与那些刺客相互勾结、通风报信的叛徒! 林跃心中一沉,这群刺客无疑是有备而来,今夜他们恐怕是难了! 不过幸好将闾偷偷跟着自己来到了墨同的这处别院,阴差阳错下才避免在第一时间便受到刺杀! 不然将闾如今就不是在铁鹰锐士的护送下撤离,而是直接开席了! 林跃深吸了一口气, 心想他要为将闾多争取一些时间, 并且他做好了时刻撤退的准备! 而就在这时,林跃身后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我们要不要跑啊?” 林跃心头一震,他回头望去,只见墨同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没跑?” “我怎么跑?”墨同左右望了一眼说道。 林跃不由得急道:“刚刚将闾撤退的时候,你怎么没和他一起走?” 墨同挠了挠头,说:“他跑的太快了,我撵不上啊。” “那你现在怎么不跑?”林跃有些急切,刺客马上便要来了,墨同在这完全就是拖油瓶啊! 墨同弱弱道:“我还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安全一些。” 而就在这时,林跃忽然拽着墨同便向后掠去! “轰!” 院落的围墙轰然倒塌! 随之而来的便是密集的弩矢声,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咻咻咻!咻咻咻!” 林跃单手拎着墨同,望着此情此景也不敢硬撼,只得继续向后退却! 直到他单手拎着墨同退至屋子前,而这时一物降一跃而起,直奔着他冲来! 林跃使用识人术扫了一眼,随即心头一震! 【姓名:罗成 武力:94 智力:86 统御:86 政治:77 魅力:90】 “淦! 怎么会是罗成!” ...... “罗成也去了?” 一人坐在椅子前问道。 “是的刘将军,罗轩带着罗成一起去的。”徐言回道。 刘洪闻言皱着眉头问道:“之前计划中不是不带这些历史武将的么?怎么改变主意了?” 说着,他身体前倾问道:“难不成是你开出什么条件了不成?” 徐言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那罗轩那小子怎么舍得带着罗成干这种事?”刘洪问道。 “其实罗轩本就与那叶玄与墨同有仇,尤其是那个墨同,所以这次他听说墨同也在后,便执意要带着罗成前往。”徐言回道。 “那不会出什么危险?”刘洪问道。 徐言摇了摇头,说: “将军,原本计划中参与行动的人都是随时可以成为弃子的,不过如今计划有些许的变动。 而此番计划提前,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我们的内应传来消息,据内应所说,宇文成都与林岳身边的杨再兴都不在军营,并且林岳不知为何与公子将闾一同前去船厂,他们此刻护卫薄弱,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刘洪闻言笑道:“这是变成必杀局了?” 徐言点点头,“算是吧,如今林岳孤立无援,我想不出他还有什么手段能够逃出生天。” “不过林岳他一个原住民,是怎么将这一个又一个历史武将招入麾下的?”刘洪有些疑惑。 徐言沉思片刻,便回道:“其实末将有个不成熟的猜测。” “说吧,我正好长长见识。”刘洪笑道。 “其实最有可能的便是有玩家在私下为林岳效力,这个玩家依靠林岳在大秦的势力,来与之合作,为其寻找或是兑换一些玩家能够参与的副本、亦或是玩家才能使用的荣耀商城、英雄皮肤商城等操作,来兑换其历史文臣武将,为其效力。” 徐言解释道: “其实根据我们的情报,如今这种玩家还真不少,最起码咸阳城中便有不下百人。” “这么多?”刘洪闻言皱着眉头问道。 徐言点点头应道: “他们为那些大秦的公侯将相效力,利用自身的优势来增强那些公侯将相的实力。 而那些公侯将相则为他们提供地位、钱财与庇佑,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安稳也是最快捷的一条路了。 而甚至其中有很多人,甚至都接触不到王侯将相的位置,不过就算是为各县的豪强、地主效力,他们也是趋之若鹜。” “也算是人之常情。”刘洪微微点头。 而徐言望着刘洪 ,继续说道: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也逐渐与这群人有过一些接触,期望他们可以在关键时刻相助我们。 不过对于林岳麾下的那个异人,我们虽已展开调查,但却仍旧没有头绪。不过今夜过后,恐怕便没有必要了。” “看情况吧,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时,不要轻易下决断。”刘洪沉声道。 徐言点了点头, 而刘洪则是说道:“不过这样也好,除去了林岳这个心腹大患,梁山的气势更会大涨,而林岳与公子将闾身死,这梁山想不打都不行了。” “是的刘将军。”徐言应道: “况且此战我们从各大公会中挑选了四百余名中阶武将,九十名高阶武将与十名三流武将,算得上是的如今游戏内大公会中的大半实力了。 此战过后,不但他们之中有些人的战力会得到削弱,还能借此机会加深与我们的交流,这样一来那些高级玩家也可以......” 徐言话说到一半,便被刘洪挥手打断。 “搞些正道,阴谋诡计终究上不得台面。” 刘洪沉声道:“我军中能人无数,只是欠缺一些历练而已。 而你若是这么搞下去,终有一天那群玩家会与我们离心离德。” 他望着徐言,叹了口气接着说: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不是特务头子!” 徐言当即站起身来,他回道:“是!是我考虑不周到了。” 刘洪挥手示意他落座,随后说:“你以后少与那叶玄接触,听说他之前受了刺激,现在脑子有些不好了。” 徐言默默点头。 而刘洪见状则接着嘱咐道:“走正路,走大路,俗话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这样搞下去,哪里还有我们的朋友?” 徐言闻言不断点头,不敢反驳。 而刘洪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说道:“接下来所有的计划都提前送到我这里一份,以后爱戚城那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第997章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夜半,船厂内。 “淦,怎么是罗成!” 只见罗成手持长枪,身形尚处在半空,便直接持枪向前劈去! 林跃心中暗道不好,他连忙带着墨同一路向后退去。 转瞬间,二人便被抵在了墙上,林跃没时间考虑,便直接带着墨同从刚刚那破碎的纸窗,一跃躲至屋内。 “轰!” 院落前方轰然炸响,屋内桌椅翻飞,圆桌被直接掀翻在床上,整间屋子都震颤不已。 紧接着便是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情形! 林跃紧紧靠在墙背,惊魂未定。 但他还没回过神来,便见无数弩箭如暴雨般穿透纸窗,向屋内攒射来! “咻咻咻!咻咻咻!” 刹那间弩矢倾盆骤雨般,劈里啪啦直接砸向这个四处漏风的屋子内!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个大盾立在自己与墨同的身前。 “叮!锵!” 弩矢不停的拍打在大盾上,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林跃手中的大盾不断震颤,足足持续了几十息的时间。 但林跃此刻只得固守待援,因为他清楚这群刺客的目的便是逼自己现身! 只要自己跃出这间屋子,守在暗处的罗成便会一击必杀! 墨同躲在盾后,手臂都随着大盾的节奏颤抖,他焦急的对着林跃大喊: “艹,这他娘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林跃一时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心想还真是“富则火力覆盖”,这得亏现在是冷兵器时代,不然自己所处的这间屋子都要被夷平,甚至自己恐怕连骨头渣都不剩,直接轰出一个几丈高的深坑来。 他感觉这样下去自己最终也难逃一死,便扭头问道:“墨同,你那里还有没有什么机关能派上用场了?” “什么机关也不顶用啊!这他娘的也不是个人啊!”墨同急着喊道,情绪有些崩溃。 林跃沉吟片刻,反正事到如今留在此地横竖都是个死,与其留在这里等死,不如拼出去试试看能否拼出一条生路! 他单手拎起墨同,随即喝道: “墨同,抓住盾牌!” “啊?你要干嘛?” 墨同犹如鸡仔一般缩着脖子,脸上充满诧异。 “你不要乱来啊!” 墨同大喊。 “别慌,信我!” 林跃大喊,他单脚点地,随即骤然跃起,直奔着房顶便冲去! “轰!” 房顶轰然露出一个大洞,随即林跃左手拎着墨同,右手持着苗刀向上冲去! 但下一刻,一杆长枪如雷鸣电闪般直接向林跃劈来! “砰!” 林跃手持苗刀抵挡,但他本就是单手迎敌,面对这巨大的力量,直接被生生砸回屋内! “咚!” 林跃单脚点地,但身躯却仍旧踉跄的一连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但他感到体内五脏六腑皆是剧烈翻涌,剧痛难忍。 刚刚那一击,让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这个气运加持下的一流武将,与罗成这种没有半分气运加持的一流武将之间的差距! 更何况自己还带着墨同这个“拖油瓶”,自己如今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罗成的! 而就当他以为自己功亏一篑之时,密集的弩矢声竟戛然而止, 林跃虽不知为何对面突然停止,但他还是趁着这个机会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些疗伤的丹药,塞进自己嘴里。 刚刚那一击,罗成暗附了真气,自己硬接之下受了内伤,如今连一流武将的实力都达不到了。 随后他想了想,便又掏了一把疗伤的丹药,转身直接塞进墨同的嘴中。 “呜...”墨同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他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往我嘴里塞的是什么?” “疗伤的。”林跃淡淡道。 “我又没受伤,吃这个干嘛?”墨同疑惑的问道。 林跃沉声道: “提前吃了,省的一会你直接被打死了。” 墨同闻言脸上一愣,随即不疑有他,快速咀嚼了起来。 片刻后,墨同低声问道: “还有了么?再给我来点。” 林跃没有理会,因为此时前方已传来一道笑声: “武威侯,将闾殿下,束手就擒吧,你们今夜是插翅也难逃了。” 林跃心头有些疑惑,不过下一刻二人前方的围墙坍塌,两道人影显露了出来。 罗成! 罗轩! 只见罗轩轻挥衣袖,散去四周的烟尘,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殿下莫慌,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随后罗轩与罗成来到林跃二人身前,他看着狼狈不堪的二人,脸上充满了笑意。 而罗成这时则轻挥长枪,屋内残存的烟尘,猛然间向四周散去。 “殿下,您受苦了啊。”罗轩笑道,他刚刚上前一步,却猛然停下了脚步。 “林岳?墨同?” 罗轩忽地面色一变,随即他抽出腰间长剑喝道: “公子将闾呢?” 林跃却是冷笑一声, 罗轩见状当即吩咐道:“罗成,快去追!” 罗成点头应道,随即一跃而起便向外追去! 而林跃此刻则是想要拖延一些时间,便明知故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要夜袭大营?” “呦,武威侯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罗轩满是嘲讽的望着林跃,“你不觉得此情此景,有些似曾相识么?” 墨同此刻怯生生的扭头低声问道:“林岳,这是你仇人?” 可这一疑惑,却被罗轩尽收眼底,他当即持剑直指向墨同问道: “还有你,你也不记得我了么?” 墨同闻言有些诧异,他躲在林跃背后,悄悄伸出头望了那人一眼,随后说:“你认识的我?” “公输同,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罗轩寒声道。 “糟了,是我仇敌!”墨同大惊失色。 而林跃这时则苦笑道:“墨同,他都叫你公输同了,这回你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墨同犹豫片刻,随后悄声道:“我公输同这个名号都用烂了,他单单说一个公输同我哪里记得是哪次坑人啊!”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心想这真是亏心事做多了,连自己都不在意了。 “不记得我了?” 罗轩闻言冷笑着一把掀开脸上的黑色面罩,随后怒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第998章 即便我墨同今日丧命于此,也要让你给我陪葬 墨同见到他真面容的那一刹,顿时满脸诧异, “你谁啊你?”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罗轩有些怒意,低吼着问道。 墨同眼中闪过一道迷茫,片刻后才轻声道: “怎么,你妈没告诉你?” 罗轩闻言勃然大怒,他喝道:“你以为你装作不认识我,就没事了么?” “不是,我真不认识你啊!”墨同仍旧是满脸疑惑,躲在林跃身后说。 罗轩胸膛不断起伏, 自己视为奇耻大辱的一件事,视为生死仇敌的一个人,竟然对自己毫无印象了! 他此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无力! 但他却还是满脸嘲弄的笑道:“呵呵,你看我像傻b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么?” 墨同先是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连忙摇头,望着那即将暴怒的刺客,吓的再度躲在林跃的身后。 林跃这时有些虚弱,他望着罗轩,偷偷单手负后不断拍打着墨同,寄希望于墨同能够递给他什么机关法宝,能够让他们脱离掉眼前危险的局面。 而林跃这时生怕罗轩越想越气,便直接开口道: “我想起你是谁了。” 罗轩闻言深吸了口气,待平复了些许情绪后,才转而对着林跃沉声道:“真是好久不见了,武威侯。” “不过常言道相见不如怀念,来梁山剿匪,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罗轩闻言嘲弄的看着林跃,随即单臂上扬。 林跃心中猛地一紧,他知道只要罗轩手臂挥下,四周环绕着的他的那群刺客,将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他们两人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弩矢将在顷刻间便将他们淹没! 尤其是墨同,自己拼死一搏尚有可能跑掉,但墨同毫无疑问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连忙伸手对着罗轩喊道:“等等!有话好说,别冲动!” 罗轩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嘲弄,但却没有搭话,而是单臂直接向下挥去! 而就在此时,林跃身后的墨同却猛地站起, “都别动!” 墨同突然暴喝道。 林跃有些诧异的扭过头一望,只见墨同手持一杆长管猎枪,枪口直指罗轩的额头, 只不过那黑漆漆的枪口,却因墨同的紧张,如今是止不住的乱颤。 罗轩的瞳孔骤然紧缩,他那下落的手臂也不由得僵持在空中,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而那些环绕在林跃二人周围的刺客,在见到墨同手中的武器的那一刹,无不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卧槽!枪!” “这是真的假的?” “我尼玛,我是不是进错游戏了?” 有很多刺客都难以置信的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这种单管猎枪会出现在游戏中! 更不敢相信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跃望见他们那诧异的神情,不禁心中暗道: “卧槽,还真有用?” 但下一刻罗轩便大喝一声,“都闭嘴!” 随即罗轩上前,他一把将林跃扒拉到一旁,随即以头顶枪,对着墨同低吼道: “墨同,你真当我是傻b了?” 墨同见到罗轩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不禁咽了咽口水,艰难挤出一句, “我叫公输同......” “公尼玛!” 罗轩紧紧握住那截枪管,扶正了那支单管猎枪,将那黑漆漆的枪口将其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低吼道:“你还想骗我?” “你拿着你这个破打火机,难不成还想再一次侮辱我的智商?” “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的当不成!” 罗轩声嘶力竭的对着墨同大吼! 而墨同则是有些诧异的望了眼林跃,林跃无奈点头,“他就是上次被你拿枪指着的那个人。” 墨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可下一刻,罗轩猛地夺过猎枪,随即毫不犹豫的,便重重砸在了墨同的脑袋上! “砰!” 墨同瞬间被掀翻在地,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鲜血不断渗出。 但这还没完,罗轩来到墨同身前,手持着猎枪,枪托如雨点般落在墨同的头上。 “砰!砰!砰!砰!” 他就这样一下又一下的砸向墨同。 而墨同则是捂着脑袋,不断在地面打滚惨叫: “啊!啊!别打了!” 林跃亲眼目睹这一幕,见到鲜血不断洒在地面,听着墨同的哀嚎声,眼中顿时充满了不忍。 他抬脚上前一步迈去,想要上前阻拦,却发现环绕着他的刺客皆是不约而同的将弩矢的方向对准了自己,气氛骤然紧张。 罗轩这时则似有所感,他手中握着单管猎枪,转头冷冷地看向林跃,寒声问道: “我是不是光打他,忘记打你了?” 林跃后退半步,不由得连连摆手,尴尬的笑道: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 “误会?”罗轩挑眉问道。 “对对,就是误会。”林跃讪笑着说: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罗轩嗤笑一声,随即也不再理会林跃,而是再度挥舞起了单管猎枪,砸在墨同的身上。 林跃咽了咽唾沫,墨同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而这时罗轩则仿佛是打累了,他最终狠狠踢了墨同一脚,随即将整个猎枪砸向墨同。 “去你奶奶的,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不成?” 随即他从腰间抽出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墨同,带着你的破打火机去死吧,不过我们之间的账还没完,我会再找你墨家一点一点算清楚的!” 林跃暗道不好,这罗轩是要动手了! 他当即单脚踏地,准备殊死一搏。 因为既然等下去是必死的局面,不如孤注一掷,直接宰了这个罗轩,至少还能拉他这一个垫背的。 至于宰了这个罗轩后,自己与墨同能否逃出生天,那只能看天意了! 随即他也来不及犹豫,便骤然发力,猛地前冲! 霎时间,无数弩箭呼啸而至,奔着林跃飞来! 弩矢擦着林跃的衣角掠过,而下一刻林跃已经来到了罗轩的面前! “砰砰砰!” 二人四拳相撞,拳影交错,直到林跃一拳重重打在罗轩的肋下,二人间的争斗才告一段落。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到那群刺客反应过来时,林跃已躲在罗轩的身后,腰间秦剑已然横在了罗轩的脖子前! “都别动!” 林跃沉声道:“谁要是再动一下,休怪我秦剑无眼!” 那些刺客见状有些犹豫,一时间也不敢乱动。 而这时罗轩则是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林跃有些疑惑,这罗轩难不成是疯了不成? 但转眼他便明白了过来, “这尼玛罗轩根本就不怕死!” 不过也不能说罗轩不怕死,而是相比较于自己与墨同来说,罗轩根本不怕死。 因为他是玩家! 他死后只会根据死亡次数来扣除属性,他身为三流武将境界的玩家,境界越高,提升的属性越慢。 所以他一旦在游戏中死亡,若是想要再恢复到原先的属性,所要付出的时间与精力,远远不是那些低等级的玩家能比的! 不过相比较于死了就暴露身份、将会失去在大秦所拥有的一切的林跃,以及直接没命的墨同来说,罗轩显然拥有更多的底气。 甚至在这种时刻,罗轩无疑会选择以自己的命,换他和墨同的命! 果不其然,罗轩大笑过后,便说: “不要管我,直接放箭! 今夜这场行动,没有谁是不能死的,就连我也不例外!” 而此时,墨同蜷缩在地,他面容血肉模糊,整张脸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犹如一只被泼了血的猪头,双眼仅余一道细缝窥视外界。 不过即使他这副模样,仍旧是伸着手,不断在地面上不停摸索着什么。 而这时得到命令的那群刺客,没有丝毫迟疑,便纷纷调整弩机的方向,再度对准了林跃,亦或是罗轩! 林跃此刻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虽然这种场面他经历过很多次,但心跳却仍旧不受控制的加快。 罗轩察觉到林跃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武威侯,不要紧张,放松一些。 其实人在临终前,脑海中会像跑马灯一样闪过一生的重要片段。你不妨试试,或许能发现什么对你而言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跑马灯?”林跃眉头紧锁,心想若是自己的话,自己会回忆起哪些片段?哪些才是生命中重要的部分? 也可以说什么对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罗轩继续说道: “我亲身体验过那种感觉,所以才能对你说出这些,但恐怕你体验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玩味, “今晚,你是插翅难飞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的寿命已所剩无几,也就是说,你的寿元将近,死期近在咫尺。 原本我们打算慢慢拖死你,但没想到今夜竟然天赐良机,让我们找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能让我亲手送你上路!” 林跃闻言,满腹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寿元将尽?” 罗轩似乎很享受林跃这副模样,他笑道: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你在这秦朝这么久,难道没好奇过自己的未来?为何历史上从没有关于你的记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跃淡淡道,心想自己本就不是历史人物,秦朝怎么会有关于自己的记载? 难不成那个鹤野城小仓村,准备去服役的士卒“林岳”,本是一位名留青史的人物,竟然在蝴蝶效应下,被自己改变了人生轨迹,直接凉凉了? 他不是很理解,因为他曾经也搜索过“林岳”这个名字,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一个明朝的驸马而已。 难道这个原主“林岳”原本便会成为一个名将,但却因在历史上这个时间点附近死去,紧接着便被项羽一把火烧了史籍,导致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林跃总觉得有些令人难以置信,毕竟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与离奇了。 罗轩却不知林跃所想,他只是自顾自的说:“我们之前对你也是充满好奇,直到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在那之后我们才敢说,我们比你更了解你!” “什么东西?”林跃好奇的问道。 “一个有关于你的历史记载的东西。”罗轩嘴角勾勒起来,他故作哀叹道: “不过在发现关于你的记载时,却发现有个公主...唉...不提也罢。” “公主?”林跃听着这话,有些云里雾里。 而这时罗轩则笑道:“听不懂么?听不懂就算了吧,也免得伤心。” “什么意思?”林跃问道。 “你确定要听?”罗轩笑问道。 “别卖关子!”林跃沉声道。 “欸。”罗轩故作叹气道:“只不过是有个公主,因你的死而悲痛欲绝,最终没过多久便也香消玉殒,真是可惜啊......” 罗轩有些感慨,而林跃则是神情一震,他下意识问道: “嬴季曼?” “你们两个还真有这一段情愫,看来消息上所说的的确是真的。”罗轩笑道。 “什么消息?你到底在说什么?”林跃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话,但却句句皆是关于自己的话,心中不免充满了焦急。 而罗轩则淡淡笑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他接着说:“你仔细想想,你真的对于嬴季曼什么都不清楚?” 林跃听到此处皱着眉头,不禁回想起嬴季曼,与罗轩刚刚所说的那些悲伤过度的那些话来。 难道嬴季曼会因自己的“死”,而悲伤欲绝,最终病死? 而罗轩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手肘用力向后一抡,直接挣脱开来! 他向前跑了两步,随后转身大笑道: “哈哈哈!林岳,你看我现在还会死么?” 林跃吃惊的望着满脸得意洋洋的罗轩,心中满是悔恨! 原来这一切都是罗轩的计策! 罗轩见状则更是大笑道:“林岳,亏你还是个武侯,兵不厌诈的道理你都不知道?” 他笑着说:“你受死吧!” 林跃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便转身想要带墨同逃跑。 可下一刻,他便呆滞原地。 只见墨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站起,此刻他满脸血污,手拎着那杆单管猎枪,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场面一时有些凝滞,众刺客见状也是不由得愣在原地。 而墨同则一瘸一拐的来到罗轩面前,抬起单管猎枪对准了罗轩,沉声道: “我这枪中尚有七颗子弹,你若现在放我们走,尚可保你一命; 否则,即便我墨同今日丧命于此,也要让你给我陪葬!” 第999章 小爷我叫墨同 “我这枪中尚有七颗子弹,你若现在放我们走,尚可保你一命; 否则,即便我墨同今日丧命于此,也要让你给我陪葬!” 墨同手持单管猎枪,顶在了罗轩的头上! 罗轩见状不禁嗤笑一声,没有任何怯意,反而满是嘲讽的说: “你不是叫公输同么?” “不!” 墨同努力睁开他那红肿且泛着淤青的双眼,沉声说: “小爷我叫墨同! 墨家第十代传人!年轻一代天资最高、被钜子寄予厚望的......” 他说到此处咬着牙说: “墨同!” 罗轩则满不在乎的说:“墨同,你到现在还想凭着这支打火机骗我?” “信不信由你!”墨同努力稳住那不断颤抖的双手,沉声道:“我只给你三个数的考虑时间!” 罗轩不屑一顾的说: “呵呵,我们的专家已经说了,如今大秦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造出火枪来!就连最基本的火铳都没有可能,更别提你手中的这种单管猎枪了!” “三!”墨同充耳不闻,只是喊道。 “墨同,你死到临头的还不死心?”罗轩有些怒意,他喝道:“你以为我会在同一件事上被你骗两次不成?” “二!” 墨同仍旧不理睬罗轩,继续喊道。 罗轩眼中充斥着怒火,他上前一步,一把便抡向墨同!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罗轩狞笑着说。 “一。” 墨同口中轻轻念道,随即骤然扣动扳机! “砰!” ...... “砰!” 一声轰然的枪响后,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林跃的耳畔回荡着轰鸣声、耳中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化作一场默剧。 同时他心中惊骇交加,这震人心魄的一声巨响,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枪响还是炮弹炸响! 随后他抹了把溅在脸上的不明物体,再低头望向手掌上的那一片花花绿绿,他一时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墨同面前的那群刺客,此时也是呆滞在当场,不知所措。 墨同看着面前的那具无头死尸缓缓倒地,最终消散无踪后,对着他眼前那几十名刺客,淡淡道: “还有谁...想来试试么?” 他面前的那些刺客此刻面面相觑,在墨同上前一步抬枪对着他们后,他们无不是向后退却,眼中充满了恐惧! 而墨同则手持着单管猎枪,握住护木再度上膛。 “还有六颗子弹,我知道打不死你们所有人,但我还能带走六个,你们谁想来试试?” 墨同环顾了一周眼前环绕着他的士卒,对着一个仍旧手持劲弩对着他、但却颤抖不已的刺客,将枪口对着了他,寒声道: “你想来试试么?” 那人此刻耳中也是嗡嗡作响,但他见到墨同手中的那支单管猎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将手中的劲弩远远抛开,随后伸出双手挡在脸前, “误会!误会!少侠莫要冲动!” 墨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他将枪口调转,再度指向另一名同样手持劲弩的刺客。 那刺客见状,也是吓得魂不附体,劲弩瞬间脱手,身体拼命后仰,双手胡乱地挡在头顶, “哎哎哎... 少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啊!” 墨同充耳未闻,面布寒霜,他就这样不断调转枪口,无人再敢与他对峙。 “任务是上面的,但命可是自己的。”墨同寒声道。 最终当面前的几十人尽皆放下手中劲弩之后,墨同举着单管猎枪上前一步,问道: “还有人想试试么?” 众刺客皆是不断向后退却,而墨同则是忽然大喝道: “那还不赶快让开!” 众刺客此刻根本听不清墨同再说什么,只有身处在后方的刺客才勉强能够听清,他们忙不迭的向两旁散去,前方刺客见状也有样学样,很快中间便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路来。 墨同仍旧将枪口对准前方,他沉声道: “林岳,跟我来!” 林跃此刻耳朵刚刚能听到一些声音,他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撼的一幕,突然间觉得此刻仿佛如同猪头模样的墨同,却宛若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 而墨同却是没有等他,而是单枪匹马,宛若得胜的将军一般,手持单管猎枪,从容的向前走去。 林跃见状也就连忙追了上去,二人一路穿过两旁的刺客,直到走出了那残破不堪的院落。 随后林跃望了一眼外面,他听不见远处的声音,只能见到四周那不断不断升腾着的火光,船厂内依旧混乱不堪。 而这时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墨同似乎在说着什么,他努力凑近,随即大声问道:“你说什么?大点声!” 随后林跃见墨同的嘴唇不断张合,但他却依旧听不见声音,他不由得有些心急,声音再度提高了一些问道: “我听不到,你大点声!” 墨同也意识到了问题,他扯着喉咙,在林跃耳边近乎咆哮地喊道: “我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跃这才勉强听清了墨同在说什么,他大声回应道:“去救援!战船还在这呢!” 墨同则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随后摇摇手示意自己也听不到。 林跃见状也是心领神会,刚刚的那声枪响,离得更近的墨同自然不能幸免,甚至如今可能还要比他更聋一些! 于是他再次贴近墨同,用尽力气喊道: “我说!去救援!” 林跃焦急地喊道,同时伸手试图接过墨同手中的单管猎枪。 但墨同却死死不肯松手,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疑惑。 林跃见状满脸不解,他再次贴近墨同的耳边,几乎是吼着说:“借我用用!我要组织人手反击!” 墨同却出乎意料地摇头,同时他的嘴唇快速张合,但林跃依旧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林跃扯着嗓子吼道,很是焦急。 墨同看着林跃这副模样很是无奈,他只得用力拽过林跃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对着他大喊。 林跃从模糊的声音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他惊讶地问道: “什么?没子弹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不自觉的便提高了声音问道: “你不是还有六颗子弹吗?” 墨同摇了摇头,他再次扯着嗓子贴在林跃耳边大喊。 林跃眉头紧锁,待墨同说完后,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你是说你是骗他们的?” 墨同点了点头,而林跃则是难以置信道:“不对啊,我亲眼见到了那人的脑袋,“轰”的一声!” 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向两侧分开,试图形容当时的情景。 墨同又一次拉过林跃,对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大声解释: “只有一颗子弹,我是吓唬他们的。” “只有一颗子弹?” 林跃闻言瞪着大眼睛,有些惊讶。 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他对墨同伸出一个大拇指,大声笑道:“墨同,可真有你的!那群刺客都被你骗过去了!你真是这个!” 可这时墨同眼睛则眯成一道缝隙,嘴角挂着笑,他支着断了的半颗门牙,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林跃回想起刚刚的惊心动魄,便用力拍着墨同的肩膀鼓励道:“墨同,你小子真是这个!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可这时墨同却不断拍打着林跃,林跃以为墨同也是同样激动,便笑道:“墨同,今天多亏了你了,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组织人手反击!” 但墨同脸色却越来越急切,并手指不断指着他的身后。 林跃见状也疑惑的回头望去,只见那群刺客不知怎么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淦!” 林跃怒骂一句,随后便一把抢过墨同手中的单管猎枪,将枪口对准了他们,同时厉声喝道: “都别动!谁敢再上前一步,我一枪打烂你们!” 那群刺客在短暂的犹豫后,再度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林跃见状大为不解,心想怎么这群刺客忽然间竟然都变得不怕了? 可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那群刺客,情急之下,林跃便果断的拎起墨同,转身向后狂奔! 他边跑边对着墨同问道:“他们怎么忽然就不怕了?” 墨同摇摇头,也是大为不解! 而身后的刺客则是不断怒骂道: “他奶奶的,兄弟们跟我宰了他!” “尼玛的!竟然敢骗老子!今天我非要把你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淦!老子今日非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兄弟们一左一右,将他们包围!” 可是在场的刺客众有半数之多也被刚刚那一声枪响炸的耳聋,此刻全然听不到其它,皆是自顾自的向前追去! 而林跃在逃窜的途中,也大致观察了一番附近的形势,只见船厂各处皆有士卒组集结,织人手形成抵抗之势。 而由于自己先前吸引了大量刺客的注意,与那些士卒在经过最开始遇袭慌乱后、逐渐镇定下来的原因,船厂士卒的压力骤然减小,部分士卒已开始组织人手、进行反击。 然而,林跃自己也在奔逃的途中吸引了许多刺客的瞩目,成了他们追逐的焦点,他们纷纷放弃原定目标,转而全力追捕林跃。 面对这种局势,林跃也是头皮发麻,他犹豫片刻,便对着墨同吼道:“你保护好自己,我去组织人马反击!” 墨同此刻大脑一片迷茫,根本听不清林跃在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他感到身体腾空而起,而他眼前的景象则是飞速变换。 而林跃则从空间戒指众取出苗刀,身形一转,便向那群贼寇杀去! 而墨同只能无助地注视着眼前急速变换的景象。 船厂内熊熊熊熊燃烧的大火、被烈火吞噬着的院落,已是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船厂围墙,以及船厂外那幽深莫测的密林。 此刻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墨同淹没。 最终墨同重重地摔落在密林之中,急速的下落让他无法控制住身体,狠狠地撞在了一棵距离地面约一丈多高的古树树干上。 “呃!” 墨同不禁发出一道闷哼声,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挤在一起,剧痛难忍。 但随之而来的一道声音,却让墨同心中更是紧张。 “吱~吱~ 嘎——” 墨同听到这道声响,心中暗道不妙。 但此刻来不及他反应,树干便应声而断,趴在上面的墨同也瞬间失去了平衡,直坠向地面。 墨同被吓的紧闭双眼,心中忐忑不安。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仍旧没有感到哪里疼痛,反而是一缕清新淡的香气,悄然钻进他的鼻尖。 他费力地睁开那肿成一片的双眼望去,只见一张精致的面孔忽然出现在面前。 墨同下意识屏息,他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即声音颤抖的大喊: “啊~啊~啊! 鬼啊!” 第1000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留在船厂内的林跃,则是手持苗刀冲进人群! 没有了墨同的掣肘,林跃面对这一群三流武将境界、甚至是高阶、中阶武将境界的刺客,宛若出山的猛虎,一人一刀,不断有刺客翻飞! 与此同时,船厂各处的士卒在短暂的混乱后迅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并且在林跃带领着的率先反击下,刺客们的攻势逐渐瓦解,开始节节败退。 “撤!” “快撤!” 不断有刺客呼喊,而林跃则扯着嗓子大吼: “别让他们跑了!跟我杀!” 双方攻守易行! 林跃奋力向前杀去,苗刀挥去,刺客无不是命丧当场! 但林跃从始至终却从未接到那群刺客的武将皮肤碎皮来,他心想竟然都是玩家,再加上罗轩,那他便知道这次刺杀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就这样林跃带兵不断反击,刺客节节败退,已然是萌生退意。 没过多久,林跃便与武安国汇合在一起。 “主公!”武安国大喝道。 而林跃则是直接开口问道:“殿下呢?殿下哪里去了!” 武安国摇头,“末将不知道殿下去了哪里!” 林跃见状脸色一沉,随即大喝道:“武安国,你立刻组织人手继续反击,我去找殿下!” “主公,末将与您一起去!”武安国回道。 “你留下反击!”林跃见状大吼,“船厂里的战船同样重要!” 说罢,林跃也不再理会满脸鲜血的武安国,而是提刀便要向前冲! 而就在此时,地面微微颤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林跃此刻听不到声响,只得不断四处扫视,想要知道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骑军? 而这时武安国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林跃见状望去,只见一队黑甲骑军冲进了船厂,为首一人更是手持镏金镗,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刺客纷纷倒地! “是宇文成都!”林跃心中暗喜, 若是今夜他身旁依旧有着宇文成都与杨再兴这两员传说武将,他也不至于狼狈成如今这番模样! 更不会连公子将闾如今身在何处,是否还安全都不知道! 而随着宇文成都的到来,则彻底吹响了那群刺客死亡的号角! 他们此刻根本无心恋战,纷纷向四周跑去,但殊不知这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而片刻后,宇文成都便注意到了林跃,他策马来到林跃面前,随即翻身下马,拱手道: “末将来迟,还望侯爷恕罪!” 林跃此刻顾不得其它,当即拉着宇文成都的手,对着他喝道: “成都,快随我去救殿下!” 宇文成都一听到“殿下”二字,心中也是一震。 他面色严峻,当即问道:“侯爷,殿下如今身在何处?” “身在何处?”林跃心中暗自沉思,将闾与那名一流武将境界的铁鹰锐士一同撤离,而罗成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不过将闾他们此刻到了哪里,有没有遇到罗成,这些自己一概都不清楚! 他额头划过几滴冷汗,若是将闾真遭遇不测,那自己也不用围剿梁山贼寇了,到那时转头加入梁山,成为一名贼寇才是他最好的出路! 想到此处林跃内心无比焦急,他转身对着聚在他身后的士卒大吼: “有谁知道,离这最近的军营在哪里?” 这时有一名武将走了出来回道:“回禀侯爷,渡过荷水,在其对岸的西南方向,大约二十里外有一处军营据点,其中驻扎有甲士千人。” “走,去那!”林跃当即下令道。 随后他吹了一声口哨,便对着武安国说:“你组织人手反击,这群刺客已是强弩之末,你定要留下几个活口,方便我们审问!” “诺!”武安国应道。 随后大黄便不知从哪里跑到了林跃身旁,林跃迅速翻身上马,对着宇文成都与他身后那一队骑卒喝道:“跟我来!” 随后林跃不再理会那些逃亡的刺客,而是带着众多骑卒一路出了船厂,向着西南方向冲去。 而随着林跃等人的急行军,胯下马蹄声在夜色中回荡,咚咚作响,林跃的心脏也跟着忐忑不安。 不久之后,前方荷水之上出现了点点星火,林跃当即便命人叫他们靠岸! 等到渡船下岸,便见面前渡船之上满是一队队掼着的甲士。 宇文成都此时上前大喝一声:“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对面一人跳下了渡船,喊道:“我们是中尉军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我是剿异军副将宇文成都,身旁的乃是大秦的武威侯林岳!”宇文成都回道。 林跃则是当即问道,“你们可曾见到将闾殿下?” 甲士之中为首一人上前,待他看清林跃等人后便回道: “启禀侯爷,我等见此处火光冲天,便立即率兵前来增援,途中并未有幸遇见殿下。” 林跃心头一沉,这将闾到底冲着哪个方向跑的? 他此刻心急如焚,若将闾真折在这里,自己将吃不了兜着走!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虽然他找不到将闾,但此时此刻,只要能找到那名一流武将境界的铁鹰锐士,亦或是找到一流武将巅峰的罗成,也就能找得到将闾了! 随即他施展望气术,想要借此找到公子将闾! 只见原本昏黑的夜空,此刻凭空焕发出了几道色彩。 林跃大致扫了几眼,只见一西、一南,各有一团耀眼云气,在这漆黑的夜空中异常夺目。 这说明这两道云团下,定然有着大气运者,亦或是一些修为高深的人杰! 这个时间、地点,这两团云气所代表着的人,不可能与今夜的刺杀毫无关系! 林跃心中暗喜,只不过这两道云团,却让他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若是他选错了,很可能就错过救援将闾的关键时机! 这时宇文成都问道:“侯爷,我们现在该向着哪个方向去寻找殿下?” 林跃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他再度望向夜空中的那两团云层。 只见西侧的云层离他不是很远,大概不超过十里地的距离,而南侧的云层则要远上很多。 他闭目沉思,稍加思索后便决定去西侧! 因为南侧太过遥远,即便真是将闾,他现在赶过去也是来不及了! 随即他策马大喊:“跟我来!” 林跃一路向西而去,同时他不断催动胯下的大黄,因为望气术是有着时间限制的,他担心自己若是慢了,到时候就找不到那些人了! 随后林跃带着宇文成都以及那一队骑军,一路快马加鞭向着西侧赶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才策马停了下来。 此刻望气术已经失效,不过林跃觉得刚刚那西侧的云团大致应该就在这个位置。 可如今此刻万籁俱寂,一点也不像是经历过打斗的样子。 而这时他身旁跟着的马报国则是轻声说道:“侯爷,殿下还未应答。” 林跃瞥了他马报国手中的通讯令牌,沉声道:“继续呼唤,一刻找不到殿下,便一刻不停!” 马报国应道:“诺,侯爷!” 随后林跃望着前方在夜色下波光流转的水流,一时间也是有些疑惑。 他略微思索便吩咐道:“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应道:“末将在!” “命骑卒散出去,沿河岸搜查,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汇报上来!” 林跃沉声道: “今夜,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宇文成都应道,随即他身后的百余名骑卒列成一排,皆是打着火把沿河搜索。 而林跃此刻则是心急如焚,心中祈祷将闾千万不要出事。 而就在此刻,不远处忽然有人大喝一声: “什么人!” 紧接着,剿异军骑卒纷纷策马而来,一人在暗夜中直接掠起。 而林跃当即用识人术望去,却是心头一震,眼中满是惊讶! 竟然是他! (不知不觉已经一千章了,真没想到能写这么多。虽然这本书的成绩越来越拉,但辣条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就不奢求什么啦哈哈哈。 不过这月也就是九月的最后七天有一个活动,活动要求最后七天的追读人数,也就是9月24到9月30,平均每日的追读人数要超过1000人!!! 不过辣条昨天的追读人数已经降到只剩1020人,最近是越来越低了。但这个活动真的对辣条很重要,还是希望诸位铁铁能每天都读一下最新的章节,最后七天就不要养书啦,助辣条一臂之力! 最后辣条多谢各位铁铁这一路以来的支持,辣条争取继续保持自己不断更的记录,辣条在这里拜谢啦!) 第1001章 哪有老子做水贼,儿子还当水贼的道理? 两个时辰前, 一伙人驾着几艘小船,在荷水沿岸缓缓靠岸, 其中一人还未待小船停稳,便一跃数丈远,直接跃至岸边。 而夜色中,岸边忽然冒出十余人来,他们皆是向着来人跑去,其中一人直接说道: “大哥!” “嗯。”大哥点点头,随后问道:“石头,怎么样了?” 石头轻声回道: “大哥,自从你上次离开后,那林岳便一直待在昌邑县城之中,不曾离开。 不过今日午时,他却忽然带着一队骑军赶到了这里,我担心他是来捉拿我们的,便一路远远的尾随,悄悄跟了上来,好在他们最后去了东侧十里外的船厂,我这才放下心来。” 大哥闻言默默点头,他问道:“你确定他不是来抓我们的?” 石头回道:“应该不是,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毕竟他们无缘无故的来船厂,很难不让人怀疑。” 大哥闻言望了一眼东侧,随后他问道:“那个船厂平时不是只打造一些渡船么?那林岳好端端的去那里干嘛?” 石头回道:“大哥,那是之前的事了,不久前船厂来了一支千人的官兵驻守后,现在那里已经成为了禁地,我猜测里面可能是在打造战船。” “战船?”大哥闻言皱了皱眉头,他低声问道:“消息准确么?” 石头摇摇头,回道:“我也不清楚,自从前段日子官兵进驻船厂后,我们和老刘头便失去了联络,现在船厂里面到底是在干些什么,我们兄弟也不太清楚。” 大哥闻言皱着眉头,而这时石头则说道: “大哥,现在那林岳就住在船厂里,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 石头说到这里忽然一笑,“趁着这个机会回昌邑县城?” “毕竟自从林岳那厮来到昌邑县城后大哥你便放着快活日子不过出去避风头去了,现在林岳待在船厂,我们正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回去快活快活!” 石头一脸笑意的说。 大哥闻言直接抬起手掌拍向了石头的脑袋,他笑骂道:“你小子,我现在若是回去了,明日林岳那厮回来将我堵在昌邑县城里,到时我该怎么办?” “哪里会有那么巧?”石头有些不以为意,他笑道:“况且昌邑县城内那么多的人,他林岳就算长了八双眼睛,也没那么容易就找到我们。” 大哥闻言笑骂道:“若是林岳此次出来,是引蛇出洞之计,为的便是让吸引我们回去,好让我们自投罗网,到时他来一个瓮中捉鳖,到时我们该怎么办?” 石头闻言脸色剧变,他不禁愣道:“大哥,不会吧......” 大哥笑道:“是不会。” 他拍了拍石头的肩膀说道:“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我们这行,稍不留神便是葬身鱼腹的下场,你小子可不能大意啊。” “大哥你说的也对。”石头闻言忙不迭的点头, 而大哥则沉声道:“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刻,梁山贼寇声势浩大、而砀郡守军又是不断逼近,整个大野泽都被搅成一片浑水,我们更是要小心为上,毕竟我们不想我们这些兄弟们卷入其中。” 大哥回头对着刚刚靠岸,正准备下船的那些人说: “你们就别下船了,那武威侯林岳此刻就在我们东侧十里外的船厂中,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你们直接将船停在一个隐蔽点的角落,等天亮后装作渔民再出来。” 那些人闻言止住脚步,随后说道:“大哥,那你今夜和不和我们走?” 大哥沉默片刻后便摇摇头,“你们先走吧,我一会要去看看附近那些暂时归家的兄弟们。” “那大哥你注意安全。”那人回道,随后他指挥着几艘小船缓缓驶离,最终隐入夜色之中。 大哥这时对着身旁的石头问道: “我们那些归家的兄弟们最近没出什么意外吧?” 石头闻言回道: “大哥你放心,现在那中尉军正紧抓着那群梁山贼寇不放呢,没人搭理我们归家的兄弟。 况且这些年我们也没少打点这荷水沿岸的官兵,他们如今也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他们清楚大哥您的手段。” “那就好。”大哥点点头,随后说:“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那群归家的兄弟们,不过眼下局势太过纷乱,让他们回家实属无奈之举,不然我们终究会引得别人的主意,进而被卷进这场浑水之中。” 石头笑道: “大哥您放心,兄弟们都理解您,知道您是为了兄弟们好。 那群梁山贼寇与官兵打的热火朝天的,兄弟们都知道现在卷进去就是一个死字。 况且如今官兵势如破竹,兄弟们回家也比之前梁山贼寇肆虐时的日子安生了许多。” 石头忽然脸上露出笑意, “我之前去看过一些兄弟们了,他们如今皆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的好不快活,我都担心等这场风波过去了,他们还能不能下水都难说。” 大哥闻言也是哂然一笑,他问道:“兄弟们有没有困难之处?” 石头笑着回道: “大哥您放心,兄弟们的日子过的虽然算不上富贵,但皆是吃穿不愁,他们唯一的困难便是现在赚的钱太少了。 不过如今官府要恢复耕垦,要替前线的官兵运送粮草,总之只要是能抡起膀子,都是吃喝不愁。” “那就好。”大哥点了点头,脸上也是露出笑意,他看了眼天色,随后说:“我记得龟娃就住在这附近吧,我这刚打了几条鱼,现在正好去看看他。” 石头闻言嘿嘿笑道:“大哥,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大哥问道。 “嘿嘿。”石头忽然嘿嘿笑了两声,随后他悄声说道: “大哥,现在不比之前,如今他们皆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这深更半夜的你说我们一声招呼都不打,这要是撞到点什么多不好啊。” 大哥闻言指了指天空,有些疑惑道:“都这个时候了......” “大哥!”石头笑道: “兄弟们都是精壮汉子,这平时在船上还好,可如今在岸上满身力气都没地方施展,这搞到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啊。” 大哥有些错愕,过了半晌他才说道:“那好吧。” 石头笑道:“大哥,今晚我们先去黑球家暂住一晚,等明日天亮后再做打算。” “黑球会不会现在也?”大哥问道。 石头闻言笑道: “大哥你放心,我们有几个兄弟现在就住在他那里呢,若是黑球这种情况下也能施展力气,那我就佩服他是条汉子。” 大哥想想也是,便笑着点头。 而石头则是在前引路,同时笑着说: “大哥您就不用担心了,这段时间兄弟们刚好可以发展发展我们的未来力量,等明年的这个时候,就会有许多兄弟的孩子降世。等再过个十年、十五年的,我们信得过的兄弟们就更多了。” 大哥闻言一巴掌拍在了石头的脑袋上,笑骂道:“哪有老子做水贼,儿子还当水贼的道理?” “大哥,当水贼有什么不好的?跟着大哥你多快活啊。”石头傻乐道。 大哥哑然失笑,他淡淡道: “能有个好营生,谁又愿意整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泡在水中?还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说的么? 我留下些钱财,等过一段时日,局势彻底清朗了,我便雇个教书先生,让我们兄弟的孩子人人都知书达理,人人都有学问,到时候也能博个好前程。” 石头却是不屑一顾的说: “大哥,我们自由自在的多好,再说要论前程,我们现在可是香饽饽,若是想的话,前程也不会差。 大哥你若是归顺梁山,什么一百零八个好汉,哪个能有大哥你强? 您要是归顺官府,那砀郡水师中郎将的位置哪里轮的上别人?砀郡水师又怎么被打成那个惨样子?” “石头,休要再提了。”大哥挥了挥手,直接打断道:“现在天下局势愈发不明,我们能够偏安一隅便已是幸事,万不要奢求什么荣华富贵。” 大哥沉声说道:“过早的荣华富贵,可能是那令人一命呜呼的毒药,你切莫再提了。” “大哥,其实你所说的前程,我们加入砀郡水师也是一样的道理。况且我看着那林岳也不像是迂腐的模样,前段日子有个守城门的百将都被林岳那厮调到身边当护卫去了,只要您有那个意思,我们兄弟自然会为大哥您造势!” 石头越说越是激动,“大哥,若是您掌管那砀郡水师,就凭那梁山水贼的那两下子,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彭越见状直接挥手打断,他沉声道:“石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要再说了。” 石头也知道大哥的性子,便只得点头应道: “知道了,大哥。” 大哥点点头,随后问道:“最近还有人再打听我的消息么?” 石头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有一段时间没听到消息了。” “那就好。”大哥舒了口气,这种被人惦念的滋味令他很是不安。 而就在这时,大哥脚步忽然一顿,他停下脚步回首望去,目光直穿透水面。 第1002章 绝对是彭越无疑了! 石头见大哥这副模样,顿时有些紧张,他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大哥当即低喝道: “快躲起来,水上来人了!” 说罢大哥当即俯着身子向一旁的灌木丛中跑去,周围兄弟见状也紧随其后。 而等大哥藏在灌木丛中后,便抬眼望向前方。 只见几十艘小船缓缓靠在岸边, 石头这时眯着眼睛说道:“像是商队的船。” 大哥摇了摇头,随后继续望去,只见船上不断有人跳到了岸上,他们皆是身着黑色紧身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并且他们却并未掌灯明火,反而是围绕着聚在一起,直到一人站在船头面向岸边那数百人。 “情况不对,大家屏气,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大哥低声喝道,这些人行踪诡异,绝不是什么商队! 况且根据他多年担当水贼头领的经验来看,他们绝对是要趁着月黑风高, 干一票大的! “大哥,这是要杀人越货啊!”石头有些惊诧道。 大哥见状连忙捂住了石头的嘴,而远处的岸边,一员武将则下意识向他们这边望了一眼。 大哥顿时有些紧张,不过好在那人只是看了一眼,便跳下了船。 很快那些人便纷纷取出一块黑布围在了脸上,随即便向着东边的方向跑去! 直到这时,大哥才松开了手,石头饶是精通水性,远比常人能够屏息憋气,此刻也是不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等石头缓了过来,便问道:“大哥,怎么了?” 大哥此时眉头紧皱,沉声道:“他们的目标是船厂。” “船厂?”石头有些疑惑,他顺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望去,随即猛地大惊: “林岳那厮还在船厂里呢!” 大哥闻言默默不语,而石头则是问道:“大哥,我们要不要跟在他们后面......” 大哥依旧沉默不语,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石头闻言瞥了眼仍旧停靠在岸边的船只,问道: “大哥,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去将那些小船给抢过来?” 大哥当即给了他一个脑拍,随即骂道: “妈的,你不要命了? 刚刚那四、五百号人马,任何一个人的武艺都不逊色于你,其中更是有一个人的武力,恐怕还在我之上! 两天不见你他娘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还敢打他们的主意?” 石头闻言有些诧异,他有些傻眼的说:“大哥,他们的实力这么强?” “废话!比我想象的只强不弱!”大哥骂了一句,随后说: “你也不想想,赶去摸林岳的屁股能弱? 依我看,这已经不是要摸林岳的屁股了,这分明就是奔着林岳的命去的!” “林、林岳的命?”石头有些傻眼,他没想到在砀郡这个地界,竟然还有人敢打林岳的主意! 那可是一国侯爵啊! 他转念一想,这个地界要真说敢打林岳的主意的不是没有,他下意识问道: “大哥,是梁山那帮贼寇么?” “我也不知道。”大哥摇摇头,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过他想了想便吩咐道:“石头,你带着兄弟们先走,今夜恐怕要出大事了。” “大哥你不走?”石头问道。 “我留在这里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彭越沉声道。 石头当即回道:“大哥,我们留下来陪你!” “别废话!”大哥面色严峻,低声喝道:“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碍事,今夜恐怕真有大事要发生!你带着兄弟们早些回去做准备。” “大哥,那我一个人留下来陪你!”石头急道: “这附近我都摸透了,知道哪里有小路,到时真出什么事,你带着我也好撤离,不然我们兄弟就都留下来陪你,都不走了!” 大哥见状也就点点头,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十余名兄弟说: “兄弟们,刚刚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现在你们先回家。” 大哥说到此处语气顿时变得严肃, “切记,刚刚的事情谁都不要说,从这里离开后你们便将此事忘却掉,不然一旦有谁不小心说出去了,一旦隔墙有耳被别人听了去,我们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那十余名水贼应道:“大哥你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快撤吧。”大哥沉声道。 随后原地只剩下大哥与石头二人,大哥此刻默默不语,双眼仿佛那暗夜中盯着猎物的恶狼、 而石头此刻也是一言不发,不断扭头扫视着四周。 过了半晌,远处隐隐泛起火光,东方隐隐有烽火被点燃,冒出直冲云端的烽烟。 “动手了。”大哥沉声道。 石头也连忙望去,他满脸激动,“真他娘的动手了!” 二人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这缕烽烟,而这时石头忽然轻声喊道: “大哥,船动了!” 大哥闻言望去,只见岸边的几十条船无声驶离,岸边仅剩下了三条小船仍在等待。 “看样子他们是没打算回去啊。” 大哥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沉,他沉声道:“石头,我们的好日子恐怕要没了。” 石头闻言有些错愕,他问道:“大哥,自从那群贼寇占据梁山后,我们的好日子不是就没了么?” 大哥死死盯着那几条缓缓驶离的小船,沉声道:“恐怕还会更坏。” “无论今夜林岳那厮能否挺过去,明日必将开始搜索这伙人的踪迹。”大哥眉头紧蹙,叹了口气说: “石头,你现在马上去龟娃那里告知兄弟们,连夜赶回各自的家中,这段时间谁也不要相互联络! 我则去大野泽,让兄弟们躲好,我们能不能躲的过去这一遭,就看这段时间了。” 石头也明白事情轻重,他当即应道:“好,大哥你多保重!” “去吧。”大哥拍了拍石头的肩膀,随后目送着他离去。 随后大哥就这样潜伏着,他想得知第一手的消息,在第一时间知道林岳今夜到底有没有死! 林岳若是没死,那他们从此就要小心翼翼的藏匿好,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但林岳若是死了,恐怕这砀郡就真的要变天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停靠在岸边的三条船忽然动了! 随着三条船也相继驶离,大哥的心中一沉,看来这群贼人,恐怕是全军覆没了! 他想到此处便想起身离开,他警惕的左右望了一眼,见四周无人便向岸边跑去! 如今月黑风高,他只要追上那三条小船,便能躲在暗处借力在水中游荡,他便能赶往大野泽内的据点,去寻他的兄弟们! 而就当他刚刚跑到一半的路程,便见远处忽然亮起一长趟的火光。 他望着此地距离岸边仍旧三十余丈的距离,便只得当即俯身趴在草堆中。 随即他望了一眼东侧,只见那一长趟的火把不断向他靠近,他心头一沉,不禁暗自悔恨,自己刚刚走晚了! 不过他没有坐以待毙,反而是匍匐着不断向岸边爬去。 而那些火把也不断逼近,那人不禁加快了速度,可望着仍有数十丈的距离,和不足几丈远的骑卒,如果他再继续匍匐向前爬,那只有被发现这一个下场! 他想了想,便一咬牙想拼死跳到水中! 可他才刚刚起身,便听见身后一名士卒突然喊道: “什么人!” 刹那间,男子心中猛地一跳,他再顾不得其它,直接跃起,纵身一跃便要向水跳去! “哪里逃!” 可就在这时,他一声大喝,随即他便感到后颈生风,他下意识取出腰间的长刀,转身便劈去! “砰!” 一镗一刀猛地相撞! 霎时间,男子便感到手臂发麻,宛若断线风筝般,不禁倒退了出去! “这是个高手!”男子心中一沉,这是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高手! 可紧接着他便面露喜色,因为他倒退的方向,正是水中! 只要他扑进水中,那么凭借着他的水性,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逃出生天! 可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便见他面前那名武将,单脚踏地,猛地向前掠去! 转眼间,那名武将便至他的面前! 那人不禁有些呆滞,心中暗道好快的速度! 随即那名武将便是单臂前伸,死死拽住他的衣领,随即猛然将他向下砸去! “砰!” 刹那间,岸边烟尘四起! 男子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 而他趴在地面,那员武将则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同时口中大喝:“侯爷,末将已擒拿贼人!” “侯爷?”男子闻言大脑一片空白。 而这时林跃则是驾马来到这名贼人面前。 他皱着眉头,随即便用识人术望去,可下一刻,却是大惊失色! “彭越?” 彭越趴在地面,闻言也是有些惊诧的抬头望着他,心想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林跃此刻大脑同样是一片空白,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彭越,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再次用识人术向前扫去,生怕自己是认错人了! 【姓名:彭越 身份:大秦百姓、大野泽水贼 武力:90 智力:86 统御:93 政治:33 魅力:78】 初入一流武将的实力? 这尼玛绝对是彭越无疑了! 第1003章 补充真气的墨枪 初入一流武将的实力,这尼玛绝对是彭越无疑了! 林跃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彭越从他到砀郡后便是悄无声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让他都失去了寻找的欲望,可如今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不过这个时间、地点,彭越出现在他这里,很难不让他生疑。 他微微打量了彭越一眼,犹豫片刻后便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彭越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面前的侯爷,已经叫出了他的名字,说明他对自己也是有所了解,他隐瞒也没有什么用。 他想了想便如实回道: “小人原本想靠岸归家,却不料遇上一队贼人下船,小人见起行踪鬼鬼祟祟便隐藏了起来。而刚刚小人见船已驶,便也想着离开,却不料遇到大人您们,小人惊慌失措下便想要逃。” 林跃听着这个解释倒也算合理,毕竟对于彭越这种人,林跃是带有一丝滤镜的,这种豪杰林跃心中还是选择相信的。 不过刚刚他到是捕捉到一个关键的信息,他问道: “你说那些船已经驶离?没有任何人会到此地登船,便直接离开了?” 彭越点点头,他回道:“小人所说句句属实!” 林跃闻言便松了口气,这或许说明公子将闾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他之前听罗轩的口气,倒不是想要直接将将闾置于死地的样子,反而像是要生擒将闾。 而若是生擒,则必定要返回刚刚停在这里的战船回返,而那些送刺客来的船却是直接空船驶离,这说明大概率将闾没有被生擒! 他极有可能并没有向北而行,而是在刚刚林跃观测到的南侧云团下! 他想到此处也就说道:“宇文成都,你亲手押着他,我们回去!” “诺!”宇文成都应道,随即他取过绳索,便将彭越五花大绑,亲手押了回去。 ...... 清晨,林跃回到了船厂。 只见船厂内如今皆是一阵破败之色,无数等待制造战船的木头被烧成黑炭,地面随处可见污血与损坏的箭头。 整个船厂如今都是收治伤员与提着水桶灭火的士卒,士气肉眼可见的低沉。 武安国当即迎了上来回道:“侯爷,殿下安然无恙!” 林跃心中舒了口气,他问道:“殿下如今在何处?” “殿下昨夜一路向南,期间得遇赶来的甲士相助,如今已经到了昌邑县城。”武安国解释道: “殿下刚刚已经派来了使者送信,信使说殿下安然无恙,只不过殿下身旁的铁鹰锐士被一员刺客重伤,但如今也脱离了危险,正在昌邑县城医治。” 林跃松了口气,只要将闾平安便好。 至于那铁鹰锐士,有了昨夜那一遭,今生都不必为自己、乃至子孙后代犯愁了。 随即他问道:“墨同呢?” 武安国闻言一愣,他回道:“末将并未见到墨同兄弟。” “没见到?”林跃心中有些慌乱,他连忙说道:“马上派人去寻找墨同!” 林跃吩咐道,但他却一时想不起来昨夜他那随手一扔,具体将墨同扔向哪个方向了,不由得心中有些急切! 若是墨同真一不小心便被自己给摔死了,那可就糟了! “派人到船厂附近,给我里里外外翻个遍,势必要找到墨同!”林跃喝道。 “诺!”武安国应道,随后便转身呼唤起了士卒进行寻找。 而林跃则是有些担忧,因为墨同此刻下落不明,在他心中,墨同不但是此番砀郡水师与梁山水师之间的关键,更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仿佛是现实世界“朋友”关系的几人之一! 他想到此处一时也顾不上彭越,便吩咐道: “成都,你亲自看管彭越,不过要以礼相待,他若是有何要求或是需要,只要不过分你便尽可能的满足他,不可蛮横。” 宇文成都应道:“诺!” 随后林跃便要去船厂外寻找墨同,但这时武安国忽然低声道:“侯爷,您去船坞看看吧。” 林跃脚步一顿,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想了想既然武安国已经派人去寻找墨同,他去了也是添乱。更何况墨同提前吃了自己给他疗伤的丹药,想必坚持下来不成问题。 随后他便直奔改造战船的船坞赶去,他神色焦急、步履匆匆,终于在走进船坞的那一刹那, 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死了! 而同在船坞的,还有手臂包裹着纱布的水师中郎将,丁桐。 只见丁桐此刻也是痴痴望着船坞中的那些战船,一言不发,只是背影稍显落寞。 林跃上前一步,来到他的身后轻声说:“丁桐。” 丁桐闻言下意识回身,随即看清来人后他拱手道: “侯爷!这...这...” 他一时语塞,伸手指着那些已经被大火烧毁,化为黑炭的战船,脸上面露一丝悲凉之意。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战船没了我们再造便是。” 而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丁桐的心弦,他眼眶瞬间泛红,断断续续的说: “侯爷,这、这是我砀郡水师,最后、最后的几艘战船了! 从今天起,我砀郡水师,连一艘战船都没有了!” 丁桐声音颤抖,眼眶通红。 林跃一时也有些感慨,他不是水师,没办法切身理解水师士卒对于战船的感情。 不过想来与他对战马的感觉一样,都是朝夕相处,都是亲密无间。 故而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才能安慰丁桐,他只得拍了拍丁桐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随后他出了船坞便叹了口气,属于砀郡水师的一个时代印记,从此便不复存在了。 随后他便在船厂内漫无目的的走着,昨夜的这一场刺杀,属实是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挫败。 一场大火,不止毁了无数将士的性命,还彻底毁了砀郡水师。 他们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始皇帝给他们调派附近的水师的了,不然就算他们重新夺回爱戚城,将那群贼寇重新逼退回梁山,他们没有战船,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们。 不过如今砀郡水师缺少工匠,若是不能在梁山缴获足够多的战船,恐怕就算梁山贼寇被剿灭,没个十几年的光景,砀郡水师也恢复不了往日的风采。 而就在这时,武安国急匆匆的赶到林跃面前,他拱手道:“侯爷!我们找到墨同兄弟了!” “在哪找到的?”林跃下意识问道。 “墨同兄弟,自己回来的。”武安国回道。 “什么?”林跃有些诧异,而这时墨同也走了过来。 只见墨同如今脸上的红肿已然消了下去很多,同时他额头缠着白布,胳膊也被一道木板所固定住,只不过打眼一看,有些搞笑而已。 林跃有些错愕的问道:“墨同,你昨夜跑哪去了?” 墨同闻言尴尬一笑,他回道:“昨夜我被你直接甩到了附近的一处密林之中,好在有棵大树擎了我一下,不然我非要被你摔死不可。” 墨同语气有些埋怨。 林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指了指他身上包扎的模样,问道:“那你这?” 墨同闻言讪笑道:“嗷,我自己包扎的。” 说着,他便向船坞的方向望去,同时说道:“不说这个了,我去看看那些战船去。” “墨同!”林跃喊了他一句,随后沉声道:“别去了。” “什么意思?”墨同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林跃这时则说:“别去了,战船都被大火烧没了。” “什么?”墨同脸上有些错愕, 林跃则是低头不语,昨夜的这一场刺杀,真是令他损兵折将。 他叹了口气问道:“武安国,昨夜伤亡情况如何?” 武安国沉声回道:“回禀侯爷,目前还没有统计出来。” 林跃面色一沉,听这个意思,人数一定少不了。 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预估,便问道:“潘凤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这里?” 武安国回道:“回禀侯爷,潘将军的前锋斥候已经到达,想必用不了两个时辰,便能到达。” “救治伤员吧。”林跃说道。 随后他便上前一步搂住了墨同的肩膀,安慰道: “墨同,不要难过,船没了我们再造便是,这个船厂里最重要的远不是那些战船,而是你! 墨家第九代弟子!其中的天资最高的你,墨同!” 林跃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只要你无恙,我便放心了下来!在我心中,你墨同一人,便抵得上成百上千、甚至是上万艘战船!” 林跃说罢便望向墨同,只见墨同默默摇头,淡淡道: “我是第十代弟子,不是第九代。” 林跃一时有些尴尬,他缓了缓继续说道: “墨同,没了战船也不要紧,你只要将你那个枪拿出来,我们组建一支火枪军,那别说什么梁山贼寇了,放眼天下,就没有我们打不赢的贼!” 墨同再度摇头,他说道:“这个不能量产,更别提什么火枪队了。” “不能量产?”林跃有些疑惑,“为何不能量产?” 墨同叹了口气解释道:“因为这枪里面装的不是异人口中的火药,而是“真气”,武将体内的真气。” “真气?”林跃闻言有些惊讶。 墨同点了点头, “他们异人所说的制造方式,我们尝试了很多次,最终都是一堆废铜烂铁,别说达到他们所描述的那般威力。 就连那个打火机也是我们同门师兄弟日以继夜钻研之下,才终于有所突破的的。 不过自从上次我们分别后,我便回去刻苦钻研了一阵,最终经过我门中长辈提醒,才最终以决定,以真气代替那个火药,研制出这个墨枪出来。” 林跃下意识问道:“那既然能够以研制出一支那个墨...墨枪出来,为何不能再研制出一些?” 墨同像看傻子一样,瞥了林跃一眼,随后说: “这天下能够承载住真气的宝物本就不多,而能够储存真气的宝物更是少之又少,就连这墨枪之中的小小一块,也是天下难寻的宝物,怎么量产?” 说着,他又瞥了林跃一眼,很是无语的说: “况且这墨枪目前只能射出一次,但一次却需要消耗一流武将体内,半月时间才能补充回来的真气,可以说就算将二流武将体内的真气吸干,也不够这墨枪一击的。 就算量产出来,需要多少一流武将去补充? 你麾下要是有那么多的一流武将,还要这墨枪干嘛?” 林跃想了想感觉也是,昨夜那一枪的确让他心生震撼,但经过墨同这么一说,便感觉的确是有些鸡肋。 这玩意可以说是高手用不到,弱鸡用不起。 能够用的,恐怕也只有墨同这种背景深厚的弱鸡了。 他想了想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原本自己以为游戏系统失灵了,才会有这种枪械出来,不过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墨枪只是钻了空子而已。 而这时墨同则忽然笑道:“林岳,昨夜我们能顺利脱险,可以说是我和这支墨枪的功劳吧?” 林跃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并问道:“怎么了?” 墨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后直接将墨枪取了出来,伸手在墨枪上敲了敲。 “什么意思?”林跃有些好奇,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并问道:“送给我了?” “送给你个屁!”墨同嘴角一歪,不屑的说: “昨夜我是为了我们,才将这墨枪中的真气消耗一空,如今他就剩个空壳子,你不打算将真气补满,留着让我防身?” “真气...补满?”林跃有些犹豫, 刚刚墨同说二流武将体内的真气都不够,那自己这个气运加持下的一流武将,恐怕也填不满这支墨枪的胃口。 即使自己能够勉强填满,那自己体内真气为之一空,恐怕也要有几十天的虚弱期,面对此景,他有些犹豫。 墨同则是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努力让林跃看个清楚,他激动的说: “林岳,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 紧接着他扯着嗓子大喊: “你不会不认账了吧!” 林跃见四周士卒闻声皆是好奇的望向自己,他不禁急道: “别喊!别喊!” 他见墨同此刻一脸得意,便叹了口气说: “你和我来,我带你给墨枪补充真气去。” 第1004章 还望兄台助我 “你和我来,我带你给墨枪补充真气去。” 林跃带着墨同一路找到了宇文成都,林跃对着他说:“成都,你出来一趟。” 宇文成都应道:“诺。” 随后宇文成都望了一眼彭越,示意他不要乱跑,便跟着林跃来到了屋外。 林跃笑着对着他说:“成都啊,我这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宇文成都有些诧异,他连忙回道:“主公,您说便是。” 林跃指了指墨同,随即说:“墨同兄弟手中的墨枪,缺点气,还望你能帮着给打一打。” “缺气?”宇文成都一愣,随后下意识问道: “什么气?” 林跃望了一眼墨同,墨同此时笑着说:“真气!” “真气?”宇文成都更是一愣,他问道:“真气怎么打?” “这个你就要问墨同兄弟了。”林跃笑道。 墨同闻言拿出墨枪,随后向下一压,对着一道滑膛便说:“你将真气打在这里面便好。” 宇文成都有些犹豫,他说道:“墨同兄弟,我这真气若是施展了出来,恐怕这个铜管就要直接炸开了。” 墨同闻言轻笑道:“你放心打便是,炸开了算我的。” “果真?”宇文成都挑眉问道。 墨同眼睛一转,随即笑道:“宇文将军,不是我吹,你就算使出全力,这铜管也损伤不了半分。” “那我便试试。”宇文成都闻言心中有些战意,他后退半步,随即单手握拳。 墨同这时忽然喊道:“等等!” 宇文成都闻言停下了动作,他笑着说:“墨同兄弟,你可是后悔了不成?” 墨同摇了摇头,他说道:“当然不是。” 随即他将墨枪放在一个石桌上,他连忙向后跑出了院落。 这个时候他才扯着嗓子喊道:“可以了,开始吧!” 林跃心中一惊,他连忙躲在屋内,他关紧房门,没有理会屋内彭越诧异的目光,而是直直盯着屋外。 只见宇文成都再度握拳,随即猛地向那支墨枪挥去! “轰!” 院落内轰然炸响,林跃面前的大门不断震颤,而屋内顶棚也是顷刻间颤落了很多灰尘。 片刻后,墨同的声音传来, “宇文将军,多谢了!” 林跃这时也松了口气,他转头望着一脸震惊的彭越,扫了扫椅子上的灰尘,便在他的对面坐下。 “彭越。”林跃轻喊了一句。 彭越回过神来,他连忙拱手道:“小人彭越,参见大人!” “你不必如此多礼。”林跃挥挥手,对着他笑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彭越默默点头,他说:“如果小人没猜错的话,大人想必就是大秦的武威侯,林岳林侯爷吧?” 林跃淡淡颌首, “你猜的不错,我就是大秦的武威侯,同时也是大秦的郎中丞、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如今暂代砀郡郡尉的林岳。” 林跃淡淡笑道,这个时候他必须摆明自己的身份,展露自己的实力,这样才有希望招揽到彭越。 毕竟这可是与韩信、英布一同被称为“汉初三大名将”的彭越,更可以说是游击战的始祖,虽然他的能力可能不及韩信,但论战功,相比较于韩信来说,他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汉争霸中,正是彭越率军在楚军后方展开游击战,不断骚扰楚军。 使项羽与楚军两面作战疲于应对,牢牢被彭越牵制住精力,更是经常得不到补给,这才使得前线汉军有了很多的喘息之机。 对于这种人,林跃只得以礼相待,毕竟在他心中,彭越一人,便可抵得上砀郡之地的所有人才! 面对这个因昨晚挫败,而阴差阳错下发现的彭越,林跃觉得这就是为他所准备的! 而彭越听着林跃说出那么长的一串名头,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他再度拱手说道: “小人彭越,参见侯爷!” 林跃笑了笑,他从空间戒指中掏出当初在张麻子那里缴获的好酒,又取出两个杯子分别斟满,随后递到了彭越的面前。 彭越见过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而林跃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愣神。 “彭兄弟,这段时间梁山贼寇作乱,彭兄弟你亲眷与那些兄弟们尚安好否?” 彭越闻言回道:“回禀侯爷,末将的家眷与诸位兄弟尚且安好。” 林跃点了点头,他为了消除彭越的戒备,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彭兄这段时间想必也看到了,砀郡北部的四座城池,也包括你的家乡昌邑县城,百姓饱受梁山贼寇肆虐之苦,而爱戚城更是落入了贼手,如今是生灵涂炭,百姓十不存一! 如此惨剧就发生在你我眼前! 我受恩于陛下,被陛下简拔于微末,尚且我身为秦人,自不愿百姓流离失所、受此战乱之苦!” 林跃又独自斟满了一杯酒,再度一饮而尽道: “昨夜我部遭遇袭击,勉强击退了那群梁山的贼寇,不过如今船厂内仅剩的几艘战船皆已被焚毁!如今我砀郡水师可谓是全军覆没! 但我知晓彭兄的大名,也知彭兄你的实力。” 彭越闻言当即回道:“侯爷谬赞了,彭越愧不敢当!” 林跃见状对着彭越摇了摇头,随即再度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举杯道: “彭兄之名,威震四方,岳初来乍到,兄长之名便已是如雷贯耳。 兄台身有万夫不当之勇,恰似那海中蛟龙!今砀郡动荡,百姓深陷战乱之苦,愚弟日夜为此忧心如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昨夜幸遇兄台,此乃天定之缘,还望兄台这般豪杰之士挺身而出,望兄弟亲率虎狼之师,荡平梁山贼寇,解我砀郡守军燃眉之急,解我砀郡百姓颠沛流离之苦! 还我砀郡一片清平,还我砀郡百姓一片安宁!” 林跃说到此处双手高举酒盏,喝道: “还望兄台助我!” 第1005章 岂敢不效古人,以报知遇之恩! “还望兄台助我......”彭越心中默默重复着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之前自己当大野泽内当水贼的那段日子,虽然自在快活,但却无时无刻不在为了兄弟们、为了兄弟们的后代忧心。 而在砀郡水师被梁山水师打的大败后,自己麾下的兄弟们也不是没有向自己提议过加入官府,混个官身,才能更好的施展抱负。 但自己当时担心毛遂自荐不受重视,更担心被当做棋子,害的兄弟们命丧黄泉。 而今日阴差阳错下乃是林岳主动相邀,不但自己更有底气,麾下兄弟们的安危与前途也能得到保证。 更为重要的是相比较于水贼,显然是投奔林岳,披上大秦的官服,是更加的海阔天空! 彭越心中暗自下了决定,随后他当即站起,举起面前的酒盏喝道: “在下一介武夫,久居荒野,承蒙侯爷如此厚爱,在下感激涕零! 昔日姜太公垂钓于渭水,得文王赏识,成就一番伟业;百里奚困于虞国,后为秦穆公重用,助我大秦崛起! 在下不才,虽不敢与其姜太公、百里奚相提并论。 但在下如今身为囚徒,幸得侯爷赏识,岂敢不效古人,以报知遇之恩! 今砀郡有难,百姓流离失所,在下虽一介武夫,但亦当效犬马之劳,为我砀郡百姓之安宁,为我砀郡之太平,贡献出一份绵薄之力!”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紧接着他便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一流武将:彭越,愿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同意。”林跃心中默念。 同时他举起酒杯对着彭越大笑道: “好!我素知兄台乃忠义之士,今能得兄台相助,实乃本侯之幸、砀郡百姓之幸、更是我大秦之幸!” “侯爷过誉了!”彭越回道。 林跃摇了摇头,沉声说:“兄台不必妄自菲薄,兄台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 随后他借着这个时机,便再一次查看起彭越的属性。 【姓名:彭越 身份:大秦百姓 武力:90 智力:86 统御:93 政治:33 魅力:78 忠心:70 天赋:游击:该武将在使用游击作战时,通过不断骚扰、袭击敌人,可使敌军士气-20%,并可随着时间推移,使敌军士气在失去20%的基础上继续增加!】 林跃望着这个天赋与忠心,与他预料的相差不多, 随即他也就说道:“岳素来听闻兄台的威名,不知兄台可知告知,兄台麾下兄弟们为数几何?” 林跃顿了顿,便笑着补充道:“这样我才好早做打算。” “主公!”彭越拱手回道:“属下有兄弟三千余人,其中精通水性的有大概五百余人,小船共有百余艘。” “有这么多人。”林跃微微点头,他说道: “那你就先暂任砀郡水师校尉一职,粮草兵饷皆由砀郡发放,只不过粮草兵饷等发放不了一营三万兵马的,只能按照一曲三千人马发放。 但人却是由你单独指挥,除了我的军令,谁的都不用听。” 彭越闻言,心头当即一喜,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最大程度保证兄弟们的利益了。 【系统提示:彭越忠心+5,忠心值达到75!】 林跃闻言也是一喜,他接着说:“彭兄,这校尉一职,麾下尚有三名都尉,九名军侯,都由你安排,等过几天你把名单报给我,我盖个印玺,便上报到朝廷。” 彭越心头再次一震,林跃也再次听到了那系统的提示声。 【系统提示:彭越忠心+5,忠心值达到80!】 林跃闻言心头更热,他想了想便再度说道: “彭兄,其实你若是有意,可从砀郡水师之中挑选精锐士卒,亦或是你找些精通水性之人,可扩招至三万人马,当然粮草兵饷也由砀郡水师提供!” 彭越心头再度一震,他面色犹豫的说:“主公,这不好吧......” 林跃当即笑道:“没什么不好的,到时候你写条子我盖章即可!” 【系统提示:彭越忠心+5,忠心值达到85!】 林跃面色大喜,他想了想刚要继续加码,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砝码可以继续加了! 他不由得有些焦灼,但想了想能将彭越的忠心提升到85已经可以了,毕竟来日方长,85这个忠心已经不怕他突然间就跑了。 况且他虽为砀郡郡尉,但若是做的太过,也难免遭人非议。 他想了想随即便问道:“不知彭兄对梁山水师了解几何?” “主公客气了,直接称呼在下的名字即可。”彭越先是拱手,随后才缓缓说道: “属下曾与梁山水师打过几次照面,他们的水战战法诡诈多变,战船繁多,确实是令人头疼。 不过在交过几次手后,属下已然是摸清了他们的路数,若是在战船数量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属下有信心带领兄弟们将其击败。” 林跃闻言心中稍稍放下了心来,可却仍然叹气道:“可是如今砀郡水师一无战船、二无工匠,恐怕是难啊。” 彭越当即回道:“主公您放心,我们兄弟手中尚有小船百余艘,且大野泽内受梁山水师欺压的一些水贼,手中也有战船,如此汇拢在一起,虽比不上梁山水师的船多,但防守却是有余。” “他们愿来?”林跃问道。 彭越点点头,“只要主公您能对他们过往的过错既往不咎,且能许以一些官身,属下相信他们是愿意来的。” 林跃沉默片刻,随后说:“只要他们过往不犯下大错,不是那心狠手辣之辈,我便保证对他们既往不咎,允诺其在你麾下担任一些职位。” “主公英明!”彭越当即拱手笑道。 随后他继续说:“至于战船,我认识一些造船的老工匠,他们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手中的活计这些年却是没有落下,想来若是将他们都招揽到一起,也能有几十上百人。” 林跃笑道:“那自然正是合适不过。” 他心想彭越所说的老工匠应该就是私下里为彭越他们这种水贼打造小船,以获取钱财的人,而若是彭越能够将他们汇集在一起,虽说不能打造许多战船与梁山水师抗衡,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有总比没有的好。 随后他说道:“那我给你七天时间,你去联络那些没有犯下大错的水贼与你麾下的兄弟,七天之后你便带着水军沿荷水守卫,我们即将开拔爱戚城,你驻守水道,避免梁山水师袭击,断我们的后路。” 彭越当即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彭越出去,介绍给众将。 ...... 蓝星, 徐言急匆匆的奔着一处房间走去,随后他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便推门而入。 “什么事这么急切?”刘洪问道。 徐言施了一礼后便说道:“将军,游戏中出现了枪!” “什么枪?”刘洪有些疑惑的抬头问道, 徐言则说道:“将军,昨夜我们派人袭击林岳与公子将闾所在的船厂,期间罗轩曾带人将林跃与一个叫做墨同的墨家子弟团团包围,不过罗轩却被墨同一枪爆头了!” “一枪爆头?”刘洪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当即问道:“你确定?” “确定!”徐言点点头。 “你能为你现在所说的话负责么?”刘洪直视徐言的眼睛,随后沉声说: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罗轩便说他遇到了火枪,不过最后却被证实只是一个能够打火的样子货而已,这次不会又闹出什么乌龙来吧?” 徐言摇摇头,他回道: “将军,我能够为我所说的话负责,因为这次不仅有罗轩的描述,还有当时在他身后的几十名玩家能够证明! 他们皆是亲眼所见,根据他们的描述当时一声枪响后,罗轩便直接倒地,同时这把枪的响声非常大,身处前排的玩家直接失聪,而后排的玩家听力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墨同当时对他们说枪内一共七发子弹,他们没有真实接触过枪械,身为玩家意识也不坚定,故而有些胆惧。 不过他们后来发现这把枪只能打出一发子弹,但却没能阻止他们逃掉。” “现在不是意志坚不坚定的问题了,你计划中既已选择了那群玩家,便说明本来也不是必须要林岳的命去的。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让梁山与大秦死战不休,损耗他们双方的实力,而不是杀死将闾或是林岳,从而让始皇帝震怒,将矛头对准我们。” 刘洪面色严峻,沉声道: “现在的问题是这把枪,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墨家!”徐言当即说道:“墨同身为墨家子弟,这把枪一定是墨家所制造!” “可是游戏中所有超越时代的科技不是都将失效么?”刘洪面色凝重,他抬头望着徐言问道: “难不成这条“规则”失效了?” 徐言也是不解的摇头,他回道:“我已经派人去游戏中打造枪械了,如果他们成功打造出枪械来,那么便能证明这条“规则”的确失效了。” 刘洪沉吟片刻,随后缓缓开口说: “如果这条“规则”失效的话,我们便再也不必在游戏中躲躲藏藏了,到时有了枪械与科技的加持,只我们中军,便能横扫整个中原。” 刘洪手指敲着桌面,面色凝重的继续说道:“但我担心的是这条“规则\"没有失效,而那把枪却是真的,这对我们来说恐怕就难办了。” 徐言想了想便说道:“将军,我们的人已经进入游戏实验了,这条“规则”究竟有没有失效,想必很快便能出结果。” 刘洪闻言默默点头,随后说: “光这个还不够,你现在将那群玩家都召集在一起,单独询问,务必要将行动内的一举一动都查清楚,看看中间是否有所遗漏,或是他们之中有相互见口供不符的地方。 以证明这件事的可信程度!做到万无一失我才好向上汇报!” 徐言闻言有些犹豫,他面露难色道:“将军,他们都在游戏中阵亡了,想要将他们召集在一起,恐怕要等到一天之后,他们能够重新上线的时候了。” “我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刘洪沉声道:“在现实中将他们召集到一起,你出面与各部门协调,务必要在今夜前拿出一个结论。” 刘洪说罢看了一眼手表,随后下令道: “你还有十四个小时的时间。” 徐言当即应道:“是,将军!” 第1006章 这个屎盆子不扣在梁山头上,扣在谁的头上? 尚未午时, 潘凤便率中尉军到达船厂,公子将闾也随军前来。 林跃留下原先此地的守军,命他们重建船厂,随后便带着墨同一同随军前行。 毕竟仅剩的几艘战船也已经被焚毁,留墨同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留在自己身边,还能保证墨同的安全。 毕竟墨同可是给罗轩一枪爆头,罗轩在墨同的手上接连受辱,他感觉罗轩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随后大军一路渡过荷水,向着爱戚城的方向进发。 而林跃此刻则与将闾驾着战马前行, 昨夜将闾在那名铁鹰锐士的保护下一路向南而行,期间虽然被罗成追了上来,但那名铁鹰锐士拼死相搏,好在坚持到了附近守军的救援。 而潘凤在得到消息后,也是命中尉军紧急集合,提前出发,这才比预计时间早到了一些。 而将闾此刻有些怅然的说道:“我那个护卫可是受了重伤,这段时间我就紧紧跟在你身边了。” 说着,他还瞥了一眼林跃,暗自叹了口气。 心想这林跃身边怎么总能出现一个又一个的人才?他与林跃仅仅半个晚上没见,他便听说林跃的身边又出现一个壮汉! 他虽未见到其人,但听说林跃直接给了那人一个水师校尉的职位,想来定是有些本领,这听的他是直眼馋! 林跃自是全部落在眼中,不过他也是苦笑道:“等再兴回来后,我是不会再让再兴离开我身边了。” 他叹了口气,看来杨再兴是动弹不得,只能留在他身边充作贴身护卫了! 之前子龙、再兴在他身旁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昨夜他身边但凡有赵云或再兴,乃至是宇文成都,他也不至于狼狈成那个样子。 他现在知道历史上的曹操为何那么看中典韦与许褚了,这他娘的江湖险恶,出门在外身边不跟两个武夫是不行! 将闾闻言嘴角上咧,笑着说:“昨夜真是惊险,没想到这群梁山贼寇竟然这般大胆,好在此番是有惊无险,这次前往爱戚,定要那梁山贼寇付出代价!” “梁山贼寇......” 林跃想了想,也没有多做解释,反正如今他们与梁山贼寇已经势如水火,这个屎盆子不扣在梁山头上,扣在谁的头上? 就算他现在说是那群玩家组织进行的刺杀,但对于他们中尉军来说又有什么益处? 毕竟那群玩家组织来无影去无踪,说了一时也找不到地方报仇。但那群梁山草寇却是看的见摸得着的,他们不当作这个受气包,谁来当? 林跃想到这里便笑着说:“目前梁山那群草寇已经以爱戚城为依托,派兵向四周蔓延,这是要与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啊。” “那岂不是正遂了我们的意?”将闾沉声道:“我中尉军真刀真枪的,岂会怕了他们?” “话虽如此,但我们推进的速度必须快上一点了。”林跃皱着眉头, 宇文成都刚刚带着那仅剩的一万剿异军骑卒,与之前李义府带着负责押后的七万剿异军步卒再度向着爱戚城杀去了,如今他们多占一地,梁山草寇就将少占一地。 到时他们也能少费些力气,更快包围爱戚城。 林跃想到此处便说道: “宇文成都与我说,那夜他是被三万异族骑军所死死拖住的,根据他所描述的,以及魏忠贤打探来的消息来看,大致是女真铁骑,而他们剿异军骑军中,也有曾在辽东郡戍守过的士卒有此猜测,说是他们的战法与女真颇为相似。” “女真?”将闾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怒容,“我大秦尚不曾对他们动上刀兵,他们岂敢?” 林跃默默点头,“只不过这只是我们一家之言,他们并不是金钱鼠尾的装束,长相也不太符合女真人,况且那时宇文成都杀疯了,也不曾捉拿到一个活口,所以很难证明。” 林跃之前也纳闷女真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三万精锐、但却不是女真人组建而成的骑军。 不过后来他想清楚了,当初他尚在辽东郡时,他记得女真曾大肆招募过一些玩家前往女真,当时搞得跟传销似的,似乎连女真的空气都是甜的。 后来论坛中也暴露过一些内幕,那群人除非是真心实意能为女真卖命的,不然一些被骗过去的,最终都成了他们壮大的养料。 而当初那批女真的孝子贤孙,对女真比对自己亲妈都大方,不但带去了很多宝物,还带去了许多建村令,帮助努尔哈赤迅速壮大,在努尔哈赤统一女真的过程中身先士卒,最终形成了“秦八旗”! 林跃也不禁为那群建村令中刷新出来的村民感到悲哀,他们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别人刷新出来都是种田过日子,领主再不靠谱大不了也只是村子被破、成为流民,最终混个户籍继续过日子。 而那被女真那群玩家刷新出来的村民,连放羊都是一种奢望,大部分从刷新出来后,武力高一些的,便是发一把刀便上了战场。武力低一些的,便是给那些女真族人当牛做马,等武力高一些后再上战场。 而这次来的那些人,想必这种人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将闾则是不屑道:“要什么证据?我大秦打他还需要证据?” “我擦。”林跃有些惊讶的望着将闾,这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这将闾有那股子味了! “我这就给父皇去信,平日里看他恭敬,懒得理他而已,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将闾不屑道。 林跃见将闾又要写信,便暗戳戳的说: “其实这些异族早就该收拾了,只不过目前对我们最重要的不是那些异族,而是如今砀郡门户大开,我担心继续这么拖下去,到时再出一些什么意外。” 将闾闻言,忽然间是默默不语,毕竟这门户大开的指令,是他老子下达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林跃偷偷瞥了他一眼,见其没有反应,便也没再开口。 而这时身后忽然有一队人马快速逼近,林跃望去,笑着问道:“殿下,你猜这次陛下会下什么军令?” 将闾犹豫片刻,随后说道,“父皇的心思,岂是做臣子的该揣摩的?” 林跃闻言感到有些无趣,便缓缓勒住缰绳,等待那队信使的到来。 片刻后,那队信使来到了林跃的面前。 林跃接过信件,随即缓缓打开,他望着心中的那两个大字,不禁面露喜色! “收网!” 而这时那名宦官施了一礼,随后沉声道: “殿下,侯爷,陛下已下令封锁了砀郡、薛郡与东郡三郡的天阶传送阵,同时在三郡边界上重兵把守。 侯爷,接下来就是您收网的时候了,不过您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月后,陛下冬巡,到时砀郡必须是海晏河清,百姓安定。” “冬巡?”林跃闻言一时有些恍惚,他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 “三月后,到时陛下会有人来叫侯爷您接驾。”那信使对着将闾与林跃拱了拱手,随后便要离开。 而将闾这时忽然说道:“等等!” “父皇知道我们昨夜遇袭的事了么?”将闾问道。 那宦官微微点头,但却是板着脸说:“陛下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当思其过,知耻而后勇。待重整旗鼓,再立战功!” 将闾默默点头,随后信使便施礼退下。 而林跃此刻则是满脸喜色, 如今阿政下了令,可以说这局棋的棋子已经摆下,不会再有额外的棋子出现了。 现在就如林跃所期望的那样,两军摆好阵势,真刀真枪的大战一场! 将闾这时则调转马头,继续向前行进,同时他问道: “武威侯,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爱戚城下?” “想来快则三、四日、慢则五、六日。”林跃回道。 将闾有些担忧的问:“我们一行三十万大军,不久后还要与刘三刀部和砀郡守军汇合,这战线拉的这么长,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殿下放心,粮草已经备齐,而且刚刚我已派侯襄前去协助押运粮草,他的实力我是信得过的。”林跃也驾马跟了上去,他笑道: “况且我们攻下一地,便分兵驻守,那群梁山贼寇想偷袭我们的粮草,也没有那么容易。” 将闾闻言默默点头,他说道:“我们加快行军?” 林跃点头应道:“可以。” 随即林跃对着身后大喝: “全军听令,加快前进!” (兄弟们,活动开始啦,不要养书啦,一定要天天追读最新章节啊!辣条拜谢诸位铁铁啦!!!) 第1007章 你怎么敢的啊 等到了黄昏之时,林跃命人安营扎寨。 而将闾则带着林跃与众将来到了大帐,准备再与众将交代一番。 而就在此时,杨延昭急匆匆带着剿异军赶了回来。 他来到二人面前拱手道:“殿下,侯爷,前方有梁山贼寇出没,那贼寇说他是信使,前方的兄弟们不敢擅作主张,便一路押了过来。” 林跃与将闾对视一眼,心想怎么会有梁山的信使赶来? 林跃想了想,便说道:“叫过来看看。” “诺!”侯襄应道。 不久后,前方几人便押着一个头戴红巾的男子进了大帐。 那人在摆脱身后的剿异军士卒后,便抖了抖身子,活动活动了筋骨,脸色很是不满: “你麾下这士卒,也忒无礼了些!” 将闾瞪大了眼睛,而林跃也是一脸的诧异,这信使,也忒大胆了些! 而杨延昭则当即喝道:“大胆!” 而那头戴红巾的信使也是不甘示弱,他昂首挺胸道: “我乃梁山使者,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如今尚不说以礼相待,哪有一路将我按在马背上带过来的道理? 这不是无礼是什么?” 林跃见起这么有胆识,不禁用识人术望去,心想这人是谁? 可看了之后更加疑惑,这人是谁啊? 没听说过啊! 他望着面前资质平平的那人,心头很是疑惑, 而那红巾信使则说道: “此刻我梁山占据爱戚,士气正值鼎盛,不过我们公明哥哥觉得与你们有些许的误会,特派我与尔等说明! 不过却没想到尔等竟然如此不识好歹,既然如此,那么不说也罢!” 红巾信使想起来之前宋江对其的叮嘱,胸膛不禁更加挺起,心道自己可不能堕了梁山的威名! 林跃见起这般嚣张,不禁伸手说:“等等!” 红巾信使见状面色一喜,心道果然没错,只有自己表现的越强硬,他们才越不敢轻举妄动,书上说的果然没错! 看来自己今日此举,也能媲美历史上的那些先贤了! 他想到此处顿时更是眼高于顶,他此刻脑袋微微后仰,一副审视的模样打量着林跃。 只见林跃笑道: “等等。 先打他一顿,治治他这个嘴再说!” “什么?”红巾信使一愣,只见左列左右的武将几乎同一时间起身,皆是狞笑着向他走来。 紧接着他便是眼前一黑,他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眼眶,手指着前方那员膀大腰圆的武将,语气颤抖的说: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敢的啊!” 潘凤狞笑着上前一步,随即伸手一把抓住了他那手指,猛地向下一掰! “啊~~~” 一声惨叫响彻帐内,马报国则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团破布,直接从背后拍在了红巾信使的脸上,随后摸索着便塞进了他的嘴中! “呜~呜~~~呕!” 信使面色涨红,忍不住的泛呕,憋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很快,他便不再感觉恶心。 只见他眼前无数只沙包大的拳头袭来,随即便是比他脸还大的鞋底! “啊!” 惨叫声顿时小了许多,林跃掏了掏耳朵,直到那信使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才淡淡道: “行了,别打死了。” 话落,众将这才散去,只见那红巾信使的衣服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硕大脚印,他不断哀嚎,就是不肯起身。 潘凤见状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柄秦剑,猛地向下扎去! “嗡~” 秦剑猛的扎进地面,在红巾信使眼前颤鸣。 红巾信使猛地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便跪在地面。 他顾不得仍在流淌着的鼻血,当即从怀中取出信件,双手高举过头顶呈上! “此乃我家哥哥的信件,请诸位大人过目!” 林跃挥挥手,便让武安国将信件转呈给将闾,片刻后,将闾拍了拍林跃,淡淡道:“说是要让我们协助抓捕一个叫叶玄的人,说爱戚城屠城,乃是叶玄所为。” 林跃听着这个名字,接过这封信件便看了起来。 而将闾则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叶玄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林跃闻言当即笑道:“不用怀疑,就是你感觉的那个人。” “嗯?”将闾皱眉不解,不知怎么在这里还能遇到他。 而林跃则是笑道:“当初他带着你弟弟逛窑子,找什么师师姑娘,后来谋逆后被折磨致死。” “嗯?折磨致死?”将闾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他是异人?” “嗯。”林跃淡淡点头。 “怪不得能干出屠城这件事来。”将闾愤愤道, “异人都该死!” 林跃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谁说异人就能干出屠城这种事了? 这是偏见! 不过他还是对那红巾信使说道:“行了,你滚回去吧。” 红巾信使有些诧异,他望了一眼林跃,随后说:“大人,您的意思的是?” “我说,我知道了。”林跃的语速很慢,他一字一字的说: “你现在,可以滚了。” “大人,您不说清楚意思,小的没办法回去答复我家哥哥啊!”红巾信使语气急切,有些摸不到头脑。 而林跃则沉声道: “我是兵,你是贼,我需要给你什么答复?” “况且昨晚殿下遇刺,乃是你梁山所为,今日我没将你一刀斩了便不错了,你还向我要上答复了?” 林跃故作怒意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什么...什么遇刺?”红巾信使闻言有些诧异, “这个,你回去问问宋江,自然一清二楚。”将闾这时开口道: “并且你回去告诉宋江,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早晚要将他脑袋斩下来!” “滚吧!” 说罢,林跃挥了挥手,便让人将他撵了出去。 而等红巾信使被带走后,将闾问道: “这宋江是什么意思?昨夜派人刺杀我们,今日让我们帮着他抓叶玄?” “他的意思是屠城与他毫无关系。”林跃沉声说:“不过这个屎盆子不论是不是他扣的,现在都是他的了。” “呵。”将闾冷哼一声,随即不屑道:“屠城与他没有关系?他是不是还要说昨夜的刺杀与他也没有关系?” “如果可以,我相信他也会这么说。”林跃淡淡笑道。 现在要紧的是这群梁山贼寇,而那群玩家组织与其背后指使之人,则要等他回到咸阳,将剿异军散布到大秦三十六郡后,再与他们慢慢算这个账! 将闾这是忽然低声对林跃说:“不过说到昨夜遇刺,我总觉得有些太过凑巧,怎么就会那么巧,就在我们去船厂、护卫空虚之时,出现那么多的刺客?” 林跃给将闾使了一个眼色,暗自压手。 随后他交代了众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让众将散去。 等帐内只剩下林跃与将闾二人时,林跃才笑道: “连你都觉得不对劲了,那肯定就是不对劲了。” “什么意思?”将闾皱着眉头,随即悄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真有奸细?” 林跃点点头,他说道: “再兴与程昱带着三万中尉军骑军离开,乃是我二人几天前在沙盘前临时派遣的。 而我昨日去船厂乃是临时起意,就连在船厂的墨同都不知道我要去。而你留在船厂,更是临时才决定的。 你想想,怎么那群刺客就知道我们护卫空虚?怎么就能在短短几个时辰间便派人来船厂行刺?” “果真是有奸细。”将闾沉声说,“能知道我们身边这么多动向的人,一定是经常跟在我们身边的亲近之人。” “那是。”林跃点头附和, “你看看我们派去梁山的那几个卧底,有谁能掌握的了宋江的动向?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他们的级别不够高么? 我们派出去那么多卧底,等我们知道梁山草寇发兵之时,爱戚城已经被他们攻破了,他们若不能身居高位、要位,别说提前获取重要情报了,就连重要的情报都不一定能获取的到。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们,寻常卧底没个几年时间都难以打入内部,没有几年的时间压根不会获得他们的信任,成为他们的心腹。所以要怪就怪我们反应的太迟了,没能早些准备。” 说到卧底,将闾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虽说他原本对此没报什么期望,但这些人也太让他失望了。 他不禁叹气道:“可我们派出去的这些人,也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而林跃则是略有些得意的笑道:“就这,梁山出征的消息还是我当初看好的那几个人传出来了,虽说晚了一些,但照比你选的那几个人还是要快上不少。” 将闾闻言脸色一僵,紧接着便是不断挥手说: “得得得,你可闭嘴吧,就你选的那几个人,我都不想说。” 将闾满脸嫌弃的继续说道:“一个是什么孙二娘的小白脸,一个是什么黑旋风的小跟班,还有一个...” 将闾说到此处更是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一个终于是混到了梁山高层的身边,不过却是那个卢俊义的身边,成了卢俊义养的...养的...唉,说出来都脸红! 关键他还是个男的! 当初我就说了,他们不靠谱,是你非说给他们个机会的, 可是你看看他们现在,我都不乐意提!” “怎么了?” 林跃有些不以为意,他淡淡道:“甭管是小白脸还是小跟班,只要能打探的到消息的,便是一个好卧底!” “呸!”将闾故作啐了一口,“怎么说也是堂堂剿异军的士卒,也不嫌害臊!” “害不害臊的,梁山出征的消息也是他们传出来的,可其它人呢?有传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么?”林跃不屑的说。 将闾一时语塞,他嘴巴张开又闭合,却是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缓缓的说:“算了,不说他们了,说说我们之中的那个卧底吧。” 将闾问道:“还有几天便要到爱戚城了,不把他找出来我们可能要被动许多。” 林跃闻言轻笑道: “好办,一个奸细罢了,现在时机未到,等他放松警惕了,我只需略施小计,便能将他拿下!” 第1008章 谁会是那个奸细 五日后,林跃的大军期间不断会师,逐渐壮大,最终在爱戚城前十里处停了下来。 大军与剿异军汇合,同时安营扎寨。 宇文成都拱手道: “末将宇文成都,参见殿下!参见侯爷!” 将闾淡淡颌首,随后问道:“宇文成都,最近战况如何?” 宇文成都回道:“回禀殿下,我剿异军与梁山草寇激战三天,期间多有胜绩,目前已将大部分敌军赶回爱戚城内,或爱戚城以北!” 将闾笑道:“不错,今日大军安营扎寨,抓紧准备,早日攻城!” 宇文成都应道:“诺!” 随后将闾与林跃在大营外巡视,如今士卒皆在安营扎寨与制作拒马、围栏等物品,而将闾则是问道: “武威侯,攻城所需的云梯、攻城车都准备好了么?” 林跃则是望了一眼潘凤,潘凤当即回道:“回禀殿下,所需材料已经派人准备,如果工匠将连夜打造的话,想必明日便可完成。” 将闾微微点头,随后说:“那连夜打造吧。” “诺!”潘凤应道。 随后众人便一路在大营外围巡视了起来。 杨再兴与宇文成都等将领皆是跟在林跃身旁,在巡视的同时也能够保证梁山草寇小股精锐是偷袭。 而直到黄昏,就在众人想要回营之时,杨再兴忽然提起长枪,面向北方望去。 宇文成都也是轻声喝道:“有杀气。” 随即他大喝一声:“列阵!” 宇文成都身后的剿异军当即列阵迎敌。 而过了几息时间,一员武将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只见那员武将驾着战马奔来,身后远远追着几股剿异军的骑军,而那员武将则是丝毫不惧,直接搭弓便向林跃等人射来! “咻!” 箭矢离弦而出,但等箭矢到了林跃等人的面前时,已然是绵软无力。 杨再兴直接挥舞长枪将那根箭矢打落在地,但箭矢上竟然缠着一封信件。 这时那员武将远远的便喊道: “我家哥哥派我来送信,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林跃离得稍远,一时也不知来人是谁,不过看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便也知道是个高手。 他对着宇文成都点点头,宇文成都见状便对着麾下骑卒吩咐了几句,那人便从容不迫的离开。 而此刻杨再兴已然将信件拾起,他打开后便交到了林跃的手中。 林跃接过信件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而将闾则好奇道问道:“信上说什么了?” 林跃将信件交给将闾,同时解释道:“那宋江说那夜袭击我等的,不是他们梁山贼寇。” “哦?”将闾接过信件后眉头一挑,说道:“还真让你给说中了。” 林跃笑道:“不止如此,宋江说我们来的正巧,明日还要在爱戚城头告慰因叶玄而死的百姓,邀请我们去观礼。” “观礼?”将闾眉头一挑,他问道:“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是去!” 林跃笑道:“不止我们要去,我们中尉军、剿异军的士卒都要去!” “那便听你的,明日我倒要看看,那宋江到底要整什么幺蛾子。”将闾沉声道。 随后林跃便吩咐加强戒备,便与众将一路回了大营。 等进了大帐,林跃便召宇文成都走了进来,他对着宇文成都吩咐道: “你明日在剿异军中挑选三万精锐的异人步卒,明日让他们充作先登。 告诉他们,率先登上城头者,官升三阶,赏金千两。” 宇文成都应道:“诺!” 随后林跃便挥挥手让其退下,又招了程昱进来。 “仲德,明日我军便要攻城,但兵书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 如今中尉军潘凤与刘三刀帐下共计六十余万兵马,加上期间与我军会师的十余万剿异军与砀郡守军,也不过百万人。而爱戚城内外则有着不下七十万梁山,更是有着爱戚城为依托。 如此一来,我军其实是稍占下风的,若想攻城,恐怕还需使些手段。” “侯爷您但说无妨!”程昱应道。 林跃吩咐道:“你将梁山贼寇的屠城之举,在中尉军中传播一番,如此可能会有奇效。” “诺!”程昱拱手应道,随即也缓缓告退。 而林跃又将李义府召了进来,将刚刚对程昱所说的话又对着他讲了一遍。 李义府闻言则是笑着回道:“侯爷您放心,属下这段时间每日睡前,都让士卒将此事传播一番,可以说是收效甚好!” “还是你脑袋转的快。”林跃笑了笑,便也让李义府退下。 而将闾这时则问道:“你刚刚说我们不过百余万人马,也就是两倍有余,再砀郡另一支三十万大军未至之前,我等还能强行攻城么?” “不要紧,梁山那群贼寇说是马步军齐出,不下六十万大军,可他们又不都在爱戚城中。” 林跃说到此处站起身带着将闾来到沙盘之前,指了指爱戚城后的大野泽,说道: “他们这么多人人吃马嚼,虽说爱戚城内如今已经没了多少百姓,但他们的消耗仍然是一个天文数字,想要维持住他们的日常所需的粮草,自然少不了从梁山运送粮食。 而运送这么多的粮食,所需人手自然也不少,更何况他们为了防止后路被断,大野泽沿岸、爱戚城以北也自然少不了设防。 我估摸着,如今爱戚城内有着三十余万士卒已经是了不得了,我们的卧底这几日给我等的消息中也证实了这一点,毕竟爱戚城只是一座小城,四座城墙加在一起,也容纳不了那么多的人。” 将闾附和的点了点头,随后他说道:“那就好办了,如今兵马齐备,我等也准备攻城了。” “嗯,明日等那宋江祭祀完百姓后,我们便先派异人去试试水,看看梁山那群草寇的战力如何。”林跃点头。 而将闾则忽然问道:“不过如今马上攻城了,我们之中的奸细还是没找出来,你前段时间所说的小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施展?” “这个简单。”林跃轻笑道:“现在就好。” “哦?”将闾有些惊讶,只见林跃对着武安国说: “将丁桐给我叫进来。” “诺!” 武安国应道。 随后林跃便对着将闾说:“殿下,其实我们中尉军、或是剿异军中,有着能日夜接触我等,知晓我等下行动的人不多,更是很早以前就跟着我们的,想来可能性不大。” “这也是,这两军中的将领皆是前途远大之辈,而若是其中的异人,恐怕也不会知道我们的行踪。”将闾微微点头。 “这就是了。”林跃笑道:“所以我猜测这卧底,应当出现在砀郡守军之中!” 将闾当即抬头问道:“邓陀、荆恒与丁桐?” “我感觉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毕竟亲疏有别,我想不到我们带过来的人有什么理由想要置我等于死地,所以自然而然便感觉砀郡守军有问题。 况且这三人皆是一直在昌邑郡城,只要稍稍留心便能察觉再兴从我身边消失,也能得知三万中尉军骑卒离开的昌邑向北进发的事。 而我们离开昌邑,前往船厂,在他们三人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秘密,其中丁桐与邓陀更是与我等一同前往了船厂,自然是瞒不过他们。” 林跃缓缓解释道。 将闾闻言则是不断点头,不过他仍旧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不过这三人是两名将军,一名中郎将,在大秦他们不愁荣华富贵,与梁山那群草寇暗通款曲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原因可就多了,每个人都有或是这样、那样的苦衷,所以往往看似最不会背叛的,才能接触到那么多的机密,才能向外传递出那么多的消息。”林跃淡淡道。 不过他有句话没有对将闾说,那就是他们投靠梁山贼寇,也许不可能,但若是投靠那群玩家组织的话,便能足够令人信服。 毕竟那群人的实力林跃可是心知肚明。 在蓝星暂且不提,就单说在大秦,他们南军已经在南越建国,而其余几军,实力也是深不可测,最起码直到现在,林跃也没有摸清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 将闾点点头,他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也觉得这个卧底应该就在他们三人之中。 毕竟砀郡能成为如今这个局面,不止是砀郡水师不敌溃败的原因,砀郡守军就连陆战也是接连失利、能让梁山那群草寇一路打到单父城,我觉得这其中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 不过,谁会是那个奸细?” 第1009章 信息差异试探法 “砀郡能成为如今这个局面,不止是砀郡水师不敌溃败的原因,砀郡守军就连陆战也是接连失利、能让梁山那群草寇一路打到单父城,我觉得这其中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将闾叹了口气。 “那就是了。”林跃点点头。 随后武安国在帐外说道:“殿下,侯爷,丁桐中郎将来了。” “进来吧。”林跃轻声说道。 随后丁桐走进了大帐,拱手施礼道:“属下丁桐,参见殿下、侯爷!” 林跃笑道:“丁桐,你可知我找你来何事?” 丁桐摇了摇头,“末将不知。” 林跃笑着问道:“你们砀郡水师此番随行的有多少人?” 丁桐回道:“此番我砀郡水师随行的共计三万精锐士卒,其余辅兵都留守在后方。” “那就好办了。”林跃笑道: “我此番找你来想与你说的便是这件事。 你也知道砀郡水师如此没有战船,而我前些日子安排进你砀郡水师的校尉彭越水中虽有几艘战船,但我早已答应了他,他的那些战船都将留着自己用。 毕竟你们用惯了大船,他们的小船你们也看不上。” 丁桐有些不解的抬头望着林跃。 而林跃则是笑道:“我与你说这些是担心你不了解内情,与彭越生出间隙来。” 丁桐拱手回道:“侯爷您放心,末将也听过彭越此人的名字,自然不会坏了侯爷您的大计。” “那我就放心了。”林跃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你带来的三万士卒如今没有战船,只能充作陆战的士卒,不过陆战士卒我们不缺,但日后若是有了战船,除了你们之外我可就找不到别的水战士卒了。 所以我打算让你们去后方驻守粮仓,积蓄实力等待登船的同时还能够为我节省一些兵马。” 丁桐闻言当即拱手道:“末将但凭殿下与侯爷的吩咐!” 林跃笑着点了点头,他沉声道: “西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座粮仓,你也知道粮草的重要性,所以粮仓内有我的三千亲卫驻守,不过粮仓外围就需要你们三万士卒驻守了。” “其实我也不瞒你,你所驻守的粮仓中的粮草不多,仅仅是用来疑兵之计的,毕竟你们乃是水师。 真正足够我大军可用七天的粮食其实是在邓陀那里,毕竟他麾下才是我砀郡守军中的精锐士卒,不过你也不要露出马脚来,当时刻打起警惕,不要太过于松懈,让人一眼便认出来。” 丁桐点了点头,当即拱手应道:“侯爷您放心,此番我砀郡水师,定然会守卫这座粮仓!不露出一点马脚出来!” “嗯,你连夜去吧。”林跃沉声道:“注意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了。” “诺!”丁桐当即拱手,随即缓缓退出帐外。 等丁桐到了帐外,忽然望见邓陀正在帐外等候,二人相互点头致意,随即丁桐便率先离开。 而帐内此刻只剩下了林跃与将闾二人,将闾问道:“你要引蛇出洞?” “嗯。”林跃默默点头。 随后帐外的武安国说道:“侯爷,邓陀将军来了!” “进来吧。”林跃说道,随即他以同样的话术对着邓陀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毕竟真正的粮仓我决定让荆恒派人驻守了,你与丁桐只是个幌子,不过这件事不要让士卒也知道,毕竟他们以为是真粮仓,才不会松懈,也不会让别人看出异样来。” 邓陀应道:“诺!侯爷!” “嗯,你派人去吧。”林跃淡淡点头。 “诺!”邓陀应道,随即缓缓退出帐外。 不过他刚刚走出大帐,便见到了荆恒。 荆恒见到邓陀有些讶异,不过邓陀却是一脸淡然,他与荆恒打了个照面后,便也离开。 武安国这时对着帐内通名后,便对着荆恒说:“荆将军,请吧。” 荆恒应道:“好。” 随后荆恒踏进大帐。 林跃直接与荆恒开门见山,他第三次重复起了刚刚那个话术,听的是荆恒不断点头。 林跃最后说道:“其实你与邓陀都不必紧张,真正的粮仓在丁桐那里,毕竟就算梁山那帮草寇知道了我们的谋划,他们也绝对想不到守卫真正粮仓的会是水师。 所以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反而要让士卒更加警惕,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 “诺!末将遵命!”荆恒拱手应道。 随后林跃笑着对他说道:“事不宜迟,丁桐与邓陀已经离开了,你也派人去吧。” “诺!”荆恒应道,随后缓缓退出大帐。 待帐内只剩下将闾与林跃后,将闾饶有兴致的笑道: “丁桐去往西南的粮仓驻守,邓陀去往南侧的粮仓驻守,荆恒前往东南方向的粮仓驻守。 到时若是丁桐被袭击,荆恒就是那个卧底。若是荆恒被袭击,邓陀就是那个卧底,邓陀被袭击,丁桐就是那个卧底。 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么绕呢?” 林跃默默点头,这是最快的能够将卧底找出来的方法了。 他自己给这个方法起了个名字,叫做“信息差异试探法”。 简单来说便是如果你想知道谁是那爱打小报告的人,便可以分别对三个同学说昨晚上熬夜打游戏了。 不过可以对其中一人说玩的是《给他爱9》,另一人说玩的是《黑神话嫦娥》,最后一人说的玩的是《我要升仙》,到时便可以根据老师的责问来分辨谁是那个卧底了。 而眼下也是如此,他告诉了三人不一样的真粮仓地点,他便可以等着看梁山的反应,来判断谁是卧底。 而将闾则是问道:“可若是他们之中若是谁也没有出问题该怎么办?” “那就只能另寻它法了,毕竟我也不是神仙,也不能做到算无遗漏。”林跃摊了摊手,默默的说。 这个时候,他就有点想念类似于诸葛亮那种算无遗漏的谋士了。因为以他的智力,也做不到将每一步都算的无比准确,只能一步步尝试了。 况且他现在知道的只是那个卧底大概率是那个玩家组织的人,但经过宋江接连给他送的信上所说的话,他也不知道那个玩家组织目前与梁山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会不会将其告诉给梁山那帮草寇。 所以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将闾这时则问道:“那他们之间若是相互通气,那不是就暴露了么?” “所以我将他们分批调离,且是不同的方向,他们遇不上对方。”林跃淡淡解释道: “当然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他们了,想来若不是卧底的话,不会将我们的话多想,更不会闲得无事去瞎打听。 况且他们之中也不是表面那么和睦,毕竟都是将军一类的官职,我能留在这个地方多久?他们就能一直亲密无间下去?” 将闾闻言暗自点头,随后沉默片刻后他接着说道: “其实也不太稳妥,若是他们之中真的有卧底,且将消息传递了出去,我们的粮仓被偷袭,虽然能够知道谁是卧底,但也损失了不少的粮草,如此大战之时,有些得不偿失啊。” 林跃笑道:“我怎么会拿真的粮仓冒险?” “这三座粮仓都是假的?”将闾有些疑惑道:“若都是假的,他们能上当么?” “这三座粮仓内都有粮食,不过都是表面,里面都是石子一类的东西。况且粮仓里有我们的人驻守,让他们看看表面就行了,用不着看全。”林跃不由得轻笑道: “再说了,他们都以为自己粮仓里没有多少粮食,还看什么看?要是真摆满了粮食,那我们不是露馅了么?” 将闾又想了想,没有再发现什么遗漏之处,便问道: “这一环套一环的,就是你之前所说的小计?” 林跃听到这个评价,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有些得意的问道: “我的小计如何?” 将闾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小计吧...还不错...” 第1010章 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翌日, 爱戚城下, 大军列阵林立,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黑甲。 高耸的城池在这如黑云般的秦军甲士包围下,都显得是那般的渺小。 此刻大军静默无声,只有大秦黑龙旗微微随风飘展,但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让爱戚城上的贼寇,不禁感到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城头的梁山好汉,此刻也皆是面色凝重的望向下方。 只觉得下一刻秦军行军鼓敲响,那黑色浪潮便会向爱戚城扑来,直至将城墙压垮,将其吞没,才能停止。 “这他娘的,什么时候这秦军这般威风了?” “哼,到底行不行,还要试过才知道,不然也许是样子货也说不定。” “那大军前方的那人就是那个武威侯林岳?” “什么狗屁武威侯,来到我们梁山,我非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三板斧!”李逵提起斧头不屑的说道。 而老八此刻则是有些惊诧,他悄声对着一旁的时尖端说:“大哥,我才发现原来秦军这般威风,最起码这装扮比梁山上这一看便是土匪的装扮好多了。” 时尖端也是应道:“那是,我看着都有些胆战心惊的。” 而老八则是继续说:“大哥,你说这一会要是打起来了,我们是打还是不打啊?” 时尖端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他低声说道:“不打,我们一会找个时机悄悄退下去便是。” 而老八则是应道:“那好,那我一会就假装肚子疼......” 老八的话还没说完,便见时尖端低喝道:“来了!” 老八闻言有些诧异,他下意识扭头望向城下,却不见城下的秦军有什么动作。 正当他疑惑时,却见一人缓缓走出,来到城头中央。 而城头中央,则不知何时垒起了一座小型的圆形祭坛,其上摆放着诸多礼器与祭品。 其中猪、羊、牛三牲依次摆放,瓜果、谷物也列在两旁。 而宋江则是身着黑色丝质祭服,脚下踏着不染一丝尘埃的黑色鞋履,缓步走到祭坛中央,先是恭敬地上了三支香烛,随后又斟了酒,洒向前方。 这一幕看的老八是一愣一愣的,他不禁悄声问道:“大哥,那宋江是干什么呢?不会是在做法事呢吧?” “做什么法事,你当他是张角还是郭京啊?”时尖端低声说道: “他是在祭拜前些日子死在那旭月公会刀下的爱戚城百姓,你难道就没发现如今爱戚城内皆是梁山士卒,看不到几个百姓么?” “啊?”老八闻言有些惊讶,“怪不得这段时间我总是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凉飕飕的呢!” 时尖端闻言不禁脸上一红,他是不会把自己晚上抢被的事情告诉老八的。 而老八则是继续问道:“不过为什么城下的秦军不趁着现在攻城啊?” 时尖端低声解释道: “越是古人,对这些祭祀活动越是重视。他们认为世间万物皆有灵,神灵和先祖的庇佑能够影响自己的吉凶祸福,而祭祀,便是他们与神灵或先祖之间的一种沟通方式。 古时要在春日祭社,希望谷神能够保佑一方平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并且还要在秋日祭稷神,感激稷神赐予丰收。 同时还有祭天、祭地、祭先祖、祭先圣先师、祭名山大川等等,就连皇帝都要祭祀。” 时尖端笑了两声,随后说: “所以要是不想背负骂名,这个时候就只有老老实实等着,不然那就是大不敬,那林岳走到哪里都将受人非议。 所以这个游戏在这一点上还是很还原的,你没看那些秦军都在城下安静等着呢么? 但怕是等到祭祀一结束,便是兵戎相见了。” 老八闻言有些惊讶,他当即说道:“这我都听说过,不过这祭稷神是什么神?” 老八顿了顿,随即笑着说:“若是有用的话,大哥你应该祭拜一下。” “这祭稷神自然是祭拜...”时尖端话说一半,忽然面色一凝,他一脸怒意的望着老八。 而老八则是嘿嘿笑了两声,笑着说道: “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是为你着想。” 时尖端面色顿时垮了下来,不过还未待他反驳,便见附近的李逵一巴掌便拍了下来,他低声喝道: “俺哥哥在祭祀那些被叶玄所杀的百姓们,小八兄弟你先闭嘴,有什么话等结束后再说。” 老八缩了缩脖子,只得扭头继续望着宋江。 而不知何时宋江则是已经手持着一篇祭文,高声喝道: “呜呼!苍天不悯,吾城遭此大难。 贼寇叶玄凶悍,如恶狼入室,致尔等无端殒命,满城百姓,无辜受难......” 宋江声音颤抖,一字一字的大喝。 而那些随行的梁山好汉,此刻皆是神情肃穆的望向祭坛,一言不发。 但其余士卒,此刻却已是窃窃私语。 “这群该死的异人,竟然跟着叶玄干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真是堕了我梁山的威名。” “是啊,幸亏林冲统领当机立断,趁夜色将那异人全部斩杀,不然这个不明冤屈还不是要我们替那个异人去背?” “林冲统领好样的,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让那群异人来攻城,要是我们来,几日便可攻下,岂会闹出后来那事来?” “欸,不过我看城下那秦军气势果真还不错,不知道具体实力怎样。” “实力如何,一会便知道了,不过我担心的是那群异人可能会心生胆怯,我怕到时候他们扯我们后腿啊!” “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几位统领还没担心呢,你倒是先担心上了。” “如今兵临城下,我自然要想的多一些,毕竟那群异人偷奸耍滑的样子我们都是看在眼中的。” “唉,行了行了,小心让几位统领听了去,到时我们又少不了被一顿责罚。” 而另一边则有几人窃窃私语道: “这宋江到底在干嘛呢?这敌人都打到城下来了他还在这祭祀?这群人是不是从上到下脑子都不好啊!” “怎么感觉是要向秦军示弱呢,听说宋江做梦都想被招安,现在不是在撇清责任,想为招安做准备呢吧?” “水浒传中他招安就招安了,现在出现在游戏副本中他也要招安,那出这个副本的意义又是什么?” “也许是做法事呢,一会可能就将贡品分了,说吃了就能刀枪不入,到时便有一群傻狍子嗷嗷向前冲了。” “欸,你说一会要真发了,你吃不吃啊?” “我吃肯定是吃,但我又不会死命往前冲。” “你不冲,他不冲,难不成还要让我来冲啊?” “让那群梁山小喽啰去冲,他们平日中一个个眼高于顶的,肯定不怕死。” “都冲什么冲?我们是守城战!不是以前出去劫掠去了!” “都小声些吧,本来几位统领看我们便不顺眼,别又挨训斥了。” 随后城头附近的几位梁山统领皱着眉头在城墙上不断巡视,四周的声音这才渐渐小了些。 宋江的声音也再次传入众人耳中: “呜呼!吾乡之民,生于斯土,长于斯土。 尔等之血,洒于爱戚;尔等之魂,归于幽冥。 其家有老幼待哺,有妻儿盼归,然阴阳两隔,徒留悲叹。 每念及此,吾心悲痛,泪如雨下。愿尔等在天有灵,得享安息;愿尔等之灵,佑吾乡之安宁。 吾今设祭,以表哀思,愿逝者安息,魂归故里。 吾亦当誓师讨贼,为尔等报仇雪恨,以慰尔等在天之灵。” 声音随着特殊宝物的扩散而震荡在爱戚城下,整个场面皆是充满了肃穆之意。 城下大军前方的林跃则是挖了挖耳朵,有些意兴阑珊。 他对宋江这种逢场作戏的举动很是看不起,不过他麾下的秦军对此却是异常重视,而那些因屠城而死的百姓若是在天有灵的话,也能得到一些慰藉,他也就等了下去。 不知多久之后,城头上的宋江才结束这次祭祀。 林跃终于是松了口气,随后他给了将闾一个眼神,将闾应声驾马而出。 随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的秦军大喝: “将士们,你们看眼前的这座爱戚城! 此地临近大野泽,作为中转之所,曾是一片繁华! 但数日前,梁山贼寇攻破爱戚城,其后竟丧心病狂行那屠城之举! 爱戚城内数十万百姓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其血光冲天,血流成河不足以形容其惨状!血腥味萦绕三日而依旧刺鼻! 我中尉军三万骑卒更是亲眼所见,无数我们的袍泽在城池被破后,被那群梁山贼寇挂在城墙之上,日夜暴晒!死后无一处安身之所,不得安宁! 此等暴行,简直是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将闾顿了顿,声音更加高昂: “那满城血腥,袍泽的惨状与那些百姓的哀嚎声,犹回荡在我眼前! 今日,我等百万大军兵临城下,定要为爱戚城内的无辜百姓报仇雪恨,为我们英勇杀敌,但却被挫骨扬灰的袍泽复仇! 定要让那梁山贼寇,血债血偿!” 林跃闻言当即附和道:“血债血偿!” 杨再兴想起那日的惨状,也是提枪大喝道:“血债血偿!” 紧接着无数将领与士卒齐喝,声音如浪涛般回荡在爱戚城下!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城头之上的宋江闻声脚下一个趔趄,好在身旁的花荣及时搀扶一把,这才避免宋江在心神失守下直接摔倒在地。 而李逵这时则单手按在城墙上大喊: “放你奶奶的狗屁! 屠城乃是叶玄那厮干的,与我们梁山有何干系!” 但他的声音却被一道又一道的“血债血偿”所淹没, 而宋江则是转身望着城下声势震天的秦军,眼神有些复杂难明。 心想经过他这么一喊,自己这场祭祀恐怕是事倍功半了。 而城下的林跃则是感受着身后秦军的士气高涨,忽地望向了程昱。 之前再兴回到大营后,曾与他说过那夜所发生的一切,当时他并未感觉程昱有何不妥,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宇文成都的命的确是更加重要,毕竟当时谁也不会料到会有屠城的发生。 而救援有生力量,也的确比爱戚城被破要重要一些。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林跃却忽然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那时想来爱戚城未必就没得救,而程昱当时如此果断的选择救援宇文成都,甚至是没有丝毫犹豫,究竟是基于什么? 他望向一旁的程昱,只见程昱驾在马上,轻抚着他那美髯,神色泰然的望着爱戚城。 程昱当时做出的这个决定,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林跃心头很是不解。 而这时将闾则来到了林跃的面前轻咳了一声。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他当即抽出苗刀大喝: “全军听令,攻城!” 第1011章 全军听令,攻城! 林跃抽出苗刀大喝: “全军听令,攻城!” 随即战鼓擂动,行军鼓“咚咚咚”的敲响,浑厚的鼓声让秦军士卒的心脏都跟着猛烈跳动起来。 而宇文成都则是单臂一挥,大喝一声“攻城”后,身后三万剿异军士卒便如潮水般向着爱戚城涌去! “兄弟们,率先登上城头者,官升三阶,赏金千两!”这三万剿异军玩家的临时校尉张凯,此刻举起钢刀,率先带着剿异军步卒向前冲去! “杀!” 三万剿异军玩家齐喝,随即向前冲去! 同时后方“嘣!嘣!嘣!”的几道响声响起,天空中顿时出现几道巨石,向着爱戚城头砸去! 投石车的机括声此起彼伏,巨石呼啸着飞向城池! 而城头之上的梁山贼寇见状皆是取出长弓进行还击! 而李逵与花荣等人皆是当即来到宋江的身边,对着宋江说: “哥哥,敌军攻城了,您要下城暂避锋芒,我等兄弟在这守城便可!” 宋江闻言却是大喊道:“今日我宋江宋公明,要与众兄弟守在城头,与爱戚城共存亡!” “哥哥,城头有俺铁牛就够了!”李逵急道。 “铁牛,快放开我!”宋江努力挣脱束缚,怒道: “别拦着我!今日我亲自守在城头!” 随即宋江大喝道: “兄弟们,秦军虽众,但我等梁山兄弟又岂会畏惧? 今日我宋江便站在这里,誓要与诸位兄弟一同守城,定让这些秦军有来无回!” “哥哥,这里有我们顶着,你只要坐镇爱戚城,便是万无一失!”众好汉齐声劝道: “是啊哥哥,城头交给我们,您就安心坐镇后方吧!” 梁山众好汉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可宋江却是不断挣扎,死也不愿下城。 而老八这时则手持着长弓,呆呆的望着这一幕,他对时尖端说道:“大哥,这秦军都打过来了,那宋江怎么还不跑?” “这是作戏呢!”时尖端笑了笑,随后一把拉过老八,对着他说道: “老八,跟我来!” 老八一脸疑惑的被时尖端拽了过去,只见时尖端穿过人群,对着老八轻声说: “扛走!” 老八一愣,可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他直接一把扒拉开身前的李逵,直接将正在挣扎的宋江拦腰抗在身上! 而时尖端这时则对着李逵等人说: “统领,我们带哥哥离开!” 李逵闻言面色一喜,他哈哈大笑道:“小八兄弟好样的!不过千万小心,不要摔了我家哥哥!” 时尖端与老八点了点头,随即在众好汉的惊诧下,快步走下城墙。 而宋江则是不断呼喊道: “放下我,快放下我!我要与兄弟们在一起!快放下我!” 时尖端则是在前引路,二人一路下了城墙,穿过后方预备士卒的阵列,一路来到了长街之上。 时尖端这时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没多少人了,这才说道: “哥哥,您可以下来了,诸位统领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况且诸位统领皆在,爱戚城定然无忧,您还是直接回城主府吧。” 宋江闻言也是不再挣扎,他左右望了望,随即便是双脚着地,抚了抚身上的褶皱,面色不悦的望了二人一眼,沉声道:“你们...你们真是太大胆了!” 时尖端连忙拍了老八一下,随即躬身道:“小的知错,求哥哥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而宋江则是一甩衣袖,故作叹了口气,“算了,此事也不怪你们,不过下不为例!” “是!”时尖端面露喜色,随即拱起手,一副感激的模样:“多谢哥哥!” 宋江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忽地问道: “不知两位兄弟名讳?” “属下时尖端!”时尖端当即回道。 “好名字。”宋江点了点头,随即便自行离开。 而就在二人松了口气时,花荣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对着二人笑道: “你们两个不错。” 时尖端当即拱手回礼,可却见花荣也已追了上去。 而等到花荣离开后,老八才悄声道:“艾玛,原来花荣一直跟在暗处,刚才幸亏大哥您没发话,不然我们要真把宋江怎么样,我们也活不了了。” 时尖端轻笑道: “摔死宋江也没用,没了宋江还有张江、李江,这就是个土匪窝子。留着宋江这个招安派的人,秦军处在劣势时宋江还能求和,对我们也算有利。” “大哥,你想的真多。”老八笑了笑,随后说:“那我们现在回去?” “回去干嘛去?”时尖端伸手拍了下老八的脑袋,轻声道: “你以为我是真想把宋江劝下来啊?我要不是想着我俩能够脱身,我到时乐得看他在那演戏呢! 看他演戏,我就不用演戏了,明明心中都乐开花了,还非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真让人倒胃口。” “那我们现在干嘛?”老八问道。 “找个地方躲一躲,等结束了再说。”时尖端当即带着老八向一处小巷中走去。 而此时,城头处轰然一声巨响,几道身影都直直从城墙上摔了下来。 “这投石车都来了,得亏我们走的早了。”时尖端有些心有余悸的说: “老八快跟过来!” 而城墙之上此刻是砖石飞溅,尘烟四起,四周响起无数哀嚎。 而李逵则是挥了挥手,待烟尘散去后便环抱住那散成几块的巨石,便转身向着城下扔了下去! “去死!” 巨石猛然向下落去,一员剿异军士卒直接被砸成了肉饼,随即尸体缓缓消散。 李逵见状面色一喜,他当即大喝道: “兄弟们,还击!砸死他们!” 城头上的士卒纷纷镇定下来,搭弓便对着城下蜂拥而至的秦军射去! 而城下秦军不断向前涌去,攻城车、云梯车也在剿异军士卒的推动下缓缓向前。 而林跃见状则吩咐道: “弓弩手出列,掩护攻城士卒!” “诺!”宇文成都拱手应道。 随即便有无数弓弩手列阵向前行进了将近百步左右的距离,他们纷纷取出弓弩,对准了爱戚城的城墙。 宇文成都当即大喝:“弓弩手...射!” “咻咻咻!” 刹那间,箭矢、弩矢喷薄而出! 宛若一道遮天蔽日的雨幕,直接扑向城墙! 城头的梁山贼寇顿时死伤一片,不断哀嚎。 而李逵则是大吼:“人呢!快补上来!” 很快便有梁山贼寇涌上前来,将城墙重新填满,而李逵则是大喝道: “兄弟们不要怕,给我还击!将他们打怕了,他们就不敢上前了!” “是,统领!” 众贼寇应道,随即纷纷搭弓向城下射去! 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射向攻城的秦军。 双方弓弩手相互射去,不时有人中箭倒地,互有损伤。 而推着攻城车与云梯的剿异军士卒则在防盾的保护下,闷头推着攻城车与云梯上前! 宇文成都当即喝道: “快冲!率先登上城头者,官升三阶、赏金千两!” 剿异军士卒闻言更加加快了力气,可他们推着推着,却忽然感到吃力,云梯再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这时云梯后有一人大喊,“来几个人,跟我来!将那拒马与石墩搬走!” 随后他便从云梯车的护盾后走出,率先将前方的石墩向一旁搬去。 可他刚刚搬到一半,便被一道箭矢贯穿了喉咙,无声倒地。 但他身后的剿异军士卒却是全然不惧,仍旧一个接一个的继续上前搬动石墩,将其挪至一旁! 而不知何时回到城墙上的花荣,则是不断搭弓对着他们射去,但他前方十余驾云梯车,一时也是有些应接不暇。 而他此刻则是眉头紧蹙的对一旁的李逵说: “糟了,他们之中也有那不怕死的异人!” 李逵闻言大怒道: “他奶奶的,俺倒要看看这群狗日的官兵,到底有多不怕死!” 随即他对着城墙上的士卒吼道: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射!谁敢露出脑袋,就给我射他!” 双方箭矢翻飞,无数“咻咻咻”的声音与惨叫声响彻着战场。 花荣也是不断搭弓射去,每一个石墩与拒马等阻拦秦军前进的障碍,都需要三、四名秦军以性命为代价,才能挪走! 而他们每次露出身形不久,便将惨叫着倒地。 但更多的剿异军士卒却是前赴后继的冲了出去,扫清攻城车与云梯车前进的障碍。 双方皆是不断倒下,又不断有士卒补充上来,皆是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双方一时之间也僵持在这里。 而这时,宇文成都回头望了一眼林跃,林跃则是微微点头。 宇文成都见状当即驾着赤炭火龙驹冲了出去! 行至半途,宇文成都直接纵身一跃,随后他落至攻城车后。 “冲!”宇文成都一声怒吼,双臂用力,推着攻城车向前冲去。 “吱!” 攻城车在宇文成都与剿异军众士卒的推动下缓缓向前移动,前方石墩被撞得向两旁散去,攻城车再次向城墙逼近。 第1012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二、三,嘿咻!” 一人吆喝着口号,攻城车不断向前。 而宇文成都见状则是单脚踏地,随即一跃而起,直接向着城头杀去! 此刻他身披重甲,手持凤翅镏金镗,令城头之上的梁山好汉一时间都震撼不已。 宇文成都双手横抡镏金镗,将“真气”运至其上,紧接着便猛然向着城头挥去! 城头之上的梁山好汉顿时大惊,花荣瞬间反应过来,运足“真气”于箭矢之上,对着宇文成都便射去! 而李逵也是当即持斧,运足“真气”向前劈去! 与此同时,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以及豹子头林冲等梁山好汉也皆是手持兵器向前劈去! “轰!” 爱戚城前,忽地一声惊雷炸响! 宇文成都不禁倒飞向后退去! 而那些梁山好汉则也是纷纷向后退了几步,随即心有余悸的望着这员武将! 而宇文成都一路退至城下,他手持镏金镗扫飞几只流矢后,便再度单脚踏地,直掠向城头! 武松见状当即大吼:“给我射他!” 顿时,无数贼寇将长弓对准了宇文成都,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直奔着尚处在半空之中的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不断格挡,但箭矢如同暴雨般直扑向他身前,令他一时间也是不得寸进,甚至是一路后退! 城头之上的梁山众好汉见状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此等勇武的武将,他们也是从未见过。 可就在这时,林冲忽然双手拍在城墙上,对着身后大喊: “上滚石!他们快要攻上来了!” 众好汉见状也是当即向下望去,只见刚刚被他们所阻的攻城车与云梯车,竟然趁着他们全力抵挡那员武将时,一路推进至了城下! 而李逵这时则喊道:“快上滚石,砸死这群狗日的!” 片刻后,城墙之上马上有一队精壮士卒补了上来,他们怀中皆是抱着碎石,来到城墙前费力的向城下砸去! “咚!咚!” 碎石被他们掷了出去,远远砸在了攻城车与云梯车上,有些甚至直接越过攻城车,直接砸在了后方跟进的士卒身上! 一时间剿异军士卒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他们只得顶着落石缓缓向前推进,而攻城车前,则是遍布了碎石,令他们行进的更加困难。 而后方的将闾见状则是问道:“用不用加大攻势?” 林跃摇了摇头, “不用,这攻城车与那些云梯车都是昨晚墨同连夜督造的,虽说没有什么质的改变,但听说是上面批了些牛皮与泥巴,想来顺利达到城下应当是不成问题。” 说罢,前方有人大吼道:“兄弟们,再加把劲,还有几十步就要到了!” 而城头之上的梁山众好汉见状,则是当即喝道: “上火油!不能让攻城车过来!” 很快,城墙上的贼寇皆是换上了火箭,对着攻城车与那些云梯便射去! “咻!咻!咻!” 无数火矢落在攻城车之上,但却都没有将其引燃,攻城车仍在缓缓推进。 城头上的林冲见状不由得眉头紧蹙,他只得大喊道:“都对准了给我射,我就不信点不着它!” “是!”城墙上的众贼寇见状更加卖力的向那攻城车射去,顿时无数火矢仿佛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火幕,径直扑向了攻城车! 躲在攻城车后的士卒顿时觉得前方忽然变得有些火热,他们抬头一看便见攻城车上隐隐有火光燃起,那无数箭矢的箭头已经将泥巴与牛皮戳破,经久之下已经燃起了火苗。 跟在攻城车后的张凯大吼: “兄弟们,加快速度,我们马上便要到了!” 而那些云梯此刻也是如此境地,剿异军步卒皆是冒着无数火矢,奋力推动着攻城车与云梯车向前!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得,张凯忽然感觉他们的速度变得快了许多,他就这样亲手推着攻城车向前,可忽然,攻城车仿佛再一次变得迟缓,仿佛是陷进泥泞之中般,他们奋力推着,却只是缓缓向前。 他心生疑惑,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后方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道土坡,他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原来刚刚是个下坡路,而现在则变成了上坡! 他只得对着周围的士卒喊道: “兄弟们,再加把劲!别忘了我们是玩家,我们不怕死! 想想在现实中当牛做马才能赚多少钱,再想想今天过后我们能赚多少钱! 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老爹老妈、为了老婆孩子! 加把劲啊!” 这一段话,瞬间点燃了剿异军步卒心头的那道火焰,他们无不是紧紧咬着牙,用力将攻城车向着斜上方推去! 攻城车缓缓碾过滚石,将其压在土中,压过那插在地面的弩矢,将其直接折断。 城墙之上的林冲见状则是大喊:“继续放火箭,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是!” 士卒见状也是万分紧张,更加卖力气的向着那攻城车射去! 而后方压阵的将闾则是皱着眉头,对着林跃问道: “这陡坡是要修建护城河?” 林跃默默点头,“想来应该是了,也幸亏我们来的不算晚,不然一旦他们修好了护城河,引大野泽的水灌入其中,到时我们攻城将会更加困难。” 将闾闻言眉头紧蹙的说:“但如今该如何?” “拖。”林跃沉声道: “刚刚看来,那梁山贼寇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上一些,而我们兵力虽多,但却没有多到能将其团团包围的地步,如今只能徐徐图之,看谁先坚持不住,谁就输了。” “这个我心中倒是有数,昔日长平之战,我大秦名将王龁,接连夺下两城,俘获四名赵将。而赵国名将廉颇面对势如猛虎的王齕,在短时间内便筑起石长城,自此便固守营垒,坚壁不出。而一路势如破竹的王齕则就此与其僵持在那里,数月不得前进一步。” 将闾沉声说: “攻城之战,长达数年的也很常见,我担心的是你,武威侯你之前皆是奇袭大胜之战,我担心......” 林跃直接开口将其打断道:“我知道,我对此早有预料,不会心急冒进的。” 他心想将闾如今脑子中的那些案例还是太小儿科了,像前方城头上的那批人,在他们原时空一百多年后,才是冷兵器时代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场守城战。 南宋名将余介、张钰、王坚这三名抗蒙名将、民族英雄前赴后继的修筑、坚守钓鱼城,以不到两万的守军,面对十倍于己、东征西讨的蒙军,这一守就是二十年! 期间蒙古大汗蒙哥,更是含恨死在钓鱼城下! 他这一死,致使旭烈兀统帅的第三次蒙古西征被迫中止,而忽必烈与阿里不哥兵戎相见,最终分崩离析。 因此钓鱼城又被称之为“上帝折鞭处”,“东方麦加城”! 所以林跃对此早有准备,尤其是爱戚城内的那些梁山好汉,因为按道理来说他们也是宋朝人,而宋朝由于种种原因,可以说是冷兵器时代中最善于守城的一批人! 所以这一座爱戚城,林跃本就没想着在短时间内便能拿下,今日攻城,也只是借着爱戚城被屠城,将士们心中憋着的这口士气,多损伤一些梁山贼寇。 毕竟如今的大秦乃是太平盛世,贼是绝不会越打越多的! 而砀郡周边也被已封锁,也不会再有多少玩家赶来。 所以他就是要借着爱戚城,将梁山贼寇活活耗死在这里! 而就在此时,前方“轰”的一声巨响,林跃等人的脸上无不是露出喜色! 只见工程云梯直直砸在了城墙之上!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云梯也搭在了爱戚城的城墙之上! 而前方的宇文成都则驾马回到将闾与林跃的身前,他拱手说道: “禀告殿下,侯爷,我剿异军的攻城车已经焚毁,但云梯却已然搭了上去!” 林跃闻言直接喝道: “告诉那三万剿异军的士卒,率先登上城头者,官升三阶、赏金千两! 登上城头者,官升一阶,赏银百两! 斩杀一名梁山贼寇者,额外再赏银五十两!” “诺!” 宇文成都大喝,随即驾马回返,并派人将将奖赏具体细则喊了出来! 而将闾则是沉声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不知他们到底能做到哪种地步。” 林跃面色凝重,但却是一脸坚定的说道: “放心,这群剿异军中的异人,会给我们很大惊喜的。 毕竟这真金白银可是他们最喜欢的,要说给户籍、给田地,甚至是给官职,他们也许都会不屑一顾,但一旦直接给钱,他们的实力会超乎你的想象!” 而城下的张凯此刻眼睛也是通红,他当即举起钢刀大吼道: “兄弟们,率先登上城头者,赏五百万龙币!这五百万我先替你们拿了!” 张凯边向前跑边喝道:“不过你们可以跟在我身后,只要登上城头,便有五万龙币,老子吃肉,也让你们有口汤喝!” “艹,冲了!这五万龙币老子得送多少外卖才能赚回来,淦了!” “淦!老子不要五万,老子要五百万!” 这三万剿异军中的精锐异人,顿时热血沸腾,他们皆是一步踏上云梯,争先恐后的向前冲去! 而城头之上的梁山好汉见状则是亲自守在城头,同时口中大喝:“死守城池!” 而花荣则是当即大喊: “上金汁!” 大战顿时呈现白热化,双方弓弩手不断互射,而三万剿异军玩家,此刻也开始向城头涌去! 林跃见时机已到,便抽出苗刀大吼: “中尉军,列阵,进攻!” 第1013章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中尉军,列阵,攻城!” “诺!” 三万中尉军齐喝,随即一员武将带队大喊: “兄弟们,随我来!” 而城头之上的梁山好汉见状心中更是大惊,林冲则是大喝道: “金汁什么时候到?” “现在!” 一人当即应道,随即他提着一个瓦罐,便顺着云梯狠狠砸了出去! 而于此同时,城上的梁山贼寇也皆是各展其能,他们当即持弓对着云梯上的秦军射去! 无数剿异军士卒哀嚎着倒地,但却阻挡不了他们前赴后继的身影! 而张凯此刻已然登上云梯开始攀爬,他动作敏捷,宛若那山中的灵猴一般,迅速向上冲去。 而城墙上的梁山贼寇此刻攻势更加凶猛, 无数滚石向他砸来,箭矢如同雨幕般倾斜而下,还有那滚烫的热油也是不断倾洒下来。 “啊!!!” 一人忽地大喊。 张凯忽感心中忽地一紧,随即他前方的剿异军士卒直接惨叫着摔了下来。 而仍有几滴热油溅在张凯的脸上,他当即伸手抹去,感受着手上那股炙热之感,他不禁在身上的重甲上蹭了蹭。 可他刚想继续前进,忽地一股恶臭味传来,随后上方的剿异军玩家不断哀嚎着掉落下去,张凯面色一变,心想原来不是热油, 是金汁! 他连忙取出圆盾护在前方,他单手持盾,另一只手则是向着斜上方攀登。 他心想人有很多种死法,但被金汁烫死,他着实是有些接受不了! 此刻剿异军的玩家不断有人从云梯上掉落,但后方的剿异军玩家却是毫不退缩,他们迅速补上,心想只有着一个念头,那就是...... 五百万龙币! 而不多时,张凯便已然成了队首,他手中的那一面圆盾,则是多次在他屎到临头之时,为他抵挡住了冲击! 不过如今圆盾已经变得有些烫手,他多次抵挡碎石,也已使得他手臂发麻,若不是他有着三流武将的实力,恐怕早就被砸的直接掉下去了。 而张凯则是换了只手手持圆盾,紧接着加快了速度向上攀爬。 此刻他耳边已无半分的喊杀声,有的只是越来越近的城头! “咻!” 就在此时,张凯忽地向下掉了半丈的距离,他下方的那个玩家都差点被他挤了下去。 而张凯此刻持着圆盾的那只手臂有些发麻,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又是一箭射来! “咚!” 他手持的那面圆盾,顿时震颤不已,他手臂也不由地跟着震颤! 他感到一股杀机,便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员武将正在城墙之上搭弓,冷冷的射向自己。 “咻!” 又一支箭矢离弦,直奔张凯而去! 张凯见状直接将圆盾护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张凯再度向下再落半丈的距离才缓缓停下,而他身前的圆盾,此刻已然碎裂! 张凯面色大惊,他不由得望向城头那员持弓的武将,只见那武将手中,又一支箭矢即将离弦而出! “淦!” 张凯面色一变,他当即纵身一跃,直接向城下跳去! 他如今是三流武将境界,与那些剿异军中的玩家不同,他若是死后掉的四维,远没有他们好恢复! 而他刚刚已经确定,自己在城头那梁山贼寇的狙击下,绝没有活着到达城头的可能! 因为那人的实力至少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不然不会三箭便将自己圆盾打碎,将自己打的向下倒退数丈的距离!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便跳了下来! “咚!” 张凯落在地面,他缓了缓,随即望向了身后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中尉军,不禁大喊: “兄弟们,抢钱的来了,快冲啊!” 随即他便混在人群中,寻了另一个云梯继续向上攀爬! ...... 而此刻城内的时尖端与老八则是躲在一个无人的屋子内。 老八正翻箱倒柜的翻找着什么,而时尖端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有些心烦的挥了挥手说: “别找了,值钱的都被那群杂碎给拿走了。” 老八闻言有些泄气的来到时尖端旁边坐了下来,他垂头丧气的说: “唉,听林冲手下的那群贼寇说,那夜他们将那些公会玩家灌醉,趁着夜色将他们袭杀后,翻找他们的尸首时翻到了不少的钱财。 那群公会玩家抢来的钱财最后都被抢了去,我怎么就没那么好的命呢。” 而时尖端则是笑道: “老八,我们的命已经够不错的了,你看看那群屠城的公会玩家,不仅遭受玩家的谩骂,还多死了一次,最重要的是连公会还没了! 那可是游戏中排名前十,鼎鼎有名的大公会,听说那会长感到他们丢人,犯下如此大错,直接将公会都解散了。 而我们最起码还是剿异军的人,而剿异军在外面攻城,我们却躲在城内悠闲,这多好?” “好是挺好的。”老八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不过大哥你说我们的任务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啊?” “不急,我们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才越有价值,到时我们的功劳才会更大,才更有可能被调回到林岳身边,我们才能完成赏金,逍遥一生。” 老八在一旁附和道:“那也是,到时候我要有钱了,我一定不参军了,到时候我便找个海边,买个游艇夜夜笙歌,天天妹子换个不停。” 时尖端顿时面色一滞,心想可不能让老八继续说下去。 不然一旦说上妹子,老八总会将话头往自己的身上引! 他想了想直接说道:“老八,你光想是没用的。” 老八闻言一愣,他说道:“那也比连想都不想强啊,要是连想都不敢想,那得虚成什么样子啊。” 说着,老八忽然望向时尖端,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大哥,你想不想女人?” 时尖端闻言额头划过几道黑线,他不由得怒道: “我的意思是你光想有什么用?那金银财宝,还是妹子能从天上掉下来啊?” “轰!” 话落,轰的一声巨响。 屋顶直接被掀翻,一颗巨石径直砸了进来。 房屋倒塌,过了半晌,一根倒塌的房梁才缓缓动了动,紧接着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 “啊...” 时尖端用力呻吟着,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看着那轰然倒塌的房屋,四周那残垣断壁,以及仍在升腾着的灰尘,不禁大喊: “老八!老八!你在哪里?” “大哥,我在这......” 老八也是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房梁,时尖端见状连忙将其拽了出来。 “大哥...”老八虚弱的说: “发...发生什么了?” 时尖端心有余悸的说: “好像是秦军滚石车投进来的石头压垮了房子,不过好在这房子不是水泥做的,我们也是入阶武将的境界,不然我们谁也活不下来。” 老八此刻弯着腰剧烈的咳嗽,咳了好久才喘过气来,他擦了擦嘴角,随后才缓缓说道: “大哥...这算...算工伤么?” 时尖端一时语塞,他连忙说道: “别工伤了,赶紧去伤兵营看看吧,别留下些暗伤来。” “走...走!” 老八艰难起身,时尖端则搀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向伤兵营走去。 而这时时尖端望向空中,只见空中时有滚石砸进城中,不禁暗道:“这他娘的外面该打成什么样子了?” 而林冲此刻站在城头,他望着城下宛若蚁群般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卒,不禁也是头皮发麻。 那群秦军士卒身披甲胄,身上中上两箭也没什么大碍。 但他们身边的梁山士卒则不同,这一旦被流矢射中,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够不够硬了! 他此刻对着身后大喊:“下一队,顶上!” 而城下一队梁山士卒闻言则是快步登上城墙,而城墙前的士卒则向后退去,带着身边的伤兵缓缓退下。 新一轮的梁山士卒站在城墙上持弓射去,而李逵则是手持大斧,高声喝道: “给我砸死这群杂碎的!” 花荣则是手持长弓寻找着秦军之中隐藏的高手,以防有人混在其中,突然杀到城墙上! 他箭矢随着一人的奔跑而不断调整方向,最终猛地射出。 “嘣!” 箭矢离弦,片刻后一员秦将便倒地不起。 但此刻秦军的人数越来越多,宛若蚁群般前赴后继的向爱戚城冲来! 好在经过热油、火矢的不断侵袭,已经几架攻城云梯已是冒出了火光,摇摇欲坠很快便要倒下。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因为新一轮的云梯车再度向他们爱戚城缓缓推进,若是他们依旧坐以待毙的话,早晚会被秦军攻上城墙! 林冲望着城下的士卒焦急万分,便对着身后喊道: “兄弟们,公明哥哥将爱戚城南城门交给我们,我们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将秦军阻拦在南门外!” “是!”众人应道。 而这时城内的城主府内,一人则是说道: “公明哥哥!秦军攻势凶猛,我梁山守城步卒已阵亡万余人! 且如今秦军士气高涨,此刻势若猛虎,已然架起云梯,林教头如今只得是死死抵挡!” 宋江听闻战报,面色凝重,屋内气氛也有些压抑。 他扫视了一圈众将,随后沉声道: “爱戚百姓被屠,秦军却因听信谗言误将这笔帐算在我等头上,故而此刻士气高涨,誓要破我爱戚城。 只要我等能抵挡住这几日秦军的攻势,秦军士气再而衰,三而竭?,那时我等便可高枕无忧了。” 宋江话锋一转说道: “但秦军此刻已兵临城下,我爱戚城危如累卵,此刻唯有派骑军杀出,才能暂缓秦军攻势。” 他再度扫视了一圈在场众将,重重叹了口气问道: “诸位兄弟,谁愿带兵杀出,解我梁山燃眉之急?” 话落,两员武将站了出来,二人拱手道: “哥哥,末将愿往!” 宋江望着二人,一时有些犹豫,他知道秦将的勇猛,连董平与徐宁都不敌负伤,心中是不愿这两人去的。 但他刚要拒绝,便听到二人继续说道: “哥哥,杀鸡焉用宰牛刀!只是去杀那群城下的秦军而已,我去便可!” “是啊哥哥,我等率骑军突然杀出,若是不敌还可从容撤回,正好还能试试那群秦将的实力到底如何!” 宋江闻言也不好在拒绝,他想了想便吩咐道: “那朱仝兄弟、穆弘兄弟,你二人各率一万骑军,分别从东西两门杀出,阻拦城下的秦军士卒,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二人拱手应道:“是,哥哥!” 而宋江则是连忙起身嘱咐道: “二位兄弟,秦军勇猛,秦将更甚,之前董平兄弟与徐宁兄弟都败在了他们手中,你二人一定要万般小心,杀他一个来回便趁早回城,万万不可恋战!” 宋江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扭头吩咐道: “呼延灼兄弟,杨志兄弟,你二人分别在东、西两门接应,切记不可恋战,安全第一!” “诺!” 四人应道,随后快步向外走去! 第1014章 要不要赌一赌? “热油、碎石与滚木快些运上来! 长枪手上前,给我堵住云梯! 弓弩手在后,继续用火矢,对着后面的秦军与云梯射去!” 林冲对着身后大喊。 而就在这时,城下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杀!” 林冲向城下望去,面色不由得一喜,只见左右两侧各有一支骑军杀出,目标正是城下的那些秦军士卒! “兄弟们顶住,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而大军后方的林跃见状则是轻轻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他便舒展开来,他对着宇文成都说道: “宇文成都、杨再兴,你们二人将这两支骑军主将给我活捉回来,切记你们自身安全为主,不可强来!” “诺,侯爷!” 二人应道,随即各领一支骑军杀出! 而将闾则是问道:“这两支骑军主将是谁?” 林跃轻笑道: “这两支骑军的主将是谁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们不是号称一百零八个好汉,皆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做到同年同月同日死。” 将闾闻言也是笑道:“我猜不会,亲兄弟尚且有反目的,更何况他们这种结拜的兄弟了。” “其实有时结拜的兄弟,更盛亲兄弟。”林跃淡淡道。 历史上汉昭烈帝刘备,甭管是不是伪善了一辈子,但却能在刚刚称帝后,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亲率大军讨伐东吴。 刘备这一个为了“匡扶汉室”奋斗了一辈子的人,却能在称帝后将自己一辈子心血都搭进去,只为替兄弟复仇的结拜大哥, 他就配得上“仁义”二字,就配得上昭烈中的“烈”字,就配的上关张二人这一生中无数次喊出的“大哥”二字! 当真不枉关张二人跟随刘备颠沛流离,却又死心塌地! 而将闾显然是不以为然,他笑问道: “要不要赌一赌?” “那就赌一赌。”林跃轻笑道。 将闾显然来了兴趣,他追问道:“你赌他们能够同日死?” 林跃摇摇头,“不,若是别人我倒是敢赌,这群梁山草寇,我却是不敢。” 将闾有些不解,他问道: “那我们两个都不相信,还怎么赌?” “我们两个一伙,赌他们的命。”林跃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们若是赢了,那便证明这两人认大哥的眼光不太行,他们的脑袋也只能用来祭旗了。” “若是我们输了呢?”将闾好奇道。 林跃望着已然杀到爱戚城下的两支骑军笑道:“若是我们输了,我便将我的姓左右调过来写!” 将闾撇撇嘴,有些意兴阑珊的说: “无趣......” 而林跃则对着武安国与桃仁吩咐道: “你二人各带着蒙格与耏跖,分率一支骑军切断他们的后路,若是我所料不错,想来他们是从我们尚未包围的东、西两座城门杀出的。 你二人率军在半道拦截,但不可恋战。” “诺,侯爷!”武安国与桃仁四人应道。 而此刻张凯已是多次躲过那员持弓武将的狙击,但他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再没有力气向前杀去了。 不过就当他想靠在城墙边缘想要躲避片刻时,忽然地面微微震动,他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左右各有两支骑军杀来! “淦!”张凯暗骂了一句,他们如今可谓是腹背受敌了! 他再度持着钢刀大吼:“兄弟们,御敌!” 可剿异军玩家此刻已是损伤惨重,张凯再也无力聚起一支人马。 而中尉军中的一名秦将喊道: “攻城车、云梯停止前进!前军继续攻城!后军就地结阵,缓缓向攻城车、云梯车靠拢!” 随即中尉军士卒顿了顿,在短暂的慌乱后便各行其令! 中尉军中的前军依旧冲锋,向着城头奔去,可后军才刚刚结阵,那两支骑军已然是杀了过来! “狗官兵,吃我一刀!” “杀!” 两支骑军此刻犹如两道利箭,直接射穿中尉军的阵型! “不要慌!结阵御敌!” 那员秦将依旧在指挥着周围的中尉军士卒,但这时他身旁一人忽然推了他一下,紧接着一枚箭矢便插在了他的肩膀! “呃!” 秦将闷哼一声,他向城头望了一眼,而周围几名士卒已然手持盾牌将他护在中央! 那员秦此刻咬着牙,将直接将那箭矢折断,随后他向前望去,只见两支骑军已然将后军的中尉军切割成两半。 他急得大吼: “不要慌,结阵!我们的援军马上便要来了!” 说罢,他便抽出秦剑,向着那骑军冲了过去! 而梁山骑军为首的朱仝与穆弘二人,此刻皆是驾着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杀向城下的秦军士卒。 马蹄声阵阵,朱仝挥舞朴刀,刀尖所过之处,秦军士卒纷纷倒地不起。而穆弘则也持一把大刀杀去,势不可挡。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即便有着那员秦将苦苦支撑,但秦军士卒仍旧被这突然杀出的两支骑军杀的大乱阵脚。 而这一幕,看的李逵是大喜,他神色激动的大喊: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今日定要让这群狗日的秦军尝尝我们的厉害!” 城墙上的梁山贼寇们见状也是士气大振,他们纷纷弯弓搭箭,射向云梯之上的秦军。 同时滚石、热油也不断倾泻而下,无数秦军哀嚎着倒地,张凯见状也是眉头紧蹙,一时不敢再上前。 而就在中尉军即将坚持不住时,杨再兴与宇文成都率领骑军赶来救援。 杨再兴驾着战马,手持长枪,而宇文成都则是挥舞着镏金镗,二人联袂杀至城下! 林冲见秦军的骑军杀来,果断命城头士卒调转长弓,放箭阻碍骑军的脚步,希望能为朱仝与穆弘争取一些时间! 随着林冲的一声令下,城墙上箭如雨下。 秦军骑卒纷纷挥舞武器抵挡,但还是有一些骑卒被箭矢射中,惨叫着从马上跌落。 但杨再兴和宇文成都所率的骑军却是毫不畏惧,仍旧继续向前冲锋,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冲到梁山骑军面前,城墙之上便再不会有箭矢向他们飞来! 而朱仝见状对着穆弘大喊:“快撤!” 穆弘闻言置之不理,直到他将云梯车彻底损毁,才调转马头要逃! 可杨再兴哪里还会给他机会,当即驾马向他冲去! 而此刻朱仝已经带军准备撤退,他望着此刻危在旦夕的穆弘,犹豫片刻还是调转马头回援! “吃我一刀!” 朱仝手持朴刀便冲了过去,而刚至半路,便遇被一武将直接拦了下来! “你的对手是我!”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随即镏金镗便向着朱仝砸去! “砰!” 朱仝见状大惊,手持朴刀挡去,却不料胯下战马竟直接四腿折断! 朱仝大吃一惊,他连忙从地面爬起,随即二话不说便跨上不远处的一匹无主战马,直接向东方逃窜。 而穆弘那边也是如此,他只与杨再兴交手一招,便自知心中不敌,也当即驾马逃窜。 而城头之上的李逵此刻则是紧张的大喊: “穆弘兄弟!” 可林冲此刻却是直接喝道:“李逵兄弟,莫要冲动!哥哥定会派人派人接应二位兄弟!” 花荣此刻则是拉满长弓,将箭矢对准了杨再兴,同时附着一道真气,随即猛地射去! “咻!” 箭矢猛地飞出,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便距杨再兴不到一丈距离! 可杨再兴却持枪一扫,边将箭矢打翻在地,随即他头也没回便继续向着穆弘追去! 林跃望着前方城下梁山骑军逃窜,秦军骑卒在后穷追不舍的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不久后,便有一人来报: “殿下、侯爷,两位将军皆已活捉敌将!” 林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望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午后,距离日落已不足一个时辰,他便下令道: “鸣金收兵吧。” “诺!”一员武将应道。 随即“铛~铛!”的声音缓缓响起,最终响彻整个战场, 爱戚城下的秦军闻声后缓缓后撤...... 第1015章 我们再打个赌如何? “铛~铛!” 攻城的秦军如潮水般退却,城头上的梁山贼寇皆是松了口气。 而李逵、花荣等人却是愁眉不展,直到消息传来,朱仝与穆弘双双被擒,城头众将终于面如死灰。 林冲对着城头的士卒吩咐道: “换防!晚间一定要打起精神,以防秦军夜袭!” “是,统领!”城墙上的梁山贼寇齐声应道。 随即林冲、花荣等梁山好汉,皆是向城内的城主府赶去。 而林跃则在大军回返的途中,望见了这二人。 【姓名:朱仝 身份:梁山贼寇(天满星,梁山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武力:86 智力:78 统御:65 政治:48 魅力:78】 【姓名:穆弘 身份:梁山贼寇(天究星,梁山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武力:85 智力:70 统御:61 政治:44 魅力:64】 “嚯!没想到还是两条大鱼。”林跃望着这二人不禁心中有些惊讶。 这一战直接抓获了梁山一百单八将中排名第十二位的天满星,“美髯公”朱仝,与排名第二十四位的天究星,“没遮拦”穆弘。 不过这副本给这二人增强的有些过分了,这一个县马兵都头,另一个则是揭阳镇上的恶霸,怎么如今都被增强到初入二流武将的境界了? 这就是副本所谓的不同程度的增强? 他们两个都成了二流武将,那卢俊义得强成什么样子?不会是传说武将了吧? 而这时将闾则是赞叹道: “好一个美髯公!” 林跃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直接吩咐道: “带回去,桃仁、耏跖,你二人务必好生看管!” “诺!”二人应道。 随后众将一路赶回大营。 而到了大帐后,林跃便对宇文成都问道: “成都,你剿异军作为今日攻城的主力,今日战损如何?” 宇文成都回道:“回禀侯爷,今日我剿异军战死一万两千余人,负伤五千余人,如今皆已接受治疗。 而林跃则继续问道:“那那些战死的异人?” 宇文成都拱手回道:“回禀侯爷,我剿异军中的异人已经安排妥当,一旦战死,等六日后他们便可重新降临昌邑郡城,到时自会有人将他们带至爱戚城下!” “那就好。”林跃点了点头,今日宇文成都麾下的剿异军真是没有让他失望,差一点便攻上了爱戚城,逼得梁山派骑军出城应战,可谓是立了大功! 他吩咐道:“今日你们剿异军立了大功,明、后两日便休息休息,随后再行攻城。” 宇文成都拱手应道:“诺!” 随后林跃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今日擒获的那两员敌将,恐怕在梁山之中非泛泛之辈,今夜你带一些剿异军精锐埋伏在暗处,以防他们来劫营。” 宇文成都拱手喝道:“侯爷您放心,若那群梁山贼寇真敢如此猖狂,末将定然叫他有来无回!” “嗯,你去准备准备吧。” “诺!”宇文成都拱手后便退了下去。 而将闾这时则问道:“武威侯,他们今晚真的敢来劫营?” 林跃回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来,不过先准备上,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那你准备如何处置那二人?”将闾好奇道问道。 林跃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问道:“殿下你的意思是?” 将闾笑了笑,随后说:“其实,我觉得我们之前的决定或许过于草率与武断,那美髯公朱仝,我倒是颇为欣赏。” 林跃闻言淡淡笑了笑,这朱仝的确是梁山之中少有的老实人,一个被梁山上的“自己人”坑得最惨的好汉之一,可以说是被“逼上梁山”最好的代表。 不过他还是摇头道:“殿下,他们可能不会降。” 将闾回道:“武威侯,这可是两个二流武将,你当真一点都不心动?” 林跃仍旧是摇了摇头,倒不是二流武将境界的武将他不心动,而是这梁山上的二流武将他不心动。 这一百单八将中,他从朱仝与穆弘这二人身上便能够看的出来,恐怕在这副本之中,梁山上的一百单八将的武力值与境界与其说是在副本中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增强,不如说是严重虚高! 这恐怕将整个大野泽的水都注进去了,才能使得穆弘能拥有二流武将的境界。 林跃猜测,若是等到梁山副本结束后,他们便不可能再有这种实力了。 不然连这马军八骠骑中最弱的穆弘,都是初入二流武将的境界,那梁山那一百单八将中,至少有二十余人是二流武将的境界。 而二流武将境界足以担任大秦将军一职,若是副本结束后他们还能有这二流武将的实力,那么投诚大秦后,必定会安排一些官职,而气运加持下,岂不是能有一流武将的境界? 那按照游戏中的话来说,那战力不是崩坏了么! 所以林跃觉得只要这个副本一结束,他们便会恢复自己原本的实力。 所以趁着他们现在还拥有着高等级之时,直接将其斩了,获得一些武将皮肤碎片,才是利益最大化的举措。 毕竟武将皮肤碎片握在手中才是真的! 想到此处他直接说道: “明日阵前,我便以他们二人为诱饵,逼迫那宋江大开城门!” 将闾淡淡道:“宋江肯定不会开的。” “那我便临阵拿他们祭旗,让那群梁山好汉好好看看。”林跃轻笑道。 而这时武安国通名后走入大帐,他对着林跃与将闾说道: “殿下,侯爷,王监军已经审出来这二人的身份了,他们分别是梁山马军八骠骑的朱仝与穆弘。” 将闾闻言笑道:“看他那美髯,我便猜出来他是那美髯公朱仝了。” 随即将闾扭头笑道:“你之前给我的那本《水浒传》,我可是手不释卷。” 林跃笑着回道:“殿下喜欢就好。” 他说罢便对着武安国问道:“王景弘可还审出些什么了?” 武安国摇了摇头。 “行了,那你下去吧,告诉宇文成都千万不可放松警惕。” “诺!”武安国应道。 等到帐内只剩将闾与林跃时,将闾有些犹豫,随即再度开口: “武威侯,我看那《水浒传》中,那美髯公朱仝,可是个疏财仗义,武艺超群的好汉,能够落草梁山,也是迫不得已,可以说是个可怜人。” 林跃直接挥手打断道: “殿下,这世间的可怜人多了去了。我知道你想着收个心腹,不过你可想好了,那话本毕竟只是个话本,当不得真。 况且我看那朱仝此刻身上有着梁山的气运加身,若梁山被我等所灭后,他到底是个什么境界,可是不好说啊。” 将闾闻言顿了顿,他面色有些纠结。 而林跃则是补充道:“可能依我看,到时他能否有入流武将的实力,都不好说。” 将闾闻言更是纠结,他缓了半晌才说道: “我欣赏他的忠义。” 林跃暗自叹了口气,毕竟自己答应过将闾要替他寻几个护卫,而此刻灌婴也没有消息,所以他也不好就直接撅了将闾的面子。 他想了想便说道: “这样吧殿下,我们之前的赌注是我们若是赢了,这二人的命便没了。你我皆算得上是君子,可谓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将闾也是微微点头,不过却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而林跃则摆摆手,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再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将闾微微坐正,显然是来了兴趣。 林跃笑着说道:“我们就赌那宋江今夜会不会派人来劫营,救这朱仝与穆弘!” “若是那梁山贼首宋江派人来救他们,并且我们能再俘获一员二流武将境界的敌将,那我便认输,到时拿朱仝是死是活,便交由殿下你作主! 而若是那宋江无动于衷,便是我赢了,明日两军阵前,我第一个拿那个朱仝祭旗!” 林跃说罢挑眉望了眼将闾,问道: “殿下你觉得如何?” 将闾挽着袖子,伸出胳膊笑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林跃也伸出手与其击了一掌! 而将闾则是笑道: “宋江此贼,素以忠义闻名,能够当的了那梁山贼首,也大半仰仗这忠义二字。 如今那朱仝与穆弘首战既被擒,那宋江若是不救,还怎么服众?怎么当的安稳他那梁山首领?” 林跃闻言不置可否,他淡淡笑道: “我倒是希望如此......” 第1016章 公明哥哥,且传令吧 而爱戚城城主府内,此刻屋内则是气氛低沉,众将皆是愁眉不展。 宋江接连叹气,却一言不发。 这时“小遮拦”穆春左看右看,见也没人开口,便直接上前一步,出列拱手道: “大哥,我愿领一支兵马,前去那秦军大营,将我哥哥与朱仝兄弟救回!” 宋江闻言更是叹了口气,他问道: “穆春兄弟,我与你们兄弟之间情谊如何?” 穆春点了点头。 随后宋江沉声道: “非是我不愿去救,穆弘兄弟与朱仝兄弟皆是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宋公明还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朱仝兄弟与穆弘兄弟去死不成?” 穆春闻言当即拱手喝道: “公明哥哥,既然你愿去救,那我便为先锋,亲自去救我哥哥!” 宋江摇了摇头说: “穆春兄弟,救我们是肯定是要救的,不过如今的问题是该怎么救,如何去救? 我们现在一窝蜂的前去秦军大营,那不是去救二位兄弟,而是去送死!” 他从椅子上站起,沉声道: “那林岳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去劫营。所以我等此刻应当集思广益,商量出个对策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将两位兄弟成功救出来!” 此刻屋内众将则是默不作声,一时间谁也没有解决之策。 而穆春则是双拳紧握,但过了半晌,也无人开口, 穆春再也忍不住,他大喝道: “大哥!我梁山马军十万,步军五十万!合计六十万大军,又有何可惧秦军? 那秦军虽勇,但我梁山也不是泥捏的,若是你们都不愿去救,那我就自己去救!” “算我一个!”此刻一直没有言语的插翅虎雷横站来出来,他说道: “我的命是朱仝兄弟救得,今日大不了抵出去便是,若是能让朱仝兄弟与穆弘兄弟平安,那便是赚了!”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 而此刻众将见状连忙将他们二人拉了回来。 “穆春兄弟,切莫冲动!” “雷横兄弟,你跟着添什么乱,还不快听大哥怎么说!” “对啊穆春兄弟,谁说不救了,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么?” 李逵这时也喊道:“是啊穆春兄弟,等哥哥与军师想出办法,俺铁牛便跟着你一起去救穆弘兄弟!” 宋江此刻也是满脸的无奈,他望着一眼吴用,问道: “不如我们派人去和那林岳谈一谈条件?看看能否将朱仝与穆弘两位兄弟换回来?” 吴用摇着扇子,思索片刻后便淡淡摇头, “公明哥哥,今日我军损兵折将,已然是落了下乘。 此刻再派人去谈,只会更落下风,更加助长那林岳的嚣张气焰! 所以此番我等不能去谈,若真想救朱仝、穆弘两位兄弟,只能等着林岳那厮与我们来谈,亦或是兵行险着。” 宋江闻言面露纠结,而穆春则是说道: “大哥!军师!若是林岳那厮一直不与我们来谈,我们便一直等着?让我哥哥在那秦军大营内一直饱受折磨?” 吴用望了穆弘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而宋江则是思索片刻后说道:“穆春,你且住嘴,等我问清楚再说!” 穆春闻言跺了跺脚,却也没有开口。 而宋江则是扭头继续问道:“敢问军师,若是兵行险着,又该如何?” 吴用犹豫片刻,随后沉声道: “劫营!” 闻言,屋内众好汉神情一震, 而宋江则是拱手说: “还请军师赐教,我梁山向来是以“忠义”为先,自然不能让朱仝、穆弘二位兄弟葬身敌手,而我们却无动于衷。” 他默默转身,沉声说道: “今日落入秦军的乃是朱仝、穆弘二位兄弟,我等必须去救!因为我等诸位兄弟,昔日梁山聚义之时已说,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所以无论是任何一位兄弟,我等兄弟都会去救!也必须去救!” “哥哥英明!” 众好汉此刻皆是拱手致礼,等待发令。 而吴用则说道: “公明哥哥大义,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请军师赐教,救两位兄弟于水火之中!”宋江说道。 吴用点点头,随即说: “公明哥哥,此番大战刚启,且秦军刚有所获,此时他们定然有所防备,甚至是等着我们送上门来,所以我等自然不能贸然劫营,不然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宋江则问道:“那我等该如何?” 吴用回道: “公明哥哥,我等应先遣一队骑军大规模从西侧佯攻,制造出要从西侧强攻的假象,吸引秦军的主力前往驻防! 而我们则趁此机会再遣另一支骑军,从另一侧悄悄接近秦军大营,等待时机进行突袭,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朱仝与穆春并将他们救出。” 宋江思索片刻后问道:“此计虽妙,可我们如何得知他们将朱仝兄弟与穆弘兄弟关押在哪里?” 吴用笑道: “可先遣杜迁兄弟趁着夜色混入秦营,此时刚刚日落,且秦军激战一天,正是那饥寒交迫之时,所以杜迁兄弟混进秦营想来不难。” 而杜迁此时则出列笑道: “诸位看我的便是!” 吴用点了点头,继续嘱咐道:“杜迁兄弟,此番你前去务必万分小心,若是情况不妙,应当即撤退,万不可犹豫。” “好嘞军师。”杜迁再次应道。 而吴用摇了摇扇子,忽然笑道: “听说那林岳不好美女、不好财宝,唯独有一战马宝贝的紧。而那宝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乃是林岳的心头之物。 若是你寻到了朱仝与穆弘二位兄弟后,将消息传递给在秦营外等候的戴宗兄弟后,你便可寻一寻那匹宝马,若是能趁乱将那匹战马带到我爱戚城,那掌握主动的便是我们了!” 时迁闻言笑道:“好,不就是一匹马么,顺手的事,军师且看我的便是!” 吴用点了点头,他接着对宋江说: “公明哥哥,且传令吧。” 宋江点了点头,随即他顿了顿,缓缓环视一圈众将后,这才沉声道: “关胜兄弟,你为马军五虎之首,此番便由你来做那佯攻之人!” 关胜上前一步应道:“是,大哥!” 宋江点点头,继续说道:“孙立兄弟,?韩滔兄弟,单廷珪兄弟、魏定国兄弟,你四人为副将,势必要将声势搞大些,争取吓破那秦军的胆,使那秦军大营乱作一团!” “病尉迟”孙立、“百胜将”韩涛,“圣水将?”单廷珪、“神火将?”魏定国皆是上前一步应道: “是,大哥!” 宋江点点头,将目光对准了呼延灼,沉声道: “呼延灼兄弟,你带着索超、黄信、燕顺、邓飞、周通这五位兄弟潜伏在暗处,在关键时刻冲进秦军大营,将朱仝与穆弘兄弟救出来!” 呼延灼上前应道:“是,大哥!” 而这时穆春与雷横则上前问道:“大哥,我们呢?” 李逵这时也说道:“哥哥,俺铁牛为何没有安排?” 宋江瞪了一眼李逵,说道: “此番乃马军出战,你一个步军统领出去作甚?” 李逵则是回道:“哥哥,那穆弘兄弟受困,俺铁牛怎能坐视不理,在后方光看着?” 宋江闻言挥了挥手说道: “罢了罢了,你嗓子大,便随着关胜兄弟一同前去吧。” 李逵闻言这才面露笑意,他笑道:“多谢哥哥!” 但这时穆春与雷横则是再度问道:“大哥,为何连铁牛都能去得,我二人却去不得?” 宋江闻言沉声回道:“此事事关重大,我担心你二人会心急出了差错。” 二人显然心中并不买账,而吴用这时则说道: “雷横兄弟,穆春兄弟,你二人不必急切,一会你们留在这里,我自有安排。” “是,军师。” 二人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应道。 随即宋江对着众将说道: “诸位兄弟,此番朱仝与穆弘兄弟的命,就要仰仗诸位兄弟了。 诸位切记务必以安全为主,莫不可强求,我宋江在这等着诸位兄弟凯旋而归!” 众将应道: “诺!” 而等众将散去后,屋内只剩吴用、宋江与二人后,吴用才说道: “二位兄弟,其实刚刚我所言的两路兵马,并不能保证将朱仝与穆弘兄弟救出来。 若是想将朱仝与穆弘兄弟救出来,则还要仰仗二位。” 二人闻言一愣,随即当即回道: “军师您请讲!” 吴用摇了摇扇子说: “声东击西之策对付寻常盗匪能够奏效,但对林岳那等悍将却不一定能够奏效。 所以还需一支兵马,趁着两支骑军袭营之时,趁乱乔装打扮混进敌营! 一旦混进大营内部,退可趁乱直接营救朱仝与穆弘二位兄弟。 进则可在大营内制造混乱,趁乱打开大门,与外围的两支骑军里应外合,杀他个人仰马翻!” 宋江眼神当即一亮,而雷横与穆弘二人则当即应道: “是,军师!” 吴用微微颌首,随即说: “我这有八百副先前爱戚城守军的甲胄与秦剑,尔等当从骑卒中挑选八百精锐前往。 当然最好是异人,他们相对来说更加无畏,实乃上上之人选。” “是!” 二人应道,随即快步向外走去。 而等到屋内仅剩宋江与吴用二人时,宋江低声问道: “军师,此番营救,我等到底有几成胜算?” 吴用向外瞧了瞧,随即低声回道: “拿不准,不过此番公明哥哥您接连派出我梁山诸位好汉,他们此番劫营,即使力有不逮,但相互接应下,想来保全自身不成问题。” 宋江闻言叹了口气道:“那就好,真是再遭不住哪位兄弟再被俘了。” 吴用默默点头,他淡淡道: “那林岳活捉二位兄弟,想来也是为了与我等谈一谈条件,今夜若是在秦营闹出动静,二位兄弟也能猜到一二。” 宋江闻言望了吴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迷惘。 而吴用则说道:“当然,若是能够将二位兄弟救出自然是最好不过......” 第1017章 这一切顺利的有些让他不敢相信 李逵从大帐出来后,连忙向临时住所赶去。 他刚进院子便大喊道:“小八兄弟,你在么?” 屋内床上躺着的老八和一旁陪护的时尖端闻言当即向房门处望去,只见李逵走了进来问道: “刚刚你们去哪里了,俺怎么没有看到你们?” 而等李逵走进屋内,看到老八躺在床上便问道:“小八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老八此刻脑袋缠着绷带,故作虚弱是说道: “我...我送宋大哥回去后,本想着回城上守卫,却不料在回去的路上遇巨石袭城,被街边的房梁直接砸到,就成了这个样子。” 时尖端闻言在一旁暗自点头,心想老八表现的不错,将自己交代的话都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而李逵闻言则大惊失色,他说道:“没想到小八兄弟你竟送哥哥回去后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李逵当即恶狠狠的说:“这群该死的狗杂碎,小八兄弟你且等等,容俺这就去将那群狗杂碎都劈了,替你报仇!” 老八闻言点点头,而时尖端却是神色一震,他敏锐察觉出有大事要发生! 他给老八递了一个眼色,却见老八只是望着李逵傻笑,没有丝毫理会他的意思。 时尖端见状不由得暗自掐了老八一下,老八吃痛一声,诧异的望着时尖端。 同时李逵也是诧异的问道:“你掐小八兄弟干嘛?” 时尖端一愣,他下意识说道:“我没有啊。” 李逵微微有些怒意,他质问道:“俺都看到了,你还在诓骗俺?” 时尖端心头暗自苦恼,他想了想便说道:“啊,我想着给老八挠挠痒痒。” 随即他给老八使了个眼色,老八这才反应过来,他问道:“铁牛哥哥,刚刚你说你要去哪里?” 李逵闻言笑道:“俺去给你报仇,将那群狗杂碎的全都一斧子劈碎!” “老八也去!”时尖端忽然说道。 “嗯?”李逵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而老八这时也明白了过来,他说道:“对,俺也去!” 李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我说你小子为何要掐小八兄弟呢,原来竟是因为这个。不过你放心,我们与小八兄弟之间的感情还用不到这么客套。” 随即他对着老八说:“小八兄弟你就安心养伤,不要想些别的,此番我们两路兵马一明一暗,定然将那秦军大营搅的天翻地覆!” “两路兵马?一明一暗?”时尖端心中暗自惊讶,随即他问道:“铁牛哥哥,不知你什么时候出发?” “你问这个作甚?”李逵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而时尖端则笑道:“老八的伤势并无大碍,若是晚一些的话,老八应该能陪着你一起去。” 李逵闻言笑道:“我们要等时迁兄弟偷偷摸进那秦军大营,摸清朱仝与穆弘兄弟具体的位置才能出发,所以俺现在也不知道。” 时尖端眼睛一转便接着问道:“铁牛哥哥,你们不会遇到危险吧?” “欸,这是什么话?”李逵拍了一下他,随即笑道:“此番我跟着关胜兄弟做那佯攻,哪里会有危险?要说有危险的,也应该是呼延灼兄弟率领着的另一路兵马,他们兵马是要趁乱冲进秦军大营的,不过若是呼延灼兄弟真的冲进秦军大营了,那到时候该有危险的应是那秦军才对!” “对啊,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李逵对着时尖端说罢便拍了拍老八的肩膀,笑道: “小八兄弟你就好好养伤,等俺平安归来我们再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老八一听到酒肉二字,顿时笑道:“好!” “嗯!”李逵也是笑道,随即他嘱咐时尖端好好照顾好老八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而到屋内仅剩二人时,时尖端则是满脸喜色。 他不禁在屋内来回踱步,直到过去片刻后才说道:“老八,我去找那个线人,将消息传递给他。若是有人问起来我去哪了,你就说我去茅房了,知道没?” 老八应道:“好的大哥。” 随即时尖端便快步向外走去。 ...... “鼓上蚤”时迁身着秦甲,趁着营外巡视秦军换防之时偷偷摸进了秦军大营。 “呼!”时迁在走进大营后舒了口气,这一切顺利的有些让他不敢相信。 随即前方带队士卒则喝道:“解散,不过不要乱跑,尽早回到营舍休息,不要误了明日攻城的大事!” “诺!”秦军甲士应道,随即便在一处营舍前解散。 而时迁则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他小心翼翼的走着,但越走越是有些震惊,因为这秦军大营内透露着一丝森严之感,远比他们梁山营寨要整齐的多。 他此刻躲在一处阴影下,眼睛四处乱瞟,心中暗自思忖该怎么才能在这守卫森严的秦营中找到朱仝与穆弘的位置? 他不禁有些紧张,这远比他之前偷鸡摸狗要难多了,但同时也要更加刺激多了! 而就在他暗自思忖之时,忽感肩膀被人拍了拍! 时迁瞬间身体紧绷,身上汗毛倒立起来,他下意识单手默默向腰后摸去,而这时他听到那人笑道: “嘿!狗剩子!” 时迁闻言默默转身,只见眼前一名身材纤长、皮肤白皙的武将笑着站在他的身前,但却是一身的酒气,时迁不禁向后退了两步,暗自屏息。 而此刻那武将醉醺醺的说道: “我光看你的背影就知道是你!不过这黑灯瞎火的,你不在将军身边守着,跑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他大脑飞速旋转,随即连忙回道:“呃...小的参见大人!” 而那名俊逸武将却是一愣,他伸出手作势要摸他的脸,时迁下意识向后躲去。 俊逸武将疑惑的问道:“狗剩子你怎么回事?你也喝多了?你管叫什么?” 时迁闻言心头一震,他强自镇定下来说道:“我...我的确是刚刚偷饮了两口...” 俊逸武将嘿嘿笑道:“怪不得,不过你喝点酒连管我叫什么都忘了?” “叫什么?”时迁单手负后,悄悄摸向后腰处别着的匕首。 而俊逸武将此刻却醉醺醺的傻笑道:“那日你与我喝酒,你喝多了,非要认我当爹,旁人拦都拦不住。” 时迁闻言一愣,他犹豫片刻后问道: “叫...叫爹?” “那是!”俊逸武将笑着点头。 而时迁这时却是脸色一变,他心想这是在消遣自己,便当即抽出匕首,便要向俊逸武将刺去,同时面色狠辣,寒声道: “我叫你...” “但是我没同意!” 俊逸武将笑着说,随即他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一脸疑惑的望向时迁问道: “你说什么?” 时迁一愣,他连忙将匕首藏在袖中,尴尬的说道:“我说我叫你什么?” 俊逸武将却是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时迁摇摇头,故意用手扶着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说:“我喝多了,有些记不清了。” “叫爷爷啊!”俊逸武将哈哈大笑道。 时迁面色再度一变,他思索片刻后便问道:“为啥?” “为啥?就凭你还想当我儿子?”俊逸武将哈哈大笑,而时迁则是面色阴沉,他低声道: “你喝多了。” “是喝的有点多。”俊逸武将此刻有些扶着墙,悠悠晃晃的问道:“我与你开个玩笑,我和你那是什么关系?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 “那是那是。”时迁此刻眼睛乱瞟,不禁有些心急,心想这酒鬼到底是谁,怎么能这般缠人? 而那俊逸武将则笑道:“你现在还爱吃那个什么么?” “什么?”时迁问道。 “就是那个什么啊。”俊逸武将上前搂住他的肩膀笑道: “当初将军犯了痔疾,听人说只要将脓血吸出来便能好,便想让我替他吸出来。 当时我心中其实是有些许不情愿的,但我的好兄弟,狗剩子你! 当时便站了出来想要替我去给将军吮疽舐痔,当时我是感动的无以言表,将军也欣然允诺。 最后当着众人的面你是直接就贴上去给吸了出来,众人看的是不禁倒胃干呕,我更是感动的都差点哭出来了。” “啊?”时迁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而俊逸武将则拍了拍他胸前的铠甲说道: “等到你将最后一口脓血吸出来后,我本想给你那碗水漱漱口,谁知道你竟然舔了舔嘴唇,问将军还有没有了,你说你没吸饱,还想吸!” “给将军感动的直接赏你一百两白银,还让你当他的亲卫,随后你将那一百两白银都给了我,说下次有这种事还让我找你!” 俊逸武将大笑道。 而时迁此刻则是满脸怒意,心想这人莫非是疯子不成? 他手悄悄一张,匕首从衣袖中滑至手中。 而就在这时,附近传来几声鸟叫,俊逸武将则是忽然笑道:“哈哈,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而时迁面对武将这一转变,当即是喜出望外,他连忙点头。 而等到武将向前走了几步后,时迁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扫视,犹豫片刻后他终于问道: “将军让我去寻今日俘获的那两名梁山贼寇,不知是在哪?” 话落,只见那武将忽然停下了脚步,时迁心中忽地一紧,心想莫不是清醒过来了? 而那武将犹豫片刻后则手指着一个方向,有些不确定的说: “好像是在那边吧...我也不太确定,你过去打听打听吧。” 时迁这才松了口气,他见此刻已是四下无人,便躲在阴影下,悄悄向那武将手指的方向摸了过去。 而就当他顺着俊逸武将手指的方向一点一点寻找时,忽然有甲叶相撞声响起,他连忙躲在暗处, 不久便有两名武将经过,他们各持着一个木桶,语气有些气愤的说: “他娘的,侯爷也真是的,这两个贼寇吃的比我们兄弟还好!有酒有肉,还让我们趁热给他们送过去,我都不知道现在谁士兵谁是贼了!” “欸,少说两句吧,听说殿下有意招揽他们,小心明日便成了我们的顶头上司。” 时迁闻言面色一喜,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刚刚从那酒鬼武将身上取下的令牌,记清楚上面的名字后,便悄悄跟了上去。 第1018章 这是军营,他们是怎么想的啊? 林跃快步走来,对着面前几人问道: “都安排妥当了?” 李义府笑着应道:“侯爷,全都安排好了,通往王监军那里的护卫都撤下去了,也安排了两名士卒指引,想必那小贼找到王监军那里不成问题。” 林跃听后点了点头,他一抬胳膊,李义府便上前帮林跃卸下甲胄,直到林跃将充满酒气的外袍脱下后,才满脸纳闷的问道: “这梁山这群人是怎么想的?想着派一个小毛贼就能混进我们的秦军大营?就能在大军之中找到朱仝与那穆弘?这群人的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吧?” 林跃越说越是不解,他很是纳闷的问道: “这是军营,他们是怎么想的啊?” 将闾坐在椅子上,闻言不屑的笑道:“处处充满了小家气,原本我以为会是一个强敌,如今看来与那乡间盗匪又有何区别?” “就是消息收到的有些晚了,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匆忙,害得我和那时迁空侃了半天的大山。”林跃有些无奈道。 “行啦,这已经是魏忠贤最近研制出的新方式,城内我们的一个线人,可是接到那时尖端的消息后直接自裁,然后通过他们异人的手段传递消息,再由后方的宦官一路通过通讯令牌传递消息到我们这里,时间已然是够快的了。” 将闾笑着解释道: “不然如今天色已黑,爱戚城又城门紧闭,就算想传递消息都传递不出来。” 林跃无奈点了点头,随后他换上自己外袍与铠甲后,对着李义府说: “义府,你的腰牌被那时迁顺走了,你通知下去,今夜但凡有人持你的令牌行事,当即拿下!” 李义府拱手应道:“诺,侯爷!” 随即林跃便来到上首处,坐在将闾的身旁,对着他说道:“中尉军都调动好了?” 将闾微微点头,“都吩咐下去了,就等着他们跳进来了。” 林跃微微点头,随后沉声道:“那就好,说什么声东击西,我这次定要给他们来个关门打狗,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如愿。” 将闾给林跃沏了杯茶,随后笑道:“我们在这里等着便好,只不过这次的赌约你可是要输了。” “一个朱仝而已,给你便是。”林跃笑道: “今夜我虽然失去一个朱仝,但却能得到更多的“朱仝”,算下来还是我赚了。” 将闾闻言微微点头,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而这时武安国走进大帐,拱手道:“侯爷,再兴兄弟回报,那时迁已然跃出大营了。” 林跃喝了口茶便吩咐道: “好,通知各部开始准备,尽量抓活口。” 而他的话音刚落,张达便进帐汇报道:“殿下,侯爷,帐外仲德先生求见......” ...... 夜幕下,一道黑影踏空而来。 那道黑影一路来到了一处密林前,随即吹了几道口哨后,密林中便走出一道人影。 “戴宗兄弟!” 一员武将轻喝道。 戴宗上前几步说道:“我已通知完关胜兄弟与呼延灼兄弟,如今他们已然出发。” 雷横当即问道:“那朱仝兄弟与穆弘兄弟被关在哪里?” 戴宗说罢便对着雷横耳边说了几句,随后便从怀中取出一项令牌交到了雷横手中: “这是时迁兄弟盗来的令牌,你们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拿出这个令牌来试一试。” 雷横接过令牌,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后便放在旁边,他喃喃道: “剿异军校尉,李义府?” “对,这是时迁兄弟机缘巧合之下盗来的,你要妥善保管,关键时刻也许会救你们的命。”戴宗说道。 “好,劳烦戴宗兄弟跑这一趟了。”雷横与穆春二人拱手道。 戴宗拱手回礼道:“两位兄弟客套了,在下祝二位兄弟马到功成!” “多谢!”雷横点了点头。 而穆春则对着身后大喝:“兄弟们,出发!” “诺!” 一时间,“秦军甲士”与战马皆是站起,等到他们翻身上马后,便向着秦军大营冲去。 雷横此刻驾在战马上向秦军大营冲去,心中却是跳个不停,总感觉要有什么事发生。 而过了片刻,便见前方火光冲天,隐隐有喊杀声传来。 穆春见状一喜,他当即催动战马,激动的大喝: “兄弟们,再快一些!” 而雷横则是嘱咐道: “一会若是进了大营,我们与秦军便是一样的甲胄,切记要看清楚,胳膊上绑着红巾的是我们兄弟,千万不要误伤了我们兄弟!” “诺!”众骑卒应道。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众人便到了秦军大营外,只见此刻整座秦军大营已是乱作一团! 雷横此刻望着前方秦军大营紧闭的大门,心中莫名有些紧张,他放缓战马速度,一路来到大营门前。 他缓缓勒紧马缰,望着面前那森严的秦军大营,缓缓吸了口气,随即大喝道: “我乃...” “来人可是王校尉?” 这时,营门之上一人大声问道。 雷横稍稍迟疑片刻,便应道: “就是我!” “王校尉请速速入营!那梁山贼寇趁着夜色袭营,如今大营岌岌可危,还望校尉速速入营,平息祸乱,剿灭这帮贼寇!” 雷横闻言面色一喜,他应道: “好!速开城门,吾正是为此而来!” “好。” 营门之上的那员武将当即应道,随即对着下方士卒大喊道: “快开城门,迎王校尉入营平贼!” “诺!”士卒应道。 随即便是“吱~吱”的声响。 望着那厚重的营门缓缓开启,雷横与穆春面色不由得大喜,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般顺利! 顺利到他们都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们当即催动战马,握紧手中朴刀,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因为一旦越过这道门,他们便可直捣黄龙,直杀进秦军大营! 到时秦军大营内乱作一团,他们不但可以解救朱仝与穆弘,还能与营外的两支骑军里应外合,一举踏破秦军! 二人一马当先,他们眼神炽热,胯下战马都不自觉的直接跃起,直窜进大营内! “哒哒哒......” 战马踏进秦军大营,雷横见状面色一喜,就在他刚要举刀大喝,号令冲锋之时, 却见前方无数泛着寒光的弩矢此刻正对着他,而他两侧则是无数盾牌列阵林立。 他一时间都忘记了开口,被震惊的只是驾着战马跑着,而片刻后身后“砰”的一声,营门闭合。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仅仅跟进来百余骑卒,其余人等皆被拦在了营外。 他这才回过神来,他握紧朴刀壮着胆子问道: “我是来剿匪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而此刻他身旁的穆春也是壮着胆子举起令牌大喊: “吾乃中尉军校尉李义府,你们在干什么!” 而这时营门上那员武将厉声喝道: “我打的就是李义府!” 随即他对着周围士卒大喝道: “将他们给我全部拿下!但凡他们敢反抗,就地格杀!” “诺!”下方士卒应道。 “咳咳...” 而这时那营门上的武将身旁一人轻咳了两声, 那武将闻声不禁转身讪笑道: “义府兄弟,刚刚说顺嘴了,对不住了。” 李义府挥挥手笑道:“武安兄,将他们押赴到主公那里去吧。” 武安国看着下方已然是果断扔下武器,放弃抵抗的梁山贼寇笑道: “仲德先生当真是料事如神,说有贼寇来,就真有贼寇自投罗网。” 李义府也是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光凭声东击西这等计策怎能对我秦军奏效?不过这梁山贼寇的暗棋,也果真是不怎么样。” 武安国闻言笑道:“一群草寇罢了,又能厉害到哪去?” 随即他问道:“义府兄弟,这些贼寇的骑卒该怎么处置?” 李义府望了那群此刻已下马被控制住的梁山贼寇,想了想便说道: “先关押着吧,也许主公会有什么用处也说不定。” 而这时一员士卒从远处跑过来对着李义府耳语几句,随后李义府笑道: “武安兄,那两路梁山贼寇尽皆败退,留下了不少大鱼。我们的动作也要快一点了。” 武安国应道:“好!” 随即他便一跃而下,向着那“王校尉”与“李义府”走去...... 第1019章 我今日方知什么才是真正的大才! 丑时,林跃与将闾分坐上首左右。 众将立于两侧,而帐内则是有几人跪成一排。 林跃一一用识人术扫去,随后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急先锋”索超,“锦毛虎”燕顺,“火眼狻猊”邓飞,“小霸王”周通、“插翅虎”雷横与“小遮拦”穆春,与那竟然折返回来,竟然还想对大黄不轨的“鼓上蚤”时迁! 除去索超与雷横这两个初入二流武将境界的武将外,其余五人皆是三流武将的境界。 而且其中更是有着几个“食人魔”! 今夜,可谓是收获颇丰! 林跃瞥了他们两眼,便示意将闾开口。 将闾则说道:“你们姓甚名谁,速速报上名来。” 短暂的沉默后,其中一人怒目圆睁,猛地抬起头大声骂道: “你这狗贼!吾乃你索爷爷,索超是也!” 林跃望着此人,也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而将闾则是怒极反笑,他问道:“你们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而这时雷横也是昂首骂道:“吾等梁山好汉,行的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事,岂会惧你? 你这等为虎作伥之辈,迟早会遭报应!” 穆春也是骂道:“哼!吾乃梁山穆春,今日虽被擒,但也绝不向你这狗贼低头!你这秦军走狗,不得好死!” “押下去!”将闾失去了耐心,摆摆手便让人将他们关押在牢中。 而林跃则是笑道:“这就受不了了?要知道朱仝可能也是这副样子。” 将闾舒了口气,随即笑道: “武威侯你别说了,今夜抓了这么多人,赌约已然是我胜了。而那朱仝是死是活,也在我一念之间。” 说罢将闾便起身向外走去。 而林跃则追问道:“殿下你干嘛去?”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那朱仝是怎么回事。”将闾淡淡道,并未停下脚步。 而林跃则喊道:“还有事没办完呢!” “你做主便好。”将闾说罢便消失在大帐内。 林跃叹了口气,随即想了想便说:“你们今夜辛苦了,不过今夜仍要继续打起精神来。” “诺!”众将应道,随后缓缓告退。 而林跃则孤身坐在大帐内,想了想便吩咐道:“武安国,将仲德先生请过来!” 林跃心想若不是最后关头程昱提醒,在声东击西之外的那第三支骑军,恐怕还真不会这么容易便捉到那雷横与穆春。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一流文臣到底还是名不虚传,还要多请教一番。 “诺!”武安国这时在帐外应道。 而过了片刻,程昱便来到大帐。 “属下程昱,参见主公!” “仲德,不必多礼,快快落座吧。”林跃笑着说道。 程昱见帐内只有林跃一人,便也就坐了下来。 而林跃则问道:“刚刚多亏了仲德你提醒,不然我等还真不会轻易便捉到那贼人。” 程昱拱手回道:“主公您多礼了,即便属下不提,主公您麾下的大军定然也会将其尽数擒拿的。” “欸,话不能这么说。”林跃摆摆手,随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此番我军击退了那来犯的梁山贼寇,并擒拿贼将七人,贼寇五千余,可谓是一场大胜。 不过怎么处置这些人,我倒是有些犯了难。 若是都杀了,难免有些可惜,但留在这里,又怕他们贼心不死,借机生乱。” 林跃脸色有些为难,他问道:“不知仲德可有何高见?” 程昱听罢沉吟片刻,随即说道: “主公,对于那擒获的贼将,属下认为应全部斩首!并且一定要在两军阵前将其斩首!” “哦?怎么说?” 林跃心中一喜,这与他所想简直是不谋而合。 他完全可以接着程昱的想法,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在两军阵前将其斩首,获得那些武将皮肤碎片! 程昱沉声回道: “主公,这些贼将乃身居高位,又与那贼首宋江称兄道弟,显然不会轻易投靠,就算他们投靠,也难免是别有用心。所以对于他们,我们应杜绝一切念想,以防他们混淆视听,真真假假,乱我军心!” “那直接杀了?”林跃问道。 “当然不。”程昱摇摇头,沉声说道: “他们梁山贼寇,据说以“义”字当头,忠义为先,而这七人在我等手中,若是直接杀了,岂不可惜? 属下以为,我等可在两军阵前将对峙之时,以他们的性命为要挟,命梁山贼寇大开城门,若是不从,我等便在两军阵前拿他们祭旗,以此扰乱他们军心,离间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林跃面色一喜,此举正中他下怀! 他说道:“好计策,明日我便将他们带到两军阵前,当着那宋江的面将他们全部祭旗,让那群梁山好汉来看看,跟着那宋江到底是何下场!” 程昱依旧是摇摇头,他沉声道:“主公,不能都杀,当一个一个杀。” “一个一个杀?”林跃闻言皱着眉头,有些不明白程昱的意思。 程昱见状便解释道: “如今我们有七名俘虏,我们可在两军阵前每日杀上一人!翌日在两军阵前再斩一将! 我们要让那群梁山贼寇与宋江每日都看到这一幕,让这份兄弟别离之痛,每日都萦绕在他们心头! 如此每日接连杀去,属下认为那宋江定会引兵来攻,不然即使那群贼寇忍得住,同为贼将的百十号人也忍不住! 兔死狐悲下,那宋江不想攻,也得攻!” 林跃闻言不禁呆滞在座椅上,他现在明白了,什么才叫做“攻心为上”! 此计一出,那宋江定然要转守为攻,只得放弃那爱戚城,而与其野战。 到时自己不但不必再进行那攻坚战,还可以逸待劳,当真是一举两得! 他当即拱手道: “仲德,我今日方知什么才是真正的大才! 有先生为我出谋划策,何愁梁山贼寇不破?” 程昱拱手回道:“主公过奖,属下不过尽己所能,为侯爷分忧罢了。” 随后程昱笑道:“只要侯爷能依此计而行事,定能在对阵梁山贼寇之时占得先机,令其焦头烂额。” 林跃满脸喜色,他点头称是:“好,就依先生之计行事,不过那五千余贼寇应道如何处置?” 程昱闻言抚了抚他那美髯,笑道:“属下建议全部放回去。” “全部放回去?”林跃有些惊讶。 这些俘虏可是梁山的骑军精锐,这五千人要是放回去后,一旦配上战马,便又是一支精锐骑卒,势必会成为秦军的又一个麻烦,他有些不明白为何要全部放回去? 而程昱则是淡淡笑道: “主公,这五千贼寇其中多少异人?” 林跃闻言摇了摇头,他倒还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异人。 而程昱则是接着说道:“其实无论其中多少异人,我们都可以放回去。” 林跃闻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若是主公有意,可对其实行招揽之计。”程昱回道。 林跃喃喃道:“招揽的话...为何...” 忽然,他明白了过来! 他连忙问道:“仲德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回去作为我们的传声筒,劝人来投?” “将军英明!”程昱点点头,随即沉声道: “将军,如今我军虽擒获五千梁山俘虏,但与梁山贼寇的对峙仍处于胶着状态,且这五千梁山俘虏对于我们来说宛如那鸡肋一般,食之无味,但弃之却是可惜。 不如对他们许以利益,再将其放回梁山,命其回去宣扬我秦军之威名,劝身边袍泽来投。” 林跃双眼瞪大,这与他对彭越所下的命令相差不多,但彭越却是因为与其相熟,但这五千俘虏,当真能为他们办事? 程昱见状笑着解释道: “主公,这梁山贼寇心智可能会坚定一点,但其中的异人却多是一些见利忘义、唯利是图之辈。从此番梁山贼寇之中便能看出,他们多无家国之观念,更无明辨是非之能,所以若是许以利益,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林跃微微点头,若能有得选,他们大多都不会加入梁山,而对着如日中天的大秦行那兵戈之举。 程昱继续说道:“而那些异人之外的梁山贼寇,想必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我们将利益明明白白的摆在他们面前,且营造出一种大势所趋之感,他们难免不会随波入流。 毕竟我大秦气运昌隆,更是正义之师,人心所向! 而这五千人之中,就算只有五百人心中动摇,亦或是五十人为我大秦所用,那便将成一股星火燎原之势! 毕竟梁山贼寇众,且多聚于大野泽周围,这些俘虏在梁山军中有着诸多亲族好友,他们的一句劝说,或许比我们打几场胜仗还要有效果的多。 而若能成功劝降一部分梁山贼寇,不仅可削弱梁山的实力,还能壮大我军威势! 更为重要的是......” 林跃满脸欣喜的抢着说道: “他们回去后,其中定然有人会将我等利诱之事说出去,到时那宋江定然会如临大敌。长此以往,不但在其心中埋下了一颗猜忌的种子,而那些回去的俘虏因为种种不公正对待,心中定然生怨,到时即使心中不愿来投的,心中也定要思虑二三了。” 程昱频频点头,抚着美髯面露笑意: “主公英明!长此以往,定可使其君臣相互猜忌,将不信兵,兵不信将,上下离心离德! 到时那梁山,定然如那空中阁楼一般,看似兵强马壮,但只需轻轻一触,便会土崩瓦解,散做一盘散沙!” “先生真乃大才!此计一出,那梁山上下定然如那纸虎一般,定可不攻自破矣!” 林跃激动的拱手道: “我替那受苦受难的砀郡百姓,拜谢先生!” 程昱上前一步搀扶住林跃,沉声道: “主公万万不可! 为今之计,乃是要让他们亲眼目睹我秦军的强大,使其心中动摇。更要许那五千俘虏其明确的利益,许其以金银财宝、良田户籍,坚定其信念! 同时向其承诺,只要来投之人,过去的罪行一概既往不咎! 如此此计当成矣!”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他想了想便说道:“仲德,此计我担心旁人执行出了差错,不如就由仲德你亲自布局,你看如何?” 程昱当即拱手道:“多谢主公,属下自当从命!” 林跃笑着说:“我将李义府派到你的身边,他鬼点子多,有什么小事仲德你差遣他去办即可。” 程昱回道:“诺,主公!” “好。”林跃笑道:“我这边在着手准备一番,此番定要让那宋江焦头烂额!” 程昱思索片刻后便说道:“主公,此番我秦军虽然军心正盛,但若是施行此计,恐怕有损我军士气,属下觉得,宣扬其梁山草寇屠城之举不能停。” “我知道,仲德你放心便是。”林跃沉声道。 今日秦军能有如此之士气,与那爱戚城的数十万冤魂息息相关,自己定然不会将其白白浪费掉。 随后程昱便拱手拜别。 而等程昱出去后,林跃便在伏案拿出笔墨纸砚,在纸上写着什么,等到他写了大半张纸后,便唤来武安国,吩咐道: “你将这封信送到殿下那里去,如果殿下没问题的话,你便派人将这张纸拿到砀郡郡城内的《大秦日报》那里。 不过要计算好时间,务必要在后日清晨之时到那里,让他们将其修改的通俗易懂一些,同时告诉他们在两个时辰内打印出三万份来,随后快马加鞭将这三万张纸给我带回来,等到晚上,我必须见到这成品! 若是有人有异议,就拿出我的腰牌,若是有人还要还嘴,便直接搬出殿下。” 林跃说到此处语气忽然便沉,他说道: “若是有人还磨磨蹭蹭,想要拖延时间,无论是谁,皆是就地正法!” 武安国闻言神色一震,他应道:“诺,主公!” “你派一标骑军前去,便常驻在报社内,以后少不了要用着报社。” “诺!”武安国拱手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宣传战自己必须要打好,但这个《大秦日报》,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反骨来,他必须要施以雷霆手段,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第1020章 一个补偿之法! 爱戚城内,宋江望着铠甲染血,一副垂头丧气模样的关胜、呼延灼等人,重重叹了口气。 李逵此刻说道:“哥哥,给俺三万马军,铁牛再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宋江闻言当即怒斥道:“铁牛,你闭嘴!” 李逵闻言有些不满的说道: “哥哥,我们不杀回去,难不成我等就眼睁睁看着众兄弟落入敌手么?” “铁牛,你休要再添乱! 出去!” 宋江呵斥道,随后他对着一副灰败之色的众将说: “诸位兄弟先回去吧,此事容我从长计议,众兄弟皆是我梁山的大将,想来那林岳不会不知这个道理,诸位落入秦军之手的兄弟想来性命是一时无虞,你们就先回去吧。” 关胜呼延灼等人心知他们是中了圈套,此时再杀回去,也难免继续损兵折将,想了想他们也就点头称是,随即皆是向外走去。 而等到屋子内仅剩宋江与吴用二人时,宋江望了眼从始至终皆是眉头紧蹙的吴用,问道: “军师,此番我梁山马军三路兵马齐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吴用闻言紧皱着眉头,也是沉默不语,直到半晌后他才说道: “我早先担心爱戚城中有那秦军的奸细,所以只对兄弟们说了声东击西之策,但那第三路兵马,我却是有意没有让诸位兄弟得知。 但雷横、穆春二位兄弟败得那般彻底,着实是出乎了我的预料,我觉得即使那声东击西之策被奸细透露了出去,让秦军提前得知我等之计划,但这第三路兵马连诸位兄弟都不知道,更何况那奸细了。” 吴用叹了口气,沉声道:“看来这秦军之中有高人啊。” 宋江闻言脸色阴沉,他思索片刻后不禁问道:“军师,那如今又该当如何?” 吴用想了想,随即沉声道: “公明哥哥,要不您先回梁山吧......” “回梁山?”宋江闻言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我回梁山,那将置诸位兄弟于何地?” 吴用要摇头,劝道: “秦军之中恐怕有高人出谋划策,而那林岳手中又有我梁山多位兄弟,那林岳恐拿他们做文章,到时恐怕将陷公明哥哥你于不义之地啊。” 宋江闻言犹豫半晌,随即说道:“不行!我现在走了,那爱戚城将彻底失守,我等梁山兄弟先前所有,将成那无用之功!” 吴用闻言眼神一暗,如今事情已经大大偏离了他的设想。 他本意派兵占据爱戚城,固守城池消磨秦军的实力,等到爱戚城岌岌可危之时再退守梁山,如此一来秦军攻下爱戚后定然也是损兵折将,兵进梁山后又无水师,双方将相持很长一段时间,到时梁山占据地势,定然可以徐徐图之。 但叶玄那厮先是打乱了他的计划,于爱戚城大肆屠杀百姓,不止将梁山招安之路断绝,还激起了秦军的士气,使其首日便差点破城。 而梁山又因此接连损兵折将,如今恐怕只有退守梁山,有大野泽为屏障,才将止住颓势。 而宋江此刻则是说道:“军师,我是绝不会抛下诸位兄弟,独身回那梁山去的!” 吴用闻言不由得急着说道: “公明哥哥,如今我梁山诸多兄弟都落于敌手,那林岳若是以诸位兄弟的性命相要挟,您若是不从,他今日杀一人,明日杀一人,到时您该如何?” 宋江闻言沉默不语,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而吴用则是继续说道:“公明哥哥,不如您回梁山,换卢员外驻守爱戚城,卢员外一身武艺登峰造极,他若是驻守爱戚城,也许能对付的了秦军的宇文成都!” 宋江思虑片刻,便是斩钉截铁道:“军师,此事休要再提!我宋公明定要与爱戚城共存亡!” 说着,他便叹了口气,“若是那林岳真的狠毒如此,那兄弟们也会理解我的苦心。” 吴用闻言便不再言语,他知道一旦宋江认准了的事,他是无力改变的。 而宋江则是继续问道:“军师,刚刚你所说的那奸细,该如何解决?” 吴用沉声回道: “公明哥哥,此时战端刚开,我梁山又陷入颓势,万不可大张旗鼓的调查,只能在暗中徐徐图之。 不然那五十万步军之中,有半数皆是异人,一个操作不当,恐将引起兵变啊。” 宋江暗自叹了口气,梁山之中有着奸细,他是知道的,毕竟随着之前梁山的大肆招兵买马,无数豪杰前来投奔,其中定然也是鱼龙混杂,他也没时间一一甄别,只得将其打乱后安插入各军之中。 可早知今日,当初莫不如就不将其打乱,导致除了马军、水师外,他再无一支可以信任的兵马! 而步军之中半数皆是异人,他们心思活络,又对梁山的兄弟多有不满,导致现在成了尾大不掉之势。 他叹了口气,这届异人真难带! 而这时吴用则沉声道: “公明哥哥,对于那奸细,只要我等固守不出,并将亲信安插在爱戚城的四方城门处,到时纵然那奸细有着诸多手段,也是难以施展! 我等再于暗中查探,定然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宋江闻言缓缓点头,“恐怕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一人小跑至宋江的面前,俯身在宋江耳边耳语了几句。 宋江闻言神情一震,他犹豫片刻后便说道: “让他进来吧。” “是,哥哥!”那人拱手后便向外走去。 而吴用则是面露好奇之色。 宋江解释道:“军师,那徐言来了,如今就在城外。” 吴用刚要起身,却见宋江摆摆手说道:“你留在这里,一会与我一起,看看他到底要卖什么名堂。” 吴用见状便缓缓点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等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身劲装的徐言踏进了屋子,笑着对二人拱手道: “在下徐言,见过宋大哥,见过吴先生。” 吴用颌首回礼,而宋江则是眉头倒立,大声喝道: “徐言!你还敢来见我!” 徐言闻言笑道:“宋大哥这是哪里的话?” 宋江怒道:“你指使其麾下的叶玄屠城,致使爱戚数十万百姓身首异处,此等滔天罪行,与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大义相违背,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说罢,宋江便对着帐外大喝: “刀斧手何在?” 而这时吴用则连忙起身劝住,他说道:“公明哥哥,莫要冲动,徐小兄弟今日既然敢来,何不听听徐小兄弟怎么说?” 徐言闻言先是对吴用抱拳致谢,随后缓缓说道: “宋大哥,这其中的确是有些许误会,不知可否听在下皆是一番?” 而这时花荣已经带人走了进来,他拱手道: “公明哥哥!” 而吴用见花荣顶盔贯甲的来到屋内,不禁继续劝道:“公明哥哥,先听听徐小兄弟怎么说,在做打算也不迟。” 宋江胸膛不断起伏,最终对着花荣说:“花荣兄弟,你先且退下。” “是,哥哥!”花荣领命退下, 随后宋江对着徐言喝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辩驳!” 徐言拱手回道: “公明哥哥,那叶玄与我本就不是从属之关系,想必宋大哥也能看得出来。 并且自从那叶玄犯下滔天罪行后,我已与那叶玄割袍断义,甚至叶玄打着我的名头犯下的事,以后若是让我遇到了他,我也定不会轻饶,所以这件事上,在下也很冤枉。” 宋江双目直视徐言,单手紧握,沉声问道:“这就是你的解释?” 而吴用则在一旁不断给徐言使着眼色,生怕宋江下一刻便再度召花荣入账。 徐言见状拱手回道: “在下知晓叶玄这厮不止是给在下的脸上抹黑,也污了梁山的大义,陷宋大哥等人于不仁不义之地,故而在下心中也十分愧疚,也没脸来见宋大哥与吴先生。 在下这段时间可谓是彻夜难眠,终于让在下想到了一个补偿之法!” 宋江没有言语,而吴用则是借此机会问道:“不知徐小兄弟所说的补偿之法为何物?” 徐言笑着回道:“一个消息。” “消息?”吴用有些疑惑,他问道:“什么消息?” 徐言笑着回道:“一个能影响战局走势的消息,一个只有秦军高层才知道的消息!” 宋江与吴用神情皆是一震,吴用当即问道: “具体是什么消息?” “吴先生莫急,您听我慢慢诉说。”徐言笑着解释道: “这个消息也是我近日所得,之前在下心中对宋大哥与吴先生深感愧疚,得到消息后便想着将这个消息告诉宋大哥与吴先生您二位了。” 吴用闻言暗自思索,而宋江此时则对外面喝道: “花荣!” 帐外的花荣闻言当即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他当即拱手道:“哥哥!” 宋江指着徐言笑着: “给徐小兄弟搬个椅子来。” 花荣闻言有些错愕,但还是从一旁取了一个椅子到徐言的身后。 徐言也不见外,当即便坐了下去,而等到花荣离去后,徐言这才说道: “宋大哥,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这则消息其实是有关于秦军粮仓的所在之处!” 宋江闻言下意识看向吴用,而吴用此刻也是望着宋江,对其微微点头。 宋江当即对着徐言说道: “我宋公明在此先多谢徐小兄弟了,徐小兄弟能够想着我梁山这群人,我梁山上下都是不胜感激。” 徐言笑着回道: “宋大哥,你的为人在下是十分敬佩的,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过来投奔您,更不会如今跑来将这则消息告诉您。” 吴用摇了摇扇子,笑着说:“徐小兄弟说的不错,之前我们之间的误会乃是因叶玄而起,如今说开了自然便好。” 徐言缓缓点头,随后说:“宋大哥,这里也没有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若是说错了,您也别见怪。” 宋江颔首道:“自然如此。” 徐言将身子微微前倾,沉声说道: “在下知道宋大哥您现在急需几个翻身仗获得一些喘息之机,亦或是一些......重修于好的本钱。” 徐言说到此处望了宋江一眼,但却见宋江面色如常,他便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如今的利益是一致的,梁山好汉若是能奇袭秦军的粮仓,定能让那林岳兵马大乱,到时爱戚城之危自然是迎刃而解。 而到时宋大哥您是想借着这场大胜乘胜追击,夺回失地,还是想就此停手,两家从此之后重修于好,都在您一念之中。” 宋江闻言面色不变,他端坐在椅子上,沉声问道: “徐小兄弟,你所谓的重修于好是什么意思?我等奇袭了他的粮仓,那岂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徐言闻言笑着回道: “宋大哥,你以为秦军粮仓这等机密,我是怎么得知的?” 宋江闻言思索片刻,便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难不成在秦军之中,有你的人?” 徐言淡淡点头,他笑道:“对,所以等到时宋大哥若是想与秦军休兵罢战,我的人在其中也可助宋大哥您一臂之力!” 他看着面露思索之色的宋江,接着说道: “其实这世间的事大多相同,就如我与宋大哥先前的误会一样,有时候说开了,解释清楚了,便是双方皆大欢喜的局面。 而刚刚若无吴先生,恐怕我徐言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机会,便将化作一摊肉泥。 而宋大哥您与那林岳之间,也是缺了一个解释的机会,同时也缺了一个像吴先生这般的人。” 宋江闻言问道:“你的人,能充当军师一样的人么?” 徐言一脸正色的点头:“自然是能,不然在下今日也不会斗胆来此与宋大哥您重修于好。” 宋江闻言面色不变,他身子向后仰去,而吴用这时则忽然问道: “徐小兄弟,那消息准确么?” 徐言缓缓点头,“自然是准确,我说了,我与拿叶玄不是一路人,可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利益真正一致的,其实是在下与宋大哥。” 吴用闻言也是暗自点头,不过他仍是接着问道: “徐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们梁山认下了,而朋友之间常是互帮互助,此番徐小兄弟你帮了我梁山这么大的忙,不知我们有什么是能帮得上徐小兄弟你的。” 徐言沉声道: “既然吴先生如此说,那在下再继续客套下去就不免有些失礼了。” 宋江淡淡点头,而徐言则是说道: “其实在下需要的,是火枪!” 第1021章 你们能得到什么? “其实在下需要的,是火枪!” 徐言说到此处加重了语气,他沉声道: “而在下,亦或是说在下身后的人,希望宋大哥你们能将秦军逼迫到极致,逼迫他们使出此等利器,进而缴获火枪,而那时宋大哥您便是帮了在下的大忙了00!”00 宋江与吴用闻言皆是面面相觑,颇为不解。 吴用直接问道:“徐小兄弟,不知你所说的火枪,乃是何物?” 徐言缓缓开口解释道: “此物奇诡至极,观其貌,精铁为身,状若长管,一端有孔,中有机关。 而轻按机关,便是一触即发!其孔中喷火吐丸,动则惊雷乍响,声如雷霆,势若霹雳,远击之能,远超弓弩,弹发之际,疾如闪电,且其力能破坚甲,似有鬼神之力助之,实乃神异之器也!” 徐言说罢望着面前目瞪口呆的二人,不禁笑道: “此物诚为奇物,不知何人所造,更不知以何法制成,所以在下身后之人,对此物好奇的紧,而若是宋大哥有幸擒获此物,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届时在下必倾尽全力,助宋大哥您休兵罢战,还梁山一片太平!” 宋江听闻休兵罢战这四个字心中大震,但他仍是面不改色,只是缓缓点头,随后故作犹豫后问道:“此物当真奇异至此?” 徐言笑着回道:“这只是我们期望中的样子,目前这“火枪”宋大哥您可以将其当做一顶重弩,等宋大哥您见到了,便知晓了。” 宋江闻言淡淡点头,他说道:“那我等就一言为定?” 徐言笑道:“自然!” 随后二人同时起身,不约而同向前走去,随即二人重重击了三掌,随后徐言便离近对着宋江耳语了几句。 宋江闻言大笑道:“好,徐小兄弟这段时间不如就留在这里?” 徐言摇摇头说:“宋大哥,在下就不叨扰了,等宋大哥缴获火枪,在下到时定不请自来,到时还望宋大哥不要嫌弃才是!” 宋江笑道:“徐小兄弟这是哪里的话,我梁山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徐言笑着拱拱手,随即说:“那在下就不叨扰了,祝宋大哥您旗开得胜!” “多谢吉言!”宋江拱手回礼,随即说:“我就不送你了。” 随后他对着门外的花荣喊道:“花荣!送徐小兄弟出城!” “诺!”花荣应道。 随后徐言拱手告辞。 而吴用这时问道:“公明哥哥,他将那粮仓的位置告诉您了?” 宋江点点头,随后问道:“你说徐言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吴用想了想便回道:“真真假假,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古人云,同欲相趋,同利相死。” “我知道了。”宋江缓缓点头,随后他说道: “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太过顺利了,就好像瞌睡来了就有人给递枕头一样。” 吴用笑了笑,说:“公明哥哥,您若是实在不放心,便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暗自去看一看便是。” 宋江点点头,他应道: “是该如此,等打探明白再动手也不迟。” “公明哥哥英明!” ...... 翌日清晨,秦军大营敞开,无数兵马鱼贯而出,再度汇集于爱戚城下! “咚~咚~咚!” 鼓声擂动,林跃驾马上前,在杨再兴的护送下,从怀中拿出一个类似于“大喇叭”的宝物,便对着前方城上大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做一些无谓的牺牲!城池是梁山的,但命却是你们自己的! 立刻放下武器,出城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否则迎接你们的,只有身死这一个下场!” 而此刻爱戚城上已然聚集了梁山众多好汉,而宋江与吴用也是匆匆登上城头,望着城下这一幕。 而林跃仿佛没有说过瘾一般,继续喊道: “我秦军将士战死,朝廷有赏银!有田地!父母会以儿子为荣!妻子会因丈夫而受人所尊敬!儿子会因父亲而感到骄傲! 再看看你们!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死了会得到什么? 啊对! 你们死后你们的父母为被人戳脊梁骨,他们多年的养育,最终却养出了个人人喊打的贼寇! 你们死后你们的妻子会当即改嫁,以此获得一个安稳的生活,避免被你们所连累! 你们的孩子,会管别人叫爹!会在每次被后爹打的时候想到,为什么你们要当贼寇,为什么要让他认别人做爹!” 林跃用尽力气大喊: “你们想一想,除此之外你们还能得到什么? 所以,放下武器,投降不杀!负隅顽抗,下场便是灭亡!” 这段话由扩音的“大喇叭”传播至爱戚城的城头,乃至城内。 而城头上的梁山贼寇闻言也不禁暗自思忖林跃的话,甚至不禁窃窃私语。 “这人说的对啊,为秦朝卖命起码还能为老婆孩子留下土地和钱粮,但我们能得到什么?” “能得到一句叛军,一句死的好。”一旁的异人嘿嘿笑道。 而城头之上此刻是人心浮动,众好汉则是不禁对着城下骂道: “小贼,休要在这胡言乱语!” “小贼,我等梁山兄弟皆是有志之士,怎会被你这三言两语所蒙蔽!” 林跃听着那零零碎碎的辱骂,只是问道: “别扯没用的,你就说你们兄弟死后,能得到什么? 你今日但凡能说出来一个,我便心服口服!” 一员好汉当即指着林跃大骂道: “尔等小贼,这里岂有你大言不惭的地方,你要是再口出狂言,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就是,我等兄弟举起“替天行道”这杆大旗,岂是尔等贪生怕死、助纣为虐的小贼能够懂得?” 林跃闻言不禁笑了出来,他将“大喇叭”放在嘴边,不由得笑道: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什么都没有么?” 话落,城墙之上顿时响起无数嘈杂之声。 而宋江见状则感士气骤降,他不由得拍了拍花荣的肩膀,花荣当即明悟,对着城下喝道: “公明哥哥在此,叫你们秦军主将林岳过来,要谈也是他才配和我家哥哥谈!” 李逵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兵对兵将对将,要谈也是林岳那厮来谈才是,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跃催动大黄又向前几步,对着城头大喊: “我便是林岳!” 宋江闻言有些意外,他定睛望了一眼林跃,纵然他知晓林跃的事迹,但还是不禁暗道好生年轻。 随即他双手撑着城墙说道: “原来是武威侯,宋江当真是失礼了!” 林跃闻言大笑道: “不要往你们脸上贴金了!你梁山贼寇残杀爱戚城百姓,致使大野泽附近近百万计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又哪里谈得上“礼”字?” 李逵则是怒道:“大胆!我家哥哥尊称你一句侯爷,你竟然还敢不识抬举,莫不要我铁牛一斧子将你劈碎,你才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成?” 宋江闻言呵斥道:“铁牛,不得无礼!” 随后他对着林跃说:“武威侯,你不要见怪。” 林跃则是笑道:“李逵,你休要站在城墙之上口出狂言,若你是条汉子,敢不敢与我下城比试一番?” 李逵闻言怒道:“有何不敢?你这个小白脸子等着,我这就去!” 宋江闻言一把拉住李逵的胳膊,急道: “铁牛,你休要逞强,那林岳南征北战,岂能没有些武艺傍身?” 况且我诸多兄弟在他手上,你莫要坏了大事!” 李逵则是怒道:“哥哥,且容我下城将其生擒活捉了过来,到时秦军定可不战而降!” 宋江闻言只得给周旁几位好汉使了个眼色,众人连忙将李逵围住劝道: “铁牛,你莫要给哥哥添乱了。” “是啊李逵兄弟,那林岳绝非善类,更何况他敢来城下,定然有着把握,你莫要上他的当了!” 而宋江这时则对着城下喊道: “让武威侯见笑了,不知我诸位兄弟,在秦营之中可还好?” 林跃闻言笑道:“自然是好,他们吃得好、睡得好,主要是还时不时有兄弟过来看望他们,那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啊!” 而宋江则是单手紧握,他缓了缓神色便对着林跃笑道: “武威侯说笑了,既然我诸位兄弟过的好,我便安心了!” 林跃闻言也是不得不感叹于宋江的脸皮之厚,他对着宋江说道: “那就好,不过后方百姓早已是民怨激愤,你何不直接开城投降,换的你麾下贼寇,不再受百姓谩骂。换的你那些兄弟归隐田园、安居乐业。换的此地太平,不再受战乱之苦?” 宋江闻言有些沉默,而吴用则是悄悄怼了怼宋江的胳膊,宋江犹豫片刻后,对着城下的林跃称沉声道: “我等众位兄弟,哪个生来就是强盗?无非是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我等才被逼上梁山,我等才不得不反! 想我等哪个不是有志之士,只是报国无门矣!” 宋江说着用力挥舞手臂,对着林跃大喝道: “这世间又有哪个生来愿作那草寇?脸上带着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 宋江的话语带着一股穿透力,穿透城上众人的身躯,直击他们内心! “我等兄弟在此共聚大义,并非只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贪图一时快活! 我梁山大旗一举,各路义士四方汇聚、八方来投这梁山,为的就是除暴安良,辅国安民! 匡扶正义, 替天行道!” 话落,城头诸位好汉齐声大喝: “好!” 随即城头士卒也是听的热血沸腾,他们手持长枪长矛,不断点地,齐声大喝: “好!” “哥哥英明!” 一时间,城头士气高涨! 而林跃则是笑了笑,他早就想到那宋江会说此话! 今日见证了这一“名场面”后,林跃便不禁大喝道: “宋江,既然你如此说,我今日便要问问你!” 林跃放下了大喇叭,直接大喝道: “你说如今奸臣当道,残害忠良,你们才被逼上了梁山! 那我便要问一问你,当今天下乃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你等口中的奸臣是谁?你们口中残害忠良的,又是谁? 你们所谓的梁山好汉,又是被谁逼上的梁山?” 林跃用力大喝,城头之上众人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乱成一团浆糊! 而林跃见状心中则是大喜,看来自己是卡到了bug上! 他之前便从彭越的口中得知,这群人皆是因为副本的缘故直接空降在这梁山上的,而他们的记忆,可以说完全是为副本所服务! 所以说他们口中的大义,口中的“替天行道”,根本就是一团狗屁! 因为如今远不是宋徽宗赵佶当政,也不是“六贼”当道,达官显贵花天酒地、平民百姓饥寒交迫的景象,百姓发出的更不是“打破筒,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的呼声! 而如今帝国的主人,乃是一统六合、被称为“千古一帝 ”的始皇帝! 文有李斯这样的法家代表之一,从一介小吏,一步步踏上千古一相的人物! 武有蒙恬这样的“中华第一勇士”,更有老一辈夷灭五国的王翦父子! 大秦如今更是气运昌隆,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更有无数类似于“喜”这样手抱着《秦律》,坚守准则的秦吏! 林跃不禁要问,这群梁山好汉诉的是哪门子的冤?造的是哪门子的反? 他们出现在这里,若是当个寻常贼寇林跃还不说什么,而若是说要“替天行道”,林跃只觉得可笑! 而城头上,众好汉一时也是有些沉默, 这时林跃见效果已经达到,自己将梁山立足之根本彻底打碎,便对着身后大喝道: “上人!” 片刻后,宇文成都驾马而来,他的马背上扛着一人,随后宇文成都来到城下,将其一把扔在地面。 城头之上的众好汉见状纷纷低头望去,随即不禁惊呼道: “周通!” “周通兄弟!” 而林跃则是对着城头大喝: “宋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放下武器,出城受降!不然今日我便拿你这个兄弟的血,祭奠这爱戚城内的数十万冤魂!” 说着,林跃便大喊: “三!” 宋江闻言面色十分的纠结,众好汉也是一脸的紧张之色! “二!” 而林跃则是接着大喊: “一!” “不要!” 宋江当即喝道: “刀下留人!” 林跃却是抽出苗刀,对着周通便斩了下去! 而周通此刻也是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对着城头大喊: “诸位兄弟救我!” 第1022章 我还会再回来的 “诸位兄弟救我!” 话落,周通人头落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周通! 周通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一流武将皮肤碎皮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0,三流武将皮肤碎皮50!】 林跃心中一喜,当初兑换杨再兴时已是花光了他那120个一流武将皮肤碎皮,又兑换李景隆花费了那15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皮,仅剩下1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皮了。 可周通却爆了40个碎片出来,他现在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想要直接将那其余几人都带过来斩首了! 而城头之上的众好汉见状皆是大惊,他们没想到林跃竟然如此果断! “打虎将”李忠此刻嘶喊道: “林岳,我淦你娘!” 李逵也是怒骂道:“林岳,你杀我周通兄弟,你是想死不成!” 林跃见状昂首对着城头众人冷笑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你们若是再负隅顽抗,周通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而宋江此刻也是被林跃这一举动给吓的愣在原地。 他心想这林跃难不成一点想要和谈的意思都没有? 而林跃这时则大笑道:“成都,将那个时迁给我押上来!” 宇文成都拱手领命,随即向着后方赶去。 而此刻城头上众好汉皆是请命道: “公明哥哥,我愿领三千兵马,出城替周通兄弟报仇!” “哥哥,那林岳此刻就在城下,您快下令吧!” 而李忠则是拱手喝道:“大哥!请放我下城,我定要斩下那林岳的项上人头,为周通兄弟报仇雪恨!” 而宋江则是下不去这个决心,直到时迁鼻青脸肿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时迁兄弟!” “时迁兄弟!” 城头的众多好汉皆是一副焦急之色,尤其是“拼命三郎”石秀与“病关索”杨雄。 而林跃则拍马来到时迁面前,将苗刀横在时迁的脖颈上,对着城头众人笑道: “昨夜我秦军大营内竟然溜进来一个小贼,这小贼竟然还胆大包天的将打起了我战马的主意。” 林跃挑眉问道:“宋公明,此事你说该当如何?” 宋江双手撑在城墙边缘,面色焦急,他喝道: “武威侯,你说该如何?只要我宋公明能拿的出的,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跃笑道:“好说,其实我也不屑于要这种小贼的性命,既然宋公明你开口,我卖你个面子便是!” 林跃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宋江喊道: “最近我大秦四方皆需要建设,急需一万梁山贼寇充做劳役,今日你将这一万贼寇送到我秦军大营前,我便放了这个小贼,你看如何?” 话落,城上众人神色各异,石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却没有开口。 而城头沉默片刻后,吴总也对着宋江摇了摇头。 而林跃刀下的时迁则是仰头大喝道: “公明哥哥,莫不可如此行事!我时迁技不如人,来世再与诸位兄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宋江面露难色,他对着林跃喊道: “武威侯,我宋公明决计不会将任何一个兄弟交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过我愿以万两黄金换的我诸位兄弟平安归来,不知你看可否?” 宋江闻言连忙补充道: “武威侯您若觉得不够,我宋公明便愿意再加万两黄金! 若是武威侯您仍觉得不够,还请容我宋公明几天时间去筹集钱财!只要能够留下我诸位兄弟的性命,金银财宝,珠宝美人,我宋公明但凡皱一下眉头,定叫那天打五雷轰而死!” 说罢,宋江面露哀求之色,沉声问道: “武威侯,您看如何?” 林跃闻言冷哼两声,心想这宋公明倒是有两下子,这几句话说完,不止没有骑马难下,还将自己视金钱如粪土、忠肝义胆的形象再度拔高了一截。 本来自己还想着有好汉能够愿意交换,互相吵出一些声势来,让那群贼寇人人自危。 可现在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用了! 他想到此处便对着城头冷笑道: “宋公明,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林跃便挥舞苗刀向下砍去! “不要!” 城头众好汉大惊,周通刚刚已然死在他们面前,如今万万不可再轮到时迁了! 他们下意识大喝: “住手!” “咻!” 一枚箭矢急射而来! “铮!” 杨再兴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残影,将那枚破空而来的箭矢打落在地。 而林跃则是手起刀落! “噗!” 时迁身首分离,人头宛若皮球般滚落在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 林跃挠了挠耳朵,心想这人真是菜的过分了,在副本加持之下,竟然才中阶武将的境界,他不敢想象这时迁原本是什么境界。 而城头之上的众好汉皆是大怒,皆是群情激愤道: “哥哥,是可忍孰不可忍!林岳这厮没有一点谈判的意思,完全是在戏耍我等!” “是啊哥哥,我们若是再忍下去,恐怕今日诸位被俘的兄弟,皆是要一个个死在我们面前!” “哥哥,俺铁牛为先锋,下城当林岳这厮斩了,替周通与时迁兄弟报仇!” 此刻宋江也是满脸犹豫,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在他梁山没有打出威风,令林岳胆惧前,这林岳是万万不可能与他们和谈的! 而吴总此刻在宋江身旁悄声提醒道: “公明哥哥,万不可冲动啊,还有些诸多兄弟在那林岳手中呢!” 宋江闻言面色一愣,紧接着他便是满脸的犹豫。 吴用的意思他听明白了,那就是长痛不如短痛! 若是每日林岳都来那么一遭,无异于是将他架在火炉上烤! 他此刻天人交战,下不了这个决心。 而林跃望着此刻城头众人的群情激愤,不禁对着城头喊道: “宋公明,我给你一个面子,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你回去后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拿一万士卒换的你那几位兄弟的命! 不然,我让你梁山天天皆是身披缟素,夜夜皆是哀乐奏响!” 说罢,林跃便对着身旁的杨再兴和宇文成都低喝道: “撤!” “撤?”宇文成都有些不解, 而林跃则是低声喝道: “不撤干什么?没看那梁山的士气都成什么样了?不撤等着他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们啊!” 这个时候梁山的士气可以说是到达了顶点,他脑子坏了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攻城! 随即三人催动跨下战马向后撤去, 而城头上的宋江听到林跃要撤退后,心中一紧,但却也暗自松了口气。 而这时李逵等人喊道: “哥哥,快下令吧,不然来不及了!” “是啊哥哥,我们不能就让林岳那厮这么轻易便走了!” 宋江这才反应了过来,他当即下令道:“兄弟们,放箭!” 众将连忙取出长弓,对着林跃便射去! “他奶奶的,给我射死他!” “射死他,为兄弟们报仇!” 林跃见状不由得骂道:“一群贪生怕死的小贼,放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下城一对一来一场!” 但却无人回应林跃,只有那箭矢铺天盖地而来的向他射来! “你们不讲武德! 你们给我等着,我还会再回来的!” 林跃骂了一句,随后也顾不得什么气势,当即驾着大黄向后跑去,他对着身旁二人喊道: “再兴,成都!快撤!” “砰!” “叮当叮当!” 三人扫落无数箭矢,这才有惊无险的退回到阵前。 林跃放慢了速度,挺了挺腰身,对着众将大喝: “今日阵斩两员敌将,收获颇丰,现在跟我回营!” 众将应道:“诺!” ...... “坚守大营,保持警惕,以防那梁山草寇来攻!” 林跃回到秦军大营后便对着众将吩咐道。 今日在城下这一出后,两军将是攻守易形了。 接下来若是宋江不想再一次次的看着梁山好汉死在城下,势必会采取动作。 到时他就能避免攻打爱戚城,避免秦军伤亡,转而开始守城,到时此消彼长下,梁山再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暗喜,更为重要的是明日他还能“临阵斩将”,还能获得那武将皮肤碎片! 如果顺利的话,再过不久的七月初一,就是皮肤商城更新的日子,自己还能够兑换出几个武将来。 而剿灭这些梁山贼寇后,自己应该能用他们的皮肤碎片,扩建出一个亲卫队来了! 他想到此处不禁心中暗喜,不过今日宋江的表现着实是有些超过了自己的预料,如今单靠杀几员梁山好汉恐怕是不够了,若想转攻为守,还要借助程昱所说的贼寇投诚之策! 他翻身下马,直接去寻程昱。 而程昱在见到林跃后则是拱手道:“主公。” 林跃点了点头,他问道:“仲德,进展如何了?” 程昱笑着回道:“主公,您推荐的李义府着实是个可造之才。” “哦?怎么说?” 林跃来了兴趣,他想要看看李义府究竟是怎么获得程昱这种“眼高于顶”的文士的青睐的。 而程昱则是伸手笑道:“主公,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 林跃点点头,跟着程昱便向里走去。 二人路过一片校场,外围无数甲士护卫,而里面则是有着众多草寇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每一堆俘虏旁,则有着一名秦军甲士孜孜不倦的对他们讲解着什么。 林跃与程昱缓步走着,而周旁的一个个秦军甲士口中话语则是不断传入林跃的耳中: “如今大秦何等强盛,梁山兵败乃是大势所趋!” “今日你我之间不是敌人,我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和你们聊几句心里话。” “你们自己说说,你们吃的什么样?穿的怎么样?他娘的吃的比老子都要好了!” “不是我说你们,现在这么好的政策可不多见的了,老子当了二十多年兵,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好事,你们还不争取,我都替你们着急啊!” “我知道大家走上梁山,或多或少,都是各有各的苦衷。但如今的形势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和梁山之间的这场大战,持续下去,受苦的还是你们自己。” “我们战死了有金银、有土地,就算残疾了也有大秦给我们养老,你们想想,你们有什么?” “而且啊,你们要是归降了,以前的那些事儿就都一笔勾销了。大家也不用担心再被追杀,被围剿,更不用担心被秋后算账,我们侯爷的名头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不竖起个大拇指? 更何况此事还有将闾公子首肯,将闾公子是谁你们知道不?那是始皇帝的儿子,还会骗你们不成?” “所以说只要你们降了,以后就可以重新开始,过新生活了!” 林跃在一旁听了片刻,不由得心中有些讶异,这些秦军甲士的话,怎么好像都是一套话术? 而程昱这时则笑道: “主公,这就是为何在下说那李义府是个可造之才,他能在短短几个时辰间便想出如此周密的一套话术,更能培养出这样一群人来,可谓是心思缜密、知人善用,更是无必果断,假以时日,定然不可限量啊。” 程昱的语气中带有一丝赞誉,而林跃则笑道: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那小子现在干嘛呢?” 程昱回道:“应该是在啃几颗硬钉子呢。” “我们去看看?”林跃好奇道。 “主公您请。”程昱在前指引,不久后便在一处屋子外停了下来。 屋外驻守的甲士拱手致礼,而林跃则是抬手打断,并示意他们不要开口。 随即李义府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好话赖话都给你说清楚了,你还想着那梁山?” 片刻后,李义府冷笑道: “行啊,今天这么多人终于让我见到一个硬骨头了,看来这你当个队正真是屈才了,那标长的骨头都没有你的硬!” “反正其他人都降了,也不差你一个,你滚下去好好想吧,再不想的话你马上就要人头落地,你就再也想不到了!你就在地底下与那些好哥哥们团聚去吧!” “什么?你不信?老子用的着你信? 你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你说你考虑考虑?你想考虑就考虑啊?老子现在还不想了呢! 现在有那么多人都降了,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 赶紧给我滚出去! 等死吧你就!” 第1023章 等死吧你就 “等死吧你就!” 李义府怒喝了一声,随即那名俘虏便被几名秦军甲士架了出来! 那名俘虏挣扎着大喊: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而在大门外等候的梁山俘虏见状无不是大吃一惊,很快便又有一人被带了进来。 林跃见状有些来了兴趣,想看看李义府这次的恐吓还能不能成功。 而等那人被押进了屋子后,李义府便说道: “李标长,真是久仰大名了!” “哼,少来这套!”李标长闻言不屑道: “多说无益,我是不会投降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义府有些不解的问道:“要杀要剐?是谁说要杀李标长你了?” 李标长闻言有些不解,但他仍是冷哼道:“少耍花招,我梁山向来是“义”字为先,我是绝不会做那背信弃义的小人的!” 李义府笑道:“李标长这是哪里的话,我向来是敬重李标长你这样的人,所以我准备将李标长你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放我回去?”李标长这时十分不解,满脸狐疑,他问道:“你这又是要耍什么花招?” 李义府闻言仍是面不改色的笑道:“李标长你对我的误会很深啊,不过你且等着便是,等过几天,你自然知道我所言非虚。” 说着,李义府便对着几名秦军甲士说道:“来人,送李标长出去,都放客气些。” “诺!”几名秦军甲士应道,随即便护送着一脸懵逼的李标长向外走去。 而林跃此刻则是一脸讶异的望了程昱一眼,程昱笑着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而林跃则是当即跟了上去,“随我去看看。” 二人一路来到了门口,而这时门外被押解着等待与李义府会面的秦军俘虏,无不是抬头问道: “李兄弟,情况如何?” “李标长,刚刚他与你说什么了?” 李标长闻言有些懵逼的说道: “他说要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其中一人有些诧异:“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啊。”李标长满脸的不解。 而这时另一名俘虏则是喝道:“李标长,枉我还以为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也是那背主求荣之辈!你这样对得起关统领么?对的起宋大哥么!” 李标长闻言一愣,他当即说道: “我没有啊!我没有投降啊!” “你没有投降他们,他们为何要放你回去?还不是要放你回去当他秦军的奸细?”那人直接啐了李标长一口,他怒道:“只要我能回去,我定然第一个向众位哥哥告发你!” 李标长怒道:“我才没有当那秦军的狗!你不要乱说啊!” 而这时,附近忽然响起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将那个姓张的记上,不能让他回去。” 而这一句话,则是直接让在场的众多俘虏大惊失色,他们一脸震惊的望着李标长,接着又望向了那名开口的秦军甲士,而那名秦军甲士则尴尬的笑了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们继续,继续。” 这时一名俘虏喝道:“你这是和秦军勾结在一起,还要害老张的命!” 李标长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明白了这是李义府向他身上泼脏水! 他当即扭头对着屋内怒骂道: “姓李的,我淦你娘! 你污蔑老子,你他娘的不得好死!” “大胆!” 周围的秦军甲士则是当即抽出了腰间的秦剑,上前准备教训李标长一眼。 而李标长则是不怒反喜,他大声对着周围的梁山俘虏嚷嚷道: “你们看!你们快看!” 只见这时从院内跑出来一名甲士,他快步跑到秦军甲士旁,分别对着他们耳语几句。 随后那几名秦军甲士便作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们将秦剑入鞘,随即再度立在一旁。 “姓李的,这就是你想让我们看的?” 李标长见状大脑直接宕机,一时间愣在原地。 而等他反应过来便是大怒道:“姓李的,你好生阴险,我淦你老娘!” 而一旁的秦军甲士则是默不作声,李标长情急之下不禁对着他们喝道: “你们没听见我在骂他么?” 那名秦军甲士看着面前激动的李标长,淡淡点头道: “我听到了啊。” “那你怎么不拔剑啊!”李标长激动的嘶吼:“拔剑啊!” 秦军甲士摇摇头,一副为难的神色说道: “属下实在是办不到啊。” 李标长闻言大怒,他指着那名秦军甲士便骂道:“我淦你娘!我淦你娘!” 随即他一脸希冀的模样望着秦军甲士,只见那秦军甲士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老娘五年前就入土了,你想去就去吧。” 李标长一时语塞,他望着周围梁山俘虏异样的目光,已是近乎崩溃。 他大喊: “你快拔剑砍我!砍我啊!” 林跃望着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而程昱则是说道: “主公,这就是我为何说那李义府是个可造之材的缘故,此子对人心把握的极准,日后定然是不可限量。” 林跃点了点头,毕竟是历史上的“人猫”,现在只不过年纪还小,等到年纪和阅历都上来了,到时候就连自己这个侯爵,都不确定能压得住他。 而这时李义府则大喊:“人呢!怎么还不上人?今日老子的运气不错,可千万别断了!” 而来到房门处的李义府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不禁有些讶异,他连忙小跑了过去,对着二人拱手道:“主公,仲德先生。” 林跃笑着说:“义府,看来我派你来是派对了,这仲德先生可是对你大加赞赏啊。” 李义府闻言拱手笑着回道: “属下若无主公的栽培,若无仲德先生的提携,也不会有今日。 属下多谢主公,多谢仲德先生!” 林跃挥挥手说道:“少来这套,我且问你,这批人你大概要多长时间能弄完?” 李义府拱手回道:“回禀主公,明日大概便可以。” “这么快?”林跃有些好奇,“这么多人你能都弄完?” “其实这就是属下要请求主公的。”李义府回道: “属下想杀一批人,人数在百人左右,可以说是杀鸡儆猴,也可以说是鱼目混珠。” 程昱这时也点点头,“属下觉得可杀,但不可杀太多,不能给那宋江以口实。” 林跃思索片刻后便说道: “义府,你就杀他五十个吧,我知道你想让他们以为骨头硬的都被你拿去祭旗了,让他们以为剩下的皆是卖主求荣之辈。 但你若是杀的多了,难免会让那宋江捉住把柄,到时他们若是以此为借口,不接受这五千俘虏,那我们就傻眼了。” 李义府应道:“诺,主公英明,仲德先生英明!” 林跃点点头,说道:“那你这边我就放心了,等明日我便将具体的投诚奖赏细则给你,到时你按照这个细则给他们上一课、好好讲一讲后,便将他们放回去吧。” 李义府拱手应道:“诺,主公!” ...... 午后,将闾来到了大帐,他有些垂头丧气的来到林跃的身旁坐下。 林跃好奇的问道:“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将闾语气有些低落,他缓缓说道:“那朱仝宁死也不降。” 林跃笑道:“朱仝此人仗义疏财,最重义气,在梁山未平定前,他是做不出那率先投降的事来的。” 将闾闻言说道:“难道我只有等着梁山投降后才能招揽到他?” 林跃点点头说:“我估计差不多。” 将闾闻言忽然问道:“那能不能换一个?” “不可能。”林跃斩钉截铁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将闾撅撅嘴,林跃的这个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林跃则仍是有些不放心,补充道:“明日我便要一个个斩了,顺序我都排好了,你可不要坏我我们的大事。” 他担心将闾者这一换,直接换成个二流武将,所以绝对不能给他开这个口子! 他问道:“你之前去寻的那个灌家少年郎呢?” 将闾回道:“一直没有消息,我这就派人去催一催。” “对嘛,该催就得催,不然如今异人在砀郡周边,若是有谁从中作梗,这到手的鸭子也有飞了的风险。” 将闾点点头,随即便起身。 而这时杨再兴踏入帐内,对着林跃说道:“侯爷,彭越彭校尉回来了,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十余人。”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当即说道:“快让他进来!” 而将闾则也是默默的又坐了下去。 片刻后,彭越踏入大帐: “属下彭越,参见侯爷!参见...”彭越望着将闾,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 而林跃则笑道:“这是将闾殿下。” 彭越闻言当即拱手道:“彭越参见殿下!” 将闾微微颌首,随后笑道:“早就听闻彭校尉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彭越连忙回道:“殿下过誉了,属下愧不敢当!” 而林跃这时瞥了彭越一眼,便对着彭越问道:“彭越,你此番前去如何?” 彭越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拱手回道: “回禀侯爷,此番彭越幸不辱命!” 林跃见状也是跟着笑道:“快说说!” 彭越拱手回道: “此番我前去联络从前盘踞在大野泽内的水贼们,他们之中有的闲居在家,有的已经归了那梁山。 不过他们普遍对梁山水师有着很大的意见,经过我暗中相劝,很快便同意归降我砀郡水师!” 将闾闻言抢先问道:“共有多少人马,多少战船?” 彭越回道: “回禀殿下、侯爷,此番共计大小一十六伙人马投奔我等,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大多只带了一些精锐前来投奔。 末将来时仔细清点了一番,此番精锐水兵两千余,战船两百一十艘,其中梁山上的新式战船三十艘!” “好!”将闾激动的直接站起,他对着彭越说:“彭校尉,此番你可是立了大功!” “末将愧不敢当!”彭越拱手回礼,随即说道:“此番能够有这么多人投奔,全赖侯爷的全力支持!” 随后他补充道:“不过此番我等麾下的皆是小船,大船皆被牢牢掌握在梁山水师的手中,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已经很不错了。”林跃笑着说道:“听说你这次还带了一些人和你一起回来?” 彭越应道:“是的侯爷,他们此番皆是与我一同来了大营,想一睹侯爷您的风采!” 说着,彭越便对着将闾笑道:“此番若是他们知道殿下也在这里,想必会更加欣喜!” 林跃心想这还是要吃颗定心丸,生怕他不认账啊。 而将闾则是笑道:“让他们进来吧,正好我看一看此番新加入砀郡水师的都是哪般的英雄豪杰!” 杨再兴闻言便向帐外走去,不久一行十余人便进了大帐! 他们脸上皆是带有些惶恐,同时还隐隐有些不安。 而彭越则是先对着二人拱手:“殿下,侯爷,我等皆是山野村夫,不由有些诚惶诚恐,还请恕罪!” 将闾和熙的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有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我与武威侯不也是长着一个脑袋,两个眼睛么。” 彭越闻言松了口气,随后他为十余人介绍道:“这位是将闾殿下,这位是武威侯林岳。” 十余人顿时大惊,随后他们皆是忙不迭地跪地施礼, “小人......参见殿下!参见侯爷!” “诸位好汉快快起来!”说着,将闾还示意彭越将他们搀扶起来。 而林跃则等将闾说罢后才笑道: “你们快起来吧,你们皆是忠良之士,虽落草为寇,但心中仍旧不失家国大义,此番若是施礼,也该是我与殿下替砀郡百姓对你们施上一礼。” 十余人闻言脸上皆是有些自豪之色,但随着其中一人一句“不敢”后,他们才反应过来皆是连道不敢。 林跃摆摆手将其打断,随后说道: “今日我与殿下皆在这里,我们在这里也向你们承诺一句,彭校尉与你们说的,就是我二人的意思。 所以你们就好好干,等彭校尉将你们的名字呈给我后,我便让官府下发文书,等到文书一到,你们便是换上了官身,成了砀郡水师的一员,从今以后也可以昂首挺胸的在砀郡现身了。” 众人闻言面露喜色:“多谢殿下!多谢侯爷!” “嗯。”林跃缓缓点头,随后他嘱咐道:“不过你们要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尔等即为砀郡水师一员,今后万不可再行那强盗之举。” 众人回道:“是,侯爷!小人今后再也不敢了!” 林跃点点头笑道: “嗯,你们也算是远道而来,等在这里吃过午饭后再走吧。” “是!” 第1024章 将目光投向大海 等到众人离开后,林跃对着留在帐内的彭越问道: “彭越,现在以你的实力,与那梁山水师相比,到底如何?” 彭越思索片刻便回道:“回禀主公,现在虽有了这两百多艘战船,但都是小船,与那梁山水师相比仍旧是不占优势,甚至是处于下风。” 林跃想了想便说道: “那你当前还是以整顿水师为要务,毕竟现在梁山草寇仍旧盘踞在爱戚城,我们还没到横渡大野泽之时。 不过你可以派小股精锐,奇袭大野泽上的梁山水师,断其粮草与补给,即便不能使其伤筋动骨,但若是能够令其心力交瘁也是好的。” 彭越应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随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彭越,如今你部实力不弱,但其中多为水贼,我虽然对你们放心,但毕竟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担心若是他们其中有那么几个贼心不改的,做出一些恶事来,到时我若是处置还伤了诸位前来投奔的兄弟的心。 但我之前也答应过你,也不能食言,正巧今日殿下也在这里,我便直接对你说了。” 彭越缓缓点头,等着林跃接下来的话。 而林跃则是望向将闾,缓缓说: “殿下,我提议派一名监军进驻彭校尉的水师,随行配备百名护卫,平日以充当护卫与维护军纪之责,你看如何?” 将闾闻言顿时有些意外,他说道:“武威侯,你这有些不合规矩啊。” 林跃笑道:“我先前已经答应了彭校尉,你就说行不行吧。” 将闾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的为难,不过片刻后还是缓缓点头,“你都开口了,我还能怎么办?” 林跃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他对着彭越说:“你也听到了,殿下如今金口一开,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说什么。” 彭越当即拱手谢道:“末将多谢殿下!多谢侯爷!” 林跃说道: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今日你就留宿在这里,明日一早我便派一名监军与百名甲士随你回去。 不过你且放心,他们只管军纪、督战与刑赏,不会对你作战指手画脚的。 这样做也是把丑话说在前头,避免到时有人做出些恶事来你我都不好收场。” 彭越拱手应道:“末将多谢侯爷!” “嗯,你去吧。”林跃缓缓说道:“明日将名单交给我,便可以带着监军回去了。” “诺!”彭越拱手应道:“末将告退!” 而等彭越离开大帐后,将闾不由得问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给出这么出格的条件?” 林跃笑着回道: “殿下,我们如今连一条船都没有了,彭越最起码手中还有着几十条船,如今更是有两百余艘战船,虽都是小船,但也远比我们砀郡水师强出许多,这种条件下我怎么能将掺沙子这种事说出口? 更何况此人真是个人才,况且当时我一路带兵追击刺客,却不料遇到了此人,与之交谈一番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将闾眼中充满疑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是不是当初梦中那个白胡子老头见他推荐给我的那个灌家少年与我失之交臂,导致不能如他所说的平定梁山草寇,才给我天降一员猛将,补偿我的?”林跃挑眉笑道。 将闾闻言脸上一僵,他有些尴尬的笑道:“行了行了,我不是给你这个面子了么,也算是全力支持你了,此事就休要再提了。” 林跃心想刚刚将闾那白脸唱的不错,也就一笑而过。 而将闾则是连忙问道:“那这个派遣到彭越水师的监军,你打算派谁去?”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说: “王景弘。” “为何是他?”将闾问道。 林跃心中稍稍思索,便回道: “如今魏忠贤坐镇粮仓,同时还负责监视着那三座充作诱饵的粮仓,在鱼儿上钩前自然是动弹不得。 而汪直则是坐镇剿异军,也是不能轻动,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王景弘了,毕竟那几个梁山草寇的嘴很严、骨头也硬,他们目前仅有的作用就是阵前祭旗了,而王景弘自然也就闲下来了。” 将闾听后便说道:“那就依你便是。” 林跃笑道: “多谢殿下,不过这王景弘还是要殿下你去说一下,主要是与他说清楚我刚刚与彭越讲的那些。 他在彭越部水师众,手不能伸的太长,不能令其心生不满,但也不能去那光吃粮不办事。 一个水贼是水贼,几十、几百个水贼也是水贼,但成千上万个水贼聚在一起,谁也不好说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即便我信得过彭越,但也不敢大意,毕竟彭越若是有足够的实力后,一些事他便也不能做的了主,我担心最后会演变成另一个梁山。” 林跃语重心长的说。 他当初为了招揽彭越答应了他不会往里面掺沙子,但如今砀郡水师战船尽失,已成了搁浅的鱼,若是等梁山溃败之时,那彭越就再没有了掣肘,不提前做些准备,即使他能放心,将闾或是始皇帝也不会放心。 毕竟历史上以一颗赤诚之心,孤身献七星宝刀刺董、一心为匡扶汉室的曹操,也没想过会最终会成为乱世之奸雄。而被手下披上黄袍的赵匡胤,在郭威与柴荣活着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一日会黄袍加身。 有时候拥有了一定的实力,便会被身后的兄弟、麾下的将士推着走,毕竟谁都想立那从龙之功,作那从龙之臣,光宗耀祖、富贵荣华! 而若是你不愿走出那一步,那一个不慎便会成为他们的阻碍,甚至是成为他们的敌人,所以林跃也不敢大意,更不敢去赌那些水贼是否真是一心为国的忠义之士。 “我知道了。”将闾面色严峻的点头,他沉声说: “我会与他交代明白的。” “劳烦殿下了。”林跃说道。 其实除了上面那些理由,还有一个理由林跃没有去说,那就是王景弘! 王景弘身为郑和的副手,更是在郑和故去后以“正使”身份率船队出使南洋的航海家,现在有机会熟悉熟悉水师,乃是百利而无一害! 毕竟现在的大秦没有郑和,连之前出现在商城中的郑成功也被人先一步抢先兑换走后,大秦如今急缺一个“航海家”! 毕竟在这个世界,以大秦如今的实力,不必再如历史上一般,被时代将脚步束缚于华夏大地, 大秦完全可以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将目光投向大海! ...... 翌日,王景弘在将闾的面授机宜后,带队随彭越离去。 而林跃也率军再度来到爱戚城前。 如今已过盛夏,天气已没有之前那般燥热,林跃站在城下,微微仰头感受着清风送爽、感受着微风轻轻拂过面庞的那种心旷神怡。 但爱戚城上的梁山好汉,此刻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城头上,气氛凝重而压抑。 聚在一城头的梁山好汉们无不是面容凝重,他们望着林跃身前的那具无头死尸,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与那从心底隐隐升起的一丝无力。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邓飞! 邓飞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90!】 林跃听着系统的提示声不禁感叹: “一个初入三流的武将到手了。” 他抬头望着那群气急败坏的梁山好汉,对着他们的谩骂是充耳未闻。 如今这群梁山好汉在他的眼中都显得是那么可爱,试想谁看到皮肤碎片会觉得不可爱呢? 林跃有些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心中有些痒痒。 他想了想便吩咐道: “成都,再来一个!” 宇文成都问道:“侯爷,这次杀谁?” 林跃此刻恨不得大喝一声,我要杀十个! 但想了想程昱的计策,只能强压制住心中的躁动,淡淡道: “将那个“急先锋”索超带上来吧。” 宇文成都应道: “诺!” 片刻后,一脸络腮胡的索超被押解到林跃面前。 林跃再度抽出苗刀,对着城上咧嘴一笑,虽然没有见到宋江,但他还是饶有兴致的喊道: “急先锋来喽!” 城头之上的好汉见状无不是大惊失色! 这索超作为乃是梁山大聚义时排名第十九位的好汉,上应天空星,更是梁山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之一,可谓是梁山上的重量级好汉! 远不是周通、时迁之流可比的! 他若是在两军阵前被斩,将会对梁山士气产生前所未有的打击! 而林跃选则索超,也是担心迟则生变,毕竟他身为二流武将,可谓是早杀早安心! 因为只有变成武将皮肤碎片,他才能够彻底放下心来! 而这时城头上的梁山武将骂道: “小贼!你敢对我索超兄弟动手,我等定将你碎尸万段!” “你若是敢对我索超兄弟动手,只要我等还活着,定与你不死不休!” 林跃闻言一乐,他不屑的笑了笑: “吓唬我?” “你大可以试试!”梁山武将喝道。 同时弓弩手齐齐上弦,对准了林跃。 林跃看了眼与那城墙的距离,不屑的拿着“大喇叭”继续喊道: “我与你们说不着,你们若是想让索超多活一段时间,便将宋江给我叫道城头,让他别当缩头乌龟了,是男人就与我谈谈!” 他在两军阵前斩首敌将,为的便是让宋江下不来台,让那群梁山草寇看一看跟着宋江的下场,如今宋江当起了缩头乌龟,效果无疑会打上一些折扣。 而城头的梁山武将则喝道:“你做梦,你是什么身份,岂是想见我哥哥便能见的?” 林跃不屑大喝道: “自己兄弟被斩,宋江这个当大哥的连送行都不来么? 这就是你们所追随的好哥哥? 我都替你们感到心寒!” “林岳,你休要在这血口喷人!我家哥哥已经说了,只要你放了我诸位兄弟,金银财宝你尽管开口,我梁山绝不还口! 但你丝毫没有诚心,我家哥哥与你交谈个甚!” 林跃闻言也不再言语,而是对着索超说道:“这就是你追随的好哥哥,若是早知今日,你可曾会后悔?” 索超闻言猛地仰头对着林跃啐了一口,随即他大怒道:“你休要在这挑拨是非,颠倒黑白!我索超今日宁死不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索超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城头大喊: “诸位兄弟,我索超先行一步! 到了那阴曹地府,我定然会去寻周通兄弟,一同举起我梁山大旗!” 说罢,索超惨叫一声,随即猛地栽倒在地! 城头之上的梁山武将见状皆是急着喊道: “索超兄弟!” “索超兄弟!” 而林跃也是心中大惊,没想到索超竟会如此果断! 而杨再兴见状当即翻身下马,查看起索超来。 片刻后,他回道: “主公,他咬舌自尽了!” 林跃目光探去,只见索超整个人瘫倒在地,同时口吐鲜血,脸上已染红了大半。 不过他却是松了口气,他当即提着苗刀便上前,同时对着城头大喊: “诸位放心,索超只是咬舌自尽了! 但你们不必担心,因为咬舌自尽是死不了人的!” 城头之上的梁山武将皆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们的心便再度提了起来。 只见林跃挥出苗刀,同时大喝道: “现在才会死人!” “噗!”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二流武将:索超! 索超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二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4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90!】 林跃没有理会城头武将的怒骂之声,而是提着苗刀便对杨再兴与宇文成都说道: “撤吧!” 说罢,三人缓缓后撤。 而林跃则是手持着“大喇叭”对着爱戚城头大喊: “莫急!我明日还会再来的! 早晚有一天,你们都要下那阴曹地府陪着他的!” 说罢,林跃便回到秦军阵前,吩咐道: “回营!” 随即林跃率军向秦军大营赶去,如今马上便要到了正午,等他回去后便可以着手安排梁山俘虏放回至爱戚城之事,而等到晚间,武安国也将带着“小传单”回到秦军大营! 到时他便可执行第二步计划,为梁山的人心浮动再添一把火! 逼迫那宋江不得不战! 一步步将梁山逼上绝路! 第1025章 少年将军,灌婴! 回到大营,林跃吩咐守营士卒严加境戒后,便去寻找程昱。 程昱此刻正在一处校场外望着前方的俘虏,他见林跃到来,便连忙拱手笑道:“主公!” 林跃笑着问道:“仲德,安排的如何了?” 程昱回道:“主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林跃微微颌首,问道:“那现在就可以将他们给放回去了?” 程昱思索片刻后便回道:“刚刚李义府已经将放他们回去的消息告诉他们了,并且将投诚的细则也与他们说清楚了,属下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浓厚的欲望,所以现在就只差杀人立威这一步了。” 林跃听后缓缓点头,“那就尽快准备吧,头天黑前要让他们回到爱戚城,不然一旦天黑,说不准梁山那群草寇将对他们做出些什么。” 程昱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便便直接向大帐内走去,毕竟一群梁山俘虏,也不值得他亲自去杀。 但等他走进大帐,却发现将闾并不在帐内。 他有些疑惑,将守门的苏庚与张达叫了过来,问道:“你们可知殿下去哪了?” 苏庚回道:“半个时辰前来了个黑衣甲士,殿下便去营门处寻那人去了,便一直没有回来。” 随后张达则是补充道:“武安都尉随殿下一起去的。” 林跃点了点头,有武安国在,又是在大营内,将闾的安全自是不必他担心了。 随后他想了想便去寻找墨同,毕竟晚上还要靠他。 而等到他来到墨同的营舍后,却发现墨同也外出不在。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守门的甲士:“你知道他去哪了么?” 那名甲士摇了摇头,说: “回禀侯爷,墨兄弟没有说他去哪里了。 不过想来墨兄弟很快便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林跃好奇的问道。 那名甲士回道:“墨兄弟可能是有些烦闷,故而每日都会出去一段时间,每次也都大概在这个时候便会回来了。” 林跃深吸了口气,如今这个时候,墨同瞎出去跑什么? 若是被那梁山贼寇擒了去,到时候他就很是被动了。 而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林跃的背后响起: “侯爷?” 林跃当即转身,随即看到是墨同后便不禁松了口气,他有些埋怨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墨同闻言有些紧张,他连忙解释道: “我...我溜达!” “溜达?”林跃有些狐疑,他看墨同有些不自然的样子,但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说道: “最近尽量别出大营,如今正值两军对阵的关键时期,外面眼线密布、很不太平,若是梁山那群贼寇给你抓了去,到时候你说我得拿出多少梁山贼寇才能将你换回来?” “我知道了。”墨同闻言点点头,随后他问道:“你今日怎么来找我了?” 林跃见状笑着回道:“我找你当然是...有事相求了。” 墨同闻言松了口气,他没好气的说:“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进来说吧。” 墨同说罢便向营舍内走去,而林跃则是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等到了营舍内,墨同便倒了杯水放在林跃面前,坐在对面问道: “什么事,说吧。” 林跃手握着水杯笑道:“昨日彭越来了,同时带来了两百余艘战船,我想着他麾下也有着一些工匠,便想着让你去指导一番,改造一下那些战船,到时候水师的胜算便更大一些了。” 墨同闻言皱着眉头问道:“那些战船在哪里?” 林跃回道:“现在应该在大野泽的某支支流上,不过你要是去了,我便让他们停在原先的船厂中,到时你过去改造便好。” 墨同闻言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他沉声说:“我不去,我就待在你身边。” “你不去?”林跃面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他问道:“怎么了?难不成现在晚上那个“东西”还来找你?” “那倒是没有。”墨同摇了摇头,他缓缓说: “只不过是我觉得如今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这个大营内了,我担心回到船厂我性命堪忧啊!” “怎么会?”林跃安慰道: “如今我们已将大军推入到爱戚城下了,后方再无梁山草寇的身影,你就放心吧。” 墨同仍旧是摇摇头,“那若是梁山草寇顺着大野泽,沿荷水而下,到时我待在船厂,岂不是成了那待宰的羔羊了?” 林跃闻言也是面露难色,他缓了缓说道:“如今彭越麾下有两百余艘小船,虽然不能够与梁山水师正面厮杀,但想必把控住荷水一带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见墨同仍旧是面色凝重,便补充道:“我再让砀郡守军分兵驻扎在船厂周围,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墨同仍旧是摇头,他沉声说: “其实我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被人给盯上了?”林跃闻言有些疑惑,他问道:“你刚刚不是说那个“东西”没有再来找你了么?” “不是那个,而是一群异人。” 墨同解释道: “前段时间钜子给我来信,说江湖上已经有人打探我的消息,更有一群异人前往我墨家登门拜访,想要了解关于那支“墨枪”的事。 钜子闻言便将其驱逐了出去,同时让我小心一些,最近让我不要乱跑,毕竟虽然我手中的墨枪只是个试验品,但也称得上是我墨家如今的最高级别技艺,告诫我千万不能让墨枪落在别人的手中!” 林跃闻言当即站起,他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墨同解释道:“我想着你如今到了反攻之时,还是不要分心查探他们的下落为好,况且钜子已经将此事传递给了咸阳,我想着只要在大营内不出去,便不用担心。” 林跃闻言缓缓坐回原位,他下意识喝了口水,随即问道:“始皇帝知道了?” 墨同回道:“我想应该是知道了。” “那陛下为何没有派人来保护你?”林跃好奇的问道。 墨同淡淡道:“我在军营内,还需要谁的保护?” 林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恍然大悟道:“也是也是,你看我这脑袋。” 墨同见状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而林跃则说道:“那你便留在这里吧,毕竟墨枪和你对于我、同时对于大秦来说,远比那些战船的要重要得多。” “这话听着还挺顺心的,如果能去掉墨枪就更好了。”墨同轻笑道,随即他问道: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 林跃笑道:“就是你现在还有没有那个纸鸢了?” 墨同闻言一愣,他回道: “有啊,怎么了?” 林跃笑道:“当然是有用了!” 墨同说道:“不过上次坏了后我便一直没时间修理,你什么时候要用?” 林跃淡淡道:“晚上吧,大概凌晨时分。” 墨同点头应道:“好,我尽量试试吧。” 而这时,杨再兴忽然走入帐中说道:“主公,殿下回来了,还带了个人,殿下让人来告诉您让您过去见见。” “带了一个人?”林跃喃喃自语,随后问道:“不会是那个灌婴吧?” 杨再兴回道:“属下也不知。” 林跃当即起身说道:“走,过去看看!” 随后林跃便向营舍外走去,而等林跃走到营舍门口时,忽然扭头说道:“墨同,你别乱跑,晚上我来找你!” 随后林跃便向大帐赶去。 还未至大帐内,林跃便远远听到将闾那爽朗的大笑声! 林跃闻言更是快步向大帐赶去,随即直接一步踏入帐中。 一时间,大帐内众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在林跃的身上,只见将闾此刻满脸的得意,而潘凤与武安国则是站在一旁。 “属下参见侯爷!” 众人拱手道。 而将闾此刻则是大笑道:“武威侯,你快来,看一看我新得的一员少年将军!” 林跃顺着将闾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帐中望着自己,他稍作愣神后便拱手道: “属下灌婴,参见武威侯!” 林跃微微颌首,随即便用识人术望了过去。 【姓名:灌婴 身份:中尉军亲卫营百将(大秦) 武力:86 智力:76 统御:83 政治:67 魅力:76】 “二流武将?” 林跃心中暗道,这是在大秦气运加持下的二流武将,不过以他现在的职位,想必加成的也不多,但这么年轻的二流武将,还是未来的汉初最强骑将,这次属实是让将闾给掏着了! 林跃笑问道:“你就是灌婴?” 灌婴应道:“正是在下!”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林跃不禁赞誉道。 灌婴回道:“侯爷过誉了,属下愧不敢当。” “有什么愧不敢当的,我们军伍中人,向来是能者上庸者下,何来愧不敢当一说?” 林跃轻笑道。 灌婴能以这个年纪便达到这样的属性,况且他还处在武学“增长期”,若是再等个两年,等到历史上秦末风云际会之时,那时的灌婴能够后发制人,乃至一飞冲天,成就汉初最强骑将的称号,也就可以理解! 虽然如今灌婴的智力与政治都不算高,但以他日后成就太尉之位,甚至是继周勃,成就丞相之位的事迹推断,这两项属性也会随着时间与阅历不断增长! 总之这次真是让将闾给掏着了! 他想到此处心中有些不忿,他笑道:“不知殿下给了你什么官职?” 将闾闻言抢先回道:“我先让他担任中尉军之中,亲卫营的百将,想着先放在身边看看,再做打算。” 林跃闻言便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笑道: “灌小兄弟少年英才,这百将之位不免有些低了啊。” 将闾闻言当即便要开口,但却被灌婴给抢了先。 “殿下不嫌属下出身寒微,更没有在意属下少不更事,委以属下亲卫营“百将”一职,臣已是感激涕零! 更何况家父曾教导过属下,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当一步一个脚印,凡事万不可操之过急,少年得志,必有余殃,所以属下对百将一职已是诚惶诚恐,更不敢奢求其他!” 灌婴拱手回道。 林跃见状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次真的!真的!真的是被将闾给掏着了! 他看着灌婴,心中是越来越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一想到自己招揽了彭越,心中便也好受了些。 而将闾闻言心中更是大喜,他望着灌婴笑道:“你父亲说的不错,我之前还担心你少年得意,心中会有所不满,但如今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沉稳许多,不错不错。” 随即他对着帐外的黑衣甲士说道: “来人,派人传令砀郡郡守,他治下的砀郡百姓的民风教化,我已从睢阳县城灌家处看出一二,赏其砀郡郡守公冶祁文房四宝一套,以示嘉奖!” 灌婴闻言目光中透露出激动的光芒,他当即拱手道: “属下多谢殿下!” 将闾闻言摆摆手,一副举手之劳的模样,但脸上不断上扬的嘴角却显得很是受用。 他笑道:“时间不早了,我设宴一番,为你接风洗尘!” 灌婴闻言连连退却,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急道:“殿下,属下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何德何能能受如此礼遇?” 将闾笑道:“你就当是吃顿便饭就好,况且也能认识认识中尉军中的同僚。” 说罢,将闾便直接吩咐道:“来人,备上酒宴,我们晚间便开宴!” 那黑衣甲士应道:“诺,殿下!” 将闾点了点头,他对着林跃说道:“武威侯,一会你可得好好陪我喝一些,庆祝这喜事!” 林跃闻言淡淡摇头,他说道: “殿下,我身为军中主将,不能饮酒。 况且今晚还有行动,我恐怕不能作陪了。” 将闾闻言心想这是看不到林跃吃瘪的模样了,他不免脸上有些失落。 但他一想到今晚最失落的恐怕就是眼前的林跃了,他心中也就没有那么失落了。 他笑道:“那好吧,那你且忙你的去吧。”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向帐外走去。 他不是看不惯将闾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更不是看到灌婴便会感觉后悔。 而是今晚真的很重要! 他现在就等着那批人带着招降的“小传单”回来,随即让墨同将“小传单”洒向爱戚城内的每一处角落,发动一场浩浩荡荡的舆论战与心理战! 让其成为压垮梁山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梁山不得不战! 第1026章 此举未免也太过恶毒 日落之时, 爱戚城内,花荣与李逵二人一前一后,急匆匆的跑向城主府中! 而处在城主府中的宋江见到二人的那一刻便是问道: “花荣兄弟,铁牛,你二人何事如此惊慌?” 花荣刚要开口,却被李逵抢了先, 李逵当即说道:“哥哥!我们梁山兄弟都回来了!” 宋江闻言神情剧变,他有些难以置信,脸上带有几分惊喜,又带着几分狐疑:“是哪位兄弟?还是所有兄弟都回来了?” 李逵当即回道:“哥哥!回来了很多兄弟!” “很多兄弟?”宋江闻言面色更加疑惑,他下意识望向花荣,只见花荣说道: “哥哥,刚刚一队人马赶赴我爱戚城,我们兄弟几个本想着是敌军攻城,但离近后却发现皆是我梁山之中,前几日夜袭秦军大营下落不明的五千余兄弟。” 花荣神色严峻的补充道:“不过其中却并无我们“兄弟”的踪影,我等不敢擅自决断,所以如今便让他们在城下等待,前来请示哥哥!” “下落不明的五千余兄弟?”宋江闻言脸色不断变换,那夜为救朱仝与穆弘二人,他梁山出动三路骑军夜袭秦军大营,但却被秦军打回,以至于撤退之时有些兄弟被秦军所俘。 但他听到这些人时隔几日后竟然重新回到了爱戚城,一时也有些拿不准这群人此番为何会回来,而秦军又是何等目的? 而一旁的吴用闻言当即面色大变,他轻声提醒道: “公明哥哥,这些兄弟失踪多日下落不明,如今突然出现在爱戚城下,我等不得不提防一二,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宋江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这些人在他们的预想中,已经早已被那秦军祭旗,亦或是被拉到大秦后方成了俘虏,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这群人能回来! 这群人的突然回归,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宋江此刻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些人。 但李逵这时却有些急道:“哥哥,城下的兄弟们此刻应该等的不耐烦了,我们来时便已囔囔着要进城,还说有事要亲自禀报哥哥您!” 宋江闻言有些不耐烦的说:“铁牛闭嘴!” 李逵却有些纳闷,他问道:“哥哥,您不下令,在这想什么呢?” 花荣此刻也是轻声提醒:“铁牛兄弟,莫要惊扰了哥哥,哥哥自然有着打算。” 李逵望着周围众人的神色,虽不明白为何他们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但也囔囔嘴没有再说什么。 而过了片刻,宋江也是没有头绪,他问道: “军师,你有何高见?” 吴用缓缓说道:“公明哥哥,我以为当问清楚缘由后,将其迁往后方驻守,在没搞清楚他们经历了什么之前,万不可放他们进城!” 宋江思索片刻后便问道:“可如今即将日落,即使是此刻行军,也到不了后方啊!” 吴用沉声说道: “公明哥哥,他们自从夜袭秦军大营后便一连消失了数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而这么多人竟然能一同离开秦营,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爱戚城下,可谓是十分蹊跷,此时若是直接放他们进城,无异于是引狼入室啊!” 而李逵此刻则是有些疑惑,他问道:“军师,他们怎么能是狼呢?” 花荣闻言悄悄扯了扯李逵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开口。 而宋江此刻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问道:“军师,这会不会是那林岳的疑兵之计,将这些人放回来,令我等对他们如临大敌,令我等梁山上下离心?” 吴用沉声道:“公明哥哥,就算事实如此,但我等也不能去赌,就算这是那林岳的圈套,我等也要跳进去。” 如今梁山接连遇挫,那林岳近两日在城下多番斩将已是在爱戚城中引起了闲言蜚语,他们梁山此刻人心已有所浮动,可以说没有几次赌输的资格了! 而宋江则是对着花荣问道: “花荣兄弟,都有谁知道这件事?” 花荣拱手回道:“回哥哥的话,这群人皆在城下大喊,声势不小,故而此事我梁山步军之中的兄弟大多都已知晓,而南城墙上的兄弟们更是亲眼所见。” 而此刻则又有一人在屋外求见,宋江见状便快步走出,片刻后他重新回到屋内,但面色却是更加严峻。 吴用问道:“公明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关胜兄弟与呼延灼兄弟此刻已带着诸位马军中的兄弟赶赴爱戚城南城门了。”宋江脸色更加难看,他对着吴用说:“军师,事已至此,此时若是再将他们拒之门外,恐怕将会伤了众多兄弟的心啊。” 吴用斩钉截铁的说:“公明哥哥,他们之中若是真有人投奔了那林岳,我们就危险了!” 宋江闻言犹豫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五千人马,就算放进城中,只要严加看管,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吴用闻言满脸急色,他不禁起身劝道:“公明哥哥!” 而宋江则是直接挥手打断,他目光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他说道: “我爱戚城中拥兵数十万,这五千人马,只要严加看管,定然出不了什么乱子! 况且若是将他们拦在城外,守城的兄弟们会作何感想? 更何况我梁山向来是兄弟情深、上下一心,这五千马军皆是与我等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宋公明便不信这五千人会都降了林岳那厮!” 吴用闻言默默叹了口气,而李逵则是笑道: “哥哥英明!俺铁牛也觉得没有哪个兄弟会投降那秦军,作那背信弃义之人!” 宋江淡淡点头,随即他望向花荣,吩咐道: “花荣兄弟,你现在便回去,打开城门,将他们都迎进城中!并且吩咐兄弟们备好酒菜,迎接他们重回梁山! 不过一定要严加看管他们,晚上将其迁入城内的一片民居之中,万不可让他们与外人联系!” 宋江嘱咐完后问道:“花荣兄弟,你可都听清楚了?” 花荣应道:“是,哥哥!” 宋江淡淡点头,他对吴用说道: “军师,你前去联络关胜兄弟与呼延灼兄弟,这五千兵马多为这二位兄弟的麾下士卒,你让二位兄弟及麾下的兄弟在宴席=从侧面打探一下其中的情况,打探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用只得点头应道:“是,公明哥哥。” 宋江闻言微微颔首,待众人皆是向外走去后,他才缓缓坐回到凳子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而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吴用才重新回到城主府中。 宋江当即迎了出去,却见吴用面色凝重,他心中不由得一沉,问道: “军师,怎么样了?” 吴用张了张口,却又是欲言又止,宋江当即说道:“军师,我们进去说。” 同时他挥散了守卫的梁山士卒,等进了房间后,宋江便问道:“军师,到底发生什么了?” 吴用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公明哥哥,他们自从夜袭秦军后,便一直被俘虏在秦营之中。 并且...并且...” 吴用不断张口,却又是欲言又止,宋江见状不由得问道: “军师,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吴用又是叹了口气,他沉声解释道: “公明哥哥,刚刚我与关胜、呼延灼等诸位兄弟设宴招待那五千余的士卒,但在诸位兄弟与其交谈之中,却是发现这五千人马是各执一词!” “什么?”宋江有些疑惑。 “他们皆是说此番秦营之行中,有人投靠梁山,并且混进在这五千兵马之中,当那秦军的内应,想着要回到爱戚城后图谋不轨!” 吴用面色严峻道: “但就连那些主动与我等说起这些事的人,所指认的秦军内应都不尽相同,甚至出现相互指责的情况。” “相互指责?”宋江闻言一愣,他问道:“没有能够确定的忠心之人与叛变那秦军之人么?” 而吴用则是点头道: “忠心之人自然是有,不过据他们所说的,能够确定忠心之人,已在他们临行前被秦军斩杀了。 而那叛变秦军之人,可以说这五千人马之中,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宋江闻言大惊失色,他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默默摇头,随即缓缓开口道: “公明哥哥,更为重要的是林岳那厮与那内应开出的条件! 其中有人与我们说,他们临行前曾秦营之中有人曾与他们承诺, 他们回到爱戚城后,只要能拉拢一人前去投降那秦军,便每人赏赐白银三两、良田三亩、民居一间!同时发放户籍! 而若是某人能够带领十人前去投降,便可赏赐白银十两、良田十亩、三开间民居一座! 若是某人能够带领百人前去投降,便可赏赐白银百两、良田百亩、内设正房、厢房若干的精致小院一座!同时给予砀郡守军队正一职! 而若是能够带领五百人前去投降,便可赏赐白银五百两、良田五百亩、砀郡郡城内的府邸一座!同时给与砀郡守军百将一职!” 吴用收到此词面色凝重, “公明哥哥,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秦军对于他们所说的可谓是及其详细!同时承诺对其以往经历既往不咎,我们对此不得不防啊!” 宋江闻言有些错愕,他问道:“这真是那秦军所答应的条件?” 吴用重重点头,他沉声道: “公明哥哥,林岳这厮不止答应给他们白银与土地,还给他们发房子,甚至还给他们官身! 此举未免也太过恶毒! 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千万不能让这个消息传出去!” 宋江闻言向后退了半步,他缓过神来后问道:“军师,我观其秦军的条件也谈不上有多优渥,单单凭借这些条件,会有人动心么?” 吴用急着说:“公明哥哥,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人动心!” 他见宋江仍旧有些不解,便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公明哥哥,若是此时咸阳派人招安, 但却是开出了两个条件,一是只要您接受招安,便赐予您侯爵之位,官至九卿! 二则是说会赐予您砀郡将军,亦或是中尉军将军之位,您会相信哪一个?” 宋江闻言恍然大悟,他单手猛砸向桌面道: “林岳这厮当真是阴险!” 吴用点头附和:“是啊哥哥,这五千兵马,若想分清楚到底谁是内应,那绝非几日之功,我的想法仍旧是将他们迁往后方,再引兵使秦军来攻,借他们的刀,将这隐患直接解决! 如此既不会伤了我梁山的和气,又可将这隐患彻底扼杀!” 宋江闻言缓缓点头,他应道:“好,明日一早我便调遣他们至大野泽附近押运梁山,再故意露出马脚引那秦军来攻。” 吴用当即点头,他补充道:“公明哥哥,今夜定要令人严加看管他们,不能让他们与我梁山兄弟相接触!” 宋江回道:“这个我自然是晓得,我已安排人马前去看管他们。” “哥哥英明!”吴用松了口气,随即他忽然问道:“公明哥哥,您刚刚提到粮草之事,我忽然想了起来,那秦军的粮仓之事?” 宋江回道:“我已派人前去探查,想必很快便能有消息了。” “那就好。”吴用说道。 ...... 夜半,丑时, 秦军大营。 林跃接过面前那名风尘仆仆的甲士递来的一枚空间戒指,探去戒指中从中随手取出一张“小传单”便看了起来。 他简单扫了两眼,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简单、通俗、易懂、直奔主题,以秦朝百姓的识字率来看,想必大部分都是看得懂的,他要的就是这种! 他将“小传单”收入空间戒指中,随后说道:“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那名甲士回道:“侯爷多礼了,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你们昼夜不停疾驰而来,想必早已困顿劳累,我已命人准备好热食与热水,你们先行进食,随后便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吧。” 甲士闻言拱手道:“属下替兄弟们多谢侯爷!” “嗯,去吧。”林跃点了点头,随后将空间戒指放在了蒙格的手中,对着他说: “蒙格,注意安全,若是力有不逮,便马上撤回来。” 蒙格闻言有些似懂非懂,他扭头望向身旁的武安国。 武安国则是稍加思索,便贴在他耳边说道: “干就完了!” 蒙格闻言这才明白了过来,他拍了拍胸脯,露出一排牙齿对着林跃应道: “放、放心!”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武安国又在蒙格耳边叮嘱了几句,直到武安国对着林跃拱手示意准备就绪后。 林跃才沉声下令: “墨同,交给你了!” 第1027章 怪物来了 丑时三刻,天色有些依旧昏暗,但却照比之前要亮上一点,但此刻爱戚城却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 而刚刚换岗、值守在城头的梁山士卒望着前方薄薄的雾气,不禁打了个哈欠。 “哈...欠...” 那士卒手掩着张地很大的嘴,随即缓缓舒出口气。 随后他抹了抹湿润的双眼,但等他再睁眼时,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 他望着前方薄雾之中,隐隐向外飞出的一只大鸟,不禁再度揉了揉眼睛。 “卧槽,是不是刚刚起猛了?” 那士卒不禁喃喃自语,他仍是有些难以置信,便喊了喊身旁的士卒。 “二贾!二贾!” 一旁的“二贾”闻言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他嘴中嘟囔道:“贺子,你干嘛?让我再眯会,一会统领来了我就没机会睡了。” 贺子见状低喝道:“二贾,别他娘的睡了,你快看那边!” 二贾闻言努力睁开眼睛,顺着贺子示意的方向望去。 他看了片刻,便说道:“看啥啊?” 贺子急道:“你睁大眼睛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能是什么?还能是那秦军攻城了啊?” 二贾有些不满,但还是揉了揉眼睛,随即再度望去。 只见前方雾色中,俨然有一个类似于大鸟的轮廓浮现,并且大鸟的身影越来越大,还逐渐向着爱戚城逼近! “我滴个亲娘,这是嘛东西?” 贺子见状眼睛也是逐渐睁大,他此刻睡意全无,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鸟出现? 而就在二人愣神之际,周围的梁山士卒也皆是注意到了这一幕!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慌的,慌乱迅速在爱戚城城头上蔓延开来,一些胆小的贼寇甚至连连后退,甚至是惊慌失措的尖叫。 “怪物!怪物!” “怪物来了!” 而今夜负责值守城门的“浪子”燕青刹那间也睁开双眼,他望着半空中那只大鸟,一时间也是有些愣神。 不过片刻之后,燕青便反应了过来,他大喝道: “不要慌!镇定!” 他率先持弓对着空中的那只大鸟射去: “不要慌,将他射下来!” 他手中的弩矢“咻”的一声便向上射去,他身旁的士卒见状也是纷纷手持长弓,瞄准半空中仍旧飞向他们的大鸟射去! “咻咻咻!” 城头上箭矢离弦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那只“大鸟”! 但那只大鸟的速度却是极快,且飞得极高又是灵活无比,所有的箭支都是徒劳地从它身边飞过,只能任由其从头顶掠过,飞向爱戚城内! 蒙格双手搭在木鸢下的木制挡板上,望着下方那座城池,与城内宛若蝼蚁的黑色小点,神色无比激动! 随即他在掠过城墙后,便拿过挂在胸前的那枚空间戒指,从中掏出一叠精心准备的 “小传单”,便毫不犹豫的挥手向下撒去。 “哗啦哗啦......” 无数小传单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随风舞动最终缓缓落至城内。 而梁山草寇望着那只黑色大鸟吐下的纸张,一时也是有些惊慌。 但片刻后,等到纸张缓缓落地,他们看到落在地面的纸张,一时间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俯身拾起小传单便看了起来。 “投诚手册?” 贺子喃喃自语,眼中充斥着茫然。 而二贾这时则小心翼翼的凑到贺子身旁问道: “这是什么?” 贺子偷偷向左右瞥了一眼后,悄声对着二贾说道:“投诚手册。” “投诚手册?”二贾连忙问道:“难不成那只大鸟是秦军的?” “想来应该是。”贺子心不在焉的应道,随即继续低头看起来小传单。 而二贾闻言则有些震惊,“我滴个乖乖,这种神兽那秦军是如何降伏的?” 他抬头望向那只大鸟,只见它仍旧在城池上方盘旋,同时无数纸张宛若大雪般落下! 等他回过神来便问道:“贺子,上面写了什么?” 贺子悄声回道:“大秦以仁德为本,凡弃暗投明者,皆有厚赏!” “厚赏?”二贾有些疑惑,他说道:“什么厚赏?快让我也看一眼!” 贺子闻言便将小传单递出,但他目光偶然瞥向最后一排字时,猛然将其收回。 二贾见马上到手的小传单被其收回, 不禁疑惑道:“贺子,你这是干啥?” 贺子又仔细看了最后一排字,只见上面写着“所有赏赐均需投诚者手持《投诚手册》方可领取!” 他稍加思索,便对着二贾笑道:“二贾,这个看不清了,你再去寻一个吧。” 而这时一旁的燕青则是单手探出,一把抓过在他面前随风飞舞的小传单,随即他缓缓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猛地将小传单撕成碎片,同时口中大喝: “所有人,将小传单都交出来! 不然,休怪我燕青军法从事!休怪我不讲往日的情面!” 很快,便有几名士卒沿着城墙开始收缴传单,而贺子见状则是偷偷将其藏入袖中,对着来到他面前的那人笑道: “百将大人,我没有。” 说着,他摊了摊手,那百将见状则是点点头便继续向前走去。 而二贾待百将离去后便轻声问道:“贺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子悄声回道:“等回去和你说。” 而那百将则是从东走至西,将其麾下的近百号人手中的小传单收在手中,他拿着薄薄的一叠传单便转身回返,向燕青的方向走去。 但他走着走着,脚步却忽然放缓,他迅速抽出两张小传单塞进怀中,随后才来到燕青面前说道:“统领,一共一十七张。” 燕青接过后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这几员百将所收回的传单数量都不多。但落在地面上的传单数量却绝对不止这个数字,如今看来这怕是是有二心啊!” 随后燕青便吩咐道:“严格搜查,等到换岗时搜身,不能让一张纸,流入我们的队伍中,违者,军法从事!” “是,统领!”几名百将应道。 ...... 而此刻蒙格则在半空中操控着纸鸢沿着爱戚城上方缓缓盘旋,同时不断将传单撒向整个城池。 随着最后一张传单飘落,蒙格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爱戚城,与木鸢上插着的几支弩矢,便果断地驾驶纸鸢撤离,只留下爱戚城内一片混乱与茫然的梁山贼寇。 而此刻花荣见“大鸟”逐渐远去,只得收起长弓,叹了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传单,便急匆匆的向城主府内走去。 而城主府内的宋江此刻穿着寝衣,眉头紧锁的望着手中的“传单”。 许久过后,他才抬头说道: “诸位兄弟,此乃那秦军的攻心之计! 我等定要嘱咐好麾下的兄弟,万不可信这上面所说的鬼话!” 吴用也缓缓将传单放在桌子上,沉声道:“公明哥哥,今夜这传单一撒,咱们的兄弟们恐怕都要人心浮动了。” “军师有何高见?”宋江带有些希冀的问道。 吴用摇了摇头,他说道:“除了收缴传单外,恐怕是别无他法了。” 宋江想了想便对着众将吩咐道道: “传令下去,有想要投降那秦军的,明日南城门集合,我亲自送他们出城! 但若是有人胆敢私下藏匿传单、与秦军联络者,当军法从事,绝不留情!” “是,哥哥!”众好汉齐声应道。 “快去吧,趁着天还未亮,事情没有彻底发酵之前,将传单全部收缴回来,统一销毁!万不可让其私下暗中串联!”宋江沉声说: “同时各部抽调一些人手,这段时间便主要搜查是否有私藏传单、暗中蛊惑我梁山兄弟的人,一旦发现,绝不留情!” “是,哥哥!” 众将闻言便拱手缓步撤出城主府。 随后宋江坐回到椅子上,对着身旁的吴用说道: “军师,秦军这招可真是狠毒,这劝降文书一下,我等梁山兄弟可谓是人心惶惶啊!” 吴用闻言回道:“公明哥哥放心,他们若是以为凭借这些文书便能让我梁山不战而降,恐怕是在做梦!” 宋江双眼一亮问道: “军师有何妙计?” 吴用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缓缓开口道: “他们选择攻心,我们便也在这上面作文章! 我倒想看看,这林岳该如何应对!” 宋江闻言心中有了些底气,他问道: “军师,刚刚燕青兄弟与我说今夜他便驻守在南城门上,亲眼见到了秦军的那只“大鸟”,我觉得今夜传单之事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那只“大鸟!” 毕竟今夜只是来了一只“大鸟”,便可视城墙于无物、来之自如,他日若是一来数十只、数百只这样的“大鸟”,我等兄弟又该如何应对?” 吴用思虑片刻后便回道: “公明哥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等紧闭城门,就算有人想去投奔那秦军,也是出不去这爱戚城! 同时我等也可效防林岳那厮,既然真真假假、我等便不再分甄别,直接在那五千归来的兄弟们之中再添上几十名我梁山内应,转身让他们去投降那林岳。 如此,我梁山当可转危为安!” ...... 而此时的秦军大营,林跃则是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有些担忧的问道:“墨同,蒙格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墨同摇了摇头,他淡淡道:“你放心,我墨家出品,必属精品。” 林跃还是有些忧虑的问道:“可是上次那个纸鸢也掉下来了,导致驾着纸鸢的青霜......” 墨同闻言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连忙说道: “上次那个纸鸢我尝试了一下,没有修好,我便拿出了木鸢给蒙格,这木鸢虽是由真气催动,但却比之前的纸鸢要飞的更好,也要坚固的多,所以只要蒙格不低空飞行,便是无恙。” 林跃转头对武安国问道:“你都与蒙格讲清楚了吧?” 武安国拱手应道:“回禀主公,末将都与蒙格讲清楚了,想必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就好。”林跃舒了口气。 而墨同此时则问道:“侯爷,刚刚那“传单”我看了一眼,发现其中有几处地方我有些不解。” “有什么不解?”林跃问道。 墨同带有些许疑惑的问道: “传单最后的那一句话,既然是招降,为何还要他们亲自拿着传单来秦营,才会赏赐他们?这样岂不是寒了一些有意投诚,但却没有传单之人的心么?” “轻易得到的便不会珍惜,人向来如此。”林跃缓缓解释道: “若是不写上这句话,大多数人便会将传单当作厕纸一般扔掉。但若是有了这句话,十人之中,起码有半数以上的人会将其留下来。 毕竟这几日我在爱戚城下连番斩将,甚至梁山马军八骠骑的索超都死在他们的面前,但那宋江却依旧高挂免战牌,在这种情况下,那群贼寇心中难免不会浮现出一些情绪来。 况且人都会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只要他们怀中有着这个传单,便算是半只脚踏出了梁山这支贼船,午夜梦回之时,心中难免会不断思索其中利害。 而对于我们来说,只要他们动了心,便是成功!” 墨同听着林跃的解释,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想了想又问道:“可是若是有人早有投诚之心,但却苦于没有这个传单,心中不忿下便绝了这个心思,岂不是少了很多人?” 林跃笑着解释道:“若是早有投诚之心,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搜集传单,毕竟今夜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远远不是结束。 而若是最终也没有找到传单,那便说明他们的心还不够成,既然不够诚心,那我秦军又有什么损失?”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墨同思索片刻后便缓缓点头,觉得林跃说的好像虽然有哪里不对,但他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他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你传单上写得那些赏赐,虽然称不上是多么的丰厚,但积少成多之下,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 你去哪里搞来这么多的钱啊?” 林跃淡淡笑了笑,他回道: “这个嘛,很快你就知道了...... 第1028章 此战我梁山有十胜,秦军则有十败 在爱戚城的一处角落里,几个梁山士卒围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二贾悄声问道:“贺子,你说那纸张上到底写了什么?” 贺子回道: “说是只要能拉拢一人前去投降那秦军,便每人赏赐白银三两、良田三亩、民居一间!同时发放户籍! 而若是某人能够带领十人前去投降,便可赏赐白银十两、良田十亩、三开间民居一座! 如果能带更多的人前去投诚,赏赐还会更多!” 二贾闻言皱着眉头,他问道:“贺子,你说这条件会是真的么?” 而贺子则是回道:“上面是这么写的,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条件算不上多么优渥,想来应该不至于骗我们。” 二贾闻言问道:“那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贺子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我们就当不知道,你知道不?” 二贾闻言一愣,他问道:“啊?那我到底是当作知道还是不知道?” 贺子叹了口气,说道:“当作不知道,等等看其他人都是什么反应!” “行吧。” 而不远处的另一个屋子内,几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为首一魁梧的汉子说道: “兄弟们,刚刚大家也都看到了,大家说一说吧。” 其中一人想了想便率先开口: “堂主,要我说我们干脆就降了,我们来这梁山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副本的积分却没获得多少,还整天受那窝囊气,还不如就借此机会直接降了,到时我们还能获得个户籍,以后做什么还都能方便一些。”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出言反驳: “别信那一套,咱们梁山好汉怎么能投降呢?那不是丢了咱的骨气? 再者说官府的话你们也能信?” 另一人有些犹豫,小声说道: “可这仗打下去,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啊,万一...万一真如传单上说的,我们投降了能有个安稳日子过,最起码比在这好上许多啊。” 刚刚那人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咋这么没出息呢?你要过安生日子还玩什么游戏啊?我们玩这个游戏不就是享受刺激么! 况且兄弟们都没说要降那秦军,怎么就你要降啊?” “谁说我们没人说降呢?”这时一人忽然说道: “我支持投降! 我们哥几个都来这也有几个月时间了,但是你看看我们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秦军要杀我们!梁山那帮人也看不起我们! 平日里一个个鼻孔朝天的,那还不如就直接降了!让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看,没了我们玩家,他们梁山这群贼寇到底能坚持多长时间!”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时另一人也附和道,同时他对着刚刚表态不降的那人说道: “你将他们当兄弟,也要看人把不把你当作兄弟看! 别说我们了,你看看这几天多少所谓的梁山好汉都当着守城士卒的面被那林岳给斩了? 就连那马军八骠骑之一的“急先锋”索超都让那林岳说斩便斩了,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斩的! 都这样了,那宋江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照我看,这梁山迟早要完!” 为首的堂主说道: “那我们举手表决一下吧。” 他扫视一圈众人,随即问道:“谁同意,谁反应?” 众人沉默片刻,随即说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为首一人点头说道: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我看传单上写着如果带领百人投诚还给安排官身,到时候我们兄弟之间也能相互接济下,怎么算也比在这里强多了。” 这时其中一人为问道:“不过传单上说的想要投诚必须要有那个小传单,我们的传单够么?” 为首之人回道:“我们兄弟几个目前有六个传单,还缺三个,不过刚刚有那么多传单撒下来,想必肯定会有多余的。” 其余几人应道:“那就好。” 为首之人笑道:“放心,我们是一个团队,自然是要走一起走。” 而他话音刚落,门外忽然有人说道: “堂主,那个姓张的来了。” “姓张的?他来干什么?”为首之人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那人点点头,不久一人便踏进屋子,见到众人围坐在一起,便对着为首之人笑道: “老乡,要传单不要?” 为首之人脸色一紧,他故作疑惑的问道:“张哥,你说什么呢?” 张哥笑道:“老乡,你还和我装呢么不是?” 为首之人闻言有些紧张,不过片刻后他便说道: “张哥,你有门路?” “那是!”张哥从怀中掏出一张传单,随即笑道: “我看我们是老乡,才第一个想到你的。” 为首之人见状有些意外,他问道: “张哥,还是你遇到好事能想着我,不过这个传单?” “欸,人生四大喜事,我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 张哥晃了晃手中的传单,笑道: “老乡,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 为首之人有些惊喜的问道:“就直接送给我?” “什么送不送的。”张哥尴尬的笑了笑,他说: “只要你开口,我便便宜些五两银子一张卖给你!” 为首之人皱了皱眉头,他有些不满道: “张哥,你这一张破纸卖我五两银子,这也太黑了吧?” 张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老乡,你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这是一张破纸么? 这是三两银子,三亩田地,外加一间民宅,还有最重要的户籍! 你说说加在一起要多钱?别的我们就不说了,单单就这个户籍,你说得值多少钱? 想当初可是在大秦的工地大干三年才能得一个户籍,你说这值不值五两银子?” 为首之人有些犹豫,他这话说的确实在理,但这小传单明明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要五两银子未免有些太黑了。 而这时其中一人有些不忿道: “那你这也太黑了!大不了我们就不去了,我就不信你一人还能用的了这么多张传单!” 张哥闻言仍旧是笑道: “那就算了,我看着你们头是老乡的份上才来找你们的。” 说着,他便转身挥挥手道:“老乡,你想好了就来找我,还是五两银子,不过仅限今天啊!” 为首之人闻言也没有开口,反而是等他离开后才对着众人说道: “着实是有些贵了,不过他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卖他那个小传单,那就说明有别人还在卖,我们去问问别人便好。” ...... 午时, 城主府内, 宋江与吴用面对着马步军的众位好汉,皆是面色凝重。 “拼命三郎”石秀率先开口道: “哥哥,如今整个爱戚城内皆是人心浮动,兄弟们即便多番下去走动,但依旧收不上来几张纸张,相反手下人如今看着我们像看贼一般,而我们也不能强来,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李逵此刻也是说道: “俺也瞧出来了,如今俺动不动便能看到他们交头接耳,七嘴八舌的,即便上去打骂也依旧有人议论纷纷的,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而“赤发鬼”刘唐也是沉声说: “哥哥,我等也是收不上来多少传单。 不仅如此,甚至我还听说如今竟然有人在士卒之中售卖传单,据说十两银子一张,并且听说也是供不应求。” 宋江闻言当即站了起来,他问道: “竟还有此事?” 刘唐重重点头,而燕青也是附和道: “哥哥,此事我也有所耳闻,我原以为是某个见财眼开的士卒私下而为之,但如今看来,恐怕背后定然有人在指使!” “抓!”宋江当即喝道: “对于此等背主求荣之辈,一旦抓到,当在众人的面前斩首,以儆效尤!” 而林冲此刻则开口劝道: “哥哥,这种卖主求荣之辈多为异人,如今爱戚城内异人不少,且我梁山兄弟多番下去搜查“投诚纸张”,他们如今对我等皆是风声鹤唳。 若是都这么杀了,恐怕会更加助长他们想要投降秦军的念头啊!” 李逵嚷嚷道: “林冲哥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难不成对付这些杂碎的,俺公明哥哥还不能杀了他们?” “两头蛇”解珍说道: “哥哥,我梁山步军之中,异人与一些老卒本就多有摩擦,不甚和睦,若是再将矛头对准异人,恐怕他们将会彻底倒向秦军那头!” “双尾蝎”解珍跟着点头: “俺兄弟说的不错,如今异人于我们步军之中占了半数之多,若是激起他们的怒火,恐怕到时都没轮到秦军出手,我们梁山自己便乱起来了。” 话说到此处,梁山众好汉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开始各抒己见,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从中借机敛财吧?” “怕不是借机敛财,而是别有预谋啊!” “这不杀不行,杀也不行,难不成我等就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他们投降那秦军?” “投降秦军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如今步军之中有着半数异人,若是谁与那林岳里应外合,我等就危险了!” “确实如此,若不赶紧想个办法,恐怕会有不少人动摇,进而做出那蠢事来!” 众好汉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但却谁也没有想出个办法来。 而就在这时,花荣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当即拱手说道: “公明哥哥,那五千从秦营归来的人马如今闹起来了!” 宋江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他们不是该出城么,怎么会闹了起来?” 花荣面色焦急的回道: “公明哥哥,昨夜他们喝醉后倒是一切如常,可自从那秦军的投诚纸张洒下来后,他们便嚷嚷着要出去,与我们看守的兄弟发生了一些冲突! 而等到天明后,他们听到他们将要负责押送粮草的任务后,更是群情激奋,皆是囔囔着不愿走。 而我们兄弟在阻拦的过程中不慎动手重了些,双方引起骚乱,如今正与他们在西城对峙,情况危急!” 宋江闻言脸色大变,他稍加思索便吩咐道: “鲁提辖,武都头,你二人速速带兵前去! 切记,能劝则劝,但若是劝说无果,万不可令骚乱扩散! 给那些心存不轨之人可乘之机!” “是,哥哥!” 二人应道,随即快步随花荣离去。 而宋江则是感到心力交瘁,他望向一旁端坐着的吴用。 吴用见状仍旧是面不改色的轻摇羽扇,他缓缓开口道: “公明哥哥,诸位兄弟,事态还没有尔等想象的那么糟糕,诸位兄弟切莫先乱了阵脚。” 众好汉见状皆是好奇的望着吴用,而宋江望着稳如泰山的吴用,也是不禁问道: “军师有何高见?” 吴用笑着回道: “依在下之见,当务之急是要稳定军心。 一方面,守卫四方城门之责,当交由鲁提辖、武都头、石秀兄弟、杨雄兄弟与雷横兄弟驻守。如今雷横兄弟身陷秦营,他麾下兵马可充作预备,其余四位兄弟当各守一座城门! 此五支兵马之中,皆是我梁山的老卒,自不会生出那开门迎敌之事来,可解决我梁山如今的心腹大患。 而另一方面,则是要加强城内的巡逻,密切注意各处人马的动静,严抓那些售卖投诚文书的士卒,一旦发现,决不轻饶!必须要让兄弟们看看,背叛我梁山的下场! 但同时也要对一些心中异动的兄弟们加以劝导,劝阻其不要走了歪路,要让他们明白秦军的无耻,也要让他们看到我梁山的兄弟情谊。 毕竟我等皆是有志之士,只是如今奸臣当道,我等报国无门罢了。而我们高举大旗,聚四方豪杰、各路义士于梁山,为的乃是替天行道,而不是某个人的前程富贵! 要让他们知道,此刻降了那秦军,依旧会被人耻笑,依旧会被人所欺压! 要想真正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面对那些助纣为虐的秦军,唯有我们打败他、打疼他,要他们害怕,惶惶不可终日,如此我们放才能有好日子过,不然,终是无用之功!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只有坚守梁山,才有出路!” 话落,宋江闻言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异彩,他拱手道: “军师大才!” 众好汉闻言也是颇为认同的拱手, “军师此言有理!” “军师说得对,只有我们打疼那群狗日的,我等才能真正受人尊重,才能有好日子过!” 吴用面对群情激愤的众好汉,压了压手中的羽扇,笑着说: “虽然如今形势稍有些许险峻,但我梁山仍旧占据优势! 吾观之,此战我梁山有十胜,秦军则有十败!” 宋江闻言双眼更是放光,他当即拱手问道: “何来十胜? 军师不妨细细讲来!” 第1029章 赢麻了 “军师的十胜十败之论,可谓是字字珠玑!” 一头裹红巾的梁山士卒大笑对周围里三成外三层的梁山贼寇笑道: “这头一胜,乃是我梁山占据天和! 当今秦朝之苛政,百姓苦不堪言,我梁山顺时而动、顺势而为。自我梁山高举“替天行道”的大旗后,便是四方豪杰、八方义士争相投靠,无数能人义士相聚梁山,这才能一路势如破竹! 而反观秦军则是不得民心,逆势而行,这才导致先前秦军一路损兵折将,直至如今方才稳住阵脚。 此乃我梁山一胜,秦军一败!” 红巾男子环顾四周,见众人皆是眼巴巴的望着他,他这才接着说道: “这第二胜,则是我梁山占据地利之势! 爱戚城易守难攻、固若金汤,前番秦军攻城,多损兵折将、却连城头都没有摸到。而秦军更是远道而来,不知地形、不熟地势、不识地貌!可谓是三不知! 此乃我梁山又一胜,秦军又一败!” 红巾男子见众人对此充满兴致,便紧接着说道: “这第三胜,则是我梁山占据人和之势,我梁山之众人,可谓是兄弟情深,上下同心!而反观秦军则是人心不齐,仅因 “利” 字才聚在一起,此可谓我梁山第三胜,秦军第三败! 而这第四胜,则是我梁山兄弟历经诸多磨难方才登上梁山,意志坚定,可谓是胜不骄败不馁,同仇敌忾!而反观秦军,败则抱头逃窜、胜则生骄纵之心,而常言道骄兵必败。此可谓我梁山又一胜,秦军又一败! 这第五胜,乃是我公明哥哥为人稳重,顾全大局,如今更是亲临爱戚,统帅三军。而反观林岳那厮,年轻气盛,行事轻浮,多次轻敌冒进、身陷险境却仍不知悔改,此番对比之下,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红巾男子一口气连说三胜,随即他顿了顿,对着眼中激动的梁山士卒们说道: “而第六胜,则是秦军心急浮躁,急于攻下爱戚城,为此不惜当着诸位兄弟的面斩杀梁山好汉,为的便是逼梁山出城一战! 由此可见,那林岳已然慌乱,或是因粮草之困,或是因朝堂之压,总之此刻他心急如焚!然而战阵之上,最是心急不得!而我等只需坚守爱戚,便能使那林岳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此乃我梁山又一胜、秦军又一败也!” 一人于众人中央大喊着,而环绕在红巾男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梁山贼寇,此刻则是神态各异,皆是暗自思索红巾男子所说。 片刻后,人群开始嘈杂起来,不禁议论纷纷。 “说的有道理啊!” “照这么说,我岂不是稳操胜券?” 红巾男子闻言大笑道:“自然是如此!” 而这时周围有一人正掰着手指头,忽然抬头疑惑的问道:“等等,你还没说完呢!你刚刚只说了六胜,那剩下的四胜是什么?” 红巾男子闻言挤出一个笑脸,随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此刻脑中飞速思索,努力回想着剩下的那四胜,但却急,脑海中却越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众梁山士卒见状有些不解,纷纷追问道: “对啊,还有四胜呢?” “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这第七胜...第七胜...” 红巾男子见状不断擦拭着汗水,却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正如这位老哥所说的,我梁山有六胜,秦军则有六败,这对于我梁山来说岂不是又一胜?” 红巾男子听着这声解释,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而众梁山士卒闻言也是纷纷点头。 “对啊!我梁山有六胜,而秦军则零胜,这不是第七胜是什么?” “哈哈哈,说的不错!” “好欸,这么说我们必赢了?” 红巾男子点头附和: “自然是如此!”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有人问道:“可前些日子我们索超统领都被那秦将斩于爱戚城下,这怎么能算赢呢?” “此言差矣,”红巾男子稍一思索便反驳道, “那林岳斩杀索超统领,其意何在?无非是想激我们出城应战! 而他为何放弃攻打爱戚城,反而要丢下他少年将军的名声,用如此下作手段逼我等出城作战?” 红巾男子直视那人问道: “那林岳本是一届黔首,但短短几年时间便南征北讨,成了那始皇帝的心腹爱将,这样的人,心气岂能小了去? 你说换做是你,你能使出这种下作手段么?那你说为何这样的少年侯爷,会使出此等下作手段?” 刚刚提问那人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而红巾男子则是当即喝道: “自然是他用尽办法也无法攻破爱戚城,才不得不施此诡计! 简单来说就是他怕了,他发现我梁山绝不是他能攻破的,他为了保住他那战无不胜的名声,只能出此下策! 所以只要我们坚守不出,那林岳自然无计可施,焦头烂额! 你说,如此局势,我们怎么不算赢呢?” 刚刚那人被红巾男子这一声大喝吓的有些紧张,他有些没有底气的问道: “又...又赢了?” “当然!”红巾男子重重点头,随即说道: “我梁山之中,能人无数,就林岳那个小年轻,他心中所想又怎能瞒过我等? 他如今只怕是比那热锅里的蚂蚁还要急,而我等只需坚守城池,那林岳不日便会退兵!” 众人闻言有的欢呼雀跃,有的则是手舞足蹈,皆是纷纷喝彩道: “说得好啊!”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赢定了?‘ “这岂止是赢定了,这我们梁山简直是赢麻了!” 而这时人群中忽然又站出一人问道: “不对不对,若我们真是赢麻了,那为何我们首领还要我们上交投诚文书,不让我们留在自己的手中? 若是如你所说,自然不会有人去投降那林岳啊!” 红巾男子听到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犹豫便脱口而出道: “这就更能说明我梁山上下坚不可摧,爱戚城固若金汤!那林岳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使出那下作手段来,希望能拐去几个傻蛋,以此为突破!” 那人摇摇头问道:“可是我看明明有很多人都心动了,这对我梁山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红巾男子反问道: “何为不利? 你看你也是玩家吧? 你说此时投降那大秦,与那12年当太监、49年入国军,又有何区别?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傻蛋?” 那人摇摇头,沉声说:“不对不对,我们再谈赢不赢,不是再谈谁是傻蛋!” 红巾男子闻言笑道: “这位小兄弟,你说如果我们梁山之中有着不少的傻蛋的话,将这群傻蛋送去秦军又有何不好? 如果所有的傻蛋都去了秦军,那秦军自然会变得都是傻蛋,而我梁山剩下的兄弟则将会更加的万众一心!无论是战力、士气还是实力都会更上一层楼! 你说,这怎么不算赢?” 那人有些诧异,他缓了半晌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喃喃道: “又...又赢了?” “当然!”红巾男子重重点头,他望着四周皆是士气高涨的梁山士卒,面露笑意。 而这时又有一人问道: “这...这不对啊,既然如今形势对我等这么有利,为何统领们还要我们上交投诚文书?对这投诚文书如临大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直接把傻蛋送去秦军多好啊!那不就和刚刚你说的,我们直接赢麻了该多好?” 红巾男子笑道: “这位老哥,你都说把傻蛋都去那秦军的话,那对我我梁山来说自然又是一胜。 不过我梁山的诸位哥哥们,无不以义字当头! 他们个个义薄云天,心怀壮志,对我等兄弟皆是恩重如山,纵然都是一群傻蛋,但诸位哥哥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 能得遇梁山这群情深义重的好兄弟,实乃我等玩家之大幸!” 那人闻言有些傻眼,他问道:“又...又...又赢了?” “自然,我梁山上下一心,诸位兄弟义薄云天,岂是秦军那般将士卒视为草芥所能比拟的? 反观秦军中的玩家,却需冒着箭雨,攀爬云梯,充当那炮灰的角色,两相对比,高下立现。 此乃我梁山第...” 红巾男子犹豫片刻,随即大笑道: “第十一胜!” “好!” “说的好!” “赢了!我们又赢了!” “这一波我们梁山的确是始皇帝摸电线,赢麻了!” ...... “这么一说,岂不是他们赢麻了?”林跃望着手中的情报,嘴角有些抽搐。 “这十胜十败论,当真是出自那“智多星”吴用之手?”将闾有些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头,目光狐疑的问道: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脑子进水了的人,才能写的出来的。” “到底谁胜谁败,可不是靠嘴说的,而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林跃笑道。 这十胜十败论,与郭嘉相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历史上郭嘉的十胜十败论,不但激励了曹操,使之其敢与袁绍相抗衡、提振曹军的士气,还间接成就了曹魏基业。 但情报上这所谓的十胜十败,林跃只能看出宋江怕了! 只有他怕了,才会将这种脑子进水的想法说出去,才会寄希望于这个十胜十败能够稳住军心。 只有他怕了,只有他走投无路了,才会出此下策! 他此刻可不是情报中所说的始皇帝摸电线——赢麻了,而是宋江摸电线——人麻了才对! 他想到此处笑道: “殿下,火已经点起来了,而我观那宋江也是黔驴技穷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应对了。” 将闾点点头,随即忽然问道:“今天收了多少钱?” 林跃回道:“还没有消息呢,怎么也要等晚上才能知道。” 将闾闻言继续说道:“没想到我们派出去的那些探子虽然没打探到什么消息,但却还有这个作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抵得上我们此番要拿出来招降的真金白银了。” “会的。”林跃缓缓点头,沉声说: “殿下放心,如今爱戚城大门紧闭,他们即便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条件,所以不会有多少人能活着到我们秦军大营的。 而这份钱我估计足够应对那些侥幸逃到我秦军大营的梁山贼寇的,这也算是取之于贼寇,用之于贼寇了。” “用他们的钱招揽他们,这主意也就你能想到。”将闾不禁失笑道。 林跃看了眼悬赏面板上,求购“投诚文书”的悬赏,便选择一张“投诚文书”选择提交。 随即他便抬头笑道:“这不是没钱嘛,有钱谁还干这事?” ...... 晚间,爱戚城, 城主府内, 宋江听着花荣等人的汇报,脸上依旧阴沉。 他吩咐道: “花荣,你新起一营人马,抽调我梁山马步军中的精锐老卒加入其中。 这营人马专门负责维护城内的治安,若再有心怀不轨、亦或是聚众闹事者,杀无赦!” “是,哥哥!” 花荣抹了把脸上的血渍,随即便向外退去。 而吴用此时则说道:“公明哥哥,这五千人马已灭,此等雷霆手段也被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尽收眼底,想必爱戚城内可以安稳一段日子了。” 宋江闻言沉声道: “军师,经此一役,我梁山元气大伤,接下来只能闭门不出了。” 吴用笑道:“公明哥哥,其实此时撤回梁山,也不免为一条出路。” “回梁山?”宋江闻言面色纠结,他问道:“可若是我等放弃爱戚城,撤回梁山,恐怕我等便失了天时,想要再走出大野泽,将难如登天啊!” 吴用摇摇头,缓缓说道: “公明哥哥,那林岳小儿虽然年幼,且善使那下三滥的手段,但行军布阵却是不曾疏忽,两军对阵也未曾出现过纰漏。 我等留在这里,人吃马嚼,单单每日粮草补给皆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时撤退,我等尚能凭大野泽阻拦住秦军,若是等那林岳的援兵来了,届时将爱戚城四面合围,我等就弹尽粮绝了啊。” 宋江听着吴用的话,不禁喃喃自语, “纰漏...弹尽粮绝...” 他眼中忽然一亮,随即激动的说: “军师,我有一计,或可使那林岳小儿不战而退!” 第1030章 且容我再试最后一次 “军师,我有一计,或可使那林岳小儿不战而退!” 宋江激动的说。 “什么计策?”吴用有些愣神, 而宋江则是沉声说道: “那林岳虽未曾在两军阵前出现差错,但他却并未察觉其军中已然生出变故,而他后方秦军粮仓的位置更是被我等知晓!” 宋江说到此处脸上写满了自信,他说道: “我等只需派出一支精兵,毁其粮仓、断其粮草,到时林岳定然撤军!” “毁其粮仓、断其粮草?”吴用心中忽地一紧。 而宋江则是自顾自的笑道: “只要他一撤兵,我等便能腾出手来整顿一番那些异人,使之成为我梁山的精锐!而等那林岳重整旗鼓、发兵爱戚之时,我梁山绝不会再遇到今日之烦恼!也不会再如今日之面貌! 到时纵使他林岳有通天的本领,也再也奈何不了我梁山!” 此刻,宋江胸中豪情万丈,充满了野望。 当初若是时间充裕,哪怕是再多给他一些时间,他也不至于遇到今日一张“投降文书”,便使梁山人心浮动的景象。 而他却不知,他所谓的再多一点时间,已然是林跃被始皇帝的军令压制的结果。 而吴用仅是稍加思索便明白宋江所说的是什么,他当即劝道: “公明哥哥,如今我们的探子还没有确定这消息是否属实,但凭那徐言的一面之词,便大动兵戈,岂不是太过冒险了? 况且从之前种种来看,那秦军之中定然有着高人,怎会轻易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宋江淡淡摇头, “军师,街边贩夫走卒尚且有赚有赔,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便能成事的道理?” 宋江语气坚定的说: “此事我有八成把握,一旦成功,便是那秦军大乱,我梁山一雪前耻之时!” 吴用闻言沉声说道: “公明哥哥,最近人心惶惶,已没人再去想那几位兄弟的事了。 而若是那徐言的消息有误,导致我梁山再有兄弟被那林岳所俘,届时我等将会更加的焦头烂额!” “不会的。”宋江说道: “那徐言没有任何理由诓骗我等。” 吴用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起身劝道:“公明哥哥,此事关乎重大,当从长计议!” “如今军师你的十胜十败之论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些许异动,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宋江面色阴沉,沉声道: “那林岳阴招频出、诡计多端,说不准过两天又生出什么事端,届时我等将会更加被动,所以我们不能再拖了。” 吴用皱着眉头劝道: “公明哥哥,当前我梁山尚握有主动。 若我等能趁林岳尚未察觉之际,直接撤回梁山,不仅可保全实力,还能以大野泽为屏障,依托我梁山精锐水师,拒敌于千里之外,令其无可奈何! 同时我等撤退之时,还可效仿林岳,将那些心怀不轨的异人留在这里,甚至是颁发“投降文书”,使其混入秦军,并在其中暗藏一些我梁山的兄弟,也让那林岳头疼一番,尝尝这种滋味!” 宋江闻言眼前一亮,而吴用则是上前一步,拱手道: “到时若是我梁山水师能够再破秦军的水师,大败秦军的彭越,那林岳心中定然彻底息了与我等水上较量的心思,届时是战是和,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宋江闻言心中很是纠结,他在心中不断的盘算利弊,久久没有开口。 而吴用则是继续劝道: “公明哥哥,你盯着那林岳的粮草,说不准那林岳也在盯着你的兵马! 如今唯有撤回梁山,方才是最为稳妥之策! 届时隔着一条大野泽,我等才算是真正的有着十胜、秦军有那十败!” 宋江闻言仍是久久不语,过了半晌他才沉声说: “且容我再试最后一次!” 吴用闻言一瞬间落寞下来,他呆呆愣在原地,一时无言。 “我最后再试一次,此战若胜,将彻底扭转局势,我梁山将会一雪前耻,砀郡守军将再不是我等之对手! 而若是败了......”宋江语气一顿,但随即却是更加坚定: “到时再撤回梁山也不迟!” 宋江说罢,便对着外面大喊: “来人!将关胜兄弟与呼延灼兄弟请来!” ...... 亥时, 林跃回到营舍,洗了把脸便准备回到床上休息。 今日因为想给梁山贼寇们放放假、想让“投诚文书”事件发酵一些,故而没有选择去爱戚城下斩将,导致他今日有些不自在。 他躺在床上,心中暗道: “周通、时迁、邓飞、索超已死,如今他们手上只剩下二流武将朱仝、雷横,还有三流武将燕顺与穆弘穆春兄弟。 其中朱仝还是将闾看上的人,而雷横则因为与朱仝的兄弟情义,导致还暂时不能动,这么算下来他明日能够斩杀的仅有三流武将燕顺与穆弘、穆春这三人了!” 林跃顿时有些纠结:“就剩三个人能杀了,看来得收着点了,不然一下子杀没了,到时可就逼不出梁山那群人了。” 他想了想便下了决定, “明日杀燕顺吧。” 随即林跃便将被子向上一拽, “睡觉!” ...... 爱戚城,北城门。 夜幕如墨,只有寥寥几盏灯火发出微弱的火光,气氛肃穆。 宋江于城门处对着前方众将拱手说道: “关胜兄弟、呼延灼兄弟。” 宋江望了一眼二人身后跟着的“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四员副将,同时还包括“没羽箭”张清等人,对着二人说道: “诸位兄弟,此战事关我梁山生死存亡,若成,则秦军大败,我梁山威名再振,一举扭转战局!” 二人闻言拱手道:“哥哥放心,我等定然不会让诸位兄弟失望!” 宋江缓缓点头,他上前拉着二人的手,叮嘱道:“战阵之上形势瞬息万变,二位兄弟切记,事不可为当走为上!我将诸位兄弟的安危,托付在你们身上了!” 关胜率先开口道: “哥哥放心,今夜我怎么将他们带出去,定然便怎么将他们带回来!” 呼延灼也是附和道:“哥哥放心,此战我等定然要一雪前耻,让秦军知道,我梁山好汉不可轻侮!” 宋江闻言紧紧拉住二人的手,沉声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先前诸位兄弟之中也有人对我有着些许怨言,我也自知无颜面对战死的索超、周通等兄弟。 但今日,便是我梁山马军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日子!” 随即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对着二人施了一礼后,便喝道: “我在爱戚城等着诸位兄弟凯旋而归!” “是,哥哥!” 众好汉拱手应道,随即一行人纷纷翻身上马,随着关胜的一声“出发”,他们便缓缓驾马向城外赶去。 宋江连忙向城头赶去,只见一行六万骑军,在夜色下宛若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龙,悄然向秦军后方的粮仓进发。 直到这六万兵马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宋江才缓缓叹道: “都说我梁山众好汉皆是那天上下凡的星宿,可这人间又怎能有此等魔头,将我等逼至这步境地?” 一旁的花荣闻言劝道: “哥哥,此番关胜兄弟与呼延灼兄弟率军前去夜袭,秦军必然是难逃劫数,您就不要多虑了。” “但愿如此吧。” 宋江叹了口气,他的目光透过夜幕,望向前方大野泽的方向上,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默默转身,步伐沉重地走下城池。 而那六万骑军,则是自爱戚城北城门而出后,绕了个弧形后转而南下,宛若一把尖刀向着秦军腹地冲去! 六万骑军的马蹄踏在荒原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众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疾驰。 关胜手提大刀坐镇中军,夜色下目光如炬,呼延灼也是手持双鞭,不断扫视着四周。 而“没羽箭”张清则率一队精锐骑卒充作斥候,一旦遇到秦军的骑军,他手中的石子刹那间便是飞出,半息之后,秦军斥候便栽落马下! 众人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好在一路上皆是有惊无险。 而关胜则是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时间后,便率先带着骑军奔赴至一座山上。 他吩咐全军隐蔽后,便对着身前几员武将说道: “诸位兄弟,过了这座小山,前方不到二十里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不过前方秦军的守卫定然也不会如之前那般稀疏,斥候数量定会增多。 现在传令全军,人衔枚、马裹蹄,我等一路悄然行进,若是不幸被秦军斥候发现,我等便冲杀过去,放手一搏! 到时我等大概只需一个冲杀便可至秦军的粮仓外,运气好的话我等更是会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秦军的粮仓外,届时我等的胜算将会更大!” 众好汉悄声应道:“是,关统领!” 关胜点了点头,随即他望了呼延灼一眼,呼延灼见状也对着众将吩咐道: “我等兵分两路,若是遇到大股敌军,不必相互援救,当直奔秦军的粮仓而去,只要我等能烧毁秦军的粮仓,到时秦军自然不会再顾及我等!” 众好汉默默点头,随即关胜下令道: “将马蹄裹好后,便出发吧,我等之成败,便在此一举了!” 随即众好汉无声点头,等到众人散去传令后, 呼延灼开口道:“关胜兄弟,拿好通讯令牌,若遇危险时刻联络。” 关胜重重点头,他回道:“若是得手之后,我等各自率军撤离,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率军回援。” “好。”呼延灼与关胜击了三掌,随即便率军向山下冲去! 而关胜也是低喝道:“兄弟们,跟我来!” 两路骑军齐出,悄悄向秦军粮仓逼近! 而张清此刻率斥候于秦军腹地游走,他手中飞石不断射去,石子如雨点般飞向秦军,一时间秦军人仰马翻,但好在是有惊无险,没有引起什么骚乱。 而就在此时,张清的通讯令牌之中,忽然急速震动,他取出放在耳边,随即面色大变! “糟了,呼延灼兄弟被发现了!” 而另一旁的大刀关胜则也是面色一变,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对着身后的士卒大喝道: “兄弟们,加速!” 关胜夹紧马腹,随即战马猛地前冲! 此刻他距离秦军粮仓已然不远,仅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可抵达! 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股秦军铁骑,但他们冲锋的方向却并不是自己! 关胜略一思索便猜到他们的目标是已经暴露的呼延灼,他当机立断大喝道: “兄弟们,跟我杀!” 关胜一马当先,刹那间喊杀声四起! 前方秦军骑卒并不算多,看着仅仅只有三千人的规模。 关胜见状便是手持大刀,怒目圆睁的大喝一声: “拿命来!” 秦军面对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军,以及这一声大喝,不由得有些慌乱! 而关胜则是挥舞着大刀,率先冲入敌阵。 三万梁山马军,宛若一柄利刃,狠狠扎进秦军骑军队伍中央! 夜幕下,血色飞溅! 关胜一马当先,宣赞与郝思文二人分列左右,同时身后跟着无数梁山马军! 关胜只一个冲锋,便将阵列撕裂开来,随即秦军骑军的队伍便被拦腰冲散! 三千秦军骑卒瞬间便被十倍于己的梁山马军淹没! 关胜并未停留,当即喝道: “跟我冲进敌营!” 三万梁山马军并没有丝毫停留,便继续跟着前冲! 而关胜望着前方那隐隐约约的火光,眼中更是炽热! 秦军粮仓便在前方,今夜再无阻挡他们的骑卒! 关胜不断催动胯下战马,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关胜已然可以清晰地看到秦军粮仓的大致轮廓。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等莫要辜负诸位兄弟的信任!” 关胜提起大刀奋力大吼,声音不断回荡在这三万骑卒的耳畔: “成败在此一举!跟我冲!” 话落,梁山马军纷纷点燃了火矢,搭弓便要射去! 可此刻前方忽地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下一刻,第一排的梁山马军便有几骑栽落马下! 关胜手持大刀劈落了两支飞向他的箭矢后,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杀!” 刹那间,关胜身后无数火矢射去,于夜幕中编织出一道火幕,飞向秦军粮仓! 第1031章 粮仓被袭,卧底现身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跃在睡梦中猛然惊醒。 他当即撑起身子,一把便将床边的秦剑握在手中。 而片刻后,杨再兴出现在林跃的面前,急着说道: “主公,我军大营后方的粮仓被梁山袭击了!” “粮仓被袭击了?” 林跃闻言“蹭”的一声便跳下床来,他当即问道: “是哪座粮仓?” 杨再兴回道:“是邓陀将军派兵驻守的粮仓。” “邓陀?” 林跃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因为他那个粮仓是假的,是用来迷惑那个内奸的,不是真正的粮仓。 不过紧接着他便是眉头紧锁,因为他有些记不清邓陀的粮仓被袭击时,应该谁是卧底来着? 林跃此刻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时间有些久了,又加上刚刚惊醒,他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而这时营舍的门“砰”的一声再次被推开,林跃下意识望去,只见将闾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闯进营舍中说: “邓陀麾下士卒驻守的粮仓被袭了!” 林跃当即翻身下床,他面沉似水,沉声道: “殿下,没想到叛徒竟然是他!” 将闾连忙点头,他怒道: “对,丁桐这个叛徒,我早就看他不像个好人!” 林跃经过将闾这一提醒,也是记了起来。 他告诉丁桐真正的粮仓在邓陀那里,而邓陀此刻被梁山偷袭,自然丁桐便是那个卧底! 他想到此处说道:“我看那丁桐长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那个卧底竟然会是他小子!” “他那砀郡水师被梁山水师打成那个样子,如今砀郡水师更是连一条战船都不剩,我早就猜到了他有问题!”将闾咬着牙说道。 林跃撇了撇嘴,心想这将闾又是事后诸葛亮上了,之前怎么不说? 他想了想便说道: “现在不是商谈这个的时候了,现在重要的是该怎么应对。” 将闾沉声道:“那还用说?既然揪出来了,自然是杀!” 林跃转头望向杨再兴,“现在战事进行到哪种地步了?” 杨再兴拱手回道: “侯爷,这个消息乃是通过通讯令牌传过来的,想来就是刚刚发生的事,通讯令牌中说在粮仓西侧三里外发现了梁山马军的踪影,看规模恐怕不下三万。” 林跃暗自点头,那粮仓的守军也差不多是三万人,既然丁桐已经将消息告知了梁山,那梁山定然不会只派三万马军前来。 他们肯定还有另外一支兵马! 而就在这时,武安国突然在外面喊了一声,随即他走入营舍,对着众人拱手道: “殿下,侯爷,后方传来消息,那梁山还有第二支兵马,大概三万人,已经杀到粮仓前了!” “六万人。”林跃心中暗道,这个数字才比较靠谱。 毕竟百里奔袭这种事,人太多了容易暴露,人太少了又无法对粮仓造成威胁,毕竟粮仓外围可是驻扎着三万砀郡守军的。 而六万骑军这个数字还比较靠谱,这些人在他有意散去的后方防线上能够畅通无阻的行进,还能在短时间内便覆灭秦军粮仓! 他想了想,当即下令道: “命东南方位的丁桐部与西南方位的荆恒部放弃粮仓,全力去救援正南方向的邓陀部! 告诉他们,就算是死,也要确保粮仓不失!” “诺!”武安国应道,随后匆匆离去。 而将闾这时则问道:“那丁桐呢?” 林跃沉声回道: “殿下,此番虽然我军粮草没有什么损失,但确实实实在在的拿这几万砀郡守军的性命当做诱饵,就算我们直接将丁桐宰了也不划算。” “不划算?怎么才算划算?”将闾反问道。 林跃回道:“先留他一命,等我们将那六万梁山马军,与那带队的梁山好汉都拿下后再考虑他。” 将闾思索片刻后应道:“我没意见,反正你是主将。” 林跃点点头,随即吩咐道: “再兴,传令潘凤,命其兵分三路,将那梁山贼寇的后路截断! 再令宇文成都,命其带着一万剿异军骑卒,守在最后,务必将那带头之人给我捉拿回来!” “诺!”杨再兴应道。 而等到屋内仅剩将闾与林跃二人时,将闾问道:“何不借着潘凤出兵这个时机,直接顺势将丁桐拿下,如此倒还省了很多麻烦。” 林跃低声道:“说实话,那丁桐的命不值钱,最起码没有这次作为诱饵的那三万砀郡守军值钱。” 将闾闻言有些好奇,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杀了他,可能还会有新的卧底出现。”林跃笑了笑,说:“不过若是留着他,可能关键时刻会有奇效!” 将闾微微沉思,片刻后他有些忧虑道: “你可想好了,今夜过后,你想瞒着他可不容易。别到时候他再反应了过来后直接跑了。” “放心,荆恒与邓陀此刻皆在大营,只有丁桐才是亲自带着砀郡水师的人马驻扎在粮仓。 况且此刻梁山应该已经得手了,三万守军面对梁山派来的精锐只能阻拦一时,只要大火一烧,那丁桐怎么知道原先到底有没有粮草?” 林跃咧嘴笑道:“况且丁桐隐藏的这么深,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谁都会心存侥幸。” 将闾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沉声说: “来之前我就说过了,一切听你的。” 林跃点头笑道:“不过还要劳烦带殿下你一趟,毕竟当时我们对荆恒、邓陀与丁桐说的粮仓位置都不一样,为了防止泄密,还要殿下你去与邓陀和荆恒解释一番。” 将闾闻言有些意外,他问道:“我怎么解释?” “这个就看殿下你了。”林跃笑着说: “只要你能说服他二人便可,那丁桐我自然会安排他去做别的,不会让他回大营与另外二人碰面便是。” “那行,我试试吧。”将闾无奈应道,随即他打了个哈欠,神情有些困倦,“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 “殿下慢走。”林跃送将闾至营舍外。 而出了营舍,将闾便说道:“别送了。” 林跃默默停下脚步,而将闾则是摆摆手说:“别忘了父皇来此巡游,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跃默默点头,目送将闾离去。 ...... 两个时辰后, 秦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林跃坐在上首,望着宇文成都扔在地面的一人,用识人术望去。 【姓名:呼延灼 身份:梁山马军五虎将 武力:92 智力:76 统御:81 政治:67 魅力:71】 林跃眼睛一亮,今夜带队的竟然是呼延灼! 此人在《水浒传》中可谓是武艺高强,杀伐骁勇,据称有万夫不当之勇! 更是在随梁山诏安后,与宋江征讨辽国、并平定了《水浒传》四大寇中除梁山外的其余三个! 回朝后因功被封为御营兵马指挥使,每日随驾操练。 后领大军破金国四皇子金兀术,林跃更是在小时候读的《说岳全传》也看到了此人的身影! 并且就连《说岳全传》中的金兀术面对呼延灼都心生感慨,说出了“他果是英雄。他若年少时,不是他的对手。”这种话来。 林跃心中有些激动,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转头看向了呼延灼身后的几人。 “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 林跃用识人术扫去后发现二人皆是三流武将,便也没什么兴趣。 而这时潘凤拱手道:“主公,末将无能,让另一梁山贼寇逃了!” 林跃淡淡摇头,他问道:“那些骑军如何?” 潘凤回道:“回禀主公,那梁山的六万骑军仅逃出不到万人,其余人等不是投降便是阵亡!” “那还可以。”林跃缓缓点头,随即他吩咐道: “来人,给呼延将军松绑!” 潘凤与宇文成都闻言皆是一愣,就连呼延灼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林跃解释道:“呼延将军可与梁山上的那帮草寇不同,这位将军乃是真正的忠君爱国之士,你们切不可怠慢了。” 宇文成都刚要上前解绑,却不料呼延灼身子侧了过去,昂头说道: “不必了! 要论忠君爱国之士,我梁山上的好汉各个皆是如此! 只可恨如今奸臣当道,我等报国无门,才无奈落草为寇罢了!” 林跃闻言笑着起身,心想这奸臣当道的bug看样子还是没有修复呢,如此他就好办多了。 他一步步走到呼延灼的面前,而杨再兴则是连忙跟了上去,生怕呼延灼对其不利。 呼延灼见状昂头喝道: “你若是因为忠义之士才给我松绑,那你就将我梁山所有被俘的兄弟都放了,他们与我一样,皆是忠义之士! 不然就少在这惺惺作态!” 林跃来到呼延灼的面前,没有理会他的挣扎,而是一把将他拉过,亲手为其松绑。 他望着尤不情愿的呼延灼,沉声说道: “呼延将军,你口中的忠君爱国,却因奸臣当道而被逼上梁山的好汉,是受谁迫害?又是被谁逼上梁山的?” 呼延灼冷笑一声,他刚要开口,但面色却是一变。 林跃见状不由得轻笑,这个世界也没有童贯、蔡京、高俅、杨戬这“四大奸臣”,更没有昏庸无道,任用奸党的宋徽宗赵佶。 他倒要看看呼延灼能说出个什么来。 半晌,呼延灼仍旧是有些懵逼与困惑, 而林跃则是沉声道: “呼延将军,你口中的报国无门,是怎么个无门? 难不成你梁山致使砀郡数个县的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甚至是屠杀爱戚城数十万的百姓,致使爱戚成为一座鬼城,是你口中所谓的报国无门? 这天下哪有这样报国的?你们梁山报的是哪门子的国?” 呼延灼闻言眼睛睁大,他当即反驳道:“那不是我梁山做的,那是叶玄那厮做的,宋大哥还亲自设祭,让那些冤魂得以解脱!” “叶玄?叶玄不是你们梁山的人?”林跃嗤笑一声,他不屑的说: “还是说他在做这天怒人怨的事之后,才不是你们梁山的人?呼延将军,你是忠义之士,你扪心自问,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才不是你们梁山的人?” 呼延灼一时语塞,面色有些纠结。 而林跃则是双手拍在呼延灼的肩膀上,随后缓缓将其扶起后,继续说道: “呼延将军,你再扪心自问一遍,那宋江设祭祭祀那数十万的百姓,当真能使他们解脱? 就算他们能够解脱,那在他们之前,受梁山所劫掠、甚至是化作他们刀下亡魂的附近百姓,能够解脱么?” 呼延灼肉眼可见的泄了气,他满是懊悔的说: “我等早就劝说宋大哥不要理会那些异人,那些异人心术不正,来梁山也是别有用心,与我等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叹了口气说:“可我等终究是没有劝的动,终归是出了这等的恶果。” 林跃闻言问道:“你知道为何宋江要招揽他们么?” 呼延灼抬头望向林跃,林跃直接了当的说: “因为他们是弃子,是他的垫脚石! 那宋江若想做大、若想成那令朝廷动弹不得,不得不与之和谈的一方霸主,自然缺不了这些异人的相助! 而你口中义薄云天的“及时雨”,仁义之至的宋江,你认为他会想不到这些异人会借机作乱么?他会想不到他招揽这群异人的后果么?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你知道这是为何?” 呼延灼默默不语, 而林跃紧接着便说道: “那是因为这是他壮大的必须一步,他必须要让梁山声势浩荡,要让朝廷与他和谈,好让他从一介小吏,一跃至那朝堂大员! 而那些异人,不过是他成那朝廷大员的一块块垫脚石而已,甚至在关键时刻更是他和谈的筹码、他的弃子!” 林跃见呼延灼面露沉思之色,趁热打铁般低喝道: “呼延将军,你仔细想一想,你梁山一百单八将中又有几人手上没沾染过无辜之人的性命? 你以为你们这些所谓的兄弟,在那宋江的眼中,与那些作恶的异人有什么区别么?” 呼延灼眼睛猛然睁大,而林跃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宇文成都道: “成都,给呼延将军安排一个住所,让他好好想一想吧。” “诺!”宇文成都应道,随即他对着此刻有些六神无主的呼延灼说: “呼延将军,跟我来吧。” 第1032章 哀... 待呼延灼与梁山众将被押下去后,将闾走了进来。 他在林跃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充满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没有招揽他?” 林跃给将闾倒了杯水,回道: “我说了,现在他们的兄弟情还没散,无论是谁现在都招揽不了他。 要想招揽,等到梁山彻底覆灭之时,才会容易许多。” 将闾饮了口水,随后缓缓说:“邓陀与荆恒我刚刚已经安抚好了,不过我看他们二人也是有些狐疑,可能不会全信我说的话。” 林跃回道:“信不信由他们,只要让他们知道这里面有事,让他们能够管好自己,知道少说话不要引火烧身的道理便好。” 将闾淡淡点头,“那想来应当是差不多。” 说着,他抬头问道:“不过那个丁桐你想怎么办?” “现在这些砀郡的将军、中郎将中,只有他自己率军驻守粮仓,不在秦军大营,自然是给我等留下了很多余地。”林跃思索一番后便说道: “殿下,天明后大帐议事,殿下你对众将说那粮仓其实是假的,真正的粮仓如今安然无恙! 与众将梁山那群人是中了我等的圈套,不但没有对我军造成损伤,还赔了至少五万的骑卒。” 将闾下意识问道:“这是何意?这样岂不是会令丁桐生出疑心?” “不会的。”林跃笑了笑,他解释道: “因为明日我军伙食的分例将会减半,并会派人出去寻猎。” 林跃笑道:“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一切的可疑之处,他们都会为脑补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将闾似有所悟,他问道:“你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在虚张声势,明明没有粮草了却还在硬挺?” 林跃点点头,他说道: “天明后我出去叫战,继续给那宋江上上压力,引他来攻。 至于秦军大营就交给殿下你了,到时候殿下你就按照我之前说的便可。” 将闾闻言应道:“这个交给我便是。” “那就多谢殿下了。”林跃拱了拱手,随后忽然嘱咐道: “等到明日,殿下您最好能亲自回砀郡郡城一趟,去找那郡守公冶祁,命其筹集粮草送到前线。” 将闾有些意外,他问道:“是做做样子,还是真筹粮?” “真筹粮。”林跃解释道: “魏忠贤处的粮草只够我们吃上半个月的,而那爱戚城中还有着很多张嘴,到时候恐怕不够吃。” 将闾闻言有些激动,他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梁山快退了?” “我估计差不太多,现在他留在爱戚,除了忍受每日都有几名兄弟死在城下、忍受麾下士卒蠢蠢欲动之外,还能做什么? 现在有着一个绝佳的好机会摆在他面前,想来他应该不会放过,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林跃说着便饮了口水润润喉咙,随即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况且我们现在去筹粮,不但有备无患,还能给梁山吃上一颗定心丸,让他们坚信我们是在硬撑。 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自然要做!” “好。”将闾点点头,脸上也是浮现笑意。 随后林跃便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那我便先回去睡觉了,明早还得早些起来去那城下叫战。” 说罢,林跃便向外走去,一路回了营舍。 等他躺在床上时,嘴角不禁咧起笑意。 “这总算是有理由将将闾给送走了,马上便是七月初一,荣耀商城与皮肤商城更新的日子了,将闾若是留在这里,自己还有些束手束脚。 如今他一离开,自己无疑是方便了许多!” ...... 爱戚城内, 宋江于北城门处苦苦等候, 刚刚一道道的情报已经传到了他这里,他对此番夜袭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不过他还是想听一听关胜亲口对他说! 毕竟关胜稳重,由他亲口说出来,自己将更放心一些! 宋江站在城头一直眺望着远处,花荣缓缓上前,手中的长袍披在了宋江的身上。 “公明哥哥,入秋了,您别着凉。” 宋江裹了裹长袍笑道:“天凉了,凉了好哇。” 随后一人小跑到宋江身旁,对着他低声汇报。 宋江听后大笑道:“花荣兄弟,劳烦你命人去热壶黄酒,关胜兄弟距此地已不足十里,很快便要到了。” 花荣拱手领命,随即缓缓退去。 宋江双目望着远处,嘴角微微上扬,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过了不知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宋江神情一振,他知道是关胜带兵回来了。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梁山马军出现在他的眼前,而关胜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梁山马军! 宋江见状大喜,他连忙伸手对着士卒吩咐道: “快开城门!迎关胜兄弟进城!” “是!”几员梁山士卒应道。 随即城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宋江见状也是连忙向城下小跑着而去,而关胜则是率军鱼贯入城, “关胜兄弟!”宋江小跑着挥手大喊。 关胜见状当即勒紧缰绳,随即翻身下马,快步向前走去。 他来到宋江身前拱手道: “哥哥,关胜幸不辱命! 秦军粮仓火光冲天,如今已是毁于一旦!” 说着,关胜话锋一转,语气有些低沉, “只不过突围之时,呼延灼兄弟带着的骑军为掩护我等,率军断后,最终没有冲出重围,如今可能已经被擒了。” 宋江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连忙扶起关胜,眼中满是欣慰: “兄弟辛苦了!此次夜袭,你立下大功。 至于呼延灼兄弟,他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会有什么事的。 若是他被那秦军俘虏,秦军如今粮仓被毁,形势急转直下,自然不会拿呼延灼兄弟怎么样。” 关胜闻言神色仍旧有些低落,宋江见状便安慰道: “关胜兄弟不必自责,此番尔等率军夜袭秦军的粮仓,期间突破层层阻碍,能够成功便已是天大的幸事! 那秦军粮仓被毁,此刻必定军心大乱,不日便可退去。 此时形势逆转,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那秦军!” 宋江此刻心中充满着无限豪气,他笑道: “我明日便派人去信一封与那林岳,给他个台阶下,命他们将呼延灼兄弟放回来。 而若是他不识抬举,我等自然有办法收拾他!” 宋江笑道: “不止是呼延灼兄弟,还有我梁山所有被俘的兄弟,如此我等才可休兵罢战,让那林岳退去。 不然......” 宋江狞笑道:“我梁山的诸位兄弟,定要那年轻侯爷、与那当今皇子,宛若丧家之犬般丢盔弃甲的逃回昌邑县城!” “是,哥哥!”关胜拱手应道。 宋江顺势握住了关胜的双手,笑着说: “兄弟且随我来,我已命花荣兄弟前去温酒,给你暖暖身子。” “哥哥万万不可!”关胜推脱道。 宋江笑着摆摆手,随后对着关胜身后的诸多骑卒喊道: “此番诸位劳苦功高,我宋江代所有兄弟,在这里多谢诸位了!” 说着,宋江对他们施了一礼, 战马上的骑卒见状匆匆下马,拱手回礼:“哥哥,切莫如此!” 宋江缓缓直起身子笑道: “你们都是我梁山的大功臣! 如今时候不早,诸位当尽快休息,待明日午时,我宋江于城主府设宴,为诸位兄弟接风洗尘!” 众士卒闻言激动的说: “谢哥哥!” 宋江缓缓点头,随即对着关胜说:“兄弟,快与我前往城主府,诸位兄弟如今也是担心的紧。” “好。”关胜吩咐了副将一声,随即便跟着宋江走去。 而宋江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伸手将长袍取了下来,转而披在了关胜身上。 “哥哥万不可如此!”关胜连忙伸手阻拦。 却不料被宋江按住,他笑着说: “天凉了,兄弟切莫着凉,我梁山还有诸多地方仰仗着兄弟你呢。” 宋江笑着将长袍紧紧系了个结,随后他翻身上马,对着关胜说: “兄弟,快和我来!” ...... 秦军大营, “呼延将军,我们侯爷说天凉了,怕您着凉让我给您加个被子,再添些温水。” 一青年提着个水壶走进了房间,他见呼延灼此刻正坐在桌子前呆呆的望着油灯,便来到他面前向茶壶中填满了水,又将水壶放在地面,静静泡了杯茶。 他的动作很轻,好似是怕惊扰到了呼延灼一般。 直到他缓缓倒了杯茶,放在呼延灼身前,这才轻声提醒: “呼延将军,天凉了您喝口水暖暖身子。” 呼延灼沉默片刻后问道: “有酒么?” 青年摇了摇头,他说道:“我们军中严禁饮酒,自然是没有,不过这热茶也是一样的效果。” 呼延灼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没有去接茶杯。 而青年也没有强求,他轻声说:“那呼延将军,我让人给您添床被子,省的您受凉。” 呼延灼摆了摆手,沉声说: “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了,我那些兄弟有这样的待遇么?” 青年毫不避讳的摇头说: “不瞒您说,自然是没有。 毕竟您的为人受我们侯爷所敬重,您的衣食住行都是与殿下和侯爷一样的标准。” 青年说到此处笑道:“不过将军您也不必担心,您那些兄弟虽然没有这种待遇,但也是饿不着、冻不到的。” 呼延灼闻言又是沉默不语,青年也不打扰,一直在旁等候。 过了半晌,呼延灼才问道: “明日该轮到谁了?” 青年问道:“呼延将军您说的是?” 呼延灼没好气的说:“自然是你们侯爷每日带到爱戚城下的人。” 青年闻言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了,不过无论是谁,对我们这种百姓家的孩子而言,都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大快人心的好事?”呼延灼闻言眉头倒立,他低喝道: “你是什么意思?” 青年闻言有些惊慌,不过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说: “我家便是昌邑县的人,当初梁山作乱,无数贼寇侵扰村镇,无数惨剧发生在我们眼前,迫不得已下,我一家七口也不得不收拾行囊也跟着逃难去了。 不过我家逃得晚了,我嫂嫂舍不得家中即将下崽的母鸡,不顾我全家的劝阻硬要回去带上,我哥哥放心不过只得跟着回去。 不过他们刚刚走进村口,便有一队梁山贼寇冲进了村子,我哥哥嫂嫂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青年的语气有些哽咽,他声音断断续续的说: “我胆子小,我只敢和我爹带着我十岁的弟弟与八岁的妹妹躲在树丛中看着这一幕。 我娘更是死死捂着我那五岁的侄子的嘴,不敢让他喊出“爹娘”这两个字,怕引来梁山那群草寇,引来杀身之祸! 我们一直在树丛中躲到天黑,等到那群梁山贼寇都离去了,爹才敢带着我悄悄回村瞅一眼。 我回去后,却只见到了我哥哥嫂嫂的尸体!” 青年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两行热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我忘不掉我嫂嫂那衣衫不整的尸体,与我哥哥那死不瞑目的眼神。” 青年哭着说: “我和我爹挖了一夜土,才草草将哥哥嫂嫂埋在土中,随后我们便趁着夜色继续赶路。 这一路,我们无时无刻不再躲避梁山贼寇,每天都能看到与我等一般逃难百姓的尸体,有时更是小人叔伯婶子等长辈,我们就连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 但最终,到达砀郡郡城的也只剩我一个人......” 青年说到此处眼中布满热泪,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诉道: “也不能说只有我一个人,毕竟每晚我都能听到嫂嫂像从前一般碎嘴着、喋喋不休的对我说,她与我们挤在一起半辈子,连死都没有一所棺木,都没有一个家,问我这样的环境该怎么带着侄儿生活? 听到我哥哥问我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侄儿,说侄儿还那么小,怎么就去找他了? 听到我爹问我,说当初他充作诱饵将梁山那群贼寇引走时,我不是答应了他会照顾好娘和弟弟妹妹么?问我怎么说话不算数?” 青年说到此处自嘲的笑了笑,两行热泪留下, “爹还与我说,没有答应就没有答应吧,他现在也打不着我了,只不过他说不想见到我,让我不要去找他。 娘则对我说让我好好活着,不要去找梁山贼寇报仇! 弟弟妹妹也和我说他们不怪我,让我在砀郡郡城中多吃一些,他们听说砀郡郡城中有很多好吃的,让我替他们尝尝都是什么味道......” 少年说到此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双手掩面痛哭流涕。 呼延灼见状也是心如刀绞,他多次伸出手想安慰青年一番,最终却又缓缓收回了手。 而过了许久,青年才擦了擦眼泪问道: “你说,现在他们死了,我怎能不大快人心!” 呼延灼望着双目赤红的青年,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是悲从心起,他想说的很多,最终却只说了两个字, “节哀......” 第1033章 直到你们梁山来了后,我们的好日子才没了! “节哀......” 呼延灼说罢很是犹豫,他满脸的纠结,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声说: “不过你说的那些贼寇,其实不是我们梁山的人......” 呼延灼语气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声音微不可闻。 是啊,现在是不是梁山的人还重要么?这些人即使他认同是梁山的人,但终究是因他梁山而来,这等祸事也终究是因他梁山而起。 所以现在在这争辩是与不是,已是没有了任何意义。 正如那林岳所说的意思,这都是梁山惹出来的祸事,他们是躲不掉的。 而青年则是突然大吼道: “不是你们的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我只知道在没有你梁山之前,我们的日子多惬意,多幸福! 直到你们梁山来了后,我们的好日子才没了!” ...... 门外的李义府听到这道吼声,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过了片刻,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随即那青年走了出来。 他擦了擦泪水,来到李义府面前拱手道: “大人。” 李义府与他向外走了几步,直到远离屋子后才笑道: “黑子,你这次办的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 黑子闻言笑着说:“都是仰仗大人,黑子才能如此。” 李义府则是摇了摇头,“不必自谦,不过下次记得不要直接说自己是百姓家的孩子,最好是等着他自己去问。” “诺,多谢大人教诲!”黑子拱手应道。 “嗯,这下子我就不信他呼延灼还能够无动于衷。”李义府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拍在了黑子身上。 黑子疑惑的接过来看去,随即疑惑的问道:“唐...唐氏...” “《唐氏表演法则》。”李义府淡淡道: “这是我从异人之中淘来的,想来对你会有些帮助。” 黑子闻言有些激动,自从上次在剿异军大牢时他在李义府眼前露了脸,他便一路跟着他来到了砀郡! 而如今李义府交给他的这个什么表演法则,这是要重用他的意思啊! 他连忙拱手道:“多谢大人!” “不必谢我,你这次的表现也着实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好好干,以后你出场的机会少不了。”李义府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负手离去。 而黑子则是对着李义府的背影施了一礼,说:“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李义府闻言停下了脚步,他沉声道: “有时间看一看这个法则的第一条。” 随即李义府便离去,而黑子则是有些疑惑的翻开,他望着“唐氏表演法则”第一条,轻声念了出来: “不要把话语权让给你的对手,戏...是抢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黑子喃喃自语。 ...... 翌日一早, 林跃在爱戚城下打了个哈欠,随即他擦了擦刀,便用力斩下!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燕顺! 燕顺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4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130!】 林跃笑了笑,随即带有些许挑衅似的望向城头。 可城头刚刚那几名梁山好汉已是不见了踪影,仅有几名士卒无精打采的站在城头。 林跃有些疑惑,不过他并未就这样算了,反而是对着城头大喊: “城上的人听着,让你所谓的梁山好汉出来,不然我今日不止杀燕顺,还要让穆春穆弘血溅城下!” 过了不久,城头上便出现一人笑道: “武威侯,你如今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逞什么强? 至于穆春穆弘兄弟,我奉劝你一句,你今日若是杀了他们,我保管你会后悔终生!” 林跃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秦军粮仓已毁,粮草将绝,就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了!” 那人笑了笑,随即大喝道: “至于穆春穆弘兄弟,可以说是你仅剩的能让我梁山心动的人了,我劝你莫要因一时冲动而悔恨万分!” 林跃闻言心中暗喜,事情果然按照他预料的发展! 他压制住喜色,转而怒道:“你莫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那人在城头大笑,随即忽然骂道: “现在还不快滚!休要再打扰我等庆功!” 林跃见状故作愠怒,他伸手指了指,骂道:“你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即说道:“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如今可是有着几十万张嘴在等着你吃饭呢,小心没有粮食,他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你等着!”林跃骂道,随即对着杨再兴说: “再兴,我们撤。” “诺,主公!” 杨再兴护送着林跃缓缓后撤,而这时城头之上那人忽然大喝一声: “小子,你等等!” “小子?”林跃有些诧异,他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喊我?” 那人双手撑在城墙上,当即骂道: “他奶奶的,年纪轻轻耳朵也不好了,我不喊你还能喊谁?” 说罢,他便搭弓对准林跃,随后说: “这几日我梁山大庆,你别再过来了!赶紧给我滚!” 同时“嘣”的一声,箭矢便向林跃飞来。 杨再兴眼疾手快,他当即挡在林跃面前,持枪将弩矢扫飞! 随即城头那人便是捧腹大笑道: “赶紧滚!明天你若是再来,就不是今天这一箭了!” 杨再兴闻言怒不可遏,但林跃却是沉声道: “再兴,我们撤。” 随后林跃对着城头撂下了狠话: “哼!你看我明日来不来!” 城头那人冷笑道: “兄弟们,射他!” “咻咻咻!” 无数箭矢飞向林跃,林跃感受到这久违的感觉,脸上露出笑意! “飘了,彻底飘了!” 林跃心中暗喜,“上天欲令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梁山的好日子没多久了。” 但他还是故作惊慌的喊道:“撤,快撤!” 城头上的那人见林跃狼狈逃窜的样子,不由得捧腹大笑。 城墙上的梁山贼寇见状也是哈哈大笑,直到那人说道:“兄弟们,最近都打起些精神来,那林岳已是强弩之末,威风不了多久了!” “诺!”众人应道。 随即那人便下了城墙,一路向城主府赶去。 而此刻的城主府,可谓是热闹异常。 城主府所在的街道,此刻摆满一张又一张的桌子,无数梁山贼寇聚在一张张桌子旁推杯换盏,无一例外脸上皆是洋溢着喜悦和自豪。 有的贼寇甚至面色微红,整条长街上皆是欢声笑语,并不时有几人大笑着谈论着昨夜夜袭秦军粮仓时的经历。 而还有许多贼寇则充当仆役,穿梭在人群之中,给一张张桌子上添菜倒酒。 而城主府内,梁山众好汉也皆是神采奕奕的陆续来到府中,他们相互拱手问候,随后按照位次来到座位上。 而随着座位依次坐满,随后门口处的一声高喝,众人皆是神色激动的望了过去。 只见宋江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一路笑着与众好汉拱手,踱步来到上首的主位上。 随后他对着一旁的吴用微微颌首,便转身对着众好汉猛一挥手,大声喝道: “诸位兄弟,坐!” “是,哥哥!”众好汉齐声应道。 “开宴!” 随着宋江一声令下,无数仆役端着酒菜走了过来,府中顿时热闹非凡。 而宋江此时则是坐在椅子上问道: “军师,你看今日如何?” 吴用闻言笑着说: “回哥哥的话,今日着实是我梁山难得一见的盛况。” 宋江闻言脸上笑意更盛,不过他却是为吴用添了碗酒,笑着说: “若不是爱戚城内人心浮动,我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办这个宴席。” 吴用缓缓点头,他笑道: “这一庆功宴,着实是能够击碎一切流言蜚语,哥哥此计甚妙。” 宋江摆了摆手,他望了同桌的关胜一眼,笑着说: “若无关胜兄弟神兵天降,我宋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关胜闻言当即回道:“哥哥过誉了,一切都是哥哥指挥得当!” 宋江闻言笑道:“兄弟切莫自谦,若无你,我等也不会如此扬眉吐气。” 而吴用此刻则是沉默不语,他默默望向关胜,脸上有些纠结。 此战未免也太过顺利,顺利到超乎了他的预料,他有些不敢相信战事就这样逆转了! 但想起昨晚关胜信誓旦旦的对宋江说的,与那回来的万余骑军的佐证,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目前唯一他能想到的可能,便是那座粮仓是假的! 而就在此时,宋江忽然站起,他端起酒碗面对着众好汉。 而众好汉经过相互提醒,此刻也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望着宋江。 只见宋江举着酒碗,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 “诸位兄弟! 昨夜关胜兄弟,携我梁山一众好汉夜袭秦军粮仓,大获全胜,威震四方! 为我梁山立下了赫赫战功,让秦军见到到了我等的厉害,更使那林岳小儿胆怯! 关胜兄弟可谓是功不可没!” 而关胜此刻举着酒碗起身,他面色有些微微泛红,但眼中却是闪烁着激动,他说道: “若无诸位兄弟齐心协力,昨夜也立不下如此功劳, 要说功劳,此战离不开诸位兄弟、公明哥哥与军师之功,我关胜着实不敢居功!” 而众好汉此刻则是纷纷笑道: “关胜大哥您就不要谦让了,昨夜若无兄弟,我等也不会有今日这顿酒席!” “是啊关胜兄弟,你就不要自谦了!” “关胜大哥,如今那林岳恐怕畏你如虎,你就不要谦让了!” 关胜闻言满脸的欣喜,他不断笑着推托: “诸位兄弟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而宋江闻言则是高举酒碗,对着众好汉笑道: “诸位兄弟静一静! 此番大胜,关胜兄弟居功至伟,但也离不开诸位兄弟的齐心之功。 我宋江在此,敬关胜兄弟与诸位兄弟一杯!” 宋江说罢,率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诸位兄弟,干了!” “干!” 众好汉见状纷纷举起酒碗,跟着一饮而尽! 一碗酒喝罢,宋江满意的望向众人,随即再度笑道: “兄弟们!我等梁山好汉自忠义堂相聚,一路走来也经历了无数风雨与磨难,但我等兄弟齐心,没有畏惧,更不曾退缩半步! 我水泊梁山更是高举着“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俗话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梁山自是得到无数的天下豪杰相助,这才度过一道又一道的难关! 更离不开我梁山诸位兄弟,离不开我梁山上下一心的结果!” 宋江顿了顿,他继续说: “虽然这期间有几位兄弟离开了我们,如今更是有着几位兄弟仍旧身陷秦营,但请诸位兄弟放心! 我宋江在此向诸位保证,如今攻守易行,我梁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我宋江定让那秦军安安稳稳的将几位被俘的兄弟送回来!” 下方一人忽然喝道:“哥哥说的好!” 而宋江则是举起酒碗大喝: “第二碗酒,我在此敬几位离开我们的兄弟!没有他们,我梁山也坚持不到今日,也不会扬眉吐气,大败秦军! 诸位,满饮此杯!” “干!” 众好汉齐声喝道。 而宋江喝罢则是又倒了一杯酒,他继续喝道: “这第三碗酒,我敬诸位兄弟!” 宋江此刻面颊已有些泛红,他大笑着举起酒碗说: “想那林岳小儿,年纪轻轻却是目中无人,得了几场小胜后更是猖狂至极,不断欺辱我等! 今日我梁山上下能够扬眉吐气,离不开诸位兄弟!” 宋江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他沉声道: “不过此番大胜,只是我们彻底战胜秦军的第一步! 秦军虽遭此重创,但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们更是不可掉以轻心、甚至是得意忘形!此战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等当绷住这最后一口气,死死盯着秦军,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我等只需再坚持最后一段时日,到时那秦军定然不战自退! 那时,必然是天下震动! 到时,这整个天下便都会知晓,我梁山好汉乃是铁骨铮铮的英雄豪杰,更会知晓,我梁山秉持“替天行道”之大义,我梁山势不可挡! 到时我梁山的威名,将会为整个大秦所知晓!” “干了!” 说罢,宋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梁山众好汉们也纷纷举杯,齐声高呼: “替天行道! 干!” 城主府内呼声震天,气氛高涨! 第1034章 今日要和谈,明日要招安,把兄弟们刚热起来的心都冷了 而随着宴席过半,一人忽然急匆匆的走到了宋江的身后,俯身贴在宋江的耳边说着什么。 宋江听后脸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 待那人走后,宋江自顾自的低声笑了起来。 而桌上众人此刻皆是不解的望着宋江,宋江却仍旧是低着头轻笑,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吴用见状便问道:“公明哥哥,有什么喜事了?” 宋江这才回过神来,他又豪饮了一碗酒水,随后将酒碗重重拍在桌面上笑道: “那秦军此刻粮食的供应减半,并且多了许多斥候外出巡视,但却是没有在外巡视,而是手持弓弩、散做多个小队全部钻向那山林之中了。” “钻进山林?”吴用好奇的问道:“难不成是打猎?” “是不是打猎,晚上便知。”宋江说到此处忽然笑道, “不过据说那将闾急匆匆的带兵出营向南而去,面露愁容。” “这是去筹粮了?”关胜这时问道。 宋江缓缓点头,“具体去干了什么,我等还要时间去查,不过此番兄弟你,当真是令秦军焦头烂额啊!” 关胜拱手回道:“哥哥谬赞了,此乃哥哥与诸位兄弟的功劳,我关胜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罢了。” 宋江闻言心中甚是欣喜,这两则消息无疑是让他那仅剩的一丝忧虑烟消云散,梁山如今真的占据上风了! 而吴用则是犹豫着问道:“公明哥哥,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宋江淡淡回道:“秦军出城打猎乃是我梁山斥候所查探得来,而那口粮减半、将闾出营,则是那徐言所提供的。” 吴用闻言皱着眉头,他说道:“公明哥哥,这情报获取的未免太过于轻巧,小心有诈啊。” 宋江闻言面色一沉,他想了想便说道: “军师说的有道理,不过那秦军如今的情况到底如何,我等只需再观望几日,到时自然知晓。” 吴用点了点头,他提醒道: “公明哥哥,若是那秦军真的如情报中所说,那我们有必要加紧一下城防守卫,以防那林岳狗急跳墙、倾尽兵力来攻。” 宋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说道:“军师说的有道理,等宴会结束后,我再嘱咐兄弟们一遍,让他们注意一些。” 吴用应道:“哥哥英明。” 而这时宋江则问道: “军师,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与那林岳谈判,换回我梁山被俘的诸位兄弟? 是过几日看情况再说,还是现在?” 吴用想了想,他沉声说: “公明哥哥,依我之见,当选派一名精明能干、心思细腻的兄弟前去梁山送信。 让其为哥哥您送信予那林岳,顺便再探一探那秦军的虚实。” “有道理。”宋江应道,他的目光向下扫了一圈,有些犹豫的问道: “军师,那林岳年少轻狂,胆大妄为,若是狗急跳墙,再扣下我梁山兄弟又该如何?” 吴用闻言笑道: “公明哥哥,我等可寻一些精明能干的小兄弟前去,先试探一番秦军的态度,若那秦军有何谈之意,我等再做打算。” 宋江默默点头,他犹豫片刻后满脸凝重的问道: “我水泊梁山一百单八位好汉不去,剩下的人中有何人能担此大任? 毕竟这和谈之事乃是大事,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吴总一时也有些犯难, 而李逵则是大笑道: “公明哥哥,这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不多的是么? 要我说我梁山随意派出一员兄弟,这和谈之事定然可成!” 而就在这时, 邻桌的武松“当”的一声,将酒碗重重拍在桌面上,他面色不悦的说: “怎么又要和谈?” 李逵原本大笑的神情忽然凝固,他抓起桌子上的酒壶便怒视着回头。 可当他望向一脸不悦的武松,与他身旁那眉头紧蹙、不怒自威的鲁智深等人,手中酒壶忽然掉落在地。 武松并未去看李逵,反而是对着宋江说: “这今日要和谈,明日要招安,把兄弟们刚热起来的心都冷了!” 宋江闻言面色一滞,而整个府内的好汉见到这一变故,顿时也是鸦雀无声。 城主府内的气氛压抑,众好汉皆是面面相觑,神色却是各异。 片刻后,宋江有些牵强的笑道: “武松兄弟可是想岔了,我所说的和谈,那是为了呼延灼、朱仝等几位兄弟,他们如今还身陷秦营,我担心若是错失此机会,再想要救他们出来,可就难了。” 吴总此时也是连忙附和,他笑道: “公明哥哥说的对,如今我水泊梁山刚得了大胜,自然要趁此机会,将我诸位兄弟救回来。 不然任我梁山斩杀多少秦军士卒,也没有我梁山几位兄弟的命要重要。” 此时梁山众好汉也是纷纷回过神来,皆是笑道: “哥哥说的是啊,这和谈是为了朱仝几位兄弟,而不是为了投降那秦军。等到几位兄弟回来,我等再真刀真枪的和他们干一场!” “说的对,我梁山能赢他一次,自然就能赢他十次!” “没错,我梁山兄弟的命,可不是那群秦军能比的!” 武松身旁端坐着的鲁智深明显是面色不悦,但却没有开口。 武松闻言冷声道: “兄弟们的命固然重要,我也希望诸位兄弟尽快回来! 可如今我水泊梁山刚刚大胜,便急着去与那秦军和谈,这像什么话? 难不成公明哥哥你就不怕兄弟们心寒?难不成兄弟们拼死拼活,就是为了与那秦军和谈不成? 要我说,何不继续打? 打到那林岳小儿胆怯,打到那林岳小儿主动将几位兄弟送回来!” 鲁智深默默点头,虽未言语,但却是不怒自威。 而场面再次僵持下来,宋江见状也是有些尴尬的笑道: “诸位兄弟说的不错,我今日提起此事,也是想着集思广益,听听诸位兄弟们的意见。 不过如今乃是关胜兄弟的庆功宴,此事事关重大,还需找一时间,再与诸位兄弟商议。” 关胜此刻也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起身笑道: “诸位兄弟,我关胜敬大家一杯!” 武松见状也是接过旁人递来的酒碗,对着关胜遥遥举杯。 众好汉此刻终于是松了口气,也纷纷举杯! “来,干!” “干!” 而宋江此刻则在花荣耳边轻声说:“花荣兄弟,你速回梁山请卢员外来此,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花荣点了点头,随即便悄悄离席。 ...... 秦军大营, 林跃坐在大帐之中,仔细思考着制定的计划有没有什么纰漏。 毕竟那吴用可是绰号“智多星”的人物,虽然没什么战略眼光,但其谋略却是不缺,计策更是阴险,但没有他的计策,梁山也无法发展成如此势力。 所以他心中也有些打鼓,不知道吴用会不会看出透他的计划。 他想了想,一时也没有头绪,只得将程昱叫了进来。 他与程昱解释后,程昱沉声回道: “主公,若说纰漏之处,倒是有两处。” 林跃闻言说道: “仲德快快请讲!” 程昱抚了抚他那美髯,缓缓说: “主公,若是那丁桐真是卧底的话,当命其放弃粮仓,转而向昌邑县城靠拢,亦或是命其转而负责押运粮草,总之要给他营造出一种我大军急缺粮草,甚至是刻不容缓的景象!” “仲德你说的有道理。” 林跃闻言缓缓点头,程昱所说果然不错,他倒是疏忽了这一点。 若是秦军粮仓被烧毁的话,没理由继续让他们留在那里,更没理由让这三万“疑兵”继续坐吃山空! 他说道:“我马上下令命其赶赴昌邑县城,负责向秦军大营押运粮草!” 程昱缓缓点头,他接着说: “这第二处,则是主公您。主公您今早虽演了一出引蛇出洞的戏码,但您还是太淡定了,您想想,若是此刻我军的粮食只剩三天,主公您会怎么做?” “只剩三天?”林跃喃喃自语,忽然恍然大悟。 他笑道:“我当做出最后一搏,看看能不能一举攻破爱戚!只有当最后一搏也无用时,才会想着撤军。” 程昱笑着点头,“主公,那爱戚城此刻定然守卫森严,但我等也要去试一试。” 林跃点头应道:“好,我今夜便下令夜战攻城,做出殊死一搏之态。” “主公英明!”程昱笑着拱手,他说: “主公可再向爱戚城内洒下那“投诚文书”,总之一切能使得手段都使出来,那梁山才能放心。” “我知道了。”林跃笑着点了点头,他拱手道: “多谢仲德先生提醒!” ...... 晚间, 城主府的一处房间内, 宋江伏案,许久半晌,他才双手拾起信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他又仔细端详了片刻,逐字逐句的望去,却是忽然眉头一皱。 宋江双手合在一处,那纸张被他揉作一团,随即便扔进了旁边的火炉中。 他再度于桌子上铺上一张宣纸,单手挽袖,另一只手持笔继续书写,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宋江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他面色凝重的望着已然铺满半个纸张的文字之上,多出的一道墨迹,叹了口气再度将其揉作一团。 他本就黝黑的脸上此刻宛若锅底一般,抬头黑着脸问道: “铁牛,何事慌慌张张的?” 李逵闻言当即说道:“哥哥,那秦军攻城了!” 宋江闻言问道:“多少人马?” 李逵连忙回道:“目前还看不太清楚,但绝对不少!” “不少?”宋江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随即问道: “兄弟们还顶得住么?” 李逵挠着头笑着回道:“哥哥放心,您上午刚刚说了让我们加紧防备,故而兄弟们都没敢大意,目前来看还顶得住。” 宋江思索片刻后便吩咐道: “铁牛,你赶快回去协助守城,并且告诉他们,爱戚城头不容有失,但无论发生什么,我梁山士卒也不得出城!” 李逵笑道:“哥哥,我们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反攻过去?” “胡闹!”宋江瞪了李逵一眼,他沉声说: “没有我的命令,爱戚城的四座城门谁也不许打开!更不可出城作战! 违令者,斩!” 李逵闻言嘿嘿笑道:“哥哥,俺铁牛开个玩笑,哥哥莫要当真!” 宋江尤有些不放心的说:“铁牛,万不可出城,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李逵闻言也是正色回道: “是!哥哥!” 随即李逵便快步向外跑去。 而那边李逵刚走,吴用便来到书房,他敲了敲门,待宋江应允后吴用便走了进来。 他拱手笑道:“哥哥,看来那林岳小儿是忍不住了。” 宋江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他淡淡道: “这少年人就是容易意气用事,这若换做是我,我当即会趁着夜色向昌邑撤去,只留下一支精兵守在这附近即可。 毕竟人若在,便是根基未损,向昌邑县城退去后,重整旗鼓还有再来的机会。 而这狗急跳墙般的夜战攻城,依我看除了徒添人命外,什么效果也没有。” 而吴用也是笑着回道: “哥哥您说的不错,上兵伐谋,我先前还尚有些疑惑,但今夜看到林岳小儿此举,方才相信那林岳当真是胆怯了。” “年轻人嘛,又是一帆风顺的成为侯爵,难免心气高一些。 而我宋江今日便让他知道,我水泊梁山可不是他能随意欺辱的。” 吴用笑道:“哥哥英明,那林岳小儿如今更是再度洒下了这些,恐怕是真走投无路了。” 吴用将一张纸放在了宋江的桌子上, 而宋江低头望去,见到那则“投诚文书”后,更是笑出了声来, “看来这林岳小儿果真是黔驴技穷了,事到如今还幻想着着我梁山兄弟的投诚之事? 殊不知我爱戚城早已是固若金汤,他今夜攻城也注定将会无功而返!” 吴用笑着说:“哥哥您说的不错,不过这和谈之事,我等当早做准备,毕竟现在这个时机可谓是千载难逢。” 宋江点点头随即喝道: “军师,传令下去,明日午时,召几位兄弟来此地一聚! 我们共商应对秦军之策!” 第1035章 当一辈子强盗又如何? 翌日午时, 城主府内的一间房间内, 陆陆续续十余名好汉走入其中,宋江见人来的差不多后便摆了摆手,十余名好汉尽数落座。 房间内气氛有些凝重,因为大家都知道此时来这里,为的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宋江的身上,宋江见状笑道: “诸位兄弟,且再等一等。” 众人闻言也纷纷点头,屋内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屋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众人见状纷纷向外望去,片刻后一员壮汉推门而入。 “哥哥!” 卢俊义龙行虎步踏进屋内,拱手说:“诸位兄弟!” “卢员外?” “卢大哥?” 众好汉见状皆是有些惊讶,他们纷纷疑惑的问道: “卢员外,您什么时候来的?” 卢俊义笑着说:“刚刚才到。” 而宋江则是起身笑道:“卢员外,快来座,诸位兄弟都在等着你呢。” 卢俊义笑道:“多谢哥哥!” 随即他便缓缓落座。 “人齐了,那我便说了。” 而宋江扫视了一圈屋内众好汉,率先开口说: “前段日子,我们下山之时,我水泊梁山可是有着一百单八位兄弟,可谓是五行八作,人才济济,梁山忠义堂前更是竖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 替天行道为的是保国安民,可诸位也曾听说那些异人顶着我梁山名头,做出的那些恶事。 我们远的不说,单说这爱戚城内的百姓,便是那叶玄顶着我们水泊梁山的名头,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而在我等未下山之时,此等恶事更是不知几何。” 宋江说到此处重重叹了口气,他沉声说: “此事虽是那异人所为,但我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今日我将诸位兄弟召集到这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向诸位兄弟知会一声。 如今我梁山虽有小胜,然我宋江深感自身才德有限,更是导致我梁山名声受损,这梁山首领之位我宋江实在是如坐针毡! 还请诸位兄弟同意我宋江辞去此这首领之位,另选贤能! 我宋江愿做一幕僚,亦或是梁山马步军中一校尉,与诸位兄弟同处一席,大碗吃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 话落,屋内针落可闻。 一时间众好汉皆是愣在原地,他们怎么也想不出宋江怎得好端端的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吴用则是低头沉思不语, 这时李逵反应了过来率先开口道: “哥哥,您好端端的说这个作甚?是不是有谁在私下里嚼舌根子让您听了去?” 他怒道:“哥哥你说是谁,俺铁牛现在就去砍了他!” 而花荣也是说道:“是啊哥哥,我们对您是心服口服,您坐这个位置才是众望所归!” “拼命三郎“石秀也是说道:“那异人已被林冲兄弟下令全部斩杀,他们乃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已是祭奠了爱戚百姓的冤魂!但此事与我梁山绝对无关啊! 林冲点了点头,“就是,此时与我梁山无关,更与哥哥您没有干系,哥哥休要再说这糊涂话。” 而鲁智深与武松对视一眼后,也是沉声说: “哥哥,洒家等人对哥哥您的为人钦佩至极,更何况我梁山能有今日,离不开哥哥的功劳。如今局势未稳,哥哥切不可再有此念头。” 吴用见状轻摇羽扇,开口说: “公明哥哥,鲁提辖说的不错,您“呼保义”、“及时雨”的名号响彻江湖、仁义之名更是人尽皆知,我梁山上下无人不曾信服! 更何况如今我梁山刚刚大胜,若哥哥辞去首领之位,我等何去何从?” 武松也是点头,他沉声说: “哥哥,您若在此时辞去我梁山首领之位,下面的兄弟该如何去想?我等兄弟又该如何去想? 况且这水泊梁山之上,吾等皆认哥哥为梁山之主,哥哥莫要再提辞去首领之事!” 关胜也是起身说道:“哥哥,吾等跟随哥哥出生入死,哥哥若辞去首领之位,吾等绝不答应。” 李逵也是附和道:“哥哥,俺铁牛也不答应!” “是啊哥哥,您切莫意气用事啊!” 众好汉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拱手劝道。 一时间,屋内气氛紧张。 宋江望着眼前一个个拱手请愿的梁山好汉,嘴唇颤抖不已,一副激动的模样。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随即沉声道: “兄弟们的情谊,宋江铭记于心。然吾实觉自身能力不足,惟恐误了梁山大业。” 李逵闻言当即眉头倒立,怒喝道: “哥哥,您这是哪里的话?昨夜我等已将那秦军打的宛若那野狗一般逃窜,更是逼得那林岳亲自督战也无法阻挡其溃败! 并且我水泊梁山马上便要大破那秦军,若说您能力不足,在场的还有谁能够做的比您还好?” 关胜也是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哥哥,若无您,我关胜也无法夜袭那秦军粮仓,无法立下如此大的功劳,我梁山更没有今日的风光啊!” 宋江重重叹了口气,一副自责的模样说, “当初梁山忠义堂前,我梁山一百单八位兄弟齐聚,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那是何等的风光? 而短短几日,我水泊梁山的索超兄弟、周通、邓飞、燕顺、时迁兄弟等,已是惨死在那林岳的刀下。 呼延灼、宣赞、郝思文、朱仝、雷横、穆春穆弘等兄弟,如今更是还在那秦军的手中、生死不知。 有时我午夜梦回之时,都不禁想,想当初我等一百单八位兄弟,在梁山之时是何等的逍遥快活!” 宋江有些怅然若失,他眼中充满了落寞: “可如今呢? 我有时不禁在想,这样打打杀杀下去,何日是个终了?何日是个尽头?” 宋江愁眉苦脸的望着在场众人。 众好汉闻言也是一言不发,默默低叹。 宋江仔细看了在场众人的神色,随后问道: “诸位兄弟,你们说人生在世,何以能安身立命? 我等梁山好汉,就不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留一个忠君报国的美名? 如今大秦北有匈奴,仍就是虎视眈眈!西域诸国,也是蠢蠢欲动! 而就这大秦境内也有无数那作奸犯科之异人,所做的事也可称得上是恶贯满盈!他们宛若那群狼一般,但凡有所机会,便蜂拥而至,肆虐百姓!” 鲁智深闻言望向武松,二人眼中皆是有些凝重。 他们知道,前面所有皆是铺垫,而接下来便是今日的重头戏了! 宋江顿了顿,朗声说: “可如今大秦奸臣当道,对此异人之恶行竟置之不理,使百姓惨遭其鱼肉,苦不堪言! 我梁山唯有上顺天意,报效朝廷,还百姓一片安宁,才是正路! 我宋江虽为一介小吏,但拳拳报国之心却是不敢懈怠,我实在是不忍心让诸位兄弟们当一辈子的强盗,留下那千载骂名! 宋江说罢便望向众人,而当他的目光望向武松之时, 武松沉声道: “哥哥,当一辈子强盗又如何? 我等兄弟不受拘束、逍遥快活,又有何不好? 难道非要当那秦朝的狗,受那林岳的白眼,委曲求全不成?” 还不待宋江搭话,鲁智深也是沉声说: “哥哥,洒家以为我等不如将兄弟们接回来后,便回到梁山,与那秦朝划大野泽而治,如此我等兄弟继续作那无拘无束之人,岂不是比投靠那秦朝要好的多?” “九纹龙”史进也是面色低沉的说: “哥哥,刚刚两位兄弟说的不错,我等何不回到梁山,继续逍遥快活下去? 况且我等投靠那秦朝、将矛头对准异人,难道我们就能不死人了?” 李逵闻言也是忙不迭的点头,他说道: “哥哥,俺觉得他们说的对,我们打秦军死人,难不成打异人就不死人了? 要按俺铁牛觉得,俺也不愿投靠他们!” “铁牛你闭嘴!” 宋江闻言瞪了李逵一眼,随即对着几人解释道: “诸位兄弟,我等前脚撤回梁山,后脚秦军便会将大野泽团团围住! 到时我等出来不得,单凭水泊梁山与大野泽,又如何能养活的了那么多的兄弟? 难不成我宋江要带着诸位兄弟吃糠咽菜不成?” 众人闻言也是无法反驳,他们梁山能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靠的便是“吃大户、打土豪”,打劫过往商贾、劫掠附近官府。 若是大野泽秦军团团围住,他们没有进项,仅凭地里的收成与大野泽中的草鱼,别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了,到时这么多人就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哥哥说的不错,此时我等若是撤回梁山,要想再回来可就难了。” 卢俊义缓缓点头,也是不赞同在如今形势大好之时撤回梁山。 他沉声说: “可如今朝廷奸臣当道,而那林岳也是不断欺辱我等,只怕哥哥的好心得不到好报啊!” 宋江面色一喜,他连忙顺着卢俊义的话说了下去: “事在人为罢了。 如今关胜兄弟烧了那秦军的粮仓,使那林岳惶惶不可终日,那将闾殿下更是连夜逃回了砀郡郡城。 昨日清晨,那林岳犹如跳梁小丑一般丢人现眼,于爱戚城下仓皇逃窜。昨夜更是亲自督战,也未奈何的了我等。 那林岳少年得志,何曾尝过这等苦头?他若是不想一世威名折在这里,便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所以我认为,此时正是时候!” 而武松此时突然起身,他沉声说: “哥哥您用心良苦,却忘了我们的身份。 就算我等剿灭了这整个天下的异人,那林岳也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史书上写我们也会是草寇出身。” 这番话,着实是让屋内众好汉有些惊讶,他们没想到武松竟然说的这般直白,连一点情面都没给宋江留下。 鲁智深见状给了武松一个眼色,武松叹了口气便向外走去。 宋江不由得面色愠怒,他刚要说些什么,便见鲁智深起身。 “哥哥,我去看看武松兄弟。” 随即他也不理会宋江,便径直向外走去。 随着他这一走,陆陆续续又有几人相继拱手离去。 众好汉谁也没有言语,屋内的气氛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宋江脸色阴沉,不过当他看到卢俊义时,还是好受一些。 他勉强笑道:“先随他们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 而卢俊义见气氛凝重,便笑着说: “哥哥,这投靠朝廷乃是我梁山的头等大事,毕竟也是为我梁山众兄弟谋个前程。 不过却急不得,不然稍有差错,不但影响军心,我等兄弟更是容易生出间隙。” 宋江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明白卢俊义的意思,他沉声说: “卢员外言之有理,不过如今有两件事迫在眉睫。” 卢俊义应道:“哥哥请讲。” 宋江皱着眉头,缓缓开口: “一是那武兄弟、鲁兄弟等人,对此心中尚存芥蒂,对那秦军误解颇深,他们若是不点头,恐伤了众兄弟之间的和气。” 众人闻言面露凝色,这二人若是不同意,这事还真不好办,不过他们对此却有些没有办法。 毕竟那鲁智深、武松平日里素来交好,且几人皆是武艺高强,他们若是不听,谁也劝不动。 众人想到此处皆是默默不语,屋内顿时陷入沉默, 而吴用这时则笑着说: “哥哥放心,这鲁提辖、武松兄弟等人,许是在气头上罢了,只要我诸位兄弟前去相继劝阻,想必会想明白的。” 宋江默默点头,一时间也是没什么办法。 而李逵这时则是问道: “哥哥,等结束后我等便一同去劝劝,您说第二个吧。” 宋江颌首,随后缓缓说: “这第二个,便是此次和谈之事事关重大,但为了以防不测,我并不打算让我梁山诸位兄弟前去。 以防那林岳丧心病狂,不但不与我们和谈,反而加害我等兄弟性命。” “他敢!”李逵怒道,他问道:“那林岳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有这个胆子!” 宋江缓缓摇头,说: “那林岳常常做出那惊人之举,我等也不得不防。” 李逵疑惑的问道:“那我们派谁去?” 宋江苦笑道: “所以这使者之位,倒是有些为难。” 他问道: “诸位兄弟麾下有无机灵一些、心思缜密的异人,我打算从他们在之中选出几人,作那谈判的使者,先去秦营试探试探那林岳的口风。” 众好汉思索片刻后,便纷纷开口。 “哥哥,我麾下倒是有一个机灵的异人。” “哥哥,我麾下也有两个。” 宋江见状便笑道: “都叫过来看看吧,正好诸位兄弟也在这,便一起参谋一番。” “是,哥哥!” 而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屋内便陆续走进二十余名异人,他们皆是拱手道: “小的...参见诸位哥哥!” 宋江淡淡颔首,随即笑道: “几位兄弟,都抬起头来。” 二十余名异人纷纷抬头,宋江一一望去,但在看到一张脸后,有些惊讶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第1036章 现在谁和我谈?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林跃望着前方使者中的一人问道。 而那人显然一愣,他摇摇头,拱手回道: “许是武威侯认错了,在下从未见过武威侯。” 而林跃的确感觉他很面熟,但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宇文成都此刻来到林跃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侯爷,这是时尖端,您还有印象么?” “原来是他。”林跃心中恍然大悟,这个名字他可是太熟悉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成了那梁山的使者。 他心中暗喜,随后他挥退了宇文成都,便对着前方梁山的众使者说: “你们谁是主事之人?” 梁山为首一员使者上前一步说道: “正是吾!吾乃梁山步军都尉,孙虎!” 林跃用识人术瞧了一眼,发现是一个无名小卒,不禁有些意外, “一个小小的都尉,竟然是此番的主事之人?” 孙虎拱手说:“武威侯三年前,也许还没有都尉的位置。” 林跃闻言语噎,想来这人来之前也对他了解了一番,不过他也不想与他继续辩驳下去,便直接问道: “宋江那厮让你们来此有何事?” 孙虎当即喝道:“大胆!” 林跃一愣,帐内武将更是呆滞当场。 只见孙虎喝道: “我宋江哥哥在爱戚城中但凡说到武威侯你,言必是武威侯在先,可你却那厮那厮的,这就是你秦军的态度么? 若是如此,今日不谈也罢!” 林跃下意识看向时尖端,心想这人是什么来路,怎的这么嚣张? 而时尖端被林跃这一看,也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喝说: “孙标长乃是燕青哥哥手下的心腹爱将! 武威侯若是再出言不逊,我们只有在战场上见真章了!” 林跃一听是燕青麾下的心腹,便笑着说: “好好好,这梁山真是人才济济啊!” 随即他话锋一转,当即喝道: “来人,将他给我拉下去,狠狠的打! 我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秦军的杀威棒硬!” “诺!” 武安国当即站了出来,他与蒙格一左一右,当即架住孙虎,将他带到帐外。 而孙虎则是挣扎着大喊: “你这样对我,还想不想谈? 这就是你秦军的待客之道么?” 林跃置若罔闻,不久后帐外便传来了“砰砰”的声响木棍敲击声,与之一同而来的则是孙虎的哀嚎声! “啊~啊~啊!” “尔等这样对我,心中可还有和谈之心么?” “尔等难道就不怕我梁山将尔等一举歼灭么!” “我告诉你们,你们废了!你们等着吧!” 而林跃则是笑吟吟的对着帐内的众信使问道: “现在谁和我谈?” 片刻的沉寂后,一人站了出来,他义正言辞的说: “这孙都尉不在,自然有我黄吉和你谈!” 林跃淡淡道:“带下去。” “诺!”武安国再度进帐,将大惊失色的黄吉架到帐外。 林跃再度扫视那群信使们,问道: “现在谁和我谈?” 众信使见状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而时尖端这时则心中暗喜。 看他这个样子,是要将前面的人打死,将自己扶上位啊! 他想到此处当即上前一步,昂首挺胸的说道: “孙都尉与马都尉不在,在下虽不才,但也受宋江哥哥恩惠,愿站出来担当这个重任!” 众信使闻言望向一副正气凛然的时尖端,眼中皆透露出一丝惊讶,与一丝钦佩之意。 这个时候冲上去,怕是想出名也没有这样出名的吧? “这梁山还真是人才济济啊。”林跃默默点头,随即说: “这个也带下去吧。” “嗯?” 时尖端猛然一愣,但很快他便感到双脚离地,被人架着向后走出! “我是来谈判的,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时尖端不断对着充耳不闻的林跃大喊,心想这与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啊! 但他的呼喊却并没有引起林跃的注意,他一路被架到校场,裤子一扒便被扔在椅子上。 两名军士将他死死绑在椅子上,而两根小腿粗的棒子,看的时尖端是一阵眼晕。 “啪!” 时尖端猛然一惊,但却并未感到疼痛。 只见一人笑吟吟的来到时尖端身旁,笑道: “屁股倒是挺白的。” 时尖端一阵恶寒,他望着眼前的男子,强挤出一个微笑, “小人时尖端,参见魏大人,请恕小人被捆着手脚,不能施礼。” 魏忠贤笑吟吟的坐在一旁士卒搬来的凳子上,接过一块手帕擦着手笑问道: “说说吧,你怎的就混进了这使者之中?” “回大人话,这说来就话长了。”时尖端话音未落,便见魏忠贤冷着脸说: “那就长话短说!” 时尖端浑身一颤,他连忙回道: “回大人,小人也是稀里糊涂的被叫过来的,听说他们是怕侯爷将来的使者宰了,才临时选派一些小喽啰来探探口风。” “原来如此。”魏忠贤点了点头,他接着问道: “那我来问问你,那梁山兵锋正盛,为何不引兵来攻啊?” “大人您也看到了,那宋江一心光想着招安,哪里来的心思来攻?”时尖端无奈道: “那日给关胜的庆功宴上,武松等人已经当面呵斥招安,已经让那宋江下不来台了,但第二天宋江依旧选派我们前来商谈此事,他都这样了还不死心,等着他来攻怕是难了。” 魏忠贤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他说道:“那梁山内部也并非是铁板一块?” 时尖端想了想回道:“说是铁板一块也不无不妥,只不过是对于招安一事有些分歧罢了。” “原来如此。”魏忠贤笑着说:“那爱戚城内的士气如何?” 时尖端回道: “回大人的话,如今爱戚城内可谓是士气高涨,昨夜洒下来的传单他们留作擦屁股都嫌小,就连梁山都任其洒落在城内,也没有再作理会。 不过在异人之中依旧是有些闲言蜚语,说是梁山是中了圈套,但却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魏忠贤默默点头,他想了想便说道: “既然无用,你便将那些“投诚文书”都毁灭掉吧。” 时尖端有些意外:“小人将其毁灭掉?” 魏忠贤点点头,“对,你这次回去后,想必会有一些话语权,到时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要将那些没人要的传单都收缴过来,再统一进行销毁,我们发的文书有些多了。” 时尖端回道:“小人知道了。” “你表现的不错,我们派出去的人中,属你传递出来的消息最多。”魏忠贤笑着问: “你最近可还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时尖端想了想,神色有些不确定的说: “大人,小人来时听那孙虎曾提过一嘴,说是那燕青临行时曾交待过他,让他务必要好生代表梁山出使秦营。 但小人当时曾隐晦的问了一嘴,但却也没有收获。” “燕青?”魏忠贤说道:“是那个孙虎是么?” 时尖端应道:“对,他是燕青的心腹爱将,也是我等使者之中仅有的几个梁山老卒。” “我知道了。” 说罢,魏忠贤便起身向着孙虎的方向走去。 而时尖端可算是松了口气,他仰头对着远处的士卒说:“诸位兄弟,能否将我放下来?” 那几人闻言提着杀威棒便赶了过来, 时尖端望着那小腿粗的杀威棒心头一震,他连忙说:“兄弟,兄弟!” 其中一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不要声张。 而另一人则是低声笑着说:“兄弟你放心,刚刚魏大人已经交代过了。” 时尖端刚松了口气,但却见那人笑道: “我们都有分寸,一定会让人看着血肉模糊,但却绝不会伤及筋骨,保管过个十余天你便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 “啊?”时尖端一愣,他急着问道:“还打啊?能不能不打啊?” 那人低声笑道: “兄弟,魏大人说了,我们打的不是你的屁股,而是你的功勋! 我们打的越狠,你回梁山后才能越受重视!” 另一人也是附和着点头, “兄弟你稍微忍一忍,我们的目的不是打你屁股,而是助你更上一步!” 说着,一人便将一块破布塞进时尖端的嘴中,随即二人对视一眼,便是狠狠的打了下去! “呜!呜~呜!” 时尖端嘴中塞着破布,面色涨红! 而此刻帐中的林跃则是笑吟吟的望着已经快要退到大帐门口处的那一行使者,笑着说: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来的?怎么谁也不说话啊?” 帐内众将不禁传出一阵轻笑,而那些使者则是再度向后退去,脸上皆浮现出惊恐。 林跃不禁笑道:“到底有没有人与我谈一谈?宋江那厮到底让你们来干嘛了?” 可那群人感受到林跃的目光却是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而这时武安国自帐外走了进来,他看了那群使者一眼,便来到林跃耳边低语。 林跃闻言暗自点头,随即他故作惊讶的问道: “真的一声都没吭?” 武安国回道: “是的侯爷,前两人不断哀嚎,直接被兄弟们打死了,可那第三人却是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兄弟们手中碗口粗的杀威棒都打折了一根。 甚至打的兄弟们都没力气了、又换了两个人接着打,那人被打的皮开肉绽,额头冷汗直流,却也是不曾叫喊一句。” 帐下的使者们闻言纷纷大惊失色,听的是艰难着咽着口水。 而林跃也是缓缓颔首,沉声说:“我原以为他也是色厉内荏的货色,却没曾想梁山之中还有着这样的猛士。” 武安国忽然拱手道: “侯爷,末将请愿,由末将亲自去打!末将就不信,这世上还真有骨头这么硬的人!” 林跃沉吟片刻,随后说: “算了吧,这等猛士不该有此下场,他当得起我们的礼遇与敬佩。 武安国,你派几名医师好生医治那人,再派人给他些吃食,好好照顾他,等到再他缓过劲来后再让他们回去!” “诺!”武安国应道。 随后武安国便转身对着那些信使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出来!” 那些信使连忙点头跟着武安国走了出去。 待他们都出去后,林跃对着李义府吩咐道: “义府,该你了。” 李义府笑着应道:“诺,侯爷!” ...... 一个时辰后, 魏忠贤来到林跃帐内,拱手说: “侯爷,那燕青的确出了爱戚城,但根据我们在梁山的兄弟说,他也没有回梁山。” “那他去了哪里?”林跃有些好奇, 这样一个梁山步军十统领的人既不在爱戚城,也不在梁山,忽然消失不见,这让他不得不生出疑虑,生怕这梁山又要搞出什么名堂来。 林跃接着问道:“他自己出去的还是带兵出去的?” 魏忠贤说: “现在还不清楚是去了哪里,不过我们在爱戚城中的探子说,最后一次见到燕青时乃是昨日午时,想来也就是昨日出去的。 至于他带了多少人,咱家猜测不会太多,不然不至于悄无声息的便消失在爱戚城中。 若不是今日时尖端说那个孙虎提了一嘴,我们恐怕还真发现不了这件事。” 林跃皱着眉头问道:“那孙虎那边,你审问出什么了么?” 魏忠贤摇了摇头,他说: “那个孙虎连燕青的隐晦之事都说出来了,但却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咱家觉得那燕青应该是只交代了孙虎此番好好生表现,但却并没有说自己去了哪里。” “这个时候忽然出去,能干什么去?”林跃有些疑惑,却也是没有头绪。 而魏忠贤则说道: “侯爷,咱家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不过咱家担心他是去砀郡郡城,担心他在我们后方搞出些乱子,所以想请您下道手令。” 林跃点了点头,他说道:“自然可以,如今单父县城至荷水一线已经肃清,我让邢道荣......” 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他说:“我让邢道荣去东缗接替刘三刀,让刘三刀回去坐镇砀郡郡城。” 魏忠贤点了点头,他说: “那咱家得到具体消息再来告知侯爷。” “好。”林跃点了点头,随后魏忠贤便缓缓退出大帐。 “燕青...燕小乙...” 林跃坐在帐内,心中默默念叨着他的名字,手握着茶碗怔怔出神, 在如今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上,燕青却忽然消失不见,是为了什么? 第1037章 这秦军是真断粮了 午后, 秦军大营, 时尖端面色扭曲,趴在一处营舍内的床上。 而他周围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重重异人,他们纷纷将脸凑到时尖端的臀部,望着那上面敷着的不明药物,眼中皆是充满着好奇。 “呜~” 时尖端忽然感到屁股一阵刺痛,他扭头回首望去,只见一人将一根手指在身旁一人的衣服上蹭了蹭,满脸尴尬的对着时尖端说: “好奇...好奇...兄弟别见怪。” 时尖端有些没好气,但还挤出个笑脸说: “诸位兄弟都别碰了,我这屁股都被拍烂了,再禁不住碰了。” 众人见状有些好奇,纷纷惊讶道: “我淦,这就是杀威棒啊,没想到能将人打成这个样子。” “是啊,从来都是听说过没见过,没想到今天我就见到了。” “时兄弟,就这么打你,你都能忍住一声不吭?” 时尖端闻言脸色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说道: “当然,我一想到宋江哥哥临行前曾对我的嘱咐,再想到我受宋江哥哥提携,自然不能给哥哥丢份、更不能坠了我梁山的威风! 我便咬紧了牙关,不曾喊出一句!” 众人闻言是神色各异,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宋江的人,怪不得如此有胆识,与他们这群摸鱼的表现得截然不同。 而这时两道声音悄悄响起, “不会是直接打昏死了过去吧?” “死鸭子嘴硬......” 话落,营舍内鸦雀无声。 时尖端也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心想是哪两个傻x说人坏话还不背人? 不过他却没有寻找,而是直接略过,对着众人笑道: “不过诸位兄弟今日的表现也令我时尖端钦佩不已,面对那秦军的威逼利诱没有透露出一句,更是不曾屈服于那林岳的淫威之下。 等兄弟我回到梁山,定然要在宋江哥哥面前,为诸位请功!” 众使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他们纷纷笑道: “胡说,我等只是做了我等应该做的罢了,要说这真正有功之人,非你时兄弟莫属!” “对!时兄弟你不单单令我们钦佩,更是令他不可一世的林岳所折服!兄弟你才是吾等楷模!” “对啊,我等回去定然会一五一十的向宋江哥哥禀报,将兄弟你的英姿飒爽、你的英雄事迹传回去,让我梁山兄弟知晓时兄弟你的大名!” 时尖端闻言眼睛都眯在一起,他扭过头对着众人拱手笑着说: “多谢诸位兄弟,等在下回梁山后,也会将诸位兄弟铁骨铮铮的事迹传回去,让那群梁山老卒知道,我们玩家之中没有孬种!” 众人听闻“梁山老卒”这四个字,皆是面露怒意,他们纷纷喝道: “狗屁的老卒!一群老兵油子,没有我们玩家,他们算得了什么?” “对啊,别说占领半郡之地了,他们梁山也就是“一县”的实力,没有我们他们连大野泽都走不出去!” 而在发牢骚的同时,也有几人半蹲在时尖端身旁,对着他说: “时兄弟是哪里人啊?” 时尖端闻言笑着说:“小弟不才,乃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另一人拽了去, “时兄弟你有没有公会啊?在下乃是天朗公会堂主,我们天朗公会正需要小时兄弟你这样的人才!” “我现在还没有公会,不过我目前还没有加入...” 时尖端话音未落,便又被另一人打断道: “小时兄弟,我有个妹子在现实中是网红,我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你去一边去,什么网红也好意思来沾我时兄弟的边?”一人粗暴的打断,他对着时尖端说: “我妹子是医生...” 时尖端一听医生便来了精神,他问道:“真的?” “当然,是男科的!” 时尖端顿时眼神一亮,但随即便是猛地摇头。 而这时,营舍的门忽然被推开。 众人下意识皆是向外望去,只见几名士卒提着一个个的木桶走了进来。 众士卒有些戒备,纷纷向后退去,只剩下时尖端一人趴在一处一张木床上望着他。 时尖端咽了咽口水,问道:“几位兄弟来...来此何事啊?” 其中一名士卒回道:“使者莫慌,如今午时已过,我们大人想起你们还没吃饭,便吩咐我等前来为尔等送些饭食。” 时尖端松了口气,他是生怕魏忠贤那个阉人怕他过的太好,再来打他一顿,为他增添一些“荣誉勋章”。 而那名士卒半蹲了下去,将木桶放在地面,随即缓缓将其打开。 时尖端望着饭盒中的几道佳肴,不禁笑道:“伙食不错啊。” “四菜一汤,信使莫嫌简陋。”士卒搬了张桌子过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将筷子递到时尖端的手中。 随即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士卒便纷纷向前将木桶摆在了地面,那士卒对着面前的十余名信使,沉声说: “这些是你们的饭食。” 随后他对着时尖端点了点头,便笑道:“信使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叫我,我尽力帮您解决。” 时尖端点了点头笑道:“还不知兄弟名讳?” 那士卒在营舍门口停下脚步,笑着说:“信使叫我黑子便好。” 随即营舍的门便再次关上, 而下一刻那些信使便纷纷聚在时尖端的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 “这伙食也不怎么样啊?” “还行,最起码有肉。” “现在秦军缺粮,四菜一汤已然是对我等的礼遇了。” 时尖端笑着说:“诸位兄弟先吃吧,我们办好了事,回去宋江哥哥自然会好酒好肉的为我等庆功。” 众使者纷纷点头,纷纷奔着食盒走去。 而这时忽然有一人纳闷道: “我们怎么只有两道菜?” “对啊,怎么到我们这就少了两菜一汤?” “会不会是忘记拿了?” “我们去问问,不会是他们贪墨了吧?” “对,问问!” 很快,黑子便折返回来,他听完使者的话后便冷着脸回道: “没错,就是两道菜。” 而这时人群中一人低声不满的说:“那凭什么他是四菜一汤?” 黑子闻言面色一凛,他喝道: “时信使乃是侯爷亲自夸赞的勇士,更是我等所钦佩之人!自然是额外开灶多做了两道菜!” 黑子不屑的瞥了一眼他们, “尔等是什么身份,也想着吃上四菜一汤?” 众使者闻言面露不悦,但却没有开口。 黑子见状便寒声道:“你们如今在我们手上,还这么多要求?这菜你们吃不吃,不吃我们便拿去喂狗了!” 而就在这时,黑子身后却忽然传出一道突兀的声响, “咕~咕~” 黑子神情一震,他连忙怒视着回头,而这时其中一名士卒涨红着脸说: “大人,属下...属下的肚子忽然有些痛...” 黑子骂道:“肚子痛就去茅厕,丢人现眼的玩意!” “诺!”那士卒慌忙向后退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黑子黑着脸说:“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这饭你们还吃不吃?” 众使者你看我我看你,但却无人开口。 黑子见状便吩咐道:“兄弟们,将他们的食物拿出去喂狗!” “诺!”众士卒应道,随后纷纷向前拎起木桶便向外走去。 黑子见状便对着时尖端说:“兄弟你好生吃饭,一会军医会再来看一看,没问题的话便有人安排你们离去。” 时尖端忙不迭的点头,随后黑子便再次走出营舍。 而等到营舍的门再次闭合时,众使者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交头接耳。 “你刚刚看没看到,那士卒望着饭盒中的饭菜时都咽口水了?” “看到了,搞不懂他们为何看着这等伙食还能成那副样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我面前那人倒时没咽口水,不过他却直勾勾的盯着那饭食,那眼神比看到娘们还火热!” “真是搞不懂,这玩意是人吃的?” “不对,这秦军是真断粮了!” “刚刚那人肚子响,不是因为肚子疼,而是因为饿的!” “真的假的?” “淦,我们这是发现了了不得的事啊!” “那黑子还说喂狗,我看他们都能和狗抢食!” 时尖端听着这些面露笑意,他用木勺舀了口汤缓缓喝了下去。 而这时一人说道:“我们得出去看看,看看秦军还有没有瞒着我们的地方!” 另一人说:“不会遇到危险吧?” “怕什么?我们是玩家,大不了一死,我们又不是不能复活!” “说得对!” 众人群情激动,但过了许久,也没有人踏出营舍。 时尖端见状心中不由得暗骂,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趴在床上等待,等待着秦军放他们回梁山。 而守在外面的黑子此刻正站在李义府身旁,他眉头紧蹙,双眼望着营舍大门的方向很是紧迫。 而这时李义府淡淡的说:“不要急,越急越容易出乱子。” 黑子按捺住焦急,点头称是。 而不久过后,营舍的门忽然被推开。 黑子眼中一亮,他连忙对着不远处的士卒打了个手势,那些士卒见状便手忙脚乱的向后跑去,而黑子也连忙跑了过去。 而那人蹑手蹑脚的走出营舍,很快便有一人赶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黑子问道。 那使者连忙堆笑道:“军爷,有水么?” 他见黑子皱着眉头,连忙说道:“是时兄弟口渴了,就是那个被打屁股的时兄弟。” 黑子闻言眉头舒展开来,但还是冷声道: “我去给你取。” 那使者见状连忙说道:“军爷,我帮你们一起去吧,正好顺便也能给其他人取来些,省的麻烦军爷您。” 黑子闻言犹豫片刻,但还是点点头, “别乱跑,不然小心刀剑无眼。” “是是是,我们只是口渴罢了。”那使者谄媚的笑道。 而黑子则一路带着他向外走去,而那信使眼睛则四处乱瞟,不断观察着周围的情景。 “砰。” 信使忽然感到一痛,不知何时黑子已然停下来脚步,他冷不丁的撞了上去。 黑子寒声道:“前方就是了,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好的军爷。”使者连忙应道:“您请!” 待黑子迈进前面那座屋子后,使者便扫视一圈周围,认准了一个方向便悄悄走了过去。 而屋内的黑子此刻正悄悄注视着这一幕,他拿出通讯令牌,对着其中喊道: “乙队,乙队,那人奔着你们的方向去了,你们做好准备。” 片刻后,令牌中传来回应:“诺,乙队准备就绪!” 而这时一队甲士正在巡逻,使者见状四处扫了一眼,不得已推开一处虚掩着的房门,便躲了进去。 “哗哗...” 甲叶相撞声渐渐远去,那使者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想要看看这房间是什么地方,但当他转过头后,却忽然发现竟然有十余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当即双腿一软,只见这十余名士卒此刻正端着饭碗,聚在一个个木桶旁,但此刻却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不善的望着自己。 他大脑一片空白,额头冷汗直流,憋了半天才颤抖着开口: “哥几个吃着呢?” 其中一名士卒面露不悦的问道:“你是使者?” 使者闻言心头一震,他又望了一眼几人,却发现几人好生面熟,再一细看,这些人正是刚刚跟在黑子身后,给自己送饭的那些人! 而他们围绕着的木桶里面,也正是他们刚刚不要饭食! 他大脑有些短路,问道: “你们不是说喂...喂狗么?” 那士卒闻言当即将筷子摔向使者,低喝道:“你放什么狗屁呢!” 使者心中忽然明悟,他眼睛一转,便故作疑惑的问道: “你们不是说要拿去喂狗么?” 而这时士卒中又有一人扒拉了一口饭,塞入嘴中含糊不清的说: “我们替狗尝尝咸淡。” 使者闻言心中暗喜,但他转念一想怎么这话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呢? 这替狗尝尝咸淡?狗还没吃呢? 不过他并未细究,而是继续装傻充愣道:“尝出来什么来了么?” 那士卒闻言说道:“还没有。” 他又趁此机会塞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你吃着怎么样,是咸还是淡?” 使者有些诧异的回道:“我还没吃呢啊。” 那士卒闻言笑着回道:“那倒也是,这咸淡还得狗自己尝,我们尝的也不准。” 那使者闻言脸色一黑,不过他还是问道:“诸位兄弟不会是饿坏了吧?” 这时一名士卒站起来喝道: “怎么可能!我等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只不过最近吃的太油腻了,试试你们的清淡饭菜而已!” “对!昨夜我还吃...嗝...吃了个肘...嗝...肘子呢!” 使者瞥见开口那人嘴边那深色的汤汁,以及一人止不住的打嗝声,心中偷笑不已,看来这秦军缺粮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道大喝声: “给我找!不能让他窥探到我机密!” “诺!”齐喝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而那信使闻言当即双腿一软,后背靠着木门甚是惊慌。 但比他更为惊慌的则是身后那无数士卒,他们皆是手忙脚乱的将木桶收起,随后各自擦好嘴巴。 而这时一名士卒来到他面前说道:“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我刚刚叫你来干活,听清楚没?” 使者闻言心中一喜,忙不迭的点头。 而那士卒则将使者推了出去,随即大喊: “在这呢!” 第1038章 我感觉他不简单 晚间,城主府内。 宋江面露喜色,他急着问道:“这都是你亲眼所见?” 一名鼻青脸肿的信使趴在一个厚垫子上点了点头,“是的,哥哥,这都是属下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宋江闻言思索片刻,随即笑着问道:“兄弟你这次是立了大功了。” 那信使拱手回道:“哥哥过誉了,哥哥将此重任交给我等,我等岂能不全力以赴,丝毫不敢辜负哥哥的重望!” 宋江笑着点头,他问道:“不知兄弟是何出身?” 那信使回道:“回哥哥的话!吾名李柯,两月前投奔梁山,后辗转至石秀哥哥麾下,如今担任梁山步军标长一职!” 宋江闻言笑道:“原来是石秀兄弟麾下,怪不得李小兄弟如此胆识过人。” 李柯拱手回道:“哥哥过誉了,吾等皆为替天行道,皆愿为梁山赴死!” “好好好!”宋江颇为满意的笑道: “吃饭多亏了你和时小兄弟,才没有坠了我梁山的颜面,才使我等探查到秦军的机密,看透他那纸老虎的面貌!” 说着,宋江便笑道:“尔等奔波劳碌一天,先下去好生休息吧,我已派人去叫安神医为二位兄弟好生医治。 等二位兄弟伤势好了些,能够下床行走后,你便与时小兄弟来我身边做事吧。” “多谢哥哥!”李柯与同样趴在厚垫子上的时尖端皆是大喜。 而宋江则是接着说道: “来人,将时小兄弟与李小兄弟今日的英勇事迹传遍梁山! 再升二位兄弟为我梁山步军都尉,赏黄金百两! 日后凡大小宴席,皆与我等兄弟一同入宴!” 屋内的众使者闻言皆是出乎预料,神情中还带有一丝悔意。 而时尖端与李柯二人闻言更是大喜过望,他们当即要爬下厚垫子,却被宋江伸手止住。 “二位兄弟切莫激动,你们为我梁山出生入死,而我梁山向来是赏罚分明,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同时宋江将目光投向二人身后的众使者,笑着说:“诸位兄弟此次表现也是不俗,当赏金五十两,望诸位兄弟再接再厉!” “多谢哥哥!”众使者激动的拱手道。 这五十两,如今抵得上二十多万的龙币了! 随后宋江点了点头,众多使者便将时尖端与李柯合力抬了出去。 宋江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是露出笑意。 他对着一旁的吴用笑道: “军师,看来我梁山异人中还是有些人才的,他们这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意外之喜了。” 吴总也是应道:“刚刚我们已经分批问完那些使者了,看来这十余人中,仅仅只有时小兄弟没有坠了我梁山威风,仅有李小兄弟心事敏锐,察觉出了秦军的异象。” 吴总微微叹了口气,“至于其他人,皆是那浑水摸鱼的酒囊饭袋啊。” 宋江也是默默颔首,不过他却是笑着说: “怎么也是代表我梁山出使一趟秦营,自然不能寒了诸位兄弟的心。” 宋江没有在意那些使者的表现,而是笑着说: “不过据李小兄弟所说,他们沿途所见的秦军士卒皆是生龙活虎,而他借口打水之机,沿途偷偷暼到的那些秦军士卒,则是面黄肌瘦、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宋江的眼中闪烁,语气有些兴奋的说:“军师,看来那秦军真是缺粮了!” 吴总点了点头,但却是沉吟着说:“不过那李小兄弟借口打水之机,发现的种种,是否有些太过巧合了?” 宋江闻言不屑的说: “真的终究假不了,而假的也是真不了。 那时小兄弟身为铁牛举荐之人,被杀威棍打成那个样子也是一声不吭,活脱脱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而那李小兄弟则身为石秀兄弟举荐之人,想来也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不怕死、敢打敢冲却又心细的性格,得了石秀兄弟的赏识。” 宋江胸有成竹的笑道: “而李小兄弟这种性子,即使不借着打水的机会,也会寻找别的机会。 而那秦军已是粮荒,粮食越来越少,就算想要装成吃喝不愁的样子,也只能是表面功夫。” 吴总见宋江这么说,也只能应道: “如果李小兄弟所言非虚的话,那便与哥哥您刚刚收到的消息相互印证,想来应该是错不了。” 宋江缓缓说道: “斥候来报,那秦军士卒不断押着山中野兽的尸体回到秦营,据说附近山林之中,已是蚊虫密布,连手掌大的活物都见不到了。 而那林跃也不断调兵赶回昌平县城,避免继续坐吃山空,同时我们在砀郡郡城中的探子也传回消息,说那将闾的确是回了砀郡郡城。 这与徐言给我们传回砀郡调拨粮草之事相互印证,如今再加上时小兄弟与李小兄弟深入秦营看到的消息,想来是作不了假的。” 宋江顿了顿,胸有成竹的说: “那林岳没有直接打死时小兄弟,钦佩是假,不想与我等彻底撕破脸皮,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才是真的。” 吴总摇着羽扇说: “不过看那林岳的意思,还是有些不太服气、依旧是瞧不起我等。 想要和谈,恐怕还真要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这样那林岳真正的惧我等如虎。那时方才能正视我等,我们才能真正坐在一起去谈。” 宋江闻言有些沉默,片刻后他问道: “那军师你说,这场仗我们该怎么打?” “能大打便不小打,能早打便不晚打, 我等最好趁着那秦军粮草未到之际,必其功于一役,一战便迫使那林岳下定决心!” 吴总沉声道。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等当派出一队探子,深入秦军后方,摸清楚他们的粮草到底何日能够送达! 还需另派出一队斥候,密切观察秦营,通过细节判断秦军的缺粮状况,等到他们真正无以为继之时,便是我梁山出兵的时机!” 宋江闻言重重点头。 ...... 两日后,午时。 爱戚城, 时尖端一瘸一拐的走向城主府,而他身边则跟着脸上仍有淤青的李柯。 李柯有些惊讶的说:“时兄弟,你这伤势好的这般利索?” 时尖端笑着点点头,他说道: “安神医直接给我扔下两瓶灵丹妙药,我这才能下床。” 说罢,他望了李柯一眼,问道:“怎么,安神医没给你么?” 李柯闻言有些惊讶,他摇摇头,“安神医来了看了看我的伤势,说只需静养两日就能好了。” 时尖端笑了笑,“那还好,李兄弟你这都是外伤,你可不知道我是遭老罪了。” 李柯也是笑道: “时兄弟,多的我就不说了,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赞你是条汉子!况且时兄弟你这顿打挨得也算是值,如今兄弟你可是成了宋江哥哥眼中的红人啊!” “彼此彼此,此番也多亏了兄弟你,我等才能发现那秦军外强中干的事实。”时尖端笑着说: “这趟哥哥将我们两个带在身边,以后我们哥俩还需互相照顾啊。” “那是当然。”李柯点头回道。 二人一路走到了城主府内,而“铁扇子”宋清则是迎面相撞。 “咦?”宋清停下了脚步,他对着二人说: “你们是来找宋江哥哥的?” 二人连忙施礼道:“属下时尖端(李柯),见过哥哥!我等正是来宋江哥哥这里报到的。” 宋清笑着摆了摆手,随后说:“你们来的不巧,哥哥如今刚好不在。” “嗯?哥哥去了哪里?”李柯问道。 而时尖端心中也是有些疑惑,按理说宋江无事的情况下都待在城主府内,怎么如今不在? 宋清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哥哥之前嘱咐我,让我负责收集那个什么的“投降文书”,听说这个想法是你昨日提出来的?” 时尖端连忙回道: “回哥哥的话,这的确是属下昨日提出的,这几日属下不能下床,便总是胡思乱想。 总觉得这个“投诚文书”如今虽然已成一个笑话,但还是担心有些蠢笨之人信以为真,看不清形势,从而导致我梁山受损,故而托铁牛哥哥将想法传达给宋江哥哥。” 宋清略有些赞赏的说:“不错不错,时小兄弟你即使卧病在床,也是心心念念我梁山发展,不愧哥哥多次夸赞于你。” “哥哥过誉了!” 宋清接着说: “不过如今哥哥不在府中,想必要明早才能回来,你如今即以能够行走,这件事便交给你二人了。 这也算是对你们的一个考验,做的好的话明日哥哥回来后你二人正好可以请功。” 时尖端连忙拱手说:“万不敢请功,能为诸位哥哥分忧,乃是属下的荣幸!” 李柯也是点头,“是啊,能给属下这个机会,属下已是感激不尽。” 宋清面露笑意,“好,那我挑选一标人马,你们便搜查那些投诚文书去吧。” 而时尖端这时则是问道:“哥哥,若是期间有人阻拦?” 宋清思索片刻后便回道: “你们乃是为哥哥办事,切不可盛气凌人、伤了哥哥与诸位兄弟之间的情谊。 不过若是有人诚心阻拦,你便记下来,等哥哥回来后让哥哥决断。” “是,属下一定不负哥哥重望!” “去吧。”宋清摆了摆手,便安排人手交给二人,随后便孤身返回城主府。 而时尖端与李柯二人则是带着那一标人马,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搜查。 不过还没有一柱香的时间,时尖端便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李柯,却见李柯此时也正在望着他。 “兄弟...” 二人几近同时开口。 随即二人更是一愣,但二人仍旧是继续说道: “我肚子痛...” 说罢,二人又是一愣,二人脸上皆是露出意外之色, “好巧啊...”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要不我先?” “还是你先吧...” 二人听着对方与自己相同的话语,一时间脑袋有些没转过神来。 二人犹豫片刻后再度开口: “我忍不住了...” 二人忽然笑了出来, 时尖端抢先开口:“要不一起吧。” 李柯闻言犹豫着说:“那这些人?” 时尖端回道:“刚刚都安排好了,我们离开片刻也不要紧。” “那我们快走吧。”李柯也不再犹豫,当即调头便走。 而这时时尖端忽然问道:“哥们你干什么去?” 李柯忽地停下脚步,“我去茅房啊。” “茅房在那边。”时尖端有些疑惑的伸手指了指另一侧。 李柯犹豫片刻后说道:“你瞧我这记性,快走快走。” 说着,李柯便向茅房的位置走去,不过走了两步后他回头望着时尖端,见时尖端正盯着他,却没有挪动脚步,便好奇的问道: “兄弟,你愣着干什么呢?” 时尖端这才回过神来,“啊,我这就去。” 但李柯却也是站在原地打量着他,时尖端见状便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快走快走,我这肚子要忍不住了。” 二人一路来到茅房的位置,见前方一间茅房的门虚掩着,而另一个茅房的门则是紧闭。 时尖端眼睛一转便说道:“兄弟你先去,我忍一忍不要紧。” 李柯则是说道:“兄弟还是你先去吧,我看你比较急。” “没事,我忍的住,你先吧。” “还是你先吧,我没那么急。” 正在二人相互推脱之际,一间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人目光奇怪的打量着二人,随即提了提裤子便向外走去。 二人见状有些尴尬,随即便笑道:“一起、一起。” 二人分别走进两间茅房,皆是面色凝重、愁眉苦脸的蹲了下去。 忽然,时尖端隔着一块木板问道: “哥们你上大号不脱裤子啊?” 李柯忽地一愣,他连忙站起身脱下裤子笑道:“啊,我酝酿一会,等忍不住的时候再脱裤子更刺激。” 时尖端闻言狐疑的说:“是挺刺激的,不过兄弟你不怕失手?” 李柯面色凝重的侧头望去,他想了想便笑道:“从未失手,不过时兄弟你怎么还没拉出来?” 时尖端被这一问也是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屁股可能是认生......不过你呢,还没没来感觉?” “我这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可能也是认生...” 话落,二人便谁也没有开口,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已经被这茅厕的味道熏得有些昏厥,李柯这才受不了猛地起身: “时兄弟我先走一步,我不在熟悉的地方上不出来。” 时尖端闻言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说道: “好。” 随后李柯便胡乱提起裤子,小跑着向自己的营舍赶去,他一进营舍,便关上房门对着其中一人说: “小霖,马上将消息传回家里,说那宋江忽然外出,爱戚城有异动。” 他说着,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 “让老家查查一个叫时尖端的玩家,我感觉他不简单......” 第1039章 梁山的命运如何,就看今晚了 而此刻茅房内,随着一声“砰”的声响,时尖端也是眼前一亮,他竖起耳朵,果不其然隔壁传来一道声音。 “咳咳,兄弟有纸么?” 时尖端听着声音,当即回道: “我这里只有一张报纸了,不知你要多少够用?” 片刻后,那人沉声说:“越多越好,最好是有日期的那块,如果你能给我读一读其中的报道就更好了。” 时尖端闻言松了口气,他低声快速的说: “好说,这其中一则消息写着,山上的老虎忽然下山了,但目前下落不明、失去了踪影,不过听说明日便能回到老巢,恐怕是外出捕猎,让附近的村民小心一些,避免被误伤。” “好消息,还有么?”隔壁那人声音中带有几分惊喜,随即问道:“要是没有的话就把纸给我吧。” 时尖端想了想便补充了一句, “这报纸上还有一则寻人的消息,说是村中忽然来了一个外地的异人,名为李柯,来路颇为神秘,不知道是不是朝廷捉拿的要犯,还望知情人能透露一二。” “知道了。”隔壁那人沉声应道。 而时尖端则是犹豫了片刻后有些无奈的说:“下次看报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地方给我脑袋都熏迷糊了。” 那人闻言一顿,讪笑着说: “兄弟莫怪,刚刚那人跟恶狗进厕所里了似的,半天不曾离去,让兄弟受苦了。” 时尖端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待那人离去后不久,他才缓缓起身,扶着那乌黑的木板,艰难的向外走去。 ...... “消息准确么?”林跃问道。 魏忠贤回道:“消息无误,但宋江的目的我等却是不等而知。” “让宇文成都率剿异军骑军散出去侦察,但凡秦军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汇报!” 林跃顿了顿,吩咐道: “今日伙食标准恢复,并且令身处秦营的武将严阵以待。 我们如今留在营中的人手不多了,但却都是精锐,若是那梁山贼寇真的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诺!”魏忠贤起身拱手后便离去。 晚间, 一轮弯月被乌云缓缓遮挡住,夜幕悄然笼罩大地。 爱戚城北,秋风呼啸,气氛也是低沉而又凝重。无数梁山马军驾着战马,手持兵刃整装待发。 宋江站在高处,身上裹着长袍,对着众人拱手说: “诸位兄弟,我等梁山好汉,自从杏黄大旗竖起,梁山聚义以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却从未退缩。 想我等被逼上梁山,只为寻一个公平正义、寻一个公理!如今秦军缺粮,苟延残喘,已是奄奄一息!正是我等兄弟伸张正义、报仇雪恨之时! 今夜,事关乎我梁山未来! 我等兄弟定要让秦军知道,我梁山好汉不可轻辱!” 宋江接过花荣递来的一碗酒,对着众人说: “我宋江不善骑战,今夜便让卢俊义、卢员外带领我梁山马军冲锋!” 卢俊义提起丈二钢枪,点头应道。 宋江于高台之上,举起酒碗对着众好汉,目光也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马军五虎之中的“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与“霹雳火”秦明, 马军八骠骑之中的“青面兽”杨志、“没羽箭”张清与“九纹龙”史进, 十六小彪将之中的“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圣水将”单廷圭、“神火将”魏定国、“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 马军之中的半数好汉,皆已在场! 这一战,可谓是梁山马军之中的半数家业,皆聚集于此,誓要一举踏破秦营! 宋江想到此处低喝道: “愿兄弟们马到功成!” 随即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马军之前的十余员好汉,也是尽皆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宋江豪迈的将酒碗摔向地面,随即用袖口抹了把胡须上的酒渍,便快步向下走去。 而卢俊义见状也是迎了过去,宋江一把抓住卢俊义的胳膊,叮嘱道: “卢员外,此战誓要一举踏破秦营!” 宋江偷偷瞥了前方众将一眼,随即低声道:“但万不可将其赶尽杀绝......” 卢俊义一听脑袋轰然炸响,面色纠结,不过他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只得点头应道: “哥哥放心。” 宋江闻言脸色舒展笑意,他拍了拍卢俊义的胳膊,随即对着众人大喝: “我宋公明在这等着诸位兄弟凯旋!” 梁山马军皆是拱手,无声致礼。 随即随着卢俊义的一声轻喝,马军鱼贯而出! 而马军彻底出城,宋江才对身旁的人吩咐道: “传令,令鲁智深、武松、杨雄三位兄弟,率我梁山步军,发兵秦军大营!” “是,哥哥!” 宋江望着梁山马军卷起的阵阵尘烟,眼神深邃。 如今梁山马军半数而出、步军三名首领,也是领着麾下全部由梁山精锐老卒组成的步军,也发兵秦营。 他梁山的命运如何,就看今晚了! ...... “动了!他们动了!” 林跃听着通讯令牌中传来的激动喊声,不禁问道: “说清楚,到底什么动了!” 片刻后,通讯令牌中再度传来声音, “侯爷,那梁山马军出城了!看样子人数在十万左右!正向着我们大营的方向冲来!” 林跃面色一喜,他刚要下令,便听到令牌中再度传来几道声音: “还有步军!爱戚城西门的步军冲出来了!” “爱戚城东门的步军也出城了!” “南门的步军也出城了,他们的目标正是我们秦军大营!” 林跃闻言心中无比激动,他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不怕来的人多,就怕来的人少! 如今梁山发兵数十万进攻他们秦营,此战若胜,则梁山将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当即对着令牌喝道:“尔等注意隐蔽,不怕暴露了!” 随后林跃便带着杨再兴与李义府等人,向大帐外走去。 来到大帐外,林跃对着眼前的百名武将喝道: “诸位,想必你们也清楚今夜是什么日子!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所受的苦,便是为了今夜! 我已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我等需要做的,便是坚守大营! 坚持到我们袍泽的到来,倒是我等里应外合,定然便能一举击破梁山贼寇! 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砀郡百姓今后是安居乐业、还是颠沛流离,皆在你们的今晚的表现!” 林跃说到此处,单手握拳重重捶向自己的胸口,喝道: “我今夜就在这里,与你们同在!” “诺!” 数百人齐声喝道。 ...... 月黑风高,夜幕笼罩着大地。 关胜身后跟着张清、韩滔与彭玘,身后跟着五万梁山马军,奔着秦军大营杀去! 关胜双目死死盯着秦军大营,远远望去,只见秦军大营外的营墙之上,竖立无数火把,整座大营一片宁静! 他于爱戚城北城门而出,一路迂回绕至秦军大营南侧,准备与林冲、秦明分别从东、西、南三面合围,将秦军赶到北侧,再由梁山步军实现那最后一击! 如今他已带军杀至,甚至能够看清秦军大营外侧了望台上那士卒那不断挥舞着的手臂,以及不断登上营墙的秦军士卒那惊慌的身影。 他面对此景,当即单臂上扬,随即身后马军之中,便有一火矢率先射出! “进攻!” 关胜对着通讯令牌喊道,随即他便提起大刀,大刀的兵刃在昏黑的月光下泛着令人胆颤的寒光,他加快催动马匹冲向秦营! 而关胜身后的马军见火矢飞出,纷纷取出箭矢握在手中,只待一声令下,便搭弓射向秦营! 而此刻秦营的南营门上,马报国望着前方距他仅不足一百二十丈距离的秦军,当即大喝: “兄弟们,刚刚我已见过了侯爷,侯爷说今夜我军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梁山来投! 侯爷还说,今夜我等只需坚守一柱香的时间,便可迎来援军,到时我军里应外合下,定然一举歼灭这群梁山贼寇,到时匪患平定,砀郡便是一片安定!” 马报国顿了顿,他喝道: “一会听我指挥,侯爷与我,今夜与你们同在!” “诺!” 营墙之上的士卒齐声应道。 随后马报国望着宛若狼群般悄然逼近秦军营地的梁山贼寇,浑身燥热、心中又“咚咚”跳个不停。 他死死盯着那梁山马军,如今二者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二者相距不到百丈的距离,马报国也没有开口。 营墙之上的秦军士卒见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望着那黑压压的数万马军,心中也是不免有些紧张。 八十丈! 马报国死死盯着梁山贼寇,心跳个不停。 直到双方仅剩不到六十丈时,马报国也没有开口。 五十丈! 马报国死死盯着前方一支火矢腾空,奔着他们秦营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而片刻之后,便是无数箭矢,于空中铺盖成一道黑色雨幕,直拍向秦营! “躲避!” 马报国当即喝道。 “咻!咻!咻!” 无数箭矢钉在营墙之上! 马报国趁着一轮箭雨过后的空隙,当即起身,对着无数靠在营墙上,搭弓的士卒喝道: “一队起身,还击!” 瞬间,秦军士卒起身,对着前方已不足四十丈的梁山马军,搭弓便射! “咻咻咻!” 马报国此刻望去,无数梁山马军中箭拽落马下。 他当即喝道:“二队起身,还击!” 又一批梁山马军中箭落地! 一时间,秦军的攻势使得梁山马军无力还击! 但此刻关胜见状则是喝道: “张清兄弟,我等散开!” 张清应道:“好!” 随即两军便分散两处,而关胜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当即喝道: “搭弓,还击! 攻破秦营,迎我梁山兄弟回城!” “是,哥哥!” 梁山马军应道,随后顶着箭雨便向秦军大营的方向射去! 双方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而马报国此刻怒视着如同潮水般涌出,呐喊着冲向秦军营地的梁山马军,当即大喝道: “兄弟们,胜败在此一举,给我射!” 双方就这样持弓对射,马报国再度喝道: “武德,该你了!” “诺,都尉!” 武德来到架在营墙上的那架床弩后,将其缓缓瞄向梁山马军为首的那人,便猛地射去! 床弩上的箭矢刹那间便喷薄而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便射向关胜! 关胜敏锐的感知到危险,他当即提起大刀便向前斩去! “砰!” 床弩的弩箭于空中炸响,一瞬间便化作齑粉! 而关胜并未有丝毫停留,便继续向前冲去! 武德见状“嗞”了一声有些惋惜,随即他待周围士卒将弩矢放入床弩后,再度瞄向了关胜! “咻!” 关胜心头一颤,他知道此刻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他当即催动马匹,孤身向前冲去! “咻!” 床弩的弩矢与关胜擦肩而过! 而此刻马报国望向如今距离秦营已不足二十丈的梁山马军,当即大喝道: “一队,换火矢!” 一队闻言立即后退,而二队士卒则顶了上来搭弓射去! 马报国见梁山马军为首的一队骑卒,手中已然是换上了铁锤呐喊着向秦营冲来! 他面露喜色,片刻后,他们胯下战马纷纷嘶鸣着倒地,而他们也是拽落马下! 关胜见状大喝道:“清除掉拒马!” 很快,下一排的梁山马军便扔出流星锤,砸向拦在前方的拒马! 随着几轮的轰击,拒马也散落各地,无法再对战马造成威胁,他们再度驾着战马前冲! 而马报国则望向秦军经过短暂停滞、如今刚刚前冲的时机,当即喝道: “一队上前,放火矢!” 手中箭尖火光摇曳的一队士卒纷纷上前,对着冲在最前方的梁山马军脚下便是射去! 片刻后,随着“轰”的一声,秦营前方火光瞬间升腾起来! 一道火墙猛地升起,将最前方的梁山骑卒淹没! 同时后方的梁山马军胯下的战马也是惊慌的嘶鸣,止步不前! 马报国脸上露出笑意,但他还没有得意多久,便有数骑一跃跨过火墙,继续向秦营冲来! “给我射!” 马报国脸上笑意戛然而止,他当即挥臂大吼! 但却有越来越多的梁山马军,紧随其后跨过火墙,向他们冲来! 如今两者相距已不足十丈, 马报国望着前方一员梁山壮汉一马当先,气势如虹般挥出手中大刀,劈向营墙上的那架床弩! 马报国当即暗道不好,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喝道: “兄弟们,向后撤!” 第1040章 冲进秦营,活捉林岳! “兄弟们,向后撤!” 这最外围的营墙根本抵挡不住梁山马军的冲锋,为今之计,只有放弃最外围的营墙,转而趁着他们未到之际退守第二道营墙上,将最外围营墙作为一道缓冲。 减缓梁山马军速度的同时,还能限制其冲进来的骑卒人数,以减轻他们的压力! 而武德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便转身向着第二道营墙退去! 马报国也趁着营门紧闭,梁山马军大部队被阻拦在火墙外的间隙,组织众士卒向后退去! 而关胜见状则是心中大喜,心想着这秦军果然已无心恋战! 他当即大喝道: “冲进秦营,活捉林岳!” “冲进秦营,活捉林岳!” 众梁山骑卒大喝,随即前排骑卒纷纷将手中的流星锤砸向秦军的营门! “砰!砰!砰!” 一时间营门震颤不已,但却没有丝毫要倒塌的痕迹。 而关胜则是起身大喝道: “都散开!” 梁山众骑卒闻言应声向两侧散开,随即关胜提起大刀,运足真气,便向着营门劈去! “轰!” 营门与真气相撞,一瞬间升腾起庞大的烟尘,烟尘猛地向四周散去,两方士卒皆是不由得向后退去 。 “砰!” 木制营门坍塌的声音传了出来,烟尘也逐渐散去。 马报国望着已成功与自己一同撤离到第二道“防线”上的士卒,挥臂大吼道: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射! 一定要守住防线,不让这群贼寇上前一步!” 而营门之外的关胜也是大喝:“兄弟们,秦营已开,跟我冲进秦营,活捉林岳!” “诺!” 双方士卒同时齐声大喝,一场搏杀再度上演! 而此刻秦军大营中央,林岳端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身前则是无数黑压压的秦军士卒。 他听闻通讯令牌中的一道道汇报声,沉声对着面前的一人说道: “桃仁,你率一万人马前去南侧支援马报国!” 桃仁拱手应道:“诺!” 随即“哗哗”的甲叶相撞声响起,桃仁带着一万中尉军步卒快步离去。 而正在此刻,林岳手中的通讯令牌再次震颤,他再度对着前方吩咐道: “武安国,你也领一万人马,去大营东侧,阻拦梁山的贼寇!” 武安国拱手领命! 林岳面露凝色,今夜秦军大营内只有十万左右的中尉军士卒,他在大营四侧,一共为梁山准备了三道防线,三道防线仅失后,便是秦军大营彻底沦陷之时! 他目前只能拖着,将秦军这马军拖到秦军大营这座泥泞之中,拖到秦军大部队完成合围,那时便是胜利! 他想到此处扭头问道:“墨同,你确定这城墙能挡住他半个时辰?” 墨同笑着点头, “若是只有这三股骑军,自然是不成问题,毕竟我这段时间不眠不休的改造秦军大营,岂能被这十余万不善攻城的梁山马军轻易攻破? 别说抵挡一个时辰,就算一个时辰梁山贼寇真的能够破营后,我也有信心消耗他们半数的人马!” 墨同忽然笑了笑,“不过前提是你麾下士卒不要不战而降,不然纵使秦营固若金汤,也抵挡不住。” “这个你且放心,前段时间我已借着缺粮的名义命砀郡守军缓缓向昌平县城退去,如今大营之中的十万人马,皆是中尉军士卒,他们绝不会不战而降的。”林跃颇有底气的说。 这中尉军乃是卫戍咸阳的大军,乃是从大秦各地调过来的底细清白的精锐,他们西讨西域、南征百越时皆表现不俗,面对区区梁山贼寇,绝不会不战而降的。 而墨同则是应道:“那我就放心了。” 林跃望了墨同一眼,轻笑道: “真放心的话就离那条地道的入口远一点,你现在被人盯上了,跟在我和再兴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放心,若是那群梁山贼寇真冲进来了,我也会让你先进地道,毕竟将闾殿下不在,你和你手上的墨枪才是这座大营之中最为重要的。” 墨同闻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他缓缓来到林跃的身边,笑道:“你真有这么大的把握?” “没有。”林跃摊了摊手,他笑着说:“不过我相信中尉军,也相信仅凭梁山,还奈何不了我等。” 而这时马报国站在第二座营墙之上,与刚刚所放弃的最外围营墙间隔了十丈左右的距离。 相较于刚刚营墙之上稀疏的守卫士卒,这座营墙上的士卒更加密集。 而如今那络绎不绝穿过营门,正向他们冲来的梁山士卒,马报国脸上露出笑意。 他们进来容易,到时若是想出去,仅仅依靠一座营门,可就难了! 他想到此处大喝道: “上金汁!” “诺!” 武德脸上浮出笑意,他转身吩咐士卒,随即大喝道: “快将金汁盛上来!” 很快,一坛坛热烫的金汁便出现在营墙之上,马报国没有下令投掷,而是命士卒继续射击! 双方互有损伤,武德也是立在床弩之后,不断对着关胜倾泄着手中弩矢。 营墙之下响彻着战马的嘶鸣与梁山马军骑卒的呐喊声,同时他们之中也不断有人哀嚎倒地,但却前赴后继般向前冲去,逐渐逼近营墙。 马报国看向前方冲进营门后,逐渐散开向着他们冲来的梁山贼寇,当即大喝一声: “金汁! 给我狠狠的砸!” “诺!” 无数营墙之上的秦军士卒狞笑着取过金汁,狠狠砸向营墙下的梁山贼寇! 霎时间, 浓郁的恶臭味弥散开来,同时也有无数梁山贼寇哀嚎。 梁山骑卒一时间畏惧不前,谁也不想体验一番“屎到临头”的感觉。 而关胜此刻见状不禁有些焦急,他大喊: “不要怕,给我冲!” 而关胜刚刚说罢,便猛地俯身贴紧马背,一根硕大的床弩弩矢,贴着他的后背掠过,最终狠狠贯穿进他身后一员骑卒的胸膛! 关胜见状怒不可遏,他当即大喝道: “小贼,你找死!” 关胜当即弃马一跃,对着那架阴魂不散的床弩跃去! “就是这个时候!”马报国双目刹那间便亮起,随即他大喝道: “二队,给我射!” 秦军士卒纷纷持弓对准已然跃至半空中的关胜! 刹那间,一间密不透风的箭网,便扑向关胜! 关胜见状不妙,但他望向那床弩之后一脸坏笑着的武德,却是不禁怒火中烧! “去死!” 关胜运足真气至大刀的刀刃,随即猛地向其劈去! “砰!” 银色箭网一瞬间便炸裂开来,无数箭矢碎裂,化作断矢飞向秦军营墙! “啊!” 一瞬间,十余名营墙之上的秦军士卒中箭倒地。 而那关胜也是于半空之向后退却, 但转眼间,关胜便再度冲了上来! “射他!” 马报国再度大喝。 而武德此刻也是手持床弩,毫不犹豫的对着关胜扣动扳机! “嘣!” 床弩的箭矢瞬间喷出! 而关胜则是于半空中横抡大刀,直接向着武德的位置劈去! 床弩的弩矢急速向关胜掠去,却在关胜挥刀之后,顷刻间化为齑粉! 而下一刻,武德的瞳孔猛地睁大,他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趴在地面。 “轰!” 武德身前的营墙,顷刻间便被削掉三寸的高度,擦着武德的脑袋掠过! 而那床弩,也是顷刻间化为两半。 关胜刚要乘胜追击,但眼前再度布满的箭矢,迫使他不得不再度向后退却。 一时间,场面陷入胶着! 而此刻秦军第二道营墙前的梁山马军越来越多,单凭金汁已经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 但马报国仍是喝道:“快上金汁!” 而这时马报国身旁一人回道:“都尉,金汁已然所剩无几了!” “怎么会?”马报国有些诧异, 只听到那人回道:“这段日子兄弟们吃得少,这拉的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马报国闻言不由得骂了一句: “淦!” 而那些梁山马军后方忽然传出一道怒喝,随即中间便被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几道长杆弩矢直挺挺的飞向秦军的营门,而下一刻,下方便有士卒喝道: “都尉,营门被穿透了!” 马报国闻言心头一惊,他当即向下方望去,只见几条明晃晃的铁链趴在地面,但随着梁山马军之中的几人齐声大喝,铁链瞬间便紧紧绷直! “嘣!” 马报国见状心头一惊,他当即持弓对着铁链的尽头瞄去,但却被无数梁山马军所阻挡,一时间寻不得目标! 而下一刻,下方城门便是震颤,马报国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他那更为狭小的第三座营墙。 他心中有些犹豫,如今看来他们所处的第二道营墙已然坚持不了多久,但他若是继续退守到那第三座营墙,那等待他的只有苦苦坚守至援军的到来,他再无反抗的机会! 毕竟一座大营拥有三道防线已将近极限,再多的话便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况且最为重要的便是最外围的营墙,而那最后的一座营墙的作用,仅仅只是为主将拖延时间、准备最后一搏的罢了! 他想到此处,便下定决心要死守此地,将梁山贼寇抵挡在此处!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马上便要来了,坚持住!” 马报国大喝,同时他口中大喝:“武德,带人下去,关键时刻堵住门口,万不可让这群贼寇踏进营门一步!” 武德此刻正摸着自己的头发,闻言大声应道: “诺,都尉!” 而此刻营墙上的秦军不断向下倾泻着箭矢与所剩不多的金汁,而梁山之中的几骑也咬着牙死死向后拽去,双方开始了角力,皆想将对方置于死地! 营门不断颤动,而马报国却是忽然心中一颤,他下意识向下蹲去,但脑袋却是轰然作响! 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已是躺在地面。 他此刻大脑一片混沌,他下意识揉了揉脑袋,却发现自己的头盔不知何时已然不见。 他左右摸了摸,很快便摸到了自己的那顶头盔,但此刻头盔却已是凹陷了一个大坑,中间更是直接被穿透。 “这是什么武器,好大的威力。” 马报国此刻满脑袋的诧异,但就在这时,他身前持弓的一个秦军士卒,脑袋轰然炸碎! 随后那名秦军士卒的身子缓缓瘫倒在地面。 马报国抹了把脸,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石子?” 他连滚带爬的向前赶去,捡起那块已是血红一片的石子,心中充满了诧异。 而此刻营墙上的秦军士卒则是有些惊慌失措,马报国察觉到后,当即起身喝道: “我没死! 兄弟们,再坚持片刻,我们的援军就到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反攻了!” 秦军士卒闻言这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他们再度持弓,但下方却猛然传出一道声响。 “轰!” “营门破了?”马报国心中一震, 而下方的关胜则是大喝道: “兄弟们,营门已破,随我攻营!” 梁山马军见状也是纷纷大喜,他们举刀便争先恐后的向前冲去, “破秦营,捉林岳!” “破秦营,捉林岳!” 一瞬间,梁山马军便汇作一股洪流,直挺挺向那营门冲去! 此刻营门升腾着灰尘,但梁山马军却是浑然不惧,皆是面露狰狞的向前冲去。 而下一刻,冲进营门的梁山骑卒,便是人仰马翻,痛苦哀嚎。 关胜当即望去,只见营门处的烟尘散去后,竟然有着无数手持长枪的秦军士卒列阵堵在营门处! 他见此情景心中一喜,看这个样子,只要他们冲过这道营门,便是畅通无阻了! 关胜当即提起长枪,对着身后梁山马军喝道: “兄弟们,跟我冲!” “是,哥哥!” 梁山马军应道。 关胜当即提起大刀,便冲向秦军的阵列! “破!” 只一刀,秦军先头两排士卒便是被打的翻倒在地。 但很快后方士卒便顶了上来! 关胜又运足真气向前劈了一刀,营门处的秦军士卒再度死伤一片。 但关胜经过刚刚不断的运用“真气”劈砍,如今他体内的真气已然不多,他犹豫片刻后便喝道: “韩滔兄弟、彭玘兄弟,冲进去,为我梁山开路!” “是,哥哥!”二人齐声应道,随即皆是向前冲去! 而此刻武德面对再度掩杀而来的梁山马军,不由得急得大喝: “快补上来,万不可让他们冲进来!” 秦军士卒得到命令后纷纷向前顶上,宛若一颗钉子般牢牢钉死在那破落的营门处! 而梁山马军则是再度向前冲锋,双方开始近战厮杀! 但梁山马军因为地形限制、本就速度不快,在这狭窄的营门处,更是丧失了全部优势。 一时间梁山马军不止突破不得,还皆是拽落马下! 城墙之上的马报国仍旧继续命令秦军士卒向下方倾倒金汁、射出弩矢,但他双眸却是忽然一亮,因为他忽然发现,他身后那十丈的距离后的那第三道营墙上,已然布满了秦军! “兄弟们,我们的援兵来了!” 秦军士卒闻言纷纷回头望去,紧接着便是士气大震! 而与此同时,一人忽然匆忙跑到关胜的身旁,急着说道: “哥哥,我军身后忽然出现大股秦军!” 第1041章 攻破此门,秦营就是我们的 “哥哥,我军身后忽然出现大股秦军!” 关胜闻言一楞,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而此刻张清也赶到关胜身旁,对着他问道: “关大哥,我们撤不撤?” 关胜闻言心中有些犹豫,但片刻后他便喝道: “如今到了最后关头,距离冲进秦营仅差一步,此时若是撤退,难免会前功尽弃。 更何况后方秦军的援兵已至,我们现在撤也来不及了。” 张清闻言有些焦急,他劝道: “可公明哥哥与我等说过,这秦营附近并无秦军的兵马,而此刻却忽然出现援军,我担心是中了圈套。” 关胜闻言也是面色一沉,他思虑片刻后便沉声说: “无论是不是圈套,我等都已杀到了这里,距离我等营救诸位兄弟仅差一步之遥,况且那林岳就在营中。 就算是圈套,我等此刻也没有退路,不如继续进攻,活捉林岳、将诸位兄弟营救出来!再以秦营为依托,以林岳的性命为要挟,到时我等自然可全身而退!” 关胜说罢便下定了决心,大声喝道: “兄弟们,后方秦军的援军来了,一柱香后便可杀至我们身后,如今我们唯有尽快夺下秦营,活捉林岳、营救诸位兄弟,方有一线生机!” 关胜提起大刀,大喝道: “攻破此门,秦营就是我们的! 兄弟们,杀!” “是,哥哥!” “杀!” 梁山马军骑卒齐声喝道,随即纷纷驾马冲向那座营门,他们如潮水般向秦营的营门处涌去,手持长枪纷纷向前刺去! 而营门下列阵迎敌的秦军士卒,此刻也是架起长枪刺向前方! 营门下无数长枪长矛交错,喊杀震天! 无数战马嘶鸣着倒地,梁山骑卒人仰马翻。 同样秦军士卒也犹如麦穗般一茬茬倾倒,鲜血四溅! 关胜见状便也冲了上去,他单手紧紧握着大刀的刀柄,直到他距离身前秦军的枪尖不到半丈的距离时,他猛地挥动大刀,横劈了下去! “锵!” 寒光交错, 关胜面前的长枪纷纷被扫的向左右散去! 而关胜紧接着便再度抡起大刀,将真气运至上面,随即猛然向下劈去! “轰!” 他面前秦军士卒立成一排的大盾顿时四分五裂! 秦军士卒也是纷纷向后倒飞了出去! 此刻他面前形成了一条“通道”,他趁着后方秦军还未上前补上之际,当即驾马前冲! “兄弟们,跟我杀! 攻破此门,秦营就是我们的!” 关胜双眼尽显激动,随即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而他身后的张清、韩滔与彭玘则是紧随其后。 他们各自持着兵器,宛如猛虎下山般,扑向仍旧在结阵的秦军! 关胜胯下的战马一跃而起,随即重重踏在一名秦军的身上! 而关胜此刻才踏过营门,看清了全貌。 “怎么还有一道营墙?” 关胜望着眼前再度竖起的一道营墙,以及营墙之上那一盏盏火光、与起火光旁那一道道森严的身影,以及那泛着寒光的弩矢,大脑直接宕机。 “去死!” 随着一道寒芒迅速逼近,关胜这才猛然惊醒! 他当即挥动大刀挡住面前的枪尖,随即刀锋划过,一刀将那手持长枪的秦军士卒砍翻在地! 而此刻关胜身后的那座营门,犹如阻挡洪水的闸口,在被冲破后,梁山马军犹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很快,便有数千梁山马军冲了进来,他们望着面前再度浮现的营门,也是一阵愣神,面前的景象却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他们只得与那再度结阵的梁山士卒展开近战! 此刻关胜犹如武神临世,在秦军大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他手持大刀,犹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秦军士卒的性命! 张清虽然心有疑惑,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杀去,而韩滔与彭玘,则是手持武器,顶着秦军大阵便冲了进去! 霎时间,血肉翻飞、武器相撞之声铮然作响,梁山马军逐渐占据了上风。 随着冲破营门的梁山骑卒越来越多,结阵的秦军士卒只得且战且退。 武德持刀不断劈砍,却被一枪刺中了手臂。他吃痛一声,但仍旧是挥动长刀,将面前的梁山骑卒砍翻后才缓缓后撤。 他望着了此刻血流如注的手臂,不得不喊道: “结阵,缓缓后撤!” 千名秦军士卒持盾缓缓后撤,逐渐撤到一处角落。 而就在此刻,第三道营墙上的秦军士卒猛然扣动手中的秦弩! “咻咻咻!” 无数弩矢自第三道营墙上飞出,霎时间便有一片梁山骑卒倒地不起。 而这一幕,则吹响了秦军反击的号角! 马报国位于第二座营墙之上,当即大喝道: “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给我狠狠的射!” 他们放弃第二座营墙外的梁山骑卒,纷纷转身对着第三道营墙下的梁山马军射去! 梁山马军一时间更是不断倒地,他们顿时成了无头的苍蝇,就连跑都不知道该往跑! 张清不由得急道:“关大哥,我们中计了!” “将那道营墙拿下!” 关胜见无数骑卒在自己眼前倒地,面色也是无比焦急。 他手指着武德带着士卒缓缓后撤至的第二道营墙的方向,大喝道: “张清兄弟,你带兵夺下那道城墙!我继续冲锋!” 关胜不断持刀抵挡两侧射来的弩矢,随即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待张清领命冲向武德之际,他猛地单脚点地、腾空而起! 如今之计,唯有直接攻破第三道营门,直接冲进秦营,方能破此局! 他就不信,这秦营还有着第四个城门! 他将仅剩不足半数的真气分出一部分护在身体上,随即便奔着第三道营墙上掠去! 他大刀不断在前抵挡,无数秦弩触碰到大刀后便坠落向地面。 关胜一人冲阵,双眼炽热无比! 就在他即将突破到营墙之际,忽然心中一紧,感到周围充满了杀机! “砰!” 就在关胜即将登上城头之际,他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手持大刀,将刀柄扎进地面,但仍旧是在撞飞三匹战马后,方才单脚点地停了下来。 他望着立于营墙之上,冷冷注视着他的那员手持长枪的武将,心中有些惊惧。 而此刻上方武将则是喝道: “来将何人?” 关胜上前一步,手持大刀喝道: “吾乃大刀关胜!你是何人!” “杨再兴!” 说罢,杨再兴便冲了过来! ...... 而另一边, 秦明率军正在猛攻秦军大营东侧的第二道防线。 林跃驾马赶来,他登上营墙,仔细扫视着下方正在前冲的梁山马军。 而也就在此时,梁山马军之中忽有一人腾空而起, 林跃直接使出识人术望向那人, 【姓名:秦明 身份:梁山马军五虎将 武力:89 智力:74 统御:79 政治:62 魅力:54】 “竟然是秦明!” 林跃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竟然是梁山马军五虎将中最弱的秦明! 这等好事,竟然让他给遇上了! 而此刻秦明已然手持狼牙棒冲了过来! 林跃没有硬抗,而是直接向一旁撤去,同时他将自己身旁的两名士卒,一手一个给直接扔了出去! “轰!” 林跃望着刚刚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然残破不堪,而秦明已然落在上面。 他嘴角不由得勾勒起来,默默抽出苗刀,便冲了上去! 秦明此刻刚刚落在秦军的营墙之上,他手持狼牙棒便向着身前的一名秦军士卒砸去! 但也就在这时,一杆长枪直奔着秦明而来,秦明直接挥舞狼牙棒将其击到一旁。 “锵!” 秦明顺着长枪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一人从人群中冲出,手中的长刀泛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秦明见状心道来者不善,他双脚一前一后,双手握紧狼牙棒,望着前方那员武将飞速冲来,当即怒吼一声,挥舞着狼牙棒迎了上去。 “砰!” 狼牙棒与苗刀瞬间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双方不由得皆是后退半步,林跃心道好大的力气,自己境界明明压他一头,但比拼力气,自己却无法将其碾压。 而秦明则是心道不好,眼前武将的实力绝对不弱于他! 秦明见状再度握紧狼牙棒,厉声喝道: “来将何人,爷爷手下可不斩无名小卒!” 林跃嘴角勾勒,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手持苗刀再次冲向秦明! 秦明也是不甘示弱,他脚下猛地发力,如同猎豹般向林跃冲去! 他高举起狼牙棒,使出全身力气砸向林跃! 狼牙棒上的尖刺闪烁着诡异的寒芒。 林跃望着夹杂着呼声的狼牙棒,没有丝毫犹豫便侧身躲去! “砰!” 狼牙棒狠狠砸向地面,无数木屑飞溅,拍在林跃的铠甲上! 而林跃此刻则是挥出苗刀,刀刃于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残影,直削向秦明的项上人头! “砰!” 秦明将狼牙棒的柄端立在身前,一丝火花闪现! 而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面前削在狼牙棒柄端的苗刀悄然无声的消失, 下一刻,苗刀便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再度向秦明袭来! 秦明心中大惊,他当即拎起狼牙棒便向后退去。 可那苗刀却鬼魅般的向他冲来,步步紧逼! 他望着面前武将那面若冰霜的脸庞,心中暗道, “遇上高手了!” “砰!” “咚!” “锵!” 林跃连接出刀,秦明不断闪躲,最终苗刀贴着他的身躯划过。 他心道好险的同时,当即挥舞狼牙棒,再度向身前武将砸去! 林跃望着仿佛带有泰山压顶般威势的狼牙棒,并没有硬接的想法,反而是向后一步躲过! “轰!” 狼牙棒再次将木制营墙下方砸出一个大洞,狼牙棒也深深陷在其中! 林跃见状刚要将其狠狠踏下,使其取出不得。 但看到那狼牙棒上的尖刺,脚下一滞,他叹了口气,随即一个鞭腿便踢向秦明! 秦明见状连忙低头躲过,一股冷风于他头顶掠过,可等他再抬头时,只见又一道鞭腿已至他的身前! “砰!” 秦明无奈只得将双臂护在身前,随后一声巨响,秦明猛地向后翻滚! “嘶,好疼!”秦明一连撞飞五、六个秦军甲士方才停下,他连忙起身,双臂却被撞的发麻! 而此刻他身旁的秦军甲士正向四周退散,而那员武将则冷冷的盯着他,提起苗刀准备再度冲来! 而就在这时,一人忽然腾空而来,口中大喝: “秦明兄弟莫慌,我来助你!” 林跃闻言望向这名不速之客,只见他手持三尖两刃刀,正向着自己冲来! 【姓名:史进 身份:梁山贼寇(天微星,梁山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武力:87 智力:64 统御:60 政治:43 魅力:41】 林跃见状冷笑,两个二流武将而已,自己也能打! 他当即提起地面的狼牙棒,便向史进砸去! 史进望着飞来的狼牙棒,手持三尖两刃刀便将其砸向一旁孤立无援的秦明方向! 秦明见状一喜,他当即接过狼牙棒,再度向林跃冲去! 而林跃望着被自己一击击退至下方的史进,无奈只得再度持刀向秦明冲去! “砰!” 林跃笔直的挥刀斩向秦明! 秦明反应很快,当即将手中的狼牙棒横抡出去,将苗刀荡开! 林跃刚要再砍,却见那史进再度一跃,出现在他身侧! “呼!” “砰!” 林跃匆忙躲过史进的偷袭,向后退去! 而秦明则是不依不饶,手持狼牙棒奔着林跃便砸去! “砰!砰!砰!” 林跃且战且退,他不断挥舞着手中苗刀应对那凌厉的三尖两刃刀,与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 可他的面色忽然一变,因为他忽然发现,他这一退,他退过的道路,已然被秦明砸成了稀巴烂! 如今秦军士卒不断躲避他们之间的道路,而林跃发现,若是任由秦明再这样砸下去,他这营门未破,营墙便会先一步塌陷! 他想到此处单脚点地,随即刀锋一转,转守为攻。 他挥舞着手中的苗刀不断地刺、挑、劈、砍、削! 他使出浑身解数,转守为攻,一路压着二人打,将二人不断打的倒退回去! 秦明与史进此刻心生惊讶,没想到此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横,但也就是这个时候,林跃手中的苗刀不知何时已至他们的面前! 此刻距离他们仅有一步之遥! “砰!” 二人皆是各自手持武器格挡,但也皆是不约而同的倒飞了出去! 林跃见状大喜,他没有丝毫停滞,宛若闪电般向二人冲去! 可也就在这时,林跃忽然心头一颤。 他下意识向一侧望去,只见一杆长矛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自己! “当!” 林跃急忙举刀抵挡,但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方才停稳。 他下意识望去,只见一员身高九尺、仪表堂堂的壮硕武将,此刻已缓缓落在秦明与史进的身前。 林跃使用识人术望去,心中不由得一惊, “玉麒麟”, 卢俊义! 第1042章 传说武将,卢俊义 卢俊义! 传说武将! 林跃心中一惊,他竟然是传说武将境界! 而此刻卢俊义手持长矛,身着金色甲胄,挡在秦明与史进身前。 他身姿高大挺拔,沉声问道: “你一人独战我两位兄弟,绝非无名之辈,你是何人?” 林跃闻言脸色凝重,他没有回答,毕竟对方若是知道他是林跃的话,定然会更加兴奋。 现在他只求杨再兴能够快些赶到,亦或是埋伏在外的秦军能够快些杀来,不然他今日恐怕是...危矣! “你是伤了董平兄弟的宇文成都?”卢俊义再次发问,但他见林跃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手持长矛向他冲来! 林跃来不及多想,将苗刀横在胸前! 但转瞬间,卢俊义便至他的身前! “锵!” 长矛刺在刀身,发出一道脆鸣! 但下一刻,卢俊义便是手中一抖,长矛鬼魅般划过刀身再度刺向林跃! 林跃心中大惊,刚刚他独战秦明与史进已是耗费了他大半真气,如今让他面对卢俊义,他就算拼尽全力,恐怕也是连逃生都难! “这就是自己与传说武将之间的差距么?” 林跃心中暗道,随即快步向后退去。 待他与卢俊义拉开一段距离后,便右脚猛地发力,手持苗刀猛地向前挥去! 而卢俊义见状则单手持矛,仅是笔直的向前刺去! 但这杆长矛在林跃眼中,却是宛若灵蛇,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同时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如闪电般向自己刺来! 他面对此景,不敢与之硬拼,只得转攻为守,硬着头皮挡下! “砰!” 长矛与苗刀撞在一起,迸发出一道细小的火光! 卢俊义面色不变,收回长矛,继续向林跃劈去! 而林跃却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堪堪没有让苗刀脱手而出。 如今面对卢俊义的再次来袭,他只得向一旁躲去! “砰!砰!砰!” 长矛在卢俊义的手中,宛若灵蛇般鬼魅灵活,林跃几次险象环生,他暗道不好,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凉! 他找准机会,在长矛擦着他身上甲胄划过之时,单臂用力,握着苗刀猛地向卢俊义挥去! 卢俊义不慌不忙的将长矛的柄端挡在身前, “砰!” 卢俊义冷笑一声,长矛一转便再度要向林跃刺去! “锵!” 林跃双臂再次颤抖,他面对卢俊义,宛若稚子使出全力击打成年男子,无论自己多么用力,在卢俊义眼中都是带着几分滑稽。 他身形不断后退,额头已是布满汗珠,卢俊义手中的长矛灵活多变、且又势大力沉,自己每次迎接,都要使出全身力气。 并且他的枪法行云流水,自己苦苦抵挡,却也没有寻到丝毫的破绽! 林跃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从二人交锋到现在不过十余息时间,林跃便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林跃已是岌岌可危,但卢俊义却是气息沉稳,长矛连绵不绝的刺来,让林跃根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卢俊义的出招速度越来越快,林跃的双臂也随着每次兵戈相撞,变得越来越颤抖, 林跃知道,自己如果继续抵挡,留给自己的只有身死这一个下场! 他当即下了决心,随即他手中的苗刀猛地向卢俊义劈去,想要与卢俊义以命换命! 自己手中还留有一道“免死金牌”,就算死了,也能免死一次! 而若是一刀斩了卢俊义,那自己就更不亏了! “去死! 林跃大喝。 卢俊义望着林跃此举,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露出一道意外的神色,他提起长矛一挡,却只觉得绵软无力。 他冷笑一声,刚要置林跃于死地,却忽然有些愣神。 只见林跃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向旁一跃,跃至第三道营墙之前,想要向前逃窜! 而卢俊义脸色更是不屑,但他又岂会让林跃轻易逃脱,只见他单脚踏地,紧随其后追去! 但林跃刚刚落地,却是后背忽然发凉。 他心暗道不好,来不及反应便使出全身力气,宛若那狡兔一般向前扑去! “轰!” 林跃后背猛然炸响,随即便被一道气浪掀翻! 他整个人宛若断线风筝般,直到撞到营墙之上才堪堪停下。 “咳...咳...” 林跃嘴中咳出两道鲜血,感到五脏六腑都剧烈翻涌。 而他回首望向卢俊义,只见卢俊义面无表情的手持长矛向他掠来! 林跃心如死灰,他现在无比后悔让杨再兴离开自己。 他本以为以自己一流武将的实力遇到梁山好汉,就算不敌,退走也是不成问题, 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卢俊义会来,并且恰奇自己会撞到卢俊义! 更没有算到卢俊义竟然是传说武将境界! 他从未想过梁山好汉会“加强”到这种境地! 他这种伪一流武将境界,在卢俊义面前,就如同那狂风骤雨下的一叶扁舟,只能任其摆弄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而就在卢俊义距离他仅剩一个呼吸便能杀到他身前的时候,一员壮硕武将宛若神兵天降,挡在林跃面前! “轰!” 下一刻,尘土飞扬! 林跃激动的双眸瞬间黯淡下去, “砰!” 一道响声过后,武安国被一矛击倒在自己身旁。 林跃见状不禁急着大喊: “武安国!武安国!” 此刻武安国面色扭曲,嘴角渗出鲜血,缓缓说道: “主...主公...末将...” 武安国断断续续的说, 但卢俊义并没有给林跃留有太多时间,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再次递出长矛, 而林跃此刻则是大喝道: “等等!” 但眼前的长矛没有丝毫停滞, 林跃见状不由得急着喊道: “我是林岳!” 卢俊义身形一滞,略带有些诧异的望着林岳,他沉声问道: “你真是林岳?” 可还不等林岳应答,上方再度掉下来一人。 “咚!” 林跃望着整个人呈“大”字形趴在地面的墨同,心中有些诧异。 他连忙问道: “你下来干什么?” 而卢俊义则是望了一眼墨同,但却没有理会,仍旧是上前一步对着林跃问道: “你真是武威侯林岳?” 与此同时秦明与史进也一跃跳至卢俊义的身后。 这时墨同呲牙咧嘴的从地面爬起,他从空间宝物中掏出墨枪,举起来对着卢俊义。 林跃一愣,随即他心中狂喜。 不过他还是故作焦急的喊道: “墨同,你快走,他枪棒乃是一绝,你的棍法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墨同闻言也是心领神会,他摇着头沉声说: “我苦修枪棒十年,今日便是我出山之时!” 卢俊义闻言深深望了墨同一眼,见起那远远未入流的境界不免皱起了眉头,有些狐疑。 而秦明这时则是冷笑道: “一个破烧火棍,也敢在卢员外面前班门弄斧?” 史进也是大笑,“你持棍的姿势便是错的,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耍?” 卢俊义望向没有一丝威胁的墨同,便没有理会,而是紧紧盯着林岳,沉声道: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谁?” 林跃一副惊慌的样子回道: “我其实不是林岳,但我也很重要,你留着我有大用!” “将闾?” 卢俊义心中大喜,这人若是将闾,那的确要比林岳还要重要! 不过他还是问道:“你说你很重要,那么你到底是谁?” “俺是恁叠!” 林跃大笑着骂道。 而卢俊义闻言则是暴怒, 但一步步向林跃走去,但也就在这时,墨同上前拦住,将墨枪顶在卢俊义的身前。 “滚开!” 卢俊义没有多想,便顺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但也就在这时,墨同手指悄然扣动! “轰!” 轰然炸响! 林跃下意识握紧耳朵,只见卢俊义宛若断线风筝一般,整个人向后飞出三丈远,轰然倒地。 林跃心中大喜,在刚刚墨同与卢俊义之间短短几寸的距离、且卢俊义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这卢俊义完全没有任何躲过去的可能! 因为有道是三步之外枪快,三步之内枪又快又准,任凭这卢俊义的功夫再高,但在这仅仅几寸的距离内面对墨枪,也没有反抗之力! 而此刻秦明与史进则是呆若木鸡,二人的世界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林跃见状则连忙上前将墨同护在身后,只见卢俊义仍旧躺在地面,生死不知。 他见此情形一把攥住墨同的衣领,直接将其扔到营墙之上。 而正当他握紧苗刀,准备趁其病,要其命之时! 卢俊义一只手缓缓举起,但片刻后便无力的落下。 “卢员外!” 此刻秦明与史进则是回过神来,二人当即向卢俊义的方向跑去! 但林跃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一道寒芒直接劈来! 秦明当即转身甩动狼牙棒! 林跃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俯身躲过,将苗刀横在胸前,直削向秦明的胸口! 秦明一时间大惊失色,他直接将狼牙棒的柄端护在胸前抵挡,但林跃却是在苗刀撞到狼牙棒时,一只手松开刀柄,直接一肘顶了上去! “咚!” 林跃一肘直接怼在秦明的脸上,秦明整个人都向后倒去,直接被掀翻在地! 而林跃另一只手则是手持苗刀,一跃而止,直接向下扎去! “锵!” 秦明连忙向一侧翻滚,堪堪躲过,但地面几颗石子却仍旧是嘣到他的脸上,留下几道印痕。 但他此刻已来不及思考,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便起身向外跑去! 可他刚刚跑了一步,便感到后脖颈一凉,他连忙向下俯身。 一道寒光从他头顶掠过,他心中大惊,直接转身,只见林跃此刻正手持苗刀继续向他劈砍! 他急中生智,直接一脚踢向林跃, “咚!” 林跃见状也抬腿踢去,一道沉闷的声响后,林跃不由得暗自呲牙。 “好疼!” 但来不及林跃多想,秦明已然是双手死死钳住他手中苗刀的刀柄,二人一时间僵持在原地,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林跃见秦明怒目而视,双眼赤红的样子,逐渐加大力气。只见苗刀的刀刃此刻正缓缓靠近秦明,而秦明则是汗如雨下。 下一刻,秦明便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扑向林跃! “噗!” 林跃右手松开苗刀,直接摸向跨在腰间的秦剑,随即一剑直接刺去! “呃...” 秦明瞳孔睁大,透露出一股难以置信的神色,但紧接着,他神情再度一变。 “噗!” “噗!” “噗!” 林跃面无表情再度向前刺去,他不记得刺出多少剑,直到秦明双手无力的松开、嘴角渗出鲜血,缓缓倒地。 直到林跃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林跃才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二流武将:秦明! 秦明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二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8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130!】 林跃听罢便向前望去,之间此刻史进正搀扶着卢俊义向营门外逃窜! 而二人此刻身后不断有几道箭矢袭来,但却并不密集。 林跃见状有些惊讶,这卢俊义竟然没死? 还能在结结实实挨了一枪后起身逃跑? 这传说武将的境界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林跃见状连忙握紧苗刀追了上去,毕竟卢俊义挨了一枪,按照墨同的话,二流武将体内全部的真气都填不满一次墨枪的话来说,这卢俊义可以说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流武将全力一击! 他现在不死,可以说是全靠一口气撑着!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林跃绝不会错过! 他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而城头之上的墨同忽然喊道:“住手!” 城头之上的士卒见林跃已然追了上去,生怕伤到林跃,无奈只能放下长弓。 而史进搀扶着气息游离、极度虚弱的卢俊义,此刻也是心中大惊,他不明白那人手中拿的烧火棍到底是何等宝物,竟然能一下子将梁山之中武功最为高强的卢俊义打成重伤! 而他一想到自己若是挨上一下,岂不是直接身死的下场? 他此刻只求能逃出生天,生怕那人再追上来! 他时不时的便向后望去,却在距离第二道营墙仅有不到两丈的距离时,望见那员武将再度追来! 史进咬了咬牙,便松开卢俊义,转身向后冲去! “吃我一枪!” 林跃身形宛若鬼魅,他单脚轻点地面,双手持刀一跃而起,劈向史进! 史进向上一刺,三尖两刃刀与苗刀相撞,发出一道脆鸣, 但下一刻,林跃直接借着这股力道,翻身越过史进,直冲向卢俊义! 他担心卢俊义趁着这个机会吃上一些灵丹妙药,恢复实力! 而此刻卢俊义正颤抖的伸出手,向嘴里塞着丹药,他林跃目光凛冽的持刀冲来,不由得大惊失色! 第1043章 传说武将卢俊义,现已阵亡! “去死!” 就在林跃即将冲到卢俊义身前之际,后背忽然传来一道怒喝声。 他无奈只得转身应战。 “砰!” 他将手中苗刀横置,挡住史进的三尖两刃刀,随即二人同时将手中武器向后收去,随即便再度战在一起! 史进怒目圆睁,手中三尖两刃刀不断向林跃攻去。 而林跃手中的苗刀也如暴雨般向前劈砍,双方你攻我守,不断转换。 两刀相撞的脆鸣声在两座营墙间回荡,看的墨同是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令他眼花缭乱。 史进此刻双手不断挥动三尖两刃刀,但额头上却是不断滴落汗水,刚刚的那摄人心魄的一声巨响,已使得他战意全无。 但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般的境地,也激发出了他的战力,使得他不落下风。 而林跃则是经过刚刚连番大战,也是早已疲惫不堪,如今支撑他的,唯有那他心中的一口气! 一个他从未获取过的传说武将境界皮肤碎片的气! 二人仅是使出全身力气,双方你来我往,令人目不暇接。 林跃不断想要越过史进,直杀向卢俊义,但史进却是死死挡在卢俊义前方,不肯退让半步。 卢俊义此刻则是不断往嘴中送去丹药,寄希望于能够尽快恢复几分实力,不至于连起身都做不到。 但史进此刻却是愈发的力不从心,他面色焦急的对林跃低吼: “我乃梁山马军八彪骑兼先锋使,史进! 我身后的乃是“玉麒麟”卢俊义,卢员外! 若是你能够不杀我们两个,我们愿降秦军,为秦朝效力!” 林跃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他找准时间一个猛冲,苗刀直划向史进的脖颈! 史进见状不妙,连忙持刀格挡,但林跃手腕一抖,一刀直穿进史进的右臂! 史进吃痛一声,顿时右臂血流如注。 但他没有丝毫迟疑,便再度持刀攻向林跃! 同时他口中低喝:“你留着我们,远比你杀了我要有用的多!” 林跃没有言语,反而是抽出腰间的秦剑,右手持刀挡住三尖两刃刀的刺来,左右秦剑直刺向史进的腹部! 史进睁大了眼睛向下望去,却只能看到腹部的半截秦剑。 林跃用力向前递去,史进浑身顿感一阵无力。 片刻后,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跪倒在地面的血泊上。 史进此刻仍旧握着三尖两刃刀,努力的想要将其举起抵挡林跃。 但林跃却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他猛地抽出秦剑,直接向史进的脖颈斩去! “噗!” 史进的身躯缓缓倒在血泊之中,头颅则向后滚去,一路滚至卢俊义的身前才停了下来。 林跃则左手持剑,右手持刀,跨过史进向前走去。 卢俊义此刻望着史进的项上人头,一时间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仰头对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林跃说: “我愿投降秦军,不知秦军可曾容得下我卢俊义?” 林跃淡淡摇头,依旧默不作声的向卢俊义走去。 卢俊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自知此刻已无力回天。 “等等...” 卢俊义轻喊了一句,随即他双手撑在地面,费力的想要起身。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虽然身形踉跄,但却努力站的笔直。 他对着林跃点了点头,林跃也明白了他的心意,便一步步走至卢俊义的面前。 此刻天空忽然一闪,紧接着便是沉闷的雷声响起。 “轰隆隆!” 转瞬过后,卢俊义也倒在了血泊之中,人头落地。 林跃擦拭着秦剑,将其缓缓入鞘。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二流武将:史进! 史进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二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2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130!】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传说武将:卢俊义! 传说武将卢俊义,现已阵亡! 恭喜玩家获得传说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2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130!】 【系统提示:玩家作为首个获得传说武将、获取传说武将皮肤碎片的玩家,奖励玩家......】 【系统提示:抱歉,卢俊义暂不符合首个击杀传说武将境界,获取传说武将皮肤碎皮的条件,故条件激发失败。 愿玩家再接再励,祝玩家游戏愉快!】 “嗯?”林跃眉头一挑, “玩我?” 但转瞬后林跃便反应了过来,也许是卢俊义本身实力远远达不到传说武将的境界,他能成为传说武将,完全是副本加持的愿意,所以才不满足条件。 不过此番接连斩杀秦明、史进与梁山最强战力卢俊义,已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期,他已没有什么遗憾。 他起身听着营墙之外的喊杀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通讯令牌放在耳边,片刻后他大喝道: “中尉军听令! 开城门,全军出击!” “诺!” 随后林跃对着亲卫苏庚、张达吩咐道:“你二人带几个士卒,将他们收敛起来,等有机会将其送至梁山吧。” ...... 爱戚城, 宋江望着乌云遮月,耳边传来闷雷声响,手中酒碗忽地摔落在地。 “咔擦...” 酒碗碎裂,宋江心中跟着一慌,他连忙捂着胸口,脸上有些焦急。 花荣此刻问道: “哥哥,您怎么了?” 宋江下意识扶住花荣,随即摇摇头说: “我没事,就是忽然有些心悸。” 他紧接着问道:“花荣兄弟,前方战况如何?” 花荣闻言回道: “回哥哥,刚刚斥候回报,卢员外、关胜兄弟与林冲兄弟皆已突破秦军外围,正在攻破秦军第二道防线,而步军之中的几位兄弟也即将到达秦军大营北侧,想必要不了多久,秦军大营便将陷落,诸位被俘的兄弟也就回来了!” 宋江闻言缓缓点头,随即他坐在凳子上,沉声说: “花荣兄弟,麻烦你给我倒杯温水,这外面恐怕是要变天了。” 花荣点头应道,片刻后他便端着一碗温水放在宋江的面前,笑道: “哥哥莫扰,如今即将入秋,这天气多变,即便是落雨也是常事。” 宋江点点头,想了想便说: “催促留守梁山的兄弟,加快制作衣物,即使我军大胜,但此战也依旧会持续数月,乃至数年之久。 我们如今兄弟人数激增,后勤压力也大,但绝不能让兄弟们饿着、冻着。” 花荣应道:“哥哥放心,兄弟们定会有分寸。”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人,惊慌失措的说道: “哥哥,秦军的援军来了!” 花荣挂着笑意的脸上顿时一垮,而宋江则是当即起身问道: “什么时候?来了多少援军?” 那人回道:“回禀哥哥,就在刚刚,我军斥候忽然发现秦军的援军正在向爱戚城进发,人数不详,但绝不会少!” 宋江闻言不禁眼前发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之感! 这他在发兵之前已是派出斥候打探,那林跃早间安排撤向昌平县城的秦军,此刻已然出了七十余里的距离,根本不可能赶得回来! 那刚刚斥候所说的秦军援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花荣则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宋江,急切的说:“哥哥莫急,那援军想必离诸位兄弟不近,一时间还援助不得。” 宋江闻言沉思不语,他思索良久,才对着那人吩咐道: “命诸位兄弟撤回,无论何种情况,皆马上撤回、不得拖延! 我安排兄弟出城阻击秦军,万不可让他们犯险!” “诺!”那人应道,随即快步向外走出。 宋江松开花荣的搀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不断在屋内踱步。 他想了想,便吩咐道: “快请军师来此,我与他有要事相商!” 花荣得令后急忙向外走去命人去寻吴用,他走出房门后,便对着门外一人说: “那个谁,快去寻军师来此,哥哥与他有要事相商!” 那人心中一震,连忙拱手应道:“是,哥哥!” 随即花荣便急匆匆返回屋内去照看宋江,而那人则是眼睛乱转,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花荣来到宋江身前说道: “哥哥莫急,我已派人去寻军师,想必不久军师便能来此。” 花荣端起那杯温水,对着宋江说:“哥哥先喝点水吧,诸位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况且那秦军已缺粮多日,诸位兄弟定然是有惊无险。” 宋江听罢缓缓点头,他有些后悔刚刚下的那道军令了,因为如今的秦军的确是如花荣所说缺粮多日,那秦军的援军虽不知从何而来,但想必也是饿着肚子。 单论战力,恐怕还真不如他梁山如今兵强马壮。 他刚刚下令吩咐马上撤回可能有些鲁莽,不过他却没有反悔的意思,因为他不敢去赌,那秦军输得起,他梁山却输不起。 宋江叹了口气,缓缓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碗便慢慢喝了起来。 不过待温水入口后,宋江却是眉头一皱,沉声说: “凉了......” “什么凉了?” 花荣下意识问道,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他连忙笑道: “哥哥稍等,我去给哥哥再换一碗温水过来。” 宋江刚要摆手阻止,但这时屋外再度有一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哥哥!哥哥!” 宋江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不妙,他连忙起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那人气喘吁吁的拱手说: “哥哥,卢员外、秦明、史进兄弟冲进秦营,但秦军如今已然反攻,但几位兄弟却依旧下落不明! 并且关胜兄弟被擒!如今我等诸位兄弟已被那秦军合围了!” 宋江闻言眼前一黑,当即站立不稳,他颤颤巍巍、心中仍不敢相信的问道: “消息可是真的?” 那人拱手回道: “千真万确!”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宋江不禁喃喃自语,随后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而花荣则是眼疾手快将宋江揽在怀中,他急着喊道: “哥哥!哥哥!哥哥你醒醒!” 他此刻满脸焦急,随后对着外面喊道: “快请安道全安神医来!” 顿时,城主府内乱作一团,众梁山贼寇见此情形皆是面露惊慌。 而此刻刚刚走到城主府大门处的时尖端见状则是缓缓转身,重新向着里面走去。 他来到一人旁边问道:“兄弟,刚刚是怎么了?” 那人看了时尖端一眼,随后又悄悄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 “时兄弟,刚刚好像是宋江哥哥昏倒了。” “昏倒了?” 时尖端一愣,但紧接着他心中便有了猜测,不由得暗喜,但他还是问道: “宋江哥哥刚才还好好的,怎得就突然昏倒了?” 那人左瞧瞧右看看,见此刻城主府内的士卒不是冲进屋内,便是议论纷纷,便也低声说了起来:“时兄弟,听说有几位兄弟遇险了!” “遇险?”时尖端心头一震,看来是秦军得手了! 转瞬过后,他便是激动万分,因为秦军大胜后,作为将消息传递出去的自己来说,岂不是立了大功? 那自己在此间事了后岂不是可以...... 就在时尖端畅想未来之时,又一人急匆匆的向着屋内跑去,时尖端见状连忙向屋内靠去,竖起耳朵便隐隐听道: “中了埋伏了!我们中埋伏了!那秦军已从四面合围,我梁山兄弟都被围在里面了!” “这么猛?”时尖端心中暗道, 而这时刚刚与他谈话的那名士卒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耳旁悄声说: “时兄弟,我没记错的话早些时候是你带队去搜的那个投诚文书的是吧?” “是啊。”时尖端点了点头,但他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打量着那人问道:“兄弟你要干什么?” 那人尴尬的笑着说:“兄弟,我还没见过那个投诚文书长什么样子,不知你那还有没有多余的借我瞻仰瞻仰?” 时尖端眼睛一转便回道: “实不相瞒,那些缴获来的都被我烧了,不过我这还留了两张。” 时尖端板着脸说:“不二价,五十两白银!” “什么?怎么这么贵?”那人有些意外。 时尖端见状笑道:“不过我来之后兄弟你是最照顾我的,你要的话兄弟不挣钱,只需要十两白银的茶水费即可......” 第1044章 为了点情报,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翌日,林跃望着帐内跪成一排的梁山好汉,面露笑意。 经过昨夜一整夜的厮杀,除却林冲与梁山步军外,梁山几路骑军几近全军覆没。 而宇文成都在他们撤回爱戚城之际,率骑军肆意冲杀,短短几里路内,至少留下了几万梁山贼寇的尸体。 而因惊慌失措逃窜、被冲散后下落不明的梁山步卒更是数不胜数。 此战可谓是一场大胜,一场要了梁山半条命的大胜! 林跃望着前方的关胜,与“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 秦明的副将“圣水将”单廷圭、“神火将”魏定国,跟在林冲身边却没能逃掉的“镇三山”黄信。 而梁山步军之中,“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此刻皆跪在帐中,而“丧门神”鲍旭、更是直接被乱箭射死。 林跃望着前方的九员梁山将校,嘴角不禁咧起。 这关胜乃是一流武将,黄信乃是堪堪达到二流,其余七人尽是三流武将。 这又是一大批的皮肤碎片! 林跃想到此处便笑道: “先押下去!” “诺!”宇文成都应道。 随后林跃对着众将说道:“兄弟们激战一夜,已是乏累不堪,我等今日先行休息,明日再战!” “诺!”帐内众将应道,随即缓缓退去。 而林跃这时则说:“仲德先生,墨同,你们留下,我有话对你们说。” 随即待众将离去后,林跃才问道:“仲德先生,还要劳烦你多准备一番,我预感我们的粮食可能真不够吃了。” 程昱闻言双眼一亮,他当即拱手道:“主公放心,我尽快修整大营,安置妥当他们。” 林跃点点头,随后对着墨同说:“墨同,那个木鸢再拿出来用一用,一会我们再发一些投诚文书。” 墨同点了点头。 ...... 爱戚城内,时尖端正在屋外宿卫,他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屋内,很是好奇。 而这时李柯悄悄来到时尖端的身边,低声问道: “时兄弟,昨日我们兄弟征收投诚文书,不知这文书?” “烧了。”时尖端耸了耸肩膀说。 “烧了?”李柯有些意外,随后他有些狐疑的问道:“时兄弟,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爱开玩笑的人么?”时尖端不由得笑道。 李柯有些愠怒,但他还是强压制住火气说:“时兄弟,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必须确保这些传单不落入我梁山兄弟的手中,不然会搞得我梁山人心惶惶!” 时尖端心中不屑,但脸上却还是笑道: “这个李兄弟你大可放心,昨日我烧毁投诚文书时,有很多兄弟都看到了,不会落入兄弟们的手中的。” 李柯闻言不由得一愣,他见时尖端这么说,想来也不会作假,但时尖端竟然都烧了? 这与他的猜测不符啊! 他盯了时尖端片刻,随后忽然笑道: “时大哥,实不相瞒,我这有个发财的门路......” 时尖端当即冷笑一声,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望了李柯的脸,嗤笑一声便说: “李兄弟,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也叛变的梁山!” 李柯闻言一愣,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时尖端接着说: “不过你我以兄弟相称,刚刚的事我就当没听到,不过你切莫要走上那歪路!” 李柯连忙说:“时大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时尖端冷笑一声,“我说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李柯悄悄拉了拉李柯的袖子,随即握住时尖端的手,说: “时大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如今有几个兄弟知道我昨日负责收缴传单,便求到了我的头上......” 时尖端颠了颠手中银块的分量,脸上露出笑意。 “李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对外人说起的。” 李柯闻言面露笑意,他悄声问道:“时大哥,不知你能给弟弟我拿几张?” “什么几张?”时尖端一脸疑惑。 “昨日你收缴的投诚文书啊!”李柯回道。 时尖端则是有些疑惑,“昨日的投诚文书已经被我烧了,你说什么呢?” “嗯?”李柯稍一思索,便对着时尖端低声道: “时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尖端回道:“李兄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传单我真没有,不过就凭这个。”时尖端颠了颠手中的银块笑道:“刚刚的事我就当没看到过。” 李柯闻言更是一愣。 而时尖端则是说: “不过想来此时这爱戚城中将有不少人蠢蠢欲动,这私下里交易的定然不在少数。 到时我等趁着他们交易之时,将其一举擒获,到时这传单自然是要充公的。” 时尖端说到此处拍了拍李柯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道。 而李柯闻言面色一僵,因为这与他预料的有些不一样啊!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传单啊! 而是要借此置...置... “怎么了李兄弟?” 时尖端忽然问道。 李柯听后尴尬的笑了笑,他说:“如此也好,多谢时兄弟了。” 而就在这时,府外忽然传出阵阵喧哗声。 时尖端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大鸟”于空中划过! 二人见状同时一愣,而时尖端则是顾不得许多,他直接对着李柯说: “我去解个手。” 随后时尖端也不理会李柯,便快步向外走去。 他一路走出城主府,在街角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一处废弃茅房处,推门走了进去。 过了片刻,另一扇茅房的门便被推开,不久后传来一道声响: “兄弟,有纸么?” 时尖端心中稍稍放松了下来,不过他此刻已是没有心思与其继续对口号,而是直接问道: “那大鸟是怎么回事?” 隔壁稍稍沉默,片刻后才回道:“兄弟你在说什么?我问的是你有纸么?” “有,一张报纸,你要几张?”时尖端快速说着。 “越多越...” 那人话还未说完,时尖端便直接打断道: “你要日期那块,我能给你读就更好了是不是。” 话落,茅厕内一阵沉默, 隔壁传来一道略带些尴尬的声音: “兄弟你这让我不知道怎么接好了,你今日怎得这般急切?” 时尖端连忙说: “那个大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那人低声说:“那个大鸟我也是才接到消息。” “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我只想知道我手上那几百张投诚文书怎么办? 那日告诉我让我收拢在一起,借机卖出高价,补贴军用。 如今那大鸟又来了,我手中与分发给你的那些传单岂不是砸手里了?” 那人闻言轻声笑道:“兄弟莫急,此事大人已交代我了,这个“大鸟”只是给那些有意投诚的士卒打上一针强心剂,此番不会投下许多传单的。” 时尖端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这样他偷摸扣下、留在自己手中的传投诚文书,价值就不会大打折扣了。 而这时隔壁那人再次说道: “兄弟,上面对一些小手段心知肚明,不过只要差事办得好,便都不是问题。 此番那个 大鸟虽不会投下多少传单,不过却是送到我手中许多。” 时尖端闻言有些意外的望了隔壁一眼,却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他面对这番提醒,想了想便说: “多谢了。” “不必多礼。”那人笑了笑,继续说: “刚刚送到我手中的传单,加上昨夜你交给我的传单,我手中已有大约三千张。 我来之前便已将传单分发了下去,此番那些兄弟都带着传单拿去售卖了,希望到时兄弟你若是遇到了,还可以高抬贵手,莫要误伤了友军。” “这个我自然是知晓。”时尖端点了点头,他问道:“不过我该怎么辨别?” “你附耳过来。” 时尖端向一侧靠了靠,只听到那人隔着木板悄声嘱咐了他几句。 随后时尖端便点头应道,说:“我知道了。” 隔壁沉声说:“千万别误伤了友军,也别忘了那事,侯爷说那人可能是另一个势力的探子,与我们不是一路人。” 时尖端点点头,他轻声道:“刚刚他与说我说买投诚文书的事,我有一丝感觉,觉得他是在试探我。” 隔壁沉默片刻,随后说:“可能是他对你也起了疑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时尖端点点头,他问道:“这次是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你先走吧,我肚子还真有些不舒服。” 时尖端也没有犹豫,而是直接起身推门而出。 “嘟~嘟~砰!” 片刻后,一人揉着肚子,提起裤子便缓缓起身,随后便推门向外走去。 而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平静的茅厕内,忽然“啪唧啪唧”的响了起来。 片刻后,一人破“屎”而出,双手扒在两道木板上,脑袋伸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咳...咳...呕...呕!” 那人不断干呕,直到将胃中的酸水都吐出来后,脸上忽然露出一道狞笑: “他奶奶的,这次终于让老子抓到线索了,这下子老子该升官发财,以后再也不用进茅厕了!” ...... “小霖,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李霖重重点头, “哥,那时尖端果然不对劲,他鬼鬼祟祟的跑进了一所茅厕,随后不久便又有一人进了隔壁的茅厕,他们在里面待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那时尖端先出来的,另一人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李柯脸上一喜,他说道:“那茅厕那么臭,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半炷香的时间,说没鬼的话鬼都不信!” 李霖也是十分认同的附和,“那李柯昨夜就去了那里,这爱戚城中多少人是随地大小便的,况且茅厕也不少,但他偏偏每次都来这里拉屎,一定藏着什么阴谋!” “小霖你说的不错。”李柯双眼放光,心想即使你在“投诚文书”上露出马脚,我也有办法将你扳倒! 他激动的说:“小霖,你在这等着我,我现在就去看看到底是哪路人马,此番我定要好好审问一番,不但能坐实那时尖端的身份,完成上面交给我们的任务,我还能更得梁山的重要!” “哥你去吧。”李霖应道。 李柯点点头,便小跑着向前方那个茅厕跑去。 他三步并两步,很快便来到茅厕前。 他当即便对着其中一道虚掩着的木门踹去! “砰!” 大门敞开,一道浑身不着寸缕,但却身体屎黄的男子此刻正惊恐的望着他。 李柯见状嘴角一咧,他笑道: “嘿嘿,没想到还真有一个人。” 他脸上有些激动的说:“为了点情报,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那人闻言一惊,而李柯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大惊失色。 “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这次恐怕还真让你给躲过去了。” 李柯抽出腰间短刀,便指着那人喝道: “别乱动,不然可别怪我手中的刀剑无眼!” 而那人此刻却早已是六神无主,只觉得面前那人要杀他灭口! “此乃我梁山地界,你是找屎!” 他大喝一句,希望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同时他连忙从一旁脱下的衣物中摸索着,李柯见起动作便下意识向前一步, 但此刻那人直接将屎黄色的衣物扔向李柯! 李柯眼中大惧,他连忙持剑将其挑到一旁,但还是被一些汁水溅到身上。 而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已是手持短刃向他刺来。 狭小的空间内,面对这等生化人,李柯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直接一剑刺去! “噗!” 那人低头望着胸前的长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噗通!” 那人身子后仰,再度摔进茅厕之中! 李柯面对此情此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人就这么死了,那自己还怎么将真相公之于众,还怎么扳倒时尖端? 他想到此处便上前两步,他低头望去,但却只觉得有些泛呕。 他想了想,便捂着鼻子转身向外跑去。 他一路跑到此刻正躲在一处墙角的李霖身后,低声说:“小霖,我回去换套衣服,你去找宋清,说你抓到一个奸细......” 而李霖此时则回过头来,对着李柯说:“哥,就是那人!刚刚进茅厕与那姓时的接头的就是那个人!” “什么?”李柯闻言大脑直接宕机。 “他可能在我们刚刚说话的时候就从茅厕出来了。”李霖说着,忽然望向李柯,奇怪的问道:“哥,你刚刚说什么?” 李柯没有回应,一时有些诧异, “那我刚刚杀的那人是谁?” 而就在这时,城主府内的聚将鼓忽然敲响,李柯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甘的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茅厕,叹了口气便向城主府赶去! 而茅厕之中,忽然露出两只手,手指牢牢抓在木板上,紧接着便是一个脑袋露了出来...... 第1045章 还要辞去梁山首领之位? 城主府内,宋江虚弱的坐在椅子上,屋内众将也是愁眉苦脸,气氛很是凝重。 时尖端与李柯也相继赶到,时尖端见李柯站在房门另一侧,便对他笑了笑,李柯也是尴尬的回了一个笑脸。 随后梁山众好汉相继赶来,等到了人差不多后,宋江才缓缓开口道: “诸位兄弟......” 他嘴巴不断张合,脸上满是悲戚,半晌后才说出话来。 “诸位兄弟,我...我对不起你们啊!” 屋内梁山众好汉皆是默默低头,气氛很是凝重。 宋江满脸懊悔的继续说: “诸位兄弟,昨夜我梁山夜袭秦军大败,众兄弟被俘、甚至殒命,此皆为我之过矣。 皆因我宋公明急功近利,才导致我梁山大败、才导致我梁山诸位兄弟身陨。我宋公明愧对诸位兄弟,愧对天王遗志,更是无颜再担任梁山首领之位。” 宋江说到此处缓缓起身,但却没有力气,而一旁的花荣连忙上前搀扶,宋江这才站起来,对着众人深深施了一礼, “还请诸位兄弟允我辞去这梁山首领,不然我宋公明心怀愧疚、夜不能寐啊!” 屋外的时尖端闻言皱了皱眉头, 而屋内的众好汉,则皆是“大惊”! 还要辞去梁山首领之位? 花荣率先站出来,拱手说: “公明哥哥,两军交战本就胜负难料。更何况哥哥为了梁山战事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为了诸位兄弟们夜不能寐,这些我花荣皆是看在眼里! 此次失利,只是一时挫败,要怪就怪那秦军太过狡猾,哥哥切不可因此生出退却之心!” 李逵也是站出来喝道: “哥哥,俺们追随您出生入死、从未有过怨言。而此次失利,正如花荣兄弟所说,并非哥哥之过! 哥哥您若是铁了心不干了,那俺铁牛也撂挑子不干了!” 说着,李逵还嘟囔了一句, “没了哥哥,这梁山俺铁牛不待也罢。” 话落,屋内众好汉神色各异。 宋江闻言心中一喜,但还是怒斥着说: “胡闹!我等兄弟此番聚集在此,乃是为了重新选出一位兄弟继续带领我梁山替天行道,而不是让你这不学无术的混球在这里撒泼打滚的!” 李逵闻言挠了挠脑袋,嘿嘿笑道: “哥哥,俺铁牛的确是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俺铁牛知道哥哥您的仁义!这梁山只有哥哥坐在这首领之位俺铁牛才服气!” 李逵说着语气凌冽道:“若是换作了别人,俺铁牛即使打不过,也要追随哥哥您离开,眼不见心不烦,以后这梁山的事,与俺铁牛也没球关系!” 话落,屋内气氛低沉,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而吴用见此情形也是起身说: “公明哥哥,我梁山能有今日之成就,能有如今的五湖四海豪杰相投,离不开哥哥您的功劳。 而此次虽败,但我梁山却并非一败涂地,我梁山马军虽然折损,但步军却是尚保存了实力,如今我等只要收缩兵力,重整旗鼓,定能东山再起。 而哥哥若是此时心生退意,不止寒了诸位兄弟的心,也难免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宋清也是站出来说道:“军师说的对,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宋江闻言有些犹豫, 而这时林冲环视了众人一圈,随后说: “哥哥,如今我梁山正值困境,哥哥切不可因自责而意气用事。” 我等昨夜袭击秦军前从未与外界联系,而那秦军忽然出现几十万援军,定是提前准备,伏击我等!” 说着,林冲话锋一转: “料来如今爱戚城之中,定然有些奸细! 为今之计乃是揪出这个奸细,重整旗鼓,与秦军再战!” 话落,屋内众好汉皆是群情激愤, “哥哥,林教头说的不错,当务之急乃是找出这个奸细,这时候若是哥哥您再心生退意,那我梁山定然会毁在这个奸细手上!” “哥哥,我梁山的兄弟们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啊!” “是啊哥哥,找出奸细,将其碎尸万段,方能解我等心头之恨!” 而守在门外的时尖端与李柯,闻言则是心生寒意。 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随后皆是尴尬的笑了笑。 但心中却是不断思索,怎么将对方推出去! 屋内宋江望着面前的众好汉,两行热泪不禁缓缓流了下。 他长叹一声,再度对着众人深深施了一礼,拱手道: “诸位兄弟们的情谊,我宋公明感深肺腑、感激涕零! 但此次大败,我宋公明着实是难辞其咎、有着不可推卸之责任。同时我宋江深感自身才疏学浅,恐误了梁山大业。” 宋江顿了顿,沉思说: “然如今梁山正值动荡,承蒙诸位兄弟不弃,我宋公明自然不能再对不起诸位兄弟! 我宋公明且先暂代这梁山首领之位,等退却秦军,我梁山安定之时,诸位再共商此事,推举出一位兄弟来,到时我宋公明必将退位让贤!” 李逵有些不满,“哥哥这是什么话?” 而吴用则是一个眼神瞥去,随即他起身笑道:“哥哥英明!我等在哥哥的带领下,必将大破秦军!” “哥哥英明!”众好汉皆是拱手说道。 宋江抹了抹眼泪,随即沉声说: “刚刚林教头所言极是,我等夜袭秦军,但秦军却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布下圈套,令我梁山损兵折将,这其中定然有着奸细!” 他忽然厉声喝道: “此人不除,我梁山难安!” 众好汉皆是点头,深以为然。 若是不揪出这个奸细来,那以后他们每一次行动都将有着泄露的风险,长此以往后梁山定然人人自危,士气大损! 这时吴用摇着扇子说: “公明哥哥说的不错,我等梁山将士出城前,所有士卒便都聚集在一起,他们也是在出城前才知道的消息。 而秦军却能早有准备,说明他们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照这么来说的话,此人在我梁山之中的职位,恐怕不低。” 吴用说罢顿了顿,补充道:“即使这个奸细职位不高,那也将是我等兄弟的亲近之人,能够察觉出我等几位兄弟动向之人。” 花荣点头附和道: “军师说的不错,寻常士卒定然难以得知我等要夜袭秦军。 而那秦军不惜调动数十万大军回援,定然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不然这一路人吃马嚼,他们承受不住扑空的损失。” 而这时鲁智深轻轻碰了碰武松, 武松思索片刻后便站出来说道: “哥哥,这奸细十有八九便是我梁山之中的异人! 在我等未下山时,我梁山兄弟上下齐心,何时曾发生过这种事情? 而那些异人来后,可谓是鱼龙混杂,不但败坏了我梁山好汉的名声,还折损了我梁山的战力!” 石秀也说道:“对,武都头说的不错,这些异人一个个心思深的很,很可能就是他们泄露的消息!” 宋江闻言一时间也是暗自沉思,默默不语。 而门外驻守的时尖端与李柯,则是后背冷汗直流。 吴用这时则是提醒道: “哥哥,如今爱戚城中的异人不在少数,故而此事万不可声张,不然恐将伤了他们的心,也将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军师说的有道理。”宋江缓缓点头,随后问道: “只不过这爱戚城中的异人数以万计,这要是偷偷查下去,要多长时间才能查的出来?” 吴用回道: “公明哥哥,刚刚花荣兄弟说的不错,这奸细绝不会是普通士卒。 我等只需筛选其中一些位高权重,亦或是诸位兄弟亲近之人,将目标对准他们,加以试探,他们难免不会漏出马脚。” 宋江缓缓点头, 而门外的时尖端与李柯二人,听到这话浑身紧绷,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而这时,一人行色匆匆的从府外向屋内跑去,时尖端与李柯愣神之际,那人已闯进屋内。 “哥哥、军师!” 宋江见状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了?” 那人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左右望了望,宋江见状便说: “你过来说。” 那人来到宋江身旁俯身低语。 片刻后,宋江激动的说: “让安神医速去医治!切莫让他死了!” “是,哥哥!”那人应道,随后又转身快步向外跑去。 而屋内众好汉则是面露好奇之色,宋江见状便解释道: “刚刚我梁山一员兄弟于爱戚城内遇刺,还好他命大活了下来。 而这位兄弟在昏迷之前,曾说他打探到了奸细的身影,确定那人就是秦军的奸细。” 宋江重重叹了口气,“若是我梁山之中,都如这位兄弟一般,那还何惧秦军?” 屋内众好汉神色各异,而这时一人问道:“这位兄弟是在哪里发现奸细的?” “是在一处偏僻的茅厕之中,那兄弟见两人有些鬼鬼祟祟,便提前藏在了粪...粪坑之中。”宋江说到此处有些感动,他沉声说: “根据他昏迷前所说,想来应该是他在粪坑之中曾听到二人的对话,确定了那两个人是奸细,不过他为何受伤,就要等他醒来我等才能得知了。” 众好汉闻言皆是有些错愕,但很快便满是敬佩。 宋江刚刚说的不错,若梁山之中的兄弟都如这位兄弟一般,那攻破秦军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而门外的时尖端与李柯听到“茅厕”与“粪坑”这几字后,皆是大惊失色! “淦,怎么藏在粪坑之中了?”时尖端额头直冒冷汗,没想到“屎”中还能藏人! 不过很快他便心生疑惑,“这说的是我么?怎么还受伤了?”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想来是接头人暴露了。” 而李柯则是双腿有些颤抖,此刻他刚刚的疑惑迎刃而解! 原本自己还疑惑,与时尖端接头的那人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离开,那自己刺伤的那人是谁? 但此刻他再没有了疑问,因为他刺伤的必然是宋江的人! “淦,这要是等他醒来,自己岂不是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柯如今有些欲哭无泪,这与自己所想的也不一样啊! 而此刻宋江则说: “诸位兄弟莫要担心,安神医已经去了,我等只需等那位兄弟醒来,便可知晓那奸细到底是谁。 目前诸位兄弟该做的,乃是安抚麾下士卒,切不可让他们生出乱子来,不然我等恐怕只有退回梁山这一条路可走了。” “是,哥哥!”众好汉应道,随即他们缓缓退去。 而宋江则是挥退了周围士卒,将房门关上后,转身对着吴用施礼道: “军师,我宋公明一时急功近利,没能听进去军师您的忠告,才导致我梁山大败,我惭愧啊!” 吴用连忙起身,他上前搀扶宋江,劝道: “哥哥,您这是哪般的话? 此事皆是因那奸细,与那秦军诡计多端,怎么能全部算在哥哥的头上?” 宋江摇摇头,沉声说: “刚刚我是真心无颜面对诸位兄弟,故而想要辞去这梁山首领之位。我宋公明悔恨当初没能听进军师您的劝告,才导致今日这个下场啊!” 吴用连忙说道:“哥哥莫要如此说,此事我事后复盘,发现这恐怕早就是那秦军的圈套。哥哥身在此局之中,定然无法分辨真伪,就连我也是刚刚才明悟过来。” 宋江缓缓说:“那林岳小儿太过可恶,还望军师不计前嫌,相助于我!” “哥哥这是哪里的话,您做这梁山之主,乃是众望所归。”吴用回道: “况且这梁山之上,除了公明哥哥您,再无第二个人能将兄弟们拧成一根绳子,使兄弟们齐心了。” 宋江闻言重重握紧吴用的手,满是感动。 吴用见状接着说:“哥哥切莫心灰意冷,如今之计乃是稳定局势,切莫生出乱子来。” “军师说的有理,只不过如今卢员外生死不知,秦明、关胜兄弟也没有回来,我这心中不安,恐怕无力料理这梁山上的大小事宜。” 吴用说:“哥哥放心,那卢员外与秦明、史进兄弟只是先一步冲进了秦营再未出来而已,想来应该是被俘,而照那林岳先前种种,想来也不会直接斩杀卢员外。” “那便好。” 吴用点了点头,随即拱手说: “昨夜哥哥您昏迷后,我已封锁了消息,并派人散布了一些“小道消息”,想来还能稳住一段时间的军心。” 吴用顿了顿,面色凝重的说: “不过到底是战是和、是继续坚守爱戚,还是马上撤回梁山,还需哥哥早做决断。” 第1046章 就他那个蠢得挂相的样子 而晚间, 时尖端回到住所,他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随后整个人靠在门上,双腿微颤,重重喘着粗气。 而屋内的老八此刻则是正在啃着一只烧鸡,抬头见时尖端如此模样,便好奇的问道: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时尖端直到此刻才从担忧中缓了过来,他这一整个下午,都宛若受惊的兔子,每遇到一个人,便担心是来抓自己的。 如今到了住所,他才总算是有所缓解。 而他望向老八,不禁面色微变,沉声说: “老八,大事不妙了!” 老八闻言先是有些疑惑,随后便是笑道: “大哥你看你这个样子,真是一点深沉都没有。不要杞人忧天了,放心,没事的。” 时尖端见老八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很是疑惑,他快步上前来到老八的身边问道: “老八,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八擦了擦嘴,将手中的烧鸡推到时尖端面前,说: “大哥,你别担心,那都是谣言。 昨夜我军根本没有大败,我军连破秦军数道营寨,秦军那是惊恐万分。 若不是梁山之中有人想要诏安,怕梁山士卒真冲进秦营后收不住刀,直接将林岳宰了,导致诏安之事化为泡影,昨夜我们便能踏破秦军大营了。” “啊?”时尖端此刻满脑袋问号,他不禁问道: “老八,你说什么呢?” 而老八则是笑道: “大哥,昨夜梁山士卒冲进敌营,但却退却,乃是为了不伤和气,且使林岳胆怯,以寻求诏安。 等梁山诏安后,梁山士卒也能换上官服,到时也能真真正正的替天行道了。 所以你别担心秦军打过来,如今秦军已经被我们打的胆寒,再不敢提刀面对我们了。” “不对不对......” 时尖端连忙摇头,他伸手摸了摸老八的额头,又转而摸了摸自己的,有些纳闷的说: “老八,是你烧糊涂了还是我烧糊涂了?” 老八见状没好气的说: “大哥,梁山要赢了!” “什么?又赢了?” 时尖端听到这里,大脑已成了一片浆糊。 “对啊,昨夜梁山又赢了! 一场大胜!一场将秦军打的士气全无的大胜!” 老八顿了顿,他低声问道: “大哥,要不我们就假戏真做,直接降了吧。 如今我等兄弟在梁山也算是混出了个模样来,到时诏安后我们可能就直接成了都尉、校尉! 岂不是比回去担任宇文成都的亲卫好多了?” 时尖端连忙挥手打断,他按住老八的胳膊,问道: “老八,这些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老八闻言回道: “如今兄弟们都这么说啊!” 时尖端闻言一愣,他问道:“这会有人信?” 老八满脸正色的点头说:“怎么没人信,我就信啊!” “除了你。”时尖端问道:“还有人信么?” 老八坚定的点头,“当然了,我说了,现在兄弟们都这么说啊。” 时尖端拍了拍老八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老八,你吃吧,别想别的了。” 老八见状也接过烧鸡吃了起来,但他刚咬了一口,便好奇的抬头问道: “大哥,那你刚刚要说的是什么?” 时尖端忽的一愣,经过他这一打岔,自己差点就忘了。 他再度起身走向房门处,向外偷偷望去,看清无人后这才坐到老八的身边说: “老八,我们要暴露了!” “什么暴露了?”老八有些疑惑。 时尖端说道:“我们的任务要暴露了!” 老八闻言更是疑惑:“大哥,你的任务不是搜查“投诚文书”么?这个有什么暴露的?” 时尖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老八的脑袋上,他满脸怒容的低喝道: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他娘的来梁山干什么来的你忘了?” 老八有些愣神,他想了想恍然大悟道: “卧底?” “嘘嘘嘘!”时尖端闻言神色焦急,他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前,示意老八小点声。 随即他解释道: “上午我与那人在茅厕接头之时,没料到茅坑里面还躲着一个人,我先行离去后,接头之人发现了那个人,将其一剑刺伤,但那人却没死透!” 时尖端忧心忡忡的说:“等那人醒来,我们就暴露了!” 老八闻言手中的烧鸡顿时脱手而出,砸到桌子上。 时尖端见状心想这老八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老八缓了缓后,喃喃问道: “躲在茅坑里?这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么!”时尖端低喝道,“现在的问题是那个探子,他若是醒来,顺藤摸瓜下我们全都要玩完!” 老八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问道:“我们要暴露了?” “对。”时尖端重重点头。 而老八则依旧问道:“大哥,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不会被呛死么?” “哎我去!” 时尖端彻底无语,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猪队友。 他深深吸了口气,待平复了暴躁的情绪后,沉声嘱咐道: “老八,时刻带把短刀在身上,一旦遇到危险,直接自裁,不然到时候想死都死不成!” 老八缓缓点头,随后他问道:“大哥,你说那探子醒来我们就暴露了,那要是他醒不来的话......” 老八望向时尖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而时尖端则是拍了老八一下的肩膀,沉声说: “老八,别做傻事,如今那个探子是生是死我们也不知道,若是这件事是那宋江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那我们贸然行动只会中了他的圈套,相当于提前自曝了!” 老八闻言皱了皱眉头,而时尖端这时则说:“我去看看能不能联系的到与我接头那人,你先在家待着别动。” 老八缓缓点头。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时兄弟,宋江哥哥唤您过去。” 时尖端浑身一颤,随即他连忙握住老八的手,悄声说:“老八,照顾好自己。” 老八重重点头。 随后时尖端便向外走去。 ...... 而李柯回到住所后,也是同样长舒了一口气。 李霖此刻也赶了过来,问道:“哥,你怎么了?” 李柯想了想,便悄声将自己误杀宋江麾下探子的事情讲了出来。 而李霖听后有些惊讶,随后便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他劝道: “哥,不然我们跟家里说一声,申请撤退吧,不然等那人醒来我们就解释不清了。” 李柯思索片刻,随后摇摇头说: “这件事目前为止还只是那宋江的一面之词,到底那人死没死谁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李霖好奇的问道。 李柯摇摇头,“当时他直接向我冲来,我下意识一剑刺进他的肚子,随后他滚落到粪坑中,那时聚将鼓响起,我也来不及细看,便直接离开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不认为他被一剑刺进肚子,同时没被粪坑淹死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 李霖犹豫片刻后仍旧劝道: “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撤为妙。现在撤了,我们还能回辽东经营帮派,白哥说现在帮派发展势头很好,我们也不必在这里担惊受怕。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到我们被发现的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李柯依旧是缓缓摇头,“这是家里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而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李兄弟,宋江哥哥唤您过去。” ...... 二人几近同时赶到了城主府前。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诧异,不过二人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时大哥,你先请!”李柯率先开口笑道。 时尖端闻言一愣,他连忙说:“李兄弟,还是你先来。” “还是你先吧。” “不不,你先、你先。” 而就在这时,宋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前,他沉声说: “别让了,都跟我来,哥哥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二人一听这话,顿时后背一凉。 但望向那宋清脸上那副不耐烦的模样,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属下时尖端(李柯),参见哥哥、参见军师!” 二人踏进屋内后同时施礼,但手臂却是不自觉的微颤。 宋江缓缓点头,随后说:“不必多礼,劳烦二位兄弟刚刚回去便又赶了过来,着实是有要事要委托二位兄弟去办。” 二人心中一颤,不明白宋江所说的要事是什么事。 而吴用这时则说: “刚刚南城门传来消息,有几人想要逃跑,却不慎失足摔下城墙身亡,但却在他们身上翻出了秦军的“投诚文书”。 可想而知我们梁山中还是有不少兄弟受了那秦军蛊惑,所以唤二位兄弟前来,还是想着让你们继续搜查“投诚文书”,避免再有兄弟们误入歧途。” 宋江也是笑道:“军师说的不错,况且此事时小兄弟早有先见之明,昨日也执行的不错,我想了想便决定让你们继续搜查下去。” 时尖端顿时松了口气,他连忙拱手道:“多谢哥哥!属下必然尽心竭力,不让我梁山的兄弟们受那秦军的蛊惑、误入歧途!” 宋江点了点头笑着说:“你二人乃是在秦营之中扬我梁山威名的好汉子,乃是我与诸位兄弟亲信之人,你们只需要放心大胆的干,有我与军师替你们两个撑腰,其他的自然不必多想。” 时尖端与李柯闻言再次心中一颤,二人连忙拱手道:“诺,哥哥!” “去吧。”宋江挥挥手笑了笑。 待二人出了城主府后,宋江便侧身问道: “军师,你看如何?” 吴用摇摇头,“这两人看着都不像是省油的灯。” 宋江接着问道:“那依军师你看,这两人哪个有可能会是那秦军的奸细?” “要说哪个可能像奸细,在未见到所有异人之中的佼佼者之前,我不敢妄断。”吴用摇了摇扇子,笑道:“不过我看那个时尖端......” “时尖端怎么了?”宋江贴近了些,好奇的问道。 “他倒是不像,但倒也不能说是他不像,而是他身边的那个兄弟不像。” “兄弟?”宋江闻言一愣,“跟在铁牛身旁的那个老八?” “对,此人我略有耳闻,也在铁牛身旁见过, 就他那个蠢得挂相的样子,寻常人若是想假装都假装不来,想来不会是秦军的奸细。”吴用笑了笑, “然而那个老八与时尖端的确是兄弟情深,同时他们还有几兄弟留在梁山,想来是如其他异人一般,是来我混口饭吃的。 所以我认为时尖端不像是秦军的奸细。” 宋江松了口气,他附和道: “我还依稀记得在祭祀爱戚城百姓之时,便是那时尖端将我抗下了城墙,当时若是他对我心怀不轨的话,我恐怕也无力抵挡,如此看来,他的确是没有嫌疑。” 宋江顿了顿继续问道:“不过那个李柯?” 吴用回道:“经过昨夜后,那李柯所言我倒是有些怀疑。 不过具体谁会是那个奸细,如今也不能下论断,等下问问安兄弟,看那人什么时候能醒,若是那兄弟醒来,我等便不用苦苦猜测了。” 宋江缓缓点头,随后问道:“如此也是,不过军师觉得李柯哪里不妥?” “不妥之处到时暂时没有,不过他太顺利了。 毕竟时尖端屁股上的伤势,据安道全兄弟所说,是做不了假的。 但李柯所说在秦营内发现的种种,不止没有物证,就连人证都没有。 而已看昨夜的种种,我如今对秦军是否缺粮,也有些叫不准了。” 吴用解释道。 宋江问道:“军师,你是说秦军也许并未缺粮?” “也许吧。”吴用面色犹豫,他沉声说:“如今秦军再次屯兵于爱戚城外,到时看他能坚持多长时间,也许就能判断出来了。” 宋江也是缓缓点头。 而吴用则是提醒道: “哥哥,无论秦军是否缺粮,我等还是早做决断为好。 不然那林跃今日杀一人、明日杀一人,我梁山兄弟难免心寒啊。” 宋江闻言沉思良久,随后缓缓说: “军师,且容我再考虑考虑。这毕竟关系着兄弟们的前程。” 第1047章 快去请公明哥哥! 翌日一早, 爱戚城内,时尖端与李柯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城内巡查。 “兄弟们,前日我军已经将秦军打的大败,若不是想着给秦军留着颜面,如今便直接将那林岳斩首了! 所以诸位千万不要受那秦军的蛊惑,他们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如今诸位留着那个“小传单”无疑是最不明智之举,堪比49年入国军一般! 所以上交传单,是你们最明智的选择!” 时尖端对着面前的梁山贼寇大喊,而梁山贼寇们也是议论纷纷。 “这怎么跟我听的不一样啊?” “这跟我听的也不一样啊。” 众贼寇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一样就对了!”时尖端此时忽然大喝一声,将目光放在刚刚那两人的身上。 那两人感受到四周的目光不禁有些紧张,而时尖端则是解释道: “我为什么说不一样就对了? 因为我们之中有着秦军的卧底!因为我们梁山上有坏人! 就在现在,我们在场之中的人,有人当了秦军的狗,所以才散布这个假消息!” 而这时,一旁的李柯脸色怪异,他望着时尖端,心中不禁暗道,这人狠起来真是连自己都骂,而且还骂的这么脏? 而这一幕,也落在了远处二人的眼中。 其中一人脸色阴沉,他沉声说: “军师,看来这时尖端真是一心为我梁山,但这李柯却是神色有些不自然。” 吴用也是点头应道: “看着是有些不自然。” 宋江沉默不语,心中却暗自盘算。 但此时的时尖端却是对这一切全然不知,他继续喝道: “他们为何要当秦军的狗?因为他们收了秦军的钱!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目的是要你们的命! 兄弟们!他们不但偷偷收了钱,还想要你们的命,你们说这种人缺不缺德? 你们说他们说的话能信么?” 场下的梁山贼寇闻言也是不禁暗自嘀咕起来: “别信,一听就是骗人的。”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时尖端见此情形脸上露出笑意,随后他大手一挥便吩咐道: “来人,将横幅挂上。” “是!” 他身后几名贼寇应道,随即纷纷拉开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横幅,几人合力将其挂了起来。 “私藏传单是罪人,投靠秦军是敌人!” “私藏传单可耻,投靠秦军可悲!” “宁为梁山豪杰,不做秦军走狗!” “梁山兄弟一心齐,相互监督警投敌,检举投敌扬正气,同守梁山保大义!” 周围的梁山众贼寇望着横幅喃喃自语读了起来, 时尖端见状很是满意,他从怀中取出一摞厚厚的传单,对着面前众人笑道: “兄弟们,若是谁手中还留有秦军的投诚文书,便赶紧交出来。 现在交出来那便是有功,但若是被我们搜出来,那就是大过!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说着,时尖端便对着众人扬了扬手中的传单,笑道: “这是我刚刚来这里前收上来的,看来兄弟们之中能够明辨是非的还是多数,我是真心不希望你们走上迷途,到时悔之晚矣,所以都交出来吧。” 而李柯这时也是附和道: “兄弟们,擦亮你们的眼睛,看看如今的形势,莫要因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挑拨,而放弃身处梁山的大好前程,转而去投靠秦军那口无尽深渊! 莫要因一时的鬼迷心窍,而让自己的后半生都处在悔恨当中!” 李柯说罢,便对着时尖端点了点头。 时尖端见状也就大喝道: “来人,下去将传单收上来!” 前方的梁山贼寇们见状也纷纷有些动容,他们一时间也很是纠结。 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有人举起一张传单大喝道: “我捡到了一张,现在交给你们! 谁脑袋有炮才会相信这上面说的,也不想想自己哪里来的好运气?也不想想自己从小到大有哪件好事是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而人群中又站出来一人附和着说: “我这里也有一张,快快收了去。 刚刚那位兄弟说的不错,信这传单上面说的,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哈哈哈......” 人群中的梁山贼寇闻言纷纷笑了起来。 而一些贼寇见越来越多的人交出传单后,也是纷纷将手伸进怀中,准备将“投诚文书”交出去。 毕竟前段时间夜袭秦营的时候,梁山虽说死了不少人,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并且秦军已经好几日没有来攻城了,这足以说明秦军是被打怕了、打服了。 况且根据传闻来看,梁山留秦军一命,想的也是诏安! 他们经过诏安之后,不但能获得更好的副本奖励,还能脱下贼寇的衣服,直接换上官服! 这不比拿着投诚文书去投降,获得一间房和几亩地,要好的多得多? 并且经过刚刚越来越多的人上交传单,他们此刻也是颇为意动,准备将传单交出去。 同时他们心中也是暗自得意,因为他们一想到前段时间有人花大价钱购买这个传单,便不禁心情舒畅。 而时尖端见“几位兄弟”踊跃的带头上交传单,以及一些人正犹犹豫豫的将手伸进怀中,心中不禁暗喜。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惊呼声。 “秦军来了!” “秦军又来攻城了!” ...... 爱戚城下,秦军列阵缓缓向前推进。 而林跃则抽出苗刀,对着爱戚城头大喝道: “他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而跪在地面那人,则是仰头怒骂道: “废话少说,要杀要剐,赶紧动手! 我韩滔但凡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 “唰!” 一道寒光掠过,韩滔的身子缓缓倒在地面。 “现在是鬼了......” 林跃望着缓缓停下的头颅,淡淡道。 随后林跃对着身后挥了挥手,便又有一人被带了上来。 林跃对着爱戚城头大喝: “你们认识此人么? 此人便是你们的梁山马军之中的好汉,“天目将”彭玘!” 说着,林跃手持苗刀,用苗刀的利刃挑起彭玘的下巴,轻声笑道: “彭玘,你不想对着你的兄弟们说两句?” 彭玘狠狠瞪了林跃一眼,随即对着城头喝道: “兄弟们,你们放心!我彭玘没有给梁山丢人!兄弟们更是没有坠了我梁山好汉颜面的! 告诉诸位哥哥,我彭玘下辈子还和诸位兄弟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 话还未落,“天目将”彭玘便已是人头落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韩滔、彭玘! 三流武将韩滔、彭玘,现已阵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8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2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210!】 “舒服!” 林跃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子等到皮肤商城更新的时候,单单这21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便能直接兑换两个三流武将出来了。 而城头上的众好汉见状纷纷怒道: “林岳,你丧心病狂!” “林岳,我淦你老母!” “我要杀了你!” 林跃掏了掏耳朵,随后他对着身后的士卒说: “再来一个,治治他们的嘴。” “诺!”几名士卒应道。 随后一人被押到阵前,林跃对着城头喊道: “听说你们前夜又、又、又又又赢了? 听说若不是你们心善,我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 城头上的梁山好汉闻言不禁面色一红,但周围都是梁山士卒,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喝道: “林岳小儿,你休得猖狂! 我等前夜撤军,乃是给你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你莫不要不识抬举!” “对!林岳小儿,你若是再敢动手杀我梁山兄弟,休怪我等将尔碎尸万段!” “唰!” 苗刀瞬间出鞘,随即一道寒光于耀阳下闪过,又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樊瑞! 三流武将樊瑞,现已阵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2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250!】 林跃满脸讥讽的对着城头笑道: “杀了,你想怎么着? 咬我啊?” 城头之上的梁山好汉见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当即喝道: “林岳,你找死!” “兄弟们,给我射死他!” “为几位兄弟报仇!” 城头之上的梁山士卒纷纷搭弓, 而这时林跃则是忽然大喝道: “等等!” 城头上的梁山好汉一愣, 而林跃则趁着这个机会对着身后的士卒挥了挥手,随即说: “将人带上来!” 很快,秦军大阵中便走出一队士卒,他们分列左右,抬着几副简陋棺木,缓缓走向爱戚城。 城头上的梁山好汉见状纷纷有些错愕,他们将手臂扬起,示意城头上的梁山士卒不要放箭。 他们不知道林跃这是在卖什么名堂,故而不敢轻举妄动。 而林跃也是默默不语,直到那队士卒缓缓走至爱戚城下,将几副棺木放了下来,林跃才开口喝道: “你们可知里面的是谁?” 城头上的梁山好汉有些疑惑,而其中几人则是骂道: “林岳小儿,休要故弄玄虚!” 林跃见状则是笑道: “这棺木之中,可是你们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难道你们连他们都不认识了么?” 城头上的梁山好汉见状纷纷双手撑在城墙上,俯身向下望去。 但却也是望不真切,一时间皆是面色凝重。 其中花荣对着城下喊道: “林岳,你休要再故弄玄虚,这里面到底是谁?” 林跃笑了笑,回道:“你们梁山之中有哪个至爱亲朋、手足兄弟被我所擒,你们难道不知道么?” 城头上的梁山好汉面露思索之色, 而林跃则是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不好意思,你看我差点都忘了。 其实这也不怪你们,毕竟你们的手足兄弟被我所擒的太多了,也难怪你们想不起来。” 话落,城头上的梁山好汉纷纷大怒道: “林岳,你这是找死!” “林岳小儿,你休要猖狂,待你落入我们手中,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林岳见状更是放声大笑,他指着中间的那个棺木喝道: “这左边的,便是你们梁山排行第七位的好汉! 上应“天猛星”、马军五虎将、江湖人称“霹雳火”的秦明!” 随后他指着右边的那个棺木喝道: “这右边的,乃是你们梁山之中排第二十三位,上应“天微星”,马军八彪骑兼先锋使、江湖人称“九纹龙”的史进!” 爱戚城头的梁山好汉闻言纷纷是大惊失色,城头上的梁山贼寇更是议论纷纷。 梁山好汉们纷纷怒道: “不可能!秦明兄弟与史进兄弟皆乃当世豪杰,怎么可能会被你这小儿所杀!” “对,你满嘴胡言!” 怒骂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但他们的脸色却是无比凝重,因为他们所知道的自然要比梁山士卒要多得多,他们知道,秦明与史进兄弟,极有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林跃闻言淡淡笑了笑,也没有反驳,直接手指着中间那副棺木喝道: “这中间的人,说出来你们定然不信。 不过他便是你们梁山之中排名第二位、上应“天罡星”、号称棍棒功夫天下无双, 更是梁山之中地位仅次于宋江的“玉麒麟”,卢俊义是也!” 话落,城头一片死寂。 林跃就这样淡淡的望着他们,他知道此话一出,梁山的士气定然全无! 半晌过后,城头上的梁山好汉才回过神来,他们纷纷喊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卢员外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死了?” “林岳,你休要诓骗我等!” 林岳见状笑道:“是不是诓骗你,你马上便会知晓!” 说罢,林跃便下令道: “全军听令,后退百步!” “诺!”秦军士卒齐声喝道,声势震天。 随后秦军士卒缓缓后撤。 而梁山好汉见状心顿时沉入谷底,这林跃如此,恐怕是真的了! 花荣见状连忙喝道: “快去请公明哥哥!” 第1048章 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与兄弟死在一起 “快去请公明哥哥!”花荣连忙喊道。 但城头上的石秀却是喝道: “来人,跟我出城,迎诸位兄弟回城!” 花荣见状连忙拉住石秀的胳膊劝道: “石秀兄弟,莫不要冲动,恐中了林岳那厮的圈套!” 石秀一反常态,直接甩开花荣的手,寒声道: “卢员外多日以来了无音讯,如今尸首就在城下,你莫不是还要拦我不成?” 花荣上前又是一把拉住石秀,急着说: “我当然不是拦你,只是怕那棺木之中的不是卢员外,怕那林岳借着城门大开这个机会引兵来攻!” “林岳已让秦军退后百步,便是暂时休战的意思, 你们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怕那林岳,我便自己带兵接几位兄弟回城。 若是林岳引兵来攻,你们大可以直接关上城门,不必救我!” “石秀兄弟,你这是说什么话呢?”花荣脸上很是急切,他仍旧劝道: “我们怎么可能不救你,只不过那棺木之中不一定就是卢员外,这恐怕是那林岳小儿的诱骗我等出城的奸计! 我的意思是等公明哥哥来了,再做决断!” 石秀却是直接撇开花荣的手,寒声道: “我等不了! 我说了你们自不必救我,是生是死,我石秀一人担着便是!” 说罢石秀大喝道: “来几个不怕死的,跟我出城!” 而城头之上,石秀的几名亲卫默默跟在石秀后面,准备出城。 而向后退了百步的林跃,刚刚停下脚步,却见爱戚城城门大开,心中也是有些激动。 不过他并未命大军攻城,而是眼睁睁看着一队人马出了城门,赶赴至三副棺木旁。 “哥哥!” 石秀三步并两步的冲向中间的那副棺木, 而待他看清棺木中的卢俊义后,当即双目通红,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嘴唇颤抖,随即更是直接趴在棺木上,失魂落魄的喊道: “哥哥!哥哥你怎的直接就离兄弟们而去了! 哥哥!你醒醒!” 石秀的哭喊声引得驻守在爱戚城头的梁山贼寇纷纷侧目。 而这时一道大喝声忽的响起: “不要开城门!哥哥吩咐,千万不要开城门!” 只见李逵手持双板斧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而他身后远远跟着的宋江则是心中忐忑! 这个时候若是真有人冲出了城门,棺木中躺着的不是卢俊义也就罢了,但若真的是卢俊义,那无疑是给本就风雨飘摇的梁山又一次重击! 而吴用也是满脸凝重的跟在宋江身后,心想今日这人绝不能认! 若是认下了卢俊义,那他新一版的“十胜十败论”,便再也愚弄不了梁山贼寇,将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同时他也暗自心惊,没想到林跃竟然如此狠辣果断,这卢员外身为梁山最高战力,更是稳坐“梁山第二把交椅”的好汉,竟然就这么被林跃给宰了!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更没给他们梁山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事! 而当宋江走近后,望着眼前的城门开出一道缝隙,顿时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摔在地面。 而吴用也是心中“咯噔”一下, “糟了!” 而这时花荣急匆匆的走到二人身前,拱手道: “公明哥哥,军师。” 吴用抢先一步问道:“这城门为何而开?是何人出去了?” 花荣回道:“回禀军师,是石秀兄弟带人出城了。” 吴用闻言低声问道: “那几人中真有卢员外?” 花荣低声回道: “军师,恐怕是真的,我等在城头上看石秀兄弟悲恸的模样,想来是真的无疑。” 吴用闻言向四周瞥了一眼,随后大喝道: “是假的? 快派人接应石秀兄弟回城,我们中了那林岳的奸计了!” 花荣一愣,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跟着喝道: “诺,军师!” 随即他对着身后的士卒大喝: “兄弟们,石秀兄弟中了林岳小儿的奸计,我们快去救他回城!” “是!” 众梁山贼寇应道,随后他们跟着花荣快步向城外赶去。 而林跃此刻就驾马立在城外,静静望着那悲痛欲绝的石秀。 这个时候应该好好让石秀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顺便让爱戚城内的梁山贼寇知道梁山第二把交椅,卢俊义阵亡的消息。 而就在这时,爱戚城那虚掩着的城门处,忽然走出一员武将,随即一队士卒鱼贯而出。 只见那武将直接来到了几副棺木,与石秀的身前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林跃此时则是大喝: “不急,你们慢慢唠,等卢俊义的尸首没有回城前,我是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毕竟卢俊义也算是我钦佩的英雄豪杰,更是梁山是为数不多称得上好汉的人。” 林跃顿了顿,接着说: “我这个人向来是对一些英雄抱有敬佩之意的,想来卢俊义一世豪杰,若不是上了梁山,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而花荣听着这话挑拨离间的话来,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但眼前这种情况,他也只得快步来到史进身前劝道: “石秀兄弟,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快快与我回城,不然我梁山的士气恐将要一蹶不振了!” 石秀闻言身子没有挪动半步,反而是问道: “如今卢员外身首异处,你告诉我说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他身子半俯在卢俊义的棺木上,情绪有些激动, “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是该悲痛的时候!” 花荣闻言眉头紧蹙,他揽住使劲的肩膀,叹了口气: “石秀兄弟,我理解你的现在的感受,卢员外身死,我这个做兄弟的心里也不好受! 可如今我梁山士气本就不高,若是兄弟们再得知卢员外的死讯,那我们就岌岌可危了!” 花荣继续劝道: “如今不止你心里不好受,我们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如今当务之急,乃是隐藏几位兄弟的死讯,向我梁山兄弟解释清楚,稳住军心,方才可以度过此遭,再徐徐图之,为卢员外等几位兄弟报仇雪恨!” 石秀闻言依旧是默不作声,花荣见状也只能强行拉起石秀,将其拽回爱戚城。 “卢大哥!卢大哥!” 石秀手指着卢员外的棺木,不肯离去。 花荣见状也只能喝道: “虽说死的不是卢员外、秦明与史进兄弟,但也终归是我梁山中的兄弟,将这三座棺木搬进城内吧。” “是!” 他身后的梁山贼寇快步向几座棺木处走去,他们心有余悸的望了远处的秦军一眼,随后抬起棺木,小跑着向城内赶去。 而花荣此刻则死死揽着石秀的肩膀,将其拖拽回城内,并不断在他耳旁叮嘱。 二人一路跨过城门,而此刻宋江则在城门内等候。 宋江见石秀一脸悲恸的模样,也是迎了上去。 “哥哥。”石秀见到宋江的那一刻,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莫名的委屈。 宋江来到石秀身前,也是满脸悲痛之色: “石秀兄弟,别说了,我都懂、都懂......” 随即他上前一把抱住石秀的肩膀,在其耳边沉声说: “石秀兄弟,我知你如今心中是何等的悲痛,卢员外的离去也使得我心如刀绞般。” 宋江叹了口气, “但如今不是痛心的时候,若是被兄弟们知晓了卢员外的死讯,致使我梁山士气萎靡不振,那我们便是中了那林岳的奸计! 但为今之计只有暂时先委屈卢员外与几位兄弟,我们不能让卢员外白白牺牲,更不能让更多的兄弟再陷入险境。 所以我们只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要能够稳定住军心,才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时候! 石秀闻言缓缓点头。 宋江见状便沉声说: “来,跟我昂首挺胸的回去,让我梁山兄弟知晓,刚刚都是林岳小儿的奸计!” 随后宋江便揽着石秀的肩膀向城内走去。 但石秀却始终是默不作声,而周围士卒在望见石秀那通红的眼眶时,心中也有了些许的猜测。 而花荣则忽然喝道: “刚刚都是那林岳的奸计,如今城门已关,诸位兄弟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以防那秦军偷袭!” “是!” 花荣听着此刻那有气无力、稀稀疏疏的回应,不禁怒道: “都听清楚没!” “是!” 声音比刚刚稍大了些,但依旧有些低沉。 ...... 而此刻林岳望着再度紧闭的爱戚城门,不禁暗自有些后悔。 不如听程昱的话,在棺木下边藏几个武将,趁机潜入爱戚城中,这样里应外合后爱戚城定然失守。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也不错,毕竟即使是宇文成都、杨再兴这种传说武将境界的人进了爱戚城,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够安然无恙,打开城门。 但这种实力的武将,林岳可损失不起,更不敢让他们犯险。 毕竟如今大势在秦军这边,攻破爱戚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随后他便振臂一挥,大喝道: “攻城!” “咚~咚~咚!” 行军鼓擂响,宇文成都对着身后剿异军步卒大喝: “剿异军,随我攻城!” “诺!” 无数剿异军士卒随着行军鼓的鼓声向前冲锋。 随即便是投石车发出“嘣...嘣...嘣”的声响,一块块巨石翻滚着砸向爱戚城墙! “轰!” 爱戚城墙微微颤抖,巨石砸落后无数碎石飞溅开来。 城头上的梁山士卒见状纷纷躲避,已是无心恋战。而有些反应慢的,更是直接被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地哀嚎。 花荣位于城头大喝: “补上!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话落,十余名梁山贼寇颤颤巍巍的起身准备迎战,但他们尚未露头,便感觉头顶几道凉风掠过,有些凉飕飕的。 “咻咻咻!” 无数箭矢扑向爱戚城头。 花荣见状大喝道:“不要怕!给我起身,拉弓与他们对射!” 但城头上的梁山贼寇却是一时间畏缩不前,再没人敢起身。 花荣见状直接抽刀来到一名蜷缩在城墙之后的士卒身前,一刀将其劈翻在地。 “给我补上! 今日若是破城,我们谁也活不成!” 众士卒闻言望向花荣手中的那道首级,只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起身! 而此刻城下的秦军士卒在行军鼓的鼓声下,已然如同潮水般向爱戚城涌入。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几架云梯与攻城车,在士卒的推动下缓缓向前,冲向城墙。 花荣眉头紧蹙,望着城头上手忙脚乱、却是始终射不出一箭的梁山士卒,一时间无比焦急。 而就在此时,宋江带着梁山众好汉赶到。 “公明哥哥?” 花荣有些诧异,而宋江却是对他置之不理。他直接来到城头挽弓,便要对着城下的秦军射去。 而就在这时,李逵忽然一把将宋江扑向一旁, “小心!” 只见一道箭矢擦着李逵飞过,这让刚刚赶来的梁山众好汉纷纷惊出一身冷汗。 “公明哥哥,你没伤到吧?” 花荣率先赶到宋江身旁,满脸焦急的搀扶着宋江。 宋江摇了摇头,他起身手持长弓喝道: “兄弟们,与我一同杀敌!” 这一幕,落在周旁无数梁山士卒眼中,他们犹豫片刻后便觉得热血上涌,随后纷纷握紧长弓便起身搭弓对着城下的秦军射去! 而这时林冲、武松等人也纷纷赶到宋江身旁,面色焦急的劝道: “哥哥,此地危险,你快下城!” “是啊哥哥,刀剑无眼,您快回去吧。” 宋江闻言眉头一竖,厉声喝道: “此地虽然危险,但兄弟们都在城头,焉有我躲在后方的道理? 今日,我便与兄弟们一同守在城上,就算是死,也要与诸位兄弟死在城头!” 城头上的梁山士卒闻言心生感动,但花荣却还是劝道: “哥哥!这里有我们便足够了,今日秦军若想登上城头,除非从我花荣的身上跨过去,不然他们休想登上城墙!” 林冲也是附和道:“哥哥您莫要冲动,此地有我们便足够,您在城主府内等着我们的好消息便好!” 宋江闻言不断挣扎着,他喝道: “爱戚城若破,我梁山兄弟们将无一幸免,我定要立在城头,与兄弟们站在一起! 秦军若想破城,也要从我宋公明的身上跨过去!” 花荣闻言激动不已,但他仍旧是不敢让宋江犯险,他继续劝道: “哥哥,您身兼重任,万不可亲自犯险,这里有我们就足够了!” 而这时城头上的梁山士卒们见状也纷纷喝道: “哥哥,这里有我们便足够!” “哥哥,今日有我们,秦军别想攻上城头!” 而这时林冲直接喝道: “铁牛,快带哥哥下城!” 刚刚起身的李逵闻言有些愣神, 而花荣见状则是推了李逵一把,喝道:“铁牛,快带哥哥回去!” 李逵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此刻宛若上了发条一般,直接扛起宋江,便向城下冲去! 而此刻被扛在肩上的宋江则是不断拍打着李逵,满脸的焦急, “铁牛,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与兄弟死在一起......” 第1049章 臭名昭着的酷吏,来俊臣 “放开我!放开我! 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与兄弟死在一起......” 宋江用力拍打着李逵。 李逵闻言停下脚步,缓缓将宋江放了下来,同时低声说: “哥哥,现在没人了,您不用喊了......” 宋江一愣,双脚缓缓沾地,随后他狠狠瞪了李逵一眼。 随后宋江看向一旁的吴用,只见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抬头望天。 宋江笑道: “军师,快与我回去,仔细商讨一番对策。” 吴用点了点头,二人在李逵的护送下快步向城主府走去。 等一到城主府内,宋江便命人关上房门,随即低声问道: “军师,如今秦军兵临城下,我爱戚城岌岌可危,此局该何解?” 吴用没想到宋江会如此的开门见山,他摇了摇扇子,思索片刻后便说: “公明哥哥,今日您于爱戚城头振臂一呼,我梁山兄弟无不受到鼓舞,士气高涨,想来再坚守几日时间不成问题。 但在下还是那句话。” 吴用顿了顿,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江一眼,沉声说: “公明哥哥,是去是留,当早做准备......” 宋江闻言一时陷入沉默。 他梁山因为这个爱戚城,已经致使名声受损,还导致了十余位梁山好汉被俘亦或是身死。更何况他们梁山在爱戚城已经损失了几十万兵马,且大部分还是精锐马军,若说现在撤退,他心中肯定是不愿的。 但若是一直留在这里,梁山若是士气高涨还好说,但如今梁山可谓是江河日下,人心涣散。新版的“十胜十败论”只能误导一些人云亦云,没有主见之人,但却是瞒不过聪明人。 毕竟谎言只能骗得了一时,随着秦军的接连猛攻,梁山士卒早晚会反应过来梁山如今的处境。 到时人心涣散、士气全无的情况下,恐怕梁山将会兵败如山倒,到时就算是想跑,都不一定跑得掉! 吴用手中的扇子不再扇动,他默默在一旁等候。 而宋江此刻也是无比纠结,下不定决心。 屋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公明哥哥,那名兄弟醒了。” 宋江一时间有些疑惑,他说道:“哪名兄弟?” “那名掉进茅坑里的兄弟。” 宋江当即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快带我去见他!” 而吴用望着宋江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 随后他也跟着起身,向外走了出去。 ...... 黄昏之时, 林跃望着太阳愈渐西斜,但剿异军士卒却始终登不上城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想来如今还是不到时候,不能够将梁山贼寇一举击溃,看来这宋江能够仅凭一介刀笔小吏便能坐稳这梁山之主的位置,还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如今大势在秦军这一边,几番大战之后,梁山马军几近全损,已经丧失了骚扰、奇袭等反击的能力,同时梁山步军也是伤亡颇重,如今秦军的兵力已是爱戚城的大概两倍左右。 更重要的是今日攻城的大多是剿异军中的异人,他们阵亡六日后,便可重生至昌平县城,再赶赴爱戚城下继续攻伐。而梁山中的异人即使复活,在如今大秦封锁砀郡的情况下,也是无法赶赴爱戚城的,此消彼长下,秦军的优势将会越来越大。 若是宋江看不清这一点,依旧选择固守爱戚城,那么他将只能被动挨打,梁山负隅顽抗下也定然是坚持不了多久,最终只能在丧失绝大部分有生力量的情况下,丢盔弃甲的逃回梁山。 所以他也不急于这一时,毕竟怎么算他都是赚得。 随即他便下鸣金收兵。 “当~当~当!” 象征着撤退的锣鼓声响起,激战半日的剿异军士卒闻言心中有所不甘,但听到鸣金之声也只得向后缓缓撤去。 而爱戚城头上的梁山贼寇见秦军退军后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很快便感觉到浑身的乏累,听到换岗的军令后,皆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向城下退去。 林跃在目睹所有秦军士卒撤离后,才驾马向秦军大营赶去。 他忽然扭头问道: “再兴,今日是什么日子?” 杨再兴回道:“回禀主公,今日乃是六月廿九。” “快了。”林跃心中默默念道,随即他便一路进了秦营。 待踏进大帐后林跃便问道: “武安国,如今秦军大营内还有多少梁山上的武将?” 武安国闻言拱手回道:“回禀主公,如今俘虏之中还有着关胜、朱仝、雷横...呃...” 武安国眉头深深拧成了个“川”字,口中一直重复着:“还有...呃...还有...” 林跃见状便起身说: “直接带我去看看吧。” 武安国松了口气,拱手应道:“诺,主公!” 随即武安国在前带路,林跃面色凝重的在后面跟着走去。 今日乃是六月廿九,后日便是荣耀商城与英雄皮肤商城更新的日子。 而他印象中秦营之中的梁山好汉还有不少,甚至可以说他杀的都没有俘虏的快。 但他却是没时间再继续为了刺激梁山好汉,而在爱戚城头之下一个个将其斩杀了。 那样既费时又费力,唯一的好处便是能够隐藏自己,不至于让自己一个堂堂大秦侯爵而上赶着亲手去斩杀几个小小的梁山贼寇而显得突兀。 但如今公子将闾身处昌平县城,这秦军大营中没人会质疑自己,而将闾也大概要在更新后才会回来。 所以他必须趁着今明两日先杀几个,凑够足够的碎片,等到明日凌晨,才不至于看好了武将却因为皮肤碎片不够而一时抓瞎,还要干出那临时斩杀几人凑数的景象。 正当他思索之时,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处囚牢前。 武安国停下身子,转身对着林跃拱手说: “主公,那些梁山贼寇都在这里了,不过他们皆是单独的牢房,恐怕还要您一个个去看。” 林跃点了点头,他示意了守门士卒一眼,守门士卒心领神会般打开牢房大门,随后林跃便负手踏了进去。 杨再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踏进牢房内,入眼可及的便是昏黄的灯火。 而一人则恭敬的来到林跃面前,对着林跃拱手说: “侯爷。” 林跃点点头,但他对此人却是有些没有印象,便问道: “你是何人?” 那人拱手道:“属下来俊臣,乃是王监军的...麾下,王监军出使水军后便嘱托在下负责这牢中。” 而武安国这时则上前一步,贴在林跃耳边低声说: “主公,此人自剿异军围剿咸阳城内的帮派时,被俘虏后招纳进剿异军中。 随后负责看守剿异军第一狱,期间得王监军的赏识,军中传言此人与王监军师徒相称,但不知真假。” 林跃听着武安国的解释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没听说过王景弘还有弟子,不过他忽然浑身一颤,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望着面前一脸眉清目秀的男子,沉声问道: “你说你叫什么?” “在下来俊臣。”来俊臣拱手施礼后回道。 忽然,一段往事浮现在林跃的脑海中,他对着来俊臣问道: “几月前,王监军让一人去牵母牛惩治犯人,那人是你?” 来俊臣双眼一亮,激动的拱手回道: “侯爷记性真好,那正是属下!” 林跃心中“咯噔”一声,自己那个时候便该注意到他! 这个历史上的库里,本是一个无赖,却因时势而在机缘巧合下得到武则天的重用。 此后他继续发扬诬告精神,引荐并召集了侯思止、王弘义、郭弘霸等上百名无赖之徒,让他们造谣诬蔑当时的朝臣,并且统筹编写了《罗织经》,这一部“整人经”、“害人经”,一部整个人类史以来,第一部制造冤狱的经典! 当朝宰相狄仁杰阅此书后,冷汗直流,却不敢喊冤。武则天看后,杀机遂起。 他在任期间大兴刑狱,肆意诬告陷害李唐宗室和朝臣,被其枉杀灭族者达数千家,就连武氏诸王和太平公主当时也十分惧怕此人,他可谓是整个人类史上“严刑逼供”最为出名的几人之一。 同时他还是个大发明家,他在严刑逼供之际,常常有所感悟,并常常自创刑具、自创刑罚,甚至将“请君入瓮”发扬光大。 林跃望着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青年,不禁暗道:“这等臭名昭着的酷吏,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掌管的剿异军中?” 而此时来俊臣却是眼巴巴的望着林跃,对林跃竟然记得他感到欣喜不已,但同时又对林跃那紧锁的眉头,感到有一丝诧异与不解。 林跃心中犹豫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此人如今也算是机缘巧合踏进了剿异军,但他的成名,乃是在特殊历史背景下所产生的特殊情况。 在当时那个历史背景下,没有来俊臣、还有索元礼,没有索元礼、还有周兴,没有周兴、还有万国俊,所以此人不过是因时势而起,也因时势而亡。 在如今始皇帝尚在的情况下,任这四大酷吏凑在一起,也不过是四个无赖、小吏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如今他在自己麾下,也算是对自己有利,毕竟这样的人受自己掌管,总比受其他人指使来对付自己强。 他想到此处便沉声道: “听说王监军十分钟意于你,你好好干,未来自然不可限量。” 来俊臣闻言双眸再度一亮,他激动的拱手说: “属下定然不辜负侯爷的期望!” 林跃见状心中暗道,“最好还是辜负我的期望,这一辈子都别起来的好,不然你一起势,将会有无数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他看向面前的来俊臣,仍旧是说道: “明日我准备将几个梁山贼寇的尸首送到城下,故而今夜过来看看。” 林跃望了眼前方的牢房,沉声说:“你前方带路吧。” 来俊臣拱手应道: “诺!侯爷您请!” 随后来俊臣便在前引路,同时每走过一处牢房,便躬身为林跃介绍道: “侯爷,此人乃是“美髯公”朱仝,乃是梁山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此人是“插翅虎”雷横,乃是梁山步军统领。” 来俊臣笑着介绍, 而林跃此时则停下脚步沉声道:“这二人乃是殿下中意之人,你不得无礼。” 来俊臣闻言躬身回道: “侯爷您放心,王监军都已经吩咐过属下了,属下不敢有丝毫逾越。” 林跃点点头,便再度迈步向前走去。 “这是穆春...这是穆弘,他们二人乃是兄弟。” 来俊臣不断介绍道: “此人是“大刀”关胜,他乃是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在梁山内很有威望。” “这是“混世魔王”樊瑞、这是“八臂哪吒”项充、这是“飞天大圣”李衮。” 来俊臣手指向另一侧,“这是“圣水将”单延圭、“圣火将”魏定国,“镇三山”黄信。” 来俊臣拱手说:“还有“双鞭”呼延灼,只不过他并不在牢中,但他同样是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 林跃在牢房尽头停下脚步,折身向回走去,同时心中不断思索。 如今自己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个,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2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250个,而一流武将则是一个都没有。 等到皮肤商城更新之时,传说武将自己是一定没有可能兑换了,毕竟这梁山恐怕除了卢俊义,恐怕没有第二个传说武将了。 而一流武将,按照皮肤商城武将兑换的三个档次,90个碎片兑换的初入一流、120个碎片兑换的一流中游、与150个碎片兑换的一流巅峰来看,自己也是没有可能。 毕竟如今牢内的一流武将只有关胜和呼延灼,都杀了也才只有80个,也是不够初入一流武将境界兑换的条件。 如今看来,自己只有在二流与三流之中做些文章了。 如今牢房中的二流武将有朱仝、穆弘与雷横,还有“镇三山”黄信,只不过朱仝不能动,而若想让朱仝归降,他的至交好友雷横也不能死。 所以它能够获得的二流武将皮肤碎片只有穆弘与黄信二人所能产生的80个。 加上他原有的120个二流武将皮肤碎片,一共是200个碎片,勉强可以兑换两个初入二流境界的武将。或是杀掉黄信与穆弘其中一人,兑换一个二流武将巅峰境界的武将。 林跃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至于三流武将,如今穆春、樊瑞、项充、李衮、单延圭、魏定国,此六人皆是可杀之人! 一共24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加上原先的250个,便是490个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他可以兑换五名初入三流的武将,亦或是三名三流武将巅峰境界的武将! 他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还是有些少啊......” 他不知不觉走出房门,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夜色,忽然有些纠结。 半晌过后,林跃鬼使神差的向后望了一眼,见来俊臣恭敬的立在牢房大门前。 他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安,但却仍是纠结,便低声对武安国说: “武安国,看紧他,若是有任何异常、或是有任何逾越之处,当场斩杀!” 武安国闻言有些迷惑,他顺着林跃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 “主公,您说的是谁?” 林跃望向仍恭敬地立在牢房大门前的来俊臣,沉声说: “就是他!” 第1050章 就是他 “就是他!” 一人神色激动,手臂颤颤巍巍的指着前方。 宋江双眼眯成一道缝隙,杀机毕现! 在场的二十余人都是那天在那个茅厕附近出现过的人,他早已探查清楚,但却始终没有声张,担心的便是全部杀掉会引起恐慌,更担心全部斩杀后,会错失良才! 而刚刚那名探子的苏醒,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吴用这时则是沉声问道: “小兄弟,那日到底是谁想要置你于死地?” 那名探子颤颤巍巍的想要起身,李逵连忙上前搀扶起他,同时喝道: “兄弟你放心,俺公明哥哥与军师都在,你放心大胆的说,自会有人为你做主!” 那探子点了点头,随即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最终停在了李柯与时尖端中间。 时尖端此刻双腿顿时发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滴冷汗都滑落在他眼中,却是根本不敢去擦。 “淦!淦!淦!怎么突然就醒了!”时尖端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不禁在心中呐喊: “按照电视剧里,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失忆么!” 而他一旁的李柯同样如此,但李逵就在他身前一步的位置。 这种距离下,只要他但凡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他有信心李逵能直接一招便结果了自己! 而这时,宋江端坐在上首处,双眼微微眯成一道缝隙,打量着二人。 同时他沉声问道: “小兄弟,那日是谁要置你于死地?” “是......” 那名探子手臂缓缓扬起,最终喝道: “就是他!” 时尖端心中“咯噔”一下,身子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摇头,脱口而出:“没......” 可他那个“有”字还没说出来,却见那个探子的手却是指向了他身旁的李柯! 而这时李逵则是暴喝道: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样子,竟然是那秦军的卧底!” 李柯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情,当即摇头说: “不是,不是我! 我不是秦军的卧底!我李柯对梁山忠心耿耿,绝不可能投靠那秦军啊!” 他此刻脑海中不断思索,没想到自己真的被揪出来了! 他此刻是恨透了时尖端,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去那个茅厕,进而失手刺向那人,现在自己有理也说不清了! 而时尖端此时则是满头问号,他有些讶异的望向李柯,心想怎么会是他? 明明该是自己才对啊! 这剧本不对啊! 而这时那名探子则是指着李柯,激动的说: “就是他!他当时一刀刺向我,想要将我杀人灭口,好继续在梁山作乱! 他这张脸,就算是化成灰我都不会忘!” 宋江眉头紧蹙,沉声道: “李柯,你可还有话说?” 李柯额头冷汗直流,他不断向后退去,激动的喊道: “公明哥哥! 我若是秦军的卧底,定叫我天打五雷轰,生儿子没批眼,定叫我不得好死!” “嘶...好狠的毒誓!”时尖端倒吸一口寒气,但转念他便想到:“他本来就不是秦军的卧底啊!” 吴用此刻也是摇着扇子淡淡的说: “发誓要是有用的话,这世间大部分人就要死光了。” 时尖端闻言心中一沉,他望了一眼在一旁看好戏的时尖端,连忙指着他喝道: “他!他才是秦军的卧底!” 顿时,屋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时尖端的身上。 时尖端见状不禁摸了摸鼻子,刚要开口便听到李逵怒喝道: “你放屁! 时小兄弟的屁股俺是亲眼所见,哪个卧底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时尖端闻言双眼一亮, 而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神医”安道全也是拱手说: “公明哥哥,铁牛兄弟说的不错,那时尖端的确是伤势颇重,这个不止是我,想必兄弟们也是亲眼所见。” 安道全顿了顿,接着说:“至于谁是秦军的卧底,我不敢妄言,不过根据这位兄弟身上的伤口脉络来看,乃是刀刃刺伤,不是其余利器所刺。” 李逵这时怒道:“时小兄弟一直以来随身携带的都是短剑,至于刀,那不就是么?” 李逵指了指李柯,众人的目光也是聚集在李柯腰间的短刀上,一时间议论纷纷。 而李柯面对此景,则是激动的大吼: “他就是秦军的卧底!我正是发现了这一点后,才跟踪他去了茅厕! 只不过等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但我当时没想到这个探子在里面,才误以为他是卧底,才失手将他给刺伤的!” 时尖端闻言心中恍然大悟,之前的疑问顿时迎刃而解! 怪不得那个探子会指认李柯呢,原来是李柯跟踪他,并且顺便帮他扛了一个雷! 一个大雷! 若是没有李柯,那今日倒霉的便是自己了! 想到此处,时尖端忽然反应了过来那探子是躲在茅坑里,今日指认李柯,却没有指认自己,想来也是因为躲在茅坑里没有看到自己面容的原因。 这样的话自己就绝不能开口了,不然那探子若是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保不齐也会对自己生疑。 想到这一点,时尖端便准备闭口不言。 但李柯却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直接指着时尖端喝道: “我正是因为怀疑他,我才跟过去的! 谁知道时尖端先走一步,我扑了个空,竟然阴差阳错的遇到了他!” 李柯手指着那个探子,激动的说: “我阴差阳错的遇到了他,并且是他先攻击我的,我才被迫还击的!” 时尖端松了口气,李柯将矛头对准了那个探子,这下子就不用自己开口了。 而那探子这时则喝道: “你休要血口喷人!你就是想先下手为强,将我灭口,这样你才不会暴露!” 李柯针锋相对的骂道: “我看你是脑袋进粪,神智不清了! 到底谁是奸细你都分不出来了!” “就是你!”那探子听到“粪”字,满脸通红的喊道:“就是你对我出刀,若你不是卧底,你何须那样做!” “你不要在我面前满嘴喷粪! 你现在便是在这里误导诸位哥哥!若是我死,时尖端活下去,那你就是梁山的罪人!” 李柯也是不甘示弱的大喝道。 众人的目光时而望向李柯,时而望向时尖端,不断在二人的身上徘徊。 猜疑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屋子内,气氛有些紧张。 而此刻宋江则是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给我住口! 大敌当前,尔等不思破敌之策,却只会在此相互指责! 李柯,如今有人指认你为卧底,你应当拿出证据来,若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休怪我梁山军法无情!” 李柯听着这一声暴喝,身子下意识一颤,他连忙解释道: “哥哥,我为梁山出生入死,绝不会是那秦军的卧底! 而时尖端,他平日里行为就颇多可疑之处,定是他与秦军勾结,妄图陷害于我。” 李柯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即他连忙喝道: “对,这是一个圈套!这是时尖端与他合起来给我演的一场戏! 他们是想将我除掉,这是一个针对我的圈套!” 他上前一步冲向那个探子,但却被李逵所拦,但他口中仍旧是喊道: “你说!是不是!这是不是你们合起来设计陷害于我!” 那探子闻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指着李柯便骂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与你说的那人素不相识,更是从未见过!你不要污蔑于我!” “你撒谎!你们两个一定是一伙的!” 李柯仍旧是激动的大喊。 他现在已经不奢求自己能够脱险,他要的只是把时尖端拉下水而已! 只要时尖端能够引起宋江乃至于梁山好汉的怀疑,那他就不亏! 此时屋内众人再次狐疑的望向两人, 而这时,宋江轻咳了一声,屋内众人的目光皆是望了过去。 只见宋江对着李逵摆了摆手,对着李柯沉声说: “多说无益,人证物证俱在,既然你依旧没有拿出证据来,便下去吧。” 李柯脑海轰然炸响,而李逵则是拱手领命道: “诺!哥哥!” 随即他便上前一步一把钳住李柯的双臂,随即便拖着他向外走去。 而李柯则是不断的挣扎着,同时口中大喊: “我为梁山流过血、我为梁山卖过命! 你留下时尖端,便是留下祸端,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李柯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而宋江此刻则是望着时尖端问道: “时小兄弟,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时尖端张了张嘴,但一看到那名探子便再次闭紧。 他为了防止那探子听出自己的声音,无奈只得摇头。 宋江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叹了口气说: “众位兄弟,如今我梁山大敌当先,我希望我们诸位兄弟能够齐心协力,共御秦军,而不是此时此刻依旧在此相互指责。 如今李柯已死,这卧底之事便作个了结,诸位兄弟都散了吧。” 宋江挥了挥手,随即众人拱手后便退出屋内。 而这时李逵去而复返,拱手汇报道: “哥哥,军师,俺刚刚一个不留神,那李柯便口吐黑血,俺还没来得及折磨他,他便毒发身亡了。” 宋江轻轻摇了摇头,对着李逵吩咐道: “去将他的同党都抓起来,好好的审问。” “是,哥哥!” 李逵应道。 而等到屋内只剩下宋江与吴用两人时,宋江开口道: “这李柯想必是事前便准备了毒药藏入口中,看来真是那秦军的奸细了。” 吴用摇着扇子说:“是奸细无疑,但是不是秦军的,还不好妄断。” 宋江闻言沉默片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 “军师,你认为刚刚李柯所说,有几分真、几分假?” 吴用思索片刻,便摇着扇子回道: “公明哥哥,我还是觉得就时尖端的那个兄弟,也就是那个老八。 就他那个蠢得挂相的样子,若是说他们是秦军派来的奸细,难免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吴用眉头皱起,沉声说:“但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李柯一口咬死时尖端,这也不得不令人生疑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说这是真是假,一时间还难以分辨。 不过想来最好派人去监视一番,这样才能够彻底安心。” 宋江闻言暗自点头,随后他嘴角忽然咧起,玩味的笑道: “我忽然想到他的一个好去处。” “哪里?”吴用有些疑惑的问道。 宋江笑而不语,反而是对着门外喊道: “将时尖端给我叫过来!” ...... 蓝星, 李柯猛然惊醒。 他一把摘下游戏头盔,便拿起手机发送了过去。 而过了不久,他的房门便被敲响,随即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哥,你醒了?” 李柯抬头望去,只见李霖走了进来。 他不禁苦笑道:“不好意思小霖,连累你了。” 李霖闻言直接走过来坐到了床上,“咱们哥俩说这个干什么,再说也没有什么连不连累的,我看到有很多人来便直接吞药自杀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还好醒了后看到哥你也醒了,这我才放心,没有白死。” 李柯的脸上则是充满了苦涩, “没想到上面发的那个毒药还真派上了用场,我本以为用不到的。 况且我们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再过不久便是游戏中商城更新的日子了,我们却是无法登陆游戏。” 李霖下意识说:“哥,就算赶上了,我们也是什么都买不起。” 李柯闻言额头划过两道黑线。 而李霖也自知失言,他不由得笑道:“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去想也是无用功了,再说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李柯摇了摇头,沉声说: “小霖,到这个时候,你还认为这是个游戏么?” 李霖闻言一愣,他喃喃问道: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柯苦笑着说: “小霖,你见过什么游戏是官方亲自下场的?还为了招揽我们而给我们提供这么优厚的条件?” 李霖听到这话有些不解,他问道:“哥,你的意思是?” “我...” 李柯刚刚开口,便见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他连忙将其点开,待看过后便将手机放下, 他抬头对着李霖说: “小霖,我们的任务结束了...... 我们现在便可以回辽东经营我们的炸天帮,选择继续蛰伏下去,等待着一遇风云便化龙的时机!” 第1051章 梁山的信使怎么又来了? 秦军大营。 “林岳,你不得好死!” “八臂哪吒”项充望着眼前的一幕怒骂道: “你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难道不怕断了自己的后路,难道不怕我公明哥哥有一天也这么对你么?” 林跃不由得一笑,他有些嘲弄的说, “就你还八臂哪吒? 我看你不像八臂,倒像个二臂!” 说罢,林跃直接挥出苗刀! “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穆春、樊瑞、项充、李衮、单延圭、魏定国! 三流武将穆春、樊瑞、项充、李衮、单延圭、魏定国已阵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2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2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490!】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随后林跃便继续向另外两人走去。 片刻后,系统的提示声再度响起,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二流武将:穆弘、黄信! 二流武将穆弘、黄信已阵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8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20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490!】 林跃接过杨再兴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随后便对着前方的来俊臣吩咐道: “如今大战在即,先将他们解决了,省的到时被他们偷袭。 不过剩下的那几人你不要松懈,如今不杀他们,不代表以后也不杀,他们身为梁山上排名靠前的贼寇,留着可能还会有大用。” 来俊臣拱手应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带人离开,准备返回营舍休息,准备明日的大战。 如今他已有了二流武将皮肤碎片200枚,可以兑换一位二流巅峰,亦或是两位初入二流的武将。 而三流武将皮肤碎片更是有着490枚,就算是三流巅峰的武将也可以兑换三位。 而前几日故意营造出缺粮的情况,守株待兔,将袭营的梁山贼寇一举击溃的那场大战,基础荣耀值为一万一千点,他身为第一主将,获得了基础荣耀值的100%加成,同时获得了小露锋芒的评价,以略占优势的实力差距战胜梁山,合计共获得了点荣耀值。(不好意思铁铁们,才想起来这个。) 加上之前他他手中还有着荣耀值点,如今共计有荣耀值点荣耀值,已经足够兑换一个一流武将或是文臣了! 他如今就等着明日晚间一过,等到荣耀商城与皮肤碎皮商城更新,便可以兑换一番了! 林跃想到此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而这时远处忽然急匆匆跑过来一人,林跃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那人一路跑到林跃面前,拱手道:“末将张达,参见侯爷!”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林跃问道。 “回禀侯爷,梁山的信使来了!” “谁?” 林跃有些意外,他有些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 张达拱手回道:“回禀侯爷,是梁山的信使来了。” 林跃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梁山的信使怎么又来了? 上次自己都没给他们好脸色,这次来又是干什么? 他思索片刻便沉声说:“走,去大帐看看。” ...... 半炷香后, 秦军大帐内, 林跃望着前方来人,有些意外。 “怎么又是你?” 时尖端也有些尴尬的说: “正是在下。” 林跃又瞥了一眼时尖端身后的那十余名信使,便板着脸问道: “前几日你们便来过,今日来此又是所为何事?” 时尖端位于众使者之首,拱手说: “武威侯,我家哥哥命我等来此,为的便是和谈一事。” “和谈?”林跃嗤笑一声,“我只需几日光景,便能将尔等尽皆击破,此时和谈,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而时尖端则是正色说: “武威侯此言差矣,如今秦军虽略占优势,但我梁山尚有百万英豪,未尝就怕了你们。” 林跃双眼望着时尖端,而时尖端则是拱手说: “还请武威侯能让属下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林跃面无表情的淡淡点头,“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花来。” 时尖端一甩衣袖,身后众使者皆被这一豪迈的动作所吸引,只见时尖端上前一步说: “武威侯,前些日子虽然贵军小胜一筹,但我梁山却也是根基未损。 我梁山尚有引弓之士,不下百万!这百万英豪,皆为死战不退之士! 若武威侯要战,我梁山也将奉陪到底! 届时战事一起,胜负难料,我梁山上下一心,自然是死战不退。 但武威侯您能够保证,您若是不幸战败,后果将会如何?” 林跃双眼眯起,不知道时尖端要卖什么关子,准确来说是宋江在这个时候派使者来此,目的到底是干嘛? 而时尖端则是继续说: “这第二点,便是百姓! 战事一起,且先不说谁输谁赢难以预料,但那百姓,必将是流离失所,甚至是血流成河! 如今砀郡百姓已是多遭磨难,难不成武威侯心中就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就想着升官发财,而不顾砀郡百姓的死活? 但若是武威侯同意和谈,那砀郡百姓便可安居乐业,回归家园,届时砀郡将会重新成为人间乐土,砀郡百姓也会感念武威侯您的恩德!” 话落,林跃不禁笑了出来, “挑起战火的是你们梁山,不是我。 任凭你说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这一切是你们梁山贼寇作乱,而酿成的人间惨剧。 我若是放过了你们,才是对死去的砀郡百姓最大的不公!” 时尖端摇摇头,沉声说: “武威侯此言差矣,我梁山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替天行道”四字,我公明哥哥更是心系百姓,渴望天下太平。 但只因世道不公,才无奈落草为寇,这一点,任谁也不会否认。” 时尖端顿了顿,望着林跃接着说道: “武威侯身为秦军骁将,亦是南征北战,击破外虏,心中想必也是有着心念百姓、保家卫国的念头。 您与我家哥哥,皆是心怀大志、心系百姓之人。 威武侯您若能放下心中成见,与我家哥哥和谈,不但能使砀郡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对天下百姓,都是一件益事。” 林跃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时尖端闻言拱手说道: “我家哥哥来时已经交代,若是能成,我家哥哥愿率梁山众好汉,加入剿异军,为天下除去那些为非作歹之异人!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话落,帐内众人皆是一愣。 秦军众将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要成同僚了? 而时尖端身后那些使者同样也是一愣,这来时也没说这事啊! 不对,自己不就是宋江口中那“为非作歹”的异人么,怎么打到最后成了自己打自己了? 而林跃则是沉默片刻,随后忽然大喝一声:“一派胡言!” 随后他对着武安国吩咐道: “武安国,将他带下去杖八十!我倒要看看他今日还能不能扛的过去!” 武安国闻言当即上前领命:“诺,侯爷!” 时尖端则是一愣,他没想到林跃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此番出使,乃是他重新在宋江心中建立起“忠臣”这个形象、摆脱怀疑的关键时刻,故而他一甩衣袖,故作潇洒的说: “不必你动手,我自己会走!” 随后时尖端便双手负后,昂首挺胸的向外走去。 这一幕,看的他身后使者震惊不已,眼中纷纷露出敬佩之色。 而林跃则低声对着杨再兴说: “让魏忠贤去问问他,这宋江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我总感觉宋江这个时候派他来有些不对劲。” 杨再兴默默点头,随后便也向外走去。 ...... “说说吧,宋江派你来干什么?” 魏忠贤坐在椅子上问道。 时尖端感受到屁股上刮过的寒风,挤出个笑脸说: “监军大人,这里也没别人,用不着这样吧?” 魏忠贤冷着脸说:“别废话!” 时尖端连忙笑着回道:“监军大人,那宋江是派我来和谈的。” “和谈?”魏忠贤沉声问道:“上次和谈才过去几天,尚且在热脸贴在冷屁股的情况下,还想着和谈?” 他沉吟片刻后问道:“没有别的目的?” 时尖端笑着说:“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那时候被他召了过去,他便与小人交代了一番说辞,便让小人带队前来商讨和谈之事。” “没说什么别的?”魏忠贤问道。 时尖端摇了摇头,“没有,就交代了小人一番和谈的说辞,小人刚刚也是按照他所说的说出来了。” 魏忠贤闻言默默沉思。 时尖端见状笑着说:“监军大人,也许是卢俊义的死讯来了过去,那宋江胆惧了也说不定。” 魏忠贤默默摇头,“不对,不对,有些说不通。” 时尖端见状也就没有再言语, 过了不久,魏忠贤忽然问道:“连你也知道卢俊义的死讯了?” 时尖端点点头,笑着回道: “不止小人知道了,梁山贼寇之中一些消息灵通的人也知道了,那宋江虽说派人封锁了消息,对内说是秦军的奸计,卢俊义没死。 但也瞒不过其中一些有心人,想必再过几天,消息便能在爱戚城中传开了。” 魏忠贤默默点头,但片刻后还是摇头说: “还是不对......” 他抬头望着时尖端问道:“你在想想,他派你来时有没有什么异样?” 时尖端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回禀监军大人,小人没发现什么。 不过小人觉得也许是那宋江想着试一试,若是万一就成了呢? 毕竟那宋江寻求诏安之心,可谓是人尽皆知,可能这次卢俊义的死真的刺激到他了。” 魏忠贤闻言默默不语。 这时,外面忽然一人快步向魏忠贤走来。 那人来到魏忠贤的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随后魏忠贤脸色一寒,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那人拱了拱手,随后便转身告退。 而魏忠贤则是冷着脸对时尖端说: “宋江逃了。” “嗯?”时尖端一愣。 “宋江逃了,他派你们来,乃是给我们施的障眼法,他一柱香前便调兵从爱戚城北门撤退,如今正在向着大野泽赶去。” “什么?”时尖端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绳索所束缚。 魏忠贤沉声说:“好一个金蝉脱壳,我说他为何这个时候派你们前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时尖端此刻内心则是掀起惊涛骇浪, “完了,芭比q了!自己成弃子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是秦军的卧底啊! 他将自己当做弃子,那自己岂不是阴差阳错的重新归队了么! 他想到此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喜色,自己的任务被迫完结了,那这顿板子自己也不用挨了! 他连忙对魏忠贤贴笑着说: “监军大人,这宋江跑了,我也回不去了,而且这晚上挺凉的,我这屁股还没好利索,是不是能将我放了?” “放了?” 魏忠贤冷笑一声, “按道理来说是该将你放了,不过如今战事还没结束,你人还机灵,说不准还有用到你的地方,所以还要委屈你一阵了。” 时尖端闻言心中一沉,他仍旧抱有一丝奢望的说: “监军大人,那既然我不能回归我秦军的身份,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回去和那些使者待在一起了?” 魏忠贤意味深长的笑道: “对,不过在那之前,还差点东西。” “什么东西?”时尖端有些不解。 “差一顿板子。”魏忠贤起身,来到时尖端身后拍了拍他那屁股,笑着说: “挺白嫩的,不过可惜了。” 时尖端暗道不好,他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作戏要做全套。” 魏忠贤说罢便双手负后,向外走去。 而时尖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张嘴大喊: “监军大人!监军大...嗯...呜...” 一名士卒将一块破布塞进时尖端的嘴中,笑着说: “兄弟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呜~呜~呜!”时尖端不断挣扎。 而另一名士卒则笑着说: “兄弟你放松一些,你挨的不是打,而是荣誉啊!” 说着,二人手中的军棍便拍了上去! “呜!” “呜!” “呜! 第1052章 我们恐怕成弃子了 半柱香前, 秦军大帐内, 就在时尖端刚刚被武安国带了下去后不久, 帐外忽然闯进一人,他快步走向帐中,慌忙的样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当即跑到帐内拱手道: “侯爷!急报!” 林跃见状连忙挥了挥手,很快那人手中的信纸便传到他的手中。 片刻后,林跃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有些恼怒的说: “爱戚城异动,那宋江恐怕是跑了!” “什么?”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秦军众将无不是有些讶异, 而那些使者,则顿时双腿一软,有些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而秦军众将此时则反应了过来,纷纷问道: “侯爷(主公),这是怎么回事?” 林跃单拳握紧,沉声说:“如今爱戚城的守军正在从北城门出城,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那宋江恐怕是给我们来了一个暗度陈仓。” 说着,他便吩咐道: “潘凤!邢道荣!” 二人同时上前拱手应道: “末将在!” “你二人分别率中尉军前去追击! 那爱戚城距离大野泽尚有一日的路程,你二人务必要在这之前追上他们! 绝不能让梁山主力顺利渡江返回梁山!” 说罢,林跃嘱咐道:“小心行事,不要中了梁山贼寇的埋伏!” “诺!” 潘凤与邢道荣齐声应道,随即快步向外走去。 随后林跃喝道: “令人去告诉宇文成都,命其率一万剿异军骑军前去追击!以骚扰为主,不能让他们轻易撤离! 再命剿异军步卒,与砀郡守军,前往爱戚城攻城!” 同时林跃喝道:“召程昱来帐内议事!” “诺!” 随后林跃瞪了那些作为“烟雾弹”的信使们一眼,厉声喝道: “将他们都给我带下去关押起来!” “诺!”众将应道。 ...... 爱戚城的城墙上,梁山大旗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而爱戚城北城门处,宋江站在城墙之上,面色凝重的望着城下鱼贯而出的士卒。 他眼神深邃,流露出一丝难以言状的情绪。 而他身旁,吴用则是摇着扇子沉声说: “公明哥哥,李逵兄弟已经率麾下步军率先出城了。” 宋江扭头问道:“铁牛有何反应?” 吴用回道:“铁牛那个性子哥哥你也知道,无非是嚷嚷着不想去押送粮草,想要出城作战。不过您的命令,他还是听的。” 宋江点了点头,他吩咐道: “以夜袭秦军大营的名头,命石秀兄弟、花荣兄弟尽快出城。 告诉他们,从爱戚城北侧出城迂回,等他们到达既定位置后再让花荣兄弟告诉石秀实情,不然石秀兄弟恐怕不愿出城。” 吴用应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公明哥哥您放心便是。” 宋江默默点头,他望着装载着粮草与辎重的一辆又一辆马车、驴车,从北城门下驶出,一路向北而行,车轮滚动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不断回荡,他的脸上也是难掩凝重。 他重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拍在城墙之上,沉声说:“也不知此番撤离,到底是对是错......” 吴用也是跟着上前一步,劝慰着说: “哥哥不必忧心忡忡,如今我等虽放弃了爱戚城,但兵者云,得地失人、人地皆失,得人失地、人地皆得。 若是再不作出应对,我梁山好汉将不断消耗在这爱戚城下,总归有全部耗尽的一天。 而今日哥哥您率兄弟们撤离,退回梁山,无异于是保存了实力,届时我等与秦军划江而治,坚守数年想必不成问题。” 吴用脸上忽然浮现一丝笑意,他摇着扇子说: “我们能等的了,但林岳绝对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因为始皇帝是绝不会给林岳数年光景的。 到那时林岳若是急切,必然会露出破绽,届时我梁山水师定然会在大野泽上,教那林岳做人! 而林岳若依旧如先前一般步步为营,那等着他的就只有始皇帝的催促,到时他若是不想丢官罢爵,便只有与我梁山和谈这一条路可走! 况且小乙兄弟已然去办这事了,若是能够成功,我等便可坐拥梁山,与那林岳划大野泽而谈了。” 宋江闻言脸色终于不再紧绷,他望着城下仍旧不断涌出的梁山步军,沉声说: “希望如军师你所说那般,只是不知此番能够带多少我梁山兄弟返回梁山。” 吴用也跟着望去,他沉声说: “公明哥哥你放心,如今我们的使者已经到了秦军大营,况且我们又是从北门而出,想必秦军不会这么快便得到消息。” 吴用顿了顿,颇有信心的说: “就算他们得知了消息,也不会这么快便追上来。 而我梁山水师此番可谓是倾巢而出,我等只要能够坚持一日的光景,能够使梁山水师折返三次,便可顺利返回梁山。 而我梁山步军,有着那些异人殿后,期间又有我之前布下的几处伏击之地,想来为我梁山争取一日的光景还是不成问题的!” 宋江闻言点了点头,他沉声吩咐道: “军师,命传令鲁提辖和武都头,命其接管爱戚城的城防,严禁这个时候有秦军卧底作乱! 一旦有人散播谣言,当即斩首示众!告诉他们,我梁山兄弟的安危就在他们手中了!” “是,公明哥哥!”吴用拱手应道,随即他接着问道: “公明哥哥,不知其余兄弟怎么安置?” “其余兄弟......” 宋江思索片刻,随后说: “现在便派人去告诉他们,命他们选拔一些亲信与精锐,随军出征。 不过嘱咐他们不可声张、更不可张扬,以免士气动摇。” 吴用拱手应道:“公明哥哥英明!” 宋江双手负手,立于城头环顾了一番,随即沉声说: “等花荣兄弟与石秀兄弟撤离后,便派人通知武都头与鲁提辖,命其率军撤离。 等这二位兄弟也撤离后,便让解珍、解宝这二位兄弟率军断后,告诉他们,这爱戚城决计不能留给秦军!” 吴用应道:“是,公明哥哥!” 随后宋江便一甩袖子,率先向城下走去。 而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吴用也出现在城下。 “公明哥哥,都安排好了。” 吴用拱手应道,同时他身后跟了不少的梁山好汉与兵马。 “辛苦军师了。”宋江沉声说。 随即他翻身跨上战马,勒紧了缰绳环顾了眼四周,望着这相较于梁山来说颇为巍峨的爱戚城,心中涌起一股不舍之情。 “此番一别,不知我宋公明有生之年还能否再回来......” 宋江心中默默叹气,随即他对着吴用与其身后的梁山好汉轻声喝道: “兄弟们,我们回家!” 那些梁山好汉也皆是轻声喝道: “是,哥哥!” 宋江调转马头,随后便一马当先向北而去! ...... “兄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爱戚城内的一处营舍内,几名梁山贼寇躺在大通铺上窃窃私语。 “外面马车的声音啊!” “不止有马车的声音,还有很多人走路的声音。”一人忽然开口道。 先前两人闻言有些诧异,他们问道:“老黄,你什么时候醒的?” 老黄起身,踹了一脚身旁的同伴,盘腿坐在了大通铺上,这才回道:“我一直没有睡着,不知为何今晚有些心绪不宁的。” 那两人见状也是起身,脸色凝重的说: “今晚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秦军夜战攻城了?” 老黄摇了摇头, “秦军多为原住民,与我们不同,他们大多患有夜盲,不是万不得已,一般不会选择夜战。 而那中尉军即便是吃得好,可能不会患有夜盲。但依照这段日子来看,攻城的多为秦军中的玩家,想必他们也舍不得中尉军折损在这里。” “那会是什么?难不成是出兵夜袭秦营?” 老黄回道:“也不像,听说上次夜袭秦营已是损兵折将,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必那宋江应该是不会再搞偷袭了。” 这时那人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来粮草了,那马车的声音便是押运粮食的!” 老黄闻言不由得苦笑着摇头,“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什么时候会让你在这睡大觉,而轮到让别人干了?” 那人闻言脸色一滞,随后缓缓说: “也是,那群大爷们什么时候把我们玩家当过人?这种搬东西都算是好的了,没让我们去城头卖命都是发善心了。” “不是发善心,而是玩家太多了,暂时还轮不上你。”另一人笑着说,随后他问道:“黄哥,你猜是因为什么?” “我猜不出。”老黄摇摇头,随后直接跳到地面上,摸索着自己的鞋子,同时说: “干什么,我们出去看看便是。再不济会长便在隔壁,问问会长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便套上了鞋,蹑手蹑脚的向门外走去。 “吱~”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老黄顺着空隙便向外望去,只见大门外的长街上,一道又一道手持武器的士卒身影从大门口走过,但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老黄见状便再度推了推门,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 “干什么?” 老黄还没走出几步,便被几道堵在院内。 老黄见状连忙讪笑着说:“百将,我要去趟茅厕。” 百将沉声道:“憋着!” “啊?”老黄有些讶异,他有些不解的说:“百将大人,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茅厕都不许去了?” 百将闻言抽出一截长刀,厉声道: “你问这么多干嘛!我数三个数,你赶快给我滚回去!不然我直接将你当作秦军的奸细,直接将你斩了祭旗!” 老黄闻言下意识后退一步,而这时他身后一座营舍的大门被推开,一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上前一把揽住老黄,对着那名百将贴笑道: “百将大人莫怪,我这兄弟睡傻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那名百将闻言仍旧是喝道: “王队正,管好你的人,不然别怪我不顾及同僚之情!” 王队正连忙点头,“好好好,多谢百将大人。” 说着,他便拉着老黄一路向回走去。 等到了营舍内,王队正关上了营舍的房门,而老黄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问道: “会长,这是什么情况?” 而营舍内的那几人见到王队正推着老黄进来,也是纷纷起身问道: “会长,你怎么来了?” 王队正面色凝重的吩咐几人将营舍内尚在酣睡的兄弟喊醒,等到几人陆续醒来,聚在一起后,王队正才低声说: “兄弟们,大事不好了,我们恐怕成弃子了。” “弃子?”几人有些讶异。 王队正见状解释道: “今夜爱戚城内的声音不小,且不让我们玩家出屋,对我们严加看管,但那群原住民却是畅通无阻。” 他环视几人一眼,随后沉声说: “且你们看出来没有?往日我们与那些梁山老卒之间虽多有不和,但寻常往来却也始终顾及着双方的颜面,维持和睦。 但今夜却是不同,那些梁山老卒一个个对我们横眉冷眼,看到我们手皆是放在腰间武器上, 这明显是将我们当成敌人了!” 老黄闻言面色一凝,他问道: “会长,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对我们动手?” 会长摇摇头,沉声说: “动手倒是谈不上,但他们绝没有将我们当成自己人! 而今夜所发生的种种,结合前段时间梁山的损兵折将,我猜测今夜梁山可能是要......” 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而会长则是面色凝重的说: “撤退! 他们可能今夜要撤退,回到梁山!并且还要将我们玩家当成炮灰,留着给他们断后!” “真的假的?”一人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梁山撤退为何要让我们断后,不能一起走么?” 会长一巴掌拍在了那人的脑袋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这爱戚城中几十万人,难道那秦军能眼睁睁看着这几十万人都撤走而无动于衷? 秦军发现宋江那狗贼撤退是早晚的事,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宋江回到梁山! 所以这必须有人断后,去拖延秦军的脚步,去当这个炮灰!” 而老黄这个时候则是点头附和道: “而这个炮灰,不用想肯定会让我们玩家来当。” “对。”会长点头应道,他说:“所以我才借机来你们这里。” 众人见状皆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会长借着月色,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他沉声说: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隔壁的营舍我早已经联络好了,必要时刻我们必须要反击! 为了不当这个炮灰,为了出这段时间受的这些委屈,为了出这口恶气!” “好!”众人皆是默默点头。 而老黄则是问道:“会长我们都听你的,不过这个时机是什么时候?” 会长沉声说: “想到这一点的不会只有我一人,到时只要有人打响反抗的第一枪,我们便直接操家伙出去,去帮帮场子! 这段时间我们也没少给梁山卖命,最后却换来这个下场,这口恶气我咽不下,我想兄弟们也不会咽下!” “当然!”众人纷纷开口附和。 而会长这时则将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众人噤声, “兄弟们小声些,莫不要提前暴露了。” 而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道的暴喝声: “兄弟们,杀!” “是玩家的就给我出来,杀了这群狗日的!” “混账,你们这是在找死!” 第1053章 梁山撤退,秦军入城 “兄弟们,抄家伙!”会长当即从怀中摸出一把大刀,随即便率先推门向外冲去! 而老黄等人也纷纷操刀,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若是再等下去,那他们就真他娘的成炮灰了! 而等他们冲出营舍后,便见刚刚那名百将正持刀守在大门处。 听到后面的响声,百将当即转过身来望去,见是王会长,便喝道: “你们怎么又出来了,还不快给我滚进去!” 王会长见状眼睛一转,随后讪笑着向百将的方向赶去。 “百将大人,我听着外面有声音,想着带兄弟们过来帮帮您。” 那名百将闻言喝道: “你别动!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动手了!” 王会长笑道:“百将大人,我们是来帮您的,您动什么手啊?” 百将抽出长刀横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王会长,厉声喝道: “别过来!老子他娘的什么时候用你帮? 再向前一步,休怪老子一刀剁了你!” 王会长见百将作出战斗姿态,索性也就不再假装,他当即抽出长刀向他冲去,同时口中喝道: “兄弟们,跟我杀了这群狗日的老卒!” 老黄跟在他身后,抽出长刀大喝: “杀老卒!兄弟们冲啊!” 王会长快速向前跑去,他口中大喝: “狗日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随即便是一刀劈向了百将! 百将见状当即向一侧躲去,同时他挥刀砍向王会长的手臂! “砰!” 王会长迅速收刀,挡住了这一击。 而这时,百将身旁的士卒也纷纷反应了过来,纷纷冲上前来对着王会长砍去! “我早就看出你有谋反之心!” 百将看着身旁鱼贯而出的梁山老卒冲向王会长,与前方再度从营舍中冲出来的十个异人,厉声喝道: “兄弟们,奉诸位哥哥之命,但凡有异人敢手持兵械者,杀无赦!” “杀你娘!” 王会长望向前方对着他们冲来的士卒,丝毫没有畏惧,直接持刀向前冲去! 而他身后的玩家此刻也是不甘示弱,纷纷跟在他的身后,手持大刀向前劈去! 一场混战,在小院中悄然展开! 而此刻爱戚城的另一端,两方人马急匆匆的于北城门下相聚。 武松当即喝道:“师兄!” 鲁智深也是面色凝重的赶了过去,他问道:“你那边情况如何?” 武松同样是面色凝重的摇头。 鲁智深沉思片刻后便说:“公明哥哥已传来了命令,接下来由解珍解宝两位兄弟断后,我们快撤吧。” “这群该死的异人!” 武松下意识骂了一句,随后他深沉思片刻,便点头应道: “撤!我们回梁山!” 随后鲁智深与武松便从北门鱼贯而出,向着大野泽的方向赶去。 而解珍解宝二人此刻在爱戚城南城门上,面色焦灼的来回踱步。 而随着又一人急匆匆的跑到城头汇报后,解珍对着解宝喝道: “我留在这里注意秦军的动向,你带人去平逆,好好管束一下那些猖狂跋扈的异人!” 解宝应道:“好。” 随即他便孤身走下城墙,紧接着便有无数士卒跟在他身后向内城扑去。 ...... 而爱戚城内的一处小院子中,尸体横七竖八的布满院子大门。 而一名梁山贼寇神色惊慌的想要推开大门,逃出院落,可就在他双手即将触碰到大门的那一刻,他身形一滞,随后缓缓倒地。 他身后的老黄抽出长刀,随后回身望去,只见经过刚刚的混战,如今院内只剩下六、七名玩家,其余的玩家与梁山老卒,尽皆躺在血泊之中。 他连忙上前搀扶起肩膀中了一刀的王会长,焦急的问道:“会长,你怎么样了?” 王会长咬着牙,从身上撕下一块碎布绑在了肩膀上,随后在老黄的搀扶下起身。 “嘶~” 王会长不禁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他又狠狠对着面前躺在地面的百将踹了两脚,这才说:“走,我们出去,看看能不能趁乱逃出去!” “是,会长!” 老黄与剩下的几名玩家应道。 王会长则咬着牙小跑着向大门冲去,随着两名士卒拉开大门,几人嘴巴张大,震惊不已。 只见门外的长街之上,人影攒动,周围火光四起,刀剑碰撞发出的响声此起彼伏,喊杀声也是不绝于耳! 这等作乱一团的混乱场景,使得他们刹那间愣在原地。 王会长率先回过神来,他低声喝道:“我们去北城门,他们若是要回梁山,定然也是走那里,那座城门如今应该开着!” 众人点了点头,随后趁乱纷纷向北跑去。 可他们还没跑出多远,便与一队人马迎面相撞! 王会长见状有些紧张,对方的足足有二十余人,人数远超己方! 而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之时,老黄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玩家?” 片刻后,对面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 “你们也是?” 王会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激动的说: “是王不是黄公会!我是会长!” “是王不是王公会?”那人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说道: “既然是玩家,我们现在便是一条船上的了,我们现在要出城,你们是单独行动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王会长闻言有些犹豫,而老黄这是抢先应道: “一起!” 随即他低声对着王会长说: “会长,现在距离出城还有很长一段路,路上指不定还要遇上多少梁山的贼寇呢,这个时候我们人越多胜算越大!” 王会长听后也就应道:“好,我们跟你们一起走!” 而对面那人则说:“好,不过一起的话就要统一行动,怎么走得听我的,不然就是一盘散沙了。” 王会长闻言又是有些犹豫,而老黄则再度应道: “好!你们带路便是!” 说着,他悄悄怼了怼王会长, 而对面那人闻言不由得问道: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你叫我老黄便好。”老黄笑道。 “好,老王。” 那人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能代表你们这几个人么?” 老黄一愣,而王会长则说:“可以。” “那快跟我们来,我知道一条近路。” 那人点了点头说,随即便带着几人向北穿过长街,沿着一条小巷穿梭。 众人一路躲躲藏藏,期间也涌入了不少的玩家加入进来。 而王会长这时则问道:“这位兄弟,我们还有多远能够逃出城?” 那人停在小巷的尽头,呼呼喘着气回道:“快了,再穿过两条街便到北城门了。” 王会长点了点头,他们刚刚这一路奔袭,如今队伍已经壮大到百人规模,想来全力之下还是能够冲出去的! 而就在这时,长街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有些闻言有些紧张,纷纷握紧武器,而这时对面那队人忽然停下脚步问道: “玩家?” 王会长脸上忽地松了口气,而他们之中一人也是应道:“是的,你们是哪路人马?” “我们是天泽公会的。”对面那队人马笑道,随即他问道: “你们也是要逃出城的?” “一起?” “你们先走吧,我还要等人。” “等谁?” 对面那人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让出了一条路来。 王会长等人也不疑有他,直接小跑着穿了过去。 “踏踏踏......” 一行百人与他们擦肩而过,而就在他们跑到长街中央之时,长街尽头忽然走出一人,紧接着便有无数梁山贼寇将尽头堵住,同时搭弓对准了他们。 “糟了!”王会长心中暗道不好,他们一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随后他们向后望去,只见刚刚那“天泽公会”的人,同样拦在长街另一侧,持弓将他们堵在了中央! 紧接着,便是无数箭矢飞来! “咻咻咻!” ...... 清晨,晨光缓缓笼罩爱戚城。 林跃驾着战马,后面跟着杨再兴与程昱,来到爱戚城北城门前的防线上。 “情况怎么样了?”林跃问道。 剿异军都尉,萧武拱手回道:“回禀侯爷,自昨夜我部驻防此地以来,共计射杀三千余名逃出来的梁山贼寇。” 林跃点点头,他说道:“辛苦你了,现在与我向爱戚城进发。” “诺!”萧武应道。 随即林跃便率砀剿异军步卒,与砀郡守军赶赴至爱戚城下。 往日里剿异军多次攻城都尚未攻破的爱戚城,在经过昨夜一番梁山内战后,如今呈现出一副死寂。 城头上往日矗立着的那杆梁山大旗,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半截旗杆,而那面代表着“替天行道”的旗帜,如今更是飘落在城门前方。 大黄的马蹄踏在那面旗帜上,紧接着便是一只又一只马蹄从上方践踏,最终上方覆盖了一层污秽,被碾至土中。 林跃于城门前三十步左右停下,只见往日那中尉军多次攻伐却均未能攻破的城门,如今已是大开。 而那城门之下,也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尸首,地面已被鲜血染红,而血泊中也是充斥着残肢断臂。 林跃叹了口气,昨夜他召程昱相商此事后,程昱劝他暂时不要进城。 说若是马上攻城的话,极可能促使梁山贼寇为寻求自保而同仇敌忾,为了防止秦军士卒不必要的牺牲,他提议剿异军士卒围守爱戚城东、西、南三侧,将其逃命的士卒射杀! 事情也不出程昱所料,今日一来,爱戚城的确城门大开,没有丝毫抵抗。 留给他的只有满地的尸体,以及那被浓浓黑烟所裹挟的爱戚城。 林跃见此场景叹了口气,这宋江真是狠,不但将梁山中的玩家扔在爱戚城等死,最后关头还命人放火,若不是爱戚城内的秦军探子组织残存的玩家灭火,恐怕爱戚城已被火海所淹没,他想要进城都要再等几日。 不过即使是眼前的此时此景,林跃也不敢贸然入内,他吩咐道: “萧武,你带人进去看看。” 萧武拱手应道:“诺,侯爷!” 随即他率先踏马闯入爱戚城。 而林跃则是说道:“仲德先生,果然不出你所料,这夺下爱戚城真是如同探囊取物般不费吹灰之力。” 程昱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面色凝重的拱手回道: “主公莫要大意,这爱戚城连番战乱,里面汇聚了无数冤魂。 而若我所料不错,这城内定然还尚存为数不少的梁山贼寇,这冤魂、怨念,恐将侵人心智,对于这些贼寇,主公还是要妥善处置为好。” 林跃皱了皱眉头,这程昱所说的不错,这偌大的爱戚城内,定然还留有不少的士卒。 对于这些士卒,他一时间还真有些难办。 一方面这么多的异人,无疑会对秦军后勤造成不小的压力。而另一方面,这么多人让他去杀,他还真下不去这个手! 倒还真不如昨夜秦军的探子没有救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来的痛快。 不过那也只是气话,他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说: “仲德,你说的我明白,不过还是先看看他们的人数再说吧。 这爱戚城多逢战乱,能不再造杀孽,便不造杀孽的好,不然这真要成一座鬼城了。” 程昱闻言点头称是,不过却暗自叹了口气。 如今正值用兵关键时刻,这些俘虏,无疑会大大拖延他们的脚步。 甚至若是那宋江玩阴的,留下一支忠于梁山的兵马充作俘虏,那将会令自己一方更加头疼。 而这时萧武去而复返,他来到林跃面前拱手说: “回禀侯爷,我部已占领了爱戚城城内的各处要塞路口,与其余两部的兄弟汇合,暂时还未在爱戚城内发现埋伏,如今正在清理城内躲在民宅内的梁山贼寇。 不过却有许多残存的梁山贼寇请愿要降,粗略估计共计八十余伙人马,人数不下两万,这还不算零零散散躲在民宅中的梁山贼寇。” “这么多俘虏?还是先去看看吧。”林跃有些纠结, 随后他大喝道: “入城!” 林跃说罢便驾马踏进爱戚城,随后秦军也接连入城。 可等入城后,林跃的眉头便没有松开过。 如今的爱戚城,城内已是一片狼藉,被黑烟所熏染的黝黑且沾染一道道血迹的墙面,倒塌的房屋,以及尚未熄灭的火焰,皆是随处可见。 而长街上更是布满了尸体,还有着一条条残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肢断臂与长刀、短矛等武器,与此同时他的耳边还充斥着淡淡的、却无处不在的呻吟声。 林跃深吸了口气,他没有理会那些不断呻吟着的梁山贼寇,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而萧武这时则指着前方一排排被剿异军步卒押赴而来的梁山贼寇,沉声说: “侯爷,这就是那要投降的其中一伙梁山贼寇,大概三千余人,您看......” 第1054章 这狗日的秦军,到底来不来了? “要降?”林跃忽然笑道, “他们有“投诚文书”么就要降?” 萧武一时有些不解,而林跃则沉声说: “没有“投诚文书”的,一律按俘虏待遇!但凡有不遵军令、不受管束的俘虏,一律可先斩后奏! 并且实行连坐制度!十人为一组,若一组中有一人偷懒、怠工或企图逃跑,其余九人皆要受罚!” 林跃说到此处望向程昱,沉声说: “仲德,从今日起剿异军步卒由你调遣,而你的任务便是管理这群俘虏,爱戚城变成这副模样,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你带着他们将爱戚城恢复原状! 如此方才能赎清他们身上的罪孽,才能清除邪念,重新做人! 而具体细则,则由你制定,我要爱戚城尽快恢复原貌!” 程昱闻言拱手应道: “诺,主公!属下定不负主公重托!” “嗯,交给你我放心。”林跃拍了拍身下的大黄,没有理会那群俘虏,而是在杨再兴的陪同下继续向前赶去。 而等林跃等人远去后,萧武对着身旁的程昱拱手笑道: “久仰仲德先生大名,不知这群俘虏是怎么个章程,还望仲德先生示下。” 程昱望着面前的俘虏,抚了抚胸前的胡须沉声说:“萧都尉,先将附近的俘虏都召集过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诺。”萧武应道,随后萧武命麾下将附近的几伙已经投降的俘虏全都叫了过来。 一柱香后,大约万名俘虏被聚集到爱戚城内的校场中。 程昱站在一处高台上,神色严肃地望着那群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警惕俘虏,沉声喝道: “尔等既已为俘,便万不可再生出逆反之心。我大秦能击败你们一次,便能击败你们第二次! 如今爱戚城因你们梁山遭此劫难,致使其生灵涂炭,而你们罪孽深重,当出力恢复爱戚城原貌,方才洗刷你们身上的冤孽,才能好好做人!” 程昱没有理会校场中声音杂乱的俘虏们,他继续喝道: “而对于你们这种背负罪孽之人,只能实行连坐! 稍后你们将划分为十人一组! 一组之中,若有一人偷懒、怠工,其余九人皆要受罚、全部加工! 若有一人企图逃跑,或是生出叛逆之举,其余九人皆与其同罪! 同时每十组设一队!若有一组人全部怠工、或全部逃跑,一队十组也皆要受罚!你们可曾听清楚了?” 程昱环视了一周台下的俘虏,见他们皆是面面相觑与窃窃私语,他不禁冷笑。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群俘虏如今眼中除了恐惧、便是忧虑。但如今这个境况下,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他们没有丝毫可以讨价还价的地方! 随后程昱便喝道: “剿异军步卒,开始给他们分组!” “诺!” 李义府连忙命剿异军步卒前去分组,并将他们记录在册,以防人员有所变动。 随后李义府便与萧武一同赶赴程昱的身旁,程昱抚着胡须沉声说: “义府,萧都尉,等到他们分组结束后,便派他们去搜查城内的民宅,告诉他们,只要斩杀三人,便可脱离连坐制度,成为督战队,替我们管理这些俘虏。” 李义府闻言眼前一亮,而萧武则是问道: “仲德先生,城内民宅中还有俘虏不下万人,我们不要活口?” 程昱淡淡摇头, “我们没有军医与药物,救不活受伤的贼寇。 并且我王师入城,那群贼寇非但不夹道欢迎,竟还敢躲在民宅中,一看便是那贼心不死之辈。 对付这等负隅顽抗的贼寇,大可不必我秦军出手,让他们出手则可。” 程昱拍了拍萧武的肩膀,嘱咐道: “别忘了连坐,一人后撤,全组皆斩!” 而在爱戚城另一端, 林跃正率军于城内主干大道向前而去。 而随着林跃的不断深入,他内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因为这爱戚城往日最为繁华的一条路上,如今已被大火烧毁得只剩下一座座残垣断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座废墟。 而长街两旁的大树如今不是化作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干,便是仍旧冒着星星火光,仍在燃烧着。 而面前的石板路上,如今也被鲜血浸染,零星的箭头散落地面,无处不在彰显着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但最令林跃忍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无时无刻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捂着鼻子,紧皱着眉头。 许是太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他胃中竟还有些翻涌。 他叹了口气,这爱戚城经此一战,彻底成了废墟,非数十年的光景所不能恢复到往昔之时。 而他望着眼前只剩半块,且挂在城府上摇摇欲坠的那块牌匾,一时也有些犹豫。 而这时武安国从府内走出,对着林跃拱手道: “主公,里面很乱,暂时不能住人。” 林跃松了口气,他对着众将说:“我们先回秦营,等爱戚城恢复些生气后再回来。” 众将应道: “诺!” 随后林跃便调转马头,不想再在这座充满哀嚎、目之所及皆是血腥的爱戚城多待一秒。 众将也纷纷跟了上去。 而这时林跃忽然问道:“对了,潘凤和阿荣战况如何?” ...... 爱戚城北方百余里处。 一员武将急匆匆的驾马而来汇报道: “公明哥哥!” 宋江勒住缰绳,对着来人问道: “杨志兄弟,后方战况如何?” “青面兽”杨志拱手说: “回禀哥哥,敌将宇文成都突然追了上来,邹渊兄弟大意之下被其擒获,邹润兄弟救人心切,孤身去救,也没能回来!” 宋江闻言心中又是一震,这梁山步军地煞十七将校中,又折损两人! 而吴用这时急着问道:“那解珍解宝兄弟如何?” 杨志拱手道:“解珍解宝兄弟稳住了阵势,如今正在向北撤离,但那宇文成都却也穷追不舍,二位兄弟军中也多有损伤。” 宋江闻言叹了口气说:“这宇文成都好生厉害,难不成我梁山之中,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不成?” 吴用默默不言,杨志也是低下了头。 而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驾马赶来。 “林教头?” 宋江有些诧异的问道。 而林冲则是一路驾马来到宋江身前,对着他拱手说: “公明哥哥!那秦军又一武将率军冲向解珍解宝兄弟部分,二位兄弟不敌,解珍兄弟率军断后,不幸被擒,解宝兄弟则是率军继续撤退!” 宋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而林冲则继续说: “如今那两员武将正合兵一处向解宝兄弟追去,想必要不了一个时辰,便能追上解宝兄弟!” 宋江闻言脸色一沉,这解宝之后,便是鲁智深与武松了!而这鲁智深与武松再下来,就是他们了! 他此刻有些急切,这件事绝对拖不得! 而这时吴用则安慰道:“公明哥哥莫慌!我去信一封,命武松兄弟派人回援解宝兄弟,将一股追兵击退!” 宋江闻言问道:“此计可行?” “听天由命!”吴用沉声说: “不过哥哥放心,如今想必铁牛兄弟已然登上了船,想必再过几个时辰,花荣与石秀兄弟定然也能够登船! 只要解宝兄弟若能再坚持几个时辰,我等兄弟定能保存实力,成功撤回梁山!” 宋江闻言思索片刻后便应道:“只得如此了。” 吴用则对着杨志说:“杨志兄弟,还要麻烦你去寻武都头。” “军师你说便是。”杨志点头应道。 吴用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封锦囊,随后交到杨志的手中,嘱托道:“杨志兄弟,你将这个交到武都头手中,他自会知道该如何做。” 杨志应道:“诺!” 随即他便驾马远去。 而宋江此刻则问道:“军师您有何妙策抵挡秦军?” 吴用将扇子挡在嘴前,同时在宋江耳旁低声耳语几句, 宋江听后有些意外,他脸上有些诧异的问道: “军师您竟早有准备?” 吴用缓缓点头, “虽是有所准备,但成与不成,还要看那秦将如何选择了。 不过此计定能阻拦那秦军一段时间。” “那就好。”宋江终于展露笑颜,他笑着说: “我得军师,实乃大幸矣!” ...... 武松接过杨志手中的纸张,看过后拱手道: “多谢兄弟前来送信!” “我们兄弟之间客气个什么。”杨志笑了笑,随后带有几分好奇的问道: “不知他信中所说的计策是什么?可方便说一说?” “自无不可。”武松笑着对他解释道: “此地东北方向,有一小路,沿途有一山谷,谷上有林,谷下只有一条小路,军师说他早已在谷上两侧藏有滚木、滚石,还备有弓箭等,我等只需提前到那埋伏起来,等解宝兄弟将秦军引到那里便好。 到时秦军若是冲入谷中,我梁山兄弟必叫他人仰马翻!若是秦军不攻,想要继续追击,只有绕路而行,届时自然可以甩脱他们!” “好计策!”杨志闻言脸上浮现一丝激动。 而武松则唤来一员亲卫,命其去通知解宝。 而杨志这时则问道:“武都头,我们什么时候前去?” 武松摇头回道:“兄弟,我们不去,军师命我等尽快向大野泽赶去,至于去那设伏,派一员将校领万余人前去即可。” 杨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武松亲自回援,无疑是捡了西瓜丢芝麻,有些不值当。 他问道:“武都头准备派谁前去?” “焦挺!”武松大喝道,随后一员壮汉来到他的身前。 武松吩咐道:“你率万名兄弟,前去驰援解宝兄弟!” ...... 潘凤与邢道荣策马扬鞭向前追去,身后六万骑卒相随,马蹄扬起阵阵烟尘。 而这时前方一名斥候急匆匆赶到阵前,高声禀报: “将军!前方梁山贼寇向东北方向逃去,距离我们仅剩不到十里路!” 潘凤闻言勒紧缰绳,他沉吟片刻后便扬起马鞭指着前方两条路问道: “这两条哪条是大路?” 斥候回禀道:“将军,想来正前方是大路。” 潘凤闻言双眼不禁眯起,他思索片刻后问道:“这好端端的大路不走,怎么走那条路去了?” 而邢道荣此刻则是不屑道:“想来慌不择路罢了,老潘,事不宜迟,我们直接杀过去便是!” 潘凤伸手止住想要前冲的邢道荣,沉声说: “小路照比大路难行,我们驾马追去后定然走不快,这恐怕是他们的诱敌之策。” “嗯?”邢道荣有些疑惑,他问道:“老潘你的意思是大路还有人?” 潘凤摇了摇头,“有没有人我是不知,不过我们的目的不单是前方那一股梁山贼寇,我们的目的是尽快杀到大野泽岸边,切断他们的退路!” 说罢,潘凤便喝道: “阿荣,你我二人兵分两路,我走小路去追他们! 我麾下的三万中尉军骑卒也交给你,你走大路尽快赶到大野泽沿岸!” 邢道荣闻言有些愣神,他问道:“老潘,你将骑卒给我,那你怎么追?” 潘凤回道: “我身后中尉军步卒用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到这里,且我会留下一些骑军斥候,到时我领步卒去追即可。 但你不同,若我们兄弟二人分开,不但我率骑卒走小路难行,且就算你率三万骑卒冲到大野泽沿岸,也难起到作用! 不如我将这三万骑卒交给你,你率六万骑卒追到大野泽沿岸,定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这样无论我二人分开包抄,无论哪方受阻,另一路都能直达大野泽!” 邢道荣应道:“老潘,听你的!” 潘凤望着邢道荣,嘱咐道:“那你便先行,注意安全,万不可冒进。” 邢道荣点头应道:“好,那我便先行一步!” 随即邢道荣便驾马率六万骑卒走大路追去! 而此时此刻,一队梁山贼寇悄然出现在前方山谷之中。 焦挺问道:“解宝兄弟,追兵呢?” 解宝也是满脸愁容的回道:“他们跑的太慢了,我留下一队人马在后吊着他们,我便先来了。” “太慢了?”焦挺有些意外,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秦军的追兵?” 解宝点头应道:“兴许是跑累了,不过我已跟他拉开了距离,我们还等么?” “等。”焦挺点头,他沉声说:“军师给我们准备好了滚石滚木,若是我们此时退去,无疑是便宜了那秦军。” 解宝应道:“也是,反正我派人在后面吊着他们呢,他们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来。” 焦挺缓缓点头,随即二人便率军隐藏在山谷两侧,准备迎接秦军的到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半个多时辰后,解宝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心烦气躁的说: “这狗日的秦军,到底来不来了?” 而恰好也就在此时,远处一梁山贼寇浮现在众人眼中。 焦挺轻喝一声, “来了!” 第1055章 神秘的老汉 “来了!” 焦挺轻喝一声,只见那数万作为诱饵的梁山贼寇缓缓向山谷中跑去。 随后不久,秦军大旗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解宝闻言激动的说:“告诉兄弟们注意,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发出声响,一切听我号令,等到他们行至半途再动手!” “诺!”几名亲卫应道,随后他们俯身快速向两侧散去。 而此刻秦军大旗下,潘凤单手上扬,大军缓缓止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这片山谷,不断打量着,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只见山谷两侧,树木茂盛,虽将入秋,但却仍是枝繁叶茂,而林子上方则是有许多鸟儿在上方盘旋。 “有埋伏。”潘凤心中暗道,但却没有声张。 他稍加思索便对着左右吩咐道: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息,烧火造饭!” 而他身旁的都尉马报国,有些意外的问道:“将军,这也没到吃饭的时间啊?” 潘凤翻身下马,沉声说:“兄弟们一路奔袭辛苦了,没到时间我们也吃饭。” 随后中尉军士卒开始休息,一些士卒则是行动起来,开始架锅埋灶。 而潘凤则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面前的山谷默默沉思,思索着该如何破敌。 片刻后,他唤来马报国,对着他说:“报国,你带一队骑卒出去警戒,看看附近有没有能绕过这条山谷的小路,亦或是从南侧便能登上去的路,如果有的话回来告诉我。”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不要太过靠近山谷。” 马报国闻言有些意外,他问道:“将军,难不成?” 潘凤点了点头,“你小心行事。” “诺!”马报国拱手应道,随后他唤来一队骑卒,便开始散开侦察。 而山谷上方的解宝与焦挺仍旧在山谷上方苦苦等待,二人不断向秦军的方向望去,口中嘀咕道: “这他娘的怎么还不来攻?”解宝有些心虚的说:“这不是发现我们了吧?” 焦挺伸出脑袋望去,一时心里也有些打鼓。 但不久后,他脸上便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烟,莫不是开火了吧?” 解宝抬眼望去,脸上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不禁骂道: “这他娘的,咱们是不是打仗呢?” 焦挺点了点头,“是打仗呢,我们还是被追着打的。” 解宝闻言怒道: “那他们在那干什么呢?怎么不但不追了,还他娘的吃上了?” 解宝闻言也是有些懊恼,忽然他嗅了嗅鼻子,随即面色一变骂道: “还真是开始造饭了!这他娘的有没有点志气啊!一顿不吃能饿死啊!” 话落,一声“咕咕”的声响传了出来。 解宝等人皆是同一时间望向焦挺,焦挺有些羞赧的说:“这味道有些香......” 解宝闻言点头附和,他沉声说:“是挺香的,不过你别想了,我们造不了饭,先忍一忍,等将他们打跑后再说吧。” 而焦挺这时眼睛忽然一亮,他有些意动的问道:“解兄弟,你说我们现在趁着他们做饭,休息松懈之机,冲下去将他们一网打尽,直接吃他们造的饭可行不?” 解宝闻言同样是眼睛一亮,不过片刻后他便摇头: “不行,风险太大了,一个不小心我们便是自投罗网了。” 焦挺闻言叹了口气。 而解宝则是拍了拍身旁一员武将的肩膀,低声说:“兄弟,你回去,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哥哥,说我们可能会晚一点到。” 那武将点了点头,随后便快步离去。 而山谷外的潘凤眼睛一直盯着那片山谷,而这时一员副将上前说道:“将军,饭已造好,按照您的吩咐只造了很少。” 潘凤沉声说:“告诉兄弟分批去进食,同时每人都少吃一些,一会便要打仗了。” 那副将应道,随即便去吩咐了下去。 而这时马报国也急匆匆的驾马赶了回来。 潘凤当即起身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马报国拱手回道:“将军,我们发现了因躲避战乱而藏在这附近的百姓,他们得知我们是秦军后便告诉我们山谷上方两侧有梁山贼寇埋伏,并且他们给我们指了一条小路,能够直通向那里!” 潘凤闻言激动的喝道:“好,真是天助我也!” 马报国提醒道:“将军,那老汉说那路乃是他平日登上山谷所摸索出来的,很是隐蔽,但同样也有些崎岖,仅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潘凤稍加思索便对着身旁众将吩咐道: “召集军中境界在半步武将之上的士卒前来,我等直接摸上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诺!”众将应道。 随后潘凤问道:“那老汉如今在哪里?” 马报国对着身后挥了挥手,便有一老汉笑着赶了过来。 “老汉见过诸位大人!” 那老汉笑着拱手道。 潘凤上前一把搀扶住了那老汉,弯着腰关切的问道: “老伯,不知您家中有几口人,尚安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将军您多礼了。”老汉摆摆手笑道:“老汉我家中尚有子嗣两个,其中一个也在秦军服役,自是无需帮助,能够帮助将军你们剿灭这群贼寇,老汉我便知足了。” “哦?”潘凤眼睛一亮,他问道: “不知贵公子在何处当差?” 老汉笑着说:“唉,他昨日在咸阳,今日在砀郡,明日可能就去琅邪郡了,这当兵嘛,就是跟着上官走,上官让去哪就去哪,自是比不得将军您驻守砀郡来的安稳。” “哦?”潘凤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什么兵能走出这个行程?难不成是给宫中贵人服务的探子? 不过他还是笑道:“老伯,这是得了上官器重,才能跟着这么跑啊!” 老汉嘴角咧起,却是摆手一副不屑的模样,“什么器重不器重的,也没见这个孽畜混出个什么样子来,哪里比得上将军您带这么多兵啊!” “老伯您是过誉了。”潘凤笑了笑,“此番多亏有老伯您在,不然我等还真找不到这条路。看来您家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啊,此事过后,我定然奏明官府,给老伯您请功!” “这...”老汉咧嘴笑道: “我就是看不惯那梁山草寇的作风,将军您言重了。” 而潘凤则见陆陆续续有士卒赶到他周围,便对着老汉说: “老伯您就别推辞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事不宜迟,早日剿灭这梁山贼寇,砀郡百姓也能早得一日安宁。” 老汉点头笑道:“将军所言极是,那将军便与我来吧。” “老伯请。”潘凤伸手示意老汉带路,随即他对着身后的三千余中尉军劲卒随玄欣而去。 老汉在前指引众人,他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一处峭壁前,对着潘凤说: “将军,这路有些陡,你们小心。” “老伯您也小心些。”潘凤提醒道。 “这条路老汉我走多了,不打紧。”老汉说罢便率先向上登去。 潘凤向后示意了一眼,随即便跟着登了上去。 如今烈日高照,众人向上攀峰了两炷香的时间后,潘凤额头上便流淌下汗水。 他擦了擦汗,望向前面不远的玄老汉,心中有些诧异。 这山路自己在气运加持下一流武将的境界,都不敢说如履平地,身后士卒披甲后更是气喘吁吁。 但眼前的老汉竟然脸不红气不喘,速度不减相反还越来越快,如今竟然还时不时的停下来回首等着他们,这绝不是什么经常走便能说得通的! 但他望向老汉时,却也看不出他的实力,只觉得是个寻常老汉而已,这让他有些怀疑眼前此人的身份。 难不成这人是什么绝顶高手,连自己都看不透不成? 潘凤面对这有些神秘的老汉心中不断猜测。 而这时老汉则停下脚步,望着身后弯腰气喘吁吁的众人问道: “将军,要不要歇一歇?” 潘凤闻言也向后望了一眼,他皱了皱眉头问道: “老伯,不知这还有多少路程才能到达?” 老汉想了想便说:“沿着这条路走,想来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便能到达,不过这块是阴面,就算歇一歇他们也不会注意到。” 潘凤想了想,便吩咐休息,毕竟如今将士劳累,就算现在登上去恐怕也没有力气去杀敌。不如休息片刻,等恢复些力气后,再一鼓作气登山杀敌。 潘凤吩咐后便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老汉,想了想便问道: “不知老伯您怎么称呼?” 老汉闻言笑着回道: “将军,老汉我姓玄,单名一个欣字。” “玄老伯。”潘凤念了一句,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玄老伯您这个姓氏可是少见。” 老汉闻言笑着说:“老汉我就是一个山野村夫,也不懂这些,不过这姓氏乃是祖宗传下来的,老汉我也没得选。” 潘凤低头捶了捶腿,同时问道:“不知老汉您家住哪里?到时我还要派人感谢您一番呢,若没有您,今日我等也不会这般顺利。” 而老汉却没有回应,潘凤抬头继续说: “玄老伯您不必......” “嗯?” 潘凤一时有些傻眼, “人呢!” 这老汉人哪里去了? 他连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可却依旧没有发现老汉的踪影。 他不由得向周旁的武将问道:“刚刚那个老汉呢?” 马报国笑着指了指前面,“那老伯不是在...” “咦?” 马报国也有些诧异的起身望去,却也没寻到他的身影。 “人哪去了,刚刚还在呢?” 潘凤一时间后背冷汗直流,他一个疏忽,这老汉竟然凭空消失了! 他沉思片刻,便低声喝道: “兄弟们起来,跟我继续行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随后潘凤便提心吊胆的沿着这条小路向上攀峰,果然如那老汉所说,半炷香后,他便登到了上面!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面前并没有梁山贼寇的埋伏,没有一登到山顶便是迎头痛击。 不过这也更是令他心生疑惑,这老汉既然不是骗他们的,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目的? 可这时来不及他多想,便有刚刚散出的斥候激动的跑了回来,对着潘凤汇报道: “将军,前方不远处便有梁山贼寇的身影!” 潘凤闻言双眼一亮,虽说那老汉的身份令他生疑,但如今他们已到了山谷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低声喝道: “兄弟们,跟我冲,宰了这群狗日的!” 随即潘凤便取出开山斧,率先向前冲去! “兄弟们,跟我杀!” “杀!” 秦军精锐齐声大喝,纷纷手持武器冲了过去。 而这突如其来的齐声大喝,也让解宝与焦挺下意识回头望去,满脸的惊骇! 而在另一侧,那老汉正在默默注视这一幕,他伸手抚摸着脸上,随后缓缓摘掉面皮。 一张俊秀且有些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模样的男子面孔,缓缓展露了出来。 他对着身后几人说:“行了,我们撤吧。” 几人皆是躬身应道,随后几息之后,一行人便不见了踪影。 ...... 另一边,一人匆匆来到宋江身前禀报道:“哥哥,解宝兄弟传来消息,那秦军追兵在山谷前烧火造饭,他们还在原处等着伏击,想来会晚来一段时间。” 宋江闻言脸色一变,而吴用则是激动的说: “糊涂!糊涂啊!” 宋江随即喝道:“吕方,你现在速去那解宝兄弟所在之处,告诉他们快撤,这是秦军的圈套!” “是,哥哥!”“小温侯”吕方拱手应道,随即他便翻身上马。 可还未待他策马跑出,便又有一骑从远处跑了过来! “哥哥!公明哥哥!” 那骑卒还未待战马停稳,便直接跳在地面,他激动的喊道: “公明哥哥,解宝兄弟被那秦将所袭,解宝兄弟被擒,焦挺兄弟直接战死在乱军之中!我梁山兄弟横死无数啊!” 宋江闻言身子向后栽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而吴用这时则上前一步搀扶住宋江,同时在他耳边低声说:“哥哥莫慌,解宝兄弟虽败,但我等还有鲁提辖与武都头这二位兄弟,哥哥莫要让兄弟们看出颓势来。” 宋江面色艰难的点了点头,可却仍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但这时又有一骑急匆匆赶来,对着宋江拱手道: “公明哥哥,一股秦军的铁骑快速冲来,大概用不到一个时辰便要追上鲁提辖他们了!” 宋江闻言双眼睁大,而吴用则是担心宋江直接昏过去,便急着喝道: “公明哥哥莫慌,吾有一计,定可使秦军不战而退,使鲁提辖转危为安!” 第1056章 公明哥哥莫慌,吾有一计 “公明哥哥莫慌,吾有一计,定可使秦军不战而退,使鲁提辖转危为安!” 宋江闻言激动的问道: “军师您有何计策,能够转危为安?” 吴用一手搀扶着宋江,一手冲宋江摇着扇子,解释道: “公明哥哥莫慌,刚刚解宝兄弟大败,那秦将能识破我的计策,定是知兵之人! 而另一股追击鲁提辖的秦将,也定然不逞多让! 如此我等可用增灶减灶之计,此计一出定能迷惑住那追来的秦将,让他摸不清我军虚实,不敢贸然追击!” 宋江思索片刻,仍有些心中没底的问道: “军师,此计可行么?” 吴用见宋江已经能够自己站立,便松开手笑道: “公明哥哥,您别看秦军势大,但他们不但要接管一片狼藉的爱戚城,还要分兵稳固防线,追兵定然不会太多。 而我军只需在撤退途中缓缓增加灶台的数量,便可让秦军以为我梁山援兵已至,诱其继续追击,准备将其一网打尽! 如此那秦将定然放缓脚步犹豫不决,而等他反应过来后,无论他追与不追,都已经失了先机! 到时鲁提辖自然可转危为安!” 吴用自信的摇着羽扇,一副高人模样。 而这时身旁的吕方则是有些好奇,他问道:“军师,何为增灶减灶?为何增加灶台,秦军便不敢追了?” 宋江闻言也是望去,而吴用则是笑着解释道: “这增灶减灶之计乃是自古有之,齐之孙膑便献此计于大将田忌,逐渐减灶,迷惑魏军!致使魏国大将庞涓轻敌冒进,最终中计大败,被迫拔剑自杀。 而军中开火造饭常是十人一灶,我等多出一万灶,在那秦将眼中,便是多出了十万梁山兄弟!如此他们自是不敢再追!” 宋江问道:“那秦将会中计?” 吴用摇着扇子说: “哥哥,我等与秦军虽为死敌,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秦军之中还是卧虎藏龙,不然我等也不必赶回梁山。而刚刚解宝兄弟大败,也更加证实了秦军之中有高人。 如此一来,这多出的灶台定然会令秦将生疑,只要他生疑,必定不敢再轻敌冒进,毕竟我梁山只是撤退,却并没有伤了元气,他们不敢去赌,更是担不起这个损失。所以他们必定会停下脚步去探查一番,等他们查明后,再想追恐怕便是难了。” “原来如此。”吕方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宋江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仔细思索一番后便问道:“军师,可是这灶台又哪里会有?” “哥哥莫慌,我早已预备了许多灶台,防的便是今日!” 吴用满脸自信的说:“只需遣郭盛兄弟率一队骑卒将这些灶台送过去便可!” 而宋江则是两眼放光,他不禁握住吴用的双手赞道: “军师,您无愧为“智多星”的盛名!此计定能使那秦将胆惧,使我梁山兄弟转危为安!” 随即他后退一步,他激动的对着吴用拱手说: “我梁山得军师相助,此乃何其之幸矣!” 吴用连忙搀扶起宋江,摇头笑道: “哥哥莫要折煞我了。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行军,赶回梁山,方才是正理!” “军师说得对!”宋江应道,随后他对着身后吩咐道:“全军,加速前进,定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大野泽沿岸,这样我等才能尽早撤退,为鲁提辖、武都头赢得时间!” “是,哥哥!” 众好汉齐声应道。 ...... 一个时辰后, 邢道荣率六万骑卒缓缓停下脚步,他望着前方梁山贼寇的临时营地中的满地灶台,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这时邢道荣身旁一员副将粗略数了一下,心中顿生疑虑,他对着邢道荣提醒道:“将军,这灶台照比我们几个时辰前所遇到的多了许多,这莫非是......” 但邢道荣却是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他挥手打断,沉声说: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自是不必再说!” 副将见状松了口气,他本想着安稳为上,派出一队骑卒前去仔细查探一番,可邢道荣却是直接下令道: “兄弟们,跟我冲,梁山贼寇离我们不远了!” 听到此话,那员副将大惊失色,他不禁急着提醒道: “将军,这梁山贼寇多出许多灶台,这无疑是......” 邢道荣再度单臂扬起将其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邢道荣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 “这群梁山贼寇,打仗打仗不行,跑路跑路不行,倒是真他妈的能吃! 真他娘的一群饭桶!” 他调转马头高声喝道: “兄弟们,跟我杀过去,这群梁山贼寇吃的多,定然胀肚跑不快! 我们一鼓作气,直接杀至他们面前!” “诺!将军!” 中尉军骑卒齐声喝道。 “跟我冲!” 邢道荣大喝道,随即便策马扬鞭冲了出去! 而那员副将则是满脸惊诧,眼睛瞪的老大,一时间呆滞在原地。 而这时一员武将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将军这个性子,你不掰开了说明白他是不会懂得。” 而那副将反应过来后也是喝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也没用,唯有潘将军的话,将军他才能听进去,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将军。” 那员武将说罢便随大军向前冲去,而那副将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 而前方正在率着梁山步卒一路狂奔的鲁智深,不断派斥候向后探去。 而他身旁的“打虎将”李忠此刻则是笑道:“鲁提辖莫要担心,军师之策精妙绝伦,那秦军定然不会追上来。” 鲁智深沉声说:“我只是想着能够尽快带兵赶回梁山,让兄弟们不再担惊受怕而已。” 李忠闻言安慰道:“鲁提辖这是多虑了,我等按照这个速度,只需两、三个时辰便能到达大野泽,到时我等乘坐水师兄弟的战船,秦军那帮狗贼只有跳脚的份,哪里还能追得上我们?” 鲁智深闻言也是笑了笑,可就在这时,后方一员斥候穿过正在行军的梁山贼寇,急匆匆赶到鲁智深等人的面前拱手道: “统领,大事不好了,那秦军已经追上来了!” “追上来了?”鲁智深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他急着问道: “怎么会这么快便追上来?难不成是他们没看到那满地的灶台不成?” 那斥候回道:“小的不知,不过那秦军的铁骑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五里路,马上便要追上来了!” 鲁智深闻言稍稍思索片刻,便大喝道: “兄弟们,停下!” 他对着身旁诸人喝道:“结阵,我们等着那骑军来此!” 李忠闻言问道:“鲁提辖,那秦军来了,我们不赶紧跑,还留在这里等什么?” “不跑才有一线生机,跑了只有等死!”鲁智深怒喝道: “快去率兄弟们结阵,我们在此地以逸待劳准备迎战! 再派一队斥候前去将此事禀告给哥哥,请哥哥早做决断!” “是!统领!”梁山众将应道,随即纷纷向着阵中跑去。 而鲁智深则是缓了缓自身气机,待梁山士卒初步列阵后,便来到阵首,将?水磨禅杖?立在身侧,等着那秦军的到来。 他面色凝重,心中也是有些没底,今日,恐怕危矣! 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反而沉声对着身后士卒喝道: “兄弟们,秦朝无道,秦兵残暴! 我梁山乃是替天行道,乃是上顺天意,下应民心! 今日诸位莫慌,这秦军虽来势汹汹,但其实他们已经中了我们的圈套! 他们的每一步都早已落入了军师的算计之中,军师早已安排妥当,只要他们攻来,不久便会有一支援军赶来,到时我等与其两面夹击,秦军定然溃败!” 他顿了顿,对着面前列阵迎敌,无边无际的梁山士卒大喝: “我梁山好汉,从不惧强敌!今日便要让秦军知道,我等不是可以轻辱的!” 梁山贼寇听着鲁智深那声如洪钟的大喝声,也是逐渐从紧张不安的情绪中渐渐镇定了过来,士气也是逐渐趋于稳定,鲁智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过他却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那援军是不会来了,也不会有人赶回来援助他们。 今日,唯有靠他们自己! 他手中的水磨禅杖牢牢扎在土中,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过了不久,地面开始微微颤动。 鲁智深听着身后那渐渐嘈杂的声音,当即大喝道: “兄弟们,列阵!” 他声如洪钟,转瞬后便传遍大军。 而他话音刚落,前方隐隐现出一线黑色潮水。 地面更是颤动,那一道道黑甲铁骑所组成的一道浪潮,也是令所有梁山贼寇不禁咽了咽唾沫。 而随着秦军铁骑越来越近,鲁智深瞪大双眼,怒喝一声: “兄弟们,准备!” 梁山士卒听到鲁智深的大喝,纷纷行动起来。 大阵最前方的梁山士卒立盾站成一排,形成一道铁墙,紧紧立在阵前! 而他们身后便是手持长枪的士卒,枪尖斜指着前方,向外对着冲来的秦军,一支支枪尖闪烁着寒芒。 同时弓箭手此刻也是手紧握着长弓,站在后方等待号令。 鲁智深此刻望着秦军铁骑如潮水般冲向梁山大阵,当即喝道: “弓箭手,搭弓!” 而邢道荣此刻提着梨花宣化斧死死盯着那一条条长枪,当即喝道: “散! 从两侧进攻!” 随即秦军铁骑向两侧散去,但此刻梁山贼寇的箭矢已经飞来! “咻咻咻!” 一些秦军骑卒中箭倒地,但更多的骑卒却是宛若狼群般跟着头狼继续向前冲去! 鲁智深见状则是吩咐大阵左右的士卒立盾持枪,准备硬接下秦军铁骑的冲锋。 可邢道荣又岂会如了他的愿,他当即命令身后骑卒开始游射! 中尉军骑卒从梁山大阵两侧向前冲去,同时扭身对着梁山阵中搭弓! “咻!咻咻!” “砰~砰!” “噗!” 鲁智深随着邢道荣在阵中不断游走,他心中告诉自己,此人便是秦军的主将! 是一个识破了军师计策的骁将,是他今日最大的对手! 可此刻他前方持盾士卒的身躯不断颤抖,一支又一支箭矢牢牢钉死在盾牌上。 而还有更多的箭矢则是从上方越过盾牌,射进阵中! 一员又一员士卒倒下,可鲁智深此刻却是别无办法。 而他眼中的秦将身影此刻却是逐渐变得模糊,只见随着秦军骑卒的不断奔袭,无数马蹄践踏在地面上,已经卷起了阵阵烟尘。 鲁智深只能大致望见一道道隐匿在烟尘中的黑影,心中也是布满了阴霾。 与此同时,邢道荣也在不断寻找着机会,寻找着梁山大阵中的薄弱之处! 终于,邢道荣望见一处突破口,他双眼充斥着激动,大喝道: “兄弟们,随我...”邢道荣调转马头,鼓足了力气吼道: “击穿敌阵!” “诺!” 无数中尉军骑卒应道。 而此刻鲁智深也发现了侧前方那道薄弱之处,他当即伸手指向那里,急着喊道: “预备队,顶上!给洒家顶上!” 但此刻虽是为时不晚,但阵外秦军马蹄声如雷鸣般震人心魄,使得那队步卒一时间畏缩不前,而阵前手持长枪的士卒手臂也是剧烈颤抖,不断向后退去! 邢道荣见状大喜,他激动的催动胯下战马,挥舞着梨花宣化斧便冲到阵前! “杀!” “杀杀杀!” 中尉军骑卒大喝三声,便持枪冲进敌阵! 刹那间,喊杀声四起,无数长兵交错,鲜血溅射! 战马狠狠撞在盾牌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撞得梁山贼寇向后飞去。 此刻中尉军便犹如那惊涛骇浪,直冲的那位于阵首的梁山贼寇似浮木般晕头转向,瞬间湮没于骑卒之中! 而中尉军骑卒此刻也奋力挥舞手中的长枪,长枪已至第二排的士卒身前! “噗!噗!” 持枪的梁山士卒见此情景也是顾不得其他,只得举起长枪向前刺去! 一瞬间,双方士卒互有损伤。 但每一名中尉军骑卒拽落马下后,便会有一名新的骑卒提着长枪继续刺来,继续冲击着梁山的大阵! 而鲁智深此刻则是焦急万分,若是他们能够顶住秦军的攻势,那站立在原地的秦军骑卒则会活靶子,仍他们取走性命! 但他最担心的便是如同此刻这般,大阵一瞬间便被冲破,那高速奔跑下的秦军骑卒、以及那势不可挡的战马,就连他也挡不下多少! 他想到此处便提起水磨禅杖,一跃向前冲去! 第1057章 邢道荣大战鲁智深 鲁智深提起水磨禅杖,一跃向前冲去! 他落地的一瞬间,便震飞几匹战马,身旁一丈内再无骑兵的身影! 可一息过后,便又有无数骑卒向他冲来! 鲁智深见状便挥舞着水磨禅杖,势大力沉的拍向前方! 每一杖,都结结实实的拍在秦军骑卒身上、亦或是拍在奔腾着前进的战马身上! 顿时秦军骑卒人仰马翻,战马嘶鸣着倒地! 如果说中尉军骑军此刻犹如奔涌的海浪,那鲁智深就是那海中的一颗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汹涌,也自岿然不动! 任凭无数骑卒持枪驾马冲向他,可却依旧只有人仰马翻这一个下场! 而此刻鲁智深在刚刚将一匹战马拦腰拍到地面后,他忽然扭头向一处方向望去,望见了一员武将。 而那武将此刻也在望着他,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熊熊战意, 二人心照不宣的便相向着冲了过去! 邢道荣率先发难,他提起梨花宣化斧,双腿一夹马腹,便向着鲁智深冲去! 而鲁智深则是单脚踏地,随即举起水磨禅杖便一跃而起! 双方一人驾马前冲,一人踏空而行,皆是不遑多让,很快便撞到一起! 鲁智深裸露着的双臂上肌肉猛然隆起,水磨禅杖此刻也隐隐泛着金光,随即他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水磨禅杖向下砸去。 而邢道荣甲胄下的双臂也是青筋暴起,他将“真气”运至梨花宣化斧上,带着破空之声用力向前劈去! “轰!” 梨花宣化斧与水磨禅杖轰然撞在一起! 霎时间,轰然炸响! 鲁智深身上的战袍随风猛烈抖动,猎猎作响,衣角向后翻飞。 强大的冲击力也使得二人四周的士卒也是不禁向后撤去,以手掩面。 而下一刻鲁智深则向后退去,他将水磨禅杖的一端立于地面,划出一道长约数丈的火光出来,才堪堪停下。 邢道荣胯下战马向后一连退了几步,正当邢道荣舒了口气时,战马却四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 邢道荣双脚着地,望着不断喘着粗气的战马,不禁叹了口气。 若他所料不错,战马体内脏腑已然碎裂,已是活不长了。 他单手拎着大斧,半跪在战马身前,伸手缓缓抚过他的眼睛,眼中露出不舍。 随后他便起身,扭头望着鲁智深, 而鲁智深此刻也是一挽水磨禅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你能识破军师的计策,想来也并非无名之辈,你是何人?” 邢道荣双手握着大斧,寒声道: “爷爷我乃邢道荣!” 鲁智深闻言暗自沉思,却并未听过此人的名号,他不禁说道: “无名之辈,没曾想也能与洒家对阵!”鲁智深横持水磨禅杖,厉声喝道: “洒家乃是......” “闭嘴!” 邢道荣直接打断,此刻他眼中充满熊熊怒意,当即向鲁智深冲去,同时口中喝道: “饭桶!老子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鲁智深一愣,随即他也向前冲去: “狂妄!吃洒家一杖!” “砰!” “轰!” 二人皆是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路数,梨花宣化斧与水磨禅杖不断相撞,溅起道道火光,砸出阵阵巨响! 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互不相让,谁也没有明显的占据上风! 随即一个擦身而过后,鲁智深喝道: “无名小卒,若你没有大秦气运护体,岂会是我的对手?” 邢道荣此刻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鲁智深,他只想拿他的脑袋祭奠战死的战马! 他二话没说便再度向前冲去! “轰!” 邢道荣高举着大斧,用力向着鲁智深的头颅劈下! 鲁智深望向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却是没有丝毫怯意,他提起水磨禅杖,从右侧提起,猛然向左上方抡去! “砰!” 水磨禅杖呈现一道弯月之形,在弯月的最高点便将梨花宣化斧的攻势化解开来,随即鲁智深水磨禅杖一段重重砸在他左侧地面! 一缕灰尘升腾向空中! 鲁智深没有给邢道荣反应的机会,他没有再提起水磨禅杖,反而是上前一步,将水磨禅杖的另一端直刺向邢道荣的双眼! 邢道荣见状心中有些惊讶,他提起梨花宣化斧便挡在自己身前,挡住了鲁智深的这一刺! 但鲁智深却没有善罢甘休,他单臂向下施压,刚刚还插在地面的另一端禅杖,直接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半周,再度砸向邢道荣! 邢道荣此刻再度一惊,他提起梨花宣化斧便顶在头顶,硬接下这一击! “砰!” 邢道荣双臂微颤,但他却趁着鲁智深再度想要提起水磨禅杖的间隙稳住身形,当即便挥舞着梨花宣化斧向前劈去! “砰! 砰! 砰!” 鲁智深没想到邢道荣竟然能硬接下他这一击并面不改色,他措手不及下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邢道荣则是趁着这个机会,不断发泄着心中怒意,手中梨花宣化斧如同暴雨梨花般砸向鲁智深! 鲁智深在最初的措手不及后,便渐渐反应了过来,他挥舞着禅杖,游刃有余的抵挡着邢道荣的攻势! 但此刻邢道荣见其久攻不下,再望向那鲁智深面不改色的脸,心中是越发的急躁。 但这就是这片刻的疏忽,让鲁智深抓住了机会。 他忽然改变招式,用手中的水磨禅杖挡住了邢道荣的梨花宣化斧,但却在邢道荣准备收回大斧之际,鲁智深单脚着地,手持水磨禅杖顺势向前用力一推! 邢道荣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推,脚下趔趄,向后退了几步! 而趁着这个时机,鲁智深高举水磨禅杖,带着千钧之力,奋力向前砸去! 邢道荣见状急忙横持大斧,准备挡下这一击! “砰!” 邢道荣双脚陷入地面一寸,他虽是挡下了这一击,但也是双臂青筋暴起,隐隐发麻! 鲁智深也是紧皱眉头,咬着牙用力向下压去,想要直接置邢道荣于死地。 但邢道荣则是咬紧牙关,额头汗水密布,但却始终不让鲁智深手中禅杖向下一寸! 二人就这样角力,陷入僵持。 他们相互怒视着对方,眼中皆是充满不甘。 鲁智深沉声喝道: “你就算有气运加持,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他双臂暗自发力,又微微向下压了半寸! 而邢道荣额头划过一滴汗珠,不过仍旧是喝道: “是不是对手,打过再说!” 说罢邢道荣便猛然向一旁躲去! 水磨禅杖轰然砸向地面,溅起无数尘土。 而邢道荣则抽回大斧,同时单脚向鲁智深踹去! 鲁智深也顾不得提起禅杖,同样单脚踢去! “砰!砰!砰!” 二人一连对了三脚,随即各自倒吸着凉气向后退去。 “嘶!” 邢道荣只觉得自己踹在了一个铜柱上,腿骨生疼! 而鲁智深也同样倒吸一口凉气,他望向邢道荣腿上那密布碎纹的腿甲,心中大骂阴险! 而邢道荣待腿上有了知觉后,便再度挥舞着梨花宣化斧,向着鲁智深劈去! “轰!轰!轰!” 二人不再留后手,不断将真气运至武器之上,这也使得大斧与禅杖的每次相撞,都会使周围空气震颤! 但二人的招式皆是势大力沉、大开大合的路数,并且二人在实力上虽是鲁智深更高一筹,但却并没有拉开差距,所以二人一时间也是难分高下,打的是难解难分! 而在他们周围,中尉军骑卒与梁山贼寇之间的厮杀也一直没有停止。 无数喊杀声汇聚在一起,无数人被砍翻在地,亦或是被一枪贯穿胸膛,鲜血不断溅射在平原上。 而没有了鲁智深这个定海神针相助,终究是中尉军骑卒占据了上风。 随着中尉军骑卒贯穿大阵,在梁山贼寇中肆意穿梭,不断分割战场,收割着一条条的性命。梁山贼寇终究是抵挡不住无处不在、无时无刻持枪驾马冲向他们的中尉军骑卒。 终究是士气全无,化作鸟散! 从这一刻起,梁山贼寇的士气顷刻间消散无踪,梁山大阵也是瞬间便土崩瓦解! 梁山贼寇,只顾着仓皇逃窜,再无还手之力! 而此时的鲁智深,已然一杖将邢道荣打的后退十余丈的距离,直到邢道荣撞在一匹正在狂奔的战马上,邢道荣才与战马一同倒在地面。 鲁智深刚要提起水磨禅杖去赶尽杀绝,而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喝道: “鲁提辖莫要去追!” 鲁智深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打虎将”李忠此刻单手提着梨花枪,另一只手臂则是不断渗着鲜血,面色焦急的喊道: “鲁提辖,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鲁智深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他四下扫了一眼,只见梁山士卒一片哀嚎着逃窜。 都说兵败如山倒,鲁智深直到这时,才感觉到个人勇武的乏力。 他望着四散而逃的梁山士卒,心中也是知道如今纵使他战神临世,也是难以挽回局势了。 而李忠此时则接过身旁亲卫抢来的一匹战马,翻身跨了上去,同时他将一匹战马的缰绳扔在鲁智深手中,急着说: “鲁提辖,在犹豫就来不及了!” 鲁智深接过战马的缰绳,犹豫片刻后忽然暴怒,他喝道: “你们先走,我宰了他再走!” 说罢,鲁智深转身便向着邢道荣的方向狂奔着而去! 他提着禅杖,每一步都使得野草深陷入土中,十余丈的距离,鲁智深不过两息时间便至! 他举起水磨禅杖,用力向着躺在地面的邢道荣砸去! “去死!” 这一击,仿佛携带着千斤之力!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标枪忽然至他眼前! “砰!” 刹那间,标枪化为齑粉! 而邢道荣则是连忙滚向一旁! “轰!” 水磨禅杖砸在地面,尘土猛地升腾起来! 而等鲁智深再度提起水磨禅杖想要劈向邢道荣之时,一道大斧再度劈向了他! “砰!” “砰砰!” 一杖一斧,再度相撞! 随即二人同时退了两步,鲁智深喝道: “你又是谁?” 那手持大斧的武将沉声说: “吾乃大秦子爵,中尉军将军,潘凤!” 潘凤于邢道荣身前而立,他提起开山大斧盯着鲁智深沉声说: “你打得过阿荣,可却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鲁智深犹豫片刻,他听着身后李忠不断的大喊,便当即转身向前跑去! 在他夺下一匹战马后,便与李忠等人汇聚在一起,向北逃窜。 而潘凤这时也松了口气,让转身来到邢道荣的面前搀扶起他,关切的问道: “阿荣,你没事吧?” 邢道荣摇了摇头,他单手撑在地面,缓缓坐在地上。 他坐在原地缓了缓,随即不屑道: “这个饭桶,力气倒是不小。” 潘凤笑了将邢道荣提起,随即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笑着说:“休整片刻,我们便继续追。” 而邢道荣问道:“老潘,你怎么来了?” 潘凤笑了笑解释道:“我解决了那梁山贼寇后,便率着我的亲卫骑卒赶来,如今看来还不算晚。” 邢道荣缓缓点头,他望着这满地梁山贼寇的尸首,不禁咧嘴笑道: “狗屁的梁山贼寇......” ...... 大野泽沿岸三十里处, 宋江对着众将喝道: “诸位兄弟,告诉兄弟们还有三十里便到了大野泽,我梁山的水师兄弟已经再岸边等着我们了! 告诉兄弟们再坚持坚持,我们一鼓作气赶到大野泽,便可以休息,可以回家了!” “是,哥哥!” 他身旁的众好汉应道。 而这时远方一员斥候再度越过梁山贼寇,直奔着宋江所在之处而来! 而宋江此刻心中再度一沉,他今日已经从梁山斥候口中接到了多个噩耗,如今最不愿看到的便是斥候! 但不论他愿不愿意面对,斥候都赶到了他的面前,只听到斥候面色焦急的拱手禀告道: “哥哥!计策没有奏效,那秦军没有丝毫犹豫便冲了过去,追上了鲁统领!” 他语气中带有一丝悲戚的说: “鲁统领与那秦将交战之时,我梁山兄弟溃败,如今已是溃不成军!” 宋江闻言眼前又是一黑,吴用已是熟能生巧,上前一步稳稳搀扶住了宋江。 宋江嘴唇颤抖,他磕磕巴巴的说: “军...军师...我等...我等...该...” 吴用见状连忙说道: “公明哥哥莫慌,吾还有一计!” 第1058章 公明哥哥莫慌,吾还有一计! 吴用担心宋江在这个时候昏过去,便连忙说道: “公明哥哥莫慌,吾还有一计!” “什...什么计?”宋江闻言眼睛逐渐恢复清明,他语气中带有一丝希冀的问道: “军、军师...你...你有何妙计?” 吴用望了宋江一眼,心想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宋江绝不能倒下! 他连忙解释道: “公明哥哥,鲁提辖虽败,但凭借他的身手,想来不会有危险。 而那秦军在击败鲁提辖后,定然会耽搁一段时间,但随后便会继续穷追不舍,而接下来他们便会遇到武都头!” 吴用顿了顿,对着宋江说: “哥哥,我等当尽快抵达大野泽沿岸,并在秦军追击的必经之路上布置陷阱。 陷阱内布下尖锐木桩、亦或是长枪长矛等物,使秦之骑卒入之即死! 在陷阱上方布下粗布,其上放置尘土,如此秦军定然不会发现!” 宋江思索片刻后便缓缓问道: “军师,你的意思是...伏击?” 吴用摇了摇头,但很快便又坚定的点头说: “也可以说是反击! 秦军不断追击,而武都头想要率麾下兄弟全部登船,没有一个时辰根本完不成! 所以想要顺利登船返回梁山,必须要设一支伏兵,使秦军不敢上前!” 松江听后缓缓站稳,他思虑片刻后便问道: “军师,那秦军会中计么?” 那斥候此时也附和道:“军师,刚刚那秦军面对增灶之计,没有丝毫犹豫便追了上来,恐怕是知兵之人啊!” 吴用闻言眼中有些犹豫,不过待他望了宋江一眼后,便是坚定的点头, “公明哥哥,刚刚鲁提辖使增灶之计未成,只能说是我刚刚判断有误,因为但凡知晓一些兵事者,都不会没有丝毫犹豫便冲过去! 但那秦将却没有丝毫犹豫,便足以说明那秦将并非是知兵之人,相反乃是一个鲁莽之辈! 而这次这个计策,等到秦军来时,只会看到我梁山兄弟在登船远渡,这等鲁莽之辈是绝不会犹豫的! 而一旦他开始冲锋,便是他自取灭亡之时!” 吴用自信的说。 宋江闻言站直了腰身,他有些激动,但却又有些克制,他沉声问道: “军师,你确定这次这个计策可行?” 吴用仔细想了想,也没发现有什么漏洞,因为那等鲁莽之辈面对他所布下的这等“千载难逢”的时机,是绝不会多加思考! 他想到此处便拱手应道: “哥哥放心,此计定然会成功! 若是不成......” “不成如何?” 宋江下意识问道。 不过他说罢便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搀扶住吴用的双手笑道: “军师此计绝妙无双,定然是成的。” 吴用默默不语,而宋江则问道:“军师,不知此刻我等该怎么做?” 吴用摇着扇子回道: “公明哥哥,此计若想成功,地点定然要在大野泽沿岸,如此敌将才不会多想,才会中计! 而我等当务之急,便是尽快赶到大野泽,一队人马登船,一队人马布置陷阱。 等陷阱布置后,我等撤走,只需留下少许精锐士卒接应武都头,等着秦军来此便好!” 宋江闻言缓缓点头,他应道: “好,那我等快走吧!” 随即他便对着左右吩咐道:“兄弟们,快撤!” ...... 一个时辰后, 宋江等人终于赶到了大野泽。 而大野泽上,此刻也是无数战船靠在沿岸,旌旗蔽日。 宋江望着这些代表着梁山水师的大旗,当即翻身下马,急匆匆向前走去。 而此时一座甲板上,“混江龙”李俊早已率众将在此等候宋江。 而等李俊看到宋江翻身下马后,便是面色一喜,当即率着“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二人,从甲板上跳到岸边迎了过去。 “哥哥!” “公明哥哥!” 几人小跑着赶到宋江身前。 宋江也是小跑几步来到李俊身前,当即握住李俊的双手沉声说: “李俊兄弟,真是想煞我也!” 李俊则是笑着说: “公明哥哥,我等水师兄弟战船已经备好,哥哥您的房间也已整备好,您只管上船休息即可,我等兄弟定然会让哥哥您与诸位兄弟,安安稳稳的回到梁山!” 宋江闻言眉头终于不再紧皱,舒展了开来。 不过他还是说:“诸位兄弟莫急,先让兄弟们登船,我先等一等。” “哥哥,您等什么?”张俊问道。 宋江笑着说:“那秦军追我等一路,我等兄弟临走之时,又怎能不给他们留些礼物?” 张俊见远处的吴用正在指使着一队士卒,便也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笑着说:“公明哥哥您先上船暂且饮些热茶休息,您放心,等到了水上,那就是我梁山水师的地界,任谁来此,也掀不起风浪!” 宋江闻言脸上再度浮现出笑容,他双手负后,笑着说:“好,那我便去看看我梁山水师的风采!” “是,哥哥!” 张俊大笑一声,随后众人便拥簇宋江登船。 一柱香的时间后,吴用也登上了战船,他来到宋江所在的船舱内笑道:“公明哥哥,一切安排妥当。” “好。”宋江淡淡点头,待他品了口茶后才缓缓问道: “军师,如今有多少兄弟登船了?” 吴用拱手回道:“回禀哥哥,如今共计三万余兄弟登上了船,其余兄弟也只需半个时辰便可陆续登上战船。” 宋江笑着点头,他淡淡道:“那我们先行赶赴梁山?” 吴用笑道:“如此甚好。” 随即一旁的张俊对着二人拱了拱手后便掀开帘子,向外走去。 他来到船头扯着嗓子吆喝一声, “已经满员的战船,随我开船!” “是,哥哥!” 周围几艘已经满员的船只上的水军士卒应道,随即船只扬帆,缓缓开动。 随即张俊一直守在船头,不断观察着四周,直到船只驶入宽阔的水域,他才返回舱内。 他对着宋江拱手道:“公明哥哥、军师,我等已然开拔,今日风和日丽、并无风波,想来用不到一个时辰,我等便能返回梁山!” 宋江闻言笑着点头,他望着张俊眼中满是赞叹, “张俊兄弟,此番我军回归梁山,你所率的我梁山水师当记一大功啊!” 张俊闻言面色一喜,他连忙拱手推托道:“哥哥谬赞了,我等梁山水师能够纵横大野泽,乃是我水师兄弟上下齐心的结果,我张俊不敢居功!” 张俊顿了顿,他对着宋江与吴用拱手,继续说: “更是离不开诸位哥哥的支持! 更何况我梁山好汉侠义为先,因“义”相聚,报效梁山,也是我等分内之责!” 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眼中透露出一丝欣慰,随即笑着说: “你与张横张顺兄弟、阮氏兄弟统领水师,向来是尽责尽职,实乃我梁山之幸! 而此番我等回归梁山,与那秦军划江而治。但我不善水战,接下来与那秦军水上相争,还要张俊兄弟你多多费心。” 张俊闻言当即拱手道: “哥哥放心,我梁山水师在这大野泽上纵横多时,周围各郡水师,闻我梁山水师之名无不是闻风丧胆!砀郡水师见我梁山水师,更是畏我等如虎!” 他说到此处脸上充满了自信,他低喝道: “若那秦军水师再敢来犯,我梁山水师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宋江闻言不断点头,脸上充满欣慰。 他梁山马步军皆败,总算能在水军上扳回一城了! 但吴用此刻却是暗自皱眉,他轻声提醒道: “张俊兄弟莫要大意,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一伙名为彭越的大野泽水贼,暗中策反了我梁山水师中许多兄弟,据说他们已投靠了秦军,此人一日不除,对我梁山终究是个威胁啊。” 宋江闻言也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他望向张俊,想听听张俊的看法。 但张俊却是不屑一顾的笑了笑,拱手回道: “回禀哥哥、军师,彭越此人我略有耳闻,我水师之中有人叛逃也确有其事。 不过哥哥们不必担心,那叛逃之人不是我们的兄弟,乃是一些早前混进我梁山水师中的异人、水贼而已。 他们目无军纪、只会单打独斗,先前与砀郡、东郡、薛郡水师作战,皆是拖了我们梁山水师后腿,早已引得我水师兄弟不满! 此时他们投了那彭越,正合我水师兄弟的意!” 宋江闻言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群混进梁山中的乌合之众而已,成不了大气候。 更何况他们此刻去了那秦军,不但不会对他梁山水师造成威胁,相反梁山水师的实力还会因他们的离开而更上一层楼! 但吴用却是再度开口提醒道: “张俊兄弟,那乌合之众我等倒是不担心,不过我担心的是那彭越。 早在我梁山于忠义堂前齐聚之时,那异人徐言便多次寻找此人,想必此时还是有些身手。” 宋江一听到“徐言”二字,也是面色凝重的嘱咐道:“张俊兄弟莫要大意,终归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张俊拱手应道, “哥哥、军师放心,我梁山水师在大野泽上纵横多时,大野泽内的每一处水道、暗礁我等皆是无比熟稔,加上我梁山战船与战法之利,自是不会吃亏!” 说到此处,他眼中却仍是有些轻蔑的说: “而那彭越虽是声名在外,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罢了,我梁山水师先前搜寻良久,他也从未露头应战过,不过一胆小鼠辈而已。 但凡他敢出现在我梁山水师面前,我定要叫他有来无回、再走不出这个大野泽!” “好好好。” 宋江笑着点头,眼中更是欣慰。 这水战他并不熟悉,但有一点他确实知道的,那就是水战与步战不同,战船与战法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饶是那彭越个人如何厉害,但只要张俊稳扎稳打,不出昏招,那彭越便掀不起风浪。 想到此处他终于是放下心来,随即他端起茶盏,慢慢品了一口。 而就在这时,船体却忽然一震。 茶盏中的茶水摇晃着溅到了宋江的裤子上,吴用则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吴用一惊,他连忙坐稳,而宋江也是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满脸凝重的望着外面。 而此刻舱外传来了梁山水师士卒的吼声: “敌袭!敌袭!” 舱内宋江与吴用几近同一时刻起身,眉头紧蹙的问道: “怎么回事?” 而张俊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连忙拱手道: “哥哥莫慌,我等的船只是在里侧,暂时无碍,容我先去外面看看。” 宋江连忙挥手道:“快去快去!” 张俊随即转身,满脸怒意的向外走去。 而就在他刚刚来到船头之时,周围战船上又有士卒大喊: “漏水了!漏水了!船底漏水了!” 一时间,梁山水师上的士卒皆是有些慌乱。 从来都是他们让敌军的战船漏水,什么时候自己的战船漏过水? 而张俊此刻大喝一声, “莫慌!都给我冷静,注意水面!” 梁山水师士卒听到这道声音,心中稍稍冷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周的水面,等着敌军从水下换气之时,直接一击将其击杀! 可是二十余息的时间过去后,水面却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张俊见状咬咬牙,他喝道:“兄弟们,下水!” 随即各艘战船上皆是站出来几十名赤露着大片肌肤的黝黑汉子,纷纷口中咬着短刃便跳入水中!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浪花腾起, 而也就在此时,远处有一人大喝: “哥哥,东侧有七艘小船!” 张俊闻言面色一凝,他当即喝道:“童威童猛何在!” “在!” 两名赤露着上身,肌肉隆起的汉子应道。 “你二人带战船两艘,小船二十,前去将那贼人给我捉回来!” “是,统领!” 二人说罢便各自向前跃去,踏在许多战船的甲板上,最终各自跳上最外围的战船上。 随即两艘战船带着许多小船缓缓脱离船队,向着东侧追去! 张俊刚要回船舱向宋江禀告,但此刻战船四周的水面隐隐泛红,随即一具又一具的尸首漂了上来。 “是自家兄弟!”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张俊心生疑惑,硬生生的止住脚步,来到船边向下望去。 果不其然,他打眼一扫的十余具尸首,竟然全都是他梁山水师的精锐士卒! 他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可也就在这时,船体忽然又摇晃了一下。 张俊双脚分立,牢牢站在船上,不曾动弹分毫。 随即他也来不及多想,对着身后士卒喊了一声“保护好哥哥”后, 他便一把脱去衣衫,露出古铜色精壮身躯,嘴中摇着利刃,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 “噗通!” 一朵小小浪花溅起, “混江龙”李俊,跃入水中! 第1059章 彭越战李俊 入水瞬间,李俊便化作水中蛟龙,双眼不断扫视着四周,寻找着“猎物”。 片刻后,李俊宛若那嗜血的鲨鱼,循着血迹便向着船底游了过去。 很快他便望见前方战船之下,两人正在搏斗。 他顿时双腿一蹬,猛地窜出! 三丈的距离,李俊瞬间便至其身前。 而彭越此刻刚刚将手中短刃扎进面前梁山水师士卒的脖颈上,鲜血随着水波向外扩散之时,忽见一团黑影从暗中窜出! 彭越顿时身体紧绷,只见那人手持利刃向他刺来! “咕咕...” 彭越当即向上一窜躲了过去,水流在其身旁涌动,炸开无数水花。 而李俊见一击未中,便也是单腿一蹬,继续追了上去! 而彭越见其又追了上来,便一路上游,最终背靠着战船底部,手持短刃死死盯着李俊。 李俊此刻宛若一条灵鱼,在水中轻盈摆动,很快便至彭越的身前! 彭越见起在水中的身姿,便料到此人定非寻常水军将校, 他丝毫没有犹豫,便双腿微曲,脚踏在战船底部,猛地朝李俊刺去! “咕噜噜...” 二人同时挥舞手中武器,在水中不断穿刺,炸出无数水花出来。 水流在二人身旁不断涌动,但二人却是丝毫没有停手。 彭越动作虽然要比李俊要慢上一些,但却是招招直奔李俊的要害刺去。 而李俊的身法则是更加灵活,他时而上浮,时而下沉,时而翻滚,时而冲刺,绕在彭越周围,从他的四面八方进攻。 而就在李俊忽然出现在彭越上方,倒立着向下刺去之时,彭越手中短刃也直接向上刺去。 “锵...” 微弱的声音响起,二人的武器撞在一起。 李俊见一击不成,心中也是暗暗感到棘手,便向一侧游去,准备再寻找机会。 可还未待他动身,彭越便猛地探出另一只手,紧紧钳住他的手腕。 李俊面色一变,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不禁使他嘴角咧起,一些气泡从他口中涌出。 彭越猛一用力,李俊手中的利刃便脱手而出,同时也将李俊直接拽了下来。 但李俊却是连忙使出右手,从腰间又摸出一柄短刃,借着这个时机刺向向彭越刺去! 彭越见状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他却是没有松开李俊的手腕,反而是用另一只手持短刃迎了上去。 但李俊却是在水中身形一闪,向一侧躲了过去,可他此刻却还是没能挣脱彭越的束缚,只得将一丝真气运至短刃之上,猛地刺向彭越举起的那条手臂! 彭越见其动用了真气,嘴角悄悄咧起,他松开了钳住李俊的那条手臂,猛地下潜,向下探去。 他一息之后便宛若游鱼便钻进了水草群中! 随即他刚刚停留的那片水草,便受到巨大的冲击向四周散去。 几棵水草被拦腰折断,四散着漂浮在水中。 而李俊此手持短刃,死死盯着下方的一片水草,不知那彭越此刻躲在了哪里。 时间一秒一秒流过,每一道鱼儿带起的细小水波,都让李俊神经绷紧。 而就在这时,他背后忽然出现一抹寒光! “轰...咕噜噜...” 李俊心中暗道不好,他当即一个下潜躲过这一击。 只见他刚刚所停留的地方,猛然炸起一团大片的水花,几只小鱼倒仰了过去,漂浮向水面。 而李俊见起也动用了“真气”,便踩在水草地中,再度向上窜去! 彭越见状一个翻身,便向上游去。 但李俊却哪里肯放过彭越,他将真气汇在“短刃”之上,直接对着彭越刺去! 彭越只觉得他眼前的水域,仿佛被撕裂开一般,他当即收腹向一旁躲去。 一道寒芒从他身旁掠过,无数细小的水花在他身旁浮现。 但却还未等彭越反击,便有一团人头大的水团,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涌来。 彭越见状嘴角微微扬起,他又是向一旁窜去,水珠再度与他擦肩而过,继续向上涌去,他再次躲过这一击。 “轰!” 水泡在他上方炸响,彭越见状心中暗喜,继续在水中游荡。 随即二人便是你追我逃,彭越不断躲避着一团又一团的水球,但他的嘴角笑意却越来越浓。 终于,李俊仿佛也意识到什么,他不再使“真气”催动水球,而是直接脚踩在底部,猛地一个上潜,冲向彭越! 彭越见状此刻整个背部都贴在战船底部,他只觉得眼前一团黑影浮现在他前方,他猛地转身! “呼...” 水流涌动, 李俊一击未中,便再度向彭越游去,犹如那水蛇般再度贴了上去。 他手中短刃闪烁着寒光,映的四周水流有些虚幻,狠狠向着彭越的腹部刺去! 彭越再度向一旁躲避,短刃直直刺进船底! 附着着“真气”的刀刃,直接将船底刺出一个窟窿出来! 李俊暗道一声不好,可此时彭越却再度向李俊攻来! “砰!” “咕噜噜...” 二人四面八方的水流不断涌动,无数水花炸开,四周游鱼也纷纷被二人的“真气”震的七荤八素。 而此刻战船也受此波动,不断摇晃...... 李俊心中大怒,眼前的敌将好似那一条泥鳅,每每出手,却总能从他的指尖溜走! 他手中动作不断加快,攻势更加迅猛! 而彭越却是心中不慌,他借着李俊的一次疏忽,再次向下方的水草群中游去,随即一个猛突便钻了进去。 李俊也紧随其后手持短刃追了上去,却在水草上方停了下来,他死死盯着这片水草地,却是不敢深入。 寻常精锐的水师士卒都畏这种水草,生怕被其缠上,但那人却趋之若鹜,足以证明那人的实力不简单。 而本就在水下视线受阻的情况下,面对这种隐匿的绝佳地形,他更是不敢贸然追进去。 所以他只得再度运转真气,轰击那成片的水草群中。 “轰!” “轰!” 而此刻的战船之上,宋江等人皆是被刚刚的战船剧烈摇晃,晃得七荤八素。 众人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向船边跑去。 “哥哥,不能去!” 张横见宋江与吴用等人从船舱中冲了出来,连忙追了上去。 可宋江等人皆是没有理会,纷纷俯身在船边,向下狂吐不止。 “呕~呕~呕!” 张横张顺兄弟两个分别站在宋江与吴用左右,拍打着他们的后背,同时眼睛不断向四周扫去。 张俊还没有归来,所以他们也不敢大意。 等吐的稍好了些,宋江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残留在胡须上的污秽,同时他转身问道: “张俊兄弟还没有回来么?” 张顺闻言回道:“回禀哥哥,还没有回来。” 他见宋江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不禁安慰道: “不过哥哥您放心,张俊兄弟水下的功夫可以说整个大野泽都没有对手,这时还未回来,想来是此次来的敌人颇多,一时还没有全部解决。” 宋江微微点头,他刚刚张口继续要说些什么, 可他背后却忽然出现一人。 张顺见状大惊失色,他连忙上前一把将宋江拽至身后,同时大喝: “小心!” 宋江被这突然的一拽,直接身子失衡摔在了地面。 他连忙翻滚,躺在甲板上望着前方。 只见一名赤裸着大片身躯的壮汉腾空一跃到船沿之上! 宋江望着此景大惊失色。 而这时张顺已然向前攻去, “大胆毛贼!还不束手就擒!” 这一声大喝后,梁山众将皆是手持武器向着彭越冲去。 而彭越则对此浑然不顾,他直接向一旁冲去! 他的目标,正是那个文人书生打扮的男子! “军师!” “军师快跑!” 众将见此面色大变,而吴用也是不禁向后倒退! 而此时刚刚跟着宋江来到船沿处一同呕吐的孔明孔亮二人也反应了过来,二人纵身一跃,直接扑向彭越! 而彭越见有人阻挡,便倒转利刃,随即直接左右两拳打在二人的胸口! “砰砰!” 二人同时呼吸一滞,而下一刻彭越便钳住两人的脖颈,直接左右手各擒拿一个,趁着众人守在吴用身前之际,直接转身跃入水中! “噗通!” 水面被砸出一团浪花,甲板上再无大汉的身影。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两息的时间内,众人无比错愕,仿佛是一场梦一般。 而宋江这时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起身大喊: “快去救孔明孔亮!” 众人听到这一声喊,方才如梦初醒, “人呢?” “孔明孔亮兄弟!” 众好汉纷纷大喊,来到船沿处向水面望去,可早已不见了那大汉与孔明孔亮的身影。 “哥哥莫急,我去看看!” 张横对着宋江拱手,随即便脱掉外衣,纵身一跃扑向水中。 而就在张横跃入水中后,西侧那只战船旁,忽然一人破水而出。 一员士卒大吼: “在这!” 众好汉纷纷望去,而宋江则喝道: “抓住他!” 周围士卒见状纷纷搭弓对着彭越射去,彭越见状则是提起两人挡在身前。 孔明孔亮重见天日,下意识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同时还剧烈的咳嗽着,口中向外涌着水。 而宋江则是大喊: “别放箭!别误伤了!” 众士卒见状也是不得不放下长弓,不知所措的望着前方。 “让一让!” 一人忽地大吼,随即一张偌大的渔网随风展开,铺盖向水面! 而周围战船上也有数百名水军士卒,纷纷脱下外袍,直接跃入水中。 彭越见状再度下潜,同时将刚刚才喘口气的孔明孔亮再度按在水中! “呜呜...” “咕噜噜...” 孔明孔亮二人刚刚露头,便再度被按在水中,二人不断呛着水,感到肺里都要炸开一般,他们两个的双手也在胡乱着摆动,却始终是挣脱不得。 而船上的众好汉此刻皆是只得眼巴巴望着,对此有些无能为力。 而这时张顺忽地露出头来,他大喝道: “我寻不到那人!” 而这时一人手指着一个方向大吼, “在那里!” 众将见状也纷纷望去,见那大汉又将孔明孔亮二人带出水面,便也跟着大喊: “在那!” 张顺与其余上潜着的水师士卒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再度潜入水中,纷纷向着那个方向游去。 而此刻彭越见自己擒获的这二人动作变慢,已然再无力反抗,便放下心来,拖着这二人向西侧游去。 “在那!” 众人指着另一侧的方向,可马上那大汉便又消失不见。 而这时湖底的张俊将整个海草群都轰碎,却也不见那大汉的身影,心中顿时暗道不好! “调虎离山!” 他想到此处便快速上浮,很快便上潜到水面! “在这!” 他刚刚露头,便见到有许多站在船头的水师士卒指着他,对着身旁大喊。 他有些不解,随即他破水而出,跃至甲板上。 可他刚踏在甲板上,便暗道不好,只见此刻战船已是开始倾斜,想必战船漏水已是很严重,很快便要沉下去了! 他抬头望着众人,见起都栽栽歪歪的手扶着身旁的木板,刚想问为何不转移到其他船上,可他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众人也是纷纷手持武器神色紧张的对着他。 而这时才有人认出他, “张俊兄弟?” “张俊兄弟!” 张俊见状连忙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了?” “有一贼人刚刚将孔明孔亮捉走了!” “什么?”张俊面色大震, “不过张顺兄弟已经去追了!” 闻言,张俊心中更是暗道不好,他下意识说道: “糟了,张顺不是他的对手!” 说罢,张俊便再度转身,跃入水中! “噗通...” 一团水花涌起...... “噗!” 一条小船旁,两道人影破水而出,很快小船上便有三人将这两道肚子鼓起来的人合力抬到了船上,随后一大汉也浮现在水面,随即跃到小船上面。 “大哥!” “大哥...” 几人面露喜色, 而彭越则是抹了把脸上的水,吩咐道: “我们快回去!” 石头问道:“大哥,这两人?” 彭越沉声说:“这两人暂时死不了,先撤回去!” “是!”石头应道,随后便摆手示意那两人划船撤退。 而彭越此刻则是重重喘着粗气,甚至有些虚脱之感。 在水下与李俊大战,本就耗费了他许多力气,而将孔明孔亮这二员梁山好汉带回来,更是即将到达了他的极限。 随后他望着如今只有微弱气息的孔明孔亮,无奈起身半跪在他们的身上,开始按压。 而这时小船上的几人也纷纷开始奋力划桨,小船在水上留下一道波纹,逐渐蔓延。 ...... 而此刻的大野泽岸边南侧, 邢道荣也与潘凤驾马赶到...... 第1060章 军师刚刚说了... 而此刻的大野泽岸边, 潘凤与邢道荣看着在前方严阵以待的士卒,以及那岸边正在登船的士卒,面色一喜。 邢道荣当即便要驾马前冲,可潘凤却一把拽住了他,低喝道: “阿荣,别冲动!” 邢道荣有些疑惑,他望着潘凤不解的问道:“老潘,这群饭桶就在眼前,你拦着俺干嘛?” 潘凤沉声解释道:“先等等,俗话说击其半渡,这梁山贼寇如今才刚刚登船,等再登上一些人马的。” 邢道荣仍是有些不解,他有些纳闷的说:“一群饭桶而已,容俺过去直接给他杀散!” 潘凤不禁摸了摸额头,用力将邢道荣拽了回来,有些无奈的说: “阿荣,别整天饭桶饭桶的了,我耳朵都听出来茧子了!” 随即他一把搂住邢道荣的肩膀,安抚道: “听我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而另一边,武松与鲁智深站在岸边,目光皆是望着那按兵不动的秦军。 二人神色紧张,前方数万梁山士卒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秦军冲锋之际陷入陷阱中时,开始反击。 可如今秦军竟然停下步伐,就这样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没有丝毫想要冲锋的迹象,这让他们二人心中有些打鼓。 武松眉头紧皱,望着秦军的骑卒沉声问道: “师兄,你说这秦军为何不进攻?莫不是看出我们设下的陷阱了?” 鲁智深闻言默默不语,过了半晌他才摇摇头, “哥哥若是不派人与我们说,洒家也看不出那些陷阱来,那秦军离得比我当时还要远上许多,想来应当看不出那些陷阱的痕迹。” 武松眉头紧蹙,他问道:“他们若是没看出来陷阱,那为何迟迟不敢进攻,莫不是他们有所察觉?” “是有些蹊跷,不过洒家也没看出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鲁智深将水磨禅杖杵在地面,沉声说: “不过他们若是就这样等着也不错,到时我梁山兄弟登上了战船,返回梁山,也能少造些杀孽。” 武松一听,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激动的喝道: “师兄,你说他们会不会是等着我们一半兄弟登上战船,他们才能放下心来冲锋?” 鲁智深闻言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面带不屑的说: “到时他们冲锋又能如何?一旦他们陷入陷阱中,拖住了他们的步伐,到时我梁山兄弟再下船,一样能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武松闻言连忙摇头,他回道:“师兄,这兄弟们向来是登上一艘船后,便开走一艘船,到时还怎么下来助战?” 鲁智深闻言回头望了一眼,见战船确实是如武松所说的一样,不由得面色一变, 他问道:“师弟,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武松一时也是没有好办法,他想了想便叫来吴用留下的那员好汉,问道: “吕方兄弟,军师让你留下来,还有没有说什么?” 吕方手持方天画戟,闻言回道:“武都头、鲁提辖,军师刚刚说了,等那秦军陷入陷阱中时,便是我等梁山兄弟反击之时!” 鲁智深见起会错了意,便继续问道:“吕方兄弟,那秦军若是不来攻,我等该如何?” 吕方闻言向南侧的秦军看了看,他不屑的说: “若照我看,率一队骑军斩他两员大将,到时他定会引兵来攻!” 鲁智深闻言有些错愕,他连忙摆手道:“吕方兄弟,我不是问你,我是问军师!” 吕方手指着北侧的大野泽回道:“军师先一步回梁山了。” 鲁智深闻言急得直跺脚,他追问道: “我知道军师回梁山了,我是说军师头走时是怎么交代的?” 吕方一脸正色的说: “军师刚刚说了,等那秦军陷入陷阱中时,便是我等梁山兄弟反击之时!” 鲁智深张大了嘴巴,一时有些愣神。 心想这人怎么看着挺正常的,可说起话来却是这般的不正常? 这个答案,自己怎么就是问不出来呢! 武松也是才发现吕方的脑回路竟然如此的奇怪。 因为他们虽同为梁山好汉,但平日里都驻守梁山上的不同营寨,而每逢节日亦或是大胜之日,众将一同赴宴之时,他们也是按位次而坐,所以对于吕方这种上山前并不相识、上山后更是不同属一个“部门”的梁山好汉,也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熟络。 这也导致武松一时有些愣神,他缓了缓问道: “吕方兄弟,师兄的意思是军师有没有说若是那秦军不来攻,我们该如何?” 吕方沉思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军师没说。” 鲁智深听到这个回答终于是舒了口气,他有些无语的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 而武松则面色凝重的问道:“吕方兄弟,军师向来是智谋无双,怎么会没说过?” 吕方拱手说:“军师的确没说过,不过我觉得这种情况冲上前去斩他两员大将,他们自会来攻!” 鲁智深拍了拍吕方的肩膀,指着秦军的方向问道: “吕方兄弟,你觉得斩谁比较好?” 吕方顺着鲁智深手指的方向望去,沉吟着说: “我觉得那秦军的为首两将便不错。” 鲁智深抚了抚额头,很是无语的说: “我要是能斩了那两将,还用在这苦恼?” 吕方目光中带有些希冀的说:“我觉得其实可以试一试。”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鲁智深也是不禁苦笑,他对着吕方说道:“行了,吕方兄弟,你且先乘船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师弟就够了。” 武松也是点头附和:“吕方兄弟,我等已经知晓,你便回去复命吧,等我与师兄将秦军杀的大败,我们梁山再聚。” 吕方闻言也是应道:“好,那我先走一步,在梁山等着二位哥哥凯旋!” “吕方兄弟慢走!” 武松与鲁智深皆是拱手相送,而等到吕方登船后,二人也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而这时武松问道:“师兄,你猜那秦军何时来攻?” 而中尉军骑卒阵前,邢道荣也是同样纳闷的问道: “老潘,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说罢,邢道荣又望了眼潘凤,只见潘凤此刻正死死盯着前方登船的士卒,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他不禁推了推潘凤,继续问道: “老潘!老潘!” “嗯?” 潘凤回过神来,一脸疑惑的望着邢道荣。 邢道荣满脸纳闷的问道:“老潘,你想什么呢?” “我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有诈啊。”潘凤沉声说。 邢道荣闻言一愣,他仔细望了眼前方,却什么也看不出,不禁问道: “老潘,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潘凤稍稍仰头示意,沉声回道:“阿荣,你不去看那前方严阵以待的梁山贼寇,直接越过他们去看那正在登船的贼寇,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邢道荣望向正在登船的士卒,随后回道: “没有......” 潘凤叹了口气,解释道: “阿荣,你说这个时候,在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冲锋的时候,他们却如此不紧不慢的登船,这正常么?” 这一句话点醒了邢道荣,他再度望向那正在登船的一队队梁山贼寇,脸上逐渐变得凝重。 片刻后他缓缓说: “是有些不正常...不过也可以解释的通...” “什么解释?”潘凤问道。 邢道荣回道:“他们这群饭桶可能是吃撑了,如今迈不开步子了。” “你别饭桶饭桶的了,你今天怎么三句话不离饭桶!” 潘凤手抚着额头,很是无语, 邢道荣闻言有些委屈的解释,“可他们就是饭桶啊,一个人吃两、三个人的饭......” 潘凤不再理会邢道荣,直接对着身后的中尉军骑卒下令, “阿如汗,你亲率一标人马前去游射,切记情况不对的话,马上撤回来。” 中尉军中郎将阿如汗应道: “诺,将军!” 随即身后背着十余柄标枪的阿如汗,便带一标亲卫,率先冲了出去。 而这时大野泽岸边的武松也是激动的喝道: “师兄,动了!” 鲁智深同样上前一步,他望了片刻后沉声问道: “怎么就这点人马?” 武松也是摇了摇头,而这时那一标五百人的骑卒,此刻正向两翼散开,搭弓游射! “咻!咻!咻!” 一支支箭矢向前掠去,前排的梁山贼寇纷纷持盾抵挡,但却仍旧有士卒中箭倒地。 而这时鲁智深忽然喝道: “不好,他要踩中陷阱了!” 武松此刻也是大惊失色,他连忙向前跑去,因为若是这五百骑卒提前踩进他们所设置的陷阱之中,那这数万的秦军骑卒,可就不会上当了! 而此刻的阿如汗正小心翼翼的搭弓对着前方射去,同时口中喝道: “兄弟们,缓缓压上! 时刻留意退路!” 中尉军骑卒闻言纷纷驾马向着斜前方跑去,同时手中不断搭弓、将箭矢射去梁山阵中! 而就在这时,前方一员敌将忽然越过大阵,踏空向他冲来! “来将何人?” 阿如汗望着前方来人,不禁问道。 “吾乃“行者”武松,特来领教你秦军的实力!” “武松?”阿如汗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他只能说出秦语,却并不识小篆,自然不识得此人。 而看过林跃送给众将《水浒传》的潘凤,则是当即面色一变。 这可是景阳冈上打过虎、单臂擒方腊的“行者”武松! 虽然他并不觉得打老虎算什么能耐,也不知方腊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据那本书中所说,那武松号称“天伤星”降世,堪称人间太岁神,想必定不是好想与的角色。 而阿如汗也定然不是对手! 他想到此处大喝道:“阿如汗,撤回来!” 阿如汗望着不断向他冲来的武松,与身后潘凤的大喝声,二话没说便驾马折返着向后跑去! 而潘凤此刻也是驾马前冲,生怕阿如汗遭遇不测。 但这时武松却是忽然停了下来,他双手各持一把雪花镔铁打造而成的戒刀喝道: “谁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武松的刀剑无眼!” 潘凤见其没有继续追来,便也放下心来。 不过很快他心中便升起一丝疑惑,他盯着武松的身影,不禁心中暗自思量。 “不对...不对啊! 这我方派出阿如汗与五百中尉军的骑卒,对方竟然派出了武松?” 潘凤忽然用力摇了摇头,他心中暗道: “不对不对!应该说我方派出了五百骑卒,而对方的的主将武松竟然亲自应战,这不合理啊!” 潘凤死死盯着前方,越想越觉得不对,随即他犹豫片刻后便驾马向前小跑着而去。 他不断注视着武松,想要看出哪里有破绽, 但武松此时却是喝道: “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武松的刀剑无眼! 不如你我休兵罢战,不然我梁山兄弟,宁愿与尔等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尔等好过!” 潘凤闻言忽然一愣,他又望了望前方,随即便驾马返回。 武松看到敌将返回阵中,不禁松了口气。 心想若是秦军一直不进攻的话,他们留下一、两万的梁山贼寇断后,大部队乘船返回梁山,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而此刻邢道荣望着回到阵前的潘凤,则是问道:“老潘,你看出什么来了?” 潘凤摇了摇头,他对着身旁的副将问道: “这附近有野牛么?” 那副将面色有些为难的回道:“回禀将军,此地多遭梁山贼寇肆虐,别说野牛了,就是野狗也只剩骨头了......” 潘凤闻言叹了口气,他只得吩咐道: “给我牵来一匹没用的战马来。” “诺!”那副将虽不知道潘凤要干什么,但还是拱手领命。 片刻后,他便牵来一匹刚刚从梁山缴获的战马,来到了潘凤身前拱手说: “将军,战马来了。” 潘凤点了点头,他望了这个花色战马,抽出腰间的长剑便对着战马的屁股刺去! “噗!” 剑尖没入半寸! “斯律律...” 战马当即哀嚎不止,它扬起前蹄嘶鸣,随即受惊之下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哒哒哒......” 武松望着面前那匹快速奔跑的战马面色一愣,可他刚要向前冲去阻拦,却发现那匹战马已然踏入陷阱之中,直接踏空,摔了进去! “斯律律......” 一声嘶鸣,震惊全场! 第1061章 中尉军大胜 “糟糕,被发现了!” 武松身形一滞,鲁智深也是呆滞当场! 二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收场。 因为军师刚刚说的话中,没有这条啊! 而潘凤与邢道荣此刻也是浑身紧绷,望着那掉进坑中、声音逐渐变小的战马,一时间心中后怕不已。 若是他们刚刚没有等待,而是直接冲过去。一旦成千上万的战马全力冲锋之下,即使前方的骑卒落入陷阱中,后方的骑卒也是无法停下,只能眼睁睁等待着掉进陷阱中等死这一个下场! 邢道荣此刻不禁怒骂道: “这群该死的饭桶,竟然还有着如此阴险的手段!当真该死!” 而潘凤则是当即吩咐身边副将, “来人,再牵来百匹战马,从两侧放过去!” “诺,将军!” 副将应道,随即快步向后跑去。 而此刻武松与鲁智深也回过神来,二人对视一眼,武松率先问道: “师兄,我们如今是战是逃?” 鲁智深向后望了一眼,因为刚刚想要在秦军落入陷阱中第一时间便反攻,所以并没有让梁山兄弟们全速登船,导致如今仅仅只有几十艘战船驶离大野泽沿岸,还剩下武松麾下七、八万士卒没有撤离。 如今若是战,面对与之人数大致相等的骑卒,只有大败溃散这一个下场。 而若是撤,在前排列阵士卒迎敌之际,想必还能撤出去两万人马。 想到此处鲁智深也陷入纠结,他想了想便沉声说:“师弟,我的人马已散,如今你麾下兄弟是战是和,由你作主!” 武松闻言想到鲁智深的十万步卒遇到他们,也仅有百余骑逃出的下场,便当即转身对着正在登船的士卒喝道: “加速登船!快!” 正在登船的梁山贼寇闻言顿时加快了速度,而梁山水师士卒也是不断吆喝着,想要尽快驶离。 而武松则是与鲁智深则是一人手持戒刀,一人手持水磨禅杖,立在梁山阵列最前方。 后方士卒正在加速登船撤离,最终能有多少人安然无恙的撤离还是个未知数。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地的梁山士卒能够生还者,可谓是十中无一! 所以他们必须站在最前方,稳定住军心,如此方能多抵挡片刻,多为梁山士卒争取一些撤退的时间! 武松这时大吼: “兄弟们,我梁山显威的时候到了! 此战,我将与鲁统领,站在你们前方,与尔等一同御敌!” 梁山众士卒大喝道: “是,哥哥!” 而随着大喝声响起,秦军阵前,也有百匹战马同一时间前冲! 这百匹战马,虽是从不同方向冲来,但却皆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一时间卷起阵阵尘烟。 面对此景,武松与鲁智深皆是面色大变,二人同一时刻大喊: “兄弟们,射!” “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一息过后,梁山阵中便有无数箭矢喷薄而出! 无数箭矢向前飞去,一支又一支的箭矢射中向前奔袭的百匹战马身上。 一时间,战马的嘶鸣声接连响起,一匹又一匹的战马中箭倒下。最终只有寥寥几匹战马陷入陷阱之中。 不多时,两军阵前再度化为平静,只余战马那沉重的喘息、哀嚎声。 潘凤见状皱着眉头,虽然有几匹战马成功完成了目标,替他们试出了几道陷阱,但前方更多的土地还是没有探查之地,他们中尉军依旧不敢贸然出击。 他思索片刻后,便再度唤来副将吩咐道: “再派出五百匹战马,前去探路!” 副将闻言面露难色,他拱手回道: “将军,刚刚缴获的战马不多,仅剩几十匹了......” 潘凤闻言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梁山步卒居多,也就释然。 不过这没有战马继续替他们探路,让他有些棘手。 而邢道荣这时则笑道: “老潘,何不让那群饭桶替我们探路?” “饭桶?”潘凤闻言面色一愣,不过很快便是双眼放光,他望向邢道荣的目光中都带有一丝的不可思议。 而邢道荣见状则是有些疑惑,他挠挠头问道: “老潘,怎么俺说错话了么?” 潘凤重重摇头,他用力拍着邢道荣的肩膀大笑: “不,阿荣,你真是个天才!” “嗯?”邢道荣一愣,但很快便是嘿嘿笑道, “这群饭桶一人吃几个人的饭,留着我们也养不起,没有那么多的米留着给他们吃,不如让他们替我们去探路!” 潘凤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吩咐道: “按邢将军说的去做!” 副将闻言有些迷惑,他问道: “将军,不知邢将军所说的饭桶是?” 邢道荣不屑是说:“就是那群梁山的俘虏,一个个打仗不行,吃的倒是不少的那群饭桶!” 那副将听到解释后便反应了过来,他拱手说:“将军,那俘虏还在后方,我等仅留下一部的骑卒管理,没有让他们跟上来。” 潘凤问道:“将他们调过来需要多长时间?” 副将想了想便答道:“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不够啊。”潘凤心中暗道,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梁山贼寇登船的速度已经照比刚才快了许多,这他们若是在这等一个时辰,恐怕面前这几万贼寇都登船离开了。 他想到此处面色有些犹豫,那些俘虏是绝对指望不上了,但既不能眼睁睁看着梁山贼寇登船离去,又不能一股脑的冲过去,所以最后还是要靠着战马为他们探路。 他最终还是对着副将沉声吩咐道: “传令,挑选两标共计千名骑卒,将其战马抽调出来,为大军探路!” 副将闻言应道,“诺,将军!” 而邢道荣在副将离去后也是一脸不忍,他捂着嘴低声问道:“老潘,这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残忍?”潘凤看了一眼邢道荣,随即低声解释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知道兄弟们不忍与自己朝夕相伴的战马去赴死,但如今不选那些战马,难道还要让兄弟们亲自去探路?” “理是这个理,可这对兄弟们多残忍啊。”邢道荣仍旧是小声嘟囔,“不如那那群饭桶去探路,正好还省些粮食......” 潘凤闻言手抚额头叹气道:“如果能等,我当然愿意等,可现在能等么?” 潘凤手指着前方正在登船的士卒说, “等那些俘虏来了,这人都走光了。” 而此时那些被通知变为“步卒”的骑卒也是万般不舍,但军令难违,他们只能不断抚摸着与自己朝夕相伴的战马,最终逐渐放手。 潘凤自然知道这对于他们有些残忍,故而没有多做催促。 最终在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千匹战马已经列于阵前。 潘凤见状吸了口气,随即便大喝道: “冲!” 刹那间,千匹战马向前奔腾! 对面梁山阵列前方的武松望向这连成一道黑线的战马,不由得额头冷汗直流。 “放箭!放箭!” 鲁智深率先喝道,而武松则是焦急的望向身后正在登船的梁山士卒,心情沉重。 虽然拖延了一柱香的时间,但目前仍旧只有三万的士卒登上战船...... 可此刻千匹战马已经从不同方向冲向梁山大阵! “斯律律......” 战马惨叫着向前冲去,他们顶着箭雨,一往无前! 同时无数战马卷起了更大的烟尘,将后面的战马席卷在其中,使梁山贼寇失去了目标! 鲁智深面对此景不断挥舞着手臂命令大军放箭,但面对如潮水般的千匹战马冲击,他们虽奋力放箭阻拦,但也终究无力在短时间内将其全部射杀! 随着一匹又一匹的战马跌入陷阱之中,数百匹战马中箭倒在前进的路上,最终仍旧有百余匹战马冲到了梁山阵前! 武松见状怒不可遏,他双手各持戒刀,直接向前冲去! “斯律律...” 一刀,直接斩下马头! 而梁山阵前的长枪手也是前冲,纷纷刺向战马! 而此刻潘凤望着前方战马趟出的几条相对安稳的道路,不禁面色大喜,他当即提起开山大斧喝道: “兄弟们,跟我杀!” “杀!杀!杀!” 中尉军骑卒齐声喝道,皆是提枪向前冲去! 仅仅十余息后,潘凤与邢道荣便率军沿着安全的道路,冲到梁山阵前! “吃我一斧!” 邢道荣直接举起大斧便向鲁智深劈去! “手下败将!”鲁智深提起水磨禅杖便向着邢道荣砸去! 而潘凤刚要相助,便见武松手持双刀向他冲来! “你的对手是我!” 武松喝道,他腾空而起,两把戒刀直接向潘凤劈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趁着秦军未冲散他们梁山大阵之前,便率先将秦军的两员大将斩落马下! 这样他们方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潘凤又怎会如他的愿,他直接提起蕴含“真气”的开山斧,向武松劈去! “轰!” 武松感受到真气,心中一惊,当即向后退去! 他没想到面前这员秦将,竟然上来便与他“玩命”! 他躲过潘凤这一击后,便眼神狠辣的再度向前冲去! 但潘凤此时望着“真气”将大阵劈开一个缺口,不禁面色一喜! 他大喝道: “兄弟们,杀!” “杀!” 他身后的中尉军骑卒见状纷纷提枪从他身旁掠过,如同一把利刃,刺向梁山大阵! “轰!” “砰!” 一瞬间,无数兵戈相撞! 顿时两军便瞬间陷入厮杀之中,刹那间便是鲜血飞溅! 无数中尉军骑卒悍不畏死的冲击着梁山大阵,梁山贼寇的阵型只是片刻,便已然摇摇欲坠! 面对此景,武松再也顾不得潘凤! 他怒目圆睁,站在梁山阵前,宛若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神,手持两把戒刀不断挥砍,将一名又一名中尉军骑卒斩落马下! 他周围一丈之处已然化作一片死地,只要中尉军骑卒踏入其中,必定是人仰马翻这一个下场! 而鲁智深则是不断向邢道荣攻去,他这次定要弥补上次的遗憾,此番一举将其斩落马下! 但邢道荣此刻更是不甘示弱,他手持梨花宣化斧不断向着鲁智深劈砍,想要将其压制到秦军大胜那一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但鲁智深却是愈发的力不从心,因为对面邢道荣身旁武将越来越多,他渐渐有些难以招架! “一对一,你不讲武德!” 鲁智深不禁怒骂道。 而邢道荣却是冷笑, “饭桶,谁和你一对一? 你他娘的一个人吃几个人的饭,怎么让你多打一个人就娘们唧唧的?” 鲁智深面色一凛, 但潘凤此时却是低喝, “阿荣,上!” 随即他与邢道荣各自手持大斧,冲向鲁智深! 而此刻的武松,面对源源不断、如潮水般向前扑来的秦军骑卒,一时间也是感到力不从心! 他一人,终究难以抵挡从各个方向涌来的骑卒! 他奋力挥舞戒刀,将两名秦军骑兵连人带马砍翻在地。但却有更多的中尉军骑卒,冲进梁山大阵之中! 他们挥舞着长枪,利用胯下战马的冲击力,不断冲击着梁山贼寇的防线。 而梁山贼寇在陷阱被发现后,便是士气低落,而此刻他们面对纵横驰骋、一往无前的中尉军骑卒,更是心生惧意,战意全无! 不多时,中尉军骑卒便是彻底贯穿了梁山大阵! 他们于那已不成“形状”的梁山阵中肆意穿梭,将其切割成一个个碎片,再由身后骑卒一举击碎! 而在他们身后,则更有千名秦军“步卒”,赤红着双眼,手握马刀冲入梁山贼寇阵中! 这一刻,梁山贼寇彻底崩溃! 一瞬间,便是土崩瓦解,梁山贼寇只顾的四处逃窜。 但更多贼寇逃窜的方向,却是大野泽岸边! 他们再也顾不得抵挡秦军的骑卒,纷纷掉头向岸边跑去! 而岸边等待登船的梁山贼寇,见状则更是加快了脚步,争先恐后的登船! 可任凭他们在岸边如何争抢,梁山水师的战船却没有顾及他们,而是纷纷向着大野泽内驶去! “别走!” “等等我!” “噗通!噗通!” 梁山贼寇见其远去,情急之下直接跃入水中,砸出一朵朵水花,奋力向着战船游去。 而这一道道尖叫与大喊,则是惊醒了此刻仍在奋力拼杀的鲁智深与武松! 二人皆是从汹涌的杀意中回过神来,他们望向四周溃散的梁山士卒,便知道是大势已去! 随即二人再顾不得拼杀,直接向后逃窜! “别跑!” 邢道荣提起大斧便要去追! 而潘凤则连忙阻拦: “阿荣,别追!” 潘凤望着疯狂逃窜的二人面露笑意,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想要生擒一名武将,远比斩杀要难得多。 更何况兔子急了还博鹰,他和阿荣面对鲁智深仅仅是占据上风,但却依旧没有碾压之势,更别论这鲁智深与武松一起了。 更何况在数万梁山俘虏面前,这两个人是生是死,可以说是无足轻重。 他笑着对邢道荣说: “阿荣,接收俘虏,打扫战场,同时派斥候禀报主公,我中尉军大胜!” 第1062章 再斩梁山步军八将 爱戚城, 黄昏之时, 林跃正端坐在大帐中,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关键战役:爱戚之战已完结! 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本次关键战役,爱戚之战,玩家身为大秦武威侯、剿异军将军、砀郡郡尉参与此战,最终获胜,获得基础荣耀值为。 玩家作为最高主将参战,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点。 玩家阵营略占优势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荣耀值加成-10%,玩家个人评价为浑水摸鱼,荣耀值加成-10%,荣耀值累积发放80%,玩家共获荣耀值点!】 【系统提示:玩家累积拥有荣耀值点,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皮4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皮20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皮490枚!祝玩家游戏愉快!】 林跃听到系统的提示声,面露笑意。 看来这潘凤与阿荣已经是成功了,他才会听到这个提示,不过具体将梁山打成什么样,他现在却是不知。 但自己一直身处在后方,等待着荣耀与皮肤两个商城更新的第一时间能够兑换,便没有亲临杀敌,导致只获得了一个浑水摸鱼的评价。 这浑水摸鱼的评价与下一级的恪尽职守整整相差了20%的加成,而这次的基础荣耀值为十二万,这一来一去就相差了两万四千点荣耀值! 这若是再加上六千荣耀值,就可以兑换一个三流文臣亦或是武将了,这让林跃有些心痛。 不过如今也还好,毕竟他若是亲临前线,打到什么时候也说不准,而他留在这里,则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正当林跃沉思之时,魏忠贤禀告后迈入帐中。 林跃见到他后便笑道:“忠贤,怎么了?” 魏忠贤拱手说:“侯爷,那砀郡水师中郎将,丁桐已率麾下水师赶赴到大营外。” “丁桐...” 林跃沉吟片刻,如今梁山撤军,自然不需要丁桐在后方守着“粮仓”了,不过如今自己若是召见也显得突兀,便说道:“我就不见他了,等着将闾殿下回来后再行召见。” “诺!”魏忠贤拱手应道。 “对了,殿下什么时候能赶赴到这里来?”林跃问道。 “根据斥候的消息,大概明日午后能赶赴至爱戚城。” “那好。”林跃微微点头,时间够了,只要今晚回不来便好,不然他在身边,自己还要畏手畏脚的。 随后他沉吟片刻,便忽然笑道:“对了忠贤,你带着丁桐觐见之时,让他偶遇一下那个时尖端,我觉得他还会有大用。” 魏忠贤闻言嘴角咧起,笑道: “诺,侯爷!” 随即林跃便挥了挥手,魏忠贤拱手退下。 随后不久,武安国来到大帐之中,他拱手说:“主公,宇文将军带着一些俘虏回来了,其中有几人是梁山的好汉。” 林跃闻言双眼一亮,他当即说道: “带上来我看看!” “诺!” 武安国拱手应道,随后几人陆续被押到帐内。 林跃望着跪成一排的梁山好汉,便对着武安国问道:“宇文成都呢?” 武安国回道:“回禀主公,俘虏太多,有许多仍在逃窜,宇文将军将这几名敌将送回来后便继续去捉了。” 林跃点了点头,心道不在正好。 随即他便使识人术对着他们望去。 【姓名:解珍 身份:梁山步军统领,梁山第三十四位好汉,上应“天暴星”,绰号“两头蛇”】 【姓名:解宝 身份:梁山步军统领,梁山第三十五位好汉,上应“天哭星”,绰号“双尾蝎”】 林跃望着为首二人,不免有些失落,这二人虽为天罡,又是梁山步军的统领,但终究照二流武将差了一线,导致如今仅仅是三流武将罢了。 而剩下几人,则皆是初入三流武将境界的好汉,分别为邹源、邹润、李忠、焦挺、孔明与孔亮。 林跃没有犹豫,直接拔出腰间秦剑,将几人的人头斩下! 几人早已被捆绑,又被点了“穴位”压制住修为,故而林跃没有遇到丝毫抵抗,便是人头滚落在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三流武将:解珍、解宝、邹源、邹润、李忠、焦挺、孔明、孔亮! 解珍、解宝、邹源、邹润、李忠、焦挺、孔明、孔亮,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x32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20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810!】 林跃拿出手帕擦了擦秦剑,便对着武安国吩咐道: “打扫干净,将他们沿着大野泽,送回梁山!” “诺!”武安国应道。 随即林跃便向着营舍走去,静待凌晨来临。 ...... 梁山, 忠义堂内, 众好汉皆是灰头土脸的坐在堂内,而负责断后的武松与鲁智深则更是显得疲惫,二人眼中布满血丝,满是沮丧。 宋江端坐在忠义堂上首处,心中也是有些五味杂陈。 此番梁山除却李逵所率的第一批撤离的步卒,与第二批的石秀、花荣所率士卒,还有便是护送他与吴用的原燕青、雷横麾下的少许人马外,解珍解宝麾下十万步卒,与鲁智深麾下十万步卒,皆是全军覆没,武松麾下也仅仅只有不到三万士卒撤回。 但鲁智深与武松麾下士卒皆是梁山老卒组成,远不是解珍解宝两兄弟麾下的那些老卒与异人掺杂在一起的步卒可比的。 不过此事既已发生,伤感便是无用,更何况此事对他来说也并非完全不可以接受,因为此次撤离,也正如一个筛子,将大部分的异人筛了出去,他梁山将会更加上下一心! 他想到此处便抬头望着众好汉,率先开口说: “诸位兄弟不必自责,这自古以来,胜败便乃兵家常事。 再说此次若说这败的罪魁祸首,实乃我宋江之责,若是要怪,就怪我一人便好。” 说着,宋江起身,对着众将缓缓拱手施礼。 李逵见状很是不满的说: “哥哥,这怪你作甚!要怪就要怪林岳那厮太过狡猾才是!” 花荣也是起身劝道: “是啊哥哥,秦军以数郡之力围攻我梁山,这罪不在我梁山啊! 而别说要怪哥哥您了,前番若是没有哥哥您,我梁山兄弟们能不能撤回梁山,都尚未可知啊!” 其余的众好汉见状也只能应道: “是啊哥哥!” “这怪谁也怪不到哥哥您头上啊!” 宋江重重叹了口气,他半晌没有开口。 忠义堂内再度陷入沉默。 吴用见状则是说道: “哥哥您莫不要自责,花荣兄弟说得对,这林岳小儿乃是宿将,更是随蒙恬北征匈奴,随任嚣南征百越,乃是战功赫赫,声名远扬! 更何况那林岳集中尉军、砀郡守军、剿异军三军之力,又有薛郡、东郡守军相配合,可谓权柄滔天。此战怪不到我梁山身上,更怪不得哥哥您!” 他顿了顿,接着说: “公明哥哥您当振作起来,我梁山好汉虽败于爱戚,但此番我等却并未就此伤了元气。 而我等如今撤回梁山,既有大野泽之地利、又有我梁山水师之人和,此番我等与那秦军再战,也未尝不可反败为胜!” 宋江闻言微微点头,“军师说的不错,只不过...只不过...” 宋江语气变得悲戚,而李逵则是一脸诧异的问道: “哥哥,您怎么了?” 宋江脸上顿时便有两行浊泪滑落,他悲戚的说: “想当初我等兄弟于这忠义堂前相聚,是何等豪气!可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却有很多兄弟没能与我等一同回来,这让我心中悲恸不已啊!” 众好汉闻言,一时间心中也仿佛有一颗石头堵住般,喘不过气来。 而吴用这时又开口说: “公明哥哥,此番虽有不少兄弟与我们阴阳两隔,但自古以来,想要成就霸业,哪个不是历经磨难?又有哪个不是从困境中一步步走向成功?” 吴用顿了顿,沉声说:“哥哥,若是不想让诸位兄弟死的毫无价值,当整军备战,以退秦兵,方才对得起诸位兄弟!” 宋江闻言深吸了口气,他缓缓开口道: “诸位,军师说的不错,是我妇人之仁了。” 他擦了擦眼泪,随即环顾众将,沉声喝道: “秦军虽勇,但我梁山亦有天险可守! 如今我梁山粮草充足,麾下兄弟历经多番征战,已成精锐!更有着诸位兄弟这般忠义之士相助! 我等又有何惧?” 宋江环顾众将,见其眼中皆露出战意,便喝道: “那秦军或许称得上是陆中猛虎,但我梁山水师亦可称得上是水中蛟龙! 此番他们若想渡过大野泽,则避不开我梁山水师的兄弟们,他们若是想攻上梁山,则不得不以己之短,攻我梁山之长! 届时,便是我梁山兄弟扬威的日子!” 而梁山水师中的李俊、阮氏兄弟等人,则纷纷站出来大喝: “公明哥哥,那秦军若是想攻上梁山,也要先问问我们!” 而童威、童猛也是喝道: “公明哥哥,那砀郡水师若是还敢来,我等此番定让其葬身鱼腹!” 宋江闻言微微点头,他沉声道: “童威童猛兄弟何在!” “在!” 童威童猛应道。 “你兄弟二人各率一支水师,巡查于梁山东北、西北两侧,严防东郡、薛郡水师袭击我梁山!” “是,哥哥!”童威童猛拱手领命。 宋江重重点头,随即继续喝道: “李俊、阮氏兄弟听令!” 几人当即上前一步应道: “在!”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喝道: “尔等今后指掌我梁山水师当恪尽职守,大野泽上巡逻战船更是应昼夜不停! 尔等巡查之时,一旦发现行踪不轨之船只,立即打掉! 我要他林岳的水师,片板不得进入大野泽!” 李俊等人面色一震,纷纷拱手领命: “是,哥哥!” 宋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他便再度望向众将,继续吩咐道: “孟康兄弟何在?” “玉幡竿”孟康应道: “在!” “孟康兄弟,即日起,尔奉命全力督造战船,大小船只皆造,所需一切材料,我梁山兄弟当全力供给于你!” 孟康拱手问道:“公明哥哥,不知此番要造多少战船?大小船只各几何?有无期限?” “越多越好!在我梁山水师的战船没能铺满大野泽前,便一直造! 在我梁山水师未将秦军彻底击败前,便不停的给我造!” 宋江厉声喝道,声若洪钟! 他们梁山能不能转危为安,能不能反败为胜,如今就靠着梁山水师了! “是,公明哥哥!” 孟康闻言激动的拱手领命。 等安排完梁山水师事宜,宋江便对他们嘱咐道: “诸位水师的兄弟,我宋公明与我梁山诸位兄弟,便在此等着诸位于秦军船前扬威,于大野泽上纵横驰骋,所向无敌的好消息了!” “是,哥哥!” 李俊、阮氏兄弟等梁山水师的好汉,皆是拱手应道,随即便缓缓退出忠义堂,准备去往大野泽上巡逻! 等到梁山水师中的众好汉离去后,宋江便对着忠义堂内的那些马、步军好汉说: “诸位兄弟,我梁山水师兄弟已经出发,尔等也不要大意,此番我梁山上下一心,再无许多异人从中作祟。 等明日一早,诸位便开始整军备战,时刻准备反攻爱戚!” “是,哥哥!” 众好汉一听“反攻爱戚”这四个字,便是神色激动的拱手领命! “诸位兄弟去吧。” 宋江摆了摆手,待众好汉离去后,他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很是疲惫。 而这时外面忽然一人走到宋江的身边,俯身在其耳边耳语了些。 宋江闻言脸色一变,他猛地一拍桌面,怒道: “他哪里来的胆子还敢来找我?” 那人微微低头,而吴用则是好奇的问道: “公明哥哥,是谁来了?” 宋江叹了口气,“是徐言。” “徐言...”吴用闻言默默不语, 这徐言口中所说的卧底,到底是不是卧底,还未可知。 而这个时候他还来干什么? 而宋江则是问道:“军师,上次我们便是被这徐言所误,才导致呼延灼兄弟被擒,才导致卢员外身死,我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此贼!” 吴用则是摇着扇子,他想了想便说道: “其实上次徐言所提供的消息虽有疑点,但的确是给秦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如今他已来此,公明哥哥不妨一见,听听他此刻前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江沉吟片刻,随即便点头应道。 他对着那人说: “让徐言进来......” 第1063章 始皇帝要来了 片刻后,一人踏入忠义堂内。 宋江端坐在上首,一言不发。 而吴用则是笑道: “不知徐小兄弟此番前来寻我家哥哥,所为何事啊?” 徐言并没有开口,而是先抬眼打量了一番这座忠义堂, 这一幕,让宋江与徐言有些错愕不已。 而徐言在打量后,才盈盈拱手笑道: “公明哥哥,吴用先生莫怪,着实是上次小子前来忠义堂时感受到的乃是人声鼎沸,但今日一见,却是不免有些凄凉之感,感到有些可惜......” 宋江闻言眉头倒立,他双拳紧紧握着椅子的把手,沉声问道: “徐小兄弟,此番前来莫不是特意来嘲笑我的?” 徐言拱手回道:“公明哥哥错怪小子了,小子只是一时有感而发而已。” 宋江沉声问道:“你连夜来此,想必也不是来此感慨的吧?” 徐言笑了笑,他缓缓说道:“公明哥哥所说不错,小子当然是为了梁山的头等大事而来!” 宋江闻言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回应。 而吴用则是摇着扇子问道: “徐小兄弟,不知你口中我梁山的头等大事,究竟是什么事?” 徐言笑了笑,他向前走了两步,随即拉来一把椅子坐了下去,翘着二郎腿笑道: “军师实乃妙人,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吴用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他依旧是摇着扇子问道: “徐小兄弟所说的头等大事,莫不是秦军?” “难道不是么?”徐言挑眉笑道。 “呵呵...” 吴用手持扇子指着徐言,不禁扭头望着宋江笑了起来,宋江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色,二人眼中满是嘲弄。 徐言也不恼怒,反而是笑吟吟的望着二人。 半晌后,吴用才笑着说: “徐小兄弟,你莫不是想差了,我梁山如今虽是从爱戚城撤军,但却是根基未损的撤回梁山,如今秦军若是想引兵来攻,则必须要横渡大野泽。” 吴用说到此处顿了顿,满是嘲弄的说: “但我梁山水师在大野泽上纵横驰骋,虽不敢称无敌,但也可说的上未逢敌手。 那秦军横渡大野泽都是个难题,更别提要亡我梁山,徐小兄弟莫不是多虑了?” 宋江也是笑吟吟的望着徐言说道: “军师所言不错,故而我着实是不知徐小兄弟所言的头等大事,到底是何事?” 徐言翘着二郎腿,从一旁的桌子上取过一个瓜果便扔入口中。 他边嚼着边说: “公明哥哥,你撤军爱戚,率军返回梁山,想必那林岳与中尉军的厉害,你们心中也是清楚。” 他将瓜果吞入腹中,又取来一个说: “如今梁山虽有大野泽与水师之利,看似高枕无忧,但事实果真如此么?” 宋江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 而吴用则是依旧摇着扇子笑着反问道:“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徐言缓缓开口,眼中满是嘲讽: “之前你们梁山大败,可以选择放弃爱戚城,退回梁山。可如今若是梁山水师再败,尔等又将能退到哪去? 难不成公明哥哥与吴用先生,事到如今还做着那投诚招安的美梦么?” 宋江闻言面色不改,仍旧端坐在上首处。 而吴用也是那般模样,他问道: “不知徐小兄弟想说什么?” 徐言回道:“秦军之中有我的人,据他所说,公子将闾要回来了。” “公子将闾?”宋江脸色不断变换,最终沉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将闾来到爱戚,便会......” “公明哥哥你所想的不错,将闾本可以留在砀郡郡城,但他此番再度赶赴前线,岂能坐视梁山水师在他的面前扬威?” 宋江面色一紧,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徐言见状身子微微后仰笑着说: “同时那水贼彭越也是不可小觑,他如今麾下战船不少,虽比不上梁山水师船坚炮利,但其麾下水军精锐不亚于梁山水师,而若是单论大野泽来说,他们或许还要更为熟悉一些。” 徐言顿了顿了,给了宋江片刻思考的时间,方才继续说: “不是小子轻狂,轻视梁山水师,但公明哥哥你试想,梁山水师打得过那彭越所率的水贼,还能打得过前来相助将闾的大秦水师? 还是说公明哥哥您认为,那将闾来此,只是为了让自己灰头土脸,来为梁山助长声望的?” 宋江闻言沉吟片刻,随后忽然笑道: “徐小兄弟还是多虑了,那将闾亦或可寻求诸多水师,唤来千里舳舻,但大野泽就这般大,只要我梁山水师在一日,他就算千里舳舻也不能全部进来。 而若是有朝一日,真有让我宋公明看到大野泽之上布满战船的那一日,纵然是输,我宋公明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徐言见起仍旧嘴硬,嘴角笑意更浓,他望着宋江,竟缓缓大笑起来。 “哈哈哈......” 宋江与吴用见徐言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疑惑,但心中也同样没底。 但宋江却仍旧是故作镇定的问道: “徐小兄弟,你这是何意?” 徐言全然不顾,伸手指着上首的二人,仍旧是捂着肚子大笑。 吴用的脸上变得很是难看,心中也是愈发没底。 他不禁沉声问道:“徐小兄弟,你到底在笑些什么?” 而徐言最终好似是笑累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宋江与吴用闻言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难以置信。 吴用面色凝重,沉声问道: “徐小兄弟,我梁山兄弟众多,即便在爱戚城有所折损,但仍旧有着许多能征善战的兄弟,更何况我梁山“替天行道”,乃是上顺天意,下顺民心,我实在是想不到我梁山如何是死到临头?” 徐言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几个字: “始皇帝要来了!” “什么?” 宋江闻言身子一颤,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 而吴用手中的羽扇则是悄然落在地面,一时间呆滞当场。 徐言见状也不再大笑,他身子前倾,满脸正色的说: “公明哥哥,此消息绝无半点虚假,最快两月,最慢三月,那始皇帝就将到达砀郡,届时你们该当如何?” 宋江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仍旧强装镇定的说:“我梁山如今尚有马步军七十余万,算上我梁山水师不下百万,皆为我梁山精锐!” 徐言双目望着宋江,淡淡的说: “始皇帝来了...” 宋江一时语噎,他神色不断变换,思索片刻仍是开口道: “我梁山有大野泽为依托,有纵横驰骋的梁山水师,短短三月时间,那林岳就算是长了翅膀,也渡不过大野泽!” 徐言仍旧是嘴角挂着笑意,淡淡笑道: “始皇帝来了...” 宋江闻言怒不可遏的起身,指着徐言喝道: “我梁山上顺天意,下应民心!” “始皇帝来了...” 徐言仍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宋江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忠义堂内,只剩下宋江那粗重的喘息声。 而半晌之后,待宋江的喘息声小了些,徐言才缓缓开口道: “公明哥哥,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任凭你梁山是如何的上顺天意,下顺民心,但始皇帝来了! 他一来,什么天意、什么民心都不顶用了......” 吴用面色凝重,甚至都顾不得捡起地面的羽扇, 而宋江则是脸色挣扎,他犹豫良久,方才开口说: “徐小兄弟,不知你有何见解?” 徐言闻言面露笑意,他缓缓开口说: “公明哥哥,为今之计,便是趁着那始皇帝未来之际,大败那秦军,如此秦军颜面扫地之下,方才能致使那林岳为了自己的官位着想,作出改变!” 宋江眼神一亮,他犹豫片刻后问道:“此番我梁山水师收拾那秦军的水师,定然是易如反掌!” “对上彭越,公明哥哥还认为易如反掌么?”徐言说罢便提醒道:“公明哥哥,若是你此时还不知道彭越是谁的话,我可以告诉您,那日在您面前戏耍张俊、掳走孔明孔亮的,便是彭越无疑!” 宋江闻言皱起了眉头,一想到他的两个徒弟被掳走,他便是一阵心寒。 “原来是他...” 宋江喃喃自语,随即问道: “徐小兄弟的意思是,你有对付彭越的办法?” 徐言摇了摇头,他笑着说: “那彭越行踪鬼魅,我没办法找到他,只有通过两军阵前才能击败。” 徐言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他笑道: “不过秦军之中有我的人,必要时刻,我会让其里应外合,将秦军水师一举葬送在大野泽上!” 宋江问道:“你的人能将手伸进秦军水师之中?” “对。”徐言点了点头, 吴用此时突然问道:“那徐小兄弟如此尽心尽力的助我梁山,我梁山该如何报答?” 徐言笑道: “军师莫忧,小子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那墨同手中的火枪! 到时我等里应外合,趁着秦军水师大败之际,公明哥哥当派人擒拿秦军武将,到时以其武将性命为要挟,强迫其交出火枪!” “火枪?”宋江回想起上次与徐言见面时的场景,他问道: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徐言重重点头,“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好!” 宋江重重点头。 徐言也是笑了笑,拱手说:“那公明哥哥我们保持联络,届时我等里应外合,定要让那秦军大败而归!” 宋江也是拱手回道:“嗯,承徐小兄弟吉言!” 徐言笑了笑,他说:“那在下便先回去了,公明哥哥与军师等我的消息。” “徐小兄弟慢走。” 宋江笑道,但却并未起身。 而徐言则是一路出了忠义堂,他望了眼天色,见起还有不久便要到了凌晨,便加快了脚步向外走去。 ...... 秦军大营内, 林跃望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揉了揉眼睛,聚精会神的望着时间。 但如今距离凌晨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林跃想了想便对着帐外喊道: “再兴,我要就寝了,一会若无大事,便不要打扰我。” “诺,主公!” 杨再兴于帐外应道。 随后林跃便坐在床上,选择先进入荣耀商城看一看。 因为以他现在所拥有的荣耀值与皮肤碎片相比,荣耀商城能够兑换一流文臣或是武将,而皮肤碎片商城最高却只能兑换二流武将,所以等到凌晨更新之时,他也要先进入荣耀商城去挑选。 而此时此刻,荣耀商城中那最高位悬挂着的黑衣宰相——姚广孝,依旧泛着金光。 而那三名一流武将中的“民族英雄”郑成功、与南宋最后的“擎天支柱”孟拱,更是在上次更新后几秒钟内,便接连被其他人给兑换走了。而仅剩下的那个“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马武,仍旧挂在上面,泛着紫色光芒。 至于那三个文臣中,除却张骞的名字黯淡了下去外,田丰与朱升也依旧继续挂在上面,泛着紫色的光泽。 也许是如今玩家的实力依旧弱小的原因,所以玩家对于“武将”的需求要大于“文臣”,这也导致每次荣耀商城与皮肤商城中,文臣被剩下的概率要比武将大得多。 而如今剩下的三人中,却是无人能够令他舍得下去决心,将其兑换。 毕竟他如今暂时不缺谋士,无论是田丰还是朱荣,对如今的林跃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吸引力。而那武将马武,虽然不弱,但也没有使林跃下定决心,花费三十万荣耀值去兑换。 毕竟有郑成功与孟拱珠玉在前,此时再兑换马武,无疑是感觉有些亏。 随后林跃大致又看了几眼,便将面板切换到皮肤商城中。 只见那金光闪闪的五个大字,“飞将军——李广”,依旧高悬在皮肤商城的最上方! 对此林跃没有丝毫意外,毕竟如今即使算上大秦的气运加持,整个大秦明面上的传说武将也就大概两掌之数, 而近期除却自己斩杀了卢俊义这个副本加持下的bug外,更是没听过谁斩杀了传说武将,所以也就根本不可能有人斩杀足够的传说武将,去兑换李广。 忽然,林跃皱了皱眉头。 若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再斩杀两员传说武将,到时候凑够120枚传说武将皮肤碎片,再去皮肤商城中兑换一个传说武将出来的话,那岂不是整个玩家间都要炸开锅了? 到那时一个传说武将伴随在自己身旁,岂不是相当于在自己脸上贴上了“我是玩家”这四个大字? 第1064章 七月初一,商城更新! 林跃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但刚刚他所想的那种情况,的确是有很大的可能发生! 上次兑换杨再兴,便已是有些冒险,幸亏杨再兴当时在英雄皮肤商城中只是一流武将,而不是传说武将,不然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当然也好在之前兑换杨再兴后,自己便让杨再兴一直守卫侯府,没有直接跟在自己身边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而在随军征伐梁山后,杨再兴也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鲜少露面,不然也会被有心之人所发现,进而直接将怀疑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而说到怀疑的目光,林跃便也是不禁开始怀疑。 虽说如今大秦的达官显贵麾下养几个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历史文臣武将,已不是稀罕事。 因为一些“高端玩家”通过“开箱”亦或是种种手段,召唤出了一些历史上的文臣武将出来,但却因志不在《问鼎》之中、或是因种种不得已原因而套现离场,亦或是从踏进《问鼎》的第一天开始便将《问鼎》当成了长久的买卖,故而如今这一情况在玩家之中也不是秘密。 甚至一些大公会中也与这种玩家有所合作,但因“财力”或是在游戏中的“社会地位”不如一些秦朝的达官显贵雄厚,所以大多数这种情况下被召唤出来的历史文臣武将,大多都流向了一些大秦的达官显贵麾下。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便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召唤出历史文臣武将的玩家,或是一些注重“娱乐”、没有争霸之心的玩家,会选择借此麾下的文臣武将直接选择投靠一些达官显贵,不必再担惊受怕,直接便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在游戏中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这种种情况叠合在一起,也导致如今玩家眼中,麾下拥有历史文臣武将的并不都是玩家的这种概念,也使得林跃的目标没有那么大。 不过有时候林跃自己都会怀疑,为什么自己是玩家这件事,他身为当事人,就连一个怀疑声音都没听过? 其实只要有心人稍稍探查,先不说并没有跟在自己身边的宗泽、赵破奴等人。单说赵云、杨家将、陌刀李嗣业这等人尽皆知的武将,难道就没人怀疑过自己? 更别说自己身边还跟着鼎鼎大名的“上将”潘凤,“无双猛将”邢道荣,“悍将”刘三刀这三人,还有另一个名气稍逊的武安国这等人物,能将他们凑到一起,难道就没人怀疑过自己? 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几年好活,俨然一副知道自己前途命运,仿佛自己是历史名人的样子? 这令他十分的疑惑, 他之前也搜索过“林岳”这个名字,但在秦朝却并没有记载,他不止一次猜测,难不成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个“林岳”还是一个隐没在秦朝史籍中的名人?只不过因为自己这个蝴蝶的出现,直接将其一巴掌拍死了? 他想过很多,但最终却也没有找到一个充分的理由能够解释。 他摇了摇头,没人发现自己更好,自己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省的有人直接顺着网线找到自己,到时自己面对大秦,还要两难。 随后他望向英雄皮肤商城,只见商城中一、二流武将如今剩的不少,三流武将则剩下三分之一左右。 但未入流的武将却是剩的很少,甚至那七百余名名不见经传的初阶武将,已然是只剩下了百人左右,其余皆被兑换一空! 看来玩家目前接触到的武将,大多为未入流境界的武将,再向上的三流、二流、乃是一流武将,则不是大多数玩家可以染指的了。 看到此处,林岳对两个商城的情况也已大致了解。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一会先看荣耀商城中的一流武将,若是有合适的,他便直接兑换。 而若是没有合适的便去看二流武将,若是二流武将也没有合适的,他不介意再等一等。 因为像如今这种与梁山大战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毕竟有始皇帝在,如今大秦还是乱不起来的。 而他获取荣耀值也不会如喝水一般简单,所以他将慎重再慎重,宁可不选,也不能乱选。 毕竟一流武将除外,二流武将与二流武将之间的差距虽不至于说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但同境界的武将中,是帅才还是将才,是年轻还是年老,是忠义无双还是天生反骨,是出场即巅峰还是潜力无限,亦或是智勇双全还是纯粹的武夫,这里面的差距可是千差万别! 所以若是二流武将也没有林跃所满意的,他只能不再从荣耀商城挑选,而是切换到皮肤商城,直接去看皮肤商城中的二流武将! 目前对于林跃来说,一个二流武将在关键时刻,可要比数个三流武将还要重要,只有等将所有二流武将看完,他才能去慢慢兑换三流武将了。 想到此处,林跃也就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荣耀商城能够出一个好一点的一流武将出来! 这样他的荣耀值才不会继续留着生灰! 随后他便将面板再度切换回荣耀商城等待凌晨的到来。 直到系统的时间从23:59跳到00:00的那一刹,也就是始皇帝34年,七月初一这一天的第一秒,林跃瞬间点击刷新! 只见刚刚还高挂在最上方的传说文臣,“黑衣宰相——姚广孝”,如今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传说武将, “武悼天王——冉闵!” “要不起!” 林跃心中虽有些惊讶,但仍旧是没有丝毫犹豫便快速向下望去。 荣耀商城内的三名泛着紫色光芒的一流武将分别变成了西汉时期大将、抗击匈奴,与李广齐名,号称“不败将军”的程不识! 第二名则是东晋时期名将,武艺高强但却反复无常,最终被人称作“吕布第二”的刘牢之! 第三名则是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名将,单人单马,便使当时与赵匡胤齐名的后周大将张永德不敢追击,被时人称为“江南存亡之所系”,却因赵匡胤的离间之计,导致含冤被南唐后主李煜毒杀的林仁肇! 林跃稍作思索,便继续划过。 因为这三人中的刘牢之没有任何值得选择的地方,在林跃心中甚至不如一个纯粹的武夫,毕竟“吕布第二”这个名头与“司马懿再世”的含金量相差不多,属于人看人嫌,狗看狗厌一类的,谁也不想招惹。 而程不识与林仁肇虽说很强,忠心也不必说,但在林跃心中却仍旧是比不得上一期荣耀商城中的郑成功与孟拱。 并且林跃猜测这二人的潜力应该是已经到了上限,不然若是青壮年缺乏历练时,是绝对够不上一流武将的门槛的。 而距离下次更新仅剩三个月,林跃担心现在兑换了到时候没有荣耀值进行兑换,便选择暂时放弃。 紧接着他便看向那九名二流武将,其中同样没有能让林跃眼前一亮的武将。 林跃叹了口气,便直接将切换至英雄皮肤商城的面板。 只见最上方那名金色环绕着的动态影像,乃是一个单人独马冲向敌阵的武将。 “关公在世——萧摩诃!” “淦!” 林跃暗骂一句,这个他是真想要! 但他实在是要不起啊! 紧接着他便向下望去,直接越过三名一流武将,因为一流武将他同样兑换不起。 他望向那九名二流武将,其中一人忽地令他眼前一亮。 “屡败朱棣——平安!” 林跃呼吸一紧,他当即望向售价,足足一百五十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 对于这位洪武朝中声名不显,但随着开国老将陆续凋零后,在靖难之役中大放异彩,作为先锋官,多次击败朱棣,更是两次差点阵斩“永乐大帝”的武将,即使是一百五十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林跃也没有丝毫犹豫! “兑换!” 林跃直接选择兑换平安。 【玩家是否确认兑换花费15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皮,兑换二流武将英雄皮肤:屡败朱棣——平安?】 “确定!” 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 二流武将英雄皮肤:屡败朱棣——平安,已发送至玩家背包,玩家可随时进行召唤!】 “成了!” 林跃心中大喜,这款“屡败朱棣”的英雄皮肤,象征着靖难之役之中,或是靖难之役结束后那段时期的平安,可以说是平安的“究极体”了。 毕竟在那之后平安便作为降将,再没有带兵出征的机会,最后更是因朱棣偶然间的一句“平保儿还在么?” 便直接自尽而死,了却一生。 所以说靖难之役的平安,乃是他人生最为高光的时刻,即便最后他失败了。 但话说回来,虽说靖难之役是平安输了,但原因也在于当时的建文帝,最起码平安在靖难之役中的表现是无可指摘的。 毕竟平安不但两次差点枪挑了朱棣,还重伤了元末便担任扬州万户,其后随从大将军徐达北征的燕军大将,“靖难四公爵”中的泾国公,陈亨,导致其重伤,随后不得已返回北平休养,在半年后便身亡。 同时平安还击败了燕军部将房宽;生擒了靖难后的阳武侯、仁宗时期的太子太保、宣宗时期的太保,薛禄。 击退燕将李彬,斩杀燕将王真、大将陈文等人,可谓是战功赫赫。 更是在被俘后,面对朱棣问他,如果淝河之战时,战马如果没被绊倒,平安将如何对他这个问题时,平安说出那振聋发聩的七个大字: “刺殿下如拉朽耳!” 所以林跃才会毫不犹豫的兑换他,在他心中平安的价值要超过二流武将巅峰的实力! 在他心中,平安的实力不亚于一流武将! 只能说平安遇到的是“永乐大帝”,一个在那种堪称绝境的情况下还能反败为胜、赢下靖难之役的男人,没点气运在身上任谁都不信。 所以说平安输的不冤,但这也导致了平安被俘后不受重用,最后被逼自杀,不然他也许会焕发出更大的光彩。 而在兑换平安后,他20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只剩下50枚,已没有兑换二流武将的机会。 随后他便向着三流武将望去,他嘴中不断默念着一个个的名字,其中有些名字林跃也有些不熟悉,毕竟华夏人杰地灵、历史太过雄厚,名将如云都不足以形容。 故而一些三流武将即便是一个时代的佼佼者,能在厚重的史书上留下姓名,但林跃却依旧不熟悉。 直到念到一人的名字时,林跃眼前一亮。 “抗倭总兵——麻贵!”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选择兑换! 毕竟这可是时人称作“东李西麻”,同为将门子弟的麻贵,在第二次抗倭援朝之战中接替李如松,成为备倭总兵官,击溃加藤清正的麻贵! 这人在林跃眼中即使是初入二流武将,林跃也能下定决心兑换,更别提仅是有着痛击小扶桑这种民族大义与情感所加持的三流武将了! 【玩家是否确认兑换花费15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皮,兑换三流武将英雄皮肤:抗倭总兵——麻贵?】 “确定!” 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 三流武将英雄皮肤:抗倭总兵——麻贵,已发送至玩家背包,玩家可随时进行召唤!】 林跃听到这则通告,嘴角露出笑意。 今日一举拿下平安与麻贵二人,收获颇丰! 不过如今他手中足足81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如今除去兑换麻贵所花费的150枚,还足足剩下660枚! 这三流武将碎片在林跃眼中如今有些不值钱了,与花一点少一点的荣耀值不同,这三流武将梁山还多的是,要不了多久便又来一大批,所以林跃便继续查看起剩余的三流武将。 不过下一刻他便是猛地一惊,只见那足足二十七名三流武将,仅仅在他兑换平安与麻贵后,如今半数的名字都暗淡了下去! “淦!怎么这么快!” 林跃心中大惊,他来不及犹豫,便选择排名靠前的一人选择兑换! “四镇总兵——刘良佐!” “就是你了!” 林跃心中暗道,可就在他选择兑换的前一秒,这个名字忽然黯淡了下去。 “被抢先了?”林跃暗呼不妙,心想这兑换三流武将之间的竞争,远比之前的二流武将要大得多! 他想到此处不再犹豫,反正他手中还有66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这次不花光就得等下次了,所以他便再度选了一名仍然亮着的名字便兑换。 【玩家是否确认兑换花费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皮,兑换三流......】 林跃生怕再被人抢先,便直接在心中默念: “确定!”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 三流武将英雄皮肤:西园校尉——淳于琼,已发送至玩家背包,玩家可随时进行召唤!】 第1065章 平安、麻贵、淳于琼! 西园校尉——淳于琼? 林跃一瞬间有些恍惚, “那个乌巢酒仙?” 林跃用力摆了摆头,心想自己怎么能兑换出这种大名鼎鼎的人物出来? 随即他便看了看余额,6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如今剩下570枚,心中也就舒了口气。 因为此人也就花费了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而已,这也让他没有那么肉疼,这要是120、或是150枚碎片,那林跃才叫后悔! 他再度将面板切换至英雄皮肤商城上,想要继续兑换三流武将,可等他再进去后,三流武将那一栏内的二十七名武将,名字已然全部黯淡了下去。 林跃摸了把脸,心想大秦不是只有砀郡在打仗么? 怎么会其他人会拥有这么多的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他叹了口气,随即便选择召唤平安。 【玩家是否确认召唤屡败朱棣——平安?】 “确认!” 紧接着,一道蓝色光幕缓缓落在,营舍之中,已然被一团团蓝色光芒所覆盖。 林跃下意识用手挡住双眼,随即一道画面浮现在林跃的脑海中! 白沟河,一侧的平原上。 一杆燕王大旗迎风飘展,而大旗之下,一员中年武将听罢面前一员斥候的汇报后,不屑的笑道: “原来是平保儿。” 而他身旁一名黑袍僧人打扮的男子则是笑道: “王爷往昔出塞作战之时,那平保儿便跟在王爷您的身侧,此番他身为南军先锋,昨日又占得便宜,王爷您莫要轻敌啊。” 朱棣胯下战马不断双蹄刨地,呼呼作响。 而他眼中也是燃起了熊熊战意,喝道: “平安,竖子耳! 往从吾出师塞北,颇识吾用兵,故敢为前锋。 吾今日破之,要使其心胆俱丧!” 说罢,朱棣便大喝一声: “房宽、陈亨,你二人率军出击,定要一战斩下那平安的首级,震慑南军!” 两名武将出列,随即率领兵马前冲。 随即前方便是弓弩纷飞,喊杀声充斥战场! 林跃没有去看战场,而是一直盯着朱棣看。 这个曾在历史上五征塞北,于成吉思汗称帝的斡难河畔大败鞑靼部大汗本雅失里,一路打到乌兰巴托的男人。 难以想象几年前还因削藩之事,而不得不装疯卖傻,就算是如今举兵反抗,局势也是九死一生。 但最后却成为了几千年历史中,唯一一个封狼居胥的帝王! 这令林跃心生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而一炷香后,前方便有一斥候急匆匆的汇报: “王爷,大事不好了! 房将军不敌那平安,被迫退回!而陈将军与那平安对阵,更是不幸身受重创,如今正在其亲卫的掩护下退回!” 朱棣闻言当即问道:“陈亨如今怎么样了?” 斥候闻言颤颤巍巍的说:“回禀王爷,陈亨将军身受重创...恐怕...恐怕...” “岂有此理!” 朱棣见状便提枪准备前冲! 而他身旁的黑袍僧人则是直接牵住朱棣的战马,急着说:“王爷,那平安连败我燕军两将,如今士气正盛,王爷您切莫冲动啊!” 朱棣喝道:“广孝大师您撒手,我燕军情况危急,若此时我不上阵,将大败无疑!而此时我若是直接斩了那平保儿,南军定然大败而降!” 姚广孝依旧没有撒手,他急着说:“王爷,您是千军之躯,且先暂避锋芒,不然您若是有个好歹,我等就算生擒那平安也是无济于事啊!” “我先避他锋芒?”朱棣眼中杀机顿起,他一把拉住姚广孝的手,将缰绳重新握在手中, “广孝大师且等着,那平保儿刚愎自用,容吾今日破之,要使其心胆俱丧!” 随即朱棣便持枪纵马,率骑军向前冲去! 而姚广孝见状面色焦急,他犹豫片刻便吩咐说:“快去请二爷来此!” 而南军旗下,一员中年武将见朱棣率军冲入阵中,见燕军士气大振,便喝道: “跟我来!” 随即平安便手持长矛,奔着朱棣冲去! 朱棣此刻正左劈右砍,宛若一头猛虎,在南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地! 而此刻他也望见一熟悉的身影,他双眼顿时一亮,双腿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平保儿,你昔日为我麾下之卒,今日便让我来试试你的功夫,看你这些年来有没有松懈!” 平安手持长矛,面色不变的讥讽道:“往事休要再提!我平保儿只为陛下士卒,岂肯认你这逆贼为主!” 话落,二人便战在一起。 一枪一矛铮铮作响,二人便使出浑身解数,短短几息之内,枪矛便交错数十次! 二人易边再战,朱棣手持长枪,长枪化作一道道残影,皆是直奔平安的面门而去! 而平安则是不断手持长矛格挡,直到他瞅准一个机会,战马猛地向前一窜,同时他手中的长矛也直奔朱棣的面门刺去! “铮!” 朱棣一枪便击在平安的长矛之上,但平安的反应极快,他双臂紧绷,长矛仅是稍稍挪动方向,随即便是直接转向朱棣的腹部刺去! 朱棣没想到平安的力气竟是这般之大,但此刻他已然是躲闪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胯下战马猛然跃起,朱棣眼疾手快,直接俯身贴在马背上,躲过这一矛! 而随着战马落地,饶是他身经百战,也是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这平保儿如今竟是如此勇猛! 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朱棣回头一看,不禁惊讶道: “老二!” 而此时朱高煦身旁几员骑卒冲上前来,与平安战在一起。 而平安也是提矛再战,等他解决掉眼前士卒后,眼前已无朱棣的身影。 平安暗叹一声,随即他似是心有所感,抬眼望向空中。(抱歉,没注意写的有点多了...) 而林跃此刻也感受到了平安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对,随即林跃便是眼前一黑,等到再睁眼时,只见一员壮硕中年武将从星空之门中迈出! “末将平安,参见主公!” 平安大步来到林跃身前,拱手施礼。 林跃连忙起身,他将平安扶起,嘴角已是压抑不住笑意。 如今他麾下猛将居多,但能独自带兵的,除去远在九原郡的宗泽、杨业等人,如今只有潘凤与李嗣业。 而面前的平安,则是第三个! 他想到此处大笑着说:“将军之骁勇,吾早有耳闻!今将军肯投身于吾,吾定不负将军所托,共立不世之功勋矣!” 平安再度拱手应道:“诺,主公!” 而林跃则趁着这个机会用识人术望去, 【姓名:平安 身份:流民 武力:89 智力:82 统御:87 政治:78 魅力:80】 林跃笑了笑,这个属性他很满意,他对着平安笑道: “将军且稍作等待,我片刻之后便去寻你。” “诺!” 平安闻言便退出营舍。 而林跃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感叹,这次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随即他便继续召唤其余二人。 【玩家是否确认召唤抗倭总兵——麻贵?】 【玩家是否确认召唤西园校尉——淳于琼?】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随即二人陆续从泛着绿色光芒的的星空之门中走出。 “末将麻贵,末将淳于琼,参见主公!” 【姓名:麻贵 身份:流民 武力:83 智力:81 统御:84 政治:81 魅力:70】 【姓名:淳于琼 身份:流民 武力:82 智力:76 统御:80 政治:72 魅力:70】 林跃看罢便望向二人,只见麻贵的胡须已然有些泛白,但却是如同一根根钢针一般刚硬,更是气态非凡,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而那淳于琼,则是三十左右的年纪,正值壮年,甚至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林跃不禁心中暗自感慨,按照二人各自英雄皮肤前缀的描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的麻贵,已然是镇守边塞三十余年,虽是将门出身,但却是一步一个脚印,历经大小百余战,刚刚接任备倭总兵官,加封总督,奔赴朝鲜之时! 虽然此时的麻贵武力可能不如壮年时强悍,但智慧谋略、乃是调兵遣将、行军布阵都是正值巅峰的“究极体”! 而另一位站在他面前的淳于琼则也是“究极体”,不过他是属于是那种开局即颠峰,传说中的“L”型人生的亲历者! 他许是世家大族出身,此时正是年纪轻轻便与蹇硕、袁绍、鲍鸿、曹操等一众大佬平起平坐,担任西园八校尉之中的右校尉一职之时。 此时的他可谓是人生得意马蹄疾,正是意气风发之际,也是处在他“L”型人生的最顶峰,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 远不是后来天下大乱,军阀割据,他投靠往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袁绍,奉其为主、成为其部将驻扎乌巢,被誉为“乌巢酒仙”的时候。 林跃叹了口气,先是搀扶起麻贵,对着他说: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如今有老将军在身侧,便相当于是有了定海神针一般,吾便是可安心矣。” 而麻贵则是当即拱手道: “主公放心,末将如今也是一顿两斤肉,舞的动数十斤的大刀,更可在马背上疾驰三昼夜! 但凡主公有所驱使,末将皆是在所不辞!” 林跃见起这副模样便是大笑道: “将军之悍勇,本侯岂会不知?吾观将军虽是岁月加其身,但却是虎威未减,雄姿依旧,本侯对将军,那可是信心满满啊!” 麻贵双眸无比坚定,他拱手道: “主公但有驱使,末将万死不辞!” “好好好。”林跃拍着麻贵的手大笑道。 随即林跃转而望向淳于琼,淳于琼不禁挺了挺胸膛。 林跃思索片刻便问道: “你喝酒么?” “嗯?” 淳于琼闻言眼睛一转,心想莫不是主公要请自己喝酒? 他见其刚刚主公对自己身旁那员老将青睐有加,心中不禁起了比较, 他稍加思索便是大笑道: “主公,末将别的不敢夸口,这喝酒一事,末将可是从未遇到对手!” 林跃闻言脸色一沉,没想到这个时候意气风发之时的淳于琼,便已是沾染上了这个“恶习”,他挑眉问道: “你很能喝嘛?” 淳于琼一听这话便是眼中一亮,他拍着胸脯大笑道: “不是末将很能喝,只不过末将从来不知道醉是什么感受罢了!” 说着,淳于琼拍着自己的胸口笑道:“只要主公您开口,末将便能不停歇的喝上三天三夜,也不下桌!” 林跃闻言脸上一黑,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淳于琼不但沾染上了这个恶习,听他所说还像是达到了嗜酒如命的地步, 林跃面色一沉,别人喝也就算了,但看他这个“乌巢酒仙”说起喝酒来,他心中便是没来由的升起火来。 他不禁皱着眉头喝道: “喝、喝、喝,整天就知道喝! 从今日起,忌酒! 若是让我知道你再喝一口,便是军法伺候!” 淳于琼闻言身子一颤, 而林跃则是继续喝道: “听没听清楚?” “诺,主公!” 淳于琼闻言忙不迭的点头, 林跃仍旧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搀扶着麻贵向外走去,同时口中还说道:“老将军,平日里你还要替我照看一番他,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麻贵笑着点头,“诺,主公,属下定然好生管教这位小兄弟。” 林跃点点头,随即他走出营舍,对着三人相互介绍了一番,便唤来武安国,对着他说: “你带着三位将军前去封地,快去快回,同时没有必要不要见到外人。” 这平安、麻贵等人如今还没有身份,需要回封地办个户籍。 再者说商城刚刚更新,他身边便出现几员武将,这难免会让其他人生疑,所以只能先回去安顿一番。 武安国神色严峻的应道:“诺,主公!” “去吧。”林跃挥了挥手,见四人一同上了马车远去,便笑着返回了营舍。 今夜,他一连召唤了平安、麻贵,可谓是收获颇丰! ...... 而在另一边,一处宫殿内。 凌霄不禁骂道:“这哪个狗日的将平安给兑换了!” 而徐参谋则是在一旁喃喃自语:“还有麻贵,我一个眨眼便没了。” 陈涛笑吟吟的问道:“都这么抢手么?” “相当抢手了!”凌霄闻言皱着眉头,有些惊诧的说: “这淳于琼也被兑换了?这是饿成什么样了啊!” 第1066章 百思不得其解 “这淳于琼也被兑换了?这是饿成什么样了啊!” “看来中原的玩家之间也很是激烈啊。”陈涛则是端坐在椅子上笑了笑,颇有一种看戏的感觉。 徐参谋稍作思考便回道: “将军,许是那个水浒副本,之前那副本刚开始时,梁山可谓是摧枯拉朽,毫不费力便将那砀郡守军打的落花流水,那早早参与梁山事务的徐言将军、与参与其中的诸多公会,大概也是在那时赚得盆满钵满。” 凌霄也是附和道: “对,那些秦军有大秦气运加持,饶是砀郡守军之中的三流武将也不会少。而那中军的徐言与那群公会玩家在那时定然收获了不少的荣耀值与皮肤碎片,等着这次两个商城一更新,他们才能这么快便将其抢购一空。” “现在就空了?”陈涛好奇道。 “英雄皮肤商城算是空了,729名初阶武将只剩五十多人,243名中阶武将如今也仅三十余人了。”徐参谋回道。 “那与荣耀商城内的情况相差不多,看来这座副本真是让一部分玩家先富起来了。”陈涛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竟然如此激烈,他问道: “这次我们一共兑换了多少武将?” 凌霄回道:“我在英雄皮肤商城中兑换了二流武将,白衣神箭——王伯当,还有两名三流武将,至于未入流的武将还需要稍后在各级将校军官中统计一番。” “不错不错,这王伯当虽是比不过平安,但对付这群猴子可能还会有奇效也说不准。 同时有着这各阶的武将相助,在这丛林之中也能让那群猴子吃吃苦头了。”陈涛稍稍安慰了凌霄一番,便扭头继续问道: “徐参谋,你呢?” 徐参谋回道:“我兑换了三名三流武将,分别是......” “三名就够了。”陈涛直接挥手打断,他笑道: “上面的意思是我们如今的目标是稳定与发展,维持住占据的南越国地盘,同时打击隐藏在民间伺机作乱的南越士卒,再缓缓扩张。 所以我们暂时还用不到这么多的武将,便让我们划分出四名三流武将、八名高阶武将出去,分给其余四军。” 凌霄闻言眉头一皱, 而陈涛则是先一步摆摆手说:“这是命令,不是你可以发牢骚的。” 凌霄闻言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神情。 而陈涛则是解释道: “给就给了,到时若是我们有需要,他们也会支援我们的。 毕竟我们五军也算是一家人。再说那群猴子如今距离丧家之犬已差不了太多,我们的确用不到那么多武将。” “我就是有些舍不得,这大好的武将让我眼睁睁的送出去...我...唉!”凌霄见陈涛瞪了他一眼,最终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陈涛见状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够用了,我还在荣耀商城中兑换了两名三流武将,再说最近有许多南越武将投降,我们的实力已是五军之中最强的了。 而根据我刚刚在商城中所见,以往在商城更新三个月后,各个境界大概还能剩下三分之一的武将没人兑换,最终随着商城更新而消失。 可这次商城更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说三流武将是眨眼间便被抢购一空,未入流的武将更甚,想必要不了几天,这两个商城便是除传说武将与一、二流武将之外,也将为之一空。 可以看出这砀郡守军一跌倒,玩家是真的吃饱了。” 凌霄也是点了点头,“这次两个商城的抢购速度的确很快,让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陈涛缓缓说道:“对,中原那群玩家的实力也在逐渐变强,而我们如今占据南越,有着南越武将的人头可取,但另外四军却没有这种条件。所以支援一番乃是对的,不然其余四军的压力便更加大了。” 而徐参谋这时也是应道: “将军说的不错,现在连那“鼎鼎大名”的淳于琼都在眨眼间便被兑换了,可见中原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而传说与一二流武将,则不是寻常公会与玩家可以染指的了,剩下来也正常。” 凌霄默默点头,他忽然笑着说: “这砀郡守军之前不过损失几县之地,便使荣耀商城差一点被抢购一空,不敢想象这整个大秦若是乱起来了,到时该是一番什么景象......” ...... 林跃回到营舍,他躺在床上,也是从刚刚的惊喜中逐渐冷静下来。 他不禁回想着刚刚的一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两个商城都被疯抢,看来这砀郡守军着实是给玩家提供了不少的荣耀值和皮肤碎片啊...” 林跃有些感慨,这玩家的实力经此一役将会变强一些,也将拉开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差距。 这也就是所谓的乱世出英雄。 往日里他们大多都在东躲西藏、见不得光,即使是作乱,也大多是小打小闹,难以拉开差距。 但今日林跃才发现,水浒这个副本的出现,通过前期梁山攻打砀郡守军的时候,已经筛选出了一部分玩家之中的“强者”,并通过荣耀值与皮肤碎片的方式,使他们在这次的商城更新之际获得增强! 这么看的话,这对大秦和自己这个“大秦剿匪总司令”,很是不利啊! 毕竟大秦如今与玩家之间有着一个不可忽略的隔阂与冲突。 那就是身份! 一个玩家可以自由行走于大秦各郡的身份,一个可以使玩家安居乐业的身份。 但玩家之中一些“不法分子”却成为了大秦与玩家间一根不可忽略的刺。 但林跃也没有办法,毕竟大部分人都将《问鼎》当成一款游戏来玩,和他们说遵纪守法,无异于告诉他们在《给它爱》中开车要注意红绿灯一般令人感到好笑。 这也导致两方如今势如水火,这次水浒副本也是两方矛盾的一种体现。 所以这根本就是无解! 林跃想到此处忽然一愣,他犹豫片刻后便摇摇头, “还是不对。 阿政之前一直在放“鱼”进来,直到玩家足够多后才让自己反击,这明显是想要将其一网打尽的意思。 但阿政这种人,会预料不到今天这个情况么? 即使一个玩家死上一次,但他们只要损耗一些属性便能复活,但这武将可是实打实的送到这群玩家手中了! 这不是资敌么!” 林跃很是疑惑,以阿政的智商来看,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啊! 但他为何还仍选择林跃眼中的“资敌”,没有在副本伊始便直接大军压境,将梁山解决掉,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 而在砀郡,一处屋内。 徐言也是面容低沉的望着这两个商城中发生的一幕幕。 他沉声对着身旁两人吩咐: “你们两个一个联系南军,问问这个平安与王伯当是不是被他们兑换了。 另一人去联络龙盟内的那些公会会长,让他们把此番兑换的武将名号报上来,我们这边也有个统计。” 那两人应道:“是,将军!” 随即待二人走出屋子后,徐言面色疑惑的坐在了桌子前。 他心中不断思索,此番这两个商城会在短时间内便被玩家兑换一空,也着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那些玩家参与副本只能够打打酱油、充作炮灰,但却没想到仅凭早期攻伐爱戚、昌邑、东缗、单父,与在水上击退砀郡水师,和在薛郡、东郡中小范围作乱,便能获得这么多的武将皮肤碎片与荣耀值! 这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毕竟这已经打乱了他以诸多大公会组建而成的龙盟,想让龙盟借这个副本壮大的计划。 所以他刚刚才会那般急切,担忧武将都被一些“散人玩家”给兑换走,导致龙盟吃瘪。 不过那二流武将平安与王伯当却是令他心生疑惑,一时不知是不是南军的手笔。 若说南军,乃是最先“立国”的一支大军,在他中军还在潜伏隐藏,东、西、北三军只能在诸多势力中“小打小闹”之时,便率先参与“南征百越”这个“国战副本”。 随后又率先开启“攻伐南越”这个国战,期间所扩张的势力与所获得的宝物都不是他们四军能比的。 但上几期的商城更新之时,南军已然是兑换了许多的武将,按理说应该没有剩余的荣耀值与碎片了。 而这三个月以来“攻伐南越”这个国战已到了收官阶段,南越国在失去“气运宝物”后气运已是日渐微薄,这也导致了南越武将失去大半气运加持,已纷纷恢复了自身原本的实力,南军的收获注定不如之前的大。 而经过之前南军的连番征伐后,南越国仅存不多的一流武将因为失去气运加持,也已退化成二流武将,这南军此时还能一连兑换两个二流武将,可是需要六个南越的二流武将项上人头才能成功! 而这如今的六个二流武将,可相当于之前南越的六个一流武将,这让徐言觉得觉得有些难。 所以他才心生疑惑,他中军如今的任务除了潜伏暗中、伺机而动、扶持龙盟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发掘一些“精英玩家”,使其为自己效力! 所以这王伯当与平安的归属,他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南军所为、还是龙盟中哪个会长所为,亦或是哪个玩家所为!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进。”徐言淡淡道。 “将军,这是龙盟所有会长提供的名单。”一人递给徐言一张纸,上面记载了龙盟之中各个公会在这次商城更新后所兑换的武将。 徐言伸手接下,随即便淡淡扫去,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公会兑换了三流武将,其余的多为未入流的武将,不过人数都不少,看来此番水浒这个副本,的确给这些公会一个壮大的机会。 而这时刚刚那人又递过来一张纸,同时解释道:“这是我们根据那些公会所参与的大战所预估的收获,以及他们能够兑换多少武将的预测。” 他将纸张递给徐言后还补充了一句,“这与他们所呈上来的记录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徐言点了点头,但还是接过来默默看了起来。 直到全部看完,徐言才抬头望着另一人问道: “你呢,南军那边怎么说?” 那人回道:“将军,南军说他们二流武将只兑换了王伯当,没有兑换平安。” “没有兑换平安?”徐言有些诧异,随即他挥了挥手沉声说:“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而他则是起身将这两份记录扔进火炉之中,看着两张纸上燃起火苗,墨黑的字迹被火光吞噬,最终化作一团黑灰,他一时有些出神。 对于平安这个二流武将被兑换,他首先便想到了林岳身上! 他心中不断思索,上次那个皮肤商城中的一流武将杨再兴,如今便出现在林岳的身旁。 那这次这个平安,会不会也是林岳所兑换的? 但他随即便是摇了摇头,因为想起上次将军信誓旦旦的与他说林岳不是玩家,有资料证明林岳的确是秦朝的原住民。 但这就让他很是疑惑,一个原住民能够有历史武将投奔不稀奇,但有那么多历史武将所投奔,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目前他根据卧底与线人提供的情报便知,不但杨再兴跟在林岳身边,赵云、李嗣业、潘凤、邢道荣、刘三刀,乃至之前从属于玩家公会的武安国也跟在林岳身边,这就有些太过凑巧了。 这要是林岳不是玩家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有玩家在背后支持他! 但有这种实力的玩家,足够在大秦之外裂土开疆、自立为王了! 怎么会选择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乃至前途命运交到林岳这么一个史籍上都没有记载,乃至根本不清楚其为人秉性的原住民手中,自己躲在暗中生活么? 徐言想到此处愈发迷惑,这根本就不合理啊! 谁会没事将身家性命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难道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时候直接将自己吃干抹净后一脚踹出去? 徐言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 “谁会这么傻?给一个两个就行了,这一下子是给多少个了啊......” 徐言眉头皱起,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说: “除非能确认吃定那个林岳,但一个玩家又有什么底气吃定一个侯爵呢? 那也不对,即使能够吃定一个侯爵,那便证明自身还是有实力的,那为何还要将人交给林岳? 自己干不好么? 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亦或是自己不方便...出面?” 想着想着,徐言忽然一愣, “白手套?” 紧接着徐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愣在原地。 “能够吃定一个大秦侯爵的,让大秦侯爵替他办事的,还有谁?” “砰!” 徐言想到这一点后猛地站起,身后椅子都被撞倒在地面。 他瞳孔猛然放大,难以置信的说: “始皇帝!” 紧接着,他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词语,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但却无比贴合的词语,他不禁脱口而出: “第四天灾?” 第1067章 始皇帝是玩家? 翌日一早, 林跃从营舍中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随后才缓缓下床。 昨夜他苦思一夜,也没有丝毫的头绪,不知不觉便困得睡着了。 他擦了擦脸,随后问道: “再兴,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主公,如今已是巳时一刻了。” “这么晚了...” 林跃皱了皱眉,他身为主将,这让人看到了有些不像话啊。 “不对,我是主将,谁敢说自己不像话的?” 他想到此处忽然笑了起来, “打了那么久的仗,可算是大胜了一次,自己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但还没等他高兴太久,张达便在帐外禀报:“侯爷,将闾殿下已率军赶赴我军大营,距此只剩十里路了。” “这么快?”林跃胡乱的擦了擦手,便穿戴盔甲向外走去。 等一炷香的时间后, 林跃已率众将在秦军大营南侧大门处等候。 片刻后,一队骑卒便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待离近后,林跃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臣林岳,恭迎殿下!” 将闾也勒住缰绳,随即翻身下马笑道: “本殿下先祝武威侯大胜,一举将那贼寇打退回梁山了!” “欸,这皆是仰仗殿下!”林跃对着将闾笑了笑,随即给了将闾一个眼色,将闾见到众将之中丁桐的那一刻,便已是明悟了过来。 他笑道:“先进去说吧。” “殿下请!”林跃拱手示意将闾先行。 而将闾则是大步向大帐走去,同时边走边问道:“如今梁山贼寇既已退至大野泽,爱戚城重新回返我砀郡的管辖中,为何武威侯你还在军营内?” 林跃跟在将闾身后,将爱戚城中一片狼藉的景象生动形象的给将闾描述了一番。 将闾闻言面色阴沉,沉声说: “好好一座城池变成这个样子,这群草寇,当真可恶!” 林跃附和着点头,“是啊,我已命程昱率那些降将前去修整,也算是让他们将功折罪。” “这就能折罪了?”将闾面色有些不悦,“我看还远远不够。” 随即他一步迈入大帐,来到在上首处,随即问道: “武威侯,人都来齐了么?” 林跃回道:“回殿下,除了中尉军的两军人马仍在爱戚城附近搜捕贼寇外,其余皆已到齐。” “好。”将闾转身缓缓坐在宽大的凳子上,吩咐道: “武威侯过来坐,再将人都叫进来,我听听下一步该如何。” “诺!”林跃对着将闾拱手,随即便给了杨再兴一个手势,便也坐在了将闾身旁。 随着众将陆陆续续的踏入帐中,不久帐内便聚集了三十余人。 将闾扫视了众将一眼,随即忽然笑道: “诸位,此番与那梁山贼寇一战,着实是打出了我秦军的威风,可谓是一雪前耻,打得漂亮!”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秦军大帐内回荡,瞬间便使得众将的精神为之一振。 众将纷纷拱手喝道: “吾等定剿灭梁山贼寇、踏平梁山!” 将闾向下压了压手,他顿了顿,继续说: “此番大胜,那梁山贼寇已然是心生胆惧,而我军一路追击、昼夜不停,方才令那梁山草寇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的逃回梁山! 此等功绩,不光是中尉军的功劳,也离不开砀郡守军这段时间来的不断蚕食、步步紧逼那梁山贼寇,在此我先替砀郡百姓,谢过诸位!” 将闾说罢便缓缓起身,对着帐内的砀郡众将拱手施了一礼。 砀郡将军邓陀、荆恒,与砀郡水师中郎将丁桐,与其余砀郡的将校皆是匆忙的拱手还礼。 “不敢,此皆乃末将分内之事,殿下言重了!” 将闾沉声说:“诸位莫要推辞,这一礼,我是替砀郡百姓感念诸位,若无你们,我中尉军定无法取得如此战果,砀郡百姓更是无法重获太平。 等此番战事一了,我便上奏父皇,为尔等请功!” “末将谢过殿下!”几人纷纷激动的拱手谢道。 毕竟他们之前的郡尉都因梁山贼寇被押赴咸阳,他们也一直提心吊胆,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自己也落地如此下场。 但今日将闾却是肯定了他们的功绩,他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而将闾随后便转身,对着林跃神秘一笑后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眼中满是欣慰的望着众将,对着他们说: “诸位的功劳我都看在眼中,我当时虽未在军营,但听闻奏报之时也是不禁欣喜万分,当即快马加鞭赶赴了回来。 今日见到诸位更是欣喜,因为这不只是吾与武威侯之功,更是诸位将军之功劳!” 将闾忽然一顿,他目光变得有些锐利,沉声道: “但诸位切不可因一时之胜而骄横自满,俗话说骄兵必败,那梁山贼寇虽大败而逃,但他们梁山之上,贼寇依旧不下百万之众。 同时那梁山地处大野泽之中,也就是说我等若想攻上梁山,则必须先渡过大野泽,要想渡过大野泽,则必须要大破梁山水师! 但梁山水师的实力想必诸位也领教过,而如今的砀郡水师除了那校尉彭越外,更是无一只战船!” 说到此处,将闾的目光落在了水师中郎将丁桐的身上。 丁桐感受到一股压力,他上前一步低着头拱手请罪道: “末将无能,请殿下责罚!” 将闾见状忽然一笑,他说: “丁中郎将不必如此,砀郡水师之败,罪不在于你。 乃是那梁山水师依战船之利、战法之先进而取胜罢了,不过我已奏明父皇,要不了多久,便有大船赶赴砀郡,相助我等。” 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林跃听到将闾口中的“大船”也是一愣,他不知将闾所说的“大船”是真的不日就到,还是引蛇出洞的技俩。 他眼中带有询问的意思望着将闾, 但将闾却是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他望着丁桐沉声喝道: “丁桐,你抬起头来!” 丁桐闻言一惊,他抬头一脸疑惑的望着将闾, 将闾直视那丁桐的双眼,厉声问道: “丁桐,到时几艘大船一到,我便将大船交予你手中! 你可有勇气重组砀郡水师,于大野泽上与那梁山水师对阵,为砀郡水师正名?为你自己正名?” 丁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便是激动的拱手喝道: “末将愿意!末将多谢殿下!此番末将定然大破梁山水师,为我砀郡水师正名!” “好!” 将闾双手负后,一副满意的神色,他沉声说: “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我给你,至于能不能为砀郡水师、为你自己正名,便要靠你自己了!” “多谢殿下!末将愿立下军令状,此番不胜,末将便直接投身大野泽,葬身鱼腹!” 林跃与将闾的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诧异,将闾稍作犹豫后便笑道: “好,你敢立下军令状,我很满意,等父皇派来的先进大船一至,你便率你水师将士登船训练!” 将闾望向另几员将领,吩咐道: “至于在这之前,尔等当清剿爱戚城附近的梁山贼寇,定不能放跑一人! 等到时机成熟,我等便一举渡江,直冲上梁山,为砀郡战死的兄弟们、为砀郡百姓报仇!” “报仇!” “报仇!” 众将纷纷喝道。 将闾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继续说: “我相信只要诸位将军能齐心协力,我等定能一鼓作气登上梁山,将梁山草寇一举歼灭! 到时便可还我砀郡百姓安宁,为我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诺!” 众将闻言纷纷拱手,齐声高喝: “我等愿听从殿下调遣,一鼓作气踏平梁山!为我大秦再立新功!” “好,诸位散去后便派人在附近搜索,不可放过一个梁山草寇!” 将闾说罢便挥了挥手,坐在椅子上望着众将转身离开大帐。 而等到帐内只有林跃与将闾二人时,林跃问道: “殿下,您刚刚所说的先进大船,是确有其事,还是虚张声势?” 将闾闻言笑了笑,对着林跃挑眉问道: “你猜...” 林跃脸色一黑, 将闾见状不得不笑着解释道: “当然是确有其事了,父皇已经派使者来告知我了,大概五日之后,便有数艘大船赶赴砀郡,更有小船百艘,调遣至我中尉军麾下。 我虽是不知到底是何种实力之战船,但我知道,这群轰轰烈烈的梁山贼寇,是时候该落幕了!” 林跃听后面色一喜,将闾说的不错,就凭阿政对大秦的掌控力,一定对梁山水师了如指掌,他此时派来的战船,定然能使秦军渡过大野泽,直接踏平梁山! 这局棋他虽没有完全看透,但他知道,快要到收官的时候了! 而将闾此时则是问道: “武威侯,你确定让丁桐继续统领水师,不会玩脱了?” 林跃摇摇头, “你事先没有与我商量便直接将大船交给丁桐,现在问我不怕玩脱了?” 将闾闻言摸了摸鼻子讪笑道:“这不是你之前就定下来的么,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林跃闻言起身笑了笑, “殿下放心,如今是他丁桐在明,我们在暗, 若是我等直接将他斩了,虽是少了一个威胁,但他执掌砀郡水师多年,根基不浅,单凭彭越短时间内难以服众,到时匆忙应战梁山水师,胜负还是有些难料。 但若是继续任用丁桐,我等便可将计就计,只要我等小心一些,到时掌握主动的就是我们了!” ...... 蓝星, 京都, 一处办公室内, 一不怒自威的精壮老者,此刻却是满脸诧异的望向徐言: “等等,你的意思是...始皇帝是玩家?” 徐言连忙点头,他解释道: “刘将军,我知道这很令人意外,听起来也很扯,但我有八成把握肯定始皇帝就是玩家!” 徐言见刘洪仍是满脸震惊之色,不禁再次解释道: “将军,你不觉得林岳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太过多了,解释不清楚的地方也太多了么?” 刘洪默默点头,这林岳的身份虽是被肯定了,但还是令人看不透。 徐言见状激动的说: “但刘将军你想一想,若是将始皇帝设定为玩家,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合理了?是不是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日明的感觉?” “始皇帝是玩家?” 刘洪又喃喃重复了一遍,他单掌抬起,另一只手则揉着额头,“你先别说话,让我仔细想一想。” 徐言默默点头,向后退了一步,但嘴角却是止不住的勾起, 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老师问自己是一斤铁重、还是一斤棉花重,当其余小伙伴各执一词,只有自己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淡淡说出“一样重”的那种猜中谜底感觉! 而足足五分钟后,刘洪才将徐言刚刚所言全部消化,他仍旧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徐言,你的意思是始皇帝是玩家,而这个林岳则是始皇帝的白手套? 始皇帝给林岳送武将,给他升官进爵,扶他上位?为的便是让林岳替他办一些自己不方便去办的事?” “对!”徐言重重点头。 “不对。”刘洪摇了摇头,他面色凝重的问道: “始皇帝若真是玩家,那他有着那么多的文臣武将,为何要扶持林岳? 再说始皇帝万万人之上,他有什么不方便办的事?” 徐言此刻也是面露疑色,他喃喃说道: “这个也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不过我猜测始皇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一个其他大秦的文臣武将都不适合,但林岳却适合去做的目的!” “其他人不适合,只有他适合?”刘洪重复了一句,随即问道, “你知道现在关于林岳的文物仍在发掘吧?那林岳与那群留名史书的武将有什么区别?” “区别?”徐言皱了皱眉头,随即忽然惊喜道: “将军,他们的区别就是林岳!所有人都没有听过这个人,但这个人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历史中!” 刘洪仍是有些疑惑,他问道:“你的意思是?” 徐言上前一步问道:“将军,现在林岳是原住民的事情,是不是仍处在保密阶段?” 刘洪点了点头,“算是吧,因为考古工作还未完成,所以外界也一直不知道这个消息。” “那一切就说的通了!”徐言激动的挥了挥拳头,随即他见刘洪皱着眉头望着自己,便激动着解释道: “将军,我全知道了,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刘洪皱着眉头说:“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些。”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岳是始皇帝推出来的挡箭牌!” 第1068章 挡箭牌 “挡箭牌?”刘洪有些愣神。 “对!始皇帝若是玩家的话,他一定也是个熟读历史的玩家,但因为任何史籍都没有记载林岳的存在,所以他最先可能与我们一样,以为林岳也是一个玩家! 但他经过一番了解后,才发现林岳根本就不是玩家! 但他却并不晓得林岳在秦朝便已是拜将封侯,只不过没有在后世留下足迹而已,所以他只以为林岳是被时代大潮所淹没的一个将才! 这也让他产生了灵感,若是他将这么一个不存在于史书中、但自身却有着很大能力的原住民推向台面上,那势必会引得所有玩家的怀疑,进而将矛头对准林岳,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自己了! 所以林岳就是始皇帝这个玩家所推出来的挡箭牌!” 刘洪闻言仍旧是眉头紧蹙,他问道: “你知道我们五军之中,也有不少人在秦朝任职,甚至职位不低么?那他为何不选一个真正的玩家,而选林岳呢?” “将军,您想一想,那始皇帝若是玩家的话,他可能会信任玩家么? 他能信任的只有林岳这种有能力、但却没办法摆脱他掌控的“原住民”! 而那始皇帝在这件事上唯一的漏洞,便是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掘出林岳在历史上的痕迹了,这也成了他唯一的一处败笔!” 徐言说罢,还面色激动的补充了一句, “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怎么感觉还是有些不对,你没烧糊涂吧?”刘洪一脸诧异的望着徐言。 徐言见状则是解释道:“刘将军,您听说过第四天灾么?” “第四天灾?那是...” 刘洪脸上充斥着疑惑,不过当他望着那眼中闪烁着激动光芒的徐言时,语气忽然一顿,他转而说道: “徐言,我刚刚想了想,也许你的猜测不错!” 徐言面色一喜,他上前一步激动的说:“将军,您也...” 而刘洪却是挥手打断,他面色严肃的说: “徐言,但你刚刚所说的都只是猜测,猜测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而这件事你也知道将会对我们,乃至对整个蓝星意味着什么,所以你一定要调查清楚,拿出铁证,证明那始皇帝就是玩家,这样我才好向上面交代!” 徐言当即立正,施了一礼喝道: “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刘洪心中默默松了口气,他挤出一张笑脸说: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去吧。” “是!” 徐言又施了一礼,随即便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待房门再次紧闭后,刘洪独自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断扣动着桌面, “始皇帝是玩家?” 刘洪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随即他忽然一笑, “他娘的,这话说出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 五日后, 林跃于大帐内与将闾品茶, 但二人皆是有些心不在焉,林跃品着茶水更是如同嚼蜡。 他忍不住问道:“殿下,那大船什么时候能来?” 将闾闻言也是向着帐外望去,缓缓开口说: “信使说是今天,我们且等等便是。” “那就再等等吧。”林跃叹了口气, 这五日以来,潘凤、邢道荣与砀郡守军,皆是在搜捕没能渡河的梁山贼寇,而这些贼寇中大部分都是玩家。 但这五日的“荒野大逃杀”已进行到最后阶段,其中大多玩家皆被淘汰掉,剩下的那些人林跃也不准备再理会,毕竟他不能为了那几个荒野求生的“高手”,而再让数十万秦军士卒漫山遍野的搜捕下去。 所以他便让潘凤与邢道荣率军驻扎在大野泽沿岸,防止梁山的反扑。 而今日“大船”与始皇帝的信使来此,林跃便让众将归位,迎接信使。 也就在这时,帐外来人通禀, “殿下,侯爷,潘将军与邢将军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 随后潘凤与邢道荣便踏入大帐,二人拱手道:“末将潘凤、邢道荣,参见殿下!参见侯爷!” 将闾摆摆手,“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你二人坐下便是。” 林跃也是笑着说:“殿下说的是,你们两个就坐下吧,给殿下讲讲你们是怎么大破梁山贼寇的,殿下可是好奇的紧。” 二人缓缓落座,随后便一五一十的将追击途中所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将闾有些兴奋的说: “来人,没看到二位将军口渴了么,给二位将军上茶,润润喉咙!” “诺,殿下!” 一旁将闾的侍者应道,随即匆忙向外跑去。 而潘凤二人则是起身拱手道:“多谢殿下赐茶!” 将闾压压手示意二人落座,随后颇有些感慨道: “恨当初听信了武威侯的话,回到了砀郡郡城,没能赶上这场大战,实乃平生一大憾事啊。” 林跃挑眉,这怎么还赖上了自己了? 将闾这是光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啊! 刚刚自己听罢,一眼就看出了邢道荣追击途中所遭遇的危险,也就是邢道荣是一员纯粹的武将,没有思考太多直接冲上去就干了。 这才导致他误打误撞之下打了梁山一个措手不及,不然这一个贻误,便要多放出去几万人。 而潘凤的那个更是危险,也得亏是潘凤见多识广,看出了那梁山的埋伏,不然也将措手不及的被梁山反攻。 而若是没有那个给潘凤“指路”的老者,潘凤多在原地停留片刻的话,可能邢道荣如今也死在那鲁智深的杖下了。 可以说要是将潘凤与邢道荣互换一下位置,那梁山便得逞了! 所以也可以称得上很是巧合了...... 不过他面对将闾的遗憾,肯定是不能将心中所想直接说出来,他思索一番便笑道: “殿下,其实您不必遗憾,若是你不赶赴砀郡,那梁山也不会有胆子来攻打我秦军大营,自然也就不会有之后种种了,也许我们如今还在爱戚城下对峙呢。” 将闾闻言扭过头问道:“武威侯,你的意思是我留在这里,我军还不一定能取地这种大胜了?” “殿下所言正是。”林跃微微点头,他笑着解释道: “殿下且先听我说,殿下您可能还没意识到您在我军之中的意义。” “什么意义?”将闾疑惑的问道。 林跃笑着回道:“殿下,您想一想,若是您留在这里,那梁山还敢倾巢而出来夜袭我秦军大营么?” 将闾有些意外的问道:“他们不敢么?” “自然是不敢的,毕竟殿下您千金之躯,陛下之子,您在秦军大营,他们便觉得秦军大营稳若泰山,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林跃顿了顿,他望着将闾笑道: “这在我军处于弱势时,自然是好的,但若是我军想引他来功,必然会适得其反。 殿下您就像那定海神针一般,只要您在秦军大营,那梁山便没有那个胆子! 但您一旦前往砀郡,他们见到这点,势必会认为我军已是强弩之末,故而才入了圈套!” 将闾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 林跃见他这副神情,便继续吹捧道:“当然,所以说此战能胜,离不开殿下您演的这出戏,殿下您可谓是功不可没!” “是么?哈哈哈...”将闾脸上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不过他仍是摆摆手推脱道: “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主要还是要靠诸位的勇武。” 被将闾点到的潘凤与邢道荣二人连忙推脱道: “殿下过奖了,末将只是听命行事!” 林跃则是暗自撇了撇嘴,这时帐外再度传来声音。 “殿下,侯爷,砀郡诸将也回来了,如今在营外交接梁山俘虏。” 将闾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而林跃已经猜到将闾等到他们进来后,一直到信使与大船来前,都要互相吹捧一番。 他想了想便起身说:“殿下,我去接一下他们吧。” “也好,那辛苦你了。” 林跃摇了摇头,随即便起身向帐外走去。 不过他刚刚走到帐外,便忽然想起潘凤刚刚所说的那个老者,他心中仍是有些疑惑,便转身说: “潘凤,你随我一起去吧,不然中尉军两员大将皆留在帐中,显得有些无礼了。” 潘凤望了将闾一眼,见将闾点点头便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等到二人离开大帐几十步远后,林跃便问道: “潘凤,你之前遇到给你指路的那个老人,后来哪去了?” 一听到这个,潘凤也是面露疑惑,他回道: “主公,这也是末将觉得疑惑的地方,明明那老者就在前引路,但末将一个疏忽间,那老者便消失不见了! 但那时末将急着攻打梁山贼寇,便没有多想,如今一想起来,的确感觉有些古怪。” “不见了?” 林跃有些诧异,若是说等潘凤与梁山贼寇厮杀一番,得胜后那老者不见了还说得过去,这登山途中就不见了? 要知道潘凤可已是二流武将,再加上大秦的气运加持,已然是一流武将的境界,这老头就算直接掉下去也不至于连潘凤都没注意到啊!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你详细说说,我觉得这老头无论是出现还是消失的时机都太过巧合了。” 潘凤应了一声,随后解释道: “当时是马报国外出寻找登山小路时遇到的这老者,这老者说他是住在附近,看他的样子平平无奇,末将也没有多想,便与他去了。 而在登山途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闲谈几句后他便忽然消失不见了。” “闲谈?”林跃停下脚步,他问道: “谈什么了?” 潘凤思索一番说:“也没谈什么特别的,只不过他说有一个儿子也在秦军中服役,他说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痛恨那群梁山贼寇、才选择帮助我们的。” 林跃急着追问道:“他儿子也在秦军中服役?他儿子在哪个地方服役?” 潘凤回道:“这个末将也问了,那老者说他儿子他昨日在咸阳,今日在砀郡,明日可能就去琅邪郡了,反正是跟着上官走,末将听了也就没多问。” 林跃听后眉头紧蹙, “昨日在咸阳,今日在砀郡? ......这不是就是自己么?” 忽然,他面色一愣,他连忙在心中呸了几口,暗自骂道:“他娘的,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安?” 而这时潘凤忽然说道:“对了主公,那老汉的姓氏挺古怪的。” “姓什么?”林跃下意识问道。 潘凤笑道:“姓玄,我之前只在书中见过这个姓氏。” “姓玄?”林跃喃喃自语,在心中不断思索这个姓氏的人。 潘凤点头应道: “对,姓玄,叫玄欣!” “玄欣?”林跃瞳孔猛地睁大,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潘凤,问道: “你确定他叫玄欣?” “对,末将当时还说他这个姓氏挺少见的呢。” 潘凤见林跃这副模样,不禁问道:“主公,您认识?” “这狗日的,占我便宜!” 林跃暗骂道,他一想起华夏玄欣这个人,再联想到刚刚所说的昨日在咸阳,今日在砀郡,便知道那玄欣是把自己当他儿子,特意在潘凤面前羞辱自己呢! “这狗日的,真记仇!” 林跃不禁又骂了一句,当初在酒楼内,玄欣便要与自己“合谋”,但当自己打开郭嘉留给自己的第三个,见到上面写着的一个大大的“打”字后,便直接给他来了一拳,随后便是愤然离席。 后来等郭嘉回来后,自己才知道,那玄欣是不是始皇帝的人还尚不可知,但那日肯定是在试探自己,自己一旦答应,下场绝不会好! 而他与潘凤的话,也定然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只不过他说他儿子“明日”在琅邪郡,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自己过一段要去琅邪郡? 而潘凤听到林跃的骂声后不由得问道:“主公您真认识此人?” “有过几面之缘。”林跃淡淡回道,他虽不知道玄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选择帮助潘凤,但如今来看是友非敌,便对着潘凤说: “潘凤,此人立场不明,这件事你就不要对旁人说起了。” 潘凤见林跃的反应,便郑重其事的应道: “诺,主公!末将定然守口如瓶!” “嗯。”林跃淡淡点头, 而这时一员武将急匆匆的向大帐的方向跑去, 林跃有些疑惑,便拦下来问道:“发生什么了慌慌张张的?” 那人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指着身后的方向回道: “侯、侯爷,来、来、来了!” “谁来了?” “信、信使来了!”那人弯着腰喘了一口粗气,随即补充道: “还有大船,还有一个时辰便将到杨柳河了(瞎编的一条河,在爱戚城附近,属于大野泽支流)!”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 “快去告知殿下! 再通知诸将,我们去迎接信使与...战船!” 第1069章 将闾号! 杨柳河旁, 将闾与林跃率众将在岸边等候。 众人心中皆是有些激动,毕竟他们刚刚取得大胜,如今正是露脸的时候! 而林跃此刻心中也是有些躁动,无关于信使,而是战船! 有了战船,他便能与梁山水师水战,进而便能尽快结束这个副本,省的夜长梦多! 他想到此处便来到墨同身旁,对着墨同低声说:“墨同,一会交接战船的时候你也跟着去,看看到时候有哪些需要改造的地方,你也可以尽快着手准备。” 墨同点点头,“放心,交给我便是。”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走到宇文成都的身旁,对着他说:“成都,你再去巡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一会陛下的侍者来此,别闹出笑话来。”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随即他便对着身后一招手,数十名剿异军军官便气势汹汹的跟着他离去。 林跃又四下扫视了一圈,见应道没什么遗漏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而将闾则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旁,轻笑道: “武威侯,别紧张,一个使者而已。” 林跃此刻心中不禁马卖批,心想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使者对于你来说当然没什么了,一个家臣而已,对于自己及麾下的兄弟们来说是一回事么? 他深吸了口气,挤出个笑脸说: “殿下您说的对。” 将闾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负手而立,望向河流的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来了!” 林跃当即望去,只见远处水面浮现一个黑点,而随着战船不断向前,黑点逐渐延伸成一条细长的黑影。 “桅杆!真是战船来了!”林跃心中暗道。 而随着桅杆愈发清晰,那战船的轮廓也缓缓浮现在水面,展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开始躁动,因为随着战船逐渐驶来,那高昂起来的船头与那猎猎作响的大秦黑龙旗,不禁令人心中震颤。 而为首的大船此刻距离他们已不足百丈,林跃甚至能够看到那战船驶来时破开水面飞溅开来的白色浪花,与那水面两道不断向外延展的波浪。 林跃不禁上前一步,心道这战船也太大了! 他从未在内陆地区见过这么大的战船! 且先不说后面跟着的一望无际的战船,只说最前方的那艘大船,那高昂起的船头仿佛一头大鲸般要吞噬一切! 这种大船出现在这里,仿佛将一条鳄鱼放在水盆中一般令人感到错愕! “好大...好长!”邢道荣不禁感叹,但当他望见林跃瞪了他一眼后,他不禁挠挠头说: “的大船...” 林跃有些没好气的又瞪了他一眼,随即他扭头对着墨同问道: “墨同,你见过这般大的战船么?” 他有些疑惑,这大船看着像是海船,在这大野泽真的能够施展的起来么? 而墨同此刻对林跃的话却是置若罔闻,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已是逐渐靠岸的大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皇子...” “什么皇子?”林跃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好奇的问道。 而墨同却是直接向前走去。 可这时汪直却忽然低喝道:“诸位准备,迎接使者!” 墨同闻言只得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重新回到队伍中。 而林跃此时也没机会继续问下去,因为此时大船已经缓缓靠岸, 数条邢道荣大腿粗的铁锚抛入水中,而半座大船缓缓挡住了笼罩在众人头上的烈阳,待大船彻底停稳了,船头的一行人才顺着浮桥缓缓下船。 为首一名林跃并不熟悉的黑袍宦官快步来到将闾身前,对着将闾施了一礼后笑着说: “殿下,战船已到,请您检阅。” 将闾微微笑了笑,他并未挪步,而是问道: “父皇命你来此,可还有别的话?” 那黑袍宦官拱手回道: “回禀将闾殿下,陛下并未说其他的。 只说了这艘战船乃是借调给武威侯,其余百艘艨艟划拨给砀郡水师而已。” 将闾微微点头,他笑道:“好,那就登船吧,我等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战船。” 那黑袍宦官笑道: “诺,殿下!” 随即黑袍宦官便在前引路,众人顺着浮桥一路登上了战船。 而墨同却是迫不及待的向前走去,林跃见其马上便要超过了将闾,便一把拉住了他。 “墨同,你今日怎么了?” 墨同诧异的望着林跃,随后他反应过来讪笑道:“没什么,见到大船一时间有些想看看里面如何而已。” 林跃见状脸上写着不信,而墨同却是有些心虚的低头继续向前走去。 “砰!” 林跃顺着浮桥跳到了战船上,而此时那个黑袍宦官则是笑着为将闾介绍道: “殿下,此船长四十丈、宽一十六丈,乃是我大秦前所未有之规格。” 黑袍宦官说到此处神色很是得意,他继续说: “殿下也看到了,此艘大船高大如楼,上下共四层,底尖上阔,乃是海船,最多可同时容纳千名劲卒! 而船上共有六桅,最多可悬挂七张大帆,锚重更是要有几千斤,每次都需百名精锐士卒合力才能启航。 若是在内河之中,若在一些水浅之地,则需上千名精锐士卒拉引,方可渡过。” 将闾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但林跃却是皱了皱眉头。 这海船不一定适合大野泽啊,况且还是这么大的一艘战船,即便放到长宽扩展十倍的地图中,也不应该出现在大野泽吧? 若是在大野泽中搁浅了,那岂不是还要叫上数千人光着膀子下去拉? 那不他娘的成了隋炀帝了么! 而将闾却是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大船需多少人才能划动,在内河之中,又是如何作战?” “回禀殿下,此船采用硬帆,能极大提高航速,同时大船两舷和艉部皆设有长橹,入水数丈,多人摇摆之下即可航行。” 黑袍使者顿了顿,他清了清嗓子得意的介绍道: “至于殿下您所说的作战,这此船共计八八六十四架床弩,更可在需要时搭载一十二架投石车,用以攻伐敌船! 而等近战之时,船头的硕大撞角,更可直接将敌船冲撞成一片片碎木,使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而黑袍宦官的话则是给林跃听的一愣一愣的,这艘四十丈长的大船,本就是骇人听闻,而根据那黑袍宦官所说,这六十四架床弩,对比先前砀郡水师的战船,无异于是清朝水师士卒第一次见到铁甲船与火炮时感受到的差距了! 但将闾此刻却很是受用,他环顾一周后笑着问道: “这床弩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殿下,那床弩为了防止风吹日晒,所以平日中都通过机关隐藏起来了。”那黑袍宦官解释一番后便连忙对着不远处的几名宦官说, “快将床弩展露出来!” 林跃见几名宦官向着战船两侧小跑过去,他刚刚跟着走了两步,却发现墨同却趁着众人不注意向着反方向而去。 林跃稍作犹豫便悄悄跟了上去,自从墨同见到这艘大船后便有些怪异,他想着搞清楚墨同究竟是因为什么。 随即他便悄悄跟在墨同身后,见他在甲板上左拐右拐一番后,便来到一处隐秘的角落与一身着短衣短袖,皮肤有些黝黑的少年“水手”攀谈了起来。 林跃停在外面, 只见墨同语气中带有一丝惊讶的问道: “阿平,真的是你!你怎么跟过来了?” 而那少年则也是激动的说: “同哥,这次我随大船出行,看看实战的效果到底如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到是同哥你,刚刚我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同哥之前你急匆匆的离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欸,说来话长。”墨同叹了口气,随即他笑道: “简单来说就是这次梁山贼寇作乱,那公子将闾亲自挂帅率中尉军讨伐梁山,但却久攻不下,这才将我调了过来。不然若是换个人有难,我都不愿来。” 林跃在外面听闻此话,眉头不禁挑了起来,但转瞬后便再度舒展开来。 只听到那少年用稍显稚嫩的声音问道: “同哥,这次虽是将闾挂帅,但真正统军之人不是那个年轻侯爷么?据说他可是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的勇将,如今负责管理整个大秦中为非作歹的异人,可是最近的红人啊!” 林跃嘴角勾勒起来,露出笑意,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现在都这么大了。 但下一刻他便再度挑眉, 因为墨同此刻不屑的对着少年说:“阿平,你还是太年轻了,外面的传言听一听就算了,认真你就输了。” 那少年疑惑的问道:“嗯,同哥这是怎么说?” 墨同“哼”了一声,双手环胸缓缓说道: “这外面传言的如何如何,但最终不还是我来之后才反败为胜?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没我,你口中的年轻侯爷如今都死了不止三回了,他连命都没了,还能到今日反攻的地步?” 林跃在外面听到这话,不禁有些错愕,心想这墨同莫不是飘了吧? 但转念一想他这么说也不错,毕竟之前护送“徐福”之时那墨同便几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而此番更是他使“墨枪”两次化险为夷,甚至还重伤了卢俊义这个传说武将,这才使得自己能够将其斩杀,所以自己对他这句话也无法反驳。 但听到墨同在装b,他自己心中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而那少年听到墨同这么说后,便也是有些错愕的问道: “同哥,还有这么一回事?难不成同哥你将我们墨家的机关运用到梁山贼寇的头上了?” “哪有。”墨同笑了笑,“对付他们还需要我墨家的机关?我随手改造一些兵械,便足够大军反败为胜。” 那少年激动的说:“同哥你真厉害,怪不得族中长老都器重你呢!” 墨同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唉,阿平你既然来了,便好好历练一番,早晚也能像我一般的。” 那少年重重点头,说道: “同哥您放心,这段时间我一直守在船上,长老们说未来海洋的重要性不亚于陆地,而战船作为海上的马车,作为陆地与陆地之间的桥梁,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趁着这次这个难得的机会,让我来历练一番,也能实地观察一番这战船在实战中到底如何,好积累一些经验,再加以改进。” “长老们说的不错,这战船的确很重要。”墨同笑着点头,随即他拍了拍墨平的肩膀说:“阿平你放心,既然你来这了便跟着我便是,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多谢同哥!” “欸,见外了么不是?”墨同笑了笑, “我没想到这次将闾竟然能唤来这艘战船,这战船凝聚了我墨家的心血,击败那梁山的小破船定然是易如反掌!” 那少年回道:“同哥您说的不错,不过这终究不是海上,距离发挥这战船的全部潜力还是差了一些。” “够用了,对付他们是足够了。”墨同神秘的笑了笑,随即他随口问道: “对了,这次怎么就派来一艘皇子级战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接到命令后才放下手中的活,直接登船跟过来的。” “也是,一艘皇子级战船也够了。”墨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问道:“这艘船具体是哪一艘?” “将闾号!”少年淡淡笑道: “我以为会是皇子级战船中最早下水的扶苏号战船,没想到却是将闾号。” 墨同则是故作高深的说:“毕竟是将闾挂帅么,也算是应景。” 墨平也是附和着点头,“那倒是,不过这工期太赶了,没有先造出样船便一口气造了这么多,若是效果差强人意就白白损失太多人力、物力、财力与精力了。” 墨同见墨平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阿平你就别操心了,这战船乃是我墨家这两年无数长老夙兴夜寐的心血,早已在长老与前辈们的心中预演成千上万遍了,大方向上是不会出错的。 再说当初我们就不同意一口气建造这么多,可人家不是等不及了么......” “话是这么说,但...” 但那少年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主公,您在这干什么呢?” 林跃诧异的扭头向后看去,当他望见邢道荣那张大脸时,便暗道完了! 第1070章 五日后,兵进大野泽! “主公,您在这干什么呢?” 邢道荣疑惑的站在林跃身后问道。 而此时墨同闻言也走了出来,三人此刻皆是大眼望小眼的望着林跃。 而林跃此刻尴尬的脚趾头不断扣着甲板,他讪笑着说: “啊,我没事,我溜达......” 墨同闻言挑眉望着林跃,一副“你觉得我信不信”的样子。 而林跃只觉得有些丢人,自己一个堂堂侯爷偷听,还被人给发现了,他此刻是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 他默默吸了口气,随即对着墨同问道: “墨同,此人是?” 墨同双手环胸,没好气的说:“这是墨平,我墨家杰出子弟,如今负责这艘战船的日常维护、改造事宜。” 随后墨同对墨平努努嘴, “这位就是武威侯,也是此番负责围剿梁山贼寇的主将,林岳。 也是你口中的红人!” 林跃没有理会墨同的揶揄,而是故作惊喜的说:“原来是墨家子弟,我观你年纪轻轻便能独当一面,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墨平闻言则是眉头舞动,有些激动的说:“侯爷,在下早就从同哥口中听过您的事迹了,在下可是仰慕已久,今日终于见到活人了。” 林跃面色有些尴尬,从墨同口中听到的有关于自己的事迹,那还能有好话么? 况且自己也不是今天才是活的! 看来这人没有墨同那么多的小心思,而是一个“理工男”类型的少年。 林跃想到此处便笑着说: “我痴长你几岁,便直接称呼你为阿平了。 其实外面的都是虚名,真真假假的谁又能说的清楚,你此番随战船而来,我们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足够有时间了解到真正的我。” 而还不待墨平答话,墨同便说道: “侯爷,我与阿平许久未见了,您要不...行个方便?” 而邢道荣此刻也是笑道:“主公您也要方便?正好我来这也是找方便的地方呢,要不一起?” 林跃面对邢道荣这种“猪队友”不禁抚了抚额头,有些困惑,自己刚刚听的正起劲呢,要不是被阿荣打断,自己指不定能听到什么机密呢! 可面对墨同的逐客令,他也只能故作不懂的笑着对阿荣说: “那阿荣你就方便去吧,找不到地方问一问别人。” 他推了推邢道荣那宽厚的肩膀,随即转头对着墨平问道: “阿平,我刚刚路过偶然听你说什么将闾号,那是什么?” 林跃故意没有去看墨同,而是望向一脸人畜无害的墨平: “是这艘大船么?” 墨平点头,笑着说:“侯爷您猜的没错,这艘船名为将闾号,乃是...” 墨同此时忽然笑着说:“是我们墨家奉命督造的一艘大船,如今拉来试试水,也正好可以用来对付梁山水师。” 林跃瞥了墨同一眼,心想这其中一定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他便接着对墨平问道:“阿平,刚刚我路过之时还听到什么扶苏号,难不成这种战船不止一艘?” 墨平闻言笑着回道:“侯爷您猜的没错,这将闾号与扶......呜...” 墨平一脸不解的望着将自己嘴堵住的墨同,只听见墨同对林跃说: “侯爷,墨平只是负责造船的,什么扶苏、将闾殿下的,我们也不清楚。” 林跃仍旧追问,“可是我刚刚路过之时,明明听你说...” “侯爷!”墨同忽然开口,眼神促狭的问道: “您这路过是路过了多久啊,听的这么清楚?” 林跃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想了想,看来墨同的警惕心很强,只要他在这里自己是绝对问不出什么的了。 他想了想便笑道:“好吧,那你们叙叙旧,好好聊一聊,我去别处溜达溜达。” “慢走,不送!” 墨同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随即等林跃走远后,墨同才板着脸对墨平说: “阿平!以后无论是谁问你,你都说不清楚!不然你就是泄密了!” 墨平闻言有些无辜,他缓缓说:“我看他是武威侯......” “武什么侯也不许!” 墨同沉声道:“在始皇帝和长老们没有开口前,谁也不许说,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会不清楚!” 墨平低着头喃喃道:“他只问了皇子级战船,又不是战船上的“秘密武器”,我以为没什么呢。” “那只是你自己以为!”墨同脸上罕见的露出严肃之色,他低喝道:“现在起听我的,除了那些床弩的位置摆放,其他的谁都不要说,谁若是问你,你就切记一问三不知就好!” 墨平淡淡应道:“知道了,同哥。” “嗯。”墨同脸上恢复笑意,他笑着拍了拍墨平的肩膀说:“这段时间在船上待腻了吧,晚上带你打猎去。” “打猎?”墨平眼睛一亮,他有些惊喜的望着墨同问道:“同哥你还会打猎呢?” 墨同得意的点了点头, 墨平随即疑惑的问道:“不对啊同哥,打猎不都是白天么?我们怎么是晚上啊?能打到猎物么?” 墨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笑话,晚上才好玩呢,你就瞧好吧!” “好嘞同哥。”墨平笑道,随即二人便折返回去。 而先一步离开、碰了一鼻子灰的林跃此刻也回到将闾身边。 而将闾在见到林跃的那一刹也是问道: “武威侯,正找你呢,你去哪里了?” 林跃打了个哈哈说:“我溜达,殿下您找我何事?” 将闾说:“如今战船已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剿匪?” 林跃思索片刻,他回道:“殿下,这出兵剿匪的时机,最好还是我们回去召集众将商谈一番,毕竟砀郡水师还未熟悉战船,各方水师也没有会面,贸然出击恐怕适得其反啊。” 将闾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这艘“将闾号”停在这里,会引得梁山贼寇的觊觎,毕竟我的“将闾号”遨游水上时乃是水中蛟龙,但若是停留在这浅滩之上,我担心恐怕会龙游浅水遭虾戏啊。” 林跃听着“将闾号”,“我的将闾号”这些词眼,不禁额头划过两道黑线。 这将闾的年纪与他相仿,怎么还跟着炫耀玩具的小孩子似的? 他见将闾那炫耀的神色,只得点头应道: “殿下您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几日砀郡水师先登小船,熟悉一番,这艘大船就暂时封存,派砀郡水师架小船外围巡戈,中尉军在战船附近驻守,如此方能安全一些。” 将闾点点头,他说:“那也行,我们什么时候召集众将?” 林跃沉声道: “今日!” ...... 晚间, 秦军大营内, 林跃与将闾坐在上首处,而帐内此刻也是诸将齐聚,烛光映在一顶顶黑色甲胄上,让人不自觉的感受到凝重。 将闾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 “诸位,父皇调派与我军的“将闾号”战船,与百艘小船,今日已到了杨柳河旁,想必诸位也皆是看到了“将闾号”的风采,有了“将闾号”后,我秦军与那梁山水师可谓是攻守易行了! 故而急匆匆的将诸位召集到这里,为的便是这反攻梁山一事,我们也来此数月时间,是该做个了断了!” 众将闻言眼中皆是炯炯发亮,是该他们反攻梁山,亲手手刃贼寇的时候了! 将闾望着众将的神色很是满意,他先是对着匆匆赶路的砀郡水师校尉彭越问道: “彭越,大战在即,你给我透个底,你部如今到底有多少战船,又有多少水师士卒?” 彭越今夜也是身着黑甲,他起身拱手回道: “回禀殿下,自贼寇败退回梁山后,我部实力大大扩充!如今我部共计大小战船八百余艘,水师士卒将近三万!” “三万,还是有些少啊。”将闾眉头皱了起来。 这三万水师士卒,在他心中离胜券在握还是差了许多。 但林跃却是觉得足够,毕竟始皇帝送来的百艘小船,虽然他们说是“小船”,但那也是与“将闾号”相比算小,但若是对比彭越麾下、与梁山水师的那种只能承载十余人的小船相比,不但不算小,相反还很大! 将闾号一艘能容纳千名水师士卒,只比林跃印象中郑和下西洋时所乘的宝船“大福号”小上一些。 而此番随将闾号来到砀郡的那百艘战船,则是能乘坐上百人的战船,百艘便是万人! 况且这个时代的水战,最重要的不是人多,而是战船! 其次则是锋锐的弓弩,才能给敌方造成伤害! 不然砀郡水师原先有十万士卒,单凭人多的话,砀郡水师也不会这么快便败给梁山水师了。 而在如今这个没有火炮的时代,水战大多是在间隔一定距离时,使用弓箭亦或是如投石车等远距离武器作战,其次便是战船直接相撞,最后才是跳帮作战。 当然,梁山水师所擅长的跳入水中,游到敌方战船底部,使用锤子、长钉凿漏战船使其湖水倒灌至船舱的水战方式,也是一种“新颖”的水战方式,不过除了梁山士卒之外,并不常用罢了。 而如今他们有着“将闾号”这一艘霸主,再辅以百艘坚固战船和彭越的水师,足够可以在对阵梁山水师中占据上风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笑着对将闾说: “殿下,这些人足够了,只要有“将闾号”在,任梁山水师多少士卒,都只有落入水中这一个下场!” 将闾一听到“将闾号”这三个字,显然是欣喜异常,他笑着对众将说: “武威侯说的不错,只要“将闾号”在,那我等便是无忧!” 随即他望向丁桐,沉声说:“丁桐,那百艘战船我便交给你了,这几日你率砀郡水师尽快熟悉战船,勤加操练,定要打出砀郡水师的威风来!” 丁桐起身应道:“诺,殿下!” 随即他犹豫片刻,拱手问道:“殿下,那“将闾号”?” 还未待将闾回应,那站在将闾身旁的黑袍宦官当即呵斥道: “大胆!那战船乃是陛下以将闾殿下名命之战船,岂是你一水师中郎将胆敢凯觎的?” “末将不敢!”丁桐闻言匆忙低头请罪。 而将闾则得意的望了林跃一眼,随即对着丁桐笑道: “丁中郎将不必如此,那将闾号乃是父皇调拨而来,并不属于砀郡水师,故而也没有砀郡水师上船的道理。 不过我等皆不善水战,而丁中郎将你执掌水师多年,乃是此番指挥水战的不二人选,所以这将闾号作为主船,等水战之时,你将与尔等一同登船,在将闾号上发号施令,统率水师!” 林跃也是笑着补充道:“对,毕竟若是没有殿下,你私自上船乃是逾越。” 丁桐闻言激动的拱手道:“多谢殿下为末将考虑,末将定率砀郡水师兵进梁山,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嗯。”将闾淡淡点头,“刚刚我也说了,此番与那梁山水师的水战,这帐中没有比你更好的人选了,所以你当尽快拿出个章程来,看看我等怎么才能一举击败梁山水师,踏平梁山!” “诺!”丁桐闻言当即应道。 而丁桐麾下的几员水师校尉也是目光中透露着激动的神情,他砀郡水师自从败于梁山水师,导致战船尽失后便是颜面扫地。 并且自从彭越这么一个水贼担任水师校尉、并且不受丁桐的管治后,他们砀郡水师更是遭受无数流言蜚语。 此番丁桐重获水师主将的位置,他们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而丁桐犹豫片刻后问道: “殿下,不知我等何日兵进大野泽,与那梁山水师决战?” 将闾闻言望向林跃,林跃想了想便在他耳边低语道: “殿下,我等不止要给砀郡水师熟悉战船的时间,还要留出时间与薛郡、东郡水师联络,使其配合我砀郡水师围剿梁山,所以决战的时间还急不得,我觉得最少还要五天时间。” “好,联络另外两郡的事情交给我便是。”将闾低声说,随即他起身对着帐内众将喝道: “七月初七,我等水师兵进大野泽,誓要一战踏平梁山!” “诺!” 众将齐齐起身,齐声喝道。 第1071章 铁索连船 等到众将散去后,将闾问道: “武威侯,你说那丁桐会想出何种计划?” 林跃摇摇头表示不知, 将闾有些诧异,“那我等该如何分辨?” “分辨?”林跃笑了笑, “用不着分辨,到时丁桐与我们同处将闾号上,若是我们发现情况不对,可随时将其拿下! 到时我等在“将闾号”上利用水师令旗对着水师发号施令,砀郡水师中即便有他丁桐的死忠,也不会生疑。” “阴险...”将闾闻言笑了笑,他问道:“那到时武威侯你能指挥水战?” 林跃摇摇头,他嘴角咧起, “我不能,但有人能!” ...... 翌日一早,林跃从营舍起身,他问道: “再兴,武安国有消息么?” 杨再兴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按照路程来算,今日也该回来了。” 林跃闻言微微点头, 但他刚走两步却忽然想到了丁桐,这个秦军中的奸细,敌军的卧底! 但丁桐在他心中,还真不一定是梁山的人。 因为梁山降世的太晚,而丁桐所率的砀郡水军更是稍一接触梁山水师便大败而亡,这期间的时间太过短暂,短暂到林跃想不出梁山是用什么方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策反一个大秦的砀郡水师中郎将的! 更何况他们两个一个是前途光明的大秦中郎将,一个是前途渺茫的梁山贼寇,林跃想不出丁桐的脑子被驴给踢了、还是被门给夹了,才会给梁山卖命! 难不成丁桐有什么把柄在梁山手上?但吴用擅长的乃是使人家破人亡、逼上梁山的绝户计,若是他出手的话,丁桐只会被逼上梁山,又怎会留在砀郡充作卧底? 所以他思来想去,唯一能让他心中信服的,恐怕只有中军这一个可能了。 毕竟中军的底蕴可比看似不可一世的梁山要厚的多,也要比梁山聪明多了。 而面对自己身边接二连三出现的历史武将,林跃忽然想到一条混淆视听的方式。 他笑着对杨再兴说:“再兴,等到武安国他们回来之时,你先别让他们出现,而是等到那丁桐与我会见时你再与我通秉此事。” “诺,主公。”杨再兴应道,随后他问道:“末将该怎么说?” “说咸阳方面有人来寻我便是。” 林跃笑了笑,他要营造出一种自己在咸阳养了几名异人为他效力的假象! 这样不止能通过丁桐的嘴,传到中军的耳中,进而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嫌疑,还能堵住将闾的嘴,不然将闾这个“好奇宝宝”看到平安、麻贵这等武将,又要对自己问东问西了。 “诺,主公!” 杨再兴拱手应道。 而林跃则是洗了把脸,暗自感慨自己是个天才后便去军营中巡视。 毕竟这水师加在一起也就不过五万人马,就算击败梁山水师,也不能一口气打上梁山。 而梁山上依旧有步卒五、六十万余,这自己要是单凭这能够承载五万人的战船一趟又一趟的运兵至梁山,岂不是成了葫芦娃救爷爷,去一个个送死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召集一些船,无论是战船、货船还是商船,亦或是渔船,总之有多少要多少,不然单凭五万水师,无疑是去赴死。 他想到此处快步向中军大帐走去,毕竟这事要与将闾商量,不然哪天传到朝堂上,又要有许多人攻讦自己,自己可不想辛辛苦苦数个月,最后弄个功过相抵的下场。 “殿下!” 林跃直接迈入大帐之中,对着将闾拱手道:“殿下,末将有一事要与殿下您商量。” 将闾此刻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帐中,闻言他也抬头说: “武威侯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事要与你商量。” 林跃也是有些好奇,他问道:“什么事?” 将闾犹豫片刻后便说:“算了,武威侯你先说吧,我这事等一会人齐了再说也不迟。” 林跃应道,他说: “那由我先说,我忽然想到我们水师只有五万士卒,就算能够大破梁山水师,但只有五万水师士卒,也难以踏平梁山,甚至梁山若是在我等上岸之时派步卒反攻,恐怕我等还要损兵折将。 所以我想在砀郡征集一些船只,货船、商船亦或是渔船皆可,只要能让我水师士卒在登陆梁山后抵御住一波攻势,能够等到后续援军到达即可。” 将闾闻言默默点头,他说道:“这个好办,我让人在砀郡之中征集一些船只,想来应该能征集不少。” 林跃提醒道:“但是时间有些紧。” “这也不难,我让砀郡水师负责此......”将闾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这丁桐乃是卧底,面对这征集船只攻打梁山之举,恐怕不会尽心尽力。 林跃这时说道:“我有个人选,可以负责此事,同时可派剿异军与一些砀郡水师士卒随行,毕竟他们往日巡戈大野泽,谁有船只他们心中也有数。” 将闾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我稍后签个手令,到时你便安排人去做便可。” 林跃点点头,算是解了眼前的一个难题。 而这时帐外也是传来一道声音, “禀报殿下,丁桐中郎将来了。” 将闾与林跃对视一眼,待林跃落座后将闾便沉声道: “进!” 随后丁桐迈入帐中,对着二人拱手道: “末将丁桐,参见殿下!参见侯爷!” 将闾笑了笑,他开口道:“丁桐,不知你可想好了御敌之策?” “殿下,末将正是为此而来!”丁桐拱手回道: “殿下,末将想了一夜,我砀郡水师战船数量虽不及那梁山水师,但水战向来打的是精锐! 故而只需令东郡、薛郡两支水师在东北、西北方向牵制住梁山水师,防止其逃跑即可! 而我砀郡水师则自南向北而攻,留下一支水师在后,相互策应,自可击破梁山水师!” 林跃皱起了眉头,他心想丁桐安排在后的,不会是彭越的人马吧? 而将闾也是皱眉问道: “没有具体的作战部署?这就是你想了一夜的计划?” 丁桐面不改色的拱手说: “殿下,常言道水无常势,水战向来是瞬息万变,比之陆战更甚! 有时只靠一艘战船便可扭转战局,故而水战拼的是临场指挥之能力! 所以末将只能制定大致计划,具体战法则随机而动、随时变化。 不然末将此刻说的天花乱坠,但只要那梁山水师有一丝变化,我等都要重新部署,实属徒劳无功矣。” 将闾闻言不解的望了林跃一眼,眼中充满疑惑。 但林跃也是满眼迷茫,因为这属实是触碰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但他想想丁桐说的可能也不错,毕竟水上不比陆地,想来应当是没有那么多的地形限制,也的确充斥着更多的意外。 将闾犹豫片刻后说:“那好,那我就将砀郡水师交给你了,你切莫让我失望!” 丁桐喝道:“殿下放心,此战若不胜,属下愿提头来见!” 将闾微微点头,随后他问道: “丁桐,我这还有一事需要问询于你。” “殿下请讲!” “我中尉军多为北人,不善水性、大多是旱鸭子,有些人甚至从未下过水。 而刚刚多位中尉军将士来我这说了,他们试了试登船作战,但许多将士别说在船上作战,就连在船上站立都很是困难,而一些人更是乘船过后头昏眼晕、恶心呕吐、更有甚者是面如白纸。” 将闾叹了口气,眉头紧蹙的说: “这种情况别说登上梁山提刀作战,恐怕连走路都难。 所以我想着你身为此战主帅,又精通水师,故而想来问问你有没有解决之法?” 丁桐闻言思索一番便回道: “回禀殿下,此乃苦船病,即乘船时有晕眩、呕吐等不适之感,患此病者多为久不乘船者。 因为久不乘船者在突然登船时,会因紧张而下意识僵直着身体,以抗衡船体的左右颠簸,但此举反而会被战船颠得晕头转向。 而解决的办法则是船于水面上行驶遇风时,当船只左右摆动之际,士卒也要随船而动,即船向左,人向左,船向右,人也跟着向右。 此法有助于缓解苦船病。” “战船向左,人向左,战船向右,人向右?” 林跃喃喃自语,随后他便摇头否决了这个办法。 毕竟后世大学之时,一个向左转、向右转,便有很多人都搞不清楚,向哪个方向转的都有。 更别提这个没有口令,仅凭战船摆动的感觉而自身所作出的动作反应了。 将闾也是想到了这点,他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方法?” 丁桐回道:“回禀殿下,若是时间充足,可使士卒多乘战船,久而久之此病便可不治而自愈。” “如今只有四天时间,哪里还有机会让他们登船训练?”将闾有些愁眉苦脸,他本以为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马踏梁山,却没曾想在中尉军登船这一点上遇到了麻烦。 而林跃此刻脑海中却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但转念他便给否决了。 毕竟历史上最着名的解决北人晕船问题的人,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败,留下了古代战争史上最为着名的战役之一。 林跃可不想自己的名字也作为失败的一方“流传青史”。 但此刻丁桐却是上前一步拱手道: “殿下,其实若是想在四天时间内便使中尉军士卒在船上如同平地,末将还有一个方法。” 将闾闻言身子前倾,当即问道:“什么方法?” 丁桐沉声说: “铁索连船! 方可使中尉军士卒,渡江如履平地!” “铁索连船?” 林跃当即心头一震,这他娘的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自己刚刚想到并否决了这个方法,就被丁桐给提了出来,这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吧? 他心中不禁暗道,这丁桐敢不敢把“卧底”这两个字写的再明显一点? 这自从曹老板在赤壁采用铁索连舟之策,导致大败而归后,此计可谓是臭了上千年! 但他转念一想,这个时代曹老板还未登场,这计策也没有日后那么大的名声,也难怪丁桐敢提出来。 而将闾此刻却是很有兴趣,他问道: “丁桐,你说说何谓铁索连船?” 丁桐拱手解释道: “回禀殿下,士卒患苦船之病,实乃风吹战船导致左右颠簸的原因。 而若是我等使铁索将战船与战船之间相连,如此方可组建一个稳固的平台,如此除非狂风骤雨侵袭,战船才会有所颠簸。 而如今这个时节,既无骤雨、也无狂风,如此一来中尉军士卒在船上行走自如,如履平地! 这苦船之病,自然无忧! 况且这战船相连,我等可将弓弩手、投石手等集中一处,若遇梁山水师,可万箭齐发、巨石齐出,足可令敌军胆寒!” 将闾闻言有些意动,他扭头望向林跃。 林跃心想这铁索连环之策的确是对中尉军士卒最快、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并且他只要效防南宋的张世杰,在战船上涂满湿泥,并在战船四周绑缚长木,以使敌军不能近身,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他若是这么干,岂不是将“不信任”写在了脸上,让丁桐与梁山有了防备? 正当他两难之时,却听帐外传来杨再兴的声音。 “侯爷,咸阳方面有人来寻您!” 林跃一愣,心道是武安国回来了? 不过他面对这足以让他两难的“铁索连船”之策,不禁有些纠结。 他对着外面喊道:“让他们先等一等。” 随即他便对着丁桐问道:“丁中郎将......” 但他话刚刚说出口,却再度听到外面杨再兴的声音: “侯爷,咸阳方面有人来寻您...” “我不是说了先等一等么?”林跃对着踏入帐中的杨再兴说。 杨再兴有些难为情的拱手说: “侯爷,他们说他们是奉命而来,您还是亲自去看一看吧。” “奉命?奉谁的命?”林跃心想这台词怎么有些不对,但见杨再兴这个模样也不像没记住词的样子,便起身对着将闾说: “殿下,我去看看。” 将闾点点头,随后林跃便满腹疑惑的快步向外而去。 他刚刚走出大帐,便见到武安国与平安等人匆匆从马车走下的身影,有些疑惑。 而这时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在下见过武威侯!” 第1072章 鬼策、白辰、白浩 “在下见过武威侯!” 林跃顺着目光望去,却见到了几名熟悉的身影。 “鬼策...白辰?” 林跃望着这几名熟悉的人,一时间有些错愕。 而这时武安国等人也来到林跃身旁,对着林跃拱手道:“属下参见侯爷!” 林跃对着他们摆了摆手,随即上前来到鬼策身旁问道: “鬼策,你们怎么来了?” 白辰笑了笑没有开口,而鬼策则是拱手说: “侯爷,是陛下命我等而来。” “父皇?”这时将闾忽然出现在大帐处,身后还跟着一脸疑惑的丁桐。 将闾打量着林跃身旁的数道陌生面孔,不禁疑惑的问道: “父皇命尔等来此何事?” 鬼策对着将闾拱了拱手,淡淡笑道: “殿下,请恕在下,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将闾有些诧异,而他身后跟出来的丁桐更是一脸惊讶。 这时林跃上前一步笑着说:“这些人之中大多是之前与我并肩作战过,此番前来也是给我们添加一些助力的。” 将闾闻言又望了他们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 林跃见将闾与丁桐一同从大帐走出,便问道: “殿下,您与丁中郎将商讨完对策了?” 将闾点了点头,他对着林跃说:“我已决定暂时先将此事定下来,先命人准备铁索,等具体实施与否,稍后再定。” 林跃虽有些不愿,但一想到这铁索连的也只是那些征集而来、中尉军乘坐的小船,而不是砀郡水师与彭越水师的战船,也就没有反驳。 毕竟这铁索启不启用,还是要看砀郡水师的实力如何,若是击不沉梁山水师的战船,什么锁连船也是无用。 将闾对着丁桐说:“那丁桐你便去操练士卒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丁桐拱手道:“诺,殿下!” 随即他对着二人拱手道:“殿下,侯爷,末将告退。” 等到丁桐离开后,将闾一甩衣袖负手返回大帐。 林跃叹了口气,他让杨再兴领众人前去营舍暂时休息,随后便快步跟了上去,同时低声对将闾解释: “殿下,这些人各个身怀绝技、不同凡响,乃是殿下给我们准备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将闾有些疑惑,“为何父皇不告诉我?” 林跃也很是疑惑,这为何始皇帝突然让鬼策等人来这里?难不成接下来他们会派上用场? 他想到此处便笑着解释道:“殿下,您还记得之前我返回咸阳时,所斩杀的那些巨人么?” 将闾点点头,他忽然挑眉笑道: “是武威侯所斩杀的那数十丈、脚掌便有房子大的异人?”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他对着将闾说:“殿下,那时我等便是并肩作战过,陛下可能也是看我等有旧才派他们来寻我。” 将闾听到此处缓缓落座,他问道:“都是高人?” “嗯。”林跃也点点头,他说: “这几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隐世高人,此番对阵那梁山,也许能有奇效。” 林跃说罢也坐在椅子上,扭头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殿下您怎么就同意了那铁索连船之计?” “你是想说火攻吧?”将闾笑了笑,说:“我虽不善水战,但我也知这战船相连后,只需一把大火便能烧了个干净。” 林跃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身处秦朝的将闾也能想到火攻这一点,他问道:“殿下您知道还同意了?” “丁桐说他从一介水师士卒到今日的水师中郎将,已在大野泽上纵横十余年,这初秋之时,大野泽上吹的都是南风,从未吹过北风。” “初秋之时,从未吹过北风?”林跃听后脑子有些嗡嗡的,他稍一思索便说:“这不合理啊!要说风向的话这个时候吹的大多是北风吧?” 将闾解释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那丁桐信誓旦旦的说我可以去问任一水师士卒,也可问一些渔民,说这大野泽数十年来都是吹的南风! 我想着他应当不会在这上面哄骗我等,便暂时同意了这铁索连船之计,我已派人去附近询问,若是那丁桐所言不实,到时不用那铁索便是。” 林跃听后也是暗自点头。 丁桐马上便要“实现”他的野望,想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哄骗将闾,进而使自己暴露。 而至于这个风向,也许是沧海桑田,如今的风向与后世不同的原因。 毕竟梁山此刻都出现在大野泽里了,风向改变也算合理。 而将闾此刻则是说: “再说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中尉军中大多为北人,况且如今战船都在砀郡水师的手中,也没有几艘船能让他们训练,短短五天时间内要想使他们安然无恙的渡河抵达梁山,除了这铁索连船之策也别无他法。 更何况我军与梁山水师厮杀的乃是砀郡水师,砀郡水师中皆是擅水之人,只要水师的战船不相连,后方的中尉军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跃闻言也是点头,如今来看,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拱手笑道:“殿下英明!” 将闾笑了笑,他沉声说:“武威侯,从砀郡之中征集各类船只一事定要抓紧,莫要耽搁了时间、贻误战机。” “殿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林跃起身,随即快步向帐外走去。 他来到帐外,对着亲卫张达吩咐道:“你去寻宇文成都与李义府,让他们两个来见我。” 张达应道:“诺!” 随后林跃便快步向营舍的方向赶去。 等到了营舍,便见众人此刻白辰正双手环胸,怀中揣着一柄长剑依靠在门上,他身后则同样有一持剑男子,目光盯着与麻贵、淳于琼围绕在一起的平安,而鬼策依旧静静坐在一旁。 林跃心中暗喜,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还让丁桐从鬼策耳中听到是“陛下”让他们来的,而自己也没有挑明,这下子可以掩盖平安、麻贵等人的来历问题了! 他面露笑意的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对着他们拱手笑道: “诸位,咸阳一别,就此了无音讯,真是想煞我了!” 几人见林跃来此,也是纷纷上前几步拱手道:“没想到一别数月,林兄已是贵为侯爵,统帅百万大军了。” “侥幸、侥幸而已,若无诸位相助,岳也无今日之成就。”林跃对着众人互相拱手,大笑着说:“此番诸位来此,我军焉有不胜的道理?” 鬼策淡淡道:“侯爷放心,我们奉陛下之命来此,自然是来对付这群梁山贼寇的。” “哈哈,有诸位在,我也就彻底放下心来。”林跃笑了笑,他望着白辰身后那手持一柄秦军普通制式长剑的那青年,不禁问道: “不知这位是?” 白辰上前一步解释道:“这是我堂弟,白浩,精通剑术。” 而白浩闻言仅是对着林跃淡淡点头。 林跃暗自使识人术望了他一眼,见起只是二流武将境界,但却依旧笑着说:“原来是白浩兄弟,不过如今军中不能饮酒,不然真想好好和诸位不醉不归。” 鬼策笑而不语,而白辰则是感慨道:“可惜缺了两个人。” 林跃问道:“不知白辰兄弟觉得缺了谁?” “上次一别,除去青霜姑娘不幸身陨、王风兄弟脱不开身外,还差了墨同小兄弟。” “墨同?”林跃笑了笑,他想起之前护送徐福的途中,白辰与墨同和他身陷重围,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他偷偷对着身后的杨再兴挥了挥手,随后便笑道: “欸,白辰兄弟,我们先进去说吧。” 林跃将其引进营舍,随后吩咐道: “苏庚,你去为几位安排营舍,切记可好的来。” 随后他待众人落座后问道:“诸位即是为梁山战事而来,我便先将如今的情况讲一讲。” 众人微微点头, 林跃便介绍道:“如今我军刚刚大胜,昨日又有陛下派来的大船,只等七月初七之时,我军兵进大野泽! 一旦击破梁山水师,这场仗便算是基本了结,但如今却有一事困扰我等。” 说着,林跃望向鬼策。 鬼策问道:“不知侯爷所说的是何事?” 林跃先将铁索连船之策讲了一遍,随后才问道: “这大野泽的这个季节,十余年来向来是南风的风向,但我担心若是突然改了风向该如何s是好?毕竟我中尉军数十万人的性命,不能全部交给老天爷。 所以到时若是刮起了北风,鬼策兄弟能否借一借南风?使我等顺风而下,并抵挡火攻?” 鬼策闻言微微点头,“侯爷放心,这借一借南风,我还是能够办到的。” “若是梁山之中也有高人呢?”林跃问道,他记得梁山之中有一好汉,名唤“入云龙”公孙胜,在水浒传中,不知是“真本事”还是假把戏,总之令他有些忧心。 鬼策淡淡笑道:“那就只有比一比,看看是谁技高一筹了。” 林跃见鬼策这副模样,便也放下心来。 毕竟鬼策是始皇帝派来的,可以说一身本领在大秦也算是顶尖,不然也不会入了始皇帝的法眼。 而那公孙胜,即使有副本加持,林跃也不觉得能强的过鬼策。 就像卢俊义一般,无论副本如何加持,他也不可能敌得过蒙恬一样! 加持,终究是外力,林跃自己就是气运加持,他能感受得到这一点,若是让他与同境界、没有气运加持的武将争斗,他是根本打不过的。 而他能摧枯拉朽的击败二流武将秦明、史进,也是因为这二人也都是副本加持的实力。 所以副本只会提升一些实力,却不会提升的太过离谱,想来有鬼策压阵应当是足够。 而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墨同踏入营舍之中。 白辰、鬼策等人见状皆是起身,而墨同则是对着林跃说:“宇文成都在外面等你呢,快去吧。” 林跃见状便也告了声歉,随即笑道: “那你们先聊,这大战在即,我这手头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便不奉陪了,等到晚间我在大帐摆下一桌宴席,诸位一定要赏脸来啊。” 鬼策与白辰等人皆是笑道:“侯爷客气了,您请。” 林跃笑着点头,随后便向外走去,直到来到宇文成都面前。 宇文成都与李义府拱手说:“侯爷。” 林跃说道:“成都、义府,殿下刚刚下了一道命令,要从砀郡征集商船、货船与渔船等各类船只,用来运中尉军士卒渡河,这个任务我便交给你们了。 不过你们人生地不熟,恐怕会耽搁一些时间,我便想让侯襄主导,他是本地人,想来能够得心应手一些。一会你们便去寻他,将话带到,一定要在三天时间内凑足可单次承载十万士卒的船只。” 李义府闻言有些皱眉,他问道:“侯爷,这恐怕有些难啊...” “我知道难,不难我也不会将你从爱戚城中调过来。”林跃笑了笑,他解释道: “不过不能用强,毕竟此事乃是殿下主导,关乎于殿下的名誉,若是办差了,传出些流言蜚语,到时我可保不住你们。” 李义府闻言感觉有些棘手,但宇文成都却是狞笑着说: “侯爷您放心,末将定不会让一句流言蜚语传出来!” “哎哎哎,成都!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跃连忙摆手,生怕宇文成都会错意。 他扭头望向李义府提醒道:“义府,此事事关殿下的名誉与声望,你...懂?” 李义府稍稍思索,便是笑问道: “侯爷,此事事关殿下“名誉”,属下自然晓得。 只不过若是有些良善人家,若是知道此事乃是殿下主导,定会感念殿下率军大破梁山、还砀郡百姓安宁的恩德,想来定是一呼百应! 但若是其中有良善人家一下子提供了上百艘船只,只为当面感谢殿下的恩德的话,您看?”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他笑道: “若真有如此良善人家,本侯自然奏禀殿下,想必殿下不会拒绝此等良善之人的拳拳报国之心!” “诺,侯爷!”李义府拱手笑道。 林跃点点头,“行了,事不宜迟你们快去寻侯襄吧。” “诺!” “对了,在行动时若是真遇到一些良善人家,我剿异军也可吸纳一些,作为我剿异军的线人,毕竟日后剿异军要在大秦三十六郡扎根,先准备一些,有备无患。” “诺!”二人应道,随即快步离去。 随后林跃便望着他们离去,他想了想,没有返回营舍,而是直接去寻魏忠贤。 毕竟这时尖端,为了让丁桐注意到,他已经连续挨了数日的折磨,此时再不启用,那他这些天的打可就白挨了! 第1073章 处处合理,便是最不合理之处 可还未待他走出营舍的区域,便见魏忠贤迎面而来。 “侯爷!” 林跃有些意外,他说:“忠贤,我正要去寻你呢。” 魏忠贤回道:“侯爷,奴婢也有事正要寻你呢。” “你有何事?”林跃问道,“难不成是时尖端?” 魏忠贤点点头,他说:“侯爷您猜的不错,这大战在即,奴婢来问问,如今是否还要启用时尖端?” “当然要启用,不然他这顿打不白挨了么?”林跃笑了笑,他沉声说: “我找你也是因为此事,今日我大军一部分守卫将闾号、一部分修整爱戚城,如今又要分出一部分去寻船只,军营守卫难免空虚。” 魏忠贤闻言笑了笑,他说:“侯爷说的不错,今夜真是个越狱逃亡的好时候......” 林跃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像刚刚和宇文成都那般费力, “嗯,去吧,晚间声势搞大一些,最起码一定要让丁桐知道这事,如果能直接让梁山知道就更好了。” 魏忠贤拱手应道:“诺,侯爷!” ...... 翌日一早, 梁山,忠义堂。 花荣忽然走了进来,他递给宋江一张纸条,并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宋江接过纸条,淡淡道:“我知道了,花荣兄弟你先下去吧。” “是,哥哥!”花荣应道,随即缓缓退出忠义堂。 随后待忠义堂的大门再次闭合,宋江才缓缓展开纸条看去。 这一幕,也让他身旁的吴用有些疑惑。 不久后,宋江面露喜色,他抚着胡须放声大笑, “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梁山!” 宋江无比放肆的大笑,笑声在整个忠义堂中回荡。 他身旁的吴用见状疑惑的问道:“公明哥哥,是发生何事使得哥哥如此畅快?” 宋江大笑着将信件递给吴用,同时说:“军师你看,这徐言传来的消息上说,等到七月初七之日,那砀郡水师便会发兵来攻!” 吴用闻言皱着眉头接过信件,他不明白为何秦军引兵来攻宋江会如此开怀大笑,难不成是徐言的卧底发力了? 他连忙打开信件便快速看了起来, 而此刻宋江则继续说: “徐言说了,等到七月初七之日,那林岳与公子将闾将随砀郡水师一同来攻,他们将会乘坐在一艘长四十丈的大船之上! 而那徐言与我等说,那日要让我梁山水师兵分几路,到时那秦军水师便会分兵来攻,到时我梁山水师便可将其逐个击破! 同时那卧底将会驾大船一路疾驰,进而一头扎进狭窄水路,到时我等便可将其重重包围,生擒活捉那公子将闾与林岳!” 而说到此处,宋江也激动的起身,他眼中透露着兴奋的神色,说道: “那林岳与将闾以为凭借一艘大船,便能一举歼灭我梁山水师,引兵攻上我梁山! 当真是可笑至极! 而他们在大战未启之时,竟派人去从民间征集小船,使铁索将其相连,运送不善水性的中尉军士卒,更是狂妄之至!” 吴用此时也将信封放在桌面,对着宋江说: “怪不得我们在砀郡的探子说昨日有一伙士卒到处征发小船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铁索连船,真是一条自寻死路的好计策!”宋江不断踱步,脸上笑意更浓! “妄他林岳宿将之名,真是对水战一窍不通! 到时我梁山只需看准时机,遣几艘快船,内放草堆与木柴,上泼火油,使之撞向那秦军的船只,只需放一把火,便可将其烧个干净!” 吴用闻言默默不语,因为在他心中,这似乎来的有些太过容易。 那秦军的林岳能够连番击败梁山,若说他是员庸才,那无疑是对梁山的嘲讽! 而若是说林岳对水战一窍不通,才能这般顺利,也有些难以令他信服! 但他却偏偏找不出问题所在,因为徐言的实力,在整个梁山之中,他与宋江是最为清楚不过的! 徐言领梁山水师作战,说砀郡水师全军覆没,那砀郡水师便是全军覆没,他说彭越此人是个人才,彭越如今便是那林岳的座上宾! 而之前他说秦军粮仓的位置,他们便夜袭之下便使秦军陷入粮荒之中。若不是最后他们急于求成,兵行险着,那林岳此时说不准已经退兵,他梁山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可以说徐言所提供的那些情报,没有一处有误的地方! 但处处合理,便是最不合理之处! 但他却一时间找不到其中的破绽,无奈他只得问道: “公明哥哥,那徐言信上所说,想请我等保留那艘大船,他想观摩一二...”吴用顿了顿,他问道:“是不是这船上有着什么隐秘?” 宋江停下脚步,将桌上的信件捏成一团,冷笑着说: “到时两军交战,大野泽上定然是乱作一团!况且我等与他乃是相互利用之关系,等到林岳与那将闾到了我们手中,便是我等报国之时! 到时徐言那叛军,与我等必然是兵戈相见,我梁山此时未曾落井下石便已是恩义,那徐言怎敢奢求其它?” 吴用闻言有些愣神,但片刻后他便拱手笑道:“公明哥哥英明!” 宋江闻言更是大笑, 但宋江越是这种笑容,便越让吴用想起前几次的大败,他不由得忧心忡忡的再次提醒道: “公明哥哥,此事虽是那徐言所透露,但未免便不会出差错。更何况此番太过顺利,顺利到我找不出一丝纰漏,我等还是要稍稍留心一二,以防不测。” 宋江闻言仔细想了想,随即笑道: “军师多虑了,此乃天佑我梁山! 再说那徐言诓骗我等,对他并无半分好处,况且他徐言还有求于我等,无论是出于情谊还是利益,那徐言都没有任何理由诓骗我等。” “哥哥!”吴用心中暗道不好,他虽找不到破绽,但仅凭一封信件,宋江便这副模样,这明显不是一副好兆头。 他急着说:“哥哥,即使那徐言在秦军之中有内应,但却依旧不可全信! 况且一战交战,大野泽上便是处处烽火,局势更是瞬息万变,公明哥哥,您不得不防啊!” 宋江闻言有些愣神,随后他便笑着说: “军师说的不错,我这就下令,命我梁山水师加紧操练,并命我梁山六关八寨四水营打起精神,加紧布防! 届时就算那秦军有其他后手,亦或是徐言的情报有误,我梁山兄弟们也足以应对!” 宋江说到此处,咬着牙喝道: “此次定要让秦军有来无回!让我梁山的威名传遍整个大秦!” 吴用见状到宋江这副模样更是心中忧心不已,因为以往每次宋江这副模样的时候,便是他们梁山落入秦军圈套,即将大败之时! 可宋江刚刚所说的确没有任何的问题,那徐言与他们梁山的利益乃是一致的,没有任何理由诓骗自己! 但此事却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因为这一切也太过顺利了! 顺利的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而刚刚宋江的模样,他一眼便看出是在敷衍自己,也许宋江会如他所说的那般派兵严防死守,但他心中却绝不会重视。 他想到此处不由得忧心忡忡,轻敌乃是兵家大忌! 他刚想再出言提醒,可这时忠义堂外花荣的声音却忽然传来。 “公明哥哥,我们之前派往秦军的信使回来了?” “什么?”宋江猛地回头望向大门处,他喝道:“花荣兄弟,你进来说!” “吱~” 随着一道声响,花荣迈入忠义堂内。 而宋江则是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刚刚说谁回来了?” 花荣拱手回道:“回哥哥的话,是我等之前派往梁山的信使,如今有三人趁乱逃回梁山。” “趁乱逃回梁山?”此刻连吴用也是满脸的惊讶,他问道:“花荣兄弟,你确实是我等派往秦军的信使?” 花荣点头,“是的军师,其中一人我还有些印象,是之前被哥哥招纳为亲卫的时尖端。” “怎么会?”宋江有些不可思议,他问道:“他被关押在秦军大营,与梁山之间横隔了一道大野泽,他是怎么回来的?” 花荣回道:“回哥哥的话,据小二兄弟所说,他们三人乃是抱着一根滚木一路顺水漂流回来的。 当时小儿兄弟率几艘快船深入杨柳河,想要探查砀郡水师的情况时发现的三人,那时三人已是筋疲力竭,若是再晚一炷香的时间,恐怕这三人便葬身鱼腹了。” 宋江闻言眉头紧蹙,这事未免有些太过骇人听闻。 而吴用则说:“公明哥哥,这与徐言来信中所说的秦营昨夜骚乱恐怕脱不了干系。” 宋江仍旧是问道:“别的兄弟没逃出来,只有他们三人逃了出来?” 花荣点了点头,“据那三人所说,当时他们趁着秦军守卫空虚之时,十余名信使一同出逃,但等出了大营,只剩下他们三人,而若不是那时小二兄弟随小船深入杨柳河,刺探情报,恐怕也不会发现他们。” 吴用皱着眉头说:“公明哥哥,这事未免太过离奇。” 宋江点了点头,他问道:“花荣兄弟,那三人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花荣回想了他刚刚见到三人的模样,便拱手回道:“回禀哥哥,那三人皆是身负重伤,甚至身上有着许多未愈的旧伤,如今虽然清醒,但也是虚弱至极。” 宋江面对这三个他当初亲手当做弃子,派往秦营商谈“和谈”之事的“烟雾弹”,一时间心中也是纠结不已。 这三人的经历太过离奇,而那时尖端更是一次次的突破他的想象,甚至让他觉得时尖端此人来到梁山,定然抱有不可告人之目的! 不然他为何会如此拼命? 难不成是为了“替天行道”不成?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想笑! 但此时时尖端回到梁山,无疑是振奋了梁山的军心,他太过冷漠也不好。 他不禁望向吴用,吴用此刻也是眉头紧蹙,他也觉得这个时尖端有些古怪。 上次那李柯暴露之时,便一口咬死了时尖端也是卧底,当时他与宋江也是一时无法分辨真假,又怕寒了其他兄弟的心,才将时尖端派去秦营拖延时间的。 他们以为时尖端是必死局,但如今看来他有些阴魂不散啊。 他思索很久,才对着宋江说: “公明哥哥,如今我梁山大战在即,可将时小兄弟之事迹通报全军,用以振奋我梁山士气! 但此时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公明哥哥去处理,哥哥您可先遣安神医去为其医治,至于召见,等到我军大破秦军后也不迟。” 宋江闻言也是点头附和,“花荣,你就按军师说的去办,不能寒了时小兄弟等人的心。” 说罢,宋江又补充了一句, “但也不能令他太过肆意,派几个人守着他,他伤势未愈,为了养伤,还是不出院落为好!” “是,哥哥!” ...... “咚咚咚!” “进!”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随即大门便被推开。 只见徐言一脸兴奋的走到刘洪面前,施了一礼后便说道: “将军,有眉目了!” 刘洪有些诧异的抬起头问道:“你是说...始皇帝的事?” “对!”徐言重重点头,他沉声说: “将军,根据我们在秦军中的卧底汇报,他与将闾、林岳交谈之时,咸阳来了一群人赶赴秦军大营。 而这群人连将闾的面子都不给,但却恭敬的对林岳,并且说是始皇帝派他们来的!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恰好被我们的卧底听到,这也证明了我的观点,那林岳就是始皇帝推出的一个挡箭牌!” 刘洪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皱着眉头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证明么?” 徐言摇了摇头,他说: “暂时还没有,不过那卧底已将那一行六人的外貌都大致描述了一番,只要等他们下次在林岳身旁现身之时,找精通“识人术”的人去辨别一番,自然便可知是不是在商城中被兑换走的平安等人!” 刘洪闻言点了点头,他笑道: “不错,徐言你这次算是立了一功,不过在没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还是不能对上面传述这个情况,毕竟你也知道,这事要是有误的话后果会多么的严重。” “将军,我理解。”徐言点头应道: “如今那始皇帝的马脚已然露了出来,只要继续追查,早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1074章 皇子级战船 刘洪默默叹了口气,不过他还是笑道: “小徐啊,这事虽重要,但你也要分清主次,如今最重要的是水浒这个副本,是梁山! 你不要舍本逐末,目前只有梁山多存在一天,大秦才不会注意我们,你莫不要因小失大。” 徐言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讲给刘洪。 刘洪淡淡点头,“这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那个丁桐,你确定丁桐没有暴露的可能?” “绝无可能!”徐言坚定的说。 刘洪点了点头,他说:“你们年轻人干的一直不错,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过问了。” 随后他手指扣动着桌面沉声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那个“火枪”必须给我搞来,这对我们很重要! 而第二重要的,便是秦军的那个“将闾号”! 即使不能给夺过来,也要搞清楚其威力到底如何,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始皇帝所掌握的科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先进的多!” 徐言当即点头附和道: “将军,我觉得那始皇帝掌握的科技一定比我们要先进! 毕竟那始皇帝若是玩家的话,不会不清楚科技对于人类的重要性! 而他很可能比我们早一步进入那个世界,所掌握的科技一定要比我们更加先进!” 刘洪额头默默划过两条黑线,他揉了揉额头对着徐言说: “我知道了...... 我最后说一点,目前梁山乃是最为重要的,不要舍本逐末、因小失大!” “是,将军!” ...... 与此同时, 秦军大帐之中, 将闾双眼一亮,随即兴致勃勃的起身说: “好!墨同你的提议不错,我等是该去砀郡上试验一番我的“将闾号”威力到底如何,不然若是等到真正的两军交战之时出了纰漏,那便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墨同拱手笑道: “殿下多虑了,这将闾号乃是陛下所看重的,更是诸多将作大匠所倾力打造,定不会出现殿下所忧虑的情况。只不过提前派水师士卒行驶、检验一番其实力,省的到时操作生疏,影响战局。” 将闾闻言笑道:“墨同你说的不错,是该检验一番。” 他兴致勃勃的问道:“武威侯,你以为如何?” 林跃想了想便说道:“不错,将闾号一出,势必可以震慑梁山水师,扬我军士气,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他心想反正将闾号的大致信息,那丁桐此刻定然已经泄露了出去,无论是中军还是梁山都已知晓,他们停在那里也是无济于事。 而他们也不能真的等到七月初七那天再临时派水师士卒登船作战,到时说不定会手忙脚乱,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出去露露脸、让他们熟悉熟悉将闾号。 不过这个人选,却是让他有些为难。 若是选择彭越麾下士卒,难免会引得丁桐的遐想。 而选择丁桐的话,林跃心中还有些不愿让丁桐这种卧底太过接近将闾号这种“最先技艺”。 而此时将闾则笑道:“那好,那我等召集众将,一同去大野泽示威!” “殿下,这登船水师的人选?”林跃望着将闾,问出心中疑惑。 将闾却是在林跃耳旁低声笑道: “无妨,就让那丁桐来! 就如墨同所说,“将闾号”乃是无数将作大家的心血,那丁桐若是能看两眼便偷学了去,那就说明还是不够先进。” 林跃想了想也就点头,将闾其实说的不错,丁桐是卧底,但彭越麾下水师士卒也是鱼龙混杂,谁也不敢肯定就没有敌军的探子。 况且这艘“将闾号”的技术就算被梁山学了去,他也没机会去打造此等战船。 毕竟百年海军,无论是人力、财力还是物力,都不足以支撑梁山。并且最重要“时间”这一项,留给梁山的也不多了。 “全听殿下的。” 林跃也起身,随即与将闾一同向外走去。 将闾的步伐很快,像是个迫不及待去玩弄新玩具的孩子,不多时便登上了战船。 而墨同则在这个时候推出了墨平,上次将闾登船时,那黑袍宦官毕竟不是专业的匠人,与将闾讲解的并不详细,此番他将墨平推了出来,也能为将闾详细介绍。 最主要的是如今众将还未赶来,面对将闾那急迫的心情,他们必须使其转移一下注意力,省的众将与水师士卒登船看到将闾一张臭脸,到时手忙脚乱。 而此时黑袍宦官也跟在将闾与墨平身后,其余亲卫则是分列甲板两侧,只留有林跃与墨同二人。 林跃忽然笑道:“墨同,这艘将闾号你也有份吧?” “嗯?”墨同下意识望着问道:“你说什么?” 林跃面对有些紧张的墨同,笑着问道:“我说打造这艘将闾号时你也参与了吧?” “没有啊。”墨同闻言将目光从林跃身上移开,有些不自然的说:“侯爷,你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啊。” “别和我装了,这墨平都有份,你能全然不知?” 墨同双手搭在围栏上,面朝湖面急着解释:“真不是我,我见到墨平时也很惊讶,再说况且我一个造机关的,哪里会造船?” “是嘛?”林跃侧着身倚靠在护栏上,目光促狭的望着墨同。 墨同连忙将目光移向别处,语气急促的说:“真不是我,我可以发誓。” “发誓?”林跃来了兴致,他再度来到墨同的面前,笑着说: “什么誓?你发一下我看看?” “呃...”墨同一时有些慌乱,他看向林跃的目光有些紧张,不由得再次将身子转过去。 林跃见状心中从八成的可能已然变成了肯定,他步步紧逼的继续说:“你发呀倒是,怎么不发了?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怎么可能!”墨同强装镇定,他想了想便说: “这艘将闾号真的不是我造的,和我没关系,若是我有违此誓,定叫我墨同天打雷劈!” 说罢,他有些得意的望着林跃,“怎么,现在信了么?” 林跃见状依旧是笑着问道:“不是你造的,是你设计的吧?” “呃...”墨同闻言有些愣神, 而林跃则是继续紧逼着说:“你敢发誓不是你设计的么?” 墨同故作镇定的说:“我都发过一次誓了,为何还让我继续发誓?” 他故作不悦的说:“怎么,你让我发我就...” “唰!” 墨同望着林跃腰间秦剑出鞘两寸,映射着阳光刺着他的眼睛。 他咽了咽口水,向旁躲了一步。 “砰。”林跃将秦剑入鞘,笑着说:“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呢?” 墨同闻言舒了口气,心想是啊,自己怎么说也是墨家子弟,他就算是大秦侯爵,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动手吧?更何况自己还多次救过他! 林跃一定是在吓唬自己,自己就是不说他又能怎么样? 墨同想到此处下意识挺了挺胸膛,不过下一刻他胸膛中的那口气便再度弱了下去。 只因为林跃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着说: “墨同,我想吃鱼了......” “吃鱼?”墨同一愣,“什么意思?” 林跃笑着说: “你会帮我下水去抓几条吧?” “抓鱼?我不会水啊!”墨同说罢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浑身一个哆嗦,连忙握住身旁的栏杆,一脸紧张的望着林跃。 林跃右手提住墨同背后的衣领,另一只手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捏,墨同便吃痛一声松开了抓在栏杆上的手。 林跃笑着问道:“墨同,我是大秦侯爵,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 他只想知道这“将闾号”为何会横空出世? 历史上始皇帝时期水师虽然是在发展的道路上,但也仅限于在屠睢南征领南、与徐福乘船东渡时出场,但仍旧没有摆脱时代的束缚。 而此刻四十丈长的“将闾号”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将闾号的尺寸仅次于历史上郑和所乘坐下西洋的宝船,这让他不得不心生疑惑。 这墨同说这战船是始皇帝所重视的,难不成因为异人的缘故,始皇帝将目标放在了大海上? 还是只放在了出海寻求长生不老药上? 他如今很是好奇,此番除了将闾号,到底始皇帝打造了多少战船,以及打造战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毕竟如今异人降世,一个中原之地,根本容不下这群人! 如果可以,他也想始皇帝将目光放在海上...... 而墨同此刻犹如被提溜起来的小鸡仔一般,缩着脖子紧张的说:“我真不知道,我可以发誓!” 林跃就这样将他单手提起,静静的望着他。 墨同仍旧是重复道:“我可以发誓!” “你倒是发呀,这战船若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又该如何?”林跃无奈的说,但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表演。 墨同咽了咽口水,他犹豫片刻后便说: “这战船和我没什么关系,若是...” “没有一点关系!”林跃直接开口打断,同时向船边挪了几步。 墨同不断挥舞着四肢,却并无作用,他急着说: “好好好!我发誓! 这战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我说谎,定叫我...” 墨同的语速突然变快,同时有些含糊不清的说:“我...同天打雷劈!” 林跃笑了笑,若是说在墨同快速且含糊的说出“公输”二字之前,他百分百肯定,那如今他就是百分之两百肯定,这战船墨同绝对参与了,并且他对于自己想知道的,全部都知情! 他直接靠在船边,将墨同的身子越过船沿,冷笑着说: “公输同?” 墨同闻言有些心虚,他连忙摇头, 林跃皮笑肉不笑的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耍花样,我就真让你给我抓鱼去了。” 墨同闻言头如捣蒜,他想了想便说: “这战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我说谎,定叫我墨同这辈子都不能踏出墨家一步...并且只有一个女人服侍我...” “你还真是想的挺美的。” 林跃听到这话都不禁笑了出来,他右臂向前一伸,使得墨同整个人都双脚悬空的在船沿之外。 他沉声问道: “墨同,除了这艘将闾号,还有没有其他同等规模的战船?” 墨同双眼不禁向下瞟去,只见他此刻距离湖面数丈高,微波粼粼的湖水使他一阵目眩。 他连忙回道:“有!有!” 林跃面色一喜,果然让他猜对了,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有几艘?” “有...呃...”墨同掰着手指头,缓缓数了起来, 林跃作势要将右手松开,墨同见状连忙喊道: “有六艘!六艘!” “六艘?”林跃心中一震,如果是按照“将闾号”来说,剩余五艘也应该是以“扶苏、公子高”等人的名字命名的。 看来这始皇帝对这些战船寄予了厚望,这也就是之前墨同与墨平所说的“皇子”的含义,这“将闾号”可能就是皇子级的战船! 想到此处林跃心中有些感慨,无论阿政在这些皇子面前多么严肃,但也可以从这大船的命名上看出阿政对他们的爱意来。 “不对啊!”林跃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不对?”墨同也是下意识回道。 林跃心想怎么就六艘皇子级战船?虽然始皇帝到底有多少个儿子并没有具体的记载,但有说二十三个的,有说十八个的,虽然林跃自己也有许多没见过的皇子,但不可能只有六艘吧? 他想了想便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毕竟始皇帝不像是一个厚此薄彼的人啊。 而墨同闻言则是连忙说: “还有!还有很多!皇子级战船中不止是以皇子命名,还有以皇女命名的,只不过我们如今只打造了六艘而已!其余的还在建造!” “原来如此。”林跃恍然大悟,这打造战船绝非朝夕之功,墨同的解释很是合理。 随后他问道:“这有皇子级战船,可还有别的级别的战船?” “有、有!下面还有很多级别!”墨同忙不迭的点头,同时说道:“您抓紧一点,我怕掉下去...” 林跃笑着又将墨同向外移了几寸,他沉声问道: “那上面呢?” “嗯?”墨同身子一震,他连忙摇头。 “真的?”林跃面露狐疑,总觉得墨同这小子有些不老实。 他再次作势要松手,威胁着说:“真没有?” 墨同见状一时也有些纠结,“呃...这个...” “三、二!”林跃笑着喊道。 “别别别!”墨同急着喊道。 “一!”林跃刚刚喊出口, 可就在这时,林跃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武威侯,你干什么呢?” 林跃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公子将闾正与墨平、黑袍宦官疑惑的望着他。 他仿佛犯错事的孩子,当即背过手去讪笑着说, “没事,我溜达...” 可此刻墨平与黑袍宦官一脸惊恐的指着林跃。 林跃有些诧异,而这时他背后也传来一道哀嚎, “啊~啊~救我~” 第1075章 恐怖如斯 “啊~啊~救我~ 我不会水...” 墨同惊恐是吼声响了起来,可他的话音未落,便又传来一道声响。 “噗通!” 墨平慌忙的跑到林跃身旁,俯身趴在船沿处向下张望。 而此刻众将也顺着浮桥接连跳到了甲板上,向着将闾的方向走来。 林跃宛若见到救星般对着他们喊道: “彭越!彭越!快去救墨同!” 众将此刻也是疑惑的望向手舞足蹈的林跃,彭越听到刚刚的“噗通”声便明白了林跃的意思。 他连身上的黑色甲胄也没有脱下,便直接一跃而起跃入水中! “噗通!” 听到这个声音,林跃的悬着的心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凭借着彭越的身手,想来墨同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而将闾这时则来到林跃身旁,疑惑的问道: “武威侯,刚刚到底怎么了?” 林跃见状也知道自己刚刚的理由站不住脚,只能低着头“如实”说: “回禀殿下,刚刚我说想吃鱼了,墨同便要下水给我抓鱼...” “抓鱼?”将闾闻言更是疑惑,“他不是说自己不会水么?” 林跃此刻有些骑虎难下,毕竟刚刚所说的乃是机密,他也不好让将闾知道,只能低声说: “也许他会一点呢...” 将闾深吸了一口气,他问道: “武威侯,你觉得我信不信? 你下次不许在与墨同这般玩闹了,他是墨家子弟...更何况我的将闾号如今尚未出航,便要淹死一个人,这兆头不好!” “啊?兆头不好?” 林跃瞳孔一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又传来一道破水而出的声响。 他回头望去,只见彭越直接破水而出,怀中抱着一道人影,直接一跃踏在他面前的甲板上。 “哗哗哗...” 彭越身上的水珠噼里啪啦的滚落在甲板之上,显得很是英勇。 随后彭越将墨同平躺着放在了甲板上。 林跃终于松了口气,他对着彭越拱手说:“多谢,劳烦你了。” 彭越笑了笑,拱手回道:“侯爷您多礼了,墨小兄弟只是吃了几口水,没有大碍。” 林跃点了点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而此刻墨平则直接扑在墨同身旁,不断呼喊道: “同哥!同哥!你别死啊! 你醒醒!上次烤的那个野鸡我还没吃够呢!” “野鸡?”林跃疑惑的望去,心想墨同这身手还能抓到野鸡? 而这时因为墨平的挤压,墨同胸口不断涌动,他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 他刚刚灌入口中的湖水被他咳了出来, 彭越见状连忙半蹲在墨同身前,双手用力对着墨同的胸口按了下去。 墨同咳嗽的越发猛烈,湖水也是快速涌出。 “咳...呕...呕... 咳!” 随着一道史无前例的咳嗽声,墨同张大了嘴巴,一条小鱼从他口中跃出,落在甲板上。 将闾望着那躺在甲板上,不断拍打着鱼尾的小鱼,一时间也是张大了嘴巴,很是诧异。 而墨同此刻也是缓缓睁开双眼,他望着面前的一切,满眼的疑惑。 直到他望见林跃那张迅速逼近的笑脸,不禁手指向林跃,满脸怒意。 林跃则是一把握住他的手指,笑着说: “多谢、多谢你了墨同,我真是太感动了!” 墨同瞳孔睁大,他没想到林跃这么无耻,他刚要开口大骂,但却被林跃抢先一步说: “这鱼我收到了,墨同你不用再下去抓了,这一条就够了!一会我就将它烤了,给你补补身子!” 墨同闻言不断摇头,他刚要开口,便见林跃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不喜欢吃烤的?”林跃笑着说: “那我们清蒸! 总之你先好好休息,千万别伤了身子!” ...... 一个时辰后, 将闾号驶入大野泽, 墨同裹着一条毯子坐在一处水手的房间中。 林跃笑着将刚刚烤好的小鱼递给墨同,一脸歉意的说:“抱歉墨同,我不是故意撒手的。” 墨同一把夺过烤鱼,没好气的说:“你是有意撒手的。” “你这就是误会我了,我真是一时失手。”林跃苦笑着说: “你想想之前,在护送徐福途中你我相识,那时你我多次身陷重围,我有过抛弃过你的时候么?我有过一次放弃你的情况么?哪次我逃跑不是带着你一起的?” 墨同闻言低着头默默不语,他吹了吹烤鱼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林跃见状也知道墨同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便笑了笑问道: “墨同,你之前在甲板上说其实什么? 难不成皇子号战船上面,还有更大级别的战船?” “没有,真没有!”墨同没有丝毫犹豫便回道:“我那个时候是怕你不信,才打算胡诌一个的。” “真的?”林跃仍是有些不信,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墨同的表情,总觉得墨同没有说实话。 墨同被林跃盯得有些不适,他见状没好气的说: “真的,不信你去问始皇帝去!” 林跃挠了挠头,他向墨同身边挪了挪,讪笑着说:“你告诉我,我肯定不告诉别人,你也知道,我这人嘴最严了。” 墨同又吃了一口,随后眼睛一转,笑着说:“你真想知道啊?” “嗯嗯。”林跃忙不迭的点头。 墨同笑着说:“我告诉你啊?” 林跃闻言更是激动的说,“你放心便是,我嘴最严了!” “好。”墨同最后咬了一口烤鱼,随后示意林跃贴近一些,随后在他耳边低语道: “其实...” “其实什么?”林跃有些激动, “其实下次你烤鱼的时候可以多放些调料,小爷我吃着还是有些腥。” 墨同撇了撇嘴,将木签放在林跃手中笑道。 林跃一愣,他反应过来便恶狠狠的说:“你逗我玩?” 墨同见状没有丝毫惧意,他裹了裹身上的毯子便无所谓的笑道: “怎么?你咬我啊?” 林跃见状一愣, 而墨同则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说:“现在这么多人,你再扔一个试试?” 林跃深吸了口气,但自己一时半会间还真不能拿墨同怎么样了。 而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林跃“噌”的一声便起身向外走去。 等到林跃走出甲板,只见甲板上众人皆是向外张望。 而丁桐则是拱手道:“请殿下暂避片刻,此地有些危险,等末将解决了这些贼寇,殿下您再来甲板观战。” 将闾则是不屑的摆了摆手,“我就在这里,看看我的“将闾号”的威力到底如何!” 丁桐闻言也就不再阻拦,他沉声说:“转向,殿下请站稳。” 随即令旗摆动,将闾号面对远处的一队小船,缓缓转向。 林跃双腿分开,牢牢站在甲板上,而黑袍宦官则是紧紧贴在将闾身前,防止有暗箭来袭。 而此刻墨同也裹着毯子来到林跃身边,他紧张的望着前方,沉声说: “床弩出来了。” 林跃望去,只见将闾号两侧,此刻正有水师士卒将一架架床弩从机关中翻出,展露出来! 林跃扭头望了墨同一眼,见他这副模样不禁问道: “你紧张什么?” 墨同摇了摇头,“我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吱~吱~” 一道道床弩上弦的声音响起,令人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林跃更加好奇的望去,只见墨同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还是慢了,动作太慢了。” 林跃好奇的问道:“床弩?” 墨同点点头,“比我们操练时慢了三倍还多,看来他们还是不熟练,无法发挥出“将闾号”真正的作用。” 林跃闻言默默不语,在战船这件事上,他照比墨同来说就是个新兵蛋子,没有他质疑的份。 而此刻也不断传来响声: “左甲床弩准备就绪!” “左乙床弩准备就绪!” “左丁...” 随着一道道准备就绪的声音响起,丁桐大喝道: “射!” “嘣、嘣、嘣...” 刹那间,一道道大型弩箭从将闾号上激射了出去! 与火炮齐发之时相差不多,此刻将闾号也是微微摇晃。 而林跃则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只见无数漆黑的大型弩箭犹如飞蝗般向那几艘小船扑去! “砰!砰!砰!” 大型弩矢巨大的冲击力顷刻间掀飞小船! 随着一连串的响声,梁山水师的几艘小船便化作碎片! 原先梁山水师战船所处的位置也是溅起大片浪花, 林跃看的有些瞠目结舌,他不禁上前几步仔细望去,只见湖面只剩下漂浮起一片片的破碎浮木。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这是林跃此刻唯一的念头。 将闾此刻也是处在震惊之中,他望着眼前一切,喃喃道: “将闾号竟有如此之威力?” 丁桐脸上也是震惊,他想过将闾号这六十四架床弩的威力,但却没想到仅仅不到半数的床弩便能直接将那几艘小船射成碎片! 这超过了他以往对于战船的印象! 而将闾身旁的墨平此刻却是一手持笔,一手持书册,默默摇头。 林跃见墨平的模样不禁疑惑,他连忙回道墨同的身旁问道:“墨同,我看墨平怎么有些不满意?难不成这还不是将闾号的全部实力?” 墨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别说阿平不满意,我都不满意! 这将闾号交给他们实在是明珠蒙尘!” “怎么说?”林跃好奇的问道。 “首先他没有射出测距箭、仅凭感觉便直接弓弩齐发,便是大忌!其次这一侧床弩齐发,而不是分批射击,便是轻敌之举! 若是在这床弩重新装填、上弦期间敌船前冲,那丁桐该当如何?”墨同此刻很是不满的与林跃解释道。 “这不是测试实力么?”林跃笑着安抚墨同。 墨同却摇了摇头,“看来这砀郡水师是真没见过什么好玩意。” “这船上还有好玩意?”林跃好奇的问道。 墨同一脸得意的点头,“这床弩不止能射出大型弩箭,还能射出弩枪,甚至还有浸染火油的弩枪,皆可用我墨家改良过的床弩射出!” “啊?”林跃有些惊讶,这墨同所说,与那简陋版的火炮有何异? 而墨同见林跃这副模样,不禁嗤笑道:“小家子气,这算的了什么?若是只有这些,我墨家不如直接回去玩那公输家的鲁班锁了。” “还有什么?”林跃喃喃问道。 “哼哼,那船头的...” 墨同话刚说出口,便忽然住嘴。 他望着一脸好奇的林跃,皱着眉头问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好奇,好奇嘛。”林跃讪笑着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 “都是兄弟,这船头怎么了,有什么秘密武器,墨同你别小气嘛。” 墨同想了想便笑着说:“船头的撞角,乃是用铁木制成。” “铁木?很硬么?”林跃好奇的问道。 “当然,古书中曾记载,这铁木生于海之东南的石奚山,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 其质如铁,触之铮铮有声焉,入水则沉;木万龄者,为神铁木,质如玉,虽神兵不可伤其毫,可称罕世之宝!” 墨同一脸骄傲的说。 “海之东南的石奚山?”林跃一听这种上古神话便是有种无法想象的感觉,他问道:“那这等稀世珍宝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墨同不屑的笑了笑,“那是古书上所记载的,不过咸阳就有,三川郡也有,砀郡东郡和薛郡也有。” “啊?”林跃听到墨同所说,一时间有些懵逼,他问道: “没逗我?” “我逗你干嘛。”墨同不屑的望了他一眼,“不过重要的是我墨家,我墨家的东西,和外面的不一样。”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将闾忽然大笑道: “果然不同凡响,丁桐!” 丁桐拱手应道:“末将在!” 将闾手指着前方远处的几艘小船,大喝道: “看到他们没有?” 丁桐望了一眼,随即重重点头。 将闾双手负后喝道: “开船,撞上去!” “诺,殿下!” 丁桐应道,随即他便对着砀郡水师吩咐道: “全速前进,撞上去!” “诺!” 片刻后,战船陡然加速,林跃受惯性影响向后退了半步。 但墨同此刻却是双脚牢牢站在甲板上,眼中神采奕奕的说: “林岳,看好了!” 第1076章 全速前进,撞上去! “全速前进,撞上去!” 随着战船全速前进,墨同也是激动的喊道: “林岳,看好了!” 林跃则是双手扶着栏杆,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那艘小船! 而远处的小船上,几名梁山贼寇见此场景也是不禁大惊。 其中一人喊道:“快调头!调头!” 其余几名贼寇纷纷用力划桨,手忙脚乱的向后方撤离。 “快撤!快!快!” 那人依旧大吼,望着那艘向他们冲撞而来的“巨无霸”大船,大惊失色! 但与他同船的几人,则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非但没有拉开差距,反而距离还越来越近!, “五哥,这速度已经是最快了!” 老五闻言大惊失色,他掐着兰花指急着说: “不行,他们马上便要撞上来了! 你们再快点!” 而船上的贼寇也是扭过头望去,只见那艘大船已是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如今已经不足两百步的距离! 以那大船的速度,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直接撞上来,将他们撞成碎片! 而这时老五张大了嘴巴,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喊道:“快!再快点,你们没吃饭呀!” 那几名贼寇本就心烦意乱,如今再听到那老五的声音更是有些烦躁,其中一人直接将手中的船桨举起,直接拍在了老五的后背上! “你个死娘们,老子已经忍你好久了,再逼逼给你嘴打烂!” 而此刻的老五被拍的向前一个趔趄,他双手撑在船沿上,有些惊恐的回头望向那人。 “你、你...” 老五手指着那人,满脸惊讶。 “你什么你!”那贼寇见老五这副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啪!” “还以为你活在之前呢啊?没了卢统领你还是个什么东西!” 随后他又狠狠踹了老五一脚,狠狠淬了一口: “不男不女的玩意,白给老子老子都不要,你他娘的等死吧!” 说罢,那贼寇便对着同船几人喊道: “五船头不幸牺牲,我们撤!”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随即便扔下船桨,直接跃入湖中! “噗通~噗通!” 接连连三的落水声响起,反应过来的老五望着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小船,当场傻眼。 “呜!” 随着一道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一只“庞然大物”挡住了老五眼前的光芒,随后“砰”的一声,老五身下的战船直接化为碎木,直接被席卷至船底! “芜湖!” 将闾号甲板上感受到微微震动的将闾,此刻不禁挥拳,因为这种感觉太过令他感到美妙与兴奋了! 这种驾驶着庞然大物,撞碎一切的感觉,令他无比着迷! 而林跃身旁的墨同则是默默摇头,低声说:“这小船太小了,根本检验不出将闾号真正的实力。” 林跃淡淡笑了笑,他不知道墨同等人对将闾号的期望是什么,但这艘将闾号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在他看来,击败梁山水师,如杀鸡屠狗尔! 而此时将闾则是大笑道: “下水,看看有没有活的,给我抓个人上来!” 顿了顿,他说道: “最先抓到贼寇的,赏金百两!” “诺!”丁桐应道。 随后他转身对着一旁砀郡水师的士卒喝道: “殿下有令,最先抓到贼寇的,赏金百两!” 说罢他便挥了挥手,随即数十名砀郡水师的士卒争先恐后的跳入水中! “噗通~噗通~” 一团后一团浪花砸起,水下也多出了数十道人影。 过了不久,便有一人从水中破出,他单臂揽着一人,另一只手向上挥舞着大喊: “我抓到了!我抓到一个人!” “拉上来!”丁桐低喝道,随即便有一根绳索顺着船沿抛了下去,很快那人便跳到了甲板上。 “殿下,将军,在下抓到了一人!” 将闾见状眉开眼笑,踏喝道: “好,真乃勇士,赏!” “多谢殿下!”那砀郡水师的士卒激动的拱手谢道。 将闾捶了捶他的胸口,随后对着丁桐说:“其余跳入水中的士卒,虽不是第一个,但也都是勇士,每人赏十两白银,上岸便发!” “末将替水师的兄弟们多谢殿下!”丁桐拱手道。 将闾点头,随后对着身后的黑袍宦官说:“上岸后,你亲自发到他们的手中。” “诺,殿下!”黑袍宦官应道。 随后将闾便望向那被救起的梁山贼寇,沉声说: “叫醒他!” “诺!”刚刚将其俘虏的士卒,直接抡圆了膀子,上去便是几个大耳刮子抽在那贼寇的脸上。 片刻后,那贼寇便缓缓醒来。 而此刻林跃也向前凑了凑,可宇文成都此刻却悄悄来到林跃身旁,对着他低声耳语道: “侯爷,这人有些像之前我麾下被派往梁山的亲卫。” 林跃一愣,随后低声问道:“时尖端那群人?” 宇文成都默默点头。 而此刻魏忠贤也来到林跃面前,肯定了此人的身份。 “老五?我知道了。”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便来到将闾的身旁, 此时那士卒一脚踹在老五的膝盖后面,老五“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哈哈哈!” 周围众士卒纷纷大笑。 而林跃则是来到将闾身旁,对着他说: “殿下,不如留他一条性命,让他回梁山向那宋江复命! 如此即可使我军士气大震,更可使那宋江胆惧、梁山贼寇心慌意乱!” “我正是这么想的。”将闾点点头笑道: “毛贼,回去告诉那宋江,我秦军将于七月初七,兵进梁山! 让他提前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到时我要他项上人头祭旗!” “是!是!是!”老五闻言忙不迭的点头, 而周围众将见状更是大笑,林跃也是松了口气,他们的探子总算是能回去了。 将闾双手负后,豪气冲天的喝道: “来人,准备一艘小船,让他回去给宋江复命!” “诺!”丁桐应道。 但这时墨同却是上前一步喝道: “等等!”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墨同的身上, 墨同裹着一个毯子,来到将闾面前说: “殿下,如今我军战船吃紧,调派一艘小船送他回去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将闾想了想暗自点头,他问道:“那墨同你有什么方法?” “简单!”墨同狞笑着说: “让他游回去便好!” 将闾略微思索便笑道:“好,就这么办!” “啊?”林跃有些惊讶, 而那跪在地面的老五则是连忙摇头说: “不!不要!” “墨平,过来帮我!”墨同上前一步,他唤来墨平,二人合力直接将其拖到船沿处。 而老五此刻却是不断挣扎, “别、别、不要这样! 在下不善水性啊!” “我管你这那的!” 墨同直接一脚,狞笑着将其踹了出去。 “啊~~~” “噗通!” 墨同笑着拍了拍手,擦去手上沾染的水渍,笑吟吟的转身。 但他望见林跃那副震惊的模样,不禁问道: “武威侯,你怎么了?” 林跃回过神来,他没想到墨同竟然这般的干净利落,没有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便将老五踹了下去。 不过他想想刚刚墨同落水的样子,再一想老五身为玩家,他犹豫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没事......” ...... 一个时辰后,宋江听着张俊的禀告,不禁怒道: “这秦军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俊有些忧虑的说:“公明哥哥,这秦军一反常态主动来攻,恐怕别有目的啊。” 宋江不屑的笑道: “无非是想借那位兄弟的口,想要震慑我梁山水师的兄弟罢了。” 张俊皱着眉头说: “公明哥哥,那砀郡水师的大船,据侥幸逃回来的兄弟们说,的确不同凡响。 那船上劲弩齐射一轮,我水师五艘小船全部化作碎木,沉入湖底,看来不是好相与的。” 宋江摆摆手说:“无妨,那秦军只有那一艘大船而已,而我早有了退敌之策。” 张俊闻言有些诧异,宋江见状笑着解释道: “张俊兄弟,这几日我梁山水师的兄弟们避免与其作战,同时看管好战船,以防兄弟们被那秦军所蛊惑,再行那投敌携战船叛逃之事即可。 至于那秦军来大野泽上耀武扬威,便让他们嚣张几日便可! 他们死到临头竟还不自知,我倒要看他们还能笑多久,到时他们全军覆没之时,还怎么能笑得出来!” 张俊心头虽有些疑惑,但见宋江这么说也就应道: “是,公明哥哥。那我就先退下了。” “嗯,张俊兄弟,我梁山水师的安危就全系在你身上了。”宋江也是起身,笑着将其送到了忠义堂外。 张俊拱手说:“公明哥哥折煞张俊了,此番就算我张俊葬身鱼腹,也定然不让那秦军踏上梁山一步。” “好。”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目送张俊离去。 等他返回忠义堂时,吴用则是对着他说: “公明哥哥,刚刚逃回来那人,乃是时尖端的兄弟,大家都称呼他为老五。” “又是时尖端?”宋江刚刚落座,很眼中满是诧异。 他端起桌面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咙,随即问道:“这时尖端着实是有些阴魂不散啊,那个老八、这个老五,他到底有多少兄弟?” “据说他们兄弟一共九个,其余的大多在孙二娘的客栈内帮忙,还有几人散落在梁山各处。”吴用解释道: “据我调查,他们平日里并无什么令人生疑之举,而这个老五,则真的是巧合。” “巧合?什么意思?”宋江手端着茶盏挑眉问道。 “这老五原本也与时尖端同在孙二娘的客栈内帮工,只不过被一些将校看上了,进而...进而...”吴用说到此处有些尴尬,他顿了顿继续说: “进而几番转手,最终成了那卢员外的栾童...” “噗...” 宋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一脸震惊的问道: “刚刚进来的那个,是卢员外的...侍从?” 吴用尴尬的点了点头, 宋江疑惑的问道:“他那个样子...” 宋江嘴唇上下颤抖,最终惊讶的问道:“卢员外的口味那么重么?” 吴用再度摇了摇头,他继续解释道: “这个我就不知了,不过在卢员外身陨、燕小乙下落不明后,卢员外与燕小乙麾下人马皆被打散,那老五则被分到了梁山水师之中,所以今日才会恰奇被那秦军所擒...” 宋江喃喃自语的问道:“竟然如此巧合?” “嗯。”吴用默默点头。 “这群人的命也真是够大的。”宋江感叹了一句,之前加入梁山中的异人,历经多番大战后,如今依旧身处梁山的,十不存一。 而时尖端那群兄弟们,如今竟然一个个都好端端的待在梁山,没有一人战死或走散,甚至多次遇险,最终都虎口逃生,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仔细想了想,随后问道:“军师,那时尖端如今如何了?” 吴用面露难色的说: “据那安神医所说,时尖端恢复的很好,他的伤势比另外两人还要重,但恢复的却比那两人快得多,如今已然能够下床了。 只不过铁牛麾下的老八,还有那孙二娘带着在他那里打杂的时尖端的那些兄弟,都想探望时尖端,却被我梁山的兄弟们阻拦,有些不满。” 宋江闻言也有些犹豫,毕竟他们乃是将时尖端当作正面典型宣扬了出去,就算那时尖端真的可疑,但最起码面子也要做足了。 更何况马上他们便要反败为胜,时尖端即使是探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想了想便随后沉声说: “军师,那时不让别人探望,乃是为了时小兄弟能够静养,恢复伤势。 如今既然时小兄弟的伤势恢复的不错,那这条禁令自然可以取消。” 吴用应了一声,“公明哥哥英明。” 宋江默默点头,随即问道:“小乙兄弟的行踪有线索了么?” 吴用闻言面露难色,“回禀哥哥,我们派往帝都咸阳的十余名兄弟们,最晚在前天晚上,便全部失去了联系,恐怕是被始皇帝的人给发现了,而小乙兄弟...” 吴用顿了顿,面色忧虑的说:“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还望哥哥早做准备。” 宋江叹了口气,他说:“这条路算是堵住了,我们想要官袍加身、前途宽广,唯有靠着七月初七的那一战了。” 吴用起身拱手说: “公明哥哥,大野泽一战事关乎我梁山及梁山众兄弟的身家性命、前途命运,切不可草率应战,更不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那梁山之外的徐言身上啊!” 宋江闻言顿了顿,他笑着说:“军师多虑了,我已清楚其中干系,对于那徐言所说,自然是不会全听全信的。” 第1077章 深夜来信 梁山内, 一处房间中,时尖端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 “吱~” 忽然,房间的房门悄然推开。 一员大汉猛地踏进屋内。 “大哥!” 时尖端双手靠在脑后,他听见这个声音,不禁惊讶的扭头望去。 “老八?” 时尖端连忙坐了起来,很是疑惑。 “大哥!” 老八上来一把便扑在时尖端身上,激动的说: “大哥,俺可想死你了!” 时尖端猛地被撞了一下,他连忙推开老八,惊讶的问道: “老八,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他向外望了一眼,生怕老八是用蛮力闯进来的,他可算是过了两天的安生日子,可不想再传出消息,让宋江再惦念上他! 而老八则是笑道:“大哥,是铁牛哥哥与我说可以来看你了,我就来了。” “可以来看我了?”时尖端有些疑惑,他再度探头向外望了一眼, 而老八则是笑道:“大哥,门外的士卒已经撤走了,现在你可以随便出去了。” 他坐在床上一沿,有些不满的说: “这宋江也真是的,我们都是大哥你的兄弟,他也不让我们见你,真是奇了怪了。” 时尖端闻言不由苦笑,这宋江恐怕是对他起了疑心了,甚至可能在上次李柯暴露时,他便对自己起疑心了。 只不过那时情况紧急,没有给宋江留下继续查探下去的时间,且那时自己有功在身,他也不好直接斩杀自己,才派自己出使秦营充当炮灰的。 而这次自己回来,他也是变相的将自己“软禁”,不想让自己接触到梁山上的一些机密,对他提防很深。 而老八仍旧碎碎念的说: “还有老五,老五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刚刚还被几名水师的士卒一脚踹进了水中,那些士卒自己逃命去了,将五哥自己留在大野泽上,若不是秦军将五哥捞起,又派人暗中留了他五哥一命,我们兄弟就阴阳两隔了。 而那些逃跑的士卒有一些逃回了梁山,但李俊在得知此事后竟然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任何惩处,连装都不装了!” 时尖端闻言起身,他面色凝重的问道:“竟还有此事?” 老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唉,自从败退回梁山,总感觉哪哪都挺怪异的,我还说不上来。 我当初想着帮五哥一把,他都不会水,去什么梁山水师? 可铁牛哥哥却和我说没办法,这卢俊义一走,他手底下是走的走、散的散,连五哥都受了牵连。 不过好在大哥你回来了,我们兄弟终于有个盼头了。” 老八说罢便嘿嘿笑道。 时尖端一直默默不语,他听老八说完,心中也是有了大致的猜测。 看来这卢俊义一死,梁山内部也是暗流涌动,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看来人一旦多了,就难免产生一个个小团体,古今中外没有例外,而随着卢俊义这个小团体头头一死,团体主干燕青不知所踪,这个以卢俊义为首的团体失去主心骨后,他的麾下也没能避免被鱼肉、分食的下场,当真是无比讽刺与现实。 真是人走茶凉...... 而相比较其他大部分的玩家,他们兄弟几个没人阵亡,便是最大的幸运了。 他对着老八问道:“我们兄弟几个如今都干什么呢?” 老八闻言情绪有些低落的回道: “大哥,如今兄弟们大部分都在孙二娘的客栈中帮工,只有那里是个还算平静的地方,如今梁山内部中对我们这种异人的意见很大,都在说我们之前败退、乃是众多好汉身亡,都是异人的缘故......” 时尖端撇了撇嘴,心想这梁山还真是人不行怪路不平。 他当即起身,对着老八说: “老八,我们去孙二娘的客栈!” 老八闻言低头看了时尖端一眼,他犹豫着问道: “大哥,那“菜园子”张青如今整日守在客栈中,您再忍不住也得憋着啊...” “什么憋不憋的?”时尖端拍了老八一下,随即笑道: “那宋江信不过我们,我们还不和他玩了呢!” 时尖端将老八拉到自己身边,对着他低声说: “梁山如今可谓是人心惶惶、四分五裂,坚持不了多久了,就连你我也被那宋江那厮给边缘化了,我此番主动请缨回来,就是为了你们兄弟几个的安危着想! 现在把兄弟们召集到客栈内,一直到梁山彻底败亡,我们都不出去了。 毕竟兄弟们苦了这么久,也该过两天安稳日子了。” 时尖端笑着说。 老八闻言也是双眼一亮,他欣喜的起身说: “大哥,那我们快走!” “好!” ...... 晚间, 林跃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今日将闾号巡戈与大野泽,梁山水师无不是退避三舍,避而不战! 这也让林跃心中稍稍放心了一些,毕竟这将闾号身为大秦最为先进的“战船”,乃是始皇帝“借”给他的,同时还关乎着大秦迈向“海洋”的重要一步,所以他还真不敢贸然去赌...... 而正当他想着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主公。” 林跃从床上起身,他听到杨再兴的声音不禁问道: “再兴,怎么了?” 杨再兴缓缓将房门推开,在林跃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即将一封信递到他的手中。 “主公,这信上的印记无误。” 林跃疑惑的接过信件,一时有些紧张。 毕竟这密信乃是他与郭嘉之间的一种隐蔽的交流方式,平日中郭嘉也不会用此方式交流,而今夜忽然给他发来一封密信,林跃心中有些忐忑。 他小心翼翼的掀过信件,看到那距右下角一指距离的一个墨点,又将信件翻转过来,看到那密封的蜡印,才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 杨再兴见状便转过身去,警戒四周。 而林跃展开折在一起的纸张,这才缓缓看了起来。 等到林跃看完后,他脸上浮现无比错愕的神情,他瞪大眼睛抬头问道: “再兴,这信是谁送来的?” 杨再兴闻言转身回道:“回禀主公,这信是侯府的马夫,祥子送来的。” “祥子?” 林跃闻言更是错愕,奉孝怎么会派祥子来? 祥子身为侯府的马夫,身上早已被打上了武威侯府的标记,注定是无比显眼,奉孝怎么会派他来? 他又望向那封密信,这密信无论是印记、笔迹还是暗语,皆是一切无误,的确是奉孝的手笔。 他又检查了很多遍,直到每一处都没有遗漏,他才将密信扔进火炉中。 他不禁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杨再兴不知信上写了什么,只得在一旁默默不语。 而林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想了想便问道: “祥子如今在哪里?” 杨再兴回道:“在军营外等候。” “你去一趟,将他带进来。”林跃当即挥手说。 “诺!”杨再兴应道,随后快步向外走去。 而林跃则是穿好鞋子,又套上甲胄,便静静在屋内等候祥子的到来。 烛火摇曳着照着他的脸,在墙上映衬出不断摇晃的影子。 林跃则是眉头紧蹙,他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巧合? 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这祥子乃是如之前他护送徐福一般,乃是贼人易容而成的! 目的便是将他骗出军营,取自己性命! 他就这样思索着,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种可能都要比信上所说要令他信服。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有些不耐烦了,门外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林跃直接起身喝道: “进!” 随即营舍的门便被推开,杨再兴先行走了进来,随后一道瘦弱的身影浮现在林跃的面前。 “小人祥子,参见侯爷!” 只见祥子踏进营舍,看清林跃的面容后便施礼道。 林跃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的确是祥子无疑,他直接喝道: “祥子,你的梦想是什么?” “啊?”祥子闻言一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铮...” 林跃见状腰间秦剑瞬间出鞘, 祥子眼见秦剑要向自己刺来,下意识喊道: “小人的梦想是有一辆就是买一辆属于自己的马车!” 林跃望见他那颤抖的双腿,以及那慌乱的神色,不禁皱眉问道: “我不是给了你一辆属于你自己的单马马车了么?” 祥子闻言双腿仍是微微颤抖,但他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意,“大人,小人自从有了侯爷您赏赐的马车后,便没有别的梦想了。” 林跃闻言手再次握在秦剑之上,但下一刻他也就松了下来。 “不过侯爷您记错了,侯爷您赏赐的小人的,乃是一辆双马马车。”祥子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模样,笑着说: “并且口粮也是侯府里提供,侯爷您的大恩大德,祥子没齿难忘!” 林跃松了口气,终于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祥子无疑。 他当即问道:“祥子,是奉孝先生让你来的?” 祥子点了点头,他回道:“是的侯爷,小人一路从咸阳城的传送阵出发,辗转到砀郡郡城,按照奉孝先生的交代,将人留在了城中,孤身前来秦军大营寻侯爷您。” “人现在在哪里?”林跃问道。 “回侯爷,人如今在砀郡郡城的一间客栈中,李嗣业李将军正在客栈中守着他呢。” 林跃点了点头,他问道:“有没有人跟着你?” 祥子闻言摇了摇头,“想来应该是没有,小人没有注意。”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 林跃说罢便将秦剑入鞘,随即快步向外走去。 等到了门口,他便对着杨再兴说: “再兴,将平安、淳于琼、麻贵与桃仁叫过来,你们去南营门处等着我,我稍后便到。” 杨再兴闻言心头一震,他感到有些大事不妙,便连忙应道: “诺,主公!” “记得一人三马,再派人告诉将闾殿下,说我有急事回砀郡郡城一趟,尽量在七月初七前赶回来。” “诺!” 随后林跃便快步向外跑去,他来到一座营舍前,拍了拍门。 “咚咚咚!” “有人么?” 林跃喊了两句,也没有回应。 他又拍了两下门,随即便单脚发力,直接踹在了门上。 “轰!” 林跃直接将大门踹开,便直接向里走去。 他直接来到床铺前,仔细瞧了瞧,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后便直接将其晃醒。 “墨同,醒醒~醒醒!” 墨同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他揉了揉眼睛,借着月色望去, “谁?” 墨同仍旧是迷迷糊糊的望去, 林跃低喝道:“我是林岳!” “林岳是个勾b~ 别打扰我睡觉!”墨同迷迷糊糊的说着,随即便顺势要躺下。 而林跃则是皱着眉头,不过这个时候他没时间与墨同计较, 他直接转身从圆桌上取过一个茶壶,他试了试水温,便直接倒在了墨同的脸上! “你醒醒,看看我是谁?” 林跃直接将胡乱抹着脸的墨同拉在自己身前, 墨同此刻才清醒一些,他诧异的问道: “林...林岳?” 林跃直接开口道:“是我,墨同,你将你的墨枪给我用用。” “啊?”墨同有些疑惑,他问道:“怎么了,你要我的墨枪干嘛?” 林跃急着说:“来不及和你解释,快,把墨枪借我!” 墨同此刻大脑有仍旧是有些不太运转,他看林跃这副急切的模样也没有多想,便从空间宝物中掏出墨枪递给了林跃。 “喏,给你。” 林跃一把拿过墨枪,他熟练的将其上膛,便急匆匆向外跑去。 今夜虽没什么危险,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墨枪要更安全一些! 随即他便赶回自己的营舍,他取下大黄的缰绳,翻身上马,便向着南营门处赶去。 等到了南营门处时,他扫视了一圈众将,皆是一人三马便点了点头。 这几人皆是没有在中尉军中任职之人,他们与自己同去,即使自己无法在七月初七前赶回来,无法参与大战,也影响不到中尉军的行动。 随即他便喝道: “我们出发!” “诺!”众人应道,随后营门缓缓开启,一行七人二十余匹战马,一路向南赶去,原地只留下阵阵烟尘...... 第1078章 是谁呢 而此时秋风呼啸着向营舍内吹来, 墨同裹着被子,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冷风,迷迷糊糊的骂道: “这狗日的怎么不关门啊!” 他骂骂咧咧的翻身下床,想要去关房门。 可他脚刚沾上地面,便浑身一个抖擞, “啊嚏!” 他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大脑猛地清醒了起来,随后他便揉了揉鼻子要去关门。 可他刚走了两步,便忽然愣在原地。 他连忙将神识探入空间戒指中,发现墨枪真的不见后,冷汗直接流淌了下来。 “淦!睡迷糊了!” 墨同有些懊悔,自己怎么这么轻易便将墨枪给交出去了? 而阵阵冷风也使得他愈发清醒,他忽然想起之前护送徐福时,所遇到的那些“假汪直”! 他身躯一震,随后快步向外走去。 等他看到那破碎的房门时,眼前一黑, “糟了!” 他手扶在墙上,强撑着身子没有倒下,随后满脸焦急的向将闾营舍的方向跑去。 ...... 翌日午后, 林跃一行人皆是满脸风霜的疾驰在原野上。 如今已经入秋,但两侧的树枝上仍旧挂着绿色,也并没有多少叶子落下。 林跃来不及欣赏景色,他急迫的问道: “祥子,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祥子驾着马车扭头说:“侯爷,快了,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达砀郡郡城了!” 话落,林跃又驾着大黄向前跑了数百步,便远远望见了砀郡郡城的轮廓。 他见状大喜,更是快马加鞭向其赶去。 “快!快一点!” 林跃大吼,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达砀郡郡城,去仔细看一看那人! 而一炷香后,林跃来到砀郡郡城的城门前。 驻守在砀郡郡城的刘三刀早已在城门前等候,如今城门大开,四周已经封锁。 而林跃见状则是当即踏马跃入城门之中。 刘三刀此刻驾着战马与林跃并驾齐驱,口中喝道: “主公!” “你知道这事了?”林跃扭头问道。 刘三刀点了点头,他说:“主公,客栈已经被我清空,并派兵严密把守,如今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林跃没有废话,直接扬起马鞭喝道: “三刀,前面带路!” “诺!” 刘三刀应道,随即驾马跃至最前方。 长街上一队骑卒纵马狂奔,马蹄声“踏踏踏”不绝于耳。 长街两侧的百姓见状纷纷向一旁躲去,望着在他们眼前掠过的骑卒无不是张大了嘴巴,直到骑卒远去,他们才喃喃自语, “这是发生什么了?” “没听说最近发生什么大事啊?” “会不会是梁山...”一人忽然满脸紧张, 而另一人则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喝道:“嘘,不想活啦!” 而这一幕,也被许多百姓捕捉到,随即各自快步离去。 又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辰,刘三刀才在一座客栈前停下脚步。 他翻身下马,对着林跃说: “主公,就在二楼。” 林跃也是直接跃至地面,他对着祥子喝道: “祥子,在哪个房间,带路!” 祥子闻言便跳下马车,可他刚迈了两步,便是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面。 林跃见状没有责怪,毕竟祥子功夫不高,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这一来一去的途中可以说是赶了整整两天两夜的路,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而刘三刀见状连忙说:“主公,我知道在哪个房间,请您随我来。” 林跃没有犹豫,直接率众将冲进客栈中。 等他刚到二楼,便有一道房门缓缓开启,李嗣业从中走出,拱手道: “主公!” 林跃松了口气,他快步赶了过去。 “主公,人在里面。” 李嗣业让出一条通道。 林跃当即踏进房间,他望着那中年壮汉,便用识人术扫了过去。 “真是他!” 林跃用识人术确认了眼前壮汉的身份后,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饶是识人术证实了此人的身份,林跃仍是有些讶异。 这也太过巧合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间,这个人被奉孝给召唤出来了? 而那壮汉此刻也对着林跃拱手施礼。 “末将...” 林跃直接挥手打断,他沉声道: “不必多言,快收拾行李随我离开。” 虽然他心头疑惑仍是未解,但此刻时间已是不多了,若是他再拖延,恐怕就赶不上七月七日的大战了! 他想到此处便直接对着那人说: “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快,先上车!” “诺!” 那壮汉应道,他转身从床铺上取过一个包裹,便匆匆与林跃下楼。 而林跃则是对着李嗣业吩咐道: “嗣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我离开后你便与祥子先回去吧,毕竟你虎贲军的差事不能丢。” “诺。”李嗣业拱手应道。 随后林跃对着刘三刀说: “三刀,我回去后便是决战,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打紧精神,我将阿荣调到前线,让你过来驻守郡城,便是因为你办事稳重、能够主持大局,而这最后的几天,切莫让郡城生出乱子来。” 刘三刀拱手应道: “诺,主公,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 林跃点了点头,而这时刘三刀则问道: “主公,您日夜兼程赶来,要不要吃口便饭再离开?” 林跃摇了摇头,“没时间了,你给我准备一些干粮便可。” “诺,主公!”刘三刀顿了顿再度问道: “那末将遣一部骑卒,护送主公您回去吧。” 林跃想了想便说:“用不到那么多人,一标五百骑卒即可,不过一人三马。” “诺,末将早已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刘三刀紧紧跟在林跃身后说: 谈话间林跃一行人已至客栈大门前,林跃指着三匹战马,对着那壮汉说: “上马,我们回去!” ...... 而此刻砀郡郡城内的一处客栈中, 徐言打开二楼的窗户,望着长街上浩浩荡荡的一队骑军驾马远去,眉头深深皱在了一起。 等到骑军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才将窗户闭紧,转身对着身后那人问道: “查出他们来干什么来了么?” 那人拱手回道: “回禀将军,可能是接人! 那李嗣业从咸阳赶来,便一直住在那所客栈,不过因为客栈被封锁,属下也没能打探出具体来的人是谁。” “接人?”徐言闻言更是疑惑,他吩咐道: “查清楚!一个时辰内,我要那人的全部信息!” 那人应道:“是,将军!” 随即他便快步退了出去。 而这时房间内另一人问道: “将军,此时那林岳一行人数不过千人,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徐言闻言默默不言,心中不断思考着利弊,他犹豫许久,才最终摇头说: “不必了,那林岳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他的死活并不重要。 况且他身旁骑卒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好手,我等拼尽全力恐怕也难以将其拿下。” “是,属下妄言,请将军恕罪。”那人闻言拱手说: “可是将军,据您所说七月初七秦军将会大举进攻,兵进梁山,而这林岳即使昼夜不停恐怕也只是勉强能够赶得上。 我们要不要在他赶回大野泽的途中设下埋伏,即使对其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也能制造一些麻烦,使其无法赶回大野泽?” 徐言闻言直接挥手打断,他沉声说: “刘洪将军说了,如今最重要的乃是梁山那群贼寇! 等梁山败了,那林岳的矛头就将对准我们了,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越低调越好。 林岳他即使七月初七赶不回大野泽,那七月初八也将赶回,我等没有必要去做那些无用功。 稍后你传令下去,我们在砀郡中的所有势力,这段时间全部蛰伏,非必要不得联络,静待指示!” “是,将军!” 那人闻言也是施礼应道,随即快步向屋外走去。 而如今屋内只剩下了徐言一人,他转身重新推开窗户,望着窗外重新恢复热闹、熙熙攘攘的长街,不禁怔怔出神。 “李嗣业...虎贲军...派人来...是谁呢,能让林岳亲自前来迎接...” 徐言不断思索, 他如今已经可以确认,那祥子只是一个幌子,真正派李嗣业护送来此的,乃是始皇帝! 因为虎贲军身为天子亲军,而李嗣业身为虎贲军校尉,自然是始皇帝用的最为顺手的人,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之前的猜测。 甚至如今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这无论是身为天子亲军的虎贲军校尉李嗣业!还是如今身为郎中骑将的赵云赵子龙! 亦或是戍卫咸阳的中尉军将军,潘凤、邢道荣与刘三刀,虽然明面上看起来他们都是林岳的人。 但也许有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可能,那就是这些历史武将其实与林岳并无干系,他们其实都是始皇帝的人! 他们真正的主公,是秦始皇! 他们被始皇帝这个玩家召唤出来,随后便如今日这般让林岳前来接收这些武将,或是如同前些日子丁桐所与他汇报的情况一样,直接将人调派到林岳的身边!” 徐言越想脸色越加惊恐,他喃喃道: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他此刻嘴巴大的能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 “真是玩的好一手瞒天过海!真是竖起来好一个挡箭牌! 这始皇帝是将所有人都玩了啊!” 徐言恍然大悟,他当即便想回到现实,将这个惊人的发现汇报给刘洪。 可他忽然停顿住脚步,心中不禁思索: “那么这次是谁?在马上便要决战之时,始皇帝又派来了谁?谁会对战局起关键性的作用?还要林岳亲自来接?” 他想了良久,也没有任何眉目。 他对着屋外喝道: “派人传令海鸥,让他搞清楚林岳身旁多的那个人是谁! 再派人给宋江去信,将我们得知的消息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 “是,将军!” 门外一人应道。 ...... 梁山, 忠义堂内, 宋江看着徐言给他传来的密信,一时间也是眉头紧蹙。 他将密信拍在吴用的面前,沉声说:“军师你看一看。” 吴用接过密信看去,不多时也是面露凝色,他想了想便喃喃道: “去了砀郡郡城?接了一个人?” 宋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问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千里迢迢从爱戚城赶赴砀郡郡城,是谁能让他这般上心?” 吴用思索片刻后也是跟着猜测道:“定是对七月初七的大战有着决定作用之人。” “决定作用?”宋江手掌不断握拳又松开,他轻声说:“七月初七大野泽上水战,莫不是一员水师将领?” 吴用闻言面露疑色,随后摇了摇头, “水师上下一体,即使他招来一员水师悍将,可即使他七月初七赶回来,也无法操练。更何况若是临阵换将,乃是水师的大忌。 到时那些水师士卒与那水师主将若是从未配合过的话,将会更加手忙脚乱,可能连平日中的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那林岳也算是员宿将,定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那会是谁?什么人能关乎战局?”宋江心中十分疑惑。 吴用也是摇摇头表示不解,他看向陷入思索中的宋江,想了想便说: “公明哥哥勿虑,此事也有可能会是林岳那厮故意透露给我等的,想要扰乱我等之思绪,令我等陷入恐慌。” 宋江闻言一愣,只听吴用沉声说: “公明哥哥,我等梁山兄弟上下一心,异人数量如今十不存一,如今士气与军心乃是前所未有之高昂! 再有大野泽与我梁山水师之利,如今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更何况如今我梁山乃是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这三项,如今任那林岳阴谋诡计频出,我等只需严阵以待,等到七月初七之日自是能够大破秦军水师!” 宋江闻言双眸一亮,他笑吟吟的说:“军师说得对,是我误入歧途了,差点就中了那林岳的奸计、未战便忧心忡忡了。” 吴用闻言也是笑道:“公明哥哥能想通是最好不过,这马上便是大战之时,我先去各兄弟那里去看看。” “去吧。”宋江点了点头。 等到忠义堂内只剩他自己时,他心中莫名的有些心慌意乱。 他喃喃问道: “是谁呢?” 第1079章 七月初七,兵进大野泽 七月初七, 凌晨, 秦军大营, 将闾在大帐中来回踱步,他对着面前的潘凤问道: “潘凤,林岳到哪里了?” 潘凤面露难色,他拱手回道:“殿下,我们的斥候已经寻到武威侯了,武威侯此刻正在往这里赶,只不过还要大概一个时辰武威侯才能到达此地。” “胡闹!简直是胡闹!”将闾有些气愤,他怒道:“大战在即,林岳这个主将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这仗还怎么打?” 将闾身旁的那员黑袍宦官闻言头低的更深,帐内武将皆是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接话。 而将闾则是对着帐外喝道: “再探再报!让林岳快些赶回来!” 而潘凤则是硬着头皮拱手说:“殿下,不如我等先一步登船,等一切准备好,武威侯也该回来了。” 将闾闻言上前一步,站在潘凤身前直视着潘凤的双眼问道:“潘凤,你告诉我,武威侯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对我都不肯多说?” 潘凤当即摇头说:“殿下,末将真的不知。” 将闾闻言望向一旁的邢道荣,对着他喝道:“邢道荣,看着我!” “诺,殿下!”邢道荣应道。 “睁开眼睛看着我!”将闾直视着邢道荣的双眼,想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而邢道荣则是弱弱的说: “殿下,俺已经睁开双眼了。” 将闾闻言一时语塞,他顿了顿便问道:“武威侯他去干什么了,到底有什么要瞒着我的?” 邢道荣也是连连摇头, “殿下,老潘不知,俺就更不知道了......” 将闾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 “吩咐全军,登船!” “诺!” 帐内的几员武将闻言如蒙大赦般向帐外跑去, 而将闾则是命黑袍宦官为他披上战甲,今日他要乘着“将闾号”,大破梁山! 而那黑袍宦官在为将闾披甲之时,轻声说:“殿下不必忧虑,那武威侯性子活泼大胆,但其吉人自有天相,定是能够赶得回来的。” 将闾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黑袍宦官轻笑道:“殿下,奴婢也是之前听到的小道消息,说那武威侯早些年在上郡追随蒙恬大将军与...” 宦官说到此处脸色一滞,他此刻恨不得直接将自己嘴巴封上! 而将闾则是沉声说:“与我兄长,扶苏。” 那宦官闻言忙不迭的点头,他说: “对,听说武威侯那时便常常率骑军深入草原,也是动不动便失去了消息。 当时蒙恬大将军与扶苏殿下多次寻找不得,也是十分恼怒,想要等武威侯回来便治他的罪,但偏偏每次有武威侯的消息时,都是武威侯大胜而归的消息。” “这事我也略有耳闻。”将闾忽然笑道:“你的意思是此番武威侯归来之时,也将带来惊喜?” “奴婢不敢肯定,但想来武威侯也是有重要的事才这般匆忙的离去。”黑袍宦官将将闾的披风系好,随后笑着退后一步。 “殿下,可以了。” 将闾一抖肩膀,随即大步向外走去。 半数秦军大营都已紧锣密鼓的行动了起来。 无数人赶赴至杨柳河旁,有序登船。 将闾双手握在将闾号的栏杆上,望着前方的水面,一时间也是心绪万千。 而众将也是接连踏上战船,将闾转身喝道: “都准备如何?” 丁桐上前拱手喝道:“回禀殿下,我砀郡水师全部登船,已准备就绪!” 将闾目光转向彭越,彭越也是上前一步拱手喝道:“回禀殿下,我部也已全部登船,准备就绪!” 而汪直这时也上前一步喝道:“回禀殿下,中尉军共计十万士卒,也登上船只,等待开拔!” 将闾问道:“你部如今有多少船只?” 汪直拱手回道:“回禀殿下,侯襄与李义府共计征得大小商船、货船、渔船共计一万零八百,奴婢已将其分作大小共计十队,等待登岸!” “好。”将闾默默点头,他喝道:“各部时刻警戒,我等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便开赴梁山!” “诺,殿下!”众将齐声应道。 而此刻潘凤则默默来到马报国身旁,对着他说:“报国,你去看看侯爷到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到。” 马报国应了一声,随后便悄悄向船下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秦军时刻引兵待发,同时也不断有斥候赶赴到将闾号上,对着将闾汇报。 而此刻各战船上的水师士卒则不禁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何还不开船。 嘈杂声愈演愈烈,而就在这时,远处一队骑卒向着岸边驶来!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随即众将的目光皆是望去,只见一队不到千人规模的骑军赶赴而来,而最先的几人之中,为首的赫然便是武威侯,林岳! 林岳还未至将闾号下,便直接一跃,弃马跃至半空。 最终缓缓落在将闾号的甲板上! “末将林岳,参见殿下!”林岳对着将闾拱手道。 将闾闻言问道:“武威侯,你此番去哪里了?” “回禀殿下,末将去了砀郡郡城。” 林跃说罢对着将闾眨了眨眼睛,将闾闻言便说:“武威侯,你部速速登船,我等要开赴至大野泽了。” 林跃点了点头,他对着将闾号下的几人招了招手,众人便也陆续登上了将闾号。 期间丁桐的目光不断扫过平安等人,但他还未来得及问, 将闾见众将归位,便直接喝道: “丁桐,你部启航! 彭越,你部在后策应! 汪直,你部在最后,一旦见到信号,便直接开赴梁山!” “诺!” 三人应道,随后彭越与汪直皆是下船,回到自己的位置。 而丁桐则是大喝道: “砀郡水师,开拔,我等杀入大野泽,兵进梁山!” 随着丁桐的一声令下,将闾号上的水师士卒打起了令旗,他一举登上顶部,挥舞起代表着不同旗语的令旗,令旗随风而动,猎猎作响! 而四周战船上的水师士卒望见此准备启航的旗语,也皆是开始忙碌起来。 而将闾号上,水师士卒紧握着粗壮的铁链,皆是双臂青筋暴起,在一声声口号下,用力向后拉动着铁锚! “嘿...咻!嘿...咻!” “哗啦!” 沉重的铁锚在众多水师士卒的齐力下,缓缓从水底拔出,水面被溅起一阵阵的涟漪。 最终,沉重的铁锚被拉到了船上,几员水师士卒将其挪向一旁固定住,将闾号也彻底挣脱了束缚! 而与此同时,另一队水师士卒则敏捷的沿着各个桅杆向上攀爬,他们宛若深山老林中的灵猴,数丈高的桅杆他们几个腾挪间便抵达顶端。 随着“哗”的一声,白色大帆随风展开,呈波浪状迎面鼓起! 紧接着一张又一张的白色大帆迎风展开。 将闾号也开始微微晃动,丁桐对着前方船舵之前的那员水师都尉喝道:“左半舵,开始行进!” “诺!” 那员都尉大喝一声应道,随即他双臂紧握在整整半丈长宽的船舵上,用力调整着方向! 随着船帆的鼓起,沉寂数日的“将闾号”,此刻也再度充满了活力! 它犹如一只被囚困于浅滩的鲸鱼,迫不及待的奋力扑向海洋! 将闾号的船首劈开寂静的水面,发出水流激荡的声响, 而随着将闾号的率先驶离,身后百艘早已蓄势待发的砀郡水师战船,也是一艘接着一艘的跟随在它身后,杨柳河原本平静的水面,如今也是充满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七月初七, 砀郡水师,兵进大野泽! ...... 而此时此刻, 梁山渡口, 宋江面对面前一望无际的梁山水师战船,以及身前数员梁山水师的好汉,大喝道: “诸位兄弟,今日,便是我梁山与那秦军一决高下的时刻! 那林岳亲率大军征伐我梁山,如今已率水师驶入大野泽,妄图一战踏平我梁山! 今日水战,能否击败砀郡水师,活捉那林岳,事关我梁山生死存亡!” 宋江的声音透过特殊秘法,回荡在梁山的渡口,每一个字都重重击在梁山众士卒的心中! “诸位兄弟,我等自梁山聚义、高举“替天行道”这杆大旗以来,可谓是上顺天意、下应民心! 我等虽啸聚山林,但却从不侵州府、不扰百姓,只等招安,为国效力! ” 宋江声音中带着颤抖,他奋力大喝道: “可那林岳,几次三番辱没我等,并使那阴谋诡计,害的我梁山诸位好汉好生生的性命!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终于到了我梁山水军称雄扬威的日子了!” 台下李俊、阮氏兄弟、童威童猛、张横张顺等水师将领齐声喝道: “请哥哥放心!” 宋江面露笑意的望着他们,随即对着远处的水师士卒大喝道: “那砀郡水师早已是我等兄弟之手下败将,今日再战,兄弟们定要生擒林岳、大破秦军!” “生擒林岳、大破秦军!” “生擒林岳、大破秦军!” 宋江高举起酒碗,碗中酒水不断激荡,他高声喝道: “兄弟们,干!” “干!” 宋江率先将碗中激荡着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将空碗摔在地面! “啪!” 紧接着便是无数道声音附和: “啪~啪~啪......” 宋江擦了擦胡子上的酒渍,随即来到李俊等人面前。 他重重握着李俊的手说: “李俊兄弟,诸位兄弟,我宋公明不善水性,这次水战,只能托付诸位兄弟率水师的兄弟们前去大展身手了! 我宋公明将在此地,与其余各军的兄弟们,在此等着诸位兄弟在水上扬威!等着诸位兄弟凯旋而归!” 李俊当即激动的应道: “公明哥哥,您便在岸上等着便可。 这大野泽,便是林岳以及秦军军的葬身之地!” 宋江重重点头,他贴近了李俊一些,在他耳边低声说: “张俊兄弟,此番出战,我再嘱托兄弟一句。” “公明哥哥请讲。”李俊低了低头, 宋江沉声说: “此番水战,那秦军之中自有我梁山之卧底,尔等只需装作佯败退走,到时那砀郡水师自会露出破绽,尔等便可一举将其歼灭。 而那秦军后方则有数万船只相连,更是自寻死路......” 宋江仔仔细细将自己所知全盘托出,张俊闻言连连震惊。 最终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俊兄弟到时随机应变即可。” “兄弟知道了!”张俊拱手喝道: “公明哥哥,我等去了!” 宋江重重点头,他重新登上高台,对着众将喝道: “梁山水师的兄弟们,我宋公明将一直在此地等着,等着诸位兄弟在水上扬威!等着诸位兄弟凯旋而归!” “是,哥哥!”无数水师士卒齐声大喝。 而张俊则是振臂一挥喝道:“梁山水师的兄弟们,随我出发!” 而宋江则是目送梁山水师接连启航, 他对着留守在岸上的马、步军兄弟们大喝: “兄弟各守其寨,听候调遣!” “诺!” 李逵、花荣、鲁智深等梁山好汉应道。 而身在远处望着这一切的孙二娘则是捂着胸口,莫名的有些哀愁。 “掌柜的,您怎么了?”时尖端关切的问道。 孙二娘望了身旁的时尖端一眼,他心情好了些,说道: “只是有些心神不宁罢了,不过看到小时你,我这心也就好上许多。 你们兄弟几个,这段时间便好好在客栈之中待着,我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撒野! 我一个女人护不住你们,还有我家男人!若是我家男人也护不住你,我就去寻我二龙山的几个兄弟,我就不信,这堂堂梁山,我们还找不到一个为我们作主的人了!” 时尖端闻言心中也莫名升起一丝感动,虽然这如今针对他们异人的,其中一股人马便是他们“二龙山”的人,但他仍旧对孙二娘报以感激。 他笑着说: “掌柜的您也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兄弟都一直在您身后、听候掌柜的你调遣! 掌柜的你说往东,我们兄弟绝不往西,掌柜的您说宰牛,我们兄弟便绝不杀鸡!” 孙二娘闻言白了时尖端一眼,她笑道:“就你这个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巴巴个不停,这还是那个在秦营咬紧牙关也绝不求饶的汉子么?” 时尖端脸上洋溢着笑意,没有继续言语。 而孙二娘望向前方陆续离场的众好汉,心中莫名的堵得慌。 她捂了捂胸口,望着眼前满地的破碎酒碗,无奈叹了口气, “唉,又要去买碗......” 时尖端听着这熟悉的对白,嘴角也是一咧。 这次,恐怕再也用不到买碗了...... 第1080章 杀心渐起 大野泽上,波光粼粼。 将闾号仿佛一只巨鲨鱼般,在大野泽上遨游行进。 百余艘砀郡水师的战船,也跟在将闾号后方,向前行进着,劈开水面溅起无数浪花。 与此同时,梁山水师也缓缓而来,于宽阔的大野泽水域中,列阵迎敌。 但与秦军不同,他们的战船多为小船,但却如同群狼般遍布水面,密密麻麻令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此刻的大野泽上,秦军水师在南,梁山水师在北,双方加在一起足足有成千上万艘战船,对峙而立。 从远处看,战船上的船帆连成一片,绵延数十里,大野泽上从未有过如此之壮阔景象! 而李俊此刻站在其中一艘高大战船的船头,他单手放在眼睛上方遮住阳光,向着远处砀郡水师的战船望去。 只见一艘他纵横水上多年,但却也从未见过的大船浮现在他眼前! 他面色凝重,面对这种他从未遇到过的大船感到有些棘手,他只得对着身后喝道: “先派几艘战船试试水,我倒要看看那大船究竟有何能耐!” “是,统领!” 一名梁山水师将校应道,随即他便如灵猿般不断在小船上跳跃,最终二十余艘小船脱离“狼群”,分作左右两列,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将闾号掩杀过去。 而将闾号上的将闾,此刻也注视着这一幕,饶是他心中对于梁山贼寇多有轻蔑,但此刻面对此情此景,他也是不得不承认,梁山水师的确强横,先前砀郡水师输的不冤。 他扭头望向丁桐,丁桐见状当即挥手喝道: “直接冲过去,撞碎他们!” 将闾微微点头,而林跃却是暗自皱眉,这梁山水师派出二十余艘小船掩杀过来,但丁桐却没有派哨船上前应战、护卫将闾号这艘主船、这艘旗船! 反而是直接令将闾号前去应战,这无疑是相当于一上来就放上了王炸! 这是欺负他和将闾不懂水战啊! 林跃心中暗道,这丁桐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他并没有出言阻止,毕竟就凭对面的十余艘小船,林跃想不出将闾号会受到什么伤害。 这个时代的水师多为跳帮作战,而将闾号身为划时代的战船,就凭对面梁山那群水贼所乘的那些小船,可以说跳起来也打不到将闾号的膝盖,所以他也就没有出言提醒,他倒要想看看这个丁桐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想了想便来到墨同身旁,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墨枪递还给他。 “多谢了,墨同。” 林跃笑着说,对于墨同能借给他墨枪很是欣慰和...感激。 墨同接过墨枪收进空间宝物中,随即他疑惑的问道:“你先前干什么去了?” 林跃笑了笑,他说:“你猜。” 墨同挑眉,他有些不悦的说: “下次能不能说清楚,我差点以为是有人假扮你,骗取我的墨枪,若不是将闾说那人是你,我都要上报给族中了。” 林跃闻言有些尴尬,他讪笑着说:“别见怪,当时情况有些紧急,以后不会了。” 墨同闻言撇了撇嘴,但仍是好奇的问道: “所以说你到底去干嘛了?” “我啊,其实也不是不能说。”林跃望着墨同,随即笑着问道: “你告诉我有没有比将闾号还要大的战船,我告诉你我去干什么去了,你看如何?” 墨同闻言很是不屑,“那就不说呗,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林跃闻言嘴角一咧,墨同如今这副样子,一定会先他一步按捺不住。 但也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大喝一声, “箭矢!注意躲避!” 只见无数黑衣甲士抽出盾牌,从两侧赶到将闾身前,组成一道铁墙,将将闾挡在身后! 随即便是“咻咻咻”的箭矢破空声传来, 林跃此刻忽然抽出腰间秦剑,对着前方一劈! “砰!” 秦剑直接劈在箭矢之上,随即箭矢缓缓落地。 而林跃身后的墨同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他拔腿便要向后逃去,寻找掩体躲避。 但林跃却一把抓住了他,对着他说: “放心,不必逃,有我呢。” 墨同有些惊慌未定,他磕磕巴巴的问道:“你能拦住?” “能,这箭矢到你我身前已是绵软无力,相信我。”林跃笑了笑, 而前方的丁桐此刻则是大喝:“稳住,撞上去了!” 他的话音一落,林跃连忙稳住身形,而墨同情急之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死死抱住林跃的大腿! “轰!” 将闾号微微颤抖,而林跃则是稳若泰山。 而丁桐又是大喝道:“床弩,床弩准备!” 林跃闻言皱了皱眉头,他伸了伸腿,将墨同一脚踢开后便赶赴至甲板前方,望着眼前的战局。 只见将闾号前方只剩下几块破碎的浮木,但附近仍旧有许多小船躲避开来。 这些小船异常灵活,林跃甚至能够看到那些小船上方的梁山水师士卒的惊恐神色。 但他们的反应也很是迅速,纷纷驾驭着小船在水面快速穿梭,这些小船此刻仿佛水中的游鱼一般灵活,不断在将闾号两侧游曳,伺机对着将闾号放箭,但却绝不靠近。 而将闾号此刻则是缓慢的掉头,却始终咬不到那些梁山水师小船的尾巴。 但就在此时,将闾号的甲板上传来一道又一道振奋人心的声音! “左甲床弩准备就绪!” “右甲床弩准备就绪!” “左乙...” 丁桐也在此刻大喝一声, “所有人,床弩齐射!” “诺!” 砀郡水师的士卒大声应道。 随即他们脸上皆是露出狠辣之色,将手中的床弩对准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梁山小船,便猛地射出! “嘣~嘣~嘣......” 无数床弩几近在同一时刻对着那些环绕在将闾号四周的梁山小船倾泻大型弩矢! 梁山水师的这些小船,个头小,速度快,寻常弓弩难以命中,但却架不住将闾号上足足六十四架经过墨家改良过的床弩。 此刻这六十四架床弩同时发力,一道又一道的大型弩箭向着梁山小船激射过去! 小船上的梁山水师士卒本就望着将闾号不知该如何下手,有些束手无策。 而此刻他们望着一道道漆黑的大型弩箭,则是瞬间汗毛倒立! “跳!” 梁山水师士卒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跳入水中! 而一些反应慢些的梁山水师士卒,则是直接被床弩的弩矢贯穿,直接命丧当场! “砰砰砰!” “轰!” 一时间,无数惨叫与船体被大型弩矢贯穿的声音响起。 林跃环绕着望去,只见他目之所及之处,将闾号附近的梁山小船已是十不存一。 鲜血缓缓于水面散开,与那些破碎的浮木缓缓汇聚到一起,一副残破的景象。 而这一切,全都被李俊收入眼底。 他面色有些凝重,不过他想起临行之际宋江与他说的那些,与刚刚那将闾号直接迎敌的景象,也是稍稍放下心来,看来宋江所言不错,而军师则是猜错了。 这不是秦军的诱敌之策,因为没人会将主舰、将旗舰当作诱饵。毕竟一旦主舰有失,那秦军水师定会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这秦军之中的确有人相助他们! 他想到此处便继续下令道: “传令下去,甲等战船出列,缓缓向前行进,待距离足够之时,便抛出巨石,砸向那艘大船! 再遣十艘乙等战船向前行进,向其射出火矢、弩箭! 再遣百艘小船继续冲向那艘大船,等待时机成熟,便直接撞向那艘大船,同时遣精锐跳入水中,凿其船底!” “诺!”很快又有一员将校应道。 片刻后,李俊所乘坐的大船上便是令旗舞动,很快便有百余艘梁山战船驶出,向着将闾号冲去! 而将闾号上的林跃见到前方梁山水师的动作,心中不禁一慌。 他连忙望向丁桐,只见丁桐死死盯着前方,却并没有任何行动。 林跃不由得单手握住腰间秦剑,杀心渐起。 但丁桐很快便挥手喝道: “哨船上前,阻拦住那些小船!” “诺!” 砀郡水师一员将校应道。 随即将闾号上的令旗舞动,原本跟在将闾号身后的哨船,此刻也向前驶去。 哨船的速度越来越快,直面迎上从左右两翼包抄而来的梁山水师! “咻咻咻!” 秦军的哨船与梁山水师冲向最前方的战船同一时刻搭弓对射,双方互有损伤! 但梁山水师的小船哪里能与始皇帝调派给砀郡水师的百艘战船相提并论,双方互射一轮后,砀郡水师的哨船便直接冲撞在梁山小船之上! “轰隆...” 秦军哨船有些许的摇晃,但梁山小船却是顷刻间便侧翻了过去! 这十余艘的哨船,此刻犹如冲闯进羊群中的饿狼,他们不断撕咬着附近的梁山小船! 一艘哨船上的水师士卒手举着大刀激动的大喝道: “向左打舵!快向左打舵!” 他面目狰狞的喝道: “如今是我们的战船更加坚固,是该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兄弟们动作快点,我们撞上去!” 哨船上的水师士卒闻言皆是更加卖力,往日砀郡水师全军覆没的一幕浮现在他们脑海中,与之相对的则是而眼前抱头逃窜的梁山小船,他们眼中皆是怒火中烧! 但很快便有一盆冷水泼来! 只见不远处无数箭矢直面而来! 几息之间,哨船上便有三名水师士卒中箭倒在了船上! 而刚刚大喝之人见状,则是喝道: “冲上去,干他丫的!” 很快便有几艘砀郡水师的哨船脱离战圈,向着梁山的乙等战船冲去! 船头上的林跃见此也是血脉贲张,他首次经历水战,没想到竟然便是如此壮阔之情形! 而将闾更是激动的拍向前方栏杆,恨不得前方哨船上跳帮作战的是他自己! 但也就在这时,空中忽然浮现一个黑点,随即黑点越来越大,将闾号上顿时有一些士卒惊慌的喊道: “投石!是投石!” 而此刻将闾身旁的黑衣甲士则是瞬间出动,他们手持盾牌将将闾团团围住,以抵御空中飞驰而来的巨石! 而就在此时,林跃身旁的杨再兴猛然跃起! 他手持长枪高举过头顶,将真气凝聚在其上,随即狠狠劈向巨石! “轰!” 随着一声巨响,巨石直接四分五裂! “咚...砰...噗通...” 无数碎石砸落在甲板上、砸向船身、砸入在水中。 但随着杨再兴落刚刚落在将闾号的甲板上,还未待他休息片刻,上方便又有几道巨石砸来! 杨再兴没有丝毫犹豫,再度手持长枪向上跃去! 林跃此刻观察了一番四周,便是发现了问题,如今将闾号周围哨船警戒,在其前方组成了一道防线。 但将闾号如今却是缓缓而行,这无疑是给那些投石提供了活靶子! 他想到此处当即对着丁桐大喝: “你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呢!不跑他娘的等死啊!” 将闾此刻也是反应了过来,他推开身旁的黑衣甲士,望向丁桐。 而丁桐则是“猛地”回过神来,他当即喝道: “左转舵,快左转舵!” 随着杨再兴又劈碎几颗碎石、将闾号呈“S”型行驶,林跃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而此刻前方秦军的哨船已然解决了半数乙等战船,那百余艘小船更是经过围追堵截,如今已是十不存一。 林跃等人终于松了口气。 而李俊见此情形便喝道:“分头撤退!” “诺!” 很快梁山主舰的令旗便再度舞动,梁山千艘小船皆是缓缓调转船头,向后缓缓驶离。 李俊沉声说:“令童威童猛二人,做好准备!” “诺!” 而此刻将闾号上,众人见到梁山退却,皆是双眼冒着精光。 丁桐见状则是激动的举刀大喝: “追!杀过去!” “诺!” 将闾号的速度不断加快,距离梁山水师越来越近! 而此时一人拱手问说:“中郎将大人,前方梁山战船分散逃窜,我等该追谁?” 丁桐没有丝毫犹豫便喝道: “分头去追! 绝不能放过一个梁山贼寇,更不能放过任何一艘战船!” “诺!”那人应道。 而林跃在一旁听到此话,心头猛地一震! “不对!” 第1081章 丁桐落幕 “不对! 施琅说海战最忌讳分兵了!” 林跃猛然想起曾经和林父看的一个电视剧,里面施琅曾说大海不同于陆地,海战最忌分兵!因为一旦战船分驰两处,如遇有不测,很难相互增援! 而如今曾不可一世的梁山水师稍稍试探便率上千艘梁山战船后撤,丁桐更是在形势大好之时分兵去追,这是要开始下套了! 也就在此时,彭越忽然出现在林跃的身侧。 他看到彭越的那一刹,当即便是确定了丁桐此举不怀好意,因为他早在之前便交代过彭越,一旦丁桐下达那可令将闾号与砀郡水师身陷险境的命令时,便直接现身! 林跃想到此处便手握秦剑奔着丁桐走去, 丁桐此刻正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立于船首! 他此刻昂首挺胸、腰身笔直,宛若一尊雕塑,厉声喝道: “加快速度!速速追...” “呃...” 丁桐语气一顿,天涯诧异的扭过头,望着面无表情的林跃,与他手中那半截秦剑。 “你...你...” 林跃单手将丁桐那想要抬起指向他的手臂按下,另一只手则再度向前一推! “呃...” 丁桐双眼逐渐涣散,最终倒了下去。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二流武将: 丁桐! 丁桐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二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9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570!】 林跃将秦剑抽出,一把搂住了丁桐的肩膀。 随后他折身回去,将丁桐交给跟在他身边的平安。 平安一把将其接过,拦着丁桐的尸体向后走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而麻贵与淳于琼则是眼疾手快的提过来两个水桶,沿着平安走过的路冲洗起来。 “丁桐中郎将脚趾中箭,如今由我彭越暂代砀郡水师中郎将一职!” 彭越中气十足,他单手扶剑大喝道: “现在更改命令,哨船向前,战船护卫将闾号左右! 同时命彭越部战船分兵左右,从两侧合围!” 将闾号上的令旗手闻言疑惑的望了一眼彭越,虽有些不解中郎将丁桐什么时候中了箭,但还是应道: “诺!” 随即他便再度挥舞水师军旗! 林跃来到将闾身旁,对着他说:“殿下,丁桐已伏诛!” 将闾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他沉声问道: “临阵换将,有把握么?” 林跃点了点头,他感受着微风拂面,笑着说:“丁桐已落幕,那梁山所熟悉的话本已然更改,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上台了......” 将闾微微颌首,如今丁桐已伏诛,那梁山的计划定然是全部落空,如今掌握主动的是他们砀郡水师了。 此刻将闾号上方半掩着的白色大帆再度全部展开,猎猎作响! 将闾号顺风而下,宛若一只张开了倾盆大口的巨鲨,向着梁山水师而去! 秦军水师的数千艘战船,此刻也全部展开风帆向着梁山水师追去,一时间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而梁山水师的旗舰之上,李俊来到船尾处,眉头紧锁的望着那全速向他们冲来的秦军战船,心中忧心不已! 他不断向着四周望去,只见旗舰已然行驶了数里路程,但秦军水师的战船却没有丝毫分开的意思,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这样过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那秦军战船已然是马上便要追了上来! 李俊眉头紧蹙,如今已经没时间给他再等下去了! 他当即大喝: “派二十艘乙等战船,前去阻拦住秦军那艘大船!” “是!” 很快梁山的旗舰上便打起了令旗,十艘身处前方的乙等战船缓缓转向脱离梁山那逐渐松散的水师阵列,于水面画了个半弧,向着秦军的战船冲去! 而将闾号上的彭越,则是站在船首处当即下令道: “哨船向两侧靠去,将他们放进来!” 将闾闻言虽有些不解,但仍与林跃一般默默不语。 而那十余艘哨船得到军令后,则是纷纷向左右两侧散去,但皆是张弓搭箭,对着了从他们中间驶向将闾号的梁山战船! 这时一员砀郡水师百将则说:“不必放箭,他们奔着将闾号而去,无异于螳臂当车!” 而那些搭弓的水师士卒闻言也就放下长弓,嘿嘿笑道: “他娘的,兄弟们因为战船不好受了这群水贼多少的窝囊气,如今终于到了看他们受气的时候了!” “他娘的,都下去喂鱼吧!” 此话一出,哨船上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而刚刚那员水师百将则是突然大喝道: “笑什么笑!中郎将大人让我们将其放进去,便是不想让他们耽搁我们的脚步! 你们不趁着这个时候加速追上梁山水师,将其紧紧咬住,在这里笑个什么? 不是之前被打的哭爹喊娘的时候了?” 哨船上的百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他娘的,赶紧给我追! 多留下几只梁山的战船,才是他娘的报仇!” 哨船上刚刚还大笑着的士卒闻言当即闭嘴,他们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惨状,便齐声喝道: “诺!” 而与此同时,将闾号上的彭越也是不断下令! “左打舵,给我从他们的战船中间撞过去!” 话落,将闾号向左驶去,随即猛地加速! 林跃与将闾见状则是就近把住物体,感受着将闾号这前所未有的速度! 几近全速之下,水面翻滚起巨大的浪花, “殿下,侯爷,稳住!” 彭越此刻也是双手紧握着船首处的栏杆,头也没回的大喝道: “右打舵,给我撞!” 林跃努力稳住身躯,但他的双眸却死死盯着前方的那艘梁山战船! 墨同此刻也是紧紧抱住林跃的大腿,眼睛也不眨的望去,只因之前将闾号撞得全部是梁山的小船,如今终于遇到了一艘稍大一些的战船! 将闾号距离那艘梁山乙等战船越来越近, 墨同甚至能够看到前方梁山战船上那些水师士卒惊恐的神情。 他们望着将闾号那高大且泛着墨色光泽的巨大撞角,一时间无不是惊恐着向后逃窜! 但无论他们如何惊恐,如何逃窜,仍旧避免被撞的命运! “轰” 一声巨响之后,梁山乙等战船直接断作两截,两端高高翘起! 将闾号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从中间碾压了过去! 而那些梁山水师士卒,此刻皆是死死拽着能够触碰到的一切物体,生怕直接从高处摔下去! 但随着将闾号从他们之中碾压过去后,那两截战船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砸在一起,最终拍在了水面上! “啪!” 待将闾号平稳些后,船上众人皆是张大了嘴巴,愣愣的望着刚刚一幕,无不是满脸震惊的模样! 林跃也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面对这一切,脸上也是难得的浮现了恐惧的神色! 这将闾号绝不是人力可以匹敌的! 最起码不是他自己可以匹敌的! 原来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个类似于“高武”的世界后,他虽没有无敌于世间的实力,但却不同于寻常历史上的武将。 他见过太多可以“以一敌百”,也见过“千人敌”、更见过“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事迹! 甚至“万人敌”在他眼中也绝不是虚言! 他如今气运加持后一流武将的实力,可以一跃数丈高,可以冲进千名未入阶的士卒之中而不损分毫! 而此刻这艘绝非他可以匹敌的将闾号,远有六十四架墨家改良过的大型床弩,近有坚不可摧的巨大撞角,林跃从心中感受到了恐惧。 上一次他产生这种情绪,还是在见识到墨枪的时候! 他只有在这些东西面前,才有蓝星那那种众生平等的感觉。 而墨同则是当即起身挥拳,激动的喊着墨平: “阿平,快记录下来!” 一旁早已手持着纸与笔的墨同头也没抬的便应道:“已经再记了!” 随后林跃回过神来,他不禁感叹,这艘将闾号以及墨平口中另外几艘姊妹船,足够大秦纵横四海了! 而彭越此刻则是忽然大喝道: “左满舵,绕过前方!” 将闾此刻满脸充斥着激动,他闻言诧异的扭头问道:“为何不直接冲过去?” 彭越拱手回道:“回禀殿下,前方有暗礁,以将闾号的吃水量,绝对闯不过去。” “暗礁?”将闾疑惑的望去,“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而林跃则是来到二人身边解释道:“彭越纵横大野泽多年,这地方他熟。” 彭越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拱手说:“殿下放心,此战若不胜,我彭越自将献上项上人头!” 将闾见状也就不再言语,他拍了拍彭越的肩膀,便再度望向前方。 只见此刻将闾号距前方梁山水师战船的距离不过两里路远,而一些哨船更是即将冲撞到梁山水师的尾巴上! 而梁山水师旗舰上的李俊见将闾号绕过他提前躲避过去的暗礁,不禁面色大变! “糟了!” 李俊此刻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直接将其捏碎!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后,他面沉似水。 这公明哥哥与他所说的卧底是假的! 那秦军水师没有如计划中那般分兵,给自己逐个击破的机会,刚刚更是刻意躲过暗礁! 秦军水师非但没有如计划中那般借机赴死,如今反而是几次三番的想要置梁山水师于死地! 他想到此处面色凝重,他从开战伊始,便是按照宋江给他的计划而行,可如今自己即将被秦军水师追上,又是数千艘战船齐齐撤退,他此刻是逃也逃不掉,战也战不了! 此刻他若命梁山水师回头作战,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若是调转船头作战,只会给那急速冲来的秦军水师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一击便可置他们于死地的机会! 正当他两难之时, 秦军水师的哨船已然对着梁山水师的尾巴开始放箭,要不了多久便会撞在一起。 李俊见状也只得下令道: “将压箱底的东西放出来!” 他一旁的副将闻言诧异的问道:“哥哥,那些东西不是给...” “没机会了!我们被骗了!”李俊当即下令: “快打令旗,不然来不及了!” “诺!”那员副将应道,随即旗舰上的令旗便是摆动。 很快,便有五十余艘小船掉转船头,逆风而进! “杀!” 五十余艘的小船急速冲向那些秦军的哨船! 那些小船仿佛抱着必死信念的死士,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哨船上的秦军水师士卒见状则是喝道: “撞上去!” 这些小船与哨船相比无疑是小了很多! 即使撞在他们的哨船上,也只能拖延他们片刻时间,伤不了他们哨船的根本! 但那些梁山小船上的水贼,在小船距离哨船还有百步的距离时,便直接翻身跃进水中! “噗通...噗通...” 哨船上的砀郡水师士卒见状更是大笑,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撞了上去! “砰!” 梁山的小船轻而易举便被秦军的哨船掀翻! 哨船稍稍顿了顿,随后便再度向前疾驰着追去! “兄弟们,再快一点,我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哨船上的砀郡水师士卒激动的大喝道。 但就在他们驶过的片刻后,水面一滩滩破碎浮木的位置,忽然浮现出棕黄色参杂着黑色的液体,缓缓向着四周扩散...... 而那些哨船的船尾,此刻则从水面处露出了很多的人脑袋,他们从怀中掏出铁钩,猛地向上船上掷去! “砰!” 一名梁山水贼率先跃至哨船之上! 紧接着一名又一名的水贼跃到甲板上! “有人!” 秦军百将瞬间转身,他面对这些突然出现在他们甲板上的梁山水贼,满是诧异! “兄弟们,斩了他们!” 百将当即抽出大刀,组织人手准备将其杀下船去。 可也就在这时,他身旁缓缓驶过几艘冒着火光的小船! 他稍一思索,便是面色大变,但此刻,他面前的梁山水贼已然是冲了上来! 而此刻的李俊,则是紧张的望着那几艘小船,想着能够尽快在水面燃起一座火墙,能够阻挡住秦军战船的脚步! 但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道的惊呼声, 李俊循着声音回首望去,只见一人站在一艘孤舟之上,从无数小船中逆行穿过,奔着他而来。 他看清来人后当即面色大喜,他再一望向那即将冲到火油扩散位置的那些火船,他当即激动道: “兄弟们,转向! 我们杀回去!” 第1082章 神仙斗法 “兄弟们,转向,我们杀回去!” 李俊看清来人后激动的大吼。 而那人则是身着道袍,手持一支鳖壳扇子,立于一叶扁舟之上。 他并未有任何动作,但脚下小舟却是速度飞快,身后水流激荡足有数丈高。 这一场面,也令许多梁山贼寇侧目。 很快,那道小舟疾行至李俊所处的旗舰附近,那道人单脚踏在小舟之上,随即缓缓飘至船头。 “公孙先生!” 李俊仿佛看到救星一般,上前拱手说。 公孙胜淡淡道:“李俊兄弟,公明哥哥得知大野泽上异变,便派贫道前来相救。” 李俊连忙说:“公孙先生来的正好,那火墙已然于水面立起,只需公孙先生您稍稍施法,定可一击而破之!” 公孙胜闻言淡淡颌首,他面朝湖面上的火墙,闭目凝神。 可片刻之后,他忽然有些诧异的睁开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前方。 李俊见状连忙问道:“公孙先生,您怎么了?” 公孙胜心头大震,但还是摇摇头,他沉声说: “李俊兄弟,大野泽乃风水宝地,此番若是留下许多冤魂,难免会坏了我梁山气运,于我梁山不利。” 李俊闻言满脸惊讶,他心中暗自腹诽,这都火烧眉毛了,还顾及气运? 但他还是强压制住心中的诧异,沉声问道: “公孙先生,您以为该如何?” 公孙胜略微思索,随即他沉声说: “派人告知那秦军,今日罢战,若是不然,贫道自当出手。” 李俊虽是疑惑,但还是使秘法传声喝道: “梁山的人听着,今日你我双方罢战,明日再战! 若是不然,我梁山公孙先生自当出手教训尔等! 公孙先生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实乃不愿徒增杀孽,不然定要你们好看!” 而此刻将闾号上的将闾、林跃等人,闻言皆是一脸的诧异。 邢道荣闻言则是当即扯着嗓子喝道: “你他娘的谁啊?” 火墙北端的公孙胜当即踏云而起,他缓缓行至火墙上方,脚踩云雾施礼作辑,淡淡道: “贫道,复姓公孙,单名一个胜字,道号一清,江湖人送外号...入云龙!” 林跃瞳孔睁大,他望着半空之中的公孙胜,宽大道袍随风舞动,衣袂飘飘,尽显仙风道骨! “艹,这他娘的不是挂吧? 这还是高武的世界么?” 而邢道荣此刻则是不屑的说: “俺还是出林虎呢!你这小小贼寇,以为施展些糊弄人的小把戏便能罢战? 俺告诉你,今日你是龙也要给我盘着,不然俺跳上去一斧子将你劈成肉泥!” 而公孙胜闻言置若罔闻,他此刻将目光锁定在那主船上的林跃, 只见那公孙胜俯瞰着下方的将闾号,语气依旧平淡,但却萦绕在众人耳边。 “尘世纷争,因果循环,今日你我于此相逢,实乃天数。 贫道以天眼观之,以道法察之,尔等今日皆有祸端。而贫道观尔身上,似有故人之气息,贫道才多言一句,莫要因一时之气,惹来那无尽祸端。” 林跃闻言心中很是诧异,因为他自然知道公孙胜所说的故人是谁! 只是他没想到公孙胜竟然能够一眼便识破! “还有你,你身上负有王侯之运,莫要再令战船向前,否则你今日恐将葬身火海,落得个气运破散的下场。”公孙胜淡淡的说。 船首处的彭越闻言浑身一颤,那道人虽未具体指向某人,但他知道,那道人所说的便是自己! 他背在身后,偷偷打着令“彭越部”继续左右包抄,直冲向梁山水师的手,此刻微微颤抖。 将闾号上,众将面对此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墨同此刻望着能够“腾云驾雾”的公孙胜,一时间张大了嘴巴,满脸的吃惊。 而将闾号上的其余众将则是神色紧张的护在将闾身前,生怕那来历不明的道士降下妖法。 而林跃则是皱着眉头喝道: “妖道,休要再装神弄鬼!” 林跃抽出腰间的秦剑指向公孙胜,大喝道: “你既然知晓因果、识得天数,你可知你梁山已是大难临头?” 火墙之上的公孙胜闻言长叹一口气,随即他对着林跃问道: “可否让他与我见一面?” 林跃闻言死死盯着公孙胜,他知晓水浒中的公孙胜早已看透了宋江的真面目,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最终向宋江辞行,返回蓟州二仙山,“从师学道,侍养老母,以终天年”。 但此刻公孙胜绝不会降,若是让他返回梁山,难免会徒增事端。 所以今日,他必须要大破梁山,无论谁来说和,都不行! 林跃当即大喝道: “再兴!” “末将在!” 杨再兴拱手应道。 “去将这装模做样的妖道给我打下来!”林跃剑指公孙胜喝道。 这个世界,传说武将已是肉体凡夫之巅峰,而那公孙胜,就算有副本气运加持,能够“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但也绝敌不过杨再兴! 一个杨再兴不行,他还有气运加持下的一流武将潘凤与邢道荣! 再加上白辰与白浩、鬼策与自己,总之,他今日一定要将公孙胜给打下“神坛”! 毕竟能够“知晓”天命的人他见的多了,可如今坐的皇位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始皇帝! 而始皇帝可不是靠一些虚无缥缈的“天数”,更不是靠能够腾云驾雾而一统的六国! 这个世界,靠的是谁人多、谁的拳头硬! 至于这“腾云驾雾”,终究是小道尔! “诺!” 杨再兴拱手领命,他手握长枪,便是一跃而起奔着半空中的公孙胜杀去! 而公孙胜见林跃此举,也便不再言语,他当即轻挥鳖壳扇子,便赶至李俊的旗舰上。 李俊见状连忙问道:“公孙先生,那秦军说什么了?” 公孙胜摇了摇头,随即便是双手掐起法诀。 他双手快速变换,熟练地掐起法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随即他猛地大喝一声, “疾!” 他的一声大喝,宛若平地惊雷一般,就连同船的李俊都不禁倒退两步。 刹那间,原本风静浪平的大野泽上,忽地涌起一股气流! 紧接着便是狂风呼啸,自北向南吹去! 北风压倒南风,原本逐渐向李俊一方浮动的火墙,刹那间便是改变了方向,猛地向南侧的秦军水师的方向扑去! 平地风起,林跃与将闾等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没想到那妖道真能呼风唤雨! 但更令他们震惊的则是挡在将闾号前的那道火墙,如今来势汹汹,带着一道道热浪扑向他们。 彭越见此情形,一时间心中震惊不已,他回过神来连忙大吼: “左满舵,撤!快撤!” 林跃则是紧张的大喝: “鬼策!” 鬼策身着一身黑袍走至众人身前,他一跃立在船头,双眸死死盯着那道扑面而来,仿佛带着无尽威势与热浪的火墙。 不知何时,他面前忽然浮现一道泛着金色光泽的符箓,紧接着鬼策便是双手捏起法诀,下一刻那道金色符箓便是缓缓燃烧了起来。 鬼策此刻黑色道袍被风浪吹的衣袂翻飞、双袖鼓动、道袍不断向后飘荡,猎猎作响! 他迎风而立,立于船首的龙头狰狞龙头雕像之上,大喝一声: “去!” 只见那金色符箓瞬间光芒大放,随即化作一道金色泛火的流光,激射向那道汹涌扑来的火墙! “轰!” 火墙猛地停止移动,甚至就此折返,向着北侧的梁山战船缓缓移动。 但下一刻,那道火墙便再度被狂风所席卷,向着将闾号扑去! 四周狂风大作,林跃等人面对此等大风,都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而那黑袍宦官更是心惊,他死死挡在将闾身前,面露惊恐之色! 而将闾此刻则是一把掀开那宦官,他对着那在地面翻滚几周才缓缓停下的宦官骂道: “我乃始皇帝之子,公子将闾,何需你这宦官挡在我身前!” 随即他直面那无尽狂风喝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惧你这妖法!” 此话一出,将闾号上的众将皆是不禁为之侧目,但林跃却是看出将闾颤抖着的双腿,他上前一步将将闾挡在身后。 而将闾此刻则是低声急着问道: “林岳,那鬼策到底行不行啊?” “他不行,我们之中就没有行的了。”林跃沉声说。 他之前不知鬼策为何而来,但今日他便是彻底知晓了,这鬼策就是始皇帝派来对付公孙胜这种道人的! 而将闾此刻也在船上,始皇帝不可能让将闾以身犯险,所以定然是行的! 但他心中却也是有些没底,因为眼前的情形,让他很难不往最坏的方向上去想。 而那道火墙,也并没有因将闾的大喝而向后退去! 面对此景,鬼策立在船首的龙头雕像上,未退分毫! 不过那道火墙动作虽慢,却仍旧在向着将闾号扑来,如今热浪已据他不足二十丈的距离! 而随着刚刚那道激射出去的金色符箓彻底燃烧殆尽,被火焰所吞噬后,那道火墙再度嘶吼着扑向将闾号! 鬼策面对此情此景,只得咬咬牙,从怀中再次掏出几道符箓! 他双手捏着法诀,将那些符箓一一祭出,使之漂浮在他面前,随即他右手食指放在口中,狠心咬了下去! 几滴鲜血从指肚渗出,他右手化作残影,快速点在前方漂浮在虚空上的几道符箓上。 刹那间,数道符箓便被点燃,同时焕发着耀眼的各色光芒,向着那道火墙激射出去! “轰!” “轰!” “轰!” 各色符箓与那道火墙相撞,最终二者交织在一起。 数道声响,使得那火墙再度向北侧梁山水师的方向撤去! 火墙,再度易向! 林跃与将闾见此情形喜上眉梢,他们没想到鬼策竟然真的靠着那一道道符箓,抵挡住了那公孙胜的攻势! 但这还没完,立在船首狰狞龙头雕像上的鬼策,此刻双手仍旧不断捏着法诀,同时一道又一道的符箓接连着向火墙射去! 在他的不断施展下,那道火墙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推动,逐渐加快了速度,向着梁山水师的方向扑去! 而身处梁山水师旗舰之上的公孙胜见状,脸色未有丝毫改变。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也未停,只见他不断捏着法诀,双手的十指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残影,速度之快,令人为之乍舌。 最终他左手捏着法诀,右手持鳖壳扇子,向前挥去! “疾!” 霎时间,梁山水师的旗舰与附近数十艘战船猛烈摇晃, 一股狂风巨力,再度向着那道火墙扑去! 而与此同时,将闾号上的鬼策,也是口中大喝: “去!” 随即他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林跃连忙上前查看,但鬼策却伸手止住他的身形,随即他擦了擦嘴角,便向前望去。 只见眼前那道火墙轰然炸响! 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都要大,也要更加之猛烈! 片刻后,无数热浪席卷向双方! 鬼策身上的黑色道袍不断颤动,他迎着狂风热浪捏出法诀,祭出一道符箓! 热浪直接拍在符箓所产生的一道金色屏障上,片刻后,再度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动山摇,无数浪花迸射开来,激荡在众人眼前。 林跃感受着此等威势,不禁大惊,他脑海中不断回想梁山这个地方有没有地震,回想那梁山是不是一座活火山! 但转念间他便放弃了所想,因为这尼玛的神仙斗法都出来了,活火山还是死火山此刻根本没有了任何意义! 有这等斗法,死的都能变成活的! 他单臂挡在眼前,将闾号此刻也被狂风吹的缓缓后退! 四周无数游鱼跃出水面,有的甚至夹杂着湖水跃至将闾号的甲板上,拼尽全力的拍打着鱼尾,发出“啪、啪”的声响。 火墙方圆数里之内,波涛翻涌! 将闾号左右摇晃,也有无数士卒被湖水淋身,更有人被草鱼、碎木所砸! 而鬼策始终立于船头,不动分毫! 直到十余息的时间过后,四周才逐渐恢复平静。 秦军水师的众人与梁山水师的众贼寇,此刻也松了口气,望着周围刚刚发生的奇异景象。 林跃也将手臂放下,他刚要向前走去,想要到鬼策身后,但他却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因为眼前一幕,令他毕生难忘! 只见原先阻隔在两方之间的火墙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被狂风所裹挟着的...... 火龙卷! 第1083章 龙吸火 “龙吸...火?” 双方水师士卒见状都不禁愣在原地,因为任谁都没见过此等的景象! 而他们面前的这个龙吸火,中间已成旋涡,四周还夹杂着无数湖水随风涌动。 湖水被不断蒸发,化作水汽,而还有一些水滴被狂风席卷着向四周飘散! 林跃摸了摸打在脸上的水汽,像是毛毛雨一般,但却有些温热。 他见此情形也不得不喊道:“彭越,快撤!” 刚刚彭越已经下令撤离,但随着鬼策与公孙胜斗法,无奈只得下令暂停,毕竟那时若他在转向撤离的话,无论对斗法的鬼策、还是对秦军水师士卒来说,都是未战先怯,对士气都是打击。 但此刻他无法再顾及士气如何了,这火龙卷绝非人力可以匹敌,饶是将闾号坚固无比,但一旦遇上,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绝不能让将闾号在自己手中毁坏,更不能接受将闾号败在梁山贼寇的手中! 林跃再度对着盯着火龙卷微微愣神的彭越大喊: “快,不要犹豫!” “诺!” 彭越当即回过神来应道。 而此刻那道火龙卷却也是再度奔着将闾号肆虐而来! 那附着于水面的火油,此刻仍旧是不断冒着火光,在狂风的裹挟下,犹如一条盘坐在大野泽中央,被激怒的火蟒,径直向将闾号的方向冲来,誓要将其吞入腹中、撕成碎片! 林跃能够感到温度明显升高,那火龙卷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高温点燃,他眼前已是水汽萦绕,已是变得虚幻! 但鬼策却是立于船首龙头雕像之上,大喝一声, “别动!” 随即他双手再度捏出法诀,眨眼间便是无数符箓环绕其四周! “去!” 鬼策单臂猛地向前一挥,那数十道符箓仿佛有灵性般,一道接着一道向火龙卷激射出去! “咻!咻!咻!” 无数符箓化作一道道的流光,在空中连作成一道直线! 而鬼策则是再度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整个身躯仿佛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向后栽倒了过去。 林跃眼疾手快上前接过鬼策,只见鬼策此刻气息游离,脸色灰败。 他张了张嘴,虚弱的说: “我尽力了...如若再不行,便撤...撤...” 林跃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掏出疗伤的丹药,一股脑的塞进鬼策的口中。 但鬼策却已然是昏迷了过去,林跃伸手摸向他的脉搏,见气息逐渐平稳,才松了口气,将其交给白辰。 随即他向着那道火龙卷望去,只见那些符箓仍旧在向着火龙卷射去! “砰砰砰!” 每一道符箓射在火龙卷上,都迸发出一道旋涡! 直到最后一道符箓激射在火龙卷上,那火龙卷停顿刹那! 下一刻,猛地调转方向,向着梁山水师一方,呼啸着冲去! 而位于梁山旗舰之上的李俊见状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此等水战之方式! 他抹了把脸上龙吸火所溅射的水渍,面色焦急的扭头望着公孙胜! “公孙先生!” 只见公孙胜当即挥手打住李俊的话。 他面色凝重,双手一刻不停地捏着法诀! 随着他手指不断捏着法诀向前挥去,那火龙卷的速度的确是渐渐慢了下来,但却仍旧没有改变方向,仍朝着他们缓缓逼近。 终于,那火龙卷距离公孙胜所处的旗舰已不到十丈的距离, 每靠近一分,那炽热的高温便愈发灼人,仿佛置身于火炉旁烘烤一番! 梁山水师战船上的士卒们见状,无不被此景象吓得大惊失色。 他们脸上充斥着恐惧,数不清的梁山水师士卒丢盔弃甲,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慌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斥在无数梁山战船上。 李俊眼睁睁看着一人不顾一切的跳入水中,但却不受控制的被水流裹挟至龙吸火内,只留下一道惨叫声! 他见状当即大吼: “都别慌!别跳,跳就是死!” 如今只有公孙胜所在的旗舰才是最为安稳、不受龙吸火所影响的地方,跳下去水流涌动之下,只有一个死字! 但船上的梁山士卒此刻哪里还能顾得上其它,他们只能凭借着身体本能的反应向后逃窜。 无数嘶吼、尖叫声将李俊的吼声淹没,梁山战船上乱作一团! 而公孙胜此刻面色无比凝重,他额头上的汗珠刚刚冒出、便被蒸发消散。 而他那乌黑的长发此刻已是散开,在狂风的肆虐下向后杂乱的飘舞,道袍也被狂风吹的鼓起,猎猎作响! 但他却丝毫没有后退一步,宛若仙人一般,迎风直面那道龙吸火! 他见眼前十丈外的那道龙吸火纹丝未动,便将手中的鳖壳扇子祭出! 鳖壳扇子不受狂风所影响,稳稳漂浮在他的上方, 而公孙胜则继续双手捏着法诀,直到最终,他双手合十,以指作剑,大喝一声, “疾!” 鳖壳扇子应声而动,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向龙吸火掠去! 而公孙胜则是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洒至波浪汹涌的水面! 他不禁倒退几步,暗自稳住气息。 但此刻梁山水师的旗舰,在失去公孙胜的庇佑后,直接随风猛烈摇晃起来! 李俊见状来不及顾及公孙胜,当即指挥着水师士卒稳住战船! 但片刻之后,战船摇晃的幅度便大幅减小, 只见十丈外的那道龙吸火,此刻再度易向! 龙吸火再度化作赤焰巨蟒,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带着无尽威势,呼啸着朝着秦军战船的方向冲去! 将闾号上的众人见此情形皆是无比惶恐! 更有甚至也与那梁山水贼一般,直接跳入水中! 林跃此刻别无他法,因为此刻鬼策已经昏迷,道法一途,再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快转向!转向!” 彭越此刻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推开愣在将闾号舵盘前的那名都尉,直接双手牢牢握紧舵盘,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一侧扳去! “快速!快加速!” 彭越咬着牙吼道。 而黑袍宦官则是满脸的惊慌失色,他尖锐着嘶吼: “带殿下撤离!” 话落,将闾身旁的数名黑衣甲士当即弯腰将将闾扛在肩膀,便要弃船而逃! 林跃心中也升出了弃船的念头,毕竟将闾号再怎么珍贵,也没有这满船的文臣武将要重要! 他刚要下令弃船撤离,但此刻忽然传来一阵剑鸣! “铮!” 只见一柄木剑带着流光飞来,木剑掠过后方无数秦军战船与士卒,于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残影与破空产生的暴鸣! 最终木剑从将闾号上方掠过,直冲向距离将闾号已不到十丈远的龙吸火! 林跃不由得傻了眼, 只见那木剑仿佛带着一弧形屏障,与那火龙卷相撞! 双方互不相让,势均力敌,不断角力抗衡! 而在大野泽附近,一人见状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拦腰, “老妈子真不好当,从来只有别人伺弄我,什么时候轮到老子伺弄别人了?” 他身旁的一老者也是笑道:“少主您真是受累了...” 少主挥挥手笑了笑, “这梁山当真是霸道,能将公孙胜这么一个道人加持到此等境界,有时候真是令人恨不得给其当狗啊。” 那老者闻言有些错愕,他脸色焦急的说: “少主,可千万使不得啊,我华夏一脉乃是天下炼气一道执牛耳者,您这话传出去怕不是要令人耻笑啊!” “说说而已,再说这荒山野岭的,谁又能笑话我?谁又敢笑话我?” 玄欣闻言不屑的说,他掏了掏耳朵,低声喃喃道:“林岳,这下子我可算是救了你的命了,不止救了你的命,还救了你的一众家底和前途,你得怎么感谢我才好?” 随即他似有所感,低声喝道: “破!” 原地微风轻轻吹过,并无异样。 但数里之外的大野泽上,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好了,交代我们的事办完了,那将闾的小命也给他留下了,我们该撤了...” 玄欣说罢便要离去,他身后那名老者也点了点头。 可玄欣刚走两步,却与身旁老者齐齐停下脚步。 二人不约而同的扭头向云端望去,怔怔出神。 玄欣面色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凝重,而下一刻却是平地惊雷! 那老者当即大喝, “少主危险!” “轰!” 话音未落,便是晴日惊雷! 只见一老一少二人,惊魂未定的起身,望着刚刚他们所停留的那个地方,杂草已然化作齑粉,微风掠过,更是消散无踪,而方圆数丈的范围内,更是化作一片焦土,漆黑一片! 老者见状再度望向上方,面色阴沉的说: “是警告。少主,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玄欣毫不犹豫便说: “跑啊! 这是人家的地盘,不跑等着干什么呢?” 那老者一愣,他连忙追上已然数丈开外的玄欣,急着问道: “可来时始皇帝不是...” “我们现在的确是在给始皇帝卖命,但我们的命要是没了,还怎么卖啊?”玄欣头也没回的向远处跑去。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他边跑边说:“少主您说的真有道理!” 而与此同时,天地间风云突变, 方才且是晴朗湛蓝的天空,刹那间便是乌云密布,天地间昏黄一片! 大野泽上方电闪雷鸣,闷雷不断炸响! 闪电更是犹如蜿蜒且狰狞的银蛇般在云层肆意穿梭、撕裂大野泽上空,将昏黄一片的天空化成白昼! 将闾号上的众人见状更是无比诧异,而其余战船上的砀郡水师甚至匍匐在甲板上,不断对着天空叩首,祈求老天爷的宽恕! 林跃见此情形,不禁满脸的震惊, 刚刚那飞来的木剑最终将火龙卷击得倒退回去,总算解除了他们的危机! 将闾等人也因此没有撤离,但怎么转眼间天地间便是这副景象? 狂风呼啸不止,大野泽电闪雷鸣,天地间仿佛蒙上了一层昏黄的滤镜般,令人胆颤心惊! “这尼玛的是谁要渡劫了啊!” 他心中刚刚冒出这道想法,便听见邢道荣激动的大喝: “火没了!火没了!” 林跃闻言激动的向前方望去,但下一刻他便是如坠冰窟! 只见刚刚那道龙吸火的确是没了,更如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乃是较之刚刚范围更大、风速更强、威力更大的龙吸水! 无数大鱼被席卷至空中,更有无数草鱼、水草拍落在将闾号的甲板上! 更为致命的是,那道龙吸水竟以极快的速度向南侧,也就是将闾号的方向冲来! 林跃见状身体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面对这大自然的威力,林跃如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天要亡我!” ...... 而另一边,玄欣与那老者一前一后,拼尽全力朝着远处狂奔。 只见天地在他们前方数十丈外划分成两个世界, 玄欣身后,电闪雷鸣,一片昏黄! 玄欣身前,风和日丽,甚至不远处的树下,还有一只兔子一边啃食着野草,一边呆呆的望着他们。 玄欣前方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将此地划分为两个世界。 而就当玄欣即将踏入前方风和日丽的地界之时,天空又毫无预兆的劈下一道惊雷! 那道惊雷精准无比的落在他的身前数丈远的位置,劈在他前方那风和日丽的草地上! 随着“轰” 的一声闷响,那草地被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生生地拦住了玄欣的去路。 玄欣见状当即停下脚步,他知道,刚刚的闷雷是警告,警告他不要插手。 而眼前的这道惊雷,则同样是警告,警告他不许撤退! 而他身旁那老者则问道:“少主,怎么办,我们听谁的?” 玄欣闻言叹了口气,低声咒骂一句:“这他娘的当皇帝真爽,想让谁卖命谁就得卖命。” 但事已至此,他已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毕竟谁能让自己被迫回家、谁又能让他有家不能回,他可是一清二楚。 玄欣深吸一口气,他当即转身面对那昏黄一片的世界,迅速调整自身气息,眼中满是决然。 随即他双手快速结印,身体周围渐渐泛起淡淡的金光,这金光在这昏黄的一方世界中异常耀眼。 但天地间却是愈发的电闪雷鸣,仿佛云层之上,雷公与电母如同吃了疯狗der一样敲鼓打锣! 最终,玄欣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而将闾号上的林跃,此刻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岳,我已尽力,接下来只有靠你自己了......” “玄欣的声音?”林岳有些诧异, 而他望向前方,只见那道龙吸水威势正在逐渐减少,天地间也越发晴朗起来! 但最终,龙吸水还是以数十丈的宽度,向着将闾号冲来! “完了!芭比q了!” 第1084章 墨...炮? “完了!芭比q了!” 林跃望着前方景象,心中暗感不妙。 他虽然不知道玄欣的声音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耳边,但结合先前那柄木剑,与天地昏暗后那冲向他们的龙吸水逐渐变小,他便知道玄欣所言是真的! 可如今龙吸水还是以十余丈的宽度向着他们不断冲来,即使此刻龙吸水的威势已大不如前,但一旦撞到将闾号上,那与先前相比,只有碎成渣和碎成块的区别! 但此刻再想让将闾号转向根本已是来不及了,他们根本躲不掉了。 而那前方仿佛深渊般的旋涡,与那从湖底连根拔起的水草、泥沙与碎石,令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根本不知该作何应对! 他只能呆滞的望着将闾,希望将闾能够安全撤离。 “撤!” 将闾没有丝毫犹豫,便对着众将喊道。 因为将闾号虽然重要,且对他意义非凡。但与这满船武将、士卒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林跃也松了口气,他刚要抓住墨同这个“拖油瓶”后撤,但墨同却是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直接挣脱林跃的手,向着船首处跑去! “墨同,你快回来!” 林跃望着迎着狂风、俯身冲向船首处的墨同的背影,以及墨同身前那逐渐逼近的龙吸水,不禁大喊! 而与墨同一同前冲的,还有墨平的身影! 此刻将闾号已是不断颤动,龙吸水那强大的吸力将将闾号不断向着北侧吸附过去,要不了几息时间,将闾号便将扶摇直上,最终化作碎片这一个下场! 林跃一时间心急如焚,不明白这两个墨家子弟到底是抽什么风了? 而此刻潘凤与邢道荣则在他身旁焦急的劝道: “主公,快撤吧!” “主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林跃望着墨同那满是决绝的身影,同样没有丝毫犹豫便向着墨同冲去! 无数被龙吸水溅起的水滴拍在林跃的脸上,打的他生疼! 但林跃却是眯着眼,快速向前船首处冲去! 而那龙吸水却犹如一只无形大手般死死钳住林跃的咽喉,使得他逐渐喘不过气来。同时更是将他的身子吸至将闾号的船首,进而吸附至龙吸水上方! 一息过后,林跃便被吹到墨同的身后,他一脚抵在船首的船沿处,心道好险,自己若是晚一刻伸出脚,此刻恐怕已被吸附到龙吸水上方的漩涡之中! 此刻他立于船首处,墨同与墨平则是身子摇摇欲坠,马上便要被狂风所席卷跑了的样子! 他来不及多想,便将手搭在墨同与墨平二人的肩膀上,刚要将其提起向后撤退,却见墨同此刻却满脸诧异的扭过头望着他。 “快撤!跟我跑!” 林跃扯着嗓子大吼,但却被呼啸的风声所掩盖过去。 但墨同却是满脸激动,不过他却没有理会林跃,反而是望向墨平。 只见墨平也满是激动的对着他点头。 随即墨同右手化掌,狠狠拍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船首的一个机关上! 林跃见状浑身打了个激灵,因为他想起刚刚墨同那副激动的神色,与墨同拍下的那个动作,他心中猛地浮现一个画面! 他望向前方,只见墨同与墨平二人双双捂住耳朵,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而下一刻,船首处那狰狞的张着大口的龙首雕像,猛地吐出一团金光! 金光初现,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水面, 随即便是“轰!” 的一声巨响,平地一声惊雷,大野泽上轰然炸响! 将闾号猛的震动,摇晃不止! 甲板上的刚要弃船撤离的秦军众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有的甚至直接被拍在甲板上。 而刚要跃至林跃身旁的邢道荣则是脚下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重重趴在甲板上! 林跃与墨同、墨平兄弟二人更是首当其冲! 三人此刻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股强大的后座力直接掀翻,三人猛地向后坠去! “咚!咚!咚!” 三人被重重砸在身后的甲板上,林跃只感觉眼前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后背生疼! 他不禁闷哼一声,但却无法动弹分毫。 而刚刚那团从船首上那狰狞龙首中吐出来的金光,犹如一颗冒着火光的流星,散发耀眼光芒的同时,携带着无尽之威势,径直朝着那肆虐的龙吸水轰了过去! “轰!”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只见龙吸水处轰然炸响,散发无尽光芒! 林跃不禁眯眼,等到刺眼金光缓缓消散后,林跃才缓缓睁开双眼,他望着眼前景象,心中不禁感慨,口中喃喃的说: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只见那于大野泽上肆虐的龙吸水,瞬间瓦解,轰然倒塌! 原本被卷入空中的湖水,此刻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般,如同飞流直下的瀑布一般,瞬间向下砸落! 下一刻,林跃不禁哀嚎, 只见那数不尽的水幕与湖水那直接砸在林跃身处的将闾号上,也林跃更是没有幸免。 伴随着无数“噼里啪啦”的声响,林跃仿佛被十个咏春叶问围殴一般,身体上每一处皆是被重拳所击打! “啊...” 林跃忽然下方一痛,他不禁脸色大变。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他竟直接侧过身,将身子蜷缩在一起护住要害。 直到数十息后,龙吸水的所有水珠才全部砸落殆尽,林跃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早已被这无数的“倾盆大雨”打的狼狈不堪,雨幕一停,他更加能够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口中不断低声哀嚎。 他想要起身,但浑身上下却真的如同被十个咏春叶问刚刚围殴完,浑身跟散架似的,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无奈只得转头望向墨同,只见墨平此刻犹如一具死尸般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他想要伸手触碰将其唤醒,但却无法动弹分毫。 不过他望向那重新放晴的湛蓝天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而片刻之后,上方再度阴了下来,只见一张无比焦急的大脸挡住了天空,出现在林跃的面前。 “阿荣?” 林跃有些意外,但邢道荣此刻神色激动,口中不断说着什么,但林跃却是仿佛置身默剧之中,什么也听不清。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在船首的龙头吐出金光后便再没听到任何的声音。 当时墨同与墨平双手握住耳朵之时,自己就该反应过来,那墨枪的声响尚且能将自己耳朵震得嗡嗡作响,这个能够直接震碎龙吸水的...墨...炮? 自己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下,恐怕耳膜都将被直接震破! 不过此刻他也没有时间后悔了,因为最起码他还活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墨同。 刚刚赶来的潘凤见状当即会意,他探出手摸向墨同的鼻息,随后他不断摆着手,示意林跃墨同无碍。 而邢道荣则是缓缓扶起林跃,而林跃也是借此机会,大致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象。 只见他附近的甲板上,此刻不但存在着一滩滩的水迹,更有无数被龙吸水席卷过来的泥沙,甚至还有无数水草与碎石落在上面。 而他身侧不到一丈的距离处,将闾号的甲板多有坍塌,望着四周零零散散的碎石,林跃暗感自己命大。 若是刚刚有碎石砸在自己与墨同、墨平身上,那就算自己是铁做的,恐怕也得被砸出个内伤出来。 而若是砸到自己的...那个地方,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不过当邢道荣将他扶稳,林跃望向墨同后,他却不禁咧嘴笑了出来。 只见墨同此刻是鼻青脸肿,满脸的泥沙,而他的口中,则是塞着一条两尺长的草鱼! “哈哈哈......” 林跃笑了起来。 ...... 而大野泽之外, 一老者坐在地面,而他身旁则躺着一位青年男子。 不久后,那青年男子幽幽醒来, 老者似有所感的睁眼,见玄欣醒来,便连忙从怀中掏出水囊,俯身喂其喝水。 “少主,您怎么样了?” 老者关切的问道。 “咳咳...咳咳!” 玄欣摆了摆手,待水囊移开,玄欣才虚弱的望向空中。 “福伯,我们现在在哪里?” 福伯闻言回道:“少主,刚刚您昏倒后我们便纹丝未动,如今我们还在结界之中。” “还在结界中?”玄欣疑惑的望向天空,随后他又左右望了望,见天空湛蓝一片,再无刚刚天空中的湛蓝与昏黄色割裂的情况发生,他不禁问道: “福伯,可是赢了?” 福伯摇摇头,沉声回道:“老夫也不知,不过老夫刚刚查探了一番,此间结界愈发不稳,想来应当是赢了。” 玄欣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闭眼,用神识探查了一番,随后他才苦笑着说: “此间意志的确很是虚弱,看来那林岳等人找到了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福伯皱了皱眉,他来到玄欣身旁,轻声问道: “少主,难不成还有别处的炼气士、亦或是道人、术士参与其中?” 玄欣摇了摇头,虚弱的说:“我也不知,不过想来始皇帝定然给他们留了后手,连我们都知道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中,那始皇帝更是不会不知晓。” 随即他单手抬起,福伯连忙上前将其搀扶了起来。 福伯问道:“少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玄欣苦笑着说:“既然此件事情已了,我们自当回族中。” 而福伯则是有些惊喜的问道:“少主,那始皇帝同意了?” 玄欣脸上有些愤恨的说:“我已是尽了全力,虽不知他留了什么后手,但此事已是了结。更何况此番更是耗费了诸多气运,我想回族中这个要求,很过分么?”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福伯连连摇头,同时眼中充满欣慰, “少主,此番回去后我们便闭门封山,数年之内再不沾染这俗世了!” “呵呵...”玄欣闻言只得苦笑着说: “我等炼气士,看似超脱凡尘,俯视这世间种种,但想要摆脱这凡尘中的枷锁,哪里又有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更何况小爷我生不逢时,遇到了这前所未有的...始皇帝......” 福伯闻言双眸也是一暗,眼中饱含无奈之色,不过他仍是劝慰道:“少主,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此时便是我们蛰伏的时机。” “说得对!”玄欣点了点头,他自己给自己打气道:“福伯,我们现在就走,回族中!反正小爷我还年轻,还等得起!” 但他话音刚落,刚刚放晴的天空却是再度平地惊雷! 只见二人面前不远处的一棵古树,已然被一道闪电直接劈中! 古树此刻已变得黝黑,枝叶灰飞烟灭,树干还隐隐泛着白烟。 玄欣见状心头一震,他以为又有变动,不过当他再次用神识探查完结界后,便知道为何会平地惊雷了。 他暗自骂了一句“偷窥狂”后,便强撑着身子,恭恭敬敬对着西侧做了一辑,他朗声道: “陛下!此间事了,贫道更是身负重伤!贫道此行耗费之修为、损之根基,非百年不可挽回! 贫道恳请陛下恩准,允贫道返回族中,允贫道闭关静养百年!” 话落许久,天地间并无任何异样。 玄欣当即面色一喜,他拉着福伯的胳膊说: “福伯,我们走,回族中!” 福伯闻言忽然说:“少主,我们不妨稍等片刻。” “等?还等什么?等他反悔么?”将闾闻言没好气的说:“现在不跑,一会说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说着,他有些厌烦似的说: “这个破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福伯却是淡淡摇头,沉声说: “少主,看样子此间结界即将破碎,不如我们再等片刻,等那秦军大破梁山、等到结界彻底破碎后,我们再出手吸纳一番, 如此也算弥补了少主您的损失,您看?” “我看行!” 玄欣眼中突然泛起亮光,他激动的点头: “此地风水极佳,实乃我之兴旺之地!” 第1085章 与其再战 大野泽上,再度重归平静。 方才被接连的龙吸火、龙吸水、天地骤变与天降瀑布折腾得七荤八素的秦军众人,此刻也逐渐缓过神来。 林跃缓了片刻,在之前塞入嘴中的诸多丹药已是起了效果,如今身体虽仍旧酸疼,但已然是可以起身。 他命人照顾好墨同与墨平后,便霍然起身,他以秦剑拄地,稳住身形,便向梁山水师的方向望去。 只见梁山水师已然有数十艘的小船被席卷至刚刚的龙吸水中,水面留下许多残骸。而此刻梁山战船上的水贼皆是神色惊慌的望着四周,生怕老天爷还要震怒,降下神罚! 林跃见此情形,心中激动的难以自控! 此时梁山军心涣散,正是进攻的良机! 不过刚刚的天降瀑布,也使得将闾号多有损伤,他想到此处当即喝道:“彭越,检查一番,将闾号还能不能够作战!” 彭越此刻也回过神来,他当即喝道:“诺,主公!” 而借此机会,林跃也回头望去,只见砀郡水师那百艘大船,此刻看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因为刚刚他们都在将闾号后,除却一些哨船损毁外,砀郡水师没有什么其他损失了,就连士气也要比对面的梁山水师高上一些。 片刻后,彭越急匆匆的赶回。 林跃见状指了指自己耳朵,随后侧耳示意彭越过来。 彭越见状便贴在林跃耳朵大喊:“回禀主公,如今将闾号还足以支撑一场大战!其余砀郡水师的船只...” “将闾号能战便好!”林跃直接挥手打断,随即喝道: “彭越!” “末将在!”彭越闻言拱手应道。 林跃见状便沉声喝道: “号令砀郡水师,我们与其再战! 今日定要与那梁山贼寇一决高下,分出个生死!扬我砀郡水师军威!” “诺,末将听令!”彭越拱手应道。 随即他便提气凝神,紧接着便是使出全身力气高声喝道: “全军听令!” 这一声喊,响彻整座将闾号上。 将闾号上的士卒皆是目视着彭越,只见彭越此刻腰身挺拔,怒目喝道: “各自归位,我等今日定要与那梁山贼寇一决高下,报仇雪恨,扬我砀郡水师军威!” “诺!” 将闾号上的砀郡水师士卒闻言齐声应道,随后便急切的行动起来。 很快将闾号上众将与众士卒便重整旗鼓,各就其位。 而旗手则重新挥舞着代表冲锋的令旗,为其余战船传递军令! 令旗一出,砀郡水师便是士气一震,此刻砀郡水师这艘水上战争机器,便重新开始转动起来。 一艘又一艘的砀郡水师战船破开水面,激荡着水流向前缓缓驶去。 此刻砀郡水师的士卒仿佛一队狼群,在将闾号这只头狼的带领下,在与那梁山水师新仇旧恨的加持下,皆是心中憋着一口气! 随着将闾号重新驶动,砀郡水师一艘艘战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梁山水师的方向冲去。 而此刻梁山战船上的水贼,也是刚刚从龙吸火、龙吸水、天地骤变、天降瀑布等诸多神罚下活了下来。 他们此刻心中仍旧是“砰砰”的跳个不停,许多水贼跪在地面不断祈祷,也有一些水贼小心翼翼的向天空望去,不知老天爷还会不会继续降下神罚来惩罚他们。 但此刻梁山旗舰上的李俊,也是眉头紧蹙,他没想到那秦军水师竟然反应如此之快,竟然毫不犹豫便如狼群般向着他们冲来,着实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己方这些水师士卒早已被刚刚的景象吓破了胆,而他们梁山中的第四把交椅,“入云龙”公孙胜经过刚刚与秦军的较量,此刻已是无比虚弱,想来是已无力再战。 他面色无比凝重,但也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公孙胜身上。 公孙胜此刻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有些摇摇欲坠,眼中更是战意全无。 他虚弱的对李俊摇摇头, “李俊兄弟,撤吧。” 李俊闻言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但眼下梁山水师士气全无,如若硬要与秦军力战,恐怕梁山水师将会十去八九,就算逃脱,从今以后也再无一战之力! 他眼下已顾不得许多,当即喝道: “传令全军,我们撤!” “是,哥哥!” 他身旁一员梁山水师将校应道,随后旗舰上挥舞着令旗, 四周梁山水战战船上的水贼见状也顾不得其它,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划动船桨,只想着能够逃离! 但无论他们怎么用尽气力,战船也只是缓缓的掉头,更有甚至好不容易掉头,但前方前往梁山的道路却被无数战船堵住,一时间令人急得焦头烂额! “快撤!” “前方看什么呢?快撤啊!” “前方堵住了...动了动了!淦,又堵住了...” 秦军的战船急速追来,但梁山水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缓缓移动的战船,焦急着大喊,没有任何办法。 而旗舰上的李俊望见这一幕,当即怒喝道:“前方难不成有埋伏?” 一员将校急着回道:“回禀哥哥,没有埋伏,不过前方战船的兄弟们距离远些,不知道秦军的战船来袭,仍旧在...在祭拜老天爷呢...” 那名将校此刻也很是无奈,甚至感到有些羞耻。 而李俊闻言当即大怒,他红着脸喝道: “废物!一群废物!还有你,你就在这里看着,还不快给我叫醒他们! 不然一会后方的兄弟们情急之下直接冲撞,到时候秦军没来,我们先自己撞伤自己人了!” “是!”那名将校慌张的拱手说:“哥哥,前方的兄弟已经向着梁山退去了,只不过这船一艘接着一艘,后方的兄弟还没来得及撤退...” 李俊闻言一噎,但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只得喝道:“告诉兄弟们稳住,不要冲撞!” “是,哥哥!”那名将校拱手应道。 而李俊此刻心中已然下了决定,这些人和战船,是绝对无法全部撤回梁山了。看如今这个样子,只有舍弃一些人与船了。 他对着另一名将校,面色凝重的吩咐道: “你速去传令!命埋伏在暗中的阮氏兄弟即刻赶赴此地! 我部将会死死拖住砀郡水师,届时命其从两侧包抄,我等便将砀郡水师形成合围之势,便可寻找时机,扭转战局!” 那名将校也是应道:“是,哥哥!” “速去!” 李俊喝道。 “是!”那将校慌忙的拱手,随即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起身一跃,接连跳过数艘战船,最终来到战船边缘抢过一艘小船,朝着阮氏兄弟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脱离梁山水师的阵列,那将校才从怀中掏出令牌, “阮统领!阮统领!” 见令牌没有反应,那将校不禁急着喝道: “快,再快些!” 随即他再度掏出通讯令牌不断尝试,忽然令牌传来了回声。 而处在梁山旗舰上的李俊,此刻站在船尾,死死盯着后方追来的秦军水师! 只见那秦军水师战船的速度极快! 为首的十余艘战船更是已然追了上来! “放箭!放箭!” 十余艘秦军水师战船上的将校大喝,转瞬间便是万箭齐发,箭如雨下! 箭矢破空,朝着前方那数百艘慌忙向四周逃窜的梁山小船射去。 而梁山小船上的士卒此刻正奋力划着船桨,心中无比惊慌,甚至有许多小船撞在一起,还未待秦军追上来,便已是船翻落水的下场! 而此刻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了“咻咻”的箭矢破空之声! 许多梁山水贼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无数箭矢如蝗虫般掠过半空,向着他们射来! 下一刻,箭矢便至他们眼前! “啊!” “呃...” 密密麻麻的箭矢对着梁山水贼倾泻而去! 小船上的水贼因无遮挡,瞬间便被射中,栽落水中。 “噗通...” 惨叫声与落水声此起彼伏,在大野泽中不断回荡。 而侥幸逃过一劫的梁山水贼还未松口气,便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道怒喝声与激荡的水流声。 他们回头望去,只见高大的秦军战船已然距他们不到十丈的距离! 他们见状纷纷拼尽全力划着船桨,但速度又哪里比得上顺风耳下的秦军战船? “轰!” 不多时,秦军战船便轰然撞在了梁山的小船上,小船上的梁山水贼顿时人仰马翻,连人带船一同翻入水中! 数十艘秦军大船如同脱缰的野马,一头扎进了梁山水师的阵中。他们一路横冲直撞,梁山小船无不是倾翻这一个下场! 他们的唯一作用,只剩下减缓梁山战船的速度,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一时间,惨叫与哀嚎声传遍梁山水师的阵尾。 处于旗舰上的李俊见状心急如焚,但更令他心急万分的情况便浮现在他面前。 只见后方秦军为首的数十艘大船,已然穿过乱作一团的梁山小船,即将冲撞在梁山的负责断后的乙等战船上! 梁山乙等战船作为梁山水师的基石,皆是由精锐水师士卒操控,自然不是那小船上从梁山各被打散建制的马步军中抽调而来的“新兵”能比的。 他们并没有如刚刚梁山小船上的士卒一般惊慌失措,他们见秦军水师追了上来,便取过早已准备好的长弓,对着秦军水师射去! “咻咻咻!” 箭矢掠空,射向秦军水师! 但秦军水师的回应更是猛烈,一轮箭雨过后,梁山水师士卒也是多有损伤。 而紧接着,秦军战船便加快速度迅速向着梁山乙等战船靠近。 “咚!” 秦军战船撞在了梁山乙等战船上,双方战船皆是猛地晃动。 但还未等战船稍稍停稳,秦军水师士卒便直接一跃跳到了梁山的乙等战船上! “兄弟们,杀!” “报仇!报仇!淦他娘的!” 砀郡水师的士卒大喝一声,随即便举着大刀冲进梁山水贼之中! “兄弟们,抄家伙,宰了这群手下败将!” 梁山乙等战船上的水贼也是喝道,他们乃是梁山水师精锐,不但精通水性,手中武艺更是从未落下过! 他们的行动更为迅猛,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被砀郡水师的士卒突破一个口子,一旦他们没有阻拦住砀郡水师的士卒,那么后续的砀郡水师将会不断跳帮至他们船上,那时他们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一时间双方人马短兵相接! 无数刀光剑影飞舞,一时间双方是见人就砍,喊杀声、惨叫声、哀嚎声充斥着甲板, 无数胳膊翻飞,鲜血四溅,双方皆是不断倒下、又不断有人冲向前方,双方一个为了复仇、一个为了活下去,皆是杀红了眼! 但这也只是一个缩影,此刻大野泽上足足有三十余艘的砀郡水师士卒踏上了梁山乙等战船的甲板上,梁山的小船更是被撞翻无数,更有许多水贼被撞翻在水中,不断扑腾着向岸边游去! 一时间大野泽上乱作一团! 而此刻梁山水师的两侧,还有密密麻麻数百艘秦军小船向他们袭来。 李俊见状不禁大怒: “射!不能让他们缠上!” 但彭越所招纳的水贼,皆是纵横大野泽数年、乃是数十年的好手,他们早已懂得如何以小博大,如何以弱胜强! 他们皆是快速催动战船,发挥着小船的灵动,不断在水面绕着“S”弯冲向梁山的大船! 甚至他们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盾牌立在前方,抵挡飞来的箭矢,可以说只要不是床弩,他们皆是应对的游刃有余! 很快,这些小船也逐渐靠近梁山的大船,但越贴近大船,他们也越发危险。 “兄弟们,能不能功成名就,能不能衣锦还乡,就看能不能活过今日了!” 小船上的一名彭越所招纳的水贼喝道,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铁钩,便猛地掷向那梁山的大船上! 而就在这万分紧急之时刻,梁山水师的两侧,也就是彭越所招纳的水贼外,又悄然浮现无数的战船! 李俊见状大喜,他当即大喝道: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而这一声吼,也被彭越所招纳的水贼听了去,他们纷纷向后望去,只见身后的确出现了无数战船,而这些战船之上,更是打着梁山的大旗! “兄弟们,回头是死,我们直接杀上前方大船! 若是侥幸活下来,儿孙皆有官身!” “杀!” 第1086章 得意的宋江 而在梁山之上, 渡口处, 宋江一行人望着刚刚那昏黄的天空,与那电闪雷鸣的景象,一时间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而如今雨过天晴,大野泽重新恢复原状后,众人的神情才逐渐好转,但对刚刚发生的景象,仍旧令他们充满了诧异与疑惑。 宋江眉头紧蹙,他对着身旁的吴用问道: “军师,这...” 吴用也是茫然无措的摇头,他对于刚刚的景象也十分不解。 但他心中隐隐觉得,定是与那大野泽上的水战脱不了干系! 而刚刚离开梁山渡口的公孙胜,定然是参与其中,只不过具体输赢,他不好判断罢了。 宋江同样抱此想法,他对着吕方喝道:“吕方兄弟!” “公明哥哥!”吕方拱手应道。 宋江沉声说:“你去前方看看,李俊兄弟如今到底如何了!” “是,哥哥!”吕方应道,随即便乘船向远处驶去。 而宋江此刻则是有些莫名且难以抑制的心慌,且又有些心绞痛,他捂着胸口,一时间面色有些痛苦。 吴用见状便问道:“公明哥哥,您这是怎么了?” 宋江缓了片刻,直到胸口处好转了些,他才摇摇头说: “没事。” 随即他沉声说: “军师,加紧备战吧,我心中总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李俊兄弟败了,那秦军恐怕真的要打上梁山了。” 吴用闻言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会?那徐言不是说一切都已计划好,只待李俊兄弟大显神威么?” 宋江闻言默默不语,他此刻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根据前几次的情况来看,那徐言所言皆是不假,这次更是信誓旦旦,但刚刚天降大野泽从未出现过这等景象,与他这没来由的心慌,令他一时也有些不敢肯定。 他缓缓说:“等等看吧,也许是今日未曾合眼的缘故。” 吴用点了点头,他虽是对徐言有所怀疑,但他也不相信李俊会败得这般的快,毕竟梁山水师的实力在那摆着呢,更何况有公孙胜助阵,即使败,也定不会败得如此之快。 而不知过了多久,吕方乘船而归。 他直接跃至岸上,李逵等人急切的问道: “吕方兄弟,前方我梁山水师战况如何啊?” “是啊,那秦军有没有大败?” 接连的好汉围了上来,令吕方有些应接不暇,他只得陪笑着说: “无碍...一切无碍。” 随即他快速脱身奔着宋江的位置赶去。 而李逵见状有些不满的说:“无碍是什么,是输是赢总得有个章程啊!” “铁牛,休得胡闹!”宋江呵斥了一句,随即便对着吕方问道:“吕方兄弟,前方战况如何?” 吕方此刻小跑到了宋江的身边,他在宋江与吴用之间低声说: “公明哥哥,李俊兄弟如今正带着我梁山水师战船撤离,而那秦军战船则在后紧追不舍!” 吴用闻言当即搀扶住尚未昏倒的宋江,一脸紧张的望着他,见他无恙才放下心来。 而宋江则是诧异的望了吴用一眼,随后忽然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 众好汉见状纷纷好奇的走过来问道: “公明哥哥,何事令您如此开心?” “公明哥哥,可是李俊兄弟大胜了?” 众好汉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 而宋江则是大笑着说: “还没有,不过快了! 李俊兄弟如今正带着我梁山水师战船撤离,而那秦军战船则在后紧追不舍! 要不了多久,我们便大胜了!” 众好汉闻言纷纷有些不解,李逵直接问道: “哥哥,这被人追了算啥子大胜?” “铁牛,听哥哥说下去。”花荣在一旁提醒道。 而宋江也是笑着说:“好你个铁牛,我说的要不了多久我们便大胜,你是直接从左耳朵进去,从右耳朵冒出来了啊?” 李逵闻言挠了挠头,他憨笑着说:“哥哥,俺不是有些急嘛,您说您说。” 宋江抚了抚胡须笑道: “事到如今,我也实不相瞒的告诉你们。” 众将皆是一言不发,竖起耳朵听着宋江的解释。 而宋江则是笑道: “此乃我与军师早已定下的计策,我等命李俊兄弟先行诈败撤离,随后便趁秦军大意去追之际,反击合围! 届时秦军水师定然大败而归,而那林岳与将闾,将成我梁山阶下之囚矣!” 众好汉闻言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而李逵则依旧不解的问道: “哥哥,俺铁牛听说那秦军有一艘船足有三、四层楼那般高,可是大得很,李俊兄弟能够反败为胜么?” 宋江闻言露出笑意,他笑着说:“铁牛,没想到你也知晓军阵之事了?” 鲁智深此刻也是说道: “公明哥哥,铁牛兄弟所说的不无道理。” 李逵则是挠着脑袋尴尬的说:“公明哥哥,您就别调笑俺了。” 宋江见状更是大笑,他环顾一周众好汉,这才解释道: “诸位,如果我说那秦军之中有我派去的卧底呢?” “卧底?” “竟然还有卧底?” 众好汉闻言皆是有些吃惊,而宋江则是很享受众人这种神色,他腰身笔直,抚着胡须淡淡望着众好汉的神色。 而鲁智深此刻则再度问道:“公明哥哥,这卧底能够操控秦军的那艘大船?” 宋江淡淡笑道:“我派去的卧底,不但能够操控秦军的大船,还能够操控秦军大小上万艘战船!” 众好汉闻言更是满脸的诧异, 李逵则是下意识问道:“哥哥,不会将闾那厮便是您派出的卧底吧...” “铁牛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可能是将闾,那可是始皇帝的崽子。”花荣笑着说:“要说卧底,林岳那厮都要比将闾要有可能的多。” 李逵瞪大了眼睛问道:“林岳那厮是卧底?怎么可能!” 宋江见状哈哈大笑,他淡淡说: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那卧底不是将闾,更不是林岳,而是如今掌管着砀郡水师,指挥大小共计万艘船只的...” 宋江顿了顿,他环视了众好汉一眼,见起皆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他这才说: “砀郡水师中郎将,丁桐!” 众好汉喃喃的说:“丁桐?那个之前被李俊兄弟们打得丢盔弃甲的手下败将?” “就是他。”宋江笑着点头, “那林岳与将闾不善水战,此番与李俊兄弟水战的,就是这个丁桐!而此人受我之命,今日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其实自从上次徐言找他商谈合作一事,他便猜出来了丁桐的身份。 因为他也派人打探了一番徐言所告知他情报事宜,直到最后徐言所与他讲的先行诈败撤退,随后反戈一击,砀郡水师自会暴露破绽后,他才可以肯定,这个砀郡水师中郎将,就是徐言所派去的卧底! 这个事,他从未对它人说过,无论是徐言,还是他身边的吴用! 不过今日之后,无论是丁桐,还是徐言,都将从他的世界中所消失! 此番秦军大败后,数年之内将再无战船可供驱使,而他梁山的战船将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到时什么徐言,自可不必理会! 而秦军大败后的这段时间,他没了诸多异人掣肘,完全可以将梁山上下整顿一番! 他看向鲁智深与武松等人眼中闪过一些轻蔑, 上次败退回大野泽时,鲁智深麾下的十万步卒,如今已是十不存一,武松虽未伤元气,但卢俊义一死、燕小乙不知所踪,他们麾下精锐已悉数为自己所用,他鲁智深还拿什么和自己叫板? 二龙山?接下来只会变成几个匹夫罢了! 到时是战是和,皆是自己一句话的事,他宋公明,将再不受其他人掣肘! 宋江想到此处,心中更加畅快! 而一旁的吴用听闻丁桐这个名字,满是诧异的望着宋江, 此刻,宋江意气风发,吴用却是莫名的有些心凉...... 而众好汉这时也皆是兴奋起来,他们纷纷笑道: “如此一来,李俊兄弟自然可以大胜!” “公明哥哥此计简直是精彩绝伦,令人拍手叫好啊!” “唉,随手为之罢了,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宋江淡淡摆手笑道,但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兴奋。 经此一役,他宋公明在梁山的威望,将会前所未有的高,他接下来便是携大胜之事,对梁山进行军事改革,到时自然会无比顺利! 但吴用此时却有些忧心忡忡,虽然宋江说的大致不错,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妥,刚刚宋江还莫名其妙的心绞痛,说出“恐怕不妙”这样的话。 而此刻仅仅通过一个计划中的被追,便再度得意了起来,他觉得宋江解释的有些牵强。 他虽有些寒心,但仍是来到宋江身旁劝道:“公明哥哥。” “军师,你有何事?”宋江望着吴用笑道。 “公明哥哥,其实...”吴用刚刚拱手,却见外面忽然有些嘈杂, 只见众好汉皆是让出一条道路,一名斥候急匆匆的从渡口处跑到众好汉面前,那斥候高声喝道: “诸位哥哥,阮统领已率水师兄弟,将那秦军战船合围!” “好!”宋江闻言更是大笑,众好汉也皆是兴奋起来。 “阮氏兄弟出马,那秦军定然是丢盔弃甲!” “看来李俊兄弟与阮氏兄弟已经开始合围,我们离大胜不远喽!” 宋江也是笑道:“宋清,你去准备宴席,为诸位兄弟庆功!” “铁扇子”宋清笑道:“是,哥哥!” 随即宋清便快步离去。 而宋江扭头问道:“军师,你刚刚要说什么?” 吴用默默摇了摇头。 ...... 而在大野泽上, 林跃见前方左右两侧有无数战船合围而来,他心中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上,只见那两侧的战船分兵冲向已靠在秦军战船两侧彭越部的小船上,更是心急如焚。 那些小船都是彭越招纳的那些水贼所带来,遇上大船合围,根本无一丝抵挡之力! 而彭越此刻则是目光如电,他盯着那两侧合围而来的梁山战船直接下令道: “大船加速,前去截断两侧合围来战船! 命彭越部继续进攻,不要撤退,给我死死咬住他们! 援兵马上就到,不能给梁山逃脱之机!” “诺!” 一员秦军水师将校应道。 “加速!” 彭越紧接着便大喝道: “全力朝着梁山旗舰冲去!我们要在合围之前,先给他们的旗舰来个重创,使其方寸大乱、首尾不能相顾!” “诺!” 片刻之后,将闾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鲨,速度陡然开至最快! 将闾号的船头劈开水面激荡起无数浪花,径直朝着秦军的旗舰冲去! 而紧随其后的砀郡水师战船也应声而动,纷纷开至全速,准备最后的厮杀! 而交代完这些,彭越便不断在甲板上巡视,他厉声喝道: “兄弟们,床弩准备好,给我朝着沿途的梁山大船狠狠射去!” “诺!” 将闾号的士卒齐声应道,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吱~吱”的声响,床弩已经上弦,只待发射! 而梁山的旗舰上,李俊此刻抽出短刀,将一名秦军士卒踹入水中。 他转头大喝:“快撤!撤到安全水域我们再反攻!” “是,哥哥!” 旗舰上的士卒应道。 而李俊则又是一刀斩断飞来铁钩的绳索,此刻心急如焚。 他没有想到阮氏兄弟的大船已经浮现,这群秦军小船上的士卒竟然没有丝毫撤退的意思,仍旧是在不断骚扰着他们。 如今他所处的旗舰周围,已然有数艘大船停滞不前,在甲板上与秦军的士卒开始近身肉搏。 而那些秦军小船更是透过缝隙,绕至旗舰周围骚扰,如今就连旗舰都不可避免的降低了些许的速度,以应对骚扰。 “弓箭手,给我放箭!” 李俊喝道,一队弓弩手上前,持弓对着那些秦军小船上的士卒射去。 “咻咻咻!”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不断有秦军士卒被射中栽入水中。 李俊见状刚刚松了口气,却见不远处秦军的将闾号,此刻已经距离他们仅有三十丈的距离! “快撤!千万不能让他们黏上我们!” 李俊大吼,而一旁的公孙胜见状也是心急万分,他拼着虚弱的身子,不断施展法诀,催动将闾号撤离! 将闾号上的彭越见状大喜,他当即大喝道:“转舵,床弩准备!” “诺!” 将闾号缓缓转转向,呈“S”型绕过前方的梁山大船,不断奔着梁山旗舰冲去! “射!” 彭越大喝一声,随即便是“嘣~嘣”的床弩射出之声! 第1087章 不,阿荣你来的正是时候 而此刻的李俊与公孙胜二人正不断催动旗舰撤离,却几乎同时听到那让人胆颤的弩矢破空声! “咻!咻!咻!” 二人同时回头望去,只见数十支大型弩箭向着他们的旗舰射来! “砰!砰!” 一支弩箭从二人身旁掠过,在贯穿一名士卒的胸口后,直接将其扎进船仓的木墙上! “砰!” 二人顿时大惊失色,李俊当即拉着公孙胜俯身躲避,而更多的大型弩箭飞来,一个又一个的士卒被贯穿,甚至直接有人被大型弩箭射中脖颈,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撕裂,人首分离! 而不止士卒被射中,更多的大型弩箭狠狠凿在梁山旗舰的船身上! “咚!咚!” 秦军床弩所射出的大型弩箭狠狠射入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梁山旗舰被这巨大的撞击力撞得不断摇晃。 “回击!回击!” 李俊安顿好公孙胜后便起身喝道。 他所乘的梁山旗舰乃是梁山最大的一艘船,自然不会被几十支大型弩箭轻易贯穿,但若是继续这样被打,那旗舰也早晚只有渗水倾翻这一个下场! 而梁山旗舰上的士卒得到李俊的命令后,纷纷持船上的重弩还击! “咻咻咻!” 双方皆是操持重弩互射。 梁山旗舰上仅有一十六艘重弩,便已是在大野泽上难逢敌手,可今日遇到将闾号,无论是从数量、射程还是威力,梁山都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而那秦军的将闾号,则是不断向着梁山旗舰冲来! “撞上去!命甲等战船撞上去!” 李俊喝道,他下令让身旁两艘梁山甲等战船撞向秦军的将闾号,希望能够阻挡将闾号的床弩,更能拖延一些时间,为自己所在的旗舰撤离,争得几分可能! 而此刻的将闾号上,彭越见两艘梁山大船径直冲着他们冲来,眉头深深皱起。 “床弩准备!等到这两艘战船进入射程范围,便给我射!绝不能让它们靠近将闾号!” “诺!”众士卒应道。 而他们的话音一落,便对着那两艘梁山大船射去! “嘣嘣嘣!” 那两艘战船此刻距离他们只有五十丈的距离,将闾号两侧的六十四架床弩,接连对着前方左右两侧的梁山甲等战船射去,转瞬间床弩所发射的大型弩矢便穿进那两艘大船的船身上! 而刚好在这个时候,墨平与墨同二人也幽幽转醒,他们二人晃了晃脑袋,呆滞的望着周围的一切。 而林跃突然想到墨同之前曾与他说的火油,便当即冲到墨同面前问道:“墨同,火油在哪里?” “什、什么?”墨同此刻仍是没有反应过来。 “火油!” 林跃揪着墨同的衣领问道。 而这时墨平忽然应道:“我知道!” “快去取出来!”林跃喝道,他唤过邢道荣,让邢道荣抱起墨平去寻找火油。 而此刻彭越不断指挥将闾号左右驶进,在保持前进的同时不断与那两艘梁山甲等战船保持距离。 不久之后,邢道荣喝道:“全部准备好了!” 彭越没有丝毫犹豫便喝道: “射!” “嘣嘣嘣!” 三十二支沾染了火油的弩矢猛地倾泻了出去! 沾满火油的大型弩矢,于水面上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穿透船身! 又随着一支大型弩箭的命中,前方“轰”的一声巨响,只见其中一艘梁山甲等战船猛地炸出火光! 火势如同燎原之火般不断蔓延,但这艘梁山甲等战船仿佛早有准备,船身上不知有着什么,那火油虽是蔓延,但却并没有爆发出林跃想象中的火势! 而彭越则当即喝道:“右转舵,另一侧继续射!” “诺!” 又是三十二支床弩射出大型弩箭,命中另一艘战船! 可情况却并没有如林跃想象般那样有所好转,只见那两艘战船仿佛附着火焰,却仍旧径直向将闾号冲来! 彭越向前望去,片刻后便激动道: “漏水了!” “什么漏水了?” 林跃下意识问道,但等他望过去后,便知道彭越所说的是什么。 那两艘梁山大船此刻吃水量很深,看样子是已经有湖水随着刚刚被大型弩矢穿透的船身,倒灌入船底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的速度却仍是丝毫不减。 彭越眉头紧皱,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那梁山大船竟然还没有放弃! 但他也十分清楚,即使将闾号再坚固,一旦撞上这两艘附着火焰的大船,也将遭受重创! 他想到此处没有丝毫犹豫,便喝道: “迂回,左满舵!避开它们的正面冲击!” 砀郡水师士卒闻言当即紧张的行动起来,将闾号迅速调整角度,缓缓地改变航向,朝着一侧迂回而去。 他们虽摆脱一艘梁山大船,但左侧的梁山大船依旧穷追不舍! 由于火势与不断漏水,他们面前那的这艘梁山大船已呈现出一副失控的模样! “调整角度,我们准备撞击!” 彭越喝道,随即他来到船舵前,亲自操舵! 只见两艘大船逐渐靠近,直到双方只有二十余丈的距离时,彭越猛地改变航向、向左打舵! 彭越死死盯着那艘冒着火的大船,下一刻,他猛地向后打舵,径直冲了过去! “加速!” 将闾号的船头劈开水面,激荡起无数浪花, 同时将闾号的坚固撞角高高昂起,对着已来不及改变航向的梁山战船,撞了上去! “轰” 坚固的撞角重重撞击在梁山大船的一侧,宛若等待猎食的猎豹,找准时机从侧面忽然窜出,一口咬向了猎物的脖颈。 猛烈的撞击使得两艘大船都剧烈摇晃,林跃等人死死拽着栏杆。 只见前方梁山战船的一侧船身,直接被将闾号的巨大撞角撞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豁口! 无数湖水从涌入豁口之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船身迅速倾斜! “调转方向,继续追!” 彭越喝道,梁山的大船如今已没有任何手段再阻拦将闾号追击的脚步,那艘大船最多只能再坚持半盏茶的时间,便将彻底沉没! 他的目光从大船转向远处的梁山旗舰上,心中“砰砰”跳个不停,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战意! “冲!” 将闾号开足马力,全速向着梁山旗舰冲去! 而随着距离梁山旗舰越来越近,所遇到前来阻拦的战船也越来越多! 彭越一时间百般纠结,如今秦军已然取得了丰硕的战果,但若是拿不下梁山的旗舰,捉不到梁山的水师统领,总感觉有些许的不甘心。 而就在这时,林跃沉声开口道:“彭越。” 彭越一愣,他拱手应道:“末将在!” “将闾号上所有的武将都归你调遣,待距离合适,你便命他们登船!” 彭越闻言眼神一亮,他激动的喝道:“诺,主公!” 若是有了这战船上的十余名武将,那无论是有多少战船前来阻挡,都只会成为他们的踏板,他们走向成功的垫脚石! 他转身对着众士卒喝道:“快!再快一点!” “中郎将大人,如今已然是最快了!”一员将校回道。 彭越闻言死死盯着前方的秦军旗舰,与那些奔着他们冲来的战船,目不转睛! 直到那些冲来的梁山战船距将闾号不足二十丈的距离时,彭越当即喝道: “跳帮!冲上梁山旗舰!” 众士卒闻言有些错愕,他们不知如今距离那梁山旗舰足足有八、九十丈的距离,只有弩矢才能勉强到达,他们怎么跳帮? 而林跃则喝道: “潘凤、邢道荣!白辰、白浩!麻贵、淳于琼!” “末将在!” 众将闻言皆是上前一步。 “跳过去,控制住梁山旗舰,生擒那旗舰上的梁山贼寇!” “诺,主公!” 六人同一时刻大喝! 随即六人皆是单脚点地,腾空而起、猛地向上跃去! 他们的目标皆是那艘梁山旗舰! 潘凤冲在最前方,他接连跃至梁山大船上,大船微微颤抖,潘凤又借力接着朝梁山旗舰跃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邢道荣也是如此! 他一脚紧随潘凤身后,在四周无数梁山贼寇诧异的注意下,单脚重重踏在甲板上! “砰...” 邢道荣刚要借力跃起,却忽然脚下踩空,猛地掉了下去! “我去!” 邢道荣惨叫一声,“砰”的一声砸在木板上。 他身后的白辰、麻贵等人见状也是有些诧异,他们连忙收住力道,宛如蜻蜓点水般再度跃起! 而此刻潘凤手持大斧,接连将几道重弩的弩箭劈了下去! 但越来越多的弩箭朝他射来,他不得已“真气附体”,才继续向前跃去! 而他身后四人见状,分别跃至不同的梁山大船上,分头朝着梁山旗舰杀去! “射,不能让他们冲来!” 李俊此刻焦急的大喝,那秦军的几员武将,皆是来者不善! 而李俊身旁一队队的梁山士卒则不断手持长弓对着几人射去,配合上那一十六架重弩,一时间竟还真将那几员秦军武将逼得不敢向前! 李俊刚刚松了口气,但一旁的公孙胜却忽然脸色一变。 “不好!” 李俊有些诧异,却只见公孙胜双手飞速捏出一道法诀,随即向上方一指! “疾!” 一道金光轰然向上炸开,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公孙胜一口鲜血再度吐了出来! “噗...” 李俊来不及顾及公孙胜,他直接向着上方望去,只见上空一白衣男子正向后倒退回去。 但那白衣男子倒退回上空数十丈高,待升至最高点后,那白衣男子持剑再度向下攻来! 李俊当即取出长枪,单脚点地向上攻去! 一枪一剑,轰然相撞! “轰!” 李俊猛地倒飞了出去! “砰!” 他单脚着地,一连倒退了数十步方才稳住身形! 这一幕,令梁山旗舰上的士卒大惊失色! 但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潘凤已然攻上旗舰! “破!” 一落在甲板上,潘凤便仿佛开了“无双”一般,将身旁十余名梁山贼寇震得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方,与梁山贼寇之中挥舞着开山大斧,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而潘凤的出现,也为他身后的众将赢得了登船的时机! 只见白浩跟在他的身后踏在梁山旗舰上,他手中握着一把秦剑,一道寒光闪过,便有两名梁山贼寇的捂着脖子,缓缓倒地。 他虽是二流武将境界,但动作照比潘凤却只快不慢,一柄秦剑并无多余的动作,招招直奔要害! 他所过之处,鲜血如喷涌般四散溅射,染红甲板。他每次出剑,少则一人、多则两人,皆是命丧当场! 而麻贵与淳于琼也从另一个方向跃至梁山旗舰上! 淳于琼立于秦军旗舰一角,手持长枪便向着梁山贼寇所聚之地冲去。长枪在其手中宛若灵蛇出洞般不断刺出,取人性命! 而麻贵则落在另一角,他手持一柄大刀,落地之时便一刀将一名不自量力想要阻挡的梁山将校劈成两半! 花花绿绿喷洒满地,麻贵抹了把脸上的不明物体,狞笑着便向着前方呆楞着的梁山士卒冲去! 众将的出现,一时间将梁山贼寇打的节节败退,他们所到之处,梁山贼寇更是连连避让! 甚至有的梁山士卒已然被吓破了胆,直接不管不顾直接跃入水中! 而正在此时,从天而降落在甲板上的白辰大喝一声, “别让他跑了!” 众将闻言皆是下意识扭过头,只见一名身着甲胄的梁山武将此刻正趁乱向着旗舰一侧奔去! 而众人此刻皆是奔着那武将冲了过去,但那梁山武将转瞬间便至船边! “别跑!” 众将皆是大喝,但已然是来不及追上他了, 只能望着那梁山武将快速奔跑,随即一跃而起,扑向船外! “砰!”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李俊猛地大惊,但他已躲闪不及,直接被撞得倒退回去。 而邢道荣也是被撞得踉跄,他勉强稳住身形落在甲板上,疑惑的说: “什么玩意?” 随即他稳稳站在甲板上,提起梨花宣化斧便是对着前方众将喝道: “俺邢道荣来也!” 可此刻场面却是无比宁静,邢道荣见五人皆是呆滞的望着他,他不禁挠着头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潘凤率先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他当即将重伤躺在甲板上的李俊控制住,随后抬头笑着说: “不,阿荣你来的正是时候!” 第1088章 怎么老是梁山赢? 梁山,渡口处。 宋江正单手负后,望着眼前那辽阔无边的大野泽,满腔的豪情壮志! 众好汉也皆是望眼欲穿的望着前方大野泽,期待梁山水师凯旋而归的消息,毕竟此番若是大胜,他们梁山起码有一年的安稳日子可过! 而就在此时,前方一小船缓缓靠岸,船上一员斥候来不及小船停稳,便急匆匆的跳到岸上赶来。 宋江见状一副激动的神色,他上前两步问道: “可是李俊兄弟大胜了?” 那斥候当即单膝跪地拱手道: “禀报哥哥,我梁山水师大败,秦军已然追上来了!” 吴用闻言心头一震,他下意识的伸手搀扶住宋江。 但宋江却是大笑道:“再探再报便是!” 那斥候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后便向着大野泽赶去。 而面对众将的不解,宋江则是大笑道: “诸位兄弟,看来这李俊兄弟的计划刚刚实施,目前一切顺利,我们再稍等片刻便是!” “原来是这样。” “看来秦军马上便要败了,真是恨不得此刻身在我梁山水师,与李俊兄弟并肩作战,亲手擒下那狗屁的将闾与林岳啊!” 宋江也是含笑点头,随后他疑惑的望向吴用,有些好奇, “军师,你这是?” 吴用连忙将手抽回来,他将话咽进了嘴中,讪笑着说:“没事。” 但片刻之后,吴用心中隐隐不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他犹豫再三后还是问道:“公明哥哥,我们要不要多派一些斥候,这样也能获得第一手消息?” 宋江闻言摇摇头笑道: “军师莫慌,我梁山水师的斥候不断乘战船往返传递消息,还有专人采用通讯令牌联系,只不过这令牌数量稀少,我等只能将距离拉到最远。 不过军师你大可放心,一旦令牌传来大胜的消息,我们守在大野泽水面上的斥候便会派另一斥候乘船返回,届时我等依旧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吴用闻言有些错愕,他想说的是大胜的消息不能及时传来么? 他想说的是若是前方大败,他们仍在这里等待所谓的“好消息”,那岂不是只有被一网打尽这一个下场? 而也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急匆匆乘船跳至岸边,随即跑到宋江的身前禀报: “公明哥哥,秦军大胜,我梁山水师大败,如今我梁山水师已被打散,他们正向我们冲来!” “什么?”宋江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他仍旧抱有希望的问道: “你说清楚些,到底谁胜、谁败了?” 那斥候再度说道:“秦军水师大胜,我梁山水师大败!如今秦军水师已向着此地冲来!” “呃...”宋江闻言大惊失色,随即他双眼一黑,直接向地面栽倒。 而此刻的吴用,早已被如此快的反转震惊的忘记了搀扶宋江,导致宋江直接摔在了地面! “公明哥哥!公明哥哥!” 李逵与花荣皆是面色焦急的半蹲在地面,想要唤醒宋江。 而四周的好汉也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怎么突然就败了?” “对啊,哥哥说他不是安插了卧底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好汉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逐渐嘈杂。 而吴用此刻却给了花荣一眼眼色,花荣见状大喝一声: “都闭嘴!” 随后吴用贴近宋江,只听见宋江颤颤巍巍的说: “严、严守渡口与河岸,千、千万不能让秦军冲上来!” 吴用当即起身沉声说:“诸位兄弟,哥哥下令命尔等返回六关八水寨,严防死守,切不可使秦军登上我梁山一步!” “是,军师!”众好汉应道。 ...... 梁山之上, 西山客栈中, 众人正在紧锣密鼓的烧火做饭。 而时尖端则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疑惑站在后厨门前向外望去。 只见宋清正与孙二娘说着什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时尖端犹豫片刻,这宋清乃是宋江的亲弟弟,定然与那宋江一样对自己多加防备,自己要是贸然出现,恐怕还会引起他的警觉,适得其反。 他思索片刻后便拍了拍老七的肩膀, “老七。” 老七谢泽起闻言停下了手中舀米的动作,扭过头疑惑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时尖端望着宋清,沉声说:“你去旁边听听信,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赤发鬼”刘唐的位置来。” “刘唐?好端端的问他干嘛?”谢泽起有些疑惑。 “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干嘛?”时尖端瞪了他一眼,随后嘱咐道: “机灵点!” “好嘞,我去试试。”谢泽起将米碗扔进米堆,随后让老九接过舀米这个活,便将手在衣角擦了擦,向外走去。 时尖端目光紧紧盯着谢泽起,只见其拿出个抹布在四周不断擦着桌子,而那宋清依旧在与孙二娘哈哈大笑。 不久,谢泽起便转身笑着与打上了话。 而时尖端此刻身处后厨,只能听到“笃笃笃”的剁菜声。 他不禁回头喝道:“老二,小点声!” 老二闻言有些诧异,他没有听清时尖端说什么,便一下子将菜刀立在菜板上,拿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问道: “大哥你说啥?” “我说老二你小点声!”时尖端没好气的说。 “啊,知道了。”老二又擦了擦脸,便将菜都放在盆子里,递给老五去洗。 而时尖端刚趴在后厨的门上,竖起耳朵去听大堂几人交谈的声音,身后再度传来“轰”的一道声响! 时尖端有些恼怒的回头望去,只见老三此刻嘴中叼着一根草,左手持锅,右手不断翻炒。 “兹拉兹拉...” 老五将刚刚洗好的菜一股脑的倒进锅中,老三便不断开始翻炒,“滋滋”的炒菜声响彻整个后厨。 时尖端刚要大喝,便见背后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他疑惑的回头,只见布满后厨的水汽中,谢泽起笑吟吟的望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时尖端愣愣的问道。 “说完了当然就回来了。”谢泽起笑道。 时尖端不耐烦的问道:“刚刚那宋清与老板娘说什么这么开心?” 谢泽起上下打量了一番时尖端,嘿嘿笑道:“大哥,你不会真看上那娘们了吧?” “别废话,正经事!”时尖端喝道。 谢泽起见状也不再开玩笑,当即回道:“梁山赢了,宋江命宋清大摆筵席,宋清来找老板娘帮忙来了。” 他有些不屑的说: “不然他一个掌管专一排设筵宴的“铁扇子”,来这里还能干啥? 难不成像“操刀鬼”曹正一样来问问有没有牛马猪羊这些牲口给他屠宰?还是如“笑面虎”朱富一样过来问问需不需要酒醋?” 时尖端则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而是满脸诧异的喃喃自语, “赢了?梁山又赢了?” “怎么老是梁山赢?”时尖端猛地反应过来,他继续追问道:“老七,我让你问的你问没问?” “问了,刘唐驻守在东山关隘。”谢泽起缓缓说道: “刚刚老板娘还说之前是与“九纹龙”史进一同驻守,如今史进与那两个参将一死,那里只剩下刘唐一个人了。” “现在也在那里?”时尖端有些诧异。 “对,刚刚我问了,现在就在那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不是,你怎么问的?”时尖端很是诧异,他怎么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 “他们当时谈论宴席的菜肴,我说上次刘唐统领说有一道菜好吃,让我们送到西山关隘呢。那宋清便说是东山关隘,又问我刘唐统领怎么还跑这西山客栈来吃饭了?” “你怎么说的?”时尖端有些紧张。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我当然说我不知道啊!” 谢泽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 “老板娘还问我确定是刘唐么,别是哪个异人冒充刘唐来白吃白喝的,说梁山之前已经遇到过几起这样的事情了。 后来我问这秦军要打来了,刘唐还是一个人守在东山关隘,会不会有危险,那宋清说东山关隘易守难攻,故而只占了梁山六关八寨中的一关,这时我还想多问两句,但老板娘说此番我们梁山都赢了,我就没机会了。” “还好还好。”时尖端松了口气,“老七,此番你办的不错。” 谢泽起笑道:“大哥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那宋清现在眉飞色舞的,根本不会多想,只不过这梁山都赢了,马上要大摆筵席庆功了,我们还问刘唐去哪了干嘛?” “你不懂。”时尖端摇了摇头,随即他望向大堂,想找个时机溜走。 而宋清却始终与孙二娘闲谈,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时尖端见状,便对着谢泽起说:“我去上个厕所。” 随后时尖端便绕过孙二娘,奔着后门走去。 而他刚刚踏出后厨,便见一名士卒急匆匆的闯进大堂! “不好了!不好了!” 孙二娘见状明显有些不悦,但那人直奔宋清而来,她也没有发作。 而宋清则是皱着眉头问道: “何事慌慌张张的?” 说着,宋清忽然想起什么,他急着问道: “莫不是哪位水师兄弟阵亡了?” 那人连忙摇头, 宋清闻言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他对着孙二娘苦笑道: “这别看我宋清专管排设筵宴的事,以为很是轻松,其实这饭菜口味、场景布置,哪个不是耗费心力的事? 但其实更难的还是那排位座次,二娘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之中也有许多人不对付、栽赃陷害、断其前程那都是小事,就连杀父之仇也不是没有! 我是战战兢兢、生怕一时疏忽,将两个仇家聚到一起,再喝些黄酒上头打起来,那我宋清便是没脸在梁山上继续待下去了! 而我也实不相瞒二娘你,之前爱戚城一役,我梁山许多兄弟都战死于那秦军之手,我那座位那改了又改、换了又换,真是心力憔悴啊!” 一旁的时尖端听到这话,不禁心中暗骂, “他娘的还是死的少了,让你有时间在这撩拨孙二娘!” 宋清仍旧喋喋不休的说:“其实这些话我从未与旁人说起过,就今日与二娘你说...” 而这时还未待孙二娘搭话,那急匆匆跑进来的士卒便急着打断宋清,大声说: “宋清哥哥,别说排位座次的事了!那秦军大胜,我们梁山大败了!” “大胜?大胜当然要大摆筵席庆...”宋清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他转身急着问道: “你说谁胜谁败?” “秦军水师大胜,我们梁山大败!” 那梁山士卒急着说:“如今公明哥哥已经命步军的兄弟们驻守梁山沿岸与渡口,这宴席我们是吃不上了!” “败了?不是已经赢了么,怎么会败?”宋清喃喃自语,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而孙二娘闻言则是双臂环胸,黛眉倒立的说: “吃不上?这菜我们都做上了,你说吃不上就吃不上啊!” 而宋清则是不断摆手说:“二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饭菜的事?” “怎么不在意,这秦军即使赢了一时半会也打不上来梁山!”孙二娘掐着腰喝道:“这梁山没散伙前,你从我这买一顿饭,就得掏一顿饭的钱!” 时尖端暗自偷笑,不过他刚刚也听了个大概,他想起刘唐驻守的位置,便快步向外走去。 今日他若是将这则消息成功传递出去,那他就是大功一件! ...... 大野泽上,林岳听着魏忠贤的汇报,淡淡点头。 他对着众将喝道:“将李俊、公孙胜、阮氏兄弟给我押下去、好生看管,万不可让他们逃了!” “诺!”众将应道。 而公孙胜此刻则急着说:“武威侯,我有事与你说!我有事与你说!” “是关于你的故人的?”林跃挑眉问道。 “对,正是!”公孙胜连连点头。 “等结束后再手。”林跃当即说道:“将他们押下去!” “诺!”众将应道。 随后林跃对着彭越喝道:“彭越,我们派彭越部从正面佯攻,我们则绕至梁山东侧,从那里登山!” “诺!” 彭越拱手应道。 而林跃则走回船舱,对着他亲自从砀郡郡城接回来的那人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现在不是你们叙旧的时候。 刘唐如今便在东山关隘驻守,接下来便该你出场了!” “诺,主公!” 第1089章 托塔天王,晁盖 “主公,前方便是梁山东山关隘了。” 彭越手指着前方望去。 林跃也顺着彭越手指的方向望去,他如今明白为了梁山的六关八水寨中,南山独占三关了。 只因他眼前的这座东山,可谓是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就算东山关隘上只留有一万守军,那他没有五倍的兵马,就别想碰到梁山守军的衣角,没有十倍的兵马,便别想着夺下东山关隘,向里行进! 但更令林跃感到头痛的不是人数,而是这东山关隘下,留给他们秦军登陆的地方太小,就算他有十倍于敌的兵力,也是难以施展。 他想到此处对着身后他从砀郡郡城亲自迎接而来的壮汉,沉声说: “晁盖,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前去劝降,一炷香后,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将挥师进攻,不然待那处在南三关的宋江反应过来,我们想要马踏梁山,就难如登天了。” 晁盖点头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他吩咐道:“彭越,给他一艘小船。” “诺。”彭越亲自指引晁盖前去登船。 而林跃则是望着大野泽上的波涛,一时陷入沉思。 那日他急匆匆的从秦军大营连夜赶赴砀郡郡城,便是因郭嘉在给他的密信中提到了晁盖。 郭嘉以往都会通过金钱等手段获取武将招募令,为侯府补充实力。这在自己身处咸阳之时,郭嘉便曾与自己说过。如今跟在自己身边的中阶武将,充作自己亲卫的苏庚、张达与罗佳便是郭嘉通过此种手段招募而来。 但郭嘉在密信中所说,他前段时间从异人手中购得一枚白银武将招募令,想着召唤一员三流武将出来。 但三流武将的确召唤出来了,但却是梁山的“托塔天王”,晁盖! 郭嘉早已通过各种玩家所述的书籍与杂谈中知道了水浒的剧情,更是知晓晁盖此人的身份。 但这却让他更加惊奇,同时也隐隐有些不安,在自己正值攻打梁山的关键之际,晁盖忽然被招募出来,这怎么想怎么有些令人诧异与不解。 这种情绪也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也是无比疑惑,若是巧合,这难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若说不是巧合,谁能控制的了武将招募令? 若是真有人可以控制招募令,那如今历史名将将倾巢而出! 人人都可历史上实力强悍、可自己喜欢的来,像潘凤、邢道荣、刘三刀、武安国、淳于琼、蒋干、郭图这种“大才”,又怎么会在在这个“游戏初期”的时候便出现? 所以他很疑惑,总觉得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但他在赶赴砀郡的途中冥思苦想,也没想想清楚谁有这个实力,又为何会将晁盖送给自己,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直到他赶赴至砀郡郡城,他对这三个问题也没有任何思绪。 不过晁盖对自己的忠心达到了80点,想来应该是不会背叛,而晁盖的出现,更是给了那梁山最后一击! 可以说无论晁盖此番是否能够劝降刘唐,放任他们进山,都会令本就因大败而导致人心浮动的梁山,更加的人心不稳! 毕竟梁山上共计一百单八将,虽说《水浒》之中的设定是这一百零八人性格各异,各有所长,但却是亲如兄弟。 但试想千人千态,这一百零八人之中,有的出身官员,如马军五虎之中除却林冲的其余四人皆是,呼延灼与秦明更是麾下掌管万人左右! 有的出身小吏,其中宋江便是刀笔吏出身,而其余的教头、都头、提辖、还有刽子手等无论官职大小,起码也是有编制的在身。 还有一些读书人,如教书先生吴用,道士公孙胜。 剩下的便是各行各业,如神医安道全、兽医皇甫端、裁缝侯健、铁匠汤隆、相扑手焦挺,唱戏的乐和,还有偷鸡摸狗的时迁。 有的出身豪强,被称得上是大官人,其中卢大官人是大名府的大财主、威望甚高, 柴大官人更是周世宗柴荣的嫡派子孙,有着宋太祖赵匡胤御赐的丹书铁卷,有底气对对宋江说“就算他杀了朝廷的命官,劫了府库的财物,也大可以藏在自己庄里”这种话。 可以说这两位大官人看向其余的梁山好汉皆是一群鼠辈,大可以不客气的说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若是没有擅长使“家破人亡之计”的吴用,要想让这群人相聚在一起便是天方夜谭了。 要是想让上面那些人亲如兄弟,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梁山之上,亲兄弟一共十对,派系更是可分一十二派! 其中几大派系便是宋江派、朝廷降将派,卢俊义派,晁盖派、梁山元老派与三山派。 其中三山派便是众人耳熟能详的鲁智深、武松的二龙山一派,史进的少华山一派与周通的桃花山。 如今卢俊义一派全军覆没,朝廷降将派也是多为林跃所擒,三山派中少华山与桃花山全军覆没,仅仅二龙山众好汉得以幸免,但麾下士卒却也是半数折损。 晁盖一派的人马,在晁盖去世后也逐渐势弱,但却是最为忠义的一派人马, 直到宋江诏安、进京面圣前率梁山众好汉祭拜晁盖之时,阮小七等晁盖一派的好汉,还当着宋江的面,对着晁盖的牌位流泪,哭喊着“大哥”二字。 直到最后也心心念着天王晁盖,梁山在那时有些离心离德。 梁山元老派则是早已边缘化,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已成了梁山上的透明人。 而宋江一派,虽也有所折损,但照比其余几派来说,却是一方独大! 但随着梁山的接连几次大败,各派系多有折损的情况下,如今的梁山,诸多派系对宋江也是没有表面那么和睦,因为一方独大,必定会有人受到压迫,心生不满! 而晁盖此番随他前来,即便劝说不了刘唐让出一条道路,也会使得他的死忠阮氏兄弟投诚! 而除却晁盖一派的好汉心生投效之意外,也会令宋江惶惶不安,令梁山人心更加浮动! 林跃想到此处忽然笑了出来,也亏得是赶上了好时候,几月前的游戏更新后,“羁绊”效果正式生效,这才让晁盖生来便与梁山好汉建立了联系。不然即使晁盖被他召唤出来,对梁山来说也只是一个陌路人罢了。 至于为何晁盖会死而复生,这就不是林跃该考虑的问题了,因为系统会自动解决这个bug,会为梁山的好汉们注入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像是郭嘉与其叔叔郭图一般。 而就在林跃想着想的的时候,彭越忽然激动的喝道: “主公,您看!” 林跃猛地闻言猛然回过神来,他顺着彭越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晁盖于半山腰上对着他们挥手,随即他独自快步跑了回来。 “派人去接他。”林跃也有些激动,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晁盖成功了! 而晁盖也是快步来到岸边,随即登上小船,再跃至将闾号上。 “晁盖,谈的怎么样了?”林跃急着问道。 晁盖拱手说:“回禀主公,刘唐兄弟同意不阻拦我等,但他有三个条件!” “说!”林跃沉声道,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忐忑。 晁盖拱手说:“这第一条,便是刘唐兄弟心中有愧,他无颜再见梁山的众好汉,更是不愿归顺秦军,他想请主公您允诺其隐居山林。” “这个好办,我自当允诺,同时我将上报朝廷,令各郡守军都不得再行阻拦、针对之事!”林跃笑着说。 同时他也松了口气,刘唐一个二流武将而已,等副本结束后更是不知还能剩下多少实力,一个兴许都未入流的武将,换取他们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值得犹豫的地方。 “主公英明!” 晁盖面色一喜,他再度拱手说: “这刘唐兄弟的第二个条件,便是他虽让路,但乃是不想再徒添梁山兄弟的性命,所以他想让主公您放过他们麾下的兄弟,即使得胜后,也不要为难他们。”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沉声说: “好,待我等得胜之后,驻守东山的士卒若愿归降,直接转为砀郡守军。若不愿归降,我则给他们发放户籍,他们可就地转为砀郡子民,也可持户籍自行离去,可自由游历大秦。 无论他们选哪条路,我都绝不多加阻拦,更不会滥杀一人!” 说罢,林跃有些期待第三个条件了,因为前两个条件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狮子大开口,甚至没有任何难度。 这刘唐主动让出一条路,那他麾下士卒也可以说的上是主动投诚,与之前那些俘虏的待遇自然是不同。 更何况答应将他们转为砀郡守军、发放户籍对他来说虽不至于是随手可为,但照比强行攻上梁山,将要战死的数万、乃是数十万士卒来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所以目前来看刘唐虽不服输、不愿投降秦军,但也是有几分诚意的。 晁盖闻言接着说: “主公,这第三个条件,便是刘唐兄弟此举乃是不想再有人因此丧命,所以...” 晁盖说到此处有些为难,他顿了顿才说: “所以他要主公您答应他,攻上梁山后,若遇降卒,不可再行兵戈之事,更不可再取梁山好汉的性命,如若不然,他宁可战死,也不愿让出一条通道。” 晁盖有些为难的望着林跃,心想这第三个条件,的确有些难办。 林跃此刻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让他放过那些梁山好汉,那不就相当于让他放弃即将到手的皮肤武将碎片? 这着实让他有些纠结。 但他也知道刚刚晁盖是下了功夫的,他虽不知二人具体谈话细节,但若是没有晁盖与他的情谊、没有晁盖的忠义之名作担保,这刘唐是宁愿战死,也不愿眼睁睁看着秦军踏进梁山的。 林跃又犹豫了片刻,最终下了决断。 “我答应了,你命他们放下武器,我们便靠岸登山。” 晁盖有些惊讶的问道:“主公,您真答应了?” 林跃点了点头说:“你晁盖既已拿自己的名头替我作保,我自不会令尔寒心,你去与他说吧。” “诺,主公!”晁盖拱手应道。 随即他便快步要跳至小船上,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唐。 但他走到将闾号的船沿上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对着林跃恭敬的施了一礼,沉声说: “主公,晁盖替我梁山兄弟,多谢主公恩德!” 林跃对着他挥了挥手,淡淡笑道: “你尽管去,我林岳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 更何况我也不是那嗜杀之人,能够少流血鲜血,比什么战功都要重要的多。” 晁盖重重点头,“多谢主公!” 随即晁盖便一跃至小船上,向着东山关隘赶去。 而这时,一道系统的提示声也传至林跃耳边。 【系统提示:三流武将:晁盖,忠心+10!如今忠心值为90!】 林岳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露出笑意,这“羁绊”真是厉害,就连晁盖这个梁山上任统领,如今也对这个自己一手打造出“雏形”、却被他并不情愿的接班人宋江所掌控的梁山,有着很深的感情。 而答应刘唐的不滥杀无辜、不斩梁山好汉,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毕竟他将那些梁山好汉斩杀,为的便是获得武将皮肤碎片,进而兑换成自己想要的武将! 但如今有了晁盖,虽不知有多少人会降,但阮氏兄弟是一定会降的,毕竟晁盖是他们的大哥。 而自己方才才想起来,除却彭越外,自己没有任何能够指挥水师的武将了,而彭越虽是水贼出身,但他大放异彩的地方注定是陆地,而不是水上! 而阮氏兄弟的出现,也能弥补这个空缺,所以他同意了刘唐的条件。 毕竟杀好汉、得碎片、兑换武将这一系列最终的目的是兑换武将,而他此刻直接获得阮氏兄弟,则相当于直接跳过了前面两步,直接完成最终目的,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更何况他虽不知晁盖为何而来,但晁盖的出现,也有可能是某人希望自己少杀一些梁山好汉,少将其兑换成武将皮肤碎片...... 这与自己原本所想也大致相同,毕竟自己只是不愿宋江招安,而不是所有的梁山好汉。 毕竟有宋江的梁山,和没有宋江的梁山,对林跃来说是截然不同的。 而过了不久,前方山上的晁盖便对着他们挥手,同时不断有武器从东山的山顶将武器扔了下去, 林跃见状沉声喝道: “命砀郡水师靠岸,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潘凤你亲自带队,再兴、阿荣你二人为副将,登上梁山!” 第1090章 天王复归位,魔君惊避退 梁山渡口, 宋江亲临前线,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的时刻,而梁山众好汉与士卒也是严阵以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宋江望着前方围而不攻的秦军水师,一时间眉头深深皱起,仿佛那举起的铡刀,在没有放下前,始终让他提心吊胆。 他不禁扭头问道: “军师,这秦军水师围而不攻,是作何打算?” 吴用的眉头也是深深皱起,忽然,他面色一变,满脸惊慌的说: “公明哥哥,您说会不会眼前的水师仅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主力在梁山其余三面寻找机会,准备登山?” 宋江闻言缓缓摇头,“这梁山你我皆是熟络,那三面皆是易守难攻之地,根本满足不了秦军靠岸聚兵的条件。更何况那三关更有我梁山无数兄弟驻守,那秦军若是选择那三面登山,无疑是自寻死路!” 吴用见状眉头紧蹙,急着说:“哥哥,我梁山安危就在此一举,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宋江闻言缓缓点头,“军师说的有道理,我派人去通知几位兄弟一句,让其打起精神,严阵以待,万不可被秦军所袭,坏我梁山大事!” 随即他便吩咐几员将校去通知三关的主将。 而他们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那秦军战船却依旧围而不攻,严阵以待的梁山好汉与士卒们本就精神紧绷,如今更是令他们有些烦躁。 宋江见此情形更是疑惑不安,他双手握紧,死死盯着前方的秦军战船,不敢有丝毫移动。 而他身旁的花荣见状则是安慰道: “哥哥莫慌,以末将之见,那秦军虽是在水战中得了一些便宜,但与我梁山水师大战一番后如今也是马疲人倦,如今恐怕只是虚张声势,再无力气来攻我梁山。” 李逵也是笑着说: “哥哥,花荣兄弟说的对啊!更何况俺们所在的南三关可是守卫森严,更有三十余万兄弟严阵以待,那秦军见此情景便是不敢上前,但也不好直接撤退,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我们。 要依俺铁牛看,不如俺们直接杀过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他们胆惧之下自然就退兵了!” “你这铁牛懂个什么,休要扰乱诸位兄弟军心!” 宋江面色不悦的呵斥李逵一句,但他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此刻也缓缓松了下来。 花荣与铁牛说的不错,那秦军即使击败了梁山水师,但梁山向来是易守难攻,唯一能够提供秦军大规模登陆的南侧,梁山早已布下了三道关隘,每道关隘秦军不留下十万性命,别想轻易通过! 他轻轻缓了口气,随即喝道: “诸位兄弟,秦军向来诡计多端,我等此刻退一步便是悬崖峭壁、便是万劫不复之下场!我等万不可掉以轻心,给他机会! 且请诸位兄弟放心,我宋公明今日便在这里守着,与兄弟们共进退,与梁山共存亡!” “是,哥哥!” “死守梁山,共存亡!共存亡!” 众好汉与士卒齐声喝道,士气微微回涨。 而就在梁山齐声大喝之时,众人后方匆匆抛来一名斥候,来到宋江的身前,面色焦急的说: “哥哥,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 宋江微微皱眉,因为他虽是心中没底,但他知晓这个时候若是露出丝毫的怯意,那梁山将士气全无! 所以他必须镇定与冷静下来! 而那斥候则是急着喊道:“禀报哥哥,那秦军已经打上来了!” 这一声大喊,宛若平地惊雷一般,瞬间在众好汉之中炸响,但众好汉闻言更是满脸疑惑。 “谁打上来了?” “什么打上来了?” “不对,这秦军水师围而不攻,他们从哪里打上来的?” 众好汉皆是上前询问,满脸狐疑。 而那斥候想向着向着宋江的位置赶去,却被众好汉层层围堵,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又一员梁山斥候快马加鞭的奔着渡口冲来。 “急报!急报!” 他大吼着,随即翻身下马,快步跑到宋江面前,满脸急色的说: “公明哥哥,那秦军从东山方向攻来!” “东山?”宋江闻言脸色骤变,他急着问道:“来了多少人,如今打到哪里了?” 那斥候急着说:“回禀哥哥,不知来了多少人,如今已经攻进梁山了!” “攻进梁山?”宋江闻言眼前一黑, 众好汉听到这句话也是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皆是难以置信! “攻进梁山?怎么会?”花荣闻言大惊失色的说: “可这东山向来易守难攻,更有刘唐兄弟率军驻守,怎么会不声不响的便被攻破?” 李逵也是忙不迭的点头说:“是啊,刘唐兄弟功夫了得,怎会如此轻易便被攻破?” 说着,他上前一步揪起那斥候的衣领,瞪着眼睛问道: “说,是不是你故意扰乱军心,想要将我等都引过去,再给那秦军创造机会?” 话落,众好汉猛地一惊, “调虎离山?” “铁牛说的对啊,刘唐兄弟驻守东山,那地方易守难攻,秦军怎么会选在那里偷袭,这是自寻死路啊!” “对,除了调虎离山,我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众好汉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而吴用此刻却是眉头紧皱,这话说的不错,但若是从铁牛嘴里说出来,可就要多番考量一番了。 他犹豫片刻,便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而那斥候则脸被憋得通红,他断断续续的说:“李逵统领,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啊!” 而这时,人群中忽然一士卒说道:“诸位哥哥,我记得他,他是异人!” 一听到“异人”二字,众好汉皆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异人,怪不得会假传消息,其心可诛!” “不是,消息是真的...”那斥候此刻仍旧被李逵高高举起,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 而李逵则是怒道:“奸细,俺要了你的命!” 说着,李逵便将其向前重重一摔! “咚!” 那人被重重摔在地面,而李逵则是抽出两把斧子便要向其劈去! 而此刻鲁智深持水磨禅杖一挡,他喝道:“铁牛兄弟,刚刚那斥候也是同样的说辞,我看着不假。” 武松也是附和着说:“是与不是查探一番便知,切不可滥杀无辜!” 而李逵此刻有些纠结,不过他望了一眼二人的眼神,还是将两把斧头收了起来。 而花荣见此刻情形有些紧张,便开口说:“铁牛兄弟莫要冲动,我们不妨听听哥哥怎么说。” “对!”李逵闻言连忙应道:“让哥哥定夺!” 说着,他扭头望了一眼: “哥哥呢?我公明哥哥哪里去了?” 而此刻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公明哥哥昏过去了!” 话落,众人皆是大惊,花荣冲过去便将宋江抬起,紧接着他将宋江唤醒。 “哥哥!哥哥您醒醒!” 宋江幽幽转醒,他眼睛有些浑浊,神志有些不清的呢喃问道: “是、是谁再守东山?” “哥哥,东山关隘原本的守尉主将乃是史进兄弟,守备参将则是宣赞、郝思文。” 宋江断断续续的说:“他们...他们...” 李逵抢先一步说:“他们都死了!” “呃...”宋江瞳孔猛地睁大。 而花荣则是瞪了李逵一眼,随即对着宋江说: “哥哥,那东山关隘如今由守御副将,刘唐兄弟驻守,想来不会有事的。” 宋江听到刘唐的名字,神情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缓缓在花荣的搀扶下起身,随后缓缓说:“鲁提辖、武都头,你二人快率兵马前去阻拦,万不可让他们长驱直入我梁山腹地!” 鲁智深与武松当即对视了一眼,随即点点头应道:“是,哥哥!” 随即二人便点齐兵马,急匆匆的离去。 而宋江紧接着便对林冲说:“林冲兄弟,你也率马军前去援助,务必要守住东山!” 林冲点了点头,“诺,哥哥!” 而宋江此刻也逐渐松了口气,那东山关隘本就不适合大规模登陆,即使秦军破了东山关隘,一番苦战下也难以继续作乱,后续兵马更是难以打上梁山,想来有着这三人前去,已是足够。 随即宋江便鼓足一口气喝道:“诸位兄弟,各司其职各守其寨,这秦军,今日休想登上我梁山!” “诺,哥哥!”众好汉齐声应道。 宋江缓缓点头,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梁山如今尚有马步军五十余万,这秦军想今日便攻破梁山,绝不可能! 随后他忽然扭头一看,便对着花荣问道:“花荣,军师呢?” 花荣闻言也是扭头望去,同样一副疑惑的模样,“刚刚军师还在这里呢...” 可他的话音刚落,便又有一斥候驾马而来。 众将自觉让出一条通道,而宋江此刻心中忽地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那斥候翻身下马,来到宋江面前拱手道: “哥哥,那秦军已攻至徐宁统领驻守的正东旱寨,徐宁统领正率军抵抗,向哥哥求援!” “已经打到徐宁那里了?”宋江有些意外。 李逵也是不解的说:“怎么可能?那秦军难不成长翅膀了不成?” 但此刻却无人再附和李逵,因为他们都清楚,若是之前他们还怀疑,但这接二连三的斥候传来秦军打上梁山的消息,定然是不能作假。 如今真相只有一个,虽然他们也不愿承认,但秦军的确打上梁山了! 而紧接着便又有一斥候快马来报: “哥哥,小的打探清楚了,那带兵攻打正东旱寨的,竟然是晁盖大哥!” “是谁?” 宋江脑海中“嗡”的一震,满脸写着惊恐。 那斥候拱手回道:“启禀公明哥哥,正是天王晁盖!” “你可看清了?”花荣抢先问道,同样是满脸的诧异。 “回禀统领,小的乃是老卒,是亲眼见过天王的。 刚刚一见,小的可以确定那人与天王的相貌身材与声音一模一样,举手投足乃至气态更是丝毫不差!小的可以确保的确是天王不假!” 花荣闻言当即喝道:“你休要胡言!天王已死,牌位还在忠义堂中悬挂,怎么可能会是天王?” 李逵也是一脚踹了过去,大喝道:“就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这厮休要诓骗俺!” 那斥候冷不丁被踹的翻滚数周才缓缓停下,他缓缓起身,嘴角还残留着鲜血,苦苦哀求着说: “的确是天王,不止小的一人见到了,小的纵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骗诸位哥哥啊!” 李逵闻言更是怒道:“你这厮休要再胡言乱语,俺宰了你!” 可这时,众好汉却是窃窃私语,有的好汉眼中满是诧异,有的则是疑惑不解,而有的则是隐隐有些激动,但更多的,则是有些恐惧。 “晁盖哥哥?他不是早已...难道他还活着?” “只听闻天王大名,只是一时无缘得见,只不过天王不是已经负伤而死,怎么会死而复生,又怎么会出现在秦军,还前来攻打我等?” “不对,当时我的确见过天王负伤,但却没有见到天王的...的遗容啊!” “欸,你这么一说我也没有见到天王的尸首,只是听哥哥说天王遗愿...” 说着那人连忙闭嘴,而周围众好汉则是神态各异,默默不语。 而这时又一员好汉问道:“可是不对啊,天王与咱们梁山兄弟向来情同手足,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 “假的!那定是秦军所假冒的!”宋江猛地一挥衣袖喝道:“天王重伤而亡前乃是我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假!而天王更是说出了“若那个捉得射死我的,便叫他做梁山泊主”的遗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秦军?” 可他话音刚刚落下,便又有一斥候快马而来, “公明哥哥!那秦军已攻破正东旱寨,徐宁统领被擒! 秦军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我梁山根本就守不住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江仍是不敢相信,他喝道:“命拱卫忠义堂的左军寨带兵前去拦截,与鲁提辖、林教头等带兵合围,我今日倒要将其捉拿,看看这个冒牌货究竟是何人!” 但他的话音刚落,便再度有一斥候快马加鞭而来, “公明哥哥,那正东旱寨内的兄弟们反水了,他们带头向我们杀来,同时...同时打出旗号...” “什么旗号?”宋江沉声问道。 那斥候拱手回道: “天王复归位、魔君惊避退、只惩首恶者、降者免其罪!” 宋江听闻此言,一瞬间如遭雷击! 随即他身子便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接便昏了过去。 而花荣与李逵等人也皆是大惊失色,他们一时间愣在原地,思索着这旗号的含义。 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后,宋江已直挺挺的躺在地面。 “哥哥!” “公明哥哥!” 第1091章 其实我是卧底 与此同时, 西山客栈外没有了往日安宁的气氛,无数梁山贼寇四散着逃窜,此刻是乱作一团,处处充满着惊慌。 而西山客栈的大门处,孙二娘与时尖端等人望着街上那无数仓惶逃窜的的梁山贼寇,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孙二娘皱着黛眉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都这个样子了?” 时尖端见状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不过他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抓个人问问?” 孙二娘还未开口,老八便下意识说:“莫不是那秦军攻上山来了吧?” 孙二娘闻言黛眉再次立了起来,而时尖端见状连忙说:“怎么可能,老八你不知道不要瞎说!” 老八闻言嘟囔着说:“怎么不可能,若不是秦军攻上山来,他们又怎会这副模样?” 时尖端闻言悄悄瞪了他一眼,而孙二娘则笑道: “你不要乌鸦嘴,那秦军虽是侥幸胜了一仗,但我梁山六关八水寨,哪个不是天底下响当当的英雄好汉驻守,那秦军又怎么不声不响的攻上来? 依我看,没个数月的功夫,那秦军别想攻进来!” “是极是极,老板娘说的不错。”时尖端笑着附和,同时他狠狠掐了还要张口的老八一下。 老八吃痛一声,下意识喊道:“大哥你掐我干嘛?” 时尖端一愣,而孙二娘也是一脸疑惑的打量着时尖端。 但也就在这时,“菜园子”张青急匆匆的向他们跑来! 他脸色通红,额头上布满汗珠,神色很是焦急。 “当家的,你怎的回来了?”孙二娘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同时她见张青这副模样,便对着身后的时尖端说: “小时,快去给当家的倒壶茶水来。” 张青连连摆手,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着说: “二娘,快跑!” 孙二娘闻言有些诧异,她上前搀扶着张青,满脸疑惑的问道: “当家的,跑什么跑啊,这今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青仍旧喘着粗气说:“二娘,那秦军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攻上梁山来了!你快回去收拾收拾细软,快准备我们的后路吧!” 孙二娘闻言没有去客栈,反而是接着问道:“怎么回事?那秦军怎么就攻上山来了?我梁山的兄弟们都哪去了?” 张青闻言急着说:“宋江哥哥听到消息已经昏过去了,你别问了,现在赶紧收拾金银细软,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孙二娘闻言也是有些手足无措,她回过神来后便急着问道:“那我兄弟呢?我兄弟去哪里了?” “武松兄弟随鲁提辖去拦截秦军了,但我听说他们那秦军是有备而来,武松兄弟终究没有抵挡住秦军的攻势,已经被秦军所击溃,败退下来了。 至于兄弟如今在哪里,这如今整个梁山都乱哄哄的,我也寻不到他的踪迹。”张青很是急切,他推着孙二娘向客栈内走,同时说: “二娘,快逃吧,不然等那秦军追来,我们到时候就算想跑也来不及了!” 孙二娘一听武松被击溃,败退下来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根本不能再思考其他。 而张青此刻仍在推着他,同时劝道:“二娘,兄弟他武功高强,寻常士卒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我们快逃吧,再...” 孙二娘当即快步向前走去,来到客栈的帐台前,探身取过一把弯刀。 “当家的,逃什么逃?” 孙二娘声音顿时一凌,她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的坚定,将刀鞘扔在地面喝道: “这帮狗男人,不但欺负到梁山头上,还伤了我武松兄弟,我跟他们拼了!” 张清见此情形心中大惊,她快步上前拦住孙二娘,用弯刀从她的手中拽了出来。 他急着劝道: “二娘,你别在这个时候犯浑啊! 如今梁山大势已去,山上乱得很。你这一去寻到武松兄弟还好说,可若是武松兄弟已经逃了出去,你岂不是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更何况武松兄弟武功高强、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等逃出梁山才有机会与武松兄弟相聚啊!” 孙二娘被张清这么一劝,也是稍微清醒了些,不过她此刻却仿佛是被忽然抽离魂魄一般,目光呆滞,扶着柜台喃喃道: “逃?可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天下虽大,可除却梁山,哪里还是我们的家啊?” 时尖端见状心中有些莫名的哀愁,他见往日天不怕地不怕,一副泼辣性子的孙二娘,如今在梁山分崩离析之际,也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态,不由得有些惆怅。 他不禁劝道:“还有十字坡...” 张清听到“十字坡”这三个字,眼中忽然一亮。 他连忙搀扶着孙二娘,对着她说: “二娘,这天下之大,我们又哪里去不得? 我们逃出梁山后,便再开一家客栈,我们一边落脚,一边打听武松兄弟的下落就是!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哪里又不是家?” 孙二娘听后默默不语, 张清见状便将她揽在怀中,同时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二娘,只有活着,我们才有机会与武松兄弟他们再相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孙二娘止住抽泣,她应了一声, “嗯,当家的,我听你的。” 片刻后,她便擦了擦眼泪,快步向客栈内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张青连带着时尖端等人也皆是默默叹了口气。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时尖端脑中忽然冒出这句话来,他没想到曾经轰轰烈烈占据了小半个砀郡的梁山,竟然这么快便是大厦将倾,到了树倒猢狲散这个下场,不由心生感慨。 不多时,孙二娘便背了两个包裹出来,她脸上裹了一层面纱,身着粗布衣裳,急匆匆的朝他们走来。 张青见状便要离开,而孙二娘则来到时尖端等人面前,将其中一个稍小一些的包裹放在时尖端怀中,同时说道: “如今这个局势,你们也看在眼中,这梁山怕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咱们也只能就此分别了。 不过你们跟着我孙二娘一天,我孙二娘便要护着你们一天。” 她拍了拍时尖端怀中的包裹,嘱托道: “这里有些钱,虽不算多,但也足够你们兄弟几个安置落脚的了,你们便拿去分了吧。” 时尖端闻言脑中轰然炸响,他万万没想到孙二娘逃难之时,竟然还能给他留下一份财物! 他刚要开口,却见孙二娘默默摇头, “什么都别说,你们赶紧逃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希望我们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 说罢,孙二娘便转身奔向等候在大门处的张青,便要离开。 而众人此刻望着时尖端怀中的包裹,心中皆是无比的感动。 老二重重叹了口气,“这老板...这么好的老板,我之前怎么就没遇到...” 老三也是叹了口说:“欸,江湖一别,再难相会啊。” 老五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抽泣,“此一去,生死两茫茫,希望掌柜的与老板娘能安然无恙吧。” 老六则是有些惊讶的问:“五哥,你哭了?” “我才没有,我...我...”老五犹豫片刻,随后说:“我刚刚切洋葱了。” “拉到吧,负责切菜的一直是我。”老二将手搭在老五的肩膀上,有些惆怅的说:“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况且你还不算个真正的男人,就更没罪了。” 众兄弟闻言忽地噗哧一笑,离别之际伤感的气氛也消散了一些。 而老八此时则怼了怼怔怔出神的时尖端问道:“大哥,别愣着了,我们也该跑了,不然一会秦军来了,我们就跑不掉了!” “跑?”老七谢泽起闻言有些错愕,他皱着眉头望了老八一眼,诧异的说:“老八,我们就是秦军,我们要跑哪里去?” “嗯?”老八闻言有些诧异,随后他忽然恍然大悟的说:“对啊,我们是秦军,不用跑啊!” 众人纷纷笑道, “你给那李逵当小弟当傻了吧?” “你连你是秦军...” 就在这时,时尖端突然向外冲去,他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路来到街上,对着刚刚翻身上马的孙二娘喊道: “老板娘!” 孙二娘提起马鞭,闻言扭头问道: “小时,你?” 时尖端望着孙二娘那充满疑惑的双眼,脸色很是纠结。 “小时,你有什么话就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张青皱着眉头问道,脸色有些急切。 “老板娘...其实...其实...”时尖端手拿着包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什么?”孙二娘见时尖端提着一个包裹,便是问道: “可是钱财不够?” 说着,他便取下裹在头上的纱布,从头发中取下一支金钗,又从手上取下一颗玉扳指,对着时尖端说: “这个也给你们,快去逃吧。再晚一些,等那秦军打过来了,你们兄弟一行人恐怕就逃不掉了。” 见此情形,时尖端更是感动,他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道: “老板娘,其实我是卧底!” “卧底?”张青与孙二娘二人闻言一愣。 时尖端举着包裹,沉声说: “老板娘,其实我本不该说这些的,可如今看到您这样,看到您与掌柜的对我们兄弟几人这么好,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我就是秦军的卧底,我出自剿异军,为剿异军副将宇文成都之亲卫,两月前奉命打入梁山,我、我、我时尖端愧对你们!” 此话一出,孙二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尖端。而张青则是下意识握紧腰间长刀,眼中露出杀意。 “你...你是卧底?”孙二娘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他指了指西山客栈的大堂,满是疑惑: “你们兄弟九个,全是卧底? 包括那个老五和老八?” 时尖端点了点头,他说: “掌柜的,老板娘,你们降了吧,外面全是秦军。” 时尖端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 “老板娘,外面全是秦军,你们逃不掉的。 更何况梁山四面环水,梁山水师更是大败,如今大野泽上到处都是秦军的战船,你们就算乘上了船,又怎么躲过梁山的万艘战船? 就算你们侥幸逃到了岸上,你们也躲不过砀郡守军的层层围捕。” “小时,你休要再扰我与二娘的心神!”张青直接打断,他怒道:“想让我们投降,除非杀了我!不然你就是痴心妄想!” “我不是想劝你们投降,我是不想看着你们去送死!”时尖端突然喝道: “你们就算真的能够逃出砀郡,可你以为你们今后就安稳了? 我是剿异军的,我知道剿异军的厉害,你们面对的将是剿异军与朝廷的不断搜索,你们将提心吊胆的过一辈子! 我受掌柜的与老板娘的恩德,我不想忽然在哪天见到你们的尸体!” 这一声吼,使得孙二娘与张青心中一震,二人眉头愈发紧皱, 时尖端深吸一口气说: “这包裹,便是我报恩的理由!” 他将包裹放在前方的路面,随后后退两步,沉声说: “掌柜的、老板娘,你们若是信我的,便将包裹扔给我,我会与上面说你是我们的策反对象,我会将此番传递消息的功劳都推到你们的身上!总之我会尽全力保你们二人不死,给你们二人一条生路! 若是你们不信我,便取走包裹,我时尖端祝你们能够逃出生天、日后客栈红红火火!” 说着,时尖端便又后退了一步,望着张青与孙二娘,等待他们的选择。 而孙二娘望了眼时尖端,又望了眼躲在客栈内,从上至下依次露出的八个脑袋,一时有些纠结。 随后孙二娘与张青深深对视了一眼...... ...... “吴先生,您想好了么?” 岸边,一人问道。 “嗯。”吴用默默点头。 “那请您上船,我会护送您安全离开大野泽,我们将军在砀郡郡城内静待您许久了。” “多谢。”吴先生默默点头,他抬脚踏入小船,随即盘腿缓缓坐了下去。 那船夫带上了斗笠,摇着船桨笑道: “吴先生坐稳喽!” 随着他那双古铜色的粗壮手臂划动船桨,小船犹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吴用叹了口气,他回首深深望着这座大山,眼中有些不舍,又有些晦涩难明。 第1092章 彭越,听我指挥,全速前进 “中尉军什么时候能到?”林跃沉声问道。 彭越回道:“快了主公,还要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能到达。” “告诉他们快一点,我们去巡视。”林跃望着远处的大野泽说。 如今他砀郡水师仅仅占据了梁山的东、南两侧,但西、北两侧却是只有东郡、薛郡两郡的水师驻守,他有些不放心。 毕竟宋江的性子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他若是带着麾下梁山好汉逃窜,那两郡的水师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宋江不死,他寝食难安,他必须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彭越则是说:“主公,为了防止万一,我等还是再稍等片刻...” “好,告诉他们尽快。”林跃不断在将闾号的甲板上踱步,有些急躁。 而不久之后,一人忽然喊道: “来了!” 林跃当即回头望去,只见从南侧缓缓驶来大队相连的小船。 他又等了片刻,直到可以确认那来人是战船“铁索连环”的中尉军无疑后,方才下令道:“彭越,我们走。” “诺,主公!” 彭越应道,随即他命旗手挥舞旗帜,将闾号缓缓驶动,身后跟着十只哨船。 而铁链相连的数千艘小船,此刻也畅通无阻的运载着第一批中尉军士卒到达! 汪直率先跳到了岸边,听着一员秦军将校的汇报后,便转身喝道: “兄弟们,快上岸,我们杀过去,去晚了连汤都没得喝!” ...... 而此刻“小李广”花荣快速再前观察着四周情况,“神行太保”戴宗则在后面背着宋江慌张的向前跑去,“小温侯”吕方与“赛仁贵”郭盛一左一右,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李逵则拎着两把斧头断后。 众人一路急行,不敢有丝毫停歇。 终于,花荣停下脚步,激动的说:“快,上船!” 戴宗见状直接一跃跳至船上,随后几人也陆续登船。 戴宗小心翼翼地将仍旧昏迷不醒的宋江安置在船舱内,吕方与郭盛一前一后紧紧握住船桨,用力划动船桨,船头缓缓滑破水面,离开岸边,一路向北而行。 而花荣此刻则急着问道:“哥哥什么时候能醒来?” 戴宗摸了摸宋江的脉搏,沉声说:“公明哥哥昏厥,乃是急火攻心所致,但如今脉象已经平稳,想必要不了多时便能醒来。” 花荣闻言松了口气,但他此刻也有些迷茫。 梁山已呈溃败之势,秦军一路势如破竹,他们已是无力回天。 而后更是在宋江昏倒后,梁山众好汉皆如同惊弓之鸟,失去了最后反击的机会,如今他们只能带着宋江脱离这险境,再图其他。 但此一行,天下将再无梁山,他们如今已如同丧家之犬,大概率便是苟延残喘,想要再重拾梁山往日之辉煌,恐怕是难如登天。 而就在这时,李逵忽然喝道: “前方有船!” 戴宗与花荣连忙起身走出船舱,他们望着前方缓缓浮现两艘战船,并且正朝着他们驶来,一时间眉头紧皱,感到有些棘手。 因为此刻稍有不慎,便将被闻讯而来的战船团团围住,到时他们将再次陷入险境! 而过了片刻,那两艘战船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随着双方的距离逐渐接近,留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戴宗见状沉声说:“花荣兄弟,此刻唯有速战速决了。” 花荣点了点头,但他却没有任何举动,反而是对着前方挥舞着双手,一副激动的模样。 而前方的那两条战船见状则是加快了速度,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花荣逐渐看清了船上士卒的规模。 只见那两艘战船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在距离他们五十丈的距离时放慢速度,同时对着他们大喊: “停止手头所有动作,高举双手!” 正在划桨吕方与郭盛二人当即放下船桨,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举着双手。 而花荣也举着双手,望着前方那两艘战船上的数十名持弓对着他们的士卒,开口喝道:“兄弟,我们是中尉军的!刚刚大野泽上突然掀起了龙吸水,我们被吹散了!” “龙吸水?”那名中年武将闻言有些诧异,但一听对面是中尉军的人马,他也感到有些棘手,不过他仍旧充满警惕的说: “我怎么没有看到龙吸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中尉军的!”花荣再次喝道。 “你们在原地不要动,等我们验明你们的身份后再说!”那名中年男子喝道。 “好好好!”花荣笑着说。 但他却死死盯着面前的两艘战船,只见其中一艘战船缓缓加速,向他们驶来。 而花荣则不断测算着距离,待那战船与他仅剩不到三十丈的距离时,他猛的从空间宝物中取出长弓,随即双脚岔开,稳住身形的同时迅速搭弓。 只见他手中的长弓上一连搭了三支箭矢,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的时间, 只听到“嗖”的一声,三箭同时射出! 三支箭矢宛若流星般朝着前方的战船射去,三箭不偏不倚的射中船头处手持长弓的三名士卒! 箭矢直接贯穿三名士卒的喉咙,那三名皆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的倒在了甲板上。 那名中年武将见状大惊,但花荣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他再度取出三支箭矢,甚至都没有瞄准,便再度射了出去。 又三支箭矢从空中划过,发出“咻”的声音,转眼间便再度刺进三名士卒的胸口。 又三名士卒身子后仰,直挺挺栽倒在甲板上,鲜血涌出,甲板流淌着一滩滩的血红。 “敌...” 那中年武将刚刚吼了一声,便被一箭贯穿喉咙,他双手无力的捂着脖子,再说不出一句话。 而其余士卒见状方才反应了过来,他们皆是下意识趴了下去,唯恐下一个中箭的便是自己。 吕方与郭盛见状也连忙拾起船桨,奋力摇动向着前方冲去。 直到双方距离仅有十丈时,李逵便再也按捺不住,他单脚猛地踏向小船,随即向前跃去。 吕方与郭盛身子同时一歪,他们努力稳住小船,等再望向前方时,只见李逵已然踏在了前方战船的甲板上。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便也腾空而起,向着另一艘战船跃去。 而那些水师士卒本就被吓破了胆,趴在船沿下面不敢露头。此刻更是有一手持双斧的黝黑大汉踏在了船上,凶神恶煞的向他们冲来! 他们当即被吓的纷纷后退,但本就靠在战船边缘的他们,一下子便撞在了船沿上。 而此刻李逵瞪着一双牛眼,他挥舞着双斧便向着他们冲去! 他一斧下去,便有一名士卒被直接劈成两半,花花绿绿溅了一地,这一幕令周围士卒更是无比胆寒。 但李逵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手持双斧见人便砍,一时间无数鲜血飞溅。 一些残存的士卒见状心中大骇,他们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随后便是扶着船沿想要向下越去。 可他们刚刚起身,便是身子一顿,一枚箭矢穿透他们的胸口,他们绵软无力的滑过水中。 “噗通!” 不多时,船上被李逵杀的仅剩下一个士卒。 李逵提着双斧一步步向那士卒走去,而那士卒此刻则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无比惊恐的向后退去。 直到他的后背撞到了船沿上,他方才感到无路可退。 “别、别杀我!” 那士卒惊恐的大喊。 而李逵此刻站在他的身前,他狞笑着说:“叫声爷爷,俺就不杀你。” “爷、爷、爷爷!” 李逵目光向下望去,他见那人裤子下面不断渗出黄色液体,不禁骂道: “没骨气的东西!” 随即李逵便对着那艘小船上的戴宗与花荣招着手,戴宗见状便回到船舱,他背起宋江,便与花荣向着前方的战船跃去。 ...... 大野泽上,彭越问道:“主公,我们一路绕梁山巡弋么?” 林跃想了想,也有些没有头绪,毕竟这大野泽太大了,梁山也比历史上大了许多倍,他若是想在大野泽上捕捉到梁山好汉,难度就算比不得大海捞针,但也想差不多。 忽然,他灵光一闪,脑中瞬间有了方法。 上次发现彭越之时,便是使用的望气术,如今已过了一月时间,冷却期已过,他完全可以再度使用! 想到此处,林跃便使用识人术对着天空望去。 只见湛蓝的天空,在他眼中已变了景象,大小近百个云团在空中环绕,颜色各异。 林跃见状大喜,他眼睛扫视一周,找准其中最为耀眼、最为密集的一朵云团,他记住了大致方位后,便对着彭越喝道: “彭越,听我指挥,全速前进!” ...... 两刻钟后, 一艘薛郡水师的战船上,五名士卒脚上带着铁链拴在一起,在大船一侧面色惊恐的站立。 而另有六名身着薛郡水师士卒服饰的大汉,围坐在一个火堆旁。 “哥哥,吃肉。”李逵笑着将一柄短刀递给了宋江,“哥哥您刚刚醒来,正好吃些肉补补身体。” 宋江也没有犹豫,他接过短刀便对着刀刃上的一块肉咬了下去。 戴宗此刻则是问道:“哥哥,那六名士卒该怎么处理?” 宋江瞥了一眼,淡淡道:“等我们靠岸后便将他们放了吧,不过若是我们被识破了,那就只有先将他们宰了再说。” 那五名戴着脚链的士卒齐齐打了个寒颤,一时间头低的更加深了。 而宋江口中嚼了嚼,随后将短刀递给了李逵。 他对着那五人说:“你们之中谁是领头的?” 五名士卒中间那名年龄稍大一些的男子连忙躬身应道: “诸位爷爷,小的我是。” 宋江笑着说:“这位兄弟不要紧张,我们兄弟几个只是想逃出去罢了,此情此景也不是我等的本意,在这里先与你告声罪,还望兄弟你能够海涵。” 那中年士卒见状双膝连忙跪地,他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爷爷您莫要如此,真是折煞孙子了!” 宋江闻言笑了笑,“那么一会如果遇到你们薛郡水师的战船,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中年男子连忙磕头道:“孙子知道、孙子知道!” 宋江笑了笑,他对着刚刚烤好一块肉的李逵说:“铁牛,刚刚是你无礼在先,你去给那位兄弟赔个不是。” “是,哥哥。”李逵应道,随即他起身,手中拿着一柄穿着肉的短刀,一步步走到那士卒面前,将短刀放在他的面前, “吃!” 那中年士卒望着眼前冒着油的一块肉,眼睛不由自主的又望向一眼火堆旁那被绑着、嘴中塞着一块布、赤身裸体的麾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怎么?不吃?” 李逵见状上前一步,将短刀递到他的眼前,瞪着大眼睛怒道。 “不敢不敢。” 那中年男子连忙摇头,随即他努力忘却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努力忘记麾下士卒那大腿上的血窟窿与那不甘的眼神,闭着眼睛直接向前一咬! 李逵见状哈哈大笑,他扭头对着宋江说: “哥哥,你看他饿的,也不看清刀子便咬下去了!” 说罢李逵便揪着那人的头发问道:“你兄弟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那中年士卒连忙应道, 李逵见状便狞笑着说:“那就都吃了,别浪费。” 宋江此时也是望去,只见那人闭着眼睛,如同乞丐般大口咀嚼着食物,甚至不顾及嘴中渗出的鲜血,仍旧大口大口咀嚼。 宋江笑了笑,他裹了裹身上的毯子,随即说:“都快些吃吧,吃饱了一会才有力气赶路。” 周围花荣、戴宗几人连忙应道,而李逵重新回到火堆旁后,也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不断手持短刀为众人“取肉”。 而那被绑在柱子上的士卒,此刻则是疼的直接昏了过去。 就这样众人加快了进食的速度,但就在众人即将饱腹之际,站岗的吕方忽然惊呼, “哥哥,后面有战船追上来了!” 众人见状连忙起身,花荣见状直接一脚将那柱子上绑着的士卒踢倒,郭盛则是直接提起一桶水将火堆浇灭,随即众人一脸紧张的望着那艘向他们疾驰而来的战船。 “快撤!” 宋江低声喝道。 可后面追来的那艘战船速度很快,不多时便追了上来。 宋江心中本就有些忐忑,等那战船靠近后,宋江更是心中暗感不妙,因为眼前的这艘大船太大了,比他梁山最大的战船还要大上许多,而这等规模的战船,上面承载的定非寻常人! 甚至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将闾号”这三个字!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他对着那五名士卒说:“你们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知道!” 与此同时,吕方、郭盛等人也悄悄来到那五人之中,与其站在一起...... 第1093章 墨炮开兮轰他娘! 林跃站在将闾号之上,双手握着栏杆,双目死死盯着前方的那艘战船。 他身旁一员砀郡水师将校也同样望着前方那艘战船,半晌后沉声说:“侯爷,看样子是薛郡水师的战船。” “薛郡水师?”林跃不禁问道:“薛郡水师的战船看到我们跑什么?” “这个末将也很是疑惑。”那员将校也是有些不解。 林跃扭头对着彭越问道: “这附近只有这一艘战船么?” 彭越放在手中的通讯令牌,对着林跃说:“回禀侯爷,这东边十里处还有着薛郡水师的一艘船队,大概有不到十艘战船,西边还有两艘战船,不过前方那艘战船乃是单独行动,看起来有些可疑。” 林跃闻言心中一喜,他喝道:“快,追上去,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心想他从刚刚的望气术看到的方位便大致是靠近薛郡的方向,而他一路疾驰而来,没想到竟然让他这么快便遇到可疑的战船了! 前方那艘薛郡战船,即使没有如他所料是宋江,也定然是其他的梁山好汉,不然绝不会一见到他们便逃! 他此刻无比希望将闾号能够再快一些,早些让他看到那战船上到底是谁。 而彭越则是应道:“侯爷您放心,他们跑不了!” 果然,不多时前方那艘薛郡战船便缓缓减速,而将闾号片刻后便追了上去。 那薛郡战船上一排共计七名士卒探出身子喝道: “停下!停下!尔等乃是何人?” 彭越当即回道:“我乃砀郡水师校尉,彭越,你们乃是何人?” “我等隶属薛郡水师,你们一路追上来,要干什么?”其中一名士卒喝道。 而此时,那名砀郡水师将校对着林跃说:“侯爷,的确是薛郡水师的服饰无疑。” “我等奉殿下与侯爷之命,来此搜捕梁山贼寇!”彭越听闻那将校的话后,便对着前方喝道: “尔等不搜捕梁山贼寇,为何见到我等便跑?” 那士卒回道:“我等巡视大野泽的任务已完成,如今正要回去换岗。” “换岗?”彭越眉头一皱,他继续喝道:“尔等为何单独行动?” 那士卒犹豫片刻后便回道:“我等战船有些损坏,故而单独要回去。” 但突然,他感到一把利刃抵在了他的后腰上,而他身旁的吕方则低声道:“别和他们废话。” 那士卒闻言身子当即一颤,他壮着胆子说: “再说我们薛郡水师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们砀郡水师管?你要问,让你们中郎将与我们中郎将去说!” 他感到后腰的利刃又向他腰间抵了抵,他便再度喝道: “现在我们要回去了,你们要是再敢尾随我们,休怪我将你们当成贼寇!” 这时林跃身旁那员水师将校微微点头,他对着林跃说:“侯爷,的确是薛郡水师的一贯作风。” “一贯你娘!” 林跃一把将其推开,随即对着彭越说:“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告诉他让他滚过来受罚。” 彭越闻言眼神一亮,他喝道:“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你可知我船上有何人,你就敢在这里满嘴喷粪!” 那士卒壮着胆子问道:“何人?” “大秦武威侯在我船上,你满嘴喷粪,还不快滚过来受罚!”彭越怒道。 那士卒闻言双腿当即一软,但转瞬间便是眼前一亮。 可还未待他高兴,下一刻吕方便低喝道:“你敢去的话,你就不用活了。” 那士卒此刻身子当即一颤,他刚刚升起的希望再度破灭,他只得壮着胆子喝道: “你说武威侯就武威侯啊!再说我们受薛郡水师管制,就算真的是武威侯,他的手也伸不了那么远,管到我们薛郡水师的头上来!” 彭越闻言双眼微眯,而林跃则是喝道: “不问了,就是他们无疑,我们作好准备。” 林跃心中暗喜,如今任谁都能看出对面的不对劲了。 他一个小小的水师士卒,竟敢有如此胆子,背后肯定有猫腻! 随即他上前一步,对着前方那战船喝道: “公明兄何在?” 一听到这三个字,躲在船沿下的宋江神色一愣,而李逵、花荣与戴宗等人则更是紧张。 但宋江此刻已然想起来这道声音是谁,他对着身旁的花荣说:“花荣兄弟,一会我起来后,你便给我射那个林岳!” 花荣闻言问道:“哥哥,哪个是林岳?” 戴宗轻声道:“据说那林岳少年得志,样貌更是不俗,想来其中年纪最小,最为俊朗的,便是林岳。” 宋江闻言也是默默点头, 而这时对面的林岳见前方薛郡水师的士卒满脸呆滞,没有丝毫的反应,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再度问道:“公明兄何在?” 宋江闻言深吸了口气,他与花荣对视一眼,便猛地起身喝道: “林岳,我宋公明在此!” 林跃听到这个自己曾在爱戚城下听到过的声音,不禁面色大喜。 而此刻对面战船上的那道熟悉身影,林跃终于敢肯定,定是宋江无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宋江身旁忽然站起一员武将,张弓搭箭便对他射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来不及众人反应,便有一枚箭矢带着破空之声,掠至林跃面前! “咻!” “砰!” 林跃身旁的白浩上前一步,一剑将箭矢劈为两半! 林跃止住了要躲避的动作,手中握着秦剑便要向宋江冲去。 而宋江见花荣的致命一箭竟然被人直接劈开,一时间满脸的诧异。 因为这一箭,乃是花荣压箱底的绝技,在这个时机、这个距离下,一流武将必定是躲不过去的!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却狠狠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花荣此刻心也是凉了半截,但他没有再拉弓,因为此刻林岳有了防备,是绝不会给他第二箭命中的机会的。 而宋江在这危急关头,没有丝毫犹豫便大喝道: “林岳,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拿他们祭旗!” 宋江的双目死死盯着林岳,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但事到如今,他已没有了别的筹码,只能去赌了! 赌对了,逃出生天,赌错了,便葬身鱼腹! 他已经没得选了。 而下一刻,他见林岳的动作有些迟疑,便是心中大喜,不过他仍旧是面色不变的继续喝道: “他们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说着,宋江便让花荣将倒在地面,被绑在柱子上的那名士卒扶起,对着林岳说: “林岳,你想看着他们因你的一念之间,而去赴死么?” 说着,花荣将那士卒口中的麻布拽了出来, 那名士卒此刻清醒了过来,见此情形流着泪大喊:“别管我!他们不是人!别...”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花荣狠狠打了一拳! 随即宋江望向吕方身旁的那五名士卒,那五名士卒连忙喊道: “侯爷,别杀我!别杀我!” 一行五人此刻皆是拼尽全力呼喊。 毕竟能活着,谁也不愿意死,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也没得选。 而宋江见林岳依旧迟疑,便继续喊道:“你忍心看着他们而死么?只要你放我们走,到时候我便将他们都给放了!等我们到了岸上,你再抓我们也不迟!” 而此刻的将闾号上,林跃默不作声的望着那些士卒的哀嚎与求饶。 彭越见林岳迟疑,急得大喊:“主公,莫不可在此时心软啊!” 白辰也上前一步劝道:“武威侯,如今可不是心软的时候,那梁山贼寇就在眼前,失去这个机会,再想抓到他们就难了。” 墨同也是急着说: “林岳,你不是号称杀人不眨眼么,你别再这个时候心软啊! 虽说他们的命也是命,但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宋江逃走啊!” 彭越见林岳依旧不为所动,便沉声说:“主公,这些人是我彭越下令杀死的,您与那刘唐的约法三章也是我没有遵守,到时那刘唐我去说!” 说着,彭越便要奔那宋江杀去。 而林跃此刻则是一把拉住了彭越的胳膊,他摇了摇头沉声说: “彭越,你别动。” 彭越此刻满脸的诧异,他不明白主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而林跃则是扭头望着墨同,沉声问道: “墨同,你那个墨炮不止一发吧?” 墨同闻言诧异的点头,“一共三发,你...你要干什么?” 林跃淡淡笑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轰他娘的啊!” “啊?” 墨同闻言满是诧异,不止他一人诧异,林跃身旁的彭越、白辰等人皆是如此,满是错愕的望着林跃。 林跃摇头笑道: “你们真当我傻啊?就像你说的,我林岳可是“杀人不眨眼”,能因这几条人命就放过宋江一行人? 别说他们只是薛郡的水师士卒了,就算是薛郡的水师中郎将被他们所挟持了,我也照杀不误。” 林岳嘴角勾勒起一丝笑意,他刚刚有些迟疑,那几名薛郡水师士卒的惨状占据了一小部分,当然也只占据了一小部分。 他刚刚更多所顾及的,只是不知那战船中一共有多少梁山好汉而已,如今杨再兴这个一流武将不在,他担心临了临了,再徒增一些伤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这个副本名为“替天行道”,那宋江自然是主角。 而主角,自然有些气运,如果说属性一栏中有“运气”这一属性的话,在副本内,宋江的运气自然是99+。 林跃担心杨再兴不在,自己一方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而导致宋江借机逃脱,到时候再想抓到他,可就难了! 所以他才想到了“墨炮”这个方法,毕竟在墨炮面前,可谓是众生平等。只要那宋江是碳基生物,任他是梁山的主角还是大秦的配角,都只有一炮轰碎这个下场。 而若是一炮没有轰碎,那就再来一炮! 若是这最后的两炮也轰不碎宋江,那他便从心底承认那宋江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至于那些薛郡的水师士卒,虽说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牺牲他们了。毕竟若是因为他们而放过了宋江一行人,他们在逃亡途中,定会造出更多的杀孽来。 林岳想到此处笑道:“墨同,愣着干什么呢,快将墨炮给我准备好,我亲手将他轰成碎片!” 墨同猛地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便与墨平一同俯身将墨炮的机关打开。 而此刻的宋江见林岳刚刚拦住了要冲上前来的彭越,又对着一旁的少年摇了摇头,心中不禁大喜,以为林跃是“心软”了! 他想到此处便对着林岳喝道: “林兄,我宋公明敬佩你是个真汉子!” 紧接着,他施了一礼,随即笑道: “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说罢,宋江便低喝道:“快撤!” 李逵与戴宗连忙升起白帆,划动船桨,薛郡战船缓缓而动。 而宋江则双手负后,望着林岳满脸的讥讽与不屑, “妇人之仁,没想到我宋公明竟然败在他的手中,当真是令人汗颜......” 而此刻林跃望着起身的墨同,便问道: “调整好角度了么?” 墨平向前瞅了一眼,便回道:“角度正好。” 林跃上前一步,指了指前方的那道机关,“我按下这个就行?” 墨同连忙捂住耳朵,点头说:“对,不过那个机关有些紧,你需要使些力气才能按动。” “都捂耳朵!” 林跃激动的抽出腰间秦剑,随即他将秦剑倒持,将剑柄一端狠狠砸向那道机关! 同时他口中喝道: “墨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霎时间,将闾号船首处的那道狰狞着张着大口的龙首雕像,口中猛地吐出一团金光! 那团金光初现之时,宛若烈日般耀眼,前方瞬间化作白昼,令人睁不开眼! “砰!” 将闾号微微颤动,而那道金光则如同一颗携带着无尽威势的流星,径直朝着前方的战船轰去! 双方战船如今仅仅相距十余丈,那狰狞龙头所吐出的金光,眨眼间便至宋江所乘的战船前! “轰!” 一声巨响,众人都被气流所裹挟,将闾号此刻也被震得不断摇晃,整个水面都为之颤抖起。 而也就在此时,林跃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全服公告:梁山之主,宋江现已死亡!】 第1094章 梁山之主,宋江现已死亡! 【全服公告:梁山之主,宋江现已死亡!】 【系统公告:宋江现已死亡,副本“梁山聚义”正式完结。 很遗憾,此副本梁山势力最终结局为“四:梁山好汉频频遇挫,最终被剿灭。” 故奖励全体参与副本玩家,聚气丹一枚!】 【系统公告:奖励已全部发放至参与副本的玩家邮箱内,感谢诸位玩家的参与!】 【系统公告:副本界面将于三日后关闭,关闭后“梁山”也将逐渐下沉,最终被大野泽湖水所覆盖,届时玩家将无法生存,望尚停留在梁山内的玩家尽快撤离!】 【全服公告:副本:“梁山聚义”,正式完结!】 林跃闻言重重舒了口气,几个月的时间,他终于将梁山贼寇这股势力给平灭了,砀郡百姓也终于能过上几天好日子了。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宋江已然是化成灰了,自己再没有机会亲自上去,一脚踹在宋江那屁股上了! 毕竟他小时候与老爸看的某一个几十年前的《水浒传》电视剧时,其中一位姓李的老师所饰演的宋江,在接受诏安时跪在地面,那高高撅起的屁股,便是饰演的入木三分,观者无不是咬牙切齿。 让人看了便忍不住一脚蹬上去! 当时给林父看的是牙痒痒,恨不得直接一脚将其踹个狗吃屎,不过如今身为儿子的林跃,却是没机会了。 而就在这时,林跃耳边再度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轰杀历史二流武将:花荣、李逵! 花荣、李逵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二流武将皮肤碎片x80!】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轰杀历史三流武将:吕方、郭盛、戴宗! 吕方、郭盛、戴宗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二流武将皮肤碎片x12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一流武将皮肤碎片0,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7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690!】 【系统提始:恭喜玩家轰杀宋江,宋江现已死亡! 奖励玩家气运胚胎一枚!】 “气运胚胎?”林跃闻言有些疑惑,他只听说过九州鼎(胚胎),这个气运胚胎又是什么? 难不成是九州鼎(胚胎)的...胚胎版? 但还在林跃思索之际,他耳边再一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关键战役:“水泊梁山”已完结! 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本次关键战役,水泊梁山之战,玩家身为大秦武威侯、剿异军将军、砀郡郡尉参与此战,最终获胜,获得基础荣耀值为。 玩家作为最高主将参战,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点。 玩家阵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荣耀值加成10%,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荣耀值加成30%,荣耀值累积发放140%,玩家共获荣耀值点!】 【系统提示:玩家累积拥有荣耀值点,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皮4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70,三流武将皮肤碎片690!祝玩家游戏愉快!】 听到这里,林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系统提示都来了,看样子潘凤、晁盖他们已经攻破了梁山,这场仗终于是打完了。 而若是宋江能够拼死一战,他还认宋江是个汉子,可如今宋江临阵脱逃,导致梁山兵败如山倒,真是令他大失所望。 而这时,白辰忽然指着前方说:“武威侯,那里好像有东西。” 林跃顺着白辰手指的目光望去,只见原先宋江所乘战船的水面,此刻隐隐泛着金色光芒。 他皱了皱眉,一时间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宋江已死,但副本却还还有三天才彻底结束,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副本对他有些不太“友好”,而此刻前方水战突兀亮起的金色光芒,也令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而彭越此时则说:“主公,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不必。”林跃摇了摇头,他沉声对着身后将闾号上的士卒说:“谁下去将那东西给我打捞上来,官升三阶!” 他不是梁山那波土财主,有着无数抢来的钱财可以挥霍。 但他身为砀郡郡尉,让一个士卒官升三阶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刚刚都是随将闾号出生入死的,大家功劳都差不多,升谁不是升? 果不其然,将闾号上许多士卒上前应道: “侯爷,属下愿往!” “侯爷,属下去!” 林跃这这个反应很是满意,他刚要挑选人手,却忽然停了下来。 “侯爷,属下官升两阶便愿去!” “嗯?” 林跃忽然扭头望向那人,满脸的诧异。 同时诧异的不止是林跃,就连那人身旁的水师士卒都满是诧异的望着那人。 但那人此刻却是一副得意的模样,暗自感慨于自己的“聪明”,眼高于顶的望着周围众人,四周一片寂静。 但片刻之后,他身旁一人便举手喝道: “侯爷,小的官升一阶就愿去!” 林跃闻言脸上更加错愕, 这时又一人喝道:“侯爷,小的自愿去为侯爷将那东西捞上来,什么都不要!” 说着,他得意的望了一眼四周诧异的士卒。 林跃满是诧异的问道:“你什么都不要?” 那人应道:“对!只要侯爷您高兴,便是小人的荣幸!” 而这时其余士卒皆是反应了过来,纷纷向前拥簇着说: “侯爷,我也什么都不要,您让我去吧!” “侯爷,小人赵五,小人愿去!” 林跃皱了皱眉头,他对着那些士卒中留在原地,最先请愿前往,如今却满脸呆滞的那名士卒说: “你去吧,捞上来便是官升三阶,若遇危险不幸遇难,按先登身亡算。” 那人有些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侯爷,您说我?” “对,就是你,去吧。”林跃点了点头。 “诺,侯爷!”那士卒确定是自己后,便三下五除二的将身上衣服脱下,紧接着便向前小跑两步,从船首一跃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溅起,他宛若一条游鱼般穿入水中。 而林跃则是对那些聚在一起,争先恐后“自愿”下水的水师士卒挥了挥手,让他们回到原处。 随即他便转身对彭越吩咐道: “将那些个刚刚说官升两阶、一阶甚至什么都不要的人,回到砀郡后都找个理由给遣散了,砀郡守军中不允许这么无私的人存在!” “啊?”彭越一愣,但他望见林跃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便忙不迭的点头应道: “诺,主公。” 林跃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有些不忿,搞内卷卷到他的头上来了,这还像不像话了? 要是人人都这么“无私”,那不都乱了套了么? 这队伍还怎么带了? 自己还要不要封赏?要不要升官进爵了? 林跃有些气愤,这个风气怎么这个时候就有了? 而也就在这时,船下忽然一道激动的大喝声:“侯爷,我找到了!” 林跃当即说:“将他带上来!” “诺!”彭越应道,随即几名水师士卒便抛下绳索,不久后那人便捧着一杆大旗爬了上来,来到林跃身前。 “侯爷,水底下发光的就是这杆旗。” 那士卒手捧一杆大旗递到林跃身前。 林跃打眼望去,只见这杆大旗乃是棕色旗杆,上方则是玄黄色的一面旗帜。 林跃命彭越与那士卒将旗帜展开,只见那玄黄色的旗面足足一丈长,上绣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 他伸手接过旗帜,便知晓了其来历。 【天阶重宝:杏黄大旗】 【杏黄大旗:拥有此旗者,统御+5,获得天赋:替天行道! 此旗一出,玩家所率兵种对“官兵”作战时,若持旗一方士气高涨,则持旗一方士气大幅增强;若持旗一方士气低落,则持旗一方士气小幅提升! 玄黄大旗可最多作用于三十万人马,冷却时间为六个月。 玄黄大旗具有一定气运效果,可作为气运宝物在领地内使用,使用后可在一定范围内,领地内凝聚力+50%!(注:玄黄大旗在冷却期时,气运效果暂时失效。)】 【天赋:替天行道! 拥有此天赋者,对流民、贼寇、盗贼等身份的原住民,吸引力+50%! (注:玄黄大旗在冷却期时,天赋效果暂时失效。)】 林跃望着系统的介绍,不禁摇了摇头。 这杆杏黄大旗想来就应该是梁山忠义堂前那杆杏黄大旗了。 不过这杆大旗可谓是“反贼”定制版,他一个大秦侯爵,拿着也没有用啊! 他总算是知道为何宋江选择逃走,而不是选择祭出这杆大旗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了。 因为这杆杏黄大旗的效果完全取决于麾下士卒的士气,士气越高,加成越高,士气越低,加成越低。 就是传说中的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可谓是鸡肋中的鸡肋! 而之前宋江若是祭出这杆大旗,那他即使暂时击败了秦军,他也将面临着气运效果与天赋效果暂时失效的窘境。 也就是说宋江将面临领地内凝聚力骤减的效果,更是无法吸引贼寇前来投奔。 前一个凝聚力骤减,会使得本就人心不稳的梁山好汉,更加离心离德。后一个无法吸引贼寇,会使得宋江侥幸逃出梁山后,失去“山东呼保义”的光环,只能苟延残喘的度过半年时间。 这对于宋江这种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所以也就不难猜测为何宋江会不战而逃了。 林跃如此想到,他将这杆杏黄大旗收入空间戒指中,暂时并不打算使用。 因为他猜测这杆大旗的各种效果应该是配套使用的,虽然能够加五点的统御值,但他可不想将自己“和善”这个天赋替换成“替天行道”,可不想自己对所有原住民都生效的天赋,变为仅仅对流民、贼寇、强盗这种指向性特别明显的人群生效。 毕竟始皇帝尚在龙椅上,要是自己身旁汇聚了一群要“替天行道”、要推翻朝廷的狠人,自己便“危”了! 而这时彭越见林跃的眉头从接过这杆大旗后便没有舒展开来过,便轻声问道: “主公,您怎么了,莫非是这杆大旗的原因?” 林跃回过神来,他笑着说:“嗯?我挺开心的啊。” 林跃笑了笑,这杏黄大旗对于他来说本就是意外之喜,他不但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是高兴都来不及。 因为这杆杏黄大旗乃是天阶重宝! 从来都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系统鉴别错的物品。 这杆杏黄大旗他现在弃之如撇履,但可能是自己还没想明白用途,等哪天自己想到适合的用途时,说不准便会视之如珍宝了。 林跃想到此处对着眼前跳入水中取旗的那名士卒笑着问道:“这位兄弟,你如今是什么职位?” 那将杏黄大旗取上来的士卒闻言有些激动的说:“回禀侯爷,小人如今在砀郡水师任伍长一职。” “伍长?”林跃笑了笑,“你现在便是百将了,等回到岸上便正式履职。” “属下多谢侯爷!”那士卒激动的说。 “不必,这都是应该得的。”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合理竞争,才能有奔头,才能使每个人都有机会出彩。” 随即林跃便喝道:“彭越。” “末将在!”彭越当即拱手应道。 林跃沉声说:“掉头,我们回梁山。” “诺!”彭越喝道。 随即将闾号缓缓调转船头,向着水泊梁山驶去。 而墨同此刻忽然惊喜的说: “下雪了!” “真下雪了,现在才七月啊?”墨平也是仰头望着天空,很是诧异。 林跃也抬头望去,只见大野泽上晴日飘雪,大雪纷纷扬扬的洒向大野泽,落在水面便缓缓消融。 他此刻心中忽然有种感觉,仿佛是这老天爷为梁山的落寞感到一丝悲意,才会在七月初的时节降雪。 而彭越则是问道:“主公,若是那薛郡水师问起来...” “战死...很英勇的战死...” 林跃淡淡的说。 “末将明白了。”彭越应了一声,心中便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林跃脑海中莫名浮现一首歌曲,他默默哼唱了起来。 “七月七日晴,忽然下起了大雪......” 第1095章 砀郡战事已定 大雪纷飞,转眼间便如鹅毛般落在大野泽上,无数雪花飘落,梁山上的山峦绿树,此刻都披上了一层白色。 大野泽此刻与天边连成一片,而此刻天边也有一艘大船若隐若现。 随着大船逐渐驶近,船身划破水面的“唰唰”声愈发清晰,最终大船于岸边缓缓停靠,几条手臂粗的黑色铁锚被抛入水中,溅起朵朵浪花。 随着“砰”一声,木制跳板落在岸边。 林跃于跳板上缓缓向下走去,最终踩在绵软的雪堆之中。 早已接到命令在此等候的杨再兴,见到林跃的那一刻当即快步迎了上去。 “主公!”杨再兴拱手道。 林跃点了点头,他边走边问道:“再兴,这梁山如今情况如何?” 杨再兴跟在林跃身旁回道: “主公,自从我们登上梁山以后,先遇正东旱寨的守军,不过那晁盖一现身,便有许多士卒识得晁盖,这也导致了他们战意不高,虽那守将徐宁仍旧带兵力战,但也是收效甚微,不久便是负伤,被我等生擒。 在这之后我等便一路挥师西进,期间遇到了几支步、骑军,不过我军兄弟们士气高昂,虽是连番力战,但仍旧将其击退。 这期间还有许多梁山的贼寇前来投降,看样子大多是那晁盖的旧识,不过属下担心他们之中有梁山的卧底,便擅作主张命人将其带了下去,想着等主公您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再兴,你做的不错。”林跃微微点头,杨再兴所说的的确是不得不防,毕竟他此刻信任晁盖,但杨再兴、潘凤等人对晁盖这个“新来的”且并不了解晁盖底细的武将,对其抱有戒备也是情理之中。 杨再兴见林跃没有怪罪,便继续说: “有了晁盖兄弟的带领,我等这一路可谓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期间不断有梁山贼寇投降,我们没有再遇到力战不退的梁山贼寇,可以说是愈发风顺,梁山贼寇的士气越来越低。 直到我军占据了梁山的忠义堂,那梁山便再无丝毫战意,无数贼寇四散奔走,也有一部分贼寇直接投降。 随后我等便与巡戈在外的水师兄弟前后夹击,又俘虏了无数想要逃窜的梁山贼寇,这梁山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很好。” 林跃面露笑意,他本以为晁盖在刘唐这有些面子,没想到晁盖这个“梁山之主”的号召力竟然这般的大,能够有那么多贼寇临阵倒戈,着实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可以说晁盖的出现,使得秦军的很多士卒免于力战身亡。 随后林跃便问道:“那些俘虏现在怎么样了?” 杨再兴回道: “主公,那些俘虏太多了,属下已关押了十余万的俘虏,但还有更多的贼寇在漫山遍野的逃窜,潘将军已派士卒结队搜捕,可梁山之大,又有着无数山头,进展有些缓慢。 如今更是天降鹅毛大雪,也减缓了兄弟们行进的速度。” 林跃接过前方士卒递来的战马,他跨上战马便说: “先派中尉军将刘唐麾下那些降卒运送出大野泽,再不断护送俘虏出去,速度要快。 我得到消息,这大雪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停,到时大雪封山,我们这么多人人吃马嚼,早晚会被饿死在这里。” 林跃沉声说,这天降大雪,再与系统通告中所说的三日后梁山直接沉没相联系在一起,恐怕这雪停之时,便是这梁山彻底陆沉之际! 不过这梁山直接沉下去有些太过于骇人听闻,他只能转化成一种众人能够接受的方式,他可不想有秦军将士到时因撤离不及时,而葬身在这里。 杨再兴应道:“诺,主公!” 他也翻身上马,对着林跃轻声说:“主公,刚刚殿下来了,如今想必已经到了忠义堂。” 林跃沉声说:“我们也去那里。” “诺!”杨再兴应道,随即一名骑卒冲在前方带路,林跃等人也扬起马鞭,向着忠义堂赶去。 一炷香后, 林跃迈步踏进梁山的忠义堂。 此刻忠义堂前显然经过了打扫,显得一尘不染,但脚下砖缝中的血迹,仍旧是能看出之前所经历的一番厮杀。 而此番忠义堂前,原着中所说的“杏黄大旗”,如今在林跃的空间戒指中。 另有绣字的“山东呼保义”与“河北玉麒麟”,两面红色旗帜,如今已是不见了踪迹,也许从卢俊义阵亡后,便早已撤了下来。 另外的飞龙飞虎等大旗,与中军器械外的四斗五方、三才九曜,乃至一百二十四面镇天旗,如今也皆是换成了一杆杆的大秦黑龙旗! 林跃见状便在秦军士卒的指引下快步向忠义堂内走去, 他还未至忠义堂,便听见了将闾的大笑声。 “武威侯什么时候能来?” 将闾的话音刚落,林跃便踏进忠义堂内。 “殿下,末将来迟,请殿下恕罪!” 将闾见到林跃的身影大喜,他当即笑道:“武威侯,快来坐。” 他指了指附近的一张大椅,笑着问道:“听说武威侯你乘将闾号在梁山附近巡戈,想要搜捕逃跑的梁山贼寇们,不知可有斩获?” 林跃对着将闾拱手道: “回禀殿下,末将遇到了宋江。” “宋江?”将闾闻言眼神一亮,他连忙起身问道:“他在哪里?” “他被末将一炮轰成了齑粉,想必已是散至在大野泽中。”林跃笑着回道。 “何谓一炮轰碎?”将闾有些疑惑。 林跃坐在大椅上,将将闾号上的“墨炮”解释给将闾。 将闾有些惊讶,“将闾号上还有如此的神兵利器?” “对,末将之前也是不知,还是那时墨同操控,末将才见识到了那墨炮的威力。”林跃点了点头,心想只剩最后一炮了,将闾不会要见识见识威力,想将其发射了吧? 将闾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此番我军虽大胜,但那贼首宋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是有些美中不足。” 林跃稍稍思索,便知道了将闾为何叹气。 想必是没有将宋江这个梁山之主押赴至帝都咸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献俘,举行这个自古以来历代王朝彰显武力的最高仪式,以震慑天下,他将闾感到有些可惜。 毕竟这是将闾作为皇子的首次出征,对他有着非凡的意义。 但林跃却是没有丝毫的后悔,毕竟宋江一日不死,对他来说终究是个隐患。毕竟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他笑着说:“殿下不必如此,除去那宋江,那梁山还有不少的好汉未死,如今搜捕梁山,正好可以将他们一股脑的送去。”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说: “再说了殿下,此番砀郡动乱,天下皆知,足以彰显梁山之强横。 但若是将那宋江押赴咸阳城,让陛下与文武百官看到那宋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皮肤黝黑、獐头鼠脑的模样,百官定然轻视......” 林跃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而是留给了将闾时间自己思考。毕竟无论什么时代,相貌都能给人留下一个最为深刻、直观的印象,同时也能影响自身。 而宋江那副模样,着实是起不到什么好的效果。 ...... 远砀郡郡城的一间客栈中, 徐言听闻系统的公告,不由得面色阴沉。 “这宋江,真是废物!” 随后他对着前方的两人问道:“你们确定是晁盖?” 其中一人应道:“是的将军,这个消息不但是我们安插在梁山的卧底传来的,也得到了吴用的佐证。” “吴用亲眼见到了?”徐言有些疑惑。 那人连忙摇头,“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根据当时的消息,刘唐以及一些梁山好汉的投降,想来应该是真的。属下以为,那日林岳匆匆赶来砀郡郡城,恐怕接的就是晁盖。” 徐言眉头紧蹙,他沉声说:“耳听为虚,你再去找些证据出来。” “是!”那人施了一礼,随后便退了出去。 而等到房门闭合,徐言便对着剩下的那人问道:“这场大战完全没有按照我们所设想方向进行,丁桐也死了,我们恐怕被林岳当傻子给玩了。” 那人连忙低头请罪,“将军,属下有罪!” 徐言摆了摆手,他沉声说:“是我大意了,我原以为丁桐隐藏的天衣无缝,但仔细一想,恐怕从梁山偷袭秦军粮仓的时候丁桐便暴露了。” 那人闻言默默低头,满脸的羞愧。 “这场大战你做出一份报告,再替我写份检讨。”徐言重重叹了口气, “我们的工作还是做的不到位,尤其是轻敌这一项,足以让我们一败涂地。不过还好此番梁山的失败提醒了我们,不然等我们真正顶在最前方的时候,那才是灾难,这次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警醒。” “是,将军,属下定然吸取教训,今后定然杜绝此种情况发生!”那人昂着头应道。 “嗯,你能这么想便好,虽然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但只要能解决问题,便是值得的。”徐言忽然间便一扫之前低落的士气,他问道: “吴用什么时候能到?” 那人回道:“回禀将军,恐怕要后日。” 徐言皱了皱眉头,“其他几人呢?” “那几人恐怕要三日后才能到达薛郡。”说着,那人提醒道: “将军,我们的人说那几名梁山的人,实力都有所下滑,甚至下滑的幅度不小...” “正常,副本都结束了,没有了副本的气运加持,他们的实力就该回道原本的实力了。”徐言淡淡笑道: “不过有总比没有要好,更何况他们的实力虽然下降,但潜力却是不低,最重要的是,那是一群无家可归、恨秦朝恨得要死的人...” ...... 而另一边, 帝都咸阳城中, 始皇帝立于大殿之中,他站在高台之上,双手负后望着眼前的天体仪,玉琉之下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而下一刻,他眉头便皱了起来,随即他单手向前一挥,口中喃喃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 随即他又望了一眼眼前的沙盘,便双手负后向外走去。 “吱~” 大殿的门被两名黑衣甲士拽开,始皇帝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 赵高躬身在一旁等候,他恭敬的说: “陛下,墨家对于将闾号的试验文书送来了。” 始皇帝停下脚步,他沉声问道:“大致怎么样?” 赵高回道:“从文书上来看,将闾号符合预期,但仍旧暴露出些许的问题。墨家想要重新检查一番将闾号,再加以改造。” 始皇帝淡淡道:“派人将去一趟砀郡,将将闾号开回来。” 赵高闻言一愣,随即他便明白了过来,想来是砀郡的动乱结束了。 他应道:“诺,陛下。” 始皇帝想了想,便淡淡的说:“命虎贲军开拔,接下来训练水战。” 顿了顿,他沉声开口:“还有,砀郡的战事已定,便让郎中令署将属于林岳的公务送往砀郡,年轻人,不能使其太过散漫,不然终会生了惰性。” 赵高闻言又是一愣,等他回过神来后始皇帝已然迈步向前走去。 而赵高连忙快步追在其身后说: “陛下,季曼公主求见。” “季曼?”始皇帝步伐微微加快,沉声说:“带朕去看看。” “诺。”赵高应道。 ...... 大野泽边缘, 玄欣满脸的陶醉,他身旁的福伯也满是激动的望着玄欣。 玄欣重重舒了口气,他笑道:“刚刚损耗的气运已然全部恢复,此地真是我的福地!” 福伯在一旁笑道:“少主您快继续,这种机会可不多得。” 玄欣点了点头,他屏气凝神,再度运转法诀。 “轰!” 玄欣身子当即一个激灵。 他诧异的睁眼,只见他面前那棵炭黑色的古树,如今再遭雷劈,已然化作黑炭,化作黑灰散落满地。 福伯嘴唇颤抖的指着前方的黑炭,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小气...” 玄欣脸上露出懊恼之色,不过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叹了口气说: “福伯,我们走吧,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福伯忙不迭的点头,随后慌忙的与玄欣离去。 第1096章 披着羊皮的恶狼 “末将晁盖,参见侯爷!”晁盖拱手,身后跟着几名大汉。 “晁盖,此番攻打梁山,你居功至伟啊。”林跃笑着说,他也没想到晁盖竟然能有这么大的作用,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回禀侯爷,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属下只是尽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晁盖回道。 林跃听后微微点头,随后目光望向晁盖身后那几人,他说:“这几位是?” 晁盖回头望了几人一眼,随即介绍道: “回禀主公,这三人是梁山的水师统领,他们分别是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败军之将,参见侯爷!”三人齐齐拱手道。 晁盖对着林跃说:“侯爷,这位乃是梁山“走报机密步军头领”白胜,此番也是率先带兵投奔我秦军。” “参见侯爷!”白胜也是拱手应道。 随即晁盖有些难为情的介绍道:“主公,此人乃是公孙胜。” 林跃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因为之前公孙胜与鬼策斗法而迁怒于他,毕竟没了副本的气运加持,公孙胜如今仅仅是个精通些道术的“道士”而已。 不止公孙胜,那阮氏三雄,“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与“活阎罗”阮小七,在失去梁山副本的气运加持后,如今只有中阶武将的实力,虽说是中阶武将巅峰,但却仍旧是有些不够看的。 剩下的那员梁山“走报机密步军头领”白胜,更是排名第一百零六位,也就是倒数第三的好汉,如今仅仅是初阶武将的境界。 饶是林跃对此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梁山副本的气运加持一去,方才知道他们的真正实力。 不过这几人他也有所了解,都是当初与晁盖智取生辰纲的一些兄弟,且与后来“投靠”宋江的林冲不同,这几人都是一直心念着晁盖的梁山“老人”,晁盖先带他们来见自己,也是情理之中,自己也不好驳了晁盖的面子。 他想了想便说: “诸位兄弟能够弃暗投明,投诚于我秦军,我自然不会亏待了诸位。 不过如今我等正搜捕梁山残存的梁山贼寇,尔等恐怕也难以抹开面子,不如先行回到爱戚,与你们大哥叙叙旧,等我们几日后返回爱戚,再行封赏。” 几人闻言当即拱手说:“败军之将,不敢祈求封赏!” 林跃挥了挥手,他吩咐晁盖说:“对了,还有那个刘唐,你先带他们回爱戚城叙叙旧,正好还能与刘唐麾下的士卒一起回去。” 晁盖闻言应道:“诺,侯爷!” 随即众人便快退了出去。 而将闾此刻则从屏风外走出,他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笑道:“武威侯,看来你晁盖这帮子兄弟,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林跃闻言便笑道:“殿下,不怎么样的不止是他的兄弟。” “什么意思?”将闾有些不解。 “梁山已败,梁山气运自然随之消散,而这群梁山好汉,也自然会回到原本的实力而已。”林跃淡淡的说。 将闾闻言一顿,他有些诧异的问:“那朱仝?” 林跃缓缓点头,“要依我看,如今他也就高阶武将的水平。” “怎么可能?”将闾满脸的诧异,他说:“什么气运能将高阶武将加持到二流武将的境界?就连我大秦也不能。” “大秦可以,只不过大秦的气运福泽至每一名披上大秦甲胄的百姓身上,即使效果不明显,但也有提升。”林跃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便是从大秦士卒出身。 顿了顿,林跃望着一脸惊讶的将闾解释道: “而梁山的气运,则全部加持在那梁山的一百零八名好汉身上了,他们梁山麾下的那群所谓的精锐士卒,照比我中尉军甲士来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虽然不懂气运一说,但想来梁山气运虽小,但与福泽大秦万万士卒的大秦来说,仅加持百余武将,还是能够提升这么多的。” 将闾闻言思索片刻,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而林跃这时则对着杨再兴笑道: “再兴,你去与那晁盖和阮氏兄弟说一说,等他们回到爱戚城后,若有时间便去与那呼延灼、关胜、朱仝、雷横、还有此战俘获的李俊等人说一说。如今宋江已死,梁山好汉化作鸟散,他们本就不是贼寇强盗出身,也该为自己的前程考虑考虑了。” “诺。”杨再兴应道,随即便快步追了出去。 而林跃见将闾仍旧皱着眉头,不禁笑道:“殿下,之前你可是求贤若渴,不能因为人家境界倒退就将其当成牛夫人了啊。” 将闾闻言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烦躁,不过片刻后他便疑惑的问道:“牛夫人是谁?” “呃...一个妇人而已,他不重要。”林跃打了个哈哈,随即便说: “不过末将说的也不一定准确,也只是末将的猜测而已,我们现在回不去爱戚城,不过可以再招过来几个俘虏来看看。” 他也是根据他预想中的阮氏兄弟的实力,与其现在的实力相比估算的,但样本太少,也不一定就准确。 将闾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对着外面喝道:“如今还有哪个梁山的武将被擒?给我叫过来。” 片刻后,汪直便将一男一女押了上来, “这是?”将闾见还有女人,便问道。 “小人张青!”那男人率先跪地,同时他拍了拍身旁的妇人,那妇人这才回应过来,连忙说:“小人孙二娘!” 林跃打眼扫去,原来是“菜园子”张青与“母夜叉”孙二娘。 这两个可是老“汉尼拔”了,不过这二人如今也只是中阶武将的实力,与原着中开人肉包子铺的人设相符。 这时将闾身后一黑衣甲士俯身在将闾耳旁轻声说:“殿下,都是中阶武将。” 将闾听后脸色一沉,看来林跃说的果然不假,这与之前动辄三流武将的梁山好汉相比,果然是下降了许多。 他有些心烦意乱的对着二人挥了挥手,二人虽有些不解,但他们看向汪直的暗示后还是拱了拱手便退出了忠义堂。 而等到二人离开后,汪直则是拱手说:“殿下,侯爷,此二人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林跃有些好奇。 汪直拱手回道:“此二人不能算作是被俘的俘虏,据我们派往梁山的卧底说,他们二人乃是在梁山被破前便被策反,为我们的卧底提供了便利。” 林跃有些惊讶,他问道:“我们派去的哪个卧底,还有这个能耐,能将梁山好汉策反?” “策反之人乃是时尖端。”汪直回道。 “时尖端?”将闾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他问道:“他为何早不禀报?” “也许是没有来得及。”汪直有些为难的说: “不过那时尖端与其兄弟一共九人都在这孙二娘的客栈中帮工,也正是因为此事时尖端等人才能不受梁山的波及,继续潜伏。” 林跃闻言忽然笑了笑,这话虽然漏洞百出,不过时尖端刚刚给他找出了刘唐的位置,他也就没有计较,“那就也将其送往爱戚城吧,等到回去后统一安排。” “诺。”汪直应道。 而林跃则扭头说:“殿下,根据异人所说,这梁山三日后便将大雪封山,甚至可能会直接被大野泽所淹没,所以留给我们搜捕的时间仅剩三天了。” 将闾微微点头,“魏忠贤刚刚与我说过此事,我没有下令,还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林跃思索片刻,便说:“我已下令命率先投降的梁山贼寇乘船返回爱戚,恰好晁盖一行人可以押送,随后便是一半中尉军、一半梁山贼寇,争取尽早将他们运回。” “那那些尚在藏匿的梁山贼寇呢?”将闾挑眉问道。 “我们今日派中尉军全力搜捕,明日人数减半,后日全部撤离,那些人既然喜欢藏,我们便不管了,等到梁山沉入水下,他们自然便会出来了。” 林跃笑着说,他已经答应了刘唐,能不杀便不杀那些梁山好汉,虽然他现在大可以不认账,但晁盖等人仍在他的麾下,他出尔反尔无疑会影响到自己的威信。 而将他们逮捕,对一些自己不想投靠的人,他也不好直接大开杀戒。 不如直接将他们留在梁山,到时没有战船,他们是生是死与自己便没有半分干系了。 将闾闻言问道:“那其中一些好汉?” 林跃淡淡笑道:“殿下,对于他们,我都不抱任何希望了,您也不必太过认真。” 将闾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着林跃, 林跃见状也一时有些无奈,毕竟这呼延灼与关胜能不能降还是两回事,自己也不好将麾下武将送与将闾,将闾所说的他也没有办法。 将闾见林跃没有松口,便唉声叹气的说: “武威侯,想我将闾贵为皇子...唉...不提了!” 林跃张了张嘴,但却最终闭上了嘴巴,没有开口。 而将闾此刻则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模样说:“本以为此番挂帅出征能够收几员心腹,没想到竟然落得这般下场。” 顿了顿,将闾说:“不过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武威侯你此番能够再次扬名,我心中便好受多了。” 此话一出,林跃也有些尴尬, 他想了想,便安慰道:“殿下,您可听说过千金买马骨的典故?” 将闾闻言抬头望着林跃,“武威侯你的意思是...让我以朱仝、雷横为马骨?” “要我说朱仝与雷横如今的境界刚刚好,高阶武将,不算高,但也绝算不上低。”林跃解释道。 但他话音刚落,便有些后悔,心想自己掺和进来这事干嘛? 好在将闾已然明悟过来,他只是笑道:“好主意。” 林跃松了口气,还好将闾没有继续追问。 但将闾却是说:“武威侯,刚刚进来的那两个中阶武将,我要了。” “嗯?”林跃有些诧异,“是张青与孙二娘?” 将闾闻言重重点头,“他们乃是中阶武将,对于我来说更为适合。” 林跃一想到张青与孙二娘跟在将闾身后的那个场景,当即连连摇头。 “怎么,不妥?”将闾问道。 “不是不妥,是太不妥了。” 林跃连忙劝道: “殿下,那两人为中阶武将,殿下您这就不是千金买马骨了,可以说是千金买马粪了,到时别人一看中阶武将行,我为何不行? 届时无数中阶武将前来投奔,殿下您当如今自处?” 将闾闻言眉头微皱,而林跃则是继续说: “况且那孙二娘乃是一介妇人,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那咸阳城中的百姓看到,该如何编排于您?殿下您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将闾闻言缓缓说:“我倒是没往这上想,看你不喜他们两个,才想着“废物”利用。” “他们两个哪里是“废物”?那两人乃是开客栈的,这日后调往剿异军充当探子、亦或是直接充作火头军,都是上上之选。” 林跃信口胡诌道。 他一想到将闾回到咸阳,屁股后面跟个凶悍而妖艳的妇人随行,他就担心始皇帝把自己的腿打断...... “不对。”林跃心中忽然一愣,紧接着他望向将闾的侧脸,忽然皱了皱眉。 对于将闾他们这种皇子来说,所接受的教育远不是自己这种后世“流水线”制造出来的人能比的。 他照比将闾多的,只是对于“秦”之后的历史,与一些“秦”之后的见识而已。但他也仅限于“秦”之后的了,因为无论是“秦”之前的历史、典故乃至见识,这些皇子所了解的远比自己要清楚得多! 更何况在这种教育下,很难会出现“傻子”! 就连遗臭万年、二世而亡的胡亥,少年时也得到“慈仁笃厚”、“轻财重土”、“辩于心而诎于口”等出色的评价。 而将闾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连郭隗与燕昭王“千金市马骨”这种典故来要自己提醒,毕竟这则典故距今也就不过百年! “看来是将自己当枪使了。”林跃想到此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这数月时间将闾皆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令自己放松了警惕,一时间口不择言。 若是日后将闾“千金买马骨”受到了旁人斥责,那他大可说是武威侯所说,自己可就百口莫辩了! 而且看样子,这将闾所说的心腹,怎么感觉好似是自己? 林跃心中一沉,他告诫自己今后要少开口,少往这些皇子中掺和。 毕竟这些人不是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而是“龙”的儿子,是披着羊皮的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龙。 自己在心计这一块,照比这群自由生长于帝王家的“龙子”来看,还是嫩了太多太多了。 而将闾此刻忽然问道: “武威侯,你怎么了?” 林跃回过神来,默默摇头。 “莫不是你很看重那两人?”将闾好奇的问道。 “不,我不看重,我看重的是这梁山的财宝。”林跃不再去想这些,他直接说: “殿下,让魏忠贤率剿异军昼夜不停的搜查梁山财宝,三天内有多少搜集多少!” 第1097章 梁山的缴获 两日后,晚间, 秦军只有十万剿异军留在山上。 在忠义堂内,魏忠贤神色激动的拱手说: “殿下,侯爷,此番搜查梁山,可谓是收获颇丰,没想到这群梁山贼寇竟有如此之家当!” “忠贤,你仔细说说。”林跃闻言也很是意动,但将闾却是有些意兴阑珊,他并不觉得梁山这群贼寇会有多少的钱财。 魏忠贤清了清嗓子,拱手说道: “殿下、侯爷,此番经过我剿异军初步盘点,光这两日时间,我军便缴获了梁山贼寇藏匿的黄金,足足两万六千两! 更是缴获白银三百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足足堆了数间屋子!” “这么多?”林跃身子前倾,有些瞠目结舌。 这群梁山贼寇,怎么这么富? 魏忠贤也是咽了咽口水,方才解释道: “侯爷,这还不算完呐,除却这些黄白之物外,珍贵兵器、宝物、玉器、首饰等更是数不胜数! 奴婢粗步估算了一下,这些加在一起,折合成白银不下一百六十万两,若是着急脱手,也能折合不下百万两白银!” “想来也是梁山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家底,没想到倒是便宜了我们。”将闾淡淡道。 “什么家底,都他娘的是抢来的。”林跃撇了撇嘴, 梁山那帮贼寇,说是不侵州府、不伤百姓。 但他们之前围困了昌邑县城、最远更是一路肆虐到了单父,这期间钱都是哪来的?还不是所谓的“劫富济贫”? 要是他们济贫也就罢了,可他们哪个不是找到当地大户,直接灭其满门,收缴其家财,供梁山挥霍、饮酒作乐? 不然他们吃喝哪里来?又怎么扩充的了梁山的大军? 但他们所作所为也没什么不妥,毕竟是一群强盗。 但之前依附于他们的那些异人公会,干的可都是杀鸡取卵的事! 他们之中的一部分玩家,可不管你是不是大户、只要是百姓,男的杀,女的辱,不管有钱没钱,秉承着“苍蝇腿再小也是肉”与“来都来都、顺手的事”的理念,可以说是丧尽天良。 所以能够有这些家底,不足为奇。 毕竟这些钱看着是多,但也仅够梁山再“扩军”一次的经费而已,而梁山上的好汉除却喝酒吃肉,也没什么消费、也没什么时间和地方供梁山好汉花费钱财罢了。 而此刻魏忠贤则是接着说:“还有粮食,这梁山上的粮仓可不少,足足数十个粮仓,足够中尉军三十万的兄弟用上一年有余! 并且此番搜缴,战马也缴获了两万余匹,其中黄阶战马足足三百余匹,地阶战马六匹,除却这些战马外,就连其余的普通战马,大多也都是膘肥体壮,可以称得上是良驹。” 将闾闻言笑道:“这两万余匹战马倒是意外之喜。” 林跃沉吟着说:“据说这梁山上有一好汉,名为皇甫端,绰号“紫髯伯”,听说此人医道高明,诊治马病,可谓是手到病除,这么看梁山战马强壮,此人定是居功至伟。” 魏忠贤回道:“回禀侯爷,此人已被我剿异军擒获,如今关押大牢等待发落。” 林跃来了兴趣,他追问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谁?” 他这两日都还真没有理会这些事情,毕竟杨再兴、宇文成都他们虽是带队搜山,但却因“刘唐”的原因,都没有尽全力,都是得过且过的状态,所以林跃也没有多问。 魏忠贤回道:“除却皇甫端外,只有“玉幡竿”孟康,奴婢请殿下、侯爷将晁盖与阮氏兄弟调回,仔细鉴别那些俘虏,奴婢以为,那些俘虏中可能还藏有梁山好汉。” “不必了。”林跃摆手拒绝,就算魏忠贤说得对,但一些天罡武将恐怕仍隐匿在梁山某处山旮瘩中,毕竟他们的样貌、气质都太过明显,不太可能在俘虏之中潜藏这么长的时间。 而能够隐藏在俘虏中的梁山好汉,恐怕也大多为一些排名靠后、名声不显的地煞好汉,他们如今大多只有中、低阶的实力,属实是鸡肋中的鸡肋。 而晁盖与阮氏兄弟如今正在劝降呼延灼、关胜、朱仝等人,单单为了几个地煞武将,属实是有些得不偿失。 而将闾也是说:“既然武威侯说了,那便就这样吧。” 他顿了顿,笑着对魏忠贤说: “没想到此番搜缴倒是如此惊人,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你办的不错。” “回禀殿下,此乃奴婢分内之事!”魏忠贤拱手笑着说,他问道:“殿下,不知这些财物?” 将闾思索片刻便说:“魏忠贤,你亲自带人看管这些财宝,务必安排最得力的士卒看守,不可出丝毫差错。而若是有谁敢打这些财宝的主意,直接斩了!” “诺,殿下!”魏忠贤应道,“若是财宝出了差错,奴婢愿提头来见!” “没人想要你的头。”林跃这时摆了摆手,他说: “明日一早,便将这些财宝押运回爱戚城,届时我派宇文成都,殿下也派些人手亲自压阵。再让彭越率水师在周围警备,总之杜绝任何差错。 不然这数百万两的白银,若是落在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中,便又要再起祸乱了。” 魏忠贤闻言脸上尽显严肃,他拱手说:“诺,侯爷!” “行了,你下去吧。”林跃嘱咐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止要盯着外面,里面也别忘了。” “殿下,侯爷,奴婢知晓,只要有奴婢在,谁若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伸了不该伸的手,奴婢定叫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魏忠贤又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而待魏忠贤离开后,林跃叹了口气说:“殿下,看来这献俘是不成了,如今只找到了一些中阶武将境界的贼寇,这要是献到咸阳,非要让文武百官笑掉大牙。” 将闾伸了个懒腰,也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那就听你的,如今梁山匪患已平、我这个挂名主帅的职责也尽到了,我也该休息休息了。” 说着,将闾便向外走去,同时挥了挥手说:“我回去休息了。” “殿下慢走。”林跃也起身相送,一路将其送出忠义堂。 如今屋外大雪依旧不停,远处的积雪已然可以没过膝盖。 好在剿异军的数千士卒将梁山忠义堂以及附近的各条道路轮番清扫积雪,才使得可以畅通。 而林跃则望着远处白茫茫被积雪所覆盖的山头,一时出神。 他在蓝星的老家便年年有雪,可每年见到初雪之时,心中仍旧很是激动。 而这时杨再兴默默来到林跃身旁,轻声说:“主公,外面雪大,房间内已然生好了火,末将刚刚去看了看,很是暖和。” 林跃思索片刻,随即说:“今晚不回去了,我们去魏忠贤那里。” 林跃说罢,便朝着魏忠贤那里走去。 他每一脚踩在雪地中,都会发出“嘎吱嘎吱” 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雪夜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久,林跃便到了魏忠贤所在之处。 只见一处仓房外,灯火通明,四周无数甲士手持火把巡逻,一刻不停。 与此同时一队甲士手持火把奔着林跃而来,但等离近看清二人的样貌后,便连忙施礼:“属下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林跃见其有些面熟,便问道:“你是张凯?” “正是末将!”张凯再度拱手道。 “辛苦你了。”林跃笑着说:“我闲来无事看看,你们忙你们的便是。” “诺,侯爷。”张凯连忙让出一条通道,林跃便与杨再兴向里走去。 而林跃二人还没走几步,魏忠贤迎了上来,他施了一礼后问道:“侯爷,您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这里的情况,过来瞧瞧。”林跃眼神扫着四周说。 “这大雪下个不停,侯爷您可要当心身子。”魏忠贤说。 “无妨。”林跃摆了摆手,便与魏忠贤一同向库房处走去。 待经过几道关卡后,林跃便真正踏进了此地,此处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四合院,林跃有些搞不懂为何将仓库定在这个地方,便问道: “这里就是库房?” “对。”魏忠贤解释道:“这里原本是梁山贼寇的一处住所,如今梁山上我们剿异军人手不多,奴婢为了防止那梁山残存的贼寇偷袭,便选择了此地。” “此地的确是个好地方。”林跃笑了笑,随后便听魏忠贤说:“侯爷,您要不要看一看?” 林跃好奇的问道:“看里面的金子?” “对,说实话,奴婢也是首次见到这么多的金子。”魏忠贤有些感慨的说: “虽说咸阳城乃是首善之地,但之前从咸阳城异人中缴获的财宝,每次统计也仅为百万两左右,看来这梁山真是没少搜刮。” “这在咸阳城讨生活的异人,自然是无法与这梁山贼寇比的。”林跃有些苦笑,这就像后世的“社团”,无论再怎么嚣张跋扈,也绝对没办法比“军阀”还富的。 “我就不去看了,等回爱戚城了,再看也不迟。” 说着,林跃便随魏忠贤进了一间小房间内,只见房间虽小,但却是温暖异常,一盏泛着光的小火炉,便使人瞬间感受暖意。 “这地方倒是挺暖和的。”林跃笑了笑,坐在椅子上靠着火炉烤了烤手, 而魏忠贤则端来一碗热茶,“侯爷,您暖暖身子。” 林跃接过后吹了吹,便喝了一口,瞬间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至全身。 他将茶碗放下后便说: “我来到时候大雪拍在我的脸上,照比冬日时也差不多,但我看兄弟们还是身着甲胄,里面也不知有没有棉衣。而这院内的兄弟们仍旧与之前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岗,这一夜过后,不都得冻僵了啊。” 魏忠贤闻言脸色一变,他有些为难的说: “侯爷,奴婢知道您心善,可如今梁山上只有十万剿异军士卒,我这里更是只有千名护卫,这要是不打起精神来,但凡有些梁山贼寇偷袭我等,那缴获的这些财物岂不是就危险了。” “话虽如此,可这一动不动的,若是真有梁山贼寇偷袭,那身体僵硬,一时也无法反抗。”林跃顿了顿,他笑着说: “这天倒还真算不上太冷,但却是天降大雪,温度骤降下易生病疾。 而兄弟们在这儿守着也不容易,我记得梁山不是号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么,想必他们自己酿造的酒还有不少,忠贤你便让人去取一些黄酒出来,将其热一热发给兄弟们,也好让大家暖暖身子。” 魏忠贤一听,顿时面露难色,他很是犹豫的说: “侯爷,奴婢知道您心善,舍不得兄弟们挨冻,可这恐怕有些不太好吧...这军令中可是写着严禁饮酒的,这我们明早便乘船离开了,就剩这一个晚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儿......” “出了事算我的。”林跃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笑着说: “再说这剿异军我是主将,你是监军,我们不说,谁又能多嘴多舌?” “可是那酒也算是缴获...”魏忠贤仍旧有些为难。 “忠贤呐,那贼寇酿造的黄酒才几个钱?你要是运回去还占地方。 如今这大雪天的,兄弟们喝上几口热酒,也能够暖暖身子,方才能更好的站岗,守着这些缴获。”林跃见魏忠贤虽然仍旧面露难色,但已是有些松口的迹象,便继续说: “这样吧。”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块银子,交到魏忠贤的手中。 “忠贤,这酒算我买的,到时候你就说运送途中雪天路滑,那酒直接摔碎了便好。再说了,今夜我便在这里守到天亮,真要是出了事也是我担着,你就放心吧。” 魏忠贤见状连忙起身,他将白银递还给林跃后便说: “侯爷您这就是打奴婢的脸了,奴婢知道侯爷您心善看不得兄弟们忍饿挨冻,不过奴婢也实在是不敢大意。 但奴婢如也知道侯爷您刚刚说的有道理,奴婢这就派人去安排。” “这就对嘛。”林跃也起身,继续对魏忠贤说: “我记得昨日不是打了一些猎物么,应该还剩了一些,都拿出来给兄弟们做个肉羹,这要吃就吃点好的。” 第1098章 “收买人心” “宇文将军,监军说侯爷怕兄弟们冻着,给兄弟们准备了温酒,还有肉羹,让兄弟们轮番过去暖暖身子呢。”一名剿异军士卒赶过来说。 宇文成都闻言停下脚步,面露一丝笑意,他对着身后的士卒说:“时尖端。” 时尖端连忙上前几步应道:“属下在!” “你带一半的兄弟们回去暖暖身子。”宇文成都说道。 时尖端闻言眼睛一转便说:“将军,属下看您从午间便一直没有休息,要不您先回去吃口热乎的吧?” 宇文成都摆了摆手说:“我身体还扛得住,你带着兄弟们去吧。” 时尖端还想再说几句,便见宇文成都摆了摆手说:“快去吧,我们轮着来。” 说罢,宇文成都便带着一半士卒继续巡视,脚踩在雪地中嘎吱作响。 时尖端见状也就招呼众人向回走去,等他们走到仓库外面的时候,外面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队。 他们一行人望着前方腾腾直往上涌、已成雾状的热气,以及那飘来的若隐若无的香气,皆是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不久后,众人便排到了最前方。 而时尖端望着前方的为他们舀酒的男子,不禁有些错愕。 “侯、侯、侯爷?” 林跃闻言抬头笑道:“先喝碗黄酒暖暖身子,喝完我给你盛碗肉羹。” 片刻后,时尖端端着酒碗,久久不能回神。 “快些喝下暖暖身子吧,如今天降大雪,一时来的急没能备好袄子,让你们受苦了。”林跃沉声说道。 时尖端闻言将黄酒一饮而尽, 那温热的黄酒顺着喉咙流淌到肚子里,一股暖意顿时传到心头,四肢都逐渐舒坦了起来。 他将酒碗递给林跃,林跃又为其舀了一碗肉羹,随即笑道:“去吃吧,吃完回来再接碗黄酒,今夜辛苦你们了。” 时尖端有些激动的说:“多谢侯爷!” “该是我谢你们才是。”林跃将盛着肉羹的碗递到时尖端的手中,随即笑道:“此番你在梁山卧底的不错,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中,那张青与孙二娘我暂时安顿在爱戚城了,等你回去后便可前去叙旧。” 林跃望着时尖端笑道:“好好干,你虽为异人,但如今已弃暗投明,剿异军是不会亏待你的。” “诺!”时尖端大声应道:“多谢侯爷。” 林跃点了点头便再度拿起一个碗,向着里面舀着黄酒。 林跃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士卒,气温逐渐寒冷,但处在热气之中的他脸上却是划过了几滴汗水。 他擦了擦脸,杨再兴见状连忙说:“主公,我替您一会吧。”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林跃笑着拒绝了杨再兴的好意,继续为其添酒舀羹。 不过他却是心想,这种刷好感度的时候,自己怎能假借他人之手? 毕竟他不睡觉来这里挨冻,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历史上的紫禁城中,一位值班的侍卫在晚上冻得直打哆嗦时,大名鼎鼎的慈禧命人送来了一碗热粥给他暖身子。 而就是这一举动,使得这个侍卫感动的热泪满盈,最终在清朝灭亡后还搞了个“张勋复辟”这出闹剧。 究其原因,这碗热粥、这个随手为之的小事,不可谓不重要。 所以林跃在经过将闾的“心计碾压”后,也想着在军中培养一些“嫡系”,毕竟说不准哪天,便派上了用场。 虽然他刚开始还有些羞耻,觉得有些许的“虚情假意”,但话说多了,见了许多士卒的笑脸,自己也就真的感受到了一丝收获感。 毕竟无论自己是抱有何种目的,但这千余名剿异军的士卒却是实实在在的得到了实惠,这不是双赢? 而不远处蹲成一排的时尖端兄弟九个,此刻也皆是低着头吃着肉羹。 “哧溜哧溜...” 老八闷头狂炫,不多时碗中便为之一空。 “嗝...”他抬起头打了个响嗝,一脸享受的说 : “真香!” 时尖端闻言也是附和:“还挺好吃的。” “好吃是好吃,不过就是收买人心的意味太明显了。”老七谢泽起撇了撇嘴。 “嗝...” 老二这时也打了个饱嗝,接着笑道:“管他收买人心与否,起码这酒和肉羹吃下去,这整个人都舒坦了。” 时尖端沉声说:“老二说的不错,老七你这格局有些低了。” “嗯?”老七端着碗诧异的扭头望去。 时尖端沉声说:“管他收不收买人心,只要我们能舒坦一些,比什么都强。再者说你看着这么简单的收买人心的招数,那梁山干过么?别说收买人心,不歧视我们就已经是奢望了,这两者对比下,你跟谁?” 谢泽起一时无言,他顿了顿只能说:“当然是跟着剿异军了。” “这不就对了,更何况他一个侯爵亲自给我们舀酒盛羹,还与我们一同守夜,就算是做戏,我也乐的陪他去演。”时尖端笑着起身: “兄弟们快些吃吧,一会一起去领碗黄酒,我们便回去换宇文将军的班了。” “大哥,这么看宇文成都还不错,前两日遇到梁山贼寇,他还说危险、让我们退后,今日喝酒吃羹,也是让我们先来。”老五起身说。 “五哥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文成都能与我们说让我们出去排队。”老八嘿嘿淫笑。 “主要是这梁山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女人,如今除了孙二娘更是一个都没抓到,看来是没机会喽。” 众人一路嘻嘻笑笑的去盛温热的黄酒,便再度去外围巡视。 而林跃则一直守在院落前,每隔一会,他都会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同时绕着库房巡视一番。 他不记得起身多少次,只是不知不觉间天边便泛起鱼肚白。 而随着武安国的汇报,林跃也笑着说: “兄弟们,搬东西,我们撤!” 剿异军众士卒闻言皆是大喜,魏忠贤此刻也从房间中走出,开始指挥众士卒搬运财宝。 其实往常只需将财宝装进空间宝物中即可,可此番财宝实在是太多了,而魏忠贤不止担心有人上下其手,也担心真有梁山贼寇来偷袭,所以只能采取这个“笨方法”。 如此一来,虽然笨重,但即使有梁山贼寇来偷袭,也带不走多少的财宝,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同时他每到一处,他都会仔细开箱查验一番,确保每个环节都不出问题。 如此一行人迎风顶雪,蜿蜒成一长队行进至梁山南渡口处。 等到众人登船后,魏忠贤又挨个开箱检查一番,待没有差错,他方才将其重新锁上,才对着林跃点头。 林跃见状便对着将闾说:“殿下,剿异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开船!”将闾沉声道。 随即无数战船缓缓动了起来,向着爱戚城进发。 此刻梁山附近仍旧是大雪纷飞,丝毫没有片刻停止的意思,纯白的雪花簌簌飘落,将天地与大野泽笼罩在一起,使人有些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林跃从将闾号的船头一路走至船尾,凛冽的寒风拍在他的脸上,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默默向着梁山望去。 往日梁山上的那些山峦关隘、水旱营寨,此刻皆是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往日齐聚梁山、共举大旗的梁山好汉们,此刻也皆是失去了踪影。 忠义堂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的热闹场面,随着大雪的飘落,最终也定格为一幅雪白无声的画卷。 往日山上的喧嚣、刀光剑影与热血,最终都被这一场天降大雪,重重掩埋。 直到如今,林跃方才感觉到,这个梁山副本才是真正的落幕了,从今之后,这座梁山,恐怕将从人们的记忆中逐渐消散,只留下一些或真或假、光怪陆离的传说,最终消失在世间。 也许在许多年之后,在沧海桑田之伟力下,大野泽水位迁移,梁山方能再度浮现。那时的天下若是民不聊生,恐怕还会有“新一批”的好汉占山为王,重整大旗、替天行道。 林跃一时有些感慨,最终随着将闾号不断驶离,梁山在林跃的眼中愈发模糊,最终与天地融为一体,化作雪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杨再兴此时手持一件大袄,披在林跃的肩上,说:“侯爷,天冷了,您回船舱中吧。” “好。”林跃望着船尾不断从眼前飘过的雪花,最终点了点头。 ...... 蓝星, 徐言面对着刘洪,汇报道:“将军,梁山副本结束了,我们最后被那个林岳耍了,导致梁山大败,这是这次的战后总结。” 徐言将一份报告放在刘洪面前的桌子上,随即后退一步,默默低头。 刘洪却没有去翻,反而是笑着说: “徐言,希望这次的失败能够改变一下你的心态,希望能够使你正视古人,不要总以为自己拥有了后世的见识,知道了既定发生的历史,便轻敌冒进。 你要知道,你虽然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之一,但与那些青史留名的文臣武将相比,你仍是差了很多。 所以要永远保持一颗敬畏之心,你可以在战略上藐视他们,但在战术上,绝对要重视他们。” “是,将军!”徐言应道。 “我刚与陈涛陈将军交流了一番,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那林岳的确是秦朝时的历史武将,因为这事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实,这件事上面已经盖章定论了,所以你的这个对手,比你想象的要难缠的多。” 刘洪望向徐言,徐言也抬头望着刘洪。 刘洪伸出一个指头,沉声说: “首先,他能成为秦朝侯爷,绝对有过人之处,如今他身为剿异军将军,更是与许多异人接触,了解异人相关之事宜,所以你所认为的“前知数千年”的优势,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其次,如今虽出土了许多文物,例如他“伦侯林岳、自作用剑”的秦剑,与他与始皇帝爱女赢季曼的种种,还有其他一些零散的文物证据,但我们只能推断他的死亡时间与始皇帝大致相同,却并没有梳理出林岳此人完整的人生轨迹。 所以我们对没有办法推测出他的性格、秉性、用兵方略等等,所以如今你们两个可以说都不了解对方,甚至你可打的牌,远没有他多。” 徐言默默点头,他说:“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后不会轻敌了。” 刘洪点了点头,他说:“你能这么想便好,不过你也借机招揽了一些梁山的人,此番也可以说是打了个平手。” 徐言闻言眼神一亮,他犹豫片刻后便说:“将军,其实除了这些,我还有一个收获。” “什么收获?”刘洪好奇的问道,但下一刻,他便反应了过来:“不会还是关于始皇帝的吧?” 徐言激动的点头,但下一刻,一盆冷水便泼了下来。 只见刘洪摆摆手说: “我说了,一切以证据为准,那南军提交的关于林岳的情报,都有充足的证据为辅证,而你关于始皇帝的,却都是猜测。” 刘洪叹了口气,“上面乃至我们都很忙,没功夫去梳理你的猜测,所以在你没有得到证据前,不要再和我提始皇帝了。” 徐言默默说:“我知道了,将军。” 刘洪点点头, “刚刚我去开会了,上面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便以南军为主,我们其余四军为辅。与梁山相比,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也是你们年轻一代露脸的机会。” 刘洪语重心长的说。 ...... 南越国, 陈涛面色严峻的望着长桌两侧的三人,沉声说: “梁山副本结束了,想必诸位已经得到消息了,今日我召集诸位过来,也是我刚刚开完会,接下来便是以我们为主了。” 陈涛沉声说: “凌霄!” 凌霄起身望着陈涛, 陈涛沉声说:“两月内,禁止一切扩张活动、这段时间一切以防守为主。” 凌霄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应道:“是!” “刘参谋!” 刘参谋当即起身, “密切关注南越余孽的动向,时刻汇报!” “是!”刘参谋应道。 “成功。”陈涛扭头望向郑成功, 郑成功也是与凌霄一样,猛地站起。 “加紧训练水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接下来你是主力......” 第1099章 还请先生教我 七月初十, 林跃终于靠岸,回到爱戚城。 【系统公告:梁山即将沉没,请尚在梁山的玩家做好准备,尽快撤离......】 系统一连公告了三遍,随即便是一则“沉没”的公告,便再无声音。 林跃顿了顿,随即迈步踏入了秦军大营的大帐内。 如今秦军大帐内,众将已然聚齐。 将闾先行登上上首位置,便是对着众人笑道: “多的我便不说了,总之诸位皆是劳苦功高,后日使者来了,便行封赏!” “诺!”众将闻言拱手应道。 随即将闾扭头对着他身旁的黑袍宦官问道:“宴席准备好了么?” “回殿下,已然备好了。” 将闾点点头,随即起身对着众将说:“诸位,随我赴宴!” “诺!”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也许是终于可以放纵,也许是酒意有些上头。此刻帐内的武将皆是推杯换盏,劝酒声、大笑声不断,帐内热闹的气氛达到的顶点,连将闾也是加入其中,与众将打成一团。 林跃将酒碗放在桌面,望着将闾此刻与众将“称兄道弟”的模样,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浓厚。 他想了想便起身,他来到将闾身旁,微微俯身在其耳旁轻声道: “殿下,我有些乏了,且想着去爱戚城看看那边如今修建的如何了...” 将闾故作不悦的说:“武威侯,那爱戚城什么时候去看都不迟,可我等聚在一起的时间可不多。” 林跃陪笑着说:“殿下,这爱戚城乃是末将麾下的程昱负责督造,这末将不去看看,心中始终是没底。” 将闾闻言也就是笑道:“武威侯既然如此,那便去吧,不过看完安心了便赶紧回来啊。” “殿下放心。”林跃拱了拱手便率先离去。 一出门,屋外的秋风便吹了过来,林跃酒意逐渐消散,脑袋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便带着杨再兴一行人朝着爱戚城的方向而去。 过了不久,林跃等人便到了爱戚城南城门前。 林跃在甲士的注视下踏入城门,只见原先那宽阔的长街,如今已然遍布坑洼与尘土。 街上有着许多俘虏模样的人,正三两一组的推着小车,运送着木头与石料等筑城所需的材料。林跃印象中被大火焚毁后长街两侧破败不堪的房屋,如今已然为了方便运输,被推成了平地。 只余下手持鞭子的监工,与一队队巡逻的甲士。 他继续向里走去,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才见到了他想象中的工地。 无数匠人“当当”的敲击着,修缮着屋舍,城内一片嘈杂之声。 而程昱此刻也风尘仆仆的赶来,他对着林跃施了一礼,“主公。” “仲德,真是辛苦你了。” 程昱程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拱手回道:“此乃属下分内之事罢了,能让爱戚城内流离失所的百姓早日重归家园,属下便不觉得辛苦。” “仲德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林跃笑着问道:“不知进展如何,何时能够完工?” 程昱回道:“主公,最近人手充足,而那些监工、匠人与俘虏,照比前段时间都熟练了很多,进展很是顺利。 最主要的事大野泽的大雪,完全没有波及到爱戚,我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然恐怕时间不得不延后一些了。” 林跃点点头说:“对,我刚从那边回来,那边雪一连三天不停,我离开时已经没过了腰身。” “看来是天佑爱戚城百姓啊,就隔着一道荷水,没想到竟然是全然不同的两幅景象。”程昱闻言有些惊讶,他说: “如果照这个速度来看,想必要不了两个月,在冬日前这爱戚城便能完工,到时这爱戚城百姓,便能重返家园了。” “如此甚好。”林跃笑着说, 他不知自己能在爱戚城待上多久,但将闾说始皇帝将在十月之际来此,也就是最少还有两个月,时间足够了。 而程昱则说:“主公,此地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不如喝杯热茶,去去寒气?” “可。”林跃示意程昱带路。 随即二人便来到一间房子内,程昱挥散了四周的甲士后,便关上房门,仔细净手后,便娴熟的拾起桌上的茶具,为林跃沏了盏茶。 程昱跪坐于桌前,只见那茶叶在沸水的冲洗下不断翻腾,不多时,淡淡香气便弥散在这间屋子内。 他最终分别沏了两盏茶水,随后递到林跃身前。 他举着茶盏笑道:“主公,此间无酒,属下便以茶代酒,敬主公一杯!” 林跃也是端起茶盏,与之举杯笑道:“仲德无需多礼,我们慢慢品下便是,不然岂不是浪费了如此好茶?”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林跃便吹了吹茶水,缓缓饮了下去。 而程昱将茶盏放在桌面后,笑着对林跃说: “主公,此番您平定梁山贼寇,使得砀郡百姓重归安宁,无数砀郡百姓都记得您的好呢,据说还有人要给您立生祠呢。” 程昱眼含笑意。 林跃一听“生祠”二字,满脸诧异之色,他连连摆手说:“不至于、不至于,仲德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只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你所说的生祠,那不是要我折寿嘛?” 程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一本正经的对着林跃拱手说:“主公,您这话是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沉声说: “主公,那梁山贼寇平日里作恶多端,可谓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盘踞小半个砀郡,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砀郡百姓们的日子过得是苦不堪言。 而您此番率领大军,一举将梁山平定,把那些强盗贼寇剿灭,还砀郡百姓一个安居乐业,使砀郡百姓不再深受其害、不再遭受其摧残,这对于他们来说,其恩德不亚于再生父母啊。” 林跃闻言心中有些欣喜,之前在匈奴、百越时,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被程昱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端起桌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强压住自己那勾起的嘴角。 而程昱则是继续说: “况且在属下看来,主公您完全配的上这生祠。 毕竟您北击匈奴,使其再不敢南下而牧马;南征百越,为我大秦开疆扩土,增出三郡之地!如今更是平定了砀郡的这场祸乱,诛灭梁山贼寇,还砀郡百姓安宁。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壮举?哪一个单拎出来,不是足以封侯拜相的伟业?” 程昱说到此处眼中满是钦佩之色,他当即起身,拱手对着林跃深深作揖,语气中满是激动的说: “主公您此等功绩,在属下看来,不亚于燕之乐毅、赵之李牧啊!” 林跃一听程昱将自己比作乐毅、李牧这两位战国名将,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喜色,嘴角不受压制的勾起。 毕竟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自己儿时的兄弟发小,他可能只觉得对方吹牛皮,置之一笑。 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乃是历史上建安年间的九卿、在即将位列三公之时,却以八十高寿去世,使曹丕为之流涕的安乡侯,程昱! 这让林跃不禁欣喜万分,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以掩饰自己的激动。 但就在他喉咙一动之时,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啊,这两个人前者是“管乐之才”中的乐毅,另一个是战国四大名将,但下场都绝对算不上好啊!” 林跃心中暗道。 这乐毅官拜燕国上将军,受封昌国君,辅佐燕昭王振兴燕国。而燕昭王礼贤下士、纡尊降贵,将军国大事委托于乐毅,可谓是君臣相得。 受此大恩的乐毅为了一雪燕国前耻,受燕昭王之托,统帅燕、赵、韩、魏、楚五国联军伐齐,以弱胜强,连下七十余城,报了强齐伐燕之仇! 但就在齐国被乐毅打的只剩两城时,燕昭王惊喜过度,直接一命呜呼。而太子燕惠王即位后,却因小人猜忌起了功高震主的乐毅,使之无奈投奔赵国。 这也就是所谓的“强吴灭而范蠡去,全齐下而乐毅奔”。 下场不可谓不悲凉... 而赵武安君李牧,先北击匈奴,使得其元气大伤,此后十数年不敢靠近赵国边关重镇。紧接着又接连击东胡、收林胡、灭襜褴,战绩彪炳! 随后在平阳之战、赵军大败、折损十万人马,秦军连番出兵伐赵,赵国岌岌可危之时,李牧临危受命,率部南下迎击秦军! 此战李牧识破桓齮计策,大获全胜! 又于“番吾之战”中,抵抗住秦军两路大军,使之无功而返,武安君李牧的大名,也就此响彻七国! 最终李牧与同为战国四大名将中的王翦对垒阵前,却因王翦的离间之计,受赵王身边宠臣郭开污蔑其意图谋反,最终被赵王冤杀。 一代名将,就此含恨而终。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猛地一震,他心中刚刚生出的喜悦之情,瞬间便被一股寒意所替代。 而他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也是为之一僵,眉头紧锁,眼中很是疑惑。 他不太明白,这程昱与他说这些,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林跃缓缓放下茶盏,面色凝重的望着程昱,只见程昱仍旧是笑吟吟的拱手,并与林跃对视。 林跃觉得程昱那笑中带有很多深意,他越发觉得程昱刚刚的话,似乎另有所指。 他带有些疑惑的问道:“仲德,不知你要说什么?” 程昱沉声说:“主公,范蠡灭吴而急流勇退、王翦伐楚求而田问舍,主公您该当如何?” 林跃脸色变了变,他勉强挤出个笑脸, “仲德你多虑了,先不论北击匈奴我是于蒙恬大将军麾下效力,南征百越则是在任嚣将军帐前听命而已。 单单陛下如今正值鼎盛,且是千年难得一遇之雄主,远不是你所说的那些燕惠王、赵王迁之流可比的,现在谈论这些,尚且为时过早。” “主公,陛下正值鼎盛,可主公您更是年轻。” 程昱再度拱手说:“属下接下来便是妄言,还望主公您先行恕罪。” “仲德你且说便是,你我之间自不必有什么恕不恕罪的。”林跃挥挥手,示意程昱尽管去说。 程昱见状便沉声说道: “常言道少年得志,必有余殃。 君不见昔日之甘罗,自幼聪慧,十二岁事吕不韦,出使赵国,凭借一张嘴,便智取赵国一十六城,十二岁便被当今陛下拜为上卿,风头一时无两......” 程昱说到此处顿了顿,他掷地有声的说: “而今安在哉?” 林跃闻言嘴唇微微张动,想要反驳却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所堵住,喉咙上下不断滚动,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断思索程昱所说的话,虽说甘罗大概率是病死的,但程昱的那句“风头一时无两”与“而今安在哉”,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林跃额头冷汗直流,有些事的确不是他能掌握的了的,就像是这几日一反常态的将闾,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不断思考着程昱所言,脸上尽显纠结。 林跃半晌没有开口,而程昱就静静站在林跃身前。 直到半晌过后,林跃才缓缓说: “仲德,我要不要学一学王翦老将军,求娶个公主?” 说着,林跃脸上充满了纠结,“如今梁山已经平定,我现在说是不是晚了些?” 当初王翦能够提要求,乃是始皇帝有求于王翦,且王翦为了让始皇帝定心,才有了那个典故。而自己即使在出发梁山前提出这个要求,始皇帝只会拿自己的脑袋祭旗! 毕竟一个砀郡的叛乱,朝堂诸武将挣破了头都想来掺一脚,根本就不缺人! 他有些苦恼,自己现在的位置着实是有些尴尬,要说功高震主,别说震始皇帝了,连一般的君主也震不了。 但自己毕竟年轻,且也算是屡立战功,如今便已至大秦伦侯,上面只剩“列侯”这一个爵位,自己若是再升,恐怕就封无可封了! 而程昱则是淡淡摇头,“主公您还是没有明白,不过主公您这提议,倒也算是另一破局之法。” 林跃闻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个身影,但紧接着便用力摇了摇头,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亵渎。 他望向程昱,犹豫片刻后便起身,对着程昱施了一礼,拱手道: “还请先生教我!” 第1100章 有我林岳一口肉吃,就不会让兄弟们连汤都喝不到 翌日一早, 林跃所处的营舍内, 与往日不同,如今营舍内可谓是人满为患。 潘凤、邢道荣、宇文成都、程昱、李义府、杨再兴、武安国、桃仁、蒙格、平安、麻贵、淳于琼等人,皆是站在林跃身前,气氛有些凝重。 林跃坐在圆桌前的凳子上,扫视一周众将,沉声说:“成都,你命麾下众将,召集剿异军士卒,于秦营前集合!” 宇文成都闻言有些诧异,但还是拱手领命:“诺,侯爷!” “去吧。”林跃点了点头。 随即他对着潘凤、邢道荣说:“潘凤、阿荣,一个时辰后,你们也分批召集中尉军士卒,前方秦军大营前集合。” 二人起身应道:“诺,主公!” 林跃招呼潘凤与阿荣一声,便独自向外走去。 等到二人也随他出了营舍后,林跃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低声对着二人说:“潘凤、阿荣,你二人今后不要与将闾牵扯太深。” 邢道荣闻言有些疑惑,而潘凤则是微微诧异后便重重点头。 “这件事不要对外人说,自己知道就行。”林跃拍了拍二人的胸前甲胄,笑道:“现在便去吧,一炷香之后,将我要你们率中尉军集合的消息告诉将闾。” “啊?”邢道荣闻言有些诧异,而潘凤则是拉了邢道荣一把,随即说:“诺,主公。” “去吧。”林跃目送二人离去后,便再度返回营舍。 营舍内如今虽离去了三人,但仍旧是人头攒动。 他勉强穿过人群,来到众人身前说: “李义府,召集你麾下人手,一会听仲德先生的指挥。” 李义府闻言身子有些颤抖,他激动的拱手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他对着武安国说说:“武安国,召集亲卫营,时刻待命!” 武安国也是满脸紧张的应道:“诺,主公!” “桃仁,你去往殿下的营帐外,他去了哪里,时刻汇报。” 桃仁拱手应道:“诺,侯爷!” 林跃一连下了三、四道命令,最终才起身喝道: “其余的人,都跟我来!” 众将不疑有他,齐声应道:“诺!” 随即林跃便率先走出营舍,向外赶去。 其余众将紧随其后,手握着刀柄,气势汹汹的跟在林跃身后。 而李义府则是满脸的激动,他不断左顾右看,热血上涌。 不多时,李义府便随着队伍停了下来,他以为林跃去的是将闾的营舍,却没想到他们此刻竟然是在一座守备森严的库房前。 而守卫库房的剿异军士卒,此刻也是诧异的望着林跃等人。 张凯先是给身后士卒一个手势,随后才擦了擦汗来到林跃身前, “属下张凯,参见侯爷!” “嗯。”林跃淡淡应了一声。 而张凯见状又偷偷望了一眼林跃身后的甲士,只见各个身披甲胄,腰间佩刀,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壮着胆子问道:“侯爷,不知您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而杨再兴此刻突然暴喝道: “混账!侯爷去哪,难道还要与你汇报不成?” “属下不敢!”张凯连忙拱手请罪,不敢抬头去看林跃。 好在这时,门内的魏忠贤急匆匆的赶来。 他刚刚正在库房内清点账目,忽然外面便传来了大队的脚步声,正当他疑惑之时,一名甲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武威侯带了大队甲士来此。 魏忠贤闻言一愣,他以为是那甲士脑袋出问题了,可如今他看到林岳身后跟着的大队黑衣甲士,他觉得他脑袋忽然出问题了! 魏忠贤心中“咯噔”一声,望着林跃身后那气势汹汹,仿佛下一刻便会“抽刀”的士卒,不由得心中有些发怵。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他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的问道:“武威侯,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林跃并未言语,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魏忠贤见状,只能硬着头皮、故作惊讶的问道: “侯、侯爷,您这是、这是干什么? 莫不是这里有人惹到您了不成?” 林跃见状笑着说:“忠贤你多虑了,我呀,来这就是求忠贤你帮点小忙。” “小忙?”魏忠贤闻言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望着林跃身后那些士卒,颤着声说:“侯、侯也,您、您不会要借我项、项上...” 林跃当即摆了摆手笑道: “忠贤你这是什么话?你别紧张,我来这就是想着在攻打梁山之前,便与兄弟们说胜了后,带着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这样兄弟们才能如此勇武,才能取下如此战功。 而我昨晚睡觉前心中便琢磨,如今都大胜了,我总得给兄弟们发发福利才是,总不能让兄弟们光卖命,不喝汤啊。” 说着,林跃努努嘴,笑着说:“这不,我便来这找忠贤你了。” 魏忠贤听到林跃这番话,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心想不是兵变便好,想到此处他脸上也露出笑意,连忙附和着说: “侯爷您有心了,兄弟们踏平梁山,皆是有大功劳在身,是该犒劳犒劳。” 可魏忠贤脸上的笑意还没有维持几秒,便猛地愣在原地。 魏忠贤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 “唰”的一变,再度紧张起来。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双臂张开挡在大门前,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侯爷,兄弟们的功劳各军的监军已然报了上去,明日陛下派来的使者自当赏赐。陛下是绝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他双眼紧张的盯着林跃,很是紧张的说:“侯爷这财宝已然是入了国库,此时若是丢失,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林跃没有丝毫怯意,他淡淡点头,“忠贤你果然是聪慧过人,只不过你所说太过严重了。这些财宝本就是兄弟们用拿命换来的,算是缴获,我在北郡时便是就地均分,怎么到这里就成了国库了?” 魏忠贤如遭雷击,而这时林跃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林跃回头望去,只见汪直急匆匆的跑来。 “让开!都让开!” 汪直穿过人群,一路跑到了林跃的身旁,面色急切的说:“侯爷,你这是要干嘛?” 还未待林跃回应,魏忠贤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急着说:“汪监军,你快劝劝侯爷,侯爷要拿这里面的财宝犒军,这是杀头的罪过啊!” 汪直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但他也与魏忠贤一样,转瞬后便再度紧张了起来。 “这是从诛九族的罪变成了杀头的罪啊!”汪直心中暗道,但马上他便反应了过来,“这对于林跃这种九族皆无的人来说,没差别啊!” 他连忙上前抓住林跃的衣袖,急着劝道: “侯爷您别冲动啊!这钱财的数目,前夜便清点完成送往咸阳了,如今陛下早已过目。您这个时候要是将财宝分发给兄弟们,您这是不要命了?” 林跃闻言笑着拍了拍汪直的肩膀,淡淡道: “汪直啊,我之前便是这么干的,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怎么这次就不成了? 再说梁山平定后,总不能我林岳一个人加官进爵,我一个人吃肉,让兄弟们连汤都喝不到吧?” 汪直闻言急着说:“将军,这能一样么!之前在草原上除了牛羊根本就没几个值钱的,大将军与扶苏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如今从梁山缴获了这么多的真金白银,这要是都拿了,将军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而魏忠贤也是在门前不断附和: “对啊侯爷!您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您可千万不能因一时意气,就把自己的大好前途给毁了,到时候人头落地,那可就什么都没了呀...” 说着,魏忠贤忽然一顿,他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疑惑的打量着林跃。 而人群中的李义府此刻听几人的对话也明白了过来,他本以为是来一票大的,却没想到竟然是拉了坨大的...... 而林跃也不愿再说,他只是对着身后喝道: “兄弟们,我林岳早就说过了,有我林岳一口肉吃,就不会让兄弟们连汤都喝不到! 今日我林岳便将从梁山那缴获来的战利品分给兄弟们,出了差错,一切责任我来担便是!” 说着,林跃将腰间秦剑抽出两寸,眼神盯着魏忠贤与汪直,沉声喝道: “将战利品给我搬到大营外,谁敢阻拦,便给我就地拿下!” “诺!”众将神情激动的应道,随即齐齐向前走去。 而守卫库房的剿异军士卒,此刻皆是下意识齐齐后退了几步。 “剿异军听令!”林跃此刻忽然大喝。 守卫库房的剿异军士卒此刻齐齐望向林跃,有些不知所措。 而林跃则喝道:“卸甲!” 一旁的魏忠贤一言不语,而汪直则是急着喊道:“不要卸甲!不许卸甲!” “拿下!” 林跃给了武安国一个眼色,武安国当即与蒙格上前将汪直压在了地面。 “监军大人,我们也是被迫的,您不要怪罪。”武安国一脸歉意的说,但却没有丝毫手软的地方。 “卸甲!” 林跃再度喝道,双目盯着那些剿异军的士卒。 随后张凯率先顶不住压力,他缓缓将黑色甲胄脱下,扔在了身前的地面。 随着他这一举动,其余的剿异军士卒也陆陆续续的将甲胄脱了下来。 “给我将白银搬到大营前,这白银是给兄弟们的,谁若是手脚不干净,休怪我拿他们的脑袋祭旗!” 说罢,林跃便一脚直接踹向库房的大门。 “砰!” 大门轰然倒塌了下去,随后一群黑衣甲士鱼贯而入。 而魏忠贤此刻则说:“左边两间库房是白银!千万别走错喽!” 而汪直依旧在武安国身下挣扎,他见林跃已然带人冲了进去,不禁急着喊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他望向从门内折返回来的魏忠贤,不禁喊道:“魏监军,快拦住侯爷,不要让他犯傻,导致前途尽毁!” 魏忠贤见状不禁来到武安国的身前,对着他挥了挥手,随即语重心长的对汪直说:“汪监军,我尽力了。” 说着,魏忠贤张了张嘴,但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汪直望着魏忠贤的嘴型有些呆滞,他诧异的问道:“自...污?” “第一步,自污!”林跃心中暗道,这第一步,他已经完成了一半。 随即他喝道:“动作快一些。” 随即他对着程昱说:“仲德先生,这账目问题,就交给您了。” 程昱微微拱手应道:“主公放心,交给属下便是。” 林跃点点头,随即喝道:“全部给我搬到大营前,动作麻利些!” 等到亲卫营的人将一箱箱白银搬走,林跃才踏出库房。 他与杨再兴一前一后出了库房,但林跃忽然脚步一顿,对着一旁已经卸甲、站成一排的剿异军士卒说: “你们愣着什么呢?” 众剿异军士卒闻言很是诧异,他们皆是齐齐后退了一步,生怕再遭牵连。 林跃皱了皱眉头,随即便冲着他们喝道:“别愣着了,如今大营门口发白银呢,快去领去啊!” “啊?” 众剿异军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疑惑。 “这白银,不是刚从他们手中抢走的么?” 众剿异军士卒此刻大脑有些宕机。 张凯犹豫着问道:“侯爷,我们...可以么?” “都是剿异军的士卒,都是为大秦、为陛下效力的,怎么就不可以?”林跃反问了一句,随即笑道: “赶紧去,营外发银子了,去晚了就没有了!” 说罢,林跃便率先离去。 而张凯等剿异军士卒此刻纷纷望向魏忠贤,只见魏忠贤“气急败坏”的说: “快去!快去!你们多领一些,我们就少损失一些!” “诺!”张凯等人闻言连甲胄都来不及穿,便纷纷向大营门口冲去。 而魏忠贤却忽然脸色一变,他对着宛若兔子般奔跑的剿异军士卒喊道:“等等!都先别去!这库房里还有黄金与宝物呢,留几个人继续守卫!” 但任凭魏忠贤如何跺脚大喊,也无人理会。 汪直此时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长舒一口气说:“魏监军莫要喊了,这库房我汪直与你守便是......” 第1101章 绝不会牵连到殿下半分 “第一步,自污!后半段开始。” 林跃望着眼前排成一条长龙的剿异军士卒,脸上浮现笑意。 都说笑容会传染,林跃觉得此言是真的,因为此刻林跃目之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喜悦与激动。 “剿异军骑军第一部、第二曲、甲字标,丁队队正,房五,率士卒共三十八人,前来报到!” 李义府抬头望向眼前的剿异军队正,又翻了翻手中的册子,便点点头:“与我这记录的相符。” 随后李义府身后的黑子喝道:“不得冒领、多领,颁发赏赐后,不得以任何手段向其他人索要,若是有谁犯了我刚刚所说的那些,杖八十,革出军营!” 黑子望了他们一眼,随即沉声说:“依次站成一排,队正在前,什长、伍长依次排好队伍,士卒在最后。” 而这时李义府身前的桌子上,则摆满了一摞摞的白银,他笑着说: “侯爷说了,士卒赏赐白银五两、伍长六两、什长八两、队正十两,而士卒但有伤者,一人加赏五两白银,阵亡士卒,无论身处何职,一人皆加赏三十两。” 李义府对着眼前队正问道:“你可听明白了?” 那队正连忙点头,“属下晓得,属下晓得。” 李义府点点头,“阵亡士卒自有我剿异军将钱财送至家中,而你们现在来领钱吧。” 李义府说着,便将十五两白银推至队正的面前,“好好养伤,下一个!” “属下多谢大人!”那队正喜滋滋的将白银收入怀中,但却见李义府瞪了他一眼。 那队正连忙反应了过来,他笑着说:“属下多谢侯爷!多谢殿下!多谢陛下!” 李义府这才笑道:“去吧,下一个,报上名字。” ...... 而林跃此刻则与程昱在一旁默默望着这一切,如李义府这样的人,一共有二十桌,布满秦营前方。 二人此时皆是面含笑意注视着这一切。 如今第一步的“自污”已经完成,顺便还拉拢了一番人心,效果很是不错。 林跃笑着问道:“仲德,你说等中尉军发完了赏赐,我们还能剩下多少钱?” “主公,属下昨夜彻夜与李义府统计了一番剿异军的名册,如果不出差错,三百五十万两白银,大致能剩下二百一十万两左右。” “还剩这么多?”林跃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十万剿异军如今仅剩八万左右,也差不太多。 他想了想便问道:“仲德,我们要不要再花一些?” 程昱摇摇头,“主公,您若是将这三百五十万两白银全部赏赐给兄弟们,那就不是自污了,到时结果如何,属下还真不好判断。” 林跃摸了摸鼻子,也感觉将白银都花了有些过分。 他现在就犹如走钢丝一般小心翼翼,他要让始皇帝感到愤怒,但还不能太过愤怒;要让给始皇帝一个自己的把柄,但还不能是“真把柄”。 毕竟他不是霍去病,与汉武帝有着“舅甥”、“师徒”这种特殊的君臣关系。 即使有着这种关系,如果霍去病没有意外病逝的话,再过一些年,不惑乃至知天命之年的霍去病,遇到刻薄寡恩、晚年有些昏聩的汉武帝,究竟会是何种局面,也未曾可知。 所以说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即使他知道现在始皇帝不会拿他怎样,但也不代表未来的始皇帝会不会拿他怎么样,即使他知道未来的始皇帝不会拿他怎么样,他也不敢去赌某一瞬间始皇帝会不会拿他怎么样。 即使林跃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知道自己这点功绩别说功高盖主,就连功高震主都会令人笑掉大牙。 但归根结底,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二十三岁的伦侯,距离大秦武将的最高荣誉列侯,只差一步! 虽然林跃感觉剿灭梁山贼寇不足以令自己获封列侯,但下一次呢? 如果始皇帝...呃...如果扶苏即位倒还好,可若是扶苏没有活过自己呢?若是上台个小皇帝呢? 他也不敢去赌自己究竟会不会功高震主,毕竟自己是拿命去赌,稍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更何况那些“官方”的人还曾信誓旦旦的说他没几年好活,所以他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而程昱此时则沉声说:“主公,照之前所说,属下觉得应该相差不多。不过主公您最好有个准备,今日之事,也许是主公您暂时之解药,但也可能有一天变成令人一命呜呼的毒药。” “我有这个心理准备。”林跃淡淡点头。 他知道此事就是自己给皇帝递了一把刀子,即使如今的始皇帝对自己所作所为一笑置之,但未来若是有一天自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的时候,此事自会成为自己身上的罪状。 但他如今没得选了,他在伦侯的位置上低调隐身,也总好过有一天站在风口浪尖上,被无数人盯着。 “此番事了,我便向陛下请辞,回到封地安度余生。”林跃淡淡道。 他不想再回咸阳了,因为伴君如伴虎对他来说是切身体会过的,此番若不是自己被派来砀郡平叛,那说不准自己仍旧是咸阳城内的达官显贵们眼中被始皇帝斥责、禁足、收去腰牌,剥夺进宫权力,失去始皇帝圣眷的破落侯爷。 对于失去圣眷的人来说,没有隐身这个选项,只有揣摩上意、破鼓万人捶。 程昱则是努了努嘴,但最终却是没有开口。 而这时,桃仁急匆匆的赶到林跃的身旁。 “主公,殿下正向这边赶来。” “我知道了。”林跃点了点头,随后对着程昱笑道:“将闾要来了,仲德,我们打个赌如何?” “不赌不赌。”程昱连连摆手,他沉声说:“主公,你我赌的都一样,岂能分出个输赢?” “好吧,不过不赌总感觉少了些许意思。”林跃微微叹了口气。 而程昱则是扶着胸前长长的美髯笑道,“主公,那将闾若是选择让中尉军领钱,才是真的有意思。” “也是。”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准备迎接计划的第二步,切割! “殿下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喝声,大营前众多剿异军士卒侧目望去, 只见将闾面色凝重,全身贯甲、带着无数黑衣甲士气势汹汹的向着林跃的方向走来。 林跃见将闾这股阵仗,便笑着拱手道:“末将林岳,参见殿下!” 将闾此刻与往日的和蔼不同,他面色凝重的盯着林跃,沉声问道: “武威侯,你在干什么?” 林跃拱手回道:“回禀殿下,末将正在分发兄弟们的缴获。” 说着,林跃瞥了眼将闾身后跟着的潘凤、邢道荣等人,随即笑道:“殿下莫急,等剿异军领完缴获后,就轮到中尉军的兄弟们了。” 将闾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他上前一步直视林跃的双眼问道: “武威侯,此番缴获的金银即将运至国库,父皇更是亲自过目过账目,哪里能由武威侯你擅自处置?尔身为大秦侯爵,怎可不知?” 将闾身旁的黑袍宦官见状,连忙附和着说:“对啊侯爷,这都是陛下的财物,理应上缴国库才是。” 黑袍宦官目光望向那群将白银揣向怀中的士卒,很是不舍的说:“这白花花的银子散给这群士卒,真是造孽呦...” 林岳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而将闾闻言脸色也是微变,他当即将腰间的秦剑取下,连着剑鞘直接抽在那黑袍宦官的脸上! “闭嘴,这里哪有你个奴才说话的份? 再多嘴,本殿下割了你的舌头!” 那黑袍宦官趴在地上,脸上浮现一道深深的血痕,但脸色却是煞白。 他“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向将闾求饶:“奴婢知罪!奴婢知罪!请殿下责罚!” 将闾厌烦着喝道:“滚!” “诺!多谢殿下!”那黑袍宦官宛如一条黑狗般落荒而逃。 目睹这一切的林跃却是眯了眯眼,他总觉得将闾刚刚的话,好似别有所指啊。 但他却仍旧是拱手说:“殿下,末将的确不知这战利品还要上缴国库,末将之前便是这般做的,也无人告诫过末将。” 将闾闻言眉头一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之前就是这么做的?在哪里?” “上郡。”林跃淡淡的说: “当时末将领骑军数万,打了胜仗后便直接将缴获的财宝、粮食就地分发三军,兄弟们士气大振,最终随末将连破匈奴白羊王大营、右贤王大营等数座匈奴大营。 当时蒙恬大将军并未责罚末将,扶苏殿下更是未有丝毫责怪,故末将的确不知。” 将闾闻言目光顿时一凌,他死死盯着林跃,随后才沉声问道: “上郡是上郡,此乃砀郡,两地情况岂能一概而论? 再说了,这砀郡此次缴获财物的账目早已呈送父皇过目,一切都需按父皇的旨意来办,你这个时候犒赏三军,那账目上的缺额谁来补?这要是追究起来,你就算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杀的!” 林跃面色依旧,甚至隐隐含着笑意,他上前一步说: “我林岳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我当初与他们说战后封赏,便绝不会食言,不然这队伍还怎么带?军中谁还会信服与我? 我乃剿异军主将,这剿异军的事,自然是我一人承担。若真有什么罪责,末将绝不推脱,甘愿受罚便是。” 将闾闻言,胸膛不断起伏,他喝道:“我乃三军统帅!这军中一应事务皆在我的管辖之下,你这般自作主张,置我于何地?” 林跃闻言心想将闾终于开门见山了。 不过既然是将闾先阴的自己,便不要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他沉声回道: “殿下,那钱财已经发到了士卒手中! 士卒每人五两白银、伍长六两、什长八两、队正十两,有伤者,一人加赏五两白银!阵亡士卒,无论身处何职,一人皆加赏白银三十两! 如今钱财已发放了大半,殿下难道要末将从他们手中夺回来不成?” 话落,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将闾身后的中尉军众将听到白银多少多少两,皆是满脸诧异,但皆是吸气屏息,此刻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刻将闾也是一时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一时间无比凝重。 他脸色不断变换,最终沉声问道:“武威侯,你当真决定此事你一力承担?” 林跃微微点头,“殿下放心,此事乃末将一人所为,若出了差错,也只会处罚末将一人!” 他双手抱拳,双目直视将闾,沉声说: “绝不会牵连到殿下半分!” 将闾双眼死死盯着林跃,最终沉声道: “好、好、好!” 他语气不断加重,“武威侯,路是你选的,莫要后悔便是!” 说罢,将闾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中尉军众将也舒了口气,他们纷纷向营门前的剿异军士卒手中的白银望了一眼,随即快步随将闾离去。 待他们离去后,林跃对着他们喝道: “继续发!” 李义府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大喊着说:“兄弟们快一些,还有中尉军的兄弟们等着呢!” 而远处的将闾听到李义府的这道喊声,脚下差点一个趔趄,随即面色阴沉的离去。 程昱这时来到林跃身旁,轻声说:“主公,看来我们赌对了,中尉军看来是领不到赏钱了,主公您的罪责还能够轻一些。” “谁说罪责和罚了多少钱挂钩了?”林跃有些牵强的笑道: “若是那位有那个心思,我贪墨了一两银子都是大罪。若是那位没有那个心思,就算我犒赏三军,也注定能够继续逍遥快活。” 程昱默默点头,“不过这位殿下,的确不是明主。” 林跃也是笑了笑,“谋大事而惜身”说的就是他。 不过自己有退路,大不了退游便是,好一点便是回封地逍遥快活,还能避免被卷入这群龙子之间的旋涡之中。 林跃想到此处忽然问道: “仲德,你说这人为何会放着眼前的事实而不顾,就想着那虚无缥缈、异人口中所谓的历史呢? 难道三年后大秦就必定分崩离析?难道始皇帝会坐视不理、眼看着大秦覆灭?” 半晌后,程昱才缓缓说: “属下也不知...” 第1102章 又添两员虎将 “主公,缴获都发放完了。”李义府命人放下一箱册子,对着林跃拱手说。 “你们呢?”林跃抬头问道。 李义府闻言嘴角咧起,“回主公,我们也领完了。” 说着,李义府将一包裹白银递到林跃面前,轻声说:“主公,这是您的那份。” 林跃见状有些意外,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将包裹塞进怀中,毕竟他这个头目不拿,其他人也拿的不安心。 他颠了颠包裹便笑道:“分量不轻啊。” “按理说应该是白银万两,不过仲德先生将其中大部分都散给阵亡的兄弟们了,如今只剩十八两白银。”李义府笑着说。 林跃点了点头,白银万两还是白银十八两对他来说差距不大,最主要的是如今白银兑换龙币的渠道很少,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换成龙币,只能平日里在“悬赏”界面看一看有没有用龙币求购丹药的悬赏,换些零花钱。 但这万两白银发放给那些阵亡士卒的家属,虽说一人分不到多少钱,但对他们的重要性还是远比自己要重要得多。 他想了想便问道:“再兴和成都他们呢?” “还没呢,不过属下已经将钱财准备好了,等出去后便为诸位将军送过去。” “好,你办的不错。”林跃点了点头,他抬手指向李义府身后那半丈长宽的大箱子,淡淡道:“烧了吧。” 李义府有些意外,“主公,那是此番发放赏银的记录,也可以说是账本。” “我知道。”林跃沉声说:“直接烧了吧,你们办事我放心,现在不烧岂不是给自己留下手笔?到时若是有人顺着这个账本将钱财要回该如何?” 李义府有些犹豫的说:“不会吧...” 林跃不容置疑的说:“没有什么会不会,直接烧了,让兄弟们也能安心。” “诺!”李义府拱手应道。 林跃忽然问道:“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李义府笑着说:“属下晓得,属下稍后便会派人散布消息,说侯爷您为了给兄弟们发些赏银...” “这些话就不必和我说了,说了我也记不住。”林跃抬手打住,沉声说:“那你去忙吧。” “诺,属下告退。”李义府拱拱手便要离开。 而林跃此刻忽然喊道:“义府!” 李义府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怎么了主公?” 林跃面色凝重的说:“告诉剿异军的兄弟们,禁止??六博?等一切赌博活动,但凡发现一例,便依照秦律,处以“黥”刑,到时候没人保他们!” “诺,主公。”李义府应道。 “去吧,仔细与他们说一说,别刚得到赏钱便输没了。”林跃挥了挥手,李义府便退了出去。 而林跃刚想休息,便见杨再兴赶来。 “主公,军师来信了。” 杨再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递到林跃面前。 林跃接过后检查了一番印记,随后便拆开看了起来。 片刻后,林跃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信上郭嘉写了两件事,一件是虎贲军开拔,要去训练水战。 他对此很是不解,这梁山都平定了,虎贲军还训练什么水战?难不成还有别的地方需要水师? 但林跃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过来,想来应该是大秦要组建水师了,那几艘与将闾号同等规模的战船必定不会闲置,看来大秦的目光终于放在海上了。 他对此很是欣慰,毕竟百年海军,大秦早一步重视水师,便能留有充足的时间布局海上。 毕竟如今大秦充斥着大量的玩家,一旦再启国战,有着水师加持,大秦也能多一些胜算,那些玩家的精力也就有地方发泄了。 而另一件事便是“自污”,郭嘉虽不知将闾最近的一反常态,但他的信中也说了,为避免将闾“飘飘然”,让林跃最近要与将闾保持距离,如今始皇帝正值春秋鼎盛,万不可过早的掺和到皇子之中,并且让林跃尽可能的自污。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如今无数人都盯着他。 林跃看后便将信件扔进火炉之中,同时他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毕竟程昱与郭嘉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刚刚所做的,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不确定的,便是自己将遭受什么样的惩罚罢了,不过想来始皇帝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毕竟当初在咸阳时,始皇帝便与自己有言在先,剿异军缴获的金银财宝,允许自己在查验后留下两成,许剿异军自用。 而这次剿异军从梁山那里缴获了黄金两万六千两,白银三百五十万两,兵器、玉器不下一百六十万两,这加在一起便是将近五百四十万两! 而其中两成便是一百万两有余,自己虽然有些许超标,但自己还没算上从梁山缴获的那两万余匹战马与足够三十万人吃上整整一年的粮食。 这也是自己敢“自污”的底气! 同时也是自己所想的所谓给“把柄”,但不是真给把柄。 因为之前剿异军缴获财宝所分到的分成,都用来扩建军备、用来司马懿发展情报系统以及留作备用了,从来没有给剿异军士卒直接发过钱。 这才导致汪直、魏忠贤与将闾在得知自己“发钱”后,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是真要抢国库的钱。 也多亏了将闾没有胆子让其麾下的中尉军跟着一起收钱,不然自己还真下不来台。 想到此处林跃便不禁笑了出来,他对着杨再兴说道: “再兴你先等等。” 林跃说罢便取过纸张与笔墨写了起来。 半炷香后,林跃便将信件折好,装进信封之中递给杨再兴。 “这次是谁来送的信?” “主公,此番还是祥子送来的。” “好,那你便交给他吧。”林跃将信递给杨再兴,随后杨再兴便拱手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闭合,林跃刚想休息片刻,忽然听到武安国的声音响起。 “主公,晁盖兄弟求见。” “晁盖?”林跃刚刚坐在床上,便再度起身,心想今日这人怎么一茬接一茬的? 他喊了一声,“进来吧。” “吱...” 营舍的门被再度推开,晁盖孤身前来,拱手道: “主公。” “别多礼,坐下说。”林跃伸手示意晁盖坐下,随后说道:“晁盖,你来此何事?” 晁盖只有半个屁股落在椅子上,他说:“主公,阮氏兄弟多日相劝,呼延灼与关胜都降了。” “降了?”林跃直接站起, 晁盖也紧跟着起身补充:“不过那李俊与童威童猛二人没降。” “那就继续劝就好,不急。”林跃沉声说, 毕竟那李俊乃是宋江一派的,后期更是诈称生病,带着童威、童猛两兄弟远赴海外,成了暹罗国主,生性不喜拘束,远不会这么快便降。 林跃说罢面露喜色,“那关胜、呼延灼愿降乃是大喜之事,将他们带过来,我今日要好好会会这两位好汉。” 这呼延灼与关胜同为梁山马军五虎,可以称得上是梁山的顶级战力了。 而其中呼延灼更是深得林跃的喜爱,毕竟呼延灼在梁山平南回京后,被朝廷授御营兵马指挥使一职,每日随驾操练,足以证明其实力。后在《说岳全传》中领军救驾、大破金国四皇子金兀术。 虽然呼延灼领兵杀至淮西阵亡,但宋金二军皆为之叹息,金兀术这个对手,也为之追悔不已,足以证明此人的魅力,更可以称得上一句民族英雄! 他对民族英雄可是有着滤镜,自然要比对旁人更加青睐。 而想到这里,林跃忽然抬手止住正准备转身去叫人的晁盖,说道:“等等,这二位皆是难得的将才,我去见他们。” “诺,主公。”晁盖应了一声,随即伸手说:“主公,请跟末将来。” 随后林跃便跟着晁盖,一路向着“囚禁”二人的营舍走去。 林跃笑着问了几句劝降二人的经过,与他之前想的相同,这二人皆是在梁山覆灭后,心中才起了归降之意。 不过林跃仍旧是笑道:“晁盖,此番多亏你和阮氏兄弟了。” “主公莫要如此说,末将等人能为主公分忧,乃是求之不得。”呼延灼走到一间屋子前停下了脚步,他指了指眼前的屋子说: “主公,就是这里了。” 随着林跃点头,晁盖上前一步敲了敲门,随后便将门推开。 “主公您请。”晁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对着屋内说:“二位兄弟,主公亲自来看望你们了。” 林跃也不待屋内二人回应,便直接抬脚踏进屋内。 刚一进到营舍,只见关胜与呼延灼正坐在屋内的椅子上, 呼延灼与关胜听到声响,皆是下意识的抬头。 林跃见二人先是一愣,随后二人脸上便浮现出些许拘谨之色,赶忙站起身来望着林跃。 只见二人嘴巴同时动了动,但却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晁盖跟在林跃身后,见此情形不禁轻声提醒: “关胜兄弟、呼延兄弟,这位便是主公。” 晁盖小心翼翼的望了林跃一眼,随即笑道:“主公听说二位兄弟心意转变很是欣喜,迫不及待的来与二位兄弟相见了。” 呼延灼与关胜听到晁盖的提醒,这才回过神来,二人相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拱手道: “末将呼延灼(关胜),参见侯爷!” 随即关胜沉声说: “久闻侯爷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奈何此前一直未遇合适之机缘。 而这段时间天王与公孙先生、阮氏兄弟来此相劝,末将才知末将的心中所愿,竟与主公不谋而合。故此末将特来投奔,还望主公成全!” 呼延灼也是拱手说: “末将年少习武,本想凭借着自身武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奈何却误入歧途、走了歧路。 如今末将前来投奔,还望侯爷莫要嫌弃才是。若侯爷收留,末将必当忠心耿耿,为侯爷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林跃见状顿时快步上前搀扶起二人,他大笑着说: “二位都是名声在外的猛将,此番能够弃暗投明,为我大秦效力,我林岳的心中甚是欢喜。当然,我可不是为自己高兴,而是为了我大秦又添两员虎将而高兴!” 呼延灼与关胜齐声拱手道: “侯爷谬赞了,我等之前误入歧途,幸得侯爷与晁盖兄弟不弃。今后我二人当尽心竭力追随侯爷,为侯爷效命、大秦效命,绝无二心,以报侯爷知遇之恩!” 林跃笑着点点头,“前尘往事、莫要再提,如今二位既然弃暗投明到我麾下,我们便是一家人。” 林跃说着,便悄悄打量了一番二人。 【姓名:关胜 身份:流民 武力:82 智力:77 统御:81 政治:72 魅力:80 忠心:65】 【姓名:呼延灼 身份:流民 武力:82 智力:76 统御:80 政治:69 魅力:77 天赋:抗击异族(与异族武将对阵时,战意达到顶峰,武力得到轻微增强。) 忠心:65】 三流武将? 林跃心中稍稍舒了口气,二人的实力与自己所想的相差不多, 但呼延灼“抗击异族”的天赋,却是让林跃很是欢喜。 虽然呼延灼如今仅是三流武将,但自己有着“异族梦魇”,能够减少异族敌将20%的士气,若是派呼延灼出战,配上他的“抗击异族”这个天赋,斩杀二流武将境界的异族武将,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跃笑了笑,这两人的确没有让自己失望,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忠心值这一项了。 但二人对自己的忠心刚刚及格,想来也是时间不够的原因。不过宋江已死,梁山已灭,他们待在自己身边,忠心早晚会上涨。 林跃暗自点头,随后笑着说:“二位,与我去见见诸位兄弟,今后便是一家人了。” “是,侯爷!”二人拱手应道。 而这时晁盖笑着说:“二位兄弟,都这个时候了,还叫什么侯爷?” 呼延灼与关胜瞬间反应了过来,二人笑道: “主公!” “好好好!”林跃笑了笑,他伸手示意道:“快随我来。” 说罢,林跃便带着呼延灼、关胜以及晁盖一同出了营舍。 而晁盖此刻则问道:“主公,那朱仝与雷横?” “我们不管,那将闾会得到消息的。” 林跃冷笑了两声,如今他招降关胜、呼延灼这个举动,定然会收入将闾的眼中,到时他自会来寻朱仝与雷横,自己则是能离他多远,便要离多远才好。 他说道:“晁盖,叫上你们兄弟几个来我的营舍,我们小酌一番。” “诺,主公!”晁盖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第1103章 只不过折损了些许颜面罢了 翌日一早,晨曦初露。 秦军大营南营门处,林跃、将闾率众将距于此处。 将闾目光望向远处,不知在想着什么,而林跃则是目光低垂,感觉有些百无聊赖,二人相隔一丈距离,但却谁也没有开口,一股若隐若现的紧张气氛逐渐蔓延。 而立于二人身后的众将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临近的武将间却是不断交换着眼神,都有些激动和紧张。 这时一员骑卒快马赶了回来,等到距离众人十丈远的时候便直接翻身下马,小跑着赶至众人身前,“禀报殿下、侯爷!使者两个时辰前便乘船渡过东缗城前的荷水,想必要不了半个时辰便能到达!” “知道了,再探再报。”将闾淡淡点头。 那骑卒拱手应道,随即折返回去,翻身上马后便再度离去。 而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有骑卒疾驰而来,又匆匆赶了回去。但每次骑卒的禀告,都会使气氛再添几分凝重。 “禀报殿下、侯爷!信使距此已不足十里,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达!”一员骑卒拱手汇报。 听到这句话,众将皆是下意识挺直了腰板,眼中露出激动的神情。 “都打起精神来!” 将闾低喝一声,众将闻言更是目不斜视,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等待着使者到来。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远处忽然出现一队队的黑衣骑卒,身后卷起无数尘土。 很快那些骑卒便与众将相距不足百丈,他们逐渐减缓了速度,最终散于两侧,缓缓止住马蹄,没有再上前一步。 只剩下骑军中央一驾并不奢华的马车继续向前,马车的车轮碾压在土路上,发出“辘辘”的声响,留下两道车辙,最终稳稳地停在众将面前十丈的距离。 众将皆是目不斜视的盯着那架马车,一个个腰身笔直,眼中充满了激动。 整个秦军大营前的气氛变得凝重,一时间鸦雀无声。 “咈哧...” 马车前的战马发出沉闷的喘息声,片刻后马车的车帘便被掀开,一员黑袍宦官缓缓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那宦官面容白皙,但却并不阴柔,相反还有些硬朗。 他双脚落在地面,随即望了林跃等人的方向一眼,便不紧不慢的向着众人走来。 众将望着那黑袍宦官的神态,与他身后跟着的两名宦官手中捧着的圣旨,一时间皆是深吸了口气,心中有些忐忑,又充满了激动。 终于要封赏了,众将心中暗道。 那黑袍宦官在距离众将两丈远的位置便停下了脚步,他先是对着将闾恭敬地施了一礼,随后才望向众将。 他接过左侧宦官递来的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皇子将闾,克敌制胜,勇毅果敢,不负朕之重望,特令其率中尉军即刻回京,等待任命。” 将闾与林跃听到这封旨意,脸上却并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毕竟将闾身为皇子,身份本就尊贵,自然不能再像寻常臣子那般封赏爵位,而官职方面,他如今本就是中尉军的封号将军,也不好再加赏官职,所以旨意简短才是正常。 那黑袍宦官缓缓向将闾走去,恭敬地将圣旨呈到将闾身前,笑着说:“殿下,陛下在咸阳时常念叨您呢。” 将闾双手接过圣旨,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请使者转告父皇,儿臣自当率中尉军快马加鞭赶赴咸阳,也好早日承欢膝下,聆听父皇教诲。” “奴婢自当转告陛下。”黑袍宦官施了一礼,随后他再度退回原处,从左侧宦官的手中再度接过几道圣旨开始封赏...... 一炷香后, 直到黑袍宦官左侧那宦官怀中圣旨一空,林跃才长舒了口气。 如今看来那左侧宦官怀中的都是中尉军的封赏文书,将中尉军众将都册封了一遍。 其中潘凤被提爵一等,如今已是伯爵,而阿荣与三刀仍旧是子爵,赏赐了一些金银绸缎之物,其余中尉军众将也大都如此。 “这次的封赏怎么看起来都不太丰厚的样子?”林跃有些疑惑,其中实打实的只有潘凤被提为伯爵这一个,难道朝廷觉得击败梁山好汉,并不值得多大的功劳?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若是中尉军的赏赐是这样的,那剿异军恐怕也不会太好。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见那黑袍宦官接过右侧宦官怀中的一道圣旨,朗声宣读。 “......” 黑袍宦官一口气宣读数道圣旨,语调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清晰。 而众将听闻封赏后的脸上也是神情各异,反应各不相同。 因为此番对剿异军的“封赏”,与中尉军相差不多,皆是勉励与赏赐金银居多,并无几份实质性的官职、爵位的封赏。 不过众将还是能够理解,毕竟大秦最重边军,开疆拓土、戍边御虏才是大功,而他们这种平定地方叛乱,则显得有些不入流了。 但他们也清楚,此番平叛梁山,虽未获得实质性的封赏,但必定会记入他们的履历之中,日后若是有那临门一脚便能登堂入室的时候,这份功劳的作用便会显现。 随后,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放在林跃的身上,毕竟如今只有他一人还未进行封赏。 况且还有昨日擅作主张分发缴获之事,也让众将心中有些惶惶不安,不知最终会是个什么下场。 而林跃此刻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他望向那黑袍宦官,那黑袍宦官此刻也望向林跃。 林跃见状心中暗道:“完了,到我了。” 果不其然,那黑袍宦官再度接过一道圣旨缓缓张开,顿了顿后便再度朗声道: “朕临御天下,唯愿四海清平,宇内安宁。今梁山贼寇,聚众滋事,祸乱一方,朕心忧之。 幸得武威侯林岳,忠勇兼备、坚毅果敢,率王师精锐,临危受命,出征讨逆。卿身先士卒,指挥有度,历经苦战,斩贼首宋江,灭梁山贼寇,还地方以太平,扬我大秦军威于四方。 其忠勇可嘉,功勋卓着,威震四方,朕心甚慰。望卿恪尽职守,不负朕之厚望。” 忽然,黑衣宦官停顿了下来。 林跃见其说话一半便硬生生停了下来,便疑惑的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袍宦官此刻正盯着他。 二人大眼对小眼,皆有些疑惑。 最终还是黑袍宦官率先开口说: “武威侯,接旨啊。” “嗯?”林跃闻言一愣,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没了?” 这道诏书全篇肯定了自己的功绩,接下来不应该是封赏么?怎么就没了? 那黑袍宦官点了点头,而林跃也是回过神来,他当即上前几步接过圣旨。 “臣林岳接旨,定不负陛下重望!” 但他心中却有些腹诽,“这就完了?啥也不赏?也没有责罚?不过听起来还不错,最起码自己“自污”的目的达到了。” 黑袍宦官点了点头,林跃也缓缓退到众将身前。 而将闾将闾则是眉头微蹙。 但还未待他开口,便见那黑袍宦官接过右侧宦官怀中的最后一道圣旨,再度宣读: “武威侯林岳,平定梁山叛乱本有大功,然罔顾国法,自作主张,肆意分发梁山之缴获,此等行径,实乃目无法纪,尽显骄横之姿。此风若长,必致军中无序,朝堂失范,天下大乱矣!” 林跃本以为已经结束,但他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他心想怎么就扯到天下大乱了?这帽子要是扣到自己头上,自己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自己该不会是玩脱了吧?” 林跃瞬间心乱如麻,心想该不会是始皇帝忘记他曾与自己说的,剿异军缴获物资可留两成自用的话了吧? 但黑袍宦官此刻却是继续宣读诏书: “朕念其往日驰骋疆场,多有战功,故而网开一面,不欲重惩。然错不可不纠,法不可不彰。 为正视听,以儆效尤,依律杖其八十,罚俸三年,并免其虎贲军将军之职,望其能常思己过,反省自身。” “呼。” 林跃长舒了口气,心道还好,只是杖责八十、罚俸三年,没要了自己的命。 但那黑袍宦官口中却依旧未停,他继续朗声说: “然朕亦惜其才,顾念尔过往之劳,仍许其暂领砀郡郡尉,尔当训练整齐,常若寇至。砀郡水师,亦宜遣发,以防意外。 望其能勤勉克己,严守律法,整肃地方,将功折罪,以赎前愆。若能用心悔过,建功于郡内,再塑功勋。” 黑袍宦官顿了顿,他沉声说: “莫负朕之期许。” 说罢,黑袍宦官将圣旨递给林跃,轻声说: “武威侯,还望莫要辜负陛下一片苦心。” “臣领旨!”林跃接过圣旨后说:“此等恩情,臣铭记于心。臣定当殚精竭虑,于任上勤勉奉公,不负陛下期望,为大秦尽绵薄之力。” “武威侯,您能这么想便好。”黑袍宦官淡淡笑道。 他上前一步,对着林跃轻声说:“武威侯,陛下口谕。” 林跃闻言更是有些诧异,他当即拱手,但黑袍宦官对挥手打断,同时直接说: “武威侯,如今战事已经结束,将闾号自当归还于陛下。今日奴婢带了人来,稍后便乘将闾号而去。” 林跃点头应道:“自当如此,稍后劳烦公公了。” 那黑袍宦官点了点头,他继续说: “陛下命侯爷您将功折罪,暂代砀郡郡尉,与此同时陛下还命侯爷您尽郎中丞、剿异军将军之职责,不要懈怠。 待过些时日,陛下有可能会巡游至此,到那时陛下若是发现你有所懈怠、亦或是砀郡百姓仍没有安居乐业,那定然是不会轻饶了侯爷您的。” 林跃连忙拱手应道:“请公公转告陛下,臣定当尽心竭力,奋发图强,早日洗刷自身过错,不负陛下厚望。” 黑袍宦官微微点头,眼中别有意味的说:“陛下还说了,武威侯您平日里少耍一些小聪明,多干些实事才好。” 林跃闻言一愣,心中 不禁“咯噔” 一下。 “难不成自己的‘自污’有那么明显?惹得始皇帝不喜了?”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便感到双脚猛地悬空。 只见林跃身后一左一右两员身形魁梧的黑衣甲士不由分说的将其抓起,随即快步向前。 林跃见状下意识挣扎,但那两名黑衣甲士的手宛若铁钳一般,使其不能挣脱分毫。 “你们这是做什么?” 林跃刚要动武挣脱开来,却听到那黑袍宦官的声音响起: “武威侯莫要惊慌,他们二人乃是奉陛下之命,负责行杖责的铁鹰锐士,此番陛下有令,要对侯爷您施以杖责八十的惩处,侯爷您稍安勿躁便是。” 林跃闻言大惊失色,额头瞬间冷汗直流。 他本以为始皇帝那些惩罚中最重要的是免去他虎贲军中郎将的职位,毕竟那是天子亲军,在旁人眼中虎贲军中郎将的位置远比什么砀郡郡尉要重要的多! 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没想到这八十杖责竟然真打啊! 寻常军中杖责,三十杖便能要了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半条命,这铁鹰锐士的八十杖下去,那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 但此刻林跃猛地回过神来,因为自己身上的甲胄已然被身后的两名铁鹰锐士粗暴的脱了下去。 紧接着他便被按在一条长椅上,随即便感到屁股一凉,那两人直接将他的裤子扒了下来,全然不顾他的形象,将他的脸在众多麾下面前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此刻却是不敢反抗,毕竟反抗便是抗旨,而只要他挨过这八十杖,他“自污”的目的便是“完美”达到! 只不过折损了些许颜面罢了...... 他想到此处刚要命众将士后退,不想让众将看到自己的惨状。 但他还没得及开口,那黑袍宦官便对着众将大声喝道: “诸位都离近些,这是陛下的命令,谁若不遵法令,便是这个下场!今日让你们瞧瞧,也好给大家提个醒,莫要再心存侥幸、犯了错还不自知!” 众将闻言皆是露出不忍之色,可面对一副不怒自威的黑袍宦官,也只好不情不愿的缓缓聚了过来。 而也就在这时,在林跃掩面羞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第一杖便带着呼啸的风声,“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啪!” 第1104章 杖责八十 “啪!” 一道沉闷的声音突兀般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林跃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啊!” 瞬间屁股上的剧痛传遍全身,林跃眼睛猛地睁大。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还未待林跃喊出第二声,第二杖便呼啸而至。 “呼!” “砰!” “啊!” 林跃此刻疼的是呲牙咧嘴,不断惨叫。 那小臂粗的军杖,每次挥下,都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结结实实打在了林跃那的屁股上。 每一杖落下,都使林跃面部扭曲的叫出声来,随之而来的钻心疼痛更使得林跃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跃死死咬着牙,试图强忍着不叫出声来,想要在众将面前保持最后一丝颜面。 可那军杖接连落在他的屁股上,使得他紧闭的牙关不断颤抖,将他的意志一点点砸的粉碎,嘴中只剩下不断的哀嚎。 林跃只觉得此刻的屁股已经碎成了八瓣,感觉再打下去屁股都将被拍散。 但来不及他多做思考,他的世界便只剩下那一次又一次挥在他屁股上的军杖,以及那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 “啊!啊!啊!” 听着这惨烈的哀嚎,周围众将的脸上也纷纷露出不忍之色。 潘凤瞪大了眼睛,紧张的每次军杖结结实实的拍在林跃屁股上时,他双眼便下意识的一眨,有些不忍望去,眉头越皱越深。 他听着林跃的惨叫,多次都要开口劝阻,但一想到这是始皇帝的旨意,也只能硬生生的将已至嘴边的话给咽回去。 而他身旁的邢道荣则是急得直跺脚,嘴中不断叹气。 其余众将也皆是如此,皆是眉头紧蹙,不忍直视。 唯有将闾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一切。 而那黑袍宦官则适时提醒道: “咱家本不该多嘴,但也想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虽然有功,但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干什么事,一个个都把不该生的心思都熄一熄!省的如武威侯这般,本立有大功,却落得这个下场!” 黑袍宦官说到此处对着中尉军的方向冷笑:“有些心思连咱家都瞒不过,就不要展露出来贻笑大方了。” 话落,众将皆是有些咂舌,感觉有些小题大做,而将闾则是双眼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袍宦官说罢便不再言语,默默注视着那挥舞的军棍与林跃。 “啪!啪!” 不远处的士卒望着小臂粗的军杖不断拍下,听着林跃那逐渐微弱的惨叫声,一时间也是满脸不忍。 “这...这也太狠了!” “是啊,这侯爷平日里对咱们可不薄,怎就落得这般下场...” “还不是那赏赐,当时我便觉得有些心慌,没想侯爷真的为此受罚了,早知道当时我就不收了。” “可不是,我当时可是听大人们说,发的时候侯爷就知道自己会因此受罚,只不过侯爷甘愿受罚,也要将缴获给我们发下来。” “对,我也是这么听说的。” 众士卒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而李义府这时混入人群中,故意大声的说:“不止如此,我还听说侯爷给我们分钱,但自己却没有留下一两银子,他将自己那份银子都分给了战死的兄弟们了。” 李义府身旁不远处的一名皮肤黝黑的士卒附和道: “对,我也知道这事,我当时便在场!” 而后四周士卒逐渐附和: “我也听说了,并且侯爷还对阵亡的兄弟家属说有困难可以来找他,还说钱不够再向他要。” “那不是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么?”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 “啥?全家都养了?” “那可不,我们一人就分了多少银子,侯爷分到的那些银子更多,养几十、几百个阵亡兄弟的家属又有何难?”那士卒一脸赞叹的说: “听听,听听,“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侯爷这话多霸气啊!” 而一旁的李义府嘴角都不自觉的抽动,他默默来到黑子身旁,低声问道:“黑子,这也是你们派去的?” 黑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摇摇头,“不是,我不认识啊。” “这件事结束后便招纳进我们的队伍,这是个人才。”李义府望着那人沉声说。 而四周的剿异军士卒听着林跃的惨叫声,与军杖拍在林跃屁股上的沉闷响声,身上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众士卒纷纷感慨道: “我也听说了,侯爷真是好人啊!” “是好人啊,可侯爷这好人此刻却被一个阉人折磨,这...这...” 一名士卒不由得叹了口气。 而另一侧的时尖端等人也是注视着这一幕。 老八听着那令人揪心的哀嚎,不禁皱着眉头扭头问道: “大哥,这林岳乃是一流武将的境界,都被这杖责打的嗷嗷叫。你当初也受过这杖责,可我听说你当时硬是一声没吭,你是怎么忍住不叫的呀?” 时尖端闻言下意识挺起胸膛,但听着林岳的惨叫声,身形却不禁弱了下去。 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说,“一个字,忍。” 时尖端想起之前那段往事,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抽动,他继续说: “忍到不能忍之时。” 老八闻言疑惑的问道:“大哥,什么是不能忍之时?” 而就在此刻,那两名铁鹰锐士忽然停了下来,其中一人摸了摸林跃的鼻息,随后说: “公公,他昏过去了。” 杨再兴看着林跃受杖责,心中本就不是滋味,如今得知林跃已经昏了过去,更是直接喊道: “这位公公,还请您高抬贵手,侯爷已经昏了过去,不能再打了啊!” 那黑袍宦官只是冷冷地瞥了杨再兴一眼,却并没有理会,反而是对着那铁鹰锐士问道:“二位,不知武威侯还有多少杖未受?” “已打三十八杖,还差四十二杖未打。”铁鹰锐士沉声说。 黑袍宦官面色不变,没有丝毫犹豫便说: “那就继续打,陛下说八十杖,便是八十杖。” 杨再兴闻言激动的喊道:“公公!侯爷已然被打昏了过去,这要是再继续打下去,怕是打不到八十杖便要出人命呐,您就手下留情吧!” 晁盖、平安等人也是不断相劝:“公公,请您手下留情,侯爷已然昏死过去,这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来,那就...那就...” 他们皆是功夫在身,自然是知道那施刑的铁鹰锐士压根就没有留手,而林跃如今昏了过去,不能屏气硬抗这军棍,伤势无疑会更重。 这八十杖要是都落在林跃的身上,那林跃即使身为一流武将,也是性命堪忧啊! 可那铁鹰锐士在听到黑袍宦官的话后,没有犹豫便手持小臂粗的军杖,一杖又一杖对着林跃拍下。 “我淦...”邢道荣张嘴骂了一句,便要冲出去。 可一旁的潘凤却死死拉住邢道荣,同时死死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喝:“阿荣,别冲动!你要是一去,主公才是十死无生!” 而汪直与白辰等人听到潘凤的这话,也皆是反应了过来,随即纷纷上前拉住邢道荣。 他们都清楚,这个时候可不能上前去拦,因为不许将领私自犒军,便是防止主将与士卒上下沆瀣一气。若是在这个时候,士卒全都与“圣旨”站在对面,那林跃才是真的从“给个教训”,变成“十死无生”。 “啪!啪!” 林跃即使昏了过去,这军杖也是一刻未停。 众将皆是不忍直视,有的甚至已经红了眼眶,偷偷地别过头去,紧握着双拳。 有的则不断对着那黑袍宦官求饶,但黑袍宦官却是置若罔闻。 就在这时,将闾沉声说: “行了,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 黑袍宦官皱了皱眉说:“殿下,这八十杖乃是陛下......” 将闾直接打断,他沉声说:“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说。” 那黑袍宦官犹豫片刻后,方才对着那两员铁鹰锐士喊道: “住手!” 那两名铁鹰锐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望着黑袍宦官。 黑袍宦官沉声问道:“还有多少杖?” 黑衣甲士沉声说:“已打六十四杖,还有一十六杖未打。” “既然殿下开口,便别打了。”黑袍宦官说道,随即便命铁鹰锐士离去。 铁鹰锐士擦了擦军杖上的血迹,随即便缓缓离开。 而他们一走,众将便争先恐后的向着林跃扑去! “侯爷!” “主公!” “侯爷您醒醒!” 众将将林跃围得密不透风,望着林跃那血肉模糊、腥红一片的屁股,皆是双眼通红。 潘凤闻言当即大喝:“都离远些!” “对,军医!军医!快去叫军医!”杨再兴当即大喊。 而将闾仍旧是双手环胸,他望了林跃身旁众将不知在想什么。 而朱仝与雷横此刻则默默站在将闾的身后,片刻后将闾便转身,淡淡道:“我们回去。” ...... “呼!” 林跃睁开双眼。 他眼前游戏舱的透明舱盖缓缓掀开,林跃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 “主人,现在是2060年6月13日,1点10分,凌晨好。”一道甜美女声响起。 而林跃此刻依旧面露痛苦之色,他侧过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臀部,虽仍是感觉有些痛,但却并无半分血迹,方才放下心来。 也许是太过真实的原因,所以自己的神经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才导致自己身体上并无半分伤痛,但却仍旧能感觉到疼痛。 林跃缓了缓,过了几息时间,他身上的疼痛感才逐渐消失,他这才有力气撑起身子,半倚在游戏舱内。 他重重舒了口气,随后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自己这是直接回家了?”林跃有些疑惑,随即他脸色骤变。 “淦,自己不会是直接被打死了吧!” 这个想法浮现在林跃脑海中后,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与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与自己所说的活不了多长时间岂不是不谋而合? 难不成自己是因为这个而被打死的? 林跃想到这一点,便直接重新躺在游戏舱中,准备进入游戏一探究竟。 【角色昏迷中,预计昏迷时间两小时,昏迷期间暂停游戏登录...请玩家耐心等待...】 林跃看到这个消息,方才松了口气。不是直接被打死便好,不然自己可真就成了笑话了。 不过此时还有一个疑惑萦绕在他的心头,那就是为何这八十杖结结实实、没有半分作假的打在自己身上? 难道始皇帝就不怕直接将自己打死? 况且还是铁鹰锐士行刑,那两名铁鹰锐士可是下了死手,自己一流武将境界都被打昏了过去,若是三流武将,恐怕都会被直接打死! 照理来说不应该啊,毕竟始皇帝还命自己训练砀郡守军与水师,没道理要让自己半途夭折啊! 他思索片刻,也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便摇了摇头选择退出游戏。 等他再睁眼后,便是直接起身,缓缓踏出游戏舱向床的位置走去。 可他双脚刚刚落在地面,便只觉得膝盖一软,竟直接半跪在地面。 林跃活动活动了双腿,这才缓缓适应了过来,一步又一步的向着床边挪去。 “砰...” 林跃直接躺在床上,心中不禁感慨,这次游戏时间有些长了,足足在游戏中待了现实中将近九天的时间,即使游戏舱有着按摩功能,自己也感觉浑身酸痛。 林跃不断活动着筋骨,待感觉身体好上一些后,便起身倒了杯水。 “咕噜咕噜...” 一杯白开水下肚,林跃方才好受了许多。 随后他便拿出手机,看到除了半夏给他发过几条无关痛痒的消息外,这八天时间里仅有老爸和老妈给他发过几条消息。 二人都是转发帖子,其中老妈给他发的是《震惊!游戏中的这几种食物千万不能吃!》,而老爸给他发的,则是《问鼎野外生存指南3.0!》 并且二人不约而同的发了一句,“注意看,别大意!”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感到有些无奈,他一人回了一句“收到”后,便直接登录游戏论坛。 如今距离上次他下线查看《水浒副本玩法攻略》已经过去了很久,游戏中过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想看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论坛有没有什么新的热点。 果不其然,热榜第一名的一则帖子,便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问鼎完美运行四个月,各服玩家现状大盘点!》 第1105章 各服玩家现状大盘点! 《问鼎完美运行四个月,各服玩家现状大盘点!》 一,大夏大区。 大夏玩家暂时省略...... 二,高丽大区。 众所周知因为高丽半岛的特殊局势,高丽玩家如今划分为三个阵营。 其一为某位神秘将军率领,其部下偏瘦弱,但却悍不畏死,战力极强,如今已占据北部,人称“北高丽王朝”,但我们玩家更愿意称呼其为恩情军! 其二为“忠诚军”,忠诚军由某位“大统领”统率,其中玩家众多,且玩家拥有更好的游戏理解,发展态势更好,拥有更多的历史文臣武将,如今已占据南部,人称“南高丽王朝”。 其三便是原本的高丽王朝,君主为世宗李裪,原本较为强盛,但由于在过去的两年时间不断被南北两边渗透,已逐渐走向衰败。如今经过南北两面夹击,内部无数文臣武将选择投靠,可谓是内忧外患,已然只剩几城的领地。 如今高丽大区中正举行副本:“统一半岛之战”,玩家可选择加入上述三个阵营,参与副本(大夏玩家也可参与,具体参与方法,请查看下一篇帖子)。 (注:玩家在高丽服中所获得的所有招募令与荣耀值,只可在高丽服中进行兑换。) “统一半岛之战”副本推荐: 推荐一,因为某些原因,南棒玩家接触虚拟现实游戏较早,有着更好的竞技水平、游戏经验与更好的游戏理解,并因为其“军役”制度的更改,高水平南棒青年玩家踊跃加入南高丽王朝阵营,以合理免去在蓝星上的“军役”时间。 而又因南棒游戏氛围浓郁,以及南棒官方主导,南棒玩家大多选择进入游戏,组建各个势力(与大夏玩家相同),名义上统一由南棒军方“大统领”主导,拥有高丽众多历史文臣武将,前景广阔。 但也因上述原因,大夏玩家融入较为困难,推荐指数:三颗星。 推荐二,因为某些原因,北棒玩家只有极少一部分非官方玩家可以接触游戏,主要战力为官方玩家,但人数却也并不多,但因其作战方式勇猛,悍不畏死,有着更高的战斗素养以及更好的军事配合,成为高丽的一方霸主。 而北高丽王朝内部依靠少数精英玩家维持秩序,依靠大量原住民以及“建村令”刷新出的村民,有着善战的兵源,统一由“将军”统率,又有“盟友”相助,所以牢牢占据高丽北部。 但也因上述原因,大夏玩家融入同样十分困难,推荐指数:一颗星。 推荐三,高丽王朝为名义上高丽正统,虽随着南北两面夹击而节节溃败,但却依旧有着一群原住民死忠。主要战力为一些精锐原住民与一些高境界武将。 同时如今世宗李裪势弱,正急缺玩家相助,大夏玩家已逐渐充盈高丽朝堂,乃是玩家参与副本的上上之选! 推荐指数:十颗星! “嚯。” 林跃有些惊讶,这算不算是外挂? 而号召大夏玩家相助世宗李裪,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林跃一想到半岛那点地方,还整出了三股势力混战,便是不禁默默摇头,心想真是庙小妖风大。 不过大夏玩家如今在大秦不能快速发展,如果去往高丽半岛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林跃接着往下看。 三,扶桑大区。 在当前各服游戏环境中,扶桑服局势较为平稳,扶桑玩家如今共分为一个阵营,统治者为正亲町天皇,但实际控制者则为织田信长。 此时扶桑国内虽仍有诸多大名,但织田信长之势力却已是无人可敌。 究其原因,扶桑官方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推动作用。(注: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扶桑官方选择扶持织田信长,期望借由织田信长来拓展扶桑国在游戏中的影响力。) 在此过程中,扶桑官方为织田信长提供了诸多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兵源支持其征战、提供官员协助其治理、改革等,并为其解决诸多发展中的阻碍,从而促使织田信长的势力得以迅速壮大。 与此同时,扶桑玩家群体的行为特点也对局势产生了重要影响,据扶桑官方统计称,参与《问鼎》的扶桑玩家占全体扶桑人口的百分之八十左右,每日在线超八小时的人数超过全体人口半数。这也导致游戏中扶桑国的人口不断攀升、国力大幅增强,织田信长的支持者也越来越多,如今来看,称霸扶桑只是时间问题。 (注:若大夏玩家在没有扶桑游戏头盔的情况下,仍想加入扶桑服游玩,目前来看只有在游戏中“偷渡”这一条路线,但偷渡有风险,航海需谨慎。) 林跃看到这里也是暗暗点头,等到扶桑国一统后,以扶桑民族的一贯特性来看,狼子野心可谓是昭然若揭。 一旦扶桑国完成统一,必定会派兵东进,试图扩张领土,这与织田信长称霸全国一样,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毕竟那可是一个敢提出“先征“高丽”,再征“大夏”,后征“天竺”,想要建立一个大帝国”的民族。 而如今高丽半岛则是各自为战,三股势力不断相争,等到扶桑真正挥师东进高丽之时,也不知相互内耗的高丽诸国,面对将诸大名整合为一体、背后靠着无数扶桑“宅男”、来势汹汹的扶桑大军,又会打成什么样子? 林跃想到此处笑了笑,只要始皇帝还在,可以说是来多少杀多少,他自然不必忧愁。 而若是始皇帝不在,那他也不必忧愁,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天下必然是大乱,那时自己都应接不暇,哪里有心思去关注高丽? 林跃随即继续望去,贴子中下一个介绍的,便是南越国。 四,南越大区!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原南越国君主已然不知所踪,南越残军失去气运庇佑后,如今已然成了叛军。 而南越大区如今已经被一股众所周知的神秘力量占领,并改国号为“安南”。 安南国立都城为河内,下辖五州十六府。对内推行仁政,旨在提高安南原住民的生活水平与地位,同时快速制定律法、鼓励农业生产、推动商业发展、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兴建港口、大力推动海上贸易,使得安南国的正统地位不断增强。 与此同时安南国军事实力也不断增强,如今已拥兵百万有余,并大力组建水师,已有战船数百艘,在周边区域的影响力不断增强,俨然东南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随着安国国的快速发展,国内对各行各业的人才需求变得愈发迫切,安南国现诚邀广大玩家前往。 无论是武艺高强的武将型玩家,还是有着管理才能的谋士型玩家,亦或是精通农业、商业、手工业、工业和建筑业的技术型玩家,甚至是有着拳拳爱国之心的玩家,都可前来安南,与安南国共举大业! 推荐指数:满天星! (注:现安南国对全体大夏玩家发出邀请,具体福利待遇请点击链接进行跳转。) 林跃微微有些错愕,如果说上一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这一个则是“鸠占鹊巢”啊! “不对,不能用鸠占鹊巢这个词,因为安南自古以来就是大夏固有之领土!” 林跃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大夏子弟重归故土啊,支援家乡建设啊! 这是好事啊! 林跃若不是有着官职在身,他对此都有些心动了。 想必此招募信息发布后,随着玩家在大秦的“高压”生活环境,定然有着无数玩家前去安南,这安南国的实力定将更上一层楼,成为真正的东南霸主。 林跃笑了笑,觉得目前的处境其实不错,大秦如今正在经营岭南三郡,数年乃至十余年内都不可能再南下。 而安南此刻经营南越国,蒸蒸日上,日后若是继续南下,大可一统东南。 二者划江而治,互不征伐,也是个不错的局面。 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最好的一个走向,但却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一个走向。 未来到底如何,他也无法预料。 随后他继续划动,向下看下去。 帖子中接下来讲述了大秦周边几个国家的现状,着重讲述了其中对于玩家发展的推荐程度。最后总结下来,玩家若是不想继续在大秦发展,最好的去处便是安南,其次便是高丽王朝。 而帖子中对于除大秦周边国家外的其余国家,讲述的则很少,只是重点讲述了几个国家的现状而已。 其中漂亮国东部与西部一些城市已经开始繁荣了起来,展现出了蓬勃的生机。 但随着原住民的不断反扑,与不同种族之间的内讧加剧,双方依旧于大陆中央僵持在一起。 外加上种种外界因素,以及“zz正确”,无数漂亮国玩家呼吁杜绝种族大屠杀,打出“不要让大陆再次充满杀戮与尸骨”的口号,呼吁官方要通过引导原住民的方式,统一大陆。 还有许多热血玩家向往“西部世界”,想要体验“孤胆英雄”的剧本,以“票数”威胁官方,希望官方将目光放在民生上,而不是游戏中! 这也这也导致明明是难度最小的一个大区,漂亮国官方却迫于舆论压力而束手束脚,统一进展很是缓慢。 而漂亮国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五星评论家对此评论道, “当我在战场上看到漂亮国玩家与漂亮国官方那新兵蛋子一般的表现时,我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漂亮国要想重建五十州,至少需要两百年的时间。” 此话一出,便迅速引起了世界各地的广泛关注,欧罗巴各国均发表声明,愿派遣玩家前往漂亮国,协助其重建五十州。 漂亮国对此严肃抗议,声称禁止干涉他国内政! 林跃看后不禁笑了笑,不是因为漂亮国,而是因为欧罗巴各国自家门前雪都没有扫干净,便将目光盯在漂亮国的瓦上霜了。 他们可以说是大哥别笑二哥,因为体制、种族与文化等因素,他们如今大多数也没能推翻旧有的君主统治,只顾着玩家间的“街头混战”了。 照这么看来,还是亚细亚各国的进展更快一些,也更能在这个时候形成由官方主导、玩家辅助的局面。 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由原住民主导的统治改为由官方主导,也可以称得上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而还有一股势力,那就是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在带领百万怯薛军、千万蒙古骑兵血洗中亚、兵进欧罗巴,在赛约河畔阵斩千万欧罗巴联军、莱茵河畔阵斩“欧洲之父”查理曼大帝后,出乎众人预料的没有选择继续西进,横渡英吉利海峡?进攻日不落。 反而是辗转挥师东进,剑指俄罗斯帝国,誓要将彼得大帝斩于马下! 林跃见到这个消息,瞬间有些懵逼。 这成吉思汗竟然这么牛逼?连破三个史诗级副本,两个传说级副本后,仍旧丝毫不停的继续征伐? 这是吃了疯狗嘚了吧? “这个传说级的副本,应该叫做“凛冬将至”了吧?” 林跃暗自猜想,不过成吉思汗想要从莱茵河打到彼得大帝那里,路程还要十万八千里,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在冬天,激活斯拉夫人隐藏的血脉之力。 而彼得大帝能否抵御住成吉思汗的攻伐,已经成了所有欧罗巴玩家的瞩目的焦点。 而据林跃的了解,即使各个大区处在不同时代,但如今“火器”依旧没有问世,仿佛成了一个禁忌。 这也导致成吉思汗所率铁骑纵横欧亚大陆,未遇敌手。 此番成吉思汗对阵彼得大帝,林跃虽然有些不看好彼得大帝,但心中还是希望彼得大帝能胜,不然“凛冬之怒”后,恐怕便是“长城守望”了。 林跃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希望大秦再遭战乱,但他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若真有那一天,自己能做的只有披甲执锐,跟在蒙恬身后迎战。 随后他退出了帖子,缓了缓,才继续向下滑动。 热榜第二个帖子是关于梁山副本的,林跃点进去看了看,发现大多是一些玩家的吐槽。 有说这个副本根本就赢不了,明摆着是让他们当炮灰的;有说这个副本的奖励太次,一颗聚气丹打发叫花子的;有说还好没去,事先就觉得这个副本赢不了的;有说宋江脑袋进水,昏招频出了的;有事后复盘怎么才能赢的;还有因为复盘的意见不同而骂起来的。 还有的玩家评论参加几次副本从来就没有赢过,以后再也不和大秦对着干的。 总之一个评论区,数百万条评论,彰显百态。 林跃看了看便退了出去,可论坛的热榜猛地闪烁了一下,热榜第三的位置已经易主。 《我在太原郡,见到了鲁智深!》 第1106章 留下一副烂摊子 《我在太原郡,见到了鲁智深!》 林跃一见这个标题,便是瞳孔一缩。 “鲁智深?太原郡?” 林跃很是疑惑,这两个名词怎么能连在一起? 他当即点了进去,查看起了帖子。 几分钟后,林跃面色凝重,心想鲁智深不是应该死了么? 他在从梁山撤离的时候,安排了砀郡水师在梁山附近巡戈,就是怕梁山沉没时有尚存的梁山好汉借机逃跑。 可砀郡水师却与他说并未发现梁山贼寇的踪影,他本以为那些没有被俘获的梁山好汉大多在梁山溃败时便逃了出去,或是在梁山溃败时直接死于乱军之中。 但就算鲁智深没死,也不应该出现在太原郡啊? 那梁山距离最近的天阶传送阵,也就是砀郡郡城的传送阵,战马疾驰也要两天一夜,那鲁智深是长了飞毛腿不成? 但帖子中那人却是信誓旦旦的说遇见了鲁智深,毕竟鲁智深的形象太过令人深刻,即使他伪装也是白扯,况且发布帖子那人没必要伪造这条消息,所以林跃还是倾向于鲁智深还活着、并且出现在太原郡的。 难道梁山沉没前,还让那鲁智深借着雪天给跑了? 林跃感到有些不太可能,毕竟即使那鲁智深在气运加持后的一流武将境界,也绝对没有办法不借助战船,单凭真气直接从梁山横渡大野泽跑到岸上的。 他陷入沉思,难不成是副本的缘故?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但却也没有具体的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毕竟一个鲁智深的样本太少,如果真是副本的原因,那仅凭梁山好汉的性格,便不会真正做到隐居山林,一定会再度出现的,到时若是出现的人数太多,自然便知。 随后他便起身去洗了个澡,毕竟如今梁山已经覆灭、宋江更是身死,失去了气运加持鲁智深也就是三流武将的境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丝毫威胁,不必再将目光放在这种丧家之犬的身上。 林跃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便走进了浴室。 “哗哗哗...” 随着浴室内雾气升腾,水滴打在身子上,林跃也感到到了久违的舒适。 过了大概一刻钟,随着“吱”的一声响,浴室的门被推开,林跃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便走了出来。 他先是将头发吹干,又将之前剩下的营养液填进了游戏舱内,他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刚刚过去。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后便躺进了游戏舱中。 玻璃舱门缓缓闭合,一道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认。” 【正在载入游戏中......】 【欢迎玩家回到游戏......】 ...... 爱戚城前,秦军大营内,一处营舍中。 众将齐聚一堂,人头攒动,宽敞的营舍如今略显拥挤。 众将此刻皆是神色焦急的望着趴在船上的林跃, 杨再兴不由得问道:“鬼策先生,如今都半天时间了,侯爷他怎么还不醒来?” 鬼策望着林跃默默摇头,“再等等吧,这伤势恢复的如何因人而异,想必要不了多久侯爷便能醒来。” 杨再兴闻言虽是急切,但也只得点头,望向仍旧昏迷的林跃充满忧虑。 墨同则是低声问道:“鬼策,这林岳的屁股都烂了,他醒来岂不是得疼死?” 他望向林跃隐约裸露在外面、血肉模糊的臀部,微微咂舌的说: “这得多遭罪啊。” 鬼策望着这一幕,也是微微有些不忍,“侯爷经此一役,就算醒来,恐怕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也难以痊愈,但好在如今正夏已经过去,不必担心患上疮疡,只需静静疗养即可。” “可是这天气,岂不是风吹屁屁凉?”墨同望向林跃那裸露在外屁股,有些咋舌。 而武安国则是皱着眉头说:“那什么铁鹰锐士也忒没轻没重了,这侯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某家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鬼策摇摇头,沉声说:“那两人是行刑的行家,知道打哪里能让人活、打哪里能让人死。侯爷看似屁股上没有一块好肉,但却没有伤了根基。” 彭越在一旁也是点头附和, “鬼策先生说的不错,我早年间认识几个行刑的人,他们说想要人命的时候,就将军棍悄悄上移,悄悄打在受刑者的腰上。如此要不了几下,受刑者便会吐血,进而内腑移位。 而一旦五脏六腑移位,受刑者十有五六挺不过刑罚结束便会一命呜呼,就算侥幸挺过去了,如果不好生调养,也照样活不过三两年的时间。 而屁股则不同,屁股上死肉,就算如侯爷这般打烂了,也只是皮外伤,不止死不了,连暗疾都不会留下,所以那两人不止没有想要侯爷的命,相反还是手下留情了。” “彭兄弟说的不错,看来上面没真想要侯爷的命,不然侯爷活不下来。”杨再兴乃是武学的行家,对彭越的解释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不过他仍旧是叹了口气,“可明明可以轻一些的,偏要下这么重的手。” 而就在这时,墨同不经意间抬眸,忽然感觉林跃的手动了动,他下意识拍了拍身旁杨再兴的甲胄,揉着眼睛有些惊讶的说: “你看,林岳刚刚是不是动了?” 杨再兴闻言,瞬间便望了过去,而众将此刻也皆是屏声望向林跃。 果不其然,林跃侧趴在床上,一只手臂微微颤了颤, 这一动作,瞬间引起了众将的目光。 “动了动了!” “侯爷真动了!” 人群中传来几道惊呼声。 而林跃此刻则是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眼前那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墙壁,眼中有些茫然。 而等他清醒了些,便感觉屁股上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随后逐渐蔓延至全身,使得他倒吸着凉气。 而这时,他头顶的光线一暗,紧接着一张又一张熟悉的人脸挡住了烛光,凑到林跃的面前。 众将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关切,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 “侯爷醒了!” “侯爷您没事吧? ” 众将一下子便炸开了锅,争先恐后的抢在前方,望着林跃问道。 而杨再兴则是满脸的激动,他急着问: “主公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而武安国见林跃茫然的望着他们,不禁凑近了些问道: “主公您是不是没力气说话?这样吧,主公您眨一下眼睛代表喝水,两下代表吃饭,三下代表去茅厕...不对,主公您如今恐怕上不了厕所,您这伤...” 武安国目光下移,最终落在林跃那血肉模糊、上着膏药的屁股上。 但他还没说完,便被身旁的杨再兴轻轻推搡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便对着林跃问: “主公,您点头代表...” “我能说话。”林跃张了张嘴,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来,随后说:“我现在哪都不适...还有...我这是在哪里?” 杨再兴赶忙上前一步,“主公,您如今是在您的营舍内,您受伤之后,我们便将您背了回来,一直在这儿守着呢。” 林跃闻言有些许的意动,“我昏迷了多久?那宦官走了么?” “主公,您昏迷了整整半天、六个时辰的时间,而那宦官早早就离开了。”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他下意识想要侧过身子,将身子冲向众将那一侧。但他只是微微一动,便忽然感觉屁股上红滚滚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鬼策见状便提醒道:“侯爷,您屁股有伤,可莫要碰到了。” 林跃眼前有些眩晕,不敢想象那一滩烂肉竟然是自己的屁股。 他问道:“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鬼策轻声回道:“侯爷,您现在需要趴在床上静养,大概十日才能下床,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能行动自如。” 他闻言心中一塞,他费力的侧过头望去,望了一圈围在床边众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问道:“其他人呢?” 如今帐内只有鬼策、墨同、梁山兄弟与剿异军众将,不见了潘凤、阿荣等人的身影。 杨再兴上前一步回道:“主公,中尉军的兄弟们已经随将闾殿下返程,赶赴咸阳了。” 墨同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愤愤地补充道:“那宦官还将将闾号开走了,我当时想拦来着,可那宦官说是命令,墨平也没办法,只能随他一起走了。” “将闾号的事情我知道,的确是军令。”林跃点了点头,他疑惑的问道:“那中尉军走的如此痛快,这么说如今秦军大营只剩下剿异军的兄弟们了?” 宇文成都拱手说:“是的侯爷,包括负责监管修建爱戚城俘虏的中尉军士卒也都撤走了,程昱先生来寻末将,末将先行调遣了一营三万的兄弟前去协助,剩余的兄弟们都驻守在爱戚城附近。” 林跃闻言思索一番,心想单凭他手上的十万剿异军,应对这副烂摊子是绝对不够的。 毕竟梁山四十余万的俘虏,稍不留神便是一场动乱。 他想了想便说:“命邓陀率军赶赴爱戚。” “是。”武安国应道,随后便向外走去。 而杨再兴这时则有些为难的说:“主公,那黑袍宦官还说,让您尽早动身前往砀郡郡城,那里还有公务等着您。” 林跃闻言眼前一黑,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赶到砀郡郡城? 不过想要处理公务,也只有去往砀郡郡城才行,毕竟他虎贲中郎将的职位虽然给他撤了,但郎中丞与剿异军将军的职位还在他的肩上。 而他若是想处理公务,只能借助砀郡郡城的天阶传送阵,不然等公务送到咸阳城,黄花菜都要凉了。 他顿了顿,随后说:“算了,别叫邓陀了,你们先将如今爱戚城的情报、以及朝廷给我们留下的梁山缴获统计出来,等这些事都处理好,我们便直接回去。” “诺!”众将应道。 “晁盖,你留下。”林跃忽然开口,随后对着其余众将说:“其余人先下去吧,这段时间各司其职,我要静养一番。” “诺。”众将缓缓退出营舍,晁盖则的侧身避退,等到众将离去后才来到林跃的床前。 “主公。” “晁盖,你身为梁山的前任首领,以及一帮兄弟相助,必须要先稳住那四十万的俘虏。”林跃沉声说。 晁盖闻言拱手说:“诺,主公,末将定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不行,务必不能生出乱子。”林跃眉头紧锁,面容严肃的说: “我给你开个口子,你可以在那些俘虏之中挑选一万士卒,我给他们一个出路,等到爱戚城重建后,便许他们户籍与士卒的身份。” 晁盖闻言有些意外,他问道:“主公,那刘唐兄弟麾下的十万步卒?” “与那个不发生关系。”林跃费力的挪了挪身子,换了个姿势对着晁盖说: “刘唐麾下的梁山降卒一切待遇不变,只不过等到时局再稳定一些后,便会打乱分散到砀郡守军各处,用来充补此番折损的砀郡守军。 而这一万士卒,也是同等的待遇,一切人手你自己来挑,用来看管那些俘虏,也就俗称的监工,一直到爱戚城彻底修缮完成,百姓重返爱戚城后,便调拨到砀郡守军中。 除此之外,我在给你一万的名额,从这段时间内表现好的俘虏中挑选,等到结束后也可将恩怨一笔勾销,转为砀郡守军。” 晁盖闻言眼睛一亮,他拱手应道:“诺,主公,末将定不辱命!” 林跃点了点头,“同时你带梁山的人去查一查那四十万的梁山俘虏,我觉得他们之中应该还有一些隐藏在人群中,躲起来、伺机逃跑的梁山好汉,你多留心留心,不然让他们浑水摸鱼逃出去。” “诺!” 林跃笑着说:“去吧,这段时间就靠你了。” 晁盖应了一声,便退出大帐。 等到营舍内再没有旁人后,林跃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进入系统的游戏商城中。 他想要看看有没有上好的疗伤药,能够让他屁股上的伤势快速愈合,他可不想十日不能下床,一月内都忍受疼痛。 况且那宦官与将闾给自己留下了一副烂摊子,他要早日下床整顿大军,再赶赴砀郡郡城! 第1107章 众所周知,俘虏是不需要工钱的 “什么,林岳被杖责了?” 徐言很是诧异,当即站了起来。 “是的将军,此事已经传开了,很多人亲眼所见,根本做不了假。”一人回道。 徐言思索片刻,随后有些期待的问道: “死没死?” 他忽然想到根据情报显示,林岳活不了几年,但具体还能活多久,谁也没有确切的消息!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时候? 那人沉声回道:“将军,林岳应该是还没死。” 徐言闻言脸上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继续问道:“你详细说说,他不是立了大功了么,怎么突然被杖责了?” 那人解释道: “听说是那林岳私下贪墨了从梁山那里的缴获,并分发给剿异军。 而昨日上午始皇帝派来论功行赏的使者到达秦军大营,开始封赏后,并没有林岳的份,相反还撤了他虎贲中郎将的官职,同时杖责八十、罚俸三年。 同时据我们的探子所说,杖责的时候那行刑之人丝毫没有留手,很快林岳便直接被打昏过去了。” “打昏过去了?”徐言有些讶异,“他不是一流武将的境界么?” “这个属下就不知了,也许是不敢动用真气护体。 不过据我们的探子说,当时很多将领为其求情,可那宦官却丝毫没给他们面子,即使林岳昏过去后,仍旧继续行刑。 后来还是公子将闾实在看不下去,才出言喝止。” 那人顿了顿,轻声说:“不过听说将闾在前一天与林岳因为私发缴获产生了矛盾,闹得不欢而散。” “不欢而散...”徐言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随后皱着眉头说,“会不会是那林岳的自污?” 那人回道:“回禀将军,我们探子的地位不高,恐怕还接触不到这些。” “算了,看来他这次死不了。”徐言踱步来回走了两圈,随后才说:“这样,我们先不管他,告诉探子,从今日起潜伏,时间待定。” “是,将军。”那人应道。 “既然他不死,那就应该快回砀郡郡城了,我们也该撤了。”徐言面色凝重的吩咐道:“召集“麒麟”的武将,并命其尽快赶赴南海郡,我们也尽快撤退。” “是,将军!” ...... 翌日一早,林跃趴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张张文书翻看了起来。 不过他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从梁山的那两万匹战马与金银财宝一同上缴了国库。粮食还要押送至砀郡郡城,给那公冶祁安置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灾民。同时俘虏还要在修缮完爱戚城后,给将作少府送去十万,而我们从梁山俘虏的李俊、童威童猛还被那黑袍宦官带走,就连本以归隐山林的公孙胜都被其带到咸阳。 这么一看,我们还剩下什么?” 林跃脸色逐渐阴沉,他越说越气,随后直接一把便将手中的文书狠狠甩了出去,那一沓文书在空中散开,飘飘洒洒地摔落一地。 “老子累死累活,带兄弟们出生入死才打下了梁山,就想着能给兄弟们多分些钱,犒劳犒劳大家。 结果呢,现在倒好,要人没人,要马没马,要粮食还没有粮食,我若不是提前给兄弟们分了些钱财,恐怕现在什么都没有。为了这事儿,屁股都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到此处,林跃情绪越发激动起来,他刚要起身,面色却忽然一滞,紧接着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禁重新趴回了床上,屁股传来的疼痛使他额头滑落几滴冷汗。 即便他的目的便是自污,可此刻却还是莫名的有些委屈。 李义府见状赶忙上前两步劝道: “主公您莫要如此,这两万匹战马足以组建一支两万人的骑军了,要知道关键时刻,这两万骑军足可以扭转战局,所以必须要送往马场统一调配,这主公您在上郡之时便是如此啊。 而那粮食交到砀郡郡城更是合理不过,毕竟非战时军营中不得存储超过半月的粮食,这乃是规定,不可逾越,这要是私藏粮食,恐怕比主公您给兄弟们发放缴获还要严重。” 李义府顿了顿,面色凝重的继续说:“主公,您可千万别再说粮食的事了,这要让旁人听了去,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林跃听了李义府的话,心中虽然明白他说的是实情,可心里那股子气却还是难以消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是制度,可那些粮食本就在爱戚城,我们剿异军、砀郡守军与那些俘虏直接就可以就地取粮。 可如今他们要将其押运砀郡郡城,到时还要分批再送到爱戚,这一来一去,路上人吃马嚼的,得损耗多少啊,这不是白白浪费粮食么?” 李义府也是有些无奈,可他也只能拱手劝道: “主公,我们谁都知道不合理,但规矩就是规矩,谁也违抗不得。至于那李俊与公孙胜,就更是说不得了。主公您就消消气吧,您若是因此而气坏了身子也不值当。” 林跃闻言,张了张嘴,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反驳,他心里清楚,自己也只能这发发牢骚,说破天这事也没得商量。 他想到此处愤愤地说:“这粮食、战马都没有了,我们还有什么?” 李义府见状,弯腰一一捡起被林跃扔在地面的文书,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仔细看了看,随后他眼前一亮,将其中一张文书放在最上面,递还给林跃, “主公,我们还有战船。” “战船?” 林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抬起头望着李义府问道:“可战船不是要补充砀郡水师的么?” 李义府笑着解释道: “主公,那砀郡水师本就有陛下派来的百艘战船,如今虽不能全部登船,但缺口也不算大。但我们从梁山缴获的战船数量却更是不少。 更何况那梁山的船坞中还有许多战船尚未造好,还有造船所需的木料等,当时兄弟们一股脑的,都给运了回来,若是用那些木料打造战船,我们还能剩下不少。” “梁山还剩了这么多的战船?”他好奇的问道。 “是的侯爷,不过其中大多都是小船,能够承载五十人的战船仅有百余艘,也就是梁山所说的乙等战船。” “那这二十艘甲等战船是什么规模?”林跃杨了扬手中的文书问道。 李义府拱手回道: “主公,那梁山的甲等战船,乃是长九丈、宽两丈有余的大船,上配有重弩八架,可容纳水师士卒一百二十人。” “那还不错,与砀郡水师那百艘战船相比相差不多。”林跃微微点头, 始皇帝给之前送来将闾号,并调拨砀郡百艘战船,那百艘战船的规模与梁山的甲等战船的规格相差不多。 “回禀主公,梁山这些大小船只保存完好的数量不少,甚至相比于砀郡水师来说,也不遑多让。 他们不但数量多,并且此番梁山的船坞中,还有些许多打造到一半的战船,其中甲等战船十艘、乙等战船二十艘,其余小船更是不计其数。” 顿了顿,李义府沉声说: “最为重要的是我军还俘获了三千余名负责造船的工匠,这些人属下已经细分出来了,没有让他们去劳作,而是单独看管了。” 林跃闻言当即想要起身,可他屁股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使他放弃的这个想法,他只得有些尴尬的说: “义府,你办的很好,在我心中,这三千工匠的作用远比那些战船要贵重的多。” 他想到此处便说:“再将墨同给我叫过来。” “诺,主公。”李义府拱手应道,随后快步向外走去。 而林跃此刻也陷入了纠结,从梁山缴获的这些战船,乃是照比之前砀郡水师更为先进的战船,与如今砀郡水师的战船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前些日子的大野泽水战,若不是有着将闾号,单凭那百艘始皇帝送来的战船,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大胜梁山水师。 可以说梁山水师的这些战船,是难得的水上利器,这二十艘甲等战船、百艘乙等战船,完全可以再武装出一支水师,甚至要比砀郡水师的规模还大。 若是将这些缴获的战船交给砀郡水师,砀郡水师的实力无疑会再上一层楼,到时候大野泽内,怕是再无敌手。 但如此一来,林跃却又觉得有些大材小用,毕竟如今,梁山已经覆灭,大野泽上只有东郡、薛郡与砀郡三股水师存在。 砀郡水师就算能以一敌二,也没有丝毫用处。 然而正当他思索之际,墨同急匆匆的赶来。 “侯爷,您找我?” 墨同问道。 林跃见状先是笑着说:“墨同,此间战事已了,我看你与鬼策、白辰他们谁都没有离去,莫不是陛下对你们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墨同摇了摇头,“陛下没有安排我们留在这里,但也没有安排我们离去,我们看你负伤,别想着等你安顿下来后再做打算。” “如此一来正好。”林跃挪动了下身子,随后笑着说: “这梁山俘虏内,有着三千名造船的工匠,我记得之前还俘虏了梁山的造船大匠“玉幡竿”孟康,正好你在这闲来无事,不如带着他们继续造船。” “造船?”墨同有些纳闷的问道: “侯爷,我记得我们不是在梁山那里缴获了很多战船吗,我看数量足够补充砀郡水师了,甚至还有盈余,还造什么船?” “这船有多少都不嫌多。”林跃急着说:“趁着这段时间,有多少造多少,早晚有一天我们能用的上。” 说着,林跃忽然眼睛一转,随即笑道: “之前砀郡水师战船几近全军覆没,战船十不存一,这才导致了我急着叫你来改造那七艘战船。而究其原因,便是砀郡水师的战船没有梁山战船先进。而梁山此前能够以一力克三郡水师,号称大野泽上没有丝毫敌手,可以说有很大一部分是负责造船的孟康的功劳。 如今他们成了我们的手下败将,我便想着墨同你去督造孟康他造船,还能够与其一同钻研、探讨一番,兴许对你墨家的技艺有些帮助。” “对我墨家有帮助?”墨同闻言脸色愠怒,他说:“将闾号便是出自我墨家之手,他一个不知名的贼寇,哪里配得上与我墨家相提并论?” 林跃见状笑着解释道: “我当然知道他孟康没有资格与墨家相提并论,但他能全权负责梁山造船事宜,一定是有些压箱底的技艺的。 再说相互交流才能相互进步,固步自封终究难以发展。你去与他相互切磋一番,但凡能够有一处能令你眼前一亮的地方,我们便不亏。” 墨同思索一番,便点头应了下来:“那行,我去会会他,希望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快去吧,他已降了我们,今后你为正他为副,在这段时间内墨同你便留在这里,负责打造战船,我会派人保护你的。”林跃笑着说。 “那行,那你好好养伤,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墨同说罢便风风火火的向外走。 等墨同离去后,趴在床上的林跃不禁笑了出来。 刚刚文书上写着,此番缴获的不止有尚未建造完成的战船,还有梁山已经准备好的造船木料,况且最为主要的是这三千造船匠人如今的身份乃是俘虏。 众所周知,俘虏是不需要工钱的。 所以这个时候造船,简直是无本万利的生意,一艘船的成本只是一些米罢了,甚至对于俘虏来说,吃米就已经很奢侈了,只要饿不死他们,随意给他们一些吃的便是。 不然若是再等过一段时间,等木料“莫名丢失”、俘虏变成良民后,到时想要召集工匠、寻找适合造船的木料,可就是要花费真金白银,远不是如今这个成本。 所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战船当然是造的越多越好。 如今看始皇帝的意思,恐怕还真要将目光放在海上,此时造船,也能为大秦的海上力量增加一份贡献。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笑了笑,但忽然他便愣住。 “对啊,为何不直接建立一个新的水师,用来应对海上?” 第1108章 因为你善 “对啊,为何不直接建立一个新的水师,用来应对海上?” 林跃表神色逐渐惊喜,若是此举可行的话,让彭越执掌这股水师,便也不算辱没了他。 更何况自己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为大秦海上力量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他想到此处当即唤来李义府,对着他说: “义府,你替我起草一份奏章。” “主公您说。”李义府应道。 林跃沉声说:“我想将缴获的梁山战船,将其中一些划拨给砀郡水师,恢复砀郡水师往日之规模,其余战船则另组一股水军,以海船为主,以备不时之需。” 林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战船我等可自行准备,如此也可解决砀郡水师士卒臃肿之局面。” 林跃说罢抬手指向一处,提醒道:“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有笔墨纸砚,你先写,写完我看看。” “诺。”李义府应道。 随后李义府便提笔挽袖,开始书写。 不到半炷香后,李义府将笔放在砚台上,轻轻拾起纸张,将上面的墨迹微微吹干,便将其递到林跃面前。 “主公,请您过目。” 林跃接过文书便看了起来,他只看了一眼,便是眼前一亮。 这字迹,仿佛让他看到了后世的“衡水体”一般。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蓝星上时要让他们练习“衡水体”了,其实就与古代的科举一样,考官第一眼望去,便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相同水平下,得分自然会比同水平的潦草字迹要高出一些。 而李义府的所写的奏折上的字迹便是如此。 他望着李义府所拟的奏折,语言简练、通篇没有一句废话但却又不失文采。字迹飘逸、宛如刀刻斧凿没有一丝扭捏。 直到看到最后,林跃不由得感慨,这李义府在被称作“人猫”前,不愧是以文章、书法大家所着称的。 自己若不是知道李义府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一眼见到他的字体,按照传统的“见字如见人”的想法,也难免会觉得这是一个忠臣、能臣! 他笑了笑,将奏章还给李义府,笑着说:“义府,你写的很好,将奏章装起来,加急发往咸阳。” “诺,主公。”李义府笑着应道。 等到李义府离开后,林跃叫来武安国说: “你去告诉墨同,不造河船了,我们改造海船。 之前梁山建造的那些战船,能够改造成海船便先行改造,如果不能改造成海船便先行放在一边,总之务必要加快速度,势必要在两月内,在陛下来之前,打造出一个海上舰队的雏形。” 林跃觉得始皇帝八成会同意他的提议,毕竟将闾号的出现,足以证明始皇帝对海洋早有图谋。 而一旦始皇帝同意他打造,那等到始皇帝来时,这个“海上舰队”便可以作为自己的一项“政绩”,所有必须要打造出一个雏形出来。 虽然他对于始皇帝让他暂代砀郡郡尉,将功折罪的说法表示认同。但他总觉得始皇帝给自己惩罚有些严重,毕竟自己先行“自污”给始皇帝表态,但始皇帝却在免了他虎贲中郎将、给他外放至砀郡郡尉的位置上,在旁人来看与“流放”无异。 况且始皇帝又对他杖责八十,这八十杖明明可以意思意思就过去,却偏偏没有一丝留手,直到将自己给打昏了过去也没有停手。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自己“自污”做戏,而始皇帝也借杖责自己而“做戏”! 很有可能便是想借他的例子警示众将,不要起不该起的心思。 当然,也有可能警示的不是众将,而是......将闾。 林跃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是对的,不过事已至此,他再多想也无益,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而如今他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等待始皇帝的回复。 他翻了个身子,如今不能下床,他感觉有些无聊。 他闲来无事,只能打开系统界面,查看自己的各个属性,以及系统的各个面板来消磨时间。 忽然,他看到了“直播”面板,随即便直接点了进去刷起了玩家的直播。 ‘咦?’ 林跃忽然眼前一愣。 只见直播中一个打扮暴露的女子,“恰巧”在开窗之时手中叉竿滑倒,打在一名俊秀男子的头上。那男子抬头望去,一副痴痴的模样,只不过笑容却很是猥琐。 “这莫非是...西门庆与潘金莲?” 林跃有些疑惑,虽然这直播中的服饰稍显简陋、演员的演技也略显生涩与做作,但不知为何,却令林跃移不开眼睛。 并且这个直播间中还有着几位主播的名字,林跃顺着名字点了进去,发现同一个直播,却有着两位男女主角、以及三个旁观者,一共五个不同的视角可以切换。 林跃忽然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种新奇的直播方式效果究竟如何。 他不断切换着五人不同的镜头视角,从不同角度观摩剧情,玩的不亦乐乎。 他心想自己平日征战,整天累死累活的,竟然错过了这么有意思的直播。 不久,林跃便深陷进其中,他还没有过这等新奇的体验,不过就在即将进入精彩阶段时,直播忽然显示...打赏? “啥?不打赏还不让看?” 林跃当即眉头倒立,但他见只需一柄桃木剑便可继续观看后,便查看了礼物与龙币的汇率,心想一柄桃木剑才十文钱,而十文钱如今也就值五块龙币,便直接选择打赏。 就当是为了玩家的直播事业做贡献了。 【感谢大哥打赏的一柄桃木剑,欢迎大哥继续观看!】 林跃看到这句话后,嘴角不禁勾勒了起来。 可还未待字幕彻底消散,他的房门便被忽然推开! “侯爷!” 林跃忽然听见喊声,不禁被吓了一个抖擞,他回过神来,只见墨同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说: “侯爷,你说将河船改成海船就算了,但是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又怎能打造出一个舰队的雏形?”墨同气鼓鼓的说: “那河船不同于海船,河船船身修长,两头稍尖,船底扁平,吃水较浅。 而海船船体宽阔且深,船型饱满、底尖上阔,首尾高昂。这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船体,怎么改造?” 林跃虽被打扰了兴致,但还是笑吟吟的问道:“凭借你们墨家的技艺也不能改造么?” 墨同刚要张口,但却是语气忽然一滞,他顿了顿便说: “改还是能改的,就是...” “没有就是,那就改吧,我就说你们墨家能行。”林跃笑着对墨同说。 墨同闻言有些错愕,他犹豫片刻后便说:“侯爷,改肯定能改,只不过这河船通常使软木打造,而海船为了应对风高浪急,都是采用硬木打造,这不同的木料...” “梁山一根硬木都没有么?”林跃直接问道,他有些可惜的说:“我还与李义府说墨家肯定能行,他还不信,如今看来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 墨同语气忽然弱了下来:“那倒也不是...” 林跃直接笑着说:“那不就是了。你们墨家的实力我知道,完全没问题的,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到时我们一起狠狠打李义府的脸,让他知道墨家的实力。” 墨同闻言欲言又止、很是犹豫,迟迟不愿离开。 林跃见状心中暗笑,但还是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墨同,你还有事么?” 墨同此刻大脑飞速运转,终于说:“侯爷,我墨家的技艺自然不成问题,可这时间太短了,那些工匠来不及啊。” 林跃故作疑惑的说:“不是三千工匠呢么?” 墨同有些为难的说:“即使有三千名工匠,可两个月的时间也不够啊。” 林跃问道:“你觉得多少时间够?” “如果说是雏形的话,怎么也要半年。”顿了顿,墨同补充道:“最少最少也要四个月,这还是我融入墨家技艺的情况下。” “那简单。”林跃笑着说:“他们现在一天劳作多长时间。” “一天劳作五个时辰。”墨同有些不解的回道。 林跃闻言笑了笑,很是轻松的说:“那就一天劳作十个时辰便是。” “啊?” 墨同闻言满脸诧异,他掏了掏耳朵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侯爷你说多少?” 林跃笑着解释:“那群俘虏如今每日劳作五个时辰,四个月打造成功,那让他们每天劳作十个时辰,岂不是两个月就能打造出舰队雏形?” “他们不用休息了?”墨同很是诧异。 林跃挑眉问道:“不是还有两个时辰么?” “侯爷,您是说两个时辰包括他们吃喝拉撒睡这五项?” “完全可以啊。”林跃点了点头,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想当年我在上郡,每日只睡不到一个时辰,其余时间皆在马背上赶路,不是照样杀敌建功?” “不是不是。”墨同连连摇头,“那侯爷你吃喝拉撒睡是怎么解决在一个时辰内的?”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随后信口胡诌的说:“简单,吃喝与休息都在马背上。” 墨同满脸写着不信,他问道:“侯爷你有马骑,但你不能让他们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吧?” “在床上不行的话,其实可以在茅厕。”林跃轻声提醒。 墨同闻言大惊失色,“谁能边吃边拉?谁能在茅厕吃的下去?” “吃不下去就不吃了,不吃正好还不用拉了。”林跃笑了笑,“这不是又省了一份时间?” 墨同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又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林跃见状便笑道:“你听我的,将他们劳作的时间拉长一点,我再从梁山的俘虏中挑选一些能够胜任造船中简单工作的,给你们打下手,两个月足够了。” 墨同连连摇头,“不是侯爷,这绝对不行,这对那群工匠太残忍了。” 林跃闻言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好受一些后便问道:“墨同,你说我对他们残忍?” 墨同点了点头, “你说,砀郡水师大败,爱戚城百姓流离失所,惨遭屠戮,是因为谁?” “因为梁山贼寇,不过我问过了,他们只是工匠,甚至他们中大多数都没有下过山、更别提杀人了。”墨同理直气壮的说。 “你说的不错。”林跃点点头,随即问道: “不过你说梁山能够如此肆无忌惮,是不是与砀郡水师大败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你说那群梁山贼寇是怎么从梁山渡过大野泽,到达爱戚的?” “当然是乘坐战船到达爱戚城的,这还用说?”墨同直接回道。 林跃再度点头,“对喽,你说那船是谁造的?” “那群工匠?”墨同有些稍显没有底气的说。 “没错,你仔细想想,若是没有这群工匠、便不会有战船,若是没有战船、那梁山贼寇便无法到达爱戚,梁山贼寇无法到达爱戚,爱戚城的百姓便不会流离失所、死不瞑目。 所以你说,这笔账最终应该算到谁的头上?”林跃笑着望向墨同。 而墨同此刻则眉头紧蹙的说: “算到那群工匠的头上?” “没错,墨同你真是个天才!” 林跃长舒了一口气,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说:“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斩杀爱戚百姓,但他们手上却沾染了爱戚百姓的血。 而如今这群工匠将用双手为我们打造战船,这算不算是洗刷掉他们手上的罪孽?” 墨同的声音有些犹豫,“算、算、应该算吧...” 林跃见状反问道:“那不就得了,他们如今干的越多,便能洗刷掉更多的罪孽!你说他们多洗刷一点怎么了?” “可是...可是...”墨同此刻很是犹豫,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上来。 “没有可是!”林跃目光坚定的说: “这群工匠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如今让他们劳作,也是在洗刷他们身上的罪孽!这么一来,墨同你就是帮助他们洗刷罪孽的大善人!” “啊?” 墨同指了指自己,很是诧异的问道:“我是大善人?” “对,你让他们干的更多,你就更善!”林跃目光坚定的对着墨同点头。 “他们干的更多,我就更善?”墨同喃喃自语。 林跃重重点头,“对,因为你善,所以你要让他们劳作更长时间!” 说着,他便挥手说:“去吧,墨同大善人。” 墨同下意识点头,随后愣愣的转身向外走去。 而随着营舍的门缓缓闭合,林跃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连忙打开刚刚的直播面板,心血澎湃的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已缓缓穿上了衣服, 林跃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自己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而直播间下方,弹幕也是不断滚动。 “真快!” “是不是骗钱呢?” “有退款按钮么?” “老子的十文钱!!!老子裤子还没脱呢!!!” “短!真短!太短了!” 第1109章 大秦东海第三舰队 五日后, 林跃双脚着地,一瘸一拐的走了起来。 经过他重金从游戏商城上购买的加快伤势痊愈的丹药后,如今他的屁股虽然还没完全痊愈,但下床行走已是不成问题。 而杨再兴则紧紧跟在林跃的身旁,生怕林跃跌倒。 “再兴,我没事。”林跃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后问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么?” 杨再兴回道:“回禀主公,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开拔砀郡郡城了。” 林跃点了点头, 而这时营舍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跃抬头望去,片刻后武安国便闯入视线之中。 “主公,陛下的奏折送到了。”武安国将奏折递到林跃面前。 林跃闻言心想终于来了! 他另起一水师的想法,成与不成,便看始皇帝是怎么回复这封奏折的了。 随后林跃快速将奏折打开看了起来,不久,他的嘴角便勾勒了起来。 “将彭越给我叫过来。”林跃笑着说。 “诺。”武安国得令后便向外走去。 没过多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随后彭越便迈入帐中,拱手施礼:“末将彭越,参见主公。” “不必多礼,此番叫你前来,乃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林跃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笑着说:“坐下说。” 彭越来到椅子前微微欠身坐下,仅仅半个屁股搭在椅子上, “主公请讲,末将洗耳恭听。” 林跃倒了杯水推到彭越身前,沉声说:“我们即将开拔回砀郡郡城,那么这水师的事宜就要尽快决定下来。” 彭越闻言脸上依旧是一副泰然的模样,他说:“主公您说。” “砀郡水师之前满员时为十万士卒,可连番征战后如今仅剩六万余水师士卒。之前命你招揽水师的时候,便答应过给你麾下的水贼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如今也该到时候了。” 彭越闻言当即起身,眼中满是激动的拱手说:“属下替兄弟们多谢主公!” “坐、坐下。”林跃向下压了压手,待彭越重新落座后才说:“这是他们应得到,当初若不是他们死死缠住了阮氏兄弟的支援,我们也无法取地如此战果。” 顿了顿,林跃话锋一转说: “只不过这士卒的问题好说,可这水师的统领之位,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自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彭越知道林跃的意思,他连忙说:“主公,末将在遇主公您之前,不过是一介水贼而已。如今官服加身,麾下数百艘战船,已然是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更是不敢奢求更高,如今梁山已定,彭越全凭主公吩咐!” 林跃见状不禁点头,很是满意,“你我一心,我岂会亏待了你?” 他笑了笑说: “自从叛徒丁桐死后,这砀郡水师中共计空出了一名中郎将、一名校尉、两名都尉的位置,至于都尉以下的位置,更是空缺不少。 我原本的想法呢,是想将砀郡水师中郎将这个职位交给你的,毕竟你武艺高强、又精通水战、更重要的是此番大野泽水战大胜,你作为水师主将来说可谓是功不可没,如此一来于公于私,我将你的名字递上去都不会惹人非议。” 说到这里,林跃脸上露出有些无奈,“只是这中郎将的位置,陛下已然有了人选,想必再过几日便会前来赴任来了。” 彭越闻言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毕竟一个普通士卒可能会不想当伍长,但却没有多少脑袋正常的校尉会不想当中郎将。 很多机会,都是稍纵即逝。 此时他彭越若不能借一举剿灭梁山贼寇的大胜之势,一跃晋升为水师中郎将,那么若想等下一次机会,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甚至很有可能,终其一生都要止步于此了。 而林跃此时则在打量着彭越,之前他对自己70的忠心,经过这段日子相处,已然涨到了75点。他想看看若是彭越没有获得中郎将的职位后,对他的忠心是否会有波动。 毕竟历史上的彭越谋反,不同史书的记载间相互有着诸多矛盾之处,而彭越是否有谋反的本意,也注定是个悬案。 所以林跃也想借此机会好好查探一番,通过彭越对自己忠心值的变化,看看彭越的为人、心性到底如何,因为谁也不想找一个有“前科”的人,更不想托举有反骨的属下上位。 只见彭越拱手说:“主公言重了,末将之前不过是一介水贼而已,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而自从追随主公您以后,末将可谓是一日三升,短短月余便已是砀郡水师的校尉,主公对末将可谓是恩同再造。 所以此番末将担任何职,全凭主公吩咐即可,只要能为国效力,为主公您解忧,末将便已是心满意足。” 林跃默默注视着彭越,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张嘴,并不可靠。 他望去,只见彭越的忠心没有提升、但也没有因此就降低,依旧是75点的忠心值后,方才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林跃望向彭越的目光中很是满意,他笑着说: “我就不与你卖关子了,中郎将的位置已经定下,我无法改变圣意,但那两名都尉的位置,我却是可以向朝廷举荐一二,而除去都尉与下面的军侯外,标长、百将、队正等级的职位,都是我可以直接作主的。 等回去后,你便可按照名单,将你麾下有战功的士卒安插进去,到时分散安插进砀郡水师之中便是,他们都是大野泽附近的出身,想必也算得上是光耀门楣了。” 彭越闻言当即起身,对着林跃拱手说:“属下替兄弟们多谢主公!如此一来他们便可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归家了。” 【系统提示:彭越忠心值上涨10点,如今忠心值为85。】 林跃听到系统的提示声,便示意彭越坐下,随即笑着说: “你先别急,先听我说。” 彭越点了点头,“主公您请说。” “除去这砀郡水师外,我准备新建一水师,前些日子我将此想法上奏给了陛下,今日陛下给了我批复。” 林跃拿出奏折将其放在桌子上,“你看看便知。” 彭越闻言恭敬的接过奏折看了起来。 “陛下给了一个营的编制,人手除了一个监军、一个都尉外,皆是由我自己决定,虽然这一营水师主将仍旧是校尉,但却是如今大秦少有的海军舰队校尉。” 林跃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 “彭越,相信我,未来大秦海军的战船一定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此时你若任这大秦东海第三舰队的校尉,定会占得先机、先拔头筹! 我今日召你而来,便是有意让你担任这校尉一职,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跃带有些许期许的问道。 据墨同所说,如今这“皇子级”战船共计一连十余艘,要知道如始皇帝这般骄傲的皇帝,是绝不会搞“闭关锁国”这一套的。所以“皇子级”战船的出现,若说始皇帝对大海没有图谋,任谁也不信。如今始皇帝更是如此干脆的同意他组建舰队,更加说明了这一点。 此时彭越若是担任这海军校尉,虽是平调,但未来一定会成为先人一步,在海军大放异彩的。 彭越一听脸上顿时难掩喜色,他激动的赶忙起身,拱手道: “属下多谢主公!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公厚望!使我大秦水师之名,响彻东海!” 林跃咧着嘴站了起来,他缓缓来到彭越身前, “好!我相信你能做到,我对你的能力没有丝毫的怀疑。只不过海战与水战不同,你当尽快了解海战事宜,初来乍到,当谨慎一些。”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除你之外,我准备让阮氏三兄弟中的阮小二担任都尉、其余二人担任军侯,他们三人原先便是梁山的水师统领,虽然武艺不高,但应该能更好的辅助于你。 至于其余人手,皆由你自己定夺,无论是你原先那波兄弟,还是原梁山水师、亦或是砀郡水师。” “属下多谢主公!”彭越闻言更是激动。 林跃摇头笑了笑,他将阮氏三兄弟派去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彭越麾下那帮兄弟,虽是水贼出身,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大野泽水战中出了死力的,没有他们拖住李俊和阮氏兄弟,他们也不会胜得那般彻底,所以他将其安排到砀郡水师中也是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而阮氏三兄弟却不同,他们乃是在大野泽水战的失败一方,乃是作为俘虏被俘获的。而等他们归顺于自己后,梁山早已平定,他们可谓是挂着“败军之将”的名头,寸功未立。 这让林跃将他们安排到砀郡水师中,他也是有心无力。 毕竟若是让他们三人担任的官职稍微高点,便要将人选发往咸阳,到时朝廷一看,自会将其打回。而若是职位低一些,无疑是辱没了他们,所以他才让他们三个去往这个东海第三舰队,也算是人尽其才,不至于让晁盖难做,也不至于让自己难做。 想到此处林跃笑着说:“不必谢我,这是你指挥砀郡水师有功所应得的,你不觉得辱没了你便好。” “属下不敢,属下能够担任校尉一职,已是不胜感激!” “行了,这些话记在心中即可。”林跃笑着打断,他说: “此番陛下定额的在舰队规模,共计不下七百艘。 其中长九丈四尺、宽三丈两尺、可乘水师士卒百名、载重将近五万斤的战船共计百艘;长八丈六尺、宽两丈八尺、可乘水师士卒五十名、载重两万四千斤的战船共计两百艘,长四丈两尺、宽一丈五尺、可乘水师士卒二十五名的哨船,共计两百艘,其余船只若干。” 林跃说到此处有些感慨,心想这始皇帝给的这规模,可是一点也不包括岸上的辅助人员,这三万人马,皆是登船作战的水师士卒。 他沉声说:“这段时间你便带着水师士卒在此地驻扎,同时负责此地的安全。而墨同将带着梁山的那三千工匠日以继夜的改造、打造符合规模的战船,等他一打造完成,你们便登船开赴琅邪郡,你们的驻地便在那里。 切记,你们为大秦东海第三舰队,受陛下直接指挥。对了,你的监军是王景弘,而那都尉是谁,我到时不知,等到时你和他们两个一起开赴琅邪郡即可。” 彭越闻言闪过一丝意外,他连忙应道:“如此再好不过。” “王景弘之前便与你统率你那一营的水师士卒,如今你二人再度合作,想必也能少许多摩擦。”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且先回去准备着,待消息一到,便走马上任吧。” “诺,主公!”彭越恭敬的拱手应道,“属下告退!” 林跃点了点头,目送彭越转身大步迈向帐外。 【系统提示:彭越忠心值上涨10点,如今忠心值为95。】 林跃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露出笑意。 随后他唤来武安国,将奏折交到他的手中,“你去寻墨同,将这个奏折交给他,到时他就知道该造什么样的战船了。” “诺,主公。”武安国应道。 随后林跃对杨再兴说:“再兴,吩咐大军,我们明日便出发,由宇文成都带队,一共三万剿异军骑卒,开赴砀郡郡城。” “诺!” ...... 而在咸阳城中, 章台宫大殿, 大殿内烛火摇曳,始皇帝俯身于案牍之上,不断批改着奏折。 忽然,他抬头将奏折向前一推,沉声说:“赵高。” “奴婢在。”赵高躬身应道。 “告诉李成梁,死守边境,不可将一名女真、高丽人放进我大秦。” 始皇帝目光锐利,沉声说:“若是他办不到,朕便派个能办到的人去,辽东,并不是非他不可。” “诺,陛下!”赵高应道,他小心翼翼躬身上前取过奏折。 而始皇帝则再度取过一封奏折批阅了起来。 这时赵高忽然停笔,他望见殿外一小宦官神情焦急的望着他,他想了想,便默默向外走去。 片刻后,赵高苦着脸回到殿内,颤颤巍巍的对着始皇帝说: “陛、陛下...” 始皇帝抬头望向赵高,赵高见状更是心颤,他将头越埋越深,直到以头杵地,方才壮着胆子说: “启禀陛下,季曼殿下...在殿外求见!” 始皇帝手中黑笔悄然化作齑粉,手背的青筋暴起,随后他深吸了口气,方才沉声说: “朕不见,告诉季曼让他回去吧,她想要的,朕自会为她取来,但朕绝不会同意她所说的。” 顿了顿,始皇帝说:“再给朕取支笔来。” 赵高闻言如蒙大赦,他匆忙的快步向殿外退去..... 第1110章 鸿雁与古树 七月十八, 林跃经过两天两夜的行军,终于率三万剿异军骑卒到达了砀郡郡城前。 而眼前砀郡郡城那高大的城门下,已然有着士卒驻守,几员文臣武将位列中央。 “命剿异军在原地等待,其余人跟我进去。”林跃掀起车帘,沉声吩咐了一句。 “诺。”杨再兴应道,随后便先一步驾马向前。 而从十里外便迎接林跃,随着剿异军一同而来的砀郡校尉蔡远,此刻则笑着说:“侯爷,郡守大人已等候多时,我们快去吧。” 林跃“嗯”了一声,随即马车应声而动,向前奔去。 “吁...” 驾车的武安国紧勒缰绳,四匹战马缓缓止住马蹄。 随后林跃缓缓从车内走出,他目光扫向一旁的人群,只见除却二十余员武将外,砀郡郡守公冶祁站在众将的前方,面带笑意。 林跃见状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今日公冶祁亲率众文臣武将前来迎接,这般阵仗,这般礼遇,着实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令他很是意外。 毕竟今日不同往日,自己被杖责的事迹早应该传遍整个砀郡,甚至咸阳城中都可能会有所耳闻。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冶祁还能以上官之姿前来迎接,令他颇感意外。 “砰。” 林跃双脚落地,强忍住屁股上的痛意,笑着拱手说:“末将林岳,见过郡守大人,见过诸位同僚。” “不敢!”众将连忙拱手回道。 而公冶祁则是上前一步,熟络的笑道:“侯爷真是折煞下官了,还望侯爷再莫说此话。” “在官言官,今吾为郡尉,君为郡守,自当如此。”林跃依旧拱手说。 “咦,侯爷您可千万莫要再折煞下官了,侯爷您率军荡平梁山众寇,还砀郡以太平,下官替砀郡百姓感激不尽,您再如此,岂不是要下官淹没在砀郡百姓的唾沫中?”公冶祁牵着林跃的手笑着说, “侯爷此番前来,一路辛苦了,下官已在郡守府备下薄酒,为侯爷您接风洗尘。” “自当从命。”林跃应道, 他转身指向身后:“此番有三万将士随我来此,不知他们?” 公冶祁笑着说:“侯爷放心,下官已在城内城外,分别准备了营地,随时可以前去驻扎。” “有劳郡守如此费心了。” “侯爷莫要再多礼,请。”公冶祁示意林跃登上马车,他自己则登上了另一架马车,砀郡守军众将与剿异军众将汇在一起,跟在两架马车之后,浩浩荡荡穿过砀郡郡城的北城门,向着城主府赶去。 “哒哒哒...”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附近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林跃听着这久违的声音,终于觉得自己回到了繁华闹市之中,有了些生活的气息。 众人一路在砀郡郡城中辗转,直到一炷香的时间后,马车才缓缓停下。 “主公,到了。”武安国轻声提醒。 林跃闻言再度掀开车帘,跃下马车。 他抖了抖身上的甲胄,抬头望向那眼前的郡守府。 只见眼前的郡守府左右两侧各一座栩栩如生的石狮子,而大门虽是有些朱漆斑驳,却依旧隐隐透着威严。 公冶祁来到林跃身前说,“侯爷,请。” “郡守大人请。”林跃伸手示意公冶祁先行,随后众将才陆续踏进城主府内。 众人来到一处宴客厅众各自落座,公冶祁与林跃相互推辞,最终公冶祁落座于上首处。 “侯爷能否饮酒?”公冶祁问道。 林跃摇了摇头,“伤势未愈,岳恐怕要扫了诸位的兴致了。” “伤势”二字一出,堂内砀郡诸将神色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而公冶祁则是笑着说:“无妨,侯爷您在砀郡,砀郡便已是蓬荜生辉。” “大人过誉了。”林跃摆了摆手,身子也微微挪动。 他屁股的伤势未愈,如今各自一桌跪坐,他有些不适。 公冶祁见状,便挥了挥手,命人取来几张软垫分发诸将。 “诸位,如今已是入秋,还望诸位莫要着凉。”公冶祁笑着说。 “多谢郡守大人!” 众将接过软垫后拱手谢道。 而林跃则将软垫垫在屁股下,虽然仍是有些不适,但照比刚刚已经好上一些。 他别有意味的望了一眼公冶祁,总觉得他今日有些热络的过分,不知道是要卖什么名堂。 而公冶祁此刻则扭头望向林跃,对着他说:“侯爷,如今菜肴未至,不如先认一认诸位同僚?” “如此甚好。”林跃点头笑道。 公冶祁点点头便开始了介绍。 “砀郡守军,邓陀将军,侯爷您应该见过。” “砀郡郡城守将,薛定中郎将......” 公冶祁一一介绍了二十余名的砀郡武将,众将依次起身施礼,林跃也各自回礼。 他心中暗暗有了思量,今日在场的大多是砀郡郡城乃至附近的武将,其中有地方县尉,也有守军中的武将。 而这时邓陀再度起身拱手问道:“侯爷,如今您到了砀郡郡城,不知何日召砀郡各县、各军的兄弟们来此,也见见我们砀郡的大恩人?” 林跃听后想了想,便是笑道: “恩人不敢当,不过你既然提了,那便七日后吧,也就是七月廿五,我也想见识见识砀郡的诸位豪杰。 毕竟若无砀郡守军相助,我也无法攻破梁山。” “诺!”邓陀笑道。 而这时一名老仆躬身进入了殿内:“郡守大人,菜肴已经备齐。” 公冶祁望了林跃一眼,见林跃点头便说:“那就上来吧。” 随后一名名的侍者走了进来,将菜肴一一摆放在每个人面前的矮桌上。 待使者退下后,公冶祁伸手示意, “侯爷,请。” “诸位,请。” ...... 菜过五味, 既不饮酒,又无舞乐,一场宴会不到一个时辰便结束了。 随公冶祁与林跃将众将送离后,便在郡守府中闲逛了起来,二人来到一座凉亭之中,很快便有侍者为二人斟上了茶。 公冶祁笑着说:“侯爷您如今既已赴任,今后我二人便是同僚了,就是不知侯爷此番有何章程,在下也好全力配合,省的到时出了差错。” 林跃晃了晃茶盏便是笑道:“想必郡守大人已经知道我被陛下杖责的事了。” “嗯?”公冶祁微微一愣,随后便摸着颏下胡须,有些尴尬的笑道:“在下的确略知一二。” “我如今伤势尚未痊愈,自然是不会忘了陛下曾与我说的。”林跃顿了顿,沉声说: “之前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了大错,但陛下念我过往之功劳,方才饶我一命,许我暂领砀郡郡尉,命我整顿砀郡守军,整肃地方,将功折罪。” 公冶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抿了一口后,手指着一旁落在树枝上的鸿雁说: “侯爷您就像那枝头的鸿雁,如今虽是暂时落在了砀郡这个枝头上,但依下官看来,以侯爷您的才能,要不了多久便会再度冲向天际、翱翔九天的。” 林跃听了这话,心中也不禁有些触动,他淡淡笑道: “那就借郡守大人您的吉言了。 不过这世间事在人为,我受陛下所托前来砀郡,整顿砀郡守军以戴罪立功,自然不会如那泥塑的雕像般虚度光景。” 公冶祁闻言将手中的茶盏放在面前的石桌上,沉声说:“这砀郡守军之前与那梁山众贼寇交锋,可谓是连连战败,当时可是将在下急的焦头烂额,侯爷您是该好生整顿一番了。”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的望了公冶祁一眼,随后才说: “我与郡守大人交个底吧,这砀郡守军之中恐怕积弊不浅,不然也不至于在那梁山面前连战连败。 如今我既领了这差事,自然是要在其位谋其政,不会坐以待毙。等这砀郡守军内不良之风气消散,面貌焕然一新,方才能真正做到保境安民,到时我也可将功折罪了。” 林跃顿了顿,手握在茶盏上,“不过郡守大人放心,陛下命我整顿砀郡守军,我便只会将目光放在砀郡守军上。” 公冶祁听闻此言,面露笑意,他也手握着茶盏笑道:“这砀郡守军之面貌若能焕然一新,这砀郡百姓便能更加安稳,不会再如先前梁山作乱那般被迫流离失所。此举乃是造福百姓之举,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公冶祁说到此处忽然停顿了片刻,话锋一转说:“不过在下不懂军阵之事,对此是爱莫能助,侯爷若是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可以去问邓陀,他在砀郡守军众多年,想必知道的比在下要多得多。” 林跃闻言举起茶盏笑道:“走一个?” “恭敬不如从命。”公冶祁双手端着茶盏,与林跃轻轻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砰。” 林跃将茶盏放在石桌上,便起身说:“今日与郡守大人相谈甚欢,只不过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尽快熟悉砀郡的事务,便先行告退了,等在下伤势痊愈后,再来郡守大人这叨扰,还望郡守大人到时不要嫌烦才好。” 公冶祁也是起身笑道:“侯爷您这就是见外了,在下这里虽不能令侯爷您随心所欲,但也是经营了数年,足以遮风挡雨,酒茶不缺,侯爷您随时来,在下随时扫榻相迎。” “好,有郡守大人您这句话就够了。”林跃笑着拱手。 而公冶祁则伸手示意方向,跟在林跃身旁说:“侯爷,这郡尉署就在隔壁,咱们离得近,往后应常来交流才是。” 林跃点头应道:“那是自然。” “对了侯爷,那郡尉署自从您来后便一直空置了下来,之前刘将军来此地震慑宵小,也没有住进去。里面的侍从、仆役时间一长,恐怕会忘了自己的身份,难免会产生懈怠。” “多谢郡守大人提醒。” 谈话间,二人已至郡守府的大门处。 “侯爷,据说那郡尉署中有一古树,有些年头了,长得很是茂盛,但却是有些长歪了。 之前有人想要将其连根拔起、推倒修建房屋,但稍稍动了动,却发现已是盘根错节,只能缓缓修剪。 如今侯爷您入驻郡尉署中,若是觉得那古树碍事,最好也不要心急将其推倒,还是要徐徐图之。不过好在如今的郡尉署中空房子很多,也不必非要在那里动心思。” 公冶祁看似随意的边走边说。 林跃在郡守府前停住脚步,他笑着说: “郡守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这世间变数颇多,那古树会不会砸到周围的房屋,我只能说一句尽己所能。至于那古树,虽能让人乘凉避暑,但若是碍事,岳也只能忍痛将其斩断了。 省的到时再来一场狂风,不到古树会被吹倒,恐怕到时还会砸向四周的房屋,殃及池鱼。” 听了林跃的话,公冶祁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看着林跃那不容置疑的模样,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片刻之后,公冶祁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缓缓说: “侯爷说的也是,只不过在下年纪大了,自是比不得侯爷您这般有魄力。只希望一切能安安稳稳的便好。” “在下自当尽力。”林跃稍稍拱手。 “侯爷,您少年意气,在下痴长您几岁,有些话即使侯爷您不悦,在下还是想说一说。” “郡守大人请讲,岳洗耳恭听。”林跃沉声说。 公冶祁沉声说:“侯爷,在下愚见,这世间诸事,往往欲速则不达,还望侯爷您遇事多斟酌一二才是。” “多谢郡守大人提点,在下自当谨记于心。”林跃笑道。 公冶祁微微点头,他朝着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隔壁便是郡尉署了,在下平日里也不常去,今日也就不远送了,但愿侯爷您此番诸事顺遂,若有需要,还望侯爷尽管开口。” 林跃朝一旁的郡尉署望了一眼,随即拱手说:“郡守大人留步,岳先行一步。” 公冶祁微微点头。 随后林跃便转身,带着杨再兴等人朝着一旁的郡尉署走去。 他此刻眉头微蹙,心想看刚刚公冶祁的那副模样,这砀郡守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不过这历来的整顿,都不是易事,他如今没能回封地,而是留在砀郡将功折罪,即便知道很难,也要迎难而上。 很快,林跃便停下了脚步,他抬头望了一眼门上的“郡尉署”三个大字,便直接迈步向里走去。 第1111章 防患于未然 “属下参见侯爷!” 林跃坐在郡尉署的大堂内,抬头望了一眼眼前的众人笑道: “诸位不必多礼,往后我们便是同僚了。” 他望向其中一员中年武将,问道:“你是薛定吧,我记得我们刚刚见过。” “正是末将!”薛定拱手应道。 “好,不知我这亲卫营?” “回禀侯爷,末将正是亲卫营校尉。”又一武将站了出来。 “郑留,我刚刚也见过你。”林跃点了点头,他说: “既然我到了砀郡,肯定不会与之前一般,你们各司其职,不要懈怠,不然砀郡郡城内若是出了什么乱子,休怪我不念着同僚之情。” “诺,侯爷!”众将应道。 “行了,都下去吧。”林跃挥了挥手,目送着众将告退。 等他们一走后,林跃便问道:“义府,这郡尉署中的主事之人是谁?” 李义府回道:“侯爷,据属下所知,这砀郡的上任郡守已经押赴了咸阳,但郡尉丞却是前段时间暴病而亡,如今这郡尉丞的位置仍在空缺,等着咸阳的任命。” “暴病而亡?”林跃嘴角抽搐了几下,心想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他犹豫片刻后说:“将这砀郡之中的军役名册、军事地形图、砀郡城防布局图、武库账目都给我拿来。” 李义府赶忙应了一声,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林跃心想那军役名册上记录了砀郡守军的所有兵员的信息,例如他们是何籍贯、何时入伍与战功奖惩情况。通过军役名册,便能够核对实际在岗的兵员与名册登记是否相符。毕竟在古代王朝,吃空饷可是屡见不鲜。 而武库账目上则是清楚的记录了砀郡武库中各类军械、军备物资的具体储备数量,同时还记录了每一批军械的入库时间、来源、数量以及出库的去向、用途等信息。通过武库账目,可以了解是否有私自挪用、盗卖或者不合常理的发放情况。 虽然如今大秦一统六合不过数年的时间,按理说不应该烂到他所想的那种程度,但为了以防万一,林跃还是要看看,这些地方到底有没有蛀虫出现。 片刻之后,李义府一脸阴沉地走了回来。 林跃见状便知李义府此番是碰壁了,而果不其然,李义府说: “主公,那兵曹说砀郡的军役名册一时间难以找寻,需要时间。而那武库账目则是被上任郡尉丞所拿走了......” “郡尉丞暴毙后就不知所踪了是吧?”林跃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他沉声说:“将他给我叫过来,我倒要当面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快步走出。 而没过多久,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他低着头、恭敬的对林跃施礼:“属下...” 林跃直接喝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就问你,那军役名册与武库账目当真找不到了?” 那人听着这道暴喝声身子下意识一颤,随后连忙解释道:“侯爷,那军役名册只是一时找不到了,想必是此前记载战功的时候放错了地方而已,属下已经发动同僚仔细去翻找。” 说着,那人望向林跃脸上阴沉的神色,连忙说:“侯爷,属下愿立下军令状,后日日落...不,明日日落前属下便交给您,不然属下便摘了这帽子,回家务农。” “那武库的账目呢?”林跃沉声问道。 那人闻言脸上露出一副为难之色,他说:“侯爷,那武库账目之前被上任郡尉丞拿走查阅了,后来他染疾身亡,那些账目也就没了下落,不过属下后来也去他家里寻了,也没有寻到,属下着实是冤枉啊。” 林跃闻言冷笑着说:“可有那郡尉丞的调阅的记录?” 那人脸上更是为难的说:“侯爷,这、这...当时郡尉丞发话,属下也没敢反对,不过诸位同僚皆可作证。” “也就是说没有记录?”林跃再度冷笑,直勾勾的盯着那兵曹。 那人无奈点头应了一声,“是。” 林跃当即喝道:“你身为兵曹,如今东西没了,也不遵守制度便私自外借,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你还敢说你冤枉?你还有何颜面留在这个位置上?” 那人一听当即双腿一软,他连忙辩解:“侯爷、侯爷,属下真的冤枉啊!属下已经小心保管了,只是摊上这事,属下也没办法啊!” “你还有脸说冤枉?”林跃当即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说:“你冤不冤枉我不知,只不过你渎职倒是真的。” “侯爷!”那人还要继续解释,却见林跃直接打断。 “休要再说,脱下你的官服,去牢中好好想一想吧。” 那人一瞬间便是面如死灰,林跃命武安国去脱下他的官服,他也没有任何的挣扎。 而林跃见状则笑着说:“武安国,将他送到剿异军的大牢中。” “诺。”武安国应道。 而那人闻言,忽然开始挣扎、叫喊了起来:“侯爷、侯爷!不要啊!” “闭嘴!”武安国一个巴掌便扇了上去。 而那人此刻头晕眼花,但仍旧是说:“属下乃是大秦的命官,属下要去砀郡的大牢,不去剿异军的大牢!” “我是砀郡郡尉,我说你去哪,就去哪。”林跃冷笑着说。 随后林跃扭头对着李义府说:“义府,从他这个兵曹顺着往下找,我就不信没了他,我今日还见不到军役名册。” “诺,侯爷!” 李义府应道,随后挺直了腰身、再度向外走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义府便再度回到房间中,他拱手说:“侯爷,那军役名册找到了,是兵曹丞贺鸣带人找出来的。” 林跃默默点头,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让贺鸣暂代这兵曹一职吧。”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他对外挥了挥手,一名中年书生模样的男子便走了进来,恭敬的施礼:“属下贺鸣,参见侯爷!” “不错,快起来吧。”林跃轻轻点头。 “诺。”贺鸣缓缓起身,随后从怀中取出两幅纸张说:“主公,那军事地形图与砀郡城防布局图,需要郡守大人盖章,再由您同意,方才能取出。”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毕竟这两幅图纸可以说是机密,严谨一些也可以理解,他便吩咐道:“再兴,你带着贺大人去郡守大人那里盖章。” “诺。”杨再兴应道,随后他伸手示意:“贺大人请。” “不敢,您请。”贺鸣推托了几遍,便与杨再兴离开了屋子。 随后林跃望向魏忠贤,吩咐道:“侯襄。” “属下在。”侯襄应道。 林跃沉声吩咐,“你带着一些人去查看那军役名册上的信息,与之前砀郡战死士卒的信息是否相符,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是,侯爷!”侯襄应道。 随后林跃又望向汪直: “汪直,你与再兴兵分两路,再兴领八百剿异军精锐士卒驻扎在郡尉署衙附近,听候调遣。你则领一些剿异军士卒,在砀郡郡城中寻一处地方,开设剿异军砀郡分部,使得剿异军扎根砀郡。你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速度务必要快。” “诺,侯爷。”汪直拱手领命。 说着,林跃忽然想了起来,他补充道:“对了,孙二娘与张青不是还没有安排么,正好你让他们隐姓埋名,在砀郡郡城中开设一座客栈,用作剿异军的落脚之处,也可负责打探消息。” “诺。”汪直默默点头。 “忠贤,如今虽没有武库账目,但你今夜便带人去封锁砀郡郡城中的武库,前去检查武库内的军械,并对其相关人员展开审讯,即使没有账目,也要让他们一点点的想,将账目尽可能的还原。”林跃沉声说,同时将一枚令牌递给魏忠贤, “你去城外召集三千剿异军进城,命他们封锁武库。若是有人阻拦,便出示令牌,若是仍旧有人阻拦,便直接逮捕,押赴大牢。” “诺!”魏忠贤应道。 “义府,你去打探一下郡尉署内的情况吧。”林跃揉了揉脑袋说,“其余人各司其职,都打起精神来。” “诺,侯爷!”众将应道。 等众将散去后,屋内只剩下林跃自己,他眉头紧蹙,感觉还是缺少些人手。 他想将程昱调回来执掌大局,但爱戚城也是至关重要、不能妄动。 林跃感觉有些心累,毕竟自己手底下武将不缺,但能够为政一方的文臣还是不多,他本可以在荣耀商城中兑换一个一、二流文臣出来帮他分担压力,可他的荣耀值已经达到了五十五万余,距离传说武将也仅仅差了不到一倍。 他便想着再攒一攒,早日凑足一百万的荣耀值,尽快兑换个传说武将,他想知道作为第一个兑换传说武将境界的玩家,会不会给他升级成史诗武将来! 而他唯一知道的史诗武将,只有蒙恬,但若是他麾下有一个能和蒙恬掰掰手腕的武将,那他做梦都要乐醒。 所以如今他也只能干巴巴的望着荣耀商城中的那些文臣,却是一点荣耀值都不敢花。 而这时,杨再兴与贺鸣也赶了回来。 他们二人将砀郡的军事地形图、砀郡城防布局图带了回来。 同时贺鸣还小心翼翼的再三嘱咐,务必不能让这图纸与书册被外人所见,更是要在两个时辰内归还。 林跃应了一声后,便命人关上房门,独自观赏了起来。 那军事地形图很是细致,据说是始皇帝一统六国后重新命人勘察的,总共一式三份,一份在咸阳城中,一份在章台宫中,至于最后一份,则在各郡的郡尉署中严格看管起来。 若有人想看,务必要郡守、郡尉二人全部同意才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跃看了片刻,也不禁感慨这图纸不愧为机密中的机密,远比此间屋子内的砀郡地形图要精确、细致的多。 同时他也感慨,砀郡的地理位置的确很是重要。 在秦王政二十二年时,秦灭魏国,将魏国的大宋郡改置为砀郡。《汉书·地理志》注:师古曰“以有砀山,故名砀郡。” 砀郡也是为数不多以山为名的郡。 而砀山,也就是所谓的芒砀山,芒砀山虽然海拔不高,但在周围一片平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同时在秦时,芒砀山与大野泽相距不远,多沼泽、湖泊,黄河所携带的泥沙还没有影响到芒砀山,所以相对的高度还要高于后世,故而很是有名。 而芒砀山附近,还有无数河流水道,南北船只往来很是频繁。而关于这座山,最为着名的便是汉高祖刘邦了。 毕竟汉高祖刘邦曾“隐于芒砀山岩石之间”,更是在这里“斩白蛇起义”,名声大震。 另有《水经注》中曾记载,“山有陈胜睹秦乱,首兵伐秦,费终厥谋,死葬于砀。” 芒砀山作为刘邦的龙兴之地,也作为陈胜的葬身之地,在秦末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在林跃眼中最为重要的便是芒砀山的军事位置。 芒砀山作为南北水道的咽喉,更重要的是从咸阳的驰道通至泗川郡的必经之路。一旦控制了芒砀山与砀郡郡城,退可扼守其交通要道、坚守不出,进可沿着驰道一路疾驰、直捣黄龙,所以此地乃是历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而历史上汉高祖刘邦在被项羽打的大败而归后,也是率残部退守至芒砀山、最终退至砀城,在砀城招兵买马、重整旗鼓、东山再起的。 所以林跃必须要好好整顿一番砀郡守军,将其训练成一支精锐之师,防患于未然。 毕竟追随刘邦的开国功臣中,除却沛县外最多的便是砀郡人,因此砀城是名副其实的汉兴之城。 而自己若是将砀郡打造的固若金汤,这样即使哪天天下真的大乱,成了秦末乱世那种景象,有着砀郡的精锐守军驻守,也不会令刘邦那么轻易便夺下砀郡。 林跃要让刘邦抢不到这个先机,要让他在砀郡碰壁,让他即使夺下砀郡,也要伤筋动骨! 毕竟刘邦的人格魅力太大了,在林跃眼中,即使将古代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都聚在一起,刘邦也能成就一番霸业。 而原本的砀县,也就是如今的砀郡郡城,离泗水郡很近很近,也正是因为这点,才会成为所谓的“汉兴之地”! 所以他必须将刘邦列为假想敌,将砀郡打造的固若金汤,防患于未然! 第1112章 只要他要钱,便不会要了我们的命 随后林跃又翻阅了了砀郡城防布局图、以及详细的守备情况。 看了片刻后,林跃也对砀郡守军的情况有所了解。 如今砀郡守军主要有三部分组成,乃是砀郡各县守军、砀郡守备军与砀郡水师。 砀郡水师暂且不提,而砀郡各县守军顾名思义,便是砀郡二十一县的守城士卒。 砀郡一共二十一县,其中也分大县与小县,大县如砀郡郡城,如睢阳县这两座大县,县尉乃是辖兵一卫,也就是十万兵马。而其余的一十九座县城,乃是辖兵一营,也就是三万兵马。虽然人数并不固定,但相差不多。 所以这砀郡守军中的守城士卒,大约共八十万兵马。 而第二个砀郡的守备军,则是一共三军,分别为邓陀、荆恒与步延三人各领一军。 其中邓陀率一军三十万人马驻守砀郡郡城与芒县附近,也就是芒砀山一带,守卫砀郡东门户。 荆恒驻守睢阳附近,坐镇砀郡中央,以御南北,这也是二人前来助阵林跃进攻梁山贼寇的原因。 而那个林跃素未谋面的步延,则是坐镇襄邑县城外,驻守砀郡西门户。 他们三军,外加砀郡郡尉的三万亲卫营,共计拥兵九十三万人马,乃是砀郡的“救火队员”,若是驻地周围发生叛乱,就近的军团便能最快的领兵前去平叛。 再加上十万砀郡水师,可以说砀郡军团共计拥兵一百八十万,但在这百倍人口的世界中,其实并不算多。 林跃知道这还是收着来的,不然大秦的暴兵能力,真若发生战事,砀郡万万数的人口,暴兵能爆出八百万来。不过那也只是最为理想的情况罢了。 林跃望着记载着驻防的册子,默默思索。 如今砀郡郡尉丞空置,不知咸阳会在何时安排人过来,也不知来的是敌是友,而砀郡的郡守公冶祁表面上是支持自己的,但还是不能够完全信任。 他揉了揉额头,感觉有些棘手,如今恐怕只能等到魏忠贤与侯襄那边的消息,再做应对了。 想到此处,林跃便问道:“哪里有休息的地方?最好有床。” 武安国应道:“侯爷,在那边,您跟我来。” 林跃点了点头,便随武安国而去。 不久,武安国便推开了一座屋子的门,转身对林跃说:“主公,这里是为您准备的住所,请您过目。” 林跃缓缓踏进屋子,只见屋子不大,但却是一应俱全。 “挺好的。”林跃点点头,他对住所并无什么要求,之前住军中营舍都能住的下,更别说住在这里了。 他对武安国说:“就这里了,你让那三百剿异军的兄弟驻扎进郡尉署,并给他们寻个住所。” “诺。” “对了。”林跃叫住刚要转身离去的武安国,补充道:“别忘了给大黄准备些草料。” “诺,主公。”武安国笑了笑,便缓缓退了出去。 而林跃则将门关上,随后便将甲胄从身上褪下,又将裤子稍稍向下拉拉了,使伤口通风不至于感染,随后便趴在床上。 林跃刚要看一看最近的直播,却忽然想起这间屋子未来一段时间便是自己的住所了,便直接将此地设置为“重生点”,而设置“重生点”所需要的时间不断,林跃等着等着,便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 砀郡,一处官署中, 一名面容粗犷的男子将腿搭在桌子上,皱着眉头问道:“人联系好了么?” 他桌前一年轻武将笑道:“爹你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那些人后日便能到我们这。” “后日?”面容粗犷的武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问道:“明日不行么?我看那林岳已经开始查账了,还将兵曹关进了大牢。他的动作这么快,我担心再这么耽搁下去,到最后咱们可收不了场。” 对面那年轻武将面露难色,“爹,那边说他们也要联系人选,时间早不得。况且这还是我好说歹说,又加了不少的钱财,他们才肯答应过来的,不然别说提前来,他们压根就不来啊。” 粗犷武将听了这话,眉头更加紧蹙,但他也知道自己鞭长莫及、如今拿他们还没有办法,只能按照他们的时间来。 而那年轻武将则继续说:“爹,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您别看他们如今这么张狂,但等他们到了砀郡,到了我们的地界,到时候不还是任凭我们拿捏?” 粗狂武将闻言当即呵斥道: “混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动那些歪心思!别说他们那边水深的很,咱们稍有不慎就可能惹到一身骚。就单单说这林岳,若是他真看上了其中哪个,你再从背后搞那些小动作,坏了我们的大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年轻武将闻言连忙应道:“爹您放心,您也知道儿子就是喜欢逞逞口舌之快,真要来了,儿子一定将他们当成祖宗对待。” “混账,你当成祖宗,那我要将他们当成什么?”粗狂武将起身便要动手,口中骂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混账!” “爹!爹!”年轻武将连忙将手挡在身前说:“儿子的意思是保证不能怠慢了他们,您别冲动!” 粗狂武将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重新坐回原处,他叹了口气说:“我平日太惯着你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平日中你犯错,爹眨眨眼便过去了,但这个时候你千万别脑子犯浑,不然我们家就步了郡尉的后尘了。” 那年轻武将连忙应道:“爹你放心,儿子自然是晓得,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粗狂武将皱着眉头说:“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婆妈,尽随你娘了!” 年轻武将缩了缩脖子,他糯糯的说:“爹,我担心我们花了大价钱请他们过来,那林岳却不识抬举。” “不会的,我打听过了,那林岳年纪轻轻便戎马塞外,连番征战,导致如今仍旧尚未婚娶,可以说正对门路。更何况他与梁山征战数月,心中定然是积攒了许多煞气,这种事便是最好的发泄方式。更何况他如今说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你年纪与他相仿,你能不懂?” 那年轻武将闻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而那粗狂武将则沉声说: “这种没见过娘们的男人最好骗了,只要让他试上那么一番,食骨知髓下,我就不信他还能扛得住枕边风!到了那时候,我们爷俩就安全了。 况且要说屁股不干净,这砀郡有一个算一个,没见的谁比谁干净。 如果我没猜错,那林岳如今也是一团乱麻,这个时候我们要是表露了忠心,对那林岳来说便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我就不信他能不动心!” 年轻武将闻言连忙附和,“爹,您说的太对了。” “你小子,要学的还多着呢。”粗狂武将冷哼了一声,随后说:“再替爹想想,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或是哪个地方有纰漏?” 那年轻武将闻言思索片刻,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爹,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林岳尚未婚娶,是因为不喜女子的缘故?要是那样的话,咱们这安排可就......” 粗犷武将听后顿时一愣,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犹豫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说:“再去叫几个男人过来,到时候一起出场,甭管他林岳喜欢女子,还是喜好男风,咱们都给他预备齐了!” 年轻武将赶忙应道:“好的,儿子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匆匆转身出了屋子。 而过了一炷香后,年轻武将匆匆赶了回来。 他兴致冲冲的说:“爹,都谈妥了。” “这么快?”粗犷武将疑惑的说:“人你确定是你之前说的那些人?你确定能否俘获住那林岳的欢心?” 年轻武将笑道:“爹你就放心吧,其中几人我之前见过,儿子见了都心动不已,更别说林岳了。” 粗犷武将仍是有些疑虑,“不会搞砸吧?” 年轻武将笑道:“爹你就放一百个心,等他们来了后儿子定会招待好他们的,他们看不上我们这,但却不会看不上一个侯爷,到时儿子恩威并施下,他们半推半就也就同意了。” 粗犷武将闻言也是缓缓点头,“说的也是,今日我见了那林岳一面,当真是俊俏,一点也不像我们这般粗人,想必没几个女子能抵挡住。” 说着,他叹了口气,“既然都安排妥了,我便去送请柬。” “爹,用儿子陪您去么?”年轻武将问道。 “不必了,你回家与你娘将钱财准备好便好。” “钱财?”年轻武将有些讶异,他跳脚般问道: “爹,这送人还不行,还要送钱?” “混账!”粗犷武将直接一脚踹了上去,他喝道:“让你去取就取,废什么话!” “不是。”年轻武将揉了揉腿,他解释道:“爹,您之前不是说那林岳因为给士卒发钱而被陛下杖责了么。” “是啊,你想说什么?”粗犷武将挑眉问道。 年轻武将低声说:“儿子觉得那林岳都将钱分出去了,看着不像是贪财的人...” “你他娘的,老子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粗犷武将又是一脚踹了上去,愤愤不平的说: “你他娘的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早知道今日,老子当时就应该弄到墙上去,也不会让你在这里气我!” “墙上?什么意思?”年轻武将呆呆的坐在地面疑惑的说,随后他回过神来问道:“不是,爹,儿子哪里说错了?” “他娘的,你是不气死我不罢休!”粗犷武将又是一脚踹了上去,骂道: “你他娘的想想,他不爱钱他从哪弄来的钱?他不爱钱怎么会知道别人收到钱时会有多高兴?他没有钱他拿什么给士卒发钱?他娘的士卒都五两银子,林岳自己收多少钱你知道么!” 随后粗犷男子骂道:“要不是后日还用得上你,老子非要把你腿打断不可!” “爹爹爹,您别冲动,儿子晓得了,儿子这就回去与娘一起筹钱。”年轻武将连滚带爬的起身,他问道:“爹,这次筹多少钱?” 粗犷武将犹豫片刻,随后默默伸出两个手指。 “这么多?”年轻武将有些惊讶,他问道:“爹,这是要了我们全部家当啊。” 粗犷男子默默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年轻武将下意识要躲,却见粗犷武将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儿子,你老子我就爱钱,所以我才知道林岳他爱钱,因为不爱钱的人,是不会给别人发钱的。 再说你老子我恨不得将全部家当都送给林岳,因为只要他要钱,就不会要了我们的命,就不会拿你我爷俩的命当做垫脚石向上爬。” 粗犷男子重重叹了口气,“爹之前就是因为这个“钱”字,一时糊涂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爹知道如今到了舍的时候了,不舍便不会得,不舍,你我爷俩便没命得!” 粗犷男子再度揉了揉他的头,随后罕见的柔声说:“去吧,爹也去了。” ...... 而此刻林跃则迷迷糊糊的醒来,只听见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游戏舱附近不断产生声音波动......】 “不断产生声音波动?”林跃有些疑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提示,以往老爸老妈给自己发送消息、拨打通话,也没有产生这个提示,这怎么忽然产生声音波动了?还是不断的? 难不成是不断的发送消息,拨打电话? 他想了想,便决定退出游戏去看一看。 “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 随着一阵倒数的声音响起,林跃眼前便是一黑。 等到他再睁开眼睛时,只见眼前的透明游戏舱门缓缓开启。 “主人,如今是蓝星2060年...” 林跃刚刚从游戏舱中走出,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视线也是有些模糊不清。 他揉了揉眼睛,等他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后,整个人不禁呆滞在原地, 只见方半夏就站在不远处,下半身穿着一件牛仔短裤、将他的双腿衬托得笔直修长,上半身则是身着简约白色紧身短袖,头发则是随意的扎着。 而他那纤细白嫩的双手此刻正提着他之前洗漱时换下的衣服,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他。 阳光洒向屋内,同时也披在半夏的身上,令他一时间不由得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第1113章 半夏? “半夏?” “你、你、你...你拿着我的衣服干什么?” 林跃眼睛微微睁大,不禁上下打量着半夏,磕磕巴巴的说:“还是没洗的?难不成你?” 方半夏见林跃这副模样,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不禁有些窘迫,脸上微微泛红。 “瞎想什么呢?”方半夏跺了跺脚,有些嗔怒的说:“我是看你这个大懒猪没洗,才顺手给你洗了洗。” “嗷,原来是帮我洗衣服。”林跃忽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方半夏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林跃连连摇头,有些心虚。 “怎么?顺手帮你洗个衣服还不行,还想什么呢?”方半夏白了他一眼,随后便轻轻甩了甩手中的衣服,向着阳台走去。 林跃望着方半夏的背影,忽然反应了过来, “不是,半夏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与你说话,看你快半个月都没有回我,我担心你死了,便过来看看。” 方半夏一边语气不善的说着,一边又将手中的衣服抖了抖,随后便利落地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担心死我了?” 林跃闻言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而方半夏则是擦了擦手,白了他一眼,“不是担心死你了,是担心你死了!” “担心...我死了?”林跃一听这话,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快呸呸呸。” “呸呸呸...”方半夏有些不以为然的轻呸几遍,随后双手环胸,面色不悦的望着林跃: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林跃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有些心虚起来。 他上次退出游戏后,的确看到了方半夏给他发的消息,但他记得方半夏并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他在看完老爸老妈发的消息后就给忘了...... 此刻他被半夏这么一问,只得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个...” 林跃忽然灵光一闪,他连忙问道:“不对,半夏,你是怎么进我家的?” “你刚搬进来的时候告诉过我你家的密码啊,你忘了?”方半夏双手环胸,微微歪头看着林跃。 “哦,我说呢。”林跃舒了口气。 而方半夏则从林跃的身旁走过,故意撞了他一下,有些气鼓鼓的说:“正好你醒了,剩下的就你自己洗吧,大小姐我还不伺候了呢。” 林跃向后退了一步,撇撇嘴说,“有洗衣机,说的跟你废了多大的力似的......” 说着,林跃忽然有些发愣,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上次他换洗下来的并不只是衣裤,还有贴身的... 想到此处,林跃连忙快步向洗浴间走去,只见那贴身短裤依旧放在里面,他才松了口气。 但半夏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手洗,想了想便将其收了起来,随后将刚刚洗干净的裤子挂在阳台的衣架上。 而此时半夏忽然说:“这是什么东西?” 林跃回头一看,只见方半夏此刻手拿着地球仪,另一只手则不断摆弄着。 “地球仪?”林跃也是有些疑惑,但他忽然想了起来。 那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家中的“天体仪”。 不过上次他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个天体仪会出现在他的家中,就将其摆放在柜子上上,久而久之林跃他便忘记了。 他见半夏正拿着天体仪左看右看,便连忙走了过去,故作寻常的说:“啊,这是手办,我之前看着挺好便买下来了。” “现在手办都出地球仪了?”方半夏的眼中有些狐疑,不过她对此的确不太了解,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东西的?” “啊...我也不是喜欢,就是上次看到了便顺手买下来了。”林跃敷衍着说,总觉得手办这个解释有些牵强,毕竟他自己也没见过地球仪形状的手办。 而方半夏听后眼中更加好奇,她离近看了看便问道:“这怎么和我们蓝星有些不太一样啊,不对,也差不多,就是这国家的疆域有些不同。” 林跃想了想便再度解释道:“这个是根据《问鼎》游戏内疆域做的地球仪,和我们蓝星的的确有些区别。” 方半夏恍然大悟的指了指天体仪上大秦的位置说:“怪不得这上面写着大秦,这上面写着安南国呢。” “安南?”林跃一听不禁笑了出来,“你识不识字啊,那里应该是南越国才是,安南国才立国多久......” 可林跃的语气一顿,忽然闭上了嘴巴,因为只见方半夏得意的将天体仪递到林跃面前,另一只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其中一处,上面写着“安南国”三个字。 “怎么,咱俩是谁没有文化?”方半夏又将天体仪向前递了一点,笑吟吟的说。 林跃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来后,他不禁感到后背冒起了冷汗。 这天体仪出现的时候,安南国绝对没有立国的啊! 林跃想到此处从半夏手中接过天体仪,他用手触摸着安南二字,很是疑惑。 “这天体仪摸着来看,材质与平常的地球仪并没有什么区别,怎么还会变换名字?”林跃暗自想道。 而半夏此刻见林跃这副疑惑的模样,不禁问道:“小跃跃,你怎么了?” 林跃回过神来,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见半夏又追问了一次,便岔开话题问道: “你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我?” “对啊。”方半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后笑道:“还有好久没见到你了,担心你成为网瘾少年。” 林跃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我那也是工作。” 方半夏撅了撅嘴,“工作?你最近在哪里高就啊?” “我在...”林跃想了想半夏在咸阳,担心他再来找自己,便说:“我最近在辽东郡。” “辽东郡?”方半夏有些惊喜,他说:“我还没去过辽东郡呢,不然你带我去逛逛吧?” “不行不行。”林跃连连摇头,心想自己明明在砀郡,哪里能脱得开身陪她去辽东郡闲逛? 方半夏见林跃的模样便不禁来了脾气,他掐着腰便问道:“怎么就不行?你嫌我碍事?” 林跃连忙解释道:“没有,只是最近游戏里不太平,我自己也是朝不保夕的,更别提带上你了。对了,我不是和你说最近不要登录游戏了么?” “对啊,我这段时间拍了几个广告,也没时间去游戏中。不过最近我们公司在游戏中有个活动,有人花了大价钱请我去演出,我们公司大多数人都去,我便想着一起去。” 方半夏略显得意的笑着说:“小跃跃,你知道这次姐姐的出场费多钱么,说出来吓死你。” 林跃笑了笑,心中却很是不屑。 毕竟他如今在游戏中的财富,若是全部兑换成龙币的话,怎么也得值几十个小目标了。这还是在郭嘉在不断扩张势力,花钱如流水的情况下。 只不过如今游戏将直接兑换的方式关闭了,导致只能通过间接悬赏的方式或是黑市的中间商兑换龙币。但根据论坛上的帖子说,一旦有大额交易,便会被重点监控,严重的甚至会直接线下找来。所以林跃试了一次兑换后,便不敢再继续兑换了。 也就成了如今这副明明有钱,但就是不能花、也不敢花的状态。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可惜的情绪,因为除了游戏最开始时游戏官方直接兑换外,如今他在游戏中的近千万两白银的身家,若是全部兑换成龙币,势必会造成白银兑换龙币的汇率贬值,毕竟除了官方,没几个人能吃得下这么多白银。 而方半夏见林跃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不禁挑眉、气鼓鼓的问道。 “怎么,你不信?” “信信信,你多红啊,都是上了春晚的人了。”林跃笑了笑,见半夏的神色好了些,便低声嘀咕着说:“虽然早都没人看了...” “你说什么?”方半夏上来便要去揪林跃的耳朵,林跃毫不费力的便躲了过去。 “别跑!”半夏追了过来,林跃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停停停,什么活动啊?” “说是演出,本来想着参加活动后去找你逛一逛呢,没想到你在辽东郡。”方半夏说归说,但却是继续追来。 “那你在哪啊?”林跃下意识问道。 “砀郡。” “怎么不是咸阳?”林跃有些疑惑,但下一刻他脸上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愕, “什么?你说在哪?” 但也就是林跃这一愣神的功夫,方半夏已然追了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的说:“让我逮到了吧小跃跃!” 林跃很是疑惑,也顾不得反抗便是问道:“不是,你好端端的跑砀郡干什么去了?” “别转移话题,吃我一脚!”半夏用力将林跃的耳朵向下拽去,随后一只白嫩小巧的玉足便伸了出去。 “停!”林跃别过头去,仍旧是问道:“你刚刚说你要去哪?” “砀郡!”方半夏重复了一遍,却没察觉到林跃那异样的神色,只顾的将脚伸向林跃。 “不对,你去砀郡干...”林跃一愣,他脸色大变,随后连连后退。 “呸呸呸!” 林跃吐了几口,刚要开口便见方半夏还要故技重施,便直接一把钳住她的脚,将其掀在了床上。 “欸!”方半夏嗔怒了一声,随即便要起身再战。 而林跃则直接上前钳住她的双手,将其双手按在头顶,便急着问道: “你怎么要去砀郡?你去那干嘛啊?” “我准备去砀郡参加活动,难不成还能去砀郡看你啊?” 方半夏不断挣扎,同时问道:“砀郡怎么了?” “那地方...”林跃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自己在砀郡,所以他略微思索后便说:“那地方可不太平,梁山不就在那里叛乱了么?” “大哥,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方半夏不再挣扎,笑着说:“现在早就安全了。” 林跃闻言一时也无法反驳,但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 毕竟如今自己正着手整顿守军,砀郡表面上虽然平静,但背地里却是暗潮涌动。方半夏这时候出现在那儿,总感觉有些太过巧合了。 而就在林跃思衬之时,半夏趁其不备便直接抬腿冲着林跃的脸蹬去,同时笑着大喊:“再吃我一脚!” 林跃猛地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将身子压在方半夏的腿上,想要使其动弹不得,但方半夏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使得林跃重心不稳,直接压了上去。 两人一上一下贴在一起,而此刻林跃的手,仍旧钳住半夏那举过头顶的手,而他的脸,此刻距离半夏也不到一拳的距离。 “......” 双方一时皆是有些默默不语,屋内只余二人的喘息声。 林跃此刻望着半夏那灵动的大眼睛,感受着那扑在脸上的温热呼吸,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一时间,气氛仿佛凝固,林跃心跳个不停。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歌声前奏突兀般响起, 林跃仿佛触电般跳了起来。 他疑惑着寻找着声音来源,却见方半夏不知何时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绕着乌黑的发梢,尴尬的说:“我订的外卖来了...” 说着,方半夏便扭捏的起身走向阳台,她打开窗户便将外卖取了回来。 而林跃此刻则尴尬的站在一旁,不断用手抓着脑后的头发。 方半夏此刻脸上红扑扑的,她低着头将几瓶营养液放在床边,“给你买的。” “谢、谢谢。”林跃尴尬的点头说。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方半夏整理了番头发,便要向外走去。 “等等!”林跃忽地喊道。 方半夏闻言瞬间停下脚步,脸上更是红彤彤一片,但却没有转身。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后问道:“你就穿这个来的?” “啊?”方半夏一愣,她转过身一脸诧异的望着林跃。 林跃目光在方半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不解的问:“你没戴墨镜?也没带口罩?也没拎着包包?就穿着这些来的?” 林跃很是疑惑,以往方半夏最注意形象,她每次出门都要精心打扮一番,以做到不让自己任何一张“丑照”外流,而今日怎么穿的有些...有些一反常态的随意? 而半夏则是低着头说,“嗯,来的比较急。” “用不用我借你个墨镜?”林跃提醒道:“别让粉丝认出来了。”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方半夏连连摇头,感觉脸上发烫,便快步向门外走去。 但就在方半夏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再度传来林跃的声音。 “半夏!” 第1114章 半夏! “半夏!” 林跃再度喊道。 方半夏手搭在门把手上,脸上露出笑意,却依旧没有转身。 “怎么了?”方半夏轻声说:“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林跃犹豫片刻,仍旧是不放心的提醒道:“砀郡真不安全,你们公司即使有靠山,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要不和公司说说,这次就别去了。” 方半夏闻言黛眉微皱,有些恨其不争的说:“凭什么听你的?” “这次你真要听我的,我是不会骗你的。”林跃急着提醒道。 而半夏听后却仍旧没有动作,但也没有反驳,过了片刻,她问道: “没了么?” 林跃向前迈了一步,犹豫了刹那后鼓起勇气说: “注意安全。” 方半夏闻言笑了笑,她打开房门,缓步向外走去。 “你在砀郡也注意安全。” “放心。”林跃笑道。 “砰!” 方半夏背靠在房门上,不禁跺了跺脚,脸上有些愠怒。 过了片刻,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又抚了抚胸口,随后忽然笑了起来, “胆小鬼。” 说罢,方半夏便小心翼翼的左右望了一眼,又做贼似的将耳朵贴在门上,随后便心虚的向右侧小跑了过去。 而林跃望着那紧闭的房门,还有那空荡荡的房间,心中一时有些难以言状。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便去洗浴间洗了洗贴身短裤,等到他将短裤挂在晾衣架上后他便躺在了床上。 他不禁摸了摸那依旧“砰砰”直跳的胸口,忽然有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他想了想,便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 终于,他汇集了几个视频,一股脑的将转发给方半夏。 但发送过后,他心中的那份担忧却丝毫没有改变,他想了想,还是得回游戏中一趟,看看到底是砀郡中哪个“人物”,将半夏他所在的公司给请了过来。 又是为何,花大价钱让半夏她们赶赴砀郡去演出,他们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 而就在此时,手机忽然闪烁了一下,只见他与半夏的聊天框中,出现了一个“蜡笔小新”敬礼的表情包,同时还附有“收到”二字。 林跃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么快便回复,一看就是没有认真看,不禁说: “认真仔细的看,别大意!” 随后林跃便躺进游戏舱内,选择进入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认。” ...... 而方半夏此刻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大大的熊玩偶, 她皱着眉头望着那《昔日不联系的老同学突然来电话》、《很久没有联系的人忽然邀请你去酒局》、《当你的朋友非要拉你去酒局,那么你就是局里的目标》、《女孩被同学拉出去喝酒,结果却...》、《女孩在外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喝醉》、《远离毒闺蜜》、《女子不听丈夫的话执意去聚会,第二天却...》、《问鼎生存指南》、《问鼎女性玩家安全指南》、《问鼎女性玩家随身必备的一百零八个小玩意》、《最快退出问鼎的十个游戏方式》等十多条林跃发送的帖子。 与林跃刚刚给他发送的“注意看,别大意!”这句话,额头不禁布满黑线。 她回了“知道啦”,便退出了聊天界面。 随后她给一个名为“红姐”的人打去电话,过了不久,便有一道女声响起。 “怎么啦小祖宗?” 方半夏笑了笑说:“红姐,我想了想,那个砀郡的活动我还是不去了吧。” “小祖宗,你怎么又不去啦?”红姐有些疑惑,她急着说:“小祖宗,你知道这次的出场费有多少钱呢么?” 方半夏抿了抿嘴,并没有开口。 “小祖宗,你是不是担心有危险啊?我告诉你不用担心,这人是有头有脸的人,真要给我们惹急了我们便托人将此事捅到朝堂上,你就放心吧。” 方半夏依旧抿嘴,没有开口。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这次去的人的出场费抵得上三个月的工资了,小祖宗你真不考虑考虑啊?” 方半夏仍旧抿嘴,不曾开口。 过了片刻,红姐传出一声叹息,“行吧,不去就不去吧,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谢谢红姐,爱你呦!”半夏笑靥如花。 ...... 砀郡郡尉署中,林跃缓缓睁眼,他看了眼系统的时间,如今已经是下午了,他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直接下床,想要给郭嘉去信一封,打探一下那醉仙楼的情况,看看他们来砀郡是受何人所托,到底要干什么。 他直接走到门口,推门而出。 “吱...” 林跃将房门推开,便瞧见杨再兴守在门外,他刚要开口吩咐写信的事儿,却听杨再兴先一步说道:“主公,那砀郡郡城的中郎将,薛定想见您。” “薛定?”林跃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他皱了皱眉头问道:“薛定他来干什么?” 杨再兴摇了摇头回道:“主公,那薛定并未说明具体来意,不过属下说主公您已经休息,他便一直在待客厅等候,算了算时间,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林跃闻言稍稍思索,便沉声说:“走,去看看。” 说罢,林跃便朝着待客厅的方向走去,同时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这个时候薛定在待客厅中苦苦等候想要见他,很可能是来拜山头的。 毕竟自己查账的消息虽说算不上大张旗鼓,但绝对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事。 那郡尉署中的官吏,想必早已经将这个消息扩散至砀郡的众武将之中了。而那些武将心里若是有鬼,心中定然会胡思乱想,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而这薛定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薛定,很可能就是最先想要投靠他的,也很可能是他整顿砀郡守军的一个突破口。 想到此处,林跃的步伐都不禁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林跃便来到了待客厅。刚一进门,他便望见那那面容粗犷的大汉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的等待。 而薛定此刻听到脚步声也下意识向外一看,见林跃来此,他当即起身,而后恭敬地拱手行礼,“末将薛定,参见侯爷。” 林跃见他这般恭敬,之前自己的猜测也就更加有底了几分。 他迈步向前,同时笑着问道:“这什么风把薛中郎将吹来了?” 薛定闻言脸上堆满了笑意,他笑呵呵的拱手说:“侯爷,明日末将于家中设宴,想请侯爷您前去一聚。” “赴宴?”林跃一听,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过他却是故作轻松的问道:“这好端端的,有何由头啊?” “这、这,欸,实不相瞒,其实明日乃是末将犬子的生辰。”薛定脸上露出一副难为情的神色。 “那可真是巧。”林跃点了点头,笑着问道:“不知这宴会都有谁前去啊?” 薛定笑着回道:“侯爷,此番赴宴之人都是下官的家眷,没旁人的。” “都是家眷,那我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林跃心中忽然来了兴趣,这薛定的来意恐怕与自己所想的八九不离十。 “侯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薛定连忙上前几步,笑呵呵的说: “侯爷您率军荡平梁山贼寇,还我砀郡百姓安宁,完全可以说是我砀郡子民的再生父母,而我薛定也是砀郡的一份子,这您对于末将来说,说一句再生父母也不为过,您说您去赴宴,乃是我薛定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哪里不合适?” 林跃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暗喜。 倒不是因为薛定的吹捧,而是薛定没有邀请其余砀郡武将,而是只邀请了他,这就很可能是要谈事,而且谈的还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隐秘的事。 林跃想到此处便笑着说:“你啊你啊,就不要吹捧我了。” “这哪里是吹捧,这乃是下官的一片肺腑之言啊!”薛定满脸坚定的说,随后他俯身笑着问道:“侯爷,您后日晚上?” “那我...”林跃刚要应答,忽然想起刚刚半夏所说的砀郡有人请他们去表演,口中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上下打量着薛定,感觉这个浓眉大眼、面容粗犷的武将,应该不会知道“繁星大剧院”的名号吧? 毕竟半夏只在繁星大剧院中表演过,而薛定一个砀郡的中郎将,可能这几年也没有机会去往咸阳,就算去了也该是去醉仙楼,想来不会去剧院的啊。 而此刻薛定则是心中忐忑的望着林跃,不知他怎么忽然就迟疑了。 林跃想了想,还是绝对多余问一嘴,“薛中郎将啊,我们明日仅是饮酒?” “请恕末将暂时保密,不过侯爷您大可放心,末将保证会令侯爷您满意,令侯爷您满载而归。”薛定略显神秘的笑了笑。 林跃听着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他一时还真判断不出薛定所说,到底是砀郡守军的那些事儿会令自己满意,还是有别的什么会令自己满意。 他稍稍思索,便是笑道:“我如今伤势未愈不能饮酒,我可提前说好喽。” 薛定却依旧拱手笑道:“侯爷您放心,末将知晓您有伤在身,不过侯爷不能饮酒,恰巧末将近日也开始忌酒,侯爷您于末将二人赏舞听曲岂不美哉?想必到时也别是一番雅趣。” 林跃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同时他神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赏舞听曲?你确定是赏舞听曲?” 薛定见状犹豫了片刻,没有看出来林岳是喜还是忧,不过他思索一番后没发现有神秘不对的地方,便是笑着说: “是啊侯爷,听说咸阳有一剧院大火,虽说可能入不了侯爷您的法眼、甚至侯爷您可能已经看过,但却是能让末将的家眷长长见识,让末将也跟着开开眼。” 林跃一听是 “咸阳来的”,又是“剧院”,心中又是一震,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八九不离十便是这薛定! 这薛定邀请自己去赴宴,又从咸阳找来半夏他们,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但更重要的是若是半夏没有听自己的,而明晚自己要是前去薛定府上赴宴,这万一要是和半夏撞上,那可就全露馅了。 “侯爷?侯爷?”薛定连着喊了两声,见林跃有些愣神,便又接着问道:“侯爷,后日晚间...” 林跃当即摇头,下意识说:“不不不...” 而薛定见林跃拒绝得如此干脆,前后态度如此之大,脸上很是迷茫。 林跃看到薛定那迷茫的模样后,便是笑着解释道:“我这伤势不能久坐啊,去了也是扫大家的兴,还是算了吧。” 薛定一听便舒了口气,他笑着说:“侯爷,这个您不用担心呀,属下已准备好软毯,到时候您可以躺在软毯上。” “软毯?”林跃一愣,他没想到薛定竟然考虑的如此周到。 不过去他是肯定不能去的,他便再度说:“其实我这伤势明晚还要上药...” “侯爷。”薛定连忙说:“这再简单不过,末将的府邸便是您的府邸、末将的家便是您的家,末将的仆役也是您的仆役,再说侯爷您有大恩于砀郡,家中犬子仰慕您已久,他听说您来了砀郡后,便一直缠着要我引荐一番。” 林跃见薛定这副架势,心想他恐怕不会罢休。 更何况他还有个儿子,这让林跃有些担心自己若是不去,半夏他们更是危险。 他犹豫片刻后,抬眼望着薛定问道:“你真想我去?” 薛定一听便是重重点头,他脸上满是期待之色的说: “末将求之不得啊! 侯爷您若是能来,那简直便是末将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末将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林跃见状心中不禁冷笑,但他还是笑吟吟的说:“那行,那我后日晚间一定到场,只是恶客登门,还望薛中郎将到时不要赶客啊。” 薛定闻言眉毛舞动,他吱个大牙笑道:“侯爷您真会说笑,明晚末将一定率全家老小夹道欢迎,定会让侯爷您满载而归。” “好,那我便不送你了。”林跃笑着说。 “侯爷您坐千万别起来。” 薛定拱手笑道:“那末将便先行告退,回家整理一番,静待侯爷您大驾光临。” 林跃默默点了点头,他望着薛定那离去的背影,不禁冷笑。 “我本不想去的,但既然你如此邀请,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林跃便喝道:“再兴!” 杨再兴连忙走了进来拱手应道:“主公,怎么了?” 林跃沉声说:“你先去给军师一封,问问他醉仙楼是怎么回事,再召集众将前来议事。 第1115章 我的意思是,直接将其拿下 两天后,七月二十,清晨, 天边隐隐泛白,但屋内却仍旧燃着灯火。 林跃望向眼前几人,问道:“都调查的如何?” 侯襄与魏忠贤对视了一眼,随即便站了出来。 他拱了拱手,眼中布满血丝的说: “侯爷,属下查了两昼夜的军役名册,这军役名册倒是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不过到底能不能和实际情况对的上,还要去砀郡守军的各处实际看一看才行。” “辛苦了。”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他望向魏忠贤。 魏忠贤上前一步说道:“侯爷,前日晚间奴婢按照您的吩咐,于子时率剿异军突袭检查砀郡武库,一番彻查下来,武库内的军械质量上倒是没有什么纰漏。” 魏忠贤顿了顿,眼神微微眯了起来,“但经过两天一夜的审讯,从那些看守武库的士卒们的口供来看,这武库的确存在猫腻。其中砀郡郡城内领取的军械次数与数量,都多得出奇,尤其是弓弩类,而且大多发生在梁山叛乱前后。” 林跃闻言身子前倾,语气低沉的问道:“你有多少的把握?” “七成把握。虽说其余县城数量也多有不同,但相差不多,而那砀郡郡城则是一枝独秀,照比与之规模相仿的睢阳县城守军相比,足足多出一倍还多,尤其是弓弩类,消耗不但远超睢阳县城的守军,甚至要比砀郡的守备军还要多。 不但如此,他们的甲胄消耗也很惊人,他们负责镇守砀郡郡城,没有与梁山贼寇交锋,但甲胄损耗却要比上阵杀敌的砀郡守备军还要多一些。” 林跃听闻此言,眼中顿时杀机毕现,因为这掌管砀郡郡城城防的,正是那薛定! 魏忠贤说有七成的把握那薛定有问题,而在林跃来看,结合薛定要他赴宴、以及薛定大费周章的从咸阳找半夏的公司前来表演来看,这薛定在他心中,已经是十成十的有问题! 况且那武库出问题的,正是那弓弩与甲胄,这两个,乃是军械中的重中之重! 俗话说“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 因为弩与长弓不同,想要熟练使用长弓需要很大的门槛,需要长年累月的训练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在新兵手中,长弓也许比不上烧火棍要得心应手。 但弩则不同,即使是新兵,只需经过简单训练便可造成很大的杀伤力,这是古代历朝历代都绝对禁止民间持有的原因。 至于甲胄就更不用说,简单来说有甲和没甲的区别,就是我可以被你拿刀砍十次,但你只需被我砍中一次! 正是因为甲胄的坚固,才逼得冷兵器时代出现了锏、锤、斧等专用于破甲的重武器,也促进了冷兵器时代弓弩的发展。 而如今武库出现问题的恰恰是弩与甲胄,这让林跃心中对薛定厌恶至极。 如果贪墨有段位,这薛定犯得便是足以够得上他死十次的大罪。 而魏忠贤此刻沉声说:“侯爷,这还仅是咱家审讯一夜的结果,您再给咱家七天时间,咱家定然将他们查得一清二楚,将武库的账目原原本本的还原出来。” “需要什么帮助便与我说。”林跃缓缓开口,随后对着众将说:“今晚薛定设宴,邀我前去赴宴。” 众将闻言皆是一愣,片刻后,侯襄说:“侯爷,薛定此举,恐怕有些讨好的意思。恐怕是他已知晓咱们在查账,心中有鬼,想要借机与侯爷您...” 侯襄说到此处,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众人却皆是了然于胸。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跃点了点头,沉声说: “不过我的意思是...” 林跃顿了顿,眼中杀机毕现, “直接将其拿下。” 侯襄听后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不禁睁大,他有些诧异,毕竟若是薛定倒戈,那无疑是从砀郡守军的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为他们打开一个突破口。 但林跃所说的直接拿下的举动,不但会使如今蠢蠢欲动、有心投靠的砀郡武将为之一惧,此举无疑是将他们想要投靠的路给堵死。 他有些担忧的提醒, “侯爷,这薛定身为执掌砀郡郡城城防的中郎将,在这砀郡郡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砀郡郡城的守军哗变,到时候局面失控,可就不好收场。 而若是拿那薛定立威,更会令那些举棋不定的武将沆瀣一气,与侯爷您相抗衡啊。” 魏忠贤虽是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但他也明白这薛定不能如此草率的便拿下,他连忙附和道: “侯爷,何不等咱家再审讯一番,等到证据确凿、那薛定无法抵赖之际再将其捉拿归案?如果我等贸然行动,若是证据不足、亦或是引起其余武将的警觉,届时我们可能将陷入被动。” 林跃摇了摇头,他目光无比坚定的说: “之前我在爱戚养伤,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准备时间,如今单凭那些守卫武库的士卒口供,恐怕难以定他们的罪责。 我担心再拖下去,他们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变故。不如直接将其逮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应对。” 众将听闻此话,心中虽然仍旧有所顾虑,可也明白林跃所说的是事实,皆是默默点头。 林跃沉声说:“那薛定已在砀郡郡城中郎将的位置上坐了四年,这四年时间里他在军中、城中必定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咱们这一动,势必要一击制敌,不能给他们丝毫反抗的机会,绝不能让此事闹得城中人心惶惶。” 顿了顿,林跃望向宇文成都问道:“成都,那三万剿异军步卒何时能到?” 宇文成都闻言赶忙上前一步,拱手回道:“侯爷,那三万步卒比我们还要早出发两天时间,按照行程来算,想来今日下午便能抵达砀郡城。” “那正好不过。”林跃沉声吩咐道:“成都,你今晚率六万剿异军的兄弟们持我手令进城,随后立即控制住各个城门,一旦将城门控制住后,便率剿异军的三万骑卒前去城内的军营,命其将各营主将给我控制住,一定要确保城中的局势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诺!”宇文成都应道,随后他问道:“侯爷,若是期间有人反抗?” 林跃的拳头握了握,随后沉声道:“我乃砀郡郡尉,若是有人在你打出旗号后依旧反抗,以谋逆罪论,就地正法!” “诺,末将定不辱使命!”宇文成都没有丝毫犹豫应道。 林跃又望向杨再兴,“再兴,郡尉署有八百剿异军将士,仅留下三百,其余五百将士,外加城内汪直手中的一千将士,便交由你统领,待时机一到,便包围薛定的府衙,冲进去控制住其全家老小,一个也不许遗漏!” 杨再兴应道:“诺,侯爷!” 林跃起身,最终吩咐道:“都去准备吧,切记一定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我稍后去公冶祁那里一趟,等我出来后,便听我号令。” “诺!”众将拱手领命。 ...... 黄昏时分,郡守府前铺上了一层金辉,石狮子的影子也被拉长。 林跃缓缓从郡守府中走出,在守门士卒的施礼下,对着等候在门外的耏跖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郡尉署走去. 他的影子被斜阳拉的很长,映射在长街之上。就在他走到郡尉署的门口时,见一老仆恭恭敬敬地候在大门外,林跃忽然有些疑惑。 这时跟在林跃身后的武安国轻声提醒,“主公,那人是薛府的管家,前来请您去赴宴。” 林跃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老仆身上,随后他上前几步,笑着问道:“可是薛中郎将府上的?” 那老仆一听,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回禀侯爷,正是,我家主人担心侯爷您贵人多忘事,再三嘱咐老仆前来迎接侯爷您。” 林跃听了这话,笑着点头,“刚刚郡守大人叫我去喝茶,时间有些长了,你前面带路吧。” “侯爷您客气了,请随老仆来。”老仆笑道。 林跃直接踏上武安国为他准备好的马车内,而武安国则是一屁股坐在前面,将缰绳握在手中。 那老仆见状,直接小跑到薛府的马车旁,一步跨上马车。同时他轻声对着身旁一人说:“快回去告诉主人,侯爷已经上车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 那人连忙点头,随后快步跨上一旁的战马,“哒哒哒”的便向前跑去。 而那老仆则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身后驾车的武安国说:“大人,请您随老仆来。” 他见武安国点了点头后,便挥动马鞭,驾着马车缓缓向前。 随后林跃所乘坐的马车应声而动,周旁跟着十余名骑卒护送。 四匹战马拉着的马车很是安稳,车轮碾压在长街上,发出 “辘辘”的声响。 林跃坐在车内,微微闭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骑卒驾马来到林跃的车厢旁,轻声提醒:“主公,转过前面那条街便是薛府了。” 林跃点了点头,他沉声说:“耏跖,告诉兄弟们动手吧。” “诺,主公。”耏跖应道,随后逐渐脱离车队,从怀中掏出通讯令牌说: “主公吩咐,动手!” ...... 与此同时, 薛郡府中,一人在府门前翻身下马后便快步向府内跑去。 直到他望见了薛定,才停下身急着说:“大人,那林岳已经乘车了,要不了半炷香的时间便能到达咱们府上。” 此刻正急得来回踱步的薛定一听,当即大喜过望。 他一下子便来了精神,连忙对着满院子忙忙碌碌的仆役们大声喊道:“快,动作都麻利些!今日这宴会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们是问!” 说罢,他又赶忙对着身旁的丫鬟说:“快去叫夫人,就说侯爷马上就到了,让她别在屋里打扮了,赶紧出来迎接林岳。” “是,老爷。”那丫鬟赶忙应了一声,便匆匆朝着后院跑去。 随后薛定又拽过身旁管家的衣襟问道:“老大呢,老大哪去了?” 那管家见状有些急切,他想了想便说:“大爷可能正安排那咸阳来的客人呢。” “安排什么安排,见娘们便走不动道的东西。”薛定骂了一句,随后喝道:“快将他给我叫过来!” “是,老爷。”那管家匆忙的向后院跑去。 过了不久,一名青年便急匆匆的跑来,有些疑惑的问道:“爹,啥事呀?这么着急忙慌的?” 薛定瞧了一眼那青年有些凌乱的衣衫,不禁怒道:“逆子!那林岳已经登车了,你叫的那些人呢?都安排妥当了没?” “爹,早都安排妥当了,刚刚儿子观看了一番他们的...他们的...” “彩排。”管家连忙在一旁提醒。 “对,彩排,儿子看着不错,定能让那林岳走不动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青年笑着说。 薛定听了这话,这才稍稍舒了口气,不过还是忍不住瞪了青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老往那里跑了,我看你是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了,也不知道随谁了!” 这时,一贵妇模样的女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听到薛定这话,不禁黛眉倒立,娇喝的说:“还能随谁?不就和你一个德行么?” 说着,妇人替青年抚平了衣衫上的褶皱,眼中满是溺爱的说:“乖儿子,别理你爹。” 薛定闻言一时语塞,他轻咳了一声,板着脸说:“今日乃是我的大日子,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放恭敬些,现在都别磨蹭了,和我去门外迎接侯爷!” 说罢,薛定便双手负后的向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而妇人则说:“儿子,跟娘去接那侯爷。” 说着,他揽着青年的手说:“今日你爹要是成了,你身上那案子便再也不是事了。” “娘,您说哪一桩案子啊?”青年有些疑惑的问道。 “就是那姓王的一家。”妇人拍了拍青年的脑袋,满脸宠溺、同时口中没好气的说:“他家的姑娘能入得了我乖儿子的眼,那是他们家的福气,没想到他一家子都是有眼无珠的货色,早就该死了。” 说着,妇人笑了笑,“只要今日你爹能成,这些事便彻底翻篇了。只不过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干了。” 青年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娘,她当时对我抛了个媚眼,我脑子便一片糊涂,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娘知道。”妇人敲了一下青年的脑袋笑道:“娘的意思是以后做的干净些,让你那死爹的部下去做,这样就不会留下活口了。” “我知道了,娘。”青年挠头笑道。 妇人见状也是笑了笑,随后说:“走,跟娘去接那侯爷,一会你好好表现,钱财娘都准备好了,我们家的好日子马上便来了。” 而薛定此刻站在门口不断踱步,他翘首以盼的望着街角。 终于,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不久便有几员骑卒于街角出现。 薛定的双眼也亮了起来,心想终于来了! 第1116章 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薛定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他连忙上前几步来到薛府的台阶下迎接。 他眼巴巴望着一队队身着甲胄的骑卒赶赴至薛府的大门前,可林岳所乘的那辆马车却迟迟不见踪影。 薛定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望着骑卒透露着的肃杀之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就在这时,杨再兴驾马出现在他的面前。 薛定一眼便认出他是林岳身旁的那员亲卫,便上前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大人,不知侯爷......” 而杨再兴则是勒紧马缰,跨下战马前蹄稳稳落地后,厉声喝道: “侯爷有令,砀郡郡城中郎将,薛定! 目无法纪、罪大恶极,现对其捉拿归案,押赴大牢,同时薛府上下,一应押赴大牢受审,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一道厉喝,在薛府门前轰然响起。 薛定听闻此言,整个人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片刻之后,薛定回过神来,他急着问道:“我乃砀郡中郎将,今日在此邀侯爷赴宴,尔等是不是搞错了?” 而这时薛定身旁的妇人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她哆哆嗦嗦的问道:“是啊,侯爷马上便来赴宴了,我们都准备好了迎接侯爷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不是误会,随我们走一趟便知。” 杨再兴冷着脸说,同时他单手提枪,枪尖直指薛定,口中喝道: “兄弟们,冲进去拿人!” “诺!”剿异军骑卒齐声应道。 那妇人见此情形,当即便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上。 而薛定仅仅稍作思索,便面露狠色,他没有丝毫犹豫便转身向着府内逃去。 可他还没跑几步,几支弩矢破空的声音便于身后响起, “咻咻咻!” 几道弩箭从他身旁掠过,狠狠扎在前方薛府大开的门柱上。 望着弩矢尾部不断震颤,薛定当即停下了脚步,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他心中明白,对方这是真能下死手,他今日恐怕是宰了! 他缓缓转身,双手高举过头顶,高声喊道: “我要见侯爷!我要见郡守大人!有人要陷害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杨再兴脸色依旧冷峻,他与薛定对视一眼,沉声道:“你会见到的,兄弟们,将其全部拿下!” “诺!” 众骑卒一拥而上,迅速将薛定以及其夫人控制住。而其余的骑卒则是直接驾马穿过“门户大开”的府门,直接冲了进去。 片刻后,薛府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呼喊声,府内乱作一团,丫鬟仆役无不是惊慌失措的四散而逃。 杨再兴则依旧驾着战马立在府门前,他拿出通讯令牌,对着其中吩咐道:“弩矢上弦,一旦薛府其余三侧有人想要逃走,一箭令其止步,若是继续前行,直接射杀!” 而此刻的薛府后宅, 一屋子男男女女,此刻脸上皆是带着一丝焦急,屋内很是嘈杂。 “我戏服哪去了?” “化妆师,快来给我补补妆?” “别去,先给我补一下!” “我刚刚放在这里的台词本呢?” “谁客串主持人的,先出来一趟。” 此刻偌大的屋内,人声鼎沸,与清晨时的菜市场相比也不遑多让。 而一女子一边穿着戏袍,一边问道:“楚然,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宋楚然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原以为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就是个中郎将,他儿子还对我动手动脚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真是醉了。” “欸,管他呢,我们赶紧表演,表演完就撤了,这次能拿不少钱呢。”那女子笑着安慰道。 宋楚然双手环胸,又是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就知道钱钱钱,这世道钱有什么用?她现在还怀念着在咸阳城中,受宇文成都所庇护的那段日子...... 而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中年男子满脸急色的走了进来说: “都麻利一些,人快来了,一会都给我打起精神了。” 说着,他手拿着一沓纸问道:“楚然,半夏没来,这次你演她那个角色,你知道这事吧?” “哼。”宋楚然冷哼一声,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 “台词都背好了吧?一会不会掉链子吧?”中年男子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番宋楚然, 宋楚然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的说:“知道了,不会的。” “那就好。”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匆忙的说:“大家卖点力气啊,我们就表演两个话剧,三个舞蹈就撤,大概四个小时就结束。快的话,我们还能赶得上今晚最后一班天阶传送阵,大家都打起精神,我们争取今晚上便回家。” “好嘞导演。” 众人纷纷应道。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便接着问道:“道具师呢?道具师!舞台搭好了么?” 可整座屋子的人皆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一人应答。 那中年男子眉头逐渐皱起,有些不悦的说:“道具师死哪去了?” “这呢!在这呢!”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他娘的,终于来了。”屋内的中年男子闻言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不善的开口骂道:“他娘的!你他娘的跑他娘的哪去了?还不快他娘的滚过来...” 可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忽然被踹开。 而一名甲士则望着眼前一名正扬着手中纸张、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听着他口中含“娘”量极高的脏话,先是一愣。 二人大眼对小眼,皆是有些诧异。 最终还是那名甲士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直接一脚便踹了过去。 “你他娘的谁和他娘的呢?” “砰...噗!” 那中年男子直接被一脚踹的倒飞了出去,等他迷迷糊糊的起身后,满脸迷茫的望着眼前的甲士,有些不知所措。 他茫然的扭头问道:“我们今晚的几出戏里,有甲士的戏份么?” 一旁负责执行的副导演同样茫然的摇了摇头, 而那甲士则喝道:“兄弟们,全都给我拿下!” 说罢,那甲士便大手一挥,身后甲士鱼贯而入。 而此时一身着甲胄的大汉跑到门口,望着眼前一屋子花容失色的人,不禁咧嘴大笑: “花姑娘!这么多花姑娘!” 刚刚那名甲士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盔上,怒喝道:“老八,你他娘的给我正常些!” 说着,时尖端甩了甩刚刚拍在老八头盔上的手掌,暗自吸着凉气。 可这时,时尖端另一侧又出现一个甲士,他望见屋内场景,不禁急着大喊: “放开那个小哥哥,让我来!” 说罢,老五便直接冲了进去,控制住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手搭在他的肩上说:“别紧张,我不会弄疼你的...” 那人见状,鸡皮疙瘩瞬间乍起,好在老五很便松开了他,双眼泛着亮光的对着另一名甲士喊道:“放开那个男孩,让我来!” 时尖端望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老五,一时间额头布满黑线。 他当即怒喝道:“他娘的!侯爷说手脚都给我放干净些,不想手脚被打断的,都他娘的老实点!” 说着,时尖端便抽出钢刀,对着眼前众多男女喝道: “全都给我抱头蹲下,名字依次报上来!” ...... 而此刻马车缓缓停下,林跃静静坐在车内。 晁盖驾马而来,在林跃车厢旁低声汇报。 “侯爷,杨将军将薛府上下共计一百二十八口人尽数捉拿,其中包括薛定的正妻一人,小妾三人,三儿五女,还捉拿了四十三名从咸阳而来的人,如今都关押在大牢,没有遗漏。” 紧接着晁盖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递到车帘前说:“主公,这是按照您的吩咐,审问的那四十三名咸阳人士的名单。” 林跃当即将手伸出车帘,取过名单便望去,他眼神快速扫过,接着又扫了两遍,这才松了口气。 “半夏真的没来。” 林跃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随后他吩咐道:“晁盖,你先去告诉杨再兴,让他手下剿异军士卒的手脚干净些,再去寻魏忠贤,让其加紧审问。” “诺,主公。”晁盖点头应道。 “去吧,辛苦了。”林跃目送晁盖驾马离去。 而平安紧接着来到林跃的车厢旁,他轻声汇报道: “主公,宇文将军已拿下砀郡郡城的城防,并接管了城内各处军营,期间未有反抗。”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说:“平安,还要劳烦你再跑一趟,派人去告诉宇文成都,在没有我与公冶祁的手令前,城防不能放手,并且你到时要不经意的说出剿异军在薛郡府上,抓捕了一些咸阳醉仙楼的人。” 平安听到“醉仙楼”这三个字,不禁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诺,主公。” “尽快去吧。”林跃面色严峻的放下车帘,随后对武安国说:“我们回去。” 武安国闻言便扬起马鞭,随后马车缓缓驶离。 ...... 女真, 努尔哈赤兴致冲冲的来到大帐前,他见赵博在帐前等待,便是满脸喜色的上前将赵博紧紧抱在怀中,大笑声传遍整个营地。 “军师!” 赵博被努尔哈赤抱在怀中,他皱了皱鼻子,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心中还是有些欣慰。 “族长!” 努尔哈赤放声大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手,对着赵博笑道:“军师啊,如今我努尔哈赤得以一统女真三族,离不开军师你出谋划策,军师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赵博赶忙恭敬地拱手回道:“族长谬赞,属下惭愧。属下此次带着兄弟们前去砀郡,本想着能有所收获,却不想遭遇强敌,兄弟们不幸全军覆没,实在是有负族长的信任,还请族长恕罪。” 努尔哈赤见赵博满脸的愧疚之色,却是没有丝毫在意,反而是笑着安慰道: “军师何出此言?这胜败乃兵家常事,战场上瞬息万变,焉有只胜不败的道理?况且军师你此番带给我族的女真八、异人八旗与秦八旗,那可是三柄神兵利器,对我族的助力远远要超过这些呀!” 赵博听闻这话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他再度拱手说:“属下多谢族长体谅,族长的知遇之恩,属下万死难以报答!” 努尔哈赤笑着拍了拍赵博的肩膀,说道:“我们之间,哪里需要感谢二字?” 赵博闻言一副心愿为其赴死的模样,他再度拱手,却被努尔哈赤直接一把拦住,“军师,莫要再说了,这三万骑卒又能如何?在我努尔哈赤心中,别说三万骑卒,就算是三十万,也不抵军师你半分!” 说罢,努尔哈赤拉着赵博的手笑道:“军师,快与我来,看一看我此番的缴获!” 赵博闻言笑着点头,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赶忙说道:“族长且慢。” “怎么?”努尔哈赤闻言好奇的望着赵博。 赵博笑着拱手说:“族长,属下此番前去砀郡也并非一无所获。” 顿了顿,他汇报道:“此番属下从砀郡带回了弩车八十架,劲弩千架,弩箭三万枚,同时还有甲胄千套,如今皆已存放在库房之中。” 努尔哈赤一听,脸上当即浮现激动的神色,尤其是当他听到“甲胄千套”的时候! 他拉住赵博的手,激动的说:“我得军师,真是如虎添翼矣!有了这些,我族中勇士可更加勇猛,有了这甲胄,我族中勇士方可称得上是草原上真正的雄鹰!” “族长言重了,属下惟愿报答族长的知遇之恩。” 赵博笑着拱了拱手,随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话锋一转说: “族长,属下此番前去砀郡,还有一个发现。觉得对我族往后的发展至关重要,但属下才疏学浅,还想听听族长您的意见。” “军师有何发现?” 努尔哈赤好奇的问道,因为赵博提出的“秦八旗”与“异人八旗”,可是他努尔哈赤能够一统女真全境的根本。 所以他才能几番容忍赵博带兵前往中原,且全军覆没... 而此刻,他也对赵博都拿不准的主意很是好奇。 而此刻赵博则是一脸郑重的沉声说:“族长,也许我族也要发展水师啊...” 第1117章 只限今日 “水师?” 努尔哈赤先是一愣,他眉头皱成“川”字,但却并未问为何,反而是叹了口气说:“军师,如今咱们刚刚一统女真,正是百废俱兴的时候,此时到处都需要用钱,且又已入秋,距离寒冷时节已是不远了。这水师所需钱粮不是小数,恐怕是有些力不从心呐。” 赵博闻言一副胸有成竹地的模样,他缓缓说:“族长莫急,属下早有应对之策。” “哦?军师有何妙计?” 努尔哈赤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因为他之前所言不是托词,他现在也急需钱。 赵博见努尔哈赤这副模样,便压低声音说:“族长,此计可能会有些许折损我族颜面,但回报却是颇丰,属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还望族长能够帮忙斟酌一二。” “军师快快请讲。”努尔哈赤赶忙凑上前去,赵博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片刻后,努尔哈赤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的疑惑。 “军师,这折损颜面事小,毕竟能够让我族人不再挨冻受困,便是让我去做那小丑我也心甘情愿。只是...”努尔哈赤有些为难的说:“只是这能行么?” 赵博闻言笑着说:“族长,我等不妨试一试,反正也无损失不是?” 努尔哈赤想了想,便点头笑道:“军师你说的不错,这马上便要入冬,为了我族之中,不再有族人于寒冬之中冻死饿死,试上一试又有何妨?” 说罢,努尔哈赤便重重拍了拍赵博的肩膀,“此事全权交由军师你负责,若成,军师你无疑又将会是我族的大恩人!” 赵博闻言,也是大笑道:“是,族长,属下定不辱使命。” 随后他问道:“不过这水师一事,无论是那大秦,还是那徐言,都显得迫不及待,属下觉得我等也不能拖延了。毕竟就算造之无用,也能化作商船用来海运贸易,同样是百利而无一害,不知族长您...” 努尔哈赤闻言重重点头说:“军师您所言我又岂会不知,但之前着实是大敌当前,着实是腾不出精力与时间。但如今我族既已大胜,我便先召集能工巧匠,等你这边有了钱财,便直接开始造船。” “是,族长!”赵博拱手应道。 而努尔哈赤则是点了点头,随后他忽然想了什么,便笑着说:“你看我这脑子。” 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手,随后笑着说:“军师,此番出征,偶得一良才,我瞧着这人颇有几分本事,便带了过来,想着为军师你添个帮手。” “帮手?”赵博心中忽然一凛,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夫子模样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先是恭敬地对着努尔哈赤行了一礼,而后又望向赵博,面带恭敬的拱手说: “小人龚正陆,参见军师。” ...... 两日后, 郡尉署待客厅中,林跃端坐在椅子上,对着下首处的宇文成都笑道:“” “这的确是有些为难,不过既然成都你亲自开口了,那即使为难,我也会帮你办了。” 说罢,他伸手将腰间的令牌取了下来,扔给宇文成都,“你拿着这个令牌去寻魏忠贤,将他们一行人给放出来吧。不过你要告诉他们,这次权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首肯,要是再让我捉住,到时也就没有这么好的下场了。” 宇文成都接过令牌,将其握在手中应道:“末将多谢侯爷!” 林跃摆了摆手,笑着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快去吧,莫要耽搁了。” “诺,末将告退。” 宇文成都再度拱手行了一礼,而后便急匆匆转身离去。 而林跃则对着武安国说:“等宇文成都将人放出来后,你便将魏忠贤叫来。” 武安国应道。 过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魏忠贤便匆匆赶来。 “参见侯爷!” 林跃连忙挥手笑道:“忠贤,快快坐下,今日叫你来不是别的事,而是关于那薛定的事。前日再兴搜查薛定府上之时,便从其府上搜到了白银五十万两,同时还有铜器字画无数,我想着尽快清点一番,尽快上缴国库,我剿异军还能够留下两成缴获,尽快用这缴获来在砀郡铺开情报网。” 魏忠贤应道:“侯爷,此事我马上去办。” “嗯。”林跃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薛定可有什么进展?” 魏忠贤沉声回道:“侯爷,那薛定嘴硬的很,说再见到你之前,他什么也不会说。” 顿了顿,魏忠贤笑道: “不过属下已从那薛定的正妻,以及他的长子问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奴婢如今正在梳理,单单根据他们的供述,属下就可以确定这薛定绝对不干净。 同时根据薛府中下人的供述,那薛定的正妻平日里嚣张跋扈得很,仗着薛定的权势在这砀郡城中没少欺行霸市、作威作福。同时还借薛定的名头四处敛财,旁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而他那长子更是个目无王法、欺男霸女的主,据旁人口述、同时奴婢也去官府查了查,发现至少有十余名少女被那薛定长子给玷污,甚至他那长子还要其全家丧命,简直是丧心病狂。 属下也正是以此为威胁,才从他们口中套出了那薛定的不法事宜,不过那薛定谨慎的很,对他们也多有防备,所以他们对于武库的事也是一知半解,知晓不多。 不够奴婢觉得,那薛定的问题的确很大,甚至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林跃微微皱眉,他问道:“难不成武库真出现问题了?” 魏忠贤满脸严肃的应道:“如今看来,确有其事,只不过具体是怎样一副情况,还要等那薛定开口,只有他开口,我等才能知晓全貌。” “那我去看看薛定吧。”林跃沉声说,明日便是他邀砀郡众将齐聚郡尉署的日子,如果在此之前,他能从那薛定的口中套取有用的信息,那明日他将会占据主动。 “奴婢带侯爷您去。”魏忠贤起身说。 “带路吧。”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便随魏忠贤向着剿异军临时大牢的位置走去。 一炷香后,林跃便踏进剿异军的临时大牢。 刚一踏进大牢,一股潮湿而又环绕着骚味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林跃望着捂了捂鼻子,不禁说:“忠贤,这大牢才建成几天,怎么就这个模样了?” 魏忠贤见状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 而随着林跃的深入,光线越来越暗,惨叫与哀嚎声却越发清晰,林跃不断左顾右看,但见起犯人的惨状却是有些不忍直视。 不知走了多久,魏忠贤停住脚步,轻声说:“侯爷,我们到了。” 林跃抬眼望去,只见牢中一员大汉此刻皮开肉绽、狼狈至极的躺在囚牢之中,一动不动的模样令林跃一时分不清是生是死。 魏忠贤见状便朝着囚牢前看守的士卒使了个眼色,那士卒会意,当即从一旁的水缸中舀出一桶水,隔着栅栏便朝着薛定浇了过去。 “哗~” 一桶冷水扑在薛定的身上,随后水流溅射在那茅草床上,又缓缓流淌至地面。 而那薛定则是手指动了动,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他转过神来,眼中满是迷茫的望过来。 而此刻另有两名剿异军士卒,各自端来一座火盆与椅子,放在林跃的身侧,林跃则顺势坐了下去。 而随着火盆的火光摇曳,薛定也逐渐看清来人,他眼神变得激动,连滚带爬的来到囚牢前喊道:“侯爷!侯爷!” 林跃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沉声说道:“听说你要见我,不知你见我何事?” 顿了顿,林跃又接着说:“没用的便不用说了,你自己犯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你就直接说重点吧。” 薛定闻言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进口中,随后他自嘲一笑,但转瞬间便是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牵扯到了伤口。 他强忍着疼痛,自嘲的说:“不知末将是怎么入了侯爷您的眼,为何会成了那个杀鸡儆猴的靶子?我薛定自问平日里也没有得罪过侯爷您,也自认是第一个向您靠拢的砀郡武将,不知怎么就落得了这个下场?” 林跃深深望了他一眼,心想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他花大价钱从咸阳请来的繁星大剧院,便侧了侧身子,将胳膊搭在椅把上说: “因为武库。” 薛定听到“武库”二字当即一愣,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后他眼中充满无奈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因为这事...” 林跃看着他这副模样,便说: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我事先说好,你和你正妻、长子的命是肯定留不住了,毕竟你们平日中所犯的罪行便是罪责难逃,是一定是要押赴咸阳受审的。 不过听说你还有一子两女年纪尚幼,只要你将武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是谁牵头、谁参与、军械的数量、军械送往何处都说清楚。我便答应你,你可以找一个能够托付的人,我将你那尚且年幼的子女都交给他,并为其留下一份钱财,等他们长大后便做一富家翁、安度余生便好。这已经是我能答应你的最大权限了。” 薛定闻言忽然陷入了沉思,他低垂着头,好似有些纠结,却始终默默不语。 林跃命身旁士卒将火盆向薛定的方向靠了靠,随后对着薛定说: “其实我不说你也清楚,你正妻与长子已经将你们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倒豆子般说的清清楚楚了,单凭这些,你们三个直接车裂都是不冤枉。所以你就别想着有人能够救你出去了,也别想着保全别人了,我没有足够的信心保全你幼子幼女的平安,自然也不会对你做出承诺。” 薛定闻言依旧默默不语,林跃却是没有恼怒,反而是问道:“你说让我来,我来了,可我来了你却不开口,我也不知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顿了顿,林跃也是自嘲的笑了笑, “承诺我已然给你了,我林岳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向来是算话的,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今日砀郡郡尉这个位置。况且你我并无冤仇,如你所说,你甚至是砀郡之中最先邀我前往府中作客的,我没必要对你年幼的子女赶尽杀绝。 并且我也说了,我只要武库的真相,至于其它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这天下哪里都有,我也没功夫去管。况且...” 说到此处,林跃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他直视着薛定刚刚抬起的头,沉声说:“况且,你以为你不说,我便不知道你将军械都交给谁了?” 话落,薛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武库的账目虽然被藏了起来,可经过我们对武库的审讯,武库交易异常的时间多在一年前以及梁山叛乱前后。但我率军与梁山征战之时,并未发现梁山阵中有我大秦的军械。” 林跃冷笑一声,随即问道:“除了梁山,还有谁需要我大秦的秦弩、床弩与甲胄?你以为我当真猜不到?” 薛定望着林跃,眼中依旧充满了犹豫与纠结,仍旧举棋不定。 但林跃目光向下,瞟见他那无意识紧握的双手,却是冷笑道: “中军的徐言,你以为我不知道?” 话落,薛定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差一点直接趴在地面。 林跃心想大秦的军械,无论大小,所制造的工匠皆会把制造日期、制造的名字刻在上面,也就是所谓的“物勒工名”,为的便是能够考察产品的质量,追究责任,确保其质量。 这一制度经过后世王朝的不断完善与延续,发展到明初,兴建南京城的时候,每块城墙的城砖上面,上至府、县两级提调官及司吏,下至窑匠乃至烧砖民夫,都刻有一十七个相关责任人。也正是因为这个“物勒工名”,南京的明城墙才能历经六百载悠长岁月,经过无数风雨与战火的侵袭,直到即将迈入新世纪时的倒塌。 所以军械倒卖,远不是偷偷拿出去卖了便可结束的。 即使买方将刻在上面的印记划掉,但工艺却是很难改变,所以这军械的买卖若想做的长久,大概率不会出现在中原,出现在大秦境内,不然薛定纵使长了八个脑袋,他也是不敢拿去卖的。 这也是梁山之中并没有发现军械的原因,不然一旦军械被秦军缴获,便是一场足够无数人人头落地的惊天大案。 而薛定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作为卖方,一定有着绝对的把握,军械不会被秦军所得,才会选择交易。 而中军,也就是所谓的官方,势力遍布大秦周围的官方,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此处,林跃便起身, 他望着薛定沉声说:“我只是想知道具体细节而已,你即使不说,我费一番心力也能查清楚。” 说罢,林跃便转身吩咐:“给他一些吃的,再给他拿床被子。” 随后林跃便迈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大牢尽头,只留下一道声音回荡, “承诺如今也有效,不过只限今日...” 第1118章 整顿 翌日,七月廿五。 砀郡郡尉署, 待客厅中,砀郡众将分列两旁,而他们身后,则站着数十名官职稍低一些的武将,堂内显得人满为患,同时众将也是神色各异。 林跃坐在上首处,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而后开口说: “刚刚诸位也介绍自己了,那我便也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姓林名岳,辽东郡士卒出身,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长城军团,随蒙恬大将军征战塞外,冬去春来、整整一年光景,最终大破匈奴,为大秦扬威。 随即因功调到帝都咸阳,任郎中骑将一职,兼任虎贲中郎将,日夜宿卫陛下。 而后不过半年,岭南便是硝烟再起,我又奉陛下之命,率虎贲军随岭南军团南下征伐南越。期间历经艰难险阻,总算夺下岭南三郡之地,陛下念我往日为大秦立下战功,对我多有拔擢,封我为武威侯、升任郎中丞。” 说到这儿,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随后林跃望向砀郡众将,笑着说:“后梁山贼寇于砀郡作乱,我随公子将闾来此平叛,本想着平定了叛乱便回咸阳继续效力,却不料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好在陛下念我往日之功劳,特饶我一死,夺了我虎贲中郎将的官职后,命我为砀郡郡尉,留在这砀郡戴罪立功。” 林跃自嘲般的笑了笑, 可帐内众将此刻却皆是绷着个脸,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没敢笑出来。 林跃见状,便继续笑着说:“陛下命我整顿砀郡守军,整肃地方,将功折罪,建功于郡内。所以我今日将你们召集到这里来,也就是为了此事,” 话落,堂内依旧鸦雀无声,气氛越发凝重起来,砀郡众将心中愈发忐忑。 林跃见状便拍了拍手,随后杨再兴与武安国便走了进来,随后“咚” 的一声,两只四尺长的黑色箱子落在地面,摆在了众将的身前。 砀郡众将见此情景,脸上大多露出不解之意,其中还有不少武将彼此无声的交换着眼神,却仍旧没有一人开口。 林跃见状笑容更盛,他朗声说: “想必诸位也从各种渠道,听说了砀郡郡城的守将薛定的事了吧。他勾结武库官吏、私通异人,将我大秦军械售卖至其手中。而剿异军经过一番查实,发现确有其事。 如此行径,可谓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如今薛定正等待被押赴咸阳,等待除以极刑。” 林跃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每一员武将的脸,同时沉声说: “而这两个箱子,便是那薛定与其府中上下的口供,里面详细记载了这些年他府中上下,所犯下大大小小的罪责。” 砀郡众将闻言,神色各异。 有的依旧泰然自若,事不关己一般;有的下意识低头,目光闪躲不敢与林跃对视;有的则是眉头紧皱,一副不怒自威的正气模样。 林跃见状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心思,直接手指向其中一个箱子说:“其中左侧的这个箱子,乃是与他一起参与勾结异人的口供名单,我就不点名了,你们谁参与了,自己站出来便是。” 话落,屋内一片死寂,无人起身,更无人应答,只余下一道道喘息的声音回荡在堂内。 林跃等了片刻,见依旧无人起身便说:“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可砀郡众将依旧是沉默不语,无人有所动作。 林跃见此情形,缓缓将腰间的秦剑取下,他沉声说道: “陛下赐我秦剑,命我整顿砀郡守军,我便要履行这职责。不过我之前便是因为不守规矩才落得如此下场,所以今日我也不会直接将其斩杀,而是会将其押赴咸阳,交由陛下和朝廷发落。到那时,可就没有现在这样的机会了。” 林跃望向众将,目光凌厉,再次沉声问道: “还是没人站出来么? 你们若是都不说,那我可就说了。” 话落,待客厅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砀郡众将仿佛成了泥塑的雕像一般,纹丝未动,一时间堂内针落可闻。 就在这时,林跃忽然大喝一声: “芒县县尉,武苏!” 这一声喝仿佛平地惊雷,于待客厅中轰然炸响,震得众将身子一颤。 而砀郡众将之中,更是有一武将如遭雷击,直接从椅子上摔落在地面,满脸的惊恐! “拿下!” 林跃沉声喝道。 而与此同时,杨再兴与武安国一左一右,直奔那摔在地面的武苏而去,眨眼间便到了武苏的身前。 武苏还想挣扎,不断挣扎着后退,可双腿却是跟瘸了一般丝毫不能动弹,只能以手拄地,脸上尽显惊慌。 而杨再兴只是一招,便直接将其提了起来,他与武安国一左一右,直接将其架了出去。 那武苏双腿悬空,却是犹如灌了铅一般,双脚擦着地面被带了出去。 “末、末将冤枉、末将冤枉...” 武苏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断呼喊,声音断断续续、甚至还带着哭腔。 可随着他被带出待客厅、逐渐远去,那呼喊声也逐渐消散在众将耳旁。 而见此情形的堂内众将,无不是噤若寒蝉。 林跃笑了笑,他再度环顾众将,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而堂内的砀郡众将仿佛被恶狼盯上一般,无不是心虚地低下头,那慌乱的模样令林跃无比厌恶。 “砀郡郡城守将,校尉尹明。” 林跃声音平静的再度念出一个名字,堂内众将的身子再度一颤。 很快,林跃右手边的一列座椅后面,人群忽然有些骚动。 平安与晁盖直接从人群中穿过,大步赶了过去。 只见一员武将脸色惨白如纸,瘫倒在地面。而那人周旁半丈内皆是空了出来,附近的砀郡武将,皆是面色大惊的向后退去,生怕被其沾上。 平安与晁盖则合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人。那人则是宛若一只死狗般被拖了下去。 同时他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黄线”。 此刻,秋意已至,秋风从门外吹进堂内,可堂内众将却是不停的擦拭着汗水,皆是冷汗直流。 紧张不安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待客厅中,砀郡众将皆是如坐针毡,不知道下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林跃这时依旧平静的说:“砀郡郡城守将...” 屋内众将之中,几员武将皆是如遭雷击,身子一软。 而林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后才说:“马京。” 马京闻言双腿当即一软,面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而其余几人则是当即劫后余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 林跃此时忽然笑道:“你离门口近一些,你去将门关上,接下来的话不宜让外人听了去。” “诺、诺、诺。” 马京磕磕巴巴的应道,随后他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可他的双腿却是发软,身形摇摇欲坠。 此刻他距离房门仅有三步之遥,却是摇摇欲坠、一瘸一拐的走了许久。 众将此刻目光皆是聚集在马京的身上,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但等到马京终于走到房门,将手搭在门上、想要将其合上时,一只手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按在了门上。 “马校尉,跟我走一趟吧。” 杨再兴出现在门外沉声说。 听闻此言,众将皆是神情一震,他们下意识扭头望向林跃,眼中充满了不解。 而马京更是如遭雷击,直接瘫倒在地面。 而杨再兴则是眼疾手快的将其搀扶了起来,随后便将其拖了下去。 随后武安国的两只大手按在两扇房门上,将其缓缓合了起来。 “吱...砰。” 房门再度紧紧闭合。 林跃此刻笑吟吟的环视砀郡众将,但众将见其笑意,无不是心中胆寒。 如今他们终于知道林岳为何要先说出他那短暂的生平了,因为有了他那南征北战的经历与始皇帝的宠信后,他们此刻就成了那案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心思了。 而林跃仍旧面带笑意的环视砀郡众将,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 被林跃目光扫过的砀郡众将,此刻额头皆是冷汗直流,但却不敢去擦拭,生怕林跃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砀郡众将觉得喘不过来气,即将崩溃昏倒之时,林跃忽然笑着说: “好了,就这些了。” “呼!” 听闻此言,砀郡众将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一时间,粗重的喘气声传遍整座待客厅。 但还没等他们缓过来之际,林跃突兀般的再度喊道: “再兴!” 刹那间,砀郡众将身上汗毛再度乍立,有些甚至下意识捂着胸口,双眼差一点便翻了过去! “吱。” 一阵凉风吹进屋内,随后杨再兴大踏步迈入堂内。 林跃笑着说:“去,将我右手边的那座箱子,拿到门外烧毁了吧。” “诺!”杨再兴拱手应道,随后他上前两步,单手提起一个四尺长的箱子,转身踏出屋外。 “吱...砰。” 待客厅的房门再度闭合后,林跃笑吟吟的说: “我左手边的箱子,乃是那薛定关于砀郡武库案的供述,而我右手边、也就是刚刚被再兴拿出去烧毁的那座箱子中,装的则是薛定自参军以来,其府中上下犯下的大大小小的罪状口述。” 顿了顿,林跃方才说:“同时还包括在座诸位其中一些人的罪状。” 砀郡众将闻言皆是一愣,皆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林跃。 林跃见状缓缓开口道:“诸位也看到了,刚刚那些罪状已经被再兴搬到屋外进行焚毁,不久便将化作飞灰,彻底消散于这世间。” 众将闻言,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其中一些武将则是暗自舒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而林跃则是神色冷峻的继续说: “在此之前诸位所做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不过我如今乃是戴罪之身,陛下命我整顿砀郡守军,我便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从今往后,诸位若再有作奸犯科、贪赃枉法之事,休怪我到时不顾及同僚之情,不给诸位留情面了。” 林跃再度环顾众将,随后厉声喝道:“都听清楚了么?” 众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皆是回过神来,见其身旁武将起身,便连忙跟着起身,争先恐后的回道: “诺,侯爷!” 林跃见状终于点了点头,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笑着说: “我知道诸位过惯了好日子,我这突然来此整顿砀郡守军,怕是碍了你们的好事。 不过我与诸位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想来此,毕竟砀郡虽好、但却比不得咸阳的繁华。况且我林岳喜好与人为善,不想去做诸位心中的那个恶人。” 林跃话锋一转,沉声说: “但我如今乃是戴罪之身,若是想回到咸阳,则只有好好办好陛下交给我的整顿砀郡守军这一件事,我干的好,便早日回到咸阳,我若是干的不好,则将一直留在砀郡。 所以诸位若是全权配合我整顿砀郡守军,那便是你好我也好,我早日滚蛋、你们也早日安稳,也就是所谓的双赢。 毕竟我也想早日将功折罪,然后卷铺盖滚蛋走人。” 林跃面带笑意的说。 而屋内的砀郡众将闻言,也皆是知晓林岳所说的乃是实情,可此情此景下却依旧大气都不敢喘,更无人胆敢回应一二。 整个待客厅的气氛虽然有所好转,但依旧充满了压抑。 林跃见众人依旧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也觉得有些无趣,便直接说道: “关于整顿砀郡守军,我这里有个初步的想法,我想着先说一说,毕竟诸位都是军中领兵多年、见多识广的老人了,可以帮着我参谋参谋,诸位觉得如何?” 众将一听这话,皆是疑惑的左顾右看,相互眼神交流。 而离林跃最近的将军荆恒与邓陀,则是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笑着应道: “侯爷您请说,我等洗耳恭听。” “既然你们让我说,那我便说了。” 林跃笑了笑,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的将其展开。 “咳咳...” 林跃清了清嗓子,但堂内众将却是心中又是一颤。 第1119章 隔一个枪毙一个,大概率是没有冤枉的 待清了清嗓子后,林跃便朗声说: “虞县县尉封伊,调任蒙县县尉;蒙县县尉雷恒,调任外黄县县尉;外黄县县尉顾超,调任陈留县县尉......” 林跃的声音在整个待客厅中回荡着,随着一个个官职、名字念出,一项项调任命令下达,砀郡二十一县,除却砀郡郡城与睢阳县外,大多都有所变动。 同时砀郡众将发现,林跃所颁布的调令中,不止是砀郡的各县县尉之间相互调任,同时还有县尉调任到砀郡守备军中担任校尉,砀郡守备军中的校尉调任至各县担任县尉,甚至还有砀郡三支守备军中的中郎将、校尉相互调任的情况发生。 待客厅内的砀郡众将脸色越来越怪异,因为他们没有想到此番调动的规模竟然这般的大,可以说涵盖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 逐渐,他们脸上皆是露出震惊之色,因为林跃的声音仍旧不断回荡,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他们没有想到林跃第一次召集他们,便会对砀郡守军进行如此大刀阔斧的整顿! 此刻,就连邓陀,荆恒与步延三名砀郡的将军,此刻虽是面色不变,但心中却也与其余众将一般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在来之前,想到了林跃会立威、想到了林跃会借机进行调动,但他们却没有想到林跃竟会如此摄人心魄的立威、如此大刀阔斧的调动! 如今随着林跃一项项的任命脱口而出,他们麾下武将多被调往他处,他们开始还在心中不断盘算着这利弊,但等到后来,他们压根就不想了,因为他们此刻也不知自己麾下的武将都变成了何人,更不知道会不会念到自己的名字。 但此刻他们心中纵然多有不满,但想到林跃刚刚的手段,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而林跃忽然顿了顿,他再度扫视一眼众将,随后缓缓说道: “雍丘县县尉,邢宇。” 话落,砀郡众将的目光皆是落在一位年迈武将的身上,不知为何林跃会忽然停顿下来。 而那年迈武将则是身子一僵,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他仍是起身,等着林跃接下来的任命。 而林跃见状则笑着说:“听说邢县尉最近喜得爱孙,整天是爱不释手、半步也离不开。” 邢宇闻言心中一颤,他不知道林跃此时忽然说这个干什么,便拱手说:“让侯爷见笑了。” “人之常情,有什么可笑的?”林跃摆了摆手,随后说:“邢县尉戎马半生,如今也该享享清福了,不如回家颐养天年,整日含饴弄孙,岂不快哉?” 邢宇闻言当即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跃会是这样的安排,他本以为自己将会与旁人一般、调任它处,可现在这情况,分明就是要让自己卸任。 他张了张嘴,有些心有不甘,但一想到眼前之人的战功赫赫,又想到刚刚那被押赴大牢的几员武将,仿佛刹那间便被抽干了力气般,他只得无力地应道: “诺,侯爷,多谢侯爷体谅。” 林跃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目光又望向另一名胡子花白的武将,笑着说:“济阳县县尉,俞邱。” 那员胡子花白的武将闻言赶忙起身,还不待林跃开口,便是直接拱手说道: “侯爷,属下从军四十载,如今年岁已高,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其实末将早就有了卸甲归田的心思,只不过之前因梁山贼寇作乱而耽搁了,而如今梁山既已被侯爷您平定,末将便斗胆请侯爷准许末将回老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林跃闻言有些错愕,它没想到俞邱会如此的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此举可谓是给自己与林跃都留下了足够的颜面。 林跃见状便笑道:“没想到俞县尉竟有这等心思,本侯着实是感到可惜,不过俞县尉都这么说了,本侯也不好夺人之美、自然没有不准的道理。” “多谢侯爷体谅!”俞邱拱手应道,虽然看似洒脱,但其心中的无奈与不舍任谁都看的出来。 毕竟数十年经营付之东流,几十载的说一不二、一朝成了闲散老翁,其中心酸任谁都可知。 而林跃此刻却忽然问道:“听说俞县尉长子、次子皆从军入伍,不知现所任何职?” 俞邱闻言心中瞬间有些不安起来,不知林跃忽地问这个作甚,不过他还是如实回道:“末将长子任砀郡守备军中军侯一职,次子任济阳县标长。” “听说你长子作战勇猛,常常身先士卒,可谓是一员猛将。这样吧,如今薛定所掌的砀郡郡城守将多有不法,职位多有空缺,正需你长子这样的猛将。” 林跃顿了顿,斟酌一番后便说:“让他调任砀郡郡城的都尉一职吧,也算是人尽其才。” “末将多谢侯爷!” 俞邱面色一喜,赶忙拱手谢道。 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林跃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又接连宣读了几封任命,待将手中纸上的内容都宣读完后,他这才抬起头笑道: “暂时就这些了,诸位以为如何?” 砀郡众将此刻心中无不是在心中不断问候林跃的祖宗十八代,但这个时候谁又会敢去触林跃的霉头? 他们纵然心中多有不满,但却是齐齐起身,异口同声的应道: “侯爷英明!” “有意见可以提,我们可以一起参谋参谋,毕竟要集思广益么。”林跃说道。 砀郡众将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却谁也没有开口。 毕竟经历了刚刚的一切,他们觉得只要能走出这个大门便是天大的幸事,如今能够继续任职更是意外之喜,哪里还敢提什么意见? 最终还是邓陀上前一步拱手说:“侯爷,我等并无任何意见,唯侯爷您马首是瞻!” 砀郡众将闻言连忙拱手说:“末将唯侯爷马首是瞻!” “诸位与我,只能唯陛下马首是瞻。”林跃对着西北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后笑道: “不过看来你们没有意见了,那就这么定下来了,今日乃是七月廿五,你们也不必急,在八月初三那天,也就是八天时间,你们赴任即可。” 众将闻言心中再度大骂不已,这是要累死他们,但他们也只得应道:“诺,侯爷!” 林跃端坐在宽大的大椅上,手指敲击着秦剑的剑鞘,沉声说:“我说了,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之后谁若是犯错,休怪我不顾及同僚之情。” 说着,林跃便笑道:“对了,有件事我忘记与你们说了,等你们赴任后,我便会派人不定期去巡查,尔等务必要全权配合,不能有所拖延、怠慢,不然休怪我不念同僚之情了。” “诺,侯爷!”众将应道。 林跃见状也就摆了摆手说: “就这样了,诸位可以回去准备了,稍后调令便会下发。” 他顿了顿,接着说:“时间紧迫,诸位便不要留宿砀郡郡城了,尽快赶回去安置各军,随后赴任去吧。” 砀郡众将闻言目光皆是不断交汇,随后拱手道:“末将告退。” 而这时房门忽然大开,一股秋风刹那间便呼啸着灌入屋内。 杨再兴立于门前,左手握在腰间的剑柄、右手伸手示意,“诸位大人,请。” 砀郡众将齐齐打了个寒颤,随后皆是笑着点头示意,从杨再兴两侧鱼贯而出。 但等他们望见如今正在大门前两丈远的地方不断燃烧着的黑色大箱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纷纷加快脚步离去。 等屋内的砀郡众将皆已离去后,杨再兴走了进来。 “主公。” “再兴你等等。”林跃笑了笑,随后执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写,他在砀郡郡城郡尉署亲卫营校尉后面,写上了晁盖的名字,又在砀郡郡城守将都尉后面,添上了白胜二字。 随后他望向那空余出来的芒县县尉、济阳县县尉、雍丘县县尉三行,一时间陷入沉思。 过了片刻,他在芒县县尉后面缓缓写下“平安”二字,毕竟芒县位于砀郡郡城附近,算是砀郡的东门户,若是有着平安驻守此处,那就算未来天下大乱,刘邦闪击砀郡,也将在芒县遇挫! 但想了想,若是天下没有大乱,那无疑是将平安这颗将星给埋没在此处。 他再度陷入纠结,过了半晌,林跃便直接将纸张揉成一团。 随后他另取一张白纸,单手执笔便一蹴而就。 晁盖,砀郡军团亲卫营校尉,驻守砀郡郡城内。 白胜,砀郡郡城城防守军都尉;关胜,砀郡郡城城防守军都尉;耏跖,砀郡郡城城防守军都尉。 而芒县县尉、济阳县县尉、雍丘县县尉后面,则是一片空白。 林跃吹了吹墨迹,随后便交给杨再兴,“再兴,你去隔壁给公冶祁过目,没问题的话便呈予陛下。” 林跃心中暗叹了口气,他最终也没有舍下心将平安安置在此地。 他担心自己若是有朝一日调回咸阳,不再任砀郡郡尉一职后,便耽搁了平安。他身为二流武将,林跃总觉得将其留在自己身边要更好一些。 而呼延灼也同样如此,此地没有异族,无疑是浪费了呼延灼的天赋。 杨再兴点头称是,随后便快步离去,向着郡守府走去。 林跃揉了揉眼睛,感到有些乏累。 如今砀郡守军经过他的恩威并施,算是初步整顿了一番,将其各地守将与守备军中武将互相调离,省的时间一长便是根深蒂固、同气连枝。 不过结果到底如何,林跃也不敢肯定,毕竟俗话说“铁打的吏、流水的官”,他不确定自己能在砀郡待多久,自然不能够确定最终能够发挥什么成效。 这也是林跃仅仅用薛定一派立威的原因,毕竟砀郡武将中虽是派系繁多,但在某些时刻也可以说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林跃若是真按照收集到的口供与线索去定罪,那刚刚的待客厅中,十有八九都要入狱。可以说要说将其全部押赴大牢有些草率,但隔一个枪毙一个,大概率是没有冤枉的。 毕竟你要让一群整天舞刀弄枪的汉子,能够秉公奉法、毫不犯错,在林跃看来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而在大多数人底子都不干净的情况下,林跃即使贵为大秦武威侯,也不能强来。他能做的只能杀几人立威,再将罪状付之一炬,安抚他们。 这就是所谓的法不责众。 不然若是他们看不到希望,狗急了跳墙,全郡遍地狼烟,到时自己这个砀郡郡尉,也只能去作那被诛的晁错,而那时安抚他们的,就是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林跃不禁揉了揉太阳穴,此刻他方才真正感受到了法不责众的难处,也明白了公冶祁之前曾与他说的“只能缓缓修剪”的含义。 “唉。”林跃只期望此举能够发挥一些作用了。 而就在这时,杨再兴去而复返,他拿出一刚刚那封文书,递到林跃面前。 “主公,公冶郡守另起了一封文书,他让我交给您过目。” 林跃有些疑惑,他接过文书望去,只见那白胜、关胜与耏跖依旧任砀郡郡城城防都尉,那三个县城县尉的后面,则已经添上了名字。而那砀郡军团亲卫营校尉的位置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砀郡郡城城防中郎将的职位,后面的名字赫然是晁盖! 而文书最后,代表着公冶祁身份的印章已然盖了上去。 林跃心中一动,这砀郡郡城城防中郎将,也就是原先薛定的职位,他早就有意夺下,毕竟谁坐的这个位置,谁便是控制半个砀郡郡城。 但林跃觉得晁盖的功勋还不足以胜任这个位置,即使他强行将其晁盖的名字呈上去,也会被朝廷打回,便退而求其次将晁盖安排在砀郡军团亲卫营校尉的位置上。 毕竟这亲卫营乃是直属于砀郡郡尉,同样驻扎在城内,相当于控制了另外一半的砀郡郡城。 可没想到公冶祁竟然将晁盖的名字写在了砀郡郡城城防中郎将的后面,还盖上了自己的印玺,便代表了联袂上书举荐,这样朝廷同意的机率便会大大增加! 林跃想到此处便在文书上盖上了自己的印玺,随后他将文书交给杨再兴,说:“再兴,让人发往咸阳吧。” 第1120章 幸运大宝箱的鸡肋物品 七月廿七, 也就是两日后,林跃便收到了朝廷的文书,关胜、耏跖与白胜分别担任砀郡郡城的守城都尉,而晁盖则担任砀郡郡城的守城中郎将。 林跃不由得笑了笑,砀郡郡城之中,总算有了自己的人马了。 他命李义府起草一份任职文书,在上面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后,便对着四人说: “朝廷已经同意了,你们四人即刻前去赴任吧。” “末将多谢主公!”四人连忙应道。 “希望你们能守好砀郡郡城。”林跃顿了顿,随即他看向晁盖几人说: “等再过几日,奉命督造爱戚城的那些梁山降卒倒开功夫后,我便逐渐调一些人手过来,也算是你们的老班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人数不会太多。不过你们可以提前写一份名单过来,每人一标人马,职位也是按一标的规模配备。” 三人闻言齐声拱手道:“多谢主公!” 【系统提示:三流武将,晁盖,忠心值+10,忠心值为100!达到死忠!】 【系统提示:晁盖达到死忠,奖励玩家幸运大宝箱x1!】 林跃眼前一亮,他没想到晁盖竟然这么快便达到死忠。 但他很快便恍然大悟,对于晁盖这种为人豪爽、仗义疏财的人来说,想要死心塌地的投靠某个人,只需要那个人与他同样的为人豪爽、仗义疏财! 而自己恰巧为人不拘小节,且前段时间为了“自污”而仗义疏财。再加上如今自己尽心尽力的安排他们,安排他们的兄弟,自己这才“误打误撞”的令晁盖对自己死心塌地。 林跃笑了笑,继续说:“嗯,耏跖你之前便是砀郡郡城守军出身,如今你为都尉,当帮衬帮衬他们,他们毕竟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其职责,一时间也不清楚这城门处的弯弯绕绕。”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城门处每日百姓商贩人来人往,更是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路数,他们初次掌管城门,若没有提前将里面的弯弯绕绕搞清楚,恐怕要多走很多弯路。 “主公放心,末将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耏跖同样面色激动的拱手。 “那好,那你们便即刻赴任去吧。”林跃笑道。 “诺,末将告退!”四人拱手,随后缓缓退下。 而林跃则趁着他们转身离开之际,用识人术从他们身上扫过。 如今耏跖短短两月时间,便从在城门站岗的百将,一跃三级,成为了都尉,忠心一下子便从最开始的70点,涨到了如今的90点。 而晁盖的忠心值自不必说,白胜与关胜,则有着不同程度的上涨。 关胜如今的忠心值达到了75点,看来自从梁山消散后,他如今披上官服,也是从心中开始接纳了对自己的臣服。而白胜的忠心值则在林跃不知不觉间达到了92点。 林跃见状面露笑意,这还只是个开始,只要自己还在砀郡郡城内待一天,他们对自己的忠心值便会越来越高,毕竟没人会不喜欢升官发财! 随即他便起身来到房门处将门合上,随后便回到座位上,准备使用刚刚晁盖对自己达到死忠,系统奖励的“幸运大宝箱”! 林跃在背包中选择幸运大宝箱,心想自己好久没有获得这个奖励了,今日终于又能获得“开箱”的快乐了。 他选中幸运大宝箱,便选择开启! 【玩家使用幸运大宝箱!开启中......】 【恭喜玩家获得万能钥匙x1!】 【万能钥匙:一把神秘的钥匙,能够打开世界中任意一扇门的锁。 (剩余使用次数:3)】 “万能钥匙?”林跃望着手中的这把钥匙,一时间有些诧异。 按理说这种概念性宝物是绝对不可多得的,毕竟系统对于宝物的介绍中,从未说过“任何”二字。 只不过这个概念性的武器...是一把钥匙... “我要这钥匙干嘛?”林跃喃喃自语,他身为侯爵,又不是小偷,要这把能打开世界上任何一扇门的钥匙有什么用?偷嘛? 心想自己若真遇到打不开的门或者锁,直接砸开便是,谁能管的了他? 若是真有人能管他,那他拿出这把钥匙也无用啊,他总不能只干那一锤子买卖,以后直接消失吧? 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林跃自嘲的笑了笑,忽然他一愣, “心门...算门么?” 但很快他便是连连摇头,心想自己在这里想什么呢? 他将“万能钥匙”放进空间戒指之中,心中暗道:“这几次的传说大宝箱开出来的宝物中,恐怕就属这个最为鸡肋了。” 但很快林跃便是神情一滞,心中暗道:“要说最鸡肋的,恐怕要属宗泽对他达到死忠时,幸运大宝箱开出来的“咯咯鸡”了。 毕竟那可是违背生物原理,能够吸收天地精华...却只能下出富含营养的鸡蛋的...咯咯鸡!” 林跃脸色一黑,心想自己的点子也真够寸的,随后他便喊道:“武安国!” 武安国听到林跃的大喝声,连忙推开房门,面色惊慌的跑了进来说:“主公,怎么了?” 林跃面色阴沉的说:“你现在便去一趟我的封地...” 武安国见林跃这副模样,以为封地中出了什么乱子,他连忙拱手道:“主公,末将此番带多少人马?” “多少人马?”林跃一愣,随后他犹豫着说:“你自己就可以吧...” “啊?”武安国闻言更是疑惑, 林跃直接说:“你自己去就可以,你直接去封地去寻冯才,让他把我留在封地的那只鸡带回来。” “鸡?”武安国闻言满脸诧异,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望着林跃: “主公,您确定是鸡?” 林跃见武安国这副疑惑的模样,便解释道:“对,我之前有事,不方便将鸡带在身边,如今闲来无事,正好能够解解馋。” 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他见武安国脸上疑惑之色更盛,便说:“你就这么对冯才说,他会知道的。” “诺,主公。”武安国应了一声,但脸上还是充满了疑惑。 林跃见武安国呆呆的站在原地、迟迟也没有离去,便皱了皱眉问道:“你想什么呢?” 武安国回过神来,他面色很是纠结,最终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方才说:“主公...其实您若是实在饿了,不必末将亲自去封地,如今砀郡郡城内也有很多那种类型的鸡...” “嗯?”林跃闻言当即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确定?” “末将确定。”武安国重重点头,随后他笑着说:“主公您若是需要的话,末将便去叫几个给您带回来,不过郡尉署有些庄重,那群鸡恐怕不方便入内,您看?” 林跃一想觉得也是,砀郡郡尉署乃是砀郡的最高军事署衙,里面若是养着一群鸡的确有些不雅。 他点头应道:“你说的也是,不过你确定砀郡郡城中就有很多鸡?” 他仍旧有些狐疑,毕竟这咯咯鸡乃是幸运大宝箱开出来的,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带回来几个? 林跃心想武安国也许是误会了,他要的可不是农户家养的土鸡,便说:“你可能误会我了,我说的鸡可能和你说的鸡不太一样。” “主公,末将知晓,末将懂!”武安国给了林跃一个“我懂”的笑意,“末将找的,一定是干净,又...” “干净?”林跃忽然一愣,他明白为何他总感觉怪怪的了,他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能吃的鸡!” “末将知道啊!”武安国肯定的点了点头。 林跃闻言面色更加阴沉,他沉声说: “我说的是能下蛋的鸡! 你、现在、去封地、找冯才!立刻、马上!” 林跃一字一句的说,面色阴沉。 武安国一愣,随后他恍然大悟,连忙应道:“诺,主公!” “速去速回!”林跃吩咐道,他不禁心想自己只是觉得那个“咯咯鸡”毕竟是幸运大宝箱开出来的,他之前嫌麻烦便交给冯才、寄养在封地,如今忽然想尝尝咯咯鸡的蛋到底多有营养才决定取过来尝一尝的,武安国怎么能想到那里去? 难道自己在他们的心中就是那副形象不成? 不过武安国也的确提醒他了,虽然砀郡郡城中可能没有咯咯鸡,但若是将范围扩大到整个大秦,肯定会有人拥有与他同款的“咯咯鸡”! 到时这个咯咯鸡的鸡蛋若是好吃,他便在悬赏面板上发布告示,看看能不能多整几个来吃一吃。 而此时李义府在屋外敲了敲门说:“主公,咸阳刚刚又送来一批文书,其中包括郎中令署与剿异军署的文书,都需要您亲自批阅。” 林跃闻言脸色瞬间转阴为晴,他之前先是被软禁在家、闭门思过,后来又率军出征,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批阅过文书了。 此刻他兴致勃勃的说:“都拿进来吧。”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他推开房门,怀中捧着一叠文书,分作两份放在林跃面前的桌子上。 “主公,您左手边的是郎中令署的文书,右手边的是剿异军的文书。”顿了顿,李义府躬身提醒:“剿异军的文书中有一封乃是加急的,属下已经放在最上面了。” “好。”林跃接过文书,随意的将脚搭在桌子上,很是惬意的翻看了起来。 可很快,林跃的瞳孔便猛地睁大。 “砰。” 林跃下意识站了起来,随后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文书?” “回禀主公,就是刚刚的,那剿异军与郎中令署的送信使者,如今还在外面候着呢。”李义府满脸疑惑的回道,不知道剿异军中发生了什么会令林跃这副模样。 林跃闻言脸色激动,他在原地来回转了两圈,随后对着李义府说:“陛下已经将剿异军一军三十六营的兵马调拨完了,如今都聚集在咸阳城。” 李义府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说:“主公,这是难得的喜事啊!” 林跃点了点头,他沉声说:“不过我已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过问剿异军的事了,这外派到大秦三十六郡的剿异军都尉,我很多都没有印象。” 林跃将文书拍到李义府身前,沉声说:“你先将这上面的名字抄送一遍,随后你便亲自回一趟咸阳,去郎中令署中,将这上面的三十六人的底细给我整理清楚,我看看他们的底细与实力到底如何。” 李义府连忙应道,“诺,主公。” 他快速取过纸笔将文书上的名字记述了下来,等抄送完后便将文书还给林跃,随后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去。 而林跃此刻则是面色雀跃。 毕竟这剿异军的一军三十六营,共计六十六万大军的建制已成,他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大秦剿匪总司令”了。 随后他唤来杨再兴,对着杨再兴说:“再兴,你派个信得过的人,去将这份名单给军师看看,让他顺着这份名单调查一番,并问问军师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诺,主公。” “不必大张旗鼓,低调一些。”林跃补充道。 “主公您放心,末将知晓。”杨再兴应道,随后同样快步离去。 而等他们都走了,林跃便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开始批阅起其他的文书。 同时他脑海中不断的思索剿异军扩建后的人选,毕竟这剿异军将在大秦除去岭南三郡和九原郡外的三十六个郡设立分部,虽然每郡的剿异军士卒仅有一万左右,但若是能全部掌握在手中,将会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而他此刻虎贲中郎将的职位被夺去,剿异军的兵源便全部到齐,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重新拿出一张纸,将自己身旁的那些暂时还没有职位的武将名字写了上去,又取过剿异军的文书,思考着该将他们放在什么位置上比较合适。 毕竟剿异军的主将是自己,又是直属于始皇帝的,可以说除了副将以及校尉的人选外,自己想安排谁当都尉,便安排谁来当都尉! 没人会质疑自己! 第1121章 咯咯鸡 又两日,七月廿九, 李义府躬身递给林跃一张文书。 “主公,这是那三十六名都尉、以及剿异军各职位武将的详细信息。” 林跃接过来后便笑道:“辛苦你了义府。” 李义府拱手说:“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说:“你先去休息吧。” “诺。” 待李义府退下后,林跃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郭嘉给他的回信,随后两张并靠在一起看了起来。 林跃细细看后,便微微点头,看来李义府给他的调查文书中并没有遗漏与不妥之处。 随后他便看起剿异军成建制后的各个职位。 其中除却驻扎在大秦三十六郡的三十六名都尉外,还有一军人马。 这一军人马之中,包含了他的一支亲卫营,为首的官职为校尉,掌管三万人。 除了这个,还有一支剿异军暴力部门,也就是用以执行大规模支援任务的剿异军“武卫”,人数共计二十万,包含两卫人马,分别有两名中郎将统领,由宇文成都与钟登各统一卫。 同时还有负责核对战利品的金库司,乃是由始皇帝派宦官统率;负责剿异军内部刑罚的刑罚司,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部门,人数大约一万。 剩下的六万人马,还包括情报组织,剿异军中管这个组织叫做“暗卫”,在最初的设想之中是有着十万人的规模,不过如今却是有些不足,并且其中士卒很少,多是隐匿在民间的“贩夫走卒、商贾文士”,而如今这个暗卫由司马懿负责组建,也是剿异军中耗费钱粮最多的一个。 林跃揉了揉眉头,这金库司自己无权插手,而司马懿掌管的暗卫自己则是不能插手,毕竟这组建剿异军情报网的重任,如今的剿异军中恐怕除了司马懿,还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胜任的。 不过要是真要选一个,李义府倒是也挺适合,但相较于司马懿,自己还是更放心交给司马懿。 因为司马懿虽是在历史上开了一个恶劣的先河,成了无数文人痛恶的典范,但最起码林跃放心,能够提前提防。 而李义府则不同,李义府这种人猫,林跃根本没办法提防。 如果说司马懿是冢虎,盘伏在石冢中待时而起。那么李义府便是一条“温顺的毒蛇”,看似温顺、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咬上自己一口, 而一旦被他咬中,便是九死一生。 所以这司马懿林跃是绝对动不得,只能向里面掺一些自己人,能够掌握一些情报即可。 所以他此番的重点,还是在那三十六个都尉身上。 他率先将辽东郡后面的名字划掉,因为辽东郡是他封地所在,里面更是有着王虎等贼寇盘踞,他担心派个不知道底细的人过去,恐怕会闹出麻烦来,所以这个必须换上自己人。 但这个人选,不高不低,却是令林跃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之前在剿异军的杨延昭与杨延嗣,如今已经出现在名单上,二人因砀郡战功,拟定为剿异军的都尉,不过却是驻守咸阳的武卫都尉。 若是让他们任这个辽东郡的都尉,恐怕有些低。 林跃想了想,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人,而且他正巧就在辽东郡! 林跃笑了笑,他提笔在辽东郡都尉后面,写上了李景隆的名字。 “剿异军驻辽东郡都尉、李景隆!” 他如今身为封地的镇长,再给他一个剿异军都尉的名头,想必会更加的如鱼得水。 随后林跃又思索片刻,便一股脑的将自己麾下武将的名字写了上去。 “杨再兴,剿异军亲卫营校尉!平安、麻贵、武安国,剿异军亲卫营都尉!淳于琼,剿异军驻内史郡都尉!” 林跃将笔放在砚台上,随后抖了抖文书,满意的笑了笑。 贪多嚼不烂,只要内史郡与辽东郡都是自己人,便是够了。 毕竟平安与麻贵如今对自己的忠心值还不算太高,等到对自己达到死忠之时他才能安心将其外放到地方,不然这等将才若是因为忠心值不高而被别人拐带跑了,他就有的哭了。 “义府!”林跃喊了一声,李义府便踏进了门中。 “主公。” 林跃将文书递给李义府,笑着说:“把这封文书传回咸阳。” 李义府点点头,接过文书后便听到林跃说:“那上面剿异军驻砀郡都尉的位置,我打算让张凯暂代,你则为我的亲卫,尽快着手准备。” “诺,属下多谢主公!”李义府“激动”的躬身应道。 林跃笑吟吟的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冷笑,对于李义府这个人,他必须牢牢控制在身边,这也是为何他是“暂代”的原因。 一旦哪天自己有所变动,那么李义府便也会跟着变动! 而李义府则不经意的瞥了林跃一眼,只见林跃沉声说:“将文书发回咸阳,他们若是觉得没问题的话,便在八月初一那天,来砀郡郡城,我与他们见一面。”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缓缓退了出去。 随后林跃便继续审阅文书,不久,门外便又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林跃疑惑的抬眼望去,只见武安国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同时怀中还抱着一只...咯咯鸡! “主公,末将将这鸡取回来了。”武安国紧紧抱着咯咯鸡说。 林跃闻言瞧了一眼,随后便起身走了过去。 “辛苦你了。”林跃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离近瞧了瞧,只见那咯咯鸡在武安国的怀中微微挣扎。 武安国此时也是一脸无奈的说:“主公,冯大叔说这咯咯鸡不用特意喂养,它自己便能寻找食物。并且这咯咯鸡下蛋的速度很快,平均每天能下几十颗蛋,有时走几步便能直接一连下几颗蛋,很是奇怪。” “能下这么多蛋?”林跃有些诧异。 武安国点头说:“是的主公,并且冯大叔说这咯咯鸡下蛋有个前提,就是不能一直抱着它,只要抱在怀中呀,它便不会下蛋了。但更加奇怪的则是这咯咯鸡若是一整天都没有下蛋的话,将它放在地面上后,它能直接下一颗金蛋。 这金蛋与平日中的白蛋不同,白蛋吃了能够能够饱腹,照比寻常的鸡蛋略有营养。但金蛋则不同,金蛋吃了能够增长力气、提升境界,虽然效果不大,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大补之物。” “什么?”林跃闻言当即一愣,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之色,虽然他知道这是一只“违背生物原理”的鸡,但他听着武安国的口述,还是不敢相信这世间还存在这般神奇的禽类。 武安国满脸郑重的点头说:“主公,据冯大叔所说,这人吃上一颗金蛋,要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就连...” 武安国说到此处有些难为情的低声说:“冯大叔说就连那啥都有精力了,所以说这金蛋金蛋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大补之物。” 林跃闻言嘴角不禁有些抽动,他说:“你看那冯才最近的脸色怎么样?” 武安国略微思索便重重点头: “容光焕发!” “完了。”林跃眼前一黑,他仍旧不死心的问道:“你去看那个酒馆的老板娘了么?他脸色怎么样?” “主公您说的是冯大叔的老伴吧?”武安国问道。 “你知道?”林跃有些讶异。 “末将当然知道,冯大叔便是在那酒馆里接待的末将,至于主公您问的面色如何...”武安国陷入回忆,随后更加郑重的点头, “容光特别焕发!” “淦,可千万别给韩谈整出个弟弟妹妹来啊。” 林跃默默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心想韩谈倒是不在乎自己多个弟弟妹妹,甚至可能还很乐意。 但韩母这年纪已经算是高龄产妇,在这个生孩子与从鬼门关走一遭没两样的时代下,很是危险啊,他可不想好好的一家人因为这个而再次阴阳两隔。 而武安国此时则说:“主公,冯大叔还与末将说,他之前都是攒齐一旬的时间,将金蛋送到武威侯府中,为夏荷与潘小公子养身体,小公子如今特别健壮,足以证明这金蛋乃是大补之物。” 林跃微微点头,他望着武安国怀中的那咯咯鸡,声音略带期待的问道:“你多长时间没把它放下来了?” 武安国一愣,随后他双眼冒着精光说:“主公,末、末将整整一天时间没放下来过了...” 说罢,二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那按捺不住的好奇之色。 林跃肯定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将它放下来吧,咱们也好瞧瞧它到底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神奇。” “诺。” 武安国赶忙应了一声,随后他缓缓俯身,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咯咯鸡放在了地面。 那咯咯鸡双脚稳稳着地,它先是颇为神气地抖了抖翅膀,紧接着便昂着脖子,颇为神气的开始环顾着四周迈步走去,那模样仿佛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颇有几分趾高气昂的架势。 林跃与武安国二人见状紧紧跟在咯咯鸡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咯咯鸡却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浑然不顾身后二人,它时而停下脚步,时而扇动几下翅膀,始终在屋内不紧不慢地转悠着。 林跃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咯咯鸡的一举一动,但却始终不见那颗金蛋的踪影,他不禁扭头望着同样半蹲在地面,双眼望着咯咯鸡的武安国问道:“它怎么不下蛋呀?不是说只要放下来就能下蛋了吗?” 武安国在一旁也是茫然的摇头,他心中不断回想着冯才对他的交代,感觉自己没忘记什么啊。 而就在二人迷惑之时,咯咯鸡忽然 “咯咯” 的叫了两声,随后它用力扇了扇翅膀,稳住身形,紧接着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随着一道 “砰” 的轻微声响,一颗金蛋落在了地面上,那金蛋在地上滚了两下,最终停在林跃的身前。 二人见状一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而那咯咯鸡,此刻则是得意的甩了甩屁股,便又再次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很是悠闲。 林跃见状也顾不得那咯咯鸡,直接伸出手向着那颗金蛋摸去。 金蛋入手的瞬间,便能感觉到那金蛋的质地要比寻常的鸡蛋硬上一些。林跃将金蛋握在手中,离近了些瞧瞧,只见那金蛋的外壳隐隐泛着金色的光泽,但却并不明显。 武安国这时赶忙提醒道:“主公,冯大叔说这金蛋直接吃便是最好,效果要比其余方法大上一些。” 林跃听了这话也是不疑有他,因为那冯才平日里必定是没少吃这金蛋,既然他说直接吞下去效果最好,那想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想到这里,他便缓缓起身,手握着金蛋走到桌子旁。 他拿着金蛋在桌角上轻轻磕了磕,但金蛋却并未就此而碎裂。 林跃皱了皱眉头,又稍微用了大些的力气,再次往桌角磕去。 “咳~” 随着一道声响,金蛋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裂纹。 林跃见状便再度加大了些力气,随后双手一掰,“咔嚓” 一声,那蛋黄连带着蛋液便露了出来。 林跃来不及多想,便直接将蛋黄连带着蛋液一股脑儿地吞入口中。 刚一入口,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瞬间传到舌尖,滑滑的感觉与那种说不出的味道,使得林跃下意识想要吐出去。 但他想起此物大补,便强忍着反胃没有将其吐出去。 但下一刻,林跃忽然眼前一亮, “嗯?” 林跃顿了顿,随后强忍着将其吞咽了下去。 随后林跃赶忙倒了杯水,想要将这蛋液压下去。 “咕噜噜...” “砰...” 林跃将水杯放在桌面上,随后便缓缓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武安国在一旁望着这一幕,不禁满脸疑惑的望着林跃,心中满是好奇。 而就在这时,林跃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难掩错愕的神色。 武安国这才好奇的问道:“主公,您感觉怎么样?” 林跃摇了摇头,心中却很是震惊。 因为这金蛋哪里是什么大补之物? 这金蛋内分明是蕴含“真气”,是三流武将境界才能感知到的真气! 第1122章 鸡...哥? 虽然这金蛋内蕴含的真气不多,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真气! 林跃感知到真气后有些激动,冯才所说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完全是真气的功效,因为寻常武夫未入三流武将的境界根本感知不到真气的存在,所以才误以为这金蛋是对身体的大补之物。 但林跃却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金蛋中百分百含有真气! 不过这一颗金蛋中的真气对他没有太大的效果,毕竟他的身体早已不是寻常武夫能比的,自然不会因为一颗金蛋中的那一点真气便会腰不酸腿不疼的,这一颗金蛋中的真气,对他来说只能用作补充。 而要想在他体内真气耗费一空后,靠着这金蛋补充至完全,至少需要上百颗金蛋内的真气才足够。 只不过这真气怎么会存在在金蛋中? 这令林跃很是想不通。 而这时武安国再度开口问道:“主公,您感觉怎么样?” 林跃这才回过神来,他想了想后说: “很好,非常好! 武安国,这个鸡蛋我很喜欢吃,不过一天一个恐怕不太够,你过几日便去城中发布告示,说郡尉署要收购这个咯咯鸡,一只...一只就定在五百两白银吧。” “五百两白银?”武安国闻言很是错愕,他指了指那只已然跃上了书桌上的咯咯鸡,难以置信的说:“一只鸡?” “对,若是半月时间无人响应,再涨至一千两白银吧。” 武安国倒吸一口凉气,他眼中满是不解。 林跃见状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鸡蛋很好吃,你就按我说的办便好,去吧,尽快贴出告示。” 武安国愣愣的应道:“诺。” 林跃见武安国缓缓退至房门,忽然喊了一声,“等等,将它带下去,找个人好好养着。” 武安国连忙上前几步将咯咯鸡抱在怀中,随后缓缓退了下去。 而等武安国退出后,林跃便回到座椅上,打开悬赏面板,随后开始制定悬赏。 【悬赏物品:咯咯鸡! 详细简介:...... 悬赏金额:白银100两!】 设定好金额与要求后,林跃便选择了发布,很快,一则关于咯咯鸡的悬赏便浮现在玩家的面板中。 林跃舒了口气,这个咯咯鸡他若是能够凑够几十只,那平日只需等待其下金蛋,并将金蛋储存起来,在与敌对战大量耗费真气时,完全可以当作“小蓝瓶”一般,发挥补充真气的功效! 并且有了这个金蛋,墨枪、墨炮等消耗真气的武器,也多了一种补充方式。 更何况鸡生蛋、蛋生鸡,若是鸡多了,到时候便可派人去令其产下受精蛋,等到受精蛋多了,鸡自热也就多了! 若是过了三年五载,到时侯只要咯咯鸡足够,那么存储的金蛋便会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那他完全可以将墨枪当成机关枪、将墨炮当成火箭炮来打! 他一想到那种时刻,便觉得很是美妙。 所以他要趁着现在咯咯鸡名声不显、玩家尚未发现其蕴含真气的特点时,大肆收购一番,早日完成这个计划! ...... 与此同时, 辽东郡。 李霖正不断刷新着悬赏面板,他不断搜索“肥宅水”“六个核弹”等关键词,然后将悬赏上的价格记下来,准备与其交流一番。 “美滋滋。”李霖脸上露出笑意。 而李柯此刻则悠闲的躺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抠了抠脚,见李霖这副模样,不禁问道:“小霖,又卖货了?” 李霖闻言笑着点头:“嗯呐,再来几笔大订单,我的库存就彻底空了。” “空了之后呢?”李柯又抠了抠鼻子问道。 “空了就不卖了啊,现在肥宅水的竞争太激烈了,悬赏面板又有着数量要求,每次交易的数量越多收的手续费就越多。现在只能走线下,商量好之后只能让我们的商队捎带脚运去,不然根本就不挣钱。”李霖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李柯闻言点了点头,想了想他便问道:“那你卖完之后要卖什么,我看你也闲不住。” “看看吧。”李霖说,同时不断在悬赏面板上搜索着,忽然,他眼前一亮说:“哥,我知道要卖什么了。” “什么?”李柯好奇道。 “我看最近我们公会附近不是有许多农妇么?” “是有一些妇人,你想干嘛?” 李柯皱着眉头,目光有些奇怪的望着李霖。 “我能干嘛?” 李霖没好气的说:“当然是将他们召集到一起...” “召集到一起可不行。”李柯直接摆手打断道:“黄赌毒我们公会可不碰啊。” “什么黄赌毒,我们要将他们召集到一起,跟我做...” “你还小,做就更不行了。”李柯再度摆摆手,急着劝道:“我是你哥,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干着这些伤身子的事,况且还要召集到一起...她们如狼似虎的年纪,你这小体格不得费费了啊!” “哥,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李霖有些幽怨的说。 “呃...你说吧。”李柯点点头。 “我的意思是将他们召集到一起,做衣服!”李霖一字一句的说。 “啊,原来是做衣服啊。” 李柯恍然大悟,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说:“可是这衣服我看很多玩家都开始组织人手了,我们现在加入不是晚了么?” “我们有身份,照比那群没有身份的人可是省了很多便利,最起码能够安稳的进城售卖衣服,光这一点就节省了很多成本。”李霖信心满满的说: “更何况我已经有了想法了,现在他们做的衣服都是类似于秦朝原住民穿的衣服,而我们则不同,我们造玩家穿的衣服。” “玩家穿的衣服?”李柯眉头深深皱起,“像我们这种有身份的玩家不会买,毕竟太另类了,而那群没身份的玩家就更不会买了,毕竟穿上我们的衣服就相当于把他们是玩家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他们躲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上赶着要暴露自己?” “哥,这你就不懂了。”李霖笑了笑,信心满满的说: “如果我卖的是背带裤呢?” “背带裤?”李柯一愣,“背带裤怎么了?” “如果是鸡哥同款背带裤呢?”李霖笑着说: “你想,如今落草为寇、亦或是组成小队来行走江湖,他们是和官府对着干的,自然也就不会顾及什么身份会不会暴露。 如果你处在这么一个喜欢拉风、喜欢引人瞩目、想要获得关注的团队中,你想不想要一个背带裤?” “啊?”李柯脑子有些发懵,他下意识说:“可是你说的那人,不是几十年前的老人了么,还会有人买账么?” “当然!”李霖没有丝毫犹豫便重重点头,“正是因为经典才能永流传!”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和某个人有关系了,而是成为了一种精神、一种符号! 无论再过多少年,依旧不会被人忘却!”李霖激动的说:“哥,你之前玩游戏的时候不给人物买皮肤?不给他们买些炫酷的服装?” “当然买啊...”李柯下意识点头应道。 “那不就是了,你说还有什么游戏里的衣服能比背带裤还要拉风的?”李霖不知可否的说: “哥,只要任何游戏出了这个服饰,必定会有很多人去买,并且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没有版权,也没人会来告我们! 况且这种服饰一个人买,那一整个团队都会去买,就算他们明知道自己买完不会穿,也会去买!所以我们根本就不愁卖!” “不对不对。”李柯仍旧是不断摇头,他思索一番后便说:“可是小霖,你也说了,能买这背带裤的大多是草寇与游侠,他们哪个能进城买衣服?” “我们可以让镖局的兄弟在押镖的途中沿途售卖,更可以让商队的兄弟将这背带裤当做货物售卖,这个不是问题!”李霖笑着说。 自从大叔得到了一笔五万两白银的天降横财后,他们便拿着这笔钱回到辽东经营炸天帮,而为了避免坐吃山空与持续发展炸天帮,他们便开拓了炸天镖局与炸天商队这两项业务。 而他们镖局所承接的押镖任务,不可避免的要途径城外,这沿途完全可以进行售卖! 李柯闻言张了张嘴,但却一时间无法反驳,最终他只能提醒道:“小霖,我劝你还是再想一想,这个Ip如今到底还值不值。” “当然值!”李霖当即回道:“哥,你现在打开悬赏面板,搜索“鸡哥”二字、或者是“小黑子”这三个字,你就知道这个Ip值不值得了!” “鸡...哥?”李柯闻言虽是皱着眉头,但还是默默打开悬赏面板进行搜索,他有些不太相信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会有这么多的小黑子存在。 而李霖则是不断笑着补充道:“其实不止是背带裤,我们还可以召几个木工雕一些“鸡哥”同款亦或是魔改的手办、小玩具啥的,我觉得会有人买单的。” 李霖说着,也打开悬赏面板,在其中进行搜索,很快他便眼前一亮的说: “哥,你看关键词下面热度最高的,不就是求购鸡哥玉牌的么?我们也可以找些小玉石在上面雕刻啊。” “还真有这么多求购周边的。”李柯也很是意外,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这还有求购鸡哥的印章的,这玩意能干嘛?” “炫酷啊!”李霖笑着解释,“哥你想想,别人拴在腰间的印纽都是一个圆洞,高级一点的也就是老虎、大象和乌龟之类,这多土啊。 谁要是有个鸡哥形状的,那岂不是屌爆了?” “屌爆了?”李柯喃喃自语,很是疑惑,感觉自己仿佛格格不入一般,根本理解不了“鸡哥”模样的印章有什么屌的,更不理解将鸡哥雕刻在玉牌上有什么用处,难不成是能辟邪? 但李霖却是嘿嘿笑了起来,他不断向下滑动悬赏面板,从中寻找思路。 随即他忽然一愣,有些诧异的说: “咯咯鸡?” “什么咯咯鸡?你搜索的不是鸡哥么?”李柯疑惑的问道:“再说一陆那里不是有一只咯咯鸡么?还有收购那玩意的么?” “对啊!”李霖激动的说:“这悬赏面板有人收购咯咯鸡,一百两白银一只!” “一百两?”李柯也直起了身子,他心中稍稍思索片刻便说:“五万龙币?什么鸡这么值钱?” “哥你忘了?这咯咯鸡能下金蛋呢了,这金蛋吃了有利于提升境界呢,虽然不多,但是和境界在挂钩的哪有便宜的?” “那倒也是,那这么说也不是很合适。”李柯恍然大悟的说。 李霖沉默片刻,最终说: “我知道下一个该卖什么了。”李霖一脸惊喜的说。 李柯见他这副模样,不禁问道:“卖咯咯鸡?” “对,我原本以为这鸡很少见,现在一看,恐怕别人手中也不会少。”李霖顿了顿,他激动的说: “如果我们大肆收购这个咯咯鸡,然后令其交配,鸡生蛋、蛋生鸡,很快我们便会有很多咯咯鸡,到时侯我们无论是卖鸡、还是卖蛋,都会赚得盆满钵满!” 李柯顿了顿,随后说:“好,小霖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好。” 李霖点了点头,随后也发布收购咯咯鸡的悬赏,将收购价定在了一百一十两白银。 ...... “还有比我高的?”林跃有些疑惑,不过他望着面前活蹦乱跳的一只体型稍小一些的咯咯鸡,还是比较欣慰。 一百两白银都有人卖,还这么快的时间便有人售出,说明这个咯咯鸡的数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些,并且这人可能根本没有发掘咯咯鸡能下金蛋的这个特点。 但想来也是,想必没多少人会抱着一只鸡一整天不撒手,如今玩家中也没有多少三流武将,自然也就感受不到这金蛋的效果。所以这咯咯鸡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只下蛋比较多的鸡而已。 想到此处,他生怕被人抢了先,但又怕被人给注意上,便唤来一名剿异军中的玩家,让其发布悬赏,将价格定在了一百二十两白银。 ...... “和我比?你趁几个子啊?”李霖冷笑一声,他又将悬赏的价格提高到了一百三十两白银,随后选择了发布。 第1123章 直播章台宫 四日后,八月初三。 砀郡郡尉署衙内,一群人马陆续走进待客厅内。 “属下参见侯爷!” 林跃端坐在上首处,望着面前的钟登、司马懿、汪直、宇文成都等人,笑着说: “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诺,侯爷!”众人拱手应道,随后缓缓落座。 而林跃则是清了清嗓子后,方才说道: “此番将你们召集过来,为的便是交代两件事。 这其一,便是如今陛下调拨的兵员已经到齐了,一共一军三十六营,共计六十六万人马,待今日诸位就任后,我们剿异军便可在大秦各郡施展一番拳脚,去好好整治那些异人。” 众将听闻此言脸上皆是露出欣喜之色,他们其中大多是剿异军的老人,自然明白剿异军的权势有多大,更明白如今入驻到大秦三十六郡意味着什么! 而林跃环顾一周,望见众人的反应也是笑着说:“这第二个,则是与诸位交代一下,我们剿异军未来的目标。” 众将闻言皆是腰身挺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跃, 林跃笑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之前剿异军在咸阳的情况我已经仔细看过了,你们做得很不错,并没有因为人手不足便懈怠,相反还屡立大功,听说在异人口中,你们都有着活阎王的名号了。” 众将闻言不禁脸上露出笑意, 而林跃则是话锋一转,沉声说: “不过剿异军仍旧是不能够产生志得意满亦或是懈怠的情绪。 要知道这些躲藏在咸阳城暗中的异人,就如同那过境的蝗虫般,你打掉一个,马上便会有新的异人站出来继续作恶。 可以说这异人,是年年剿年年有、月月剿月月有,甚至我们日日剿异,咸阳城内依旧会不断有着作恶的异人。 而面对我们的打击,他们也许会低调一阵,但绝不会就此金盆洗手,所以对此情况诸位一定不要懈怠。而如今剿异军人力不足的瓶颈已经得到补充,所以今后剿异,务必要形成常态化。 尤其是驻守咸阳的一军人马,你们更是不能有丝毫懈怠之情,要知道咸阳城作为天下首善之地,可以说是国本所在,而能在咸阳城中能作恶的异人,背后必定有人在撑腰。 而我等受陛下恩宠,自然要为陛下分忧,为了帝都之稳定,今后我等不止要打掉这些作恶的异人,还要揪出背后那些为其提供保护的蛀虫,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坑墏一气,危害我大秦的安稳。” 剿异军众将皆是不自觉的点头,之前因为林跃被陛下禁足与后来离开咸阳,导致他们未再如同最开始那般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剿异,而是仅仅打掉异人便结案。如今有了林跃的要求,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 而林跃望见众将的反应,也是默默点头,紧接着他便沉声说:“不过诸位也不能借此机会公器私用、借用剿异的名义排除异己。若是诸位之中有人这么干,可别怪我到时不讲情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准备让忠贤成立一部门,名为剿异军监管队,专职监管诸位,也好确保咱们剿异军行事都在规矩之内,一切都是为了大秦的利益出发。” 魏忠贤听闻此言缓缓起身,拱手应道:“诺,侯爷!” 林跃微微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其余众将,沉声说:“而你们驻守大秦三十六郡的都尉,大多都是剿异军的老人了,自然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我就不多说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半年内,一定要在各郡下面的各县城内建立起一套可行的情报网,这情报网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明白,有了它,才能做到知己知彼。同时还要勤加练兵,可别到了行动之时,不但抓不到异人,还被异人打得七荤八素。” 话落,屋内不禁响起一阵哄笑。 林跃见状面色严峻的说:“我没有开玩笑,你们每郡只有一万可战之兵,而一次能够调动的,也不过半数而已。但那异人却是不知有多少,并且还会越来越强,你们一个疏忽,可能便会有数千名兄弟因此丧命。到时不说你们身上的官服不保,到时能不能活下来,我也不敢肯定。” 待客厅内的那三十六名都尉闻言,当即神色一凛,不敢再有任何笑意。 他们皆是起身,齐声拱手喝道:“诺,侯爷,属下必不辱命!” 林跃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接着说: “这剿异军中有一支为数二十万的剿异军武卫,他们是专职负责协助剿异军三十六郡,围剿各郡处理不了之异人的,要是你们在行动过程中遇到了棘手之难题,可发函咸阳,到时他们自会前来相助,诸位切不要逞强,以免阴沟翻船。” 诸将闻言皆是默默点头,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诸位记在心中便好,剿异并不是朝夕之功,也不会一劳永逸,还望诸位有个心理准备。”林跃笑着说,但心中却不轻松。 这剿异军顾名思义,成立的目的便是为了围剿异人,但对抗异人,光靠他们却不行。 随后林跃起身笑道:“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宴席也已经备好,诸位便随我赴宴吧。我也借今日这个机会,为诸位壮行,希望诸位能够旗开得胜、一帆风顺!” 众将闻言也随之起身,拱手应道:“诺,多谢侯爷!” ...... 几个时辰后,林跃在送别剿异军众将后,醉醺醺的回到房间。 “主公,您喝些茶水解解酒吧。” 武安国将林跃送到房间,为其斟茶后说。 林跃点了点头,他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随后便问道:“那个咯咯鸡怎么样了?张凯将价钱抬到多少了?” 武安国轻声回道:“回禀主公,张凯已经将价钱加到了四百六十两白银,已经收购了六只咯咯鸡,如今郡尉署中已有八只咯咯鸡,不过对面依旧在不断加价。” “那城内颁布的告示呢?”林跃转头问道。 “主公,城内的告示已经发布了一天了,不过可能是因为消息传播的不够快,如今依旧没有人来售卖,不过问的人倒是挺多的。”武安国说。 林跃闻言有些沉默,这速度还是有些慢,更何况那突然杀出来的对家,也就是那个叫李霖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他想了想便吩咐道: “告诉张凯,他如今担任剿异军驻守砀郡的都尉,让其快些将摊子铺开,并查一查那个对家的信息,看看是谁与我们作对。 同时让他不要怕花钱,也别十两白银的上涨了,这次一次直接涨一百两白银。” 武安国闻言有些诧异,他疑惑的问道:“主公,这若是价钱上涨太多?” “没事的,你就按我说的去做便好。” “诺。”武安国应道。 “关于咯咯鸡的事,有什么消息直接跟我汇报便好。”林跃又喝了口浓茶,随后摆摆手说:“我休息一会,有事叫我。” “诺。”武安国应道,随后向后退去,缓缓将房门合上。 “砰。” 一声轻响,林跃将茶盏中的茶水尽数倒入口中,随后便将甲胄褪下,躺在了床上。 但一闭眼,他却忽然有些不那么困了。 林跃想了想,便打开直播面板,准备刷困了便睡。 可如今热榜前几,大多是一些类似于半夏所在公司的账号直播歌舞或是演出,其次便是一些颜色直播,直播内容很是单调与乏味。 其次便是一些混进大秦公务员系统中的玩家,或是跟在大秦官员身旁,记录断案经过的直播,观看人数也不少,但林跃却是觉得有些乏味。 直到翻阅到一个直播,林跃忽然停了下来。 林跃揉了揉眼睛,觉得直播画面中的场景有些熟悉。 他四下扫去,不禁惊讶的说: “我淦,我这是跑哪来了?这他娘的不是章台宫么?” 林跃诧异的直接坐了起来,他仔细回想自己当时宿卫始皇帝时的景象,又看了看直播画面,脑海中瞬间反应了过来。 “根据直播画面来看,通常所处在这个位置的...是宦官吧?” 他很是惊讶,心想这为了火也太拼了吧? 直接将自己的小兄弟给拼没了! 毕竟章台宫中的侍卫,无一例外都是老秦地的良家子,除却个别的例子外,根本不会给其余郡的士卒进去宿卫的机会! 所以林跃结合画面的站位,能够直接断定直播的用户不会是士卒,而是宦官! 而宦官的来源林跃虽然不了解,但他知道能够进得去章台宫的,绝不可能是假的! 他不禁感慨,这为了火竟然连小兄弟都能说不要便不要了,真是个狠人! 不过这也的确有效果,因为在这个颜色直播满天飞的直播界面中,物理阉割闯皇宫的赛道根本没有竞争对手! 而这个主播直播间的人数,也从他刚进来时的两千人,瞬间便暴涨至了四十余万! 林跃不禁向下望去,只见评论区中玩家也在极速刷屏。 “兄弟牛啊,为了火连太监都敢当,这也太拼了吧!” “兄弟太狠了,你这是毫无争议的直播章台宫第一人啊!” “不是,这赛道都被主播给整出来了,主播活该你火!” “兄弟,能康康底下长什么样子嘛?好奇...” “兄弟你直播贵妃沐浴,我给你刷支穿云箭!” “快看看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立个贴,不出三天,这赛道一定挤满了人!” “哈哈,主播你这牺牲有点大呀,就为了给我们开眼界,必须关注!” “好家伙,主播你别光播不说话,你倒是开口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林跃忽然笑了笑,这个Id名为“章台宫大总管”的玩家,一定是不敢开口说话的,因为这玩家所处的位置,便是位于自己平日宿卫的大殿外,自己在宿卫时都不敢大声喧哗、他们更是绝不能弄出声响的。 林跃刚刚想到这点,直播间便是画面一转,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林跃眼前。 【主播开启付费模式,玩家打赏一柄大宝剑后方可继续观看。】 林跃见状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这么快便进入付费模式了? 而此刻评论区的玩家也是不断刷屏。 “我淦,一柄大宝剑?主播你怎么不去抢啊?” “淦,不过老子还是花钱,毕竟这兄弟都把小兄弟舍弃了,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舍得一两白银的?” “对啊,不过区区五百龙币而已,要知道这可不是现实的直播,这错过了可不会有切片给你看。” “说得对,这兄弟指不定哪天就被逮到了,到时候想看都看不到了!” “对,不过是区区五百龙币而已,还能看个皇宫,甚至有机会能看看我那老祖宗,这钱老子花了,不亏!” 林跃撅撅嘴,心想始皇帝有什么好看的? 他准备退出直播,毕竟这“章台宫大总管”的直播,就如同直播平时上班的地方,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 可就在这时,评论区忽然画风突变! “卧槽,好美的姑娘!” “太美了吧!这是仙女吧?” “主播快说话啊,这姑娘是谁啊!” “@烽烽烽烽火,秘书,快给我查一查这姑娘是谁!” “楼上在说什么?这是办公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姑娘?” “是啊,你们不会是托吧?” 林跃也很是疑惑,他在这里宿卫了几个月,也没见过几个女子出现,这怎么会出现女子呢?还这么美?都是托吧? 而评论区此刻也是吵翻了天! “你他娘的有钱就点进来看,没钱就别比比!” “淦,这五百龙币花的真值!” “卧卧...卧槽!这美女怎么突然跪下了?” “我淦,这什么情况?主播你快说句话啊!” “不会是哪个妃子吧?” “妈耶...谁舍得让这么美的姑娘跪下啊?” “跪下?”林跃很是疑惑,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观看。 【感谢大哥打赏的一柄大宝剑,欢迎大哥继续观看!】 紧接着直播画面便变得逐渐清晰,林跃一看大殿前果然跪着一位姑娘,此刻那姑娘仅仅露出半个侧脸,便令人舍不得移开眼! 而林跃则是神情一震,因为画面中正对着大殿下跪的女子,不是别人... 正是嬴季曼! 第1124章 朕有大秦万万披甲锐士,何需你一女子为表率? “怎么会是她?”林跃神情一震,眼中充满了不解。 画面中嬴季曼一袭白衣,如今却跪在大殿前,沾染尘埃。 而令人奇怪的则是,大殿门外负责宿卫的公子高,虽是满脸的于心不忍,但最终却也并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而从画面中来看,大殿的殿门始终敞开着,但却是离得有些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并且殿内也并没有人走出。 林跃见状满是不解,以他之前看来,季曼可谓是始皇帝最宠爱的几位公主之一,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况且按理来说无论季曼犯了什么错误,都不会出现这种无人前来关照的情况,这大殿门口始终未有人现身,显得很是怪异。 林跃下意识起身,有些坐立难安。 而就在这时,直播画面却是忽然剧烈摇晃,而画面中也终于传来了声音。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不要! 呜......”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画面倒转,对准了上方的蔚蓝天空与一片片薄云。 直播间的评论区此刻也炸开了锅。 “终于有声音了!” “这是怎么了,是剧本么?” “主播不会是被人给发现了吧?” “完了,芭比q了!” “惨喽惨喽。” 紧接着,直播画面忽然一暗,一张人脸挡住了阳光,出现在视频中。 林跃一愣,心想这是被人发现了? 果不其然,直播画面忽然中断,紧接着几个大字浮现在屏幕上。 【当前主播已下线,三秒后自动为您切换到下一个直播。】 林跃不禁急得原地踱步,心中充满了不解,这章台宫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处处透露着怪异? 他想了想,便想给军师和子龙去信一封,毕竟子龙如今担任郎中骑,宿卫始皇帝,可以说是处在“吃瓜第一线”的位置,想必应该知道事情原委。 不过他刚刚来到桌旁提笔,犹豫片刻便将笔放下,直接推门而出。 毕竟这等皇室隐秘,不能宣于纸上,不然一旦被人发现了,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随后他打开房门,对着守在门外的武安国说:“武安国,你回侯府一趟,问问军师与子龙,最近季曼殿下怎么了,闹得风言风语的。” 林跃顿了顿,接着嘱咐道:“低调一些回去,速去速回。” “诺,主公。”武安国一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神色紧张的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林跃则是在原地驻足良久,方才重新关上房门,心烦意乱的回到屋内。 他再度打开直播,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玩家自我阉割后进入章台宫直播,看能不能将刚刚的直播给续上。 可他一连切换了数个直播,都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直播章台宫,不由有些愠怒。 而这时,直播画面中的一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如今的画面中,一人正提着把刀,无比嚣张的对着镜头比比划划,同时口中喊道: “兄弟们,接下来扎哥带你们去抢珠宝行,全程直播,兄弟们尽快打赏嗷!” 说罢,他还颇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肆意的笑着。 林跃紧皱着眉头,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直播画面。 而紧接着扎哥身后出现了几名黑衣人,皆是环胸抱刀,嘴角尽显嚣张。 而扎哥见状更是来了精神,他恶狠狠的拿着刀对镜头比比划划, “还有,不要当秦狗! 到时候无论是秦兵还是秦狗来了,我都是一样扎!” 话落,直播间的气氛当即变得热烈起来。 “你行不行啊细狗?” “这是我扎哥,上面的客气点!” “呦,这不是我扎弟么?真把游戏当成“给它爱”了啊?” “这货就是被揍得轻了。” “你大秦容嬷嬷啊,老在这跟我扎不扎的?” “在城内还要扎秦兵,你这纹身是拿脑干纹上去的吧?” 一时间各种评论如潮水般不断滚动着,满是嘲讽。 而扎哥见状紧皱着眉头,有些恼怒的抽出把小刀对着镜头继续比比划划的,瞪着眼睛说: “不要在网络上比比赖赖,你要是感觉你行,咱俩就碰一碰,你看我扎不扎你!” 林跃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眼中愈发冰冷。 不过他还是在评论中输入道: “扎哥今天抢哪个珠宝行啊?” 扎哥见状得意的笑道:“这个时候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今日来到了砀郡郡城,抢的便是砀郡郡城内的珠宝行!” 紧接着,他喝道:“兄弟们都点点关注,关注扎哥不迷路!扎哥马上便带你们去抢劫珠宝行!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扎人如屠狗!” “砀郡...扎人如屠狗?”林跃低声呢喃,随后他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房门对着外面喊道: “再兴!” “末将在!”杨再兴连忙应道。 林跃沉声道:“将张凯给我叫过来!快!” “诺,主公。”杨再兴立刻转身离去。 而张凯此刻也在郡尉署中,得到消息后很快便赶了过来, “末将张凯,参见侯爷!” 林跃坐在椅子上,沉声说:“张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异人对吧?” 张凯闻言一愣,随即连忙拱手道:“回禀侯爷,属下的确是异人出身,不过...” 林跃不待他说完,便直接挥手打断,“我们这是剿异军,当初我力排众议将你提拔到剿异军驻砀郡都尉的位置上,便是看在你兢兢业业、对大秦一片忠心的份上。” 张凯闻言有些不解,他拱手说:“侯爷,属下虽是异人出身,但对大秦却是一片忠心,此心日月可鉴!” “好,有你这句话便够了。”林跃沉声说:“如今你身为剿异军驻砀郡都尉,可我却听人说有异人明目张胆的在砀郡郡城内作乱,甚至还开启了什么..什么直播?” 林跃故作疑惑的模样,问道:“是叫直播么?” 张凯闻言脑海轰然炸响,心想什么直播?难不成是玩家直播在砀郡作乱? 而面对林跃的疑问,他连忙回道:“是的侯爷,末将这就去查,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此人名为社会...你扎哥?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去查查吧。”林跃顿了顿,沉声说:“根据消息来看,此人应该马上便要动手了,你今日刚刚赴任,我希望你能打出个开门红,别给我丢人。” “社会...你扎哥?”张凯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随后连忙应道:“诺,侯爷,末将必不负您的厚望,今日只要此人敢来,末将定让此人后悔终生!” 林跃点了点头,“快去吧,” “诺!”张凯应道,随后转身快步离去。 等到张凯离去后,林跃便重新躺在床上,毕竟这种小扎扎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马,派出张凯都算是给了他面子。 而张凯此刻一边快步急行,一边打开直播面板搜索那人,当他进入扎哥的直播后,不禁勃然大怒。 “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画面中扎哥说罢便直接推门而出,随后便大喝道:“李氏珠宝行,你扎哥来了!” “他娘的,老子第一天上岗就给老子上眼药!” 张凯心中暗骂一句,随后便来到剿异军的驻点喝道: “来人,召集一标人马,跟我来!” 剿异军众士卒闻言一愣,随即连忙操家伙喝道: “诺!” ...... 与此同时,咸阳,章台宫大殿中。 阳光洒在殿内众宦官的身上,但此刻殿内的众宦官却是如坠冰窟般的遍体生寒,他们此刻无不是埋头眼望脚尖,各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大殿内,安静得只剩下那偶尔响起的翻阅奏折以及提笔书写的声音。 暖阳洒在大殿内,殿内却透着一股让人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赵高站在一侧,此刻也是将头颅深埋,任凭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面,也不敢有所动作,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终于,始皇帝缓缓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桌面上,那 “啪” 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却仿佛重锤一般,使得众人不禁一颤。 始皇帝抬起头,目光透过那玉琉向着殿外远眺,但却无人能够看清他的神情。 而殿内的众宦官感受到那股越发强烈的威压,皆是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深,生怕引得始皇帝的瞩目。 忽然,始皇帝默默叹了口气,他缓缓开口说道: “赵高,你去一趟吧。” 他的声音虽不大,但声音中的那股无奈与疲惫却很是明显。 赵高闻言赶忙躬身应道: “诺,陛下。” 他有些如释重负般的悄然转身,但心中却依旧是忐忑不已,悄无声息的向殿外退去。 而等他出了大殿,一眼便望见跪在大殿台阶下的嬴季曼。 她此刻一袭白衣,在这空旷的殿前显得格外孤冷与...倔强。 赵高见状,连忙侧过身去,从一旁绕着走了过去。 而周围那些甲士们,此刻也皆是默默侧过半个身子,扭过头去望向别处,整个大殿外都透露着一种紧张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而大殿外,如今直视这一幕的,只有公子高一人。 他此时此刻一副急躁的模样,不停地在原地默默跺脚,他时不时地望向嬴季曼,又看看大殿内,显然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而公子高见大殿终于有人走出,再一看又是赵高,不禁面露喜色。 他连忙无声张口,想要让赵高去劝一劝嬴季曼。 而赵高见状,则是默默点头。 随即他面无表情的默默绕至嬴季曼身侧。 他躬身劝道:“季曼殿下,如今这外面草木萧疏、秋风瑟瑟的,您身子单薄,在此处一直等着,恐生疾病啊。” 嬴季曼此刻虽是跪在地面,可那后背却是挺得笔直,宛如那雪中寒松一般不曾折腰半分。 而她那秋水般的双眸,如今则满是倔强。 赵高见状只得继续劝道:“季曼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快些起来吧,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呀。” 嬴季曼轻声开口说:“还望中书令转告父皇,女儿季曼求见。” 赵高闻言连忙说:“季曼殿下,陛下他国事繁忙,暂时还抽不出时间。” 说着,赵高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番嬴季曼,见其依旧是那副神色方才轻声说: “殿下,您来此处这般举动,无疑是狠狠伤了陛下的心啊。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等陛下有时间再说也不迟。” 嬴季曼双眼直直地望着大殿,听了赵高的话后,她沉声说:“还望中书令转告父皇,女儿不孝,但还望父皇能够答应女儿。” 赵高听到这话,心想这话他怎么敢对始皇帝讲? 他此刻恨不得自己直接双耳失聪,从没觉得自己的这副耳朵这么多余过。 可他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劝道: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殿下您这一去,那时才是真正的天各一方。 这等请求别说陛下了,恐怕全天下任何一对爹娘都舍不得、更不可能答应殿下您。殿下您今日且先回吧,算老奴求您了。” 嬴季曼闻言脸上微微有些触动,那冰冷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可片刻后却是脸色越发坚毅起来,她语气坚定的说: “还望中书令转告父皇,女儿生来未有寸功于国,却因皇女之身纵享富贵荣华。 如今有此利国利民之机会,季曼愿为我皇室表率投身于此。若此等幸事将来记载于史书之上,也能有我嬴氏子弟之名,女儿也就此生再无憾事。” 顿了顿,嬴季曼声音中满含坚定, “女儿从未求过父皇什么,如今女儿心意已决,还望父皇能够成全。” 赵高眉头紧蹙,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而就在此时,大殿内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那声音虽不是震耳欲聋,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般令人倍感压力。 “朕有大秦万万披甲锐士,何需你一女子为表率?” 这一道声音响起,大殿周围的宦官、甲士们却几近同时拜倒在地,皆是大气也不敢喘。 紧接着,又一道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嬴季曼,禁足三月,不得踏出后宫半步!” 顿了顿,又一道声音传来, “若踏出后宫半步,斩一贴身婢女代为其受罚!” 第1125章 但凡敢在城内作乱的,只有死路一条 翌日,八月初四, 砀郡郡城,郡尉署内。 林跃幽幽转醒,他起身下床来到桌子前为自己倒了杯水喝。 而门外的杨再兴听到声响后便轻声说:“主公,昨日张凯便前来禀告,那人已经抓到了,如今正关押在大牢中,属下见主公您昨日已然睡下,便没有打扰。” 林跃喝了口水后,便推开房门说:“我知道了再兴,武安国回来了么?” 杨再兴回道:“回禀主公,还没有。” 林跃闻言心中一沉,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子龙昨日在章台宫当值没有归家,而等到武安国晚间打探好消息后,传送阵已经关闭的缘故。 “再兴你去休息吧,等武安国回来叫我便好。”林跃说罢便重新返回房间,命人准备好早饭后便准备进食。 而就在这时,剿异军亲卫营的三名都尉中的平安说:“主公,张凯求见。” “叫他进来,再添副碗筷。”林跃淡淡道。 “诺。” 片刻后,张凯便迈进屋子中,他进来便是拱手说:“侯爷,末将幸不辱命,已将犯人关押在牢房中。” “一起吃点。”林跃伸手示意,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张凯若是在社会扎哥的全程直播下还抓不住他,那张凯就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而张凯此刻并没有顺势坐下,反而是拱手说: “主公,那人在异人之中开启直播,意图践踏我大秦律法,杀我大秦百姓,滋长异人之野心。 末将想着我剿异军中的异人也开启直播,将其意图挑战我大秦律法之威严的异人的下场昭告天下,以震慑其余蠢蠢欲动之异人。” 林跃闻言眼神一亮,他将手中木筷放在碗上笑着说: “你这个想法不错,以后其实也可以将这什么直播当成一个发现异人、震慑异人的手段,尤其是各郡城、县城内的异人。 我们剿异军要让那群异人知道,即便他们能够在机缘巧合之下混进城池,也要夹起尾巴做人。敢在城内作乱的,只有死路一条。” 张凯闻言拱手说:“诺,末将遵命!” 林跃点了点头,“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尽快回去准备吧。” 张凯应道:“诺,末将告退。” 林跃见张凯远去后,叫来平安吩咐道: “平安,你去寻李义府,告诉他写张文书发布到剿异军各处,内容就写如今我剿异军刚刚在大秦三十六郡扎根,情报系统尚未组建完成,可以将异人之中的直播当成一个“发现异人、震慑异人”的手段。并可同时设立举报有奖机制,鼓励百姓与异人检举,可减轻当下的情报压力。” 平安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告退。 而林跃看了看时间,便打开了直播面板,在附近的人的直播中搜索。 果不其然,很快便刷到了一个名为“剿异军驻砀郡分部”的直播。 而直播画面中则是一座有些昏暗的大牢内,光是看到这个画面,便让人感到有些不适。 而画面中此刻从左至右一共九人,皆是身上衣物破碎,遍布伤痕的被挂在柱子上。 紧接着画面逐渐放大,张凯来到中间一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扎哥的脸对准了镜头: “你要扎谁?” 扎哥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诉着说:“我...我谁也不扎,我扎我自己。” “你不是挺狂的么?”张凯冷笑着说,同时不断摇晃着他的脑袋说:“你他娘的不是要现实碰一碰么?” “我...我错了...”扎哥龇牙倒吸着凉气。 “错了有用么?”张凯一把将其脑袋撞向其身后的木柱上,同时喝道:“你该说什么?” 扎哥闻言断断续续的说:“砀...砀郡剿异军有建树,大秦律法不能碰,异人带刀不合法,知错想改求宽...求宽恕。” 张凯冷笑着说:“碰一下呗?” “不碰了,这辈子我也不碰大秦律法了...” 扎哥面色苍白如纸,欲哭无泪。 张凯笑了笑,随后又依次让其余八人都喊了一遍。 而林跃此刻则看着评论区,满脸笑意。 “哎呦喂...这不是社会我扎哥么?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了啊?” “小扎扎,你之前那股猖狂劲呢,你之前杀人越货的时候想没想过会有今天?” “扎子,你这技术不到位啊,这也就相当于“给它爱”的三星通缉吧,这就被捕了?你还得继续练!” “qq农场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你菜死了!” “哟,这不是社会我扎哥吗?怎么成这副模样了,之前那股威风劲哪去了?” “新来的,这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吗?” “扎哥,你这赛道开拓的好啊,这“被捕秀”可比你直播抢劫热度高多了!” “希望小扎能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后重新做人。” “哈哈,小扎,你下次开播之前可得好好想想剧本啊,不然容易翻车。” 而张凯此时则继续说: “诸位,这就是我们剿异军驻砀郡分部的官方账号了,大家点点关注,以后我们会定期直播,像这种玩家之中的蛀虫,大秦的毒瘤,我剿异军见一个打一个! 同时我在此告诫诸位,但凡敢在城内作乱的,只有死路一条!” “淦,我龙傲天实名不服!” “我乃砀郡叶良辰,我等你来真实我!” “我是天刀帮三当家,徐童!我现在就在砀郡郡城城东,第三条街上的福来酒楼之中,你来打我啊!来啊!我淦你...” “楼上你可能叫张童、可能叫孙童,但绝不可能叫徐童...” “剿异军好牛,求加入!” 张凯看到这条评论后便笑道: “我们剿异军如今正在招募人手,大家只要踊跃检举为非作歹的异人,便有机会加入我剿异军,成为我们的线人,受到我剿异军的庇护!” 随后张凯顿了顿,沉声说: “经查实,扎子一伙九人,多次作案,累计杀害无辜大秦百姓六人,重伤十一三人,同时犯群盗罪、贼杀伤罪、斗杀伤罪、奸非罪、私藏兵械罪,罪大恶极! 现经剿异军裁定,判处主犯扎子二十年监禁!其余八名从犯判处十年监禁!” 而听到张凯的话后,评论区再度炸开了锅。 “有没有搞错啊?杀了这么多人只判二十年?” “建议立即执行死刑,反复执行!” “楼上的别傻了,小扎是玩家,死刑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要我说就直接车裂就好了,我们还能看个新鲜的。” 而张凯则是忽然笑道:“经过我剿异军仔细研究、深刻讨论并结合异人之特殊情况决定,扎子一行九人,即刻施行阉割并处以黥刑,同时服刑期间每日受鞭刑一百次,割肉二两,并每日受奸淫一次!” 紧接着他喝道:“来人!” 两名剿异军甲士上前应道:“在!” “把行刑的叫进来,再去寻九个喜好男风的汉子进来!” “诺!”几名黑衣甲士应道。 而此刻评论区再度炸开了锅: “啥?直播阉割?我没听错吧?” “阉割?阉割完能不能送章台宫中直播去,我还没看到始皇帝长啥样呢。” “不是,这个喜好男风的壮汉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我想亲自对他们施刑,不为别的,就是想为大秦出口气!” 【玩家“”打赏大宝剑x1!】 【玩家“”打赏桃木剑x99】 【玩家“”打赏玉佩x1!】 张凯见这满屏滚动的礼物,不禁有些错愕,随即他大笑道: “诸位,这将来处以刑罚的人会越来越多,我们的人手恐怕就要紧缺了,现诚招喜好男风的汉子前来行刑,同样受我剿异军庇护!” 而此刻评论区的玩家皆是菊花一紧,心想就算死也不能落在剿异军的手上,不然不止兄弟不保、菊花也同样不保、甚至还要全程直播! 这要是被相识之人看到,那就连注销账号都不行了,这个污点将会跟随一生! 尤其是在这直播间如此火热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而就在此时,一宦官缓缓走了进来,他对着张凯点了点头,随后提着一个包裹来到了扎子的眼前。 而一名甲士拎了把矮凳放在那宦官身后,又仔细的擦了擦,那宦官才坐下。 那宦官示意甲士将扎子的裤子褪去,随后便将包裹放在身前铺开。 他从其中取出一把小刀,随后便对着那人笑道:“放轻松,咱家年少时便学会这套手艺了,如今算上你们九个,经过我手上的也不下百人了。” 说着,他在磨刀石上刮了刮小刀,笑吟吟的对着身旁甲士问道:“几天没喝水了?” “回禀公公,整整一天一夜了。”黑衣甲士说。 “时间不够,不过情况有些急,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宦官沉声说:“去给咱家再取两桶水,再取块麻布,省的嗞到咱家身上。” 随后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黑袍宦官便手持小刀,一点点伸了过去。 “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扎子疯狂摇晃身子,面露恐惧之色。 而宦官则笑吟吟的说:“别怕,忍一忍就过去了,咱家是过来人,其实吧,这玩意有了也是多余。” 扎子如同被拴在柱子上的年猪,使出全身力气剧烈挣扎, “不要...不要!我再也不敢了!” “唉,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懂,等我给你割下去后,你就知道那种清心寡欲的样子会有多爽了。” 说着,宦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臂向前递去! “啊~~~” 一声惨叫,响彻牢房。 而此刻评论区见到这一幕,也是瞬间便炸开了锅! “我淦,真割啊!” “好吓人!” “这种直播怎么还能播出来?平台赶紧封禁处理啊,这游戏都不归龙国管了么?” “这种低俗血腥的内容都敢播出来,还有没有人管管啊,这不是带坏小孩子了么?” “对,我们去举报,这太恶劣了,孩子看到学坏了怎么办?” “楼上的闭嘴吧,这游戏没有未成年!” “你们这些人整天举报举报的,这游戏是五大联盟一起制作的,可不是之前的那些游戏和动画片那样说封就封!” “我们也是怕带坏了小孩子而已,幸好小孩子不能玩这个游戏。” “呦,当初可不知道是谁问怎么才能将小孩子送进来学习的...” “镜头放大,镜头再离近一些!” “不是,这么精彩的视频没有一台好的设备观看?我在...” “广告狗别刷屏!” “淦,怎么不能录屏,谁知道录屏按键在哪里?” “糟了,扎子变成扌子了...” 而此刻的林跃则是一边看着直播,一边吃着早饭,显得兴致勃勃。 虽然如今“问鼎”中的直播尺度很大,但这种情形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有些碍事的便是如今画面中的礼物太多了,有些阻碍视线。 他望着画面中那宦官将那血淋淋的一小条东西展示出来,不禁将盘中的腊肠夹起塞入嘴中,又将碗中的白粥吞入腹内。 “嗝...” 林跃刚刚打了个饱嗝,而这时平安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主公,武安国都尉回来了。” 林跃擦嘴的动作一滞,连忙说:“快让他进来。” 很快,武安国便推门而入,他当即拱手说:“主公。” “快坐下说。”林跃将手帕放在一旁,随后问道:“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 武安国没有坐下,而是来到林跃身旁轻声说: “主公,末将打探到消息了,最近章台宫中的确发生了几件大事,子龙兄弟已经原原本本的与我说了。” “快说。”林跃沉声道。 武安国面色严峻的说:“主公,首先便是虎贲军开拔了,但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子龙兄弟说嗣业兄弟连侯府都没有回去,便匆忙出发了。” “这么匆忙?” 林跃有些惊讶,难不成大秦哪里又有叛乱了? 可是什么叛乱值得虎贲军这种天子亲军亲自去平? 他问道:“如今虎贲军的中郎将是谁?” 武安国摇了摇头说:“这个末将也问了,不过子龙兄弟说陛下好像并未安排,最起码他宿卫陛下,却从未听过此事。” 林跃闻言眉头紧蹙,不过他如今已不是虎贲军中郎,多问无益,他如今想知道的只是嬴季曼为何会跪在大殿前。 “那关于季曼殿下的消息呢?”林跃挑眉问道。 武安国闻言沉声回答: “主公,子龙兄弟说这事一直是个禁忌,他也不清楚原委,也没人敢去打听。他说季曼殿下究竟为何,恐怕只有陛下、赵高与一些与其亲近的皇子皇女可能会知道。 并且陛下这段时间因为此事,心情都不太好,宫内的甲士、宦官也都是战战兢兢的。” 林跃闻言眉头皱起,想不明白嬴季曼这个一个“听话”的公主,与始皇帝会闹出什么矛盾来? 这看着也不符合常理啊。 不过负责宿卫的子龙都不清楚,他就更不可能猜到了。 而武安国则补充道:“主公,听说昨日忽有一宦官被发现是异人,子龙与吕布、公子高连夜排查,又清洗了数人。” “应该是昨日那直播的玩家被发现才有了昨晚的排查。”林跃如此想到,他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事了?” “还有一件事。”武安国顿了顿,轻声说:“主公,最近有一自称为安南国的使臣来到咸阳。” “安南的使臣?”林跃有些不解,他下意识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武安国摇了摇头...... 第1126章 只有侯爷您才能救在下一命 “子龙和军师都不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林跃疑惑的问道。 武安国点头回道:“是的主公,奉孝先生说他们来后便住在典客署安排的驿馆之中,期间面见过陛下一次,但交谈时殿门紧闭,旁人不知说了什么。” 林跃闻言面色凝重,他们前段时间不是还在论坛中发布招募令,想要广招人马,大力建设安南么?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来大秦了?还以一国使者的身份面见始皇帝? 他们想要干什么? 他紧接着问道:“来的使者是谁知道么?” 武安国摇了摇头,“奉孝先生说昨日午后章台宫内忽然开启了大排查,一口气清理了数名宦官,所以奉孝先生也没敢继续打探消息。 不过奉孝先生说等这阵风声过去后,他再打探一番。” “自我阉割混进章台宫直播的玩家真是碍事。”林跃暗自想到,不过单凭这些消息他根本无法判断安南使者来咸阳干什么,更无法知晓嬴季曼为何会跪在大殿前。 他问道:“还有其它消息了么?” 武安国摇了摇头,“没有了主公,奉孝先生与子龙就与末将说了这些。” 林跃闻言只得说:“好了,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说着,林跃补充道:“这件事不要对旁人说起,谁都别说。” 武安国拱手应道:“诺,主公!” 等到武安国退出屋子后,林跃不禁陷入沉思,他总觉得此刻咸阳城中有些他所不知道的事,但他如今不在咸阳,他身为砀郡郡尉,更是无诏不得回咸阳,无法自己亲自探索,这令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命人将早饭撤下去,随后便打算穿戴盔甲出去巡视一圈。 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平安在门外说:“主公,剿异军驻砀郡都尉张凯求见。” “让他进来。”林跃虽是有些不解,但还是停住脚步、坐在椅子上等待。 不久,张凯便出现在林跃面前,“末将张凯,参见侯爷!” 林跃缓缓点头,“张凯,你来此何事?” 张凯闻言顿了顿,随后笑着说:“侯爷,您之前不是吩咐末将,让末将通过直播震慑异人,刚刚末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 林跃闻言故作不解的问道:“你说这事,我稍后去问问,不过你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不过你不久前才离开,如今这是?” 张凯有些难为情的说:“侯爷,其实末将有一事相求。” “你说。”林跃见他这副模样,心想想来不是什么大事,便补充道:“你是我的兵,有什么难题尽管说,只要不违背大秦律法,我都尽力去帮你办。” “末将多谢侯爷!”张凯闻言脸上露出喜色,随即他上前一步,很是难为情的说:“只不过此事正是有些违背大秦律法,所以属下才有些心慌意乱,属下刚刚思来想去,想着恐怕如今只有侯爷您才能救在下一命了!” “你说说。”林跃眉头挑起,不明白张凯刚刚还在直播,又能犯了什么律法? 不过张凯虽是身为玩家,但如今也算半个“自己人”了,若不是什么违背原则的问题,他也能帮着遮掩一二,毕竟剿异军与寻常军伍不同,还犯不下什么大错。 张凯此刻则是一副心虚不已的模样,他低着头,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林跃,“侯爷,正是末将刚刚直播的事。” 他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便解释道:“侯爷,其实这直播还有一个打赏礼物的功能,末将之前不小心忘记将这个功能关闭了,而在末将刚刚直播对那异人行刑之时,得到了众多异人打赏的礼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林跃的脸色。 林跃听到此处便是恍然大悟,他知道张凯是来干什么来的了! 不过这倒是令他很是意外,毕竟若是换做自己,自己是绝不会来的。 他心中有些欣慰,不过还是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皱着眉头问道:“何为礼物、又是何为打赏?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懂?这怎么扯到你犯错的事了?” “侯爷,这礼物就是...”张凯为林跃解释了一番礼物与打赏,又详细为林跃介绍了一番直播的各个功能以及模式。 林跃听后装作惊奇的说:“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们异人之中竟还有这如此手段,我之前只知道直播,不知竟还有这等手段。” 张凯闻言面露苦色,很是无奈的说:“侯爷您是不知道,末将可是后悔死了,这直播真是害惨了末将。” “这话又从何说来?”林跃压制着嘴角的笑意、装作不解的问道。 “侯爷,刚刚末将退出直播后,看到提示才发现有很多人给末将打赏,并且金额已经超过了末将的想象。” “多少?”林跃此刻发自内心的好奇问道,毕竟他只知道刚刚的礼物不断,甚至已经有些影响了自己的观看体验,但到底有多少,他却是不知。 “回禀侯爷,这一场下来,足足白银...”张凯一副担忧的模样,结结巴巴的说:“白银一万四千两!” “我淦!”林跃当即心头一震,这一场直播下来礼物直接收到了龙币七百万多万! 虽然这一万两白银对他来说并不算多,甚至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但只是通过一场直播就能赚这么多,还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努力压制住心中的震惊,装作一副平淡的模样笑着说: “这不是好事么? 有这么多银子入账,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却是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算什么好事?”张凯一副马上哭出来的样子说:“侯爷,末将觉得这钱如今是无比烫手,揣在怀中是寝食难安啊!” 还不待林跃有所反应,张凯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空间戒指,直接放在林跃身前的桌子上。 “侯爷,属下如今担任剿异军都尉,已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无侯爷您的提拔,属下哪里有今日的成就? 而属下也明白,单单凭借属下,又哪里会有人给属下这么多的钱财?还不是因为属下这身剿异军的匹?所以这钱就不是属下该拿的! 属下可不敢因为这钱而犯险,更不敢给侯爷您丢人。” 顿了顿,张凯躬身对着林跃拱手, “还望侯爷能替末将解决这个麻烦,末将感激不尽!” 林跃望着那空间戒指,眼中充满了笑意, 心想怪不得张凯这样一个没有根基的玩家,当初能在咸阳城中站稳脚跟,甚至将“刘桃枝”这样一个二流武将纳入麾下。 单说这情商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能将给自己送钱说成自己帮他解决了大麻烦,这钱收的是让人心中都舒坦不已。 他笑了笑,指了指空间戒指说:“这里面一共是多少?” “回禀侯爷,这里面一共是白银一万四千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张凯连忙拱手回道,“末将知道这点钱入不了侯爷您的法眼,只不过末将真是担忧极了,还望侯爷能救救末将!” 林跃见状笑了笑,他伸手探向空间戒指,从中取出了两千两的白银摆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他将空间戒指推到张凯面前,笑着说:“你是我提拔起来的,我又岂能坐视不理?况且你有这心,我又怎么亏待了你?” 张凯见桌子上的白银也就千两左右,不禁好奇的指了指空间戒指说: “侯爷,您这是?”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以后你不必担忧再受此困扰。 至于这剩下的一万两千两白银,便赏给那剿异军驻砀郡的一万士卒了,一人一两白银、剩下的便相当于你们此番行动的赏钱了,毕竟在我们剿异军,干得好就有钱拿。” 林跃靠在椅子上,右手不断上下抛着一块银锭,笑着说:“拿着吧,你我都不拿,兄弟们谁又敢拿?在我们剿异军中,最重要的便是打击为非作歹的异人,至于其他的,你自不必担心。” 张凯闻言激动的拱手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随即他单手一挥,桌角的空间戒指,便挥至张凯的身前。 张凯单手一握,便将戒指握在手中,他犹豫片刻后还是还是壮着胆子问道:“侯爷,那您说以后这直播,末将是开还是不开?” 林跃将手中的银锭抛回桌面上,笑着说: “当然开!照你所说这钱都是异人打赏的,那对于我们来说岂不是喜上加喜? 以后每次直播打赏了多少钱,都记录在案交给陛下派到你身边的宦官手中,每时候每月亦或是多少时间,便有两成是我们剿异军的。不止这打赏,以后你们围剿异人所缴获的财宝,也有两成是我们剿异军自己的。 这剩下的两成中,一半交到咸阳剿异军手中,一半留给你们用作赏银亦或是扩充实力。这样无论是谁,都挑不出你的毛病。” 林跃顿了顿,继续说:“这样做不止挑不出你的毛病,甚至还会记上你功劳。毕竟拿异人的钱武装我们自己,用以加大打击异人的力度、并靠着直播惩戒异人来继续赚钱。这样继续循环下去,我觉得你的才能不止于都尉这个位置上。” 张凯闻言眼中泛起激动的亮光,他拱手喝道:“末将多谢侯爷提点!侯爷今日为末将解围的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今后末将定为侯爷您马首是瞻!” 林跃见状笑道:“我坐镇砀郡,当初将你选为剿异军驻砀郡都尉,也是看中了你的机灵。” “末将不敢,末将只知道侯爷您对我们剿异军的兄弟们好,我们兄弟也要尽全力报答侯爷您。”张凯满脸正色的说。 林跃笑着点头,随后忽然说:“我看你不错,为人机灵、心思细腻、还有能力,我便再拜托你一件事。” 张凯闻言连忙应道:“侯爷您请说!末将定全力以赴!” 林跃指了指桌子上的两千两白银,对着张凯说:“这钱你拿回去,全力收购咯咯鸡,我曾经让你与异人打擂台收购,如今我全力将此事交给你,稍后我再补给你一万八千两白银,包括在城中颁布告示、高价收购的权力。” 说到此处,林跃顿了顿,他示意张凯附耳过来,轻声对他吩咐了几句, 随后林跃笑着说:“你就按照我这个思路去做便可,这一共两万两白银我就交给你了,最好能够给我收购一百只咯咯鸡回来。” 张凯闻言心中虽感觉有些难办,但还是点头应道: “诺,侯爷。” “去吧,大胆的去干。”林跃笑了笑,见张凯这副模样便补充道:“顺便查一查是谁在与我们竞争。” “诺,末将告退。”张凯缓缓退去。 而林跃则笑了笑,毕竟将这件事交给张凯了,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虽然两万两白银购买一千只咯咯鸡很难,毕竟如今已经涨到了五百两白银一只,但若是张凯能尽快收购,再加上通过舆论将咯咯鸡的价格炒起来,到时侯卖出去几只也就回本了。 到时就算多花一些钱,林跃也愿意。 毕竟这咯咯鸡可是他实现机关枪、火箭炮的根本! 而与张凯今日所做的这个事一样,张凯愿意把钱交给自己,除却想更进一步外,如今难以将游戏内的白银提现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而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如此,一旦自己兑换的龙币达到了一定数目,自己便会上名单,进入他们的视线中,到时侯必会如论坛中的帖子所说的那般,会有人上门查询自己的身份。 所以自己也不敢兑换太多龙币,只能将白银兑换成战力。 而咯咯鸡,就是他目前最为简单粗暴的提升战力的方式! 随后他便带上平安,外出巡视。 而在此时的女真,赵博正兴致勃勃的在一座偌大的屋子内指挥着。 “人员都备齐了么?” “回禀军师,都备齐了!”一员年老的嬷嬷笑着回道。 “都快点,我们再训练最后一次,都拿出最好的精气神来!” 赵博挥着胳膊喝道,神采奕奕的指挥着屋内的众人。 第1127章 女真泛娱乐”计划 晚间, 林跃缓缓醒来。 最近他有些闲来无事,公务文书有李义府去办,他只需点头与否便可以决定。所以这一整天除了中午的时候让侯襄领着宇文成都突击前往砀郡各县城内巡视外,他都有些百无聊赖,便小憩了一会。 而此刻屋外已是黑了下去,只有微微的甲叶相撞与走步声。 他看了眼时间,如今已是晚上九点多了,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如今刚刚睡醒,长夜漫漫,他又该如何度过? 想了想,他便又打开了直播面板。这直播虽说都有些低俗,不过他最近闲来无事,却是愈发入迷。尤其是晚上,更是众多玩家脑洞大开的时候。 可他一打开直播界面,便是一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林跃才回过神来,他揉了揉眼睛,很是诧异。 “我淦,我是不是起猛了?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么? 这尼玛大清不是早亡了么?” 林跃看着礼物满天飞的情景,不禁呆滞当场。 只见直播热榜第一的,便是一个名为“爱新觉罗·舒尔哈齐”的人。 这人此刻正身着林跃印象中的大清王爷的四团龙补服,头顶红绒高帽,手中抱着一把...吉他? “淦,我是不是真起猛了?我还在游戏里么?”林跃用力揉了揉眼睛,仍旧是难以置信。 只见舒尔哈齐正弹着吉他引吭高歌,身后跟着数人,手持着各种乐器附和。 “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 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这个世界已不知不觉地空虚, woo...不想你别去...” 只听得舒尔哈齐全身心投入的演唱着,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愁容。 林跃皱了皱眉头,不禁暗叹道:“别说...还真别说...还挺好听的。” 随后他望向评论区,只见玩家的礼物更是如同雪花般纷纷落落个不停,占据了半个屏幕。 “这首大清轨迹,唱出了割地赔款与洋务运动失败的心酸与无奈...” “应该是唱出了当下羸弱的女真面对正值巅峰大秦的不甘与无奈。” “我已背上一身困苦赔款与割地...woo...” “不对,这清朝人怎么还会弹吉他了?” “这哪里是清朝人,如今明明是女真人。” “不是,这人是舒尔哈齐,你们都不认识么?” “舒尔哈齐,谁啊?” “这是王爷啊!” “这是努尔哈赤亲封的“达尔汉巴图鲁”!” “我只知道大清第一巴图鲁!” “《问鼎》真好,不止能看到历史遗留的珍贵影像,还能看到王爷给我唱曲儿。” “不是,这啥啊,怎么这直播热门前十都是女真的王爷、格格啥的啊?咋都来直播挣赔款了啊?” “狗屁王爷,顶多算个贝勒,始皇帝还在呢,谁敢称王?” “贝勒都不算,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女真,还是叫他的小名小野猪皮吧。” “唱的真好,李大人从阿美瑞卡回来时都没你心酸。” “驰骋疆场的巴图鲁,如今也学会卖唱了。” “来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来一首我要洋人死!” “想起了和好兄弟一起在京城上班的日子,那时候职场很简单,干得好就升职,干不好就直接拉出去砍了。” 评论区快速刷动,林跃一时间看的是眼花缭乱。 而这时舒尔哈齐一曲唱罢,一名男子连忙小跑了过去递给舒尔哈齐一张纸,舒尔哈齐看了两眼便笑着对着屏幕说: “感谢曾大人送来的九百九十九坛黄酒!” “感谢洪天王送来的一千把大宝剑!” “感谢准噶尔送来的九支穿云箭!” “感谢孙先生送来的红衣大炮!” 林跃听着舒尔哈齐的话一愣,这大宝剑他可是刷过,足足一两白银!这一千柄大宝剑,可就是足足一千两白银! 而那穿云箭他更是有所耳闻,那可是直播中价值排名前列的礼物,一支便是价值九十九两白银,而那红衣大炮,更是价值九百九十九两白银,乃是直播中难得一见的礼物! 总之这一首歌下来,林跃粗略估计舒尔哈齐收到的礼物绝对不少于五千两白银! 这他娘的只是一首歌的时间! 林跃有些懵逼,心想这玩家都这么有钱么? 虽说这可以说是舒尔哈齐的首秀,以后的热度定然会逐渐消逝,但这一波,不捞够几十万两白银,根本就不会收手! 林跃想到此处眉头都深深皱起,这要是女真的一种新敛财方式,单单通过直播,女真便能肥上一波啊! 他可是见过努尔哈赤的,努尔哈赤此人可以说城府极深、极其能忍,若是让他这么敛财,不加以制止,那可就危险了。 他想了想便划过这个直播,可接下来映入眼中的,竟然还是类似舒尔哈齐的直播! 只不过这次是一个女子,一个直播间简介上写着“生活不易,格格卖艺”的女真格格? “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清晰, 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林跃望着视频中同样抱着吉他的女子,一时间更是诧异。 “听懂的太监已经哭了。” “像冷宫里快要疯了的妃子...” “这年头,格格都出来卖艺了么?” “《问鼎》真好,搁以前哪有王爷和格格给我们唱歌啊。” “姐,您也有忘不掉的太监么?” 林跃有些懵逼,他继续向下划去,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身着顶戴花翎的黑色朝服的一名中年男子。 如今正在深情唱着“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谁仍记...” 林跃心中一塞,随后又向下滑动,这次映入眼帘的,乃是十余名武将打扮的男子,他们此刻皆是身着黄马褂站成一排,歌声震耳欲聋: “玫瑰花的葬礼,埋葬关于你的回忆......” 林跃又连忙向下滑动,心想今天他就不信邪了! “咦?”林跃有些好奇,心想视频中的女子终于不是格格打扮了,也终于不是唱歌了。 林跃终于松了口气,可视频中那女子,此刻却是只露出一个背影,但却忽然转身,声音平静但却充满了霸气, “刚入宫的嬛嬛已经死了,臣妾,是钮钴禄·嬛嬛!” 林跃再度一愣,当他望见直播间的名字时,彻底傻眼, 【钮钴禄·嬛嬛的直播间】 “恭迎熹贵妃回宫!” “说得好,晚上朕翻你的牌子!” “刚入宫的嬛嬛已经死了,是你选的么偶像!” “看完我现在强的可怕!” 林跃看到这种评论,以及无数打赏,以及那嬛嬛不断重复的单调动作与话语,有些气急败坏的接连向下翻去。 可最终结果,却无一例外的都被女真所占据! “这女真的文娱产业这么发达么?” 林跃很是感慨,同时又有些焦灼,心想这下子努尔哈赤恐怕真要富起来了! 他想了想,当即起身来到桌旁执笔在纸上书写“大明交响乐团”与“大明乐队”这十个字,又接连写下方法,随后命人连夜给奉孝送去。 心想这杯羹,他也要分一分! 他就不信在玩家心中,大明交响乐团与大明乐队比不过这群贝勒和格格! 随后他再次提笔,直接给李景隆去信,命他将“安神汤”的产量加大,售价调低! 毕竟一旦他们夺得天下,那必然会为了维持统治而固步自封,最终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晚清的悲剧!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女真有起来的机会,哪怕希望很渺茫,他也不允许! ...... 而一个时辰后,女真。 赵博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白银,脸上都笑开了花。 不过担心直播打赏的数额被开启直播的玩家所贪墨,便对着身旁一人问道:“我们安插在直播间的人怎么说的?” 那人回道:“回禀军师大人,数目与他们上缴的白银一个不错,都在这里了。” “那就好。”赵博笑了笑,但他仍旧是吩咐道: “明天将安插的人打乱顺序,并且每个直播间安插三个玩家看守,分别让他们处在不同的地方,千万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同流合污。 并且你告诉他们,这钱可是我们女真一族族人今年冬天的救命钱!这钱,谁动谁死!” “是,军师。”那人应道。 随后赵博看了一眼正在脱下外袍、擦着汗水,脸上很是厌烦的舒尔哈齐,心中不禁冷笑。 紧接着他便对身旁那人说:“我先去族长那里一趟,等给他们的赏钱我稍后问问族长该如何分配。” 随后赵博便将桌面上的白银全部收入空间宝物中,便兴致冲冲的奔着努尔哈赤的位置赶去。 而此刻坐在大帐中努尔哈赤听到赵博求见,便对着龚正陆说:“正陆先生,你先在帐后稍等片刻。” 龚正陆点了点头,随即缓缓退去。 努尔哈赤对着帐内的一个太监挥了挥手,那太监快步将桌面上龚正陆的茶盏撤去,努尔哈赤这才对着帐外喊道:“快请军师进来!” 片刻后,赵博满面笑容的踏入帐内,对着努尔哈赤拱手道: “属下赵博,参见族长!” “军师何故与我多礼?”努尔哈赤大笑了两声,随后对着帐内的太监喝道:“没看到军师来了么?怎么还不快快上茶?一群没长眼睛的狗东西!” 那太监诚惶诚恐的当即跪地说道:“回禀族长,奴婢已然命人去取热茶了。” “狗东西,赶紧给我滚下去!”努尔哈赤呵斥一句,随后对着赵博说: “如今天气转冷,军师多注意身子才是。” 赵博拱手笑道:“多谢族长厚爱,属下身子无碍。” 努尔哈赤笑着点头,“不知军师来此是?” 赵博回道:“族长莫非忘了,今夜便是我女真首次直播的日子。” “原来如此。”努尔哈赤拍了拍脑门,他笑着说:“你看我这记性,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 “族长您贵人多忙,这等小事自然不必挂在心上,自有属下替您分忧。”顿了顿,赵博笑着说: “只不过今夜我女真一族的收获着实是出乎了属下的预料,属下一时也难以做主,所以属下才冒昧前来打扰族长您休息,还望族长不要怪罪。” “何来冒昧?军师你可是我女真一族的大恩人!我族之中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军师你想见我,便没有见不到的道理,更是谈不上什么打扰!”努尔哈赤拍着赵博的肩膀大笑,随后才问道: “不知今夜一共收获多少?” 赵博摇摇头不语,仅是冲着努尔哈赤伸出一个手指。 努尔哈赤见状当即激动的起身:“这么多?” 赵博点了点头。 “这一个晚上便赚了一千两白银,我女真一族崛起指日可待啊!”努尔哈赤当即对着赵博标准的施了一礼说:“军师,我替我女真一族向您一拜!” 赵博当即上前拉起努尔哈赤,他笑着说:“族长您不必如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顿了顿,他脸上难掩笑意的说:“况且今晚我女真一族并不止赚了一千两白银。” 努尔哈赤闻言又是一愣,他感觉自己此刻心跳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总不会是一万两白银吧?我们不是今夜才开始直播么?” 说罢,他的目光便望向赵博,见赵博满脸笑意,努尔哈赤便是难掩喜色的说: “这一万两白银足够武装我女真近千名精锐骑卒、足够我女真一族数万人能安然度过即将到来的寒冬了!” 说着,努尔哈赤挣脱开赵博的手,不由分说的对着他又施了一礼,足足三次后,他才激动的说: “军师,你真是我女真一族的大恩人,我努尔哈赤在此立誓,我努尔哈赤活一天,便绝不会令军师你受哪怕一丝一毫的苦难,我努尔哈赤今生与军师你共富贵!” 赵博闻言笑道: “族长,其实今夜我们一共赚了十万两白银! 不过今晚能赚这么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乃是初次直播的缘故,随着我们女真直播次数增加,玩家也会审美疲劳,进而导致我们的收入随之降低。 不过族长您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专业的团队,准备打造一到三个顶流,再辅以四十九乘四十九的直播矩阵,同时不断升级内容质量与发掘新鲜且多样的直播方式,争取将“女真泛娱乐”计划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1128章 借势 “将“女真泛娱乐”计划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赵博脸上满是笑意的对着努尔哈赤说, 但努尔哈赤此刻却是一脸茫然,对此没有丝毫反应,仍旧愣愣的站在原地。 赵博见状有些疑惑,他不禁轻咳了两声,见努尔哈赤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后便再度开口,轻喊着提醒:“族长...族长...” “嗯?” 努尔哈赤下意识回道,他忽然回过神来,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军师,你确定单单今夜,我女真一族便靠着这个直播,赚了十万两白银?” 努尔哈赤说到此处便是磕磕巴巴的问道:“这...这以往我族每次劫掠,若是能抢千两白银便是人人笑逐颜开,若是能抢白银万两,那可是足以举族欢腾为此庆祝个三天三夜了!” 他满脸震惊的问道: “真是十万两白银?军师你没看错?这直播就是站在那里跳跳舞、唱唱歌?就能轻轻松松赚来这么多银子? 那以往我族为了数百两甚至为了数两白银死在敌人刀下的勇士算什么?” “算他们没生对时候。”赵博心中暗道。 他见努尔哈赤那副既震惊又疑惑的神色,只能解释道:“族长您有所不知,这直播若是做的好了,可是比抢钱要快的多。尤其是我族的舒尔哈齐,单单他一人,便占了我们所有收益的三成!” 努尔哈赤闻言满脸疑惑的问道:“舒尔哈齐竟有如此能耐?” 赵博重重点头,满脸正色的说:“族长您有所不知,舒尔哈齐为人高大英俊,又能歌善舞、才艺双全,同时他还有着您胞弟的身份在那,自然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看,可以说只要他站在那里,便是明星!” “明星?” 努尔哈赤一脸疑惑,显然对这个“明星”二字不太理解。 赵博嘴角勾起,笑着解释道:“族长,明星就是最受欢迎的人、就是全场的焦点,就是只要他站在那里,哪怕什么都不说,便有人肯为他花钱的人!” “什么也不用说便有人为他花钱?”努尔哈赤闻言双眼泛光,他再次问道:“舒尔哈齐竟有如此能耐?我这弟弟平日能征善战,没想到在这直播上还有这般本事!” “对,舒尔哈齐就是天生的明星,是我们女真中最受欢迎的人,所以属下打算将他捧为我们女真的顶流,让他成为咱们女真的招牌。属下估计只要运作得当且舒尔哈齐能够全权配合属下的话,舒尔哈齐一年最少能为我们女真带来不下百万两白银的收益!” “百万两白银?”努尔哈赤听后虎躯一震,脸上满是震撼之色,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他们女真之中最常售卖的就是牛羊,但若是要将一座小山或是牧场上的牛羊全都售卖出去,那也才不过数万两白银罢了。 若是再与商人交易一番换做粮食、美酒与武器,就更是什么都剩不下了。 而如今仅仅半个晚上,赵博便为他带来了十万两白银,这么多银子他要打多少胜仗,抢多少地方、战死多少勇士才能凑足? 而如今赵博这么一弄,竟靠着一个直播,靠着半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兵不血刃的获得这般收益,令他在想不通的同时,心中充满了激动! 而赵博见努尔哈赤这副模样,便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待,他知道,只有努尔哈赤越震惊,才越能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自己的话才越有分量! 因为他心中隐隐有些感觉,那就是自从他提议建立异人八旗、秦八旗以后,努尔哈赤便逐渐有些疏远他。自己作为此事的提议者与参与者,不但最终只获得了异人八旗中的一旗的势力,甚至这一旗势力也是坐镇后方,这也是他先后铤而走险前往大秦境内参与副本的原因,他不想坐以待毙! 无论是因为制衡还是因为其它的! 女真能够崛起的如此之快,在他心中离不开自己的功劳,自己绝不会允许自己被踢出局,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赵博如此想到,而此刻他望见努尔哈赤缓缓回过神来,他则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 “军师你有话但说无妨!”努尔哈赤当即说道。 赵博有些为难的说:“只不过舒尔哈齐如今麾下勇士数十万,在族里威望颇高,更有许多人依附于他,我担心若是他不愿直播而我们非要他直播的话,恐怕会使得他心生间隙...” 努尔哈赤闻言也是眉头紧蹙、很是犹豫,不过他仅是稍作思索,便笑着说: “军师你不必担心,舒尔哈齐那里我自会劝说,毕竟他是我弟弟,我的话他不会不听的。况且舒尔哈齐直播一年若真能为我女真带来上百万两白银的收益,那一年便足以为我女真扩充十余万的骑卒,这对咱们女真可是有着天大的好处,舒尔哈齐会理解这个决定的。” 赵博闻言面露笑意,他拱手说:“族长,只要舒尔哈齐一切听从属下安排,属下便有信心使得舒尔哈齐一年为我女真带来百万两白银的收益,即便最终未能完成任务,也绝对会带来数十万两白银的收益,且一定是稳赚不赔!” 努尔哈赤大笑道:“好,有军师你这番话我便放心了,明日一早我便去劝说。” 赵博笑了笑,随后问道:“族长,那之前我所说的...” “什么?”努尔哈赤有些愣神,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打造战船是吧?你放心,我们此番俘虏的奴隶中有许多会手艺的匠人,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我明日便将他们全部召集起来打造战船,绝不会误了军师你的大事。” “多谢族长!”赵博当即施了一礼,随后笑着补充道:“族长,其实这并不只是属下的大事,同时也是我们女真的大事,如今大秦强盛,我们女真若是想要蛰伏、伺机而动的话,只能将目光放在海上。” 努尔哈赤闻言也是点头附和,“军师你说的是,这事我明日一早就安排,争取早日开工。” “多谢族长!”赵博心中不禁万分喜悦,今晚靠着“女真泛娱乐计划”的开门红,他不止解决了战船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事,还顺带将舒尔哈齐这个明里暗里和自己作对的“舔狗”调离军事中枢。 一旦他全身心的投入到直播上后,便会逐渐在族中勇士的心中丧失威望,到时自己再安排几位“大哥大姐”,那舒尔哈齐便将彻底沦为小丑,再无与他作对的实力! 当然此番也是舒尔哈齐争气,不枉他之前费尽心机、甚至让那齐娅出面劝说让舒尔哈齐前来直播! 他此刻心情大好,随着“女真泛娱乐计划”的成功,一切都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只要接下来能够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女真一族的地盘虽没办法继续壮大下去,但底蕴却是将比之前深厚的多。 而与此同时,自己在女真之中的掌控力也将更强,地位也将更加根深蒂固!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进则可借女真之势逐鹿天下,退则可以女真作为跳板向官方投诚,为赵氏集团谋取利益! 简而言之,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 与此同时,咸阳城。 一座驿馆中,两人相对而坐。 “凌霄将军,这都快一旬的光景了,这怎么还是一点信都没有?我们要不要派人下线商谈一番?” 凌霄端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温热的黄酒,缓缓说:“顾大使,你身为此次出使咸阳的总负责人,这个时候不能急,谁急谁便落了下风。” 顾逊叹了口气说:“将军,不是我急,而是时不我待,如今距离出发仅仅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在那之前我们若是不确定好,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若是我说,来此便是多此一举。”凌霄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说:“与大秦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况且没有大秦,我一样能成。” 顾逊见状并没有接话,而是轻声说:“将军,如今秦朝势大,我们要尽可能的与大秦结盟,避免意外。” 说着,他表情逐渐严峻,“大秦可以失败一次、两次乃至无数次,我们可以成功占领南越、甚至可以继续回挥兵南下、继续赢下去。但若是在这件事上我们失败了,而大秦却成功了,那我们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压得喘不过来气,将会偏安一隅在安南那个地方。” 顿了顿,顾逊叹了口气说:“这容不得我不担心啊。” 凌霄闻言也逐渐正视起来,他想了想便说:“顾大使,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顾逊闻言沉声说:“将军,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联络我们的人,包括如今在将作少府担任左中侯的陈桥陈老先生、在廷尉署担任廷尉平的陆堪老先生,以及在咸阳城中的苏广天苏老先生。” “你去见他们了?”凌霄有些意外。 “没有,我是委托属官下线联络他们的,毕竟我们如今来到咸阳,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道目光在注视着我们。”顾逊摇了摇头说:“不过他们能够提供的帮助也很有限,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我看着也是,毕竟他们担任的职位,都是费力不讨好的,我们的人目前还没有真正能左右局势的人出现。”凌霄默默叹了口气。 “这几人都是始皇帝知道底细的人,当初能够进入朝堂都已经超乎了我们的预料,始皇帝对此提防也是常理之中。”顿了顿,顾逊沉声说: “最主要的还是目前始皇帝不但没有表态,甚至自从上次之后,这件事仿佛石沉大海般,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这才是让我最担心的。” “你想怎么做?”凌霄问道:“此番你是主使,陈将军来时便说了,让我尽一切辅助于顾大使你。” 顾逊犹豫了许久,最终咬咬牙说:“将军,我担心始皇帝如今是在拖着我们,所以我想...我想兵行险着一次。” 凌霄一听便来了兴趣,他瞅了瞅外面,便低声问道:“怎么个兵行险着?” “借势!”顾逊此刻也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说:“借势让始皇帝不得不给我们一个答复!这样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能提前做个准备,不然我们要是在这苦等两个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个借势?在这咸阳、甚至整个大秦,谁又能以势压的住始皇帝?”凌霄眉头紧皱的说, “前些日子你我一起面见了始皇帝,他的威势比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强,说句不怕顾大使你笑话的,我新兵蛋子的时候都没有过那样紧张的时刻,那股子压迫感,令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不认为谁能够逼着始皇帝给我们一个答复。” “一个人的势不行,但若是整个咸阳城的人呢?”顾逊见凌霄这副模样,沉声说:“亦或是整个天下人的势呢?” “天下人?”凌霄闻言有些错愕,“怎么才能让天下人的势为我们所用?” 顾逊面色严峻的低声道:“报纸!” “报纸?你难不成要将我们此番的目的登在报纸上刊印出去?”凌霄脸色剧变,他当即摇头说:“如今虽没有明说,但大多数的玩家都知道安南的实际控制者是谁,上面绝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干。” 顾逊摇了摇头说:“正事当然不能书于纸上,更不会刊登在报纸上,但若是一些民间百姓最为喜闻乐道的事呢?” “喜闻乐道的事?我们此番前来哪里有喜闻乐道的事?”凌霄很是不解,但片刻后他忽然反应了过来,赶忙问道:“顾大使,你说的不会是关于我的那件事吧?” “正是。”顾逊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古代王朝大多禁止妄议国事,所以这历来婚丧嫁娶便是民间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事,更何况如今这一方乃是麾下大军百万、年少有为的将军,另一方则是大秦皇女、当今陛下的亲闺女!” 第1129章 安南五州一十六府为聘 “安南大将军与大秦皇室贵女,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不但街头巷尾热议纷纷,就连朝野上下都会震惊不已。 到那时,始皇帝纵使万般不愿,但也不得不站出来给出一个答复,行或不行,我们也能早做准备!”顾逊解释道。 凌霄下意识摇头,脸上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说:“不行不行,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贸然说出去岂不是落了下乘?” 顾逊一脸认真的对着凌霄说:“将军,这一撇有没有并不重要,就像此番求亲本就不是我们的目的一样,这都只是我们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更何况这事一经登报,再加上将军您准备的彩礼,足以轰动天下!” 凌霄满脸错愕,“我身无分文,哪里来的聘礼?” “安南五州一十六府,便是将军您的聘礼!” 顾逊笑着说出这番足以震动天下的条件,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普天之下,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拿的出如此丰厚之聘礼了。” 凌霄仍旧是不断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妥,这五州一十六府的条件我们已经说了,但始皇帝却并没有给我们一个答复,若是我们贸然将此事昭告天下而引得始皇帝不喜,那我们身死事小,弄砸了任务才事大!” “将军,一个优秀的帝王是不会为情绪所左右的,更何况是千古一帝!” 顾逊笑着说,试图一点点打破凌霄的顾虑,一步步突破凌霄的防线, “若始皇帝真的因此而发怒,进而迁怒于我们,那就说明始皇帝压根不配当我们的对手,这将是我等此行最大的喜事!” “我觉得还是要与上面说一声,听听上面的意见。”凌霄仍旧有些不愿。 可顾逊闻言,此刻却很是轻松的笑道:“上面已经同意了,如今只差你点头了。” “啊?”凌霄闻言很是诧异,他问道:“什么时候的同意的?” “不久前。”顾逊笑着说:“计划都已做好了,如今只差将军你开始第一步了。” 凌霄闻言有些懵圈,等他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这恐怕是顾逊给自己做的一个局! 不过此局却并无恶意,再加上上面的命令,他只得说:“军人已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上面定下来了,我凌霄去办便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顾逊满脸笑意的追问道。 “只不过我们能够借势,最重要的便是登报,可如今大秦的报业与之前不同,之前负责监管报业的,只有文学掾一人而已。 但在数月前章台宫下诏,在两位分别负责起草、修改诏书和政令,以及审核、收集、整理和编纂图书的治书侍御史外,另设一名治书侍御史,专职负责监管大秦内的各报业以及报纸刊发。 这治书侍御史乃是御史中丞的属官,更是位居中枢,权势与前途都不是一般的大,与之前那文学掾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顾大使你确定能让这治书侍御史帮你的忙,让这等百姓喜闻乐见之事宣于纸上、发行至大秦三十六郡?” 凌霄满面狐疑的望向顾逊,心想自己这段时间在房间里闭门不出,便是将中军留给他的情报、以及南军安插在咸阳城中探子所梳理的情报一一翻阅记在心中。 所以将此事刊印在报纸上发行的难度在他心中很是困难,除非令一报业弄出“阴阳报纸”,应对审查的是一份报纸,但真正发布的是另一种报纸,打一个时间差在治书侍御史没反应过来之时大肆扩散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但这样做无疑会使发布的报业直接被封,这颗暗棋也就就此暴露,他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毕竟若想达到他们所要的效果,必须是数一数二的大报社才行,而他们所掌控的大报业,数量不多,且每个报业,皆是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为他们提供情报的来源,若是因此而倒闭,无疑丢了西瓜捡芝麻! 但顾逊却是笑着说:“如今负责监管大秦各报社的治书侍御史,乃是蒋干。” 他望着一脸诧异的凌霄,沉声说: “就是三国中“蒋干盗书”的那个蒋干,我们的探子虽没有查出他到底是被召唤而来,还是作为大秦原住民登场,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只是个三流文臣,与历史上的蒋干形象相差不大。 而蒋干如今身为治书侍御史,只要他这关我们过去了,到时就算始皇帝震怒,惩戒的也只是蒋干,而报业和我们只会遭受一些波及罢了。” “顾大使,你确定?”凌霄皱着眉头问道,心想他想到了什么方式来对付蒋干,才能这般胸有成竹? “我们报业的人与那蒋干有些交情,虽然不是很熟络,但想要邀请他出来相聚一二却是不难。”顿了顿,顾逊说: “其实要说办法,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十拿九稳的好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了。毕竟虽有不舍,但若能使得始皇帝站出来给我们一个答复,损失一个情报来源也是值得的。” 凌霄闻言久久不语,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凌霄才最终有些忧虑的问道:“顾大使,若是此事被那蒋干提前透露给始皇帝,我等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到时不但打不成目的,恐怕我等还要遭受牵连。” 顾逊见状便笑道:“这个将军你大可放心,无论那蒋干有没有赴约,亦或是有没有与我们合作的意思,对于我们来说都不重要,毕竟我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蒋干与我们合作,因为我们如今还拿不出能令蒋干动心的条件。” “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没太听懂?”凌霄追问道。 顾逊面无表情的说,心中也是没底,“我们没有条件能够打动蒋干,所以我们的目的压根就不是让蒋干帮我们做事,而是让他不妨碍我们做事便可。” “怎么让他不妨碍我们?绑起来?”凌霄有些纳闷。 顾逊摇摇头,轻声说:“如今大秦允许发行的报业足足数十家,且还不断有新的报社出现!这单单每日需要审核的报纸版面便有数百版,那蒋干就算将眼睛看花,也不会全部看完,所以他也要借助于下面的人,恰巧下面的人中,有一位是我们的人。” “这么凑巧?”凌霄惊讶道,他猜测这人不但不是南军的人,同样也不会是中军的人,不然他不会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而顾逊则是笑道: “他给我的消息,蒋干每日余约是在上午十点开始审阅第二天刊登的报纸,一直到晚上六点下职,这期间他的工作便是审查下面的人审查过的报纸,如果没有问题,便为报业签发手令,许其刊印。 但若是突发大事,更会有许多报业再临时更改再行提交审阅。这一来一去,每日需要审阅的报纸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以只要我们今晚能够邀蒋干出来一叙,到时侯我等只需略微施展一些手段,那蒋干翌日定然是头昏眼花,但却不会危机到性命,也不会令蒋干生疑,只会让他不能如往常那般细细查阅。而我等只需派人晚送一些,再晚提交一些,那蒋干大概率便不会再看。” “还是有些不妥,若是那蒋干强撑着身子去看、并且发现问题了呢?”凌霄问道:“这人晚提交给蒋干片刻,就是顾大使你的后手?” “对,不过我们不能只做一手准备,我准备让报业提前刊印,这样无论蒋干有没有发现报纸有问题,都不阻碍我等发行,最终区别只在于最终受罚的人到底是蒋干还是报业、亦或是蒋干和报业一起受罚了。”顾逊淡淡的说。 “如此倒是还算周全,只不过消息绝不能提前透露出去,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去办。”凌霄说。 “放心,此事绝不会暴露,我们手下不止一家报社,只需浑水摸鱼一番即可,无非是那报社的取舍罢了。” “那就好。”凌霄缓缓点头,随后他忽然笑着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我要联姻的对象是谁呢,报纸上总不能就写个皇女吧?我担心始皇帝真将皇女许配给我,到时侯若是丑的我可就遭殃了。” “这个我最近打探了一番,如今始皇帝的女儿之中,年龄适当且又尚未婚嫁的,大概还有四人,至于这四人之中到底写上哪一个,如今我还没有想好呢。” “四位?这么多?”凌霄有些惊讶。 顾逊点点头解释道:“其中有几人都是历史上不曾记载的,我们打探到的资料也不是很多,也只有个大概的信息。” 凌霄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道:“有嬴季曼么?” “嬴季曼?”顾逊有些讶异,他反问道:“将军难不成认识她?” “我哪里会认识她。”凌霄连连摆手,“只不过我听说过她而已。” 顾逊有些不确定的说:“此女的资料比其余几名皇女要多一些,同时也比较受宠,怕是始皇帝不会舍得。” “没事,我就是问问。”凌霄忽然笑着说,心中想起林岳,一股恶趣味忽然从心中升起。 ...... 而晚间,章台宫大殿内。 始皇帝依旧俯身于案牍前批阅着奏折。 而赵高此时则缓缓来到始皇帝身前,躬身说:“陛下,季曼殿下今日没有踏出后宫半步。” 始皇帝对此并无半分意外,他仅是点了点头便继续批阅奏折。 而赵高见状便轻声说道:“陛下,奴婢告退。” 随后他刚要转身告退,却听见始皇帝问道:“虎贲军如何了?” 赵高闻言停下脚步,躬身回道: “回禀陛下,虎贲军已经到达驻地,开始训练。” 始皇帝淡淡点头:“好,时刻将其动向禀告与我,下去吧。” “诺。” 等到赵高的身影隐入殿外后,又有一身着黑衣的人缓缓踏进大殿。 那人一路躬身来到始皇帝的案牍前,恭敬的将四十一封奏折放在案牍之上,随后便双手合在一起向后退了几步。 始皇帝取过最上面的一封奏折便看了起来。 他静静翻阅着奏折,面色未有丝毫变化,最终他将奏折放在一侧,沉声说: “继续探,那安南来的人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都给我一五一十的查清楚,门外有人守着就到屋顶去探、屋顶不行就潜入地下去查,总之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 殿下那人无声拱手。 随后始皇帝便从那一叠奏折中找出了写着“砀郡”二字的奏折翻阅了起来。 半晌后,始皇帝又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一旁,他想了想,忽然又取了回来翻阅了几眼,随后说:“手段还是差了一些。” 顿了顿,他沉声说:“这个所谓的咯咯鸡,派人售卖给林岳一些。” 那人再度无声拱手。 始皇帝将砀郡的奏折放在一边,开始缓缓翻阅其余的三十九道奏折。 足足半个时辰后,始皇帝起身,对着那人说:“你先下去吧。” 那人闻言拱手无声退出大殿,而始皇帝则是单臂一挥,那四十一封奏折便直接化作齑粉,最终纷纷洒在远处的火炉中。 随后始皇帝方才缓缓起身,向殿外走去。 他高大的身影在章台宫中龙行虎步般行走,所过之处无人不低头对其施礼。 但他却没有为此丝毫停步,直到来到一座带锁的宫殿前,方才止住身形,对着左右沉声说:“掌灯。” “诺。”两人上前一步打开殿门,随后快步前去掌灯。 随后大殿内缓缓亮起,直到灯火通明,那两人也随之快步退了出来。 始皇帝此刻也再度踱步,迈向宫殿之中,登上了可以一览大秦的高台,望着大秦的“山山水水”与“城池关隘”,负手而立。 星回月转,不知过了多久,始皇帝忽然叹了口气,他抬眼望着这除了自己外空无一人的宫殿,便转身走下高台,迈步向殿外走去。 他那高大的背影在承载着“大秦”的宫殿中略显孤单,但却依旧无比挺拔。 等他迈出大殿后,大殿内的烛火同一时间熄灭,宫殿再度归于黑暗...... 第1130章 根本就是个大坑 八月初六,砀郡郡尉署中, “这个咸阳城门校尉的位置,就让之前的剿异军校尉萧武担任吧。”林跃沉声说。 萧武原为中尉军士卒,后擢拔至虎贲军,因在南越立下夺旗之功升任虎贲军都尉。但随后不久林跃便奉命组建剿异军,因人手不足便将其调到了剿异军,此番萧武随他前往砀郡剿匪,随杨再兴与程昱赶赴爱戚城也立下了功劳。 但原本萧武便是剿异军都尉,如今因功升任剿异军的十个校尉之一,但林跃对于他却有些惋惜。毕竟虎贲军乃是天子亲军,当初将他调至剿异军,虽是平调,但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的上是暗贬。 只因当时剿异军人数不足,没有合适的位置罢了。 他因缺乏信得过的人手,导致萧武白白失去虎贲军的身份,他觉得有些愧疚与惋惜。 而如今这个咸阳城门校尉的职位,相较于剿异军来说都算得上是个肥差! 咸阳由中尉军负责守卫,而咸阳城的九座城门,则由中尉卿下的寺互令负责管理。而互寺令麾下则有九名城门校尉,分别负责镇守帝都咸阳的九座城门,合计大约一军三十万的人马。 可以说这互寺令的影响力在关键时刻并不亚于“大秦剿匪总司令”麾下的剿异军,而让萧武担任这个职位,前途也要比剿异军校尉要广阔的多。 但此刻站在林跃身前的李义府则提醒着说:“主公,这备选名单中并无萧武的名字。” “没有便加上,我们不是也有举荐的权力么?”林跃淡淡笑道。 他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如今才官复原职,重新接手郎中丞的职位,这时候要是自己不安插几个自己人的话,被别人知道了都要笑掉大牙。 而李义府则是继续提醒道:“主公,这备选的武将中大多是中尉军的人...” 李义府有些为难的望着林跃,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这种情况就更应该举荐一个不是中尉军的人担任这个城门校尉了,不然都是他中尉军的人,他想干什么?”林跃笑着说: “中尉卿辛胜如今都多大年纪了,他还能因为此事过来找我不成?更何况他如今要不了几年便要告老还乡了,可以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么做,他就算不感谢我,也绝对不会因此生怨。” 李义府闻言满是错愕,但转念一想也是不错,便点头应道:“诺,主公。” 林跃将文书向前推了推,“你就这么写上去,到时候要是打回我们再换一个就是,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他问道:“主公,那其余的那些...” “剩下的就正常报上去便好。”林跃挥了挥手说。 毕竟他只是一个郎中令丞,上面还有着郎中令蒙毅。连郎中令蒙毅都决定不了太大的官职调动,更别说自己了。 而自己麾下的人马,除却刚刚封赏完的剿异军外,有实力、有资格调动的,大多在虎贲军中。而虎贲军如今却也不归他掌管,且虎贲军去了哪里不知他不知道,甚至就连虎贲军的监军汪直也不了解,所以他也没有人选。 “诺,主公,那属下就告退了。”李义府取回那些文书,便缓缓告退。 林跃见状便也伸了个懒腰,随后便见杨再兴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主公,咸阳的急报。” 说罢,他便将一封密信放在林跃面前的桌子上。 林跃一听咸阳来的,心中当即打起了精神,便当即便取了过来,拆开信封,里面仅有一封报纸。 “帝都民生报?” 林跃很是诧异,心想这是什么?这急报怎么会是一封报纸? 他又将信封拾起向里望了望,确定里面再无其它。 他有些不解,但转念一想他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了,他直接瞟了一眼报纸上的日期,“始皇帝三十四年八月初七。” 看到这个日期,林跃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今日才八月初六,能够直接将尚未发售的报纸送来的,只有如今负责审核大秦全部报业的治书侍御史,蒋干。 可等他向下望去后,见到所谓的头版头条后,目光便是一愣, “惊世联姻,安南大将军豪掷重聘求娶大秦皇女!” 林跃望见这个硕大的加粗标题顿时虎躯一震,满脸的错愕之色。 他喃喃自语的说:“跨国联姻?谁给他的勇气?” 随即他继续向下望去,只见报道中如是说道: “近日,一则重磅消息如投石入水,在大秦乃至周边各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据悉,安南国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凌霄,以安南国五州一十六府之地作为聘礼,不远万里前来咸阳求娶我大秦当今陛下爱女——季曼公主, 其声称一旦迎娶季曼公主,便将率领安南国举国上下全体子民归附大秦,同时愿舍弃一身官职,往后于咸阳与季曼殿下安度余生。 此等举动堪称惊世骇俗,让整个天下都为之侧目。 据本报征集多方得到可靠消息,这位安南国大将军,在安南可谓是声名远扬......” 林跃望见此处,手中紧握着的“帝都民生报”直接化作齑粉,从他的指缝间四散着落向地面。 “主公,您怎么了?”杨再兴见状眼中满是担忧的问道。 林跃默默摇头,顿了顿,他方才有些疲惫的说:“再兴你出去吧,我没事,只是想静一静想些事情。” 杨再兴虽然心中很是担忧,但也只得应道:“诺,主公。” 说罢,杨再兴便默默退了出去,同时将房门缓缓合在一起,屋内再度恢复宁静。 而林跃此刻则靠在椅子上,双眼缓缓闭合梳理着思绪。 他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为何嬴季曼会与始皇帝产生矛盾的源头是什么了,十有八九便是因为这个凌霄,或者说是因为这一批安南国的使者! 只不过令林跃很是不解的则是双方的立场,始皇帝与嬴季曼到底都站在什么位置? 按照常理来说,面对这样“充满诚意”的联姻、这样的豪华的聘礼,应该是皇帝欣然应允,送出公主从而将安南五府十六州的地盘纳入怀中。而被送出去和亲的受宠公主则是不愿,进而发生矛盾,但最终却敌不过皇帝的命令,无奈穿上凤冠霞帔,前去和亲。 可这一套若是放在始皇帝与嬴季曼身上,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首先便是是始皇帝不是那种为了小小的五州十六府之地,便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和亲的皇帝,因为他不可能看不穿安南国此举的“真正意图”,恐怕安南和亲是假,所图甚大才是真。 更何况如今老秦人的血性依旧,大秦正是靠着这些老秦人,才成为一个不断征伐、不断开拓的帝国。而这个帝国的掌舵者,始皇帝的一生也充满了“争”字,与人争,与国争,与天下争,他一生都处在斗争与征服之中。 要想让他这种人相信只需派出公主成亲,便能获得安南国,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结合以上种种,林跃觉得他不会同意此桩“交易”。 而嬴季曼就更不可能了,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嬴季曼可是那种“乖乖女”的形象,更是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林跃怎么想怎么都不会觉得嬴季曼会反抗。 但若不是这个立场,难不成会是始皇帝对安南使臣嗤之以鼻,而嬴季曼却跪在大殿之前想要请求和亲? 这则是更加突破了林跃的想象! “凌霄?”林跃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断摇头,对于凌霄此人,林跃也不是没有见过,甚至官方之中,除了素茜之外林跃见的最多的便是这个凌霄。 就他长得那副...呃...还行的样子,身手也是...呃...只能说一般吧,谋略更是...呃...也就勉强说得过去。 所以林跃实在是想不明白,嬴季曼会看上他哪里? 至于安南的五州十六府之地,只要给他百万大军,林跃有信心在如今这个时候直接夺过来,至于信了他们的鬼话么? 所以林跃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始皇帝与嬴季曼分别站在哪个立场,或是压根就不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这张报纸,倒是使得自己了解了前几天子龙所说的安南使节受冷落的原因。 毕竟这块送上门的肥肉,可是好吃不好消化。结合前一阵他们在论坛中招募玩家的信息,恐怕大秦要消化掉这块地方,可能需要三十年,当然不是大秦三十年同化安南,而是安南的那群异人和土着三十年同化大秦。 所以林跃才会如此激动,因为此举看似对大秦有利,但根本就是个大坑! 他担心一旦大秦接收这块地方,不但会耗费巨大的钱粮精力,还会引狼入室,将一大批官方与玩家引入大秦。 但这些事不是他该操心也不是他能操心的。 这也是林跃不清楚蒋干给自己送来这张报纸的用意。 不过如今大秦禁止妄议朝政,而这张报纸上所写的虽是婚事,但一旦深究,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国事! 这“帝都生活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但他们却仍旧选择交上来企图刊发全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说没什么目的,绝不会有人相信。 “难不成安南使节要以这张报纸来逼宫?逼着始皇帝给他们一个答复?” 林跃越想越觉得可疑,随即他便起身唤来杨再兴问道:“再兴,除了这封密信,还有别的一起送来么?” 杨再兴摇摇头,“回禀主公,就这一封密信,末将并未收到其它。” “就这一封?”林跃有些困惑,蒋干为何只送来一张报纸,不将话说清楚? 他接着问道:“是谁送来的?” 杨再兴拱手回道:“是一少年,他来时很匆忙,末将已让人带他去休息了。” “叫过来。”林跃沉声说。 杨再兴应道,不久后他便领了一人进了屋子。 “你是何人?”林跃见那少年的模样便问道。 那少年有些犹豫的望了一眼身旁的杨再兴,没有开口。 而林跃则直接开口道:“你直接说便是,这里没有外人。” 那少年闻言便拱手说:“回禀侯爷,属下乃是天网的人,名为“书生”,乃是蒋大人与先生之间的联络人。” “原来如此。”林跃恍然大悟,原来是天网的人,如此便说得通了。 他紧接着便问道:“蒋干给你这封信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其他的?” 那少年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忧虑的说:“蒋大人当时只给了属下这个信封,让属下马上来砀郡郡城交到侯爷您的手中,并未说其它的。” 顿了顿,那少年补充道:“不过属下当时看蒋大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脸色不太好?他怎么了?”林跃连忙追问道。 那少年摇了摇头说:“属下不知,蒋大人当时并未说其它的,将信封交予属下手中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跃眉头紧蹙,他问道:“你来时没有别人跟着你吧?” 少年摇了摇头说:“属下并未发现有人跟着属下。” 林跃想了想便说:“那行,此行辛苦你了。” “能为侯爷效劳,乃是属下的荣幸!”少年拱手应道,随后便在杨再兴的指引下离开。 而随着二人离去,林跃再度陷入沉思之中。他不断在原地踱步,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蒋干的脸色怎么会不好,又怎么会连一个口信都没有传给自己? 也许他之前的猜测方向有些偏了...... 而就在二人前脚刚刚离开,杨再兴便急匆匆的再度折返了回来,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林跃有些诧异的望着杨再兴,而杨再兴则是急着说:“主公,外面来了一队宦官。” “宦官?”林跃闻言更是诧异不已,“宦官来干什么?” 而片刻之后,林跃便从大开的门外发现一队宦官的身影。 他们步伐极快但却无声,看似躬身,却仿佛幽魂般在人不知不觉间便出现在房门处。 林跃上前一步,满脸疑惑的望着他们。 而为首宦官在望见林跃后便在房门处停下脚步,沉声说: “武威侯,陛下急诏您入京......” 第1131章 急诏入京 “哗哗哗...” 甲片相撞之声回荡在宫墙之内, 残阳如血,为章台宫披上了一层淡红。 林跃随着那队宦官在空旷的宫门内快步疾行,在日落之时,终于到达了始皇帝平日办公的大殿前。 而负责宿卫的吕布,在见到林跃的那一刹很是意外,不过他仍旧是一板一眼的上前对着那宦官说:“陛下不在这里。” 那黑袍宦官闻言默默点头,随后便转身继续走去,同时沉声说:“武威侯,请随咱家来。” 林跃与吕布相互点头示意一番,便快步跟上。 他望着那宦官黑袍下的前后摆动的双腿,一时很是疑惑,他是怎么走的那么快,却又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但还没来得及他弄清原理,那黑袍宦官便停下脚步。 “武威侯,陛下在里面等着您。” 林跃应声抬头,随后心头不禁一震,这不是始皇帝平日里常去的那座有着大秦山川城隘沙盘的大殿么? 林跃见到这座大殿,便不禁回忆起前两次在此处被始皇帝敲打的场景,迟迟不敢向前迈出。 但那黑袍宦官的声音却再度传来: “武威侯,陛下在里面等着您。” 林跃点点头,随后暗暗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自己一路疾驰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便登上阶台。 他来到殿门前,双手贴在门上,随后向前一推,厚重的殿门便随之开启。 “吱吱~~~” 殿门缓缓露出一道缝隙,林跃踏入殿门后,目光便瞬间被高台上那道高大的身影所吸引。 能出现在此地并且站在高台上俯视大秦全境的,唯有始皇帝一人。 玉琉之下,始皇帝面色难明。 林跃不敢妄加揣测,连忙将殿门合紧后,便拱手施礼道: “罪臣林岳,参见陛下!”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清晰入耳。 但始皇帝却默默不语,大殿内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林岳见状心中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但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仍旧保持着拱手施礼动作。 而过了几息时间,始皇帝才问道: “林岳,你可都知道了?” 林跃闻言一阵诧异,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紧接着便是身上泛起一阵冷汗,心想始皇帝说的是自己知道什么?始皇帝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件事全程都在始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包括自己的小动作? 但他犹豫片刻后,便直接应道: “诺,陛下!” 始皇帝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沉声说:“还算有些长进。” “承蒙陛下教诲,罪臣定然鞠躬尽瘁,不负陛下之期许!”林跃拱手回道。 始皇帝的目光仍旧放在那大秦四十郡的沙盘上,他淡淡的说:“说说吧,换做你是朕,你该当如何?” “臣不敢!”林跃连忙说,随即他抬头望了一眼始皇帝,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您问的是关于安南国的事?”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事?”始皇帝终于将目光放在了林岳身上,沉声问道。 “罪臣不敢!”林跃连忙拱手请罪,心想这始皇帝这一弄,自己还知道什么,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安南使节胆大包天,意图借那悠悠众口来逼迫朕,他们要以那安南国五州十六府为聘,求娶季曼。”始皇帝满含深意的望着林跃,沉声问道: “若你是朕,你该当如何?” 林跃闻言有些愣神,他听着始皇帝这个语气,听着不像是同意的模样,甚至是对此有些厌烦。 但若是如他先前所想,始皇帝不愿,那就是嬴季曼愿意了? 虽然自己觉得嬴季曼不太可能这样,但目前为止可能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他本就心中对嬴季曼有些愧疚,心想不能再伤害嬴季曼第二次了,犹豫片刻后便硬着头皮说:“陛下,罪臣以为,此事还应当考虑考虑季曼殿下的意见。” “混账!” 一声怒喝,瞬间于殿内炸响! 林跃身子一颤,没有丝毫犹豫便拱手喝道: “陛下,安南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妄图以那不毛之地便想打动季曼殿下,并妄图借那悠悠众口来施压于陛下,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罪臣不才,但也知“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道理,罪臣请战,愿披甲执锐,为陛下荡平不臣! 让天下人知道,季曼殿下不可轻辱、陛下您不可轻辱、大秦更是不容轻辱!” 林跃当即喝道,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若是不说,那他就再也没机会去说了。 而始皇帝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尤其是听到最后几句话时,望向林跃的目光中还带有些许赞赏的神色。 但始皇帝则是接着问道: “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林跃松了口气,知道他刚刚所说的问季曼殿下自己意愿的这事,算是翻篇了,只不过可能只是暂时翻篇。 他思索一番,随后便回道:“回禀陛下,罪臣曾与他们交过手,但对其了解却算不上多。不过罪臣知道,他们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大秦。” “何意?”始皇帝淡淡道。 林跃组织了一番话语,便拱手回道:“回禀陛下,他们明面上是以安南国五州十六府为聘,迎娶季曼殿下,看似豪迈且诚意满满,但细究之下,绝对是个阴谋。” “阴谋?”始皇帝来了兴趣,他双手负手立于高台上,望着林跃说:“你仔细说说。” “诺!”林跃应了一声,随后缓缓开口: “陛下,臣出身乡野,所知道理浅显粗鄙,不过此事却让臣想起臣幼时听长辈讲起的一件事。” “哦?你简单说说。”始皇帝淡淡道。 “诺!”林跃应道,随后缓缓开口: “罪臣村子南北两边,各有两个地主,平日里也售卖粮食,只不过北边那户人家规模更大一些,麾下家丁仆役也更加精干一些。而南边那户,规模则是小一些,但也正因如此,他们之中大多是沾亲带故的一家人。 而恰逢此时北边的大户有女待嫁闺中,而南边的大户此时则提出让少东家主动入赘到北边的大户,并且将产业奉上、只需留他们一家子做个富家翁便可。而北边的乡绅闻之大喜,心想南边的大户规模虽小,但也不算辱没了自己女儿身份,同时还能接管其麾下良田,可谓是一举两得,便欣然接受。 当时可谓是张灯结彩,村子中大摆了七日宴席,罪臣的父亲当时也跟着沾了些光,多年之后与微臣说起当时吃的肚皮鼓鼓的时候,也是双眼泛光,听的罪臣是艳羡不已。” “说重点。”始皇帝说。 林跃一愣,随即继续说: “其后南边的少东家便入赘到北边大户家中,与其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而北边大户见状心中甚慰,女儿与自己日日相见与婚前无异且恩爱有加,同时自己派到南边大户土地上的家丁也是没有受到丝毫阻碍,接管的店铺与田地也很是顺利,他本以为自己妻贤子孝又儿孙环绕膝旁、且家业照比之前更上一层楼,人生已然圆满。 当然,情况也如他所料,这种情况就这样过了数年。” 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沉声说: “可惜好景不长,在北边大户的少东家成了东家、执掌家业后,变故便发生了。 原本南边大户家中的耕农与仆役,本就是一家人,如今老东家一去,便全部反水不在听从北边东家的命令,自立门户了。北边的东家见状便去找其姐夫,也就是入赘到他家的南边少东家,想要问个究竟。 但他却不知,这些年南边的少东家虽是入赘到他家,平日里人畜无害,但却与其家中的家丁仆役都混成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了。 他与南边的家人与北边的家丁仆役里应外合,直接将自己的妻弟,也就是北边大户的东家害死,对外宣称是失足落水而亡,村中当时民怨沸腾,但碍于当时燕末吏治混乱、民不聊生的局面,也就没有村民站出来说什么。” 林跃叹了口气说:“就这样,村子中从此成了南边大户的一言堂,而官府来人调查,村子中的人不但没有人为其伸冤,甚至还纷纷说北边大户平日里无恶不作。 说什么北边的东家平日里敲寡妇门、刨绝户坟,甚至还猛踹村中瘸子的那条好腿,可以说是丧尽天良。 官府的人一听,便揣着南边大户的孝敬笑着离去,至此北边大户便成了人人唾弃的存在,到罪臣年幼时,若不是村中老人提起,罪臣都不曾听闻此等往事。” 林跃笑着拱手说。 大殿内一片平静,跃则在心中默默想好了始皇帝可能会有的疑问,以及自己到时该如何回答的话术。 “朕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效仿先贤借典故劝谏于朕。”始皇帝沉声道。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但还不待他开口, 便听见始皇帝声音平静却暗含一丝嘲讽的说, “可你讲故事的本事,与你治理砀郡守军的本事一样,都不怎么样。” 林跃闻言双眼不由得睁大,感觉自己好像好端端的便被人给侮辱了? 但始皇帝却丝毫不以为意,他沉声说:“朕说的是事实,你在砀郡的手段虽算不上是落了下乘,但也绝算不上多么高明,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很长......” 林跃闻言心中暗暗叫苦,自己两年前还只是个为了制作《我要升仙》而苦逼奋斗的程序猿,还只是个在即将新年之际收到裁员通知的牛马。 自己只不过是在进入游戏后,一步步的机缘巧合下幸进,最终靠着一路“开挂”般的巧合下,得以踏进大秦中枢的一个小卒子。至于自己为何是“小卒子”,因为自己进入游戏后的大半时间都在砍人、砍人还是砍人! 自己又哪里来的时间去提升自己的手段?手段又岂是两年时间就能学会并能够运用的炉火纯青的? 他一想到自己之前受过的苦、挨过的骗与背过的锅,便不觉有些感慨,自己若是要达到始皇帝希望的水平,恐怕自己要在砀郡再待上最少十年,才能混成如今大秦朝堂上的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朕知道你感觉自己受了委屈,不过为人臣子,哪里有不受委屈的? 如朕,也难免会有受委屈、会有有心无力的时候。” 始皇帝并未去看林跃,反而是看着大秦四十郡的沙盘上的城池关隘,他沉声说: “你若想做个闲散侯爷,自可滚回封地作威作福、再也不受委屈,但你真心愿意就此止步于此么?” 林跃闻言一时无言。 他心中清楚,别看自己平日里总说回封地,但那也只是为了韬光养晦而已。 若是此刻真让他放弃麾下数百万大军,一个念头决定无数人的喜乐甚至是生死,不光他不愿,恐怕没几个人会愿意的。 始皇帝双眸望向林跃,沉声说: “你放心,等朕巡视砀郡之时,若你做的好了,朕自会赏赐于你。” 林跃拱手应道:“多谢陛下教诲,罪臣自当兢兢业业、不负陛下重望!” 始皇帝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门外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启禀陛下,东西带来了。” 始皇帝闻言便迈步走下高台,双手负后龙行虎步般向外走去。 而林跃见状则连忙打开房门,随后躬身退至一旁,不敢逾越。 待始皇帝从他身旁经过,他才快步跟了上去。 等出了大殿,此刻残阳早已落下,逐渐变得暗淡无光。 而刚刚林跃在进入殿门前停步的位置,如今正站着三名宦官,手中各自捧着一顶蒙着黑布的盒子,无声的站在那里。 始皇帝在三名宦官面前停下脚步,他沉声说:“打开他。” 林跃闻言见宦官没有动作,便不疑有他的上前一步,心想始皇帝刚刚说知道自己委屈,如今突然让自己打开,莫非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心中窃喜,直接将一把将黑布掀开,想看看是什么宝物。 “唰...” 黑布撤去,一颗人头猛然出现在林跃面前。 “凌凌凌凌凌...”林跃一时有些结巴,他怎么也没想到盒子里竟然是这个东西。 而他身前那宦官则对着始皇帝说:“启禀陛下,奴婢等人已使用秘法,可保证其一月不腐。” 这声音在周围昏暗的环境中,显得很是阴森。 而始皇帝则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撤下去吧。” 随后始皇帝便继续向前走去,林跃望着始皇帝的背影,虽心中有些慌乱,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可他刚刚迈出一步,便硬生生停下脚步。 “武威侯,即刻赶回砀郡,整顿砀郡守军...” 第1132章 西域长史府 八月初七,砀郡郡尉署内。 “主公,您要的“帝都民生报”今日没有发售。” 武安国拱手回道。 林跃将碗放在桌子上,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说:“那其余的报纸呢?” 武安国将手中的其余几份报纸放在林跃身前,“主公,都在这里呢。” 林跃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纸便看了起来。 “大秦日报。” 林跃望着自己所“控股”的报业,便看起了头版头条。 “大秦设立西域长史府,董卓为首任西域将兵长史!” “西域长史府?”林跃眉头皱了起来,心想这个西域长史府难不成就是西域都护府?可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董卓,之前便说董卓势如破竹,甚至差一点便大破了月氏的王城。 甚至随后始皇帝都将负责辅攻的赵匡胤撤了回来,独留董卓的兵马蚕食月氏。 可按照始皇帝的性子,一旦征服月氏,不应该如同九原郡一般,当即立郡以秦法治之么?又怎么会建立一个类似于西域都护府的长史府? 他想了想,便对着武安国问道:“宇文成都在砀郡郡城内么?” 武安国回道:“主公,宇文将军昨日刚刚回到砀郡郡城,如今应该还在这里。” “去看看他到底在没在,在的话便将他叫过来。”林跃吩咐道。 他记得宇文成都在来到剿异军前,便是在中尉军赵匡胤麾下任职,甚至在攻打月氏之时七战七捷,才擢拔至剿异军担任副将。 他想通过宇文成都,看看能不能了解一番董卓在月氏的情况。 林跃命人将碗筷收拾走,便等待宇文成都的到来。 而宇文成都此刻正在郡尉署旁的一间民宅中。 屋内宇文成都四仰八叉的躺在铺满阳光的床铺之上,一只纤细的手掌搭在他那不断起伏的胸口上,房间里充满了慵懒的氛围。 可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将军,外面有人找您。” 宇文成都忽然回过神来,他闻言下意识望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只见她侧卧在锦榻之上,那裸露在外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宛若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 他又望了眼散落在地面的衣物,一想起昨夜的种种,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不过此时门外再度响起一道声音,“将军...” “知道了。”宇文成都轻声应了一声,随即他小心翼翼的将女子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掌放在床铺上,随后缓缓起身,想要翻身下床。 可此时他身旁的女子却缓缓睁开双眼,带着几分朦胧与慵懒的问道:“将军,你要去哪里?” 宇文成都见状便笑着安抚道:“有人寻我,我去看看,楚然你继续睡吧。” 宋楚然闻言顿时清醒了许多,他红唇微启,娇滴滴的说:“将军,您昨夜不是说今日要陪奴家一整天呢么?奴家不想离开您...” 宋楚然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宇文成都,同时她拉住宇文成都那宽厚的手掌,将其拉到身前。 宇文成都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宋楚然泛着诱人光泽的白嫩肌肤,不禁一阵心猿意马,仿佛身下有火焰灼烧一般,一股燥热之感顿时涌了上来。 宋楚然感受到宇文成都随身携带的那柄小刀的触感,心中便是暗自窃喜。 可宇文成都却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急迫的对着屋外问道:“是谁来了?” 屋外的时尖端连忙回道:“回禀将军,是亲卫营的都尉,武安国。” “武安国?”宇文成都闻言心中那燥热的火焰瞬间便熄灭了大半,他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将手掌抽回,起身说道:“让他稍等我片刻。” 说罢,他便急匆匆的翻身下床,随即便捡起地面上散落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 宋楚然见到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禁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而宇文成都一边套着衣服,一边还不忘对着宋楚然说:“楚然,你等我片刻,我去去便回。” 宋楚然闻言,脸上有些不悦,她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幽怨的说:“将军,一个都尉而已,您不去见他又如何?难道奴家在您心中还比不过一个都尉么?您昨夜不是说接下来要一直陪着奴家么?” 宇文成都闻言身形猛地一滞,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舍。 不过他一想到上次便是因为床上女子而惹得林跃不快,便直接将脚蹬向裤子里,随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取上挂在床头的铠甲便套向身上。 “将军...”宋楚然很是幽怨的轻喊了一声。 而宇文成都则急着解释道:“楚然,你先乖乖躺在床上等我一会,我处理完了马上就回来陪你。” 宋楚然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脸上很是不悦,但很快她便柔声说:“将军您去吧,奴家日日夜夜等您,不差这片刻光景,只是将军您记得回来便好。” 宇文成都此刻也穿上了甲胄,他听到宋楚然的这番话,便有些内疚的转身,上前伸手探进被子中掐了一把,带着几分宠溺的笑道: “乖乖等我,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等等。”宋楚然忽然拉住宇文成都的手,随即她忽然起身,身上的被子猛然滑落。 宇文成都望见眼前情形猛地一滞,而宋楚然却是伸手将宇文成都身上那歪歪斜斜的甲胄整理了一番,随后在宇文成都脸上亲了一口,柔情似水的说: “奴家等您。” 宇文成都见状便揉了揉她的脸颊,将她按进被子内, 随即便转身大步走到门前,推开房门,对着门前眼神飘忽不定瞟向屋内的时尖端沉声说: “带我过去。” 时尖端猛地回过神来,他连忙应道:“诺,将军。” 随后便引领宇文成都去寻武安国。 而此时此刻,林跃也没有闲着。 他坐在椅子上,接着翻阅《大秦日报》。 《大秦日报》中,除却头版头条的西域长史府外,便是一些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的消息了。 例如咸阳城又有哪个帮派被剿灭,又有哪个贪官在几日后将要受刑等信息。 直到咸阳日报背面的一处角落内,林跃才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帝都民生报》惨遭取缔!” 文中所说,乃是帝都民生报散布不实消息,妖言惑众,意图扰乱大秦安稳,依法遭取缔。 并且为了杜绝此类情况再发生,现颁布《大秦报业暂行条例》,将大秦全国性报业的数量控制在三十六家,将大秦地区性报业的数量控制在三百六十五家,同时每三年重新评定一次。 林跃心想昨夜始皇帝才召见自己,如今距离蒋干将消息传给自己也不过十个时辰,便颁布出《大秦报业暂行条例》并且登上报刊发行大秦诸郡,这速度着实是令人叹为观止。 此事不是始皇帝大发雷霆下令加急处理,便是始皇帝早有准备。 不过若是始皇帝早有准备的话,那昨夜急诏自己入京干什么? 敲打自己? 还是因为什么? 林跃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想要去问一问郭嘉,想知道始皇帝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想也就作罢,因为昨夜自己刚刚得到蒋干给他传来的消息不久,始皇帝便急诏自己,并且上来便问自己是否已经知晓,此举至今还令他有些心有余悸。 看来自己的情报网在始皇帝面前,与透明无异。 始皇帝昨夜有句话说的不错,那就是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即使自己有着郭嘉、程昱等谋士相助,但在短时间内依旧比不得那些经营谋略多年的老狐狸,更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 他揉了揉眉头,有些身心俱疲。 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始皇帝做事隐隐有些急切。 他如今正值壮年,更是不久前分别在南北取得两场震古烁今的大胜,按道理来说即使有着异人降世这种乱数的存在,始皇帝也不应该急切。 “难不成是始皇帝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林跃忽然蹦出这个想法,不过很快他便摇摇头否决。 因为异人降世,始皇帝可能早早就知道所谓“历史”的走向了,可如今大秦并没有丝毫要溃败的迹象,相反还越来越强盛,这也是直到如今还有很多原住民不愿相信玩家口中所述“历史”的原因。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充满着“真气”的时代,以及存在各种灵丹妙药的世界,始皇帝没有痴迷于所谓的“仙丹”、也没有荒淫无道的流连于后宫,以他这个年纪,恐怕想死都难。 最重要的是始皇帝这样一个骄傲的皇帝,一个一统六合的皇帝,要是担心所谓“历史”,刘邦恐怕早就躲进芒砀山中,根本不会继续在泗水亭担任亭长一职。 所以,始皇帝到底在急什么? 林跃揉了揉太阳系,感到大脑一片混沌,总感觉自己离开咸阳后,很多事都变得令人捉摸不透。 而就在此时,杨再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公,宇文将军来了。” “快进来。”林跃深吸了口气便说。 片刻后,宇文成都推门而入,拱手道:“末将宇文成都,参见侯爷!” “成都,快坐。”林跃伸手示意,待其落座后便问道:“急着叫你来没有别的事,只是有些不解的地方想问问成都你。” 宇文成都默默松了口气,他笑着说:“侯爷您尽管说,末将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跃将桌子上的《大秦日报》递给宇文成都,同时说:“成都,你先看看吧。” 宇文成都接过《大秦日报》,随后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头版头条的“西域长史府”的报道上。 他粗略扫了两眼,便抬头问道:“侯爷,您想问的莫不是我军在西域的战况吧?” 林跃点点头,他笑着说:“我记得之前都在传董卓将军领飞熊军势如破竹,差一点破了月氏的王城,如今过去也有一年光景了,不知怎么就设立了长史府,我想着成都你之前随中尉军征伐过月氏,便想着问问你对此是否知晓。” 宇文成都将报纸放回桌面,便说:“侯爷,末将虽随中尉军撤回了咸阳,但恰巧对此事略知一二。” 顿了顿,他沉声解释道: “侯爷,当初征伐月氏之时,末将所属的中尉军与董卓将军的飞熊军的确势如破竹。不过事后才知,与我秦朝为敌的月氏,并非是我等所以为的那个月氏。” “什么意思?”林跃很是不解的问道。 “侯爷,末将对此不甚了解,不过末将听赵将军说其,其实与我等交战的月氏,只是传闻中月氏国的一个分支。 如果按照当地边民的说法,他们为“小月氏”。” “小月氏?难不成还有大月氏?”林跃皱起眉头问道。 他隐约记得在秦末汉初之时,月氏国的势力很强,与东胡分别从东西两方胁迫匈奴。而曾与林跃打过交道的冒顿杀父自立,也是在那时东胡王趁其立足未稳之时欺辱冒顿,冒顿也是为了麻痹东胡王,送马、送妻,直到东胡王索要其土地时,冒顿才奋然起兵反抗。 此战,冒顿斩东胡王,俘虏其牧民与土地,东胡遂亡。 随后冒顿又马不停蹄的辗转西进,发兵月氏,使其无奈向西迁徙避难。但直到这个时候,月氏也没有出现所谓的“大月氏”和“小月氏”。 直到冒顿的儿子老上单于即位,再破月氏,并斩其月氏王,迫使月氏再度西迁之时,月氏才开始分裂。一部分向西继续迁徙,为“大月氏”;另一部分不想继续流离失所从而留在当地,与羌人杂居,为“小月氏”。 可如今别说老上单于大破月氏了,就连冒顿都尚未弑父成为单于,月氏又怎会提前半个世纪一分为二? 而宇文成都面对一脸疑色的林跃,则是点头应道: “侯爷您说的对,听闻月氏在两年前便因一群人的出现导致内部不和,其后关系便迅速恶化,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强横一时的月氏便一分为二!” “因为什么人?”林跃有些诧异的问道。 宇文成都摇摇头,沉声说:“具体情况末将不甚了解,不过听说是一群大胡子。” “大胡子?”林跃身子一震。 第1133章 死亡时间变成五天时间? “大胡子?”林跃身子一震。 宇文成都点头应道:“是的侯爷,就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月氏国内部才开始不和,甚至月氏国能够如今快速的分出大小月氏,与他们的推波助澜分不开关系。” “你详细说说,这大胡子究竟是大小月氏哪一方的人?”林跃好奇的问道。 “各自都有,那群大胡子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按照末将的理解,便是各自押宝。”宇文成都缓缓解释道: “有一大部分大胡子加入大月氏,正磨刀霍霍准备向西攻进,只不过不知为何却始终没有进展。而另还有一部分的大胡子加入了小月氏,向东缓缓开拔,直至遭遇我们秦军,被我秦军打的大败而归。 不过当我们即将打到小月氏的王城时,大月氏引兵来救,小月氏方才稳住了阵脚,得以有喘息之机。” “向西攻进,却始终没有进展?”林跃皱着眉头,心想莫不是那成吉思汗? 只不过他只知道成吉思汗是在中亚降世,却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但根据宇文成都所说,大概率便是西进途中突遭成吉思汗率千万蒙古铁骑血洗中亚,他们不得已停下了西进的脚步。 宇文成都继续说道: “在之后我秦军便与其僵持在一起,而过了几个月,末将便突然得到撤军的通知,便随中尉军撤了回来,如今在西域建立长史府末将也是刚刚知晓。 不过末将猜测建立这长史府的目的,一是为了守境安土,为我大秦在西竖立起一道屏障。二则是协调西域各国之间的关系,集结处在大秦与月氏之间的乌孙、诸羌人部落以及一些小国,用以牵制月氏。” “原来如此。”林跃恍然大悟似的点头, 报纸上虽未说其这个所谓的西域长史府的治所在哪里,但林跃觉得恐怕没有历史上汉朝时的规模。因为如今大秦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先后打了两场大战,立郡九原与岭南三郡,并大力建设这四郡,短时间内恐怕再分不出精力与兵力,再去打一场“灭国之战”了。 林跃想了想,便点头应道:“多谢你了成都,我差不多明白了。” 宇文成都拱手笑道:“侯爷多礼了,如果主公需要,属下可以去寻军中同僚打探一番情况。” “不必了成都。”林跃摇摇头,若是他想打探早就打探了,不会来问宇文成都这个早已从西域撤回、回到咸阳的人。 毕竟那里离自己太过遥远,无论是距离还是意义,他只是觉得那董卓任西域长史府的将兵长史,率飞熊军在那里守境安土、协调诸夷,与乌孙、羌人混居,与历史上董卓的经历有些神似... 而宇文成都此刻则是提醒道:“不过属下觉得那地方取之无用,如果想要治理,需迁大量秦人前去繁衍生息,此举将会耗费很大时间、精力。” “这天下没有任何一块地方,是取之无用的。”林跃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多说。 他顿了顿,便笑着说:“劳烦你了成都。” 宇文成都见状便缓缓起身,拱手道:“侯爷,末将告退。” 林跃点点头,随后待宇文成都离去后,他便继续看起了武安国为他取来的那些报纸。 ...... 蓝星。 凌霄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在长廊边的椅子上,显得很是懊恼。 而这时一员士卒快步走到凌霄身旁,俯身对着他说:“将军,陈将军醒了。” 凌霄闻言当即站起,随后他整理了一番衣服,边快步朝着陈涛所在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进。” 随着房间内的声音传来,凌霄便推门而入。等踏进了房间,便见陈涛此刻正坐在桌子后,轻轻吹着水杯中的热气。 凌霄来到桌子前施了个礼,陈涛则是面色平常的伸手示意凌霄落座。 等凌霄小心翼翼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后,他才问道:“报告交上去了么?” “还没有,不过已经整理完了。”凌霄说着便准备从伸手入怀准备将文件取出来,但陈涛却是摆了摆手,淡淡的说:“先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怀疑我的耳朵出问题了。” 凌霄闻言也是默默低头,面露羞愧之色。 陈涛见状没好气的说:“别给我整出这副死样子,你又不是真的死了。” 凌霄闻言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而陈涛则是默默喝着热水,静静听着凌霄所述的事情始末。 足足十分钟过去后,陈涛才淡淡点头,“算不得什么大事,此事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不过也是那顾逊的原因,你只是听命的而已,这之后的事也自然是轮不上你操心的。” 凌霄闻言有些羞愧的说:“那个嬴季曼...是我加上的...” “啥?” 陈涛一愣,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说:“那也不重要,你将报告交上去后该吃吃该喝喝,这风还刮不到你身上。” 凌霄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他笑着说:“将军,要不是说您早有远见呢。” “哼。”陈涛瞪了凌霄一眼,方才沉声说: “这事之后也没有多少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机会了,不过你以后千万要记得,与那群文人共事,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切记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便不会错。 你是武夫,此番前去咸阳仅是个吉祥物的作用,你就算有功,也不会有什么赏赐。而那群人一个个都是鬼精鬼精的,你就不要掺和进去了。 这次我想他们也是实在没法子才出此下策,也得亏你嘴严,没有乱说什么、乱提什么意见,不然现在该头疼的就不是他们,而是你了。” “是是是,将军您放心,我与那顾逊见面后便一直记得您的教诲,我就是个人偶,光做不说、全力配合他,可是一句话都没乱说。”凌霄连忙笑着应道。 陈涛没好气的瞥了凌霄一眼,但却并没有继续教训下去,反而是沉声说:“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等明日你死亡惩罚的时间一过,便直接回到安南,那边有急事等着你去办。” “什么事这么急?”凌霄好奇的问道。 陈涛将水杯放回到桌面上,沉声说: “咱们之前招募的消息已经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按照时间来推算,那些想来安南的玩家算算时间也该来了,而那些依旧没来的,恐怕也志不在我们这里。 不过根据我们的情报上说,如今岭南三郡处多了许多玩家面孔,各大论坛上、以及各大公会的玩家也正在陆续赶来。总之此番来的玩家人数不会少,初步估计半年内将会有不下十万玩家陆续赶来。 而你作为我们南军的将军,到时候也要随那些官员出面招待,到时千万不要向之前一般再出乱子,也不要失了礼数,毕竟这些玩家分散到安南各地后,都将是我们的助力。” “助力,难不成是安南的辖域要重新划分了?”凌霄有些意外的说。 “仅仅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我估计八九不离十。”陈涛双手拄在桌面,沉声说: “如今安南的这五州一十六府只不过是当初的权衡之策罢了,你也知道如今我们安南州少府多,又是延续着当初南越的地域建制,这对我们来说有着很大的制约。 前段时间上面便派了一些人在安南境内考察,就是为了搞清楚此时的安南与蓝星上的地容地貌有没有什么区别,摸清楚实际的地域情况。而如今我们与大秦的合作告破、甚至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上面定然会重新将目光放在安南。 再加上如今又有许多玩家陆续前来、一旦他们深入到安南各地、与南越的玩家与原住民形成抗衡之势,上面必定要重新划定州府,说不定会直接将一些羁縻之地撤销,设立府衙,到时必将会加强军管,我们提前做个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再闹出些洋相。” 陈涛沉声对着凌霄说,面色满是郑重。 “将军,上面不是向来以稳为主么,会有这么快的动作么?”凌霄满脸疑惑的问道。 陈涛点点头沉声说:“我看是八九不离十,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五军之中只有我们立国了,而东军此时则是被压得死死的、只能困于孤岛;西军虽然势力不小,但却缺少了能够镇压气运的宝物、仍就无法立国,自然也无法汲取气运;而北军和中军就更不必说了,所以能够安稳发展的,只能我们南军。” 陈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想要到时能占得先机,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加快了。” 凌霄听后,连忙应道:“将军,您放心吧,我明日便早早上线,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将那批玩家安置好,也能早日使安南安稳。” 陈涛点点头,“那你今日便先好好休息吧,等再次上线后,说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休息的时候了。” 凌霄笑了笑,他刚要开口,便听到身后响起了敲门声。 “进。”陈涛喊了一声,而凌霄也扭头向后望去。 只见陈涛的副官此刻拿着一道文件,急匆匆的向他们走来。 他先是施了个礼,便将文件放在陈涛面前的桌面上,同时说:“将军,京都的加急文件。” 陈涛闻言连忙拾起文件便翻看了起来,片刻后,他眉头紧蹙的抬头问道:“凌霄,你身体可有何不适?” 凌霄闻言很是诧异,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你仔细感觉一番。”陈涛面色凝重的说。 凌霄闻言更是不解,他下意识晃了晃脑袋、又扭了扭胳膊,随后回道:“将军,我没有任何不适,怎么了?” 陈涛松了口气,他将文件合在一起,面色有些忧虑的说:“顾逊退出游戏后,发现想要再度进入游戏,不是24小时,而是整整120个小时。” 凌霄闻言很是意外的说:“怎么可能,死亡后不都是一天时间么,他这120个小时岂不是整整五天时间了?” “你去试试吧,我也有些困惑,但这上面的确是这么写的。”陈涛指了指文件沉声说。 凌霄也不敢大意,他点点头便起身快步离去。 他一路赶到自己的房间,不由分说的便躺进了游戏舱内。 【角色已死亡,死亡惩罚进行中,期间暂停游戏登录功能。】 【死亡惩罚倒计时:118小时21分钟32秒......】 “真的是120个小时!”凌霄很是震惊,他缓缓从游戏舱中起身,心想这现实的120个小时便是五天,按照现实与游戏1比6的比例来算,游戏中便是整整一个月! 他等到一个月之后才能进入游戏,那他还怎么安置那些玩家? 他想到此处急匆匆的小跑着向陈涛的房间赶去。 而此刻陈涛也是皱着眉头,对文件上所说的时间很是不解,但他听着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便是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凌霄踏进屋内后便对着他点了点头,同时说道:“将军,真是120个小时后才能登陆游戏,难不成游戏的死亡机制更改了?” 陈涛摇摇头说:“不是,是你们的首级被挂在了章台宫中,并且没有随着你的死亡而消散,而你们的死亡惩罚增大到五天,恐怕也是始皇帝的手段。” 他叹了口气,面色凝重的说:“没想到始皇帝竟然研究出了如此秘法,竟然还能够影响到我们,看来我们要更加当心一些了。” 凌霄闻言很是诧异,不过他还是问道:“将军,你说的都是真的?此事不是系统所为,而是始皇帝?” 陈涛点点头,“文件中是这么说的,不过此事从发生到现在的时间太短,如今只是猜测而已。而文件中说只会影响死亡惩罚的时间,却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陈涛顿了顿,沉声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先去检查检查身体吧,等检查结果出来,你再将检查结果与报告一起交到上面去。” “是,将军。”凌霄施了一礼,随后便快步向屋外退去。 第1134章 寺庙与道观 半月后,八月廿二。 砀郡风平浪静。 昏黄的烛光映射在墙壁上,林跃靠躺在软榻之上,全神贯注的望着那原住民所看不到的直播。 直播中,两位光着上身、金钱鼠尾打扮的壮汉正在一处草地上角力,四周无数裹着兽皮所制衣服的人不断欢呼。 随着一名壮汉将另一名壮汉掀翻在地,全场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巴图鲁!” “巴图鲁!” 那名壮汉此刻被身旁一名身着甲胄的武将高举起左手,同时武将大喝道:“阿克敦,胜!” 台下再度传来更加热烈的喝彩,而林跃则是撇了撇嘴,直接向下划动。 林跃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他望着直播间中那面色有些阴柔、但却气势不凡的宦官,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只见那宦官此刻一挥衣袖,气势不凡的说: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东厂破不了的案由我西厂来破,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话,东厂管不了的我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礼物如雪花般飘个不停,礼物特效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太帅了!” “我要去西厂!我要去西厂!” 林跃微微点头,嘴角露出笑意。 他继续滑动直播,只见下一个直播画风一转。 几名身着明军制式盔甲的男子,身姿挺拔站在舞台之上,周围则是一名名身着明朝宫女服饰的女子,此刻也都恭敬的站在一旁。 而舞台中央,一男一女此刻无声对视。 林跃眼神忽然有些杀意闪现,因为台上女子,正是半夏! 但片刻之后,半夏便缓缓向后仰去,最终靠在秋千上,缓缓闭上双眼。而男子则睁大了眼睛后退几步,随即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而就在此刻,舞台上方忽然纷纷洒洒的降下许多粉红色的花瓣,一道悠扬又带有几分悲戚的歌声也随之传来。 “花开花谢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夜春来春又去,可叹春光它太短暂......” 而此刻一旁的宫女也随着声音翩翩起舞,如同花间飞舞的蝴蝶、不断交织却又分离。 “这是伴舞...还是舞台剧?” 林跃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不明白半夏的公司的表演到底是什么。 但此刻的评论区,却是不断滚动。 “糟了,这大明不妙曲一响,老朱又要悲痛欲绝了!” “咱的妹子!咱的标儿!咱的雄英!” “半夏好美!” “曾枫哥哥好帅!” 随着一曲谢幕,林跃便再度向下翻去。 这一次,舒尔哈齐四个字再度映进林跃的视线中。 只见此时的舒尔哈齐与上次截然不同,此番他并没有抱着吉他、而是顶盔贯甲,一身戎装英俊不凡。 此刻他他跨在一匹血红色的高大战马之上,手持长弓,在草原上纵情驰骋着,马蹄扬起阵阵尘土,而他手中长弓也不断对着远处的靶子射出。 而下方的评论区中也是热闹非凡,有赞美、有贬低,但礼物却依旧如流水般不断滚动。 林跃默默数了数,发现如今舒尔哈齐的直播热度照比半月前已经下降了许多,不过却是稳住了,也收获了一帮“大哥大姐”为其摇旗呐喊。 林跃心想若是这《问鼎》中的直播界面有蓝星的主播pK功能就好了,到时各路主播相互较量一番,那场面定然是热闹非凡。同时也更加能够点燃玩家的热情,使其为了自己主播花钱如流水,他们也能跟着赚上一些。 他现在才发现,辛辛苦苦打什么仗?剿什么匪? 这自己虽然算是熬出头了,但若不算他封地的延申产业,只论赚钱的话,林跃恐怕还真比不过舒尔哈齐! 林跃又接连刷了几个直播,心中也大概有了估计。 如今女真一族的直播很多,直播间人数过万的便有将近十个,其中舒尔哈齐更是夜夜十万加,至于直播间人数过千的,更是多的数不清。 不过即使是这样,照比最开始,也是难掩颓势。 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乃是玩家对于女真一族的新鲜劲一过,对于“贝勒”、“格格”等主播的逐渐免疫,导致其热度无法维持。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郭嘉以及其他势力所引领的朝代风格直播硬生生的从女真一族手中抢下了一块肉,也转移了玩家的视线,令女真热度衰减。 而如今的直播格局,在林跃看来仍旧是一超多强。 其中那个“一超”,便是令人意外但却经久不衰的颜色直播,尤其是到了午夜档时分,那热度更是居高不下,总能吸引大量的观众涌入。 而那些个“多强”,则是多是以混进大秦官场的玩家进行的探案、断案的直播;其次便是带领玩家探索大秦各城池、府邸的直播;再下来便是以女真、大明乃至各个朝代为背景的娱乐直播;最后便是一些《问鼎》大公会以及现实中的明星经纪和娱乐公司所进行的直播了。 不过这些终究是小道,如今大秦尚处在盛世,一部分有了身份的玩家没有了生存压力便开始大手大脚的打赏礼物,等到他们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时,直播即使能够维持如今的热度,但礼物却一定不会如今日这般疯狂。 林跃如此想到,随后他继续向着划着直播。 忽然,林跃瞳孔忽然睁大,眼中很是诧异,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这也能直播了?” 只见画面中香火缭绕,一片淡淡的薄雾充斥着静谧祥和大堂,同时阵阵空灵的梵呗经声传入耳中,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距离,隔着直播便能使浮躁的心逐渐变得平静。 林跃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直播,足足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林跃才退出直播界面。 他他缓缓起身,翻身下床来到桌子前灌了一大口茶水,随后便对着屋外喊道:“再兴,你进来一下。” 话落,房门便被推开,杨再兴踏入屋内拱手应道:“主公。” 林跃示意再兴坐下,随后才问道:“再兴,你知道城内哪里有寺庙么?” 杨再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他想了想便回道,“回禀主公,末将前一阵听旁人说起过,城南好似有一座寺庙新建不久,听说很是灵验,不过具体在哪里末将却是不知。” 顿了顿,杨再兴问道:“侯爷,末将去给您打听打听?” “可以。” 林跃点点头,心中对这城内的寺庙也很是好奇。 杨再兴见状便拱手告退,随后便去亲卫营中打听了起来。 不久后,杨再兴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他拱手汇报道: “主公,如今城南有两座寺庙,城东有三座寺庙,而城西与城北,则各有一座寺庙尚在修建。 除此之外砀郡郡城外,据说芒砀山上有一寺庙很是灵验......” “等等!” 林跃忽然打断了杨再兴的话,他眼中满是诧异之色的问道:“再兴,这砀郡郡城中一共有多少座寺庙?” “末将粗略打听了一番,如今城内恐怕有不下十座寺庙。”杨再兴想了想便回道,“至于城外,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怎么会这么多?” 林跃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的说。 这一座砀郡郡城内,便有不下十座寺庙,那整个砀郡又该有多少?整个大秦又有多少? 而杨再兴则是拱手回道:“回禀主公,这寺庙再兴略有耳闻,其中大多是这两年才陆续兴盛起来,尤其是最近半年内,虽然仍旧还是有很多百姓难以接受,但香火却是逐渐盛行起来。” 林跃摇了摇头,难以接受只是暂时的,大秦如今的神仙很少、体系又很杂乱无章,根本无法对抗经过后世不断改善、整理出来的神仙体系。 只要任凭其继续发展下去,要不了多少年,便会遍地开花了。 随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道观呢?” “回禀主公,道观的数量末将不知,不过末将倒是曾在爱戚城附近见过几座道观,但却没几个道士。” 杨再兴拱手回道,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纳闷,今日主公怎么关心上这些事来了? 林跃听到“没几个道士”这话眉头再度紧皱,心想这道教“无为”,除非天下民不聊生,不然是不会主动入世的。 但这也导致面对对手的疯狂扩张,道家却依旧守在山上修身养性、逍遥自在,这情况很是不妙。 同时这也让他心中很是不安,总觉得背后有推手在推动着这一切,不然这寺庙的数量绝不会以这个“恐怖”的速度进行增长。 他想了想便吩咐道: “再兴,你现在便去寻李义府,让他连夜去统计这砀郡内,如今到底有多少的道观与寺庙。 数据务必详细一些,不得有遗漏,同时也不要大张旗鼓,小心走漏风声。” “诺,主公。” 杨再兴拱手应道,随即便快步离去。 房间内只留下林跃一人,他望着屋外的方向,心中再无直播之类的念头。 因为相比较于女真一族在直播中捞钱,他对眼下所发生的情景,更为捉急! ...... 三日后,八月廿五, 午后, 李义府面色凝重的站在林跃身前。 林跃望着手中的文书,很是心惊。 他抬头问道:“你确定这上面写的无误?” 李义府重重点头,“主公,这是属下两天前便派人快马加鞭赶赴砀郡各县城内的剿异军驻地,委托他们打探的情报,这上面的寺庙、道观名字、地址、以及所估计的人数都很详细,想来与实际情况有所出入,但也相差不大。” 林跃将文书拍在桌面上,有些恨其不争的说: “单单我砀郡,便有大小寺庙不下百座,出家的僧人不下万人,况且这只是冰山一角,大秦足足四十郡,如今这寺庙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再过两年,这天下更是不知有多少! 而这群道士此刻依旧还在修仙、修仙、修仙!对此竟然置之不理,坐视佛门做大,真是糊涂!” 林跃叹了口气,他并不反对佛门,他反对的只是古代的佛门以及一家独大而已。 而如今道教多为散修,还没有一个真正的执牛耳者出现,而佛门却是势头正盛,如此此消彼长,最终将会走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李义府此刻也是面色凝重的说: “主公,依属下之了解,这佛门不事生产,且无君父之观念,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收信众的香火钱! 甚至以黄金塑造佛陀金身,这要是令其继续发展下去,恐怕将成国中之国矣!” 林跃闻言默默不语,他并不十分赞同李义府所说的“国中之国”,因为大秦子民信的从来都不是来生,而是当下。 也可以说他们信的乃是吃饱饭,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才会寻找一些心灵慰藉,但若是他们连饭都吃不饱,那无论是耶稣还是佛祖,都没有丝毫用处。 但李义府说的前半句倒是不错,他们不止不事生产,古时的佛门还利用香火钱兼并土地、放高利贷才是令人愤恨,当然更可怕的还是卖皇帝,还不止一次,所以说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坐大。 林跃想到此处,当即吩咐道:“义府,你起草一份奏折,将砀郡的相关事宜写上去。” 李义府闻言当即取来笔墨纸砚,随后提笔挽袖,仅仅稍作思索,便写了起来。 林跃就在一旁默默等待,心想虽说道教更为可怕,毕竟古代的一些道士可是动不动便发动教众起义的,不过即便这样,佛门也不能忽视,他必须要将此事奏禀给始皇帝。 尽人事听天命,无论结果如何,他也要去做。 半炷香后,李义府默默停笔,他吹了吹墨迹便恭敬的将奏折交给林跃。 林跃接过奏折望去,见李义府写的可谓是字字珠玑,便直接将奏折递还给他,沉声说: “义府,你写的不错,马上加急发往咸阳。” 李义府闻言小心翼翼的将奏折收起,随后拱手应道: “诺,主公!” 第1135章 官府发鸡蛋 又是半月后, 九月初九, 林跃身着常服带着杨再兴、武安国与剿异军的亲卫,赶赴至爱戚城外三里处。 此刻不但爱戚城内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建设,就连城外也是一副热闹的景象。林跃身旁两侧,便是数不清的百姓搭起的茅草屋,连墙垒壁般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将爱戚城团团围在中央。 而这些茅草屋也组成了一片片的“坊市”,很多小摊摆放在其中,笑声、吆喝声与吵闹声不绝于耳,颇有一副市井的烟火气息。 林跃看着眼前这景象,便命随行的一万亲卫原地驻扎,他仅仅带着杨再兴与武安国,翻身下马直奔“坊市”走去。 林跃跨入坊市,便有几名半大孩子从他身旁跑过,林跃望着他们身上穿着的单衣微微皱眉,不过看向他们手中攥着的铜钱与脸上的笑脸,林跃便舒了口气。 随后他便感受到四周百姓的目光望来,甚至响起了几道喊声: “儿子,快回家,娘给你做好吃的了!” “狗蛋别玩了,快洗洗手吃饭了!栓子你也回家找你娘去,别乱跑。” 说着,几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林跃,眼神中带有几分警惕。 林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后便来到一座卖吃食的小摊子前,对武安国说:“先点些吃的吧。” 武安国应了一声,而这时一名腰间缠着大块麻布的中年妇人也笑着来到桌前,很是亲切的问道:“几位客官,不知您们想吃些什么?” 武安国稍稍望去那锅中的食物,便说了几样。 “那好,几位客官稍等,马上就好哈。”老板娘笑着说,随后便快步离去。 而林跃等人刚刚落座不久,便有几名身着统一制式服饰的男子大大咧咧的来到小摊子前。他们一行五人望了林跃几人一眼,眼中隐隐有些审视的模样,不过几人却并未说什么,而是直接寻了一张桌子便围坐了下去。 其中一人落座后便直接吼道: “给爷来几个下酒菜,再来一斤酒水,动作麻利些!” 而这时武安国在林跃耳旁低声说:“主公,这些人的打扮像是爱戚城内的监工。” 林跃微微点头,虽说对这几人的做派有些看不惯,但也并未说什么。 不多时,那老板娘便端着几张大饼与几碗热羹摆在了林跃面前的桌子上,同时擦了擦手笑道:“几位客官身子都壮实的很,之前点的那些恐怕吃不饱,我便为几位多加了几张饼。” 说着,老板娘笑道:“放心,算我送的,不要钱。” “多谢大姐了。”林跃几人皆是笑着应道,随后便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而那老板娘随后便将两盘青菜端了过去,放在了那桌监工的桌面。 而那监工见状有些不悦的说:“你这婆娘,动作有些忒慢了些。” 说着,他单手拍向老板娘的屁股,大笑着说:“快些,爷高兴了重重有赏,不然别怪爷不给你这饭钱,还要收拾了你这摊子!” 林跃闻言停下了手中动作,一脸阴沉的望向这一幕,就连杨再兴与武安国也是有些愠怒。 而那老板娘则是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说:“你先把前几次的钱都结了再说吧!” “这还是个吃白食的。”武安国咬着牙说,随后补充道:“还不止一次。” 林跃也是微微点头,他没想到自己本想着暗查一番爱戚城施工之时城外百姓生活的状况,没想到却让他撞见了这番场景。 而就在这时,那中年汉子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爷吃你的酒是给你这婆娘面子,不然...” “够了!” 林跃一听这话当即一掌拍向桌子,而杨再兴与武安国则是应声而起,纷纷望着那一桌的监工。 此举吓了那桌子上几人一跳,为首的汉子见状不禁有些愣神,随后磕磕巴巴的问道:“几、几位客官,你们这是?” 武安国望了林跃一眼,见林跃点头便沉声喝道:“如今爱戚城正在建设,你们身为监工,不止不加把力气让城外的百姓早日住进去,相反还在这里欺辱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当真是可恨!” “啊?” 那男子有些愣神,桌上其余几人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啊什么啊,你的主官是谁?我倒要问问他,你们这群监工是不是太闲了,才有时间在这里欺行霸市的!”武安国指着那人的鼻子便骂道。 林跃此刻也是面色低沉,他没想到这群监工竟然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辱这些百姓,他们在此作威作福,一天天被当成大爷对待,又怎么肯早日使爱戚城竣工? 而这时刚刚那老板娘连忙转身对着一脸怒容的武安国劝道:“这位客官您别动怒,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老板娘你别怕,今日你请我们吃一张饼,此事便由我们给你作主,定然要好好惩治这种蛀虫!”武安国喝道。 “不用、真不用,他们平日里挺好的。”老板娘见状更是心急的说。 “挺好的?这种要是算好的话,我都不敢想象你们平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武安国很是恨其不争的说。 而这时那几名监工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站起来嚷嚷道: “不是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怎么跟我哥哥说话呢?” “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老板娘见情况不对,连忙拦在两伙人中间劝道。 而武安国此刻也是撸起袖子便要上前,他直接抓住一人的手,随即用力一扭,直接将其按在地面。 “啊!”那人不禁惨叫一声, 这一声喊,使那几名监工心中一震,他们没想到对面壮汉竟然说动手便动手了。 而那老板娘见状不由得惊呼一声,随即急着喊道: “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嗯?当家的?”武安国忽然一愣,他停手扭头问道:“老板娘,你说什么呢?” “那是我男人!”老板娘指着刚刚嚣张跋扈的男子喊道,同时对着他喝了一声:“你哑巴啊!” 那监工反应了过来,连忙应道:“对,我们是一家子的,你个外人打我兄弟干什么?” “啊?”武安国闻言大脑一片空白,这时武安国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他不是说干不好不给你饭钱么?” 武安国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应道:“对啊!他不是说...” 老板娘没好气的瞥了自家男人一眼,随后对着武安国解释道:“我们是一家子的,干的好他也不给我钱啊。” “不对不对,他不还说干不好还要将你这摊子收拾了么?”武安国连忙说道,生怕这老板娘是担心事后遭到报复才这么说的。 而那男人此刻上前一步挺着胸膛说: “对啊!这摊子每日摆摊与收摊的时候都是我收拾的啊! 怎么了!” 武安国闻言很是懵逼,他连忙向着林跃所在的方向望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下一刻,他便更加懵逼。 “主公呢?” 武安国连忙来到桌前,只见桌子上仅剩下一两白银与冒着热气的菜肴,空无一人。 他环顾四周刚要去寻林跃,可那男人便喊道: “别跑!你打伤了我兄弟,今天...” 男人见到武安国转过头盯着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后退半步,但很快便再度上前说: “得赔钱!” 四周百姓也渐渐凑了上来,将武安国团团围在中央说:“对!赔钱!赔钱!不然就报官!” 而此刻林跃则对着身旁一位缺了牙的老汉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扭头气鼓鼓的说: “还不是一些外乡人不明分说便欺负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老百姓,那小柱子可是我们大家公认的老实孩子,之前在城里时便兢兢业业的养家,前不久才当上了城中的监工。他一个爷们,初去监工可不得拉拉关系,还能帮衬一番自家的小摊子,你看如今这事闹得。 虽然小柱子没事,但那个监工受伤了,这下子那群梁山的贼寇又该偷懒了,我们可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林跃心中了然,原来还真是个误会,他们无意间成了这夫妻间play的一环,不过他还是追问道:“这么看平日里也没有监工欺负你们是吧?” 那老汉不假思索便说:“哪里有监工欺负我们?这监工都是我们自己家孩子,乃是程大人看我们守在这里没有营生,给我们找的一个营生。况且我们这一片都是原先的街坊邻居凑在一起,谁能欺负我们?况且有了自家人监工,我们才能更好知道如今城里修到哪一步了,我们才能更早些住进去。” 林跃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过来,看来刚刚武安国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闹了个乌龙。 不过程昱的这个让爱戚城百姓充作监工的方法倒是不错,不但能为没有存银的百姓找一份营生,还能让他们带着仇恨更加卖力的监工,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这时那老汉忽然扭过头上下打量着林跃,一脸疑惑的问道:“小伙子,我看你面生的很啊,你是别的坊的还是外乡的?” 林跃闻言连连摆手,随后便带着杨再兴快步撤离。 等走到外围,林跃见武安国依旧在被这些“街坊邻居”团团围住,甚至有人已经冲着他扔菜叶子,更有甚者直接上手推搡,情况越发混乱。 林跃见状眼睛一转,便突然大喊道: “官府发鸡蛋啦!去晚了就没有了啊!” 这一声喊,仿若一道惊雷炸响,围堵着武安国的那些百姓纷纷转身,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而林跃则趁着这个时机,拉着杨再兴便一溜烟的跑去。 ...... 夕阳西下, 林跃从城南一路走到城北,双手负后的停在城门下。 “仲德,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主公过誉了,这不止是属下一个人的功劳。”程昱拱手笑道。 林跃点点头说:“不过仲德,到时你善后工作一定要提前做好,我们争取要让百姓住进来时,便有床铺与一些干柴,让他们能够安然过渡到添置完家具、能够正常生活的阶段。” 程昱笑着回道:“主公您放心,这床铺属下已经着手令俘虏开始制作,不止是床铺,还包括一些简单的家具,如此一来剩余的木料还能够储存起来,留作备用。至于木柴,这数量多少难免会有差别,所以属下便准备等他们住进爱戚城后,让他们将如今所住的茅草屋拆掉,带回家中。 到时如若真的有人没有木柴,属下再将之前剩余的木料发放,令没有木柴的百姓过来领取,属下保证,到时绝不会冻死一个人。” “如此再好不过。”林跃点点头,随后问道:“这即将到了收尾阶段了,想来在冬日前让百姓重回家园不难,不过有具体的时间么?” 程昱回道:“主公,属下初步将时间定在了,九月廿六,那日宜搬迁,刚好可以让百姓们住进来。” 林跃笑道:“那好,到时侯我与公冶郡守定会亲眼来看百姓重返家园的模样。” 程昱想了想忽然问道:“主公,到时百姓住进来了,那这些梁山的贼寇?” 林跃稍加思索便笑道:“我稍后问问公冶郡守,看看砀郡还有没有什么要修建的地方,如果没有我便让将作少府的人来接管他们,他们现在看到俘虏眼睛可都是绿的。” “那就好。”程昱也是笑了笑。 随后林跃抬头望向城墙,忽然感觉有些不同,他扭头问道:“仲德,我看着城墙好像高了一些?” 程昱点头笑道:“主公慧眼,属下命人将这城墙多修了两丈高,毕竟这爱戚临近荷水,等建成后定然会成为来往船队的落脚之处,所以属下便想着趁这个机会加固一番,日后若再有动乱,也能避免之前的惨剧出现。” “你费心了,不过城墙高出两寸定然是好,但最重要的还是坚固。”林跃望了武安国一眼,武安国心领神会的拿过身旁一人的长枪,随即猛地向城墙刺去! “咚...” 枪尖穿透砖石,没进城墙半寸。 林跃点点头,“还好,算是合格。” 随后林跃便对程昱说:“仲德,明日还要赶赴船厂,你先带我去休息吧。” “诺,主公请随属下来。”程昱伸手示意道。 等将林跃送到住所休息后,程昱沉声对着身旁一人吩咐道: “查一查那砖石是谁制作的,相关监工罢职、匠人受罚、俘虏直接枭首,等侯爷走后便挂在城墙上......” 第1136章 灵动力驴 翌日午时, 林跃率军来到船厂。 此刻船厂前方,仅有一队武将迎接,略显的有些清冷。 那队武将见到林跃等人前来,连忙上前几步拱手施礼道:“末将参见侯爷!” 林跃勒住马缰,目光从那队武将身上扫过,沉声问道:“墨同呢?” “墨同先生如今正在船厂。”那武将连忙低头,声音不自觉的变弱。 林跃没有在意,而是双腿一夹马腹,对着那武将说: “前面带路,我们直接过去。” “诺。”那武将连忙应道,随即小跑着在前引路。 林跃驾马踏进船厂后便本能的打量四周,只见如今的船厂内可谓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士卒遍布各处,戒备森严。 但除了那些士卒外,林跃却并没有看见哪怕一名身上不着甲胄的人出现。 不久之后,众人便到了船坞前,林跃翻身下马,便直接踏步迈进船坞。 一进船坞,林跃便是一愣,因为船坞内外俨然是两个世界,船坞外一片空旷与寂静,而此刻船坞内则是热火喧天! “叮叮咚...叮叮咚...” 船坞内人来人往,人人带着匆忙之意,同时铁器敲击声不绝于耳、“叮当”个不停。 但如今热烈的场景中,那些工匠此刻却是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是那没有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只知道机械的挥动手中的铁器。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是麻木,眼神中的那种感觉,让林跃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蓝星。 “叮叮咚...叮叮咚...” 络绎不绝的敲击声掩盖了林跃一行人的脚步,也让林跃回过神来。他四下环顾了一番,便上前几步,来到此刻正紧张吩咐着什么的墨同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同此刻正在一人耳边吩咐着什么,忽然感觉到异样,便诧异的扭头望去,见到来人是林跃后,他先是一愣,随后便回头对着那几人吩咐了一番,方才对着林跃说:“侯爷,这里太吵,我们出去说。” 林跃点点头,随着墨同穿过人群,来到船坞外一处空旷之地。 墨同停下脚步,转身笑着对林跃说:“侯爷,我们如今正在将前几日下水的战船进行最后的检验与维修,很快便可以将这些战船投入水面、正式服役了!” “这么快?”林跃饶是提前便知晓了此事,但此刻从墨同的口中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意外与激动。 因为这水师不同于陆军,所需的训练时长甚至要超过精锐陆军,毕竟水师士卒不止要训练自身,还要逐渐学会操控战舰、乃是与大自然相搏斗。故而这些战船越早下水一天,他们便能多一分的战力。 他想到此处不禁问道:“怎么会如此之快,之前你不是说最少也需要四个月的时间么?如今方才不到一个半月,怎么就大功告成了?” 墨同闻言笑道:“侯爷,这当然是融合了我墨家技艺的功劳!” 顿了顿,墨同望见林跃那充满狐疑的眼神,便讪笑着说:“当然也离不开侯爷你的建议。” “什么意思?之前所说那不也是要两个月么?”林跃面带狐疑的说:“你没有偷工减料吧?这舰队乃是我们自己人的舰队,你千万别乱搞。” 墨同见到林跃这个反应,连忙解释道:“怎么会?这每一艘船、甚至可以说每一个螺丝,我都亲自去查验了,工艺只高不低,根本不会出问题!” 顿了顿,墨同笑道:“侯爷你不是说让他们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么?我是严格按照你说的来办的,效果果然不同凡响,甚至可以说是进展神速!” 林跃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墨同,他没想到墨同竟然真这么干了。 他当初只是随口胡诌罢了,毕竟正常人谁会让工匠一天工作十个时辰,也就是二十个小时!这奥特曼也受不了啊! 他说那些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墨同接下这个任务,尽自己的全力去完成而已,他就算完不成,林跃也不会责罚于他。 可如今墨同不但在既定的两个月时间内完成,甚至还提前了半个月,这让林跃在震惊的同时,不敢想象那群工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船厂不会真让墨同搞成了血汗工厂了吧? 他想到此处有些不寒而栗,随即连忙摆手说:“这和我可没有关系,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你别当真,不过你不是说即使是这样也要两个月么?” 墨同闻言不置可否的说:“对,不过除此之外,我还将他们分组,每日进度最快与工艺最为精湛、细致的一组工匠,我便会给他们一日的休假时间!” “啊?休假一天?”林跃有些意外,这与他所预想的“墨扒皮”的人设也不符啊。 “侯爷,你别看这一组二十人休了一天,但其余的几百人看他们休假,便会卯足了力气打螺丝。他们所产生的进度,不但能够弥补那二十人的空缺,甚至还有剩余! 并且我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够大干六十天,以后便再不会这么劳累了。” 林跃听到这熟悉的话术,心中猛然想到:“这不他娘的是蓝星的画大饼么?” 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个念头,“墨家的大发明家”墨同,竟然会如此迅速的便转变为“墨扒皮”,甚至此刻还洋洋自得的与林跃说着他的手段,甚是得意! 但接下来墨同的话更为令他震惊。 只听得墨同说:“但我看他们虽然充满了干劲,但体力与精力却是日渐消沉、渐渐跟不上要求,所以我...” “所以什么?”林跃急着问道,心中的不安之感愈发浓郁。 在他心中如今的船厂恐怕不足以用血汗工厂来形容了,可能...也许用缅北园区更为合适。 而墨同见林跃这副模样,更是得意的说:“所以我便去请教了一番鬼策,鬼策一听便拿出了几道符箓,告诉我将符箓烧成灰烬泡在水中让他们喝下去,便能够让他们保持充沛的精力,不知疲倦。” “这他娘的还上了科技,这是灵动力驴啊!” 林跃暗自感慨,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鬼策,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觉得墨同好像是被自己给“带歪”了,一方面又对那些工匠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就算奥特曼来一天干20个小时,恐怕也要“叮叮”的亮起红灯。 他有些于心不忍的问道:“我看那些工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样不会对他们的身体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当然会有一些,鬼策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些工匠获得了不属于他们的体力与精力,相应便要付出代价,这代价便是透支他们身体的精力与潜能。”墨同顿了顿,他笑着说: “但就像是侯爷你说的,他们原本命都要没了,如今为我做事将功折罪最后还能留下一命,这不是他们赚了? 而对我我们来说也能更快的完成任务,这岂不是所谓的双赢?” “双赢?”林跃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很是诧异的打量着墨同,心想这尼玛比“周扒皮”还要扒皮啊! 这为了造船连黑科技都用上了,比自己当初设想的还要狠啊! 而就当林跃被雷的外焦里嫩之时,墨同眼中带有几分希冀,搓了搓手问道:“这个能报销一下么?我不太好意思让鬼策白帮忙,便拿了一些我之前制作的小机关去补贴的,那也是钱...” 林跃揉了揉太阳穴,很是无奈的点头,“好说,只不过这什么时候能检查完,彭越那边还等着登船呢。”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便差不多了。”墨同笑道。 “那就好,今日过后,这群俘虏可算是能够歇一歇了。”林跃叹了口气说。 “歇?歇什么歇?”墨同此刻忽然化身为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当即摇着头说:“鬼策的符箓都用上了,现在歇岂不是太便宜这群人了?” “你什么意思?”林跃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而墨同则沉声说:“就如同侯爷你所说,他们乃是爱戚城百姓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怎么能让他们干不到两个月的活便轻易赎清罪孽?难道这罪孽就这般容易被洗刷么?” “你还想怎么样?”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继续干,我准备让他们再继续打造几艘大船,为大秦水师再尽一份力气!”墨同双眼炯炯有神的说:“只有他们打造足够多的战船,方才能击败更多的敌人,也才能减轻他们身上的罪孽。” “可是如今砀郡水师的战船已经足够,你继续打造战船,往哪里送?”林跃很是诧异,这可是俘虏打造的战船,只能用于大秦。若是墨同一不小心卖给别人,可是杀头的大罪! “前段时间我看进展很快便上书陛下,陛下命将作少府派人来观摩、学习我这套方法,准备将其发扬光大,并且令我再打造完这些海船后,继续打造一批海船。”墨同有些得意的昂头对林跃说。 林跃一听这话,心中忽然一揪,他一想到将来大秦所俘虏的劳役都将变成以透支身体为代价的“灵动力驴”后,便感觉被这股罪孽压得喘不过气来。 毕竟,他曾经也是这般牛马...... 随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那个爱戚城...?” 墨同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我教给程先生方法的。” 林跃眼前一黑,怪不得爱戚城的进展这么快,原来都是师出同门! 不过他们归根究底,都是自己“门下”,他可不想自己被钉在“扒皮”的耻辱柱上,更不想将来一提到那两个,便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而就在这时,墨同忽然有些难为情的说:“侯爷,当初将作少府的人观摩之后大为震惊,他们问我此法的名字...” 林跃当即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样自己恐怕死后几千年,都将被一群苦命的牛马所唾骂! 而墨同则有些尴尬的笑着说:“当时鬼策在我身旁,我便直接说叫墨策生产法,还望侯爷您...” 墨同小心翼翼地看着林跃,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林跃会不会因自己没有带上他的名字而动怒。 “我没意见!”林跃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笑着说:“这个名字起的非常好,我很满意!” 林跃心中暗自庆幸,这消息,恐怕是今日自己听到的最好的一道消息了。 他拍了拍墨同的肩膀,随后便逃一样的离去。 ...... 一个时辰后, 此刻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荷水岸边,一艘艘战船相连,使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林跃则手持一酒碗,高举过头,对着船上“大秦东海第三舰队”的士卒说: “兄弟们,我林岳,祝兄弟们此去一帆风顺! 兄弟们,干了这碗酒,我们有缘再会!” “干!”众水师士卒应道,随即皆是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而与林跃一同而来,此刻站在林跃身后的晁盖、白胜二人,皆是再顾不得其他,直接向着战船奔去。 战船上的阮氏兄弟见状也是眼中含泪的跃下战船,与其紧紧相拥在一起。 林跃见状叹了口气,他对着彭越说:“彭越,此一去,我二人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如今尔驰骋大海,吾坐镇砀郡,定为尔之后盾,尔大可放心。” 彭越此刻也是拱手道:“有主公在末将自会安心,只是还望主公能够多关照一番之前曾追随末将的水贼兄弟们,他们生性粗鄙、不善礼数,很可能会冲撞了军中之人,还望主公能够照拂一二。” “这个你大可放心,他们之中半数已随胡石头任职于砀郡水师之中,其余归家的半数,其中也有很多被剿异军招募为线人,定然是不会受了委屈的,你自可放心前行。” 彭越闻言也是放下心来,他见状便拱手说:“主公,此一去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还望主公多多保重,彭越去了。” 林跃点了点头,他望着彭越这样一颗将星离去,心中也有些五味杂陈。 随着彭越登船,旗舰之上响起一声号角,战船陆续扬帆起航。 大秦东海第三舰队,赶赴琅邪郡,奔向大海! 第1137章 击鼓传花 又过了几日,九月十五, 砀郡郡尉署中, 林跃正在处理公务,而李义府则拱手说: “主公,这奏折乃是郡守府送来的。” “郡守府?”林跃想了想便接过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沉声说:“公冶祁说冬日将至,但因为爱戚城百姓的安置问题,还有很大一部分的缺口。” 李义府闻言有些为难的说: “主公,这他们郡守府没钱,我们也没钱啊。这之前梁山作乱之时,砀郡守军便阵亡不下十万,因伤退役的更是繁多。按照您的要求,这给阵亡将士家属、与负伤将士的抚恤银都是顶额发放,甚至多发了一些。这多发的可都是我们砀郡守军自己出的钱。” 顿了顿,他更是为难的说:“再说这爱戚城百姓压根就与我们不搭嘎,我们总不能与咸阳说我们钱粮不足,是因为给百姓安置了吧?” 林跃顿了顿说:“你说的不错,可公冶祁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砀郡守军匀出一些粮食,直接送往爱戚城。” 李义府闻言语塞,但他还是坚定的摇摇头,“主公,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可爱戚城多少百姓?又缺了多少粮食?而我们该将哪一地驻军的粮食匀给他们?是匀各县驻军的粮食,还是匀砀郡军团的粮食?匀多匀少?这可不是主公您点个头便了结的事。” “可那粮食有一部分乃是郡守府发放,他若是直接克扣一些,我们也没法子。”林跃无奈的耸耸肩,一时寄人篱下的感觉。 李义府闻言也是乍舌,这公冶祁此举也是先礼后兵,同时若不是给公冶祁逼急了,他也不会闲的没事做出这种可能与一个侯爵交恶的事情来。 “侯爷,这总不能好人都让他当了,恶果却给我们吃吧?”李义府沉声说。 林跃闻言忽然笑着说: “这供养爱戚城百姓的口粮,甚至是供养将近三个月时间的口粮,本就不是一郡郡守必须要做的事,但公冶祁要做,定然是有所图。如今他有些坚持不住,要拉我入伙,便是想看我有没有所图了。” 李义府闻言有些好奇的望着林跃,心中也叫不准林跃会不会同意此举。 而林跃也是细细思索了一番,便沉声说:“这事我想干,毕竟没人会嫌好名声碍事。但这粮食,我却不想让砀郡守军来出。” 李义府先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但听到后半句话时,却是满脸的诧异。 心想这好事你要干,坏事却不想沾,心想你怎么想的那么美?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林跃的意思,这钱粮不会凭空出现,林跃不想从砀郡守军来出,便定然会有其他人来出,就是不知道林跃将目光放在了哪个倒霉蛋的身上了。 他想了想便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林跃挑眉问道。 “属下愚钝,暂时还想不到。” 李义府疯狂摇头,心想这时候自己提谁的名字,便是与谁结仇。 况且这事到最后十成十是林跃的好名声,而自己可不想什么都捞不到,最后还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林跃见挖坑不成,便也不再追问,而是直接说: “当初他公冶祁敢将爱戚城百姓这事接下来,便说明他手中的钱粮大差不差,如今即使有缺口,也不会太多。我们这里凑一凑,那里凑一凑,我想便差不多了。” 李义府闻言仍是不解,他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从哪里凑?” “其实我如今没有具体的打算...”林跃沉吟着说,他望向李义府,但李义府却眨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迷茫。 林跃见李义府依旧没有上钩,便直接了当的说: “先让驻扎在大秦三十六郡的剿异军凑一凑,一地凑上万两白银,也有三十六万两白银。如今他们的情报网也初步组建完成,正好给他们上上压力,同时也能给上面留下个好印象。 毕竟谁知道上面有几个人跟异人勾结,我们剿异军一直在干这得罪人不讨好的活,早晚有一天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如今我们上书陛下,也能给陛下留下一个好印象,这以后要是哪里受灾了、又或者哪里缺钱了,陛下还能想着我们。 这样以后皇帝缺钱,也能想着我们,我们便是多了一道护身符。” 李义府闻言默默点头,“这的确是个好事,也是个好方法。” “那你稍后便上书陛下,将这件事与陛下说一说,等陛下同意便下发各郡的剿异军。”顿了顿,林跃继续说: “这我们剿异军缴获的物资能够给自己留下两成,想要凑够万两白银,便要从异人手中缴获五万两白银,也能让他们动上一段时间了。 至于剩下的,便让那些寺庙凑一凑,他们一家凑上个几千上万两白银,也就够了。” “啊?”李义府闻言一愣,他轻声问道:“主公,他们能愿意出这个钱么?” “当然愿意,他们一向以慈悲为怀,如今看着爱戚城百姓有家不能回,在爱戚城外挨饿受冻,定然会施以援手的。 再说了,他们平日中收了信众那么多的香火钱,如今信众有难,又怎会无动于衷?” 林跃淡淡道。 他在蓝星时见过一些寺庙,只能说寺庙与寺庙之间也很是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有的寺庙之中香火钱、功德箱、甚至是门票都一个不少,甚至曾在高考前林父还斥巨资上了一道八百八十八的“大香”,可以说是彻底商业化,只渡“有元人”。 但有的寺庙,却是不收一文钱,甚至出去化缘时也只要食物,手不沾钱财,可以说同样是寺庙,差距可以说天差地别。 而如今砀郡的寺庙能够遍地开花,少不了蓝星那帮玩家的推波助澜,所以为了对付这些只为钱财的“假和尚”,林跃必须要让他们吐出一些钱来做些善事,为他们积一些德,结下一些善缘。 至于会不会伤害到一些真正有德行的高僧,林跃则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形。 因为真正的高僧,是绝不会来游戏中传教的...... 如今《问鼎》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依旧是款游戏,只不过真实感强上一些而已。试想在这种情况下,哪位真正有德行的高僧会来这里对npc进行赛博传教? 李义府则是有些微微咂舌,他想了想说:“主公,他们若是真不拿呢?要知道这砀郡之中有不少达官显贵信这个。” “不拿,不拿就找茬!”林跃笑着说:“扶持一个寺庙,使之香火不绝我恐怕没有这个本事,但若是想要查封,使之门前冷落鞍马稀,我却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剿异军?”李义府忽然想到。 林跃点点头,沉声说:“对,不给我们就日日查、夜夜查,剿异军查完派砀郡守军去查,甚至是一个时辰便派人去查一回,到时若是真正想要修行的,即使士卒站在他身旁他也不会在意。但若是那想要招揽香客、借机敛财的,定然会心急如焚!” “侯爷,此计甚高啊!”李义府激动的说。 “你去与张凯说一声,我们先礼后兵。”林跃沉声说。 “诺,主公!”李义府拱手道。 “还有,别忘了先请示陛下,再将剿异军的文书发往各郡。”林跃嘱咐道。 毕竟剿异军如今他虽是说一不二,但这种委屈大家成全自己的事他还是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同时最重要的是始皇帝,自己要是敢不经过始皇帝便私自“支援”爱戚城百姓的,因为这种招揽人心的事,一个郡守、甚至是县令去做,乃是政绩,但自己一个侯爵若是直接去做,那就是意图不轨了。 “诺。”李义府拱手应道。 就在他想要告退之时,武安国的声音传来:“主公,剿异军都尉张凯,在外求见。” 林跃一听,便对着李义府挥了挥手,随后他喝道:“让他进来。” “诺!”武安国应道。 而李义府此刻则缓缓退出房间,等他向外走去时,便见张凯跟在武安国身后。 李义府对着张凯点了点头,张凯同样对着李义府微微拱手,随后二人擦肩而过。 “属下张凯,参见主公!” 张凯踏入房间内拱手道。 “嗯。”林跃淡淡点头,问道:“张凯,你来此何事?难不成是咯咯鸡有进展了?” 张凯点头应道:“侯爷您猜的不错,正是咯咯鸡的事。” “那你说说。”林跃正了正身子,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也不知道张凯如今收购了多少咯咯鸡。 张凯回道:“回禀侯爷,如今您交给属下的两万两白银已经花完,属下已用这些钱财收购了咯咯鸡一百二十六只。” “这么多?”林跃很是惊讶,连忙追问道:“两万两白银收购一百二十六只咯咯鸡,差不多一只咯咯鸡才不到两百两白银,你怎么以这么低的价格收购的?” 他记得当初将咯咯鸡这件事全权交给张凯的时候,一只咯咯鸡的售价便近接五百两白银,这张凯接手后更是大肆收购,这价格怎么不升反降了? 而张凯则是回道:“回禀侯爷,如今一只咯咯鸡的售价已经上涨到一千五百两白银,属下不得已挪用了一番剿异军缴获的白银,属下虽是与监军通过气了,但还是犯了错,还请主公责罚!” “我当初给的钱的确有些少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做的没错。”林跃先给张凯吃了个定心丸,便满是好奇的问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收购这么多咯咯鸡的?” 林跃满是好奇,毕竟他虽设想过“击鼓传花”的把戏,但张凯收购的是咯咯鸡,而不是赚钱,他是怎么能在两月的时间便收购这么多的? “多谢侯爷!”张凯拱手回道:“末将见近期散户已经很少,甚至于是几近于无,便想着收手。不过近期却有几个大户仍旧在收购咯咯鸡,属下见价值仍在水涨船高,也是为了收回从剿异军挪用的白银,便私自做主向外售卖的三十只咯咯鸡用以回笼款项,还望主公责罚。” “也就是说我们本应有一百五十多只咯咯鸡?”林跃问道。 张凯点点头说:“侯爷您说的是,不过在还完剿异军的款项后,属下还剩了五千两白银。” 说着,张凯便从手上取下了一只空间戒指,随后便放在了林跃面前的桌子上:“侯爷,这是您之前给末将用于收购咯咯鸡的资金,不过只剩五千两了。” “这么说,我只用一万五千两白银,便收购了一百二十六只咯咯鸡?”林跃更是诧异,这么算下来一只咯咯鸡也就一百两白银多一点,可以说是大赚特赚啊。 而张凯的套路便是他曾说过的击鼓传花,只不过对于自己来说,损失了三十只咯咯鸡而已。 但在自己心中,也可以接受。 毕竟张凯给他的一百多只咯咯鸡,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不过这时张凯拱手道:“侯爷,属下将那三十只咯咯鸡分两次,售卖给了两方人马,并且这两方人马的身份,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林跃闻言一愣,紧接着心中便是大喜。 “是谁?” “回禀侯爷,其中一方人马乃是坐落于咸阳的黑水帮,最后以一万五千两白银的价格,收购了末将手中十只咯咯鸡。”张凯说。 林跃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帮派坐落于咸阳,恐怕有些棘手,便问道:“能够确定他们是异人么?” “属下还不能够确定。”张凯拱手道。 林跃闻言手指不断敲击桌面,思索着为了这十只咯咯鸡到底值不值。 片刻后,他吩咐道:“稍后你派人去咸阳,我也给咸阳的剿异军去信一封,令其敲打一番这个黑水帮,到时你派人将这十只咯咯鸡接回来。” 张凯应道:“诺。” “另外的一方人马呢?”林跃问道。 “回禀侯爷,另外一方人马以三万余两白银的价格收购了我们二十只咯咯鸡,同时他们也不断与我们抬价,这咯咯鸡上涨到一千五百两白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张凯恶狠狠的说,随即他补充道:“并且根据末将推测,他们手中除了这二十只咯咯鸡,恐怕还有一些。” “他们是谁?”林跃脸色一垮,没想到还有人和自己抢生意。 “侯爷,他们乃是坐落于辽东郡的新晋江湖帮派,炸天帮!” 第1138章 只要鸡,不伤人 辽东郡, 张凯与一面容俊朗的中年武将并肩而行。 “李都尉,此番在下前来时侯爷特别叮嘱过了,此次行动我们不伤人命、也不取人钱财,我们只要咯咯鸡!”张凯轻声提醒道。 李景隆闻言脸上露出笑意,他想起主公之前曾在信中叮嘱过,便是笑着说:“我已派人将那炸天帮的据点层层包围,并已派人暗访其中,打探好了其中咯咯鸡的位置,稍后张都尉你直接带人进去缉拿便可。” 顿了顿,李景隆补充道:“对了,里面武艺最高者,也不过是中阶武将的境界,大概两到三人,还有数名初阶武将境界的异人,剩下的则大多为未入阶的异人,至于咯咯鸡,我们的探子说大概有三十只左右。” 张凯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疑惑的问道:“这个炸天帮在下曾略有耳闻,听说里面有个高手,乃是三流武将的境界,难不成此人已经脱离了这个帮派?” “此人我也听探子提起过,不过如今是绝对不在的。”李景隆斩钉截铁的说:“我们的探子打入其内部已有月余,张都尉你说的那人的确有,但已很久没有出现在炸天帮,你大可放心。” 张凯听到这个回答心中也松了口气,不然此番随他前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三流武将,若是真遇上三流武将,自己还真有些棘手。 他想到此处便停步拱手说:“多谢李都尉!” “都是自家兄弟。”李景隆颇为爽朗的大笑,紧接着便说:“上次砀郡一别,我们也有段日子没见了,今日恰逢辽西郡的安兄弟来此,张都尉不妨留下一叙?” “李都尉说的难不成是驻守在辽西郡的安都尉?”张凯有些疑惑的问道。 “正是。”李景隆点点头笑道。 张凯犹豫片刻便摇头说:“此番在下乃是奉了侯爷的军令而来,不敢耽搁,还望李都尉恕罪。” 李景隆闻言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着宽慰道:“咱们兄弟之间搞这套就见外了,此番也是我考虑不周,差点误了侯爷和兄弟你的大事。不过我们兄弟往后相见的时间还长的很,等下次张兄弟务必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张凯当即笑着回道。 随后李景隆头瞥向前方的一座民宅,沉声说:“前方便是炸天帮的驻地,我不方便出面,张兄弟你带人进去便可,若遇棘手的情况,你再唤我,我就在外面。” “多谢。”张凯拱手应道,随后便带着身后百名剿异军甲士,快步向着那座民宅走去。 与此同时,后宅之中, 李柯蹲在地面,眼中直勾勾的望着眼前不断扑腾的几十只咯咯鸡,一脸诧异的扭头问道: “小霖,你是说这些鸡,便花了你三万两白银?” 李霖点点头,满眼欢喜的说:“准确的说是其中二十只鸡便值三万两白银,其余的那十多只咯咯鸡乃是我之前在悬赏中低买高卖咯咯鸡赚得钱买的,一只成本合下来大概是三百两白银。” 他一边摸着一只咯咯鸡的脑袋,一边笑着说:“并且这不是普通的鸡,而是能下金蛋的咯咯鸡。” 李柯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很是诧异的问道:“不是!小霖你是说你一口气买了二十只咯咯鸡?花了三万两白银?” 李霖还未应答,一旁的小白便双手环胸,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说:“小柯,你别大惊小怪的。再说不是一口气,而是小霖一点点从十多名玩家手中收购的,这与每个人砍价,废了小霖好大的口舌,方才加一起花了大概三万两白银。” “什么叫我大惊小怪?”李柯直接跳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说:“这是三万两白银!不是三千两、更不是三百两,你们怎么说花就花了?我们现在全帮上下百十口人,没钱之后吃什么喝什么?喝西北风么?” 小白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我和小霖之前经营了那么久,大叔给我们留下的那四万两白银除去购置产业外,已经积攒到了六万两,除却这三万两,我们还有三万两白银花。再说,实在没钱的还有思雨呢,饿谁也饿不死你。” 李霖也是附和着说:“对啊哥,我和小白哥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收购价格上涨到两千两白银,我们两个便出手十只咯咯鸡,然后等到...” “你先别说那么多,他们要是不收购了呢?”李柯满脸担忧的问道,他总觉得这投资太大了,有些不靠谱,到时要是砸手里了,那可就亏了他们一半的产业。 李霖则是解释道:“哥你就放心吧,我们的对家可是砀郡郡城的官府,指不定是哪个大贪官喜欢吃上这个咯咯鸡的金蛋才发布告示收购呢,他们还差这点钱?” “万一呢?”李柯还是有些忧虑,毕竟这三万两白银,可是足足一千五百万的龙币,若是小霖一下子给亏没了,他该怎么和大叔交待? 至于李霖所说的大贪官,李柯是不屑一顾,在大秦能够明目张胆的张贴告示以一千五百两白银收购一只咯咯鸡的举动,若是仅仅是因为爱吃,那就不是大贪官、而是大傻蛋了! “没有万一,况且就算他们不收购了,我们还能留着繁殖,到时候鸡生蛋、蛋生鸡,我们总归是稳赚不亏的。”小白淡淡的说,对此信心满满。 “对啊,小家子气。”姚思雨瞥了李柯一眼,不屑的撅撅嘴。 李柯一时无语,他低声说:“我觉得那砀郡的人不会再继续要收购这些咯咯鸡的,他们也不是傻子,都这个价格了他们还买什么?要我看说不定就是他们抬高价格,等着你们接盘呢。” “不可能,他们一定会要的,他们能够大肆收购咯咯鸡,说不定就是发现了咯咯鸡下金蛋的特点,想要像我们一样将咯咯鸡繁殖壮大呢。”李霖沉声说。 “对,我也认为他们一定会要的。”小白也是点头附和着说。 二人的话音刚落,还不待李柯再反驳,便听到前院传来一道大喝声: “剿异军办案,所有人抱头蹲下!” 紧接着便是无数犬吠声响起,大院内平静的气氛瞬间便被打破。 几人顿时一愣,心想自己的炸天帮不但都有正规的身份,并且还皆是奉公守法、不曾违背秦律,怎么剿异军放着那么多违法乱纪的玩家不管,怎么会找上自己? 不过很快,一队脸覆面甲、身着黑甲的甲士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剿异军办案,所有人抱头蹲下!” 怒喝声再度响起,望着那与剿异军直播中一模一样的装扮,几人顿时身形一颤。 李柯见状来不及多想,连忙将众人护在身后,同时口中喝道:“小霖,取我的大刀来!” 而那队甲士为首的一人也在此时开口喝道: “将所有咯咯鸡给我拿下!” “快将我的...啊? 纳尼?” 李柯一听这话,顿时满脸的错愕,心想那人刚刚说什么?将所有的...咯咯鸡拿下,而不是人? 而这时那为首的黑衣甲士扭过头审视着李柯,沉声问道: “你要取刀干什么?” 顿了顿,那人上前一步喝道:“我们只取鸡,不杀人,你,取刀干什么?” 李柯很是诧异,他有些心虚,磕磕巴巴的说:“我取刀...取刀...取刀给您削个水果。” 说着,李柯干笑了两声,但却只能望见那黑漆漆的面甲,却看不透那人的神色,他一时也猜不透剿异军的来意,只能继续讪笑着。 而那黑衣甲士则是声音冰冷的问道: “你姓李?” 李柯闻言一愣,心想对面怎么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是不是?”黑衣甲士上前一步,声音不善的追问道。 李柯所感受的压迫感更强,只能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小的正是姓李。” “这里你负责?”黑衣甲士指了指一旁正在躲避剿异军士卒而扇着翅膀乱飞的咯咯鸡问道。 “算...算是吧。”李柯讪笑着应道,心脏咚咚跳个不停,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意。 但下一刻,那黑衣甲士便是一个脑拍便拍在了李柯的脑袋上! “啊...” 李柯顿时捂着脑袋,哀嚎一声便一屁股坐在地面。 而那黑衣甲士则沉声说:“他娘的,敢和老子抬价,活得不耐烦了?” 李柯此刻不断低声哀嚎,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而李霖见状则脸色一变,随即左右看了一眼,默默躲到小白的身后。 小白这时候壮着胆子问道:“你、你确定来这只抓鸡?” 那黑衣甲士瞥了一眼小白,却没有任何回应。 炸天帮众人一时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毕竟如今他们的“最高战力”李柯,已然是坐在地面眼冒金星,而剿异军的大名他们更是如雷贯耳,其手段更是在直播的过程中见识过不止一次,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剿异军士卒正将一只只咯咯鸡抓紧笼子中。 而不久后,便有士卒喝道:“回禀大人,一共三十三只咯咯鸡,全部缉拿归案!” 为首的黑衣甲士默默点头,“所有人,撤退!” 话落,剿异军士卒便如潮水般退去。 但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时,刚刚那黑衣甲士去而复返,众人见状不自觉的靠拢在一起,眼中满是警惕的望着来人。 而那黑衣甲士则是望了他们一眼,随后从怀中取出什么,边远远抛向小白等人。 众人见状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被抛过来的东西,生怕是什么灭口的讯号。 他们此刻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那东西滚到他们身前不远处,他们才瞧清楚那正是一两白银。 “买鸡钱。” 黑衣甲士淡淡道,随即便转身离开。 半晌,众人仿佛仍被群狼环伺般一动不动,更是不曾有一人言语。 直到李柯默默起身,揉着脑袋一脸的懊恼:“疼死老子了...” 小白这时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劫后余生的说:“应该是走远了,想来不会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长舒了一口气。 而这时,一柄匕首从姚思雨手中掉落在石板路上,发出一道脆响,也唤醒了众人。 而此刻姚思雨的脸色煞白,双腿在裙下不断颤抖。 但这一幕被并没有几人捕捉到,因为他们此刻虽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但仍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扶着胸口,甚至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李霖则是强撑着颤抖的双腿,来到一处房间内,轻声问道:“一陆,你的鸡呢?” 只见徐一陆起身,缓缓从怀中掏出两只咯咯鸡来。 ...... 一个时辰后, 砀郡郡尉署中。 张凯拱手说:“侯爷,末将幸不辱命,已从辽东郡带回三十三只咯咯鸡,未伤及一人。” “你办的不错,我们如今一共有多少咯咯鸡?”林跃问道。 张凯回道:“回禀侯爷,算上您之前的那只,如今刚好有一百六十只咯咯鸡。” “一百六十只...”林跃微微点头,沉声问道:“其中多少公母?” 张凯闻言一愣,他想了想方才回道:“主公,这个属下并没有去查,不过若是想要繁殖,末将听家中老人说过,若是一个鸡群中没有公鸡时,便会有母鸡转变为公鸡...” “啊?”林跃很是诧异,他挑眉问道:“你认真的?” 张凯硬着头皮点点头:“末将的确听老人这么说过,不过末将也不确定,主公您最好找专业的人打听一番。” 林跃想了想便点点头,并没有深究。 毕竟这鸡群总不至于一百六十只鸡都是同一性别,想来公母即使不是大致相等,也差不了太多。 不过张凯的话却是提醒他了,的确该找个专业的人去饲养他们,毕竟如今足足一百六十只咯咯鸡,都是宝贝。 他想了想便对着张凯说:“我记得我们之前曾俘虏了梁山上的一个兽医,名为皇甫端...” 张凯闻言稍稍思索,随即面露难色的说:“回禀主公,如今大牢内没有这人。” “丢了?”林跃面色一变。 张凯硬着头皮说:“末将猜测,恐怕是被将闾殿下给带走了。” 林跃一愣,当初他的注意力都在关胜、呼延灼身上,的确是没有顾及到此人。 他皱了皱眉头,自己和将闾最终走到了那种地步,这皇甫端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而这时张凯忽然眼中一亮,轻声说:“主公,属下倒是有个人选。” 第1139章 四军待动 “谁?”林跃问道。 “菜园子张青,听闻此人种的一手好菜,定然对这家禽不陌生,此人如今正在砀郡郡城中与孙二娘开着客栈,您看?” 林跃略一思索,心想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便点头说:“那就先让他们试试吧。” “诺!”张凯应道。 “那你先将那张青叫来,直接带着他接手那些咯咯鸡。”林跃说道。 “诺,末将告退。”张凯应道,随后缓缓退出房间。 而林跃则靠在座位上沉思片刻,随后便喊道:“武安国。” “末将在。”武安国急匆匆赶到屋内,一脸好奇的望着林跃。 林跃笑道:“武安国,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手,我准备将咯咯鸡作为礼品给一些人送去。” 顿了顿,林跃便说:“先给陛下送去三只,再一道去咸阳给丞相李斯、郎中令蒙毅以及陇西侯李信和军师一人送去一只。 再派人去九原郡给公子扶苏与蒙恬大将军一人送去一只,派人说清楚咯咯鸡的功效,尤其是金蛋。” 林跃心想这金蛋其实对他们来说并不值得一提,甚至就像是蒙恬,他身为史诗境界的武将,吃一枚金蛋对他的功效也许和一枚普通鸡蛋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俗话说礼轻情意重,他们可以不要,但自己却不能不给。 至于给始皇帝三只咯咯鸡更是如此,他送去后始皇帝即使直接拒绝给他退回来,也要比始皇帝知道这个消息,但他却没有收到咯咯鸡要强得多。 毕竟就应了那句话,谁敢给了自己不知道,但谁没给自己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林跃揉了揉额头,对着武安国补充道:“再加两个,给涉间和王离分别送一只咯咯鸡,如今是一共...” “回禀主公,一共十一只。”武安国回道。 “对,你安排人手去吧,记得找些可靠的人。”林跃嘱咐道。 武安国拱手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身而出。 而林跃则是伸了个懒腰,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咯咯鸡他是真不想给涉间,不但给了涉间就要给王离,关键是涉间那肚子吃什么都是吃,给他完全是暴殄天物,但涉间那个脾气,不给他他是真能吵自己要,所以还不如直接给他便是。 同时他给这几人送去咯咯鸡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为了以后咯咯鸡的价格继续攀升。 就如同“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一般,自己送的这些人都是大秦的“顶级大佬”,上行下效之下,这咯咯鸡定然会成为权贵、乃至于一些富贾豪绅所追求之物,而那时自己的咯咯鸡也将繁衍一些,也好高价售卖出去。 那时自己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躺着收钱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起身,想要去看一看自己剩下的一百四十九只“种鸡”如何,但这时杨再兴却急匆匆的闯进屋子。 “主公,咸阳急报。” “奉孝的?”林跃问道。 杨再兴摇摇头,面色严峻的说:“是章台宫的......” “章台宫?”林跃闻言当即接过杨再兴手中的奏折看了起来。 但这一看后,林跃便皱起了眉头。 杨再兴见状问道:“主公,怎么了?” 林跃将奏折合在一起,皱眉说:“朝廷上的太仆丞袁逢七日后将来到砀郡,继任砀郡的郡尉丞一职。” 杨再兴闻言很是诧异,他问道:“主公,这太仆丞调任到砀郡的郡尉丞,这袁逢是得罪了谁不成?” 林跃也是摇了摇头,满是疑惑的说:“我也不知,不过我之前倒是听别人提过一嘴,这袁逢有意砀郡的郡尉,想着借梁山贼寇的人头向上再走一走,可如今梁山贼寇已平,我又接任砀郡郡尉,他还来干什么?并且还是郡尉丞,照比之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杨再兴犹豫片刻后问道:“主公,是否需要末将派人去问问军师?” 林跃想了想便点头:“也好,你派人去问问吧。” 他担心不搞清楚状况,到时与袁逢相见时再说错话,再怎么说如今袁家作为大秦原住民存在,在朝中也是颇有势力,他能不树敌,便不树敌。 “诺!”杨再兴拱手离去。 ...... 咸阳,章台宫。 晚间,一处高楼上, 身材高大的始皇帝双手负后而立,目光远眺至咸阳城内的万家灯火,任凭秋风将他的黑色龙袍吹的不断摆动。 他沉声问道:“时机到了么?” 始皇帝身后出现一道士模样打扮的男子,躬身拱手回道:“回陛下,时机已到,我们即日便可启程。” “徐福,你说这世间真有此等宝物?”始皇帝沉声问道,他目光深邃,十二道玉琉挡在面前,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徐福闻言思索良久,方才回道:“回陛下,也许有。” 始皇帝闻言默默不语,四周只剩下秋风呼啸与席卷落叶的“沙沙”声。 “计划有变,恐怕不能如预期所进行了。”始皇帝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难以察觉的落寞。 徐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想起近日听闻的种种,犹豫片刻方才轻声说:“陛下,此乃千载难逢之机,贫道担心到时若是...” 始皇帝摇摇头,“此事没得商量,主次更替,也许另一条路乃是更适合大秦的康庄大道。” 顿了顿,始皇帝头微微向上仰去,他望着那满天繁星,沉声说:“此等宝物若朕无缘得之,想必这天下间便再无一人可得。” 徐福听闻这狂妄至极的话,脸上无半分意外,反而是拱手说:“陛下圣明,只不过贫道担心有人从中作祟...” 始皇帝转身一挥衣袖,沉声道:“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朕无惧矣,尔等更应无惧。” 徐福闻言应道:“诺,陛下。” “明日一早,我便乘驾出巡,延驰道行进,大概一旬时间便可抵达,你做好准备。” 说罢,始皇帝便转身离去。 “诺!”徐福拱手道。 待始皇帝孤身回道大殿前,赵高躬身拱手说:“陛下,武威侯林岳派人送来了三只咯咯鸡,言称此鸡抱之于怀中一日,可产金蛋,食之大补。” 始皇帝闻言默默点头,随后踏入殿内。 ...... 安南。 此刻安南国度的王宫内,灯火通明。 陈涛与一名年老但却满脸正气的男子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而凌霄、徐参谋等人则默默无言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外面传来一道道甲叶相撞之声,众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向殿外望去。 “中军徐言,请求入内!” “东军何齐,请求入内!” “北军罗轩,请求入内!” 年老男子见状挥了挥手,一旁的凌霄赶忙小跑着跑到殿门前,推开殿门,对着三人说: “快进来。” 三人见状连忙快步入内,随即踏入大殿,面色恭谨的对那人说:“徐言(何齐)(罗轩),参见李大人,参见陈将军。” 陈涛默默点头,而那李大人则是笑着说:“离我近些,我们坐下说。” 三人默默拱手,随后在一旁落座。 李大人笑道:“先等一等,还差个人。” 众人点头,殿内再度陷入一片沉默,徐言等人则有些坐立难安。 好在过了不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便传来。 凌霄得到示意后,眼疾手快的小跑殿门处,先一步拉开殿门。 紧接着便有一人走了进来, “钟将军?” 除却李大人与陈涛外,众人皆是不约而同的起身。 “钟定,见过李大人,陈将军。”钟定施了一礼。 陈涛也是起身回礼,随后笑着说:“欢迎钟将军。” 李大人则向下压了压手笑着说:“钟定来了?快坐吧。” “是!”钟登缓缓落座, 而李大人见状便是对徐言等人笑着说:“你们也都座,如今人差不多算是来齐了,我们便先开门见山的说一说。” 众人皆是点头,目光汇聚在李大人的脸上。 李大人缓缓开口道:“此番来这里什么目的,我便不多说了,我只说一件事。” 李大人将手指了指房顶,笑着说:“上面的意思是此番必须安排信得过的人手,并且我们的最低预期,便是无功而返。” 众人闻言一愣, 而李大人则说:“注意,是所有人无功而返,而不单单是我们。” 众人面色一变,陈涛这时则跟着附和道:“李大人说的不错,这个副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也是我们此番四军相聚于此地的原因。” 李大人沉声说:“此番若是再让大秦赢了,我们可就只能龟缩于一隅,再无反抗之力喽,所以诸位要打起精神。虽说话有些糙,但还是那个道理,此番宁可大家一起失败,也不能让大秦一家独赢。” “是,大人!”三人拱手应道。 李大人说:“我想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剩下的便由钟将军跟你们说吧。” 钟定点头示意,随后对着几人说:“按照之前与你们说的,你们三人一方可带三万兵马,先各自说一说吧,我们也能有个大概的了解。” 徐言率先起身说:“禀告钟将军,此番我中军共率三万人马,其中原住民两万八千,另包含两千入阶的公会玩家...” 钟定面色严肃的直接打断道:“停,此番我军除了自家兄弟外,不允许任何玩家加入。”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四人沉声说:“我给你们十息时间,你们重新考虑一番,将其入流武将的名字、境界,人数都说清楚。” 凌霄、徐言四人闻言一愣,随即快速在心中思索。 十息时间眨眼而过,钟定望向徐言,沉声说: “你说吧。” 徐言当即回道:“回禀将军,此番我中军共率两万八千人马,其中二流武将一人,为历史武将新文礼。三流武将两人,为历史武将林冲、蔡俊。” 钟定点了点头,他又依次看向剩余的三人, 罗轩见状便起身喝道:“启禀将军,此番我北军率铁骑三万,其中五千自家兄弟,其余皆为原住民,同时骑军统帅为一流武将,罗成。” 钟定点了点头,他望向何齐。 何齐起身拱手道:“启禀将军,我东军率骑军一万,步卒两万,其中五千自家兄弟,其余皆为原住民。骑军统帅为二流武将黄得功。” 钟定面无表情的望向凌霄。 凌霄则起身拱手说:“启禀将军,此番我南军共率军三十万,大小船只共计将近万艘,包含自家兄弟一万,其余皆为原住民! 其中水师由一流武将郑成功率领,步军由一流武将太史慈统率,二流武将王伯当为副将。” 话落,其余三人有些诧异的望向凌霄。 他们知道凌霄富,但没想到凌霄这么富! 心想这就是立国后的实力么? 而钟定则点点头:“算上叶玄麾下的定彦平,我们就有一流武将四人了,这场仗便有的打。” “叶玄?” 徐言、凌霄几人闻言皆是有些诧异。 而李大人则忽然笑道:“对,此番加上叶玄一个,他麾下的定彦平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顿了顿,李大人补充道: “根据消息来看,此番不知我们与大秦会去,已经确定要去的势力不下三个,除此他们之外,到时恐怕还会有临时加入的势力,这就不是我们能绝对的了的了。 不过上面已经谈妥了其中一方势力,到时你们自可结盟。 我个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不要让大秦赢的基础上,也绝不要让扶桑赢。” 李大人叹了口气说: “不要让大秦赢,还希望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的本意不是要与大秦作对,而是大秦不倒,我们始终不能于中原立足。 而如今这个安南,上面也是顶了很大的国际舆论,我们想要再发展,只有大秦。” 陈涛见状附和道:“对,若是大秦能与我们有得谈,我们到时乐的共同发展,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可以说大秦根本不想与我们谈,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至于扶桑,我相信不用说你们也能明白。” “诺!”众将应道。 而钟定此刻则沉声吩咐道:“那就先这样,今夜你们将那公会玩家解散,明日待我检阅一番你们各自人马,后日便出发。” “诺!”众将齐声应道。 (新年快乐铁铁们!!!辣条在这里祝各位蛇年大吉,身体健康,平安顺遂,都发大财!!!) 第1140章 迎接袁逢 九月廿二, 砀郡郡城天阶传送阵处, 一名驻守天阶传送阵的士卒站出来喝道: “今日天阶传送阵暂停一个时辰维护,诸位先行散去,一个时辰后,天阶传送阵再行开启,诸位且等那时再来!” 话落,等待踏入传送阵的人群中传来嗡嗡之声。 “怎么又维护?” “对啊,前阵子不是刚维护么?” “小声些吧,指不定又是哪个大官要来了。” 而一些经常乘坐传送阵的行人已经先行撤离,但剩余的人依旧不肯离去。 “退后!”那士卒见状便直接上前一步,同时抽刀喝道:“清场!” “诺!”他身后一队士卒应道,纷纷向前涌去。 而那些行人见状便知无法违背,只能嘟嘟囔囔的先行离去。 那士卒见状对着身后另一队士卒吩咐道:“一会都给我盯紧了些,若是有人冲过来,便直接控制住,千万不能让大人们看到。” “诺,标长!” 众士卒应道,随即皆是面色严峻的四散而去。 而这时,一驾马车缓缓停在了天阶传送阵之外,马车之后,还有数十名身着甲胄的武将缓缓止住跨下马蹄。 林跃掀开车帘一角向着天阶传送阵望去,随即问道:“问问他们,下一趟从咸阳来的传送阵是什么时候。” “诺。”武安国应道,随即便驾马前行。 不久后,武安国回到马车旁拱手说:“主公,下一趟咸阳来的传送阵还有一柱香的时间便到。” 林跃点点头,随后放下车帘便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今日他带着砀郡郡城的众将来此,等的便是那即将赶赴砀郡的郡尉丞,袁逢。 昨日奉孝传来消息,那太仆丞袁逢并未犯下什么过错,平日里也未尝与人结怨,更是未曾听说其惹得始皇帝不喜。所以奉孝信中说,这袁逢此番调任砀郡,恐怕不是贬谪,而是另有任用。 只不过具体有什么重用,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猜测。但郭嘉认为,大概率与林跃有关。 因为在袁逢没有遭到贬谪的情况下,他以太仆丞的身份调任砀郡,唯一一个有可能担任的职位,便是砀郡郡尉。 也可以说,按照常理来看,只有砀郡郡尉这个位置,才不算辱没了他这个太仆丞! 林跃听了郭嘉的分析后,便愈发觉得袁逢前来砀郡,便是准备接替自己的。 因为始皇帝之前曾在圣旨中对他说过,等他前来砀郡巡视时,若是发现林跃整顿砀郡守军有功,能够建功于郡内,便可将功折罪、重回咸阳。 而如今距离之前所说的始皇帝十月左右前来巡游已不足一旬的时间,袁逢此时以砀郡郡尉丞的身份先一步来此,恐怕便是为了先一步了解砀郡守军的情况,等始皇帝来此,自己调回咸阳后,袁逢便直接接任自己的位置! 如果一切如林跃所猜测那般的话,今日这个排面林跃必须要给足了,礼数也必须要到位。这样的话等自己一离开,晁盖、关胜、白胜乃至张凯等自己人,也能够使得袁逢看在今日情分上,即使不照拂一二,也不至于针对。 毕竟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袁逢一旦接任砀郡郡尉的职位后,定然要提拔一些心腹,而自己这帮兄弟,定然会被袁逢首先排除在外。 所以为了自己麾下这帮兄弟能够安稳一些,林跃也不得不亲自前来迎接,同时不但要亲自迎接,还要给足袁逢面子。 而若是自己所料有误,袁逢不是前来接替自己的,而是真的被贬到砀郡也无妨,毕竟自己亲自来此迎接也不损失什么。 况且面子这种东西,真说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林跃靠在车厢里如此默默沉思着,他揉了揉额头,感觉最近可谓是诸事烦身、这砀郡郡尉的位置,可比自己带兵要累的多。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准备!已与咸阳传送阵相连,预计十息之后,传送阵开启!” “十...九...八...” 林跃听到倒数,便也从车厢内走出跳到地面。 而他身后的砀郡众武将,此刻也纷纷翻身下马,跟在林跃身后。 “三...二...一!” 随着守卫天界传送阵的士卒一声大喝,传送阵内便闪过一道亮光。 片刻之后,一黑袍男子从里面走出。 林跃刚刚迈步向着传送阵走去,但却突然面色一滞,脚步也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因为此刻从传送阵内走出的不止一人,更不是黑袍男子,而是一队黑袍宦官。 那为首的宦官径直朝着林跃走来,片刻后便停在林跃身前一丈处。 林跃以及身后的砀郡武将此刻也皆是一脸诧异的望着眼前一幕,不明白说好的郡尉丞袁逢,怎么忽然变为一队宦官了? 但那黑袍宦官却是置若罔闻,他在林跃面前停下,轻轻说道:“武威侯。” “我是。”林跃皱着眉头,虽是有些不解但还是上前一步应道。 那黑袍宦官见状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从身后一名宦官手捧着的长匣内取出一道圣旨,他清了清嗓子后便朗声道: “武威侯林岳!” “臣在。”林跃拱手应道。 “武威侯林岳,前虽因处置梁山缴获之举,犯罔顾国法之咎,致朕施罚以正纲纪。然其自领砀郡郡尉之任,痛定思痛,勤勉有加,所作所为,朕皆详察。 朕闻有能者,必以事试之,观其行而察其德。 武威侯林岳于砀郡之地,勤勉奉公,励精图治,数月之间,以雷霆之势擒获逆贼薛定,清除隐患,使军心为之一振。又重整砀郡武库,稳固军备之根本,勤加操练士卒,使之令行禁止、士气高昂,选拔良将,整顿城防,使之砀郡守军焕然一新。” 林跃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大喜,这始皇帝果真对自己褒奖,那么自己之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那袁逢此番以砀郡郡尉丞的身份前来砀郡,正是来此接替自己的,而自己一旦与袁逢交接完成,助袁逢在砀郡站稳脚跟,自己便将调回到咸阳! 而那黑袍宦官则是依旧朗声说: “今林岳之功,彰显其悔悟之诚、勤勉之效,实乃朕之肱股良才。今特降恩旨,以彰其功。着加令林岳卸任砀郡郡尉,重领虎贲军中郎将之职,随驾朕之左右。 望其自此愈发勤勉自律,严守律法,竭忠尽智,辅弼朕躬,保我大秦江山永固,再塑新功! 林跃听到圣旨内容后忽然一愣,圣旨中所说,直接令他卸任砀郡郡尉一职,直接回到咸阳? 不用理会袁逢了? 正当林跃有些困惑不解之时,那黑袍宦官上前一步说:“武威侯,接旨吧。” 林跃回过神来,他也不再理会自己与袁逢交接的时间,反正自己也不能立刻返回咸阳。 便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林岳,接旨!” 那黑袍宦官将圣旨递到林跃的手中,随后身子前倾,在林跃耳边低声说: “武威侯,陛下口谕,命其延驰道一路西行,陛下如今在三川郡等着您。” 林跃闻言再度愣神,他下意识问道:“三川郡?陛下已经开始巡游了?” 那黑袍宦官并未应答,而是沉声说:“还望武威侯速速前去迎驾。” “现在?”林跃皱眉问道。 “立刻,马上。”黑袍宦官面无表情的沉声说。 林跃舔了舔嘴唇,随后应道: “诺!” “诸位,本侯有要事先行一步,诸位要好生招待袁大人!”林跃说罢便直接对着随行的杨再兴与武安国吩咐道:“一人三马,随我来!” 众将皆是有些微微错愕,随即齐声应道: “诺,侯爷!” 而林跃则是翻身上马,便头也不回的直接驾马离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道的尘烟。 而那队宦官见状则默默转身重新向着天阶传送阵走去,不久后,也消失在砀郡众将的眼前。 此刻的砀郡众将皆是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片刻后,关胜率先反应了过来:“侯爷这是升了?” 晁盖沉声说:“想来应该是官复原职,不过侯爷如今随驾陛下左右,定然是极好的。” 而一些砀郡的武将则是松了口气,心想这林魔头终于是走了,这段时间他们可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被当了杀鸡儆猴的那个“鸡”! 随后一人忽然惊喜的说:“侯爷让我们好生招待袁大人,我们快将此事告诉郡守大人!” “快!快去通知郡守大人!” 其余武将附和道,因为圣旨中虽未明说,但林跃调离,而袁逢恰逢此时以郡尉丞的身份赶来,十有八九便是接任这个砀郡郡尉! 而若是砀郡郡尉,单凭他们这些中郎将、校尉的官职,可是不够分量,务必要让郡守公冶祁来才好! 况且甭管那袁逢最终会不会是郡尉,他们如今重视,也好等那袁逢真当上郡尉,他们再去热脸贴冷屁股强! 想到此处,砀郡众武将皆是不断对着远处的亲卫喊道: “快,清人!派一队甲士来!” “快去门外那条长街洒洒水,一会莫要扬尘!” “虎子,快去请几个鼓手来!” ...... 而此刻的安南, 一片海域处, 海面上,舳舻千里,船只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无数张风帆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宛若战鼓擂动。 而海边一处高耸的悬崖上,几人站在一起,皆是心驰神往的望着这一幕。 李大人望着这一幕不禁感慨的说:“当真是波澜壮阔啊,这等舳舻千里的景象,即便是与那钢铁铸就的舰船相比,也是丝毫不遑多让。” 陈涛站在一旁,连忙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钢铁之躯的舰船固然胜在船坚炮利,威力惊人,但这由木船所组成的水师,风帆连成一片的景象,却是令人感受到一股磅礴大气,不由得心生豪迈之感,令人心驰神往。 李大人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们大夏在古时对于这航海事业,确实是晚了一步,好在如今我们终于没有再落后。” 说到此处,他微微转头望向钟定,笑着问道:“小钟,你看我南军水师如何?” 钟定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笑着说:“李大人说笑了,这南军水师舳舻千里,船只近万,规模如此庞大,在这南海之地,恐怕难有敌手能够与之抗衡。” 李大人闻言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自古自北击南易,自南伐北难,南军的目标从一开始便不是陆地,而是那广袤无垠的海洋,这水师又焉能不受重视?” 顿了顿,他说:“我们大夏吃了太多太多海军的苦了,这期间多少英勇的汉子留下了艳羡的神情,又留下了多少委屈不甘的眼泪。如今我们这帮受过委屈的老头子进入此方世界,又怎能不重视海军?” 陈涛闻言,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不过他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的伫立在一旁。 李大人接着对钟定说:“小钟,我再交代你一件事。” 钟定赶忙应道:“李大人您请讲。” 李大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此番前去,恐怕那秦军之中会携带一些火枪,倘若你遇到了,务必想办法弄来一只。我们的工程师始终未能破解其中的奥秘,如果能搞到一只,想必对我们的有着质的突破。” 钟定毫不犹豫地应道:“是,大人。” 李大人点点头,随后说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且去吧。” “属下告退,李大人、陈将军保重!” 钟定拱手说。 李大人淡淡点头,而陈涛则是拱手回礼。 随即钟定单脚踏地,直接一跃而起,如同雄鹰一般不断掠过下方相连的战船,最终缓缓落在了那艘最中央的旗舰之上。 随着钟定的登船,南军水师缓缓而动,一艘艘战船掉转船头,伴随着猎猎作响的风声,缓缓向着大海驶动。 李大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悬崖上,足足观望了半个时辰,直到最后一只战船也消失在海面,他才缓缓开口说: “小涛,快回去吧,接下来便该你忙的了。” 第1141章 赶赴大营 两日后,九月廿四。 林跃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沿着驰道一路向西。 终于在距离砀郡边界仅剩三十里处时,瞧见了远处连绵不绝的营帐所组成的营地。 林跃眼前一亮,他直接驾马朝着营地的方向赶去。 “来人止步!” 一声大喝,传入林跃耳中。 林跃当即勒紧缰绳,跨下大黄直接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后前蹄重重踏在地面。 “咚...” 三人共计九匹战马缓缓停下,这时武安国驾马上前一步喝道: “武威侯在此,请求入营!” 营门之上的武将继续问道:“可有凭证亦或是信物?” 林跃将腰间代表武威侯身份的令牌扔向武安国,随即武安国便驾马缓缓向前。 不久后,营门便缓缓开启,同时营门上一武将大喝: “请武威侯入营!” 林跃见状双腿一夹马腹,大黄随即应声而动,踏入大军驻地。 随后林跃一路通报姓名,经过层层哨所,终于在营地最中央的大帐前十丈的距离停下脚步。 “侯爷,前方便是大帐,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一名引路的武将拱手说。 “多谢。”林跃点点头便翻身下马,但随即便是咧了咧嘴,两昼夜的驾马疾驰,已使得他胯下以及屁股火辣辣的疼。 他将大黄以及其两匹战马交到杨再兴的手中,便向着大帐走去。 他还没走几步,赵云便远远迎了上来。 “主公。”赵云轻声开口,脸上隐含一丝激动之意。 “子龙,陛下在里面么?”林跃直接了断的问道。 “陛下吩咐过了,主公您来了便直接入帐。”赵云低声说。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踏入大帐内。 一进帐内,林跃便见始皇帝位于中央,蒙毅居左,而右侧则是贾诩。 他拱手说:“罪臣林岳,参见陛下!” 帐内的始皇帝此刻正俯身批阅奏折,听闻声响头也没抬的便说:“来了?” 林跃拱手应道:“诺,罪臣听到消息后便昼夜兼程驾马而来,请陛下恕罪。” 始皇帝默默不语,直到将手中奏折批改完后,才缓缓抬头望向林跃。 “你先休息吧,等明日再随驾左右。” “诺,陛下!”林跃有些意外,但还是拱手应道,随后便缓缓退出大帐。 等出了大帐,便有一宦官笑道:“侯爷您请随奴婢来,奴婢带您前往住处。” “多谢。”林跃点点头,随着宦官而去。 不久后,宦官便停下脚步,对着林跃说:“侯爷,这便是您的住处,您请。” 林跃踏进大帐,随后点了点头:“多谢公公。” “侯爷您莫要再折煞奴婢了。”宦官先是受宠若惊的施了一礼,随即便笑着说:“侯爷您看还需要什么,可一并与奴婢说,奴婢为您准备。” 林跃摇摇头,“一切都好,多谢了。” “那奴婢先行告退。”宦官再度施了一礼,随即悄无声息的退出大帐。 而等他离开大帐,林跃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 他连忙褪下甲胄,对着杨再兴与武安国说:“快脱下甲胄休息吧,这一路上辛苦你们了。” 杨再兴问道:“侯爷,此刻乃是在军中随驾陛下,此刻是否有些太早了?” 林跃犹豫片刻便将甲胄挂在一个木架子上,随即说:“不必,马上便要日落了,陛下知道我们昼夜疾驰,不会再寻我们了。” 听到这话,杨再兴与武安国才放下心来,随即纷纷脱下甲胄,活动着肩膀。 而林跃取过一盆清水洗了洗脸,随后刚刚想要躺下,便听到帐外再度传来一道声音。 “侯爷。” 林跃止住动作,疑惑的应了一声:“进来。” 刚刚那名宦官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笑盈盈的说:“侯爷,陛下命奴婢给您准备一些饭食,并说让您好生休息,等明日再随驾便好。” “多谢公公了。”林跃笑着说。 “侯爷您多礼了。”那宦官说罢便拍了拍手,随即身后几名手持托盘的宦官便走了进来。 “侯爷,奴婢便将饭食放在桌子上了,还请您尽快食用。” 林跃望见摆在桌子上的一道道肉食,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咕噜...” 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清晰入耳。 林跃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他随口问道:“不知公公姓名?” “奴婢郭胜。”宦官施了一礼笑着说。 “多谢郭公公了。”林跃拱手笑道。 “侯爷您多礼了,奴婢告退。”郭盛倒退着退出大帐, 帐内只剩下了林跃三人,林跃见再没有外人,便直奔着圆桌而去。 而武安国先一步赶到圆桌前,咽了咽口水说:“烧野鸡,蒸熊掌,炖肉与烤羊肉!” 林跃也跟着望去,只见桌上没有主食,只有这四道菜。 不过这四道菜除却熊掌只有两只外,其余的皆是满满一盆。 三人大眼瞪大眼,皆是不约而同的咽着口水,林跃直接坐在椅子上,对着二人说: “愣着干什么?吃啊!” “诺!”二人也连忙坐在桌旁, 林跃直接将熊掌分给二人,又撕下一块羊肉塞入嘴中:“自己拿,快吃!” 二人也不再客套,三人皆是直接上手去抓......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桌面上便仅剩下四个空盆与无数碎骨头。 “嗝...嗝...” 林跃靠在椅子上擦了擦嘴,随即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三罐快乐肥宅水摆在桌面。 他掀开瓶盖,便直接灌入口中! “嗝~~~” 林跃长长的打了个嗝,随即便是一脸享受的说:“找个人给桌子收拾了,我们休息吧。” “诺,主公。”杨再兴应道。 随后林跃洗了洗手,便躺在了床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平静了下来,才能够静下心来想一些事。 例如始皇帝怎么会悄无声息地便穿过三川郡,到达砀郡的地界内? 历朝历代的皇帝巡游,从没有几个消息保管的如此严密、行军速度如此之快的,毕竟皇帝巡游的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武力震慑地方,压制或打击地方上一些蠢蠢欲动之人,维护天下安稳。 除却少数几个抱着寻欢作乐为目的巡游的皇帝外,其余皆是带着政治目的才离开帝都外出巡游的,甚至可以说巡游的每一处,都带有着深意。 可始皇帝又为何如此急切? 他总觉得最近的始皇帝有些不同寻常,甚至隐隐透露着一丝神秘。 “难不成是要突击检查砀郡?”林跃忽然想到这一点,但马上便与其否决,因为没必要啊! 自己几斤几两,能够使得始皇帝一路隐蔽疾驰,放弃沿途的三川郡,快马加鞭只为前往砀郡考察自己去? 不过他还是回想着如今砀郡守军还有何弊端,会有哪些地方使得始皇帝不满。 不过两昼夜没有合眼的林跃实在太过疲惫,不知不觉间微微鼾声便响彻于营舍内。 ......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忽然幽幽转醒,他缓缓睁开双眼,朦胧中见一张人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主公...主公...” 那人轻声喊道。 林跃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忽然清醒了过来。 “子龙?” 林跃揉了揉眼睛细细望去,见眼前之人正是赵云。 “子龙,你怎么来了?” “主公,是我。”赵云应道。 林跃突然回过神来,他见四周依旧一片漆黑便问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赵云低声回道:“主公,如今乃是卯时了,子龙下值后便赶了过来。” 林跃闻言当即问道:“子龙,你可知是陛下怎么不声不响的便到了砀郡了?” 赵云闻言低声回道:“主公,末将也不知为何,不过此番陛下的确走得有些急,此次出巡,日出而行、日落而停,一路急行军,两日便出了内史郡,五日穿过三川郡,末将打听过郎中令中的老人,他们说以往陛下出巡的速度远远没有如今这么快。” “已经七日了?”林跃有些诧异,这速度照比骑军行军也不遑多让。 他很是疑惑的问道:“此番陛下都带了谁来?九卿之中都有谁?侯爵之中又有谁?” 赵云想了想便回道:“此番陛下带的人不多,仅仅有郎中令蒙毅蒙大人、卫尉、陇西侯李信、太仆令冯毋择。” “虎贲军呢?”林跃问道,他如今重新担任虎贲军中郎将,但却不知道虎贲军在哪里。 “这个末将也不知,末将只知道虎贲军被调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末将不知。”赵云低声回道。 “此番虎贲军没有随行护驾?”林跃好奇的问道,这圣旨中明明让自己官复原职且随驾侍奉,但虎贲军却没有跟来是什么意思? “没有。”赵云摇摇头,“此番护驾的仅有旅贲营的三万人马,以及所属郎中令的一些郎官。” “旅贲营?只有他们?”林跃皱了皱眉头,这旅贲营的统帅为旅贲令,乃是直属于卫尉李信的一支卫队,平日里驻扎在章台宫中不常露面,乃是章台宫中的预备军,但却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作为随驾的兵马乃是合乎常理的,但不合常理的是仅有他们随驾。 “只有他们。”赵云点头应道。 他想了想,贴近了些低声说:“主公,子龙猜测也许和中尉军有关系。” “什么关系?”林跃沉声问道。 “主公,前段时间中尉军经历了很大的人事变动,尤其是中尉军下的四个卫戍军团,其中人员变动很大,在公子将闾刚刚回到咸阳,便开始了变动。 而后规模愈发扩大,四个卫戍军团可谓是来了个大轮换,并且还有中尉军外的武将调任至中尉军中,可以说中尉军中上至将军、中郎将,下至伍长、普通士卒,皆是数不清的调换。 但封号将军赵匡胤与秦寒,这两个卫戍军原先的军团长,麾下军团却由四军变为了三个军,人数略微有些减少,每军只剩下了九十万人。 而公子将闾自从回到咸阳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军中诸事皆由副将潘凤统帅、而阿荣回到咸阳还没有半月时间便接到了调令,由宦官押带着赴任,不过却并未说去了哪里。” “中尉军对调?阿荣被调走?”林跃喃喃自语,他砀郡乃是积弊太深才对调武将的,但这中尉军好端端的对调个什么? 况且这中尉军的士卒乃是从大秦各地的精锐士卒抽调而来,卫戍京都一定年限后逐步放还至先前各郡,完全没有必要对调啊。 更令人意外的是邢道荣,他如今已然是将军,能调到哪里去? 他想了想便问道:“子龙,中尉辛胜如今如何?” 赵云摇摇头,“并未听说辛胜老将军怎样,他每日依旧,并且末将宿卫时并未见到辛胜老将军觐见陛下。” 林跃闻言很是疑惑,如今中尉军出了这种情况,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辛胜有问题、并且还是很大的问题,所以始皇帝才来了这么一个大换血。 但问题是如今辛胜安然无恙,始皇帝如今出巡,却没有将负责徼循京师的中尉辛胜带在身边,便说明辛胜没有问题,那么始皇帝将中尉军大换血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跃此刻感觉面前有着一团团的迷雾,使他看不清始皇帝的真正意图。 而这时赵云则说:“主公,还有大前天晚间,也就是陛下命您前来接驾的时候,一同向咸阳连发了九道奏折,皆是急奏,远超平常。” “都是急奏?”林跃喃喃自语,此刻心中是一团乱麻。 从始皇帝的种种举动来看,他好似有些急切。此番巡游,大秦九卿之中仅有三人伴行,而随驾卫队除去往日宿卫的郎中令下的诸郎中,更是仅有旅贲营这三万兵马。 林跃有些疑惑,这始皇帝来,到底是来干什么? 而也就在这时,赵云犹豫着说:“主公,还有一事,子龙不知该说不该说。” 林跃笑着回道:“子龙,你有话直说便是,我们之间没什么该不该说,更没有不能说的。” “诺。”赵云应了一声,缓缓开口: “主公,此番随陛下巡游的,除了如常时的官员与甲士之外,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林跃疑惑的望着赵云。 赵云见状有些吞吞吐吐的说: “回禀主公,随行的还有季曼殿下......” 第1142章 季曼殿下? “季曼殿下?” 林跃神色一震,心想嬴季曼怎么跟过来了? 他挠挠头有些不解,随即问道:“她跟来干什么?” “末将不知,季曼殿下有专门的侍女守卫,这几日都没有露面。”赵云回道。 林跃皱了皱眉头,半晌后方才说:“我知道了子龙,还有别的事么?” 赵云摇了摇头,“没有了主公,差不多就这些。” “好,那你去休息吧。”林跃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主公您多礼了,这皆是子龙分内之事。”赵云说罢缓缓起身:“主公,子龙告退。” 等到赵云从营舍内离开,杨再兴与武安国也步入营舍。 林跃见二人模样,便知道他们刚刚是出去巡视去了,他起身问道: “有情况么?” 杨再兴沉声说:“回禀主公,没有情况,周围无人注视此地。” 林跃点了点头,如今随驾始皇帝,他与子龙的关系不得不让他小心一些。 而这时,军营中也响起了一道鼓声,紧接着便是两声久久的号角,林跃听到这代表着起床的声音,便翻身下床说:“收拾收拾吧,一会就该启程了。” “诺。” 而随着号角声响起,寂静的大营内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无数披甲士卒走出营舍,开始迎接新的一天。 一柱香的时间后, 林跃走出营舍,如今天气已然转凉,他深吸了一口空气,感受到凉气入鼻也精神了一些,随后他便向着始皇帝的大帐赶去,昨日始皇帝令他随驾左右,想来今日还要奏对一番。 而林跃还没走几步,便与公子高打了个照面。 “武威侯?”公子高见到林跃有些疑惑。 “殿下。”林跃拱手施礼。 “武威侯你是何时来的?”公子高颇为好奇的问道。 “末将昨日日落时赶到营中,见过陛下后便回营舍休息,没能前去拜见殿下,还望殿下恕罪。”林跃一副歉意的模样。 公子高却并不见怪,他上前两步来到林跃身前笑道:“那我先在这里恭祝武威侯官复原职,重获圣眷了。” “殿下说笑了,末将只求不辜负陛下期望,暂时还没有考虑其他。”林跃拱手说。 “欸,怎么武威侯出去一趟,还与我生分了许多?”公子高伸手示意道:“武威侯可是要去随驾父皇?” “正是,殿下与末将一道同往?”林跃问道。 “同去同去。”公子高笑着说,与林跃一同奔着中军大帐而去。 二人一时有些无言,最终还是公子高率先开口说:“武威侯,父皇今日心情不佳,还望多加小心。” “多谢殿下,末将晓得。”林跃顿了顿,扭头瞥向公子高的侧脸,还是没忍住问道:“不知殿下可否知晓陛下为何心情不佳?” 公子高闻言久久不语,面露纠结之色。 林跃心想公子高这副神色,一定是知道什么,甚至是知晓自己所苦苦寻觅且不得的事情! 他思索片刻,便是提醒道:“我听麾下剿异军中的异人所说,之前竟有异人挥刀自宫,混进了章台宫之中,可是因为此事?” 公子高闻言摇摇头,“此事虽然不算小,但若说能令父皇忧虑恐怕就是说笑了。” 林跃眼睛一转便笑道:“陛下乃千古一帝,肚量自然不是我等能揣测的,不过末将以为,能影响到陛下思绪的,除了国家大事,便只剩下家事了...” 顿了顿,林跃放慢脚步,低声问道:“难不成是...西域长史府的事?” 公子高原本亮起的双眸听到“西域长史府”这五个字顿时便暗淡了下去。 他有些恨其不争的说:“与那西域长史府又有何关系?是...是...” 公子高停下脚步,有些激动的对林跃说:“是因为季曼!” 林跃心中一震,还真是因为嬴季曼! 他觉得他距离真相越来越接近了, 但还不待他开口接着诱导,便听到公子高沉声说: “季曼此番也跟着父皇来了!” “季曼殿下怎么随着陛下巡游了?”林跃故作疑惑, 公子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了林跃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说: “季曼她...” 公子刚刚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武威侯。” 二人转过身望去,只见蒙毅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 林跃心中只能压制住心中的好奇,拱手说:“末将林岳,参见郎中令。” “数月不见,武威侯壮实了些。”蒙毅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随后说:“与我一同进去觐见陛下吧。” 林跃望了公子高一眼,心中有些急切,但也只能应道:“诺,郎中令。” 三人踏进大帐,始皇帝此刻正在案前吃着早饭,见几人来此,始皇帝便说:“坐下一起。” 三人落座,随后便有宦官为几人依次上了餐食。 林跃拾起筷子夹起一片菜叶,顺着热粥便吃了起来。 大帐内无一人开口,直到始皇帝放下筷子,宦官将碗筷收走后,始皇帝方才说: “蒙卿,都准备好了么?” “回禀陛下,如今军令已经下达,大概三日后便会抵达。”蒙毅拱手说。 “那就好。”始皇帝点点头,随后望向林跃问道:“林岳,爱戚城可曾竣工?” 林跃同样拱手说:“回禀陛下,爱戚城预计于九月廿六那天竣工。” 始皇帝继续问道:“如今冬意已至,爱戚百姓可有御冬之物?砀郡可曾做了准备?” 林跃将之前程昱对他说的原封不动的缓缓解释给始皇帝。 “那好,那我们稍后去看一看便是。”始皇帝淡淡的说。 “臣替爱戚城的百姓多谢陛下,他们若是知道这个消息,知道陛下心系他们,必定感恩戴德。”林跃激动的说,但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因为爱戚城大小事宜虽有着程昱统筹负责,但类似于这种“检查”,尤其是上面来的检查,他都不得不重视起来。 可此番他被那队宦官催促的急,他自从半月前借着送别彭越水师的机会去看了一眼后,便一直没有再理会,错过了提前去爱戚城视察的机会,导致心里很是没底。而他如今身处军营之中,进出皆受到管制,更是无法提前派人去爱戚城知会一声。 他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程昱,希望他能应对的了始皇帝的“突击检查”。 而这时一名宦官进帐通禀,随即李信便踏入帐内。 “臣李信,参见陛下!” 始皇帝点点头,而李信见状便汇报道:“陛下,今日旅贲营三万甲士人员齐备,并皆已进食完毕,随时可以启程。” “那就下令全军拔寨,继续行军。”始皇帝沉声说。 “诺!”李信拱手应道,随后缓缓退出大帐。 而这时蒙毅也给林跃一个眼神,林跃当即明白了过来,与公子高一同退出大帐,检查起随行的郎官。 林跃一路来到郎官们所等待召见的房间内,见其中大多为一些生面孔,但仍旧有着很多老面孔,便也面露笑意。 而一些与林跃相熟的郎官们见到林跃的身影,便纷纷起身拱手说:“末将参见郎中丞大人!” “诸位别来无恙啊。”林跃笑着拱手说,随即他走向一处角落,对着许久不见的贾诩拱手笑说: “文和先生别来无恙啊。” 贾诩闻言抬头望去,见是林跃便笑呵呵的拱手回礼道: “属下参见武威侯!承蒙武威侯挂念,属下一切都好,只不过有时午夜梦转之时不禁回想起岭南往事,还是不免想要几杯温酒入肚,回忆万千啊。” “先生放心,岭南故友依旧在。” 林跃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如今贾诩乃是始皇帝的随行“秘书”,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也没什么办法去改变什么。 他能做的不多,只能尽力与贾诩为善,即使不能为友,也争取不为敌人。 他与众郎官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他们向始皇帝的大帐外走去,准备在其周围随驾。 他刚走到始皇帝的大帐门口,便见到始皇帝登上了由六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的马车,随即一道道擂鼓声响起。 “咚咚咚...” 大军缓缓启程,沿着驰道向东而行。 而林跃此刻也是驾着大黄,在龙辇旁缓缓随行。 他想起刚刚公子高未曾对他说完的话,想了想便赶到公子高的身旁, 公子高瞥了林跃一眼,随即双腿默默加紧马腹,加快了些速度。 林跃见状有些疑惑,不明白这是何意,不过他还是追了上去。 “殿下。”林跃轻声喊了一句。 公子高闻言这才扭头望向林跃,满脸惊诧的说:“好巧啊武威侯。” 林跃额头划过两道黑线,但还是问道:“殿下,您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忘记对我说了?” “嗯?有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公子高见状更是疑惑。 林跃心想一定是刚刚他离开时,有人对公子高说什么了,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殿下,您刚刚说季曼殿下?” “季曼怎么了?”公子高仍旧是满脸迷惑,随即他见前方一快马奔着龙辇而来,忽然说:“对了,该我去前方警戒了,武威侯,我先走一步。” 说罢,公子高便逃似的驾马离开。 林跃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放缓马速,而这时前方那快马越来越近马上武将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直到前方武将在林跃面前缓缓停下,随即惊喜的说:“武威侯?” 林跃也是拱手道:“兄长,别来无恙乎?” 吕布闻言笑着掉转马头,与林跃并肩而行,“一切都好,昨夜便听人说起武威侯你回来了,便想着去见你,但听说你舟车劳顿已经睡下便没有打扰。” 林跃笑了笑,“兄长见外了,愚弟也是迫切想去见兄长,可没想到却是在这里见到了。” 顿了顿,林跃笑道:“不过愚弟刚刚回到军营,对这还不太了解,生怕一时没有分寸惊扰了贵人,还望兄长能提点一二。” 吕布见状笑道:“以贤弟你的身份,除了陛下、郎中令以及陇西侯外,又哪里谈得上惊扰?” 林跃皱了皱眉,而吕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接着说:“当然,还有之前与我等一起宿卫陛下的公子高以及季曼殿下。” 林跃眼神一亮,他连忙说:“公子高刚刚我已见过,不过这季曼殿下在我们军中?” 吕布点头应道:“对,此番季曼殿下也随陛下一同巡游。” “我怎么没看到?”林跃故作疑惑道。 “季曼殿下在在大军中后段,所乘一座四匹白马拉乘的马车,周围皆由一群女子侍卫护送,很是醒目才对。”吕布向后望了望,见望不到嬴季曼所乘的马车便说: “季曼殿下身为女子,与我等糙汉子所处一起多有不便,故而平日中驻扎休息之时离我们营舍的位置稍远了些,贤弟你想见的话也不是很容易。” “兄长说笑了,我一介武夫与季曼殿下见什么?”林跃笑了笑,不经意的问道:“只不过此番出行殿下怎么忽然跟过来了?” 吕布张了张嘴,随后犹豫片刻后压低了声音说:“这个我是真的不知,不过前段时间季曼殿下...呃...我也不好说,贤弟你记得离远些就好了。” “什么意思?”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吕布见林跃依旧不解,不禁压低了声音说:“就是陛下与季曼殿下生了矛盾,我们做臣子的都当作没看到,不过贤弟你刚刚回来,可别不分时候卷了进去。”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吕布对此也是一知半解,便拱手说:“多谢兄长。” 而与此同时,大军中后段的一架马车内, 嬴季曼此刻正在正闭目凝神,她对面一名中年侍女见状掀开车帘向外望了望,随即轻声问道: “殿下,您真不见见他?” 嬴季曼闻言黛眉微动,但却并未睁眼。 对面的中年侍女见状默默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半晌后,中年侍女轻声提醒:“殿下,您该休息片刻了,武道不是一蹴而就的。” 嬴季曼淡淡摇头,轻启朱唇说:“没时间了......” 第1143章 抵达爱戚城 九月廿八, 林跃随军赶赴至爱戚城外。 “李卿安营扎寨,蒙卿、林岳,随朕入城。” 始皇帝于车厢内说道。 “诺!”众将于车厢旁应道。 片刻后,始皇帝身着黑色常服缓缓从车厢内走出,随即他跨上一匹高大骏马,回头对着林跃与蒙毅说:“随朕来!” 林跃连忙驾马跟上,不久三人便到了爱戚城城前。 如今爱戚城前,林跃上次来时的那些茅草房已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行人、商队汇聚在城前等待进城。 “这爱戚城算是你的手笔,你便带我与蒙卿进去转一转吧。” 始皇帝止住马蹄说。 林跃见蒙毅对着他点了点头,便拱手说:“恕臣斗胆,请陛下、郎中令大人随末将进城。” 随即林跃便引领始皇帝与蒙毅向城门处走去。 可就在距离城门不到二十丈的距离时,他心中却是不禁有些忐忑,他有些心虚的扭头问道:“陛下,我们排队?” 话一出口,林跃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暗骂自己糊涂。 可始皇帝却是面无波澜的点了点头,“微服私访,自然与百姓无异。” 林跃闻言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想了想便翻身下马,来到始皇帝身旁牵着马默默前行。 待到队伍后面时,始皇帝便翻身下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里排队。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林跃一行人才排队到了城门前。 守城士卒抬头一脸严肃的望着他们,目光不断打量着他们,问道:“哪的人?” 林跃赶忙回答:“砀郡郡城的人。” 守城士卒紧接着又问道:“照身贴何在?你们三个,都出示一下。” “照身贴?”林跃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有些恍惚,他下意识想要从空间戒指中找一找,却忽然愣住。 那士卒见状挑眉问道:“怎么?没有?” “有有有!”林跃连忙应道,可动作却很是迟疑。 他心中暗道不好,因为自己有照身贴,可始皇帝却没有啊! 他一时无奈,只能回头望向始皇帝。 可此刻始皇帝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丝毫没有注意到林跃。 林跃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来到始皇帝身旁,低声问道:“陛...” 可他刚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始皇帝打断:“给他拿些钱财,我们赶紧进去。” “啊?” 林跃很是诧异,没想到始皇帝会想出这么个办法。 这当着始皇帝的面行贿,自己不是在做梦? 并且这钱自己给出去,那士卒不收的话必定会将他们当作异人给拿下,但若是那士卒收了,岂不是将城门处的积弊真真切切的摆在始皇帝面前?到时被拿下的可就是这群士卒了! 况且到时自己这个之前受命前来砀郡整顿砀郡守军的砀郡郡尉也将受到牵连。 可这时始皇帝则沉声道:“啊什么啊?快去。” 林跃无奈只能应了一声。可他刚刚回头,便见那些守城士卒已是眼中充满了警惕,手紧紧搭在腰间刀柄上,一副随时要将他们拿下的模样。 林跃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那士卒身前,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两白银,隐晦的递给面前的士卒。 哪料那士卒见状,却是当即大喝:“不许动!将这群异人给我拿下!” 林跃见状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心想这士卒还算靠谱,没有直接在始皇帝面前自爆。 随即他便想要开口解释,便见蒙毅不慌不忙地向前一步,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几位兄弟,这是我们的照身贴。” 说着,蒙毅便将照身贴递了过去。 那士卒见状,皱着眉头将照身贴接过来看了看,同时对照着照身贴仔细打量了一番几人。 随后那士卒仍旧是面带狐疑的将照身贴交给身旁一人,皱着眉头说道:“拿过去给标长看看。” 林跃刚要开口,却见那士卒对着自己三人说:“你们先和我们走一趟,待查明真伪自会放行,不要在这里耽搁其他人进城。” 林跃闻言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生怕一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而这时始皇帝却是淡淡的说:“随他走一趟便是。” 林跃硬着头皮点头。 三人随那士卒来到城门一侧,林跃偶然瞥见不远处的秦弩对着他们,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见到帝王应刀入鞘、弩卸弦,可如今却有劲弩对准始皇帝,林跃见状大惊,连忙挡在始皇帝身前,生怕持弩士卒一个疏忽,自己的脑袋也跟着搬家。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一士卒跑过来对着守城士卒说:“查验无误。” 那士卒一听,便点点头,随后对着三人说:“你们可以走了,下次早点将照身贴准备好,省的闹出误会。” 林跃心想此人好勇,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说始皇帝的。 而始皇帝则没有理会,而是径直朝着城内走去。 等到了城内,林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提议道:“陛下,我们去哪?” 始皇帝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仍旧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林跃与蒙毅见状便也是一左一右跟在始皇帝身后。 只见始皇帝步伐不停,足足在坊市内走了半个时辰,脚下也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林跃时不时地擦擦汗水,眼神不断扫向四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人冲撞或者惹恼了始皇帝。 好在一路还算顺利,如今街上的行人虽是不少,但还并没有达到摩肩擦踵的地步,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不知不觉间,始皇帝已经穿过了热闹的坊市,来到了一片民宅。 宽敞的长街转变为一块块石板铺就的小路,终于没有那么多的人,林跃也舒了口气。 可随即林跃便是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们一连走过十余家,其中民宅的大门大多紧闭,照比刚刚热闹的场景,如今显得异常寂静。 林跃虽满满心疑惑,但也不敢贸然开口去提这事,生怕这是程昱或公冶祁为了迎接他们而搞出来的“楚门的世界”,担心此地乃是尚未刷新出npc的地点。 林跃心中默默祈祷,可千万别有什么幺蛾子,不然一定瞒不过始皇帝。 就在这时,始皇帝忽然停住脚步,扭头望向路边。 林跃满心疑惑,以为始皇帝是发现了什么不妥,却见始皇帝只是伸出手轻轻晃了晃路边的那棵小树,随后便继续双手负后前行。 林跃见状心中有些无语,实在不明白始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随即他再度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却见前方一民宅的大门忽然打开,一青年汉子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中走出。 始皇帝使了个眼神,蒙毅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拱手说道:“这位小哥,不知你可是这的住户?” 青年汉子向三人闻言望去,只见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足足比常人高了一头,且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令人不自觉感到有些紧张,一看便是位贵人。 而面前开口之人则是一副儒生打扮,虽是和颜悦色,但却身材魁梧,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身。 至于那最后一人,则是不断擦着头上汗水,谄媚的跟在那身材高大之人身旁,虽是以手擦汗导致衣袖挡住面容,但却给人一种狗腿子的感觉。 他面对此景眼中充满了警惕,不知几人要干什么,下意识退后半步点了点头。 蒙毅见状笑着追问道:“不知我等可方便进小哥你家中看一看?” 青年汉子见状直接摇头,“几位贵人,在下家中尚有妻女在家,有些不太方便。” 蒙毅望了始皇帝一眼,随即问道:“那我等就不打搅了,只是如今已经入冬,小哥您家中的柴火可够?” 青年汉子闻言当即面色一变,随即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们有。” “床铺与家具呢?”蒙毅继续追问道。 “都有都有。”青年汉子有些敷衍的说。 “锅碗瓢盆等日常......” “都有,我们什么都不缺!”青年汉子不耐烦的摆摆手。 蒙毅顿了顿,随后刚要开口继续追问,却见那青年汉子没好气的说:“什么都有,我什么都不买!” 说罢,那青年汉子便退回至民宅,同时口中还嘟囔着:“真他娘的阴魂不散。” 话落,“砰” 的一声,民宅大门再度紧闭。 而随后院内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了夫君?” “又他娘的是沿街卖货的骗子,一大早上让人不消停!” “隔壁王婶不是说让你把门锁上么?你怎的又出去了......” 女子的声音传来,也解答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林跃尴尬地望向始皇帝,只见始皇帝似乎并未在意这青年汉子的态度,反而是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民宅,眼神中透着思索。 蒙毅这时来到林跃身边,轻声问道:“武威侯,这汉子口中沿街售卖的骗子是什么意思?” 林跃简单思索一番,忽然觉得刚刚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不与自己刚上大学时在寝室遇到的相差不多么? 那些充满套路的校园卡、高度溢价的小白鞋清洁剂等等,当初他们将宿舍门一关,岂不是与如今这刚刚搬到爱戚城的百姓无异? 他笑着回道:“回禀郎中令大人,也许是他们最近遇到太多难缠且坑人的奸商了。” 蒙毅回想着刚刚的场景,再一想到林跃口中的奸商,不禁自嘲一笑, “原来如此。” 而始皇帝此刻则负手继续向前走着,沉声说:“蒙卿,让当地属官前来接驾。” 蒙毅拱手应道:“诺,陛下!” 而林跃则心中一震,忽然想到始皇帝当地属官接驾,而程昱定然会在其中,始皇帝莫不是要像贾诩一般将其收入麾下? 而始皇帝此时则说:“林岳,随朕走走。” “诺。”林跃一副“九族不在”的痛苦神色,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 每次与始皇帝走走,都仿佛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而石板小路之上,始皇帝淡淡的说:“这爱戚城如今看起来还不错。” 林跃拱手应道:“此皆乃砀郡与爱戚百姓一起努力之结果,臣不敢居功。” 始皇帝闻言淡淡点头,他面色不变的说:“林岳,你知道你此番整治砀郡守军,最让朕满意的是哪一点么?” 林跃摇了摇头,他拱手说:“臣愚钝,还望陛下解惑。” “是你前番给朕上的那封有关于佛道的奏折。”始皇帝沉声说:“佛道之争,争得不是香火,不是钱财,他们争得是百姓。” 林跃闻言微微愣神,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始皇帝接着说: “佛门以雨后春笋之势在大秦开花结果,西域之地又有回回教遍地生根,朕的案牍之上,大秦各地关于此事的奏折不下千封、足足堆满了两个箱子,朕皆是留中不发。 但朕接到你的奏折时,却很是欣慰,因为你林岳,是朝堂之上少见的为此事上奏的侯爵。” 始皇帝顿了顿,满含深意的说:“地方郡守、郡尉,乃至县令、县尉,不能被困于那署衙之中,他们更应深入百姓的日常、百姓的生活之中,熟悉治内的大小事宜。你能察觉此事,便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多谢陛下夸赞,臣日后定然深入百姓之中。”林跃拱手应道,随后说:“陛下,臣深知放任此事下去的后果,所以臣建议此事尽早着手解决。” 林跃望了始皇帝一眼,见始皇帝没有回应,他犹豫片刻随即沉声说:“陛下,若到非常之时,臣愿率剿异军前去查封!” 林跃心想自己掺和此事定然会惹得一身骚,甚至将会得罪很多很多人,但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此时在其规模尚未扩大之际动手,总比未来某天血流成河要强得多。 始皇帝闻言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你能挺身而出,朕很欣慰。但此事朕还在考虑,况且你另有重用。” “嗯?”林跃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如今已是“大秦剿匪总司令”了,他觉得这个位置虽然职级还不明确,但其威势却不亚于九卿,始皇帝所说的另有重用又是什么意思? 他思索片刻便拱手说:“臣愚钝,还望陛下示下!” 始皇帝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林跃,沉声说:“林岳,你知道朕此番出行,季曼也跟着朕来了么?” 林跃点点头,拱手应道:“臣略有耳闻。” 始皇帝俯视林跃,沉声问道:“那你可知,季曼此行之目的?” “目的?”林跃心中一震,难不成嬴季曼此番出行,与自己的另有重用有关系? 他心中不断思索,但却并没有头绪,他回道:“臣愚钝,还望陛下明示!” 始皇帝双手负后,缓缓开口道: “番薯、玉米与土豆。” 第1144章 粮种与仙丹 “番薯、玉米与土豆?” 林跃喃喃自语,但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而始皇帝则是缓缓开口道:“你可还记得朕曾在章台宫中与你提及,异人降世、大秦未来恐将遭受变故,而破解之法有二?” “臣记得。”林跃连忙点头。 那日玄欣也在场,始皇帝曾与他说过此事,这两条路,一条便是组建远航舰队,出海寻觅那番薯、玉米与土豆这三个粮种。 而第二个破解之法,则是东渡出海,前去寻找那传说之中的蓬莱仙岛,寄希望于能够遇到仙人,继而寻找破解之法。 不过那时自己认为仙人之说太过于虚无缥缈,且有他所知的历史所佐证,他便选择了第一条路。 毕竟第一条路,出海寻觅粮种乃是论坛中所证实过的事宜,有在漂亮国的玩家已经发现了这粮种的踪迹,只不过碍于百倍面积,十倍长的距离无法渡海将其输送至外面而已。 但即使是这样,这条路比起如镜花水月般让人看得见摸不着的出海寻找仙人可是靠谱许多,所以自己也就提议选择第一条道路而已。 不过当初自己也只是提议,随后此事便搁置了下来,自己也并未再听闻此事的任何消息。 可此时听着始皇帝的意思,难不成是让嬴季曼去寻找这三个粮种不成? 而始皇帝此刻仿佛能洞悉林跃心中所想一般,沉声开口: “季曼如今即将率我大秦远洋舰队,奔赴那传闻中的殷人东渡远逃之地,为我大秦寻觅这三种粮种。” 说罢,他目光如炬,直直盯向林跃。 林跃心中一震,他想都没想便摇头说:“不行,这太危险了!” 始皇帝面色平静的问道:“危险?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是不危险的?” 顿了顿,始皇帝沉声问道:“你可知季曼是怎么与朕说的?” 林跃摇摇头,脸上充满了迷茫。 始皇帝声音不自觉提高,隐隐有些自豪的说: “季曼说她生来未有寸功于国,却因皇女之身纵享富贵荣华。如今有此利国利民之机会,她愿为我皇室表率投身于此。若此等幸事将来记载于史书之上,也能有我嬴氏子弟之名,季曼她也就此生再无憾事。” “啊?”林跃一时间诧异不已,他一想到嬴季曼说出这番话时的情景,心中顿时有种无法言说之感。 “朕刚刚所言,与季曼所说一字不差!” 始皇帝望向林跃,沉声说:“有女如此,朕此生亦无憾事。” 林跃听后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他实在不明白嬴季曼好端端的为何执意要去美洲寻找粮种。且不说她身为女子,身处舰队之中渡海远航有着诸多的不便;单看如今大秦虽大力打造战舰,且在墨家的加持下战船相较历史已先进不少,但与后世相比,却仍是牛车之于高铁,差距悬殊。 而远航舰队此一去若如历史上郑和下西洋一般,指不定要猴年马月、耗费多长时间才能抵达美洲,而若是直接东渡横跨太平洋,在此方世界十倍于蓝星的路程,更是前路渺茫! 可以说在如今这个世界、如今大秦的科技,想要抵达美洲,九死一生都是奢望! 他实在想不通,如今大秦勇士无数,嬴季曼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要踏上这条注定不适合她的道路? 林跃犹豫许久,最终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愿率此次远航舰队,为我大秦取回这三个粮种!” 始皇帝闻言上前两步来到林跃身前,单臂伸出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岳,朕没有看错你。” 林跃心中有些复杂,此一去,即使他能够有惊无险的取回粮种,也要远离大秦朝堂数年光景,到时的朝堂还有没有他的位置都难说,毕竟如今异人降世,未来谁也无法预料。 但一想到嬴季曼身为女子都能挺身而出,他便有些自惭形愧。 他深吸了口气拱手道:“陛下,臣本为黔首,幸得陛下擢拔臣于微末之间,多有教导,臣深受皇恩,如今有此机会,臣自当仁不让,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始皇帝微微点头,眼中隐隐有些欣慰之色,不过他却是沉声说:“很好,没有辜负朕对你的一片苦心,不过你不必去。” “嗯?”林跃挑眉,有些不解。 “季曼此行有着李信与赵匡胤护送,无需你前往。”始皇帝稍稍停顿片刻,方才接着说:“你另有重任。” “请陛下明示。”林跃拱手说,不知如今除了寻找这三个粮种,还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去做的? 始皇帝神色肃穆的沉声说道:“你率另一舰队东渡,前往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为朕取回那传说中的仙丹!” “仙丹?”林跃有些诧异,心想如今不是要去美洲取回粮种,怎么突然又回到原本“老生不老药”的轨迹上去了? 若说前往美洲是九死一生,但却有着可实施性,毕竟粮种就在美洲,只要能到达美洲大陆便可取回。可他前去寻找蓬莱仙岛寻找仙丹这种传说之中的事务,很可能就是徒劳无功啊! 始皇帝见状继续说: “徐福已经探明,不久后沿海东渡,时机恰当之时便能抵达传说中的蓬莱仙岛,而岛上极有可能存在仙人与仙丹。同时他也探明,如今此番前往蓬莱仙岛的,不止是我大秦一方势力。为了万无一失,朕为你准备了海船万艘,兵马不下两百万! 朕准备授予你封号将军之职,率我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前往蓬莱仙岛,为朕取回仙丹!” 林跃当即一愣,随即便是心中狂喜,心想这算是自己真正毫无掣肘、“亲自”指挥过的兵马最多的一次了! 到时若是到了蓬莱仙岛,始皇帝便再联系不到自己,也无法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但转瞬过后他便反应了过来,依照自己这两百万兵马外加万艘战船来看,已经他能想象的大秦这两年能够打造战船的极限。况且这两百万兵马被自己带出去,可是相当于一个郡的总兵力了,在大秦近两年连番征战的情况下,无疑是又是一次巨大的负担。 而若是自己带着这么多的船和人去蓬莱仙岛探寻长生不老药,那留给嬴季曼前往美洲的兵马便注定不会太多,而如今的美洲不是历史上的美洲了,如今那里混战不断,远航舰队的人数过少的话,即使有着李信与赵匡胤相助,也不能完全避免危险。 他想到此处咬了咬牙,随即拱手说: “陛下,远航舰队去寻找粮种,此一行注定充满艰难险阻,他们不但要与各地兵马相周旋,还要与大自然于海上相争,而仙丹一说又太过虚无缥缈。”林跃悄悄抬头打量了一番始皇帝的神色,见其面色未变方才继续说: “臣斗胆谏言,应减少臣麾下兵马,加大远航舰队的规模与兵力,如此方可使远航舰队获得粮种的可行性大大增加、可震慑沿途各处兵马,使将士们少些不必要的伤亡、也可使季曼殿下安然无恙!” “你觉得仙丹之说乃是虚无缥缈?”始皇帝的声音瞬间冷若寒霜。 林跃闻言心中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躬身回道:“回禀陛下,在臣心中相比较于那三个粮种,仙丹一说的确是虚无缥缈!” 他心想此方世界乃是一个类似于“高武”的世界,又不是修仙亦或是玄幻世界,又怎么会真的出现“长生不老药”这种传说之物? 在他看来粮种这条路虽然艰险,但却是切切实实可行的正途! 始皇帝目光落在林跃的身上,沉声问道:“那你觉得,朕给你多少兵马,你可为朕取回仙丹?” 林跃沉思片刻,随即回道: “陛下,臣不敢妄言定能取回仙丹,但臣可以立下军令状,给臣一军三十万兵马,臣定将我大秦黑龙旗遍插蓬莱仙岛之上!” 话落,始皇帝微微点头, “既然你如此请愿,那朕便遂了你的心意。”始皇帝一挥衣袖,沉声喝道: “朕不但给你三十万兵马,朕还将虎贲军调拨于你,外加你剿异军三万亲卫,一共四十三万大军,且朕仍授予你封号将军之职、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之衔,朕在咸阳等着你的好消息!” “诺,陛下!”林跃拱手应道。 始皇帝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说:“你即刻赶回砀郡郡城安排砀郡郡城内相关事宜,朕给你五日时间,五日后,朕乘船抵达琅邪郡城之时,你与朕于琅邪郡汇合。” “诺,陛下!” 林跃拱手应道,随即快步想要跟上始皇帝。 “不必跟着朕!”始皇帝迈步离去,同时一道卷轴向着林跃飞来。 林跃伸手接过,低头望去竟然是圣旨,他连忙将其打开,耳边同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玩家成为首个获封官职:“封号将军”的玩家!】 【奖励玩家黄金招募令(加强版)!】 【恭喜玩家成为首个执掌大秦海军舰队的玩家!】 【奖励玩家黄金招募令(海军定向版)!】 林跃心头一震,不过如今他时间紧迫,更是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召唤,只能等到回砀郡郡城内再说了。 同时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困惑也解释的清楚了! 当初自己观看直播画面时所看到的嬴季曼跪在大殿之前的原因,不是他之前所想的什么因“和亲”与始皇帝意见相左,更不是嬴季曼想要亲自前去和亲,而是嬴季曼想要率领大秦舰队出海,为大秦取回三个粮种,为大秦百姓不再挨饿而横渡大洋! 林跃此刻心中满是敬佩,心想她以女子之身尚且有如此之勇气与气魄,身为皇室公主又能主动请缨完成此方世界前无古人之壮举,心中感慨万千。 再一想到未来胡亥那个“败家”孩子,便不由得默默啐了一口,心想真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 随即他便加快速度一路跑到城外,到了城门处,他便望着杨再兴与武安国此刻正牵着战马守候在城门外,他便直接来到二人面前翻身跨上大黄,沉声喝道: “上马,跟我来!” ...... 而在城中, 一条石板小路之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默默前行。 始皇帝淡淡问道:“蒙卿,刚刚你都听到了?” 蒙毅应道:“回禀陛下,臣都听到了。” 始皇帝问道:“你觉得他能为朕取回仙丹么?” “臣觉得,若是仙岛之上真有仙丹出世,最后定然会落在林岳手中。”蒙毅笑着回道。 始皇帝默默点头,他走向前走了数十步,忽然问道:“蒙卿,依你看,他若真取地仙丹,会交给朕么?” 蒙毅闻言一怔,久久未语。 始皇帝淡淡笑着说:“按照你心中所想的说便是。” 蒙毅犹豫片刻,随后拱手回道:“回禀陛下,臣相信林岳会将仙丹带回,交由到陛下您的手中的。” 始皇帝闻言笑了笑,随后吩咐道:“直接赶赴荷水沿岸,我们乘船。” “诺,陛下!”蒙毅应道。 随即二人便向城外走去。 而等始皇帝登上龙辇,龙辇之中一女子轻声开口:“父皇。” 始皇帝坐在嬴季曼的对面, 他还未开口,便听到嬴季曼说:“父皇,女儿有着陇西侯与赵将军护送,不必强于自身。”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这一路前途未卜,朕希望你能有些防身的本事。”始皇帝深吸了口气,随即沉声问道: “季曼,朕最后再问一次,你可想好了?如今还有反悔的余地,那远航舰队便由李信执掌便可,也可替朕取回粮种。” 嬴季曼摇了摇头,轻声说:“父皇,女儿心意已决,只不过是舍不得父皇您。” 始皇帝闻言默默叹了口气,沉声说: “在朕心中最挂念的就是你,偏偏你要远走。” 始皇帝语气逐渐低沉,他长叹了口气后方才继续说: “朕虽不想让你远去,但朕明白,大秦若想传承万年、若想让百姓不必再受饥患之苦,必要有人承千斤之担,做常人所不能及之事,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痛。 此人若是我赢氏子弟,则更为朕心中所愿, 季曼你有孝心、恒心,还有着大爱之心,朕心甚慰...” 始皇帝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了半晌,始皇帝方才沉声开口:“你远离京都,也是幸事,朕不求你取回粮种,朕惟愿你平平安安......” 第1145章 黄金招募令(海军定向版) 一日后,九月三十晚间, 林跃昼夜兼程没有丝毫停滞,终于在城门关闭前赶赴到了砀郡郡城。 砀郡郡尉署中, 林跃吩咐杨再兴去将众将召集到一起,他则带着武安国马不停蹄的前去会见了公冶祁与新任郡尉袁逢。 林跃与其寒暄了足足半个时辰左右,交代了一番砀郡众将事宜后,方才起身离去。 “主公,兄弟们都在城内的一处剿异军驻地内等您。”杨再兴说。 “前面带路。”林跃翻身上马,随即与杨再兴前去会见诸将。 剿异军的一处驻地内, 林跃直接推门而进。 “主公(侯爷)!” 屋内此刻已然聚集了十余名文臣武将,此刻皆是起身拱手喝道。 林跃扫视一周众将后便在上首处落座,“都坐吧。” “诺!”众将应道,随后纷纷落座。 林跃此时问道:“仲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昱起身回道:“回禀主公,属下自从爱戚城竣工、爱戚百姓重回城内后,便与前去剪彩的公冶郡守一同赶了回来。” 林跃点点头,有些歉意的说:“这段时间没顾得上爱戚城,真是辛苦仲德你了。” 程昱摇摇头笑道:“主公言重了。” 林跃压压手示意他先落座,随后他再度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随即沉声说: “今夜我急忙赶回来,乃是事出紧急。” 林跃顿了顿,缓缓开口说:“晁盖、关胜、白胜、耏跖。” 四人同时起身拱手应道:“末将在!” 林跃叹了口气,“我先与你们告声歉,我本以为我会在砀郡郡尉的位置上待个三年五载,最不济也能留守两年,但人算不如天算,我终究是算错了。” 四人面色疑惑,相互对视一番皆是不解。 林跃沉声说:“那个砀郡郡尉丞袁逢,很快他担任砀郡郡尉的文书便要下来了,以后这砀郡郡尉,便是那袁逢了。我本想着在我驻守砀郡的两三年内让你四人积攒一些资历,好继续填补砀郡守军内的违法武将之空缺,同时整顿砀郡守军,不过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 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来时刚刚见过了袁逢,且让他照拂你们二人,想来这个面子他还是能卖给我的,你们可以安心继续当差。” 话落,晁盖率先开口说:“主公,您不必如此内疚,末将大可舍了这中郎将的职位,重新回到主公您身边任一亲卫,伴随主公您左右!” 其余三人闻言稍稍犹豫,随后也皆是拱手应道:“末将也愿同往!” 林跃笑了笑,他说:“这砀郡我也是出了力的,不能就这样白白舍弃,但如今砀郡守军怕是恨我入骨,而你们则作为我在砀郡最后的根基,若是也随我离去,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愿?不过你们放心,他们最多也就是使使绊子,这袁逢若是想要做出一番政绩,也少不了拿他们开刀。” 晁盖闻言有些不情愿的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他接着对其余众人说:“我前段时间随驾陛下左右,如今回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陛下命我率军出海征伐。” “出海?” “征伐?” “陛下?”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皆是眼神泛光的问道:“主公,不知此番要征伐何处?” 林跃思索片刻便摇头说: “具体要征伐何人我目前还不知,不过定然是一些异族。 陛下命我率虎贲军与剿异军亲卫营,随大秦海军第二舰队出海征伐,我为主将,此番急着赶回砀郡郡城,也是想着将你们带上。” 众人闻言皆是呼吸一滞,甚至有人已抑制不住激动直接起身。 林跃见状笑着说:“除去剿异军亲卫营的众将外,仲德先生、义府、侯襄,你们都随我一同前去吧。 对了,还有汪直你,你身为虎贲军的监军也随我一同去。” 众人皆是起身应道:“末将遵命!” 林跃从椅子上起身,对着众人施了一礼说: “此番出海,有可能徒劳无功、一无所获,有可能力有不逮、葬身海外,可以说是前途未卜,甚至连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知,故而若是诸位有事缠身,在此我不强求。 若是诸位不想去,自可赶回咸阳前往我府中,同样可为我效力。 而若是若是想去,明日一早便可在城内的天界传送阵前汇合,到时我等乘第一班天界传送阵前往琅邪郡,以作出海之准备!” “诺,主公!”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他又对着众人施了一礼,“诸位快回去收拾行李安顿一番,此一去还不知何日能归来,趁着今晚尚有时间诸位与亲朋好友交代一番,省的到时赶不回来。” “诺,主公!”众人应了一声,随即陆续向屋外退去。 而林跃见状便喊道:“义府,你留下。” 李义府闻言有些诧异,他指了指自己,见林跃点头也就有些丧气的停下了脚步。 待众人离去后,林跃笑道:“义府,我看你刚刚的神色好像是有些纠结?” 李义府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收:“主公明鉴,属下着实是想随军出海,征伐异族,以报主公您的知遇之恩。” 说着,李义府脸色有些为难的说:“可属下生性怕水...” 林跃忽然笑道:“之前在大野泽上时,我见你虽说称不上如履平地,但玩水却玩的很是欢快。” 李义府一愣,他连忙说:“主公,属下不是不想去,只是属下上有八十岁老母,下、下...” 李义府一时有些结巴, 而林跃见状更是满脸笑意的说:“先不说你下有什么,我没记错的话你如今年纪不过二十吧?我想请问你母亲...嗯...是多大怀的你?” “属下今日刚好二十。”李义府闻言讪笑了两声,他说:“其实属下母亲没有那么大的年纪,但如今也有...” 林跃直接摆手说:“别与我扯谎了,你有数位哥哥侍候在你娘亲身旁,不缺你一个。况且你如今不过二十,正是出去闯荡的年纪,你不必说了,明日若是我没在天阶传送阵外看到你,我必然要亲自将你逮过来再走。” 李义府闻言脸上充满惊恐之色,他还要说什么,便被林跃直接打断道:“你不必再说,明日谁都可以不去,但唯独你李义府不能不去!退下吧!” 李义府面色焦灼,但听闻此言也只能无奈应道:“诺,主公。” 随即他缓步退下,但刚刚转身便再度被林跃拦下。 “等等!你出去后顺便去找一找宇文成都,与他说我有意将他带上出海征伐,你问问他什么想法,若是有意随我去的话便整理行囊,带上亲卫,明日一早在天阶传送阵处汇合。”林跃吩咐道。 他如今还不知蓬莱仙岛之上到底有什么存在,也不知始皇帝口中的其他势力究竟是何人,所以稳妥起见他还是想带上宇文成都,为大军增添一位传说武将来。 而李义府停住脚步,背对着林跃撇了撇嘴,很是无奈。 “对了,他要是不去的话,每日宿卫我的活就交给你了。”林跃冷笑道。 李义府闻言连忙转过身对着林跃笑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定好好劝劝宇文将军!” 林跃面露笑意,对着他挥了挥手,“去吧。” “诺。” 待屋内只剩林跃一人时,林跃便取过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他一连写了两封信,一封交给了郭嘉,将自己即将出海的事情写了上去,同时又嘱咐了郭嘉几句,便小心翼翼的将其折好装进了信封之中。 另一封信则写给李景隆,嘱咐其加大“安神汤”的产量,并让其多多宣传一番其“安神”与“恢复精力”的功效,总之怎么贴合那群女真“主播”的需求怎么来,争取让这“安神汤”与“女真主播”相绑定,如同后世的咖啡与打工人一样,成为他们必不可少的东西。 随后林跃唤来杨再兴,将这两封信交到他的手中:“再兴,这两封信一封是给军师的,一封是给封地赏的李景隆的,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明日一早让他们分别将信送过去。” “诺,主公。”杨再兴接过两封信件,瞧了一眼分清楚两封信的区别,便缓缓退了出去。 随后林跃又唤来武安国,对着他说: “武安国,如今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如今还有一百四十八只咯咯鸡,你拿出二十八只咯咯鸡,命人明日带到咸阳交给军师,让军师找人饲养、培育出小鸡来。剩下的一百二十只咯咯鸡,你让张青与孙二娘将其带着,我们一起出发。” “诺,主公。”武安国应道,他皱着眉头问道:“主公,那些金蛋呢?” 林跃闻言没好气的说:“带着,你亲自带着。” “啊?”武安国望见林跃的神情有些错愕,随即他便应道:“诺,末将告退。” 等他退了出去后,林跃便也回到了他的临时住所,他吩咐一声杨再兴不要让人打扰自己后,便将房门紧闭,随即便坐在了桌子旁。 他看了眼如今的时间,距离凌晨零点仅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等到零点一到,便是十月初一,也是荣耀商城与皮肤碎片商城更新的日子! 他想了想便将昨日获得的那两块黄金招募令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他犹豫片刻便将其中的黄金招募令(海军定向版)拿在手中,选择了使用。 【玩家是否确认使用黄金招募令(海军定向版)?】 林跃心中暗道:“确认。” 话落,一道紫色光柱缓缓落在林跃所处的房间内,紧接着无数紫色光芒于屋内闪烁萦绕,最终在林跃身前组建起一座紫色的星空之门。 “稳了,是一流文臣或是武将。”林跃心中暗道,这黄金招募令能够召唤出一流或二流的武将出来,但如今他面前的紫色代表着一流,而蓝色则代表着二流、绿色代表着三流。 而他使用过这么多次黄金招募令,竟然从未召唤出二流的出来,也算是走了狗屎运。 林跃嘴角勾勒了起来,紧接着他眼前便浮现出一段画面。 此刻林跃仿佛置身于半空,四周一片昏黄,日头即将落去,林跃向下望去,只见如今下方的景象应当是处在隆冬时节,日落之时。 而一名身披鹤氅,头戴纶巾的男子,此刻遥望江面,随后他缓步走向江边一处祭坛走去。 只见祭坛共分三层,坛上依次插着二十八展大旗,旗帜迎风猎猎作响,四周还布列着六十四杆小旗随风飘展。 林跃皱着眉头,他不明白这些旗帜代表着什么意思,但却隐约觉得好似是在做法。 而片刻之后,那人缓缓登上祭坛,随即焚香祷告... 林跃皱了皱眉头,感觉总有些不靠谱的样子。 但镜头一转,林跃望见“吴”字大旗后,便是忽然一愣。 “我淦!这不是诸葛武侯么?”林跃瞬间便反应了过来,眼前的景象九成九便是赫赫有名的那一幕“诸葛亮借东风!” 林跃心中狂喜,但转念一想便是摇头, “不对啊,自己使用的不是水师将领定向版的黄金招募令么?怎么会招募出诸葛亮来?”林跃心中暗自思索,随后面色一变,喃喃自语:“不会是...” 他刚刚想到这点,画面便定格在一名容貌清秀、双目炯炯有神但却不失威严的武将身上。 只见他此刻正翘首以盼的望着远处祭坛,神色带有一丝狐疑,同时又眉头紧蹙,隐隐有些紧张。 不久后,林跃四周逐渐暗了下来,林跃本以为是夜幕降临,但抬头一望却头顶渐渐聚满了云层。 突然,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于林跃面前闪过! 紧接着,林跃耳边一道闷雷炸响! 林跃瞬间呆若木鸡,等他回过神来时,只见画面中祭坛上的旗帜被皆是向西展去,被吹的猎猎作响! 江水此刻也被东风吹的泛起层层涟漪,逐渐成为一道又一道的波浪。 而刚刚那名眉目清秀的男子,此刻大喜过望。同时激动的起身喝道: “成了!” 紧接着画面为之一暗,等林跃回过神来后,刚刚那名眉目清秀的武将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气宇轩昂的从紫色的星空之门中走出,来到林跃身前拱手施礼道: “末将周瑜,参见主公!” 第1146章 末将周瑜,参见主公! “末将周瑜,参见主公!” 林跃很是错愕的望着周瑜,只见他看着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满是风流倜傥,眼睛瞬间便泛起亮光,他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激动的说: “公瑾何需多礼,快快起来!” 周瑜身似青铜般纹丝未动,依旧拱手说:“末将周公瑾,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好好!”林跃重重点头,他朗声笑道: “久闻公瑾大名,可谓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如今幸得公瑾相助,吾大事可成矣!” 周瑜听到这话方才缓缓起身,对着林跃笑道:“主公谬赞了,公瑾愧不敢当。” 林跃哈哈大笑了两声,同时也借此机会查看了周瑜的一番属性。 【姓名:周瑜 身份:流民 武力:90 智力:91 统御:94 政治:89 魅力:96 忠诚:100(死忠)】 林跃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这是难得的全面型人才,可以说是没有短板。 若说短板的话,可能只有气量了,但林跃如今对此还持怀疑态度,毕竟演义秉持着“尊刘”的观念,有着很大的艺术加工,其中关于周瑜的描写也自然不可全信。 而正史中的周瑜不仅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还有着“美周郎”的美誉,可谓是文武双全。 作为难得一见的儒将,周瑜不但精通音律,留下了“曲有误,周郎顾”的佳话。除此之外他还精通兵法韬略,先以“创业合伙人”的身份“带资入股”加入孙策,随孙策陆续平定江东地区,辅佐其打响了“江东小霸王”的名号! 而等孙策遇刺身亡后,周瑜又顺势晋升为“公司元老”,随着孙策的一句“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周瑜又以中护军的身份辅佐孙权进行权力过度,使其逐渐掌权。同时周瑜还策划为东吴夺取江陵重镇,奠基了东吴最初的基本盘。 除此之外周瑜还可以指挥大规模战役,他以少胜多大破曹军,造就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赤壁之战。 这场战役不但使得曹老板伤心欲绝,一战丧失了一统天下的绝佳条件,也间接奠定了魏蜀吴三分天下的局势,成功为东吴续命七十余年。 只不过天不假年,周瑜年仅三十六岁便病逝, 他这一死,不但独留下小乔一人,也让东吴成了彻底的鼠辈!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笑了笑,随后他说:“公瑾,还劳烦你先休息片刻,等再晚些,我便去与你秉烛夜谈。” 周瑜拱手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他推开房门对着杨再兴说:“再兴,这是周瑜周公瑾,往后你们就是同僚了。” 杨再兴闻言先是打量了一番周瑜,随即便拱手笑道:“杨再兴,见过周兄弟。” 周瑜也是拱手回礼道:“杨兄弟多礼了。” 林跃说:“再兴,你先带着公瑾寻个住处,稍后我处理完手中事宜便过去。” “诺,主公!”杨再兴有些诧异,他应了一声便对着周瑜说:“周兄请随我来。” “恭敬不如从命,杨兄弟请。”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林跃才从转身合上房门。 他重新坐回到桌前,刚刚拿起桌面上剩下的那道“黄金招募令(加强版)”,刚想要进行招募便忽然一顿。 只见如今系统显示的时间距离零时仅有一分钟,林跃想了想便将招募令放回到桌面,默默打开了荣耀商城的面板。 毕竟这招募令早一些还是晚一些都没有关系,但荣耀商城若是晚了,可能就会被人给兑换走了! 随即他的目光便盯向了荣耀商城面板右上方的倒计时,准备等十月初一一到,第一时间刷新面板,看看有没有值得自己兑换的文臣武将! “十、九、八...” 林跃此刻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那倒计时变成了“0”后,他当即选择刷新! 只见刚刚还高高挂在最上方的传说武将,“武悼天王——冉闵”如今已经变为传说文臣,“苻秦丞相”王猛! “还是要不起。” 林跃看到这个名字一愣,但稍加思索便想起了此人是谁。 此人乃是才能不亚于诸葛武侯的东晋十六国时期的前秦丞相,文武双全不足以形容其才干,可以说前秦由衰转盛皆在此人主导之下。 但如今自己只有荣耀值五十五万六千,这传说文臣可是需要足足一百万荣耀值才能兑换,所以他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继续向下望去。 只见荣耀商城内的三名泛着紫色光芒的一流武将分别变成了汉末群雄之一、蜀汉名将、五虎上将之一,被羌胡尊称为“神威天将军”的马超! 第二位则是东汉名将、有着虎牙猛力、以勇武闻名边疆,位列云台二十八将之中,排名第十一位的盖延! 第三位则是隋朝名将,率兵讨伐南陈,俘虏陈后主陈叔宝的隋上柱国、新义公,号称“少年擒虎、中年擒王、死后为阎王”的韩擒虎! 林跃犹豫片刻,便直接划过这三人。 因为这三人虽都属于一流武将之中的佼佼者,在一流武将的平均线之上,但林跃觉得这三人各有各的不足之处。 例如马超虽勇,但他卖爹啊! 连自己亲爹以及全家老小都可以舍弃的人,谁又能真正放心? 而盖延则是勇武有余、谋略却有些不足,尤其是遭遇逆境之时,优柔寡断、手足无措。这也是他对战刘永部将董宪时大败而归、仓皇逃窜的原因。在林跃看来,他并不是天生的名将,也不具备成为真正一流名将的潜力,照比其余两人差了许多。 而韩擒虎照比上述两人强上不少,但却仍不足以动摇林跃放弃积攒到一百万荣耀值,直接兑换出传说武将的决心。 随后林跃便快速向下望去,只见二流武将之中也并没有太过出类拔萃之人,没有能令他舍得花费十万点荣耀值进行兑换的武将出现! 他想到此处便直接望去三流武将,随后细细看了起来。 毕竟三流武将只需要三万点荣耀值,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多,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不过这二十七名三流武将之中,却并没有太多林跃所知晓的。其中大概十人的名字,是林跃是光看名字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而另有十人,是林跃看到其名字感觉听过,但却并不记得其具体事迹的! 仅仅只有数人,是林跃一看名字便知道是谁的。 而当林跃看到其中一人的名字时便停了下来,随后他犹豫片刻,便选择了兑换! 【玩家是否确认兑换花费三万点荣耀值,兑换三流历史武将:马岱?】 “确认!”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 扣除玩家三万点荣耀值,玩家剩余荣耀值为点。 英雄召唤令(马岱)已经发送至玩家背包之中,玩家可随时进行召唤。】 “呼。”林跃舒了口气,他刚刚还有些犹豫,因为马岱在他心中除了马超从弟、以及那句“奉丞相意旨,斩杀魏延”外,马岱并没有什么太过出色的表现,甚至在北伐之时还被魏将牛金击败。 况且他在“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情况下仍旧没有“支愣”起来,甚至是逐渐销声匿迹,林跃觉得有些难堪大用。 对这样一个三流武将来说,林跃本不想耗费三万荣耀值兑换,但忽然想到那个马超,以及游戏中的“羁绊”效果,林跃还是觉得应该试一试。 到时若是哪天真遇上了马超,就算不为友,也不至于为敌。 随后林跃便打开皮肤商城,只见如今的皮肤商城之中只见最上方那名金色环绕着的动态影像,乃是一名身上插着数十支箭矢却依旧屹立不倒的武将。 “元末猛将——张定边!” 林跃呼吸一滞,有些意动。 不过如今他传说武将碎片只有斩杀卢俊义时的四十枚,还远远不够。 随即他直接略过一流武将,直接向二流武将望去。 他如今只有九十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所以他直接从最后开始看起。 他粗略扫去,当看到第三个名字时,眼中忽然泛起亮光! “巾帼英雄——秦良玉!” 林跃稍稍思索,便直接选择兑换!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9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皮,兑换二流武将英雄皮肤:巾帼英雄——秦良玉?】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 二流武将英雄皮肤:巾帼英雄——秦良玉,已经发送至玩家背包之中,玩家可随时进行召唤。】 林跃听到提醒后松了口气,这可是秦良玉啊,9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兑换她简直是再过合适不过了! 毕竟她乃是女中豪杰,民族英雄,明末支柱之一,更是唯一一位作为王朝名将被记载到正史将相列传里的巾帼英雄! 但最令林跃下定决心的便是秦良玉身为女子,无比适合陪在嬴季曼身边,到时无论是充作其贴身护卫、亦或是领兵,都是上上之人选! 毕竟嬴季曼能为了大秦、为了大秦百姓能下定决心以女子之身出海,能打破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刻板印象,着实是令林跃钦佩不已,所以这个同样身为女性的秦良玉,林跃准备送给嬴季曼,助其取回三个粮种! 【扣除玩家9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玩家剩余皮肤碎片为:40枚传说武将皮肤碎片、6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林跃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后喃喃自语,“二流武将皮肤碎片也没了,如今只能兑换三流武将了。” 林跃随即便继续向着面板中的那二十七名三流武将望去,他扫视了一圈,随后便选定了位居中游的一名武将。 “力战不退——邓子龙!” 林跃想了想便选择将其兑换! 毕竟这邓子龙可以说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不但编着诗集、地理集、还着有兵法,可以说文采斐然。武则是高中武举人,随后累功升为了宁夏副总兵,更是在万历年间随麻贵援朝抗日,统帅水军。 在露梁海战之中,年过七十的邓子龙仍旧亲自领兵向日军冲锋,但却因友军误伤而战船起火,导致日军抓住机会反扑,从而与前来救援的李舜臣一同力战而亡。 然而与邓子龙一同战死、只能在明军大营“帐外听宣”的李舜臣却因此登上了“亚洲十大名将”的第一位,甚至在某国媒体的口中成为了与拿破仑和凯撒大帝并列的“世界三大名将”,而更加英勇的邓子龙却是鲜为人知。 林跃叹了口气,心想真是无语它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12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皮,兑换三流武将英雄皮肤:力战不退——邓子龙?】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 三流武将英雄皮肤:力战不退——邓子龙,已经发送至玩家背包之中,玩家可随时进行召唤。】 【扣除玩家9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玩家剩余皮肤碎片为:40枚传说武将皮肤碎片、57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林跃笑了笑,他又看了看其余的三流武将,发现如今二十七名三流武将的名字已经灭了大半,剩下的人中要不就是林跃所没听过名字的武将,要不就是林跃所不想兑换的武将,并且这些武将的名字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暗淡下去。 林跃想了想便退了出去,今夜他先是获得了周瑜,再得秦良玉,最后又获得了邓子龙与马岱,还有一个尚未使用的黄金招募令加强版,已然是收获颇丰。 有了这些人,林跃对于出海寻找传说中的仙丹,并与几股尚未可知的势力争夺仙丹,可以说是充满了信心。 他笑着将那枚黄金招募令(加强版)拿了出来,选了了使用。 【玩家是否确认使用黄金招募令(加强版)?】 林跃心中暗道:“确认。” 话落,一道紫光柱缓缓落在林跃所处的房间内,紧接着无数紫色光芒于屋内闪烁萦绕,最终在林跃身前组建起一座紫色的星空之门。 “又是一流。”林跃心中暗道,上次加强版的黄金招募令召唤出了一流文臣程昱,而这次也是一流,看来这“加强版”也许是代表着必出一流。 紧接着他眼前便浮现出一段画面。 此刻林跃仿佛置身于半空,四周一片昏黄,日头即将落去,林跃向下望去,只见如今应当处在隆冬时节,且是日落之时。 一名身披鹤氅,头戴纶巾的男子,此刻遥望江面,随后他缓步走向江边一处祭坛走去。 林跃此刻眉头紧蹙的望着这一切,心想这与刚刚的场景岂不是一模一样? 这次召唤的人同样是出现在“诸葛亮借东风”这一幕中? 林跃心中有些诧异,心想这次会是谁? 东吴的武将?还是鲁肃?亦或是......诸葛亮? 第1147章 亮,参见主公! 东吴的武将?还是鲁肃?亦或是...诸葛亮? 林跃此刻正满心疑惑,同时心中又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在他心中诸葛亮绝不可能仅仅停留在一流文臣的境界,最低也应该拥有传说文臣的境界才配得上他。 而此刻站在江边望着“借东风”的这些东吴的文臣武将,除却周瑜外,可以说绝大部分都是东吴“鼠辈”,仅有的几个不是“鼠辈”的武将,林跃也觉得在一流文臣武将之中召唤他们不太合适,所以此刻心中有些抵触,心中不断默默祈祷。 “千万别是杰瑞...千万别是杰瑞...... 只要不是杰瑞怎样都行,哪怕让我单身一辈子都行!” 林跃心中不断祷告,只想要几个能够被人看得起的武将,不然即使给他吕蒙,他都有些不情愿。 而此刻江边祭坛四周插着的旗帜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诸葛亮迎风而上、缓步登上祭坛,他缓缓燃起香烛、焚香祷告。 只见诸葛亮口中念念有词,但林跃耳边却只有风声不断呼啸,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不过此时夕阳已落,原本昏黄的天空此刻也被厚重的云层所阻,周旁光线逐渐黯淡,天色愈发转黑。 林跃感受着这突变的天气,心中也不免隐隐泛起激动。 下一刻,祭台之上的诸葛亮对着虚空一挥羽扇,天地一片平静! 林跃望着刚刚还被西风吹的倾向一侧的旗帜,顷刻间便是无风落下。 但这一幕也仅仅只停留了片刻,刹那之后,平地风起、东南风呼啸而来! 此刻惊雷乍现,狂风不绝,祭坛上周围的旗帜仿佛要被狂风撕碎,江水也被这股东南风吹的掀起层层波浪! 而诸葛亮此刻则停止手中动作,感受着东风袭来,他转身望着江面面露欣慰。 忽然,诸葛亮疑惑的回过头去,他双目望向天边,与林跃遥遥相望! 紧接着林跃便是面色一愣,他猛地回过神来,只见眼前一名手持羽扇、头戴纶巾、身着素色布袍的俊逸青年从星空之门中走出。 “亮,参见主公!” 诸葛亮微微躬身,面带笑意施礼道。 林跃瞬间呆立当场,他望着眼前这位气质淡泊出尘,却又不失亲和的俊逸青年,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诸葛亮见林跃这般模样不禁心生疑惑,他片刻后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亮,参见主公!” 林跃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回过神来,但他仍旧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只用了一个“黄金招募令(加强版)”就将诸葛武侯给召唤出来了? 自己这就算是走了狗屎运中的狗屎运,也不可能将诸葛亮召唤出来吧? 林跃直接使用识人术望去,生怕是空欢喜一场。 【姓名:诸葛亮 身份:流民 武力:71 智力:94 统御:92 政治:93 魅力:98 忠诚:100(死忠)】 “我去!我去!我去!” 林跃心中狂喜,心道竟然真的是诸葛亮! 只不过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很有可能是隐居隆中之时、尚未经历刘备的三顾茅庐、出山辅佐刘备的诸葛孔明! 不过别说是这时候的诸葛亮了,即使是“幼年”时期、亦或是“正太版”的诸葛亮,林跃也依旧是大喜过望。 毕竟大夏人中,又有几个人能对诸葛武侯的投奔而无动于衷?又有多少人面对诸葛亮不会心生崇敬之意? 这个无论是当世还是后世评价皆与司马懿相反的蜀汉丞相,为蜀汉鞠躬尽瘁、仙逝于五丈原时,多少人不禁为之落泪! 面对这样一个智多近妖,但同时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全心全意辅佐君主且极具人格魅力的蜀汉丞相,林跃此刻上前一步紧紧拉住诸葛亮的手,满眼泛光的说: “先生之大名,岳如雷贯耳!今日得先生这般经天纬地之大才相助,实乃天助我也!” 林跃说到此处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词穷,忽然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奈,他想了想只得退后半步,满脸郑重的拱手说: “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诸葛亮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搀扶起林跃,笑着说:“主公过誉了,亮既已决定追随主公,自当全心全意,为主公出谋划策。” “我信,我自然相信先生。”林跃大笑着说,毕竟如诸葛亮这般臣子,一旦下定决心投靠,君臣相得之下,必然便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没有人会质疑!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抑制不住的欣喜,他拉起诸葛亮的手便要为其寻觅一个住所,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便开口问道:“孔明,你今年年方多少?” 诸葛亮拱手回道:“回禀主公,亮今年二十有七。” “原来如此。”林跃点点头,心想此时孔明的年纪在历史上应该是处在刘备三顾茅庐之前的躬耕于南阳之时,难怪只是一流文臣的境界。 随即林跃便是暗自庆幸,心想幸好召唤出的是这个时候的孔明。 不然若是孔明再晚几年,等到加入刘备阵营后,定然将会达到传说文臣的境界。 而若是说出“悠悠苍天、何薄于我?”的诸葛亮,林跃猜测很可能会达到他从未想过的史诗级文臣! 可以说只有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诸葛亮,才能被林跃的黄金武将招募令(加强版)给兑换出来! 林跃一阵庆幸,但如今他背包中还有着三个尚待召唤出来的武将,他便有些难为情的对诸葛亮说:“孔明,恐怕需要你先去外面等我片刻了,我稍有便去寻你。” 诸葛亮应道:“好,主公。” 随即诸葛亮便向屋外走去。 而林跃见房门关上,便马不停蹄的将背包中的三枚招募令取了出来。 他犹豫片刻,将秦良玉的招募令重新放了回去,心想这秦良玉是自己准备送给嬴季曼的离别之礼,要是自己提前召唤出来,难免有些不妥。 毕竟这招募令召唤出来的武将将会认招募者为主,虽然大多数武将初始的忠心只有60,但在林跃心中就像是“全新”与“九九新”,尽管实际差别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差别,但终究不如让嬴季曼自己召唤更好。 随后林跃便选择将马岱与邓子龙的进行召唤! 【玩家是否确认......】 “确认!”林跃心中暗道。 片刻之后,林跃面前出现两座蓝色的星空之门,两名武将从中走出来到林跃面前。 “末将马岱,参见主公!” “末将邓子龙,参见主公!” 林跃直接用识人术扫过二人。 【姓名:邓子龙 身份:流民 武力:81 智力:82 统御:84 政治:74 魅力:70 忠诚:60】 【姓名:马岱 身份:流民 武力:83 智力:72 统御:81 政治:71 魅力:68 忠诚:60】 林跃看着眼前二人的样子以及二人的属性面露一丝笑意。 面前的马岱看着年纪不大,可能在二十左右,三流武将修为,但其他方面相对平平。 而邓子龙如今却是胡子花白,看着即便没有耳顺的年纪,也到了知天命的尾声,但此刻邓子龙却是脸色红润、气血颇为旺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老当益壮! 林跃见状便上前搀扶起二人,笑着说:“二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着,他拍了拍邓子龙的肩膀,笑着说:“老将军真可谓是老当益壮啊。” 邓子龙当即拱手喝道: “主公放心,末将虽年已是耳顺之年,但心未老,人更未老! 古有廉颇八十,尚能披甲上马、令诸侯畏惧其勇,不敢侵犯赵国边境!更何况末将今年方才六十,还能上马再战二十年,正是为国立功的好时候!” “老将军说的不错,如今老将军您正是该闯荡的年纪。”林跃笑着说,眼中满是欣赏。 毕竟三国时的黄忠年近七十尚且率兵在定军山斩杀曹魏大将夏侯渊,更何况如今的邓子龙? 更何况征战外族的武将本就在林跃心中高上一个等级,而如邓子龙这般征伐扶桑的,在他心中的地位还要高上一些! 而一旁的马岱则是听的一愣一愣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林跃见状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真壮实,不错。” 马岱闻言脸上不自觉一笑,但还不待他回应,林跃便笑着对二人说:“时间不早了,二位先去休息吧,明日我等早起赶路,到时我去叫你们,有什么事我们路上再说。” “诺,主公!”二人应道。 随后林跃便带着二人向屋外走去。 “吱~” 林跃推开房门,见杨再兴与诸葛亮站在屋外,林跃便将众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待众人相互见礼后,林跃便对着杨再兴问道:再兴,你带着邓老将军与马岱前去休息。” 杨再兴闻言犹豫着问道:“这位诸葛先生呢?” “今夜我还有要事想与诸葛先生商谈、怕是要秉烛夜谈一番了。”林跃笑了笑,解释道,“今夜孔明便留在我屋内了,你且去带二位去休息吧。” 杨再兴闻言有些错愕,他向外瞅了一眼,面色有些纠结。 林跃见杨再兴这副模样不禁问道:“再兴你怎么了?你不领着二位前去休息在这里想什么呢?” 杨再兴犹豫着回道:“回禀主公,嗯...嗯...周兄弟还在等您。” “周兄弟?”林跃闻言一愣,随即便是忽然想了起来,他心中暗道:“淦,自己怎么把周瑜忘记了?” 他脸上顿时陷入了纠结,他之前答应了周瑜与其秉烛夜谈,可刚刚又答应了诸葛亮,这让他一时有些纠结,不知该怎么办。 忽然,林跃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笑着对诸葛亮说:“孔明,我带你去见一人,今夜我们三个促膝长谈、抵足而眠,想必定会大有收获,甚至你二人就此成为知己也说不定。” 林跃笑道,历史上周瑜与诸葛亮乃是“死对头”,但除却死对头外,又何尝没有惺惺相惜、相互引为知己的心思? 而说出“既生瑜何生亮”的周瑜,如今与诸葛亮在一个阵营之中又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而诸葛亮听到林跃所说的“知己”,一时间也是充满了兴趣,他问道:“不知主公您所说的人是谁?” “先恕我卖个关子,你们两个定然会相见恨晚的。”林跃笑了笑,随后说:“孔明,你跟我来。” “诺,主公。” ...... 一艘大船之上, 始皇帝坐在一座宽大椅子上,他望着前方大船劈开的波涛怔怔出神。 而这时徐福来到始皇帝身旁低声说:“陛下,西南方向有文曲星闪现,想来是有异人召唤。” 始皇帝淡淡点头,依旧望着黑漆漆的江面。 徐福闻言不禁提醒道:“陛下,此文曲星不凡,虽然如今还很微弱,但假以时日必定不凡。” “我知道了。”始皇帝应了一声,随后沉声问道:“徐福,三万童年童女已经准备好了,到时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带着他们留在那里吧。” 徐福闻言应道:“诺,陛下。” 始皇帝从手指上取下一枚扳指,扔给徐福,“这里面有数万本书籍,其中包括经、史、子、集,诸子、诗赋、兵书、术数、方技,且那三万童男童女的天资也是极好的,若是到时可行,便不要回来了。” 徐福闻言当即躬身应道:“诺,陛下,贫道...贫道...” 徐福微微张了张嘴唇,但始皇帝却是摆了摆手,沉声说: “不必说了,退下吧。” “诺。”徐福见状默默向后退去。 而片刻之后,蒙毅来到始皇帝身旁拱手说:“陛下,都准备好了,我们一到琅邪,便可出发。” 始皇帝听着涛声滚滚,沉声问道:“我让你准备的那个物件呢?” 蒙恬应道:“回禀陛下,都准备好了,一共三枚。” “知道了。”始皇帝淡淡点头,他抬头望着夜空,此刻灰蒙蒙一片,望不见诸天繁星。 他低声呢喃, “林岳,朕倒要看看你到底会怎么选择......会不会如朕所愿......” 第1148章 大秦海军第二舰队 翌日清晨, 林跃睡眼惺忪的来到天阶传送阵前。 昨夜他带着诸葛亮去寻周瑜,事情如他所预料那般,二人有没有相见恨晚林跃不清楚,但二人却是足足交谈了一夜。 而他自己却是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才赶到砀郡郡城,早已是疲惫不堪,但每当二人出现不同见解,亦或是对如今天下大势有什么不了解之处时,便会将睡眼朦胧的自己叫醒,为二人解疑答惑。 如今距离自己介绍二人相识也就两个半时辰左右,但可以说这两个半时辰内,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是完全闭眼休息的,因为自己一旦闭上眼睛不久,便很快会被二人叫醒。 而此刻二人却仍旧是生龙活虎,甚至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而自己却是双眼泛着血丝一片腥红。 不过林跃也默默观察了二人,他发现二人并没有完全如自己所预料的那般一见面便引为知己,二人虽有谈不完的话,但却隐隐有些“对头”的意味。 他想到此处打了个哈欠,不想再参与进这对“冤家”的谈话之中。 而此时也陆续有文臣武将赶赴天阶传送阵内,林跃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方才问道:“人都到齐了么?” “回禀主公,剿异军亲卫营人数共计三万,实到两万五千二百四十一人,如今已全部在天阶传送阵外集合。”杨再兴上前一步喝道。 林跃点了点头,只有大概不到五千人未到,才占据总数的六分之一,他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他有言在先,想不去的便可以不去,毕竟这一去前途未卜,有些士卒家中乃是独子、有些士卒则有着难以言说的隐情,林跃并不想强制他们随自己前去。 他想到此处便吩咐道:“杨再兴,你部先行传送,每次传送百人百马,目的地,琅邪郡城!” “诺!”杨再兴应道,随即他挥了挥手,平安、麻贵、武安国等人便出去召集自己麾下士卒,安排他们前来乘坐传送阵。 而林跃麾下众将则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不久后,平安从外走来,对着林跃汇报道:“主公,宇文将军来了。” 林跃闻言没有任何意外,毕竟大秦最重战功,而战功之中又以抗击异族之功最重,相信任何一个有志气、有理想的武将都不会拒绝。 他点头应道,“让他直接进来吧。” “诺。”平安急匆匆向外走去。 片刻后,宇文成都驾马赶赴天界传送阵处,同时他身后跟着百名骑卒。 宇文成都翻身下马,来到林跃面前拱手说:“末将来迟,还望侯爷恕罪!” “不迟,你能来我便很开心了。”林跃对着宇文成都笑了笑。 多一个宇文成都便是多了一个传说武将,他也就多了一张底牌。 随即他吩咐道:“成都,你先率麾下在一旁等待片刻,等剿异军的人全部乘坐传送阵后便是你们。” “诺,侯爷!”宇文成都拱手应道,随即他命令身后亲卫翻身下马,默默揉着腰退到一旁。 林跃见状皱了皱眉头,这个动作配上宇文成都这个人,很难不让人多想,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毕竟像宇文成都这种人临行前放纵一下乃是常事。 随后剿异军陆续踏入天阶传送阵内,直到一个时辰后,剿异军士卒方才全部传送完成。 而此刻林跃麾下的文臣武将也陆陆续续随着剿异军士卒分批到达至琅邪郡城,林跃便带着仅剩的几人说:“我们也去吧。” “诺。”众人随林跃踏入天阶传送阵的范围内。 “天阶传送阵即将启动,目的地,琅邪郡城!” 负责传送阵的士卒大喝一声,随即接着吼道: “十、九、八...三、二、一...” “天阶传送阵启动,闭眼!” 林跃身处传送阵内双眼紧闭,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度传来喝道: “琅邪郡城已到,恭请诸位大人出阵!” 林跃缓缓睁开双眼,随即带着众人缓缓踏出传送阵。 他走出传送阵后扫了一周,只见一名宦官笑着上前:“侯爷,陛下如今在琅邪台等您,还请侯爷随奴婢来。” 林跃给汪直使了个眼色,想要汪直验证一下真伪。却不料汪直摇摇头说:“侯爷,这位是宫中的邹公公。” 林跃有些意外,不过汪直既然认识他便点头说:“还请邹公公带路。” 那宦官点头应道:“请侯爷随奴婢来。” ...... 琅邪郡城距离琅邪台并不远,林跃不久便抵达了始皇帝此刻所处的大船之上。 “臣林岳,参见陛下!”林跃上前拱手道。 “不必多礼。”始皇帝淡淡问道:“一切可准备好了?” “回禀陛下,臣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征!”林跃喝道。 “且先带人登船熟悉一番,再去见一见你麾下众将以及大秦皇家第二舰队,明日我们便出海。”始皇帝沉声说。 “诺,陛下!”林跃拱手应道,他没想到始皇帝竟然这般急切,便快步退了下去。 等到他一跃从船上跃到甲板上,便见刚刚那名邹姓宦官对着他说:“侯爷,请随奴婢来。” 林跃见刚刚汪直对其恭敬有加,心想此人应当是宫中某个有名有姓的宦官,虽然自己对“邹”姓官宦没有印象,但还是拱手说:“还请公公带路。” 邹姓宦官点点头,便带着林跃向东走去,同时他介绍道: “侯爷,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拥有“皇子级”战船三艘,分别是扶苏号、将闾号与胡亥号,其中扶苏号为主舰,可乘士卒千人。 同时舰队中还有天罡级战舰二百艘,每艘可乘五百人;地煞级战舰八百艘,每艘可乘二百五十人;同时还有玄卫级蒙冲战船千艘、每艘可乘士卒百人;黄甲级哨船四百艘,每艘可乘士卒三十人。 同时舰队还配备马船共计四百艘,每艘马船可乘战马五百,共计可运战马二十万匹;粮船五百艘,每艘粮船可运足够十万人三天时间的粮食,除此之外还有诸多货船,出发时将装载淡水及一些器具、军械、军备等,共计五百艘。” 林跃心中默默算了算,这粮食大概够他这四十余万大军吃上将近一年的,看来他暂时不必担心粮食的问题,而马船则是能够将虎贲军及剿异军亲卫营的三万匹战马全部装进去,甚至还有富余,他也自不必担心。 邹姓宦官沉声说:“侯爷,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大小船只共计三千八百艘,人员算上您带来的剿异军与虎贲军,尚且还有所剩余,所以侯爷您自是不必担心。”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这始皇帝的确是大方。 而这时邹姓宦官继续说:“除此之外陛下还为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配备了空间宝物共计两千件,每件皆是长宽高共计三尺长,侯爷您登船便可见到他们。” 林跃闻言暗自有些惊讶,他心想这三尺长也就是大概一米的距离,就算将这两千件空间宝物全部装粮食,也不过整个大军三日的口粮罢了。 不过这空间宝物难得,虽然他早早便拥有长宽高皆是一丈长宽的空间戒指,但寻常玩家却是一“戒”难求!而少数玩家即使拥有戒指,也大多为一尺长宽,就连一把兵器都放不下,只能放些零零散散的杂物。 可以说这空间宝物的价值随容量增加而呈几何增长,这也是秦朝军伍没有大规模配备空间宝物的原因。 而始皇帝此番一口气给他配备了两千件空间宝物,可以看得出他还是很重视自己这支舰队的。 “多谢公公告知。”林跃对其拱了拱手,随后笑问道:“还不知公公姓名?” “奴婢邹震。”邹震淡淡道。 “邹震?”林跃心中默默念了两遍,却依旧没有印象,心想难不成是秦时的原住民? 而这时邹震停下脚步,对着林跃说:“武威侯,前方便是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的驻地,那艘战船便是“扶苏号”,奴婢便不上去了。” 林跃点了点头,他应道:“一路劳烦公公了。” “侯爷多礼了。”邹震摇摇头,随即便快步离去。 林跃见状便直接一跃跳至扶苏号之上,扶苏号之上,早有一队甲士在此等候。 “末将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中郎将李合,参见侯爷!” 林跃淡淡点头,同时使用识人术对其望去。 【姓名:李合 身份:大秦武将 官职: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中郎将、将闾号舰长 爵位:无 武力:86 智力:78 统御:83 政治:76 魅力:71】 “二流武将的境界,还算可以。”林跃见状问道:“其余两名中郎将呢?” 李合拱手回道:“回禀侯爷,如今舰队只有末将一名中郎将。” “什么意思?”林跃皱了皱眉头,他问道:“这舰队的建制是什么?” “回禀侯爷,这舰队与陆军建制有些许不同之处,这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如今尚有空缺,大概只有不到二十万士卒,故而末将以中郎将之职暂代将军之位。” 林跃心中微微有些了解,他问道:“这么说还有两个中郎将的位置空缺?” “是的,侯爷!”李合点头应道。 “那好。”林跃点点头,随即他从怀中掏出通讯令牌,对着其中喊道:“再兴,命兄弟人上前登船,我们先碰个头,早日进驻到这舰队之中。” “诺,主公。”杨再兴的声音从通讯令牌中传来。 而这时李合拱手说:“侯爷,虎贲军的几位将军很快便要回来了,您看?” “虎贲军去哪里了?”林跃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回禀侯爷,虎贲军单独领胡亥号与数百艘战船外出训练,往常这个时候便应该回来了。”李合回道。 “往常?你和他们很熟?”林跃好奇的问道。 “是的侯爷,自从数月前虎贲军便赶赴至琅邪郡,便与末将朝夕相处,陛下也命末将协助虎贲军的诸位将军海战训练与作战事宜。”李合回道。 “原来如此。”林跃恍然大悟,这段时间虎贲军的去向总算是被他搞清楚了。 而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远处海面缓缓浮现几只风帆,不远处有士卒喊道:“虎贲军的兄弟回来了!” 林跃一听便快步走到甲板后去看,远处的确浮现了一张张的白色大帆,紧接着便是一艘艘战船展露了出来。 林跃一时有些心动,因为他也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虎贲军了。 而虎贲军不但是他一点一点训练而成,同时他麾下大将李嗣业也在其中,他如今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去见李嗣业,有他这个一流武将在,他此番出海可以说是更加稳妥! 而此刻远处战船之上也快速闪出几道黑点,随即那一道道黑点越来越近,最终一道身影直接踏在甲板上。 “末将参见主公!”只见李嗣业此刻身着黑色甲胄,激动的拱手道。 “嗣业快快过来!”林跃此刻也很是激动。 可此时将闾号又是一震,只见李如松也踏在甲板上,待稳住身形后便拱手说:“末将李如松,参见侯爷!” 紧接着袁绍又落在甲板上,上前对着林跃拱手道:“末将袁绍,参见侯爷!” “好好好,都快过来,我们有好些日子没有见了。”林跃见到这几人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曾经一起并肩奋战的画面也浮现在脑海之中。 而就在林跃满心欢喜之时,将闾号猛地一震,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摇晃,船底浪花不断翻滚! “哗啦啦...” 林跃满脸疑惑,可当他望见来人后,却是不禁呆滞原地! “主公,俺可想死你了!” 一员壮汉直接扑向林跃,直接一跃跳至林跃的腰间。 “呃...” 林跃下意识抱住壮汉跨上踏腰间的双腿,却发现其粗壮的双腿难以全部揽住,且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林跃不断向后退却,直到林跃身体抵在栏杆上,他才停下了脚步稳住身形。 林跃此时才回过神来,他诧异的问道:“阿荣,你怎么在这里?” 第1149章 好久不见 “阿荣,你怎么在这里?” 林跃见到邢道荣的那一刻满是诧异, “主公,我先前被陛下陛下调任,如今接替子龙成为了虎贲军校尉,此番出征末将还能跟着主公您!”邢道荣哈哈大笑着说,脸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林跃闻言明白了过来,不过他却是急着说:“阿荣,你先下来。” 邢道荣闻言当即跳了下来,他挠着头问道:“主公,您是不是有些不开心啊?” “我哪里有不开心。”林跃笑着说,邢道荣这整个就是一个活宝,自己哪里会不开心? 他上前拍了拍邢道荣的肩膀笑道:“阿荣,你可是最早跟着我的几人之一,更是一员福将,你跟在我身边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开心?” 林跃见邢道荣听后嘿嘿傻笑,便问道:“不过你被调到这里怎么都不与家里说一声?” 邢道荣摇摇头、有些委屈的说:“当时那宦官直接让俺跟他走,俺也不知道要被调到哪里去,俺连夏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更别提和军师与老潘说这事了。” 林跃闻言点点头,阿荣所说像是宦官的作风。 他笑了笑,随即对着众人说:“都随我进去,剿异军的人也马上来了,我们三方先碰个头。” “诺!” 虎贲军众将与海军的李合应道。 ...... 夕阳西下之时,林跃总算是安排好了麾下众将。 他对着众将说:“那诸位便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现在便去吧。” “诺,侯爷!”众将应道,各司其职。 而林岳则缓缓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随后便向外走去。 如今汪直身负虎贲、剿异与海军三军监军一职,可以说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将会忙的脚不沾地。而海军如今缺额,只有二十万人,除却李合占据了一个海军中郎将的位置外,另外两个位置林跃分别安排了周瑜和邓子龙。 而他准备让周瑜代替他指挥这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毕竟自己没真真切切的指挥过水战,缺乏水战的指挥经验,更何况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他不敢冒失,所以便将这个重任委托给了周瑜。 同时令他意外的是之前随他平叛梁山的墨同、鬼策、白辰与白浩四人,竟也随始皇帝先一步到达琅邪郡,此番也将随同他出海。林跃知道这四人都是“专业技术型”的人才,便让他们跟在自己身边,随时应对意外。 而诸葛亮、程昱、李义府与侯襄,则作为林跃的谋士团,伴随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出谋划策。 而他安排妥当之后,林跃又派程昱与诸葛亮去统计此番随舰队出征的各类人员,如郎中、工匠、裁缝、厨子等各类后勤人员,又派周瑜与侯襄去清点各艘马船、粮船、货船与那空间戒指内的物资,看看有没有遗漏之处。 同时他还派李义府与中郎将李合安排剿异军士卒与战马登船,不然剿异军士卒之中的绝大分士卒都未曾登船出海过,林跃想着能让他们提前适应一天,明日出海时不至于上吐下泻。 等林跃走出“扶苏号”上的船舱后,时间已经是将近黄昏。 林跃手搭在栏杆之上,难得放松了下来。 他就这样静静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有些纠结。 片刻后,林跃猛地一拍栏杆,随即转身腾空一跃,便跳至岸边。 他环顾了一周,找准另一支舰队的位置,随即步履匆匆的快步。 他此刻心中有些忐忑,三里地的距离他足足走了整整一个半时辰,最终方才停下脚步。 他扫视了一周,随即对着面前不远处一名驻守的甲士问道:“敢问这位兄弟,这里否是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 那甲士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跃,随即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林跃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说:“我是武威侯林岳,明日我等两支舰队一起出海,我想着今日来此观摩、学习一番兄弟舰队,看看我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还有没有需要精进的地方。” 说着,林跃便将腰牌递给面前那名甲士。 那甲士查验过腰牌后面色一变,随即便连忙拱手施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侯爷,还望侯爷恕罪!” “不必放在心上,此地戒备森严,你刚刚却仍旧一丝不苟的站岗守护舰队,一看便是个好兵,但这一点我第二舰队便是自愧不如。”林跃和善的笑着说,“等我回去后一定要拿你做个典型,让我舰队的人也向你学习。” 那甲士闻言心中一喜,他连忙回道:“侯爷过誉了,属下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而已!” “唉,有人打了一辈子铁,依旧是个铁匠,有人打了一辈子铁,却成了打造千古名剑的匠作大家,这二者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区别只在于你刚刚的品质。”林跃笑着说,他见那甲士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便说:“带我过去吧,我再进去学习学习。” 那甲士当即点头应道:“侯爷,属下带您去寻将军。” “不必,就你带我去便好。”林跃笑着说,随即不由分说的便向前走去。 那甲士连忙跟在其身后,随林跃登上浮桥,同时说:“不知侯爷您想看什么?” “要看当然是看主舰。”林跃故作随意的说。 可那甲士却是有些为难的说:“侯爷,属下人微言轻,您想看主舰恐怕还要属下通秉将军一声。” 林跃停下脚步,故作为难的说:“既然如此我便去寻你们将军去吧,你告诉我哪个是主舰就好。” “从这里向前三艘战船,便是主舰,季曼号。”甲士顿了顿,犹豫片刻后问道:“不然属下带侯爷您去吧。” “不必,你随我去谁站岗?换做别人又哪里有你兢兢业业?”林跃笑着转身说:“多谢了,你回去吧。” 说罢林跃也不理会甲士,而是直接向着远处的一条条战船走去。 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些失落,本想着能够借机“偷偷混进去”,不引起旁人的瞩目,不过如今来看却是不成了。 过了片刻,林跃便走至季曼号身前战船上。 “前方乃是主舰,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跃听着前方传来一道喝声,便出示腰牌说:“我乃武威侯林跃,前来寻陇西侯李大人的。” 很快前方士卒便查验了一番林跃的身份,随即便放行, “武威侯请!” 林跃点点头,随即便一跃至季曼号之上。 “砰。” 林跃稳住身形,抬头刚要瞧一瞧周围情况,便望见一人站在他身前两丈处笑道:“不知武威侯寻老夫何事?” “啊?” 林跃闻言缓缓望去,只见李信此刻正背着手笑吟吟的望着他。 林跃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便遇到正主,他一时有些意外,支支吾吾的说:“见、见过陇西侯,其实...其实...其实小子来此是来问一问陇西侯你还缺...” “行了,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李信不屑的撇了撇嘴,胡须上下逗动,他沉声说:“赶紧下去觐见陛下吧,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啊?什么?”林跃又是一阵诧异。 “季曼殿下即将与陛下离别,这段时间都在陛下所处的船上。”李信沉声说。 “不不不,陇西侯你误会了。”林跃连连摆手,被李信如此直白的捅破他恨不得直接钻进甲板缝隙中。 “我误会你个蛋。” 李信上前两步不满的说: “你不是寻季曼殿下的难不成还是寻我这个老头子的?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便与我进来,等明日出海时再回去,我们爷俩好好喝一顿。 不然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多少光景,甚至老头子我可能已经入土化作枯骨,一些年纪小的再回来可能孩子都会跑了。” 林跃听着李信这番简单粗暴的话,连忙推托道:“陇西侯你玩笑了,此番出海你定然会是一帆风顺...” “风顺个蛋,你去不去?不去就和我回去喝两盅。”李信说着便上前要去抓林跃。 林跃连忙向后退却,同时不断摆手说:“我晚上还要宿卫陛下,不能饮酒...” 说罢,林跃便转身直接一跃至半空中,向岸边走去。 而待林跃远走,李信便拿出一块通讯令牌,对着其中说:“郎中令,林岳这小子过去了。” 片刻后令牌传来回声:“多谢陇西侯。” 李信将通讯令牌收入怀中,随后想了想便也一跃而起,腾空而去。 而林跃此刻则是落在岸边,他犹豫片刻便硬着头皮向始皇帝所处的大船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披甲士卒对着林跃拱手,可他此刻却没有心情理会,直到走至船上方才抬头。 “主公?”赵云有些意外,他吩咐一声后便快步向林跃走来,“主公,需要子龙帮您通名么?” “不必。”林跃摇了摇头,他望着那船舱问道:“如今陛下在干什么?” 赵云轻声回道:“陛下一直在陪伴季曼殿下,只不过刚刚郎中令进去了。” 林跃微微有些咂舌,一时间陷入两难。 他总不能冲进去跟始皇帝说“我要与你女儿谈些事”,毕竟这副画面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况且这么干的话,自己和后世的黄毛又有什么区别? 可听李信的意思,明日出海,今日始皇帝必定会一直陪伴着嬴季曼,他也没有机会啊。 他思索片刻后问道:“子龙,季曼殿下什么时候会离开?” 赵云想了想便回道:“季曼殿下这几日皆是直至夜半时分才离开。” 顿了顿,赵云犹豫着问道:“主公您要见陛下?还是...殿下?” “我没事,我闲溜达...”林跃连忙笑着摇头敷衍,但心中有些焦灼。 但就在这时,船舱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吱~” 林跃下意识向船舱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嬴季曼从船舱中而出,高挑的身形一眼便映入林跃眼帘。 林跃如今时隔数月再次见到嬴季曼,发现她依旧是那般出尘。 而此刻嬴季曼则是转身向船舱一侧走去,她缓缓走了两步,鬼使神差的扭头向林跃的方向望了一眼。 随即嬴季曼停下脚步,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一抹诧异,同时目光也有些动容。 林跃见状连忙甩开赵云,快步向着嬴季曼的方向走去。 可此刻一名着甲的中年女将快步走向嬴季曼,林跃见状硬生生止住脚步。 他犹豫片刻,随后用手指了指大船东边,嬴季曼则是点了点头。 而此刻船舱内,李信正趴在门窗上见这一幕,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不是,这娘们哪来的?” 说罢,他便感觉气氛一凝,随即他连忙摆手讪笑道:“不是,陛下请恕臣一时口不择言。” 始皇帝摇了摇头,他对着蒙毅挥了挥手,蒙毅便快步向外走去。 而始皇帝则缓缓起身,对着李信说:“李卿,你先在此等朕片刻。” “诺,陛下。”李信闻言转身应道。 随即始皇帝便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而邹震此刻则为李信添了盏茶水,笑着说:“陇西侯请喝茶。” “多谢邹公公。”李信笑着应道,随即他望着邹震的背影,犹豫片刻便也默默退了出去。 ...... 夕阳的余晖倾洒在海平面上,绵延不绝的海水仿佛被火点燃一般随着起伏的波涛不断跳跃闪烁,海浪声不绝。 此刻,水天一色皆为绯红,美的如同一幅被渲染过的画卷,令人舍不得移不开眼。 林跃此刻也静静伫立在大船东边的甲板上,他双手撑着栏杆,望向这如梦似幻景色,思绪却不知飘向何方。 “武威侯...” 一道甜美且轻灵的声音于他身后响起,但却并不显得突兀。 林跃闻言下意识转身望去,只见嬴季曼此刻披着一条由锦缎制成的红色外袍,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笑着说: “好久不见...” 林跃见状有些失神,足足过了两息时间方才回道: “殿下,好久不见......” 第1150章 活着回来 嬴季曼缓缓走至林跃身旁,她站在栏杆旁,望着这幅被渲染的美景,一时怔怔出神。 “好美的景色...” 林跃也跟着望去,他感受着咸湿的海风,一时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半晌后,林跃缓缓开口说:“听闻殿下要率舰队出海远航,前去那殷人东渡远逃之地寻找三颗粮种,臣不禁钦佩万分。” 嬴季曼并没有扭头望向林跃,反而是望着那不断翻滚的波涛,轻声说:“武威侯率舰队出海,寻找那传说之中的蓬莱仙岛,去寻找仙人,与季曼所为并不差半分。” “怎会不差?”林跃当即反驳道:“殿下您此去若取回粮种,则我大秦百姓将再无饥患之忧,可以说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嬴季曼默默摇头,“武威侯若为父皇求得仙丹,则天下安定,同样是利国利民之大事。” 林跃有些不甚认同嬴季曼的话,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这两件事天差地别。 但他知道自己是玩家,但在这个时代自己的想法算是“异类”,所以他并未继续反驳,而是沉声说: “殿下此一去,路途遥远、不知何时而归。 臣不能以身代之,只能赠予殿下一物,愿殿下此行风平浪静,无波无浪,安然到达殷人东渡远逃之地,取回粮种。” 说着,林跃从空间宝物中取出那枚秦良玉的招募令,双手递到嬴季曼的身前。 嬴季曼扭过头问道:“这是?” “此乃臣从异人手中缴获之宝物,听闻其可招募出文臣武将,臣想着殿下此行能够多一份助力,可保平安。”林跃缓缓开口道。 嬴季曼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她并未伸手接过,而是轻声开口问道:“如此之宝物,武威侯何不为之自用,也可多一良才相助,此番前往仙岛也多一番胜算?” “殿下放心,区区异族之贼,臣就算没有这招募令,也能取回仙丹。” 林跃笑着说,又将手中的武将招募令向前递了递。 嬴季曼犹豫片刻,随后她缓缓施了一礼,方才双手接过那枚招募令, “季曼多谢武威侯。” “殿下多礼了。”林跃微微拱手,随后二人陷入沉默,再度扭头望向海面。 此刻海风拂面,微微有些寒意。 林跃偷偷瞥向嬴季曼,只见他那乌黑秀发此刻被海风吹的微微向后摆动,露出她那宛若技艺最为精湛之工匠精心雕琢的侧脸。 同时林跃又望着她那长长的睫毛,难以想象这样一位女子会和出海前往美洲联系起来。 这时嬴季曼眼望着前方淡淡问道:“武威侯,你可知晓那殷人东渡远逃之地是何模样?” 林跃思索一番后便说: “臣此前曾从异人口中对其了解一二,据说那殷人东渡远逃之地,乃是一整块大陆,其面积不但不比大秦小,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那大陆东部多岸口且海岸曲折,且东部与西部一样,皆是多高山,而中部则是广袤平原,气候与大秦相似但却不同,那里有的地方春夏秋冬四季分明,有的地方四季如春,不尽相同。同时那地方土地肥沃,要比大秦还要富饶。 而那殷人东渡远逃后,被异人称作“殷地安人”,他们不事生产,更不如我大秦一般知书达理。与其说国家,他们更像是部落一般。 只不过如今他们也与大秦一样,天降异人,而不同之处在于他们那里的异人乃是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黄发碧眼之罗刹;亦或是面体异黑若漆、齿及目甚鲜白、腥不可闻之昆仑人。 总之我们这里的异人乃是黑发黑眸,而他们那里的异人则是形态各异,有黑发、黄发、红发、棕发各式各样,不过殿下若是在那遇到与我们秦人相同样貌的异人,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使之进入军营之内,更是不可深交!” 嬴季曼闻言若有所思的问道:“那地方还有我们秦人?” “不是秦人,而是异人。”林跃想了想也没有太过直白易于理解的解释,便说:“殿下您听臣一句劝,他们之中的好人只会找个小院子种菜,过自己的日子。而一旦接近你们的,无论是敌是友,都不能放任他们进来。”林跃面色凝重的说。 因为他可太清楚他们的为人了,虽然不能一竿子将他们全部打死,但半岛战争时的“吕超然”可是因为一句“别开枪,我是大夏人!”而害惨了大夏人! 所以林跃担心嬴季曼在异国他乡遇到相同面孔的人一时欢喜与怜悯,导致悲剧发生。 林跃想了想便继续嘱咐道:“还望殿下放在心上,臣绝不会欺骗殿下。” “武威侯放心,季曼自当时刻谨记武威侯之忠告。”嬴季曼应道,她顿了顿,随后犹豫着问道: “武威侯,这招募令一旦使用便会化为虚无,不知武威侯可有随身之物留给季曼,季曼身处海外也能有一寄托之物。”嬴季曼此刻微微低头,一抹淡淡红晕隐隐浮现在脸上。 林跃闻言一时有些怔怔出神,待他反应过来连忙胡乱摸了摸身上,偶然间他触碰到颈上的“避障珠”,忽然想到那片大陆上曾经因为秦侵略而发生的“投毒”惨剧,心想虽不知这“避障珠”能否抵得住那“天花”,但交给嬴季曼还是多了一层保险。 他将脖颈上的避障珠取下,随后递到嬴季曼面前:“殿下,此乃避障珠,殿下您戴上它,方圆百米内的瘴气、毒气与蚊虫可尽皆避退。” 嬴季曼低着头缓缓接过避障珠,她双眸微微低垂,脸红了大半,宛如天边那绯红色的云霞很是羞涩。 “这...这...” 嬴季曼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微不可闻。 林跃见状心中忽然反应了过来,他一拍脑门心中暗道嬴季曼要的是自己的随身之物,而不是“贴身之物”,自己送去挂在胸前的避障珠,太过冒失了,也显得有些轻浮。 他暗道失策,随即又在身上胡乱摸了摸,当他触碰到腰间的秦剑时忽然一喜。 他将秦剑取了下来,随即双手奉上。 “殿下,这柄秦剑虽只是地阶中品境界,但末将曾手持这柄秦剑斩杀传说武将卢俊义、二流武将索超、秦明、史进、穆弘、黄信、丁桐,三流武将更是不下二十人。 今殿下即将远行,臣倾佩之至,还望殿下能够收下此剑,以作防身!” 嬴季曼闻言双手接过秦剑,随即他缓缓将秦剑抽出三寸距离,望见剑柄上篆刻的“伦侯林岳,自作用剑”这八个大字,脸上露出笑意。 “这是季曼那夜遇到危险,武威侯交给季曼的那柄秦剑?” 嬴季曼抬眸轻声问道。 “殿下说的不错。”林跃点了点头。 嬴季曼缓缓将秦剑合在一起,点头应道:“多谢武威侯,季曼定会将其带在身边,日夜不离。” 顿了顿,嬴季曼缓缓开口说:“季曼身无长物,唯有每逢佳节,为武威侯默默祈福,愿武威侯生生世世,平平安安。” 林跃听着这番有些僭越的话,他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默默点头,“还望殿下一帆风顺,早日回到咸阳。” 嬴季曼闻言眼中闪过些许落寞,轻声说: “希望如此。” “嗯。”林跃默默点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跃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便默默开口道: “殿下,那臣先告退了。” 嬴季曼默默点头,可就在林跃转身之际,她却忽然开口: “武威侯!” 林跃止住脚步,刚要回身,却忽然一股香气入鼻, 只见嬴季曼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 “噗通...” 美人入怀,林跃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 嬴季曼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扑入林跃怀中,这是他们第一次离的这般近,如此距离对她来说有些虚幻。 她心中犹如小鹿乱撞般砰砰跳个不停,她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直接依靠在林跃的胸口,轻声说: “此一行山高水远,季曼不知何时能归,不过季曼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季曼身为皇室后裔,自当身先士卒,为国、为民,为天下、也为宗室取回这个粮种,也要让我大秦百姓人人都吃的上...” 嬴季曼顿了顿,她鼓起勇气说:“吃的上武威侯你口中的...烤番薯。” “殿下。”林跃轻声开口,但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嬴季曼双臂微微用力,轻声说: “发乎情,止乎礼,季曼晓得之前给武威侯你添麻烦了,武威侯你不必再说,让季曼拥抱片刻便好,今日之后,季曼定然会将这份感情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林跃此刻心中莫名有些酸楚,他知道此刻嬴季曼是畏惧远方的未知,畏惧那未知的恐惧,但她身为皇室贵女,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去做。 他张开双手轻轻抱住嬴季曼的肩膀,想要给予她一份力量。 “殿下,活着回来。” 嬴季曼轻声说:“此番出海,季曼武有陇西侯李信将军、赵匡胤将军相助,文有父皇身边郎官贾诩贾先生辅佐,季曼必定会尽全力取回粮种,尽全力回来...” 林跃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却仍是忧心忡忡。 夕阳打在二人身上,将二人的影子映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掩于海面,夜幕悄然降临。 “武威侯,忘了季曼吧。” 嬴季曼忽然松开双手,随即便小跑着逃离。 林跃怔怔望着这一幕,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已然不见了嬴季曼的身影。 他默默叹了口气,随即便要离开。 可他刚刚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他喃喃自语道: “刚刚季曼是说武有李信、赵匡胤?文有...贾诩?” “这可不行啊!”林跃面色忽然很是急切,这贾诩贾文和在他心中最大的作用是“收入帐下、不为他人所用”,而不是作为作为辅佐嬴季曼出海的军师啊! 这贾文和号称“毒士”,在历史上在董卓死后他为了避免被王允秋后算账,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煽动长安城外的李傕、郭汜等人,以为董卓报仇为名,带兵反攻长安,最终斩杀王允、成功夺回政权! 他这一不顾汉室江山之“毒计”,致使汉室重新陷入腥风血雨之中,致使汉献帝再度沦为傀儡,致使汉朝群臣与百姓丧命,残暴程度尤胜董卓!而这一毒计,还致使长安城化作人间地狱,致使汉献帝与群臣颠沛流离,最终失去了根基,再无中兴大汉的可能! 所以说在林跃心中贾诩贾文和最大的作用便是“不为他人发挥作用”,而贾诩不常打逆风局,善'贤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他并不是此番出海远航的最佳人选。 甚至林跃担心一旦远航舰队遭遇困境,贾诩也许会联合赵匡胤直接架空嬴季曼,使嬴季曼成为一个傀儡。 毕竟这两人都是有前科的! 他想到此处便快步向着始皇帝所处的船舱赶去,他要劝说始皇帝换一个谋士替换贾诩,毕竟如今远航舰队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而在这种局面瞎,舰队内部不能有出现任何意外的可能! 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有可能会使舰队葬身鱼腹! 想到此处,林跃便面色焦急的快步离去。 而在林跃离去后,一旁的拐角处,吕布默默从中走出,他望着林跃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即便也向回赶去。 而直到吕布消失在街角,栏杆不远处甲板上的一块木板便动了动,紧接着木板被掀开,一道人影从中爬了出来。 只见公子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即“嘿嘿”着一脸笑意的离去。 等到公子高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附近一个船舱的顶部,一名武将缓缓爬了起来。 只见李信一跃跳至地面,随后擦了擦手,撇着嘴说:“完蛋玩意...要是有老夫当年三分风采,哪里还有今日之事?” 顿了顿,李信接着说:“还有这帮年轻人,要是换作老夫是林岳,早就将你们揪出来八百回了,这隐藏的功夫还是得练啊。” 说罢李信便双手负后,不屑的哼着小曲离去。 而这时蒙毅则密切的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他见李信远走后,方才转身对着始皇帝说:“陛下,外面没人了。” 始皇帝此刻坐在附近的一座船舱内,他闻言便睁开双眼、起身说:“我们也回去,看看那林岳有什么要说......” 第1151章 传说级副本:蓬莱仙岛! “你的意思是贾诩并不适合此番随大秦皇家第一舰队出海?”始皇帝端坐在上首处,望着林跃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从何而来?” 林跃听到始皇帝如此发问,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如今大秦的原住民大多都不信任所谓的“历史”,关于一些文臣武将,不光是原住民,就连玩家也是一副“我命由我不由天”、“吾为雄主,挥一挥手便可使名臣武将尽数归降”的态度。 他如果将历史上贾诩所做的事说出来,即使始皇帝与蒙毅、李信他们相信,但也绝对会认为自己能够降服的住贾诩,依然会是那副不屑一顾、置之不理的态度。 他犹豫片刻后便拱手说:“回禀陛下,此番殿下率舰队前往殷人东渡之地,可谓是万里迢迢,所携人马更是不下百万之众、战船数万艘,途中更是可能会与诸多势力交涉,而随行军师所肩负重担更重...” 始皇帝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望着林跃,沉声问道:“朕不想听你废话,朕就问你,你认为贾诩不行,那谁行?” 林跃闻言一是语塞,心想是啊,贾诩不行,那还有谁行? 毕竟贾诩是一流文臣、更是一流文臣中的佼佼者,他若是不行,那还有谁可以? 片刻后,一张人脸浮现在林跃的脑海中。 林跃心中很是纠结,毕竟诸葛亮乃是他最大的收获,是可以当作“谋主”所培养的,有了诸葛亮,他未来便不会陷入袁绍在历史上的境地。 但此一行至关重要,毕竟如今那块地方正在混战,即使有着百万大军他也担心嬴季曼遇到危险,而贾诩在危难关头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这让他有些举棋不定。 林跃一时间难以抉择,陷入了纠结。 一息...两息... 直到数十息过去,林跃也没有下定决心。 此刻帐内的蒙毅、李信等人皆是聚精会神的望着林跃, 而始皇帝则淡淡开口:“既然你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便让贾诩去吧。” “等等!”林跃下意识开口,但片刻后,他感受到周围众人望向自己那惊诧的目光,便拱手说: “恕臣失礼,其实臣今日从异人手中新募得一员文臣,此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可谓是难得的经世济民之才,臣觉得此人可接替贾诩,担负起此番出海前往殷人东渡之地的重任!” “何人?”始皇帝淡淡问道。 林跃咬了咬牙,沉声道:“此人复姓诸葛,单名一个亮字!” 始皇帝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他淡淡道: “此人如今身处何处?” 林跃拱手回道:“此人如今正在臣的麾下效力,想来此刻应该在扶苏号之上!” “口说无凭,你现在将其叫过来,朕与诸位爱卿考校这诸葛亮一番,若成,则诸葛亮接替贾诩,若不成,便依旧是贾诩前去。”始皇帝说罢便对着身旁的邹震吩咐道:“去扶苏号上,将这个诸葛亮给朕叫过来。” “诺,陛下。”邹震应道。 随后始皇帝便对林跃说:“你先下去吧。” 林跃拱手应道:“诺,陛下。” ...... 半个时辰后, 林跃不断在船舱门外踱步, 如今诸葛亮已然进去了小半个时辰,可却依旧没有任何要出来的迹象,他心中有些焦急,担心如今的诸葛亮年纪太过年轻,这个年纪能让刘备三顾茅庐,却不一定能够使始皇帝折服。 而一旁的吕布与公子高却是不断偷偷望着林跃,暗自发笑。 林跃总感觉有人在望自己,他抬眼一看便见吕布慌张的别过头去,他不禁有些疑惑。而他再一扭头,发现公子高也同样是这副模样,他更是不解。 他总觉得吕布与公子高的这副模样,好似学生时代自己的“小秘密”被别人知道、但自己却一无所知时那些人的神情。 他皱了皱眉头,刚要上前去问一问,便见船舱的大门忽然被开启。 “吱~” 林跃当即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邹震从船舱内走出。 林跃迎了上去,那邹震也在林跃面前停下脚步说:“武威侯,陛下说明日舰队出海,今日让您留下宿卫。” 顿了顿,奏折继续说:“同时郎官贾诩,将随武威侯出海寻访,明日贾诩便随武威侯登船。” 林跃闻言问道:“敢问邹公公,贾诩随我登船,那诸葛亮?” “他会随季曼殿下寻访殷人东渡之地。”邹震沉声说。 林跃心头一喜,但却又有些失落,喜得是嬴季曼能够更加安全一些,失落的则是本喜得“谋主”,但暂时却不能为自己所用。 他拱手应道:“我知道了。” 邹震点点头,随后便退回船舱之内。 而林跃则有些失落的随一名宦官来到一座船舱之中, 那宦官躬身对着林跃说:“武威侯,此处便是侯爷您的住所。” 林跃打量了一番这个船舱,简陋不说,同时觉得有些压抑。 他明白如今这艘船上的“好房间”已然早就被分配完了,也就没有计较,只是点头应道:“可以,多谢了。” “诺侯爷,奴婢告退。”那宦官缓缓退了出去。 而林跃见其离去,便也跟着向外走去,反正就一晚的时间,他便想着在外面对付一晚。 等他重新走到甲板上,忽然遇到一人。 “王景弘?” 林跃有些诧异。 而王景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也是诧异的扭过头望去。 “侯爷?” 林跃此刻确认眼前之人是王景弘无疑,便上前满是疑惑的问道:“你不是随彭越去那个东海...东海...” “大秦东海水师第三舰队。”王景弘拱手笑道:“侯爷,奴婢前段时间接到调令,如今已被调任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监军,即将随季曼殿下出海寻访殷人东渡之地。而刚刚奴婢接到陛下相召,如今正前来觐见陛下。” 林跃心想也许是因为诸葛亮替换了贾诩,才将他这个监军叫过来,他笑了笑说:“那就恭喜你高升了,你且快去觐见陛下吧。” “诺,侯爷,奴婢先走一步。”王景弘对着林跃拱了拱手,随即便急匆匆的离去。 林跃望着他的背影,心想历史上王景弘便身为郑和的副手,随郑和率大明的舰队下西洋。如今他身为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监军随嬴季曼下美洲,也算是重走了一遍历史上的道路。 林跃叹了口气,他随意找了一个栏杆处,随即便坐了下来。 他双腿身处栏杆不断摇晃,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些低落。 “是因为诸葛亮离去?还是因为别的?” 他有些不解,就这样望着面前隐隐泛黑的海水,神游天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一道声音突兀的传入林跃耳中。 【系统公告:始皇帝嬴政为寻求长生,听闻茫茫沧海之上、云雾缭绕之间有仙人居住之所,曾派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东渡出海寻访蓬莱仙岛,但却寻药不得。 数千年来,无数英雄豪杰、文人墨客心驰神往、但却始终难觅其踪迹,只留下一段段传说。 今天地骤变、风云际会,蓬莱仙岛重新现世! 传说级副本:蓬莱仙岛,正式开启!】 【传说级副本:蓬莱仙岛! 始皇帝为寻求长生,派徐福与秦朝大军乘船渡海,寻访蓬莱仙岛,妄图求得长生不老药! 现传说级副本蓬莱仙岛,对大夏大区、扶桑大区、高丽大区、安南大区...及所有亚细亚大区玩家开放! 玩家可乘船抵达东海,即有概率参与副本! 最终优胜者,可获得“神秘大奖”! (注:此副本玩法暂时保密,玩家可参与副本自行探索!) (注:玩家一旦参与副本、进入蓬莱仙岛之后,不可退出游戏!一旦退出,视为角色死亡,自动退出副本!)】 【大夏区公告:为激发大夏区玩家热情,现系统开放特殊通道,名额为十万,玩家可进入副本面板中提交申请,三日后,系统将玩家以“武力”为主、五维为辅的评选标准,从中选拔十万名玩家参与副本! (名单将于三日后通过邮件发送至符合标准的玩家邮箱中,玩家可发送自己的位置,寻找并登上就近的幽灵船,即有概率成功参与副本!)】 林跃听着这系统公告心头一震,心想这就是始皇帝所说的他将面对的几股势力? 而这十万有“概率”成功参与副本的玩家,若是按照系统所说以“武力”为主要的选拔标准,那这十万人中绝大部分都要是“入阶玩家”,这些人若是“有组织”的,那对他来说将会是极大的挑战! 但还不待他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便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系统公告:《问鼎》运行至今,玩家反响热烈,受到空前欢迎! 为了更加完善游戏玩法与丰富玩家游戏乐趣,现决定将于游戏内的十二个时辰后进行停服更新......更新时间为现实世界中的八个小时、游戏中两天时间! 请全体玩家做好准备,十二个时辰后,全体玩家将会被强制退出游戏! 请全体玩家做好准备,以免造成您不必要的损失!】 【系统公告:......】 【......】 林跃听着这个系统消息,不禁默默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在十二个时辰后早已经率舰队出海,那时也没人在管着自己,自己退出游戏也无人会在意。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将他所笼罩。 林跃见状诧异的扭头望去,随即便是面色大变,手忙脚乱的想要起身。 可始皇帝却是双手撑在栏杆上,沉声说:“坐着吧。”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点头称是:“诺,陛下。” 波涛不绝的海水翻腾声不断在耳边响起,二人皆是沉默的望着那夜幕下的黑水,一言不发。 此情此景,令林跃有些浑身不舒服,充满了压力。 他挪了挪脚想要起身,却是听到始皇帝沉声开口道:“林岳,你能让诸葛亮陪季曼出海,朕很高兴。” 林跃连忙起身,这才发现始皇帝身后还跟着很多的人。 李信、公子高、冯毋择、吕布、赵云与、宦官邹震,以及许多文臣甲士。 林跃不知他们怎么忽然都在,但他依旧是拱手回道:“回禀陛下,陛下待臣如子侄、对臣多番栽培,臣有此机会,定要回报陛下恩德!” 始皇帝淡淡笑道: “来人,武威侯林岳忠心耿耿,屡立奇功,今又为国举才,特着赏林岳丹书铁券一枚。 今后武威侯林岳非犯谋逆之罪,凭此丹书铁券,可赦其死罪一次。望武威侯林岳能一如既往,为我大秦江山社稷,鞠躬尽瘁,再建奇勋。” “丹书铁券?”林跃很是诧异, 这时宦官邹震手捧锦盒,步至林跃身旁,将丹书铁卷呈至林岳身前。 此刻甲板上的众人见此一幕皆是满脸错愕,毕竟这“丹书铁券”大秦可从未未有过先例、他们更是闻所未闻! 而林跃此刻也是满脑袋问号,一时间呆滞在原地。 这“丹书铁券”之类的赏赐秦朝未有,但历史上能够获得这等荣誉的几乎都是开国重臣、随开国君主一步步打天下、立下偌大功勋、深受开国君主信任的重臣! 这丹书铁券可以说是无上荣誉,但也仅仅是荣誉...... 历史上的汉高祖刘邦与明太祖朱元璋在开国后论功行赏之时,曾为一些功臣赏赐了丹书铁券。甚至汉高祖刘邦曾“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契,金匮石室,藏之宗庙”,发誓世世代代不违誓约。 但西汉开国的第一功臣、“兵仙”韩信被吕后诱杀在长乐宫,更是被灭其三族,也没见这丹书铁券发挥任何用处。 而汉高祖曾先后封赏的韩信、彭越、英布、臧荼、吴芮、张耳、韩王信和卢绾八位异姓王中,仅有张耳与吴芮得以善终,其余皆是被杀。 而明太祖朱元璋封赏开国功臣时,也连赏了数十枚“丹书铁券”,同时正式规定了本人可免死几次、后代可免死几次。 但这朱元璋赏赐的“丹书铁券”,不但不能免死,还具备了“招死”的功效。据不完全记载,获得丹书铁券的功臣中,在洪武四大案中被杀的有将近四成,即使不能说丹书铁券“招死”,也是毫无用处。 林跃想到这点心中忐忑不安,始皇帝与刘邦、朱元璋虽然不同,但他如今被赏赐丹书铁券,总觉得有些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始皇帝见其模样淡淡笑问道:“林岳,这丹书铁券你可喜欢?” 林岳回过神来,他犹豫片刻后方才回道:“喜欢...” 始皇帝嘴角勾起,笑着说: “喜欢朕再多送你两块......” ...... (辣条说一下原本对于诸葛亮设想的两条路。 一条是诸葛亮作为传说文臣在商城登场,等林跃下一个副本结束后就能兑换,随后作为第一个兑换传说文臣,将会成为史诗文臣。另一条是不出场诸葛亮,毕竟辣条没有信心能将诸葛武侯写好。 不过随着嬴季曼出海,辣条还是决定让诸葛亮作为一流文臣提前登场,不过暂时不是在主角麾下。 辣条觉得可能会有一部分铁铁不舒服,觉得辣条是在压制主角,其实辣条担心的没办法写好诸葛亮而已。同时辣条提前说一声,这个副本将会是本卷最后一个副本了,下一卷不会再有所谓的“压制”主角了,主角人生即将变爽了!) 第1152章 完美运行两年半,强制更新 “喜欢朕再多送你两块......” 始皇帝淡淡笑道,随即又有两名宦官手捧锦盒来到林跃身前。 “啊?”林跃闻言更是呆若木鸡! 心想这是丹书铁券么? 这怎么和开玩笑似的? 而始皇帝身后的群臣此刻也皆是满脸诧异,他们相互望去,却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瞠目结舌的神色! “不喜欢么?”始皇帝淡淡问道。 “喜欢!臣喜欢!” 林跃赶忙躬身致礼,随即双手接过锦盒,激动地说道: “陛下隆恩,臣万死难报!臣定当铭记陛下教诲,为大秦效犬马之劳,为大秦流尽最后一滴血,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希望如你所说。”始皇帝笑着说。 林跃闻言心中忽然感觉有些话中有话,他连忙拱手说:“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违心之言,定叫臣五雷轰顶而死!” 始皇帝微微点头,淡淡笑道:“现在还委屈么?” 林跃诧异的抬头望向始皇帝,随即连忙摇头。 “臣一时孟浪,还望陛下恕罪!” 始皇帝没有言语,而是转身对着群臣说:“今日朕喜得一良臣,为大秦再添一管乐之才,诸位,随朕赴宴!” “诺,陛下!” 林跃连忙跟了上去,随即进入船舱,赶赴宴席。 而李信此刻坐在林跃身旁,诧异的问道:“武威侯,你给陛下当姑爷了?” “啊?”林跃有些诧异,随即连忙摇头说:“陇西侯您这又是从哪里说起的,没有的事。” 李信目光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跃,随即微微咂舌的说:“也是,给陛下当姑爷的那么多,也没见过陛下给哪个赏赐这个丹书铁券的。” 顿了顿,李信接着问道:“陛下为啥子赏你丹书铁券?” “这个末将也不知道。”林跃尴尬的笑了两声。 而这时刚刚未曾露面的蒙毅忽然出现在舱门处,他快步走至始皇帝身旁,躬着身子以手掩嘴低声对始皇帝说着什么。 片刻后,始皇帝点了点头,淡淡道:“坐下吧。” “诺,陛下。”蒙毅应道,随即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随后始皇帝对着诸人举起酒盏说:“诸位,盛饮!” “诺,陛下!”众臣皆是起身应道,随后举起酒盏,口中说道:“盛饮!” 林跃说罢便要一饮而尽,可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声再度响起。 【系统公告:自《问鼎》开服以来,已完美运行两年半的时间,经过期间多次更新,玩家反馈良好! 现玩家经过时长两年半的练习,已日益适应游戏环境。现为保证玩家有着更好的游戏体验,游戏进行更新。此次更新,游戏世界持续六天,现实世界为二十四个小时。 玩家可立即点击退出游戏,若不退出,系统将在公告结束十秒后,强制所有玩家退出!】 【系统公告:......】 【......】 林跃满是诧异,刚刚在甲板上时不是说要十二个时辰后才会更新么? 怎么忽然间又来了一道系统的提示,不但变成了临时更新?更是将更新时间延长至现实中整整一天、游戏中整整六天时间? 并且还是强制更新! 林跃此刻额头冷汗密布,这要是此时自己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并且一连六日不见,那不但出海的舰队耽搁了,并且自己也将暴露无遗! 他此刻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酒盏的就都撒了大半。 而一旁的李信此刻也疑惑的扭头问道:“武威侯你这是怎么了?我这老头子撒尿都没抖成你这副模样。” 而这一句话,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众人包括始皇帝此刻皆是望着林跃疑惑不解。 而此刻系统的提示声也传到了林跃二中。 【系统公告:系统即将更新,倒计时10、9......】 林跃此刻来不及犹豫,只能硬着头皮说:“陛下,臣忽然尿急...” “去吧。”始皇帝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跃如蒙大赦,他连忙放下酒盏便急匆匆的向外走去,心想到底能拖到什么时候他也无法控制,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6、5...】 林跃听到系统那催命般的提示声,根本来不及理会身后群臣那惊异的盛饮,逃似的向外冲去。 【3、2...】 林跃来到舱门外,一把抓住赵云的胳膊,急着说:“子龙,稍后你说我偶感风寒,直接回去了,不要让人来见我......” 【1、0!】 【全服公告:游戏开始更新!】 林跃望着满脸诧异的赵云,双眼一闭,心中万念俱灰! ...... “主公,您受凉了?需不需要子龙送您回去?” 林跃听到赵云的声音一愣,他满脸震惊的睁开双眼望着赵云,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望着赵云,满是诧异的说:“子龙?” 赵云见到林跃这副模样,一脸紧张的问道:“主公,您怎么了?” 林跃生怕是自己的幻觉,伸出手摸了摸赵云的胳膊,直到他手上的触感传来,林跃方才舒了口气。 不过疑惑便随之传来,自己怎么没有退出游戏? 自己不是玩家么? 刚才所有玩家不是全部都退出游戏了么? 那自己呢? 自己是怎么回事? 林跃此刻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赵云此时问道:“主公,用不用子龙送您回去?” 林跃摇了摇头,沉声说:“先等等,我好像突然就没事了。” 而就在这时,舱门再次被推开,蒙毅从中走出停在赵云的面前, “赵云。” “末将在。”赵云拱手应道。 “陛下有令,命其即刻率郎官与旅贲军前去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之中,与将军赵匡胤一同清查人数,揪出隐藏其中的异人,天亮前将名单汇报上来。” “诺,郎中令大人!”赵云拱手应道。 随后蒙毅望向林跃,笑着问道:“武威侯净手完了?” 林跃有些头脑发懵,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随吾一同赴宴吧。”蒙毅笑着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随后便向舱内走去。 林跃犹豫片刻后便也跟了上去。 一踏进舱内,林跃便见众将望向自己所处的方向。 好在蒙毅对着始皇帝拱手说:“陛下,郎中骑将赵云已然带人去清查了。” 始皇帝淡淡点头,随后说:“好,赴宴吧。” “诺!”蒙毅应了一声。 而林跃也借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过林跃刚刚坐下后,下意识望了始皇帝一眼,只见始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 翌日一早, 林跃揉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起身。 他睁开眼瞥向四周,只见自己身处船上,不过四周环境却是有些陌生。 他缓缓起身打量着四周的布局,想着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只记得昨夜他身旁的李信说“刚刚没有逮住自己陪他喝酒,如今出征在即、今后有一段时间不能饮酒,定要陪他喝两盏”,可随着两盏两盏又两盏,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林跃想到此处感觉有些口渴,便从水壶中倒了杯水便喝了下去。 “咕噜噜...” 林跃将水碗放在桌子上后,便疑惑的向外走去。 “吱~” 此刻太阳已经挂起,林跃伸手挡了挡眼睛,随后便听见一人的声音。 “侯爷,您醒了?” 林跃眯着眼望去,只见眼前之人正是之前骑郎中的一员。 他问道:“这是哪里?” 那人回道:“回禀侯爷,昨夜您喝醉了,而属下又不知您住在哪里,而郎中骑将带人去清查异人,属下便擅自做主将您带到了郎中骑将的屋子里休息。” 林跃松了口气,心想原来是赵云的屋子,随后他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禀侯爷,如今已经是巳时了。” “巳时?”林跃有些惊讶,他问道:“大军岂不是启程了?” “回侯爷,舰队已经在一个时辰前便启程了。”那人说罢见林跃面色有些焦急,便补充道:“不过侯爷放心,陛下此番护送两支舰队出海,如今还未返航。” 林跃松了口气,心想喝酒误事,他差点以为自己回不去第二舰队了呢。 随后他笑着说:“多谢,你先去休息吧。” 那人应道:“诺,侯爷!” 随后林跃便返回了船舱,穿戴上甲胄便向外走去。 他右手像腰间虚扶却落了个空,随即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随身携带的秦剑已经送给嬴季曼了,他想了想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始皇帝之前赐给他的秦剑重新挂了上去,等整理完这一切后便大步向外走去。 等他一路走至始皇帝所处的船舱前时,只见赵云从中走出。 林跃停下脚步,甚至还默默向后退了几步,而赵云见状便也回头瞧了一眼,随即快步向林跃的方向走去。 “主公。” “你刚刚进去干嘛去了?”林跃瞧了瞧那座紧闭的舱门,好奇的问道。 “子龙将昨夜清查的情况禀告给陛下。”赵云顿了顿,随即低声说: “主公,昨夜中尉军两军共计一百八十万人,末将带着郎官和旅贲军整整清点了一个晚上,发现昨夜整整缺了三百六十八人,同时大秦第一海军舰队内的七十万人马,也缺少了将近三百人。” “怎么会混进去这么多异人?” 林跃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临时更新随即强制退出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异人潜伏在中尉军与海军之中? 海军人数多一些还好说,毕竟海军近百万人有许多是临时所组建的,可这中尉军乃是从各地抽调过去的精锐,怎么也要在其余各郡当几年的兵,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异人? 而赵云忽然对林跃说:“对了主公,前段时间末将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前番中尉军人员大动后,此番随舰队出海的,没有一人是家中独子,甚至连家中长子都少有。” “家中长子都少?”林跃闻言很是诧异,心想始皇帝要干什么? 但随即他仔细想想也就释然,毕竟此番出海前途未卜,甚至有伤亡惨重的风险,不让家中独子的士卒前往也在情理之中。 他想到此处便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想着去宿卫始皇帝,不过他却是先行问道:“子龙,如今舱内都有谁在?陛下情绪怎么样?” 赵云低声回道:“回禀主公,如今舱内只有陛下与公子高殿下、季曼殿下在,末将没有见到其他人。” 林跃一想便息了前去宿卫的心思,毕竟嬴季曼离别在即,始皇帝爱女心切,这种时刻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相处的时光了。 他想了想便接着问道:“子龙,你可知陛下要护送我们两支舰队到哪里?” 林跃心中疑惑,如今舰队已经驶出两个时辰后,按理来说始皇帝早就该回去了,可如今他丝毫没有见到始皇帝返航的意思,难不成始皇帝不舍与嬴季曼离别,想要多送一送? 赵云低声回道:“回禀主公,这个子龙也不知。” 林跃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开始嘱托了起来: “子龙,我此番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此番出征阿荣、再兴与嗣业跟在我身旁,自是不必担心我。 只不过宗泽、杨业他们远在九原,京城之中能够担事的只剩下你和潘凤了,你们二人遇到事情要多听听奉孝的意见,奉孝他是不会害你们的,而一旦遇到不可为之事时,切记,其余所有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唯有命最重要!” 林跃顿了顿,他沉声说:“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浮云,我希望我他日归来之时,即使遭遇变故,我也希望能够见到你们。” 赵云闻言喉咙动了动,随即拱手道:“主公您放心,您不在,子龙定会以军师马首是瞻!” “嗯,去吧。”林跃笑了笑,此番阿荣跟自己出征,他便放下了一半的心。、 而这时赵云还未离开,一道声音便响起:“武威侯,你在那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林跃一听这个声音,瞬间头都要爆炸了。 他苦笑着回头应道:“陇西侯,你醒了?” “我压根就没睡,在你喝晕过去后,我又与那赵匡胤去喝了几坛子。”李信咂咂嘴,不屑的说: “他那人不行,喝点酒话说个不停,要不然就是吃烤鸡、要不然就是吃炸鱼,一柱香时间都喝不下一盏酒水,一点没有你小子爽利。” 林跃闻言苦笑了片刻,但他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他连忙说: “陇西侯,你要鸡不要?” 李信闻言一愣,随即左右瞧了瞧,贴近了些低声问道:“什么鸡?” 随即他面色严肃的说:“我们大秦军中严禁女子随军,营妓更是不行,你可别把以前故六国营妓那套整出来。要知道陛下对你小子观感不错,你可别自毁前途。” “陇西侯你误会了,不是营妓,而是咯咯鸡。”林跃听后心中一暖,随即笑着说:“我稍后派人给您送过去。” “那是什么鸡?”李信皱了皱眉头,他打量了一番林跃后问道:“你小子是送给我的,还是借我的手,送给殿下的?” 林跃闻言面露尴尬,不愧是老狐狸,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果然是瞒不过他。 他刚要开口回道,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噗通”落水之声! 紧接着远处便有一道道惊恐的声音响起,而赵云与李信向前望去,见前方战船打出的旗帜,皆是面色一变,异口同声的说: “有危险!” 第1153章 陛下亲设弩,终见巨鱼,亲射杀之! “有危险!” 李信与赵云同时开口。 而林跃则是充满警戒的望着前方,因为此刻前方数座战船外看不出任何问题! 他极目远眺,视野中并无敌军踪影,实在想不出会有何种危险降临。 但还未等他发现危险从何而来,忽然又是“噗通”一声巨响! 只见一只身形百丈的巨鲸,猛地跃出水面! 那庞大的身躯腾至半空,宛若传说中的鲲鹏般,遮天蔽日! 林跃张大了嘴巴望着这一幕,而李信与赵云此刻也是满脸惊诧,任谁都没见过如此大鱼! 但就在众人呆滞、尚未反应过来之时,那头巨鲸便从天而降、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向前方一艘护卫的战船。 “咔嚓”一声巨响,战船犹如纸糊般顿时四分五裂! 这一幕,震惊在场的所有人! 而在此时刻,李信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当即提矛一跃而起,虚踏至半空,同时暴喝一声,以传音秘法响彻这座海域! “床弩,射!” 片刻后,四周战船齐齐调转船头,三息过后, “嘣~嘣~嘣~” 一道又一道床弩发动之声响起,随即箭如雨下,近百支大型弩箭携着呼啸的破空声,径直扑向那只巨鲸! “噗!噗!噗!” 一支又一支大型弩箭精准扎进巨鲸体内,一滩滩血花瞬间绽放! 巨鲸吃痛吼了一声,随即落入水中,溅起数十丈高的水柱。 四周战船皆是受到波及,皆是不断摇晃向外倾斜。 随即水柱化为水花溅射开来,砸向四周海面。 “噗通...噗通...” 林跃此刻单手挥去,将对着他溅射来的水花炸飞,随即四周渐渐恢复平静。 林跃等人见状不禁长舒一口气,但众人的心还未完全放下时,那巨鲸竟再度破水而出,它仅仅露出了半个头颅,便狠狠撞向前方一艘战船! “砰!” 一声巨响,战船剧烈摇晃,其后缓缓倾翻了过去! 但这还没完,那头巨鲸摆动着庞大的身躯,径直朝着林跃等人所在的方向冲来! 此刻周围不断传来惊恐的叫喊声、哀嚎声,充斥在这片海域! 而随着那头巨鲸迅速向着他们逼近,赵云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提枪一跃而起,升至半空! 与此同时林跃、吕布、赵匡胤,以及远处的杨再兴、宇文成都等人也接连单脚踏地,陆续手持神兵腾空而起,与李信一同将“真气”运至神兵之上! “破!” 随着李信的一声暴喝,一时间数杆神兵皆是裹挟着万钧之力,齐齐向着那头巨鲸劈去。 “轰!” 一声巨响,宛如天崩地裂一般,前方海域轰然炸响。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四周无数战船如风中落叶般向外侧翻,士兵们的叫喊声、战船的断裂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海面。 几息之后,炸开的海水如倾盆暴雨般,狠狠砸向水面! “噗通!噗通!” 四周稍稍平息,众人此刻落回甲板之上,却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海面,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前方海域上波浪不断起伏、海水也不断向外荡漾,却是不见巨鲸的身影。 一息...两息...三息... 众人皆是神经紧绷的死死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林跃默默擦了擦额头汗水,心想刚刚几人运足真气的合力一击,不但不亚于将闾号上“墨炮”的威力,甚至还有更胜几分。若是在这种情况下那头巨鲸依旧没死,甚至继续向他们发动攻击,那他也别无他法了! 到了那种情况下除非史诗武将蒙恬出马,不然林跃觉得无论他们有多少传说武将,都是毫无胜算! 毕竟那头巨鲸若不是将目标对准他们,而是无差别攻击,那他们这两支舰队将会十去三四,远航将彻底告吹! 林跃想到此处双手紧握苗刀,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海域,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众人以为那巨鲸不会再浮出水面进攻他们时, “噗通”一声巨响,巨鲸再次跃出水面! 众将见状顿时心中一沉,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更是不知要怎样才能战胜它! “这不是普通的大鱼,诸位小心!”李信此刻横持长矛,沉声喝道。 林跃闻言心想当然不是普通的大鱼,若是普通的大鱼,那早就被轰杀八百次了,怎么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仍能继续存活,甚至还有余力继续冲向他们! 他曾听说鲸鱼乃是海洋中的高智商动物,但这种高智商动物如今却失去理智、不顾死亡的向他们冲来,这让林跃心中不禁想起他护送徐福时,曾于咸阳城外遇到的那些“力士”! 那些力大无穷却失去理智的黄巾力士! 但此刻来不及林跃思考太多,只见那巨鲸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冲去,在距离他们还剩数百丈的距离时,忽然一跃而起! “完了!”林跃心中一震,若是让这只巨鲸落下来,那他们脚底下这艘主舰,就会如先前那艘战船一般,直接四分五裂! “绝对不能让它落下来!” 林跃大喝一声,随即它刚要提刀暴起,却忽然感觉肩膀被一股大力按住,使他动弹不得。 他满是诧异的回头一望,只见始皇帝面色凝重,单手稳稳按住他的肩膀。 林跃见状急着说: “陛下,前方有大鱼出没,刀枪不入,还请陛下先行避让!” “我先行避让?” 始皇帝眉头挑起,沉声喝道: “取弩来!” 随后始皇帝直接从他身旁掠过,单手负后大步向前走去。 四周的武将们目睹那遮天蔽日的巨鲸急速向他们的位置砸下,无不是惊恐万分,纷纷声嘶力竭地大吼: “陛下,前方危险!” “陛下您快回来!” 同时李信、赵云等人皆是不顾一切地朝着始皇帝的方向奋力冲去,只想护送始皇帝尽快撤离。 但众人却终究是慢了一步,眨眼间始皇帝已然稳稳地站在了船头。 此刻他身着一袭黑色龙袍,眉头微蹙的望着半空中那头巨鲸。 而一员铁鹰锐士已然调整好了床弩,快速退至一旁! 随即始皇帝单手在身前轻轻一挥,那架原本矗立在他身前的床弩,瞬间便如臂使指般瞄向那头急速下落的巨鲸。 紧接着,始皇帝身上的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向上涌动。 最终始皇帝猛地单手向下砸去! “嘣!” 他面前床弩的大型弩矢,瞬间激射而出! 一支墨色大型弩箭从床弩之中、以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前掠去,只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残影! 而林跃此刻则是张大了嘴巴望着这一幕,因为在身为一流武将境界的他眼中,也难以精确捕捉那道大型弩矢的轨迹。 同时他又觉得那道大型弩矢有些虚幻,弩矢仿佛幻化成一条黑龙,发出摄人心魄的咆哮,呼啸着朝着巨鲸掠去! 眨眼间,黑龙便径直与巨鲸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下来,巨鲸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此刻好似悬停于半空,一动不动。 而林跃眼中那条黑龙在与巨鲸接触的瞬间,竟又幻化为一支弩箭,稳稳扎进巨鲸的额头。 片刻的停滞后,巨鲸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猛然坠落! “轰!” 时间重新转动,巨鲸停止向前,径直落了下去,最终狠狠砸入海中! 宛如陨石坠海一般,四周海水激荡至十余丈高! 波涛汹涌,四周战船随着波浪剧烈摇晃。 众人满脸诧异,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而此刻的始皇帝,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此刻他静静地伫立在船首,只留给众人一道高大的背影。 这时,甲板上忽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大喝: “陛下神威盖世,万年无极!” 这一声喊,瞬间惊醒尚未回过神来的众人! 随即众人纷纷喊道:“陛下神威盖世,万年无极!” 最终这些此起彼伏、久久不绝的喊声在海面上回荡,最终汇聚成一道响彻云霄的声音: “陛下神威盖世,万年无极!” 林跃痴痴的望着这足以颠覆他世界观一幕,心中震惊不已。 他还是第一次见始皇帝出手,但没想到始皇帝竟有如此实力! “莫非是气运不成?” 林跃心中暗自思忖,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毕竟始皇帝身为大秦皇帝,大秦如今强盛至极,连他一个三流武将都能在气运加持下达到一流武将的境界,更别提始皇帝了。 不过他还是向始皇帝的方向望去,不死心使出识人术。 【姓名:?? 武力:??? 智力:??? 统御:??? 政治:??? 魅力:???】 “还是这个样子...”林跃有些丧气,不过紧接着他便遍体生寒,只见始皇帝忽然望了他一眼,林跃连忙低过头向别处望去,过了几息时间,林跃才感觉好了些。 这时忽然有一人在林跃身旁感慨道: “钲铙一振山灵动,精骑四绕列熊罴,强弩竟响苍岩里,劈破黄云羽箭驰。”(出自清-谢景谟-《吊始皇芝罘射鱼》) “什么玩意?”林跃有些诧异,心想这是说勾八啥呢? 不过他扭头望去后,忽然有些愣神。 只见秦博士满脸崇敬的说:“陛下亲设弩,追杀大鱼,从琅琊,经成山、至芝罘,终见巨鱼,亲射杀之!” 林跃心想这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不过更令他奇怪的是他眼前之人。 他诧异的问道:“秦博士?你怎么在这里?” 秦博士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笑着说:“回禀武威侯,属下此番作为军中文书,将随行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出海,记录沿途所见所闻,参与这一举世皆惊、足以载入史册的壮举之中!” 说罢,秦博士对着身旁一员手持书笔的文臣笑着问道:“老大人您觉得在下刚刚所言如何?” 那文臣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说:“可载史册。” 秦博士当即对着那文臣拱手说:“多谢老大人!” 那人摆了摆手,随后便向别处走去。 而林跃此刻也明白了秦博士意欲何为,他笑着说: “恭喜啊,秦博士,你如今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此前受武威侯照料,在下感激不尽!”秦博士对着林跃拱了拱手,随后笑着说:“此番在下前去殷人东渡之地,若有归来之日,定然将沿途所见所闻记录成册,还会将其中秘闻与武威侯诉说。” “好。”林跃嘴角勾起,笑着说:“待秦博士归来之时,我必设宴宴请博士,为博士接风洗尘!” “一言为定。”秦博士拍了拍肚皮笑道。 “一言为定。”林跃同样笑着回道。 而这时始皇帝一挥衣袖,刚刚落水的士卒顷刻间便破水而出,随后缓缓落在前方一处战船的甲板上。 “全力救治伤员,统计受伤人数与战船损坏情况。” 顿了顿,始皇帝沉声说: “将那条大鱼给朕拖回去。” “诺!” 众臣齐声应道,随后纷纷前去各司其职。 而始皇帝此时则缓步来到林跃身边,对着林跃说: “林岳,此一行艰难险阻,此大鱼只是其一罢了,你如今还愿去么?” 林跃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拱手应道:“回禀陛下,臣愿往!” 始皇帝微微点头,随后上前重重拍了拍林跃的肩膀,沉声说: “将仙丹给朕带回来。” 林跃望着眼前那高大身影,当即应道:“诺,陛下!” “你回去吧,半个时辰后,两支舰队分别,你做好准备。”始皇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林跃闻言便知道不但两支舰队到了分别之时,且始皇帝也要返航了。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主,始皇帝能将两支舰队送出这么远,已然是极限了。 “望陛下保重龙体,臣告退!” 林跃恭恭敬敬的对着始皇帝施了一礼,随后便要离去。 而就在他即将一跃而起之时,始皇帝忽然开口: “林岳,不要忘记你答应朕的。” 林跃闻言止住脚步,却见始皇帝此刻已是双手负后,转身向船舱走去,高大的背影如苍松般笔直。 林跃深深望了一眼,直至始皇帝于他眼中消失不见, 林跃方才单脚踏地,一跃而起...... 第1154章 勿念 “呜~呜~呜~” “呜~呜~呜~” 两支舰队的号角声一前一后响起, 号角声久久不停,两支舰队却是渐行渐远。 林跃立在船头,将手搭在栏杆上注视良久,直至大秦海军第一舰队的船帆逐渐消散于海面,林跃也未移开目光。 两支舰队逐渐分离、渐行渐远,再见不知何时。 这时汪直默默来到林跃身后,见林跃转身,方才轻声开口:“侯爷,这是季曼殿下留给您的信。” 林跃闻言一愣,他接过信件后便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这封口怎么是打开的?” 林跃指了指已然开裂的蜜蜡,目光狐疑的打量着汪直,“你拆开看了?” 汪直闻言满脸惊恐,他头似拨浪鼓一番赶忙摇晃,“侯爷您在说什么?奴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拆开季曼殿下的信件啊!” “那这信件怎么被拆开了?”林跃问道。 “这个奴婢不知,但奴婢可真没有胆子敢拆开殿下的信件!”汪直连忙摇头,甚至还补充道:“奴婢真没长那个胆子...” “你没长那个胆子,那...”林跃话说一半忽然顿了下来,心中忽然想到一个人。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想真是控制狂。 随后他忽然问道:“对了,咯咯鸡送过去了么?” 汪直闻言回道:“回禀侯爷,一共一百二十只咯咯鸡,按照侯爷您的吩咐将其中一半,也就是六十只送过去了。” “那就好。”林跃听后挥了挥手,随即便打开信件便看了起来。 【当君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季曼已踏上远航之途。 此次离别,实非季曼心中所愿,然使命在肩,不得不为。 自与君初逢,往昔种种,历历在目。 犹记初次相逢,季曼偶然掀开车帘,见君立于战马之上,惊鸿一瞥,却未料往后种种。 然李府寿宴相逢之时,君之风采令季曼印象深刻。其后遇袭之时,君将秦剑交至季曼手中,将季曼护于身后,季曼已然心生神往。 然君心有所属,季曼与君相逢并非良时,天意弄人。 因季曼一时欢喜,致君遭受无妄之灾,季曼有愧。请再容许季曼说声抱歉,原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应为君所执掌、率百万雄师东渡蓬莱。但又因季曼之倔强,父皇为保季曼平安,方才使得如今之局面,此实非季曼所愿。 然季曼如今肩负寻找粮种之重任,率舰队远航,此去虽风涛险恶、吉凶难测,但为大秦、为百姓、为君口中之烤番薯,季曼定当全力以赴。 季曼深知君亦身负东渡蓬莱之重任,前路万难,但季曼坚信君定会凯旋而归。 愿君与季曼皆能平安归来,重逢于咸阳之内,相逢于夜市之中,到时季曼定会取回番薯,令其为我大秦百姓之口粮。 倘若命运弄人,此去即为诀别,望君切莫为季曼伤神。季曼只愿君能坚守心中之志向,辅佐父皇开创太平盛世,使大秦百姓安居乐业、免受战乱之苦。 此即为季曼所愿。 纸短情长,书不尽言。 就此搁笔,珍重万千。 勿念。 嬴季曼。】 林跃看罢良久无言,他如今总算是知晓嬴季曼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要去美洲大陆了。 他良久无言,最终只余一声叹息。 ...... 与此同时, 始皇帝所乘的战船在原地驻足良久,直到两支舰队彻底消失不见,始皇帝方才说: “回去吧。” “诺!”蒙毅应了一声。 战船缓缓调转船头,重新驶向大秦。 片刻之后,蒙毅重新回到大帐,他拱手说: “陛下,任嚣传来捷报,南海第一、第二舰队三日前于南海遭遇安南舰队,遂展开激战,期间双方不断纠缠,大战一昼夜,最终击沉安南大船六十五艘,小船过百,俘虏落水的安南士卒三千七百二十一人,死伤过万。 但南海第一舰队也是筋疲力竭,无力再战,如今安南舰队向北逃窜,南海第一舰队则开始返航。” 始皇帝沉声吩咐道:“命沿途各郡派遣舰队不惜一切代价前往阻击,不能让他们安然到达。” 顿了顿,始皇帝说:“命大秦东海第三舰队沿琅邪郡口岸进行搜捕,一旦发现可疑船只,立刻击沉。” “诺,陛下!”蒙毅应道,随后蒙毅再度急匆匆的离去。 ...... 【主人,现在是蓝星2060年6月25日,20点45分,晚上好。】 林跃睁开双眼,待眼前游戏舱的玻璃舱盖开启后,他便起身向床上走去。 他之前在游戏中问过徐福大概要多久才能到达,徐福说怎么也要半月之久,运气不好甚至数年都不见得能到。 也就是说如今距离副本开启还有至少半月的时间,林跃吩咐了一声杨再兴后便退出了游戏。毕竟他想搞清楚那个强制玩家退出的倒计时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没有退出、依旧好端端的在游戏之中。 到底是自己一个人这样,还是所有玩家都这样。 他躺在床上登录游戏论坛,一眼便见到了置顶的游戏帖子。 【两次更新提示?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跃当即点了进去,毕竟他第一次听到系统的提示声时,明明听到的是十二个时辰后才开始更新,但时隔不久系统便播报了第二次的更新提示,并将更新时间更改为十秒钟之后,这是《问鼎》发布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望向帖子中的内容,发现这只是一个议论贴,里面的评论数量已经达到了数千万。 林跃挑选了几个高赞评论便看了起来。 “狗策划!我***!”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游戏公司内部产生矛盾了?所以才造成这种情况?(当然,我说的不是五大联盟)” “这更新也太坑了吧,二十分钟两个提示,根本没时间反应和准备啊!” “策划能不能走点心,这样搞还让玩家怎么玩?” “本来混进官府就不容易,听到更新后我都去找上官请几天假了,你知道我正请着假忽然就开始倒计时强制退出游戏,我那狗上官的嘴巴张的有多大么?” “完全没有游戏体验了,更新都更新得这么糟心,想退游了!” “能不能正规一点?提前做好更新安排?别搞得跟三流小公司一样好不好?” “这样的更新简直是在折磨玩家,太痛苦了,我撤了,兄弟们你们随意。” 林跃想了想便退出了这个帖子,因为这个帖子已经不是讨论贴,而是因无处投诉游戏,演变为玩家发泄帖了。 不过看帖子中玩家们的样子,恐怕这次强制退出是真的无疑了。 只不过对于自己没有退出的原因,他倒还是没有弄清楚。 他接着望去,只见热榜第二名的标题更加震惊眼球。 《细数问鼎十宗罪!》 林跃犹豫片刻便点了进去。 “作为一款五大联盟共同打造的跨时代的虚拟现实游戏,为何在有着那么多优秀前作的基础上,却开发出这样一款令玩家身心俱疲的游戏?” 林跃将前言快速略过,甚至就连内容都没有细看,只想看看这十宗罪的具体标题是什么。 “罪状一:大秦官府管控过于严苛,游戏自由受限!致使玩家只得东躲西藏、丧失游戏乐趣、游戏体验全无!” “罪状二:游戏平衡性差!npc实力强悍,玩家却实力弱小且实力提升困难!致使玩家看不到希望,打击玩家积极性!” “罪状三:游戏设计不合理!毫无主线任务与支线任务,致使玩家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毫无意义的摸索,耗费玩家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罪状四: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作为一款拟真度高大百分之九十九的虚拟现实游戏,在高度拟真的同时却没有制定一定的“防御措施”。同时也不出台相关游戏法律法规,致使玩家间欺辱现象严重,甚至刻意去引导玩家走向“不法之路”却毫无惩罚措施,严重影响玩家身心健康!” “......” “罪状十:官方运营不作为,忽视玩家反馈......” 林跃快速扫过这所谓的十宗罪状,发现说的挺有道理的。 可以说这十宗罪状之中,单单取出其中一条罪状,若是换作其它任何一个游戏,都只有倒闭这一个下场。 可如今玩家列举出十条罪状,却依旧没有任何办法进行应对。 究其原因,不止是因为这游戏的“制作方”乃是蓝星五大联盟,更为重要的是如今市面上仍旧没有一款能与《问鼎》这个划时代的游戏相抗衡的产品出现。 简单来说便是“菜是原罪”,他作为曾经的从业人员,充分理解这一点。 虽说一些“经典游戏”即使过了几十年也依旧有一批“老玩家”在坚守,但其热度是绝对比不上市面上大部分游戏的,可以说他们坚守的不是游戏,而是他们的青春。 更何况作为一款“划时代”且官方免费为玩家配备游戏头盔的存在,即便是上述玩家,也难以拒绝尝试。 至于官方无视玩家的诉求,“傲慢”是一个因素,但在他心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也许所谓的蓝星五大联盟,可能也无法更改《问鼎》世界。 毕竟如今安南依旧只得在原南越国境内发展,无法撼动大秦分毫;法兰西则被成吉思汗的铁骑碾碎,留下满地狼藉;彼得大帝如今瑟瑟发抖,整军备战准备迎接成吉思汗的铁骑,阿美瑞卡则陷入战争泥潭之中,依旧没有统一北美大陆; 在这种游戏环境且严重不符合他们利益的情况下,大秦依旧强盛,五大联盟中的几家也依旧无法阻挡成吉思汗的脚步,这足以说明所谓的五大联盟对问鼎世界,更像是一种“入侵”,而不是所谓的“控制”。 随后林跃又仔细看了看其它帖子,发现分析此次游戏两次更新的人有很多,可站在他“虚拟现实游戏并不虚拟”的角度上来看,却皆是没有什么可信度。 直到一个帖子的出现,让他忽然神情一震。 “近日根据本人复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 请大家回想一下游戏开服以来的历次更新。 游戏的首次更新发生在游戏世界运行一年时,那一次的游戏更新是在公告结束三秒后,强制所有玩家退出游戏,我将其称之为“临时更新”。 而首次更新的内容则是死亡机制更改、气运模式实装、区域聊天频道发言规则更改、直播与录屏功能无法导出与玩家重生点规则更改。其中死亡机制更改与重生点规则更改的出现,为玩家套上枷锁,极大制约了玩家的发展,是对所有玩家的一次削弱!” 林跃看到这里点了点头,当时他被冒顿一枪击下河流,若不是有着这个更新,他就将消耗掉他的“免死金牌”,失去一张底牌。 而正如此人所言,这次更新后的确是对玩家的一次极大削弱,玩家也从单纯玩游戏的心态改为考虑死亡对于自身削弱。 随后他想起到游戏的第二次更新,那时是他在咸阳遇袭后始皇帝让他休息一段时间,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游戏迎来第二次更新。 他想到此处向下望去, “而第二次的游戏更新是在公告结束一个时辰后后方才强制所有玩家退出游戏,给了玩家一段时间的缓冲,我将其称之为“常规更新”。 此番更新后,荣耀商城正式上线、英雄皮肤碎片机制开始试运行,并且更新后不久,游戏便出现了副本:“统一岭南之战”。 这次更新,可以说是对玩家的一次加强,毕竟这两个机制推出后,玩家多了两种召唤武将、增强实力的方式,而岭南之战则是增加了玩家获取荣耀值的途径,可以说是一次很大的增强。” “而第三次游戏更新,则是在副本岭南之战结束后不久。此次更新为罕见的不停服更新,而更新时间则是游戏中的一天后,我同样将其称之为“常规更新”。 而这第三次更新,则是将江湖玩法进行重大升级,同时推出了江湖副本:“江湖追杀令”。 此番更新也毫无疑问的是对玩家的一次升级,毕竟如今有多少玩家是“江湖玩家”,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林跃看到此处已然是眉头紧蹙,这第三次更新的江湖副本,他可谓是记忆犹新,可以说那个追杀令虽说名义上追杀的是“徐福”,但其中真正追杀的就是他自己! 不过他皱眉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从此人的描述中发现了一丝规律,一些他之前曾忽视的规律! 第1155章 兵进安南 他连忙继续向下看去, “而第四次更新,则是在副本江湖追杀令结束后,更新时间为游戏中的五个时辰后,我们同样称之为“常规更新”。 此番更新正式推出了皮肤商城面板,同时优化技能属性面板、副职业面板与江湖玩法,并预告了隐世家族的出世。 此番更新无疑也是对玩家的一次增强。” “而第五次游戏更新,则同样是提前一个时辰更新的“常规更新”。 此番更新,玩家的副职业与江湖玩法都进行了升级,同时推出来江湖悬赏模式,令玩家互通有无。此次更新同样是对玩家的一次增强。 但不久后,游戏又迎来此版本的小更新,更新时间是公告发布后的三个时辰,依旧是“常规更新”。 这次的小更新乃是推出来副本:“梁山聚义!” 此番更新虽然玩家未能达到预期,但同样是对玩家的一次增强。 由此可见,每次“常规更新”后,都会或多或少的对玩家进行一定程度的增强,而每次“临时更新”之时,结果都会对玩家造成一定程度的削弱!” 林跃看到这里仔细回想了一番,发现的确如这个帖子所说,每次常规更新后都是利于玩家的,而唯一一次的临时更新,更新的内容便是玩家死亡方式的变更,的确是极大的削弱了玩家。 林跃想了想,便向评论区中望去,只见评论区中与他有着相同想法的人很多。 “好像是真的欸!” “不是,哥们你怎么发现的?” “贴主的意思是这次更新也会是对我们的再一次削弱?” “不要啊,我再死一次都要扣10点属性值了!” “我五维如今都不到10点了,怎么还要削!” 林跃面露笑意,他倒是有些期待这次更新的内容了,毕竟削弱玩家可是不常见。 但林跃向下望去,也看到了不同的声音。 “瞎扯呢吧?我们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再削弱一次该怎么玩啊?” “别听他放屁,削弱玩家的临时更新就出现过一次,样本太少不足以支撑你的猜测!” “对啊,本来我们过的都够惨的了,再削弱还让不让我们玩了?” “对,贴主就是在危言耸听!” “不对,那这次先是常规更新,后是临时更新,这又是说明什么?是增强还是削弱?” “先增强后削弱!” 而这时贴主再次开口: “一定是削弱!如果既有增强又有削弱的话,增强的方面也是赶不上削弱的! 我知道诸位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但我仍旧觉得我的猜测是对的,不妨我们来打个赌!此番更新后一定会是或大或小的对玩家的一次削弱!” 林跃望着投票窗口,想了想便投了一票“贴主说得对”,结果显示有三分之二的玩家已经投出了“危言耸听”的选项,而剩下的三分之一中,“贴主说得对”与“暂时观望”各占了一半。 林跃见到结果后便退出了帖子。 他又在搜索框中输入了自己这种在强制更新后却依旧停留在游戏中的情况,但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看来这次好像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种情况,但为什么单单只有自己没有退出?”林跃回想着当时所发生的情况,却始终是没有搞清楚。 忽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自己回到船舱中时始皇帝望向自己的那副神情,林跃身上寒毛不禁倒立,因为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始皇帝当时的笑意,好似带有些嘲笑的同时,又隐隐有种看穿一切的味道...... 林跃思索良久,也没有个靠谱的猜测,但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始皇帝一定是知道什么,一定! 他想了想,便准备回到游戏中看一看。 而他刚刚起身,便忽然想起那个“蓬莱仙岛”副本那一旦退出便视作失败的规则,而这次副本不知道又会持续多长时间,林跃犹豫了片刻,便分别给林父、林母与半夏发送了一条消息,省的他们担心自己。 随后他又将营养液添到游戏舱内储存的位置,直到添得满满的,方才重新躺回了游戏舱内。 他抱着满头雾水,再一次进入到游戏之中。 【玩家是否确认重新回到游戏?】 “确认!” 再一睁眼,林跃已然回到了游戏中。 “呼。” 林跃呼了口气,随即翻身下床。 “吱~” 推开房门,碧海蓝天映入眼中。 林跃刚刚踏出扶苏号的船舱中,便见杨再兴拱手说道:“主公,徐福先生求见。” “他在哪里?”林跃问道。 “在扶苏号的主舱之中。”杨再兴回道。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直奔主舱而去。 等到了主舱,林跃便拱手笑道:“徐福先生,上次一别,如今我们终于再次相见了。” 徐福闻言也是起身笑道:“贫道见过武威侯。” 顿了顿,他笑着说:“上次实乃不得已而为之,还望武威侯莫要怪罪。” “先生言重了。”林跃回了一礼,随后问道:“不知此番先生寻我何事?” 徐福笑道:“回禀侯爷,如今我们既已扬帆出海,日后贫道自然要以侯爷马首是瞻,贫道自然要将贫道所了解的都事无巨细的提前说给侯爷您。” “先生客气了,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来便好。”林跃笑了笑 ,随后伸手示意徐福坐下来慢慢讲。 徐福落座后缓缓开口道:“侯爷,此番前往蓬莱仙岛,贫道夜观天象,猜测大概在半月后才会开启,我们只需一路向东驶进,到时若是蓬莱仙岛现世,定然会天降异象,我们到时自可观测到。 但若是贫道的猜测有误,我等只能在海上徘徊、另寻良机了,还望侯爷能提前有个准备。” “这个好说,我们的粮草足够我们舰队一年所需,即使大半年找不到这蓬莱仙岛的入口也是足够的。”林跃笑着回道。 况且如今副本“蓬莱仙岛”即将开启,这副本的对象可是包含大夏大区乃至亚细亚内所有大区的玩家,没道理其他玩家都能进得去,唯独自己与这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进不去。 所以等到副本更新后,这蓬莱仙岛便会现世,他们也能直接进去。 只不过他目前尚有疑虑的是这“仙丹”是否为真。 毕竟这副本只说了“神秘大奖”,没有直言仙丹的存在,所以林跃对此生疑。毕竟根据以往的几次副本来看,这个“神秘大奖”也只占了个神秘罢了,总体来看,这些奖励目前来说并没有多么令人满意。 他想到此处便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而徐福闻言则是沉默片刻,方才笑着说:“贫道认为是有的。” 顿了顿,徐福开口道:“贫道乃是方士,自然是信这些的,但具体要怎么才能取得这些仙丹,贫道则要等真正踏上蓬莱仙岛,才能窥测一二。” “有便好。”林跃点点头,但心中却对此仍旧生疑,毕竟根据历史上来看,这徐福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的话,能信,但不能全信。 不过此番出海不再如历史上那般是由徐福带队,自己如今是和徐福绑在一条船上的人,想来他应该不会骗自己。 但所谓仙丹,还是有些骇人听闻。 林跃想了想便问道:“先生可还有其他消息要告知于我的?” 徐福摇摇头,“侯爷,如今贫道尚未登岛,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那就等登岛再看吧,不过这段时间还要劳烦先生您勘探一番路线。”林跃起身拱手说。 “此乃贫道分内之事。”徐福也起身施了一礼,随后他上前说:“对了侯爷,还有一件事。” “您说。” “此番随行的还有三千名童男童女,他们如今便处在船上。”徐福说。 “童男童女...”林跃闻言心中暗自思索,这历史上的确是有这童男童女,甚至最后还成功繁衍下来,只不过不是在蓬莱仙岛,而是扶桑。 而在三千童男童女不止承担了繁衍人口的作用,同时充当传播“技术”的作用,因此徐福被扶桑人称作农耕神、蚕桑神和医药神。 只不过如今自己率三十余万大军,要去的是即将出世的蓬莱仙岛,而不是扶桑,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带上这三千童男童女? 这三千名童男童女对他们来说即使称不上累赘,但也绝对算是多此一举啊! 而徐福见林跃这副模样,便解释道:“侯爷,仙人纯洁无瑕,自然也会喜欢心性纯净、无邪的稚子,带上他们,我们也能更容易与仙人建立联系、受仙人青睐。” “原来如此。”林跃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忽然,一个念头于林跃心中闪过。 林跃目光狐疑的打量了一番徐福,随即问道:“先生,这童男童女该如何与仙人建立联系?” 徐福闻言淡淡笑道:“侯爷,仙人高高在上,自然不是贫道能够揣测的...” 林跃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先生果真不知么?” 顿了顿,林跃再度向前一步,沉声开口道:“不会是将这三千童男童女当作祭品,亦或是取其精血、以他们肉身为鼎炉,方才能与仙人建立联系,取回仙丹吧?” 徐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便笑道:“侯爷您说笑了,贫道身为方士...” 林跃当即再上前一步,有些咄咄逼人的说:“以童男童女三千人为炉,其中精血便是炼制仙丹关键,这不就是你们方士的办法?” “侯爷放心,贫道在此向您保证,此三千童男童女定然不会是此功效。”徐福后退一步说。 “那带上他们是因为什么?”林跃紧接着问道:“是繁衍人口?” “仙丹难求,很可能非一代人之功,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联系仙人。”徐福回道。 林跃闻言后退半步,对着徐福施了一礼,“还望先生恕本侯刚刚一时冲动失礼了。” 顿了顿,林跃直视徐福说:“不过先生,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第二舰队,不允许活人祭祀。” “这是自然。”徐福笑了笑。 “那本侯就先行告退,先生请自便。”林跃施了一礼,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 徐福留在原地,静静望着林跃离去。 可当林跃走至门口时,林跃转身问道:“先生,此番随行的那些童男童女一共三千人么?” “各三千人。”徐福回道。 “好,我知道了。”林跃说罢便直接离去。 ...... 而与此同时, 琅邪郡海岸。 蒙毅冯毋择驾着一匹六马马车从口岸向西赶去。 而蒙毅则在车厢内说:“陛下,这是昨日的战报。” 始皇帝接过蒙毅手中的奏折便看了起来,他一篇一篇的翻阅,半炷香的时间后,他放下奏折吩咐道: “告诉沿海各郡的舰队,从现在开始倾巢而出、昼夜不停的巡航,告诉他们,趁着异人不在、敌方海军人员不足之际,继续猛攻,无论是海盗还是异人,皆以异族功勋论。” “诺,陛下!”蒙毅拱手应道。 始皇帝淡淡点头,他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对着蒙毅问道:“还有多久能到琅邪郡城?” 蒙毅回道:“回禀陛下,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将抵达琅邪郡城。” 始皇帝点点头,随后他向后靠在软榻之上闭目养神。 蒙毅见状刚要退下,便听始皇帝问道:“岭南有消息传来么?” 蒙毅闻言止住身形,拱手回道:“回禀陛下,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算算时间,任嚣的战报也该传回来了。” 始皇帝闻言依旧没有睁眼,仅是淡淡吩咐道: “告诉任嚣,一旦开战,便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进攻安南。 同时传令异勇军,安南国使节辱我大秦皇室,以下犯上、罪不可赦。只要任嚣那边战火一开,他们便随之进攻、兵进安南。” 蒙毅拱手应道: “诺,陛下!” 始皇帝抬了抬手,沉声说:“再传令董卓,朕回到咸阳之时,要见到那所谓“西军”头目的首级,他若是办不到,朕就换一个能办到的担任这个西域将兵长史...” 顿了顿,始皇帝沉声说:“传令下去吧。” 第1156章 “国战”副本:秦征安南之战! 又是五天时间, 林跃这段时间不断同周瑜和李合学习海战的相关知识,同时他也不断在《永乐大典》中进行“深度学习”,这五天时间可以说眨眼而过。 林跃重重吐了口浊气,随即查看起了自己的属性。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 官职:郎中丞(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将军) 功法:《杀神诀》(四层36%) 武力:91(官职+4,爵位+4) 智力:62(爵位+4) 统御:83(官职+4) 政治:52(爵位+4) 魅力:99+(官职+4,爵位+4)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林跃看了看自己的属性,智力上涨了两点,政治上涨了四点,统御则上涨了一点,至于武力则没有变化,在气运的加持下依旧是91点。 但《杀神诀》的第四层却是从16%直接上涨到了36%,这让他很是诧异,自己虽然很久没有查看自己的属性了,但为何久不上涨的《杀神诀》却忽然涨了这么多? 更令他疑惑的是这《杀神诀》的第四层,到底是什么时候上涨的?又该怎么修练? 这第四层的提升方式,他始终没有搞清楚。 而与此同时他的声望经过斩杀松江、卢俊义等一众梁山好汉、平定梁山叛乱、担任砀郡郡尉以及舰队将军后,声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六万累计上涨到了八万,不过依旧是名动一方的评价。 他猜测也许声望达到十万,大概才会进入到下一个评价。 对此他有些期待,毕竟声望这个东西虽说看不见摸不到,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有用。 他发现随着他声望的上涨,他麾下的大部分文臣武将对他的忠心也比之前上涨的快了许多,并且这声望既然作为属性出现,定然还会有大用! 虽然直到如今也没有任何文臣武将主动来投奔自己,但只要自己的声望继续提高,早晚有一天会有文臣武将前来投靠自己,对自己纳头便拜的。 他想到那一幕,便有些意动。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船舱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主公,邢大哥前来找您。” “邢大哥?”林跃听后从床上起身,随即说:“进来吧。” “吱~” 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邢道荣直接踏入船舱内。 “主公!” “怎么了阿荣?”林跃来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喝了杯水问道。 “主公,俺有一个问题不解,想来请教一番。”邢道荣说道。 “什么问题,坐下说。”林跃示意邢道荣落座。 而邢道荣则是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递到林跃面前,同时顺势搬了个椅子坐在林跃身旁:“主公,这句话俺有些不太懂,还望主公解惑。” 林跃看到邢道荣手指的那句话,不禁有些错愕。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这是...《孙子兵法》?”林跃诧异的抬头望向邢道荣,随后连忙走到船舱一侧伸手打开窗户向外张望。 “主公,您这是看什么呢?”邢道荣见状纳闷的顺着林跃的目光望去,满头雾水。 “我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林跃转身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又摸了摸邢道荣的额头,心想这阿荣一介武夫,怎么不拿斧头,改行看上兵法了? 而邢道荣则疑惑的问道:“主公您在海上还能分清东南西北?” “呃...”林跃面色一滞,随后他说:“那个不重要,阿荣你怎么还看上兵法了?” 邢道荣笑着解释道:“主公,这不是上次与老潘在砀郡追击梁山那群贼寇么,事后俺与老潘喝酒的时候就谈到这事了,老潘与俺说俺好几次都差点中计了,若不是俺当时没想那么多,恐怕就真栽在那群梁山贼寇的手上了。” “所以阿荣你想学习兵法?”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对,俺就是这么想的,老潘与俺说这个《孙子兵法》不错,俺这段时间一点一点抽着时间,方才真正将他看完了,不过里面有很多话俺都有些不解。”邢道荣笑着说。 “哪个不懂,你说说看。”林跃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说,毕竟这《孙子兵法》他不但看过,还在天阶的《孙子兵法》中“真实体验”过,他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主公,这句话俺就不太懂。”邢道荣闻言笑着指着那句话说:“这话俺觉得不对,我们不是一直在攻城么?这么说俺们一直做的是最下等不成?” 林跃一看便笑着解释道: “这句话说的不错,而我们也没错,因为我们是武将,自然是要进行攻城的。 而所谓用兵的上策,是指通过谋略来挫败敌方的战略意图或行为,而这个谋略,不止是计谋,而是政治、经济、文化、外交、甚至是道义等方式,要运用这些谋略,达到以最小的代价实现既定的战略目标。 而我们如今只是命令的执行者,而不是制定者,所以我才说这话与我们都没有错。” 邢道荣闻言满脸疑惑,他问道:“主公,这打仗打仗,不打怎么行?” 林跃摇摇头,他准备用几个上兵伐谋的例子来让邢道荣理解,不过他想了想,上兵伐谋的几个经典例子大多发生在“新大夏”成立前后,那位伟人的身上,即使他将其当作案例讲出来,恐怕邢道荣无法充分理解。 他仔细想了想,便解释道:“阿荣你知道王翦老将军吧?” 邢道荣点了点头, “王翦老将军曾经率我秦军攻打赵国,赵国则派名将李牧应战。 但战事却进展不顺,六年间我大秦五次攻赵,却依旧难以挫败名将李牧,甚至我大秦名将恒骑命丧于赵军之手。 而由于赵国有名将李牧坐镇,王翦老将军与其对峙一年多后还是无法攻破邯郸城,更是无法速战速决,故而王翦老将军建议陛下再行反间故计除掉李牧。” 林跃说到此处忽然笑了起来,“再向前几十年,长平之战时我大秦便用反间计使赵王换掉老将廉颇,改用那纸上谈兵的赵括,故而两战皆胜,这就是所谓的上兵伐谋。” 顿了顿,林跃语重心长的说:“所以战争并不局限于战场,战争只是政治的延续,改变战局局势的往往是在那庙堂之中。” 林跃有些感慨的说:“不过以我们的身份,如今还接触不到那些,阿荣你想学的话主要学一学《孙子兵法》中的行军布阵、地势计谋等便好。” 邢道荣闻言点了点头,不禁连连赞叹道: “妙啊~妙啊! 打不过就使阴谋诡计换个人打,怪不得这兵法的名字叫《孙子兵法》,这是真孙子啊!” 林跃见状笑道:“如今你为我大秦武将,多学一些兵法自然没有坏处,阿荣你若是想有朝一日统帅三军,光凭能打可不够,还要靠这个。” 林跃伸手指了指脑袋笑道。 “俺知道了主公。”邢道荣重重点头,随后他再度翻了几页,便再度问道:“主公,还有这个俺也不太懂。” 林跃刚刚望去,便听到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他当即问道:“阿荣你如今有多少不懂的地方?” “这里画圈的俺都不太懂。”邢道荣说。 林跃直接拿起《孙子兵法》随意翻了几页,见上面几乎没有不花圈的地方,便苦笑着说:“阿荣,我对此也不甚精通,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人,你有不懂的直接问他便可以。” “主公,您说的是何人?”邢道荣问道。 “李义府。”林跃淡淡笑道:“他如今没有什么事情,又有学问,刚好可以为你答疑解惑。” 林跃心想不能让李义府闲下来,不然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又想出什么鬼点子,叫他为阿荣答疑解惑,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邢道荣则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个眼睛总喜欢乱转的小子?他能愿意帮俺么?” “他会愿意的,若是他不愿意你就直接揍他,他喜欢被人揍。”林跃笑着说。 “啊?主公您说的是真的?”邢道荣脸上有些错愕。 林跃点点头,“若是他也解答不了的问题你就去寻程昱先生,不过对程昱先生要客气一些。” 邢道荣犹豫片刻,随后便点头应道:“诺,主公!” “去吧,好好学。”林跃沉声说,他看到阿荣这般上进,心中也很是欣慰。 毕竟他手下将才不少,但帅才却是不多,即使阿荣未能成为帅才,能够知晓些谋略也是好的。 毕竟即使是福将,也不会次次有那个歪打正着的福气。 等到邢道荣退出船舱后,系统提示的开场白也结束,开始进入了正题! 【系统公告:游戏已完美运行两年半的时间,因玩家逐渐适应游戏节奏,现《问鼎》1.5版本正式更新完成! 现游戏做出如下更新: 一,随着玩家不断适应游戏节奏,现将死亡机制改动,死亡惩罚不变,但死亡时间由现实中的二十四小时延长至四十八小时! (问鼎小助手提醒您,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合理安排时间,多陪伴家人。) 二,为打造健康的游戏环境,现直播面板中的打赏功能暂时关闭,玩家账户中收到的礼物及金钱将在三天后消失,望玩家做好准备。 三,因游戏玩法不断升级,玩家呼声不断,为鼓励玩家热情参与,现推出“国战”副本:秦征安南之战!】 【系统公告:副本:秦征安南之战! 始皇帝三十四年冬,因安南使臣散布谣言、侮辱大秦皇室,始皇帝震怒,发兵安南! 大秦第二个国战副本:“秦征安南之战”正式开启!】 【副本:秦征安南之战! 此副本为“国战”类副本,现将副本划分为三个阵营,分别为大秦阵营、安南阵营、中立阵营。 玩家可选择其中任意一阵营,参与副本秦征安南之战! 全体大夏大区玩家、安南大区玩家、沧澜大区玩家、暹罗大区缅国大区及...大区玩家皆可参与副本,获取副本积分! 最终优胜阵营、及获得积分较多的玩家,可获得不同程度的奖励! (注:此副本一旦参与并选择阵营后,不可中途更改阵营,同时也不可脱离副本的战争范围内,不然同样将视作放弃参与副本资格,一旦玩家放弃,将在无法参与此副本。) (注:此副本最终奖励丰厚与否,取决于副本存在时间、战争规模以及激烈程度。)】 “淦!怎么副本是秦征安南之战?蓬莱仙岛这个副本哪里去了?”林跃听后满是诧异,心想不会是和之前的更新一样,都被取消了吧? 他想到此处忽然有些忧心忡忡,因为他可是受始皇帝之命出海寻访蓬莱仙岛,若是蓬莱仙岛这个副本取消了,那他还寻什么? 若是蓬莱仙岛不出世,他取不到仙丹,那没个三年两载的时间,始皇帝是绝对不会让他回去的! 他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心急如焚,心想可千万别说取消便取消了,那样的话自己不但没能参与征服安南的副本,就连蓬莱仙岛都不能参与。 到时候其他玩家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自己则悬于海上、画海为牢了。 而就在林跃心急如焚之时,系统提示经过短暂的结束后,再度响起。 【大夏区公告:副本:“蓬莱仙岛”特殊通道评选结束,现将评选结果发送至符合标准的玩家邮箱中,请玩家注意查收! 玩家查收后请回复自身坐标,届时系统将在同一时间发送距离玩家最近的坐标信息,请玩家尽快赶赴坐标位置,寻找并登上幽灵船,前往副本! (注:乘坐幽灵船后,既有概率参与进副本之中,幽灵船出发时间固定,过时不候、视作玩家主动放弃资格,请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注:没有收到邮箱信息的玩家不要气馁,只要玩家能够抵达蓬莱仙岛,依旧可参与副本!)】 【大夏区公告:副本奖励多多,更有最终神秘大奖等待揭晓,请玩家踊跃参与! 祝全体玩家游戏愉快!】 第1157章 战争泥潭 “淦,怎么回事?” 此刻无数玩家皆是处在震惊之中。 而辽东郡城中的一处民宅中,炸天帮众人也皆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李霖蹦起来说:“怎么死亡时间又增长了?这游戏还让不让人玩了?” 小白闻言也是皱着眉头,“是啊,这死亡不但要扣除属性值,如今死亡一次游戏中都过了小半个月了,但凡有点事黄瓜菜都要凉了!” 姚思雨这时问道:“不对,这安南副本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口气出了两个副本了?之前也没听说啊!” 小白则是手捏着下巴,缓缓说道:“安南使节侮辱大秦皇室?这还了得?” 李柯见状附和着说:“一个小国,现实中就是两面三刀的货,干他丫的!” 李霖摇头说:“不对不对,你说的是南越国,现在的安南据说是我们大夏官方建立的国家。” 姚思雨闻言忽然笑道:“小霖你不是做梦没睡醒呢吧?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这官方还能参与进游戏之中?” 李霖无奈反驳道:“思雨姐,这游戏就是五大联盟官方共同开发的,并且还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游戏头盔,官方参与游戏之中怎么了?很正常啊。” 李柯笑着对姚思雨说:“小霖说的不错,官方的确参与进游戏中了。不过官方都辟谣了,南越国被大夏攻占就是个谣言,我们大夏官方向来热爱和平,以共同发展为宗旨,根本不会做出那种事!” 李霖闻言差点惊掉了下巴,他瞠目结舌的说: “不是,哥,这你也信?” 李柯见状不由得挑眉问道:“我为什么不信?再说了,我不相信官方的发言,难道要相信小霖你的小道消息不成?” 李霖当即反驳道:“这不是小道消息,论坛之中都有人发帖子分析了,安南就是官方的化身!” 李柯笑着说:“哦,原来是论坛中的分析帖啊,那就不得不信了。”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姚思雨当即推了李柯一把,随后说:“别吵了,现在有两个副本,我们该参加哪个?” “蓬莱仙岛,仙岛上肯定有许多不出世的宝物,到时只要将他们带回来,我们就发了!”李霖眼中隐隐泛着激动的光芒。 “不妥不妥。”小白这时摇头说道: “还是这“秦征安南”副本比较稳妥,毕竟那蓬莱仙岛孤悬海外,我们如今没有战船,光是去就很困难,更别提最终能否参与成功了。” 李柯附和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们炸天帮如今人数不多,还要留一部分人维持帮会日常运转,若是去蓬莱仙岛最终徒劳无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我们就分出一部分人参加征服安南的副本?可是那个副本有三个阵营,我们应该选哪一个啊?”姚思雨陷入纠结之中。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你这种女生就留在总部吧。”李柯嘴角带有些嘲笑之意。 姚思雨双手环胸,很是不屑的说:“本小姐还不想去呢?以往哪次和你一起行动都倒霉。” 李柯闻言摸了摸鼻子,想要反驳但却无话可说。 而小白这时则笑着说: “三个阵营,除去中立的阵营外,我们最好还是参加大秦阵营,毕竟大秦相较于安南,无论是国力、兵力、战力还是战争潜力,都要比安南大得多。 再说了,安南自古便是我大夏的固有领土,要是此番没能征服成功,那南越国那帮玩家便要更加猖狂了。” 李霖闻言忍不住开口道:“可是那安南是官方...” “官方什么官方?我也是官方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官方在岭南还是势力、甚至还建国了?” 李柯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 “少看些谣言,我们就参加大秦阵营了,若是我们能够得到哪位贵人赏识,兴许还能借机混进大秦官府之中呢。 等到那时候,还有谁敢无缘无故的冲进来...抢我们的咯咯鸡...” 小白也是点点头: “小柯说的不错,我和小柯都参与进了官方的选拔之中,但我的确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说那安南国是我们官方的地盘。 况且如今参与大秦,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 “那就这么定了?”李柯扫视了众人一眼,见没人反对便笑道:“那就将消息传下去吧,有想去的来我这报名,我们三天后便出发!” ...... 安南国,王宫内。 “怎么回事?” 刚刚回到游戏中的陈涛,听到系统的公告后很是错愕。 “副本不是“蓬莱仙岛”么?什么时候副本改成“秦征安南”了? 况且这大秦没事征安南干什么?就因为凌霄和那个姓顾的使节?” 他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不过他不及细想,便急匆匆的朝着门外冲去。 等到他踏出房门,眼前的景象便使得他心中一紧。此刻王宫内的侍从、卫士皆是神色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远处更是有着许多甲士脚步匆匆的不断于宫内奔波。 而这时守在他房前的一员原住民副将见状激动的说:“将军!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 陈涛见此情形心急如焚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那副将见状便急着回道: “将军,五天前秦军忽然攻过来了!我们猝不及防、仓促应战之下防线接连被突破,各地守军也是节节败退。 如今共计一州五府之地皆被夺去,落于敌手。好在鱼俱罗将军率军支援了过去,如今方才堪堪抵住秦军的攻势。” “怎么会?”陈涛面色凝重,心想怎么会短短五天时间安南便丧失了一州五府之地,这可以说是四分之一的国土都被夺取了! 这速度,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不过他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当即大喝道:“立刻吹响聚将鼓!同时传令下去,南军全体士卒,即刻集结!” 随后他他对着同样急匆匆赶来的徐参谋说:“小徐,你马上退出游戏,并向上面紧急申请,调集预备兵力火速进入游戏抵御秦军的攻势。同时将这边的情况如实禀报,秦军在短短五天内就占据了我们一州五府之地,如此迅猛的推进速度,极不寻常。” 徐参谋闻言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秦军事先就做好了充足准备?” 陈涛面色阴沉的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不然单单是调集兵力、准备粮草辎重便要数日时间,绝非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事,更别提占据我们一州五府之地了。” 徐参谋闻言皱着眉头追问道:“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兵力空虚的?” “无论是他们歪打正着,还是提前知道了此次更新,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陈涛面色沉重,有些懊恼的说: “我原本以为秦朝忙于卫戍军改制,又连忙征战,不会轻易再起战事。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大胆,仅凭岭南的守军就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攻势,难道那秦始皇疯了不成? 他难道就不怕本就...” 话刚出口一半,陈涛忽然面色一滞,他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糟了,有玩家的加入,始皇帝一开始的目的恐怕就不是要灭国,而是要拖住我们,让我们陷入泥潭之中!” 陈涛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若是秦始皇并非歪打正着、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是提前知晓游戏的更新计划,以及他们退出游戏的时间,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他急着对徐参谋说:“你将我刚刚的猜测全部告诉上面,再让上面发动宣传,不要让玩家加入到大秦阵营之中!” “是,将军!” 徐参谋不敢耽搁,当即应了一声,旋即快步朝房间奔去。 而陈涛则是眉头紧蹙,脚步沉重地朝着议事厅大步走去。 此刻他心中无比沉重,若真如他所料那般,秦始皇打算与他们打一场持久战,那他们之前所计划的一切改革改制,以及他们刚刚在现实中接到上面下发的“五年计划”,可都将化为泡影,付诸东流了。 ...... 岭南军团, 任嚣手持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况。 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旁的赵佗吩咐道:“让他们撤下来,换异勇军。” 赵佗闻言犹豫片刻,随即拱手请战道:“将军,末将请战,两个时辰内破城、将那鱼俱罗的项上人头取下来!” “不必,那鱼俱罗天生神力、又知晓兵略,他一来安南士卒原来惶惶不安的士气马上提振了许多,单凭蛮力可不行。”任嚣忽然笑了笑,他说: “况且前方城池易攻难守,若是你去了,我们可就再找不到这么好的战场了。” 赵佗闻言拱手应道:“诺,将军!” 任嚣点点头,随后说:“异勇军来后,你便回去吧,想必不久就有很多异人赶来,便由你统领,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不少于十万人的异人精锐。” 赵佗闻言激动的拱手道:“诺!末将告退!” 而此刻的城头之上,鱼俱罗重瞳锐利如鹰,他持长弓,每次羽箭离弦,携带着破空之声的箭矢都会穿透城下冲在最前方的秦军士卒喉咙,紧接着城下便会传来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他手中没有丝毫停滞,声若洪钟的大喝: “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万箭齐发,不能让他们轻易冲过来! 预备队,预备队快些将滚木运上来,叫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他口中不断下达军令,同时手中一刻不停,箭矢不断离弦,箭无虚发! 而就在这时,秦军后方忽然传来几道清脆的锣声。 鱼俱罗眉头一挑,只见那如蚁群般蜂拥而至向他们扑来的秦军士卒此刻脸上也满是错愕,不过片刻之后他们便如潮水般缓缓向后退去。 他见此情景,鱼俱罗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随后长舒了一口浊气。 “呼。” 他放下长弓,眼中仍旧盯着城下不断后撤的秦军士卒,不敢大意。 而就在这时,一员武将脚步匆匆、面色急切的登上城墙来到鱼俱罗身旁。 “将军,大将军已归!大将军传信,务必坚守三日,三日后援军便会赶到此地!” 鱼俱罗听闻此言,原本凝重的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喜色,他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那员武将深吸了口气,随即大声喝道:“将军,大将军已归!大将军传信,务必坚守三日,三日后援军便会赶到此地!” 鱼俱罗闻言脸上浮现笑意,他回道:“你回去告知大将军,有鱼俱罗在此坐镇,定叫秦军寸步难行,绝不会再让他们再向前半分!” 那武将拱手领命,“诺,将军!” 随即武将便转身疾步如飞,再度匆匆下城,身影很快消失在阶梯转角处。 鱼俱罗转过身,面向城墙上的士卒大笑道:“兄弟们,援军三日后便至!届时咱们便开始反攻!到时咱们杀他个落花流水,定叫这些秦军有来无回!” “诺,将军!”城头上的安南士卒回道。 鱼俱罗点点头,他的重瞳再度望向城下,随即高声喝道:“兄弟们,都把眼睛擦亮些,切莫有丝毫懈怠,莫让秦军趁机偷袭!” “诺!” 周围众士卒齐声应道。 众士卒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为之一松,士气高涨。 鱼俱罗满意地点点头,他接过身旁副将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却不经意间望见远处又有秦军士卒的身影出没,并向他们缓缓冲来。 鱼俱罗当即双手搭在城墙边缘,身子前倾,想要瞧清楚些。 片刻之后,只见一枚箭矢朝着城墙的方向急射而来,箭头泛着寒光。 鱼俱罗见状双手猛地一拍城墙,他虎目圆睁,当即喝道: “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这群狗杂碎又来了!” 这一声喝,使得城墙上的众士卒刚刚松懈下去的身子再度紧绷,纷纷拿起长弓,对着城下瞄去。 而鱼俱罗也是满脸凝重,他取过长弓,大喝道: “弓箭手听我号令,准备齐射! 千万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我们只需坚持三日,三日后,便是他们的死期!” “是,将军!”众安南士卒齐声应道。 第1158章 还愣着干什么?打出旗帜,跟我冲! 东海之上,一支舰队此刻正在海中巡游。 一员武将此刻正稳稳站在船首处,面色严峻的盯着眼前这片海域。 这时他身后一员武将拱手说:“彭校尉,我们如今所剩的粮食已然不多了。” 彭越闻言沉声回道:“小五,你可知道我们如今的位置?” 阮小五摇摇头说:“回禀校尉,我们已经离岸十余日,如今我们身处哪里属下也不知。” 彭越闻言叹了口气,他问道:“粮食与淡水还足够我们坚持多久?” “十五日!”阮小五提醒道:“校尉,如果我们再继续向前,剩余的粮食和淡水恐怕就不足以支撑我们返航了。” 彭越闻言一时陷入纠结,自从接到始皇帝的军令后,他这段时间便一直在寻找那所谓“幽灵船”以及“不明舰队”。 如今那幽灵船他倒是打掉了不少,可一艘船上才堪堪百人,合在一起也不够他麾下这支舰队塞牙缝的。 而自从七日前他在海上救下隔壁郡海军舰队的士卒,从他口中打探到了那“不明舰队”的消息后,他便当即下令,率大秦东海第三舰队全力追击。 毕竟能将隔壁郡海军舰队击沉大半的不明舰队,人数一定不会少,正是他苦苦追寻、梦寐以求的大鱼! 但此刻粮食所剩的已然不多,海风也在肆意地吹打着他的衣袂,似乎是想要将彭越向后吹去,而彭越却纹丝未动、同时始终一言不发,心中不断犹豫、却下不了决心。 他不想追击那舰队七日但却最终无功而返,但更不想让这三万海军兄弟陪自己冒险。 他犹豫许久,方才沉声说:“再追击两日,两日后若是还没有发现那舰队的踪影,我们便返航。” “诺,校尉!”阮小五应道。 彭越紧接着吩咐道:“传令下去,全部哨船照原本距离,继续向外散出十里距离,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诺,校尉!”阮小五应道,随后当即对着旗手传令。 而彭越此刻原本跟在旗舰附近的哨船皆是脱离舰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心中也不由得急切万分。 他现在不但要与那支“不明舰队”赛跑,还要与时间赛跑! 他想到此处目光如炬,不断扫视着前方海面,就就在此时,前方一艘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回返。 紧接着,一道道旗语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 彭越定睛一看,原本凝重的脸上瞬间浮现兴奋的神色,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因为那旗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前方有舰队出没,有战船上千!” 峰回路转! 彭越面色激动,他当即喝道:“小五,命令全部船只,即刻调转航向,所有舰船全力加速向前驶进!” 早已目睹前方哨船打出旗语的阮小五闻言,当即应道:“诺,校尉!” 紧接着大秦东海第三舰队的将士们听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一艘又一艘舰船在海面上劈出一道道白浪,皆是朝着前方飞速扑去。 半个时辰后,前方海面逐渐浮现出几支桅杆, 彭越见状大喜道:“加速!全力加速!” 随着舰队的战船纷纷加速前冲,对面船只的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而那支舰队的旗舰之上,此刻也是无数人张望过去。 钟定立于旗舰船头,皱着眉头望着快速逼近的大秦舰队,随即喝道:“郑将军,我们现在该如何?” 郑成功闻言沉声回道: “回禀将军,我等连番御敌,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而敌方舰队的战船虽少,但却比我等的战船大上一些,火力恐怕也要比我们凶猛许多。 这种情况下我等若是与其正面作战,末将虽说有八成胜率将其全歼,但如今我等孤悬海上,不知何时才能停岸,最终我安南舰队恐怕也要损失惨重。” “什么意思?”钟定闻言问道。 “末将建议应避免与其决战,我安南舰队应利用船只小巧灵活的机动性,分而击之,如此方可以最小的伤亡重创敌军舰队!”郑成功说罢顿了顿,沉声说:“若是敌方舰队警戒过强、分而击之不见效果的话,当直接撤退!” 钟定犹豫片刻,便沉声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如今他们四十万大军,在连番遇敌、尤其是之前他们玩家被强制下线后,已然损失了将近五万兵马,如今再遭遇这支舰队,若是按照郑成功所说,那他们还未登岛,便要折损大半,这是他绝不可接受的。 而他望着郑成功此刻已然开始指挥起安南舰队准备御敌,心中不禁松了口气,毕竟在海上有他郑成功在,他很安心。 毕竟在安南舰队、乃是在海上、或是说纵观整个古代海军将领,他找不出敢说比郑成功还要强上许多的人了! 而另一边的彭越在见到对方舰队的规模后,也是不禁惊讶万分。 他大秦东海第三舰队只有三万兵马,战船不过数百,面对前方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他一时间也有些头皮发麻。 这时阮小五在他身旁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校尉,我们...我们还打么?” 彭越在短暂的犹豫后,便喝道: “打!为何不打! 我才早就猜到会是条大鱼,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大!我们追了这么久,哪里有到嘴边再吐出去的道理?” 彭越说罢便喝道:“传令,命十艘哨船前冲探探虚实,同时准备床弩,一旦进入射程便进行射击!” “诺!”阮小五应道。 随即十艘哨船脱离舰队,加速向着安南舰队冲去。 而郑成功见状,当即喝道:“传令,舰队缓缓分散!” 他话音刚落,对面大秦舰队的床弩便破空而来! 这数十支床弩弩矢大多落进水面,砸出几道水花,而仅有的几支床弩弩箭,即使落在安南舰队的战船上,也是绵软无力,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郑成功见状便看出了对方哨船的胆怯,他镇定自若的吩咐道: “加快速度分散,利用机动性躲避床弩,伺机反击!” 随着旗帜的打出,安南的战船如同游鱼一般迅速分散开来,再海面上不断穿梭,但却没有乱了阵脚。 随着双方为首的战船越来越接近,海面不断有床弩的弩矢呼啸而过! 而安南的战船在不断变换身位的同时,忽然有数十艘小船调转航向,直奔秦军哨船冲了过去! 不多时,这些小船便逼近秦军哨船, 彭越见状急着喝道:“床弩,给我射!优先打击靠近的战船!” 秦军哨船的弩手得到军令后,迅速调整床弩方向,集中火力对靠近的敌方战船射去! “嘣!嘣!咻!咻!咻!” 他们这边床弩刚刚激射出去,便有无数劲弩向他们射来! “咻咻咻!咻咻咻!” 安南战船在逼近秦军哨船后,便迅速利用重弩与弓弩进行反击!一时间双方的弩矢、箭矢之声交错在一起,局面瞬间陷入混乱之中! 但安南的战船此刻于四面八方环绕在秦军哨船左右,不断穿插迂回,很是灵活。即使不断有战船缓缓沉于海面,但依旧如同群狼猎食猛虎,丝毫不见退缩。 终于,随着一艘秦军哨船缓缓倾斜,彭越不得不喝道:“不要慌乱!第二队战船向前顶上,里应外合消灭他们!” 随即他敏锐捕捉到敌方旗舰的位置,随即喝道:“再派出一支舰队,从右侧迂回,直插向敌方旗舰的位置!” 郑成功一直在观察敌舰的情况,他见又两股战船分头前冲,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沉声下令道:“敌军中计了!旗舰调转船头向后撤离,护卫舰快顶上来,并与敌军战船拉开距离,同时第五舰队做好准备!” 彭越见敌方旗舰调转船头,同时又有护卫舰上前,一时间有些兴奋。 他刚要大喝,却忽然有些犹豫,总觉得敌方的反应有些太过按照自己所预料的那般发展,如果他们只有这种实力的话,他们隔壁郡的舰队是不会输的那么惨的! 他想到此处目光再度落向前方战局,脑中不断思索着对方的意图。 两息过后,他忽然大喝道:“糟了!调虎离山!他们想要攻击我们的旗舰!” 一旁的阮小五闻言当即大惊失色,他迅速爬上桅杆,随即面色剧变,他纵身一跃便落在甲板上,对着彭越焦急着说:“校尉,敌舰冲过来了!” 彭越闻言迅速打量着前方海面,片刻之后他便发现了那股向着他们冲来的战船身影! 而原本他身旁的战船,一部分去解救最前方的秦军哨船,另一部分则奔着敌军旗舰冲去,此刻根本来不及回防。 他只能喝道:“第十小队,前去拦截敌方战船,第九小队,从侧翼防御,并包抄他们!动作要快!” 闻讯,又有近百艘战船向前冲去。 但那直冲向彭越旗舰的数十艘船只并未退缩,他们趁着大秦舰队尚未完成包抄、出现空隙之际,使出全身力气,极速调转船头躲避秦军战船的船头,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大秦舰队的旗舰冲去。 “床弩快射,不能让他们冲过来!”彭越望着眼前局势不断发号施令。 随着一艘又一艘冲过来的战船缓缓沉没、亦或是直接被撞碎,他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不过仍旧是有十余艘战船突破重围向他所处的旗舰冲了过来,他面色不变的下令道:“护卫舰顶上,我们绝不能后撤!” 话落,秦军护卫舰成箭矢型向直奔旗舰而来的安南战船冲去,一时间旗舰附近的床弩离弦之声、弩箭破空的尖啸声、以及弩矢顶入船身上的声音络绎不绝! 双方互有伤亡,但秦军“矢”字型的船队,已然将其牢牢挡在外面。 就在彭越松了口气,想着接着发起猛攻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那边也有敌舰出没!” “这一边也有!”阮小五、阮小七急着说。 彭越向左右望去,只见两边各有百艘左右的战船正在极速逼近。 这百艘战船虽小,但架不住数量很多,远战还好,一旦被他们贴近缠上,恐怕会变得不妙,这也是他们以少敌多的劣势所在! 而就在他想要派出战船前去抵御之时,左右两侧扑来的战船忽然冒起火光,同时不断有士卒跳入海中! 彭越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不好。 而阮小五则下意识说:“糟了!” 彭越身旁的阮小七则问道:“校尉,我们该怎么办?” 彭越见状也不禁有些犹豫,这些火船速度极快,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一条路是旗舰直接后撤,但这也会使舰队军心涣散、士气大跌! 另一条路则是按照原计划派战船前去抵御,但这样做无疑会使前去抵御的战船受损,他们兵力本就不多,如此一来便更加陷入劣势! 至于那最后一条路,则是拼死一搏,也许会有转机! 三息过后,彭越便有了决断! “传令全军,跟着旗舰,我们直接冲向敌方旗舰!” 阮小二与阮小五闻言一愣,皆是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还愣着干什么?打出旗帜,跟我冲!”彭越喝道。 而就在此时,天空忽然闷雷炸响! 刹那之后,原本天空中的朵朵云团迅速翻涌,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一般,转眼间便化作漫天乌云! 风云突变! 四周瞬间便化作昏暗,同时海面也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 望见这一幕的海军士卒皆是大惊失色。 但彭越脸色越是露出狰狞之色,他拔剑大喝: “此乃天助我也,此时正是我等进攻的好时刻! 全力加速,目标,敌军旗舰!” 阮氏兄弟此刻回过神来,他们犹豫片刻便纷纷下令前冲! 但此刻海面浪花剧烈翻涌,巨浪被狂风席卷,一浪高过一浪! 同时海水也逐渐变得浑浊,甚至能够见到其中席卷的泥沙。 但彭越此刻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敌方旗舰,直到阮小五的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他望着面前海面涌现的密密麻麻且大小不一的气泡,以及不断爆裂开来时的声音,一腔热血忽然转凉。 他嗅了嗅鼻子,忽然大惊失色: “不好,快撤!调转船头,快撤!” 第1159章 副本:蓬莱仙岛,正式开启!(为那年十八z大哥加更) 而另一边的安南旗舰上,此刻众将也是一副见了鬼的神色。 郑成功见海面上惊慌失措、不断低空掠过四处逃窜的海鸟,以及旗舰愈发明显的震动,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喝道:“撤!快撤!” 此刻狂风夹带着没有尽头的海浪,天空不断闷雷炸响,令人仿佛身处末日之中。 众人不顾一切的疯狂逃窜,但紧接着郑成功面色更加急切,他望着眼前席卷而来的龙吸水,张大了嘴巴,呆滞当场! 而钟定、凌霄以及徐言等人,此刻也是愣愣站在原地。 【全服公告:副本:蓬莱仙岛,正式开启! 仙岛出世,搅动天地,天地降下异象,现穿过异象之处,即可抵达蓬莱仙岛! 蓬莱仙岛开启入口限期七日,七日后入口关闭,异象消失,再不可进入仙岛,望全体玩家做好准备!】 【全服公告:副本:蓬莱仙岛,正式开启......】 【......】 三遍响彻所有玩家的全服公告过后,钟定、凌霄等人回过神来,脸上皆是泛着喜色! 他们于海上航行数月,如今终于要抵达蓬莱仙岛了! 可等他们回过神后,却见此刻海上众人面对这猛虎咆哮般的狂风巨浪、怒吼着的电闪雷鸣,皆是恨不得匍匐在甲板之上! 整片海域转瞬间便陷入一片昏暗,硕大的旗舰此刻也如同雨中扁舟一般,被一道道巨浪拍打着不断横晃。 大自然的威严与人类的渺小,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还是郑成功最先反应过来,他大喝道: “调转方向,快撤!快撤!撤!” “不能撤!”钟定忽然拔剑怒吼,他对着郑成功喝道:“穿过去!前方便是蓬莱仙岛,马上穿过去!” 郑成功望着前方那好似海沸山崩、海龙王怒吼的景象,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而凌霄这时也开口说:“成功,穿过去,前方便是蓬莱仙岛,现在掉头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郑成功见状还是难以下定决心,毕竟他们安南舰队大船少而小船多,要从这等异象之中穿过去,他们大船都有很大概率直接被掀翻的风险,更别提那些小船了! 他想到此处还是开口劝道:“可是...” “没有可是!”钟定当即厉声将其打断,他怒喝道:“为了天下苍生不再受那始皇帝奴役,为了大秦百姓真正直起腰来,我们之中没有不可牺牲之人!” 凌霄也是附和道:“成功,将军说得对,听我们的,直接穿过去!” 郑成功望了望凌霄,又望了望钟定,随即望向远处那道席卷而来、以及天空中随风飞舞着的不知是敌是友、宛若蝼蚁升天般的几艘战船,他最终一咬牙喝道: “我亲自掌舵,哨船在前,其余所有战船跟在我后面,跟我来!” 凌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面对这海龙王怒吼、天地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景象,他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顺利抵达蓬莱仙岛。 而钟定此刻则是在郑成功身后,他将长剑插入甲板之中,双手拄剑,身形牢牢立在甲板之上。 他顶着扑面而来的那咸湿的海水,以及那些在风中摇摆着的游鱼、海蟹,怒喝道: “冲!我钟定与你们同在!” “诺!” 甲板上的士卒闻言皆是齐声喝道。 随即安南舰队向着远处肆虐的龙吸水冲去! 此刻海面波涛翻涌,每一道巨浪都仿佛要将舰队吞噬进海中! 郑成功见状大吼:“都抓紧!我们冲!” 随即哨船继续向前,可随着距离龙吸水越来越近,战船也越来越难以驾驭,不受控制的向着龙吸水的方向冲去! 同时郑成功前方哨船,此刻被一道又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拍的不断倾斜,已然是岌岌可危! 郑成功一边操控船舵,一边观察着前方龙吸水。 随着前方又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拍向安南舰队,郑成功大吼道:“所有人,稳住船舵,不要慌乱!” 他身后的副将手持通讯令牌话音刚落,那道巨浪便径直涌来! “砰!” 郑成功感觉此刻自身“水涨船高”,脚下旗舰宛如乘风般扶摇直上。 等到旗舰抵达浪头之处时,郑成功极目远眺,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已然观测到龙吸水的走势! 可还来不及他开口,旗舰便猛地向下冲去! 他来不及反应,死死握紧船舵,同时口中大喝: “小心!” 下一刻,战船从数十丈高的浪头径直下坠,随即猛地扎入水中! “砰!” 宛若大雨倾盆,众人此刻皆随着旗舰落入海中,四周皆是被海水所充斥。 但几息之后,云开月明,旗舰自巨浪中冲出! “呼~呼~呼!” 旗舰上的众人不断喘着粗气,尽力去吸进那有些稀薄的空气。 而等他们缓过来后,却见旗舰前方的哨船已有许多彻底倾覆,无数士卒落入水中,随着一道又一道的巨浪来袭,最终消失于海面。 旗舰上的众士卒见状纷纷面色大惊,甚至有几人向着海中扔出绳索,想要将落水的兄弟给救上来。 可此刻他们已然距离龙吸水不远,无论是绳索、还是落水的士卒,都不受他们的控制。 郑成功此刻也顾不得去救那些士卒,只能喝道: “观察龙吸水的走势,我们从两道龙吸水中间穿过去!” 他双手紧紧握住船舵,艰难在一道道惊涛骇浪之中调整航向,缓缓向两道龙吸水中央靠近。 此刻他耳边皆是呼啸的狂风怒吼、惊雷炸响与海浪拍打之声,他拼尽全力大喝道: “向两道龙吸水中央间隙靠近,跟在我后面! 稳住船舵,听我指挥!紧紧跟在我身后,不要慌乱!” 而他身后的那员副将则是一手紧紧握着栏杆,扯着嗓子对着通讯令牌复述他的话。 郑成功所驾驭的旗舰逐渐向龙吸水靠近,此刻他耳边仅剩下闷雷与风声,他双目紧紧盯着前方,随即他瞅准一个浪头稍缓的间隙,拼尽全身力气大吼: “就是现在,全力加速!跟我冲!” 郑成功的吼声被其身后一名又一名的士卒传递,最终传遍整座旗舰。 所有士卒在这危难关头皆是使出全身力气,旗舰此刻如有神助,骤然向前冲去! 此刻狂风肆虐在旗舰周围,凛冽的如同刀割般打在众人身上,但旗舰上的众人却不敢有丝毫抵御,因为只要他们稍不留神,便会被这狂风直接掀飞! 此刻海浪如同疾风般接连不停的向他们扑来,没有丝毫停歇! 但郑成功却毫不畏惧,他双手紧紧握着船舵,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龙吸水,拼死怒吼: “抓紧!不要被风卷走! 跟我冲!” ...... 与此同时,在海域另一端, 乌云遮天覆日,白昼转瞬便化作夜幕, 银蛇不断闪烁、肆意穿梭于上空的云层之中,每道银蛇闪现,都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闷雷炸响,照亮天地。 而天地之间则是涌现一连数道、仿佛支撑天地般的龙吸水,海浪随风而起,电闪雷鸣交织其中。 林跃望着前方海面疯狂翻涌肆虐,一浪高过一浪,好似天地倾覆般的末日景象,一时间呆滞当场! “龙吸水!是龙吸水!” 林跃耳旁不断响起惊慌失措的大喊,但他却没有理会,而是努力稳住心神,听着系统的提示声! 【全服公告:副本:蓬莱仙岛,正式开启......】 此刻林跃四周闷雷不断炸响,震人心魄,呼喊声不绝于耳,扰人心神。 他足足听了三遍,方才听清楚系统的公告! “穿过去就是蓬莱仙岛?可这该怎么穿过去?” 林跃心中暗惊,他有些犹豫不决,毕竟眼前这般天地崩塌般的骇人景象,没人能泰然自若,更别提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最起码他做不到! 他扭头望向四周众人,见鬼策一脸凝重的对着他摇头,他便继续转头望向旁人,不知可有人有解决之法。 而这时一旁的徐福却是双手高举,仿佛马上要跪倒在地般激动的大喊: “天降异象,天降异象!仙岛即将出世,传说是真的,我们要成功了!我们要成功了!” 林跃闻言眉头紧蹙,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徐福身旁,大声问道:“先生,如今该如何是好?” 徐福闻言扭过头来,不假思索的回道:“直接穿过去!自古相传,异象之后,便是蓬莱仙岛所在!” 林跃望着前方那数道携带着无穷威势的龙吸水,很是犹豫的问道:“先生,这龙吸水横在前方,战船前去很可能会解体,难道就没有其他绕行的办法?” “没有其他方法!” 徐福斩钉截铁的说:“侯爷,若想前去传说中的仙迹之地,势必要历经重重磨难,方可一睹真容。这茫茫沧海虽大,但若是想抵达仙人居住之地,无论我们怎么绕,都绝无畅通无阻、安全无忧抵达蓬莱仙岛之路!” 林跃听闻此话,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心中清楚,在如此恶劣的情形下,若贸然穿过去,舰队势必将遭受重创。届时即使成功抵达蓬莱仙岛,他们也将损失惨重,若是到时再遇到其他势力,他们就将陷入不利之地! 可若是停留在原地,那不断在升腾至水面随之爆裂的水泡,以及摇晃得愈发剧烈的 “扶苏号”,都预示着此地不久恐怕有海底火山爆发! 可事到如今,林跃也不能调头返航,他咬紧牙关,猛地抽出苗刀喝道: “舰队,前行! 穿过前方异象,便是蓬莱仙岛!” 此刻,呼啸的狂风携带着无尽海水,肆虐拍打在林跃的脸上。 他立于船头,对着李合喝道:“你亲自操舵,其余人跟在扶苏号后面,加速前进!” “诺!”众将齐声喝道。 而就在这时,汪直艰难顶着狂风、穿过人群,快步来到林跃身旁,他大声喝道:“侯爷,这是陛下让我在危急之时交给您的。” 林跃闻言面色大喜,心想始皇帝竟然早就给他留了一手! 他当即扭过头望去,但脸上却迅速一沉。 只见汪直手中捧着的,赫然是一张...圣旨! 他满脸诧异,目光从圣旨转移到汪直脸上,难以置信的问道:“汪直,你是不是拿错了?” 汪直坚定的摇头:“没有,陛下交给奴婢的,就是这道圣旨!” 林跃的第一反应是这张圣旨上写的是对于他葬身大海的封赏,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名义上的“父母”,更是无妻无子,那封妻荫子对自己也无用啊! 他犹豫片刻,便接过汪直手中圣旨,将其打开便看了起来。 可他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直到最后,他将信将疑的问道: “这...这...这能行吗?” 汪直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他朗声回道: “侯爷,陛下乃天下共主,德被苍生、功均天地,威加四海、声震八荒! 陛下但发一言,便如雷霆贯耳,黎民百姓、神鬼仙魔,无不凛遵,莫敢有违! 所以此道圣旨,可行!” 林跃闻言心想如今已然身陷险境,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至于到底有没有用,试过后便知! 他深吸一口稀薄的空气,腰身挺直大步走至船首处,此刻他甲胄下衣袂翻飞,被吹的猎猎作响。 他顶着狂风,缓缓展开圣旨,迎着天地间的电闪雷鸣、狂风巨浪,对着四面八方天地间所有异象里厉声喝道: “朕,嬴政,授命于天,一统六合,中天下而立,驭四海之民。 今闻蓬莱仙岛藏长生之秘、蕴通神之法,涉大秦之兴衰、万民之福祉。 今遣大秦武威侯岳,率舰队探寻仙岛,此乃关乎大秦国运之举,亦为天命所归。” 林跃顿了顿,随即奋力怒喝道: “今有妖风晖雨,逆天犯顺,亵渎龙威,其罪可诛!(这句出自动漫《四海鲸骑》) 今朕敕令,妖风立止,波涛归宁,诸般异象即刻消散! 神鬼仙魔、妖邪精怪,皆遵朕命,若有违逆,必遭天谴,神形俱灭! 钦此!” 第1160章 妖风立止,波涛归宁(为那年十八z大哥,再更一章) “今朕敕令,妖风立止,波涛归宁,诸般异象即刻消散! 神鬼仙魔、妖邪精怪,皆遵朕命,若有违逆,必遭天谴,神形俱灭! 钦此!” 言罢,雷霆骤息,不复震响于天地之间;银蛇消散,再无掣电惊现于苍穹。 此刻海面仿佛凝固一般,数十丈高的翻涌巨浪停滞于半空,滔滔之势戛然而止,滴水不曾坠落。 万籁俱寂... 林跃见此情形心中巨震。 不过他却没有忘记降下圣旨的最后一步,那就是让他们接旨! 林跃想到此处将那道圣旨缓缓合在一起,随即单手用力一挥,圣旨身泛金光激射向半空! 与此同时那道圣旨逐渐放大,最终放大至千丈大小,横空而立。 此时那圣旨上的的每个字都泛着金光,清晰的映入众人眼中。 众人痴痴的望着这一幕,一时间皆是心神失守、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时间静止,天地仿佛凝固一般,四周就这样寂静无声。 足足十息之后,圣旨无风自燃。 千丈大小的圣旨缓缓燃烧,直至燃烧殆尽,最终化作一大一小两道金光,一道激射向天穹,一道向下掠过,最终钻入林跃体内。 “呃...” 林跃不自觉呻吟了一声,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力量如洪流般涌入自己体内,仿佛身处云端般令人通体舒畅! 他见状有些疑惑,心想这是什么?难不成是气运? 可还来不及他细细查看,便见那原本遮天蔽日的厚重云层,被圣旨化作的另一道粗大金光所击穿,乌黑的云层之中,一缕光束顺着金光击穿处照了进来! 紧接着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驱散云层,那厚重的云层极速向四周退散。 拨云见日,阳光重新映照在这片海域,照耀在林跃等人的身上。 而远处那数道龙吸水,此刻也如同那被驯服的野猫,升至半空的水流连同那高耸的巨浪齐齐乖服,好似失去力气一般,最终重归于海中。 “神迹!神迹!” 墨同喃喃自语,望着四周怔怔出神。 而徐福则是罕见激动的大喊:“成功了!异象消失了!” 扶苏号上的众将此刻也皆是瞠目结舌,他们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舰队的士卒望着这一切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一切都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最终还是汪直率先激动的大吼: “陛下之诏令,天地诸神无不奉行,四海妖邪莫敢不从!今敕令海上,诸般异象立时消逝! 陛下威武!陛下万年无极!” 紧接着众人也皆是反应了过来,纷纷发自内心的兴奋大喊: “陛下威武!陛下万年无极!” “陛下威武!陛下万年无极!” “陛下威武......” 一时间,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的各艘战船之上,皆是响起了发自内心的激动吼声。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久久不曾消散。 直到数十息的时间过去,众人声嘶力竭后,林跃方才喝道: “打出旗语,跟在扶苏号后面,全速前进!” “诺!” 周瑜、李合等海军将领齐声喝道。 “动作快些!再快些!”林跃再度大喝道。 因为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这种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随时可能风云突变。 想到此处他再度抽出苗刀,声嘶力竭地大喝道: “全速前进!” ...... 而在海域另一侧, 一支舰队如飘零的浮叶,在这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之中艰难驶进。 一名武将站在船头,望着面前肆意在上空游走的银蛇,以及那如同小山般、以不可阻挡之势狠狠砸向他们战船的巨浪,抽出腰间长剑大吼: “将士们,冲过前方异象,我们便将抵达蓬莱仙岛! 为了我们伟大的、最受尊敬的大将军,我们冲过去!万岁!” 此刻武将四周闷雷轰然作响、巨浪扑船激起漫天浪花! 舰船之上全体士卒虽是面如白纸般惨淡、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但听闻此言却皆是奋力大喝: “万岁!” “将士们,我们...”那武将持刀指向前方的龙吸水,话音未落便忽然停顿了下来。 只见他身后一员副将突然瞪大双眼,手舞足蹈的指向远处的天空,欣喜万分的喊道: “是太阳!是太阳!” 这声音充满了兴奋,又恰似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但这一声吼,也直接打断了为首武将的话,那为首武将当即转身呵斥道: “混蛋!你在这里说什么呢!” 那副将兴奋的手指向远处天空,激动的说:“那里出现了太阳!我们有救了!” 武将闻言眉头紧蹙,当即上前一巴掌将其扇翻在地,大怒道: “天上只有一个太阳,我们的心中也只能有一个太阳!只有我们伟大的大将军才是太阳!只有我们伟大的大将军才能救我们!” 士卒闻言愣了一下,连忙爬起来点头称是,随即他再度手指天边,对着武将说:“将军,那里放晴了,我们只要到那里便有救了!” 武将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边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无尽阳光,将远处那片海域上空瞬间照亮。 其他士卒闻言也是望见了这一幕,整支舰队瞬间沸腾起来! 士卒纷纷手舞足蹈的振臂欢呼:“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而那武将见状原本凝重的脸上也是浮现激动的神色,他大喜道: “一定是我们敬爱的将军,一定是将军在蓝星帮助我们,为我们指了一条明路!” 众士卒此刻也纷纷附和,而武将则高举佩剑,大喊道:“快,我们调转航向,按照将军的指引,我们冲过去!蓬莱仙岛正在向我们招手!” “是!”众士卒应道。 随即舰队迎着狂风骇浪艰难调转方向,但士卒此刻却是信心满满、士气高涨! “加速!”武将大喝道。 ...... 而在与之相对的另一侧海域, 同样有人兴奋的欢呼。 “太阳!是太阳!” “八嘎!”一武士模样打扮的男子直接上前一巴掌扇在那手舞足蹈的士卒头上,怒喝道:“你难不成是失心疯了!不掌舵冲过去在这里发什么疯!” “少主大人!前方出现了太阳!”那士卒即使被扇了一巴掌,却依旧欢呼雀跃的指着远处激动的吼道。 武士见状疑惑的顺着士卒手指的方向望去,见远处厚重的云层之中的确隐隐泛着亮光。 并且光芒越来越亮,仿佛下一刻即将冲破云层。 与此同时四周越来越多的士卒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望着那与此地昏暗形成鲜明对比的曙光,皆是激动的手舞足蹈。 “真的是太阳!真的出现了阳光!我们有救了!” 那武士见刚刚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士卒此刻眼中皆是焕发着激动,见远处的云层彻底被阳光驱散,湛蓝的天空与昏黑一片的厚重云层泾渭分明,他双腿颤抖的跪在地面,匍匐在地,声音激动的喊道: “一定是天照大神显灵了!一定是天照大神显灵了!这是天照大神庇佑我扶桑子民,为我等指引了一条通往仙岛的明路!” 在他心中,那阳光普照之地,定然便是传说中的“仙域”! 此刻他身旁士卒也是纷纷反应了过来,皆是匍匐在地,惊喜的说: “天照大神显灵!感谢天照大神显灵!” 此刻,上万艘扶桑战船上的士卒皆是匍匐在地,诚心祷告。 而就在此时,上空一道惊雷闪过,径直落在扶桑的旗舰之上! “轰!” 一人被直接劈成黑炭! 而刚刚那武士此刻也是缓缓爬了起来,只见他脸上黝黑,茫然失措的大喊: “这是天照大神在催促我们,我们快冲!登上那天照大神为我等铺就的明路之上!” “嗨依!” 众士卒齐声应道,随即扶桑舰队迅速调转航向,迎着狂风巨浪,向着那片“光明之地”冲去! 他们一路“颠簸”,艰难的向着那片布满阳光的蓝天碧海之地冲去,无数巨浪挡在他们面前、想要将他们吞噬,狂风也怒吼着想要将他们重新吹回昏暗之地。 但他们却是咬紧牙关,不断突破封锁,在巨浪中艰难向着“光明之地”前行。 随着那碧海蓝天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扶桑舰队上的众将士也是再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如同“原始大猩猩”一般兴奋的站在船头捶着胸口,将刚刚心中的恐惧发泄出去。 “仙域,我们马上便要到达蓬莱仙岛了!”一名身材矮小的武将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兴奋的怒吼。 但就在他们即将穿过“黑海”,抵达“光明之地”时,一人忽然大喊:“那里也有一支船队!他们也在向光明之地驶进!” 扶桑众武士闻言闻言扭头一看,只见远处的确有一支舰队迎着巨浪,左右不断横晃的向着那片碧海蓝天驶进。 “少主,我们该怎么办?”身材矮小的武将问道。 扶桑的少主面色当即一变,他怒不可遏的喝道: “八嘎!哪里来的混蛋,竟然想化身为那阴暗众中的老鼠,妄图伺机混入天照大神为我等铺就的“仙路”之中!” 而他身旁另一名武将则是问道:“少主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那扶桑少主见他们仍处在昏暗之地中,战船依旧在不断摇晃,他犹豫片刻后便说: “此地不宜作战,且等我们登上天照大神所指引的仙路之上,届时有天照大神庇佑,我等定然是战无不胜!到时无论他们是哪的人,都将化作我们献给天照大神的祭品!” 那两名扶桑武将闻言不禁“桀桀桀”的笑了起来,他一想到那副画面,不禁热血翻涌,他大声应道:“是,少主大人!” “加快速度航行,只有最后一段路了,我们千万不要大意,不要在这天照大神对我们最后的考验中失败,更不要被巨浪给冲走了! 稳住,我们即将抵达蓬莱仙岛了!” 扶桑少主激动的大喝,他双眸在这昏暗的天地中无比明亮! 随即扶桑舰队与另一支舰队纷纷卯足了力气,皆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前方碧海蓝天的“光明之地”冲去! 但就在他们即将从脚下那“黑海”之地中穿出,抵达“光明之地”时,前方景象骤变! 只见在“黑海”边缘,忽然升起一道他们从未见过、高达数十丈的巨浪,没有丝毫预兆的便从海面升腾,随即猛然向他们拍去! “稳住!都稳住!千万不要被巨浪冲走了!” 扶桑少主此刻也是双手紧紧握住栏杆,惊恐的大吼。 船上的士卒此刻也纷纷有样学样,一瞬间但凡船上能被抓紧的地方,都充满了扶桑人的身影。 而那些没有找到位置的士卒,则不顾一切的抓住身旁的士卒,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扶桑少主见那数十丈高的巨浪即将拍下,不禁惊恐的大喊:“稳住!稳......” 转瞬间,巨浪如山岳般便砸了下来! “轰!” 所有人皆是死死抓住身边的栏杆,试图在这“泰山压顶”的巨浪下稳住身形。 但瞬间他们连同整支舰队,便身处一片汪洋之中。 他们之中有些胆大的张开双眼,但望着眼前疯狂摇晃尾巴的游鱼,他们不禁感到绝望。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随着“轰”的一声,战船破出海面,他们重新回到了海上。 “呼!呼!呼!” 不断有士卒狼狈的大口喘着粗气,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而扶桑少主则同样狼狈,他身上甲胄此刻不断向着甲板中流淌海水,他有些劫后余生般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天不亡我!” 扶桑少主咧嘴大笑,随即他伸手抹了把脸,想要看清面前天照大神为他们铺就的“光明之地”。 但片刻后,他那兴奋的神色却忽然被迷茫与恐惧所取代,他颤抖着嘴唇,环顾四周、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是给我们冲到哪里了?这还是刚刚的地方么?” 但还未等他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一道惊雷从他眼前闪过,将此地照耀如同白昼。 但这“光明”仅仅持续刹那,四周再度重回黑暗,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闷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那扶桑少主当即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惊恐地发现,前方数道龙吸水如同一根根擎天巨柱,正以极快的速度直奔他们冲来。 那龙吸水所到之处,海水被疯狂地卷入天空,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扶桑少主见此场景当即一屁股坐到甲板上,他惊恐的大喊, “雅美蝶!快逃!” 第1161章 登岛 “没想到陛下的圣旨竟有如此之威力。” 林跃站在甲板上,望着前方波光粼粼、风平浪静的海面,以及在海上盘旋飞舞的海鸥,不禁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汪直闻言满是恭敬的说:“陛下乃九五至尊,陛下之诏令,天地诸神无不奉行,四海妖邪莫敢不从,能有如此效果,自然在情理之中。” 林跃默默点头,他现在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以说这一道圣旨不断勒令海上诸般异象消退、为他们打通一条畅通无阻的前往蓬莱仙岛的道路,同时也拯救了整支舰队,使之不必葬身于茫茫沧海之中。 而这时鬼策忽然开口提醒道:“后方金光消散、异象再一次骤降了。” 林跃闻言疑惑的转身望去,却见天空依旧湛蓝一片,他疑惑的望向鬼策。 但还不待鬼策开口,徐福便解释道: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那道金光乃是气运所化,陛下将气运附着于圣旨之上,镇压海上异象。 如今贫道感受到气运已消散大半,异象要不了多久便会重降于海上。 不过如此刚好,我们已然渡过异象之地,如今异象再现,也能杜绝旁人借机登上仙岛。” 林跃闻言想用聚气术望一望,但犹豫片刻后便作罢,毕竟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便将登上蓬莱仙岛,到时聚气术留着也许会有大用。 而此时鬼策则拱手说:“晚辈鬼策,见过师叔。” 徐福闻言脸上先是有些诧异,他当即伸手掐诀,随后恍然大悟的笑道:“原来如此,不知你师父可还安好?” 鬼策施了一礼后方才回道:“师父一切都好,但还望师叔恕晚辈失礼,今日方才拜见师叔。” “自家人不必多礼。”徐福满脸笑意,他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让贫道得见我辈门人,当真是一幸事,你这段时间便跟在贫道身边吧,贫道还有许多事想问问你。” “侍奉师叔,乃是晚辈荣幸。”鬼策拱手应道。 而林跃见状则是在一旁查看起来自己的属性。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 官职:郎中丞(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将军) 功法:《杀神诀》(四层86%) 武力:94(官职+4,爵位+4) ......】 “86%?怎么《杀神诀》第四层直接上涨到86%了?” 林跃心中大震,随后他不禁暗道: “前段时间自己刚刚看过自己的属性,而这段时间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刚刚那道小一些的金光钻入了自己体内。 而那道金光据刚刚徐福所言,乃是气运化成,那么说的话,自己《杀神诀》第四层是靠着气运才上涨的?” 林跃想到这点有些难以置信,这世间气运难寻、更难得,究竟什么样的功法会是靠着“汲取”气运修练? 要是真要靠气运的话,自己如今仅是一介侯爵,岂不是永远也修炼不到尽头? 他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自己的武力虽然因为《杀神诀》进度的提升再度上涨两点,达到了94,在大秦气运加持下已然达到了一流武将巅峰,即将迈入传说武将的境界,但大概率也提升不了多少了,毕竟他再难有这种好机会坐享其成般接收到如此浑厚的气运了。 而这时邢道荣惊呼道:“主公,后面变天了!” 林跃回过神来,闻言扭头望去,只见后方厚重的乌云连成一片,正缓缓涌来,遮盖住天空。 他当即吩咐道:“吩咐舰队,全速前进,尽快登上仙岛!” “诺!”众将应道,随后整支舰队缓缓加速。 而林跃则问道:“先生,我们已然渡过海上异象,如今却不见仙岛,不知我们应该如何?” 徐福淡淡笑道:“侯爷放心,我们即以“通过”仙人考验,便无论如何都将成功登上仙岛,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而已。” 林跃疑惑的问道:“那我们一直向前?” “可。”徐福淡淡点头。 “径直向前驶进,哨船向前,有情况随时汇报。”林跃吩咐道。 ...... 几个时辰后, 船头忽然传来一道道激动的喝声: “仙岛!前方有岛屿!” 林跃闻言当即从船舱中走了出去。 只见此刻已是黄昏,原本明媚的天空此刻已是一片血红。 而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山尖浮现在众人的眼中。 “加速前进!哨船兵分两路,一路沿岛屿沿岸巡视,另一路先行登陆,向前探查、做好警戒。”林跃当即吩咐道,随即他顿了顿,沉声说:“都小心些。” 虽然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渡过异象,但仙岛之上到底什么样,谁也不能打包票。 毕竟他们之中,没人曾登上过传说中的仙岛! 况且要若是仙岛之上真有仙人居住,那他们贸然登岛,恐怕也会惹得仙人不喜。 林跃此刻心绪万千,一时间真到了仙岛,他倒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而随着舰队不断前行,仙岛的全貌也映入众人眼中。 说是仙岛,但其海岸线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岛上山峦起伏,郁郁葱葱,在夕阳的映衬下,倒真有些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的感觉。 “侯爷,我们马上便要到了。”徐福此刻也是双眼泛光、隐隐带有些激动的说。 林跃见先行哨船已经缓缓靠岸,便沉声问道:“先生,若是岛上真有仙人,我们届时该当如何?” 徐福犹豫片刻后笑道:“贫道登岛后,先行沐浴焚香祭拜一番,届时再做打算不迟。毕竟我们受陛下重托,身肩大秦百姓之重任,无论前方是仙境、还是炼狱,我等都要去探一探!” 说着,他吩咐道:“师侄,为贫道取些净水来。” “是,师叔。”鬼策应道。 随即二人便快步走入船舱之中。 而林跃则等二人进入船舱后,方才手拄在墨同的肩膀上,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一门之中能出两位道家大才,也不知是哪路高人门下。” 墨同撇了撇嘴,仿佛看穿了林跃的伎俩,不屑的说: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顿了顿,墨同忽然笑道:“不过你要真想知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跃来了兴趣,追问道:“墨同你快说说。” 墨同故作犹豫,见林跃面露急色方才笑道:“侯爷,你直接去问鬼策与徐福先生不就是了?” “你玩我?”林跃睁大了眼睛问道。 “我可没有,我就是告诉侯爷你一个方法而已。”墨同咧嘴笑道:“况且这徐福先生我不知,但这鬼策,可不一定是道门中人。” “那是什么人?”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墨同闻言嘴角咧起的弧度更大,他抑制不住喜色的说: “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林跃追问道。 墨同嘿嘿一笑,他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林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见距离仙岛的位置越来越近,便对着众将说: “等稍后靠岸后,先不要上岛,公瑾你先行率舰队沿着海岸警戒,以防其他人马忽然出现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要时刻做好作战的准备。” “诺,主公!”周瑜应道。 “其余人先按兵不动,等我号令再做行动。”林跃快速吩咐道。 随即他目光望向前方仙岛,只见此刻哨船上的士卒已然陆续从甲板上跳至岸边,随即手持武器缓缓向岛内探去。 而此刻岸边的景象也愈发清晰了起来,只见形态各异的黝黑礁石矗立在岸边,上面附着着淡绿色的海藓。 而海滩上则是铺满了细沙,与形状各异的巨大贝壳交错在一起,承受着海浪的拍打,不时有几只海鸥划过海面,在夕阳的映衬下,这幅景象让人不自觉感到放松。 林跃刚想发出一些感慨,便听邢道荣忽然惊喜道: “主公,好大的鱼!” 林跃诧异的扭头望去,只见邢道荣此刻站在船边,不断指挥着身旁士卒向上拖拽绳索,直到他俯下身一捞,一条六尺长短、快要与人齐高的大鱼被邢道荣抱在怀中! 林跃望着那大鱼身上扎着标枪、此刻却仍旧在不断拍打尾部,他不禁低声呵斥, “阿荣,将他扔回去,先不要动兵。” 邢道荣看了看林跃,又看了看怀中的大鱼,又看了看林跃,眼中有些犹豫与不舍。 而就在这时,林跃身后忽然响起了“吱”的一声。 他转身望去,只见身着一袭素净长袍的徐福从中走出。 而袁绍与曹操见状连忙赶到邢道荣身边,在他身边说了几句,三人便快步将标枪取出,抱着大鱼快步向一座船舱中走去。 而林跃这时则上前几步,徐福淡淡笑道:“侯爷,贫道先行登岛祭拜一番,侯爷您身为此番主使,为表诚信,最好也与贫道同去。” “可。”林跃点点头,这徐福不说,他也要先行登岛查探一番。 随后扶苏号缓缓靠岸,林跃在听取先行登岛探查的士卒的汇报后,便对众将说:“诸位先稍等片刻,我与徐福先生登岛祭拜一番仙人后,再唤你们。” “诺,侯爷!” 众将齐声应道,毕竟这来到传说中的仙人之地,他们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随后林跃便腾空而起,与徐福一同落在岸边。 而先行一步的鬼策此刻已搭好了一座简易祭台,并在祭台上摆放了牛、羊和猪三牲、一些瓜果与五谷之物,并在中央放了一座香炉,随后缓缓退了下来。 “侯爷、师叔,一切准备就绪。”鬼策拱手道。 徐福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林跃拱了拱手,便缓步登上前方那座祭台。 随后徐福取出几柱焚香,他单手在上挥过,焚香便无风自燃,袅袅青烟升腾而起,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祭祀场地。 “这能行么?”林跃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鬼策摇了摇头,低声回道:“侯爷,不妨且先试一试。” 林跃默默点头,目光再度望向祭台上的徐福。 只见此刻徐福整了整衣冠,双手交叠,置于额头前方,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大礼,同时口中虔诚的说: “蓬莱诸仙在上,贫道徐福,奉大秦始皇帝陛下之命,率众人不远万里、历经艰险、登此仙岛。 我等诚心向道,渴求仙人垂怜,望能赐予仙法,造福苍生、解世间疾苦,助大秦昌盛。若如所愿,我等定当感恩图报,为仙人传颂美名,弘扬仙德。” 说罢,他沉声大喝:“请旗!” 鬼策低声提醒,“侯爷,大秦黑龙旗。” 林跃回过神来,当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杆大秦黑龙旗出来。 黑龙旗刚刚取出,便不受控制、仿佛被牵引一般向祭台的方向飞去。 随即徐福将焚香插入香炉之中,大秦黑龙旗也立在祭台中央,随风飘展。 徐福又恭敬的施礼,同时口中也低声念叨着什么,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才转身缓步走下祭台,来到林跃身前。 林跃见状连忙上前问道:“先生,怎么样了?” 徐福淡淡点头,“仙人没有回应,侯爷,我们可先行登岛、不必再顾及其他。” “这...这可以么?”林跃闻言有些犹豫,毕竟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接到仙人明确的指示后方才可以登岛么? 徐福点头,笑着解释道:“侯爷,仙人可能有些忙,不过先礼我们已经做到了,仙人不会怪罪我们的。” “先礼?”林跃闻言心中下意识想到了“后兵”二字,他望了眼徐福,再回想起先前所遇到的“秦人”,心想这大秦真不愧是以西北边陲的一座“蛮荒小国”开局,最终却能一统六国的国家。 敬神而不畏神,敬苍天先祖,但却无惧于鬼神,这股子敬神,当真是值得钦佩。 林跃想到此处便对着身后喝道: “第二舰队,继续警戒! 虎贲军,下船登岛、寻找何时的地点安营扎寨! 剿异军,以此地为据点,向外散出三十里探查,务必小心些!” 舰船上的武将士卒闻言纷纷跳下战船,激动的向岛上冲去。 而就在袁绍从林跃身边经过时,林跃一扒抓住袁绍的胳膊,轻声提醒道: “本初,劳烦你在附近找一找,有没有适合大军耕种的地方。” 袁绍闻言应道:“诺,侯爷!” 第1162章 暂时扎营 “很快便要日落了,再兴你带着剿异军亲卫营中的异人先行前去探查,务必小心些。 而本初你则尽快率虎贲军士卒收集木材,准备好建造营舍的物资。一会选好位置后,马上动手建造,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但今夜务必要将大营雏形与哨所的位置建好。” 林跃有条不紊的吩咐众将,毕竟如今初次登岛,他生怕这岛上有什么他意料之外的存在,会对大军造成威胁,所以今夜必须将建好营寨,省的夜长梦多。 众将闻言也连忙称是,随即便招呼人手向外散去。 不久后,几名探子回报:“启禀侯爷,属下已初步探明周围十里内的范围,暂时未发现任何异常,此外几条河流及山坡的位置、流向属下也已初步探明并画在纸上,如今都在这上面。” 那探子双手呈上一封地图,林跃接过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因为他完全看不懂啊! 他望着那图纸上仿佛小孩胡乱画着的“地图”,又望了望眼前的探子,便将地图还给了探子,同时问道:“这地图你留着补充吧。” 他没有为难探子,而是接着问道:“附近可有人居住的痕迹?” 探子拱手回道:“回禀侯爷,暂时没有发现。” 林跃点点头,随即嘱咐道:“那好,继续向外探去,一旦天黑,立马回返。” “诺,侯爷!”探子拱手应道,随后再度驾马离去。 而又过了不久,李嗣业便驾马回返,他拱手道: “侯爷,末将已选好一处驻扎地点。距此地约十里开外,位于一座山上。那山的地势颇为独特,沿海一侧高耸,想要登上山坡唯有从左右两侧绕行。而岛内一侧相对较低,且高处平坦开阔,不仅利于搭建营帐,操练军队,更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只不过...那地方有些小。” “能容纳多少人?”林跃问道。 李嗣业回道:“回禀侯爷,末将粗略估计,十万人尚且富余、但二十万人则稍有些拥挤。” “够了,带我去看看。”林跃沉声说。 如今海军舰队的二十万人马与童男童女留守在船上,唯有虎贲军外加剿异军的一十三万兵马先行登岛,暂时足够了。 “前面带路。”林跃翻身跨上大黄,随即随李嗣业前往选好的大营位置。 他们从两边绕行,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李嗣业便勒紧马缰,对着林跃说:“侯爷,前方便是了。” 林跃驾着大黄四处看了看,只见此地与其说是高山,不如说是“高原”。 此地沿海一侧居高临下、形似悬崖、且无任何遮挡,望向大海可以说一览无余,海上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而面向岛内的一侧,则是居高临下,但与向海一侧的“悬崖峭壁”不同,面向岛内的一侧乃是缓坡,只要在缓坡之上架起几座哨所,便可扼住来犯的敌军咽喉。 若有一旦有敌军从岛内方向攻打他们,则必须要自下而上进行仰攻,在沿途哨所的阻拦下,不付出两倍的兵力别想安然度过。而若是敌军攻势疲倦,他们秦军自上而下冲去,便可如砍瓜切菜般摧枯拉朽。 此地可谓是一座得天独厚、易守难攻的“堡垒”!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这地方不够大、远远不够大! 如李嗣业所言,此地的确能容纳二十万人,可一旦二十万人登上来,到时侯可以说翻个身子都费劲。 而如今十三万人马,对于此地来说也很是拥挤。 在他看来,此地作为大本营与侦察之用,三万人不少、五万人足矣,再多,就是浪费了,没那么多地方让他们施展。 所以此地仅能作为临时大营,亦或是一个据点,不能将大本营定在这里。 随即说:“是有些小,不过暂时扎营是足够了,我们等再深入一些再行转移便可。” 随即他对着身旁的武安国吩咐道:“传令大军,即刻启程赶赴此地,务必在天黑前完成扎营。时间紧迫,各军动作都快些,不得延误。” “诺!”武安国应道。 随即林跃驾马来到边缘处,居高临下望着岛内的景象,只见远处有几座小山矗立,入眼皆是郁郁葱葱。 他沉声问道:“嗣业,可寻到适合耕种之地了?” 他心想此行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去,而若是长期停留在岛上,那耕种就至关重要了。毕竟他们只有一年的粮草,他可不想坐吃山空。 李嗣业闻言则是面露难色,拱手回道:“侯爷,暂时还未发现成规模的适宜耕种之处。不过想来斥候多路向岛内侦察,定然会有适宜之处的。” “也是,不过不急,安营扎寨才是紧要之事。”林跃思索片刻,便继续吩咐道:“虎贲军先行将岗哨安排妥当,如今马上天黑,我等又对这仙岛知之甚少,不可贸然深入探查,一切等明日再说。” 李嗣业抱拳应道:“诺,主公!” 随即林跃望着附近枝干茂盛的古树,想了想便翻身下马。 如今他身为一流武将巅峰的实力,仅差一步便足以踏入传说武将境界。 所以他想试一试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 他抽出苗刀,双手紧握,他望着前方那由两名成人方能环抱的一棵棵古树,深吸口气,将“真气”附着至苗刀的刀刃上,随即半蹲横抡! 刀气瞬间向前掠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无数飞鸟向空中飞去,前方尘土四起。 林跃将苗刀入鞘,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直到烟尘散去后,林跃方才缓缓向前走去。 只见前方古树皆是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砸在地面。 他细细数了数,一共二十六棵古树倒塌,还有四棵古树虽未倒塌,但此刻也是摇摇欲坠。 随后他低头望去,只见他脚下那古树的截断面此刻竟然平滑如镜,年轮清晰可见,不见丝毫杂乱。 “看来这威力不但更强了些,对于“真气”的掌握也更加精准了许多。”林跃心中暗道。 而此刻附近的虎贲军得到命令后当即赶了过来,准备砍伐古树进行搭建大营,他们见到林跃此举后,无不是张大了嘴巴,随即欢呼道: “侯爷威武!侯爷威武!” 林跃闻言双手负后,头颅微仰,享受着众士卒的欢呼。 但很快他便诧异的睁眼,他将手挡在眼前,眯着眼望着那道残阳。 他下意识问道:“平安,我们登岛后过了多长时间了?” 平安闻言想了想便回道:“主公,应该有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林跃心中一震,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头顶的那道残阳,面色一变。 而此刻徐福与鬼策也是匆匆而来,林跃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而鬼策上来便说:“侯爷,不对劲。” “你们说的是那个?”林跃手指了指那道如血般、如今却令人感觉有些恐怖的斜阳问道。 “对。”鬼策点了点头,而徐福也是面色凝重。 林跃见状便左右望了一眼,见如今虎贲军的士卒正在组织人手砍伐树木,想要将此地修建平整用以扎营,他便低声说: “我们过去说。” 随即林跃便牵着大黄,来到一处四周人少些的地方停下。 林跃这对着他们说:“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我等登岛以来,已然过去一个时辰,为何天色竟毫无变化?天色依旧没有丝毫转暗的迹象?” 徐福抬头望向天空,那登岛时便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景象,此刻依旧维持着那残阳如血的画卷。 他面色凝重的回道:“侯爷,贫道登岛之后便感受到了此事,随后贫道便带着师侄一同前去探查,如今终于可以确定,这岛上的时辰,与我大秦的时辰不同!” “这时辰怎么会不同?” 林跃很是疑惑,这一天二十四小时又怎么可能会变? 这个世界与蓝星世界相差不多,虽是小大有所区别,但时间却是恰好相同。 而蓝星的时间是根据蓝星自身的自转与公转而划分的,蓝星绕太阳公转一周,就是人们口中的一年,而蓝星在绕着太阳公转的同时也在自转,蓝星自身自转一周的时间,就是人们常说的二十四小时。 虽说他无法确定大秦的时间为何与蓝星相同,但这蓬莱仙岛与大秦同处一方世界,大秦一天十二个时辰,蓬莱仙岛又岂会不同? 徐福见状沉声解释道:“侯爷,这时辰不同不是您所认为的不同,侯爷您可以理解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顿了顿,徐福接着说:“也就是说岛上日升日落的“一天”,对应的便是外面的一年。” 林跃闻言思索一番,随后诧异的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想等到天黑,还要数月时间?” 徐福先是点头,再是摇头, “侯爷您说的不错,不过贫道刚刚经过测算,用不了数月,而是大概五日左右,这天便会彻底黑下来。而若是想要等到天再次亮起,恐怕就要如侯爷所说的数月时间了。” 林跃闻言明白了徐福的意思。 他心想外面的十二个月,对应的则是岛上的十二个时辰。 而今日乃是始皇帝三十四年,十月二十日,按照十一月算的话,如今岛上应该是戌时前面一点,也就是晚上七点前一些,正是对应此时的日落黄昏之时! 同时一个时辰便是两个小时,共计一百二十分钟。而一个月有三十天,这么说的话,外面经过一天时间,蓬莱仙岛上的“时间”才过了四分钟! 这也与徐福所言的五天之后即将天黑相对应。 他想了想,便问道:“徐福先生,你所说的有几成把握,毕竟这有些太过骇人听闻了。” 徐福沉声回道:“侯爷,贫道有八成把握,至于贫道的猜测成功与否,五日后便知。” 鬼策此刻也是附和道:“侯爷,通过日落之时推测,如果岛上也有一年四季的话,如今岛上应是夏时。”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便点头应道:“我知道了,那就只有如此了,不过此事还是要提前与众士卒知会一声,不然等他们发现此时,大军军心定然不稳,容易发生骚动。” “侯爷所言有理。”徐福点头应道。 林跃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因为这极大的冲击了他的世界观,难不成此地真是仙人居住之所? 不然这“时间”又怎么与外面不同? 而徐福这时则笑着说: “侯爷您大可放宽心,毕竟这岛上如此,更加印证传说中的仙人居住之所的传说,因为只有仙人在此,此地方才可能会有如此之景象。 而一旦有仙人存在,那仙丹之事也就十拿九稳,我们也将顺利为陛下带回仙丹。” 林跃点头,但即使有着“岛上一天、现实一年”在他面前,他也不认为会有仙人存在,毕竟这是“高武”世界,又不是仙侠或是玄幻世界! 不过他还是应道:“先生说的是,我只是如今有些焦灼罢了,毕竟这若是真是岛上一天、大秦一年的话,便将全盘打乱我们的计划,我必须马上与众将交代此事,不然若是晚了,等两军士卒发现此事,那我们再说也无用了。” 他进去游戏这两年半的时间中,也算是初步了解这些“原住民”对于神灵的畏惧,况且他们此刻又处在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之上,又有着“始皇帝圣旨退异象”再前,此刻他们正处在对于鬼神之事深信不疑之时。 而他们很有可能会历经“极夜”与“极昼”,这士卒的“生物钟”颠倒事小,因为敬畏鬼神、精神紧绷而“诈营”才是真! 毕竟古时的诈营,也许只需士卒在精神紧绷之时,某人的一句突然暴喝。而若是想平息诈营,则可能需要上百颗、甚至是上千颗人头落地,才有可能令士卒冷静下来,所以他不得不重视此事。 徐福点头应道:“侯爷您说的不错,您先请,我与师侄再行探查一番。” “先生,用不用我派人护送你们?”林跃问道。 “不必。”徐福摇了摇头,随即便招呼鬼策随他而去。 而等到他们离开后,林跃便对着平安大喝, “平安,召集众将来此议事,立刻、马上!” “诺,主公!”平安拱手应道。 第1163章 吾有文和、仲德两位先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不多时,大帐之中。 鬼策点头对着众将拱手说:“诸位将军,情况即使如此。” 众将闻言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们面面相觑,随后便将目光放在林跃身上。 林跃见状便也点头附和道:“情况既如鬼策刚刚所说,这是徐福先生与鬼策合力推测出来的,有误的可能性不多。” 话落,众将皆是瞠目结舌,同时眼中皆是充满了狐疑。 一时间帐内无人开口,皆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久久皆是鸦雀无声。 最终还是袁绍率先打破沉默,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侯爷,这...这两位先生所说的是真的?“ 袁绍说到此处望向徐福二人一眼,随即说:”不是末将不信二位先生的话,着实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着实是太过令人难以置信。” “本初,你且看看外面,自我们登岛已过了一个时辰有余,可天色且不说毫无变化,但如今却仍旧是黄昏,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林跃抬手指向大帐外面,众将纷纷扭头望去,只见昏黄的阳光洒向大帐,顺着大帐帐门蔓延至帐内一丈处。 众将望见那始终未变的黄昏景象,以及那仿佛卡在半山腰的残阳,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李如松眼中有些狐疑的问道:“侯爷,此地真是仙人居住之地?” 林跃笑了笑回道:“此等移天易日之手段,我是想不出何人能够有此能力,不过本侯即便到了此时,也不认为这岛上有仙人。” 他心想且不说自己这种经历过二十一世纪教育、长在红旗下的“新新”时代青年不相信此方世界有仙人存在,就算是为了士卒大军的军心,他也不能信。 不然若是被士卒知道岛上有仙人,那无疑会动摇大秦在他们心中的绝对权威,到时无疑会畏手畏脚、掣肘于自身。 而李嗣业则是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的问道: “主公,若是两位先生所言无误的话,要五日后天才会黑下来,我们便要加紧时间修建大营,借此抵御那即将数月的夜幕了,不然等到天黑,士卒多患夜盲,届时不但行动不便,还可能会有危险出现。” “对,所以我才急着将你们召集到此处,想着商量商量对策。” 林跃沉声说,紧接着他环顾众将,问道:“诸位如今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吩制定策了。” 话落,经过片刻沉默,邢道荣与曹操同时开口,急着问道: “主公,那睡觉怎么办?” “侯爷,那种地怎么办?” 言罢,二人下意识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尴尬。 邢道荣挠了挠头,讪笑着说:“俺说的是休息,听嗣业兄弟刚刚所说,这岛上马上便要经历数个月的黑夜,俺想着不能一直呼呼大睡啊。” 林跃闻言额头不禁划过几道黑线,但还不待他开口,便见曹操轻咳一声,对着邢道荣点了点头,带有些歉意、同样尴尬的说: “侯爷,末将与邢校尉所想差不太多,这马上便要历经数月的黑夜,这期间只有“阴”气滋生、而无“阳”气滋养,作物恐将难以生长,长此以往之下,我们恐怕将会面临粮草不足的窘境。” 林跃闻言不禁挠了挠头,有些犯愁。 当然他如今愁的倒不是粮草问题,而是觉得这武将与武将之间的差距有些大啊,一个想的是大军的后勤补给,一个想的则是睡觉...... 最主要的还是那个想着睡觉的,还tm的是自己的麾下!还是自己的爱将! 他想到此处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不过他却仍是“不得不扭着鼻子”,笑着说: “关于阿荣所说的睡觉,无疑是个事关大军战力的好问题,如果我们还是按照以往“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做法肯定是不行的,要不了多久士卒便会昼夜不分,头昏眼晕。 所以稍后我让鬼策与墨同测定好时间,定时通知兄弟们当下的时间,我们还是按照之前我们所习惯的时间进行作息。” 邢道荣闻言低声说:“那倒不是,俺只是觉得睡多了睡不着而已...” 林跃脸色再度一黑,他顿了顿,只得不去理邢道荣,扭头对着曹操说:“至于孟德所言的种地,也就是大军后勤问题...” 林跃忽然笑着说:“目前这岛上时间与外界差异如此之大,且我们即将经历数月的夜幕,暂时只能搁置在一旁的。不过所幸陛下为我们准备了一年的粮食,短期内我们无需为此过度担忧。” 众将一听还有一年的粮草,不禁都松了口气。 而这时程昱则忽然沉声开口说:“侯爷,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安抚将士们的情绪,提前将此事告知他们。不然他们远渡重洋外出征战,如今又身处海外悬岛、一片陌生之地,心中本就不稳,若是被他们提前发现这黄昏不变之景象,以讹传讹下稍有不慎便可引发骚乱,甚至有哗变、诈营的风险。” “仲德先生所言不错,这正是本侯接下来要说的。”林跃沉声说,眼中有些忧虑的说: “不过此事说来容易,怎样能使得将士们安然接受这一移天易日的景象,却是个难题。” 林跃目光环顾众将,问道:“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片刻沉默之后,一直“透明”的贾诩突然开口说:“侯爷,属下以为可借陛下之口告知将士们。” “文和先生所言何意?”林跃来了兴趣,心想这贾诩终于开口了! “前番海上,陛下一言可令诸般鬼神惊退,将士们乃是亲眼所见,如今亦可如此。”贾诩笑着解释: “如今我们可告知将士们,此等异象陛下早已预料,届时只需做一番戏,侯爷您接一道圣旨,再将此事言与将士们,届时将士们只会倾佩陛下先知之能,而不会再对岛上移天易日的景象所忧心。” 林跃闻言眼前一亮,贾诩的说法便是“造神”,为将士们在心中树立起一尊“神灵”来,支撑他们一往无前! 只不过这尊“神灵”,不是岛上的“仙人”,而是始皇帝! 而前番始皇帝诏令惊退海上异象的事,正好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他笑着说:“文和先生说的不错,本侯觉得可行。” 随即林跃望向程昱,见程昱也是点头便说: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稍后此事本侯自会去办,而诸位也别闲着。” 众将闻言当即打起精神来。 林跃见状便沉声吩咐道: “本初,你率一营人马前去建造大营,务必在五天时间内,也就是夜幕降临前,将大营打造的固若金汤!” 袁绍闻言应道:“诺,侯爷!” 紧接着林跃望向李嗣业,对着他说: “嗣业,你且带人在四周探查,寻找能够附近有利位置,并在附近修建哨所,用以警备!” 李嗣业拱手应道:“诺,主公!” “阿荣,你带一营人马砍伐周围树木,辅助本初建造大营,同时留些人在沿岸驻守,策应舰队。切记,木材越多越好,毕竟未来数月都是黑夜,少不得木材生火照明。” “诺,主公!”邢道荣朗声应道。 “如松,你带一营人马留下来,在附近清剿野兽、采集野菜野果,同时一旦何处出现异常,当即前往支援!” 林跃心想等到极夜出现后,再要外出打猎可就不容易,趁着这段时间多打些野兽、采集野菜野果,还能够少消耗一些粮草。 况且如今原住民大多患有“夜盲”,也就是夜间或身处黑暗之中时,视力严重下降、甚至完全看不清东西,这也是“古代”百姓因为肉摄入量不足导致的常见病。同时也因为这点,导致古代大军作战多为白天而非夜晚。这也是古代大战时最怕劫营的原因,也是古代大战之时局势改变多为晚间夜袭的原因。 虽说虎贲军身为始皇帝亲卫,多为一些老秦人,且他们日常所食的营养足够,但还是难与后世相提并论,其中夜盲的概率虽说照比其他大军士卒要低很多,但若是与后世相比其实并不低。 而这些动物的肉与富含维生素A的动物肝脏,再加上一些同样富含维A的野菜,能够有效缓解夜盲,也能为日后大军夜间行动打下基础。 不然按照徐福所言,这次的极夜要持续五个月,也就是要到始皇帝三十五年四月才能亮天,他们秦军总不能一直缩在大营中。 “诺,侯爷!”李如松应道。 “公瑾!” “末将在!”周瑜上前一步应道。 “公瑾,这段时间你兵分三路,一路于海岸驻守、一路在附近打些海鱼海货,留作将士们进食,至于最后一路,则用来沿海岸探寻,摸清楚这仙岛的大致方位,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诺,主公!”周瑜拱手领命。 随后林跃望向杨再兴,沉声说: “再兴,你带人继续探查,同时将带一些军中文书或是有书画功底的异人,将方圆百里内的地形地势都尽可能的勘探清楚,并制成图纸传回来。 日后这方圆百里便是我们的基本盘了,地图绘制的务必要准确、细致与直观。” “诺,主公!”杨再兴上前一步应道。 “那就这样吧,诸位先散去吧,切记动作一定要迅速,一定要趁着天黑之前,完成所有任务。”林跃沉声说。 “诺,侯爷!” 众将齐齐应道。 随后众将依次离去,而宇文成都则留在原地有些犹豫。 林跃见状不禁问道:“成都,你怎么了?” 宇文成都闻言拱手回道:“侯爷,不知末将有何任务?” “你说这个啊...” 林跃恍然大悟,随即他犹豫片刻后便说:“成都,我本想着等入夜后,命你麾下那百名左右的异人出去侦察,毕竟他们大多没有夜盲,而这段时间...” “侯爷,择日不如撞日,末将请求侯爷允许末将先行前往探查!”宇文成都拱手说。 林跃犹豫片刻,便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成都你便去吧,不过再兴负责方圆百里内的探查,那成都你只有负责方圆百里外的探查了。” “末将多谢主公!”宇文成都当即应道,丝毫没有犹豫。 林跃提醒道:“成都,如今这岛上的情况我们还不是很清楚,危险与否我们也不知晓,所以你们去找再兴领取几枚通讯令牌,注意一定要小心一些,一切安全为上,若遇危险,及时撤回来,不要出现太多伤亡。” “多谢侯爷,末将知晓。”宇文成都拱手应道,“侯爷,末将告退。” “小心些。”林跃叮嘱道。 随后林跃便扭头对着贾诩笑问道: “文和先生,不知您刚刚所说的做戏,具体该怎么做?” 贾诩闻言贴近了些,低声说了几句。 “监军汪直...圣旨...侯爷您...将士们听后...如此之后,此事将化于谈笑之间、烟消云散...” 林跃附耳听后面露笑意,他拱手笑道:“先生果真是大才,您这一计,相当于给将士们吃了颗定心丸啊。” “侯爷过誉了,此乃小道尔,侯爷您接下来面对的接连五个月的夜幕,才是紧要之事。”贾诩笑着说。 程昱也是面色凝重的提醒道: “主公,文和说的不错,这“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乃是践行了上千年的道理,日月交替而升、昼夜交替运行,更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如今这蓬莱仙岛即将陷入长达五个月的黑夜,不但将士们的心里将会产生煎熬,阴阳不调之下身体恐怕也会出乱子。 更为重要的是,届时这岛上将会出现什么未知之事,我们同样是一无所知,所以我等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以备不测。” “二位先生说的有道理,这段时间我与诸位集思广益,不断查缺补漏,争取做到滴水不漏,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况且...况且...” 林跃顿了顿,却是忽然起身大笑道: “吾有文和、仲德两位先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第1164章 “拿捏” 两日后,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入口还有七天即将关闭,届时无法再进入副本,若玩家中途退出副本,将不可再进入,望玩家做好准备。 目前已参与副本人数:人!】 “怎么这么多?”林跃听到副本的公告后很是诧异。 他们虎贲军一十二万人马,舰队二十万人马,剿异军亲卫营两万余、不到三万人马,外加那童男童女各三千人,总计也就不到三十五万大军。 而如今副本内竟然有将近两百五十万人,这岂不是说明还有八倍于己的敌军登岛? 林跃想到此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虽说这将近两百五十万人马不可能是一股势力,但这人也有些太多了。 他本以为有着海上异象阻拦,他们秦军安然无恙通过异象后抵达仙岛将会是“无敌霸主”的姿态,势必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诸多势力,将大秦黑龙旗插遍仙岛的每一处角落。 但如今来看,其他势力并没有受海上异象所波及? 还是...... “建村令!” 林跃忽然想到这个建村令,按理说大秦有建村令,其他国家也可能有啊! 而他当初建村后由村升镇之时,获得的是“大夏第七镇”的称号,当时他很疑惑自己怎么会是“大夏区”第七个成镇的玩家?后来他出征岭南时才明白怎么回事。 而这样来看建村令并无使用范围,也不是说大秦的建村令只能在大秦境内使用,如此看来就说的通了,也许是其他势力将建村令带到了蓬莱仙岛上使用了。 不过...这人数也有点太多了吧? 会是哪股势力,能用建村令召唤出这么多人来?还是说除了自己,都使用了建村令? 而就在此时,帐外的武安国进账通秉道:“主公,邓子龙邓中郎将刚刚在海上逮捕了一船异人,如今已押赴至大营外面。” 林跃闻言“嚯”的一声便起身,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正想着其他势力呢,就来人了! 他面露喜色,连忙问道:“邓子龙何在?” “回禀主公,邓中郎将如今正在帐外等待。” “叫他进来。”林跃沉声吩咐道,随后他坐回原处,见程昱与贾诩也皆是面色凝重的模样,便沉声说:“二位先生,汪直,一会与我见一见那些人。” “诺。”三人同时点头应道。 随后邓子龙龙行虎步般大步迈入帐内,拱手道:“末将邓子龙,参见主公!” 林跃摆摆手说:“云卿不必多礼,快坐。” 待邓子龙缓缓落座后,林跃便问道:“云卿,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邓子龙闻言拱手回道: “回禀主公,之前末将奉军令沿海岸探索地形,同时不断在海面巡曳,发现沿途有几艘小船靠岸,不过属下并未见到人。今日属下按例返航,途中发现一伙即将登岛、与之前同样样式的小船。 末将当即命舰队加速,在其还未登岛之际便将其全部扣押,期间这百人非但不投降,还负隅顽抗、妄图逃跑,他们在重伤我舰队几员士卒之后,属下便下令床弩齐射,这才将这侥幸没有被射杀的一十六人带了回来。” “玩家,这是系统招募的十万名玩家!”林跃当即想到,虽说不是其他势力、而是玩家的话不免令他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沉声说:“云卿你做的不错,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有士卒受伤。” “回禀主公,末将知错!”邓子龙当即起身请罪道: “末将主要是想着这些战船规格制式相同,想抓几个俘虏调查一番,没想到他们皆是身手了得,且是入阶境界以上,末将麾下将士一时大意...不幸中了暗箭。” 林跃见状笑着安抚道:“云卿你不必自责,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的意思是下次遇到他们,直接床弩齐射将其战船轰碎,只有活下来的异族,才配当我们的俘虏。” 林跃心想这些人是以“武力为主,五维为辅”为条件选拔出来的异人,可以说是玩家中的佼佼者,能够有此实力也不意外。 对付他们,只有在尚未近身时利用大秦“装备”的优势将其射杀,不然单凭海军这些士卒,恐怕难以对抗玩家中的佼佼者。 邓子龙闻言起身拱手喝道:“诺,主公!” “嗯,云卿你且先去吧,这段时间恐怕陆续还会有不少异人乘坐那种小船登岛,你就按我说的办即可。” “主公,那末将便先退下了。” “去吧,稍后将那一十六名俘虏交接过来便好。”林跃沉声说,他倒要看看,这些异人大概都是什么实力,他也好有个准备。 “诺,末将告退!”邓子龙拱手说,随即便转身退出大帐。 “等等!”林跃忽然叫住邓子龙,他问道:“之前那些停靠在海岸的小船云卿你是怎么处置的?” 邓子龙抖动着花白的胡子笑道:“回禀主公,末将将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林跃嘴角咧起笑意,心想干得不错,不愧是他麾下的武将,想的就是周到。 随即他唤来武安国,让他将那一十六名异人押进来,他准备好好审一审。 随后一十六名异人依次被押赴进大帐,被身后的剿异军士卒按下去跪在地面。 而林跃抬头望去,眉头却忽然一皱,因为眼前这些人,看样子有些不太像大夏人。 林跃仔细端详眼前几人,发现他们此刻虽是有些落魄,但却在努力保持自己的形象,有的甚至在此时还在摆弄着他们那仿佛刚刚“顺产”出来时的发型。 再配上他们那一张张统一样式的大饼脸与小眼睛,好似一副又一副建模失败的作品一般,像极了精致的徐志......? 林跃见状便猜到他们的身份,毕竟如此整齐划一的形象,想让人认不出都难。 只不过他原本想的是大夏的玩家登岛被发现,没想到竟然是这群棒子玩家。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 林跃故作疑惑的左右望去,随即问道:“你们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话?” 众人皆是摇头,而这时有一名驻守在营帐外的剿异军士卒则壮着胆子说:“侯爷,他们好像是南高丽人......” “高丽我知道,南高丽又是哪里?”林跃故作疑惑的对着大帐门口的方向说:“你且进来说。” “诺,侯爷!”那人起身应了一声,随即他来到大帐内,对着林跃等人拱手施礼,方才说:“回禀侯爷、诸位大人,这高丽便是位于辽东郡东侧的高丽国,而南高丽则是如今占据高丽南部的一方势力,属下便是辽东郡人,曾见过这种调调,想来他们便是南高丽人。” “呦,我们还是老乡。”林跃忽然笑了起来,他说:“那你来翻译翻译,他们讲的都是什么,翻译好了本侯重重有赏。” 那士卒闻言面露尴尬,他低声回道:“回禀侯爷,属下只是认的这个调调,但听不懂、更不会说高丽话...” 林跃闻言也没有在意,他挥了挥手说:“无妨,知道是高丽话就好办了,你去外面问一问,有没有精通此话的人,我就不信这三十余万大军,还没有一个能担当翻译的人了。” 那士卒拱手应道:“诺,侯爷!” “等等!”林跃忽然叫住那人,随即他对着汪直说:“监军,此人识得高丽话,为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按理该赏。” 汪直点头应道:“侯爷,此事交给奴婢便可。” 林跃这才笑道:“去吧,速去速回。” 那士卒闻言激动的说:“诺,侯爷!” 随即便一溜烟的向外跑去。 “我们便等等吧。”林跃对着左右的贾诩与程昱说。 不过林跃却是没有闲着,他连忙在花费白银在游戏商城中兑换了一个《高丽语言精通》,当即选择了“使用”。 毕竟他有这个条件,便不能不用,省的闹出些“大哥大嫂过年好”的乐子出来。 毕竟大夏、扶桑与高丽这三国,在古代的时候可是因为翻译或是使臣闹出了不少的乐子。 例如小西行长买通翻译、让翻译胡乱翻译,让秀吉误以为朝鲜已经臣服,但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还有当战争陷入僵局后,大明与丰臣秀吉双方开始接触谈判,因为两方使臣的故意隐瞒,让以为明朝对自己“称臣”的丰臣秀吉欢天喜地的接受大明使节的“朝拜”。 但直到这时,丰臣秀吉才发现大明视自己为藩属,册封他为“日本国王”,并要求他遵守藩臣礼节。 这其中固然有着丰臣秀吉对实力的误判,但使臣与翻译的原因也十分重要。 所以林跃毫不犹豫选择购买,同时他又一口气将大秦周旁几个国家的《语言精通》都购买了一遍,省的他成为“乐子人”。 片刻之后,林跃心中便自动浮现出关于“高丽语言”以及“扶桑语言”的知识。 他悄悄对那群南高丽玩家身后的剿异军士卒打了个手势,命他们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随后那群南高丽玩家见状也是悄悄打量着林跃以及周围一切,同时也不禁交头接耳低声窃语了起来。 “阿西吧,好像是大夏的军队,我们该怎么办?”精致徐一号问道。 “傻瓜,这个不是大夏军队,而是大秦的军队!”精致徐二号悄悄说。 “阿西吧,大夏这群混蛋,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古代王朝都没有打过,还让他们跑到这里来了,成了我们的绊脚石,真是可恶啊!”精致徐三号眼中很是不屑的说。 “混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今当务之急是我们该如何脱困!”精致徐一号反驳道。 “阿西吧!需要你教我做事么?我自己难道不知道么?”精致徐三号恶狠狠的说。 “早知道今日,我就应该在船上的时候就将你扔进大海喂鱼!”精致徐一号怒道。 “别吵了,他们听不懂我们的话,但你们若是再继续吵下去,一会有能听懂话的过来,我们就都完了!”这时精致徐二号低喝道。 “我知道了!我们可以假冒高丽国王子!这个所谓的秦朝一定会畏惧我们高丽国,到时候他们不但不敢轻易处置我们,还要恭敬的礼遇我等,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顿了顿,精致徐五号露出“桀桀桀”的笑容:“甚至我们还可以许诺他们一些好处,使得他们为我们卖命、为我们所用!” “好办法!这样一来这群人就不敢对我们放肆,甚至我们还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他们的座上宾!”精致徐三号面带惊喜的说。 “不过这秦朝可不一定卖我们的面子...”精致徐二号有些忧虑的提醒道。 “怎么可能?我大高丽的无敌威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这群npc又怎么敢不对我们尊敬一些?”精致徐一号信心满满的说,片刻之后,他面色一变说: “不对啊,我们谁来假冒那个王子啊?” “当然是我了!这主意可是我想的!”精致徐五号抢先开口道。 “你可别做梦了,就你那个样子还假冒王子?我看你也就冒充个侍卫比较好!”精致徐三号不屑的说。 “混蛋,你是在找死么?”精致徐五号怒道。 “别吵了,一会假装王子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你就负责假装侍卫。”精致徐一号手指了指精致徐五号,随后又指了指精致徐二号:“你假装随从。” 随后精致徐一号又依次吩咐了他们该假冒的人,随即笑道:“等一会懂得我们高丽话的士卒来后,你们便全力配合我,届时我等便将成为他们的座上宾,甚至他们都将为我等所控!” “凭什么你假装王子?让我假装侍卫?”精致徐五号怒道。 “对啊,凭什么要让我们配合你?”众人纷纷不屑的说。 “混蛋,你们怎么和前辈说话的?”精致徐一号瞪了众人一眼,身上气势陡然升高,他喝道:“还有你小子,和前辈说话怎么不用敬语?一点礼貌都没有么!” 话落,一瞬间众人鸦雀无声。 精致徐一号见状得意的笑了笑,但还不待他开口,便见众人反应过来纷纷骂道: “混蛋,你当这里是蓝星呢啊!” “是啊,我早就看你不爽很久了!” 精致徐一号见状当即怒道:“一群混蛋,一群没有礼貌的家伙!我可是前辈!” 他还要继续开口与众多精致的徐志...对骂,可突然众人便停了下来,皆是不约而同的扭头望向大帐上首处。 “咳咳..”林跃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道: “行了。” 紧接着,林跃嘴角咧起,对着他们比了一个拿捏的手势。 “” 众多精致徐见状,那各自不同、但却隐约相同的建模失败脸上,皆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Σ(?д?|||)??” “ ∑(?д??lll)” “ =????(??? ????)” “o(≧口≦)o” “ ∑(°口°?)” 第1165章 属下来晚了 “都带下去,杀了吧。”林跃淡淡着说。 而这时门外匆匆赶来一人,进帐便气喘吁吁的拱手道: “侯爷,属下来晚了...” 林跃闻言笑了笑,“是有些晚,不过没关系,你去海边寻中郎将周瑜,让他安排你随行舰队。并且你告诉他,以后这种人就不要送过来了,审清楚将消息传过来便好,至于人,就留着喂鱼吧。” “诺,侯爷。”那人应道。 而林跃则对着帐内武将吩咐道:“还有三天,加快速度!” “诺!” ...... 三个时辰前, 蓬莱仙岛北岸,一支舰队缓缓向着岸边驶去。 船只尚未靠岸,便有无数武士模样打扮的人跳下战船,在浅滩之上挥舞着刀剑向着岸边冲去。 “仙岛!我们到仙岛了!” “你犬养健人爷爷来了!” 数十名武士张牙舞爪,眼神狂热的向着这片仙人之地冲去! 随即战船缓缓靠岸,无数武士从甲板上一跃而下跳至岸边,紧接着便四散而去警戒四周,独留下一队武士分列左右。 随即浮桥落在岸边,一大一小两名武士先行从上走了下来,随即各自转身,对着船首躬身喝道: “恭请少主殿下登临蓬莱仙岛!” 两侧武士也是齐齐躬身喝道:“恭请少主殿下登临蓬莱仙岛!” “哒...哒...” 一人脚踩木屐踏在浮桥之上,缓缓走向岸边。 他望着前方景象,不禁皱着眉头问道:“这是哪里?” 队列中的一名家臣连忙上前,恭敬的回道:“回禀少主大人,此次航行我们遭遇风暴,船队被吹得偏离了既定航向,至于如今身处何地,我们暂时还不清楚。” 而这时为首两名武士中其中一名身高矮小的武士躬身回道:“少主大人,属下认为我们此刻登陆于岛屿北侧,面朝南方。” “仙岛北侧。”那少主低声喃喃,随即问道:“秀吉,如今天色渐黑,夕阳即将落下,我们应当如何?” 羽柴秀吉躬身回道:“回禀织田少主,依属下愚见,如今当务之急乃是让舰队进行休整,统计人员数量、全力救治伤员、维修战船,同时派武士前去侦察,待一切安顿妥当,我们便可继续前进。” 织田信忠微微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一旁另一位个子高些的武士,他开口问道:“丹羽大人以为如何?” “秀吉所言不错。” 丹羽长秀当即躬身应道,随即他望向羽柴秀吉,见秀吉对着自己微微点头致礼,便接着说道: “少主大人,如今我们历经风暴终于抵达仙岛,这传说中的仙丹,自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只不过眼看太阳落山,天色渐暗,我们应先整顿军队,修建大营,做好战斗准备,同时精确统计现有武士的数量,而后再谋划夺取仙丹的行动,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丹羽大人果然老成持重,不愧是我织田家的栋梁。”织田信忠淡淡颌首,沉声下令道: “好,丹羽、羽柴,你们二人,一人负责统计武士、伤员的情况、同时负责修理战船。一人负责指挥修整营寨,同时派武士前去侦察,务必迅速行动! 此行我们受父亲大人重望,肩负着如山岳般厚重的使命! 所以我们一定要取回仙丹,如此父亲大人便能更好地施展他的宏伟抱负,我们大扶桑也能摆脱当前的诸多掣肘与困境,得以发展壮大。” 羽柴秀吉和丹羽长秀二人听闻,立刻恭敬地齐声应道: “是,少主殿下!为主公取回仙丹,乃是我等之使命!为此我等就算拼上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去吧。”织田信忠低喝道。 而就在羽柴秀吉与丹羽长秀二人准备分头行动之时,一名武士神色慌张的匆匆跑来! “少主殿下,马休特使不见了!” 织田信忠闻言,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丹羽长秀,见丹羽长秀则对着他微微点头,便沉声喝道:“马休特使不是一直待在船上么?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回禀少主大人,我们找了很久,依旧没有寻到马休特使的踪影!”那武士急着说。 “八嘎!”织田信忠怒喝道:“立刻派人全力寻找丹信使!若是找不到丹信使,你们就做好切腹谢罪的准备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武士们皆是齐刷刷低头跪伏。 这时,有一名武士畏畏缩缩地站了出来,他微微颤抖地举起手,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说道:“少主大人,小人...小人之前好像见到马休特使了...” 织田信忠当即追问道:“森可隆,你在何时何处见到马休特使的?” 武士森可隆闻言咽了咽口水,跪伏在地小心翼翼的说: “之前在海上遭遇风暴的时候,小人恍惚间看到有一人很像马休特使,当时那人被狂风卷入了大海之中。不过当时风浪实在太过湍急,小人也没能看清具体的面容,而且当时同样被狂风吹袭、导致落水的武士很多,所以小人便没有太过在意...” “八嘎!” 织田信忠听闻,顿时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直接一脚将那武士踹倒在地,他暴怒道: “混蛋!马休特使落海,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不早早上报!” 森可隆痛苦地捂着肚子,满脸惊恐、甚至带着哭腔说:“小人真的没有看清楚面容,当时以为不是马休信使...少主殿下,请您饶恕小人!” “混蛋!别以为你是父亲大人的家臣,我就不敢杀你!若是寻不到马休特使,你就准备好切腹自尽的准备,以死谢罪吧!” 织田信忠此刻被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尽显。 “少主大人息怒!”羽柴秀吉见状赶忙上前劝道:“少主大人息怒,马休特使乃是遭受天灾,并非人为之祸!而当时海上落水的武士很多,森可隆他也并不能确定那人就是马休特使,您实在不应该过度责罚于他。 更何况马休特使身为异人,想必自会重新降生于京都,不会有性命之忧,还望少主大人能饶恕森可隆一命!” 丹羽长秀也赶忙劝道: “少主殿下请息怒,秀吉所言极是。如今这仙岛之上,虽有风暴阻拦,但想必不止我们一方势力登上仙岛。况且舰队刚刚经历风暴,已然是损失惨重。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少主大人您留下森可隆的性命,责令他拼死作战,报效主公大人与少主大人您,以此来恕其罪责,定然会更有利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少主殿下,请您开恩!” 周围众多武士见状,纷纷跪地求情。 织田信忠面色铁青,他犹豫再三,最终冷哼一声, “森可隆,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但若你再如今天这般胆小怯懦,我定然不会再手下留情,定要你切腹自尽!” “多谢少主大人开恩!”森可隆如蒙大赦,连忙伏地叩拜,随即满脸坚决的喝道: “还请少主大人放心,若日后再有那等怯懦之事发生,我森可隆也无颜面再苟活于世。到时无需少主殿下您下令,我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切腹自尽,不给主公大人和少主大人您二位丢脸!” “哼!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不要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我们大扶桑军中,可没有懦夫生存的地方!”织田信忠寒声道。 “嗨依,多谢少主大人开恩!”森可隆应道。 随即织田信忠转头对着众人吩咐道: “丹羽、羽柴,你们二人即刻带着武士去尽自己的职责,速度务必要快。其他人等,提高警惕,不可有丝毫懈怠,此番我们必须要万分小心,不能让任何差错影响到我们夺取仙丹的大计。” “嗨依!” 众多武士应道,随即迅速散去。 而这时羽柴秀吉小跑着带着武士向仙岛的方向跑去,而丹羽长秀则停留在原地,随即缓缓来到织田信忠身边,低声说道: “少主大人放心,那“异鬼”马休,见到风暴的时候已然被吓得尿裤子了,况且秀胜的手法干净利落,那异鬼定然不会察觉到他被卷入风暴,是我们故意割断他身后绳子的缘故。” 织田信忠闻言缓缓点头,他冷笑着说:“那就好,等我们此番取得仙丹呈予父亲大人,从此便再不用见到这群“异鬼”,也不用再受到那群“异人长老”的掣肘了。” “嗨依。”丹羽长秀躬身应了一声,随即他低声提醒道: “少主大人,您万不可将“异鬼”与那群“异人长老”混为一谈,“异鬼”非我族类,且嚣张跋扈不知礼数,相貌丑陋形似恶魔,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那群“异人长老”,麾下则是有着许多异人,是我们可以争取到的力量。 毕竟主公大人曾说过,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是一群充满野心的家伙。而他们认为是他们在利用着我们,但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只有利用好他们,我等才能更好的掌控扶桑,纳异人至麾下,方才能...天下布武!” “丹羽大人教训的是,信忠知晓了。”织田信忠闻言恭敬地躬身施礼道。 “少主大人言重了!”丹羽长秀见状也是连忙躬身回礼。 织田信忠笑了笑,随即他背向大海,抬眼望着蓬莱仙岛,充满感慨的说: “呦西,如今没了那能够吞噬一切的风暴与海啸,将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挡我们大扶桑!这仙丹,定然将是我们手中之物!” “嗨依!”丹羽长秀躬身应道,随即他抬头望向织田信忠,低声问道:“少主大人,主公大人临行前交给我们的建村令?” 织田信忠思索片刻,便沉声收:“等大军安营扎寨后,便在大军四周使用!” ...... 与此同时, “保罗中将,您请。”一名大饼脸的中年武将在战船下方殷切的躬身指引,随即他提醒道:“您小心,不要湿了鞋子。” 说罢,一名黄毛绿眼的中年男子从浮桥上跳到岸边,随后皱了皱眉头,对着身旁那中年武将说: “朴将军,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嗯?保罗中将您的意思是?”朴将军疑惑的搀扶着保罗问道。 “我们刚刚经历海上风暴,如今刚刚靠岸,你不加紧修整大军,维修战船统计人数,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 顿了顿,保罗怒斥道: “还不快去找个修整的地方,我的士兵们如今还饿着肚子呢!” “是、是是!”朴将军身子一颤,随即连忙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他便要转身快步离去。 可就在这时,保罗再次喝道: “等等!” 朴将军疑惑的转身望着保罗,只见保罗吩咐: “给我的士卒准备好吃食,再散出人手,看看能不能搜寻到扶桑军的踪影。” “扶桑大军?”朴将军闻言脸色一滞,紧接着他犹豫再三,最终鼓起勇气问道:“保罗中将,其实不必寻找扶桑人的踪影,我们大高丽国民军便可为中将先生您赢下这个副本!” “蠢货!”保罗闻言呵斥道: “你们高丽如今依然能够存在,还不是靠着我们不断增派兵力?不然你们早就被北高丽打的抱头鼠窜了! 如今副本中有那么多势力,你这头蠢猪连北高丽都打不过还敢和我说肯定能赢下副本?还是在如今这经历海上风暴后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和我这么说?” 朴将军闻言脸色涨红,但他还是硬着头说道:“保罗中将,请您相信我,没有扶桑那群人,我们大高丽国民军也一定能赢!” “朴昌范!” 保罗怒喝道,“你不要忘了谁是指挥官!” 朴昌范闻言身子下意识紧绷,随即双腿并拢施礼应道: “是,保罗将军!” “现在、立刻、马上,连夜按我说的去做!”保罗叉着腰怒斥道。 “是,保罗将军,保证完成命令!”朴昌范大声应道。 “Shit!” 保罗见状便骂骂咧咧的向着岸上走去,紧接着船上一队队肤色各异的“大兵”陆续跳下战船,向着岸上冲去。 等到这数千人接连登岸,朴昌范方才喝道: “起身!” “唰唰唰...” 岸边的浅水滩上,无数高丽士卒站起身来。 紧接着他们排成队列,神色肃穆、一言不发的望向前方。 而朴昌范望着高丽士卒后背上一道又一道泥泞的脚印,胸膛不断起伏。 随即他大喝道:“将士们,你们辛苦了!” 高丽士卒闻言齐喝道: “忠...诚!” 朴昌范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 “你们如此辛苦,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现在你们便向岛内侦察,同时在附近打些猎物,打些肉多的猎物!” 闻言,高丽士卒皆是不禁咽了咽口水,眼中充满了渴望! 而朴昌范则是顿了顿,最终喝道: “猎物越多越好!并将打来猎物都整备好,全部给保罗将军的陆战队送去!” 第1166章 这天终于是黑了 海浪不知疲倦的拍打着海岸,在这连绵不绝的波涛声中,又一支舰队缓缓向着海岸靠近。 一员武将从战船跳至岸边,紧接着他身后冲出一队又一队的士卒,从船上跳至岸边,并迅速集结。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上万名安南士卒便列队整装待发。 钟登沉声喝道: “第一团,一、二、三、四、五大队,分别沿北、东北、东侧、东南和南方五个方向侦察,范围三十里。 第二团,就近寻找合适方位安营扎寨。第三团,待军营修建,便将物资搬运至大营之中,同时修理战船。 其余人等,留在船上,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保持高度警戒,不可掉以轻心!” “是,将军!” 几名武将齐声应道,随即这数万名士卒顷刻间便四散而去。 短短数十息之后,原地只留有凌霄、徐言等人跟在钟登身后。 钟定此刻腰身挺拔如松,他默默环顾着四周,不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凌霄见状便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将军,如今太阳西斜,要不了多久便会落山,而我们又是人生地不熟,要不要多派些兄弟前去侦察,以防不测?” 钟定闻言微微摇头,他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沉声开口道: “不必。这仙岛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是一片未知之地。如今马上就要入夜,届时一旦前方有人埋伏,我们派出去过多的兄弟,反而更容易陷入危险。先让我们的精锐前去探查清楚,确认没有危险后,我们明日一早再让大军登岛,这样更为稳妥。” 凌霄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将军,其实这些原住民的实力并不比我们的勇士差...” “我知道。” 凌霄的话还没说罢便被钟登打断,他沉声说:“不过他们的忠诚还需检验,我们的士卒,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听到命令,也会不顾性命、奋勇向前。但那些原住民则不然。”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道: “况且刚刚在海上时我们便统计了伤亡人数,我们的四十万大军,经过刚刚的海上风暴,如今仅有三十万可战之兵,其余人等皆落入海中消失不见。”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说:“尚未登岛便折损将近十万,这对那些原住民来说是恐怖的,若是他们短期内再度遇到伤亡,届时极易崩溃,所以我才让突击队的勇士上前侦察。等到再过月余,他们能够适应岛上,那个时候才是派遣他们出去的时候。” 凌霄闻言恍然大悟,他拱手应道:“是,将军!” 钟登点了点头,他扭头望向罗轩,从怀中掏出一块通讯令牌,递到罗轩手中, “罗轩,你带着这块通讯令牌,从你北军的两万骑卒之中,挑选一队精锐骑卒外出侦察。在侦察的过程中,不但要留意四周情况,还要不断对着通讯令牌呼唤。一旦得到回应,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回来向我汇报。” 罗轩闻言上前一步接过通讯令牌,“是,将军!” 随即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道:“将军,末将有一事不解!” 钟登直接回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令牌的那一端是北高丽的金高元大将。” “北高丽...金高元?” 众人闻言眼中届时闪过一丝诧异,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眼,也不知道这与北高丽“相连通”的通讯令牌是何时出现的,最终仍是凌霄硬着头皮问道: “将军,我们要与北高丽联合?” 钟定轻轻摇头,沉声回道:“我们不与任何人联合。联系他们,只是为了防止误伤到友好势力。在这仙岛之上,局势复杂多变,我们不能树敌太多。当然若是寻到了志同道合之人,我们与之共同开发仙岛也未尝不可,毕竟我们的目标,只是秦军!” 顿了顿,他握着腰间剑柄的手上青筋暴起,低声喝道: “诸位不要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为了大秦百姓不再受到压迫,为了使天下苍生免受战乱之苦,实现真正的人人平等,我们一定不能让始皇帝得到仙丹! 这仙丹若是落入始皇帝手中,必将成为他巩固暴政的工具,百姓的苦难只会更加深重!” “是,将军!” 众人闻言齐声应道,神情满是肃穆。 而罗轩将通讯令牌揣入怀中,随即喝道: “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们招呼了一队精锐骑卒从战船上跃至海岸。 “出发!” 罗轩待报名完成后便翻身上马,带着五百精锐骑卒向着岛屿里面冲去。 而这时一人小跑着来到钟定身前禀报道:“将军,我们已经寻找到了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 “带我去看看。”钟定当即说道。 随即他便随着那员副将迅速赶赴扎营的地方,钟定在其中四处查看,直到一柱香的时间后,他方才说:“就这里了,告诉兄弟们,动作加快,今夜务必要将大营修筑完成,并做好防御工事。” “是,将军!” 他命令下达不久,便见一队士卒便开始砍伐着四周古树,修整地面。而另一队士卒则不断将砍伐下来的古树锯成几尺长短的短木头,用以搭建大营。 而海岸处也是有着一队队人马,如今不断将船上有关于搭建大营所需的物资搬运下来。 而钟登见状也是不断来回奔走,指挥着一队队的士卒搭建大营。 “这边的营帐搭建得紧凑一些,但要记得注意留出两人齐肩的通道。那边的,把防御栅栏扎得牢固一点,再去岸边涂抹些泥巴!” “医务室修建在哪里?优先建造医务室,让受伤的兄弟们先行安置下来。” “这里加装两道拒马!” “这个栅栏加固一些,我伸手一推差点就倒了。” “了望台先建造一个,等大营修建到一半左右再将剩余的建造!” “大家今晚轮流休息,保持警惕,一旦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发出警报。” “小伙子小心些,差点就砸到自己的脚了。”钟登伸手扶住木料,对着那名年轻士卒笑道。 随即他对着凌霄等人喝道:“都别闲着,看哪里有需要都搭把手!” “是,将军!”众将应道,随即纷纷撸起袖子向前走去。 “去吧。”钟登拍了拍那年轻士卒的肩膀,随即他抬头望向天空,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 “这天怎么不见黑?” ...... “这天终于是黑了。” 林跃驻足于秦军大营内,望着夜幕降临,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到此已经五,今日天黑,那么便印证了徐福的猜测,那就是“仙岛一天,外界一年。” 而要是想等到天亮,还要等到五个月后,这期间他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探索,因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旦深入仙岛且不幸走散,暂且不论会不会遇到其他势力,单说想要回来,恐怕都难。 但好在此刻明月高悬,灼灼清辉照耀大地,使得没那么黑暗。 而这时汪直走至林跃身后,轻声说道:“侯爷,地图绘制好了,方圆百里内的地形都绘制其上。” 林跃闻言转身问道:“一共几份?” “暂时只有一份,不过奴婢已召集了数位军中文书,今夜...”汪直说到此处下意识抬眼望向夜空,随后改口道:“随时可以开始绘制。” “好,诸位将军都齐了么?”林跃接着问道。 “到齐了,如今都在帐内。”汪直回道。 “我们回去,待我交待完近期事宜后,你便令文书加紧绘制。”林跃吩咐一句,便向大帐赶去。 不久后,林跃便踏入帐中。 “侯爷!” “末将参见侯爷!” 帐内众将见林跃踏入帐中皆是起身致礼道。 “都坐。”林跃说了一句后便也于上首处落座。 随即他环顾了一周众将,随即笑道: “诸位做的不错,这短短五天时间便已将方圆百里的范围探查清楚了,不过想要完成陛下嘱托,仅此还远远不够。” 林跃顿了顿,随即吩咐道:“我看外面天色还好,虽称不上夜色如昼,但简单的行动还是不影响的。如徐福先生所言,想要等到天亮,至少还需要五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顿了顿,林跃便沉声说道: “先前汪直曾与我说,陛下担心我们人手不足,便连同粮草辎重一起,交给了我们一千枚青铜建村令,共计可招纳村民五十万人。 之前没有启用,乃是还没有摸清楚岛上的情况,不知危险与否,但既然如今方圆百里都在我大秦掌握之中,这建村令也可以启用了。” 说到此处林跃望向汪直,只见汪直起身对着众将解释道: “陛下担心我们人手不足,临行前方才交给咱家这千枚白银建村令,不过我们来的不凑巧,短短几天便化为黑夜,想到等到天亮,还要五个月的时间。 但我们所携带的粮草只可以坚持我们三十四万大军一年所需,而我们若是将这千枚建村令,也就是两百万村民召唤出来,还不待天亮,我们的粮食便将为之一空。 所以我们只能先使用其中四百枚,也就是召唤二十万人,这样我们的粮食足可以坚持到粮食成熟。 当然,如果想要更加稳妥一些,我们可以使用其中二百枚,召唤十万人即可。” 众将闻言纷纷皱起眉头,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建村令召唤出来的是人,不是吃石头的怪物。 而林跃见众将这种表情也不意外,毕竟这就像是某个“大款”从钱包中翻出“一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但最终却只在其中抽出一张打赏,并说“找我90元”一样。 虽然是在值得高兴的事,但见识到了前面的百元大钞,再见到后面的十元小费,心中难免会产生失落的情绪。 此刻他们所面临的情况便是如此。 但这个四百枚白银建村令,也就是二十万人的名额,是他前几日与贾诩和程昱仔细商讨而来的。 加上这二十万人,他们的粮草便将从足够一年变为只够坚持七个半月,而这七个半月刨除掉五个月的黑夜,也依然有两个半月的空档,而这两个半月则是“极昼”,按理来说应该想必足够粮食成熟一次了。 (辣条其实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粮食能不能成熟,但上网查了一下说一直白天应该不会死,这里就按照这个设定来吧...) 如果他们再辅以一些猎物、野果野菜与一些“海货”,想必坚持个十个月不成问题,到时粮食自然便会丰收,而一旦粮食足够他们自给自足,他们便也可以继续使用建村令,招募村民出来。 而如果其中发生意外,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抢”。 毕竟这几日邓子龙不断传来俘虏敌船的消息,可见即使有着海上异象相阻拦,但仍旧有着不少势力登岛。 等自己没有粮食时,自然要去找他们!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对了,你们这段时间有人遇到其他势力或是人了么?” 周瑜想要起身,却见林跃补充道:“海军舰队不算,毕竟海军舰队缴获的战船都不下五十艘,首级不下千颗了。主要是剿异军与虎贲军,你们负责外出探查,有遇到其它势力或是伤亡的情况么?” 话落,剿异军与虎贲军众将皆是默默摇头。 林跃见状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只有海军沿海巡曳遇到了所谓的幽灵船和其他势力的人马,但陆军已经摸清了方圆百里内的情况,甚至还有人继续深入探查,却没有发现其他势力的踪影。 如此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便是他们率先登岛,其他势力被海上异象所阻拦,比他们晚了一些达到。 而另一种可能,便是这蓬莱仙岛很大,也许这方圆百里只是这仙岛的冰山一角,他们才没有遇到。 不过若是后一种情况,这仙岛面积很大的话,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自己对此副本本就是一头雾水,不知该干些什么,如果仙岛面积过大的话,对他来说将耗费更多的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第1167章 首幕,入夜 林跃环顾一周众将,随即说:“虽然没有遇见敌军,但如今岛上定然不会只有我们一股势力,诸位不要大意,继续侦察。” “诺,侯爷!”众将应道。 随后林跃便吩咐道: “如今大概方圆百里已然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我便安排一番具体的职责。” 林跃示意汪直一眼,汪直便将之前所绘制的地图挂了上去。 众将见状也是不由得起身仔细望去,林跃也没有阻拦。 直到他们看完,林跃才开口道:“大概就是这么个地形,上面标注了三个点位,便是我们要驻扎的三个营寨,下面我便先说一说。” 林跃望向袁绍,率先开口道:“本初,这正东方向距此八十里外的营寨,乃是三座营寨之中最大的一座,稍后你便带人去修建大营。” 林跃心想八十里,而这虎贲军每人皆有战马,大约两个时辰便可以到达。而即使是步卒,急行军的话四个时辰也足可以赶到,一旦发生情况,足够时间相互支援。 “诺,侯爷!”袁绍拱手应道。 “嗣业、如松,你二人修建并驻守其余南北两座营寨,防止敌人突袭。” “诺,侯爷!” “主公,俺呢?”邢道荣疑惑的问道。 “你留在我身边。”林跃吩咐道。 随即他望向杨再兴,对着杨再兴说:“再兴,你带着三万剿异军,继续向东探查,务必小心。” “诺,主公。”杨再也是拱手应道。 最终林跃望向宇文成都,对着他说: “成都,稍后我将先行使用其中两百枚白银建村令,到时将会召集十万人出来,按照男女各一半、且正值壮年来看,应该有三万能战之兵,稍有我将这批人交给你训练,在五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精锐出来! 届时我将给你一营三万人马,以作你帐下精兵。” 宇文成都闻言有些迟疑,随即他上前一步说道:“回禀侯爷,末将请愿率亲卫前往东方探查。”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点头应道:“既然成都你如此说,那就如你所愿。这士卒本侯亲自替你训练,不过你要与杨再兴保持联系,不能孤军深入,毕竟这三万精锐,还要由你执掌呢。” “诺,侯爷!”宇文成都面露喜色,拱手应道。 “差不多就这么多,稍后你们便赶回去修建大营,我会派人将粮食运送至你们那里,你们做好准备。” “诺!”众将应道,随后各自散去。 随即林跃对着白辰、白浩二人说:“两位先生的安全,便麻烦二位了。” 二人微微点头,随后林跃对着程昱与贾诩说:“二位,如今大军的后勤由侯襄负责,大营守卫则由阿荣负责,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期间若有紧急之事,二位先生可直接吩咐他们。” “主公您放心。”程昱起身应道。 “辛苦了仲德。”林跃对着程昱拱了拱手,又对着贾诩点了点头,随后便与汪直一同向外走去。 “叫上李义府和刘綎,我们走。”林跃吩咐道。 随即几人便驾马从大营向外赶去。 两柱香后,汪直率先停下战马,对着林跃说:“侯爷,就是这里了。” 林跃借着月色四下看了一眼,便点头说:“不错,想来应该能容纳十余个村子。” “如今天色昏暗,依奴婢的想法,不如将他们直接召集在一起...” “算了吧。”林跃当即打断道。 他虽不知道这建村令能召唤一整个村子的“村民”是什么原理,但他封地中的村子里,一村人是整整齐齐的一个原生态村子。 他们相互之间有血脉联系,有人际关系,甚至有的村子召唤来时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个小宗族。 而这样一个村子便是一个“小社会”,单个村子还好,若是将所有村子都紧密连在一起,恐怕到时候便会纷争不断。 毕竟无论是古时,还是后世,两个村子间存在“世仇”的概率不算小,而究其原因更是可能因为“一口井”、“一片田”等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如今这种将会一连持续五个月黑夜的情况下,他哪里又会有时间去处理他们之间的琐事? 他想了想,不由得轻声说:“像这种地方,如今总共有几处?” “初步决定是五处,分别间距二十里路。”顿了顿,汪直补充道:“奴婢本想着这五处地点,每处建立四十个村子,正好能够为大营形成屏障。” “如今来看是行不通了。”林跃犹豫片刻,随后说:“每处十个村子,先召唤五十个左右的村子吧,等到时候我们继续向外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我们再使用这令牌。” “诺,侯爷。”汪直应道。 随后林跃便伸手,他从汪直手中接过一枚“白银建村令”后,便直接选择了使用。 【玩家是否确认使用白银建村令?】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成功使用白银建村令!】 【创建村庄成功!请玩家为您的村子命名!】 林跃闻言有些犹豫,毕竟他首次建立村子时,所起的名字便令人很不满意。 如今再度面临给村子起名字,还是一连五十个村子,他不禁感到有些棘手。 他犹豫了许久,忽然发现在设定村庄名字的那一栏后面,出现了一个“?”符号。 林跃轻轻按了一下,村名的那一栏中便出现了“东宁村”三个字。 林跃面色一喜,随即当即选择确认。 【恭喜玩家建立东宁村!】 【是否选择区域播报,奖励与声望将会翻倍?】 “这尼玛还有区域播报?” 林跃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后心中很是诧异,这尼玛他们现在在蓬莱仙岛之上,难不成也算是一个区域? 不过他依旧是选择了“否”。 毕竟在这各方势力遍布的仙岛之上,能够低调一些还是低调一些为好。更何况这玩家使用的建村令都烂大街了,他之前在咸阳时偶然在酒局上听别人提过一嘴,这些异人单单在大秦三十六郡之内,便总共召唤出了八万余的村子。 虽然这十六万余的村子大多都在一个月内被剿灭,但还是留下了将近一千多万的流民。 并且这还是数年之前官府统计的数据了,到了如今这村子建立的将会更多。 所以到了如今建立村子的奖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翻倍与否,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玩家选择隐藏播报,恭喜玩家获得奖励:一文钱!】 紧接着一道蓝色光芒于林跃眼前闪过,随后不久便有一座村子出现在他面前。 【村庄:东宁村 等级:2\/3 人口:500\/5000】 林跃见状没有什么意外,因为他之前曾使用过黄金建村令建立过初始人口便有一千人、村庄等级为三级的“侯家村”。随后他又使用从山贼那里获得的青铜建村令,建立了初始人口只有一百人,村庄等级为一级的“黑风村”。 而如今这白银建村令召唤的村庄,初始人口为五百,村庄等级为二级,可以说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不过这仙岛上并无其他流民,所以这村庄的人口,则是不会如同“侯家村”与“黑风村”一样缓慢上涨,如今是五百人,最终也将会是五百人,除非他们能够繁衍人口,但所需时间远远不够。 他命李义府麾下士卒暂时充任“村长”一职,并开始驻村,等过几日安顿好他们后,便将他们统一召集至大营附近,由刘綎对他们进行统一的训练。 随后他又马不停蹄的继续建立村庄! 当林跃刚刚建立完第四十个村子后,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时间,毕竟每次使用建村令后,都要派人来接管村子,同时刘綎还要从中选拔几位精壮,充当“民兵队长”的角色。而侯襄那里还要派人来运送粮食,省的他们一来便饿着肚子,这些情况也导致他们的进展很慢。 “先休息休息吧。”林跃沉声说。 如今建立了四十个村子,共计才两万人口,距离他们的目标还差很远很远。 林跃也是心中有些唉声叹气,心想这真是越到“基层”,越是劳累。与之前不同,他如今做的就是一些“简单”、“重复”、且“无意义”的工作。 若不是为了让这些村子对自己保持“绝对忠心”,他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就在这时,系统却忽然传来公告。 【系统公告:副本:蓬莱仙岛,参与通道关闭,没有登岛的玩家,将无法再参与副本。 副本:蓬莱仙岛,正式开启!】 林跃见到这个消息忽然松了口气,心想这副本的参与通道终于关闭了,如今岛上的人数也将暂时定格,不会再增加了。 他所面临的威胁也将小一些... 不过还没待他思索完,系统的公告便再次响起。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正式开启! 如今副本时间为戌时?,夕阳沉没,万物朦胧,天地昏黄,即将入夜。 现将开启副本首幕,入夜!】 【副本公告:入夜! 因无数觊觎蓬莱仙岛之上的宝藏,进而登陆仙岛,惹得仙人为之不喜。 现仙人将在入夜之际,施法使得仙岛之上的生物变得“狂暴”,使生物维护自身领地,驱逐外来的玩家! 副本首幕将持续至午夜,也就是子时中期,期间玩家还将遭受不明危险与挑战,望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林跃闻言一愣, “首幕?听这个意思,还有第二幕不成?” “不过这仙人施法仅仅是让生物变得狂暴,这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按照常理来看,仙人一怒,不说伏尸百万,怎么也该山崩地裂吧? 这仅仅是操控动物使之变得狂暴,还能够称得上是“仙人”么?怎么听着这么搞笑呢?” 林跃忽然面露笑意, 心想这所谓的第一幕,怎么像是一些游戏设定似的?还操控动物驱逐玩家?不过他现在确实是在“玩游戏”,但他总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 毕竟若是那些幽灵船上的玩家面对这些副本的“小怪”也许会感到有些棘手,但林跃这种麾下拥有成建制大军的人来看,除非是像之前始皇帝所射杀的那头“大鱼”一样凶猛的野兽。 不然来多少野兽,在他们秦弩之下,也都将化作食物被他们吞入腹中。 所以他觉得这一幕对于他们秦军来说,有些过于简单。 但下一刻,不远处便传来一道惨叫声: “啊!” “啊~啊~快逃!” 林跃刹那间手握苗刀起身,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掠去。 两息之后,他便见到一头花斑猛虎,双眼赤红的正在啃食倒在地面上的一人。 四周村民皆是四散而逃,仅有的手持兵器的民兵,此刻也是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而就在此时,那头花斑大虎仿佛察觉到了危险般,抬起那一双赤红的虎眸死死盯着林跃,随即便露出尖锐的獠牙,两只厚重的前爪摩擦着地面。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突然响彻,林跃也在此时手持苗刀,单脚一蹬极速向前掠去! “嗤啦!” 一人一虎交错,林跃收回苗刀,低头查看起躺在地面被啃食的村民的伤势。 而那头花斑大虎则如同睡着了一般趴在地面,鲜血缓缓渗出,不久四周便聚集了一滩鲜血。 “救不活了。”林跃叹了口气,那村民的脖子直接被那头花斑大虎咬断,恐怕华佗再世也难以救回了。 他此刻眉头紧皱,意识到这建村令不能再继续使用下去了,毕竟这村民,将会变成这次野兽狂暴最大的受害者。 而他麾下那些成建制的士卒,也将受到波及,毕竟士卒不能二十四小时都手持秦弩引弓待发,而那些外出探查的士卒更甚,稍不留神便会落得此刻躺在他面前的村民同样的下场。 他想到此处面色凝重的说:“都打起精神,男人都拿起武器守在村子外围,女人、老人和孩子暂时不要出屋!” 林跃快步走至刘綎身旁,对着他吩咐道:“调集一“佰”人马驻守到各个村子中。” 刘綎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众人喝道: “我们回去!” 第1168章 上面这么安排,自然是有着上面的用意 “主公!” 林跃快步走至大帐之中,而程昱与贾诩此刻也是满脸凝重的起身说道。 林跃见状便明白了他们此刻也得到了消息,毕竟程昱身边也有剿异军中的异人宿卫,这也是自己特别安排的,为的便是让他们第一时间得到情报。 他沉声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程昱点头应道:“是的主公。” “刚刚我在休息时,附近便有村民被一头饿虎所伤,最终不治身亡,看来异人所言是真的了。”林跃面露凝色,语气低沉。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又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而如今这种情况,便足以令他们焦头烂额。 他问道:“按照异人所说,这一情况将会持续至仙岛上的午夜,也就是子时中期,足足六十天,我如今召唤了四十个村子,共计两万人,不过我得知这消息后便暂停使用召唤令了。现在棘手的是这期间我等该如何做?” 程昱没有丝毫犹豫,便拱手说: “主公,属下认为,应将村子暂时形成军管,男持兵戈,女入后勤。 同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等先下手为强。” “怎么个先下手为强?”林跃问道,他本意是不想“军管”的,但看来如今是不军管不行了。 “回禀主公,我等其余日夜防备,不如先一步派兵在我们的领地范围内捕杀野兽,以其皮为甲,以其肉为军粮,如此方能尽全力减少伤亡,同时还能够补充粮草,减少消耗。”程昱沉声说。 林跃稍稍思索,便点头同意,毕竟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即使主动出击也会有伤亡存在,但那也要远比被动防守的伤亡要小一些,尤其是摊子铺的太大的情况下。 他转身对着汪直说: “汪直,着令各军建造好营寨之后,便组织兵力全力捕杀野兽,取其皮上交至大营,留作村民之甲胄,取其肉进行腌制以作军粮。 一个月内,我要这方圆百里,再无一头野兽存在。” “诺,侯爷!”汪直应道。 随后林跃便对着帐外喝道:“叫侯襄过来。” 侯襄作为他麾下“三军”后勤总管,自从登岛以来便是忙的脚不沾地,但如今这两万村民,以及即将迎来的“大战”、乃至大战后的野兽皮肉,都需要他负责。 帐外的亲卫张达闻言应道:“诺,侯爷!” 而汪直则是一路出了大帐,他拿出通讯令牌对着其中喊道: “我是监军汪直,我是监军汪直,各部听到请回答!各部听到请回答!” 短暂的停顿后,通讯令牌之中便传来了回声。 “这里是虎贲军袁绍部,监军请讲!” “这里是虎贲军李嗣业部,监军请讲!” “这里是剿异军杨再兴部,监军请讲!” “这里是......” 待大军各部收到后,汪直便沉声说道: “如今仙岛之内野兽嗜血发狂,不断袭击大军。 现侯爷有令,现着令各军加快建造营寨,随后便组织人手全力捕杀境内野兽,取其兽皮上交至大营,以作村民之甲胄,取其血肉进行腌制,以作三军之粮草。 一个月内,各部所辖范围内,不允许再有一头野兽存在!” 顿了顿,汪直补充道:“就连一条蚯蚓,都给咱家竖着劈断!” 话落,通讯令牌内陷入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袁绍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应道:“诺,监军!” 紧接着三军各部依旧领命。 “动作要快,清理的要干净,不能大意,尽量不要有伤亡!”汪直沉声吩咐道:“同时剿异军撤回到辖区内,协助各部清剿野兽,结束。” “袁绍部,收到!” “杨再兴部,收到!” “......” 而袁绍此刻则是满脸厉色,他将通讯令牌拍在桌子上,随即便起身向帐外大步走去。 等出了大帐,袁绍便喝道: “郑翔、赵成、曹操何在!” 不久后,三人齐齐站在袁绍身前拱手道:“末将在!” “你三人各留下一标人马,驻守大营,随后你三人分别率麾下将士,沿东、西、南三个方向,清剿野兽! 剥其皮,食其肉,将其上交至大营,以作甲胄与军粮。” 曹操闻言不知为何身子一颤,随即他应道: “诺,校尉!” 袁绍点了点头,他沉声喝道:“吾率亲卫沿北猎杀凶兽,尔等也速去!二十天内,吾要辖区范围内,再看不到一头野兽存在!” 顿了顿,袁绍沉声厉喝,“就连一条蚯蚓,都要给吾砸成肉泥!” “诺!”三人齐声应道,随即众人各自领兵前去。 而典韦此刻则双手各持一戟,身后背着行囊跟在曹操身后,他问道:“主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曹操闻言笑道:“恶来,我等要前去猎杀这山中野兽,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典韦双眼一亮。 “一个不留!”曹操笑了笑,随即他望着身前的二十余名标长,面色一凌,沉声喝道: “尔等以标为单位,随我沿东一路清剿山中凶兽! 我等剥其皮,取其肉,上交至大营! 十五天内,吾要此地以东的辖区内,再看不到半头野兽存在!就连一条蚯蚓,都要给吾砸成肉泥、碾进土里! 尔等听清了么?” “诺,都尉!” 众武将拱手应道! 随后二十名标长皆是散去,各自召集人手,整军备战。 这时一名队正上前问道:“标长,我们这是要干嘛去?” 标长沉声喝道:“召集人手,准备好秦弩,上面传令要我等沿北一路清剿野兽,并且要将其皮剥下来,肉取出来腌制,上交至大营。” 顿了顿,标长见队正都到齐了,便满脸严肃的喝道: “刚刚我说的大家都听清楚了吧?十日之内,务必要将我们前进路上所有野兽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就连一条蚯蚓,都不允许存在!” 众标长闻言一愣, 标长见状眉头倒立,厉声喝道:“是都没长耳朵还是没长嘴巴?” 众队正闻言瞬间回过神来应道:“诺,标长!” “快去!带好秦弩和足够的弩箭,各自携带足够十日的粮草,一柱香后集合!” “诺!” 队正应道,随后各自散去。 其中一名队正急匆匆的跑到驻地,对着里面喝道:“都集合!带好五日的粮食,带好手中全部弩箭,帐前集合!” 众士卒闻言诧异的起身,随即皆是加紧收拾装备,迅速向帐外赶去。 三十息后,队正望着眼前的二十九人,皱着眉头喝道: “速度慢了!太慢了!若是有敌人打来,早就被打到家门口了! 不过如今事出紧急,我就不罚你们了!” 队正环顾众人,随即喝道:“上面有令,我等沿北一路猎杀野兽,五日内,要将辖区内的所有野兽,就连一条蚯蚓包括在内,将他们的皮都扒干净,肉都取回来腌制,上交至大营!” “啊?” 众士卒闻言面面相觑,而其中一名士卒诧异的问道, “队正,您确定要的是蚯蚓的肉和...皮?” 队正闻言当即怒视那人,那士卒闻言缩了缩脖子,悄悄退至人群中。 而这时另一人则壮着胆子问道: “队正,五天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够啊...” “不够?”队正闻言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上面这么安排,自然是有着上面的用意,抡的着你在这多嘴?” 他上前踹了那士卒一脚,随即骂骂咧咧的说: “带好秦弩与装备,跟我来!” ...... “八嘎!” 织田信忠暴怒道:“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羽柴秀吉快步上前,在织田信忠耳边低声耳语。 而织田信忠闻言不禁皱眉道:“秀吉大人,你确定?” 羽柴秀吉当即躬身应道:“回禀少主大人,此事虽是异人所言,但属下可以性命担保,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而这时丹羽长秀也是快步走至走至帐内,对着织田信忠禀报:“少主大人,情况不好了,此刻有着许多野兽疯狂袭击我军,我军武士暂时将其击退,但村民却是伤亡惨重!” 织田信忠闻言松了口气,他说:“吾已知此事因何而起,不过你秀吉大人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吾已有解决之法。” 丹羽长秀与羽柴秀吉皆是一愣,随即恭敬的问道:“还请少主大人示下!” 织田信忠手抚面前的武士刀,眼中杀机毕现: “命令麾下武士前去猎杀那些已然神智不清的野兽。 猎杀一头猛虎,赏村中女子十名!猎杀一头大蟒,赏村中女子九名!猎杀一头花豹,赏村中女子八名......” 顿了顿,他对着二人说:“令村中的老弱充当诱饵,吸引那些野兽出来,我等提前布置好陷阱,将其一网打尽!” 羽柴秀吉闻言瞳孔不禁一缩,他犹豫许久方才躬身问道:“少主大人,是否可以允许将武器下发给那些村中人,让他们前去猎杀猛兽,这样也使我扶桑大军的伤亡少上一些?” 丹羽长秀还不待织田信忠回道,便率先开口呵斥道:“秀吉大人,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羽柴秀吉连忙躬身说:“丹羽大人您误会了,秀吉只是认为武士是用来斩杀敌人的,用他们来斩杀畜生有些大材小用罢了。” “秀吉大人,心中不坚定者,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武士!”织田信忠抚摸着武士刀沉声说:“先前我等为补充实力,使用了万枚建村令,共召唤出百万人出来,但其中有资格、有潜力能够充当下等武士的,却只有四十万人,其余皆是一群连刀都提不动的废物罢了。” 丹羽长秀连忙躬身说:“少主大人请您不要自责,使用建村令本就是计划中的事,况且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仙岛的日升日落竟然与我大扶桑不同!” 织田信忠摆摆手说:“丹羽大人误会了,吾的意思是与其让这样一群连名字都没有的废物留在这里浪费粮食,不如让其中的村中老弱充作诱饵,为我大扶桑做出一份贡献。至于那村中女子,则留作我扶桑武士解闷消遣之物,更能提振我大军士气,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顿了顿,织田信忠笑道:“不过秀吉大人所说也不无道理,我扶桑武士是用来斩杀敌人的,而不是斩杀畜生的,既然如此,便令那四十万村中精壮前去猎杀凶兽!” “擒虎射豹,猎杀大凶之物者,亦或是斩杀凶兽多者,便有资格晋升为下等武士,并且本大人会为他们赐名!” 丹羽长秀闻言稍作思索便笑道:“少主大人英明,他们若是知晓少主大人会亲自为他们赐名,定然会感恩戴德!” 羽柴秀吉也是躬身应道:“少主大人英明!” “既然两位大人赞同,便将这件个消息传下去吧。”织田信忠起身说道。 “是,少主大人!”二人齐声应道。 随即羽柴秀吉转身而出,离开大帐。 而羽柴秀吉走了十几步路后,便对着守在大帐不远的一名青年说:“重虎,你都听到了?” 竹中半兵卫应道:“秀吉大人,属下都听到了。” 羽柴秀吉叹了口气说:“那就传令下去吧,本大人已经尽力了,也算是给他们争取到一个“做人”的机会。” “是,秀吉大人。”竹中半兵卫应道。 而帐内,丹羽长秀则对着织田信忠躬身说: “少主大人请恕罪!” 织田信忠闻言疑惑的问道:“丹羽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少主大人,如今长夜漫漫,又逢此事,属下心想少主大人恐怕难以入眠。所以属下擅作主张从那村中女子之中挑选了三名面容稍好的女子前来侍奉少主大人您!” 丹羽长秀毕恭毕敬的说: “她们得知能侍奉大人后不禁喜极而泣,那场面感人至深,属下便擅作主张,让他们的父亲不必再为大军运输物资,让他们的母亲不必再为大军在海中采集食物。” “既然你都答应了她们,我也不好让丹羽大人你失信于人,那就让他们进来吧。”织田信忠摆摆手,一副无奈的语气说: “不过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是,少主大人!”丹羽长秀躬身应道。 第1169章 女真人也来了? “一群蠢猪!一群蠢猪!” 黄发碧眼的保罗站在帐内不断咆哮: “让你们去打些猎物给我的士兵们吃,你们高丽人都能被动物所伤害,都能因为动物受伤,你们还能干什么?你们还能干些什么!” “保罗将军请息怒,主要是这些动物都变得异常凶猛狂暴,我们的将士们措手不及之下方才受到袭击...”朴昌范躬身说道。 “蠢猪!不要再找那么多的借口,你们就是一群蠢猪!”保罗胸膛不断起伏,他喝道: “去,加大规模继续去射杀那群动物!要是再让我听到我的士兵们好端端的待在营地中但却遭遇动物袭营,那我就将你剁碎了去喂动物!” “是,保罗将军!”朴昌范施礼应道:“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再有野兽袭营的事情发生!” “我不要你的承诺,我要看到成山般的肉和食物。”顿了顿,保罗起身说: “还有,我们的士兵不吃那些肮脏、恶心的动物内脏!将这些内脏统统都给我扔掉!不要再让我看到他们!” 朴昌范应道:“是!末将保证绝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随后朴昌范转身向帐外走去,等退出大帐,他默默抹了把脸上的口水,眼中露出嫌弃之色。 而这时一员副将连忙跟上前问道:“将军,那混蛋又发什么火?” 朴昌范闻言叹了口气,随即他缓缓说:“兄弟们顿顿都吃泡菜,而他们顿顿吃肉,我看不过去便与那混蛋争辩了几句,虽然我被骂了一顿,但还是有所收获。” 副将双眼一亮、连忙问道:“将军,是有什么收获?” 朴昌范笑道:“经过我义正言辞的呵斥,这个混蛋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选择将肉都让给我们,他们去吃泡菜!” 那副将闻言一愣,心想此人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在这里说什么胡话呢? 可那朴昌范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的说:“不过我为了磨砺我大高丽国民军的意志,严词拒绝了他!” 副将闻言面色一滞,心想果然如此... 随即他满面狐疑的望着朴昌范,想听听他会如何狡辩。 朴昌范感受到异样的目光,不禁摸了摸鼻子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这都是为了铸就我大高丽国民军吃苦耐劳、英勇无畏的意志! 要知道美食只会消磨他们的意志,腐蚀他们的精神,只会令他们变得懒惰!” 说着,朴昌范吩咐道:“传令下去,第一、二、三、四团,全部外出猎杀凶兽!每日猎杀最多的团,奖励其加餐!吃肉!” “肉?”那副将很是诧异,他问道:“将军,您不是说美食...” “我说的肉是指动物的内脏,并且你让那些村子中的妇女再加把力气,如今岛上有着那么多的野菜,命其加快速度采集,全部腌制成泡菜,供给我大高丽国民军!” 副将闻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朴昌范闻言喝道:“朴道昌!你这个混蛋还愣着干什么?” 朴道昌闻言连忙施礼道:“是,将军!” “去吧。” 朴昌范见状脸色方才舒缓了些,随即他扭头望向大帐,用力啐了一口,最终也缓缓离去。 ...... “兄弟,换岗了。”一名士卒说。 一名立在床弩前,腰板挺直的士卒闻言缓缓走下哨所,他抖了抖脚,低声问道:“兄弟小心些,我站个小岗的时间便遇到五次凶兽袭营的情况了。” “放心,我晓得。”另一名士卒应了一声,随即低声说:“快回去吧,今晚是虎肉锅外加野猪肉炖酸菜,现实中可吃不到。” “多谢。”那士卒微微点头,随即迈着有些麻木的脚,一步一步缓缓离去。 而大帐之中,钟定眉头紧蹙的俯身看着眼前的地图,一言不发。 凌霄与何齐站在他身旁,目光同样盯着那最新“出炉”的军事地图,眉头紧蹙。 钟定捶了一下桌子,沉声说:“还好我们没有贸然使用建村令,不然看这副本公告的意思,我们要想等到天亮,还需要至少五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我们不断要面对野兽袭击,还要面对数月黑夜,若是使用了建村令,不但粮食将大量消耗,伤亡也在所难免。” “将军英明,末将已派安南士卒前去猎杀凶兽,想必再过几日这种野兽袭营的情况便将大大减少。”凌霄说道。 “让他们注意安全,宁可慢,也不要贸然深入。”钟定缓缓开口说:“同时让外出探查的兄弟们都撤回来,如今我们有的是时间,就不必徒添伤亡了。” “是,将军。”凌霄应道。 而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钟定闻言头也没抬的说:“进。” 徐言推门而入,他来到钟定身边禀报道:“将军,我们侦察的兄弟们在岛上遇到了一些玩家,他们想请求依附于我们。” “哪国的玩家?”钟定抬头问道。 徐言回道:“大多是我们大夏的玩家,人数暂时为四百余人,还有少部分的其他国家的玩家,不过对于他们末将直接便拒绝了。” 钟定闻言思索片刻,随即沉声说:“命将士们在我们大营下方建造一所营地,规模按千人左右查看,同时派一些士卒在暗中监管他们,以防他们之中有人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卧底。” 顿了顿,钟定抬头直视徐言双眼,问道:“我记得中原的情报都是你负责,这四百余人中,有没有你的人?” 徐言回道:“回禀将军,其中有二十余人是我龙盟中的帮派份子,其中三人更是与末将有过数面之交。” 钟定接着问道:“知道他们的身份?” 徐言点头应道:“知道,在龙盟成立之后属下便派人查过他们的身份,没有可疑的地方。” 钟定点了点头,他吩咐道:“那就好,你暗中通知他们,让他们也盯着点,省的有别国卧底导致我们的行踪暴露。” “是,将军!”徐言施礼应道。 “你去吧,将他们安排到山下住下吧,不过你要告诉他们,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是!” 随着徐言离去,钟定、凌霄与何齐三人再度将目光对准了地图。 “既然副本公告中说首幕持续到夜半子时,也就是说这副本一定还有第二幕,乃至第三幕,所以那秦军定然不会这么快便夺得副本的胜利。 况且这黑灯瞎火的,秦军之中多为原住民,而原住民又大多患有夜盲,再加上如今野兽肆虐攻击外来者,所以秦军也只能以攻转守。而那林跃引以为傲的“奇袭”打法,也将英雄无用武之地。 而我们在这副本首幕的时间内,也不必再继续外出探查,即使探查,也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探查了。” 钟定指了指地图上一点,对着凌霄说:“凌霄,你派麾下太史慈与王伯当,率安南士卒重点把守这个地方,此乃我军咽喉要道,就算安南士卒全部战死,这个地方也不能有失。” 凌霄闻言应道:“是,将军!” 钟定紧接着对何齐说:“何齐,你率黄得功在这个地方驻守,一旦发现异常,当即禀报。” 说罢,钟定犹豫片刻后补充道:“带上叶玄。” 何齐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应道:“是,将军!” “差不多就这样了,不过这段时间内都保持警惕,副本公告中说还有未知危险,我总觉得不止是那群凶兽。” “是,将军!”二人齐声应道,随后便转身想要退出大帐。 但也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哗哗”的甲叶相撞声。 钟定闻言抬头望去,只见罗轩急匆匆走了进来。 “可是有北高丽的消息了?” 钟定率先开口问道。 罗轩摇了摇头拱手说:“回禀将军,末将暂时还没有联络到北高丽的大军,不过末将发现了其他势力的踪迹。” “玩家?”钟定皱着眉头问道。 “末将看着,像是女真人。”罗轩面色凝重的说。 “女真人?”钟定闻言猛然抬头问道:“怎么会是女真人?” “女真人也来了?”凌霄很同意很是诧异。 罗轩拱手回道:“回禀将军,此处北去二百里左右,便是他们的驻地。末将曾在北军时见过女真人,他们的服饰、打扮乃至行军布阵的方式,都与末将之前所见不差。” 顿了顿,罗轩接着说:“这群女真人的警惕性很强,末将没敢太过深入,不过末将粗略估计,他们的人数恐怕在十万左右,且有很多战马,恐怕都是骑兵。” “你与他们接触了么?”钟定问道。 罗轩摇头回道:“回禀将军,末将打探清楚后便当即带人撤了回来。” 钟定闻言微微点头,他有些意外的说:“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参与了副本,来到了仙岛之上。这局势都是越来越复杂了。” 凌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却没有开口。 而何齐则是问道:“我从没听说过他们拥有战船,他们是怎么来的?” “这个我也不知,” 钟定则是犹豫片刻后问道:“听说奉天省的赵博在那里当努尔哈赤的军师,不知道这次来到仙岛,有没有这个赵博的影子。” 何齐这时开口道:“末将未曾与他们打过交道,不过末将驻守夷洲之时,曾遇到过高丽的商队。据他们所说,最近两年这女真的势力发展的很快,同时也不断在开拓商路,与周旁的高丽等国开展贸易,这些都是由这个所谓的女真军师,赵博所牵头的。” 钟定犹豫片刻,随即吩咐道:“将徐言叫过来,他掌管中原情报,也许会对这赵博有些了解。” 几人拱手称是。 随后不久,徐言便去而复返,他听完钟定所说后,便点头回道: “末将曾与那赵博有过接触,甚至梁山贼寇动乱之前,末将还曾将从砀郡守军那里弄来的物资、连同一些甲胄、秦弩倒卖给那个赵博。” 钟定闻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而徐言见状连忙解释道:“这件事不是末将擅作主张的。” 钟定一听也就明白了过来,他苦笑一声,“理解,民族一家亲么。” 徐言松了口气,他附和道:“那个赵博身为玩家,在女真之中的地位越高、对我们来说便越有利。”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的说:“况且女真在大秦东北部壮大,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怎么会是好事?”凌霄挑眉问道,有些不解。 徐言闻言嘴角不自觉勾起,笑着说: “女真能在李成梁眼皮子底下发展成这副模样,那李成梁养寇自重是真,但那努尔哈赤却也绝对是有两把刷子。而一旦有一天女真南下,突破那长城的封锁,到时李成梁大概率是抵挡不住。 而届时我等只需振臂一呼,那赵博在外,无数玩家在内,我们自然能够将其击退。” 凌霄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苦笑一声,对着徐言竖了个大拇指。 而钟定则附和道:“徐言所说的不错,况且努尔哈赤的实力我们曾做过预估,在这个世界中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扶持他们,令其壮大,也好过坐视蒙古壮大要好的多,毕竟那成吉思汗如今正在集结兵力想要将彼得大帝斩落马下,一旦事情如他所愿,外加蒙古在大秦北边坐大,那不止大秦陷入危机,就连我们都将受到波及。” 说罢,钟定对着徐言说:“徐言,既然你曾与那赵博打过交道,那你便将手头上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你收拾收拾,便带人去那女真驻扎之地。” 凌霄闻言下意识问道:“我们难不成还要与那女真联合?” 钟定瞪了凌霄一眼,随后收:“我们不与任何人结盟,不过将朋友搞得多多的没有坏处。况且若是那赵博此番真的出现在仙岛之上,无疑将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要知道十万骑军,关键时刻足可以扭转战局!” 徐言闻言应道:“是,将军。” 他犹豫片刻后问道:“不过将军,末将有些不解,我们此行目的是什么?又能提出什么条件?” 钟定闻言犹豫良久,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后,方才回沉声说: “若是赵博不在,便递交文书与其修好便可。若是赵博在那里,便争取能够将其化为己用。 至于条件...便拿现实中我们能够拿出来的作交换,你可以拿我的名头作保,等副本结束后,我亲自与上面提。” 徐言闻言松了口气,他拱手应道:“是,将军!” 第1170章 快去请宇文将军来此 “什么?你确定?” 林跃难以置信的望着汪直,大感意外,他仍有些诧异的说:“可是这也才五天时间吧?我记得我说的是一个月内清剿完那些凶兽便可以吧?” 汪直虽也同样是满脸困惑不解,但还是点头应道: “回禀侯爷,奴婢也“差不多”是这么转达给他们的,并且让他们多加注意安全。 而刚刚奴婢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是意外,不过三军各部皆是如此汇报,想来有差错的可能性不大...” 顿了顿,汪直提议道:“要不要派几个人去看一看?”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应道:“也好,我稍后派些人手去看一看吧。” 随即林跃犹豫一番,便对帐外说:“叫侯襄进来。” “诺!”亲卫张达应道。 不久后,侯襄便踏入帐中,他拱手施礼道:“属下侯襄,拜见主公!” 林跃点了点头,沉声说:“侯襄,之前曾与你说的关于那些兽皮、兽肉的事情,恐怕要提前了。我刚刚得到三军各部的汇报,他们已然清剿完大军境内的野兽,可能需要你派兵去将这些兽皮、兽肉都运送回来。” 侯襄闻言有些许诧异,不过他很快便应道:“主公,这事交给属下便好,属下在给他们运送粮食之时,便可顺路将这兽皮、兽肉带回来。” “嗯,一路多加小心,毕竟这一路近百里,说将野兽猎杀的一干二净也不现实,定然还有这三三两两的野兽隐藏在山林之中。 并且你也派人在沿途看一看哪里有野兽聚集之地,查清楚回来禀报于我。”林跃嘱咐道。 侯襄当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了点头,他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这兽皮、兽肉的事情了解,你便能轻松一些。” “能为主公效劳,乃是属下的荣幸!”侯襄拱手说,随即缓缓退出大帐。 林跃心想这首幕将持续到夜半子时,也就是六十天,他愿先是准备前一个月用来清剿凶兽,后一个月继续向外探查并加固营寨,为那未知却即将到来的“第二幕”做准备。 但这短短五天内便将境内的所有凶兽清剿完成,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如今距离第二幕还有五十五天时间,这时间很是充裕,也使得他心思不禁有些活络起来。 毕竟此时就连徐福都不清楚下一幕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傻傻等着副本接下来的指挥。因为那样他就会一直被副本牵着鼻子走,也会在与其他势力的相争中,落得下风。 他犹豫片刻,便命人将贾诩、程昱二人唤来,商讨一番对策。 一炷香的时间后,二人听了林跃的提议后,纷纷面露思索之色。 程昱率先开口道:“主公,其实您说的可行,只不过要派一些武功高强之人前去,省的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同时最好向岛内探寻,属下认为若真有仙丹,八成会出现在仙岛中央。” “那是自然。”林跃笑了笑,随即他望向贾诩,贾诩也是默默点头。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林跃犹豫片刻,随后便与汪直说:“汪直,宇文成都现在在哪里?” “回禀侯爷,自从五日前您宣布将剿异军撤回来后,宇文将军便赶回大营,如今想必在村子内训练乡勇。” “将他叫过来。”林跃吩咐道。 宇文成都身为传说武将,又一心立功心切,他作为此行再度深入岛内探查的人选,再适合不过。 而林跃随后唤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呼延灼,因为呼延灼“抗击异族”的这个天赋,所以他并没有将其留在砀郡郡城之中任职,担心辱没了他的天赋。 如今来看,他当初的安排是对的,因为此行诸多异族登上了仙岛,如今看来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对着呼延灼说:“呼延灼,我准备让宇文成都继续探查仙岛,但他麾下亲卫如今仅有百余人,我担心人手不够,便准备让你带着一些亲卫随行。” 呼延灼闻言当即拱手道:“诺,主公!” 而等到宇文成都来后,林跃便将此事再次对着宇文成都说了一遍。 宇文成都闻言脸色顿时一喜,林跃见状便笑道:“你麾下人手不多,我便让呼延灼带着一些亲卫去助你。” 宇文成都扭头望了一眼呼延灼,便拱手应道:“诺,侯爷!” “注意安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返,我让再兴率剿异军接应你们。”林跃提醒道。 随后他又交待了一番,最终挥了挥手,让二人离去。 ...... 半月后, 一处山林中。 几人手持秦弩,两前两后、小心翼翼的侦察着四周。 “吱~” “啊~” “咻!” 几人如同受惊的野猫,皆是被吓了一跳! “哪里?在哪里?”时尖端不断扭头左顾右看,像极了游戏中最为低级的“人机”。 而老八这时颤颤巍巍的说:“大哥,好像是我踩到树枝了...” 时尖端闻言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便反应了过来,连忙问道:“那是谁放的箭?” 老五颤颤巍巍的说:“大哥,老八叫的声音太大了,我一不小心脱手了...” “什么?”时尖端当即寒毛倒立,他心有余悸的说:“小心点!刚刚若是歪了些,恐怕就射中哥几个了!” “好好好。”老五忙不迭的应道。 而时尖端此刻仿佛虚脱了一般,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后方才说:“不对,老七呢?” “大哥,我在这呢。”谢泽起声音有些颤抖, 时尖端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团黑影坐在地面,他不由得问道:“老七?你怎么坐地上了?” 谢泽起虚弱的说:“老五的箭,好像射中我的腿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而时尖端则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将其点亮,缓缓移向谢泽起。 “大哥,我会不会截肢啊?”谢泽起声音有些颤抖,扭过头不敢去看。 而老五则是连忙低头查看,随后松了口气,“老七你别怕,还好只是擦伤,没有射中,不过这次是五哥对不住你了。” “对,只是擦伤。”时尖端伸手在伤口旁摸了摸,见谢泽起面色扭曲、倒吸一口凉气,便说:“不过老七如今算是不能走了,我们只能先回去治伤再说了。” 说罢,时尖端便半蹲在谢泽起的面前,沉声说:“上来。” 老五与老八连忙搭手,将谢泽起扶了上去。 随即时尖端缓缓起身,背着谢泽起,对着几人低声说:“走,我们回去。” 老五和老八连忙跟在后面,四人一众向临时营地赶去。 老八这时低声开口道:“终于回去了,这整天提心吊胆的,连觉都睡不好。” 时尖端低声说:“少说两句吧,要是让宇文将军听到,又该惹得他不喜了。” 老八撇了撇嘴,随即忽然感慨道:“大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早知道我就跟二哥、三哥一样,不那么早将重生点定在船上了,这样我如今也不用来这里遭罪了。” “这几个家伙真鸡贼,大哥早就提醒了让我们将重生点设在船上,我看他们就是不想来,就是故意的!”老五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时尖端叹了口气,低声说: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他们离开了我们,看似是不用来这仙岛,但他们同时也失去了机会。再说,他们离开了我们兄弟几个,他们会快乐么?” “难道不会么?” 老八忽疑惑的问道。 “怎么可能会?你想想,难道不是我们兄弟在一起的时候才最逍遥快活么? 他们没有将重生点设立在船上,如今只能灰溜溜的回到砀郡郡城,他们除了喝些闷酒...” 说道此处,时尖端忽然咽了咽口水, 而时尖端背后的老七敏锐的察觉到了时尖端的情绪,他连忙说:“其实他们吃的还真不一定有我们好,如今顿顿有肉,甚至还有些现实中吃不到的肉,我们来此也算是值了。” “老七说的对,其实他们如今还真不一定有我们好过。”老五附和道。 “可是他们有娘们啊!”老八忽然开口道。 话落,时尖端与谢泽起齐齐咽了咽口水。 而老八则是忽然感慨的说:“兴许他们还组团去找香香了呢。” 话落,时尖端忽然脚下一顿。 老七见状连忙拍着时尖端的肩膀安抚道:“怎么可能,他们一个在咸阳、一个在砀郡,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老八忽然问道:“七哥,你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老七满脸诧异的扭头问道。 “香香工作的地方,最近打了个招牌,说是什么“全国可飞”,只要加些钱,直接就坐传送阵来了。”老八此刻自顾自的说: “一想起香香那雪白的...身段...那迷离的...表情...那魅惑的...声音...” 时尖端此刻脸色阴沉似水,可老八此刻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 “行了老八,少说两句没人会将你当成哑巴!”时尖端不耐烦的说。 顿了顿,他又扭头对着谢泽起说: “老七,将你腰间的剑柄拿开,咯的我腰疼。” 老七闻言面色一红,他连忙低声应道:“好的大哥。” 随即他默默深吸了几口气,但老八的话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甩都甩不掉。 “知道了大哥。”老八闻言默默应了一声,但间隔不久,他却忽然问道:“对了大哥,你之前总说宇文成都能带我们排队、排队的,我们啥时候能排个队啊?” 谢泽起闻言刚刚挪开的剑柄再度窜了起来。 时尖端闻言有些不耐烦的说:“老七,你那剑柄又咯到我了,赶紧给我挪开!” “好的大哥,我这就挪。”老七忙不迭的应了一声,随即再度开始了吸气。 时尖端这时才开口对着老八说:“别想了,有机会自然就排队了,如今这荒山野岭的,难不成要我逮只蜥蜴给你排队啊?” “蜥蜴可不行。”老八闻言连连摇头,他低声回道:“最次也要是香香那个档次的女人,不然我吃不惯......” 时尖端闻言眼前一黑,他扭过头狠狠瞪了老八一眼,便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大哥怎么突然这么快了?”老八见状有些好奇的说。 “大哥不是一直这么快...”说着,老五忽然反应了过来,他见时尖端短短几息时间已然走至他们数丈开外,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愠怒的对着老八说: “老八,你一天天脑袋里除了女人就是女人,那香香真就那么香么?都将你的魂勾走了!” 老八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说:“不是女人...难不成还是男人啊?” 老八闻言脚下忽然一个趔趄,他很是无奈的低声喝道:“总之老八你以后不要再当着大哥的面提起这个女人!” 说罢,老五便左右看了看,随即便快步向前追去,同时他边走边喊道:“大哥你慢点,这好像不是我们来时候的路。” 老八见状也只得追了上去。 等他追上老五便问道:“五哥,大哥人呢?” “我不知道啊。”老五此刻站在原地也是一脸迷茫,他不禁对着四周低声喊道: “大哥!大哥!大哥你人呢?” 片刻之后,一道声音缓缓响起,“这呢...” 老五闻言也连忙取出火折子点了起来,随即他循着声音慢慢走了过去,终于发现了时尖端的身影。 “先扶老七上去,这他娘的好端端忽然踏空了。”时尖端有些愤恨的说,心想真是人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而自己走走路都能摔个跟头,给自己摔个七荤八素的! 他骂归骂,但还是先行将受伤的老七托了上去,随后才伸手被老五拉了上去。 他一屁股坐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而老五则借着火折子的亮光向坑中望去,同时疑惑的说:“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个大坑啊?” “谁知道呢。”时尖端很是无语的说。 但老八此刻却站在大坑边缘,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望去,喃喃自语的说:“这大坑怎么还有些像是脚印呢?” “老八你不是鹿的眼花了吧?你脚印能踩出个大坑...啊?” 说着,时尖端忽然语气一滞,他顾不得身上的酸痛,连滚带爬的赶到大坑边缘。 他将老五手中的火折子一把抢了过来,随即仔细看去。 直到一盏茶的时间后,时尖端方才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真的是脚印...” 片刻之后,时尖端很是慌张的说: “快去请宇文将军来此!” 第1171章 有危险,都退至我身后! 宇文成都蹲下身子伸手触摸着地面坑陷处的边缘,又拿出火折子四下看了看,不禁眉头皱起,喃喃自语的说:“看样子的确是脚印。” 顿了顿,宇文成都面色凝重的说:“不过如此之大的脚印,留下脚印的人又该有多大?” 时尖端见宇文成都如此说,也不禁有些惊讶,“这比属下的脚印大了十倍有余,都能将我大半个身子装进去了,不会是巨人吧?” “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脚印,不好估计,不过定然要比常人大上许多...” 说着,宇文成都忽然面色一紧,他猛的站起身来,双目紧紧盯向前方那片密林,全身紧绷。 片刻后,宇文成都提起虎头鎏金镗,沉声对着时尖端等人低喝道: “有危险,都退至我身后!” 时尖端、老八等人听到宇文成都的话,没有丝毫犹豫,便手忙脚乱的向后跑去。 他们躲在一颗石头后面,紧张的望着宇文成都,又时不时向四周扫视,眼中充满了恐惧。 而宇文成都则是提起手中的虎头鎏金镗,一步一步迈向前方密林。 此刻他目光如炬,双眸紧紧锁定着前方密林,脚下也越来越慢。 而就在这时,四周地面忽然传来微微震动之感。 宇文成都见状大喝一声:“何方妖孽,速速前来受死!” 这一声吼,在四周密林之中不断回荡,震得树叶不断摇晃、沙沙作响。 片刻之后,前方密林中一道庞大的黑影如同蛮牛一般向宇文成都冲来! 伴随着一道道树枝折断的声音,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宇文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迎着那黑影冲了上去。 只见他手中虎头鎏金镗快速舞动,带起一阵呼呼风声向前劈去! 而黑影也不甘示弱,他发出阵阵低吼,挥舞着一根粗壮的柱状物体,向着宇文成都猛扑过来。 但宇文成都却是忽然于原地消失不久,再现身时,已然出现在那黑影身前! “咻!” 宇文成都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虎头鎏金镗便刺了过去,带出一道破空之声! 但那黑影也是提起柱状长物便劈了过去! 宇文成都见状不由得匆忙收回鎏金镗,没想到对方竟然浑然不惧、甚至要与他以命换命! 他犹豫片刻,随即向后退去! 但那黑影却是不依不饶,提起柱状长物便砸了过去! “轰!” 宇文成都侧身躲过,而当柱状长物自宇文成都身旁砸下时,宇文成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柱状长物不是别的,正是以一棵古树为“干”,巨石为“尖”,藤条缠绕使之相连的原始石斧! 他望了一眼,粗略估计这原始石斧至少长达一丈! 他二话不说,直接侧身持镗向着那古树劈去! “砰!” 夜色之中,烟尘砰然炸开,古树直接化作两段! 随即宇文成都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奔着那黑影、使用全身力气向前劈去! “砰!” 虎头鎏金镗砸在地面,溅起无数碎石与杂草! 而那黑影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仿佛呆滞一般一动不动! 宇文成都见状直接将真气运至虎头鎏金镗之上,随即再度向着那道黑影劈去! 黑影见状满是不知所措,就在宇文成都即将挥舞鎏金镗之上,他慌张的从地面抓起起无数黄土,向着宇文成都杨去! “呼!” 宇文成都止住动作,却不料无数黄土夹杂着杂草散落至他的身上。 “噗~呸!” 宇文成都不断吐着口水,他抹了把脸上的黄土,随即向前望去,只见那道庞大的黑影已然消失不见。 他定睛向前望去,但却并没有直接追过去,反而是闭目凝神,耳朵动了动。 下一刻,他循着地面的微弱震动,直接双手持镗,向前猛地劈去! “轰!” “砰!” 远处的夜幕中,一道重物落地之声响彻,紧接着便传来一道哀嚎之声: “呜~啊~哦~” 宇文成都见状嘴角勾起,他当即纵身一跃,向着那哀嚎声的来援冲去。 可正当他极速掠去之时,前方一棵粗壮的树干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砰!” 宇文成都眼疾手快持镗将其打落,但身子也是不禁倒退几步。 他心中暗自有些惊讶,他可以肯定,那“真气”确确实实的打在了那庞大黑影的身上,但他没想到那黑影竟然没死,甚至还有余力继续反抗。 他握紧鎏金镗,想要再度冲去,可就在这时又一颗树干向他飞来! “砰砰砰!” 宇文成都持镗依次将其扫落,木屑飞溅。 紧接着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泥土乃是无数杂草,依次向着宇文成都飞来! 宇文成都心中冷笑不已,他知道这庞然大物是到了绝路了! 随即他以真气护体,在身上形成一个屏障,便化作流光向前掠去! 等人高的泥土与树木枝干尚未接触到宇文成都便被击飞至一旁。 眨眼间,宇文成都便至黑影身前! “受死!”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随即便持镗向前刺去! “噗!” 虎头鎏金镗刺破那庞然大物的手掌,但却再深入不得! 宇文成都暗自心惊,他犹豫片刻便抽出鎏金镗,而那庞然大物此刻犹如被激怒的野兽,嘴里发出一道道低吼。 宇文成都见状便再度持镗要向那庞然大物刺去! 可那庞然大物此刻却是双手捂头,蜷缩在一起,仿佛一座小山一般。 宇文成都犹豫片刻,随即环绕着那庞然大物,持镗不断刺去! “噗~噗~噗~” 一道又一道鲜血喷洒开来,最终那庞然大物双腿一软,随即轰然倒塌,最终趴在地面。 “轰!” 宇文成都以手掩面,随即不断挥散着眼前的烟尘。 “呜~呃~” 宇文成都站在庞然大物的头前,听着那微弱的哀嚎声,不断喘着粗气。 他面露笑意,随即对着身后的时尖端等人大喝道:“来人,将他给我捆起来!” 时尖端等人闻言这才畏畏缩缩地从后面小跑而来。不过过他们的脚步却是有些颤抖,眼中也是充满了警戒。 时尖端畏畏缩缩躲在宇文成都身后,伸个脖子问道: “将军,这...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岂不是就知道了?”宇文成都面露笑意。 时尖端闻言犹豫片刻,最终几名兄弟对了对眼,便壮着胆子缓缓靠近。 等他们离近了些,便不约而同的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向着那庞然大物望去。 “啊!” 老五当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只见如今躺在地面上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一个人! 一个毛发茂密,面容粗犷、此刻正张着大嘴哀嚎、身高一丈开外的野人! 这野人的身上布满了一道道伤痕,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染红了他身上那厚重的毛发。 宇文成都望了他们一眼,眼中颇为自豪。 “这等绝世凶物酷似人形,连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们拿出绳子将他捆起来,运回去给侯爷看看,等此行结束后我等便将其运回大秦,据说陛下最喜欢这等庞然大物了。 说到此处,宇文成都不禁想起上次有着一丈开外的巨人出没于咸阳城外,陛下派兵将其擒获后放在宫中,供众多殿下瞻仰,以此鼓励诸位殿下变得勇武。 一介尸首陛下尚且如此,如今我擒获了这等有着穴位的活物,陛下定然会龙颜大悦!” 时尖端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宇文成都为何会留这个野人一命,随即他连忙招呼哥几个取出绳子将其,想要将其捆起来。 几人合力用绳子绑住野人的脚,但这时老八却说:“大哥,这绳子不够长啊?” 时尖端闻言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绳子,不由得也是叹了口气。 这绳子还是半月前他们猎杀猎物时所准备的,早就所剩不多,如今四人手中的绳子合在一起也才堪堪能够捆住这野人的双脚。 他无奈低声对着宇文成都说:“将军,我们的绳子不够长了。” 宇文成都闻言望去,他思索片刻便是笑道: “无妨,他已被我击伤了穴位,暂时还动弹不得。 这样,你们去将附近的树干整理起来,并排合在一起,再将这绳子拴在上面,我们给他拉回去。” “拉回去?”时尖端望了望那一只脚掌便能将自己踩扁的野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但他还是连忙点头应道,随即四人足足整备了两柱香的时间,方才将这个野人搬到了数十棵古树树干相连的“联排”上。 “将军,收拾好了。”时尖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对宇文成都说。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随即他拉起绳子一端,对着其余几人说:“走,我们回驻地!” “是!”众人连忙应道,随即几人连忙牵住绳子,想要将其向前拽去! 宇文成都却顿了顿,他对着前方喝道:“都出来!” 时尖端几人一惊,他们见到远处窜出七八名壮汉极速向着这边赶来,不禁放下绳子伸手握住秦弩。 宇文成都笑道:“不用紧张,是主公派来的呼延灼,我来时命他在附近警戒。” 时尖端几人顿时松了口气,而这时那几员壮汉已然到了众人身前停下。 “宇文将军!”呼延灼拱手道。 “嗯,你派一人回去叫兄弟们过来接应,记住让他们多带些战马过来,不然要将我们累死。”宇文成都面露笑意,显然是心情大好,随即他拉起绳子,笑着说: “来,我们一起拉着他,先走一步。” “诺!”呼延灼应道,随即他借着火光望了一眼绳子另一端的野人,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与身后几人将武器收好,伸手拽向绳索。 随即众人合力,皆是额头青筋暴起的,方才缓缓拉动这庞然大物般的野人。 众人走了不过数十步,宇文成都便忽然喊了声“停”,随即他扭头望向老七的脚,皱眉问道:“你是你们之中的老七是吧?” 老七谢泽起闻言愣愣的点了点头,时尖端心中也是跟着一紧。 而宇文成都却是低头瞥了眼他的腿,随即问道:“你腿受伤了?” “嗯。”谢泽起愣愣点头, “我看你发不上力,果然如我所料。”顿了顿,宇文成都说:“上去吧。” “啊?”谢泽起有些疑惑。 宇文成都淡淡的说:“上去坐在那野人旁边,我们要不了多久便回去了。” 说罢,宇文成都再度拉起绳子...... ...... 与此同时,夜色如幕。 一片相连的营地之中,一面红蓝相间,白色横幅将其分隔开来,中间一颗红色五角星的旗帜立于营寨之中。 营寨的规模并不大,里面营帐仅有百顶左右,但守卫营寨的士卒却是目光炯炯、一丝不苟的盯着营外。 突然,大地有些微微颤抖。 守卫的士卒闻言当即打起精神来,警惕的望着四周,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这颤抖却是惊动了营寨中央的一名武将,他当即来到帐外,一脸严肃的望着外面。 下一刻,哨塔轰然倒塌! 一名士卒直接被甩飞至他的身前。 他连忙跑了过去,拽着士卒的脖领便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怪...怪物...”说罢,士卒便是两眼一黑,随即昏死了过去。 紧接着,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那武将也是不由得大喝道:“敌袭!” 下一刻,营中便炸开了锅! 士卒们纷纷惊恐的起身,衣衫不整但却皆是手持武器从帐内跑了出来。 “都集合!”那武将刚刚开口,便见一庞然大物般的“巨兽”,此刻向他们冲来! 此刻,营寨之中地动山摇! 武将见状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他还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喝道: “所有人听令,坚守阵地,谁若敢后撤,督战队即刻斩首!” 但士卒们此刻却仿佛没有听到命令一般,面对这突如其来、夜幕中漆黑一片的庞然大物,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有的士卒双腿发软,甚至直接瘫倒在地,有的则呆立原地,眼神中充满恐惧。 武将当即喝道:“混蛋,都给老子清醒一点,你们难道想和你们的家人一起,整整齐齐的去矿场上劳动么!难道要我将你们送过去接受正确的思想教育么!” 这一声喝,方才惊醒了众士卒。 随即他们纷纷手持武器着那庞然大物,视死如归的冲去! 而那武将则对着身旁副将说:“你快回去通知将军,我们被袭击,被一头庞然大物所袭击!” 第1172章 巨人? “什么?庞然大物?野人?巨人?”林跃满脸诧异,他扭头望了望贾诩与程昱,但贾诩与程昱却也是迷惑的摇头示意不解。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说:“请徐福先生过来。” “诺!”张达应道。 不久后,徐福便拱手施礼:“贫道参见侯爷。” “徐福先生快快请坐。”林跃示意张达为其取个椅子,待徐福落座后方才说: “其实今日将先生叫过来,是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先生。” “侯爷但说无妨,贫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便直说了,今日我派剿异军的宇文成都外出探查,他却遇到了一只...一个...”林跃顿了顿,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他思索片刻后方才说: “宇文成都遇到了一名野人,其实野人也无妨,但他说这只野人身高两丈开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宇文成都说此等凶物,二流武将不能敌也,一流武将可与之匹敌,但却不能降也。就连宇文成都他一个传说武将,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降伏。” 顿了顿,林跃皱着眉头问道:“还想请问先生,这仙岛之上难道真有这巨人么?” 林跃心想古人有时候对“数字”并不敏感,其中古代官员尤其更甚,尤其喜欢夸张、虚报,他担心是宇文成都为博嘉赏而夸大为之。 虽然他觉得宇文成都并不是他所想的那种人,但他汇报中的描述,林跃还是难以接受,因为这已经明显突破了他的认知。 如果是后世的两米二、三,林跃心中尚且接受,就算是两米七、八,将近三米,林跃心中也没有此刻这般怀疑。毕竟即使是将近三米这样的身高真真切切的出现过,虽然他们都是“巨人症”的患者,连独立生活都有些艰难,更别提有多少实力了。 但宇文成都口中的野人身高两丈开外,那就是六米多,也就是两层楼那么高。 林跃无法想象现实世界中出现个两层楼高的人,是一种怎样的情景,也无法想象这种人的存在。 而徐福闻言也是陷入思索。 林跃见状也没有开口打扰,毕竟这事事关重大,若是仙岛之上真有野人,且这些野人个个身高六米多,一旦他们聚集在一起,那都不用开打,士卒恐怕就将心神俱惊了。 而徐福沉吟片刻后便回道:“回禀侯爷,这仙岛之上有无野人,也就是巨人,贫道尚且不知。但贫道却是相信有。” “为何?先生缘何相信?”林跃好奇的问道,毕竟徐福虽说不知仙岛上有无野人,但他却是他们整个三军之中,对仙岛最为了解的人了,他说有,那便有很大的可能是有的。 徐福闻言回道:“侯爷,仙岛乃仙人居住之地,乃天下仙气最为浓郁之所在,出现巨人虽然有些令人惊讶,但却可以理解。” 顿了顿,徐福缓缓说: “而《山海经?大荒东经》中曾记载,“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国。有大人之市,名曰大人之堂。有一大人踆其上,张其两耳”。 同时《山海经?大荒北经》中也有记载,“蓬莱山在海中。大人之市在海中”,这里虽然说的比较模糊不清,但依据这书中所言,大人之市距离蓬莱山很可能并不远。 而我们所处的地方,便是蓬莱。” 林跃有些诧异,心想这山海经上有巨人一族他倒是略有耳闻,但没想到竟然还真的与蓬莱有关! 而这时程昱脸上忽然满是惊讶,林跃还是第一次见程昱脸上露出这个表情,他不禁问道: “仲德,怎么了?” 程昱回过神来回道:“主公,属下听刚刚徐福先生所言,忽然想起一事。” “仲德快讲。”林跃说道。 程昱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属下曾于砀郡郡城的一座书斋中,偶然拾得一本名为《十洲记》的书籍,书店掌柜的说其乃异人所着,属下想着多了解一番异人便将其买了下来。 后来翻阅后属下发现此书乃是模仿《山海经》所书,但其中关于蓬莱仙岛的记载,如今属下想起,却是后知后觉,不禁后背徒升冷汗。” “仲德你详细说说。”林跃追问道,心想这《十洲记》乃是西汉的东方朔所撰。 那些玩家想着当“文抄公”,或是一朝暴富、亦或是博得名声,所以便将那些古人所着的文章以自己的名声发表,其中所“抄”下来的文章,尤以与秦相近的两汉文章书籍居多。 不过这《十洲记》中对于蓬莱仙岛的什么描述,竟然能令程昱后知后觉? 他望向程昱,只见程昱沉声说:“这《十洲记》中记载,蓬莱山乃是正对着东海的东北岸,其周围五千里外有圆海环绕,圆海名为冥海,无风也有百丈洪波。” 林跃听到此处忽然心中一惊,心想这不就是他们来时的“海上异象”么? 怎么与这《十洲记》中记载的如出一辙? 程昱顿了顿,接着说:“如今属下忽然想起此事,不禁又想到另一本书籍的记载,《拾遗记》中说蓬莱山又名防丘、云来,高二万里,广七万里,水浅有细石如金玉,仙者服之,山形如壶,上广中狭下方。” 程昱顿了顿,满脸凝色的说:“如果这《拾遗记》中所言也为真的话,那我等所探索的仙岛,恐怕依旧身处边缘。” 林跃闻言心中一沉,这岛越大,便越将浪费时间,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林跃想到此处望向徐福,只见徐福摇头说:“程先生所言,贫道倒是未曾听过,不过贫道可以确定的是,这仙岛绝对不小。” 林跃听后心中一沉,他无奈叹了口气说:“这仙岛大小,也不是我等能做的了主的,事在人为吧。” 众人点了点头,林跃接着说:“这么说,这两丈高的巨人是真的了?” 林跃目光扫向众人,只见汪直默默点头,他说:“侯爷,想当初我等身处咸阳城外,那黄巾力士不也是如此大小么?既然那黄巾力士可以,这仙岛上的野人想来也可以。” 林跃又接连望向徐福、程昱,见二人也是默默点头。 最终林跃将目光放在了一直沉默寡言的贾诩身上,贾诩见林跃直直盯着自己看,便缓缓说:“侯爷,《国语?鲁语》中曾记载吴攻越时,在会稽山上发现了一节骨头,其大小能够铺满一辆车。于是吴国便派人前去鲁国,向孔子求教。 孔子言“昔禹致群神于会稽之山,防风氏後至,禹杀而戮之,其骨节专车”,而这防风氏就是汪芒氏的首领,其汪芒氏在虞、夏、商时期称为汪芒氏,在周时称为长狄、大人。 而据孔子所言,汪芒氏一族皆是身材高大之人,身高大多在三十尺左右,也就是三丈高,照比宇文将军所言,甚至还要高大一些。” 林跃闻言心中久久不能平复,毕竟这“传说”虽多,但他仍旧是有些难以说服自己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除非他亲自见到才行! 他沉声说:“既然诸位如此说,那便让墨同打造一架能够移动那巨人的车架,早日将其拉过来,让我与诸位一睹这“大人”的真容!” “诺!”汪直拱手应道,随即便快步向帐外退去,急匆匆去寻墨同。 毕竟他若是真捉到了一个巨人,且是活的,那陛下定然会龙颜大悦! 毕竟上次陛下便命人将那死了的“黄巾力士”展览于宫中,他可是亲眼所见,而目的便是振奋大秦士气、宣扬大秦武德,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此番他若是能将这活的巨人带回去,管他是“这国那国”,还是“这氏那氏”的,只要能让陛下龙颜大悦,别说一个身材高大些的异人了, 就算是仙人,他也照绑不误! ...... 另一边, 钟定沉着脸问道:“这是真的?” 凌霄沉声回道:“回禀将军,不止一处营寨这么说,如此想来应该是不错。” 钟定不禁微微咂舌,他握拳问道:“最近我们有多少将士们受伤了?” 凌霄沉声回道:“回禀将军,驻守外围营寨的两名校尉受伤,其中一人直接重伤不治,退出游戏。 至于受伤的士卒更是不计其数,根据前面两个营寨报上来的情况来看,两营寨共计五百人退出游戏,而受伤的则多达一千一百余人,其中重伤的有三百余。 虽说兄弟们将其暂时击退,可兄弟们所受的多为重物击打所致的内伤,需要静养,恐怕没有三五个月下不了床。” “这么多?”钟定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因为在外围驻守的士卒,都是现实中的军中玩家,可不是安南那些原住民! 他面色凝重,随即问道:“两处营寨受创,能够确定是一个“巨人”所为么?” 凌霄面色凝重的摇头说:“不能确定,因为两处营寨受袭的时间不同,且相距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按照巨人的移动速度所估计,还真没办法准确判断到底是不是一个巨人。不过末将估计,恐怕袭击两处营寨的并不是同一人。” 钟定闻言眉头再度皱了皱,他问道:“找到这巨人的弱点了么?” “回禀将军,根据兄弟们的汇报来看,这巨人身高数丈,直起身与哨塔齐高,力大无穷...”凌霄顿了顿,见钟定面色阴沉便说: “但并非是刀枪不入!最起码我们的一名校尉一箭射中那巨人的脸,那巨人也知道疼痛。 而最终我大军万箭齐声之时,那巨人也是没有硬抗,而是选择了落荒而逃,足以可以说明其也会胆惧。甚至末将猜测,他们只是照比我们大了一号的“人”而已,没什么不可战胜的。末将估计派出一流武将的太史慈、亦或是二流武将的“神箭”王伯当,再加以辅兵与之配合,便可以将其擒获!” “不能轻敌,轻敌乃是兵家大忌。”钟定满脸凝色的说: “如今最要紧的问题是我们在明,这巨人却在暗,我们不可能永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确保一定没有伤亡出现,同时我们也不能让一流武将一直在前线坐镇。” 说罢,钟定望向何齐,沉声问道:“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破局?” 何齐思索一番后便回道: “回禀将军,末将认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遣一队精锐主动出击!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而那巨人人高马大,就算逃跑也定然会留下踪迹,我们可沿着这些线索追去。 若能一举将那巨人擒获,我们不但可解决前方将士人心惶惶之境况,更有可能将那巨人化作已用,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钟定闻言也是不禁连连点头,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等以攻代守,才能将藏在暗中的敌人给解决掉。” 他沉声说:“前番我派出了太史慈与王伯当各守一营寨,如今看来还需新文礼、黄得功乃至定彦平,这五名一、二流武将齐聚,方才能万无一失,将那巨人给擒回来!” “将军英明!”何齐拱手道。 而凌霄这时则问道:“将军,若是在几位将军外出搜寻那巨人之时,其它巨人又来袭击的话,我等该如何?” 钟定闻言犹豫片刻,随即他说:“十天时间,令各处守军坚守十天时间,若是十天后依旧没有抓捕到那巨人,便撤回来。” “将军英明!”凌霄也是拱手应道。 “那就先暂时这么定下来。”钟定点了点头,他对着凌霄吩咐道:“凌霄,你派人将受伤的士卒都接回大营,接受我们能拿得出的最好的医疗条件医治。” “诺!”凌霄拱手应道。 随即钟定继续吩咐道:“何齐,你稍后便带着我刚刚所说的三人前去与太史慈、王伯当汇合,随即你带队去寻那野人的踪影,切记,能将其活捉,便活捉!” “诺,将军!”何齐同样拱手应道。 而就在这时,一员副将敲门走进了营帐。 “怎么了?”钟定皱着眉头问道。 “回禀将军,刚刚前线传来加急消息,那巨人再次夜袭我营寨,武将王伯当将其暂时击退,但却仍让那巨人却越过陷阱给跑了...” 第1173章 汪芒族 二十日后, 林跃率众人站在大营之前,大营之前火把连城一排,灯火通明。 林跃上前几步望着眼前的那名被紧紧绑住的“巨人”,有些瞠目结舌。 “还真有?” 他喃喃自语的说。 宇文成都笑着回道:“回禀侯爷,这个就是野人,此凶物生性野蛮易怒、不识人言、但却是力大无穷,甚至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停停停。”林跃伸手连忙挥手打断,心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话这身上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他见眼前的野人身高定然是有两丈的,且全身布满了浓密的毛发,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黝黑一片、布满了尘土,同时身上隐隐散发着直冲他天灵盖的臭气。 随即林跃强忍着不适,走至那巨人的眼前,只见他面容粗狂,毛发也是十分旺盛,但却与他印象中“猿人”的样子差了许多。这个巨人的样貌,有些类似于一些从幼时便被流落在荒郊野岭、但却侥幸长大成人的“野孩子”。 但他此刻他嘴中不断发着低沉的嘶吼声,那铜铃一般双眼此刻却是有些涣散,显得很是虚弱,甚至眼下还有隐隐约约的泪痕,显得有些...害怕? 林跃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他问道:“他嘴中是塞的什么玩意?” 宇文成都回道:“回禀侯爷,此凶物被擒后不断嘶吼,扰得兄弟们无法安心,且末将担心这凶物的声音会吸引来他的同类乃至一些野兽,便将兄弟们的随身衣物脱下来塞进他的嘴中了。” 林跃闻言身上不禁泛起一阵恶寒,心想怪不得这巨人眼神涣散,原来是被熏的啊! 这些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数月不洗澡的士卒的随身衣物,汇集在一起的威力不亚于这野人身上的味道啊! 林跃想到此处便开口说:“将他口中的东西都取出来,省的一会给熏死了。” 宇文成都身后的时尖端等人闻言皆是有些错愕,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有胆子上前。 但好在宇文成都听后径直走至那野人的脑袋旁,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持着虎头鎏金镗将其口中的衣物都挑了出去。 而林跃也趁着这个空档,对着这野人使用了识人术。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野人的身高,能不能够称得上是“人”了... “可以!”林跃面色一喜,随即他便望去。 【姓名:?? 身份:汪芒族族人 武力:85 智力:5 统御:6 政治:2 魅力:3 天赋(种族天赋):天生神力!钢筋铁骨! (天生神力:筋骨粗壮,拥有超乎寻常、超越常人所能够理解的力量!) (钢筋铁骨:筋骨犹如钢铁般坚硬,皮糙肉厚,生命力大幅增强。)】 “汪芒族?还真让他们说对了?” 林跃有些诧异,随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野人的武力达到了85点,也就是初入三流的境界,再搭配上他这个“天生神力”与“钢筋铁骨”的天赋,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宇文成都所说的“二流武将不能敌也,一流武将可与之匹敌,但却不能降也。” 而统御与政治则是不出林跃的所料,都是接近于无。 但这个智力为5,却是令林跃有些意外。 毕竟在他刚刚进入游戏的时候,系统说普通成年男子的五维大约为20左右,而这个野人的智力竟然有5点,按照成年男子为18岁、通常为20点的智力来看,这野人的5点智力,差不多要有五、六岁孩子的智力了? 虽说林跃认为现在五、六岁小孩子因为接触网络太早,导致他们照比以前的小孩子要早熟一些,懂得要多很多,也更聪明许多。 但就算这野人的智商有之前五、六岁小孩子的智商,那也足够可以沟通了! 林跃犹豫了片刻,心中那原本想将其关押起来、带回去呈予始皇帝的心思动摇了许多。 毕竟若是真的能够与其沟通,进而招入麾下,那他们无疑将会增添一大助力! 毕竟这巨人或与敌不过一流武将,但若是两军交战时,己方大军中忽然出现这样一个身高两丈的巨人助阵,那对于士卒们来说,其威力完全不亚于十个一流武将合在一起! 此巨人一出,无论对方的士气有多么高昂,只要见到这个巨人,便会瞬间跌落谷底! 毕竟人类一旦直观的感受到非常大的物体,心中都会下意识感到恐惧,这也是“巨物恐惧症”的由来。 所以这一巨人,在两军阵前,至少能够抵得上三名一流武将! 而就在这时一盆冷水便浇在了林跃的头顶,只见那边宇文成都刚刚将巨人口中的衣物全部挑出,那巨人便一改先前虚弱不堪的模样,此刻正呲着牙、那铜铃一般双眼此刻正满是敌意的瞪着宇文成都,同时嘴中不断发着令人心慌的低吼声。 “混账!” 宇文成都见状直接倒持虎头鎏金镗,一杆敲在了那野人的嘴上! “吼...吼...” 那巨人粗犷的脸上此刻面色扭曲,身子也在不断挣扎,想要挣脱他身上那粗壮且如同捆粽子一般密密麻麻的绳索,他的每次挣扎都令四周地面微震、尘土飞扬,仿佛一头被困于牢笼中的猛虎,凶猛异常。 但好在绳子都很结实,那巨人始终没有挣脱开来。 林跃见状低声说:“成都,你先回来。” 宇文成都正要继续去打这个野人,闻言只得止住动作,收回鎏金镗退了回来。 林跃心想自己有着“和善”这个天赋在身,按理说狗见了他都要摇尾巴,也许对这个野人也有用。 毕竟识人术能够识得这个野人,那么这个野人应该也算“和善”的作用范围内。 林跃想到此处便缓缓向着那野人走去,他走至野人的头颅旁,半蹲下来静静望着他,望着这名突破他世界观的庞然大物。 而那野人刚刚还瞪得滚圆的眼睛,此刻与林跃的目光相交汇在一起,原本狂躁不安的模样竟缓缓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那令人浑身不适的低吼声渐渐减弱,最终缓缓平息了下来,泛红的双眼中狂暴不安的神色也渐渐褪去,庞大的身躯也逐渐不再挣扎。 最终那野人同样静静的望着林跃,眼中满是好奇,似乎是在打量着眼中的林跃。 林跃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心中暗道:“看来“和善”这个天赋真的有用。” 他见野人此刻口干舌燥,便头也没回的问道:“这几日他喝水进食了么?” 站在一旁的宇文成都赶忙回道:“末将未敢将这凶物口中的那些衣物拿出来,也没有让他进食,想着坚持到大营应该无恙。” 林跃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仍未从野人身上移开,随即又问道:“如今大营中还有食物么?” 汪直闻言扭头望向跟在他身后的宦官,那宦官赶忙恭敬地应道:“回禀侯爷,火头营为了给宇文将军接风洗尘,刚刚做好了一只烤全羊。” 林跃笑着说:“将那烤全羊拿过来,让火头营再为成都他们烤一只。” “诺。” 那宦官当即应道,随即便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两名士卒合力将一只烤全羊端了上来。 “放在我身旁便好。”林跃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两名士卒见状便也将烤全羊放在了林跃身旁,随即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去。 林跃望着那冒着油光、仍在“滋滋”作响的、在火光下泛着金色光泽的烤全羊,也是不禁有些意动。 他伸手从抽出腰间那柄始皇帝赏赐的秦剑,从烤全羊上削下一块肉羊,他先是当着野人的面轻轻咬了一口,随后便将羊肉递到野人的嘴边。 那野人鼻子动了动,用力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林跃笑着将秦剑收回,从中又取了一块肉塞进嘴中,随后在野人的注视下再次将羊肉递到了野人嘴边。 野人见状仍是有些犹豫,但最终却是缓缓张开大口,一口便将那羊肉吞咽了下去! 林跃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心中不禁暗喜,看来有谱! 随即他便加快了削肉的速度,一块接一块地将肉递到野人口中,孜孜不倦地喂食着。 而野人此刻也仿佛放下了防备一般,只是囫囵吞枣般的吞咽,全然不顾其他。 很快,一只烤全羊便消失了大半,但那野人的肚子仿佛是个无底洞一般,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动作也丝毫没有减慢。 林跃见状便对着身后吩咐道:“令火头营再烤几只出来。” 说罢,林跃便试着将剩下的小半头烤全羊直接递到野人嘴旁。 那野人也毫不客气,直接张嘴便啃食起来,他那锋利的牙齿撕咬着羊肉连带着羊骨,发出 “咔咔” 的声响。 而周旁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也是既惊讶又好奇。 宇文成都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林跃为何要如此对待这个野人。 而汪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随即面露喜色,心想林跃干的简直是太棒了! 这要是能够将这个庞然大物般的野人给驯服,那...那...那陛下看到了一定会更加龙颜大悦! 而林跃眼见面前的烤全羊风卷残云般从他眼前消失,但下一头食物却是迟迟未至,不由得有些急切。 他想了想便对着身后吩咐道:“取些水来!” 随即几名亲卫连忙反应了过来,几人合力架起一座水缸将其抬到了野人的身旁。 林跃见状便拿了个水舀子,一舀又一舀的将水送至野人的口中。 “咕噜噜...” 林跃的速度不断加快,可那野人仿佛饕餮一般始终是喂不饱。 林跃见状便轻声开口说:“你吃饱了么?” 他见野人一副茫然的样子,便用手指了指那个野人,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随后双手向外一扩,示意他有没有饱。 毕竟这个野人已经被饿了十多天的时间,他担心突然间暴饮暴食,野人的肚子会撑出病来。 可那野人却是满脸迷茫的望着林跃,同时不断着张开大口,进行着刚刚咀嚼、吞咽的动作。 好在这时亲卫又取来几只烤鸡,林跃心中舒了口气,便一只又一只的将那些烤鸡递到野人的嘴边。 可那野人的大口犹如无底洞一般,面对这烤鸡甚至都没有咀嚼便直接将其吞入腹中。 林跃见状大吃一惊,不由得急着对身后喊道:“命火头营再多做一些食物送过来!命他们动作快一点!” 随即汪直对着身后宦官低声吩咐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耽搁了陛下龙颜大悦,你担当的起么?” “诺、诺、诺!” 那小宦官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可眼神还是难以自制的望向那野人,心想怎么会有这么能吃的人? 而邢道荣此刻则是颇有些感慨的说:“其实这野人也挺可怜的,在宇文成都手上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饿着肚子被拉着走了这么远的路,也不知他父母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这时李义府有些意外的瞥了眼邢道荣,心想这胖子怎么还能和这野人共情上了? 不过他还是笑着说:“将军勿虑,这野人今后加入我们,便有好日子过了。” “嗯?”邢道荣眉头一挑,随即有些欣喜的问道:“义府,你是说今后他与我们就是同僚了?” “属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八九不离十,毕竟主公这般亲自屈尊照顾这野人,定然也是起了爱才之心。”李义府满脸恭敬的说,但心中却是暗自不屑。 心想这林岳一脱裤子他都知道林岳要拉什么屎!这林岳若不是想招揽这野人,别说亲手给其喂饭了,怕是连靠近都不会靠近! 而这时身处火头营的孙二娘,面对面前那小宦官,不由得诧异的说:“什么?还要烤全羊?还一连要三只?” 小宦官点头笑道:“烤全羊三只,烤鸡二十,至于其他的你们看着做便好。” “这是头猪啊这么能吃?”孙二娘有些诧异。 那小宦官笑道:“孙大姐您可不能乱说,这野人可是身高两丈开外,能吃一些也正常。” “真的两丈开外?”张青这时提着把沾血的刀走了出来问道。 “千真万确。”小宦官笑道,“二位若是不信的话一会可以去亲眼看一看。” 张青与孙二娘对视了一眼,随即连忙应道:“小公公您先请,我这马上好,一会我们亲自送过去!” 第1174章 阿野 在大营外围的一侧,孙二娘与张青望着那头此刻正大大咧咧的坐在哨塔旁,身上再无任何枷锁的野人,一时间有些怯步不前。 他与张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二人虽早就听那小宦官说起这野人身高两丈,但如今当面望见这庞然大物,望见那那平日里常人吃上一个便觉饱腹的猪头,在野人眼中仿佛只是瓜子仁一般,随手一扔便直接丢进嘴里,甚至连咬都不咬,“咕噜” 一声便囫囵吞了下去,不免很是震惊。 二人身后提着烤羊的帮厨此刻则是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生怕此刻正啃食着烤羊的野人,下一刻将目光望向自己,将自己啃食进口中! 所以此时孙二娘等人皆是脚下一顿,畏畏缩缩皆是不敢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野人的方向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孙二娘,你来这里干什么?他不能再吃了,你拿着食物去给宇文成都他们吃吧。” 孙二娘赶忙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在野人身旁的哨塔上发现了林跃的身影。 “诺,侯爷!”她赶忙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野人,却见野人忽然停下进食的动作,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孙二娘心中不由得一紧,张青眼疾手快拉起孙二娘便向后慌忙逃窜。 林跃见孙二娘离去,便拍了拍野人的肩膀,目光温和的说:“你不能再吃了。” 野人一脸迷茫地望着林跃,眼中满是不解。 林跃见状,抬起手,先是指了指野人的肚子,又指了指他的嘴,随后缓缓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能再吃。 野人盯着林跃的动作,愣了好一会儿。 林跃见状又重复了几遍刚刚的动作,生怕野人暴饮暴食吃出问题。 终于当林跃重复了快十遍后,野人好似方才明白了过来,他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 “唔”。 听到野人的回应,林跃不禁笑了笑,心想他们之间终于是进行了第一次沟通了,即使过程有些曲折... 不过他仍旧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毕竟他不确定这个野人在没了食物后,会不会再度狂暴起来。 他紧紧盯着野人,心中很是警惕,随时准备一旦野人暴起他便发出信号。 但他望向野人的目光却很是温和,野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林跃的目光,同样静静地望着林跃,二人一时间就这样相互凝视着。 过了片刻,林跃见野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林跃心中稍稍放下些心来。 看来这下子大概率是不会狂暴了,不过他还是不能够大意,毕竟他无法与野人具体交流,说不准中间二人有什么无意间的举动便会使得对方误会。 他想到此处犹豫片刻便下定了决心,即使双方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也不能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即使是用肢体动作,也要继续交流下去! 毕竟若是真能够将其招降,这野人必将会成为日后征战中的一大助力、也将会成为在这仙岛之上的一大助力! 林跃想到此处便打卡游戏的系统商城,他记得识人术中所显得的野人的身份为汪芒族,所以便在游戏商城中的语言精通中寻找,可却是一无所获。 林跃此刻不免有些犯难,毕竟语言不通,他便难以将其招降,甚至于野人能不能够理解“招降”与“臣服”这个意思,他都不知道。 况且即使成功招降后,他发号施令也会困难重重。不然凭借着这个野人的智商,他实在担心真的招降后,在战场上野人会分不清敌友,反而误了大事。 林跃思索片刻,觉得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随即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一字一顿地开口说: “林~跃~” 说罢,他又指了指野人,目光中带着些许期许的神色,刚要开口却忽然愣住。 犹豫片刻,林跃便再度笑着说: “阿~野~” 他是个起名废,这是他能够在短时间内能够想出最好的名字了。 随后他便满脸希冀的望着野人,可那野人此刻却是歪着头看着林跃,眼中满是迷茫,似乎是在努力理解林跃的意思,却始终不得要领。 林跃见状便又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同时口中也未曾停下。 “林~跃~” “阿~野~” 林跃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自己和野人。 终于在林跃重复了将近十遍后,野人的嘴唇动了动,随即野人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林~野~” 林跃听到这两个字,当即兴奋地站了起来。 虽然阿野说的很不清晰,但他还是能够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跃激动地连连点头,再次指向对方,说道:“阿~野~” “阿~阿~阿爷~” 野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几个字说出口。 林跃见状面露喜色,眼中满是欣喜。 虽然这两个名字阿野说的都是模糊不清,但野人没有发怒、反而顺从的附和自己,这便是一个好的开端! 紧接着,林跃微微蹲下身子,目光真诚地看着野人,问道:“你愿意跟着我么?” 阿野抬起头望向林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林跃心想自己说这话是有些快了,不过自己说什么都是说,只要能够让阿野和他交流、不要把他当成坏人便好。 随即他指了指阿野那庞大的身躯,他不断比划着动作,示意如今阿野身上已经没有枷锁了,是选择待在自己身边,还是选择离开? 阿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显然仍旧是不太明白林跃的意思。 林跃见状思索片刻,转身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一个烧鸡放在自己身边,对着阿野招了招手。 阿野一看到烧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头颅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 林跃见状又将烧鸡收到了身后,同时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阿野的脑袋,然后手指指向远处的密林,示意他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离开。 阿野迷茫的望着林跃的动作,目光不断在密林与林跃的方向打转,显然是有些不太懂。 林跃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心中不禁在想历史上的那些翻译,心想在没有第一个“翻译”的时候,两个不同种族、不同语言的人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不过他没有气馁,他伸手将阿野的脑袋转向自己,随即再次取出烧鸡递到阿野的面前。 阿野见状下意识地便要张口去咬,可林跃却猛然将烧鸡收回,同时他满脸正色的说: “阿野,吾乃大秦武威侯林跃,你我虽不同族,但若你愿追随于我,今后我必将尔当做手足而待之!当然若你不愿,你也可以走,我保证没人拦着你!” 顿了顿,林跃偷偷将手中的食物晃了晃,故意让阿野看见,同时他沉声开口道: “阿野,你愿意追随于我么?” 阿野见状仍是满脸迷茫不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跃手中的烧鸡,嘴里不自觉地流出一丝口水。 他缓缓将脑袋凑了过去,张着嘴等着林跃的投喂。 林跃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还是不成啊...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阿野那硕大的头颅,随即便将烧鸡扔进了阿野的嘴中。 阿野一口吞下烧鸡,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林跃见状心中却是有些苦涩,心想如今语言不通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成功将阿野收入麾下? 这阿野若是为自己所用的话,两军阵前一出马,那敌军定然是闻风丧胆、慌忙逃窜。 可如今他却只能鸡同鸭讲,毫无办法。 可下一刻,林跃脸上的喜色却是忽然一滞! 【叮!汪芒族族人,三流武将,阿野,愿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林跃心神一震,心想这也行??? 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应道: “同意!” 随后他便查看起阿野的属性面板。 【姓名:阿野 身份:汪芒族族人 武力:85 智力:7 统御:6 政治:2 魅力:3 天赋(种族天赋):天生神力!钢筋铁骨! 忠心:60】 林跃见到面板中的这个“忠心”,不禁笑了起来。 虽然如今忠心只有60点,但可以说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更何况如今阿野正式“追随”自己,自己能够更为直观的观测到阿野对自己的忠心变化,他相信阿野这种“孩子心性”,他对自己的忠心只会越来越高,绝不会降低! 他想到此处很是满足的望着阿野,只见阿野在吃完烧鸡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仍旧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林跃拍了拍阿野的头,阿野也没有任何的反抗。 忽然,一只虱子映入林跃的眼中。 林跃仿佛触电一般当即收回了手,他犹豫片刻,随即对着阿野轻轻喊道: “阿野。” 阿野双眼一动,望向林跃。 林跃笑了笑,心想阿野总算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随后他伸手比划着洗澡这个动作,虽然很滑稽,但他却不得不这样做,毕竟他麾下不能有这么不讲卫生的人存在! 即使阿野之前身为“野人”,也不行! ...... 足足一个时辰后, 海边,月光倾洒向大海,涛声滚滚不停。 林跃站在海岸上,望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正在为阿野洗澡,面露笑意。 徐福面露笑意的站在林跃身旁,不禁笑道:“侯爷果真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如此凶物竟然都能够为其驱使。” 林跃闻言笑着说:“驱使谈不上,我觉得他更像是个孩子...” 他想起刚刚他将埋伏在暗中的众将叫出来介绍二者相互认识时,众将那错愕的模样,以及他为了能够让阿野知道众将是朋友,而让双方相互击掌或是拥抱的模样,心中便有些想笑。 当时阿野与众将皆是战战兢、小心翼翼的,都是生怕对方忽然暴起伤害自己。 好在最终阿野接纳了他们,能够让他们此刻帮助自己洗澡。唯独只有宇文成都出现在阿野面前,阿野便龇牙咧嘴,一副即将暴怒的模样。 不过这在林跃眼中都不是问题,只需让宇文成都离阿野远一些便好。 而这时邢道荣却是忽然跑了过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气喘吁吁的问道:“主公,阿野头上的虱子太多了,且他还总喜欢乱动,我们打着火把也不容易将虱子给摘下去,这可咋办才好?” 林跃沉声说:“给他头发剃了,留个清爽干练的短发便好。” “啊?剃头发?”邢道荣闻言有些错愕,很是犹豫。 林跃见状便明白了邢道荣在顾虑什么,无非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类观点,可阿野如今真是太不卫生了,而如今黑灯瞎火的想要将虱子都跳出来,没个几天时间完不成。 而阿野如今身上还有伤口,不能长时间浸泡在水中,他只得沉声说:“他们族中没有这个说法,你放心去办便是。” “呃...诺,主公。”邢道荣稍稍犹豫后便应道,随后他提起手中梨花开山斧便向着阿野冲了过去。 而林跃此刻则不断吩咐道:“叫几个医师过来,一会将阿野身上的伤口都好好治一治,记得多叫几个。” “命人多烧几锅热水...” 随即林跃对着远处喊道:“你们给阿野多搓一搓,搓干净一些!” 而这时墨同则来到林跃的身后,气喘吁吁的问道:“侯爷,您找我什么事?” 林跃见状笑道:“墨同,你一会带人做一个大一点的屋子,用木头,再准备个大一点的床...” “就这?”墨同皱眉问道。 “就这,怎么了?”林跃反问道。 墨同有些无奈的说:“侯爷,我很忙的,之前你让我做的那个大铁笼子...” “大铁笼子?”林跃忽然反应了过来,他原本想的是将阿野给关押的,为此他还吩咐墨同带着工匠打造一个能够关押阿野的铁笼子,但如今显然是用不到了。 他想到此处便笑道:“那个铁笼子不用打造了。” “嗯?”墨同眉头一挑,不解的望向林跃。 林跃则是手指了指远处已然被清空的海域中,阿野那庞大的身影以及周围众将那忙碌的身影,缓缓开口说:“不过那些铁器也别浪费,你带着工匠将其熔了,打造一套铠甲以及武器吧...对了,尺寸要适合阿野的...” “阿野?阿野是谁?”墨同疑惑的问道。 “喏,就是他。”林跃努努嘴示意墨同望向阿野。 而墨同此刻则是一脸惊恐的张大了嘴巴...... 第1175章 跑了? “主公说让我们给阿野的头发给剃了,谁来?”邢道荣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默默咽了咽口水,谁也不敢上前。 邢道荣皱了皱眉头,他望向时尖端,时尖端连忙后退几步说: “大人,属下倒是不怕,属下只是担心阿野不够亲近属下,属下若是贸然举刀给阿野剃头发,到时阿野应激之下给属下打死了事小,可若是阿野以后不允许旁人拿着刀接近他事大啊。” 邢道荣闻言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老七谢泽起也是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大人,属下看我们这群人之中,除了侯爷之外,阿野最亲近的还是您啊。” 老五眼睛一转也是夸赞道:“对,大人您英明神武、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阿野也是不自觉想要与您亲近,我等就不行了...” “真的?”邢道荣眼中一亮。 “当然是真的,大人您的风流倜傥,在我们大军之中可是出了名的,这大军之中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八岁...” “行了行了,越说越不着调!我去便是,你们给阿野好好搓一搓,别偷懒。”邢道荣不耐烦的说,随即他便抽出一杆大刀,踏水一跃跳至阿野的头颅旁,同时口中低声说: “阿野,别紧张...” 而时尖端兄弟几人也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几人对着时尖端竖了个大拇指,而时尖端则是有些劫后余生的说:“行了,兄弟们赶紧搓澡吧,早整完我们早点回去,这水泡的我身上冰凉。” “好。”兄弟几人应道,随后分工明确、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而这时正在给阿野搓着大腿的老八忽然停了下来,他犹豫着抬头望去,随即低声对着身旁的老五说:“五哥,你说这阿野长没长那玩意?” 老五此刻正专心致志的用力搓着澡,闻言有些敷衍的说:“老八你傻了吧,阿野只是野人而已,该有的话自然是有的。” 老八闻言忽然低声说:“那你说阿野这长得这么高大,他兄弟又该长什么样子?” “老八你怎么神神叨叨的,阿野是野人,他兄弟自然也是长得和野人一个样...”说到此处,老五忽然一愣,他反应过来后低声问道:“老八你说的是那个兄弟?” “是极是极,正是那个兄弟,难道五哥你不想看看?”老八此刻低声说,但脸上却是一副兴奋的神色:“五哥你不好奇啥样子?” 老五闻言咽了咽口水,随即他犹豫着说:“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这不也是给他仔细搓搓么?”老八兴致勃勃的说,“多难得机会啊!五哥你就一点也不想?” “想什么?”老五闻言脸上有些诧异,随即他嘴巴微张、难以置信的问道:“老八你也好这口?” “这口...”老八刚刚开口,便反应过来连忙反驳道:“什么好这口!我可不好这口!我只是好奇罢了。” “嗷嗷嗷,我就说么。”老五讪笑着说,随后他问道:“不用问问大哥?” “五哥,大哥他看到了嫉妒该怎么办?”老八嘿嘿笑道:“他可不像我们兄弟。” “老八你说的也是...”老五缓缓点头, 随即老五与老八对视了一眼,皆是缓缓向着同一个方位移动着。 片刻之后,二人轻轻掀开那张庞大的兽皮向里望去,随即异口同声的说:“看不清啊!” 二人再度对视了一眼,随即纷纷将头缓缓探了进去... “哗哗哗~~~” “我去!”老八感受到脸上的撞击,不禁惊讶的大叫。 可他这一叫,水流畅通无阻的便灌进了他的口中! “咳咳...哕哕...噗噗...嗝~~~” 老八打了个无比响亮的饱嗝,随即便是狂呕。 而时尖端这时听到声音则赶了过来,他对着二人说:“你们干什么呢?是不是偷懒呢?” 可等他看到老八的样子后便是有些疑惑,而这时老五抹了把脸,在时尖端耳旁低声说了刚刚的事。 “怪不得老八你一靠近我,我便闻到那么大的味道。”时尖端捏着鼻子有些嫌弃的模样,随即他说:“你们两个也真是活该,想看就直接与我说便好,还至于被阿野呲个满头么?” 老八这时抹了把脸,缓过神来下意识说:“大哥,我们怕你看到了自卑...” 时尖端面色顿时一滞,随即他怒道:“放屁!我自卑个什么?” 说着,他便喝道:“直接将他的草裙掀上去,我倒要看看,他那玩意到底长啥样!” 老八与老五对视一眼,随即二话不说便直接动手。 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将其全部掀开,二人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说:“大哥你快来看!” 时尖端很是诧异,他快步上前瞟了两眼,可天色昏暗却是看不清楚。 “大哥你离近些。”老五提醒道。 时尖端闻言又缓缓上前了两步,可就在这时,邢道荣忽然大笑一声:“阿野,我给你剪完了,你可以动了,快看看怎么样!” 说罢,邢道荣便猛地一跃,随即落在岸边。 阿野见邢道荣离开,便急不可耐的乱动起来。 他双手不断挠着头发,同时还扭了扭屁股,一副忍了好久的模样。 可下方的老八等人见此情形却是不由得急得大叫: “大哥!” “大哥!” “砰!砰!砰!砰!” 时尖端刚刚看清,便见冲着自己而来,他被其左右横抡,此刻是七荤八素...... 而岸边的林跃借着月色望去,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干得不错阿荣,这阿野一看便立正多了,也干净立正多了。” 邢道荣笑道:“都是主公的主意好,这阿野也很是配合。” “这阿野能和你这么亲近着实是出了我的预料,不过这样很好,以后阿荣你多陪陪阿野,省的我忙时他太孤单。”林跃嘱咐道: “对了,最好能够教会阿野我们秦语,你看蒙格也是不识秦语,但经过武安国这一年的培养,蒙格已经能够与兄弟们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主公放心,俺一定尽心尽力的去教阿野。”邢道荣应道。 林跃笑着点头,“一会用温水给阿野擦擦身子,我已经命人给他准备了一张大床,虽是露天的,但盖个毯子想来不会着凉。一会阿荣你带阿野去休息,在他吃饭的时候让医师给他治治伤,你看着他点,不要让他突然暴起。” “诺主公!”邢道荣拍了拍胸口应道:“交给俺便好。” ...... 半个时辰后, 林跃将碗筷放下,随即便起身走向自己的营舍。 他忙了一天,自己也终于是酒足饭饱,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躺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忽然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 林跃迷迷糊糊的睁眼,他起身下床听着营帐外的一片慌乱之声,刹那间便惊醒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林跃抽出苗刀便向帐外冲去。 而这时邢道荣一脸焦急地冲进营帐,他急着说:“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快说,到底怎么了?”林跃急着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主公,阿野忽然跑了!”邢道荣满脸急色的说。 “谁?” 林跃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野!他跑了!” 邢道荣急着说。 “阿野?” 林跃的大脑刹那间清醒过来,他很是诧异,不禁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邢道荣语速极快的说:“主公,俺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俺听守卫的士卒讲,阿野本来待得好好的,可也不知怎的,突然间他便撒开腿向外跑去,将士们本将阿野当做自家兄弟,谁也没料到这个情况发生,等到兄弟们反应过来时阿野早就跑的没影了。” “怎么会?”林跃很是诧异。 “宇文成都得知消息后便带着兄弟们去追了,但俺看这黑灯瞎火的,那阿野跑起来又快得很,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得没影了。俺估计是追不回来了。” 林跃闻言心中更加诧异,他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阿野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跑了呢?” 说着,他抬头看向邢道荣,但邢道荣却是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 林跃此刻心中涌起无数的疑惑,心想难不成自己被阿野给骗了? 可这也说不通啊!阿野之前明明都投效于他,甚至都触发了游戏提示,对自己的忠心都达到了60点,虽不算高,但又怎么会忽然就跑了? 他思索良久,心想阿野是如同贾诩、李义府那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归附、对自己的忠心从头到尾都是伪装的,等自己放松警惕后便伺机逃跑? 还是在自己睡着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的忠心从 60 点掉了下去,不再愿意对自己效忠? 林跃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可却依旧是没有头绪。 他叹了口气,随即问道:“通知外围的兄弟们了么?” 邢道荣拱手回道:“回禀主公,汪直监军已经通知过外围的兄弟们了。” “那就好。”林跃披上外袍便向外走去,心想阿野之前便生活在仙岛上,单凭外围的兄弟们想要将其拦截,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为关键的是他想搞清楚,阿野到底是自己主动逃跑,还是因为外界因素而逃跑。 毕竟若是前者的话阿野若是成功逃脱八成便是回不来了,而若是后者,那阿野便有机会能够回来。 林跃很快便走到大营之中,他见士卒仍是有些慌乱,便大喝道: “吾乃大秦武威侯林岳!吾命巨人阿野前去探寻情报,诸位不必惊慌!” 林跃一连用“真气”加持声音喊了三遍,大营内的士卒方才缓缓镇定下来。 林跃松了口气,心想这得亏自己能够用真气传音,不然这骚乱一时半会怕是都不会平息。 而邢道荣此时带着一名士卒来到林跃身前,对着他说:“主公,这就是之前看守阿野的兄弟。” 林跃见那士卒此刻正手持火把,火光映衬出他那紧张不安的脸庞,便轻声问道:“不要紧张,阿野人高马大的你们想拦也拦不住,这事不怪你们。” 那士卒见状脸上肉眼可见的轻松了几分,他连忙拱手道:“多谢侯爷!” 林跃接着问道:“你仔细想想,阿野逃跑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那士卒闻言皱了皱眉陷入思索,片刻后他回道:“回禀侯爷,阿野在逃跑前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他一直坐在那里啃食着一头羊,但好像时不时又在发呆,有些愣神。过了不久阿野忽然站起来向东望去,随即很快便突然朝着东边跑去了,属下们见状喊了几声,但阿野跑的特别快,直接撞破栅栏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林跃闻言眉头也是紧皱,目前为止他仍旧是没有任何头绪,但可以确定的是阿野的逃跑是肯定与这些看守的士卒没有关系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片刻后,只见呼延灼直接翻身下马,来到林跃身前拱手道:“主公,末将无能,没有追上阿野。” 而一旁的平安也是回道:“主公,那阿野速度很快,他借着夜色一路逃窜,我们追了不过五里路便失去了阿野的踪影。” 林跃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扭头望向汪直,汪直见状则回道:“已经通知袁绍、李如松与李嗣业部了,但恐怕也难以确保能拦住阿野。” 林跃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对着众将说:“你们都起来吧,都不必自责,这阿野自小便生活在这密林之中,如今又是夜色,你们想要追上他的确是不容易。” 说着,林跃借着周旁火光扫视了众将一眼,随即问道:“宇文成都呢?他没回来?” 呼延灼拱手回道:“回禀主公,宇文将军让我们先回来,他带着亲卫继续去追了。” “汪直,派人传令让他回来吧。”林跃吩咐道,随即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真想走的,想留也留不住......” 第1176章 我们是在救他 数日后, 一处营地内, 钟定双手负后站在大营之中,面色冷峻。 而凌霄则站在钟定身后,望着眼前笼子内遍体浓密毛发的野人,皱着眉头,面色很是严峻。 “没想到竟然真有这种生物。”凌霄喃喃自语道。 而一旁的何齐同样面容严峻的说:“这野人到底是何来历?” “不会是猿人吧?”凌霄下意识回道。 话落,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钟定身上。 钟定沉声回道:“这野人什么来历我不知,但若是能为我等所用,那将会是一大助力。” 凌霄闻言点头附和道:“身高三丈,也就是将近十米高,这若是出现在战场上,无异于一个人形大杀器,只不过此等凶物野性难驯,且不通人语,若是想要将其驯服,恐怕要费一些力气。” 凌霄的话音刚落,那野人仿佛是在附和凌霄一般,当即双手摇晃着铁笼,铜铃一般的双眼中猩红一片,嘴中不断嘶吼着,好似下一刻便能将铁栏撕碎,从里面冲出来大杀四方。 “咳咳...” 众人连忙挥着手拍散野人震荡起的灰尘,钟定见状沉声说:“给他送些吃食。” “是。”一名副将应道,随即几名士卒便提着半扇牛肉,小心翼翼的将其扔进了铁笼之中。 铁笼只有不到两丈高,此刻野人头顶着铁笼上端,只能蜷缩着身躯。 那半扇牛肉此刻砸在了他的身上,他缓缓低头向下望去,随即伸出手触碰向那扇牛肉。 就当众人以为“有戏”的时候,半扇牛肉被猛地掷出砸向人群,随即野人好似被激怒一般再度狂暴起来。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野人那两只厚重的手掌牢牢嵌在铁栏上,瞪着充满敌意的双眼奋力的摇晃着。但铁笼却是依旧牢固,无法被撼动分毫。 四周烟尘再度溅起,众人眼中希冀的神色也瞬间转暗。而四周士卒皆是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但很快便恢复常态,只是脸色仍有些不自然。毕竟这身高十米的野人,的确使得他们从心底发怵。 “再去拿些其他的食物来,看看他到底想吃什么。”钟定沉声吩咐道,眉头更加紧皱。 毕竟这野人如今对他们的敌意很大,若是不能从食物的方面使之屈服,那么想要从其他方面入手招降这个野人,恐怕将要更难。 而俘获面前这个身高三丈的野人,是他们数员一、二流武将合力,且是在黄得功重伤吐血、王伯当被砸伤一臂的情况下才成功的。 在付出这种代价的情况下,若是单单将这个野人杀了,那他便感觉有些亏了。 所以这个野人,必须招降! 片刻之后,几名士卒又拿来的许多食物,如同动物园的游客投喂动物一般,纷纷将其向笼子里头扔去。 可那野人依旧没有吃下任何一个,相反他还在笼子中那“狭小”的空间内不断挥舞着双手,将大部分食物都挡在了铁笼外。 而钟定见野人的嘶吼愈加频繁且震人,便厉声喝道:“问一问军中的兄弟们,谁有信心能够将其招降、亦或是能够与其沟通便直接让他们到我这里来,一旦能够招降或是与这个野人沟通,便赏赐一等功!” “是,将军!”副将连忙应道,随即快步向后走去。 而凌霄则问道:“将军,这野人反应如此剧烈会不会是因为他还不饿,要不要我们先饿他几天?” 钟定摇摇头,沉声说:“不冲突,一边饿着他一边让兄弟们试试,我就不信他真就这么硬!” “是,将军。”凌霄应道。 一炷香的时间后,钟登身后已经聚满了人。 钟定转身环视了他们一眼,身旁副将轻声提醒道:“将军,这是刚刚报名的兄弟。” 钟定点点头,他沉声道:“你们谁来?” “我来!”这时一人率先站了出来,他厉声道:“将军,我家五代训狗,我比狗还懂狗!” 凌霄闻言很是诧异,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训狗?这能行么?” “将军您放心!”那人挺了挺胸膛喝道:“对于这种听不懂人话、不服管教的畜生,我直接一套火龙果,再来个蓝莓,若是还不听话,再来个心肺复苏,保管他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和我们龇牙咧嘴!” 钟定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满眼疑惑的望向一旁的凌霄。 而凌霄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火龙果”与“蓝莓”。 随即钟定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人,不由得问道:“你不是我们的人?你是玩家?” “是的将军!我是前来投奔我大夏大军的玩家!”那人应道。 钟定闻言有些犹豫,那人也好似看了出来,便上前一步说道: “将军您放心,我没能出现在您的队伍中,只是因为当初参军审查没有过,不然我早就来参军了。将军您放心,这训狗与训人想差不多,您将这个野人交给我,我保管给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钟定犹豫片刻后便说:“那你先来试试吧。” 那人应了一声,随即他对着身旁几名同伴招了招手,几人便快步冲向野人。 而这时一员副将急匆匆跑到钟登身旁,对着他说:“将军,急报。” “你们继续。”钟定闻言吩咐了一声,随后便快步离去。 过了不久,钟定便折返了回来。 凌霄见状连忙上前,钟定见其脸色很是奇怪便问道:“怎么了?” 凌霄眉头紧蹙,急着说:“将军,您快去看看吧。” 钟定心生疑惑,随即快步穿过人群来到铁笼前。 只见眼前的野人此刻满嘴鲜血,但却依旧狂暴着叫个不停。 而那人此刻正站在几个椅子上,手持一根大腿粗的木棍,狠狠砸向那野人的头。 “砰!砰!” “嗷!” “咣当咣当!” 野人正剧烈反抗,一边哀嚎着一边不断挣扎。 可他的两只手已经被十几名公会玩家拿着棍子给夹住,动弹不得。 而他此刻脸色也是猩红一片,额头血流如注、片刻后血迹已然浸染了半个身子,沾染在那浓密的毛发之上,已经成了血人。 而那名公会玩家此刻则是不断喘着粗气,同时喝道:“叫你跟我呲牙!叫你跟我呲牙!” “你还敢瞪我?我是在救你!要是没有我,你这头畜生早就被杀了!” 而凌霄此刻则是满脸急色,他对着钟定说:“将军,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这不是人干的事啊!” 钟定见状也是怒不可遏,他当即上前喝道:“停!” 但那名公会玩家此刻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听不到其它。 他待气息匀称了些后,便猛地冲着野人吐了一口浓痰。 “喝~~~忒!” 随即那名公会玩家便狞笑了起来, “哈哈哈!” “吼...嗷...” 野人见状更加狂暴,他不断挣扎,铁笼摇摇欲坠,四周的十几名玩家已然开始开始被晃得不断倾倒。 而那名公会玩家却浑然不惧,他当着众人的面便脱下裤子,想要对着那铁笼子呲去。 “砰!” 那名公会玩家刚刚将裤子褪下,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轰!” 他直接从两丈高的高台上飞出十余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溅起无数尘土。 “都滚开!”钟定站在高台上勃然大怒,他对着周围那十余名玩家怒喝道:“都给老子滚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还是人么!” 周旁十余名手持木棍架在野人身上的玩家刹那间全部松开了手。 面对钟定勃然大怒的质问,一名玩家颤颤巍巍的回道:“将军,我们是在驯服这个野人啊...” “混账!”钟定罕见动怒道:“有你们这么驯的么!” “我们之前训狗就是这么训的啊...我们是在救他...”一名玩家回道。 “救你马哥蛋!”钟定怒道:“像这样活着,还不如踏马的直接去死呢!” 钟定胸膛不断起伏,他罕见动怒道:“我真他娘的为我军中出了你们这样的人感到羞愧!你们踏马的就是在施虐!” 一名公会玩家犹豫着说:“我们不是军中的,我们是...” “你们都他娘的不是人!”钟定怒喝道:“都给老子滚!” 说着,钟定对着凌霄吩咐道:“将这个公会的人都给老子撵出去!我们军营中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凌霄闻言连忙上前劝道:“将军,您别冲动,他们虽然行为残忍了些,但到底是我大夏人,要是这事传来了,对我们影响不好...” 凌霄的话音刚落,又一名副将急匆匆的赶来! “将军,急报!急报!” 钟定双眉当即立起,随即那副将便在钟定耳旁低语汇报。 片刻后,钟定大喝道:“所有人,回到各自岗位上,备战!” 士卒不明所以,就连凌霄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刹那后,凌霄便反应了过来喝道:“所有人,备战!” 士卒纷纷手持武器、迅速冲向营墙。 但也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开始颤动! 钟定与凌霄没有丝毫犹豫便登上营墙,但二人还未站稳,便听到一名士卒大喊: “危险!” 二人同时俯身,紧接着身后便传来“轰隆”几声巨响。 钟定扭过头借着火光望去,只见几棵古树的砸落于大营之中!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只见无数古树的树干冲着他们飞来! “轰隆!轰隆!” 古树不断砸向营墙,营墙在古树的撞击下也是向着里侧不断倾斜。 “是野人!”凌霄刹那间便反应了过来,能够悄无声息来到他们的大营前,且能不断将古树甩向大营的,只有那身高三丈的野人! 并且很可能是很多野人! 而钟定见状则是大喝道:“太史慈何在!” 他的话音刚落,夜幕变得更加的黑。 钟定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头顶浮现一名又一名的巨人,他们宛如山岳一般,遮盖住了夜色,随即手持原始石斧,接二连三的跃进大营! “咚!” “咚!” 数不清多少巨人跃至营内,地面不断颤动。 而那群巨人则是手持原始石斧向着四周的士卒砸去。 “砰!” “轰!” 霎时间,营内的士卒便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他们措手不及之下,面对这一群身高三丈的巨人,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还击! 但他们却无一人后退,刹那的失神过后,便有弩箭向着那群巨人掠去! “噗!噗!噗!” 弩矢扎进巨人裸露在外的身上,在夜色下与浓密且粗重的毛发融为一体。 但这群巨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仿佛刀枪不入般动作没有半分停滞,也不曾后退半步,仍在继续向着四周的士卒挥舞原始石斧。 而就在此时,那名身处铁笼中的巨人扭头望向这边,他那铜铃般的双眼中此刻充满了激动! 他张开大嘴,怒吼一声: “嗷~嗷~嗷!” 而随着他的一声巨吼,十余名巨人纷纷停下脚步,随即其中几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冲去! “咚咚咚!” 士卒见状纷纷向一旁躲避,避免直接被他们撞飞出去。 而一名躺在地面,裤子半褪的玩家缓缓醒来,他艰难的睁开双眼,不禁喃喃自语道:“天怎么...这么...黑了...” “噗滋!” 一张大脚直接落下! 化作肉泥,再无声息...... 此刻那些巨人也皆是赶到了那被俘的巨人身旁。 他们望着那从未见过的铁笼子,纷纷围在周旁。 被俘的巨人不断摇晃着铁笼,而铁笼之外的巨人也伸出手试着将那一根根铁栏掰断。 但铁笼却很是坚固,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仅仅是将铁栏掰弯了些,但却远远不能让那名巨人从中钻出来。 而周旁几名巨人望见铁笼中同伴的惨状,双眼也是不禁变得通红! 他们皆是仰天怒吼,随即挥舞着原始石斧,向着对着他们射箭的士卒冲去! 而钟定此刻则是激动的说:“快!准备好床弩,如今正是机会!” 第1177章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喽 “咻!” 一枚床弩的硕大弩矢在夜色中激射了出去! “噗!” 一名巨人应声倒地。 “砰。” 凌霄见状惊喜道:“有用!快,床弩继续射!” 周旁的士卒闻言也是快速给床弩上弦,同时将弩矢对准了那群巨人。 而那倒地的巨人则忽然起身,随即将身上的弩矢用力拔了出来,掷向了那群驾驭床弩的士卒! “啊!” 一名士卒应声倒地、中箭而亡! 而此刻那群巨人见他们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打开铁笼,且对面那能够将将他们击倒的武器,此刻越来越多的对准了他们。 他们无奈之下,只能由两名族人扛起笼子,其余族人则尽皆冲向士卒。 “吼!嗷!” 那些巨人此刻尽皆发着怪异的吼声,手持原始巨斧向前冲去! 双方此刻皆是以命相搏! 巨人一族纷纷挥舞着原始石斧,不断向前挥舞攻击着身前的士卒,而士卒迎着怪异但却震天的吼声向前顶上,不曾有一人后退! 双方刚一接触,局面便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巨人一族身高三丈,光是站在那里便令人胆寒,而他们手中的原始石斧,虽是简陋,但每一次挥舞皆是携带着无尽威力与呼啸风声,重重砸向大夏士卒! “轰!” “啊!” 一名大夏士卒持枪格挡在头顶,但眨眼间便瘫倒在地面,再无人形可言。 大夏士卒在面对此等敌人之下,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面对这群巨人失去理智的攻击,如镰刀收割麦穗般纷纷倒下,鲜血不断飞溅于夜幕之中。 而就在这时,凌霄激动的喊道:“将军,床弩准备完成!” 钟定闻言双眸一亮,随即大吼道:“床弩,射!” 下一刻, 床弩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口,顷刻间喷薄而出! “咻!咻!咻!” 巨人一族以手掩面,横臂挡在身前。 但床弩那硕大的弩矢却是铺天盖地般极速射来! “噗!噗!噗!” 无数硕大弩矢穿透肌肤,直射进他们的血肉之中! 但这群巨人却是硬顶着弩矢的激射,稍稍后退几步后,待一轮床弩射罢的空隙,再度向前冲去! 钟定见状大惊失色,他本以为一轮弩矢过后眼前的这群巨人应该躺在地面,但他没想到这群巨人竟然真的“刀枪不入”! 可如今床弩短时间内已无法再度组织一次齐射,但那群巨人却已至眼前! 没有给钟定任何反应的时间,那群巨人短短几步,便至床弩之前! “哐当!” 一名巨人抬脚便猛地踏向一架床弩。 那床弩在身高三丈的巨人身前,仿佛玩具般,顷刻间便化作齑粉! 同时其它巨人也是如此,他们不懂“床弩”为何物,但他们却是知晓,一定要将这个能够重伤他们的“木头”,全部砸碎! “砰!” “哐当!” “轰!” 短短几息时间,数十架床弩便纷纷化作一段段碎木头乃至木屑,再不复存在! “弩矢,上弦!”钟定此刻怒喝道。 他没想到情况已经糟糕到了如此地步,但眼前这种被人直插腹地的情况下,他无路可退! “太史慈何在!” 钟定再度怒喝,如今王伯当与黄得功负伤,罗成跟着罗轩外出探查,而郑成功则驻守在海岸,他们之中的玩家最高不过二流武将境界,如今唯有太史慈能够与之一战! 而就在此时,太史慈等武将也是应声而至! “太史慈在此!” 太史慈应道,此刻他手持一杆长枪,宛若一颗“榴弹”,迎面激射进巨人之中! “轰!” 平地惊雷! 溅起无数尘烟! 而那群巨人此刻则在后退数步之后,纷纷怒吼着向着太史慈冲去! 不多时,巨人们便将太史慈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原始石斧,纷纷用力向着太史慈砸去! “砰!砰!砰!” 巨石砸击地面的声音不断响起,可那太史慈此刻在巨人之中闪转腾挪,片叶不沾其身。 而那群巨人此刻则仿佛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章法的挥舞手中的原始石斧,但却始终无法击中太史慈。 而太史慈此刻则手持长枪,绕至一名身高稍矮一些、只有两丈高的巨人身后。 紧接着他一跃而起,对着他那乌黑浓密、但却整洁干练的短发巨人,一枪猛地刺去! 而那身高两丈的巨人则猛地转头,他见一根长枪刺向自己,便连忙低头! 但太史慈又哪里肯放过他,他将真气运于长枪之上,随后化刺为劈,直接向下砸去! “轰!” 身高两丈的巨人下意识将原始石斧举在头顶格挡,但随着一道金光乍现,巨石轰然炸裂,他也直接被轰的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他一路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营舍区之中,一路上他撞到了数十顶营帐,方才停了下来。 “呃...” 那身高两丈的巨人此刻缓缓直起上身,呆滞的坐在倒塌的营帐残骸之上,茫然的望着周围,有些恍惚失神。 而其余巨人见状,一时间也是有些投鼠忌器,纷纷不敢上前。 紧接着他们对视了一眼,口中“叽里咕噜”说着不知什么,随即便纷纷向后逃去! 一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巨人此刻大步奔向身高稍矮的巨人身前,他狠狠拍了坐在地面的茫然无措的两丈高巨人头顶,随即一把将其扛在身上,便转身大踏步逃去! 而先前那被囚禁于铁笼之中的巨人,此时也连同铁笼一起不见了踪影,被两名巨人扛在肩上隐没于远处夜幕之中。 这如此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幕,使得在场众将都有些失神。 只见刚刚还喊杀声震天的大营内,此刻只剩下遍地血红的鲜血、横七竖八且缓缓消散的尸体,还有着不断于四周响起的哀嚎之声。 钟定望见此情此景,一时间青筋暴起,心中充满了悲凉,又是无比愤怒。 虽然他刚刚将那群巨人给击退,但那群巨人却是一个不少的退走,但却给大营留下了一片狼藉与遍地尸首,这令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之感。 他望着巨人一族逃去的方向,胸膛不断起伏,显然正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令。 而凌霄此刻则轻声问道:“将军,我们追不追?” 钟定闻言犹豫许久,方才沉声吩咐道:“太史慈!” “末将在!”太史慈提起长枪应道。 “你带几个人跟着他们,不必与之接触交战,但一定要紧紧跟住他们,摸清楚他们离去的方向以及老巢,以待我们反击!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我钟定自从娘胎里出来,还没有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事情发生!” “是,将军!”太史慈拱手应道,随即他点了几人,便顺着巨人一族离去的方向追去! 随即钟定望向他身前那些不断于夜色下消散的尸首,沉声吩咐道:“大家不要松懈,立刻清整营地,救治受伤的兄弟!同时重修损坏的防御工事,加强警戒,待我们找准机会后,便开始反攻! 血债!” 钟定咬着牙厉声道: “必须血偿!” “是,将军!”众士卒应道。 ...... 蓝星。 “身高三丈的巨人?”陈涛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 “是的将军,这是阵亡的将士们亲眼所见,并且这巨人不止有一人,其中一名巨人被我们俘获后,有着不下三十名巨人前来营救,且这些巨人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连床弩都无法对他们形成致命伤害,这也是这些将士们大批量阵亡的原因。”徐参谋沉声说。 “力大无穷...刀枪不入...”陈涛喃喃自语,“真有这样的巨人?” 徐参谋点头应道:“恐怕是的将军,其中几名阵亡的将校也是如此说的。” 陈涛皱眉问道:“这次大概有多少将士们阵亡?” 徐参谋面露难色的回道: “截至十分钟前,已经有一千一百六十四名将士阵亡,从而回到现实之中,而根据他们所说,安南的将士阵亡数量不下三千,重伤更是不计其数。 况且我们将士阵亡的数量还在不断增长,因为他们对战那群巨人时所受的多为砸伤,一些伤势较轻的不会立即阵亡、但同时也不会痊愈,所以每分每秒都有将士因重伤而返回现实之中。” “这么多人,这钟定是怎么让他们直接摸到大营之中的?” 陈涛皱着眉头面色有些不满,毕竟这次“蓬莱远征军”,他们南军可以说是大头,甚至可以说他们南军几乎占了整支“蓬莱远征军”的八成人马,损失的将士与原住民士卒,可都是他们南军培养出来的中流砥柱。 而如今这群人没有折损在安南与大秦之间的战场,反而折损在了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仙岛上,这令他很是不满。 “关于这点,阵亡的将士们如今还没有发现。不过这群野人恐怕早先便生活在仙岛之上,而仙岛又太过庞大,又是一直处在夜幕之下,被他们摸到大营之中也有可能。”徐参谋顿了顿,随即说轻声说:“将军,还有一件事凌霄将军委托阵亡的将士们转告您。” “什么事?”陈涛挑眉问道。 “凌霄将军说,他在这些袭营的巨人之中,发现了一名身高两丈、照比其它巨人矮了许多的巨人。” “什么意思?”陈涛挪动了下身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徐参谋解释道:“凌霄将军说这名巨人恐怕不简单,因为身高两丈的巨人,照比其余蓬头垢面、形似“野人”的巨人不同,他外表看来很干净,头发也是短发,即使是在夜色中也很是醒目,与其余巨人的形态相差很大。” “你的意思是...”陈涛坐直了些身子,眉头深深挑起,“这巨人与其余势力有渊源?” “凌霄将军是这么说的,不过属下认为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其余势力与我们蓬莱远征军登岛的时间相差不多,而又怎么会在对待巨人一族的身上,进展相差这么多?”徐参谋疑惑的说。 “不,如果真是如凌霄所说,那这个身高两丈的巨人一定有问题,还是大问题。”陈涛沉声说: “毕竟这些巨人能够前来营救,就说明这些巨人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宗族、或者可以说是部落的联系。而他们虽是巨人,但其行为、情感和举动照我看来,说是野人,但却更可以称为处在部落时期、尚未进化至封建社会的人类。 而一个部落之中,无论是从遗传、进化甚至是文化与行为来看,都不应该出现这样一个“截然不同”的异类,就算有,也会与其它人格格不入,成为不受人理解的异类。但那野人却是前来参与营救,便说明他还没有到异类的程度。 况且照凌霄那小子所说,那野人的形象,可适应不了那蓬莱仙岛上的环境。这般截然不同且干净的巨人,是不适应岛上这种荒野之地中生活的。” 徐参谋犹豫片刻,随即问道:“那将军...” “可惜我们如今只能干瞪眼,不能够反向联络凌霄他们,只期望钟定能够力挽狂澜了。”陈涛叹了口气,语气中深感无奈。 徐参谋也是跟着默默叹气,毕竟仙岛之上的人能通过玩家退出副本来向他们传递消息,但他们却无法绕过副本,将消息传递进去。 而陈涛则是顿了顿,忽然失笑着说:“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喽,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其钟定的事了。” 徐参谋闻言面色也是有些低落,不过很快他便回道:“将军,这些将士退出副本,也刚好可以专心参与进我们安南的战事之中,我们的实力也将进一步加强。” 陈涛闻言回道:“不,这些人不参与安南的战事之中,将他们编排至其它部分,昼夜开展集训。” 顿了顿,陈涛语重心长的说:“到现在,我们才终于算是可以确定了,那秦始皇与任嚣放着大好的进攻机会于不顾,分明就是有意要将安南设定成一座绞肉场,一座不断有着新鲜血液涌入的绞肉场,他要通过这个副本牵制住玩家和...我们...” 陈涛重重叹了口气说:“这一招高啊,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们别提按照原定的计划发展了,恐怕未来数年,安南都要不得安生了......” 第1178章 又猜对了? 秦军大帐内, 林跃正与程昱、贾诩等人一同进食。 众人一边分餐而食,一边说着最近的局势。 而就在这时,帐外安国的禀报声:“主公,急报!” 林跃听着武安国声音中的不安,便放下手中碗筷说:“进来说。” 话落,武安国大步踏进营帐,脸上带着些许凝重之色。 林跃见状便问道:“什么急报?” 武安国拱手说道:“回禀主公,在东南四十里外,我们一队巡查的剿异军士卒遇到了阿野......” “什么?阿野回来了?” 林跃听到“阿野”二字,“噌”的一声便站起身来。 毕竟阿野自从上次离去后已然半月有余,这段时间内阿野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丝毫踪迹,如今突然传来阿野的消息,又在大营不远,林跃心中难免激动起来! 但激动之余,林跃心中也充满了疑惑,阿野怎么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又为什么又会突然回来? 但他来不及多想,便急切的说:“将阿野带过来!” 武安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他拱手回道:“回禀主公,我们剿异军的兄弟们不止遇到了阿野,还遇到了阿野同行的巨人,共计不下三十人,并且他们的身材比阿野还要更加高大。” 顿了顿,武安国咽了咽唾沫,沉声说:“并且这些巨人的敌意很强,根据兄弟们所说,这群巨人虽然目前没有攻击巡查的兄弟们,但他们却充满了警备,同时他们身上隐隐有着受伤的痕迹。” “受伤?”林跃喃喃自语。 而这时武安国接着说:“对了主公,杨校尉得到消息后担心阿野伤到兄弟们,便先一步带着亲卫前去查看情况了,并让末将前来禀告主公您。” 林跃默默点了点头,杨再兴的做法很稳妥。毕竟这三十余名巨人听武安国所说,个个身材比阿野还要高大、并且他们巨人一族皆是力大无穷。而在这广袤且地势复杂多变的仙岛之上,尤其是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可以说是神出鬼没,实在难以令己方察觉。 若是不赶紧拦着他们,想要再找到并追上他们的踪影可就难了。 而若是他们攻进大营,仅凭普通士卒的力量,毫无意外己方将会损失惨重,甚至就此一蹶不振,毕竟如今还没有对战这么多巨人的情况出现,他们聚在一起的战力到底如何,谁也没有办法得知! 林跃思索片刻,放弃了亲自前去寻找阿野的想法,毕竟仙岛如今处在“极夜”之下,为了确保秦军大营的安全,他身为秦军主帅不能离开太远。 随即他吩咐道:“让阿荣追上再兴,与再兴一同前去,看看阿野连同这些巨人突然出现到底要干什么。”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若是他们没有明显的敌意,便将他们带到大营外面,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诺,主公!” 武安国应道。 待武安国离开大帐后,林跃目光望向程昱与贾诩二人。 程昱见状微微皱眉,他轻抚着美髯说:“主公,无论这阿野去而复返是出于何种用意,我们都应该小心为上。毕竟人心难测,更何况阿野本就不是常人,其行为将会更加难以捉摸。” 贾诩也轻轻点头,他缓缓开口附和:“仲德先生所说不错,这单单阿野一人便难以令人应对,如今一连三十余名巨人,其实力更加不容小觑。而我等当严加提防,毕竟稍有不慎,便将会酿成惨祸,甚至危及我军之根基。” 林跃再次点了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毕竟在这冷兵器时代,这群人便是当之无愧的“战场大杀器”,“人性绞肉机”! 他对着一直默默不言的汪直沉声吩咐道:“汪直,传令下去,令宇文成都暂时驻守大营,时刻打起精神。而其余虎贲军人马,刀出鞘、弩上弦,将床弩都搬出来,严阵以待!” “诺。”汪直起身应道。 随即汪直快步走出,整个大营也开始运作起来。 “吱~吱~” 弩车被推动发出刺耳的声响,与此同时甲叶相撞声与急促的脚步声响彻整座大营。 而林跃也是披甲持刀,来到营墙之上。 此刻他身旁接近半百架床弩依次被推上来并一一排开,士卒则是紧张的调试着床弩,机括的响声不绝于耳。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营墙下方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回禀主公,杨校尉已率巨人赶赴至大营三里外,一柱香的时间便将抵达大营!” 林跃闻言右手默默紧握腰间秦剑,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毕竟此情此景,容不得他丝毫大意。 随后他向前望去,眼前却是点点星火与无尽夜色,看不到巨人的景象。 随即他沉声问道:“汪直,肉食都弄好了么?” 汪直应道:“侯爷您放心,火头营已经准备就绪,一共一百只烤羊、三十头烤虎,还有十头熊肉,以及三百只烤鸡,都已经准备好了。” 林跃默默点头,待眼前一条火龙浮现至他们眼前,林跃便喝道: “床弩上弦!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射出弩矢,否则军法从事!” “吱~吱~” 一道道机括拉满的声音响起,直到杨再兴行至眼前。 “末将杨再兴,参见主公!”杨再兴拱手喝道。 “上来!”林跃喝道,随即他向前望去,只见夜色之中有数十道庞然大物的身影浮现。 杨再兴这时来到林跃身边,低声说:“主公,末将刚刚看去,阿野好像没有敌意,甚至与邢大哥很是亲昵,不过其余巨人的敌意却是很大。”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林跃问道。 杨再兴低声回道:“这个末将不知,不过末将看他们之中多有负伤,还有一人被圈养在一个笼子中,末将猜测他们恐怕是来求助的。” “被圈养在笼子里?”林跃闻言很是惊讶。 毕竟他们锻造的实力林跃从宇文成都口中略微了解一二,以阿野之前手持的原始石斧,便能看出他的动手能力,这笼子可不是阿野能够打造出来的。况且谁又会好端端的将自己关在笼子里? 所以有其它势力的人,如同宇文成都捕获阿野一般将巨人捕获,并关在笼子里的可能性才最大! 想到这里,林跃身子前倾,手举火把照亮自己的脸,喊道:“阿野!阿野!” 片刻之后,阿野上前几步,满脸焦急的望着林跃,而邢道荣则站在阿野的身旁,对着林跃挥舞着手。 “呜~呜~喔~” 灯火的映射下,林跃望见阿野不断张嘴说着什么,同时他挥舞着手,脸上也布满焦急的神色,但同时又隐隐有些期待的模样。 而阿野身后的那些巨人,却是身高比阿野还要高大,粗略看去想必有三丈左右。 他们与阿野不同,他们手中纷纷握着绑着石块的粗壮树干,脚掌不断摩擦地面,眼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一时间,双方僵持在原地。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对着邢道荣喝道:“阿荣,你过来!” 邢道荣闻言便跳起来拍了拍阿野那宽厚的手掌,示意他安心一些,随后邢道荣方才一跃至林跃身旁。 “主公。” 邢道荣话音刚落,林跃便急着问道:“阿荣,阿野是什么意思?” 邢道荣笑着说:“主公,阿野的意思是他们受伤了,不过却救出了同伴,但同伴却被关在铁笼之中,他们打不开,想让主公您帮助他们。并且阿野此番带着同伴来此,想您给他们些上次他吃的食物,他的同伴都不相信他,他想证明给同伴们看,他在这里真的吃的很好。” 邢道荣如同倒豆子一般说个不停,同时他还补充道: “对了主公,阿野上次不辞而别是因为他的同伴来呼唤他,让他跟着一起去营救同伴。” “还有,阿野说他们被欺负了,不过对方死的人更多......” 邢道荣滔滔不绝的说着,全然不顾周围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的众人。 程昱的手抚着美髯,却没有丝毫动作,诧异的望着邢道荣,而汪直则是一会望向阿野,一会望向阿荣,满眼的震惊。 林跃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呆滞当场。 邢道荣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愣愣的望着林跃,问道:“主公,您怎么了?” “还...还有么?”林跃下意识问道。 邢道荣恍然大悟的说:“哦对,阿野喜欢上次的烤羊,不喜欢烤鸡...” “等等!”林跃听到这话反应了过来,他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对,阿荣你不会是逗我玩呢吧?你怎么连阿野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了主公,俺什么时候骗过主公您?”邢道荣重重点头应道。 林跃沉默片刻后接着问道:“不对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野告诉我的啊!”邢道荣依恋理所应当的说。 “不对,还是不对。”林跃听后仍旧是连连摇头,他问道:“你能听到阿野的话?” 邢道荣茫然的摇头说:“俺听不懂啊......” 林跃听后眉头一挑,他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邢道荣连忙改口说:“感觉,主公,俺感觉的...” 林跃此刻有些将信将疑,毕竟邢道荣说的太过详细,详细到他觉得阿荣在信口胡诌。 但...阿荣说的仔细想想好像没毛病? 很合理啊! 而阿野此刻也缓缓走至营墙之前,他与营墙齐高,目光与林跃平行。 而林跃望见阿野,则是率先查看起了阿野的属性,因为如今阿野去而复回,到底是敌是友林跃还不清楚。 可下一刻,林跃脸色便迅速转暗,因为如今他已查看不到阿野的忠心! 也就是说,阿野在离开后失去了对自己的效忠! 林跃心中巨震,但他心想当初阿野也仅仅是60忠心,还未待自己继续与其“交流”提高忠心值阿野便离开,如今失去了对自己的效忠也能说的过去。 想到此处林跃便手指着阿野身后停留在原地仍旧十分警惕的巨人们,直接问道:“阿野,你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带着这么多人来?” 阿野见到林跃的那一刹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欣喜,他张着嘴不断说着什么,但却含糊不清,宽大的手掌时而指向林跃,时而回首指了指跟着他来此的巨人们,但林跃对此却是十分不解,不明白阿野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野见林跃不为所动,便更加急切的不停地比划着,还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巨人们,脸上逐渐显现出焦急的神色。 林跃见状便身子前倾抵在营墙上,探出身子伸手拍着阿野的肩膀安抚着他。可阿野急切的情绪却没有丝毫得到缓解,口中依旧不断“呜呜啊啊”的说个不停。 林跃见状便也皱起了眉头,他回想起刚刚阿荣的话,便本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阿野,你是带着他们来吃东西?” 说着,林跃手指向那群巨人,随后张开嘴示意着“进食”。 阿野见状稍稍停滞起来,眼中有些许的茫然与困惑,就当林跃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阿野忽然重重点头,并张开嘴憨厚着笑了起来。 “还真是?”林跃心中有些惊讶,随后他直接对着汪直说:“汪直,将准备好的食物都拿过来,给阿野摆好。” 汪直闻言连忙应道:“诺,侯爷。” 不久,营墙前便摆满了食物。 “阿野,食物来了。”林跃轻声说。 但也用不到林跃提醒,因为此刻阿野已经“贴”在了那些食物之上,他拿起一只烤全羊便啃食了起来。 林跃见阿野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这食物对他的吸引很大。 而阿野刚吃了两口,却忽然停了下来。 林跃有些疑惑,却见阿野此刻手提着那被啃食了三分之一的烤全羊,转身对着他身后的那群巨人挥舞着。 可那群巨人却是依旧很是警惕,皆是留在原地不为所动,眼中充满敌意的望着林跃。 阿野见状不由得再度对着林跃“呜呜”的说了起来,林跃皱着眉头,依旧是不理解阿野的意思。 而邢道荣这时望了望阿野,忽然开口提醒道:“主公,阿野的意思好像是说他的同伴有些害怕...” “害怕?他们怕什么?”林跃下意识问道,心想要说害怕,该害怕不应该是自己一方么? 但下一刻,阿野便伸手缓缓按住林跃附近的那几架床弩,并缓缓将那些床弩向后推了推。 床弩之后的士卒见状很是诧异,他们连忙躲向一旁不敢轻举妄动。 而林跃见状诧异的望了邢道荣一眼,心想阿荣竟然又猜对了? 第1179章 “神兵” 林跃犹豫片刻,便沉声吩咐道:“床弩落弦,都撤下去!” “诺!” 虎贲军士卒应道,随即皆是小心翼翼的将床弩搬动了下去。 而阿野见状则是眯着眼笑了起来,随即他对着身后的同伴招手。 而那些巨人见状也是相互对视着,嘴中不知在说些什么。片刻之后,一名巨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迈了几步,而其余那些巨人也跟在后面缓缓向前移动。 不过在移动至营墙前五十步时,这些巨人却又是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仍旧一副警戒的姿态。 阿野见状又对着他们“呜喔”说着什么,但那群巨人却是再不肯向前迈出一步。 阿野见状便提着身前的那些烤羊、熊肉等,一件皆一件的向后甩去。 那些巨人此刻则犹如动物园中的黑熊一般,对着飞来的食物伸手便接了过去,随后犹豫片刻后,便快速塞进嘴中! 林跃见状心中一喜,心想看来应该是不能打起来了。 而他也趁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这些巨人,只见离他最近的阿野,此刻正啃食着烤羊,不过阿野与与离去之时干净干练的形象截然不同,如今他的身上沾染了许多尘土,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而他身后的那些巨人,身上似乎有着一些...伤痕? 林跃见状身子前倾仔细望了望,在夜色与灯火的交相辉映下,能够隐约望见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有许多地方开始结痂。 林跃心想难不成阿荣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真去“劫营”了? 但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道怒吼: “嗷...呜...喔...” 林跃闻言心生疑惑,难不成还有巨人没来? 而阿野与那些手捧着烤羊、正在进食的巨人闻言,皆是抬头疑惑的回首望去,随即他们皆是脸色一变! 正当林跃疑惑不已之时,只见这群巨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疯狂将食物塞进口中,甚至有一巨人竟然直接将大半只羊直接塞进嘴中,腮帮子顿时鼓起一大块出来,随后这群巨人方才急切的转身向后跑去。 阿野也是如此,他伸手缓缓触摸向林跃,同时眼中很是急切的指了指后方。 林跃想了想便纵身一跃向着那群巨人奔跑的方向追去,而阿野也是紧随其后。 几息之后,林跃望着眼前围绕着的一层层巨人停下脚步。 而阿野此时也跟了上来,他扒开比他还要高出一丈的巨人,为林跃让开一条通道。 而林跃也向前走去,他接过一名士卒递来的火把向前探去,只见一名野人正处在铁笼之中。 “呜~~~” 笼子中的野人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不断拍打着面前的铁笼的栅栏,眼中充满怒意。 林跃又向前走了两步,直至铁笼之前,他方才看清这野人的全貌。只见这野人上半身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头上更是暗红一片,覆盖住了他的脸。 林跃见状心中一震,看来这野人被其它势力所囚禁的猜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然他面前的这两丈高的铁笼根本无法解释! 而阿野此刻则不断触碰着林跃,嘴中仍在“呜呜”的说着。 林跃见状不用说也明白了阿野是什么意思,他望向铁笼,只见铁笼上的栅栏已经有些微微弯曲,但却没有折断,其空隙也根本不够里面的巨人从中钻出。 他仔细扫视了一番铁笼,找到铁笼的开关处,便从空间宝物中取出苗刀向前劈去! “铛~~~” 一道金属颤鸣声响起,随即林跃收回苗刀,上前一步用力将铁笼的一扇向一旁拽去,随即他与巨人之间便再无阻碍。 众巨人皆是有些吃惊,而阿野则是肉眼可见的欣喜异常,只见他手舞足蹈的将笼子中的野人拽出,随即手舞足蹈的与周围的野人说着什么。 林跃微微笑道,随即林跃对阵身后大吼:“将食物搬近些,请诸位兄弟饱餐一顿!” 话落,营墙上的程昱顿时松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便有数百名虎贲军的士卒将那些食物向着阿野所处的方向挪动。 随后林跃便跳起来拍了拍阿野的膝盖,随即做出“进食”的手势。 而阿野对于这个手势可以说是烂熟于心,他又对着周旁的巨人说着什么,片刻后那些巨人便大笑了几声,纷纷盘坐在地面继续啃食。 而林跃这时则对着刚刚赶到他身旁的邢道荣说:“阿荣,你去叫些军医来,为他们疗疗伤。” 如今他见这群巨人眼中的警惕与敌意已经消散了许多,便也终于放下心来,不必担心这群巨人对大营不利。 不过他刚刚却是发现这群巨人受的伤不轻,甚至有几名巨人的身上仍旧残留着一些被折断的弩矢。而他们身上的伤口大多已经干涸,一看便是受伤许久,林跃担心再拖下去恐怕将会感染发炎,最终酿成大患。 很快阿荣便去而复返,他对着阿野比划了一番,随后便命军医为这群巨人医治。 那数十名医师此刻很是提心吊胆,皆是小心翼翼的接近巨人们,同时手中的动作也是颤颤巍巍,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命便撂在了这里。但好在此刻那些巨人光顾着吃喝,完全没有理会他们。 林跃安抚了众医师几句,便站在一旁安静的望着这一幕,因为他看这群巨人进食,莫名的觉得他们吃的很有食欲,甚至有些直咽口水。 而阿荣此刻虽然语言不通,但还是不断与阿野相互比划着手势,一时间风平浪静,情况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足足小半个时辰之后,这些医师方才收回随身携带着的工具,默默向后退去,生怕打扰巨人的进食。 而一名医师也来到林跃身旁,轻声汇报道:“侯爷,属下们暂时处理好了。” “什么情况?他们没有大碍了?”林跃问道。 那医师回道:“回侯爷,他们大多受伤的原因是弩矢刺进皮肉,但好在这群巨人皮糙肉厚,且不知他们用了什么草药,大多已然痊愈。” 说着,医师双手捧起一枚三寸长的弩矢锋刃,对着林跃说:“侯爷,这是属下刚刚从巨人的皮肉中取出来的。” 林跃接过那被白布包裹着的弩矢尖刃,发现这弩矢的尖刃比寻常大了许多,看大小应该是床弩亦或是重弩的弩箭。 他将弩矢交给赶来的汪直,吩咐道:“拿回去问问,看看兄弟们之中有没有人见过这种弩矢的。” “诺,侯爷。”汪直应道。 而此刻巨人们的进食也差不多接近尾声,林跃心想总算是结束了,期间他已经命人加餐了两次,若是这群巨人还没吃够,那他也毫无办法了。 毕竟这三十余巨人,所需一顿的口粮恐怕要超过一标五百人的分量,他都纳闷这群野人的肚子到底是怎么装进去这么多食物的?怎么比阿野还能吃? 他不禁提醒道:“阿野!” 阿野疑惑的抬起头望着林跃,林跃对着他说,同时手中不断比划着手势: “阿野,你还有什么需要?” 阿野眼中有些茫然,不理解林跃的意思。 不知为何他又扭头对着身后的同伴“呜...喔”的说了起来,但林跃见此情景眉头越是皱了起来,因为看样子,阿野与同伴好像是...发生了分歧? 最终阿野转身,对着林跃“呜喔”的说着什么。 这时阿荣在一旁提醒道:“主公,阿野的意思是好像他要继续留下来。” “啊?你怎么知道的?”林跃诧异的问道。 “俺感觉的。”邢道荣回道。 林跃将信将疑的指了指阿野,又指了指自己,随后他又指了指那群巨人,示意他们要离开。 阿野重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傻笑。 “又让阿荣猜中了?”林跃心中暗道,不过他却是笑着对着阿野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欣喜,毕竟看这个样子,阿野是真打算留在这里,不会再离开了。 而林跃此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着身后喊道:“将墨同给我叫过来,让他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带过来!” “诺,侯爷。” 很快,墨同便匆匆赶到,而他身后则是跟着一列士卒,正合力用肩膀架着一根通体黝黑的棍子。 墨同此时则双手负后,笑着对着林跃介绍道:“侯爷,按照您先前的吩咐,这就是我督造出的为打野准备的武器。” 林跃望去,只见这铁棍要比寻常壮汉的大腿还要粗,通体黝黑,让人看起来想不到会是武器。 而墨同则接着介绍道:“侯爷,此物重达三百八十八斤,阿野虽是力大无穷,但具体力量上限却是没有经过测量,这个重量是我按照宇文成都所言的阿野之前曾拿着的原始石斧与古树的重量进行推测的。 阿野将此神兵拿在手中不会因为重量太轻而影响乃至改变之前的战斗习惯,同时这个重量足以令一切敌人闻风丧胆,我前几日问过宇文成都了,阿野当初若是拿着此等神兵,宇文成都是不敢硬扛的。” 林跃闻言不禁为之点头,毕竟这“实心”武器,就算是他遇到都要避之不及,寻常入流武将,挨上一棍子华佗来了恐怕都难医,就算治好了也要流口水。 而若是普通士卒挨上一棍子,头盖骨都要被打成渣渣,拼都拼不上...... 墨同见林跃的模样,眼中不禁泛起傲色,他微微昂首、命士卒将铁棍放低一些,指着其中一处接着介绍道: “侯爷您看此处,这时我根据阿野手掌的形状,精心打磨的一处内凹的弧度,能够稳稳贴合阿野的手掌,使之更好的发力并进行挥舞,当然,也更不容易脱手。” 林跃仔细摸了摸那处凹槽,又伸手抚摸了番神兵上面的银色纹理,入手隐隐有些寒意。 他不断点头,但想了想还是问道:“墨同,这铁棍阿野拿着会不会短了些?” 墨同摇了摇头说:“侯爷,这神兵的长度是我经过多番考量,结合阿野的身高与原始石斧的长度才确定为一丈三尺的。阿野身高两丈,如此长度既能保证阿野战斗时的灵活性,又符合他的战斗习性,况且这一丈三尺的长度,对付寻常野兽亦或是常人,都是远远足够的。” “那就好,墨同你有心了。”林跃笑着说,他没想到墨同能够这么细致的为阿野打造适合阿野的武器,阿野若是有了这个武器,那实力势必会再上一层楼。 而林跃则对着阿野喊了一句,随即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武器,然后指了指野人。 阿野见状有些疑惑,他半蹲下来不解的望着林跃。 林跃见状便将秦剑抽出来放在那一丈三尺的神兵旁,他对着阿野,将秦剑握在手中,又指着神兵,示意阿野去拿。 阿野见状好像懂了一些,他缓缓将手伸向那神兵,但却在即将触碰到神兵时停顿了下来。阿野望着林跃,眼中隐隐有些亮光,又有些担心。 林跃见到阿野明显的询问意味,便对着他重重点头。 随即阿野便伸手握住神兵,脸上肉眼可见的充满了喜色! 神兵旁的士卒连忙向两侧躲去,数十人合力抬起的神兵此刻被阿野轻松的提起、握在手中。 随即阿野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不断在一旁挥舞着神兵。 “小心!都散开!”林跃连忙对着四周士卒喊道,生怕黑灯瞎火的他们被阿野所误伤,毕竟这三百八十八斤的神兵,挨上一下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等到士卒向后退散后,林跃方才放下心来,他双手环胸淡淡注视着阿野。 只见阿野不断挥舞着铁棒,夜幕下铁棒发出“呼呼”的风声。 这时远处那些巨人此刻也是缓缓靠近阿野,其中一名巨人趁着阿野不备,直接用着大手按住了阿野的脑袋。 阿野疑惑的抬头望向巨人,但却无情的挨了几个大比兜! 林跃见状阿野被拍打的七荤八素、一脸懵逼的便被夺走神兵的茫然模样,不禁笑着问道: “对了墨同,这铁棍有名字么?” “侯爷,其实这不是铁棍,对阿野来说叫铁鞭更适合一些。”墨同说罢嘴角咧起,他狡黠的笑着说:“至于名字,我们所有匠人一致认为应该叫...” “叫什么?”林跃见墨同这个笑容,不禁皱了皱眉头。 “撼岳!” 第1180章 “撼岳”与“撼岳一号” “撼岳!” 林跃喃喃自语,随后猛然反应了过来,自己不就是其中那个“岳”么? 他一看墨同那副狡黠的笑意,便觉得这小子是没安好心。 而墨同则强忍着笑意解释道:“侯爷,此名意在阿野持此神兵能够发挥出撼动山岳之神力...” “那为什么不叫撼山?”林跃挑眉问道。 “因为...因为...”墨同一时有些语塞,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说:“因为撼山不好听啊!” 顿了顿,还不待林跃开口,墨同便说:“这是我们全体匠人一致同意的好名字,侯爷您不喜欢么?” “还好。”林跃将话咽进肚子中,对此也不是那么在意。 而这时阿野折返回来,挠着头再度“呜...喔”了起来。 邢道荣在一旁提醒道:“主公,阿野说这武器他的同伴也想要...” 林跃听后对着阿野比划了一番,见阿野重重点头,无奈只得接受了阿荣的确能够了解阿野想法的事实。 他扭头问道:“墨同,像这样一支铁鞭,你带着匠人多久能够打造出一支出来?” 墨同双手扶手,不自觉昂首说:“简单,只需统计一番人数,我七日内便将其打造出来。” “这么快?”林跃有些意外的说。 “前番花费那么长时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探索到底什么武器适合阿野这等巨人,如今细节已然敲定,只需加长一些,自然要快上许多。” 林跃听后对邢道荣说:“告诉阿野,七日后便可打造好,让他们这段时间等一等便是。” 而这时墨同再度开口道:“侯爷,上次您说的打造甲胄的事我们也即将完工,如今正在进行最后的工艺,想必后天便能让阿野进行试穿。” “好。”林跃点了点头。 邢道荣这时也比划完,他转身对着林跃说:“主公,阿野知道了。” 林跃见阿野此刻正在傻笑,便也放下心来。 他犹豫片刻,对着邢道荣说:“阿荣,你能否问一问阿野他们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阿野上次又为何不辞而别?” “主公,俺试一试。”邢道荣应道。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邢道荣气喘吁吁的说:“主公,阿野说他之前听到同伴的呼喊,便想到很久没有回家,便急匆匆的跑了。他还说他们去营救被俘虏的同伴去了,不过对方很强,他们受了很重的伤后将同伴救回来,却无法打开那个笼子,阿野便想起了主公您,便带着同伴来找过来了。” 林跃闻言心中暗道,看来自己也成了阿野信赖之人了,他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欣慰。 不过阿野的同伴被俘,对林跃来说倒是个意外之喜,因为这也是除了那些“玩家”之外,他首次了解到其它势力的动向! 毕竟能俘获阿野这等巨人的,还能令他们一行三十多名巨人感到很强的敌人,绝不会是普通的玩家,一定是某些大势力! 甚至是立国的势力! 毕竟他之前曾遇到过南高丽的玩家,那北高丽、扶桑等势力也都有可能登岛。 他继续问道:“问问阿野,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一共有多少人,离这里有多远。” 邢道荣应了一声,随即再度手脚并用的对着阿野比划着。 又是半盏茶的时间后,邢道荣擦了擦额头渗下的汗水,对着林跃解释道:“主公,阿野说对方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不过他们更坏,更凶狠,且有很多很多人,离这里的路程,他们需要吃十顿饭的才可以走到。” 林跃一听心便凉了半截,心想问阿野具体路程是为难他了,毕竟多少里路是他们秦人的测量方式,阿野与他们不同。 而对于阿野来说,秦军与捕获他们同伴的势力,恐怕在他们眼中也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就像林跃分不清他们巨人一族之间的区别一样,他们巨人也分不清自己这种“寻常人”之间的区别。 林跃还要继续问下去,可邢道荣这时则说:“对了主公,俺刚刚问了阿野为啥他照比他的同伴矮上许多...” 林跃闻言急着追问道:“为何?” 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这一群巨人之间只有阿野比他们矮小许多,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啊。 邢道荣回道:“因为阿野他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林跃大脑一片空白,因为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不过片刻之后他先前的疑惑便迎刃而解,如果阿野只是孩子的话,便可以解释为何他身高稍矮的疑惑了,也能解释为什么阿野照比那些巨人,对他们的敌意小上那么多了。 他想了想再次问道:“阿荣,你再问一问他...” “啊?还问?”邢道荣大口喘着粗气、弯伏着腰,抬头难以置信的问道。 林跃瞪了邢道荣一眼,沉声说:“别废话,快去问。” “诺,主公。”邢道荣无奈应道,脸上的肥肉都抽动了几下。 而林跃见邢道荣还在喘着粗气,便急着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主公,俺问啥啊?”邢道荣仰着头无奈的说。 “啊对。”林跃也反应了过来,他说:“你去问问阿野一共有多少巨人同伴,阿荣你照着这个方向问便好。” 邢道荣点了点头,他直起身再度手脚并用的和阿野交流起来。 又是半盏茶的时间后,邢道荣大汗淋漓的转身汇报道:“主公,阿野说的不详细,不过俺觉得应该是有百名左右的巨人同伴。” “也不算多。”林跃默默想到,随后他见邢道荣满头大汗的样子,便直接上前几步对着阿野比划了起来。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接着是周旁的士卒,再指向阿野,眼中有些期待。 可阿野挠了挠头,嘴中再度“呜喔”的说着什么。 他有些不懂,便看向邢道荣,邢道荣淡淡回道:“主公,阿野的意思是他不懂。” “唉。”林跃叹了口气,他抽出秦剑,以剑为笔,在土地上画着什么。 不久后,一个火柴人持剑的样子映现出来,而火柴人身后还有一个大了许多的火柴人,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林跃分别将一大一小两个火柴人指向阿野与自己,示意并肩战斗。 阿野趴在画作前方,眼中充满好奇,可却仍旧是不解其意。 林跃此刻也有些无奈,他目光忽然瞥向一旁的士卒,忽然灵光一闪。 紧接着他对邢道荣说:“阿荣,跟我一起做!” 随即林跃便抽出秦剑,以战斗姿态对着远处大喝一声! 而邢道荣也是取出梨花开山斧,跟在林跃身后同样大喝一声。 紧接着杨再兴、平安、武安国等人也依次抽出武器跟在林跃身后。 林跃这时望着阿野大声喝道:“阿野,留下来,跟我一起并肩作战!” 他眼中充满希冀的问道:“好不好?” 阿野歪着头望着这一幕,眼中有些迷茫。 不过片刻之后,阿野便猛地起身,他挺直两丈长的身躯,脚下溅起巨大烟尘,同样跟在林跃身后大喝一声: “吼!” 【叮!汪芒族族人,二流武将,阿野,愿再度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 七日后, 林跃坐在阿野身旁,看着他的忠心已经达到了80点,心中甚是欣慰。 心想这阿野到底是个孩子,只要有好吃的这忠心便是涨个不停。 当然也不枉自己这七天时间内昼夜陪在阿野身边,毕竟这阿野的忠心长得很快,但他也担心阿野像之前那般掉的快,只有足够高的忠心,他才能放下心来。 而这时侯襄急匆匆的向着林跃走来,林跃不禁问道:“怎么了?” 侯襄满脸难色的拱手说:“主公,属下有一事不得不向主公您禀报。” “你有事直说便是。”林跃笑道,随即他又提起一只烤鸡向着上方扔去。 侯襄脸上甚是为难,他瞧了阿野一眼,随即沉声说:“主公,阿野所带来的同伴太能吃了,短短七日时间,便大约吃掉了一千头羊,六百头熊、虎等,吃掉的烤鸡更是不计其数。短短七日时间,便吃掉了我大军足够万人吃上一日的粮食,倘若再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的吃下去,我们先前各军送来的野兽坚持不了一月时间。” 顿了顿,侯襄脸上充满了焦灼之色,“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对我们腌制的腊肉不甚喜欢,而周旁百里内的野兽早已捕杀的十不存一,我们的士卒是日夜搜寻,也难以找到新鲜的野兽了供给了...” 林跃听罢便明白了侯襄的意思,其实无论是他还是侯襄,对于巨人一族吃的多倒是意见不大,毕竟巨人食肉、士卒食粮,即使巨人们吃的再多,在将近四十万士卒的粮食基数上,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之前他们猎杀的野兽尸体,为了防止腐坏他们都制作成腊肉延长“保质期”,但这群巨人却是不喜欢,只喜欢烤好的新鲜兽肉,但问题是经过上次的“五日清兽”行动后,如今是一兽难寻,这些巨人的口粮成了个大问题。 林跃犹豫片刻,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办法,毕竟即使让士卒去百里外捕杀野兽,在这地势复杂多样的岛上运回来,也将会腐坏变质了。 他一时间陷入苦恼之中,随即他忽然问道:“他们喜欢吃鱼么?” 侯襄摇了摇头,回道:“不甚喜欢...” “唉。”林跃重重叹了口气,这些巨人这段时间一直陪伴阿野住在这里,如今虽然距离投靠他还有很大的路要走,但眼中的敌意却是少了很多,在他心中还是有意招揽这批巨人的。 他犹豫一番后便说:“多派些兄弟们出去捕猎吧,尽量供给上,若是实在供不上,就换些花样做吧,我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侯襄应道:“诺,主公。” 林跃又向上方扔了只烤鸡,他仰头看着阿野张着嘴便将烤鸡吞入嘴中,一时间苦笑不已。 真要这三十余名巨人投入他的麾下,那后勤还真是个大问题。 而这时墨同也缓缓而来,林跃远远便瞧见墨同那翘起的嘴角,心中顿时一喜! 一定是武器做好了! 果不其然,墨同双手负后,笑吟吟的说:“侯爷...” 林跃点头,等待着墨同继续说下去,却不料墨同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林跃,却丝毫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林跃见状不由得问道:“给阿野同伴们准备的神兵做好了?” 墨同闻言这才笑着开口道:“侯爷您说的不错,一共三十四柄“撼岳一号”已然制造完成,同时我还将阿野的甲胄做好了,其余巨人的甲胄还在制作之中。” “太好了,将神兵都呈上来,甲胄也拿出来给阿野试一试!”林跃当即起身说道。 “啪啪啪!”墨同对着远处拍了拍手,随即便有上百名士卒依次合力架来神兵。 而阿野见状双眼也是一亮,他扔掉手中的小半只烤羊,便起身向着那些神兵冲去。 片刻后,他转身将双手放在嘴前,开始“呜喔”的喊了起来。 “呜~呜~” 林跃见这一幕不由得面露笑意,而墨同则说:“侯爷,这撼岳一号乃是由撼岳的基础上精进而来,其鞭长一丈八尺,乃是更适合成年巨人的神兵尺寸...” 墨同微微昂首、洋洋自得的介绍着最新的撼岳一号,可等他洋洋洒洒说了许久后,才发现林跃根本不在这里。 他再一瞧,只见自己为阿野准备的甲胄已然穿在了一名三丈高的巨人身上。 而那由无数甲叶相串连的甲胄,此刻穿在三丈高的巨人身上,更像是一个“肚兜”! 墨同见状不由得急着喊:“不对!不是这样穿的!这样穿会穿坏的!” 可此刻却无人理会他,那些巨人此刻正手持着“撼岳鞭”四下挥舞着,脸色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甚至有些巨人竟跑到远处拿起古树做起了实验,只见他们轻轻挥舞,大树便毫不费力的拦腰折断! 而林跃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耳边听到系统的提示声。 【玩家成为首个获得汪芒族族人追随的玩家,并得到汪芒族族人的认可,奖励玩家“汪芒族的友谊!”】 第1181章 陷阱 【玩家成为首个获得汪芒族族人追随的玩家,并得到汪芒族族人的认可,奖励玩家“汪芒族的友谊!”】 “汪芒族的友谊?”林跃听后一喜,心想难不成自己将有一支巨人大军了? 他连忙去寻找这个“汪芒族的友谊”的介绍,可却怎么也找不到。 不过林跃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因为这个顾名思义,一定是汪芒族对自己加好感度的东西,而汪芒族的好感,则是自己将汪芒族收入麾下最重要的一步! 他刚要上前一步与那些汪芒族的巨人比划着,但却不料那汪芒族族人却是齐齐转身望向自己。 林跃心中大喜过望,心想难不成汪芒族此刻便要投奔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心潮澎湃的上前迈了一步。 而汪芒族的族人此刻皆是右手持兵,左手握拳齐齐用力捶向自己的胸口! “吼!吼!吼!” 林跃望见这一幕,心中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 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下一刻那些汪芒族巨人便齐齐向后退了三步,随即同一时刻转身,向后跑去! “嗯?”林跃有些诧异,他面对如此画风突变之景象,连忙上前追了两步,可那些汪芒族巨人此刻却消失在远处的夜幕中... “不是,这就完了?”林跃扭头望向阿野,只见阿野此刻正对着远处摆手,同时口中也“呜喔”个不停。 而远处也时不时传回几道回声,最终再无声音。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拿完神兵就跑了? 白嫖啊!” 林跃此刻道心破碎,站在原地有些崩溃,随即他望向阿野,又望向阿荣...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邢道荣拱手回道:“主公,阿野的意思是他的族人很感激您送给他们武器,有着这个武器,他们无论是狩猎野兽、还是与敌对战都将更加勇猛,如今在他们心中,主公您就是他们的朋友了。”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快便要走?”林跃很是疑惑的问道。 邢道荣接着说:“主公,阿野说他的族人让他留在这里,而他的族人在得到趁手的武器后,如今当然是要去复仇了。” “复仇?”林跃心中一凌,他这段时间一直不知道到底是哪股势力将那阿野族人擒获,问阿野也一直说不清楚,如今这些巨人要去复仇,正是瞧清是哪股势力的好时机! 可如今汪芒一族一点招呼都没打便离开,没有给他丝毫准备,如今就算是去追都来不及。 毕竟只有自己获得了汪芒族的友谊,在自己没提前打招呼的情况下,如今派谁去追汪芒族族人,都会被汪芒一族当做敌人来对待! 而自己身为主帅,却是根本分不开身! 他此刻有些懊恼,毕竟一个大好机会就这样错失在眼前了... 但也就在这时,汪直面色凝重的跑到林跃身前。 “怎么了汪直?”林跃稍稍平息了心情便问道。 汪直沉声说:“侯爷,您之前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箭头?”林跃当即问道,距离他们获得箭头已经过去七天,他本以为这箭头大军上下都无人识得,没想到还能有眉目! 汪直点了点头,他沉声说:“主公,虎贲军与剿异军都无人识得,但最后奴婢拿着这箭头去海军问了问,没想到其中竟有士卒识得。” “是哪股势力的?”林跃急着问道。 虽说武器与弩各方势力都有,但弩与弩之间却不相同,而通过弩矢,也能大致判断出是哪股势力所用! 汪直沉声回道:“是安南国的。” “安南国?”林跃喃喃自语,但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毕竟安南国是游戏官方的人,乃是大多数玩家的共识! 而安南国的官方,还是他的老相识,凌霄! 没想到凌霄也来了! 而汪直这时则解释道:“侯爷,我们海军之中有些士卒是从岭南舰队调集过来的,他们皆说这从巨人身上拔出的箭头,乃是安南国大军所用,奴婢又问了许多曾在岭南服役的兄弟们,他们也无一例外的确定是安南军中的武器,想必阿野他们去攻击的,八九不离十便是安南大军了。” “我知道了。”林跃点了点头,但随即便是心生疑惑,安南又怎会如此残忍的虐打阿野的那个族人?这不符合他的认知,更不是凌霄的做派!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不过即使有隐情他也是乐见其成,毕竟安南这样的对手,有着汪芒族族人去对付,正合他意。 他想到此处沉声对着汪直说:“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来了。” 汪直同样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毕竟这恐怕将会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国家”,也将成为他们在蓬莱仙岛上的对手! 林跃面露凝色,心中暗道:“本不想与你们为敌的,可如今各为其主,这次没随汪芒一族前去袭击,算是自己先让一步,但下次若是真遇上了,那就别怪我不留手了!” “命大军打起精神,恐怕我们之间免不了一战了。”林跃沉声说。 之前他在官方与大秦之间还很是纠结与犹豫,一时间摇摆不定,总想着维持两方相对安稳的局面。 但他早已经想明白了过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始皇帝给他的一切,足够他“以死报恩”,守护大秦了。 而在这个世界中,一切想要妄图以下犯上、妄图破坏、颠覆大秦的人,一切想要让天下烽烟再起、遍地尸骸、破坏大秦百姓安居乐业的人,都将成为大秦的敌人,成为他林岳的敌人! 直至不死不休! ...... 十数日后, 安南大营,帐内烛影摇曳。 钟定一拳砸向桌面,沉声说: “近五日来,我军不断遭受巨人袭击,已有两座万人大营、五座两千人大营,以及十六个百人哨所遇袭。其中除了两座万人大营勉强抵住了袭击外,其余各部尽皆死伤惨重、十不存一!但就连那两座万人大营,也是伤亡过半、频频向我等告急。” 钟定目光阴沉,低喝道:“看来那群巨人还是没有放过我们,他们修整一番后再度来袭,我等又该如何?” 凌霄、何齐等人皆是默默不语,一时间帐内鸦雀无声。 毕竟此事还真是棘手,毕竟若是只有几名巨人还好办,他们可以如同之前一般集中力量分而击之,但如今那几十名巨人皆是一起出动,就算将他们的一二流武将都召集在一起,正面对抗恐怕也难以抵挡。 更何况如今是他们在明,巨人在暗,前番太史慈不但没能摸清楚巨人的动向,还让巨人反过来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折损了几名好手。 可以说在大营附近还好,一旦双方处在茂林之内时,那群巨人神出鬼没之下他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没人想说说么?”钟定沉声问道。 沉默片刻,凌霄率先开口道:“将军,末将认为如今当收缩防线,撤回外驻的兄弟们,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之后呢?”钟定问道。 凌霄沉声回道:“回禀将军,那群巨人在搜寻不到我军士卒的情况下,最终只得将目光对准我们大营之中。而我们则可以守株待兔,时刻警备,同时可以在大营外布置陷阱,等着那群巨人自投罗网。” 何齐此刻也是点头道:“凌霄说的不错,依末将看那群巨人虽然人高马大,但智商却不见得有多高,甚至有些形似野人,定然不会看破我等布置的陷阱,等到他们自投罗网后,到时便可任我等宰割。” 钟定沉声回道:“陷阱我早在上次巨人离开后便命人开始布置,早就已经布置好,我想的是,有没有办法不撤回外驻的大军,便可解决掉巨人的办法?” 众将闻言默默将嘴闭上,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口。 毕竟想要对付这数十名巨人,主动出击完全是放弃自身优势,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而徐言这时犹豫着开口:“将军,末将有一办法,不知是否可行。” “你说说看。”钟定说道。 徐言缓缓开口道:“将军,我等可在外围布置陷阱,再以一部人马为诱饵,诱使巨人前去袭击,进而掉进我们为其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不妥。”凌霄率先摇头说:“到时就算那巨人中计上当,但那一部分的士卒也是难以从巨人手中逃脱,他们就将白白折损在那里了。”说着,凌霄望向钟定,沉声说:“将军,我们不能为了擒获他们,而白白送兄弟们去死。” 而何齐这时则说:“将军,其实此计也未尝不可,毕竟与其坐视那巨人肆虐,不断有兄弟们因此阵亡,不如主动出击。如此虽然有所损失,但却可一劳永逸,也可以算得上是避免更大的伤亡出现而付出的一定代价。” 顿了顿,他劝道:“将军,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这不是我军的信念。”凌霄直接反驳道。 钟定也是点头附和凌霄,他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么?” “那群巨人只是愚笨,但却并不傻,不然也不会先从外围下手、不断袭击我们的驻扎在外的营地与哨所了。而对付他们,若是不拿出真正的诱饵,他们恐怕是不会上当。”徐言沉声提醒道。 随后他犹豫片刻,轻声开口说:“但要说办法,其实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钟定开口问道。 徐言忽然笑了笑,他轻声回道:“将军,这诱饵必须要是真的,不过那群巨人想来是分不清诱饵的具体区别。” “什么意思?”钟定皱着眉头问道。 徐言笑着说:“其实我们不去,但只要派别人去,想必那巨人也分不清其中的区别。” 凌霄率先反应过来,他惊喜的说:“女真!” 徐言笑着点头:“将军,末将认为凌霄将军的这个提议就不错,前段时间末将刚刚从女真大营回来,那赵博也已同意依附于我军,届时我等只需派他们前去巡曳,那巨人定然会来袭...” 凌霄一听这话,顿时暗道不好,心想这咋又成自己提议的了? 而钟定则是犹豫片刻,随后故作为难的说:“想法是好的,不过...不过...” “将军,那赵博依附我等之心早已有之,如今有此机会,他定然不会拒绝。”徐言笑着说。 钟定脸色不断变幻,最终说:“既然那赵博想纳投名状,便让他来吧,不过一定要将其中干系与他讲明白,不能让他毫不知情的去巡查。” “是,将军!”徐言笑道。 一时间帐内的氛围轻松了很多。 但好景不长,钟定忽然从怀中掏出通讯令牌贴在耳边。 片刻后,他面色大变,随即他对着众将喝道:“十里外的一处百人哨所遇袭!” 凌霄等人闻言大惊失色, 而钟定则紧接着吩咐道: “传令全军,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按照原定部署,准备迎敌!” “是,将军!”众将应道,随即纷纷向外跑去。 ...... 半炷香的时间后, 钟定站在一处营墙上,他周旁无数床弩分列左右,众士卒也皆是严阵以待。 而这时他的通讯令牌中也不断传来提醒声。 “东北第六小队汇报狼头,巨人已经过此地!” “东北第三小队汇报狼头,巨人已经过此地!” 钟定不断在心中计算着巨人行动的路线与速度,随即他大喝道: “第一、二床弩队,将床弩向左调整两寸,向上调整三寸!” “吱吱吱~~~” 床弩开始移动,无数床弩的弩尖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士卒此刻无比紧张,颇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 而随着前方一支“火矢”冲破夜幕,钟定当即大喝道: “准备!” 钟定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夜色,过了十息时间,钟定猛然大喝道: “射!” “蹦~蹦~蹦~” 万箭齐发! 一轮箭雨过后,钟定双眼紧紧望着前方,只见前方一片寂静,寂静的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一息,两息,三息过后, 地面震动之声再度响起! 数十道庞然大物的身影浮现于夜幕之中! 第1182章 切记不要把我的名字说出去便好 钟定见状不由得一愣,心想床弩竟然没有了效果?还是这群巨人已经有了防备? 但此刻却来不及他多做思索,因为巨人如今已至他不到三十丈的距离! “放火矢!” 钟定大喝道,他不知道这巨人是否如同野兽一般惧火,但只要火矢发射出去,他们就能精准捕捉到这些巨人的踪影! 紧接着营墙之后涌出无数手持长弓的士卒,他们拾起火矢,便对着前方射了出去。 “咻咻咻!” 箭矢离弦之后,他们便立即向后退去。 紧接着又有一队手持火矢的士卒上前,一连三道火矢组成的火幕过后,前方夜幕便被驱散,眼前一览无余! 而钟定此刻眼中则是映着火光,瞳孔不禁猛地一缩。 只见前方巨人与以往齐齐出动不同,此刻竟是由一名巨人手持一棵参天大树竖在身前顶在最前方,其余巨人则紧紧跟在那巨人的身后,气势汹汹的向他们冲来! “床弩,射!” 钟定再度喊道,他心中此刻有些惊讶,因为眼前一幕说明这些巨人并非只知蛮干,他们已经初步懂得怎样才能尽可能的防备床弩了! 他心中暗道不妙,毕竟这群巨人今晚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对着身后大喝道:“床弩、长弓轮番齐射,务必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诺!”钟定身后士卒大喝道,随即便交替射向前方巨人。 可即使是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弩矢侵袭,也并没有能阻挡巨人前进的脚步,他们依旧向前。 二十丈! 十五丈! 就在这时,钟定面色一喜! 只见身处最前方的那名巨人此时一脚踏空,极速向下坠去! “砰!” 身后跟着的巨人大惊失色,他们匆忙停住脚步,惊讶的望着这一幕。 而钟定此刻毫不犹豫的大吼:“放箭!放箭!” 刹那间,箭矢铺天盖地的向着巨人扑去! 巨人见状一时间惊慌失措的以手掩面,纷纷慌不择路的向一旁躲去。 “砰!” “砰!” 一时间又有两名巨人落入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其余巨人一时间则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守在原地,将手臂横在胸前,任由床弩的弩矢射入体内! “噗噗噗!” 刹那间无数血花迸射开来。 钟定见状则是面露笑意,他见巨人遭受弩矢洗地般的创伤后,当即喝道:“三流武将以上,全部冲出去迎敌!先打碎他们的破木棍,再伺机猎杀他们!务必不能让他们冲破大营防线!” “诺!” 钟定身后众将应道。 太史慈率先冲出,他手持长枪如同俯冲狩猎的苍鹰,一跃而起直冲向巨人! 而他的身后,也有众多武将接连跃去,皆是向着巨人的方向冲去! 如今攻守易行,到他们猎杀巨人的时候了! 太史慈率先冲向一名身躯插满床弩弩矢的巨人,在距离巨人还有五丈的时候,他便将真气运至双戟的戟尖,径直向巨人刺去! 这一击,能够轻而易举的轰碎先前巨人手持原始石斧,穿透其咽喉! 但就在他出戟的那一刹,一道黑影猛然袭来! 下一刻,一根映衬着寒光的黑鞭直接挥至他面前。 “轰!” 太史慈手中的双戟与黑鞭轰然相撞! 那巨人不禁倒退了数十步,直到一屁股坐在地面方才停了下来。 而太史慈也是向后退了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他此刻低头望着那断裂的双戟,以及那不断颤抖的双臂,一时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还不待他喘口气,便又有一名巨人怒吼着向他冲来! “轰!” 太史慈毫不犹豫便向一旁滚去,而他一旁的巨石轰然炸响,化作齑粉。 紧接着太史慈不顾碎石拍脸的疼痛,便再度向一旁躲闪。 “呼!” 一根带着呼啸风声的黑鞭再度砸来! “砰!” 黑鞭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 越来越多的巨人向着太史慈赶来,他们将太史慈围困在中央,一鞭又一鞭的向下砸去。 “轰轰轰!” 此刻太史慈宛如“地鼠”一般,只能不断躲避着黑鞭的砸下,毫无反击的机会! 而其它人武将也是如此,没了床弩的威胁,那些巨人彻底摆脱了束缚,挥舞着手中的“撼岳一号”疯狂砸向下方的安南将领! 一时间安南将领苦不堪言,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只能不断躲避呼啸贯耳的黑鞭! 而此刻营墙之上的钟定借着火光望向前方,当他望见巨人手中的武器竟然不再是由树干与巨石制成的原始石斧时,眼皮不禁跳动。 而此刻一旁的凌霄等人也是面面相觑,随即急着说:“将军,太史慈他们恐怕不是对手!” 钟定来不及考虑为何巨人手中换了武器,他大喝道: “箭矢全部抬高三寸,向着他们胸口给我射!” 他见已有武将被巨人一鞭砸飞了出去,一时间不由得的焦急万分。 好在箭矢很快便再次射出,那些巨人听到箭矢的声音后全部停下动作,手持黑鞭不断扫落如倾盆大雨般射来的箭矢。 而就在此时,一名身着甲胄的巨人从陷阱中爬出,他见状便大吼一声。 “呜~呜~呜~” 钟定见状心中一紧,以为这群巨人要进行殊死一搏了。 若是他们真的悍不畏死的进行自杀式冲锋,那么即使自己将其全部歼灭,恐怕也是损伤惨重! 可等他定睛一看,却发现他身前十余丈的巨人,此刻没有如他所料一般的进攻,相反皆是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 短短几息时间,刚刚还凶狠无比的巨人们便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艹,又跑了?”凌霄喃喃说道。 钟定见状则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缓了许久,直到确定巨人一族真的退去后,方才吩咐道: “保持警戒,安南军负责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是,将军!”凌霄应道。 而这时太史慈也折返了回来,他对着钟定拱手道:“将军,末将无能,一个也没能留住。” “陷阱内的巨人?”钟定挑眉问道。 “也跑了...”太史慈低头应道。 钟定一时无言,没想到陷阱中那一尺长的利刃也没能将巨人留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随即问道:“太史慈,刚刚为何局势忽然逆转?” 太史慈闻言拱手回道:“回禀将军,那群巨人手中的武器不再是原始石斧,而是铜铁所制成的黑鞭!” “铜铁所制?”钟定闻言脸上满是诧异。 而黄得功此时也拱手回道:“将军,那黑鞭坚固无比,势大力沉,末将刚刚与之交手,武器便被那黑鞭砸断,若不是末将躲得快,恐怕末将便早已命丧那黑鞭之下了!” “你们也都是如此?”钟定难以置信望着其余众将,见众将皆是点头,钟定不禁脸色微变的说:“他们哪里来的铜铁?哪里来的如此神兵?” ...... 又是十余日后, 秦军大营外, “呜呜...喔喔喔...” 此刻汪芒族的巨人皆是满脸急切、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林跃虽然依旧听不懂他们的话,但见到他们这副灰头土脸、身上沾染血迹的样子,便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对着身后喊道:“取甲来!” “诺!”武安国应道。 随后不久,一队又一队的士卒像是抬轿子一般,陆续抬了许多的“超大号甲胄”向林跃走来。 而那些巨人见状纷纷面露喜色的上前几步将甲胄抓了起来,他们纷纷将甲胄套在身上,随即仿佛蓝星中健身房的“壮士”一样摆着pose。 同时也有一些巨人满脸赞叹的抚摸着甲胄,眼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但随着其中一名巨人“呜呜”吼了两声,其余巨人便纷纷停了下来,他们聚在一起“呜呜”的说着什么,片刻后,他们再次站成一排,单手捶胸对着林跃“施礼”! “等等!等等!” 林跃连忙伸手拦住他们,心想这次可不能再让他们就这么离开了! 他而阿野见状也连忙“呜呜”的叫住了他的族人,众多汪芒族族人此刻皆是疑惑的停下脚步望着林跃。 林跃手舞足蹈的对着他们说:“你们不要再继续打下去了,你们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说着,林跃用手比划着“打人”,摆摆手示意不要,又指了指他们,示意他们打的人倒下后又站了起来。 汪芒族族人此刻有些疑惑,为首一名最为魁梧的巨人好似明悟了林跃的想法,他对着林跃“呜呜”了两声,随即他猛地给了身旁一名巨人一拳,那巨人张着嘴轰然倒地... 林跃连忙摆手驱散烟尘,而那为首的巨人此刻正握拳示意打人,又指了指那名倒地后不久便再次茫然起身的巨人,眼中充满了疑问。 “阿荣,对不起了。”林跃轻声开口道。 “啊?”邢道荣有些惊讶。 林跃直接上去一拳便打在了阿荣的身上,这一拳他用了巧劲,只见阿荣也紧跟着倒地,一脸茫然。 “别起来,装死。”林跃轻声提醒。 邢道荣此刻有些手足无措的躺在地面,不明白林跃要干什么。 而林跃此刻则掐着腰,指了指倒地不起的邢道荣,问道: “你想学么?想学我教你!” 同时他又比划了一番,为首的巨人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惊喜之色。 林跃见状嘴角勾起,不过他心想自己与汪芒族族人的沟通也仅限于此了,他接下来所说的单靠自己比划恐怕是讲不明白了。 他想到此处伸脚踢了踢阿荣,同时问道:“阿荣,你这段时间兵法学的怎么样?” 邢道荣闻言仍旧躺在地面说:“主公,俺这段时间一直陪在阿野身边,也没时间去学...” 林跃听后有些没好气的说:“那你还不靠快起来给我当翻译。” “啊?欸!”邢道荣反应过来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但却没跳起来... 他尴尬的双手撑地起身,挠着头说:“主公您说。” 林跃沉声说:“你告诉阿野,让阿野转告他们,说他们这么打不但无法给对方造成伤害,还会让族人受伤。” 邢道荣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他与阿野比划了一番,随后问道:“主公,阿野说他的同伴问该怎么才能不受伤?” “简单。”林跃嘴角勾起,笑着说: “你对他们说,他们如今即使有着甲胄护身,也不能再如同之前那般冲锋。你告诉他们,他们完全可以从远处向他们扔石头或者大树,他们手中的一块石头或是一棵大树足够砸死很多人了,若是他们每人都扔一次,足够砸了他们半个大营了。 同时你告诉他们砸完石头便跑,让他们找不到踪影。这样可以迅速消磨敌人的精力,使敌人如同惊弓之鸟,整日战战兢兢。 千万切记,一定要让他们打完就跑,不要与敌人近战肉搏。同时要让他们尽量分散一些,但不要分散的太远,完全可以分开行动分开扔,让敌人晕头转向、应接不暇。如此方可报仇雪恨!” 说罢,林跃笑着问道:“阿荣,你都听清了么?” “主公,俺听的一清二楚。”邢道荣此刻连连点头。 “那阿荣你便去讲给阿野听,让阿野转达一下吧。”林跃笑着说。 “啊?”邢道荣此刻有些茫然。 “怎么,你不愿意?”林跃挑眉问道。 “不是,只是主公,俺听清了是听清了,但是没记住。”邢道荣挠着头讪笑着问道:“主公,刚刚您说扔石头,接下来是啥来着?” 林跃一瞬间额头黑线密布,他深吸了口气,无奈的说:“算了,我说一句,你翻译一句。” “好嘞主公!”邢道荣信心满满的说。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邢道荣虚脱一样整个人趴在地面。 而汪芒族的族人则不断点头,眼中满是赞誉。 邢道荣趴在地面,气喘吁吁的说:“阿野...阿野说,他的族人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主公您...” “说什么报答?”林跃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日后若是遇到祸事,切记不要把我的名字说出去便好。” 而那汪芒族的巨人,此刻则是“恭敬”的对林跃施了一礼,随即便兴致勃勃的快速离去。 第1183章 坐地起价的北高丽大军? 又十数日后, 安南大营, 此刻大帐内气氛凝重,众将皆是低头不语。 钟定猛地怒喝道:“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言硬着头皮开口道:“将军,这情况很不对啊,这群巨人突然间便改变了以往蛮干的风格,现在改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开始和我们打起游击战了。” 何齐同样面色凝重的点头说:“这群巨人来了就扔、扔完就跑,长得那么高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这几日单单我们大营便被石头与大树砸了不下百次了,更是有数百名兄弟因此负伤。而我们追也不是、守也不是,着实是令人头疼。” “对,这群巨人一改先前打法,改成了教科书一般的游击战。”凌霄顿了顿,沉声说:“他们不是看了兵法,便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高人?”钟定喃喃自语,随即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必是有其它势力接触这群巨人了!而这股势力,则是想借巨人的手削弱我们的实力,好实现他们的目的!” 话落,帐外再度响起轰然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呼喊声与急促的脚步声响彻在他们耳旁。 “啊!” “小心!注意躲避!” “敌袭!敌袭!全体警戒!” 钟定听着外面的响声,不禁默默叹了口气,“说说该怎么办吧,我们大营还好,但外围的驻军除却紧急撤回来的七万人马,其余三万已然全军覆没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他们搞得身心俱疲,我们先前占据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徐言犹豫片刻后便开口说:“将军,末将认为还是应该将女真人都叫过来,命他们在外围巡视、搜索那群巨人的踪影。而我们则不断增强大营的防御工事,以防巨人袭营。” 他顿了顿,见钟定没有打断,便接着说:“只要我们能坚持到天亮之时,那群巨人无法再借着夜色行动,而我等便能提前发现他们的踪影,到时他们便再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凌霄也是点头附和道: “将军,徐言说的不错,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令女真人主动出击! 只要他们能拖上一时半刻,我们便有信心将其分而击之!” 钟定犹豫片刻,随即点头应道:“徐言,你派人命赵博率三万骑卒来此,记住,令他们在外围巡视,务必不能让他们接触我军之机密!” “将军,三万会不会有些多?”徐言问道。 “不多,人少了还真不一定能够拖住那群巨人。”钟定沉声说,他是见识过那些巨人的威力的,这些人只少不多。 “是,将军!”徐言应道。 而就在这时,钟定忽然从怀中掏出通讯令牌放在耳边,片刻之后,钟定脸上面露喜色。 众将见到这一幕也是纷纷有些好奇,毕竟自从一个月前巨人出现后,钟定那紧皱的眉头便仿佛牢牢焊在眼睛上方似的,没有半刻松开的时候。 如今他面露喜色,不知是有何喜事发生? 而钟定则也没有卖关子,他将通讯令牌拍在桌子上便大笑道:“罗轩回来了,他已经联络到北高丽的大军了。” 众将闻言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罗轩真的能够联系到北高丽,毕竟这仙岛广袤无垠,想要寻找到北高丽,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钟定所言定然是没有假的,难不成他们真的这么幸运,在联络到女真大军后,又联系到了北高丽不成? ...... 半个时辰后, 罗轩带着罗成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大帐之中。 “末将罗轩,参见将军!”罗轩拱手道。 “罗轩,这一路你辛苦了。”钟定上前几步拍着罗轩的肩膀说。 罗成拱手回道:“末将幸不辱命!” 钟定闻言便笑着问道:“那北高丽的大营在哪里?” 罗轩回道:“将军,那北高丽的大营在距离此地东南七百里左右,末将已表明身份,并见到了北高丽的金高元将军!” 钟定面露喜色,连忙问道:“金将军怎么说?” “回禀将军,金将军见到末将很是高兴,他命人好酒好菜的招待了我的,并对我等说...”罗轩说到此处停顿片刻, “说什么?”钟定见罗轩说到关键时刻忽然停嘴,有些疑惑的问道。 “末将有些记不太清楚,还是让参谋和你说吧。”罗轩说罢见钟定点头,便转身唤来一名随行的参谋进来。 钟定开门见山的问道:“那金高元怎么说?” “回禀将军,金高元将军说...”参谋拱手回道: “说我们两国山水相连、文化相通、唇齿相依、安危相共、患难相扶,命运相系,更是曾结下了生死与共的深厚情谊。 如今我们两国立于蓬莱仙岛之上,以历史为基、以情谊为源、以地缘为便,再度携手与共,展开军事合作,为地区和平稳定注入强劲动力。” 那参谋顿了顿,咽了咽唾沫继续朗声说:“同时金高元将军还盛赞此次我们两军合作,是具有战略性的、同时也是面向未来发展的、是可信赖的壮举,更是带领两国人民...” “停停停!打住!”钟定连忙挥手打断,他面色有些不悦的说:“我这里不是新闻发布会,你挑重点的说。” “呃...重点...呃...” 参谋一时有些语塞,他不由得看向罗轩,罗轩便叹了口气沉声说: “将军,金高元说他们缺粮,缺很多粮,希望我们能够调拨一些粮食送到他那里去。” 话落,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凌霄、徐言等人脸上神色很是怪异,罗轩也是一脸无奈之色。 而钟定则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断变换,足足过了几十息的时间,帐内也无人开口。 就在这气氛仿佛即将凝固的时候,帐外忽然再度传来几声巨响! “砰!” “砰!” “敌袭!敌袭!” 罗轩闻言当即眉头倒立便要提枪向外冲去,而这时钟定连忙挥手止住, “不必理会,我还有话要问你。” “啊?”罗轩瞧了瞧帐外士卒惊慌失措的喊着“敌袭”二字,又望了望帐内钟定那一脸淡然的模样,不禁很是疑惑。 不过当他见到整个大帐内的众将都很淡然的时候,也就点头应道:“将军,您问吧。” 钟定单手负后,来回踱步了两圈后转过身来问道:“罗轩,他们缺多少粮食?” 罗轩脸色有些纠结的说:“将军,他们说他们的粮食都在登岛时被海浪给冲散了,如今他们很是缺粮,说最少也要足够三十万人吃上一年的粮食。” 钟定闻言一愣,随即便是暴怒道:“三十万人吃上一年的粮食?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罗轩闻言很是为难的说:“将军,那金高元说了,若是我们不能帮他筹集粮食,那么他只能派将士在附近山野中搜捕食物,届时恐怕会影响与我们之间的合作,以及出兵的速度与规模......” 钟定闻言很是难以置信的说:“威胁我们?” 罗轩久久不语,而一旁的参谋则苦着脸说:“那金高元说我们是兄弟......” “兄他娘的兄!这他娘的就是土匪!”钟定胸膛不断起伏,而帐内众将则依旧是一言不发。 毕竟他们几人虽没有直接和北高丽打过交道,但北高丽的作风他们却都是早有耳闻,可谓是大名鼎鼎的...声名狼藉...... 而如今和北高丽合作,他们本就是不愿,但确是不得不为之,此刻听闻北高丽这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的条件,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缓了缓,钟定方才问道:“你此番前去可摸清楚北高丽的情况?” 罗轩点了点头,他回道: “启禀将军,末将一连在北高丽的大营之中待了三天,期间末将等人也不断打探着情况,不过北高丽的士卒对我等却是多有戒备。 但末将初步估计,北高丽大营内的士卒不下二十万,而大营之外更是有着数不尽的村落环绕,至于具体人数,末将等人也是无法猜测。” “既然你在北高丽的大营中待过几日,你对他们的实力怎么看?”钟定问道。 罗轩拱手说:“回禀将军,他们的士卒虽然身高体重照比我们兄弟都差了一些,但却很精干,照比我们兄弟的眼中也要多出几分杀气。” 顿了顿,罗轩补充道:“将军,冷兵器时代,他们的单兵实力或许比不上我们,但末将与他们对视之时,仿佛是被一群群饿狼盯着一般,他们的眼神令人很是不适。” “冷兵器时代,倒是让他们这群饿鬼给显威了。” 钟定犹豫片刻,随后沉声说:“你再去一趟,说我们只能提供给他们十万人能够吃上半月的粮食,多了没有......” 罗轩面露难色,迟疑片刻后方才说:“将军,就怕这足够十万人坚持半月的粮食,也难入金高元的眼,他之前那狮子大开口的模样,恐怕不会轻易松口。 更何况那金高元之前曾说...” 罗轩说到此处悄悄抬眼看了看钟定的神情,方才轻声说: “他说他曾在海上与南高丽和扶桑的舰队相遇过一次,说他们不足为虑。他还说若是我军不能为其解决军粮的问题,那他就只有提前对南高丽与扶桑开战了,他说他的士卒一旦饿着肚子,到时能干出什么事,他可不敢与我打包票。” 还未待钟定开口,便见凌霄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说:“这北高丽向来是狂妄自大,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要我说和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不如我们自己来的利落痛快。” 何齐也是忍不住开口道:“对,这北高丽表面上与我军称兄道弟,实则对我们处处都是算计。如今尚未真正结盟便开始狮子大开口,甚至还开始威胁上了我们,那狼子野心说的便是他们!” 徐言也是忍不住附和道:“将军,他们这是拿捏住咱们如今相较于他们来说,更需要与他们结盟,便想趁机狠狠敲一笔。这次将军您就算给了他们,但保不齐下一次他们又将有何需要。如此反反复复,说不定最后又会要些什么。” 钟定面色阴沉,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管如何,这十万人半月的粮食已是我们的底线。罗轩,你去告诉金高元,就说我们如今自身也面临巨人的威胁,物资紧张。但看在两国情谊的份上,还是尽力挤出了这些粮食。 同时你也告诉他,如今岛上与外界无法联络,但我们也不是非要与他结盟不可,若是超过我们的能力,这结盟之事也就只能作罢,到时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罗轩拱手应道:“诺,将军!” 而这时又有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传入罗轩耳中,罗轩疑惑的抬头望向众人。 何齐见状解释道:“说来话长,不过你习惯就好。” 罗轩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而钟定沉声吩咐道:“罗轩,这次你派一参谋前去与那金高元去商谈即可,你便留在大营吧。还有不到十天时间,这副本的“首幕”便结束了,你留在大营内待命,正好也能煞煞那金高元的锐气,让他清醒......” 钟定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帐外再度爆发出一道喊杀声: “敌袭!敌袭!巨人冲进来了!巨人冲进来了!” “快!组织好防线!” “不要慌乱!不要慌乱!弓弩手射!” 钟定闻言一愣,而凌霄这时则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 很快,凌霄便折身冲进大帐,对着帐内众将说:“将军,那群巨人冲进来了!” “冲进来了?冲进哪里来了?”徐言还有些愣神。 可钟定此刻却是反应了过来,大惊失色的问道:“冲进大营里来了?” 凌霄重重点头应道:“是的将军!” “他们之前都是扔完就跑,怎么现在...”何齐有些纳闷的说,但下一刻,他便脸色一变! 圈套! 这是个圈套! 而钟定则是拾起桌子上的佩剑,便大喝道:“和我御敌!” 第1184章 第二幕,吃鸡? 又十日后。 林跃望着眼前身上甲胄布满暗红色血迹,大多灰头土脸,但却嘿嘿傻笑的汪芒一族的巨人,不禁面露笑意。 看他们这副样子,想来是打的不错。 而这时邢道荣则在一旁说:“主公,阿野说他的同伴们说这甲胄很是坚固,他们也凭借着这甲胄打死了很多敌人,算是报仇雪恨了。”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 而这时那些巨人则是与阿野“呜呜”说着什么,随后一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巨人拍了拍阿野的脑袋,好似在嘱咐着阿野什么。 过了不久,汪芒一族的巨人再次齐齐列队,对着林跃以手捶胸“施礼”。 而阿野此刻也对着邢道荣比划着什么,邢道荣听后对着林跃说:“主公,阿野说他的同伴们要回去了,说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不过他们让阿野留在这里。” “回去?为何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林跃疑惑的问道。 邢道荣闻言再度和阿野比划了一番,随后邢道荣对着林跃说:“主公,阿野说他也不懂,不过以前就是这样的...” “以前就是这样的?”林跃是越听越有些迷糊,不过他见那群汪芒族的巨人此刻正要转身离开,便来不及细想便叫住了他们。 “等等!” 那群巨人闻言纷纷停下了脚步,有些茫然的望着林跃。 林跃见状便笑道:“取撼岳弓来!” 不久,那群巨人身前便摆满了一把把黝黑色长弓与无数箭囊。 汪芒族的巨人有些疑惑,他们指了指长弓,又指了指自己,见林跃点头方才不解的伸手取了过来。 不过他们却并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弓,不解的望着林跃。 “来人,打个火把,给我去远处找个靶子!” 林跃对着附近一名士卒吩咐一声,随即便笑着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之前在长城军团时所用的长弓,随即他取出一支箭矢,便缓缓搭弓,对着远处的一棵古树便用力射去! “嘣~” “咻!” “砰!” 林跃十丈外的一棵古树刹那间便轰然倒塌! 林跃见状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而那群巨人则是张大了嘴巴,一副惊喜的模样。 紧接着那名为首的魁梧巨人小跑着来到林跃身前,不断拉着弓,却是毫无反应。 林跃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那为“撼岳弓”专门打造的大号箭矢,等巨人将其拿在手中后便再度缓缓拉弓向着远处射去! “砰!” 又一棵古树轰然倒塌! 众汪芒族的巨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他们皆是一副激动的模样,搭弓拉箭学习着林跃的样子。 林跃不厌其烦的进行着一遍又一遍的示范,直至为首的巨人已经初步掌握要领,方才抖了抖肩膀,将长弓收了回去。 他对着邢道荣说:“阿荣,你让阿野转告他们,只要他们勤加修炼,定然会达到我今日的成就的。” 邢道荣应了一声,随即便对着阿野比划了起来。 不久后,邢道荣问道:“主公,阿野说他的同伴问,为何他们所射出的箭不能像您一样,直接将大树轰碎的?” 林跃闻言双手负后,他淡淡的说:“只需勤学苦练,便有希望达到我刚刚的实力。” “啊?”邢道荣闻言有些纳闷的说:“主公,那大树炸开难道不是您刚刚使用真气的缘故么?” 林跃闻言一愣,随即他瞪了邢道荣一眼,“让你翻译你就翻译,多的别问!” “哦,好的好的,俺知道了主公。”邢道荣忙不迭的点头,随后他便再度手舞足蹈的开始了翻译。 而林跃则笑了笑,“撼岳弓”这等远程武器,对于之前还处在“近战肉搏”的汪芒一族来说无疑是“神器”! 就算自己不叮嘱他们,他们也会尽全力去练习的,毕竟这可是能够保命的东西,即使他们身为巨人,也一定会将其视之为珍宝! 毕竟这座蓬莱仙岛之上,一定有着能够威胁他们生命的存在,而这个撼岳弓,则将是他们的无上利器。 而汪芒一族的巨人此刻也是信心满满且小心翼翼的跟着林跃将长弓与箭囊背在后背上,随即他们对着林跃捶胸“施礼”,齐齐低喝。 林跃见状也腰身挺直的站立,对着汪芒一族的巨人们左手捶胸! “咚!咚!咚!” 一连三次,林跃方才停下。 汪芒一族的巨人见状便也面露笑意,随即他们便陆续转身,随即向后离去。 不久,他们庞大的身影便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在林跃的视线中。 “呜~呜~呜~” 阿野对着远处呼喊了几句,随着几声回应后,再无声音。 而这时侯襄来到林跃身旁,对着林跃说:“侯爷,那群巨人此番前来为我们带来了很多野兽的尸体,共有上百头...” “哦?这么讲究?”林跃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知道不空手上门的道理。 他笑着说:“正好能够补充一番后勤,为大军添添荤腥了。” 侯襄面露苦笑着说:“主公所言既是,不过他们带来的不光是野兽尸体,还有其他的尸体...” “其他的尸体?这岛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尸...”林跃说到此处忽然顿珠,他脸色一变,不禁问道:“不会是人...” 侯襄点了点头,他苦笑着说:“一共五十七人,经过兄弟们的辨认,其中大多是安南的士卒,但还有几人是女真人。” “女真人也参与了?” 林跃有些诧异,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女真人哪来的船横渡大海啊? 侯襄这时问道:“主公,他们的尸体已然开始腐坏,您看?” “赶紧去埋了,别再滋生瘟疫。”林跃连连挥手说。 随即他心中不断犹豫,心想如今已知的是安南大军已经登岛,而女真人恐怕也参与其中,同时女真人的尸体能出现在汪芒一族手中,便说明女真人不是与安南大军勾结在一起,就是处在他们大秦与安南之间的必经之路上。 而除此之外,他还见过南高丽的玩家,这样看来恐怕南高丽与扶桑大军也大概率能够登岛,毕竟他们距离仙岛的距离都相差不多。 不过这下子,蓬莱仙岛算是乱成一锅粥了! 林跃想到此处嘴角忽然勾起,毕竟越乱才越好,这几个国家之间,哪个没有点国仇家恨、生死大仇的,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中浑水摸鱼,从而再逐个击破! 不然他大秦一家独大,其余各家必定会结成同盟,想着先将大秦驱逐出去。而如今若是这“东亚怪物房”的几家凑在一起,想要让他们组成同盟,连成一条心,打死林跃他都不信! 他嘿嘿笑了两声,随即忽然面色一滞,耳边响起副本的提示声。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ing! 如今副本时间为夜半子时,子时作为十二时辰的首个时辰,寓意着旧一天的结束、新一天的开始。 同时子时是一天中离太阳最远的时段,也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此时喧嚣渐退,万籁俱寂。但夜半子时却也是由暗转明,阳气开始生发之时。 现将开启副本第二幕,雾气!】 【副本公告:雾气! 因玩家成功渡过首幕,于仙人施法之中幸存下来,故仙人再度施法。现仙人将在夜半子时之际,远离“阳气”之时,施法降下漫天雾气! 雾气之中,蕴含着侵蚀人脾脏与肺腑的剧毒,一旦吸入过量,必死无疑。望各位玩家提前做好准备,躲避即将到来的致命毒雾! 此时雾气已然环绕于整座蓬莱仙岛之外,且随着时间推移,将不断向岛内扩散。 副本第二幕将持续至破晓之时,也就是卯时,卯时旭日东升,阳光普照仙岛方会驱散雾气,望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雾气?”林跃心中暗道,这哪里是雾气,这分明是“吃鸡”啊! 这与他之前在大学时学到的“优秀游戏案例”中的“吃鸡”一样,皆是随着游戏时间的推移,地图不断缩小! 而如此设定的原因便是为了避免因玩家的阵亡,从而导致玩家之间遭遇的可能性而变小,进而降低玩家的紧张感与刺激感。 同时也是为了加快游戏速度,在游戏时间达到一定程度后,使得玩家不断的向“安全区”内移动,增加玩家之间的遭遇次数和战斗的激烈程度,最终促使玩家进行最终的决战! 而这副本的第二幕,便可以说与“吃鸡”如出一辙! “这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啊!”林跃心中暗道,面色也不由得有些焦急。 不止是因为他们将不可避免的与其他势力相遭遇从而爆发战斗,更是因为他们的大本营如今初具规模便要舍弃,可以说是之前大多都是做了无用功! 更重要的是他们大秦此番将近四十万人登岛,且其中还有数十万的海军士卒,这海军士卒无疑将要弃船上岸,不然便会中毒身亡。 而刨除掉海军,他们秦军之中还有这数万的村民与三万童男童女,这些人的服从力与行动力注定是比不得虎贲与剿异两军士卒的。 况且想要指挥这将近四十万的人马一路向岛内进发,还要携带后勤辎重与粮草,这将会对秦军造成极大的压力。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毕竟他如今只知道雾气处在仙岛之外,却并不知道雾气将会在什么时候抵达海岸。 而在这段未知的时间内,他不但要组织大军向岛内进行“大迁徙”,还要将海军的战船上的粮食、武器等一切后勤装备都运送至岛内,这让他感觉到“压力山大”! 他当即向着大帐走去,同时他运足真气大喝道: “所有都尉及以上将领,大帐议事!” 说罢他又从怀中掏出通讯令牌,对着令牌中喊道:“公瑾、云卿,速速前来大帐议事!” 片刻之后,林跃踏步迈至大帐之中,此刻大帐内仅仅只有程昱、贾诩等人。 程昱见林跃踏进大帐便快步迎了上去, “主公,您已经得到消息了?” 林跃点点头,他一言不发的落座于上首处,随即心中默数。 “一、二、三...九、十!” 林跃抬眼望着周瑜与邓子龙匆匆赶到帐内,便对着众将说: “诸位,情况紧急,本侯便长话短说。 简而言之如今海上有大雾弥散,而大雾将会逐渐向岛内扩散,此大雾较岭南之毒瘴有过之而无不及,吸之过量者将命丧当场!” 林跃顿了顿,见众将皆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他便沉声喝道: “都肃静!本侯如今没时间与你们解释,但此事的确是千真万确!若不信的,可在散会后直冲进大雾之中,为我军试探一番到底能坚持多久!” 林跃面色凝重的说,他见帐内武将一时间都肃静下来,方才继续说道: “公瑾、云卿,你二人立即将所有外出探查的战船都召集回来,无论他们此刻在干什么! 同时你二人组织所有海军士卒,将船上大军的粮草、辎重都搬运下船,准备向岛内转移! 如今雾气不断向岛内扩散,我等必须尽快弃船登岸!” “诺,主公!”二人虽有些迟疑,但还是拱手应道。 随即林跃望向杨再兴吩咐道:“再兴,你即刻率营内的剿异军向岛内撤离,为大军探明一条通往岛内的大路,同时注意防范敌军,并在沿途留下人马,为大军带路!” “诺,主公!”杨再兴当即应道。 “阿荣!” “末将在!”邢道荣上前一步应道。 林跃吩咐道:“大营内的物资都由你部负责向岛内运输,同时你部若有多余人手,当帮助海军搬运粮草辎重!” “诺,主公!”邢道荣应道。 “侯襄!”林跃目光望向侯襄,随即喝道:“我将我五百亲卫交与你麾下,从现在起,你便是我大军的后勤总管,负责此次撤离与运输的任务! 你要协同管理并安排各军各部的人手,将粮草与辎重都运输至安全的地方。同时还要保证在此番撤离之中大军的后勤与伙食任务 ” 林跃顿了顿,他沉声说:“若大军安然撤离,本侯回到咸阳后亲自为你请功!” 侯襄闻言双眼一亮,他拱手应道:“主公放心,属下定竭尽全力!争取不让一颗粮食浪费,更不会让一名兄弟掉队!” “好!”林跃说罢便望向汪直:“汪直,即刻起你督察三军,在此番撤离行动之中,若有任何人趁乱生事、扰乱我军军心,亦或是偷奸耍滑、拖我大军后腿者,尔可先斩后奏、当就地施刑,已正军法!” “诺,侯爷!”汪直拱手应道。 随即林跃起身对着帐内众将喝道: “诸位回去后当立即开始行动,时间紧迫,诸位不可有丝毫延误! 散会!” 第1185章 向岛内进发 而在另一处大营内, “就这样吧,这段时间巨人虽未再来侵扰我等,但诸位千万不要放松警惕,避免上一次的教训再度发生。”钟定对着帐内众将继续吩咐道: “对了,那些阵亡的安南士卒务必要在今日前安葬下去,同时尽全力救治伤员,而脱离危险的伤员,也要拿出最好的条件让他们安心养伤。还有营墙,一定要在三日内修缮如初,以免这段时间巨人再度来袭。” “是,将军!”帐内众将应道。 顿了顿,钟定继续说:“徐言,关于那巨人身上的甲胄与铜鞭是从而来,一旦有消息立即禀报于我。” “是,将军。”徐言应道。 钟定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等到众将尽皆退出大帐后,他仿佛被抽干精气一般靠在椅子上,疲惫不堪的揉着太阳穴。 十日前他们因为“狼来了”与罗轩带回北高丽消息这两个原因,在一时疏忽下导致让巨人冲进了大营,于大营内大开杀戒,致使他们损失惨重。 而更为令他感到震惊与头疼的,则是那群巨人照比先前手中所持的铜鞭外,身上更是多了甲胄! 在他们万箭齐发与所有入流武将以死相搏的局面下,虽然最终将那群巨人击退,但入流武将之中身负重伤的却高达半数之多,普通士卒此一战更是伤亡将近五万! 可以说这一战便令他们元气大伤,同时对于他们的士气,也是灾难性的打击! 毕竟这群巨人如今便犹如“人形高达”一般,令人难以找到对抗的方法! 钟定此刻闭着眼,心中不断思索着。 他们在尚未登岛时便已折损将近十万将士,如今再经过这巨人的连番袭击,只剩下二十多万人马,若是再抛去负伤的士卒,也就堪堪二十万人马! 可以说自出发后尚还未遭遇敌军,便折损了将近半数人马,这让他在心痛之余,心中也不免有些犹豫。 钟定缓缓睁开双眼,从空间宝物之中掏出一枚建村令握在手中。 一息...两息...钟定久久未曾下定决心。 而就在此时,他耳边突兀般的响起副本的提示声!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ing! 如今副本时间为夜半子时...望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钟定听到副本的公告,原本疲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起身,随即对着帐外大喝道:“来人!” 帐外副将闻言急匆匆赶赴帐内,对着钟定拱手道:“末将在!” “召集众将,来此议事!” “是,将军!”那副将连忙应道。 而钟定则是将双手撑在桌子上,勉强支撑着身躯。 如今刚刚将之前被那巨人所破坏的千疮百孔的大营修缮的七七八八,还没待他喘口气,便听到副本进入下一幕的消息,这不止令他焦头烂额、感到应接不暇,还令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如今他们已然折损过半,若是一路向着岛内撤离,一旦遭遇其他势力,那对他们来说情况将会更加的危险与艰难! 不过他同时也有些庆幸,毕竟如今他还尚未使用建村令,不然到时有着老弱妇孺在军中,还要顾及他们,到时大军的行军速度定然会受到影响!他的处境也将更加艰难! 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清晰下来。 随即他不断思索着这第二幕,以及那不断向着岛内扩散的雾气,想着种种可能。 不久后,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因为这第二幕的雾气对于他们来说虽是危机,但何尝又不是转机? 他们的可战之士如今虽然不多,但只要他们的速度够快,比其他势力都要快! 那时随着雾气不断扩散,“安全区”便将不断缩小,他们定然会有着更多的时间进行应对! 甚至他们可以抢先一步占据有利地势,抢占先机,到时以地势之利,达到逆风翻盘的效果! ...... 与此同时,扶桑大营之中, “八嘎!八嘎!” 织田信忠一把将身旁的女子推到一旁,随即对着帐外大喝:“召集众将到大帐议事!” 随即他胡乱的捡起衣物,那两名女子见状连忙跪服着爬至他的身前,服侍他穿起了衣物。 片刻之后,织田信忠再次一脚将两名女子踹向一旁,随即大步向着大帐走去。 不久后,大帐内灯火通明,织田信忠坐在上首处,面对着跪坐在帐内的众将沉声说: “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消息了,刚刚吾命人前去海上查探,发现那妖雾确有其事,虽说那妖雾向着岛上扩散的速度并不快,但却是一刻不停,诸位皆是我大扶桑的中流砥柱,不知诸位是什么想法?” 羽柴秀吉与丹羽长秀等人对视一眼,随即丹羽长秀上前两步,跪坐在织田信忠下首,低着头说:“少主大人,属下浅薄之见,应命一部分武士先行向岛内探索,其余武士则搬运粮食武器在后跟随。” “那我大扶桑的战船又该如何?”织田信忠问道。 丹羽长秀低头头继续回道:“回禀少主大人,此等妖雾将不断向岛内扩散,影响的不止是我大扶桑武士,所以我等不必担心,只需将战船上的粮食武器搬运下来后,将战船封存于海边即可,等到我大扶桑武士大获全胜之时,也可原路返回乘船而归!” 织田信忠点了点头,他赞道:“丹羽大人果然是老成持重。” “少主大人过奖了!”丹羽长秀应道。 织田信忠点点头,随即他对着众将吩咐道: “丹羽大人,你负责此次搬运粮草之重任,务必将所有粮食武器都随军而行,为我大扶桑立起一扇最为坚固的盾!” “嗨依,少主大人!”丹羽长秀应道。 织田信忠继续吩咐道:“羽柴大人,你负责率一部武士在前探路,成为我大扶桑此番进军岛内,一把最为锋利的利刃!” “嗨依,少主大人!”羽柴秀吉也是低头应道。 “好,诸位动作要快些!以免受到妖雾的侵袭!”织田信忠低喝道,“只要达到仙岛腹地,到时天照大神自然会帮助我们,给予我们指示,令我们占据优势的!” “嗨依!” 众武士齐齐躬身应道,随即快步退出大帐。 ...... 北高丽大营之中, 一身材消瘦、但眼中却充满锐利的老者,此刻面向帐内的众将,沉声开口道: “刚刚副本的公告,想必诸位都已经听到了,如今毒雾来袭,我们不得不向着岛内进发。” 众将闻言默默点头,但却无人胆敢开口。 老者接着开口道:“不过这向岛内进发,本就是我们计划之中的动作,诸位也大可不必担心。” 顿了顿,他笑着:“该怎么做不用我吩咐了吧?” 三人闻言齐齐起身开口说: “金将军,属下率海军负责后勤搬运的事宜!” “金将军,属下率大营内人马负责拆卸大营,向岛内运送物资。” “属下率先锋队先行向岛内侦察!” 金高元点了点头,“在行动中,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总部汇报。” “是,金将军!”众将起身应道。 “你们的动作要快一些,我们要尽快向岛内赶去。”金高元说到此处面色严肃的说: “我来时大元帅曾亲自嘱托过我,此番若是登上仙岛,务必要让南边那群杂碎与扶桑那个狗杂种,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但长夜不退,我本以为可能会让大元帅失望,但没想到如今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金高元说到此处缓缓起身,他环顾一周帐内众将后,沉声喝道: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粮草缴重,向岛内进发! 这场战斗,不止关乎于这片土地的定属,还关乎于我们大高丽人民军的荣誉! 想想你们身处家乡的父母、妻子和孩子! 如果我们此番胜了,打出了我大高丽人民军的风范!将南边和扶桑那群狗杂碎都打的哇哇乱叫!进而顺势解救南边那群受到蒙蔽、在穷困潦倒之中度日的人! 你们的父母、妻子与孩子便将住进都城的大房子之中,享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水与电! 同时他们还将享受到旁人的尊敬,他们将以你们为荣!” 金高元沉声喝道: “诸位!为了我们大高丽!为了尊敬的、宛若太阳一般的大元帅!为了我们自己与亲人!万岁!” “万岁!” 帐内众将齐声喝道。 ...... 南高丽大营之中。 保罗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朴昌范喝道: “这所谓的仙人实在是可恶至极,竟在命野兽袭击我们后,又降下如此雾气,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我们,必须马上向岛上进发!不然我们都将死于这雾气之中!” 朴昌范闻言回道:“保罗将军,我们或许可以利用我们大营内的布料,制作一些简易的防护面罩,以减少雾气的吸入...” “混蛋!你那防毒面具难道还能抵挡的住仙术么!”保罗闻言怒斥道,“你们南高丽的人,就是喜欢耍这些小聪明,若是你们将这些心思用在战场上,何至于让我舍弃掉我的“西部牛仔”梦想,来此帮你们擦屁股!” “是,保罗将军您教训的是。”朴昌范闻言连忙低头应道。 保罗有些厌恶的瞥了朴昌范一眼,随即沉声吩咐道:“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立刻准备,我们要在毒雾扩散到这里之前,向岛内更安全的地方进行转移!” 朴昌范闻言应道:“是,保罗将军!” 顿了顿,他犹豫着说:“保罗将军,我们对岛内的地形并不熟悉,如此仓促的举全军之力向岛内进发,会不会...” 保罗闻言犹豫片刻,随即说:“你说的不错,如今不止后勤补给的输送是我们的大问题,这向岛内进发也同样问题不小。” “保罗将军英明!”朴昌范笑着应道,嘴角不禁勾起。 保罗想了想便吩咐道:“既然如此,便派一部人马先行去岛内探路,保证大军能够畅通无阻的向岛内转移。” “这个人选?”朴昌范问道。 保罗眉头一挑,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指着朴昌范的鼻子便骂道:“混蛋!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的士兵为你探路不成!” 朴昌范闻言连忙起身低头说:“保罗将军息怒,是末将考虑不周了!” 顿了顿,他见保罗没有继续骂他,便笑着说:“保罗将军,属下亲自带人去前面探路,为将军您保驾护航!” 保罗脸上的怒气这才消散了几分,他点了点头,重新坐在椅子上。 而朴昌范见状心中也默默松了口气,不过他并未就此坐下,而是贴笑着说:“保罗将军,属下率军前去探路,不知用不用留下一些人马,帮助将军您运送物资?” “帮我运送物资?”保罗闻言喃喃自语一句,随即他再度起身骂道:“混蛋!朴昌范你难道还想让我的士兵帮你运送物资不成!” “啊?”朴昌范闻言一脸诧异,他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自己又挨骂了? 不过他还是低头应道:“属下愚笨,没有理解将军您的意思,属下真是该死!” “蠢猪!你就是头蠢猪!”保罗胸膛不断起伏,随即他喝道:“朴昌范,你亲自率队在前面探路,同时你再派你手底下那群蠢猪,在后面负责押送粮食与兵器!” “那你干什么?”朴昌范心中暗道,但转瞬间他便明白了过来,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脱口而出。 他连忙躬身应道:“是,保罗将军!” 保罗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他不屑的说:“马上行动,务必尽快撤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Yes,Sir!” 朴昌范恭恭敬敬的对着保罗施礼,随即他喝道:“保罗将军,属下一定会率我南高丽的勇士,将前路探索清楚、同时全力运送后勤补给,为您保驾护航!” “上帝保佑。”保罗闻言不禁比了个划十字的手势,随即也不顾及朴昌范在场,便开始祷告。 “上帝保佑,不要再拖我的后腿我就谢天谢地了!” 第1186章 什么鸟语? “咚...咚...” 林跃望着眼前一队队的士卒从他身前走过,有些沉默。 如今距离副本发出第二幕的公告已经足足一天一夜了,如今大多数的士卒已然向着岛内开始转移,但却仍旧有数千名士卒在海岸处忙碌。 无它,只因战船太多,一时间战船只能交替靠岸,士卒们才能搬运船上的物资,同时战船上的粮食辎重也太多,短短一天时间根本搬运不完。 可如今浓厚的雾气已然逼近海岸,甚至距离停靠在海岸的战船如今仅剩下不到三十丈的距离。 他按照先前雾气移动的速度进行估算,要不了一个时辰,雾气便将会将战船所吞没,到时也将威胁到士卒的安危! 林跃一跃至海岸处,他望着眼前正处在船上急匆匆搬运粮食与物资的士卒,面色凝重的对周瑜说:“公瑾,再过半个时辰,便让兄弟们撤回来。至于剩下的物资便暂时留在船上吧。” 周瑜点头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四下望去,便见一队人马此刻正“砰、砰”的砍伐着树木,随后几人合力快步搬运走。 林跃见状便再度纵身一跃,等他双脚落地之时,只见眼前数百名匠人正在“咚咚咚”的敲打个不停。 墨同这时擦了擦汗,急匆匆来到林跃身前说:“侯爷。” 林跃当即问道:“墨同,还差多少?” 墨同扭头看了一眼周旁对着一截截木头忙碌着的匠人,稍作思索便说:“侯爷,大概还要一个时辰左右,方才能凑够侯襄所需的粮车。” “动作快一点,我已命人派来接应你们,你们到时直接撤离即可。”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墨同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随即他便亲自动手去制作粮车。 林跃望着这夜色,一时间也很是焦灼。 看这浓雾扩散的速度,他们想要将全部的粮食与辎重都带走,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不过即使带不走,留在这里的也仅有十不足一的数量,他还可以接受。 只不过他如今忧心的不是粮食,而是这浓雾。 这浓雾的速度并不算快,最起码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但却也算不上慢。 程昱昨日便开始推测这浓雾的速度,刚刚方才可以确认,这浓雾每六个时辰大概可行进十里路,一昼夜便是二十里路程! 虽说这距离看上去并不多,但这浓雾走的是二十里,可他麾下的士卒不但要负重携带着粮草辎重,一旦途径山地、丘陵,便要一上一下或是绕路前进,这样都大大耽搁了行军速度。 同时他将虎贲与剿异两支骑军外派了出去,如今负责搬运物资的皆是海军士卒,他们不但没有战马,脚力更是比不上陆军士卒。 并且他们多是背负辎重,需要定时休息,且还要在行军途中防止两侧有敌军亦或是野兽所袭击,这样算下来,一个白天也就能走二十多里、不到三十里的路程,有时山路崎岖,走的甚至更慢。 至于晚间,则是需要安营扎寨,这样一来,他们情况好的时候也只能照比雾气多赶出半日的路程。 而若是到了百里外,他们秦军尚未大规模探索之地,也是未曾捕杀野兽之地,他们的速度还要慢了许多。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揉了揉眉头,心想这如今距离天亮,也就是下一幕还需要副本中的三个时辰,也就是外界足足九十天,也就是一千八百里的路程! 这对背负辎重与粮食的士卒来说将会是极为痛苦的折磨,对士气也将会造成极大的打击。 他如今心中也没底,他们若是途中遭遇其它势力的玩家,还能否有一战之力。 一个时辰后,林跃站在海岸边沿,望着如今距自己仅仅只有不到一丈的雾气,只见浓雾此刻与云层齐高,让人一眼望不到顶端。 他从大黄脖子上取下素茜曾经送予他的“避障珠”,将其拴在一根树枝上,伸进浓雾之中。 避障珠依旧黯淡无光,没有丝毫反应。 林跃叹了口气,看来避障珠一类的宝物对这浓雾是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他心中的心思也熄了些。 随即他收回避障珠,将其重新挂在大黄的脖子,便翻身上马,向着岛内赶去。 又一炷香后, 林跃便追上了大部队,他翻身下马与程昱等人步行。 侯襄先一步汇报道:“主公,此番船上的军粮我等只运出九成数量。” “能支撑我大军坚持多久?”林跃问道。 侯襄回道:“算上之前所制的腊肉、野菜、海鱼海菜等粮食,足够我三十四万大军吃上一年零一个月,至于留在船上的粮食,则差不多够我大军吃上一个半月的。” 林跃点了点头,没想到这段时间他们的粮食储量不降反升,看来这仙岛人迹罕至,这些野兽着实是补充了他们很多的补给。 “那就先行军吧。”林跃扭头对着汪直吩咐道:“传令三军,趁着百里内没有危险加快行军,不然等到百里外地势不明、野兽横行之际,到时行军速度还要变慢。”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留出几日空余时间,以防遇到敌军到时前后夹击、手忙脚乱。” “诺,侯爷!”汪直应道,随后便快步前去传令。 而程昱这时则笑着说:“主公莫虑,此番行军未尝不是我军之机会。” “先生此话何解?”林跃好奇道。 “主公,如今再兴急行军在前,身后有袁绍部、邢道荣部接应,而我军左右两侧又有李如松、李嗣业两部人马,我军安全暂时无虞。而若是再兴能够寻找到有利地势,或接应我等,或阻击敌军,都是占据优势。 而我等登岛的最终目的,便是将黑龙旗插遍仙岛,扬我大秦国威,如今大雾横行,无疑是加快了我们的步伐,也正因都向岛内聚集,我大军放才有机会将一切蛮夷斩落马下!才能早日返航!” “先生说的也是。”林跃点了点头,心想程昱所说的与之前大学时所了解的那款游戏差不多。 当安全区逐渐缩小时,先于安全区内占据有利地形的玩家便可以逸待劳,甚至可以当个“老六”,趁着别人与毒圈赛跑时进行阻击,使其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他想到这点后便问道:“宇文成都在哪里?” “回禀侯爷,宇文将军如今正在军中。” “让他带兵去与再兴汇合。”林跃吩咐道。 杨再兴身为如今大军的先锋,再加上宇文成都,便是两员传说武将。 这样除非大军人数太过悬殊,便皆有一战之力。 ...... 又十数日后, 一处密林之中, 老八一脸无奈的问道:“大哥,这破差事能够累死个人,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休息啊?” 时尖端听到老八发出的牢骚,头也没回便说:“别发牢骚了,咱们在前面探路算好的了。我们要是留在后面不是整日推车就是搬运物资,到时恐怕你喊得声音比现在还大。” 老八闻言微微闭上了嘴巴,毕竟他是曾在后方大军之中待过几日的。 时尖端见老八没有继续说下去,便继续在前摸索着,同时提醒道:“兄弟们都小心些野兽,别让他们给伤到了。” 可就在这时,老八却忽然间喊了一声。 “啊!” “怎么了?”时尖端连忙转身警戒,只见月色下老八此时正捂着肚子,低着头低声说:“大哥,我这肚子又疼起来了,我得去个厕所。” 时尖端松了口气,随后没好气的说:“你这一个小时都去了三趟厕所了,你要真不想走了就在这歇会,我们稍后回来寻你。” “大哥你别走。”老八闻言脸上露出急色,他连忙解释道:“大哥,是真的,我刚刚都没上出来,这肚子实在是疼得厉害,肯定是刚刚那烤兔肉没熟。” 时尖端见状无奈叹了口气,他看着老八那副痛苦的样子便说道:“算了,你去吧,不过别走太远,这地方有野兽出没,小心点。” “好嘞大哥。”老八闻言便向一旁跑去。 而时尖端见状有些不放心,便对着老五和老七说:“你俩先在这等等我,我去陪着老八。” 随后时尖端便对着老八喊道:“老八你等等我。” 不久后,时尖端便停下脚步说:“行了,就在这里吧,这深山老林的也没人看你,你非要走这么远干啥。” 老八四下看了一眼,随后又向前跑了十多步,他找了个四周没有杂草的地方便将裤子褪下。 很快,一阵“炮火连天”的声响便响彻在这密林之中。 而此时时尖端正靠在一棵大树上,他听到如此响烈的声音不禁以手捂鼻,皱了皱眉头。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呕...哕!” 时尖端听到这个声音,仿佛炸了毛的猫一般瞬间紧张起来。 他身体紧绷,当即抽出腰间的秦弩对准声音来源的方向,片刻之后,时尖端便锁定了比老八还要远些的一处草堆,其中也有一道黑影正与老八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时尖端见状这才松了口气,心想可能是剿异军的其他兄弟也在方便。 他随即便要上前打个招呼,问问是剿异军哪个部分的,也许是相识也说不定。 “抱歉,我这兄弟...” 时尖端笑着上前,可他话说到一半,便突然停了下来。 此刻那道黑影忽然有些埋怨的开口说:“%¥#%#¥%?” “什么鸟语?”时尖端皱着眉头有些没有听懂,但下一刻,他身子便再度一震! “艹,鸟语!” 时尖端当即借着月色与老八对视一眼,饶是老八,此刻也是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刚刚轻松惬意的脸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紧张和警惕。 时尖端张了张嘴对老八比了个口型,老八点了点头,随后他拿出两片宽大的叶子,便胡乱的在屁股上擦了起来。 而时尖端则弯下腰,缓缓绕至一旁,悄悄迂回至那道黑影的身后。 只见那道黑影此刻仍在充满埋怨似的不断说着鸟语,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同时那道黑影手拿着树叶快速擦着屁股,看样子是不想在此处再多待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而时尖端见状则弯着腰快速向前冲去! “哗哗哗...” 时尖端脚踩着杂草,弄出了一些声响。 而此时那道黑影则疑惑的扭头望去,但时尖端此时已至他的身后! “砰!” 时尖端猛地伸出手将其向后一拽,那人直接一屁股便坐在了地面! “啊~~~” 那人面对此景象不禁惊恐的大喊,但此时老八已经赶来。 “大哥手拿走!”老八低声喝道。 时尖端见老八手上拿着一片叶子,如触电般猛然将捂在那人嘴上的手给缩了回来。 老八此刻眼疾手快,紧接着便将叶子拍了上去! “呜~呜~” “呕~哕~呕~” 那人此刻仍然挣扎个不停。 而时尖端见状则直接按住那人的头,随后猛然用力向下砸去! “噗叽!” “噗叽!” “噗叽!” 三道“噗呲”一般的声响过后,那人便没有再发出声音。 “呼~呼~呼~” 时尖端大口喘着粗气,他不禁说:“老八,你赶快将那开屁股纸扔了,我感觉我要被臭死了。” “大哥,我将那叶子塞进他嘴里了...” 老八伸手指了指趴在地面那人。 时尖端掐着鼻子,点燃了一根火折子,待老八将其翻过身来后便小心翼翼的向那人探去。 借着微弱的火光,时尖端发现那人所穿的衣服的确不是剿异军的服饰,至于是什么,他倒是认不出来。 随即时尖端将火折子缓缓向上,随后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人脸上黑乎乎、黄澄澄的沟壑交错,时尖端不禁伸手摸了一点,随即喃喃自语的说:“这还将泥巴涂在脸上?难不成还是野人?” 老八嗅了嗅鼻子,贴近了些看去后,便忽然大惊失色的说:“艹,是他自己拉的屎!” 时尖端此刻手指正放在嘴边,感受着嘴中的苦涩,面色剧变! 老八抬头望见这一幕,他不禁声音颤抖的说:“大哥,你你你...” 时尖端强忍着不识,急着说:“你什么你!赶快让老五和老七过来,将这个人抬回去,交给宇文将军!” 第1187章 夜袭南高丽先锋大营 半炷香后,宇文成都与杨再兴趴在一座山头上。 二人望着下方的寥寥灯火,眼中皆是焕发出别样的神色!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默默向后退却。 随后二人奋力向后一跃,不久便停了下来。 二人兵分两路,宇文成都直奔时尖端而去,上来便问道:“查清楚了么?” 时尖端拱手回道:“回禀将军,此人骨头很软,属下一吓他就什么都说了。” 宇文成都面露喜色,连忙追问道:“他怎么说的?” “回禀将军,那人是南高丽的斥候,如今此地奔东北方向去三十里路,便是他们的先锋大营,大营内共有士卒五万,辅兵三万,共计八万人马。” “他们中军呢?”宇文成都眼中焕发出激动的神色,这八万人马,足够他们吃上一顿好的了。 “这个他说他暂时也不知道中军到了什么位置,不过他说他们南高丽此番登岛时共计三十万大军,而后更是使用建村令扩充了很多人马。”时尖端继续说道: “对了将军,他说他们在附近还有不下百人,这也是他们将我等误认为友军的原因。” 宇文成都点点头,随即他重重拍着时尖端的肩膀,大笑道:“时尖端,此番你真是立了大功了!” 时尖端闻言也是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笑着说:“将军,属下对于功劳没什么感觉,属下只是感觉没有给将军您丢脸便好,如果能让将军您长长脸,属下就是去死也是值了。” 宇文成都听闻此话又重重拍了拍时尖端的肩膀,随即他笑着说:“你先看管好那人,等稍后我再给你请功!” 说罢,宇文成都便快步向后走去。 片刻之后,宇文成都便至杨再兴的身旁。 他望了一眼杨再兴身后此刻整装待发的士卒,心中大喜,他不禁问道:“再兴兄弟,侯爷怎么说?” 杨再兴放下手中的通讯令牌,随即说:“主公还没回信。” 而他话音刚落,通讯令牌中便传来回声: “杨校尉,收到请回答!” “收到。”杨再兴连忙应道。 “主公问尔等若遇的乃是何人,敌军规模如何?” 宇文成都闻言示意将通讯令牌交给自己,随即他便对着令牌中的人将刚刚得知的情报汇报了一番。 令牌中久久不语,因为他们如今距离中军此刻已相差了一百五十里左右,已经超过了通讯令牌所的极限,故而他们只能依靠后方邢道荣部作为中间点进行联络。 而杨再兴这时则是问道:“宇文将军,此番你麾下亲卫可是立了大功。” “误打误撞罢了。”宇文成都笑了笑,随后他问道:“杨校尉对这所谓的南高丽可有了解?” 杨再兴摇了摇头,而这时通讯令牌中则传来回音。 “查探出消息的真伪后,便调集兵马,直接踏破其先锋大营!” 林跃对着通讯令牌中吩咐道。 毕竟若是其它势力,他可能还会犹豫犹豫,但遇到南高丽,林跃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毕竟南高丽暂且不说,历史上高丽的实力都很一般,况且如今岛上乃是“夏时”,而不是“严冬之际”,那高丽就更一般了。 也正是因为南高丽哪哪都很一般,所以他们才会处处想要显着自己,才会形成这副自卑又自大、狂妄又敏感的性子。 所以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下达了指令,毕竟如今岛上人太多了,如今正巧遇上了,又哪里有不打的道理? 况且再不打,他们的士气就将陷入谷底,此时遇上这个软柿子,正好可以借此一战,振奋秦军的军心与士气! 说罢林跃便对着令牌中又吩咐了几句,随即他对着程昱说:“仲德,前方再兴遇敌,我想即刻动身前去查看一番,这中军之中,还望仲德你能帮我照看一二。” 程昱闻言有些意外,他正色拱手道:“主公放心,属下定看护好中军!” “那我去了,有劳仲德了。”林跃又拱了拱手,随即他便唤上亲卫,跨上大黄便向着东方而去。 ...... 两个时辰后, 杨再兴命身后众将噤声,随即前方密林之中便钻出几人汇报道: “校尉,蒙格已经打探清楚了,前方三里外的半山腰上便是南高丽的先锋大营,但这三里内,共有明哨三处、暗哨五处...” 杨再兴打断武安国的话,随即问道:“人数是否与情报一致?” 武安国点了点头,随即补充道:“同时蒙格说敌军的防备很是松懈,甚至有些..有些吊儿郎当的。” 杨再兴与宇文成都听闻此言不禁对视一眼,随即杨再兴提议道:“宇文将军,我等直接冲过去?” 宇文成都点头应道:“直接冲过去,他们此刻没有任何防备下,我们神兵天降突然冲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定然会肝胆俱裂!到时我等必然会取得一场大胜!” 杨再兴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他抽出长枪,低喝道: “众将士听令,随我冲锋!” 话落,身前两万余剿异军士卒便齐齐翻身上马,随着杨再兴与宇文成都驾马先行,两万余剿异军骑卒跟在后面,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南高丽的大营射去! 短短三里的路程,在剿异军骑卒的疾驰之下短短两盏茶的时间便至! 而等到南高丽大营中的士卒反应过来时,他们已至南高丽大营之前! ...... 而此时的南高丽大营之中,一处大帐内。 帐内酒气弥漫、气氛热闹非凡。 一名武将此刻通红着脸,高举酒杯对着上首处,同时大笑着说: “朴将军,多亏了您的神机妙算,如今我们眼前才能不再看到那群黄毛鬼,可算是摆脱了束缚!俗话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们兄弟们的士气那是一天比一天高涨!这多亏了朴将军您啊!” 说到此处,那武将连滚带爬的起身恭敬的说:“将军,末将敬您一杯!” 此言一出,帐内其余武将也缓缓起身,他们摇摇晃晃的举起酒杯说: “祝将军...” “将军...” 而此时大帐上首处的朴昌范则是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见此情景则是连连摆手笑道:“都坐!都坐!” 但帐内武将却皆是恭敬的举起酒杯对着朴昌范,他见状笑骂道:“你们这群臭小子,都赶紧给我坐下!” 等到帐内众将尽皆笑着落座后,朴昌范方才得意的笑道: “那群黄毛鬼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这一届的大统领太过胆小怕事、太过懦弱,畏惧他们的势力,我早就一巴掌扇在那保罗的脸上了! 这群狗崽子们一天天鼻孔朝天的,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要不是想着给大统领几分面子,不至于让大统领难做,我早就把那个狗崽子的皮扒了! 毕竟大统领怕他们,我可不怕!” 朴昌范说到此处脸色更加涨红,他豪饮一口杯中烧酒后,将酒杯拍在桌子上大笑道: “在这个没有科技的世界里,在这个刀刀见血的冷兵器时代,能够真正保护我们大高丽的,从来都不是那群狗崽子!而是我们大高丽国民军的勇士们!是我们白虎营的勇士们!是我们在座的诸位!” 帐内众将闻言纷纷高举酒杯附和着说: “朴将军您说得太对了,那群狗崽子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罢了,若不是有着将军您带领我们,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是啊将军,这次要不是您,那群狗崽子早就被风暴吹进海中喂了鱼!” 帐内此刻人声达到鼎沸,而这时忽然一人急匆匆的闯进大帐! “将军,将军!保罗中将...”一名副将急匆匆的跑进大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保罗中将...” 朴昌范听到这四个字,顿时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激灵,而帐内众将此时也是有些惊恐。 “保罗中将怎么了?”一名武将犹豫着问道。 那副将仍是一副喘不过来气的模样或:“保罗中将来...来...来...” “保罗中将来了?”朴昌范当即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而其余武将也是一副胆颤的模样,顿时手中清酒接二连三的洒在地上。 “来...来信了!”那副将总算喘过来一口气,他说:“保罗中将来信了,说我们的速度太慢了,让我们明日加快速度行军!” “呼...” 帐内众武将闻言皆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而朴昌范此刻也是仿佛回魂了一般。 他直接将手中酒杯砸向那名传信的副将,大怒道:“混蛋!” “啊~”那副将直接被酒杯砸中了头,好在他头戴着头盔,不过他还是倒在地上不断哀嚎。 而朴昌范见状则怒道:“这个狗崽子,真是坏了老子的好心情!” “将军息怒...” 帐内众将纷纷劝道。 “狗崽子,早晚有一天将你的皮扒了炖肉!”朴昌范心中暗道,随即他对着帐内众将喝道: “不必理会这个狗崽子,我们接着喝!” “上酒!”朴昌范喝道,随即他抓住为他斟酒的一名文士,在他耳边低声说:“明日我们提前一个时辰行军,我要是一会喝多了忘了,你记得提醒我。 那文士点了点头,随即默默退了下去。 而朴昌范此刻则再无顾虑,他大笑着说:“诸位,喝!” 帐内众将再度举杯,就在气氛刚刚活跃起来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道嘈杂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吵闹!” 朴昌范几杯烧酒上头,涨红着脸问道。 而这时又一名副将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闯进大帐,满脸急色的对着帐内众将说:“将军大事不好了,敌袭!” 朴昌范闻言脸色瞬间一变,此刻帐内众将也是被惊得鸦雀无声。 而此刻帐外嘈杂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大,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朴昌范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却是没有站稳直接栽了个跟头。 而其余帐内武将也是摇摇晃晃的起身,大声喝道:“是谁敢来我们大营撒野?活腻歪了不成!” 朴昌范这时也挣扎着起身,他故作镇定的说: “竟敢我大高丽的大营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 传我命令,所有将士立刻出击,给我杀退这些敌人!” 说罢朴昌范连甲胄都顾不得穿,他直接从桌底抽出长剑,便向帐外走去,而其余武将也是纷纷怒骂着跟在朴昌范身后向帐外走去。 此刻朴昌范表面虽是镇定,但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心中犹豫着会是谁突然袭击他们? 但当他走出大帐的那一刻,却是不禁呆滞当场。 只见此刻营内已然是乱作一团,眼前数十道骑卒肆意穿梭在营地内,所过之处南高丽的士卒纷纷惨叫着倒下。 而此刻南高丽士卒宛如潮水般不断向后退却,敌军的喊杀声却是如雷霆般响彻大营。 而他身后的那群武将则是不断向前挤着,口中还嚷囔着“宰了他们”这种话,但当他们望见这一景象时,皆是张大了嘴巴。 朴昌范很快便回过神来,他暗恨自己大意、竟然被这不知哪里来的骑军给偷袭,但他一想到保罗那暴怒着的脸,便咬咬牙厉声喝道: “召集白虎团,让这群狗崽子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而这时那名副将急着回道:“将军,白虎团的骑卒还没有上马便被这群人给杀的四散而逃,他们的大部队已经冲进来了!” 朴昌范心中大惊,他没想到精锐如白虎团竟然这么快便败下阵来。 而此刻他望着眼前那不知从何而来的骑卒势如破竹一路在大营内肆虐,他们南高丽士卒则是已然乱了阵脚,四散而逃! “将军,他们冲过来了!”那名副将急道。 而朴昌范当即望了过去,只见营内正有一支骑军此刻正向着他所在的中军大帐冲来,他稍稍思索片刻,便直接向前冲去! “将军!” “将军!” 众武将皆是惊讶的说。 而朴昌范此刻则向前跑了十余步,直到他看到一匹无主的白马,便直接翻身跨了上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 朴昌范举着长剑喝道。 而这一声喊,也提醒了大帐处的众武将,他们此刻皆是争先恐后的四散而去...... 第1188章 以“速度”着称 第1188章 以“速度”着称 翌日, 林跃风尘仆仆带着亲卫赶赴至南高丽先锋大营。 杨再兴与宇文成都早已在大营前等候,二人见到林跃的身影,连忙上前迎了几步拱手道:“末将参见主公(侯爷)!” 林跃翻身下马,将大黄交给一旁的亲卫后便直接迈进南高丽的先锋大营内。 他一边借着来往士卒手持火把的火光扫视着营内的景象,一边对着二人问道:“听说是大胜,具体战况如何?” 杨再兴连忙回道:“回禀主公,昨夜一战我剿异军将士们奋勇拼杀,南高丽大军肝胆俱裂,此战我等共斩杀南高丽士卒一万两千余,俘虏近万,同时还缴获了大量物资,其中包括甲胄万余,各式兵器近两万,足够我剿异军吃上一月的粮草,以及战马三千余匹。 同时我剿异军的伤亡很小,仅仅阵亡四十三人,负伤不过百余人。” 林跃微微点头,对此战果还算满意,而剿异军缴获的这些甲胄与兵器,刚好用来武装随军的村民。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伤亡很小,这在他的心中很是重要,毕竟自副本开始后这蓬莱仙岛便与外界隔离开来,除了建村令召唤出的村民外,其余人等皆是只可出不可进。 可以说他们如今是多阵亡一人,战力便少了一份,且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 而那些建村令召唤出的村民,别说与虎贲、剿异两支精锐相比,就连海军士卒都是差距不小,没个一年时间很难达到令行禁止、骁勇善战的程度。 所以减少伤亡,是他目前首要看重之事。毕竟一个精锐,在他心中要抵得过十个村中青壮,尤其是在逆境之时更显精锐之可贵! 不过他听着杨再兴的汇报,却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之前汇报时不是说这南高丽的先锋大营中有共有士卒五万,辅兵三万,共计八万人马么?怎么斩杀与俘虏的人数与之相差这么多?” 杨再兴与宇文成都听闻此话,脸上皆是默默闪过一丝尴尬。 最终还是杨再兴有些羞愧的低着头,声音渐低的回道:“主公,昨夜我军大破敌营后,敌军抵抗片刻后便四散而逃。当时正值夜色,天色昏黑,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说到最后,杨再兴声若细蚊。 林跃听到这番话,不禁挑眉问道:“你们剿异军不是人人有马么?怎么还能让这么多人跑了?” 杨再兴闻言更是低头,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解释:“主公,那群士卒实在是太能跑了,而且他们跑的也太快了,再加上剿异军的兄弟们被夜色所阻...所以即使全力追击,但还是让不少人给跑了...” 宇文成都这时也是附和着说: “是的侯爷,末将也算在各地军伍之服役过,也见识过不少异族军队的特点,但末将却也从未见过跑的如此快的士卒。我剿异军的兄弟们驾着战马全力追赶,但在夜色下 还是难以追上他们。 不过兄弟们仍旧驾马在野外继续搜捕敌军,想必这段时间能再俘获一些敌军。” “原来如此。” 林跃闻言这才猛然回想起来,之前他曾听闻的南高丽军队向来以“速度”着称,尤其是在逃跑的时候,更是令人想追都追不上... 不过算上辅兵共计八万人马的南高丽先锋,如今他们斩杀与俘虏的高丽士卒却只有两万左右的人马,这还是少了许多,令林跃觉得有些惋惜。 他想到此处便吩咐道:“下次再有遇到南高丽的这种情况,便围三缺一,故意留出一个缺口让敌军逃跑,同时专门派出一路人马在敌军逃跑的路线上设伏,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给溜走了。” 杨再兴有些羞愧的应道:“诺,主公。” 他此刻是有苦难言,毕竟他和宇文成都都以为这些高丽士卒将会和以往他所遇到的士卒一样,在他们夜袭之下四散而逃后,他们只需派出骑卒追击便可斩获半数以上,但没想到他们跑的这么快,快到在夜色下连四条腿的战马都难以追上,这让他惊讶之余也是丢人丢到家了。 而好在林跃没有过多追问此事,只是嘱咐他下次不要再大意。 但下一刻,杨再兴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俘虏的南高丽武将呢?职位最高的是什么?” 林跃转而问道。 话落,杨再兴与宇文成都再度齐刷刷的低下头。 “怎么了?”林跃停下脚步望着二人疑惑道。 宇文成都闻言悄悄捅了捅杨再兴,示意他来回答。 而杨再兴则是满脸羞愧,硬着头皮再度拱手回道:“汇报主公,昨夜袭击太过混乱,乱军之中有许多异人武将要不是趁乱借着夜色逃走,要不就是死在乱军之中,死后没有留下任何踪影...” “原住民武将呢?一个都没有?”林跃挑眉问道。 南高丽虽然是由现实中的“南高丽”在半岛原“高丽王朝”中分裂而来,他们能够立国,虽然现实中的军人玩家立了大功,但中上层将领却绝不可能全是军人玩家! 杨再兴再度低着头回道:“回禀主公,我们俘获的职位最高的南高丽武将,只有两名与军侯同级的武将...” 林跃听后便明白了过来,虽然那群南高丽的武将和士卒都很能跑,但此番行动杨再兴也绝对是轻敌了,没有做好周密准备便贸然进攻,才取下如此战果。 但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军”,他也只得叹了口气说:“行了,你们下次注意一些便是,别再让他们给跑了,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二人闻言齐声应道:“诺!” 林跃点了点头,便继续视察南高丽的大营。 虽然这座大营虽已是一片狼藉,但他仍旧能从残存的痕迹之中看出南高丽的大营布置的很...随意,饶是林跃心中对此早有准备,但却仍然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难不成这就是南高丽的真实战力? 还是自己在大秦一直以为的“普通水准”已经是“王者局”了! 而大秦之外不但没有“高端局”的实力,甚至大多还是以“低端局”为主? 杨再兴这时问道:“主公,昨日那俘虏的近万俘虏已经被兄弟们暂时看管,我等不知如何处置,还望主公示下。”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问道:“他们之中异人有多少?” 杨再兴闻言有些诧异,“主公,这个末将还没有具体的查清楚。” 林跃顿了顿,心想除非将他们斩杀后通过尸体消失与否来辨认,不然的确很难分清。 他想了想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随即问道:“他们之中可有霸凌事情的发生?” “霸凌?”杨再兴有些疑惑不解。 “就是上级欺辱下级,或是同级之间相互欺辱的事情发生?”林跃解释道。 杨再兴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回道:“主公,这个末将倒是不知。” “你现在去派人问一问。”林跃吩咐道,杨再兴昨夜方才大破敌营,如今对很多事不了解很正常。 不过他猜测南高丽即已在高丽半岛高调建国,在原有的高丽王朝的基础上分裂而来,与北高丽三足鼎立,想必依靠的还是玩家士卒控制原住民士卒那套方法。 而南高丽士卒之间的霸凌现象屡见不鲜,必然会毫无顾虑的将这种习俗带到原住民士卒之中。 而这也可以给他在其中做一些文章的机会! 而这时宇文成都则问道:“侯爷,如今我等已然攻破了南高丽的先锋大营,根据那些俘虏所说,那中军距离此地不过百余里路程,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南高丽的中军?” 林跃望着宇文成都眼中的精光不禁陷入沉思。 自从他们登岛以来,已不知不觉过了数月时间,这段时间也给一直想要“战功”的宇文成都等一众人都给憋坏了,如今望见南高丽这头肥羊,自然是眼睛都绿了。 但此番他们虽然得了首胜,但依靠的却是夜袭与出其不意。而南高丽大军能够在“雄霸”半岛的高丽王朝,以及北高丽那种“非人”一般的大军下依旧成了三足之一,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更何况如今南高丽的先锋大营被破,中军必然会得到消息,他们此时在只有不到三万人马的情况下,翻山越岭前去攻打南高丽的中军大营,面对的只会是士气与精力都最为充沛、严防死守的南高丽大军。 林跃想到此处一时间感到有些棘手,随后他思索一番后才回道:“先等一等吧,昨日夜袭南高丽先锋大营,南高丽如今定然得到了消息,有了防备。我们如今的兵力不足,此刻贸然前去攻打中军,胜算不大。” 顿了顿,林跃笑道: “我稍后命阿荣与左右两翼的虎贲军抽调出一部分人马前来助阵,积蓄实力,待有了能和他们中军相抗的实力再动手也不迟。 而这段时间成都你便先派出一些精锐斥候,去探查出南高丽大军的具体位置,了解他们的兵力部署和防御情况,等到我们的援军到了,再择机而动。” “侯爷英明,末将这就派人去探查!”宇文成都拱手应道。 “这段时间我便待在这里了,尔等便以这座大营为据点向四周散去斥候,等到援军一到且探查清楚他们的情况后,我们再做打算。” “诺,侯爷!” ...... 而此时,在南高丽的中军大营中。 大帐内气氛凝重,帐下众将皆是灰头土脸、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而他们另一侧的一名黄发碧眼的中年武将,则是愤怒的拍打着桌子,对着众将怒吼: “蠢猪!一群蠢猪!就算是八万头猪,也没有你们败得这么快!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的仗?你们还是军人么!” 朴昌范闻言擦了擦汗,但却是擦了一手的灰土。 他无奈的与众将对视了一眼,只得向前一步对着保罗解释道: “保罗中将您有所不知,昨日我们所遇到的敌军实在是太过强横了。我等面对那漫山遍野的敌人足足坚守了三个时辰,期间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他们的进攻。可那敌军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一批又又新的一批冲上来,我们实在是寡不敌众,最终只得暂时先战略性撤退啊!” “蠢猪!你所说的战略性撤退,就是带着不到千人灰头土脸、像是丧家之犬一般逃回来么!”保罗怒道,飞舞的唾沫如同机关枪一样激射向朴昌范。 朴昌范闻言咽了咽唾沫,又默默擦了擦脸,方才勉强挤出个笑脸说: “保罗中将您有所不知,我们在战略性撤退时遇到了敌人的追击,期间我们且战且退,又不少英勇的士卒们主动请缨想要反击,属下见敌军中计,便组织了数次反击,也斩杀了许多敌军。只不过我们的勇士们杀红了眼,一时间只顾着杀敌,没有顾得上跟上大军的脚步,这才导致我们人数少了些。” 朴昌范见保罗额头那跳动的青筋,连忙补充道:“不过保罗中将您放心,我们的勇士一定会络绎不绝的回到大营,属下对此有信心!” “蠢猪!你将我当成白痴了么!”保罗再次愤怒的咆哮起来,“你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说击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又怎么敢说你们反击!你们这是在撒谎,在欺骗我!你们这是在为自己的无能和愚蠢找借口!” 朴昌范闻言心中顿时一紧,他连忙解释道:“保罗中将,属下说的千真万确、句句属实啊!” “那你们又怎么可能会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保罗怒道:“蠢猪!你们连蠢猪都不如!” 朴昌范闻言连忙说:“保罗中将,属下真的不敢骗您!我们对您是像对待父辈一般尊重,怎么可能欺骗你?” “那敌人是谁?”保罗上前一步怒喝道。 朴昌范额头冷汗直流,他擦着汗,磕磕巴巴的说:“敌人是谁属下又怎么会不知?敌人就是...就是...” “敌人是谁!”保罗见状心中怒气更盛,他上前一步,下巴几乎要顶在朴昌范的脸前,怒喝道: “look at my eyes! tell me! 敌人是谁!” 朴昌范闻言心头一震,他此刻有些紧张的后退一步,随后忽然激动的说: “保罗中将!敌人就是...敌人就是大夏人!” 第1189章 敌人就是大夏人 “敌人就是大夏人!”朴昌范激动的说,同时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而他身后众将闻言皆是诧异的抬头看向朴昌范,眼中充满了不解。 保罗闻言也是不禁一怔,他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很是疑惑的问道:“大夏人?怎么可能是大夏人?他们为何会一声不吭的直接攻击我们?” 朴昌范见状悄悄松了口气,随即他见保罗以有三分相信,便胸有成竹的说:“保罗中将,属下有九成的把握昨日我们所遭遇的敌人就是大夏人!” “你是根据什么推测出敌人是大夏人的?我们与大夏并无摩擦,甚至在这个地方就连争议都没有,他们为何又会夜袭我军?”保罗深深皱起眉头,他沉声问道: “况且我们与大夏还有许多军事合作,是身处大洋两端的合作伙伴关系,你是不是看错了?” 朴昌范上前一步,从容不迫的解释道:“保罗中将,属下没有看错,更不是猜测,而是亲眼所见、是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说着,朴昌范一撩衣摆,成竹在胸的说: “那日敌军袭营,战况激烈!属下闻讯便披甲持剑亲赴阵前、以振军心!同时属下更是手持长剑亲手砍杀了近百名敌军士卒,也正因此,属下对敌军的形象、装扮印象很是深刻!” 说着,朴昌范毫不畏惧保罗,双目直视他问道:“保罗中将,你想想,有能力如我们大高丽一般登上蓬莱仙岛的又会有多少?” 紧接着朴昌范忽然冷笑,不屑的说:“那群没有素质的扶桑人,如今还是一群原住民执政,他们的士卒大多还是那如同猴子一般的传统装扮,这与我亲眼所见的敌军截然不同! 而我所见的敌军,与我们大高丽大致相同,仅有细微的不同!” 顿了顿,他又不屑的笑道:“当然,他们更不可能是北边那群人,那群人的实力我略有耳闻,他们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实力!况且他们所说的语言也不是北边那群人!” 朴昌范此刻信心满满的说:“所以属下思来想去,他们只能是大夏人!” 保罗此刻眉头紧蹙,陷入思索之中,随后忽然摇头说: “不对不对,在来此之前,大夏便...” 保罗的话还没说完,朴昌范身后一员同样灰头土脸的武将,闻言也是眼睛一转,随即连忙上前附和道: “是的保罗中将,属下可以为朴将军作证,那群人的确是大夏人!” 朴昌范闻言瞥了那武将一眼,眼中略微有些赞许的神色。 紧接着他身后那群蓬头垢面的武将仿佛事先商量好一般,皆是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说:“属下也可以作证,敌军就是大夏人!” 保罗中将听了众将的话,脸上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 因为他从内心深处便不觉得是大夏! 他缓缓开口问道:“可是根据你们所说的,除却你们口中的大夏,也有可能是如今大夏的实际掌控者,由原住民所组成的秦军啊?你们怎么就能够如此肯定的确定是大夏人呢?” 朴昌范闻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眼中带有些不屑。 “原住民?” 他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心想怎么可能会是原住民?自己身为高丽民国的将军,又怎么可能会被一群原住民给打败? 他很是嗤之以鼻的说:“怎么可能会是那帮原住民秦军?保罗众将,属下昨夜遇到的就是大夏的军队! 您仔细想想,那漫山遍野的敌军、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方式,不正是大夏之前常用的人海战术吗?秦军虽然也有几分实力,但他们那原始落后的作战风格却还是与大夏有所不同。” 保罗中将听了朴昌范的解释,心中也是开始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他犹豫片刻,随后说:“我还是觉得不对,那大夏在来此之前便已经...” “保罗将军,属下可以以性命担保,昨日所遇敌军,就是大夏人!”朴昌范当即喝道。 他有些不解,为何保罗会如此婆婆妈妈的,难不成是他心中对大夏深深忌惮不成? 不过他要的就是保罗忌惮! 只有保罗忌惮,他才不敢再继续追问! 而他身后的武将也是齐声附和道:“保罗将军,属下可以以性命担保,昨日所遇敌军,就是大夏人!” 保罗闻言眉头深深皱成了“川”字型,他久久不语,心中犹豫不定。 终于,在一盏茶的时间后,保罗最终叹了口气说:“没想到已经过去了百年,这帮大夏人回到冷兵器时代,用的还是曾经的人海战术。不过这人海战术虽然看似简单粗暴,但却也令人头疼。” 朴昌范见保罗如此说,心中暗自庆幸的同时也不禁松了口气,看来保罗清楚大夏的强大,也认定敌人就是大夏了,这样保罗就不会多加怪罪自己了。 他想到此处单手负后对着身后灰头土脸的众将比了个手势,等到听到身后武将的咳嗽声后,他便上前一步说: “保罗中将,即使那大夏兵多将广,但属下认为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属下请命,愿再率我大高丽的十万勇士,前去讨伐这群不讲礼仪、贸然偷袭的家伙! 让这群该死的大夏人知道,得罪我们大高丽国民军的下场!” 朴昌范身后的武将此刻也是齐齐请命道: “保罗中将,属下也愿同往!让这群该死的大夏人知道,得罪我们大高丽国民军的下场!” 保罗见南高丽武将此刻斗志昂扬,心中却有些犹豫不定。 随着朴昌范的一次又一次请命,他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此事稍后再议。” 朴昌范闻言脸色涨红,他不禁向前几步问道:“保罗中将,为何有仇不报?愿中将给属下这个为我大高丽勇士报仇的机会!” 他身后的南高丽武将也皆是争先恐后的上前说道:“愿中将给属下等人为兄弟们报仇的机会!” 此刻,帐内气势震天! 可保罗此刻却是板着脸说:“两军交战不是街头斗勇!他们的仇,我们不会忘记,但如你们所说,大夏军的人数是我们的数倍,我们现在贸然进攻只会以卵击石!” 朴昌范闻言嘴角不禁向上咧起,不过他却是咬着嘴唇将其强压了下来。 而保罗则是上前两步,罕见的拍了拍朴昌范的肩膀,安慰道:“我理解你现在想要为你的兄弟报仇的心情,但还望你能克制并理解我们的决定。” 朴昌范刚要开口,却直接被保罗打断道:“放心,这次的事情不怨你,是那大夏人不顾两国关系擅自开战,稍后我会派人将此事上报总部,我们会严厉谴责他们。” 朴昌范闻言还要开口,但保罗却依旧抢先一步,先一步开口道:“昌范,你不必难过,你兄弟的仇我们不会忘记,不过当务之急乃是联系扶桑大军,汇聚他们的力量,到时我们自可报仇,痛击大夏人!” 说着,保罗面露阴狠的说:“他们不讲道理在先,就别怪我们将枪口对准他们了!” “Yes,Sir!”朴昌范双眼红润,用力施礼对着保罗喝道。 保罗见状更是有些意动,他用力拍了拍朴昌范的肩膀,沉声说:“昌范,你是大高丽民国最好的勇士,也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我为拥有你这样的部下而自豪!” “忠~诚!”朴昌范再度施礼道。 “去吧,好好休息几日。”保罗叹了口气,他望向其余众将,“你们也是,好好休息几日,此事不是你们的错。” “忠~诚!” 众将齐齐施礼道,随即皆是快步退了出去。 等到出了大帐,众将皆是猫着腰、纷纷捂嘴难掩脸上喜色。 随即众将纷纷退至两旁,难掩激动的望着昂首挺胸,负手而出的朴昌范。 朴昌范得意的望了众将一眼,随即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对着天空厉声喝道: “吾有杀贼之志,奈何军令难违! 夏贼!吾朴昌范与你不共戴天,来日定教你血债血还!” 周旁众将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都出了大帐还有这一出。 不过他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纷纷模仿着朴昌范的样子拔剑怒喝:“夏贼,我与你不共戴天,定叫你血债血还!” 这一幕不止引得营内士卒纷纷侧目,大帐内的保罗闻言也是长叹一声。 “唉...” ...... “阿嚏!阿嚏!” 钟定揉了揉鼻子,随后便继续指着墙上的地图说了起来,“这里,我们三日后便将在这里与北高丽大军汇合,届时我等便能有些许的喘息之机。” 凌霄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钟定见状便挑眉问道:“凌霄,你有什么想说的?” 凌霄听闻此话犹豫片刻,随即说:“将军,如今那群巨人已然退却,我等尚拥兵马步军不下二十万,我们还有必要与那北高丽大军汇兵于一处么?” 钟定闻言淡淡回道:“越向岛内行进,我等遭遇其它势力的可能便越大,所以稳妥一些不无不妥,况且...” 钟定顿了顿,他环视一周众将后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与你们说一说具体的计划吧。” 凌霄、何齐等人闻言皆是皱眉,不明白钟定要说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还有什么计划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钟定沉声说:“其实我们最终要汇兵于一处的,不止是北高丽,还有南高丽与扶桑!” “南高丽?” “扶桑?” 凌霄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钟定点了点头,继续沉声说: “其实早在来之前,上面便下达了命令,此番登岛,务必要联合一切能够联合的力量,携大势以抗衡秦军,进而将其击败、乃至使其再无能力参与抢夺仙丹。总之我等绝不能让秦军夺得仙丹!哪怕最终副本的奖励不是仙丹,我们也不能去赌! 毕竟你们也知道,如今秦始皇坐镇西北,居帝都咸阳,节制天下兵马,威震天下。而我等只能龟缩于安南一隅之地,且是在硬着头皮在南越不断发出外交谴责的情况下,上面的压力很大。” 钟定说到此处看了三人一眼,叹了口气继续说: “其实五大联盟内部已经签署了一项秘密协定,内容便是游戏世界各国疆土与现实世界疆土齐平,这项协定由阿美利卡牵头,如今已有将近五十余个国家签署,目的便是使各国能够减少争执、专心于推翻原住民国家,进而能够专心探索虚拟世界的奥秘。 但这只是他们表面的说词,他们的真正目的便是为了恶心我们,借机换取条件罢了。 可因为大秦始终虎踞于本该属于我大夏的土地上,所以上面才一直硬着头皮没有签署这项协定,而若是被秦军夺得了仙丹献给始皇帝,一旦始皇帝长生不死,那我等想要北上夺取本该属于我们的土地,即使能够成功,恐怕也将元气大伤。 所以上面早在副本开始前,便先一步派人去联络那两个国家背后的阿美利卡,与其进行合作,使之成为我军之助力,先一步歼灭大秦! 这样此副本最终的重宝即使是仙丹也不要紧、副本最终是谁获胜也不要紧,只要不让秦始皇获得仙丹,我等便是圆满完成任务。 届时我等便可积蓄实力,待秦始皇一死,我等便可反攻咸阳,问鼎中原!” 三人听后皆是震惊不已,他们之前便听说过这个协定,但没想到上面能够下定这么大的决心,他们本以为联合北高丽便已经是极限,但没想到竟然还有南高丽与扶桑! 凌霄皱眉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南高丽与北高丽将会同时成为我等的助力,一起进攻秦军?” 何齐与徐言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钟定,不明白钟定是用了什么方式使得这两个宿敌能够坐下言谈了。 而钟定则是笑了笑,他说:“上面没有与他们两方说这事,不过那北高丽若是想大秦不在他背后搞鬼,还是要依靠我等。而那南高丽...” 钟定忽然笑了笑,他说:“上面没有与他谈,而是直接与阿美利卡的人谈的,他们与扶桑一样,都是阿美利卡的驻军之地,所以只要阿美利卡同意,那两个地方便不敢违抗。 同时虽然商谈的具体细节我不知晓,但我知道上面已经与阿美利卡谈完了,只要时机合适,我等便可合兵于一处,共讨大秦!” 而就在这时,帐外一员副将急匆匆闯了进来,面色焦急的对着钟定汇报道: “将军,女真斥候传来消息,他们遇到了敌军斥候,看样子是扶桑的斥候!” 第1190章 合作,扶桑 第1190章 合作,扶桑 两日后, 扶桑大营之中。 一名扶桑武士跪伏在地说道: “少主殿下,大夏使节在营外求见!” 织田信忠此刻正擦拭着身前案牍之上的武士刀,闻言淡淡道:“先让他们等上一等。” “嗨依!”那武士点头应道,随即领命退出大帐。 而织田信忠则问道:“丹羽大人、羽柴大人,你们认为这大夏使节所来何事?” 丹羽长秀闻言面色凝重的说:“少主殿下,先前我军武士与其斥候有过接触,而那大夏斥候不曾兵戈相见,想来这大夏使节来此无非是想要商谈结盟一事。” 顿了顿,丹羽长秀语重心长的说:“来前主公曾与我等谈及过这个所谓的大夏,他们原本是如同长老会一般的存在,只不过远在东边的大秦没有接纳他们,所以他们才只得占据了大秦南边的安南,只期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大秦的认可。” 羽柴秀吉也是眯着眼,若有所思的说:“主公曾告诉过我们,根据长老会所言,这群夏人要比秦人还要心思缜密的多,更是要阴险难缠许多。所以与他们接触,务必要多加小心。” 织田信忠点头缓缓开口道:“父亲大人来之前便曾告诫过我,这大夏恐怕将会是个劲敌,且长老会也是这个意思,唯独那群异鬼那里,我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说罢,便与丹羽长秀对视一眼。 丹羽长秀见状开口道:“如今马休特使先一步返回扶桑,而蓬莱仙岛之上情况乃是瞬息万变,然我等却无法与其建立联络,所以此事属下唯少主大人马首是瞻!” 羽柴秀吉也是附和道:“丹羽大人说得不错,武士的心得便在于体察上意并便宜行事,如今马休特使不在,我等自然听从少主大人您的指令行事。” 织田信忠闻言默默点头,随即他笑道:“那就让这大夏使节进来,我们听一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二人低头应道:“嗨依。” 不久后,一名腰身笔直、散发着一股文人气质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昂首挺胸迈进大帐,待他见到织田信忠三人后微微躬身施礼、不卑不亢的用扶桑话说:“大夏使臣,王榕,见过诸位大人!” 羽柴秀吉对着织田信忠微微点头,随即望向王榕,故作疑惑的问道:“吾只闻大秦,不知大夏又为何物?” 王榕闻言面不改色的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是?” 羽柴秀吉微微点头致礼,沉声回道:“扶桑,羽柴秀吉。” “原来是丰臣秀吉大人,失敬失敬!”王榕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拱手说。 羽柴秀吉闻言身子一颤,他连忙瞪着眼睛喝道:“吾名唤木下藤吉郎,因追随主公、得主公赏识,主公特赐吾名为羽柴秀吉!羽柴二字乃取自吾崇敬的丹羽长秀大人与柴田胜家大人之姓氏,不知你所谓的丰臣又是什么姓氏!” 而织田信忠这时则是淡淡开口道:“王使者,你身为安南使节,如此便是落了下乘。” 王榕闻言笑着回道:“大人想必就是织田家少主,织田信忠大人吧?” 织田信忠心中有些惊讶,因为他与大夏人乃是首次相遇,不知这人又是如何知晓自己? 不过他还是波澜不惊的点头应道:“正是吾。” 王榕笑着说:“外臣此番并非有意为之,只不过羽柴大人过多注重于所谓的称谓,无疑是落了下乘。” 顿了顿,王榕昂首挺胸说: “大夏与大秦本是同源同宗,但大秦无道、行事暴虐、不顾百姓,已然是失了民心。如今大秦不过是极一时之盛,马上便要分崩离析。而我大夏,以仁治国、以义兴邦、以礼睦邻、以信立国,只想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乃是民心所向!” 丹羽长秀闻言冷哼一声:“如你所说,为何尔等如今却偏居安南一隅之地,而没有入住秦地?” 织田信忠此刻静静坐在上首处望着王榕,也是颇有兴致的想听听他又会怎么回答。 而王榕闻言则是笑道:“时间!外臣刚刚已讲,如今大秦已是强弩之末,如今大秦虽看似强盛、但却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而我大夏只需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扶摇直上,北上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顿了顿,王榕见织田信忠依旧淡漠,便沉声说:“再者说,如贵国长老会居于扶桑京都之内,我大夏又为何不能居于安南?” 织田信忠闻言眼神一凛,他不知为何对方会连“长老会”都知道? 这“长老会”自从数年前率数十万精锐异人公开声援天皇,便成为他父亲织田信长的大敌,更是成为了他父亲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夜不能寐的存在。 但好在他父亲与其接触后,那些人便以“不必将目光拘泥于扶桑四岛之内,而应将目光置于海外”的口号,获得了他父亲的肯定,从而与他父亲织田信长达成一致并签订盟约。而后长老会麾下数十万的精锐武士便成为他父亲麾下一把最为锋利的“武士刀”,斩尽了一个又一个顽敌,成就了他父亲“天下布武”的大业! 同时长老会的人还提出多项政令并亲自派人执行,极大的发展了织田家的农业、经济、军事实力,同时也让织田信长成为扶桑各地大名之中最令人信服的人,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人”! 而在做了这些后,那些长老会的人非但没有借此功劳要求加官进爵,相反还愈加低调,他们不但没有与其它大名或是织田家的家臣有任何联络,相反那些长老会的长老们隐居于京都之内深居简出,变得愈发鲜为人知。 所以这群人能够知晓扶桑的一些大名的信息,织田信忠不会意外,但“长老会”如今被这些大夏人知晓,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来他们对扶桑与自己的了解,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织田压制住心中的惊讶,依旧是面无表情,不想让对方猜到自己的想法。 随即他沉声开口道:“王使节果然是能言善辩,不过两军阵前,光靠嘴子皮可不太行。” 顿了顿,织田信忠问道:“贵国有句古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王使节所来何事?” 王榕看了几人一眼,随即问道:“不知贵国特使马休,所在何处?” 织田信忠淡淡道:“马休特使来时被风暴所席卷,王使节怕是无缘得见了。” 王榕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拱手笑着说:“外臣此番前来,乃是送织田大人一桩喜事。” “哦?什么喜事?”织田信忠故作不解的问道。 王榕思索片刻,便开口道:“贵国马休特使曾与我大夏有过盟约,盟约的内容便是待登岛后,大夏扶桑合兵于一处,同进退,共甘苦,以御暴秦!” “哦?”织田信忠来了兴趣,他不由得问道:“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吾为何一无所知啊?” 王榕见状心中早有预料,他沉声说:“此乃我大夏与特使马休所约定,但不料马休特使遭遇不测,不过如今之织田大人在此,此时商议也不无不可。” 织田信忠皱眉问道:“吾对此一无所知,不过既然王使节如此说,那便请王使节仔细说一说。” 王榕拱手回道:“先前大夏曾与贵军特使马休所约定,大夏出战船万艘、披甲之士四十万,扶桑发军八十万,会师于蓬莱仙岛! 届时亲如一家、同进退,共御暴秦!” “条件呢?”织田信忠问道,“王使节不会说没有任何条件,马休特使便同意这个费力不讨好的盟约吧?” 王榕闻言沉默片刻,因为之前的条件皆为大夏与阿美利卡所关联的条件,甚至于条件里包括了在一些必要时刻,大夏要“发动”秦军亦或是辽东将军李成梁,派兵东渡大江进攻北高丽,以维持高丽半岛一分为二的局面。 这种令人意外的条件都写进了盟约之中,但唯独有关于当事人,扶桑国的条件,却是一个都没有...... 而如今特使马休遭遇海难,织田信忠话里话外都是一问三不知的意思,若是此时将先前条件说与织田信忠,怕是他不会同意。 王榕犹豫片刻后便笑着说: “大夏将送予织田家能够容纳五百人的战船千艘,助织田家称霸扶桑海上!同时我大夏将阶段性与织田家进行军事交流,促进双方军事实力发展! 其次,我大夏将开放“夷州”作为大夏与扶桑之间的贸易口岸,互通商市、同时保证每年向织田家提供不少于三万匹的战马,织田家可按照市场价的七成价格收购! 最后,只要能够击败暴秦,这蓬莱仙岛之上的宝物,我大夏分文不取!” 话落,织田信忠三人皆是默默不语。 但这三点条件,的确是每一条都说进他们的心坎之中了! 战船、骏马,都是他们所需要的、可助织田家更好的“天下布武”!而最后一条,则是相当于扶桑在岛上,一下子便少了两个对手! 秦军将会被他们所击败、进而再无争夺重宝的实力,而大夏也将按照约定退出岛上仙丹的争夺,可以说他们夺得仙丹的可能性又大了许多! 不过大夏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要秦军溃不成军、无功于仙岛宝藏不成? 织田信忠想到此处说道:“可按照你所说的先前约定,大夏发兵甲士四十万,我扶桑大军发兵八十万,会师于蓬莱仙岛。而如今我扶桑大军共有百万之众,但你大夏经历海上异象后,又有兵员几何?” 王榕笑着说:“我大夏虽于海上异象中折损了一些人手,但却是未损根基。” 紧接着,王榕话锋一转问道:“但不知织田大人您麾下的百万之众,其中又有多少武士?又有多少是农夫?” 织田信忠脸色一变,眉头紧皱。 而羽柴秀吉则是怒道:“大胆!我扶桑百万之众人人皆是死战不退之士,岂容你在此放肆!” 王榕瞥了一眼羽柴秀吉,随即继续对织田信忠问道:“百万之众,一日粮草又耗费几何?想必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吧?” 织田信忠面沉似水,显然被王榕说到了痛处。 他们每日所耗费的粮草的确是个天文数字,他如今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尽快大战一场,不然他们的粮草坚持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一旦三个月后,他们将面临无粮可吃的局面,到时他们扶桑百万大军,便将岌岌可危、不战自溃! 所以能够尽早开打,即使是输,他织田信忠都愿意! 毕竟照比看不到人、扶桑大军只能慢慢等死来说,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即便难以战胜,也是给了他们希望! 而王榕仿佛看透了织田信忠心中所想一般,接着说道:“外臣这这里便可以在条件上再加一条,那就是秦军粮草,我大夏分毫不动,尔等均分!” “均分?”织田信忠疑惑的问道:“不知这个均分,是我扶桑与何人分?” 王榕淡淡笑道:“暴秦无道,引得天下不满,我伐秦联军得道多助,如今北高丽、女真已然响应我大夏,共伐暴秦!” 话落,扶桑三人皆是眉头紧皱,他们没想到这所谓的“伐秦联军”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股势力。 织田信忠犹豫许久后开口道:“不知我该如何相信你们?” “我大夏向来以诚信为本、绝无不讲信用之时!”王榕毫不犹豫的说:“况且我等对什么仙丹没有重宝都没有意图,我们想要的,只是秦军溃不成军而已!” 织田信忠闻言再度陷入沉默,他手指不断敲打着身前的武士刀,陷入思索之中。 “织田大人!”王榕见状直接趁热打铁的说:“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但却定然不会是最后一次合作...” 织田信忠闻言直接起身,对着王榕说:“吾织田信忠同意,还望王使节能够尽快安排一个时间,能够让吾早日与大夏的主帅亲自会面商谈。” 王榕闻言面露喜色,他笑着回礼说: “织田大人,外臣王榕向您保证,您绝不会为您今日之决定而后悔!相反,往后余生,您都会庆幸今日之决定!” 第1191章 现在你就认识了 第1191章 现在你就认识了 又一日后, “跑了?”林跃有些诧异,他问道:“什么时候跑的?” “回禀侯爷,蒙格兄弟顺着俘虏口中的位置前去查看,发现敌人正在撤军,如今南高丽大营仅剩下一些辅兵在整理辎重,看样子也即将撤离了。”武安国拱手回道。 林跃闻言眉头紧皱,如今他们距离南高丽大营足足有百余里的距离,虽然他们皆是骑兵,但若是贸然追击,不但天色昏暗有被南高丽伏击的可能,还会使得身后中军距离他们太远,一旦遇到危险他们便来不及回援。 林跃不断权衡利弊,最终长叹一声,“任他们跑吧,如今我军的当务之急是与身后的雾气拉开距离,至于那南高丽的大军,只要他们还在岛上,我们便早晚有机会遇上。” 杨再兴等人默默点头,毕竟一旦开战,若是速战速决还好,但一旦陷入僵局,身后的中军便将陷入麻烦。 随后林跃对着众将吩咐道:“依旧按照先前的方式行军,争取早日行进至安全地带,占据有利地势。” “诺!”众将应道。 林跃继续吩咐道:“派人去通知中军的程昱,命其加快行军,尽早与我等汇合。” “诺!” 而林跃刚刚准备休息片刻,便见武安国再度急匆匆的赶来。 “主公!主公!”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林跃挑眉问道。 武安国急匆匆跑进大帐内,脸色惊慌的说:“启禀主公,蒙格抓到一个黑厮,那黑厮鬼鬼祟祟的向我们这边赶来,若不是蒙格机警,还真让说不定能够让他们借着夜色给溜进来!” “黑厮?”林跃脑海中瞬间便浮现“李逵”的形象,心想当初梁山一战,难不成真是让他们给逃出去了? 林跃追问道:“蒙格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武安国回道:“那倒是没有,蒙格发现他后直接一棍子将其敲昏,同时将随行之人给尽皆擒下。” 林跃松了口气,想来应该不是李逵,不然是即使他失去了梁山的气运加持、恢复到自身原本的实力,也绝不会被蒙格一个三流武将给一棍子敲晕的。 他问道:“问清楚是哪里的人了么?” 武安国摇头说:“没有,蒙格说他第一次见到这么黑的人,便想着直接给主公您送来。” 林跃嘴角一瞥,心想难道自己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么?怎么还要先给自己送来? 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不对,他问道:“那人有多黑?” “有...呃...”武安国思索一番,随即挠头说:“蒙格说那人走在路上好似与夜色融为一体,即使就站在你身前一丈远的地方恐怕都难以察觉。” 顿了顿,武安国补充道:“蒙格还说,若不是那黑厮忽然露出一口白牙,他都没有发现那黑厮。” “这不是黑厮,应该是黑人吧?”林跃心中暗道。 不过这岛上又怎么会有黑人? 难不成“黑厮贸易”现在就有了? 林跃疑惑不已,随即便吩咐武安国将人带上来。 过了片刻,武安国与蒙格便将扛进来一人。 “咚!” 那人被重重摔在地面,但却依旧没有苏醒的意思。 林跃见到那黑厮的模样,便可以肯定,这不是人黑,而是黑人。 他不知为何这黑人会出现在岛上,便挥了挥手想要将其叫醒来问一问。 而武安国见到手势便取来一桶水,直接浇在了那黑厮的头上。 “哗哗哗!” 黑人幽幽转醒,迷茫的睁眼望着眼前的景象。 林跃也没有打扰,只是这么看着他,直到黑人与林跃对视,方才两眼疑惑开口问道: “where is this?who are you?” “I...”林跃刚想开口,反应过来便硬生生止住。 他示意众将不要轻举妄动,心想这黑人恐怕不是传闻中的“昆仑奴”,而是玩家! 毕竟若是昆仑奴的话,在刚刚醒来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脱口而出刚刚的语言的。 所以此人应该是玩家,想来还是生长在阿美利卡亦或是欧罗巴的玩家! 再结合之前所遇到的南高丽大军,林跃心中便有了些许猜测。 他想到此处便直勾勾盯着那黑人,但却不曾开口。 而那黑人见林跃死死盯着自己,犹豫许久后方才用蹩脚的口音开口问道: “你是谁?” 林跃闻言挥手打断想要开口的众将,沉声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大夏人?”那人开口道,紧接着他感到周旁武将的杀机,连忙挥手向后退去,同时开口说:“误会!误会!我是驻南高丽的阿美少校,詹宁斯!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 林跃瞪了邢道荣一眼,随即停顿片刻便开口笑道:“我们是朋友,但你为何会鬼鬼祟祟的向我们这里走来?” 詹宁斯闻言很是疑惑,他犹豫着说:“我没有鬼鬼祟祟,我只是在正常赶路...” “嗯?”林跃闻言皱了皱眉,随即一时有些语塞,心想这詹宁斯说的恐怕是真的,他真的在“正常赶路”,只不过在夜幕下,他这般黝黑的皮肤躲过了蒙格的注意,让蒙格误以为他是鬼鬼祟祟的... 他清了清嗓子,随即说:“如此看来是一场误会了。” 随后林跃便挥了挥手,对着外面喊道:“来人,赐座、上茶!” 很快詹宁斯便松了口气缓缓坐了下去,但仍是有些拘谨。 林跃见状问道:“不知詹宁斯你来此,所为何事?难不成是为南高丽而来?” “Yes!Yes!”詹宁斯连连点头,他将茶盏放下后便说: “前几日贵军袭击我那高丽先锋大营,致南高丽士卒损伤惨重,而南高丽的朴昌范将军对我们保罗中将说是你们所为,所以保罗中将便派我过来问一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跃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他在说城门楼子,但这詹尼斯却在说胯骨轴子。 他们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面,不然为何这南高丽被自己打了还要问为什么?还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难不成不应该是直接打回去,或是像先前一般直接逃跑么? 忽然,林跃脑海中再度冒出一个想法:“难不成这詹宁斯、或是说南高丽大军将自己给当成别人了?” 他想到此处便用他那蹩脚的“外语”试探着问道:“Jennings,do you know where this place is?” “oh,Yes!”詹宁斯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回道:“这里是大夏,哦不,应该说是安南的大营内。” “果然!他们果然是将自己认错了!”林跃心中暗道,随即他便笑着说:“不,这里也是你詹宁斯的家!” 詹宁斯闻言有些愣神,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是的将军,我们长官便说我们是盟友,这里当然也是我的家。” “盟友?你和大夏是哪辈子的盟友?”林跃心中冷笑,但却热络的说: “我们当然是盟友,上次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你们已经撤军,我担心贸然前往还会引起你们的恐慌,便一直留在原地等着你的到来,对此我深表歉意!” 林跃在众将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起身,微微对着詹宁斯躬身致歉。 詹宁斯连忙起身摇着头,口中说着“nonono”。 “我对此深表歉意。”林跃沉声说道。 詹宁斯见状连忙说:“将军,这不是您的错,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如今我们将误会说明白了,这误会自然也就解开了。” 林跃故作为难的说:“那些不幸阵亡的南高丽士卒?” “他们不重要!” 詹宁斯毫不犹豫便回道:“他们不会影响我们与大夏之间的友谊。” 说着,詹宁斯捶了捶胸口,支着一口白牙笑道:“bro!” “brother!”林跃也笑了起来,随即他仔细想了想,方才一顿一顿的用着生疏的外语说:“dear mr. Jennings,I would be most grateful if you could help me clarify this!” “No problem!”詹宁斯拍拍胸口示意交给自己。 “那就好,你如此说我就放心了。”林跃说罢便重新落座,毕竟她只需向詹宁斯展示一番外语,打消他心中自己可能会是大秦原住民的疑惑便可。 随后他将杨再兴招到身前,低声说:“让兄弟们将我大秦的黑龙旗都撤下来,再命人加紧制作大夏的旗帜。” 杨再兴点头,随即便快步向外而出。 随后林跃便笑道:“詹宁斯少校,既然误会都说清楚了,我们便说说下一步的计划吧。” 詹宁斯闻言回道:“将军,我来此只是为了将我们之间的误会给解开,至于计划,还要等到保罗中将亲自与你商谈。” 林跃望着詹宁斯,笑着问道:“也可,不过虽然前番你我两军有些许的误会,但对于结盟之事,我还有所疑虑。” “不知将军是对哪方面有所疑虑?”詹宁斯有些疑惑。 林跃顿了顿,随即长叹了一口气。 “唉...” 詹宁斯见状不解的问道:“难不成贵军与秦军已经重归于好?” 林跃闻言心中一震,他猜的果然不错,那大夏结盟果然是为了应对自己! 他万万没想到大夏竟然能做得出这种事来! 不过他仍是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又是长叹一声。 “唉...” 詹宁斯见状接着问道:“难不成将军想要那传闻中可以使人永葆青春的仙丹?” “仙丹?难不成大夏连仙丹都不要,就为了将自己置于死地?这是与大秦有着多大的仇怨?还是说担心始皇帝服下仙丹,真的长生不老?” 林跃心中疑惑不已,不过他还是再度摇头,说:“仙丹之事虚无缥缈,更何况我大夏从来都不需要仙丹,从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詹宁斯闻言松了口气,他说:“那将军为什么一直在叹气?” 林跃犹豫片刻,还没等他想好借口,便听见詹宁斯再度开口问道:“难不成将军对北高丽之事还有疑虑不成?” “北高丽?”林跃心中再度一震,大夏与南高丽结盟,难不成还要针对北高丽? 这看起来也不是大夏的作风啊! 他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随即说:“这事的确有些棘手。” 詹宁斯闻言笑道:“将军放心,南高丽在我军的驻军下,且中间隔着一个“高丽李氏王朝”,暂时无需贵军相助。而若是真到了北高丽南下之时,我方相信贵军无论是派遣女真、还是借辽东将军李成梁之力,亦或是亲自派遣大夏军队,都可牵制住北高丽。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维持住高丽半岛的现有局面,而不是令半岛一家独大。” 林跃隐隐有些皱眉,按照詹宁斯的意思,这大夏不但与女真有联系,甚至还与李成梁有联系? “李成梁?”林跃心中不断思索着其中的真假,毕竟这听起来有些太过天方夜谭。 虽然自己也看李成梁不爽,但这李成梁乃是大秦的辽东将军,更是大秦伯爵,自大秦一统六合以来便虎踞辽东数十载的骁将,怎么会听大夏的话?做这杀头的买卖? 这是真的?还是说大夏与李成梁也有利益交换,能够有把握到时能够让李成梁派兵牵制北高丽? 林跃心中很是不解,不过面对詹宁斯迫切的目光,他不得不回道: “如此说来我便放心了,不过我有一句话说在前头,那就是此番联盟共御秦军,我希望我等能够摒弃偏见,一致对外,前番之事切不可重演,以免联盟分崩离析。” 詹宁斯笑道:“将军放心,我方一定会管好南高丽与扶桑大军。” 顿了顿,詹宁斯提醒道:“不过还望将军也能约束好北高丽,这样我“伐秦联军”方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自然!”林跃牵强的笑道,但心中却是已经开始骂娘。 这大夏是要干什么?不但联盟南高丽与扶桑,甚至还要联盟北高丽!这是要将自己赶尽杀绝不成? 他们就那么不希望大秦赢下这个副本么?给始皇帝一个长生不老药么! 林跃心中不断骂娘,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去做。 他沉声问道:“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与保罗中将一聚、仔细商谈联盟一事的具体事宜?” 詹宁斯露出一口白牙笑道:“请将军先容许属下回去将误会禀告给保罗中将,不过属下相信保罗中将一定会迫不及待与将军您相见的。” “如此最好。”林跃笑着说:“情况紧急,就不留你了,还望你能好好替我对保罗中将表达歉意。” “自然。”詹宁斯点头应道,随后他忽然问道:“对了将军,属下还不知道将军姓名?” 林跃闻言一愣,脸上笑意也不由得一僵。 心想这个要是回答不好,自己可就露馅了! 他犹豫片刻后问道:“你可认识凌霄?” 詹宁斯点了点头,林跃见状心脏顿时沉入谷底,心想怎么点子这么寸? 但紧接着他便松了口气,只见詹宁斯说:“我听过凌霄将军大名,但一直无缘得见、更是不曾相识。” 林跃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笑着说: “现在你就认识了......” 第1192章 我是研究机关的,不是他林岳的老妈子 第1192章 我是研究机关的,不是他林岳的老妈子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保罗不解的问道, “是的中将,属下所说分毫不差,盟约条件也与之前相同。”詹宁斯回道。 保罗问道:“可是与你同行的南高丽人呢?他们怎么没有回来?” 詹宁斯回道:“他们...那个凌霄说他们身子孱弱,被敲了一棍后还没有醒来,便没有跟着属下回来,想必下次会面时他们应该会与末将一同回来。” 保罗倚靠在宽大的椅子上陷入沉思之中,久久之后他才沉吟着说:“我怎么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你能够确定你之前见到的是大夏人?而不是秦军?” “当然是大夏人,属下正是用大夏话与他交流的。”詹宁斯下意识说,同时他也是一头雾水,望着眉头紧蹙的保罗不禁问道:“保罗中将,不知您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保罗皱着眉头问道:“他们如果是大夏人的话,在已经知晓将会与我军结盟的情况下,又怎么会突然袭击我们的先锋大营?” 詹宁斯犹豫着说:“也许是天色太黑的缘故...” 保罗摇头说:“不会,在登岛前上面便有过约定,那凌霄又怎么会不探查清楚便直接袭击我们?难道他不担心袭击了友军么?” 詹宁斯笑着回道:“保罗中将,会不会是因为天色太黑而导致他们没有探查清楚的原因?毕竟长官您也知道亚细亚人长得都是一个样子,他们也许误会那群南高丽的人是秦军,所以太过紧张之下便直接发动进攻了?毕竟这南高丽的甲胄与秦军的也有些相似。” “难道他们不看旗帜么?”保罗问道,随即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追问道:“你此番出使,看到他们的旗帜了么?” “这倒是没有。”詹宁斯摇了摇头,他回道:“不过属下在被他们送出来时倒是问了一句,他们说这几日行军很匆忙,又在前段时间与朴昌范他们的大战中导致一些旗帜毁坏于战火了,便没有携带...” 保罗有些诧异的说:“还真的大战了?我还以为朴昌范是怕我责罚于他而说的谎话呢。” 詹宁斯想了想便回道: “属下认为朴昌范说的可信度很高,毕竟他们正常行军扎营的话,有着我军先前的指导,这群南高丽士卒是不会一瞬间便被击溃的。 所以当时他们一定坚持了一段时间,只不过这个时间可能会比朴昌范说的少上一些,但能够令大夏军队大旗大多损坏的程度,恐怕交战时间也不会太短,看起来的确如朴昌范所说的那般,当时战况很是激烈。” 说着,詹宁斯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有一种他们一触即溃的可能,那就是朴昌范他们乃至于所有军官都集体喝大了,不过属下认为这种情况很难发生。” 保罗点头笑了笑,心中对于朴昌范的偏见少了一些,他的话在自己心中的可信度也多了几分。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心中的疑虑也仍旧没有全部消散,毕竟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可疑,不过他却是想不到具体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犹豫了许久,随即再度问道:“你刚刚说那个凌霄会我们的语言?还因为对之前的事感到抱歉而对你鞠躬致歉?” “是的,保罗中将。”詹宁斯应道。 而保罗则是接着问道:“会不会是因为他使用了游戏中的“语言包”,才能说出我们的语言?” “绝对不会!”詹宁斯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保罗面对如此肯定的回答,脸上充满了疑惑。 “因为凌霄如果使用了“语言包”的话,是绝对说不出那好似莎士比亚一般的话语,他的话听起来十分正式,甚至我感觉像是总统一样。”詹宁斯笑着说: “同时他那拙劣、蹩脚的口音,让人啼笑皆非、倍感好笑,所以他一定是一个在大夏接受过教育、且没有在大夏之外长时间居住过的人,因为一旦有着良好的语言坏境,都说不出那般充满正式但却奇怪的口音。” 保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你的描述的确像是大夏军人。” 詹宁斯摆手说:“不不不,我之前曾在阿非利加与大夏军人有过长时间的接触,他们的英文很好,只能说这个凌霄是属于其中不是那么好的那一批。” 保罗默默点头,随即说:“如此说来,这其中真的是一个误会了?” 保罗喃喃自语的说:“这倒是与朴昌范所说的一样,之前我还以为是秦军袭击的我们。” 詹宁斯回道:“属下认为应该不是秦军,而是大夏人,毕竟上位者的气势寻常玩家根本模样不来,同时据属下所知,秦军之中是不允许有大夏人存在的。” “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们此番可是损失了数万南高丽的士卒,即使之前华盛顿那里的人与他们有过约定,但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保罗嘴角露出笑意,“你去告诉他,让他们赔偿,一名南高丽士卒需要用一头大型野兽、亦或是换三百磅的粮食进行赔偿!只有他们答应赔偿,我才会与他会面!” “Yes,Sir!”詹宁斯施礼应道。 等到詹宁斯离去后,保罗揉了揉额头,便对着外面喊道: “将朴昌范叫过来!” ...... 秦军中军大营内, 墨同猫在营帐旁,鬼鬼祟祟的望着营外。 片刻后,他见无人注视这里,便摸了摸胸口,随即便蹑手蹑脚的向帐外走去。 他走了几步后,忽然反应了过来,他直起腰板,抖了抖肩膀,“光明正大”的向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响:“墨大人!” 墨同下意识蹲了下去,过了片刻他才反应了过来,起身转头向后望去。 “墨大人,您这是?”那名士卒诧异的望着墨同。 墨同则是舒了口气,随即问道:“什么事?” 那士卒反应了过来,笑着说:“墨大人,侯爷刚刚传回来的军令,说让您带人制作大夏的军旗,一共一百面,限期三日内完成。” “军旗?”墨同挑眉问道:“你确定是找我?” “正是。”士卒应了一声,随后补充道:“墨大人您不用担心,侯爷军令中所说,那军旗所需的材料都在随行的辎重里,您只需带人裁剪一番后绣上去便可,对了,侯爷还说让你问一问曾在岭南水师服役的水师兄弟们,有没有知晓安南大旗的样式的人,最好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墨同听后没好气的说:“我是造机关的,不是绣大旗的!我手下也都是一群敲铁的匠人,不是绣花的姑娘!” “啊?”士卒闻言有些疑惑,他说:“可是军令上就是找墨大人您啊!” “我是研究机关的,不是他林岳的老妈子!”墨同满脸不悦的说:“你让我绣一个,我上哪去给你绣去?” 士卒有些为难的说:“可是这军令上就是这么说的啊...” “迂腐!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么?”墨同不耐烦的说:“你去随军的村民里面去问,问有没有妇人会绣花,你将她们组织起来去绣不就好了。” “对啊。”士卒恍然大悟的说。 “快去吧。”墨同挥了挥手,便转身向外走去。 而那士卒则提醒道:“墨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我出去溜达溜达,你别管了。”墨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即快步离去。 “墨大人,外面有野兽,您千万别走远啊!还有,我们过几个时辰就要行军了,您千万别错过了!”士卒在后喊着。 墨同却是加快了脚步,生怕别人注意到他。 他一路来到营寨大门处,在敷衍了守营百将后便快步向外走去。 一盏茶的时间后,墨同停下脚步,他鼓起嘴“咕咕”的叫了两声。 片刻后,一人便从他身后落下,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同身子不禁颤了颤,随即转身没好气的说:“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么吓人的出场方式。” 说罢,墨同转过身望着眼前之人,他半蹲下来望着眼前的小姑娘疑惑的问道:“青鸟,怎么是你?你师父呢?” 青鸟笑着伸出手,而墨同则连忙摸向胸口处,却发现他先前在胸口处藏好的烤鸡竟然不见了! 墨同面色一变,手忙脚乱的翻找。 而这时青鸟则笑着将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同时还笑着对着墨同奶声奶气的说: “姐姐说的对,你太笨了!” “啊?”墨同尴尬的挠着头,他问道:“你师父姐姐真的这么说?” 青鸟扒开包裹着烤鸡的纸张,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但墨同却是急着问道:“青鸟,你师父姐姐真的说我笨?” 青鸟轻轻咬了一口,随后点点头说:“是呀。” “怎么会?”墨同有些纳闷,自己可是墨家年轻一代最有天赋之人,不说聪明绝顶、亦或是绝顶聪明,但也绝对算不上笨啊! 而这时青鸟又说:“墨哥哥,这个好香,比师父姐姐烤的好吃太多了。” 墨同半蹲下去,揉了揉青鸟的脑袋笑道:“是因为加了些香料,下次来我给你带一些,这样你师父姐姐也能做出好吃的了。” 青鸟又吃了一口烤鸡,方才说:“好像不太行,师父姐姐说我们马上便要离开了,恐怕没有下次了。” “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离开了?”墨同脸色一变问道。 这时墨同上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这几日秦军的斥候数量越来越多了,与其在这里躲躲藏藏,不如带着青鸟去训练一番武艺。” 墨同抬着头望去,只见一道身材高挑纤细的倩影坐在上方的树枝上,他连忙说:“可是如今岛上很乱,我担心你们遇到危险。” 那人没有回应,反而是直接掏出一瓶清酒,仰头缓缓灌入口中。 墨同见状连忙反应了过来,他急着说:“对了,你说的我都记得,这次我从营中拿了许多好酒...” 墨同忽然声音一顿,只见他诧异的望着手指上那不翼而飞的空间戒指,脸上有些慌张。 “接着。” 墨同连忙回过神来,他向上望去,只见一只白皙的手掌伸了出来,随即一颗戒指落了下来。 墨同接过空间戒指套在手上,故作生气的指了指此刻站在他身前笑吟吟的青鸟。 “多谢。” 上方再度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而墨同则仰头问道:“别走好不好啊?我去找林岳说一说,让你光明正大的留在这里。” 那倚靠在树上的女子灌了口酒,轻声说:“军中的环境不适合青鸟修行。” “也是,这孩子天赋很高,有着更广阔的天空等着她去闯,留在军营中的确是浪费了。”墨同揉了揉青鸟的脑袋笑着说。 随即他仰头问道:“不过我若是想见青鸟的话,该怎么联系你们?” 树上女子轻声开口道:“我不会离开太远,在你或林岳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为什么还有林岳?”墨同皱了皱眉头问道。 但树枝上的女子却没有回应。 “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么?类似于飞鸽传书、或是一支穿云箭这样的信号?”墨同眼中带有些希冀的问道:“或是我给你一枚小的通讯令牌,这样在方圆五十里内我们便可以随时进行联络!” 女子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了。” “可是我担心这荒山野岭的你遇到危险,要不然我们还是与林岳说一说吧,这样你既可以带着青鸟在外历练、又可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个帮手。” “墨哥哥,你就不要劝啦,青鸟对着师傅姐姐“嘤嘤嘤”都没有用的。”青鸟奶声奶气的说。 墨同闻言默默叹了口气,她就是这样一名女子,谁也劝不动。 而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咯吱”声音,墨同望去,只见一名士卒此刻正鬼鬼祟祟的望着他。 墨同先是向后望了一眼,又向上望了一眼,只见皆是人影空空,便舒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对着那士卒问道: “谁?” 说着,他从空间戒指中默默摸出了一支黑漆漆的“双管墨枪”出来,以防万一。 而那士卒则抬起头说:“墨大人,百将大人说外面有危险,让俺悄悄跟着你保护你的,俺看墨大人您在这停留许久,担心你是遇到危险了。” 墨同见状脸上有些愠怒,他没好气的说:“我刚刚如厕呢!” “原来如此。”那士卒舒了口气。 而墨同这时耳边也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遇到危险便捏碎脖子上的玉符,到时我自会感应到......” 第1193章 Sorry,brother 第1193章 Sorry,brother 五日后, 林跃望着眼前万军之中竖起的一展展“大夏”大旗,不禁满意的点头,“还不错,夜色下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主公,此番有着此旗,我等定可以假乱真,使南高丽那帮人分不清真假!”李义府笑着说。 林跃点了点头,“对嘛,他不打我就穿着他的衣服打,总之这水如今是搅得越浑越好,这样才能扭转局势。” 他心想此事乃是大夏勾结外族想要坑害秦军在先,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 想到此处林跃便问道:“都准备好了没有?” 众将皆是点头。 林跃见状刚要吩咐,便见杨再兴此时犹豫着开口劝道:“主公,小心鸿门宴啊!” “无妨,只是一座先锋大营而已。虽说此行他为主家,我为宾客,但这鸿门宴还不知是谁给谁摆的呢。”林跃淡淡笑道。 此番约定见面的地点乃是南高丽的先锋大营,那个保罗没有选择将商谈地点定在南高丽的中军大营之中,看来还是对他这个“大夏军”抱有些许的警惕。 不过这个地方可谓是正合他意! 因为他的目的便不是将南高丽一网打尽,毕竟两虎相斗、一死一伤。 这南高丽即使再无能,他也没有信心能一口气仅凭虎贲与剿异军的其中两营、共计六万人马,便吃下将近十倍于己的南高丽大军。 所以此番选择进攻南高丽的先锋大营,可谓是正中他的下怀,这样不但有机会再吃下他高丽近十万人马,甚至还能将南高丽的最高指挥官中将保罗,直接斩于马下! 一旦保罗身死,不但能够断了南高丽与大夏之间的合作,还能够使得南高丽与大夏势同水火,在这蓬莱仙岛之上,再无合作的可能! 林跃面露笑意,随即他喝道:“之前交待诸位的事务必要记在心中,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大夏士卒,一切,都是为了大夏!” “诺!”众将应道! 而这时宇文成都则说:“侯爷,此去定然凶险万分,末将愿与侯爷您同往。” 杨再兴见状也是拱手道:“末将也愿与主公同往!任他是龙潭还是虎穴,末将也要陪着主公您闯上一闯!” 邢道荣闻言张了张嘴,但却又顿了顿,最后终于开口道: “俺也一样!” 林跃笑着点头,随即他说:“成都你与我同去便可,再兴你领剿异军向后迂回,一旦听到号令,便直接踏破他们的大营。” “诺,主公!”杨再兴拱手应道。 但这时邢道荣却开口说:“主公,那俺呢?” 林跃笑着说:“你带着阿野与麾下三万虎贲郎在后压阵,一旦得到军令,便直接大军压上,与再兴前后夹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诺!”邢道荣笑道。 随后林跃对着李义府吩咐道:“人都选好了么?” 李义府点头应道:“回禀主公,一共五百人,皆是入阶武将的境界。” 林跃吩咐道:“让他们藏在粮车底部,以及粮食袋子之中,一旦这边发出号令,便让他们从中冲出去。” “诺!”李义府应道,“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他便喝道:“成都,你跟着我,其余人等前去准备!” “诺!” ...... 一个时辰之后,林跃从大黄的马背上落在地面。 他没有让大黄跟着走进南高丽的大营,而是交给张达让他牵去一旁。 随后林跃便与宇文成都向着大营处走出,林跃此刻心中也隐隐有些激动,毕竟这么“刺激”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干! 但就在这时,前方火光摇曳的营墙之下,忽然冒出一片“白”。 林跃下意识停下脚步,却见詹宁斯大笑着说:“brother!” 林跃仔细一看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有些牵强的笑道:“brother!” 詹宁斯张开双臂大笑着向前走来,同时口中问道:“how are you?” “I';m fine~thank you!”林跃同样张开双臂,屏息与其拥抱了一下。 詹宁斯松开双臂,笑着用那蹩脚的大夏话说:“将军,我们长官已经在大帐里备好酒菜,正在期待您的大驾光临!” “多谢。”林跃笑着回道。 詹宁斯笑着说:“我们两个大国的将军在这个游戏中相见,恐怕还是全球第一次,我能够见证这一时刻,真是荣幸之至!” 林跃笑着敷衍道:“我也是很期待,希望我踏进大营后,今后都可以有个好心情。” 詹宁斯闻言脸上很是夸张的说:“of course!我保证将军您一定会有个好心情的!” “希望如此。”林跃笑了笑,嘴角勾起。 而詹宁斯则伸手示意:“将军,请随我来。” 林跃瞥了眼身后的“粮车”,连忙说:“詹宁斯先生,我身后便是此番我对贵军的歉意,还望贵军务必收下!” 詹宁斯只是望了那些粮车一眼,便说:“好说、好说。” 说罢他便示意林跃先行入营。 林跃见状不由得继续说:“这些粮车里有我亲自打的一头老虎,是准备送给保罗中将的礼物,还望能直接送进去。” “oh!在哪里?”詹宁斯有些惊讶的问道。 林跃满脸真诚的说:“在粮车之中,具体在哪里还要问我的副将,你先让他们将粮车给运进去吧,这样也能彰显我的诚意以及对贵军的歉意。” “好,来一个中队的人接手这些粮车,将他们都运到粮仓之中!”詹宁斯吩咐了一声后,便与林跃一同迈入南高丽大营。 而詹宁斯这时则笑着指向前方大营中列于两侧的南高丽骑卒,对着林跃介绍道: “凌霄将军,这便是我们南高丽中战力最强的白马师,这些人乃是由半数南高丽精锐玩家、半数精锐南高丽原住民组成,如今虽然只有三万随军出征,但其战力却完全不亚于十万精锐骑卒!有了他们,我们一定能够痛击秦军,将其全歼!” “哦,白马?” 林跃望着眼前身骑白马分列两侧的骑卒,心中不禁冷笑...... 而这时大营中走出一人,他双手负后,大摇大摆的走至大营前。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南高丽武将,此刻皆是望着眼前的“大夏”大旗,皆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这时守营的一员武将连忙小跑了过来,他低着头说:“朴将军,保罗中将特意交待我等,让我等务必要劝住将军您,希望将军您能以大局为重,不要坏了两家重归于好。” 朴昌范闻言胸膛不断起伏,眼中满是怒意。 直到数十息的时间过后,四周渐渐围满了南高丽的士卒,朴昌范方才大喝一声: “吾有杀贼之志,奈何军令难违! 夏贼!这些粮食怎能抵得上我南高丽勇士的性命!又怎能抵得上我的手足兄弟啊!” 说到此处,朴昌范猛地拔剑大喝: “夏贼!吾朴昌范与你不共戴天!” 说罢,朴昌范便持剑向身旁一驾粮车内刺去! “噗!噗!噗!” 朴昌范一连向粮车内捅了三剑方才停手,他闭目长叹一声,充满了悲凉! “唉...” 但他想象中众将皆是激愤附和于他的情景没有出现,相反四周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他觉得可怕... “嗯?怎么没按照计划演戏啊?”朴昌范心中很是疑惑,他微微睁了睁眼睛,偷偷打量着周围。 可周围众将此刻却皆是一副惊恐的模样望着他,这让他顾不得演戏,直接睁眼顺着众将的目光望去。 只见他手持的长剑已是一片血红,甚至剑尖处还汇聚着鲜血,正一滴滴的滚落至地面。 “哒...哒...” 朴昌范瞬间脸色煞白,他难以置信的望着那架粮车、又望着自己手中的长剑,一时间呆若木鸡。 过了片刻后,朴昌范才率先回过神来,他不自觉的吸了口气,随即便小心翼翼的向着那粮车走去。 “砰~” 朴昌范一把掀开粮车上面的布匹,随即伸手想要仔细查探。 可就在这时,粮车之内装着粮食的袋子猛然炸开! 朴昌范见此情形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面。 而此时粮车之上浮现一道人影,紧接着便是数支弩箭飞来! “咻!咻!咻!” 弩矢擦着朴昌范的头皮而过,但他身后却有几员武将直接中箭倒地! 朴昌范见此情形脑海中轰然炸响,但还不待他开口提醒,便见那粮车之上的“大夏士卒”高声喝道: “兄弟们,为了大夏,杀!” 下一刻,宛如雨后破土而出的春笋一般,无数“大夏士卒”从粮车中冒了出来! “咻咻咻!” “咻咻咻!” 仿佛机枪扫射一般,顿时便有无数“看热闹”的南高丽士卒犹如麦穗一般齐齐倒下! 此刻一轮弩矢扫射过后,那些大夏士卒来不及再向其中填入弩矢,便直接将手中的弩矢砸向人群,紧接着便抽出腰间短刀向着人群冲去! “为了大夏,杀!” “杀!” 朴昌范望着眼前好似从地狱之中钻出来的恶鬼修罗一般的大夏士卒,猛地惊醒了过来! 他握起长剑,便向着眼前的修罗刺去! “锵!” “叮!” “砰!” 朴昌范一剑刺去那士卒的胸口,随即大喝:“敌袭!敌袭!” 守营武将见状也猛然惊醒,他连忙大喊道:“关营门!快关营门!” 如今营内营外的大夏士卒各占一半,他们均是武艺高强,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南高丽士卒被他们杀的节节败退,只留下满地的尸首。 但此刻不关营门,他们只会输的更惨! 此刻营外的“大夏士卒”也是尽皆向着南高丽的大营冲去,他们的任务便是牢牢占据营门,坚持到大军的到来! “嗷~”朴昌范不禁吃痛一声,他将手中长剑从“大夏士卒”身上拔了出来后,便皱眉望着自己腰上的血迹,没有多做犹豫便向营内跑去。 可此刻营内已然是杀红了眼,朴昌范见状顿时停住脚步,转身向营外跑去! 敌人占据营门,一定是想要接应即将到来的大夏骑军,只要自己的速度能够快的过他们,那自己便有着很大的概率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 而如今正与詹宁斯有说有笑走向大帐的林跃,忽然听到后方喊杀声震天,不禁与周围众将一同停下脚步向后望去。 只见营门处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一看便是遇袭的景象! 林跃下意识望向詹宁斯,只见詹宁斯此刻痴痴的望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而林跃自己此刻额头也是不禁滑过几滴冷汗,心想这是出了什么意外了,为何会比计划提前许多便直接打起来了? 难不成是那群南高丽士卒发现了他们秦军士卒躲在粮车里了? 可是也不对啊!若是他们长了那个脑子,又怎么会被自己给骗过去? 正当林跃有些疑惑与紧张之时,一名同样面色黝黑的士卒急匆匆跑了过来,对着詹宁斯说:“长官,敌袭!大夏士卒隐藏在粮车中暴起伤人!” 詹宁斯闻言诧异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凌霄将军可是就在我的身边,他怎么会...” 林跃此刻手持秦剑驾在詹宁斯的脖子上,对着他耳边轻声说:“Sorry,brother...” 紧接着林跃手中微微用力,苗刀便割破詹宁斯的喉咙,血流如注。 林跃对着通讯令牌中说:“行动!计划提前、速速行动!” 而宇文成都也是同时出手,他从空间戒指之中掏出虎头鎏金镗,随即便向周围的南高丽众将劈去! “噗!噗!噗!” 只是几息时间,四周便再无一名南高丽人站立。 此时听着通讯令牌中的一声声“收到!”后,林跃也将通讯令牌收入怀中,随即提起秦剑与宇文成都对视一眼,二人便不约而同的向着中军大帐的位置冲去! “进去先杀头目,形象乃是与成都你之前所见过的那些大胡子相差不多,不过他可能是白人、也有可能是如詹宁斯一样皮肤黝黑的人!” 林跃顿了顿,索性直接说:“总之先杀异族人,这座先锋大营里面所有南高丽武将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一个异族人要重要。 “诺,侯爷!” 宇文成都便不约而同的与林跃向着大帐的方向冲去! “唰!” 林跃下意识侧身躲过一道箭矢,随即便如鬼魅般闪至那人身前,一刀向前斩去! “噗!” 又一人头落地... 林跃与宇文成都此刻犹如死神,不断挥舞镰刀收割着沿途士卒的性命。 直到二人来到大帐之前,二人方才停下脚步。 宇文成都率先挑开大门,随即便冲了进去。 而林跃则是打量着四周,见帐内如詹宁斯所言,的确是备好了丰厚的酒菜,只不过如今是一片狼藉。 而宇文成都这时则转身说:“主公,茶水是温的,看来人还没有走远!” 林跃闻言喝道, “追!” 第1194章 南高丽土皇帝,保罗,身死 第1194章 南高丽土皇帝,保罗,身死 “追!” 林跃毫不犹豫便冲了出去。 毕竟那保罗可是南高丽大军的最高主帅,更是知晓大夏与南高丽结盟细节的知情者,若是让他跑了,到时自己的战果绝对会大打折扣! 甚至很有可能会被保罗事后察觉到不对,进而所识破自己伪装成大夏的计策,届时自己的计划便将夭折,更有可能会使南高丽与大夏牢牢结盟,将自己当做生死大敌! 想到此处他连忙使用“望气术”,如今天色昏暗,他抬眼一望便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片刻之后,原本泛着点点星光的夜空幻化为五颜六色的光彩。 林跃不断环顾星空,只见自己身前东方,便有一朵云层在移动! 如此距离之下,只有可能是那个保罗! “东边,快去追!一旦遇到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之人,亦或是形似罗刹之人,尽皆斩首、不必留活口!”林跃沉声喝道。 “诺!”宇文成都应道,随即没有丝毫犹豫便奔着东方追去! 而林跃则没有去追,毕竟这“望气术”每次使用后可是有着一个月的冷却时间,如今既然使用了,他正好可以探查一番周围是否还有敌人! 随后林跃便仰头四下环顾,发现除却他们秦军驻扎之地与南高丽大营所处的位置外,南方还有数团小的云团,看样子是数股万人左右的势力,距此恐怕要有将近千里的距离,处在望气术的边缘极限之处,不过他却是不知具体为何方势力。 林跃又仔细看了看,等到可以肯定自己没有遗漏之后,便直接提起秦剑,奔着那道属于“保罗”的云层下冲去。 他的速度很快,照比原先一流武将的境界快上很多很多,短短几十息的时间,他便感知到前方的打斗声! “咚!” “砰!” 林跃顿时加快速度,又几息之后,林跃便见宇文成都此刻提着虎头镏金镗,正追着一名洋鬼子在打! “轰!” 一镗顺势劈下! 保罗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咚!” 只见保罗径直撞断了五、六棵古树,方才停了下来。 不过宇文成都却是穷追不舍,此刻化作一道惊鸿,径直到了保罗的面前! 而林跃也是一跃跟了过去! 而保罗见宇文成都又是接着劈向自己,他顾不得身上疼痛,直接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 “咚!” 保罗连滚带爬,但却冷不丁直接撞在一人腿上,他诧异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人此刻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而林跃俯视眼前之人,用出了识人术。 【姓名:保罗·布莱兹 身份:南高丽太保,都兵马使 武力:91 智力:74 统御:82 政治:72 魅力:78】 “就是他了。”林跃心中暗喜,这人定然就是南高丽土皇帝,阿美利卡驻南高丽最高负责人,不然也不会担任南高丽太保,都兵马使这样的要职。 而保罗此刻则是抬头下意识问道:“who are you?” “俺是恁叠!” 林跃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随即便握紧秦剑,直接向前一刺! “噗...” 保罗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林跃望着这个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中,都是南高丽大名鼎鼎、权倾朝野的阿美利卡武将,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而保罗此刻则努力张嘴说:“You';re not from daxia...who are you?” 林跃闻言便贴近了保罗一些,同时沉声开口道: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更不想知道你在另一个世界有多么大的权势,但在这个世界,你得听我的。” 顿了顿,林跃嘴角勾勒起来,同时将秦剑缓缓抽出,随即便再度向前捅去! “如果你不听我的,这就是下场...” “噗...” 保罗嘴中再度吐出一口鲜血,他感到生命在迅速消散,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但他感觉对方手中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止,最终在他神识涣散之际,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I am from daxia!” 保罗,身死。 林跃抽出秦剑,面无表情的擦拭了一番剑身上的血迹。 他望着以往高不可攀、名字只会出现在电视上,但如今却在自己脚下缓缓消散的洋人,他的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待保罗彻底消散在她身下,林跃便沉声说:“成都,我们走。” “诺,主公!”宇文成都应道,随即二人便缓缓离去。 而此刻的南高丽先锋大营,正如一旬之前一般的景象,无数南高丽士卒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 但与上次的不同之处在于,此番秦军照比先前所做的准备,可是充分的多! 整片夜幕之下,处处充满着逃亡与追杀,无数鲜血溅射在这片土地之上,生命宛若草芥一般,随时随地都可能消散。 而此刻的朴昌范则是躲在野外的一棵古树的树干上,他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生怕有人注意到自己。 但好在如今无数骑卒于不远处的狭小山路上掠过,却无一人驻足望向自己这边,这让他不由得暂时可以放下心来,暗自庆幸自己向着这边逃亡的想法是赌对了。 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只需一个小小的失误,便可使得自己葬送在此处! 正当他提心吊胆、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忽然他觉得脚下古树都有些微微摇晃。 他惊诧的四处望去,却见四周古树皆是无风自摇! 下一刻,一道比黑夜更黑的影子浮现在他眼前! 一道人形般的庞然大物停留在古树之前,随即那庞然大物双手握住古树的底部,用力一拔古树便破土而出! “咔嚓...咔嚓...” 朴昌范见状大惊失色,他紧紧抱紧古树的树枝,震惊的无以复加! 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四周景物不断变换! “巨人!巨人!阿西巴...” 朴昌范此刻不断翻滚于半空之中,控制不住的大声呼喊! “阿~~~” “砰!” 紧接着他便感到一股剧烈的撞击,浑身剧痛、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等他勉强睁开眼后,不禁喃喃自语:“朴道昌?” 朴道昌此刻惊喜的连连点头:“是我!将军,是我!” “我们这是在哪里?你救了我?”朴昌范虚弱的问道。 朴道昌听后却是摇摇头,“将军,我们在先锋大营西侧,刚刚末将伺机反攻的过程中忽然有一古树砸来,属下仔细一看竟然是将军您!” 朴昌范听后眼前顿时一黑,他不想睁开双眼面对这一切。 而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一南高丽士卒喊道:“朴校尉,那大夏骑卒又追上来了!” 朴道昌闻言面色一变,随即他扭头喊道:“将军,我背着您,您快...跑...跑了?” 朴道昌望着刚刚还躺在地面,虚弱不堪的朴昌范,此刻竟然直接先一步跑到了五十米开外,他见状不禁惊呼道: “兄弟们,快跑!” ...... 翌日寅时,众将方才陆陆续续归营。 林跃先命众将带着士卒验明军功与首级,随后方才将众将召集到南高丽的大帐议事。 不,现在此地不再是南高丽的先锋大营了,而是“大夏”的先锋大营。 林跃坐在上首处,笑着问道:“诸位战果如何?” 李义府拿出一本册子,上前一步对着林跃汇报道: “启禀侯爷,此战我虎贲、剿异两军前后夹击,并与南高丽先锋大营与南高丽的中军大营之间设伏,战果颇丰!” 顿了顿,李义府朗声道: “此战我军共歼敌三万六千余,其中首级共计三万三千余,其余皆是异人之信物。 同时我军俘虏敌军两万一千余,不过还是有数万高丽士卒逃了出去。” “还好,本侯听说这南高丽士卒最善奔跑,尤其是长途奔袭更是令其余诸军难望项背,可以说他们的长跑与耐力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顿了顿,林跃忽然笑道: “不过听说这天下第一有个前置条件,那就是只有在战败逃跑之时才能触发。” “哈哈哈...” 帐内众将闻言皆是笑了起来。 林跃见这个笑话虽冷,但帐内的气氛却开始活跃起来,便说:“如今能取得这个战果本侯已经很是满意了,只不过诸位还是不要轻敌,毕竟这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他们根基未损,南高丽大营中估计还有不下二十万兵马,这仍旧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诺,侯爷!”众将应道。 林跃看了李义府一眼,直接吩咐道:“行了,其余战果便不必说了,你吩咐下去,务必要照顾好受伤的兄弟们,若是有兄弟战死,便就地火化,将骨灰小心安放好,待我们返程时便带他们回家。” 顿了顿,林跃接着说:“对了,那五百勇士如何?” 李义府闻言回道:“主公,那五百勇士共计阵亡一百一十四人,负伤百人,其中重伤三十...” 林跃闻言说:“将鬼策与徐福先生请来,让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稳住这三十名重伤兄弟的性命。” “诺!”李义府应道。 林跃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让这五百勇士躲在粮车内完全是迫不得已,毕竟他们皆是入阶武将的境界,更多为军中各部的队正、百将乃至标长一类的一线军官,他们若是能够活着回去,每人官升两级调到各郡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但昨夜实在是迫不得已,毕竟若想让整个大军在进攻南高丽先锋大营时能够在营门处少些伤亡,只有让一些人混进营内,与押运粮车的精锐里应外合,牵制住营门处的南高丽士卒,为邢道荣所率的虎贲军青龙营赢得时间! 而这五百勇士,承担的便是这“敢死队”的任务。而毫无疑问昨夜他们完成的很好,但也是损伤惨重。 林跃叹了口气说:“将战死勇士以及参与此战的勇士所获功劳都记述在案,等回到大秦后便为其请功。” “诺!”众将齐声应道。 林跃起身,对着众将说:“诸位,依照南高丽的秉性,恐怕此战过后便会继续撤军,不敢再与我军争锋,而我等身后雾气日夜不停,也没时间理会他们。不过昨夜我夜观天象,窥测到除了我们南方千里左右外有几股小规模的敌军外,千里内便再也没有敌军的踪影。” 众将闻言皆是皱起了眉头,听到没有对手后心中皆是一沉。 但林跃却是松了口气说:“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传令全军,五日内各部斥候散去八成,轮班休息,同时各部可酌情急行军,先一步与雾气拉开距离。五日后、十日内,斥候恢复至如今的五成,依旧加快速度,十日后各部恢复常态,定要严加警戒!” “诺!” ...... 此时此刻,南高丽中军大营之中。 朴昌范灰头土脸的坐在大帐内,对着众将怒道:“夏贼无道,不讲信用,致使我南高丽先锋大营被破,中将保罗战死,此仇,定要血债血偿!” 此刻帐内众将也是纷纷义愤填膺,纷纷怒骂道: “夏贼,这一切都是夏贼的圈套!” “夏贼,我与尔等势不两立!” “阿西吧,恨不得直接宰了他们!” 朴昌范见状连忙挥手止住众将的怒骂,缓缓开口道:“可保罗中将先前有令,不允许我们对大夏军队进行反击,要顾及两国之间的情谊!” 收到此处,朴昌范直接将长剑拍在桌子上,沉声说: “如今我南高丽兵甲不过三十万,其中还有数万辅兵,若论战力,我军虽能硬抗大夏军,但却难以取胜。 为了兄弟们的安危,我觉得我等还是先听从保罗中将的军令。” 这时有一武将站出来问道:“将军,不知您所说的是什么军令?” “先探查清楚虚实,再调转方向,向东南撤离!”朴昌范说到此处忽然高声喝道:“积蓄实力、等待时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众将齐喝道。 第1195章 农夫与蛇 第1195章 农夫与蛇 北高丽大营之中, 金高元皱着眉头说:“明诚,粮食都送至大营内了么?” 金明诚点头应道:“回禀大将军,已经送到了,同时我们的人已经检查清楚了,与之前所确定的数目大致不差。不过为了以防数目不对,我们士卒仍在继续检查,检查后便要将粮车还回去了。” “你做的很好。”金高元默默点头,随后他沉声说:“军粮已至,但若无粮车恐难以搬运,你去与他们说一说,将粮车也一起留下来吧。” 金明诚应道:“是,大将军!” 说罢,他犹豫片刻,便接着说:“大将军,这大夏负责运粮的士卒...” “运粮士卒怎么了?”金高元问道。 金明诚低头说:“他们身上也穿着甲胄...而我们村民之中有一些忠诚上进的年轻人却依旧没有甲胄,您看?” “混账,这事还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么?”金高元那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语气虽然平淡、但却令人不寒而栗,“去吧,切记不可闹出人命来。” “是,大将军!”金明诚应道,随即缓步退了出去。 等到他到了大营门口,便听见安南的武将正操着一口流利的高丽话正不满的对着他们说:“这都快三个时辰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检查完?” “再等等!我们不是要检查仔细么?不然若是事后出了差错,我们该怎么交待?”一名高丽校官不满的说。 而安南武将面色很是不悦的说:“这么长时间连辆车内有多少粒米都能数清楚了吧?你们到底在查什么?” 那北高丽校官见大夏武将如此态度便凶巴巴的上前两步,他刚要开口,忽然被人将手搭在肩膀上。 他疑惑的回头望去,随即连忙躬身说:“少将军!” 金明诚没有理会校官的施礼,反而是上前对着安南武将笑道:“劳贵军的诸位兄弟苦等了,但我军的传统便是一丝不苟,还望兄弟你们能够体谅一番,毕竟检查清楚了,无论是对你们还是对我们来说,都好交差。” 那安南武将见刚刚那校官所说的少将军,便也明白眼前之人定然是高层头目,按照北高丽的称谓,也许真实身份乃是少将一类的人物。 他见对方如此客气,便也只得应道:“将军放心,我们可以等,您慢慢查便好。” 顿了顿,那安南武将笑着说:“不过还要劳烦贵军能够快一些,不然我们出来的时间太长,营中将军们可能会有些心急,担心我们出了意外。” 金明诚听后笑了笑,随即说:“不如这样,我们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查完,为了避免你们的钟将军担心,你们还是先行回去复命吧,留下几个人在这等着便好。” 安南武将闻言连连摇头,他想到来之前将军所交待的,“一定要当场敲定事情,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能够事后扯皮的借口”这样的话,他赶忙说道:“将军多礼了,不过我们可以等,我们刚刚已经派人回去先行说明这里的情况了,不急于回去。” “欸,我们两军乃是兄弟部队,如此便是见外了。”金明诚笑着对身后众人说:“来人,护送大夏的兄弟们回去!” “是!”众北高丽士卒应道,紧接着便纷纷手持兵戈向安南士卒围了过来。 安南武将见状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对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他如今的运粮队虽说有五千人马,但如今他们身处北高丽大营外,面对人多势众的北高丽士卒,完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更何况一旦他们与北高丽士卒发生冲突,那就是扩大了事态,影响了两军之间的关系,回去还要受到处分! 他想到此处连忙说:“等等!少将军,我们可是兄弟部队!” “当然,我们的确是兄弟,只不过我担心回去的路上你们遇到袭击,所以派人护送你们回去而已。”金明诚笑了笑。 话落,那些北高丽士卒再度齐齐上前,安南武将见状连忙说:“行行行,我们走!我们走!” 安南武将见金明诚面露笑意,便再度说:“我们走,不过我们得带着运粮的粮车一起走。” “粮车?什么粮车?”金明诚闻言皱着眉头扭头问道:“你知道粮车在哪里么?” 刚刚那北高丽校官闻言便挺直胸膛朗声道:“回禀少将军,末将刚刚一直在查验粮食,不是负责查验粮车的,所以从没有看到粮车在哪里!” 安南武将闻言嘴巴张的甚至可以伸进去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他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你没看到粮车在哪里?粮车不就在那里么!” 安南武将手指着不远处的一辆辆等待查验粮食的粮车喝道。 但那北高丽武将却是依旧朗声对着金明诚汇报道:“少将军,末将负责查验粮食数量,真的没有看到粮车的踪影!” 金明诚点了点头,随即问向其余众人:“你们谁是查验粮车的?有人看到粮车了么?” 过了片刻,金明诚问道:“没人看到么?” 说罢,金明诚对着安南武将双手一摊,“抱歉,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没人看到过粮车的踪影。” 安南武将闻言大脑一片空白。 给他们粮食援助,竟然连运粮食的粮车都扣下了? 他回过神后没有争辩,因为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事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回去将此事上报给上头,让上头定夺。 想到此处他只得点头应道:“好,我们走!” 说罢他便要转身带人离去。 可这时金明诚再度开口说:“等等!” 这一声喊,使得安南武将身子一颤,随即他左右看了看,见身旁再无可以被北高丽扣下的东西后,便转身问道:“怎么了,少将军?” 金明诚笑道:“我麾下勇士负责护送你们...不过嘛,如今夜色昏暗,四周又有野兽出没,他们却身无甲胄,恐怕会遇到危险...” 安南武将听后便回道:“既然如此,就不必贵军护送了,我们自己回去便好。” “这怎么可以?”金明诚笑道:“我们可是兄弟部队,这样岂不是失了我北高丽的礼数?” 安南武将闻言心中不禁冷笑,心想你们北高丽还有礼数? 不过下一刻,他的心便直接沉入谷底! “这样吧,你们将甲胄卸下来交给我麾下的勇士们,我麾下的勇士们将会穿着你们的甲胄,护送你们安然回去。”金明诚笑着说。 “什么?”安南武将闻言满是诧异。 而金明诚则是喝道:“来人,卸甲!” 紧接着众多北高丽士卒便纷纷快步围了上来,将数千安南士卒团团围在中央,口中大喝道: “卸甲!” “卸甲!” “卸甲!” 安南武将此刻面沉似水,他虽不明白他们在齐喝什么,但看样子便满是不善。 他怒视着金明诚,沉声说:“少将军,你们这么做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我军也是一片好意,不过我麾下勇士手脚可是没个轻重,到时若是伤到碰到可就不好了。” 说罢,金明诚便挥了挥手,随即默默向后退去。 紧接着北高丽士卒便如潮水般向着安南士卒涌去。 安南武将见状心中不由得暗道,他麾下运粮士卒皆为战力稍弱一些的安南原住民士卒组成,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被一些黑拳给打死,那可就是真死了! 他连忙举起手大喝道:“都别反抗!卸甲!都给他们,回去自会有诸位将军给我们做主!” 安南士卒闻言犹豫片刻,便纷纷将身上的轻甲都卸了下来。 金明诚默默注视着这一幕,见状嘴角咧出笑意。 而北高丽士卒见此情形便如同饿狼一般,争先恐后的向那些甲胄冲了过去。 其中一名安南士卒见甲胄被抢,一时间伸出手拽住了甲胄的一端,眼中满是不舍。 而那甲胄另一端的北高丽士卒见状便更加用力去抢夺,但见那安南士卒仍旧紧紧拽着甲胄不肯松手,气急之下直接单手倒持长刀,一刀柄便直接砸了上去! “砰!” 安南士卒应声抱头倒地! 这一幕,使得本就压抑心中气愤已久的安南士卒皆是咬着牙,眼中充满怒意。 金明诚望着这一幕却并没有伸手阻拦,果不其然,随着冲突的范围逐渐扩大,那名安南武将便站了出来,渐渐平息了争端。 “都别反抗!脱下甲胄,让他们拿!” 安南士卒虽满不情愿,但见状也只得默默将甲胄脱下,扔向身前。 一柱香后,金明诚目送这群身着单衣的安南士卒离开北高丽大营后,便回到中军大帐复命。 “启禀大将军,他们已经离开了。”金明诚汇报道。 金高元那有些苍老的眼皮静静耷拉着,没有睁眼便问道:“没有出现人命吧?” 金明诚回道:“没有,最起码在我们大营内没有,至于营外,末将给他们留下了半成的武器用于防身。” “嗯,准备明日我们与大夏、扶桑的三方会谈吧。”金高元淡淡说。 “是,大将军!” ...... 两个时辰后, 安南中军大帐内, 钟定面沉似水,帐内气氛凝重。 凌霄沉声说:“将军,派去的校尉说那群棒子不但将粮车给扣下了,甚至扣下了运粮队的轻甲与武器,甚至还有兄弟因此负伤,不过好在没有造成死亡事件。”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什么下三滥的事都能做得出来。”钟定咬咬牙,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 徐言也是面色凝重,他有些始料不及的说:“他们扣下了甲胄与兵器我倒是能够理解,他们扣下运粮食的粮车干嘛?” 何齐也是不解的问道:“对啊,火车轮子拆下来炼钢我倒是听说过,这粮车的木头轮子能干嘛?烧火?这漫山遍野都是上千年的古树,他们穷疯了吧?” 罗轩闻言冷笑两声,“他们不是一直玩的这“空手套白狼”与“雁过拔毛”的套路?他们扣下什么,不是看他们要什么,而是看你有什么。若是什么都没有,我觉得这帮人都要将人给扣下来干几个月苦力再给送回来。” 凌霄重重点头,“对,嘴上说的兄弟和情谊,可扣押物资时手速比谁都快,解释理由时比鬼都能扯,活脱脱的农夫与蛇。” “咳咳...”钟定轻咳了一声,随即说:“罗轩,你马上派人去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将我明日与他们会面的消息说出来。” 罗轩点头应道:“是,将军。” 随即钟定脸色晦暗难明的说:“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我知道你们看不惯他们的作风,但狗咬你们一口,你们难不成还要反过来趴在地上咬他们一口不成?” “将军,那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凌霄鼓起勇气说: “若是我们的勇士还可以理解我们,但运粮队里的大多都是安南的原住民士卒,他们经此一事,若是我们没有帮他们出头,难免他们心中会产生不满。” “大战在即,你说该怎么办?”钟定盯着凌霄反问道:“我也看不惯他们这群穷鬼,更不想与这群没良心的穷鬼并肩作战,可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是今晚便开战?还是直接带兵上门去讨个说法?” 钟定叹了口气说:“联系他们,一个是上面的意思,另一个则是我们如今先遭海上风暴、又遇巨人接连袭击,如今我们照比来时整整折损了将近一半士卒,四十万大军如今仅剩下二十余万。 而反观那北高丽,最起码召唤了三十万的村民,他们的那套培养方法,这三十万关键时刻人人都可上阵杀敌,试问还有谁能够成为其敌手?” 钟定见众将一言不发,心中也是不由得默默叹气,如果有得选,他又如何会选择这种大军结盟? 可他如今虽是一军主将,为了完成上面的指令、也为了兄弟们能够少死些人。 他叹了口气说:“下次去的时候便不要穿甲胄了,省的他们再扣了去。” 说罢,钟定吩咐道:“一切如常,明日三方会谈,我再找他算账!” “是,将军!”众将拱手应道。 第1196章 三方会谈 第1196章 三方会谈 翌日,午时, 钟定率队赶赴至北高丽大营外围。 他对着身后将士吩咐道:“就地警戒,罗轩你与我同去。” “是!”众将应道。 随后钟定便率罗轩罗成以及一队甲士向着北高丽大营的方向赶去。 一个时辰后, 钟定并未去往北高丽大营,反而于一处灯火通明的野外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身后甲士也纷纷开始在四周警戒。 而凉亭之前一名男子迎了上来笑道:“北高丽少将军,金明诚,参见钟定将军、罗将军!” 顿了顿,金明诚伸手示意道:“几位将军里面请,大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罗轩同样拱手回礼,而钟定却是直接迈步向前走去。 片刻之后,钟定走至一座凉亭之前。 只见凉亭通体采用石料垒成,其中只有寥寥一张石桌,三把椅子而已。 他瞥向已在石椅上落座的那名身材消瘦的老者,灯火映射下依旧能够看出那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像极了一头风烛残年的病虎。 但当那人抬头望向他时,钟定却是觉得眼前之人虽已年迈,但却是余威犹在、不怒自威。 他先是施了一礼,拱手说:“大夏中将军,钟定,见过金将军!” 金高元闻言淡淡笑道:“钟将军快落座,恕老夫年迈多病,如今又是终日见不到太阳,不能起身相迎。” 钟定也没有客气,毕竟自己官低一等、又是晚辈,先行施礼已然是尽了礼数,便直接于金高元侧方坐下。 他没有开口,反而是直勾勾的望着金高元。 金高元则是淡淡笑着说:“钟将军如今正值壮年,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真是羡煞老夫了。” 钟定淡淡回道:“金将军说笑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贵国大元帅能够派遣您老来此,定然是十分倚重金将军您。” 顿了顿,钟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不过我军昨日出于好意援助贵军的军粮,为何却连送粮士卒的甲胄武器,甚至是连送粮的粮车都被贵军给扣下了?” 金高元闻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便说:“哦?还有这回事?” “自然是有,不然我也不会如此说。”钟定沉声说。 金高元眉头微皱,随即扭头望向守在亭外的金明诚,金明诚连忙躬身,随即快步离去。 钟定静静望着这一幕,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后,金明诚便去而复返,同时他身后还带着一队士卒。 紧接着金明诚躬身在金高元耳边低声耳语,随即便缓缓退出亭外。 金高元这时淡淡道:“钟将军所说的确是确有其事,不过为了不影响我们两军、乃是两国的深厚友谊,昨日参与士卒已于昨晚被全部斩首示众、以示惩戒了,这几人是罪行较轻、免于斩首的,如今便交给钟将军您处置。” 钟定闻言不禁笑了出来,他问道:“金将军,您这么说便没有意思了吧?” 而金高元则是裹了裹身上的熊皮大衣,淡淡说:“这仙岛天气诡异多端,一连数月老夫都未曾得见太阳,如今是精力一天不如一天。” 说到此处,金高元忽然自嘲般的苦笑一声:“恐怕能不能坚持到阳光普照之时,老夫都不敢肯定。钟将军年富力强,自然是不懂老夫的这种感受,老夫如今是着实没有精力去理会军中那些事。” 钟定闻言表面笑嘻嘻,但心中却是妈卖批。 不过面对此景,他也只得说:“金将军还是注重身体为好。” 金高元笑着说:“老夫的身子不重要,来时大元帅曾百般交待老夫,命老夫一定要全力配合贵军,如同当年在半岛打倒那群豺狼虎豹般的帝国主义侵略者一般,让我们两军如真正的亲兄弟一般强强联合,定要痛击秦军,将他们打的抱头鼠窜。” 而此时,金明诚则对着那群人挥挥手... 下一刻,那十余名北高丽士卒齐齐抽出短刃,左手持刀,直接砍向自己的右手! “噗!” 刹那间,鲜血飞溅,十多只手掌齐齐落在地面。 钟定见状皱了皱眉头,而金高元则对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后方才淡淡道:“我们的诚意很足,也希望能够帮助兄弟部队挫败那秦朝秦始皇的妄想,但我们的勇士穷怕了,还望钟将军你不要怪罪。” 钟定嘴角抽搐了下,随即笑道:“当然,如今大敌当前,我们的目标是歼灭秦军。” 金高元缓缓点头,“如此就好,不然老夫回去后还无法向大元帅交待。” 钟定心中冷笑一声,不过还是说:“如今我们大夏、贵军与扶桑大军三军联合,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这仙岛的“第二幕”后,我们便能与那秦军相见了,到时我等齐心合力,击败秦军自然不在话下。” 金高元笑了笑,“如今只差那扶桑人了。” 钟定见状不由得提醒道:“还望金将军能够约束一番麾下勇士,不要与那扶桑人发生摩擦,以免坏了我等的要事。” 金高元回道:“自然,我们大元帅愿意暂时抛弃我们与扶桑之间的恩怨,全力配合贵军。” “多谢金将军,本将一定会将贵国的情谊尽数转达给上面。”钟定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担心这有着“历史恩怨”的两伙人,一旦遇上便明里暗里给对方下绊子,他担心这样下去会被秦军给钻了空子。 而这时罗轩则快步走至钟定身后,他俯身对着钟定低语。 随即钟定便笑道:“扶桑人来了。” 金高元闻言终于有所动作,他抬起手,金明诚连忙躬身走至他的身旁将其搀扶了起来。 不久,又一队手持火把的人马,步履匆匆的走至凉亭外。 借着火光,钟定望向那队扶桑的人马,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因为他并未看出到底哪个是领头之人! 那队扶桑人马,齐齐对着凉亭内的钟定与金高元躬身道: “摩西瓦k古扎伊马森!” 紧接着其中一名身高矮小的黑衣武士上前两步,再度对着二人用着纯正的扶桑语躬身道: “万分抱歉,我们来晚了。” 钟定与金高元身为玩家自然都曾在系统商城中购买了“亚细亚语言包大全”,所以皆是能够听懂。 而钟定则是疑惑的盯着眼前之人,不知他是什么身份。 那人刚刚直起身子,便再度躬身致礼道:“在下羽柴秀吉,参见金将军、钟将军!” 钟定盯着眼前的羽柴秀吉,不禁眉头紧蹙。 而金高元则是直接问道:“你是此番来前共议伐秦的主使?” “嗨依!”羽柴秀吉低头喝道:“织田少主偶然风寒,已卧床数日,不得已只得派在下前来,还望两位将军不要怪罪!” 金高元皱着眉头没有开口,而钟定犹豫片刻后则是说:“先坐吧。” “秀吉失礼了!”羽柴秀吉连忙碎步向前,来到仅剩的那个石凳前低头而立。 直到二人先后落座后羽柴秀吉方才落座,但也仅仅只是将半个屁股搭在凳子上。 钟定望着羽柴秀吉此刻很是恭敬的模样,心中却是疑心大起,他开口问道:“前段时间我们大夏使节王榕还说织田将军身子康泰,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病了?可有大碍?” 羽柴秀吉连忙低头回道:“承蒙将军关切,少主病情并无大碍,只不过按照大夏的古话来说,便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医师说少主大人还需静养一段时间,无奈少主大人只能让在下代替他出席,还望两位将军不要怪罪。” 金高元那看似浑浊的双眸此刻正不断上下打量着羽柴秀吉,毕竟此人身为扶桑的“战国三杰”,可谓是大名鼎鼎。 但如今前来商讨的却不是此次扶桑的实际掌控者,织田信长的指定继承人织田信忠,而是这么一个枭雄人物,这令他心中很是提防。 同样心中生疑的还有钟定,他总觉得织田信忠病的太过蹊跷,而这个羽柴秀吉又太过令人生疑。 不过双方在来之前既已都通过了气,此番来此只是商谈一番具体计划,而扶桑又没有动机对自己不利,他也就将心中的纠结暂时压了下去,沉声说道:“羽柴君可以代表扶桑大军么?” “嗨依!”羽柴秀吉低头应道:“在下可全权代表织田少主,还请诸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定点点头笑着说:“那我就直说了,如今我等三方齐聚在此地,目的便是为了征伐暴秦。” 顿了顿,钟定沉声说:“我们如今虽仍未探索到秦军的位置,但随着岛上“第二幕”的开展,雾气也随之逐渐向岛内扩散,我等与大秦能够活动的区域便将逐渐缩小,届时我等自会与秦军相遇。” 金高元沉声说:“大元帅曾嘱咐过老夫,此间行动务必全力配合大夏,所以钟将军尽管制定计划,老夫自会配合。” 羽柴秀吉也是低头喝道:“秀吉一切听从钟将军吩咐!” 钟定心中稍稍舒了口气,他笑着说:“根据我们登岛之前曾获得的情报所估计,此番秦军所能承载的最大登岛兵力,大概在百万左右,但本将觉得此番仙岛之上隐藏重宝,那秦始皇定然会倾尽全力派兵前来! 所以他们此行登岛的人数将会有一百二十万至一百五十万左右。” 话落,金高元与羽柴秀吉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羽柴秀吉忍不住开口问道:“请恕在下失礼,不知钟将军所言有几成把握?毕竟如此人数实在太过令人难以置信。” 钟定回道:“八成,我们所获情报显示,那秦始皇早在两年前便秘密将各地郡县之中的绝大部分造船匠人调离,他们到了哪里没人知道,但根据人数,这百万人马乃是根据他们这两年打造战船所推测出来的。在不影响大秦各郡水师运转的情况下,我们推测那秦始皇最多能够出动一百五十万兵马。” 而金高元则皱眉说道:“若是真有这么多的人马,恐怕我等联合在一起也难以与之抗衡。” “这只是我们的初步估测而已。”钟定顿了顿,方才沉声说: “况且诸位在抵达仙岛之前,曾遭遇海上异象,想必诸位也清楚各自舰队所遭受的损失究竟几何,这世间没有单单我们遭受海上风暴袭击,而秦军安然无恙的道理,所以那秦军定然也是损失惨重,更何况秦军无水师名将,想来遭受损失还要远超我等。” 金高元与羽柴秀吉也是默默点头,毕竟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过那海上风暴究竟有多可怕。 可以说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们便要全部坠入海中喂鱼了。 钟定这时继续说:“同时我们所探查后发现,此番秦军登岛,同样没有名震古今的名将出现,毕竟蒙恬驻守九原脱不开身、任嚣赵佗镇守岭南更是举步维艰,所以唯有两人可能会率秦军登岛。” 二人同时抬头问道:“是谁?” “李信、亦或是辛胜!”钟定沉声说:“此二人乃是秦朝名将,但皆是久疏战阵多年,可以说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钟定沉声说:“所以秦军并非不可战胜,相反一旦两军相遇,我“伐秦联军”的胜算很大!我三军加上女真,兵马不下二百万!一旦遭遇危机,更是数日之内便可再度集结百万人马,秦军见之,必定畏惧我等如虎,到时只要能将秦军击败,这仙岛便是我等之天下!” 金高元与羽柴秀吉闻言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皆是满脸凝色。 “我与二位说这些,只是想说一点。”钟定见状沉声说: “大夏、北高丽、扶桑、女真,其中任一一方势力都无法撼动秦军分毫,但若是我等齐心协力,则秦军如纸虎矣! 仙岛之上,合则四利,各有所收,独暴秦亡!分则四败,各怀异心,独暴秦兴! 所以我等应摒弃先前之一切恩怨,如兄弟一般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共伐暴秦!” 话落,凉亭之内久久未曾有人开口。 钟定眉头微微动了动, 这时羽柴秀吉忽然笑道:“钟将军,在下倒是有个方法,可以试一试我们是否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 “什么方法?”钟定挑眉问道。 “摔杯为号。” 羽柴秀吉直接抓起石桌上荡漾着茶叶的瓷碗,直接将其摔在地面! “啪嚓!” 一声脆响,响彻于凉亭之内,传入四周夜幕之下。 钟定与金高元面色同时剧变! 下一刻,四周地面微动,无数急促的脚步声与长剑出鞘声响彻旷野! 第1197章 摔杯为号 第1197章 摔杯为号 “咚咚咚...” “哗哗哗...” 无数急促的脚步声与甲叶相撞之声响彻在凉亭四周。 一时间,无数士卒冲了上来,将凉亭团团围住,场面剑拔弩张! 羽柴秀吉见状忽然笑道:“二位将军,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如兄弟一般的情谊?可以将背后相互托付的兄弟?” 金高元望着涌向凉亭的北高丽士卒,一时间脸色晦暗难明。 而钟定见罗成带队而来,一时间是羞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反观羽柴秀吉,此刻凉亭周围的扶桑武士站在远处,依旧恭敬的站立、不曾移动分毫。但羽柴秀吉却是一反之前恭敬的姿态,此刻腰板笔直。 钟定见面前即使昂首挺胸、挺直腰身都没有他胸口高的羽柴秀吉,此刻心中却是不由得产生一股敬佩之情。 心想怪不得羽柴秀吉会成为历史上接替织田信长,成为扶桑“关白”与“天下人”的枭雄。 这一举动,直接将局势反转,将主动权握在了羽柴秀吉自己手中! 他上前一步讪笑着说:“是我们冒失了,不过羽柴君刚刚摔杯的行为,恰恰是我们大夏军寻常护卫工作的一部分,今日真是恰巧了,惹得羽柴君笑话,还望羽柴君能够不要见怪。” 有了他的率先开口,金高元也是艰难起身,沉声说:“这也是我们高丽人民军日常演练时的项目,让羽柴君见笑了。” 说罢,他并没有去看羽柴秀吉,反而是望向了钟定。 他没想到钟定的人听到摔杯子的脆鸣声,竟然会直接冲出来! 难道是因为先前扣下甲胄的事情,想着一旦谈不拢便直接兵戈相向不成? 此刻他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他没有将会面的地点选在他所处的北高丽大营之中,口中说的是担心扶桑人心生疑虑,如今看来,心生疑虑的是他钟定、亦或是钟定上面的人! 总之,他与他上面的人,对自己、对北高丽大军,亦或是对大元帅,充满了不信任! 而钟定此刻虽是望着羽柴秀吉,但心中却是暗自思索,自己赶赴北高丽的大营附近,提前做些准备以防不测,可以说是合情合理、在正常不过。 毕竟在充满历史恩怨的三方人马相聚之时,发生什么都无法肯定,但金高元的士卒冲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想着一旦谈不拢,便直接“摔杯为号”,直接将自己斩杀不成? 他真的会那么做么? 二人虽谁都没有开口,但却都在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而这时羽柴秀吉则是再度躬身喝道:“原来如此,看来是秀吉孟浪了,还望两位将军恕罪!” “秀吉君多礼了。” 二人先后回道。 随后钟定对着罗成说:“在场的都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你们不必再按照以往护卫时的规矩行事,都退下吧。” 说罢,钟定望了羽柴秀吉一眼,补充道:“退出百米外,无军令不得向前。” “是,将军!”罗成拱手应道,随后率亲卫缓缓向后退去。 而金高元见状也是挥了挥手,沉声说:“退的越远越好,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是,将军!” 北高丽武将也是默默向后退去。 一时间,亭内隐隐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尴尬氛围,再不复刚刚的热络之感。 钟定也察觉到了这古怪的气氛,只得牵强的扯出一丝笑意说:“如今误会已解,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金高元没有回应,而羽柴秀吉则是点头应道:“请钟将军吩咐!” “吩咐谈不上,只是我们联盟之事之前已然商谈过了,如今既然没有别的分歧,我们便可以谈谈之后的事情了。” 顿了顿,钟定见无人反对便说:“我们三方大军,算上依附于我们大夏的女真人,如今共计将近两百万人马,总要有个章程不是?所以我想着先将行军路线定下来,等到我们遇到秦军之时也好有个策应,省的到时两眼一抹黑,手忙脚乱的。” “钟将军请说。”羽柴秀吉微微低头说。 “我打算命女真的十万骑卒为我“伐秦联军”的先锋,在前探路。而北高丽大军与扶桑大军则在左右两翼相策应,我大夏军则为中军压阵。”钟定说罢目光扫向二人,问道:“不知二位觉得如何?” 羽柴秀吉没有开口,但金高元却是轻咳一声后方才说:“老夫觉得有些不妥。” “不知金将军觉得哪里不妥?”钟定问道。 “那女真不过是一群莽夫,如何能担当的起我们三军的先锋之位?”金高元说到此处指了指面前的石桌,不言而喻。 钟定见状便明白了过来,无疑是金高元觉得女真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大夏的附庸而已,便不想将这个先锋之职落在女真的头上。 他犹豫片刻后便说:“十万女真皆为骑卒,他们为先锋再为合适不过。” “我北高丽军中也有十万白马。”金高元沉声说。 他再清楚不过,在如今丝毫不见秦军踪影的情况下,他们大概率会安然到达所谓的“安全区”内,而充当先锋的部队,便是最先进入安全区,最先能够知晓地形地势的存在! 谁若是掌握了先锋部队,谁便能够占据有利地势,这不但对秦军处于优势地位,在他们“伐秦联军”之中,也将处于优势地位! 金高元望着钟定说:“我们北高丽的十万白马,不但不比女真的差,就算是对上那秦朝最富盛名的大将军蒙恬,他麾下号称秦朝最强骑军的黄金火骑兵,也是不遑多让。” 钟定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沉,但为了他们的“伐秦大计”也只得说:“金将军,贵军担任先锋也不无不妥,只不过先锋之责不但要在于探索前路,还要做到资源共享,不知贵军?” 金高元沉声回道:“自然可以,我军既然身为先锋,定然会将情报分享给二位,毕竟我们的对手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方,而是那秦军。” 顿了顿,金高元继续说:“当然,秦军覆灭后我们便各凭本事,但在秦军覆灭前,我身为军人,绝不会允许有损我们利益的事发生。” “如此就好。”钟定心中虽有些许不满,但也只得说:“不知诸位何时可以动身?毕竟如今雾气在后穷追不舍,我们早一日进入“安全区”,面对秦军也就多了一分准备。” “三日后。”金高元淡淡的说:“老夫年纪大了,身子骨弱,自然不能像年轻时那样事事抓在手中,所以还望钟将军能多给老夫一些时间。” “也好。”钟定见这个时间也不算太晚,足够他们躲避毒雾,便扭头问道:“秀吉军,不知贵军何时可以归位?” “在下现在便可以行军。”羽柴秀吉低头喝道。 钟定松了口气,他笑着说:“倒也不必那么急,我想还是后日大家一起...” “不!”羽柴秀吉忽然抬头喝道:“就现在!” “嗯?”钟定与金高元同时挑眉。 只见羽柴秀吉此抓起石桌上的瓷碗,随即用力向地面掷去! “啪嚓!” 突兀的脆鸣之声,再度于夜幕中响起。 钟定与金高元心中同时暗道不好! 只见羽柴秀吉单手握住刀柄,随即在他们诧异的瞬间,拔刀向前斩击! 钟定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刀,刀身在其身前划过一道银弧,转瞬便劈至他眼前! 钟定下意识伸手掀起百斤重的石桌,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羽柴秀吉纹丝未动,他双手握刀,直接将石桌劈为两半! 而钟定则慌忙向后退去,他不知道为何刹那间便是剑拔弩张的局面,同时他口中大喝道:“你要干什么!” 羽柴秀吉快速向前半步,钟定见状更是大惊! 因为他能够感知的到,自己二流武将的境界,绝不是羽柴秀吉的对手,自己刚刚能够恰好躲过羽柴秀吉的“居合”,不是因为自己的武艺,完全是肾上腺素救了自己一命而已! 钟定想到此处慌不择路的向后跑去,以为羽柴秀吉要置自己于死地之时,却见羽柴秀吉竟再度举刀,猛地向一旁的金高元劈去! 武士刀带着破空之声斩向仍旧坐在石凳上的金高元! 金高元下意识想要将掀起石桌抵挡,可却忽然发现石桌已然不见! 他情急之下只得向一旁躲去! “砰!” 石椅再度被劈为两半,同时还有伴随着金高元一声惨叫! “啊啊啊!” 半截手臂悄然落在地面。 金高元此刻惨叫一声,但他却再不复往日之老态龙钟的模样,此刻化身为敏捷的猎豹,当即向后纵身跃去! 可羽柴秀吉又如何会放过他,他后发而至,直接一跃而起,身影出现在金高元的后方,猴子般的身形却照比金高元高出半个身位,直接一刀劈去! “噗!” 一道银弧划带着破空之声划下! 下一刻,金高元落在地面,再无动静。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令人难以反应过来! 而这时凉亭附近的那些扶桑黑衣武士,也纷纷抽出武士刀,向着凉亭附近的几人冲去! “咚咚咚...” 脚步声宛如雨点般急促而又急促。 等钟定反应过来时,四周已然有无数扶桑武士向他劈来!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钟定虽有着二流武将修为,但却难以将其中全部实力发挥出来,只能与罗轩且战且退! 二人不断躲避扶桑武士的劈砍,而另一边负责守候金高元的金明诚,此刻也是狼狈至极、且战且退的迎击着不断劈向他的武士刀! 而这时羽柴秀吉再度袭来! 他手持武士刀,直接从半空中一跃而下! 钟定此刻也从腰间抽出长剑,不断与罗轩格挡着羽柴秀吉的进攻! “秀吉君,你为何要袭击我等?没有我们,你绝对不会是秦军的对手!”钟定且战且退,费力的大喊。 但羽柴秀吉却根本没有理会,相反他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攻势也却越来越迅猛! 短短几息时间,羽柴秀吉劈向钟定的武士刀,已在夜幕下充满了残影! 钟定此刻额头冷汗直流,终于,随着羽柴秀吉的用力横斩,钟定与罗轩齐齐向后飞去,如断线风筝一般倒在地面! “呃...”此刻钟定浑身犹如散架一般,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颤动。 “我们的人...呢?”钟定躺在地面,艰难的说。 “在...在百米外...”罗轩也是疼的不断倒吸凉气,费力的回道。 钟定脑海中迅速回想着先前种种,瞬间便明白了羽柴秀吉之前“摔碗为号”的用意! 可这时已经没有给他留下思考的时间了,只见一道寒光再度浮现于他眼前! “咻!” “砰!” 一点寒芒先至! 随即便是一杆长枪激射向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见状改劈为横斩,直接将长枪击飞回去。 他身材虽然瘦小,但目光却是如同猛虎一般充满侵略性。 而就在这时,一名充满英气的武将如惊鸿般掠至羽柴秀吉身前,他侧身躲过长枪,随即单手握住长枪尾部,手腕一拧,便持枪向着羽柴秀吉刺去! “砰砰砰!” 双方激战于一处! 而此刻钟定与罗轩见状大喜,二人没有丝毫犹豫便起身向后撤去。 可此时那些扶桑武士却再一次蜂拥而至,将二人团团围在中央! 好在钟定他麾下的亲卫距此只有百米距离,此刻也陆续赶赴至二人身前抵挡黑衣武士。 但双方稍一接触,便是溃不成军! “都是高手!”钟定心中一沉,不断有安南士卒血溅他眼前的一幕,让他更加确定这扶桑恐怕一早便是不安好心! 而羽柴秀吉与安南武将则是各自倒退几步, 羽柴秀吉双手持刀,眼中充满兴奋的喝道:“来者何人?” “罗成!” 罗成说罢便再度手持长枪,向羽柴秀吉刺去! 而在另一处,织田信忠放下通讯令牌,沉声吩咐道:“羽柴大人已经行动,如今该我们的了。” 第1198章 白马骑军,杀 “羽柴大人已经行动,如今该我们的了。”织田信忠沉声说。 丹羽长秀躬身应道:“嗨依!” 随即他便转身快速吩咐下去,随着一道道的将令下达,将近五十万“武士”,如同狼群一般齐齐出动。 而丹羽长秀回来后,织田信忠沉声说:“羽柴大人传回消息,他斩杀了北高丽的金高元,但却没能成功斩杀大夏的钟定。” 丹羽长秀低着头继续说:“少主大人,秀吉虽未能完成所有任务,但此举却可能会产生出乎我们预料之外的结果。” 织田信忠默默点头,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一死一伤,你说死的那一方,又该怎么想?” 丹羽长秀笑着点头说:“是的少主大人。” 织田信忠望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沉声说: “一群老虎为了食物相互撕咬,最终只会剩下两头最为凶猛的猛虎,而不是剩下一群弱虎活下来。 我扶桑拥兵不下百万,乃是这岛上最为强大的一头猛虎,又何需与一群鬣狗合谋? 先解决掉这两方人马,抢下他们的食物,我等便与那秦军决战! 只要今夜我大扶桑武士能够解决粮食的问题,那秦军便也只得成为我们口中的食物,被我们踩至脚下!” “嗨依!”丹羽长秀说:“少主大人英明!” 织田信忠抽出武士刀,向前劈去,“告诉武士们,今夜奋战不退,直至剿灭敌军!” “嗨依!” ...... 凉亭处,尸横遍地, 火光不断摇曳,映衬出一张又一张遍布血红的脸庞。 这时一名面容儒雅的黑衣武士快步走至凉亭之内,对着一名身材矮小的武士躬身道:“羽柴大人。” “重虎阿。”羽柴秀吉扭头露出笑意:“你来晚了些,不然重虎你就能看到北高丽的大将军金高元的尸体了。” 竹中重治微微低头,沉声说:“羽柴君,宫田光次与加藤清正已然率武士前去进攻北高丽大营。” “好。”羽柴秀吉摸了摸脸,随即说:“我们也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吧,正好可以去试试他们这头鬣狗,牙齿究竟有多么锋利!” 竹中重治低声说:“他们的实力不弱,加藤清正久攻不下,请羽柴大人速速前去,以振全体武士之士气!” 羽柴秀吉闻言没有半点不悦,相反直接对着周旁武士喝道:“没有听到半兵卫大人的话么?都速速与我前去!” 说罢,羽柴秀吉便犹如猴子一般快速向前,迅速消散在夜幕中。 ...... 夜幕下,三人两马快步赶回大夏大营之中! 此刻大营外已然是灯火通明,做好了战斗准备。 “吁!” 罗成勒住缰绳,另一匹战马上的罗轩直接翻身下马,随即艰难的搀扶着钟定从马背上下来。 很快众将便纷纷迎了上来,众人焦急的问道: “将军,发生什么了?” “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了?” 钟定缓了缓心神,随即努力站起身子喝道:“我在通讯令牌中与你们说的都准备了么?” 凌霄率先应道:“回禀将军,安南大营共计二十万人马,全部集结完成,如今已各守其位!” 徐言也是点头说:“回禀将军,末将已命赵博率十万女真骑军快马赶赴至此地,想必半个时辰后便能抵达!” 钟定听到这些话,方才松了口气,他沉声说:“扶桑假借结盟之名,实行不轨之举,如今被我等侥幸逃了出来,那扶桑便举兵来攻,我等一定要做好准备!” “真是扶桑人?”凌霄闻言顿时眉头倒立怒喝道:“狗日的,早就该打他们了!” 徐言闻言悄悄拍了凌霄一下,方才说道:“将军,刚刚斥候来报,北高丽大营失火,如今交战正酣!” “想必下一个便是我们了。”钟定沉声说,随即他对着凌霄说:“凌霄,整军、备战!” “是,将军!” ...... “射!” 无数扶桑武士将北高丽大营团团包围! 箭矢犹如雨幕般从长弓足轻手中激射出,掠向北高丽大营! “重虎,传令长弓足轻,皆换上火矢!”羽柴秀吉望着前方南高丽大营营墙上插满的箭矢吩咐道。 “嗨依!”竹中重治应道。 一时间箭如雨下的景象不复先前,仅有稀稀疏疏的箭矢射向北高丽大营。 而此刻肩膀缠着绷带的金明诚处在北高丽大营的营墙上,望着这稀疏的箭矢,依旧是眉头紧蹙。 他望着眼前夜幕下不断攒动的身影,一时间心中沉入谷底。 他对着身旁的众将喝道:“坚持住!只要撑过今晚,便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他之前已经了解过扶桑的实力,他们拥兵不下百万,而他们北高丽大营算上辅兵才不过六十万!其中还有将近半数通过建村令召唤出的“村民”! 而如今这座大营之中也仅有三十万人马,剩余人马还在后方,面对这源源不断攻来的扶桑大军,且在金高元身死的情况下,他心中压力山大! “白马骑军!白马骑军何在!”金明诚大声问道。 “回禀少将军,三万白马骑军已经在营中集合完毕!”一员高丽副将回道。 “先让他们等等!”金明诚大喝道。 他目光再次放至营外,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派出白马骑军。 但转瞬间,金明诚眼中便被火光所充斥! “躲!” 金明诚望着这万箭齐发、将夜幕都照亮的漫天火矢,没有丝毫犹豫便俯身向下躲避! “咻咻咻!” “噗通!” 一瞬间营墙上惨叫声接连响起,数不清的北高丽士卒被火矢命中,从营墙上向下坠去,最终摔至地面,亦或是砸到拒马之上,血肉模糊。 但这漫天火矢却好似根本没有尽头一般,足足持续了十余息的时间! 而在附近的一座山头, “重虎,传令足轻,攻营!”羽柴秀吉沉声喝道:“今夜,定要攻破这座北高丽的大营!” 竹中重治应了一声,随即便有数万足轻身披黑衣,如潮水般快速向北高丽大营的方向涌去! 而北高丽大营的另一侧,宫田光次望着拼死向前冲锋,但却一次又一次被击退的扶桑武士,脸上也是焦急万分。 他对着身后喝道:“投石车什么时候能到?” 一名武士上前一步回道:“还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宫田光次眉头一皱,随即厉声喝道:“ 来不及了,跟我冲!” 随即宫田光次便提着武士刀,向着北高丽大营冲去! 而此方北高丽的营墙之上,一名身材高挑魁梧的武将,缓缓对着前方拉开长弓。 “嘣~” 箭矢如流星般离弦而出,转瞬间便至宫田光次眼前! 宫田光次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乍现,他下意识俯身低头! 但随着“砰”的一道响声,宫田光次直接向后栽倒。 他周旁武士大惊失色,纷纷手持武士刀在挡在宫田光次身前。 而另一名则直接跪伏在宫田光次身旁,眼中满是惊恐的望着中箭倒地的宫田光次,说不出话来。 可下一刻,他的眼睛再度睁大! 只见宫田光次一个鲤鱼打挺便起身,他此刻头顶的头盔已然不见! 宫田光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低头望了一眼便大喝道:“吾无事!” 紧接着宫田光次便再度大喝:“都让开,吾要宰了他!” 说着,宫田光次便扒开挡在他身前的武士,提着把武士刀再度向前猛冲过去! 可下一刻,一枚箭矢再至他眼前! “咻!” 宫田光次猛地低头,一道凉风从他头顶掠过,随即他身后便传来一道惨叫! “啊!” 宫田光次心中一凛,他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咻!” “铮!” 宫田光次双手挥舞武士刀向前一劈,直接将飞掠至他身前的一枚箭矢劈向地面。 他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前方,但天色昏暗,他始终找不见究竟是何人盯上了自己,又是谁对着自己不断放箭。 而营墙上一名手持长弓的武将见状也是皱了皱眉头,他喝道: “取我箭矢来!” 他身旁一员副将连忙应道,随即他将一袋箭矢递至长弓武将身前:“黑齿将军,箭矢已至!” 黑齿常之二话不说便接过箭矢,随即一把从中抽出三支箭矢,直接搭在了手中长弓之上! “咻!” 三箭齐出,但却只发出一道声响! 而此刻金明诚望着距离他们营墙越来越近的扶桑武士,不由得大喝道:“顶上!绝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一名名身材消瘦的士卒登上营墙,而后还有诸多士卒传递着滚木等物品,一直传递到营墙之上! 而此时北高丽的弓箭手也迅速张弓搭箭,营墙之上此刻万箭齐发,滚石滚木不断倾泻而下! “放火矢!放火矢!”金明诚不断吩咐道。 他知道绝不能让这些扶桑人冲到营墙下,因为他们的营墙终究是比不得真正的城池,一旦让他们攻上来,他们绝对坚持不了多久便会被扶桑士卒攻破营寨! 但那些扶桑武士即使是面对着铺天盖地般的攻势,却仍旧没有退缩。他们犹如嗜血的修罗,此刻眼中只剩下嗜血的狂热! 金明诚见即使攻势如此猛烈,也依旧没有阻挡住扶桑人向前的攻势,不由得心急如焚。 他咬了咬牙,无奈下令道:“近卫第十二师,特战旅,第一营,出列!” 不久,黑压压一群腰跨长刀,手持盾牌的士卒站了出来。 随着金明诚一声令下,这些人纷纷从将近一丈高的营墙上跳了下去,随即便提刀持盾冲向攻来的扶桑大军! 一名扶桑武士见状大喜,他“嗷嗷”大声叫喊着便双手持刀劈了过去! 可武士刀刚刚掠至半空,还未彻底落下之时,便被一北高丽士卒手持盾牌给顶了回去! 他猝不及防之下,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但就在这时,又一名北高丽士卒持刀直接劈来! “啊!” 扶桑武士直接被迎面劈砍,随即便是抱头倒地不起。 而他身旁一名扶桑武士见状便持刀砍向那北高丽士卒,可这时又有一北高丽士卒手持长枪向他刺来! 长枪直接穿进扶桑武士的心窝,紧接着便双目圆睁的瘫倒在地面。 但那北高丽士卒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三名北高丽士卒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的继续向前推进,不断合力将眼前武士斩杀! 一时间局势有些反转,北高丽隐隐有反攻的趋势! 但他们的人数终究是太少,五百北高丽精锐士卒,最终也只不过将战线向前推进了不到十丈的距离。 随着一名北高丽士卒身重数刀,却仍旧死死“咬”掉一名扶桑武士脸上的一块肉后,也难逃被乱刀砍翻在地,最终一动不动。 “北高丽近卫第十二师,特战旅,第一营,全部覆灭!” 但金明诚却趁着这个机会,将许多滚石滚木运至营墙之上,甚至营墙里热锅也已沸腾,在夜幕下散发着“金色光泽”的金汁,也被运至营墙之上! “砰!” 随着一枚陶罐迸裂,一名冲在最前方的扶桑武士发出惨烈的哀嚎! 只见那人不断在地面翻滚、挣扎... 这道哀嚎之声,在这仿佛绞肉机一般的修罗场上,也足以令人心生颤意。 下一刻,越来越多的陶罐落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扶桑武士一时间皆是畏缩不前,连连向后退去。 而身处远处,一直望着这一幕的羽柴秀吉当即怒道:“战场就只有这么大,是没有胆小鬼生存的土壤的!告诉他们,他们若是继续畏缩不前、阻挡了后方武士冲锋,即使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我也要他们切腹自尽!” 而身处营墙之上的金明诚见状觉得反击的时刻到了,他连忙转身对着后方喝道: “开营门,白马骑军,杀!” “为了我们大高丽!为了大高丽人民军!为了我们尊敬的、受爱戴的大元帅!冲!” 金明诚高声喝道:“万岁!” “万岁!” 随着营门缓缓开启,一匹又一匹白马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北高丽大营! 一时间,万马争先竞出,扶桑武士阵中传出数不尽的惨叫哀嚎之声! 第1199章 两败俱伤、没有胜者的战斗 两日后,夜色依旧正浓。 羽柴秀吉身披残破的甲胄,双目赤红的盯着面前的北高丽大营, 只见北高丽营前,可谓是尸横遍野、数不清的尸体堆积如山,足足绵延数里地。 甚至在靠近北高丽营墙之处,尸体堆叠的有将近半丈高,一些武艺高强的扶桑武士甚至能够借助这“尸山”的高度,一跃跳至北高丽的营墙上。 如今他面前零散分散着冲向北高丽大营的长枪足轻,他们手持数丈长的木制长枪,只要轻轻向前一刺便能将营墙上的北高丽士卒刺下营墙。 但他们却没有想象中的机会,他们行至半路之时,便会被箭矢所覆盖,栽倒在地成为尸山血海的一部分。 羽柴秀吉见状咬着牙齿,心中涌起无尽不甘。 这两日时间,他们扶桑大军的攻势可谓是一刻不停,同时宫田光次、加藤清正等围困北高丽大营的其余三方,虽有数次被北高丽反攻的时候,但也是马上便组织起了更为猛烈的反击,没有给北高丽留下丝毫喘息之机。 甚至羽柴秀吉两日内七次亲自带队进攻,每一次皆是士气大振、势如破竹,但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无功而返! 那被他们团团围住的北高丽大营,明明只有一丈高,但却如铁打的一番,始终攻不下来! 甚至这两日期间北高丽还时不时的组织反击,有两次,北高丽的大军甚至差点就冲破了他们的防线,差一点便杀的他们阵脚大乱、丢盔卸甲! 而但凡他们想要另筑新城,居高临下进攻北高丽大营之时,总会有百名左右的北高丽士卒从大营中冲出来,不要命似的将他们的辅兵全部斩杀、工事毁坏一空! 面对这群悍不畏死、甚至要比他们扶桑武士还要“不要命”的高丽悍卒,羽柴秀吉一时间也是心有不甘、但却无可奈何! 而此时此刻,金明诚灰头土脸的站在北高丽大营的营墙之上。他肩膀上缠着的绷带早已因不断撕扯而沾满血迹,而他也不复之前那般模样,如今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但双眼却依旧明亮。 在此时无昼夜之分的蓬莱仙岛之上,整整四十八个小时不间断的战斗,对他来说好似过了半个月的时长。 这期间哪怕一分一秒他都不敢闭眼,神经从未松懈下来过,精神早已是高度紧绷。 而北高丽大军的士气,在这不分昼夜且丝毫不停的厮杀之中,也被一点点的消磨,金明诚也不敢肯定,他们北高丽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也许能够坚持一年,也许能够坚持到下个月,也许今日便将营破人亡。 但每次当他想要放弃之时,都会转身望向昨日方才高挂在大营中央的三面画像,这三幅人像仿佛三个太阳一般,给了他一次又一次,乃至无穷无尽的力量! 也是他们能够一直坚守大营、始终不曾被攻破的原因! 而营外,羽柴秀吉扭头望向一旁的竹中重治,不由得急迫的问道:“重虎,可否想到了破营之法?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率先崩溃的将会是我们!” 竹中重治闻言眉头紧蹙,他听出了羽柴秀吉说话时的急切有担忧,但面对此情此景,他也只得摇头说: “羽柴君,这些北高丽的士卒,每每在到达生死攸关之际,皆能够爆发出超乎常人所能理解的力量,我在扶桑时从未见过信念如此坚定的军队。哪怕是织田大人的军队,恐怕也没有如此坚定的信念。 而在两头凶猛的猛虎之间,任何计策都将失效,唯有相互撕咬、直至流淌尽最后一滴鲜血,方才肯罢休。” 羽柴秀吉闻言心中怒火再次升腾,他猛的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大喝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冲!今日,我羽柴秀吉定要踏平这座北高丽大营!” 而就在此时,一名僧人模样打扮的男子匆匆跑来。 “羽柴君,织田少主传来消息,命我们向后退军!” “向后退军?”羽柴秀吉闻言身形一滞,他转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问道:“黑田,这是真是假?织田少主为何在这关键时刻下令撤军?” 黑田如水微微低头,低声回道:“羽柴大人,织田少主的命令何人胆敢假传?这消息自然是真的。” 听到这个回答,羽柴秀吉不禁双目赤红的喝道:“为何?这是为何!我军已然伤亡了十余万武士,尸体堆积的像小山一样高,为何就不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撤军?难道我等就要前功尽弃不成?” 黑田如水闻言默默不语,只是微微低头、安静的站在原地。 羽柴秀吉发泄完心中的怒意后,忽然对着黑田如水喝道:“请禀报织田少主,请求少主再给秀吉一天时间!秀吉定然能够攻破敌营!只要一天时间,秀吉便能让这座北高丽大营化为废墟,将其中的北高丽士卒,变为一具具尸体,以祭奠我扶桑武士之英魂!” 竹中重治见状不由得快步上前,同时口中劝道: “羽柴大人,过度的执念将会化作心魔,最终将成长为毁灭自身的火种! 重复愚蠢的行为也只会得到同样失败的下场,真正的贤者会克服内心的执念,及时改掉愚蠢的行为,再进行尝试!” 竹中重治上前拉住羽柴秀吉的手,沉声说: “羽柴大人,此方战场太过狭小,又终日昏暗,限制了您的发挥。您本是一头猛虎,却被困在这小小的囚笼之中,纵使羽柴大人您拥有再强的实力,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没有半月时间,也难以破营。况且我军伤亡惨重,若再继续僵持下去恐生变故。” 黑田如水见状也上前一步在另一侧劝道:“羽柴大人,敌军乃是难得一见的精锐,其意志之坚定更是远超了我们的想象。在这浓雾即将来临之际,我们根本无法将其歼灭。与其到时被他们背水一战,反咬一口,不如就此撤离,寻找一方更大的战场,一方能够发挥我大扶桑全部实力的战场,再与他们一决高下!” 羽柴秀吉闻言抿了抿嘴、陷入沉思之中。 他赤红的双眸中充满了不甘,久久不语。 “羽柴大人,请您三思!” “羽柴大人,请您三思!” 四周武将纷纷对着羽柴秀吉躬身相劝。 羽柴秀吉见状久久不语,随着一道又一道相劝之声,以及身旁武士越来越低、言语越来越恳切的躬身,最终他长叹一声。 “唉!” 随后羽柴秀吉紧紧拉住二人的手,沉声说:“望日后有此时刻,重虎、黑田,你二人还能如此相劝,使吾悬崖勒马,不至于酿成大错!” “嗨依!”二人齐齐躬身道。 随即羽柴秀吉一改先前疲态,他最后望了一眼北高丽大营外余火映照下的惨烈景象,大喝道: “撤军!” 而在北高丽大营的营墙上,无数北高丽士卒激动的大喊: “大人,扶桑军撤退了,我们赢了!” 金明诚望着眼前扶桑大军如潮水般退散的景象微微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望着营前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此番他虽临危受命、继大将军金高元之位守住了北高丽大营,但却也是付出了惨烈代价。 二十万北高丽精锐十去五、六,这可是他们北高丽的精锐,其中更是有超过一半的现实精锐! 这些人阵亡后,余下的人马又该如何在此副本中拔得头筹?又如何能够完成大元帅的嘱托?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没有胜者的战斗, 他望着眼前遍地火光,不由得喃喃自语:“一群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而在大夏大营中, 钟定望着眼前缓缓撤去的扶桑大军,一时间也是松了口气。 他本就负伤,经过两昼夜不间断的大战,如今更是面色苍白如纸,身子也好似摇摇欲坠般。 “将军...” 凌霄敏锐注意到了钟定的异常,他刚要上前但却硬生生止住脚步。 “不要紧。”钟定双手撑在营墙之上,沉声喝道: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继续警戒,直至确认扶桑大军撤军!同时迅速救治伤员,统计伤亡情况,再派一队人将营墙下的尸首处理了,不要滋生疫疾!” “命赵博派遣一队女真骑卒追踪扶桑大军的踪影,但不要太过靠近。”钟定有条不紊的吩咐道:“命中军仍旧原地待命,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前进一步!命......”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后,钟定方才停了下来,他转身靠在营墙上,缓缓举刀笑道: “兄弟们,我们胜了!我们将小扶桑打跑了!” 原本疲惫不堪的安南士卒闻言双眼瞬间发亮,他们一扫脸上的疲惫,有的大笑,有的痛哭,有的手舞足蹈,但喜悦之情却是传遍整座大营! 钟定见状也是面露笑意,他再度用力大喝:“命后勤烧火,今日我们吃肉、一人一两酒!”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一瞬间,大营内气氛更加热烈! 而钟定则一把搂住了凌霄的肩膀,一步步走下营墙。 他与凌霄穿过兴奋的人群,接受着众人的欢呼与赞誉,挥着手一步又一步的向前走去。 这一条路,钟定感觉足足走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又仿佛只有一瞬间的短暂。 直到他走至大帐之前,他回头有些不舍的望了一眼营内的士卒,最终迈着坚定有力的脚步步入大帐之中! 刚一进大帐,凌霄便听到“噗”的一声,紧接着他便感到搂着他肩膀的那只手迅速变得无力,而钟定整个人也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无力气直接靠在他的怀中。 凌霄一时间大惊失色,他连忙搀扶着钟定,他见钟定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是娇艳的血红。 凌霄一时间惊诧不已,他连忙将钟定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硬榻之上,想要查看钟定的伤势。 可钟定则是摆摆手,随即对着凌霄说:“二十万精锐...我留下了一半...算上女真...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凌霄大脑轰然炸响,他刚要开口便见钟定对着他摇头,口中断断续续的说:“不要相信北高丽...他们是狼子野心...也不要再相信任何人...叶玄也一样...除了女真...赵博他还不敢骗我们...” “将军...将军...”凌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顿了顿,便将空间宝物中的丹药一股脑的拿了出来,想要塞进钟定的口中。 可钟定却是摇了摇头,不肯服用下去。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伤势,自己这两昼夜一直在硬撑,能坚持到此时已经是一件幸事。如今随着扶桑退军,他的精气神便迅速衰弱至极点,除非华佗再世,不然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法治好他。 他缓缓开口继续嘱托道:“早点将中军调集过来...我们轻装..轻装简行,早日到达安全...安全区...”钟定气息衰弱的说。 “将军,您不要说这些!你将丹药吃下去!”凌霄摇着头,声音忽然有些哽咽,他想转身去叫医师,但他的手却被一只更有力、更粗糙的大手握住。 只见钟定艰难的说:“早日到达安全区...使用...使用建村令...我们的目标是...秦军!” 凌霄此刻一滴热泪滴落在地,他不断摇着头,眼前的钟定与以往一样严肃、一丝不苟、甚至在这种情景下还是如以往那般不近人情。 但不知为何,他如今眼中充满不舍... 钟定断断续续的说:“一定要使用建村令!我失败了...但你要成功...” 凌霄握着钟定的手无言点头,而这时守卫大营另几侧的徐言、罗轩、何齐等人也是急匆匆的跑进大帐,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情绪。 钟定见到他们的模样,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接下来...就靠你...你们了...” “为了...为了大夏...” 钟定说罢缓缓闭上双眼... 不久后,钟定缓缓消散于众人面前。 硬塌之上,只留有一滩鲜红的血迹, 是那样的红...... 第1200章 小笔,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蓝星,京都, 一座会议室内, 刘洪眉头紧蹙的坐在其中,顾逊则坐在不远处,不时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而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人龙行虎步的踏进会议室内。 “陈将军。”顾逊连忙站了起来。 而刘洪则起身迎了过去,他伸出手与陈涛紧紧相握,沉声说:“老陈,辛苦你来一趟了。” 陈涛摇了摇头,沉声说:“本来也要来京都的。” “安南情况怎么样?”刘洪拍了拍陈涛的肩膀,同时示意陈涛落座。 “还是那个鬼样子,秦始皇想与我们打拉锯战,不止可以削弱我们的实力,也可以削弱那任嚣的实力,不过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玩。”陈涛松开手坐在了刘洪身旁的椅子上,随后他不解的问道:“是什么事这么急?” 刘洪沉声回道:“是蓬莱仙岛的事,钟定是我们中军出去的,而蓬莱远征军又是你们南军为班底,所以上面让我们碰一面。” “蓬莱仙岛?”陈涛闻言脸色一变,他问道:“凌霄出事了?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刚刚你落地京都开会时传回来的消息。”刘洪解释一番,随后望了顾逊一眼。 顾逊连忙起身对着陈涛将蓬莱仙岛之上,蓬莱远征军所遭遇的事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顾逊问道:“陈将军,刘将军,上面的意思是由你们出面,严肃的问一问是怎么回事,是误会...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陈涛闻言面色凝重,仿佛能滴出水来,“事先说的好好的,又能有什么误会?” 刘洪见状也是点头附和道:“虽说那扶桑如今是织田信长是实际话事人,但具体怎么回事,谁又会不知道?” 陈涛点了点头,扶桑与大夏在游戏中的情况虽不一样,但对于他们来说仍旧是一些掩人耳目的小把戏而已。若说织田信长能做的了扶桑的主,那还不如说扶桑能够骑在阿美利卡驻扶桑大军脖子上拉屎一样令人可笑。 选择“织田信长”,无非是为了避免“名誉”受损,而推出的一个稍有实力、名气极大的原住民傀儡而已,就像他们那吉祥物天皇一样。 若是织田信长不听话,还有别人...... 而顾逊此时则是说:“在下已经与对面联系好了,十分钟内随时可以与对方进行电话交流。” 顿了顿,顾逊看了眼手中的腕表,轻声提醒道:“两位将军,现在还剩九分钟了。” “打,现在就打。”陈涛指着桌子上的老式电话喝道。 而顾逊则望向刘洪,刘洪按了一个按钮后,一名带着眼镜、年轻些的男子走了进来。 随即刘洪便对着顾逊点了点头,同时将会议室桌子上的老式电话向前推了推。 顾逊见翻译走了进来,便上前两步抬起电话对着其中吩咐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对,就是我刚刚说的...” 而陈涛此时则是问道:“老刘,这电话是你接还是我接?” 刘洪闻言犹豫片刻,便笑着回道:“我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老陈你接吧。” 陈涛点了点头:“那我接吧,我看看他们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 而顾逊闻言便将手中的话筒双手递至陈涛面前,陈涛接过后放在耳边,只见随着一声停顿后,话筒中传来一道醇正的声音。 “Good morning,I'm matthieu,It's an honor...” 而这时那名站在一旁的年轻翻译则轻声说:“早上好,我是马休,很荣幸...” 陈涛直接开口打断道:“我是陈涛...” 年轻翻译闻言有些错愕,但下一刻,他鼻骨上的镜框都差点掉了下来。 “我是陈涛...我艹泥马个愁比!” 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候,使得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正当年轻翻译大脑轰然炸响、一片空白之时,陈涛继续喝道: “你他马的...” 陈涛话说到一半,便被刘洪握住嘴巴。 陈涛顿时怒目圆睁,想要挣脱开刘洪的束缚,继续口吐芬芳。 “别冲动,别冲动!”刘洪见状一把将话筒也夺了过来,急着劝道: “老陈,你这么直接问候他母亲,你是不是想被“上面”关小黑屋了?你还想不想让读者大大们继续看下去了?” “嗯?”陈涛闻言有些诧异,但却再也不复之前那般激动,逐渐冷静了下来。 而顾逊见状也是连连点头说道:“是啊陈将军,你这么骂容易引发“世界大战”,到时候一个控制不好我们这个世界就化作一片废墟,届时这个世界可就“无”了啊!等到那时别说你我,就连辣条都要喝西北风了!” 陈涛挣脱开刘洪的手,整理了一番衣领淡淡道:“也是,我陈涛今天就给大家一个面子。” “呼...” 会议室内的刘洪、顾逊与年轻翻译,齐齐松了口气。 同时一处屏幕后,仅仅照比诸位读者大大差了一点帅气的辣条也松了口气。 而这时顾逊见状连忙将放在桌面的话筒递到刘洪身前,刘洪见状犹豫片刻后便接过话筒,他深吸了口气便说: “我是刘洪...” “我曹拟奶奶个山路十八弯的罗全腿!” “你他娘的敢阴我们?这还没到八月十五呢,你他娘的就相思了啊!” 陈涛闻言一时间有些愣神,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顾逊则是张大了嘴巴,瞳孔仿佛地震一般,心中却不知在想什么。 而翻译一时间也是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翻译,会议室内三人闻言此刻皆是呆若木鸡, 但刘洪此刻却是越骂越勇,他知道对方也有翻译,便直接以国粹开骂。 “脏话?”刘洪皱着眉头喝道:“我他娘的跟你说的已经够客气的了!要不是担心“上面”知道,我早就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给你骂出来!” “你问我发生什么了?”刘洪闻言不禁笑了出来,转瞬后他便怒道:“发生什么了你他娘不知道?” 紧接着刘洪便骂道:“你们他马的黑宫颁发的养狗证是他娘的假的吧?还是他娘的你们手上的绳子不结实,怎么连一条秋田犬都拴不住?让他跑出来咬人!” “秋田犬是什么?”刘洪不禁又是嗤笑一声,随即他喝道:“秋田犬就是你那个西太平洋大孝子!” “你到底能不能管好你那个狗儿子?还是说你真当老子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你们是和平友善相处?符合国际法的?”刘洪再度怒极反笑,他扯着嗓子喝道:“你别他娘的搁这装泥马的和平鸽了!你真当老子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跟老子玩这套?老子玩这套的时候你他娘的毛还没长齐呢!” “什么?你说你听不明白我说什么?你搁这跟我装泥马呢啊?”刘洪忽然冷笑一声,紧接着他便吼道: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管好你手下的dog了?你要管不了我帮你管! 不过你要是真的连条秋田犬都管不了,以后就别恬个脸说自己是什么西太平洋太上皇了! 等老子将扶桑的狗皮拔了之后,直接去珍珠港开个烧烤派对! 只不过到时侯吃饭你去坐小孩儿那桌! 站着吃!” “嘶...” 会议室内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大为震惊的望着这一幕。 “什么?无端辱骂你?你不清楚我在说什么?” 刘洪此刻再度喝道:“别泥马搁我这装白莲花了!再说了,就算老子真的辱骂你又怎么了!” “开战?”刘洪直接嗤笑一声,他厉声喝道: “小笔,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大夏早就不是百多年前的大夏了! 如今你还有和我们呲牙的机会么?” 顿了顿,刘洪脸上有些玩味的说: “怎么,不服?不服你敢开战么? 信不信老子将你守在你大孝子家门口的那几艘老“翻车咕噜炮”当成电磁烧烤架子,再洒上点小导蛋子当调味料,直接给你来个酥炸焦香脆皮航母战斗群? 最后用dF快递直接给你来个跨洲小时达!” “威胁你?你说我威胁你?”刘洪不禁嗤笑道: “老子就他娘的威胁你了!你怎么着吧! 回去给你们那帮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带个话,下回再敢把扶桑当白手套搞事情,别怪老子将你那两个大孝子打的直喊爸爸! 我不但现实中打!我还在《问鼎》里打!我他娘的天天打,夜夜打!我打的他们直喊爸爸!” 刘洪皱着眉头问道:“你说什么?我不人道?你要自由航行?” 紧接着刘洪便口吐莲花般说道:“曹泥马的自由航行,滚回你老家啃感恩节火鸡粪去吧!” “别逼逼!再有下次,我直接过去将他的狗皮扒了!” “粗鲁?”刘洪不禁气极反笑,他直接一口浓痰吐在地面,随即骂道: “喝...忒! 啥也不是! 散会!” 话落,刘洪便将话筒挂在老式电话上。 会议室内众人久久不语,显然皆是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老刘你...你这...呃...”陈涛一时间有些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顾逊则是不断拿纸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整个人都颤颤巍巍靠在桌子旁,一时间同样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刘洪忽然叹了口气道:“我这个笨嘴,一挂下电话就又想起来该怎么骂了,早知道不挂那么早的电话了,现在想起来话都不知道该骂谁了。” 陈涛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顾逊此时颤抖着手,声音颤颤巍巍的说:“刘将军,您...您...您怎么能直接就骂人啊!” “我怎么就不能骂?”刘洪挑着眉头说:“鬼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用问什么?” 顿了顿,刘洪接着说:“况且我骂他又怎么了?我这边骂完了他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然他们下次在耍这些阴招该怎么办?” “在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顾逊见到刘洪如此彪悍,不禁说:“只不过这有些不顾外交礼节...” “礼节有什么用?礼节有用还要我们干什么?” 刘洪有些不屑的说:“若不是上面没说开战,老子连骂都不用骂了,直接开战就好。” “可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如今世界上的...”顾逊话还没说完,便被刘洪硬生生打断。 “怎么?我们年轻的时候受了多少窝囊气?现在轮到他们受点气就不行了?他们怎么就那么娇贵?打不得骂不得的,还什么全球驻军?他们要是受不得气的话,直接回去上幼儿园多好?”刘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而陈涛此刻也是附和道:“是啊,之前一直是我们受窝囊气,等到我们终于收复失地后,他们便忽然间变得友好了,没有摩擦了,能够与我们和平共处了,甚至还变得善解人意了。如今我们可算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顾逊闻言急得满头大汗,他不由得说:“两位将军,你们倒是骂爽了,可等到上面问在下具体情况的时候,在下可怎么说啊?” 顾逊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难不成在下要说我们的两位将军什么也没有问,便直接将他们骂个狗血淋头,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在下这报告该怎么写啊!” 刘洪与陈涛闻言皆是不约而同的摸了摸鼻子,随后二人默默说:“这个...还要顾大使你多多费心了...” 而就在这时,三人面前桌子上的老式电话再次响起。 三人疑惑的望向那个电话,刘洪犹豫片刻便接了起来。 “喂...” 片刻后,刘洪瞬间腰身笔直,他脸上满是严肃的说: “是我,我是小刘,老首长好!” 顾逊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陈涛却是猜到了是谁,他连忙起身,盯着刘洪手中的话筒。 而刘洪此刻则与刚刚大相径庭,他此刻仿佛一名新兵蛋子,恭敬的说: “是的,我们刚刚结束了通话...” “对,我与老陈都与对方通话了...是的,我们交流的很好,很愉快...” “没有,绝对没有这种事!” “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种说法,是那阿美利卡的人在诬陷我们!” “老首长,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事绝不是我们干的!” “好的老首长,我这就去查,一旦让我查到是谁,我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第1201章 到底是谁,把这屎盆子扣我们脑袋上了 “请老首长放心!” 刘洪身子绷直,即使搁着电话他也是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随后方才将话筒轻轻放在老式电话机上。 等他将老式电话放在桌面上后,陈涛便上前问道:“怎么说?” 顾逊则默默站在一旁,在不清楚是谁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开口。 而刘洪则说:“那阿美利卡的人竟然去告状了,同时还恬不知耻的倒打一耙,消息最后传到了老首长那里,老首长想先问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解决不好,恐怕便只有让上面去解决了。” 顾逊闻言也大致猜出了刚刚的人是谁,他闻言急着说:“两位将军,如今这事都传到上面去了,在下可不敢在帮助你们遮掩了,不然在下这路也就是走到头了...” 刘洪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而顾逊见刘洪依旧不紧不慢的样子,便急着说:“将军,要不然你现在直接去跟上面认个错吧,这样兴许还有机会。不然若是等上面查清楚刚刚刘将军你真的辱骂了他们,那时候您就陷入被动了。” 毕竟他也担心刘洪一意孤行,到最后会将自己拖下水,而若是自己不卖他这个面子,那自己就是平白无故与其交恶,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是得不偿失。 但刘洪此时却说:“你说什么玩意呢?” “刘将军,您说的不是阿美利卡的驻军告状么?”顾逊闻言疑惑的问道。 “是阿美利卡的驻军,不过不是驻扶桑的驻军,是告状,但却不是告我骂他们的状。”刘洪皱着眉头说。 “那告的是哪门子的状?”此时就连陈涛都有些疑惑。 刘洪沉声解释道:“是阿美利卡驻南高丽的驻军来电,问我们为何不遵守合作协定,假借合作之名、却暗地里偷袭南高丽的先锋大营。”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陈涛闻言皱着眉头问道。 “嗯?”刘洪疑惑的望了他一眼, 陈涛恍然大悟般大喝道:“这他娘的不是扶桑对我们做的事么?怎么给安在我们的头上了?” “你问我,我问谁?”刘洪脸色阴沉的说,“你不知道我更不可能会知道了。” “你之前不是说钟定回来了么?你怎么会不知道?”陈涛问道。 “钟定也没和我说过这事啊...”刘洪坐在椅子上思索,脸上有些纠结, “按理说不应该啊,钟定每日都会派一名兄弟主动退出游戏,来汇报每日蓬莱远征军的进度,这计划表每次都是一式三份,上面一份,你我两军各一份,可我也没听说过这事啊。” 陈涛也是点头说:“会不会是刚刚发生的事?” “扶桑作乱,但我也没听说有南高丽的踪影,按理说斥候最远都散在百里外了,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刘洪依旧不解的说。 陈涛疑惑的问道:“会不会是有人冒充我们大夏的军队,袭击南高丽大营?” “我也是这么与老首长说的,不过我认为更有可能是南高丽、或者说是阿美利卡的贼喊捉贼,毕竟阿美利卡指使扶桑大军作乱在先,也保不齐他贼喊捉贼,让南高丽大军搅乱浑水在后。” 刘洪沉默片刻,方才继续说:“我与老首长保证了此事绝不会我们干的,毕竟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显示我们蓬莱远征军绝无动手的可能性,一定是有人在诬陷我们,只不过就是不知是阿美利卡的人,还是其它人了。” “那我们该如何做?”陈涛皱眉问道。 “按照老首长的意思,现在我们就去查,我马上去联系钟定,你去联络你们南军退出游戏的玩家,两个小时之内我们必须要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陈涛二话没说便直接起身:“那我先去了,这么大的行动不可能透露不了一点风声,想来应该很好调查。” “刘将军,那我也回去了。”顾逊此刻也起身说,而一旁的那名年轻翻译此刻也跟着望着刘洪。 刘洪点点头没有多做理会,等到会议室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不禁喃喃自语的说: “到底是谁,把这屎盆子扣我们脑袋上了?” ...... “我们今后就打着这些“大夏”的大旗了,毕竟我们在这蓬莱仙岛上没有盟友,无论打着谁的大旗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林顿望着帐内众将说。 邢道荣大笑着说道:“主公,我们要不要再打着其他人的大旗,这样我们来回变化,让他们自相残杀岂不美哉?” 林跃见是邢道荣,便开口说:“美什么美?要坑就盯着一个人坑,若是今天伪装成这个、明天伪装成那个,到时太过复杂,我们难免会穿帮。” “这...这倒也是,还是主公您英明。”邢道荣讪笑着挠了挠脑袋。 “多读读书,学一学兵法,不要耍小聪明。”林跃嘱咐道。 “诺,主公。”邢道荣尴尬的挠了挠头应道。 随后林跃对着众将问道:“再兴,这几日斥候来报,那南高丽大军已经彻底逃了,没有再回来的意图,从现在开始你便率剿异军的兄弟们继续在前侦察吧。 切记,再有一千里后,大概便是所谓的“安全区”,到时你再向前推进一些,寻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占据有利地势。” “诺,主公!”杨再兴应道。 林跃点点头,随后望向宇文成都:“成都,你先留在这里,不久后徐福先生便会来此,到时你护送徐福先生前去与再兴汇合。” “诺,侯爷!” “务必要保护好徐福先生,不能让其受到丝毫伤害。”林跃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一遍,毕竟徐福身为始皇帝钦点的随行之人,乃是他们之中对仙岛了解最深之人。若是没了他,他们此行的危险性将会大大增加。 “侯爷您放心,末将拼尽全力,也不会让徐福先生受到丝毫伤害。”宇文成都厉声拱手说。 “那就好。”林跃点了点头,他对着众将说:“我已派人传令中军,命他们加快速度,还望诸位也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再快一些,我们尽早抵达“安全区”,便照比其余人马多了一分准备、也多就多了一些胜算。 我有一种预感,等到那“安全区”内,便将会是一场场的恶战,我们必须要占据有利地势,抢占先机。” “诺!”帐内众将应道。 “那诸位就各去准备吧。”林跃沉声说。 “诺!”帐内众将齐齐应道。 而这时帐外忽有一名亲卫禀报道:“启禀侯爷,中军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林跃疑惑的问道。 “是一些大旗。”亲卫回道。 “大旗?”林跃心想“大夏”的大旗不是已经送来了,怎么还有大旗? 他问道:“什么大旗?” “大旗上面绣着“安南”、“扶桑”、“女真”等字样。”那亲卫顿了顿,随后补充道:“他们说是受贾诩先生之命而来,送至侯爷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贾诩?”林跃喃喃自语。 而这时邢道荣忽然说道:“告诉他们我们不需要!主公说了,要坑就盯着一个人坑,若是今天伪装成这个、明天伪装成那个,到时太过复杂,我们难免会穿帮。” “啊?”那亲卫闻言很是诧异,他望了上首处的林跃一眼,眼中满是不解。 林跃此刻也是有些尴尬,这虽是他本意,但这些旗帜却是贾诩送来的,他想了想便说:“将这些旗帜都收起来,好生保管。” 邢道荣闻言一愣,紧接着他便问道:“主公,这是为何?您之前不是说...” 林跃挥了挥手,淡淡的说:“此一时彼一时,况且文和先生也说了,此乃是以备不时之需矣...” 他见邢道荣依旧迷茫,便沉声说: “《孙子兵法》中有云: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战场上一切都在不断的变化,身为将领,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具体分析,最后再做出灵活应变。” 林跃说到此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阿荣,你还是要多读读书,还得多练...” ...... 三日后, 安南大营。 大帐内,凌霄等人围坐于一处,面色凝重。 这时凌霄率先开口,对着众将说:“诸位,都已经统计清楚了,经过先前大战,如今我军还剩下能战之士共计十八万五千,其中还包括大约不到一万负伤的兄弟们,可谓是伤亡惨重。而赵博那里还剩下五万的女真骑军,可以说我们现在只有二十余万兵马。” 徐言、罗轩等人心中虽早有预料,但听到凌霄的话却也是不免心中一沉。 毕竟自从出发以来,先是经过岭南水师与大秦沿海各郡水师的围追堵截,甚至连他们的根据地“夷州”都差点受到殃及。等到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追兵,他们又遭遇了海上异象,在郑成功的亲自掌舵下,仍有将近十万的士卒没能避免遭受海上狂风骇浪的侵袭,最终落入海中。 而后他们好不容易登岸,又“莫名其妙”的被野人袭击,致使又有将近五万士卒被不断偷袭致死。如今经此一役,更是又折损七万余人马,虽说两昼夜的“守营”至少留下了扶桑不下二十万的尸首,但那扶桑阵亡的士卒之中可是参杂着不少身上不着片甲的“农户”,与他们这些精锐相比可不能相提并论。 可以说,若再来一、两场大战,他们就将彻底没有一战之力。 凌霄这时继续说:“如今形势对我等可谓是危机万分,但同时也是一个机遇。” “什么机遇?”罗轩问道。 “兵贵神速、先一步抢占安全区的机遇!”凌霄沉声说:“那扶桑与其说是大军,不如更像是以“利”为饵的“雇佣军”,况且他们的村民太多,乃至于扶桑大军如今成了一个“胖子”,看似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他们却因此丧失了高效的行动能力、快速反应能力、机动能力、以及能够及时调整策略的能力。” 凌霄继续分析道: “这些能力都不是农户捡起武器便能够快速养成的,但我军之中却皆是精锐士卒,而若是我们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向前推进,抢先一步抵达“安全区”,进而安营扎寨。 随后我们便可按照钟将军下线前交待过的命令,在安全区内使用建村令。届时我军实力不但可以得到增强,还可以以逸待劳对扶桑人进行阻击,以报先前偷袭之大仇!” 凌霄望向众人,接着说:“按照我军的传统,三个人便可以组建一个临时指挥体系,我们现在四方人马,可以先行投票表决,大家可以开始了。” 这时徐言率先开口道:“钟将军下线,我军刚刚从大战中得到些许喘息之机,如今当务之急乃是选出一人担当指挥。”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言不发, 徐言则继续开口说:“这蓬莱远征军的班底大多都出自南军,为了更好调配资源,集中力量,我投凌霄一票。” 罗轩此时也开口道:“我同意。” 何齐犹豫片刻便也点头说:“我没意见。” 凌霄闻言面色依旧凝重,他起身说:“多谢各位,如今情况紧急我便不多做推辞了。” 随即凌霄命人将帐门紧闭,方才继续说:“女真赵博一向听从指挥,且他身处国内,我们暂时可以接纳他,但北高丽先前却是屡屡蹬鼻子上脸,我认为还需要考量。” “这件事要不要稍后再说?”徐言轻声提醒道。 凌霄听后也是默默点头,他继续说:“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命大军加快休整,随即加快速度向安全区进发,大家同意的请举手。” 徐言、何齐与罗轩皆是将手抬了起来表示赞同。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今日收拾粮食辎重,明日子时我们便出发。” 凌霄颇为果断的吩咐道:“罗轩,你率麾下骑卒作为我蓬莱远征军之先锋,在前探路。女真则在我军之右翼随行护卫,何齐你率麾下人马于我军左翼护卫,徐言你则为中军“督导”,负责中军的参谋与后勤之职。” “好。”其余三人皆是点头应道。 “诸位,我们一定要加快速度,尽快抵达安全区,为扩充军力做准备。千万不能因为此番受挫,而让上面失望!”凌霄沉声说。 而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将军,帐外有北高丽使者前来拜见!” 第1202章 自己过来? “将军,帐外有北高丽使者前来拜见!” “北高丽的使节?”凌霄有些诧异,他皱着眉头问道:“他说没说要来干什么?” 那人回道:“没说,那使节只说奉令求见将军!” 凌霄与众人对视一眼,何齐开口问道:“会不会是要商谈与扶桑大军的战事?毕竟我们两军被围攻两昼夜,我们损失七万余的兄弟,而他们的损失应该更甚于我们,再加上他们与扶桑之间的大仇不亚于我们,恐怕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徐言则淡淡道:“若是商谈,那北高丽便不会是这等态度了,要我说,恐怕又是来要东西来了。” “要东西?前不久钟将军派人给他送粮,如今他们损伤颇大,人数更不如之前,怎么还会是要粮?”凌霄挑眉问道。 “不要粮食,也是要药材,要医师或者是要匠人,甚至直接要人也不是没可能。”徐言撇了撇嘴说。 罗轩这时开口道:“凌霄,我与你去见一见他们吧,到时侯他们要什么,自然便知。” 凌霄犹豫片刻便应道:“那好,我去与你去看看便知。” 半盏茶的时间后, “末将崔明贤,参见凌将军、罗将军。”一名武将打扮的男子对着二人拱手道。 “崔校尉不必多礼、还请快快入座。”凌霄淡淡笑道。 崔明贤也没有客套,他直接接过椅子便坐了下去。 凌霄微微皱眉,但很快便是满脸笑意的问道:“不知崔校尉来此所为何事?” 崔明贤面色凝重的说:“昨日我军与贵军联袂击退扶桑的侵略者们,但我们大将军被偷袭致死,我军也损失惨重,但至今为止却依旧未曾收到过贵军的任何表示。” 说罢,崔明贤便是一言不发的望着凌霄与罗轩。 而凌霄闻言则是下意识望了罗轩一眼,见其眼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心中不禁暗道,“什么表示?你们大将军只是角色阵亡退出游戏了,又不是直接凉凉了,难不成自己还要派人去吊唁一番?” 但凌霄还是挤出个笑脸说:“崔校尉莫怪,这事的确是我们的不是,但我们钟将军也是苦战两昼夜、最终心力交瘁之下无奈退出此副本,而军中刚刚经过大战又是千疮百孔,故而没能及时联络贵军,还望崔校尉能够将我等的歉意转达给贵军的金将军,望其能够海涵。” “哦?贵军的钟将军也退出了副本?”崔明贤有些诧异的问道。 罗轩点头沉声说:“对,我等这几日皆是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联络贵军。” “两位将军放心,崔某人定将此事转达给金将军。”崔明贤说到此处面色凝重的说:“这群可恶的扶桑人,不止暗算了我们敬爱的大将军,又使得贵军成了这副模样,看来这群混蛋真是贼心不死!” 凌霄皱了皱眉头,好似猜到这崔明贤来此的目的了。 他沉声说:“当初钟将军与贵军的金高元金将军对扶桑本报以好意,希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在此方仙岛之上能够同进退,但没想到那扶桑人却是暗藏祸心,拾我等之好心、却报之我们两军以恶果,最终闹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当真是罪大恶极。” “凌将军请等等!”崔明贤当即打断道。 凌霄心中一沉,问道:“崔校尉有话请讲,我两军自从百年前的抗击阿美利卡后,如此再次并肩作战,早已是亲亲兄弟一般的关系,有话但说无妨。” “凌将军所言不错,但刚刚您的话中却有一处与末将所知存在出入的地方。”崔明贤直视凌霄,沉声说: “据我等所知,当初罗轩将军来我军大营之后,金高元大将军便多次与我等提及,那扶桑人亡我之心不死,更何况他们又身为“土着”,没有礼义廉耻之念,说与其结盟乃是下下之策,更是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惨祸...” “崔校尉!”凌霄没有给其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当即问道:“你想说什么?” 崔明贤闻言沉声说:“当初我军大将军愿与贵军休戚与共、征伐暴秦,乃是看在我们两军、两国的关系上,出于情谊相助,但却十分反对扶桑的加入!当初是贵军的钟将军力排众议,强行要与扶桑结盟,这才落得个如此下场,贵军难道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么?” 罗轩当即一拍桌子喝道:“崔校尉,凌将军乃是如今我们大夏的主将,希望你能搞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崔明贤虽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罗轩的话后还是心中一喜。 “罗轩,北高丽与我军的情谊经历过时间与战争的考验,乃是兄弟般的情谊,你不得无礼。”凌霄开口劝道,随即便对着崔校尉说: “当初结盟乃是你我两军共同决定的,毕竟当初我们结盟之时便曾说过任何绝对都要经过两方共同商讨方才能决定,所以说绝不会在贵军不知情、甚至是明言反对的情况下依旧将扶桑拉进我们的阵营之中,所以崔校尉你刚刚的话便不成立。 也许金将军最开始时有些不理解,但后来却是同意了的。不然金将军也不会将会谈地点放在临近贵军大营的地方。” 崔明贤摇摇头说:“但结盟扶桑,乃是贵军在先前便定下的决定,而扶桑偷袭我等,却是发生在结盟之后。” 凌霄有些不满的说:“扶桑不讲信用,擅自偷袭乃是出乎我们两方之外的情况,我军与贵军皆是伤亡惨重,谁也不想发生这种情况。 如今崔校尉你在这里咬文嚼字、咄咄逼人,难不成贵军今日来我大夏营帐,是要秋后算账不成?” 崔明贤闻言一愣,但转瞬间他便笑道:“凌将军说笑了,我们两军之间的情谊乃是经过战火的洗礼、经过战火的检验,如何来的秋后算账这一说?” “那崔校尉的意思是?”凌霄眉头舒展了一些问道。 “我们北高丽大军与贵军一样,面对扶桑那群混蛋是苦苦坚持了两昼夜、期间我高丽无数勇士战死,最终虽是击退了扶桑那群混蛋,但却也有无数勇士负伤。” 崔明贤顿了顿,沉声说:“但我高丽军中却是缺少药物与医师,这段时间我高丽身受重伤的勇士在营中夜夜哀嚎不止,每时每刻都有士卒离世,人人眼含热泪!” 崔明贤说到此处起身拱手道:“还望二位将军能够对此施以援手,救回我高丽负伤的勇士!” 凌霄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要救治伤员而已,他一想到营中后勤辎重里药物还剩下很多,便笑着说:“这个好说...” 他这四个字刚刚说出口,便见罗轩悄悄按住他的手腕,沉声对着崔明贤说: “凌霄将军已经说了,这个不是问题,不过我们营中伤员也很多,医师也已告急,所以我等稍后会为贵军送去一些药物,由贵军医师亲自治疗,以解贵军燃眉之急。” 凌霄闻言也是反应了过来,他颇有些感激的望了罗轩一眼,心想自己差点就上了北高丽的套。 上次仅仅是送个粮食,北高丽便将粮车、送粮士卒的甲胄和武器都扣下了,这次若是将军医派到北高丽大营中为其医治,恐怕到时侯也会被扣下,到那时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而崔明贤闻言也并不在意,他笑着说:“多谢二位将军好意,不过就不劳贵军亲自将草药送到我军大营了,我们自己过来就可以。” “自己来?”凌霄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崔明贤,心想对方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了?难不成是不想让自己得知北高丽大营的具体情况不成? 不过他们自己来的话,倒还省的自己派兵前去了,这样自己不但不用担心医师被他们扣下,就连运送草药前去的安南辅兵,也不会被扣下了。 他想到此处望了罗轩一眼,见罗轩也没有反对,便笑着说:“那好,那我命人去将贵军所需药物备好,等待贵军的大驾光临。” “末将多谢二位将军!”崔明贤闻言一改先前傲意,连忙起身拱手道:“二位将军,此番末将前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凌霄闻言心中一紧,不由得打起精神、严重充满警惕的问道。 崔明贤拱手说:“我高丽少将军金明诚,呈予将军一封信。” 说着,崔明贤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恭恭敬敬的交给凌霄。 凌霄不解的接过信件,随后翻开并与罗轩一同看了起来。 ...... “二人刚开始看时,眉头紧皱;片刻后,眉头逐渐舒展;再后者,二人面面相觑;最终,喜笑颜开。” 北高丽大营中,崔明贤毕恭毕敬的躬身对着金明诚汇报道。 “他们同意了?”金明诚皱了皱眉头问道。 “他们肯定了我们两军之间的关系,并同意的将军您的提议。”崔明贤点头回道,随后他微微抬起腰身,笑着说:“并且他们二人对属下说,让我们随时都可以让人去接收药物,他们随时欢迎。” 金明诚听后面露笑意的说:“呵呵,看来他们很享受这种感觉啊。” 崔明贤笑着回道:“将军,他们大夏军的钟定刚刚下线,如今凌霄刚刚上位之时,便有将军您“盟约依旧且随时听候其差遣”的信送去,别说他凌霄了,任谁都会心花怒放。” “呵呵,他们的人到了么?”金明诚倒吸一口凉气,他瞥了眼一旁为他换药的医师,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到了,是一名名为霍齐的校尉,末将说您负伤正在接受医治,明日让他再来拜见您 ,便先行给他安排了住处。”崔明贤笑着回道。 “干的不错。”金明诚嘴角咧起,他接着问道:“人呢?都去那大夏大营了么?” 崔明贤见金明诚身旁的医师为其换药并包扎了伤口退下后,便低声回道:“回禀将军,第一批伤势较重的三千一百七十六人,算一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那大夏大营内。 第二批七千余人此刻正在路上,而第三批的万余人,此刻刚刚走出我军营门,想来两个时辰后便能到达大夏的大营。” “好,稍后那大夏派来的校尉若是问起来,你便说我已经睡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金明诚沉声说。 崔明贤见状连忙躬身上前帮其穿上了上衣,同时低声说:“将军您放心,末将定然会好好应对。” 金明诚点点头,随后他在崔明贤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而这时崔明贤忽然问道:“将军,若是那大夏将我们受伤的兄弟拒之门外该当如何?” “不会的。” 金明诚闻言不禁嘴角咧起,意味深长的说: “先不说大夏要顾及现实中两国之间的关系,要避免引起“大元帅”的怒火,同时还要顾及他们的名声,便不会将那些伤员拒之门外。 就说在那凌霄刚刚上位、其余人蠢蠢欲动之时,我金明诚不但没有对其讨要赔偿,反而选择在他们风雨飘摇之时依旧坚持与他们的盟约,甚至还主动提议听从他凌霄的号令行事,你说,他可能将我送过去的负伤士卒拒之门外么?” 崔明贤闻言不断点头,同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再者说...”金明诚见到崔明贤这副模样脸上笑意更盛,他大笑着说:“明贤啊,你难道没有发现么?” “明贤愚笨,还望将军能够解惑。”崔明贤躬身问道。 “那大夏虽然强大,但我们却是握住了他们的胰脏!只要我们这边轻轻一捏,他们自然要给我们好处!” 金明诚大笑着说:“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所以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干,他们也不得不治疗我们的士卒,更何况我还给了他们这么多好处!” ...... 大夏大营前, 凌霄急匆匆跑来,他望着营前的无数高丽伤员,甚至还有很多已经奄奄一息、好似下一口气都喘不过来的“重症患者”,一时间满是诧异。 “你们不是来取药的么?这是在干什么?” 凌霄对着一名北高丽校尉问道。 “回禀将军,我们校尉说不劳贵军亲自将草药送到我军大营了,我们的伤员自己过来就可以。”那名校尉回道。 “自己过来?” 凌霄听后忽然眼前一黑...... 第1203章 血气与封印 “织田少主!”羽柴秀吉与丹羽长秀跪坐于大帐内,低头说道。 织田信忠处于上首,他望着帐内二人,不由得叹了口气说:“时间不够了,我们先前假意与大夏结盟,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为防局势生变,吾只能出此下策。” “织田少主言重了,此皆为末将等人指挥不当!”二人同时说。 织田信忠沉声说:“二位不要自责,虽然二位没能歼灭大夏与秦军,但经过二位昼夜不停的攻伐,大夏与北高丽却是已损兵折将、短时间内再无可能恢复先前之实力,可以说我们也算是少了两个威胁。” 丹羽长秀闻言躬身道:“少主大人,属下以为此时我扶桑武士应尽快赶往岛内,以逸待劳,如此方能重振旗鼓、以逸待劳。到时等大夏与北高丽前来,那时便是敌攻吾守,他们便将成为板上鱼肉,任我等揉捏。” 织田信忠点头笑道:“丹羽大人所言正是吾之所想,我扶桑如今拥兵八十万,且经过战争洗礼,留下的大多为我大扶桑的武士以及有潜力成为武士的人,实力相比之前不降反升。 同时我们所剩的粮食如今可供给大军五月有余,在妖雾退散前不必再为粮食发愁,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扶桑武士全速前进,必须要在大夏与北高丽之前赶赴岛内!” “少主大人英明!”丹羽长秀低头喝道。 而羽柴秀吉此时则开口说:“织田少主,属下以为在我军全速赶赴岛内之际,还应派武士断后,这样不但能防备大夏与北高丽从后袭击我等,还能阻拦其向岛内进发的速度,将其牢牢拖拽在我军之后!” 织田信忠点头说:“羽柴大人所言有理,但若是想要阻拦其向岛内进发的脚步,势必要与其正面交锋,届时稍有不慎便会为国尽忠,不知这个人选羽柴大人与丹羽大人可有推荐?” 丹羽长秀陷入思索,而羽柴秀吉则是当即低头喝道:“属下不才,愿毛遂自荐,率兵为我大军断后!” 此话一出,丹羽长秀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而织田信忠则是皱着眉头说:“羽柴大人,你身为我大扶桑中流之砥柱,为何要冒如此之大的风险?” 羽柴秀吉当即上前两步,再度跪伏在地,低喝道: “少主大人,吾本为一届足轻,受主公大恩受封近江国,官至筑前守,领浅井故领北近江二十二万石! 主公大人的大恩吾万死难报,今登蓬莱仙岛,遭遇大夏与北高丽两股顽敌,若被他们提前一步赶赴岛内,我军情形势必急转直下,陷于危难之中! 此等万分紧要之时,吾愿亲自领兵前去御敌,助少主大人剿灭这两股顽敌,以报主公大人的恩德!” 织田信忠闻言眼中流露出感动的神色,他亲自上前将其搀扶起来,颇为感动的说: “羽柴大人快快起来,父亲大人平日之中曾多次对吾说,丹羽大人、柴田大人与羽柴大人乃是我织田家不可缺少之家臣、是我织田家的忠心可靠的得力干将,更是我织田家“布武天下”的过程中不可或缺之人!” 织田信忠说到此处忽然颇有些感慨,“父亲大人果然是慧眼如炬,羽柴大人果然是忠义之人!” “属下无才无德,唯有以忠义、以一片赤诚之心侍奉主公大人!”羽柴秀吉再度低头喝道。 织田信忠点了点头,他沉声说: “羽柴大人,既然你决心已定,吾便如你所愿! 此番羽柴大人你领兵御敌,当小心为上,只要我大扶桑武士先行赶赴至岛内,那大夏与北高丽便如案板上的鱼肉,再也掀不起风浪!” “属下知晓,多谢少主大人!”羽柴秀吉低头喝道,随后他缓缓起身,退出帐外。 等到羽柴秀吉来到羽柴家的大营内后,便召集众将议事。 “重虎,刚刚我向少主大人请命,为大军断后并阻拦大夏与北高丽大军。 少主大人已经首肯,故此番我将率十万精锐武士与五万预备武士前去阻敌,你随我前行!” 竹中重治闻言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低头喝道:“嗨依!” “黑田,你留在少主大人身旁,负责联络我军与少主大人。”羽柴秀吉吩咐道。 “嗨依!”黑田如水应道。 “光次、虎之助,你二人率本部人马与吾同去,此番定要将那大夏与北高丽牢牢拖在我扶桑大军的身后,使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 宫田光次与加藤清正齐齐低头喝道:“嗨依!” “收拾行囊,一个时辰后我们便出发,此番务必抱着必死之信念,不能让大夏与北高丽先于我大扶桑抵达岛内!”羽柴秀吉厉喝道。 “嗨依!”众将齐声应道。 而等到众将散去后,竹中重治轻声开口说:“羽柴大人,此番前去,不如带上正治吧?” “神子田正治?”羽柴秀吉犹豫片刻,便点头说:“也好,那便由重虎你去通知他吧,我们一个时辰后便行军。” ...... 一月后, 林跃站在山顶,望着前方依旧连绵不绝的群山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这一月以来,因为南高丽早早绕着他们走,导致他们这一路都是畅通无阻。 但饶是如此,每日三十里的路程,在其中大半数都是山路的情况下,还是令他们有些吃不消。 他想到此处便说:“按照先前估算,我们大概还有半月的时间,便能到达所谓的安全区,如果中间没有出现意外的话,到时能够给我们留下半月的休整时间,随后便将进入副本的下一幕。” 顿了顿,林跃扭头望向徐福问道:“不知先生可知下一幕会是什么?” 徐福此刻一身道袍,闻言淡淡道:“侯爷,贫道未曾在古籍中查到过相关的记载,自然是不知下一幕该是什么。” “先生没有猜测?”林跃好奇的问道。 徐福犹豫片刻 ,随后说:“其实猜测是有,不过也终究只是猜测而已。” 林跃闻言连忙说:“先生但说无妨,准与不准谁都无法预料,但先生说出来后我等能够查缺补漏、提前准备一番,尽量做到查缺补漏。” 徐福听后也不再推诿,而是沉声说: “这未登仙岛之时的异象虽与古籍之中所言相似,但自从我等登岛后便是与古籍记载大相径庭,尤其是那异人口中之“副本首幕、第二幕”等,贫道皆是闻所未闻。 但细细想去,换一个思路去看,也许可窥测仙人想法之一二。” “仙人的想法?”林跃听后细细思索,这登岛后先是永夜,野兽狂暴嗜血,野人频频出没。第二幕,也就是他们如今所处的这幕,则是浓雾向岛内扩散,他们不得已只得向岛内进发。 按照他之前身处游戏行业、耳濡目染的经历看来,那首幕应该类似于所谓的“新手村”,打打小怪的同时还能够熟悉熟悉游戏环境与机制。 而那第二幕,则更像是想要出新手村的“新手任务”,一旦挺过这第二幕,想来方才真正进入游戏! 只不过岛内留给他们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如今单单他所知晓的便有数股势力,这还不算那些以“小队”或“个人”为单位的玩家,到时他们共同身处浓雾所环绕的“囚笼”之下,定然是要进行厮杀的,只不过厮杀之后呢? 这个副本并非像是“征服岭南之战”与“替天行道”的梁山副本一样的“阵营”副本,也没有具体的胜利方式,这便让他有些疑惑副本到底该如何进行。 而徐福这时则说:“侯爷,贫道夜观天象,发现自一个月前,这岛上的“血气”便忽然增多了起来,近半个月方才有所减少。同时贫道根据中军的来报,发现那浓雾在这段时间内的扩散速度,照比先前有所增加,虽然肉眼难以观测,但程昱先生派人仔细勘探后还是发现了不同。” “还有这回事?”林跃有些诧异,心想难道自己看漏了? 徐福此时则接着说:“所以贫道大胆猜测,自古相传重宝出世必定天降异象,但往往重宝出世,则还需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跃眉头轻皱,心中却有了猜测。 “侯爷,这世间万物有灵,贫道身为方士,自然是宁信其有。”徐福面色凝重的说: “自古以来,人们便以“三牲”祭祀天地与先祖,祈求天地能够保佑他们风调雨顺、保证他们能够获得个好的收成,而祭祀先祖,则是祈求祖宗能够保佑后人身体康健、无灾无病、家宅安宁。 而重宝出世,与祭祀天地亦或是先祖之目的相同但却又不同, 献上祭品,也就是献上“三牲”,其实是献上诚意,以赤诚之心相待天地与先祖,从而被天地先祖注意,方才能诸事顺遂。 而重宝出世,则也需要献上祭品,此祭品形式多样,但大多却不是“诚意”,因为诚意能够沟通天地与先祖,但却破解不了“封印”!” “封印?”林跃听到这个词语有些诧异。 徐福却是缓缓点头,沉声说: “自古重宝,乃天地间少有之物,其出世往往伴随着惊天动地之异象,向世人展现其珍贵与不同之处! 然侯爷您有没有想过,为何重宝只有在出世之时、亦或是即将出世之时,方才能引得天降异象,而不是在其尚未出世之时便被人所获悉?” 林跃想到刚刚徐福的话,便问道:“难道是因为封印?” 徐福点头应道:“对,重宝乃天地间至珍之物,一旦沉寂于世间,必然是受到各种类型之封印,而想要唤醒沉寂的重宝,则必须要破解封印! 贫道之前百般思索,也想不出到底该如何破除这岛上重宝的封印,但随着岛上血气与浓雾之变化,贫道大胆猜测,这祭品,极有可能是血气,也就是人命!” “人命...”林跃喃喃自语,但心中却已经被徐福给说服。 因为这与他的“游戏理念”不谋而合! 游戏中获胜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一方获胜制、有多方获胜制制、还有中位数获胜制,多到令人眼花缭乱。但竞技类的游戏大多最终只有一方获胜,其余人则皆被动的化作“祭品”! 而此方副本如今将他们赶到岛内,无疑是抱着让他们相互厮杀、增添所谓祭品的意图。 这与徐福所言不谋而合! 他想到此处沉声说:“先生所言吾深以为是,毕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最终只能有一方势力获得最终的重宝,而期间所进行的厮杀,则无疑是化为冲破封印的祭品。” 徐福点头说:“侯爷聪慧,不过贫道在此还要多一句嘴,半月后我等抵达所谓的“安全区”时,若可行的话,最好还是要多向岛内行进,留下一些缓冲的空间,不然若这浓雾真随血气所变化,我秦军之大营恐怕还要多次更易。”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随后他对着徐福拱手说:“今日听先生一番话,令岳顿有茅塞顿开之感,岳在次替将近四十万的秦军兄弟们,多谢先生!” 徐福连忙作辑回礼道:“侯爷不必多礼,贫道虽为方士,但此番却是随军而行,也是军中一份子,所作所为皆乃分内之事。” 顿了顿,徐福忽然笑道:“况且刚刚所言也只是贫道之猜测而已,并不能就此肯定,就像侯爷所说,只能用作有备无患的猜测而已。” “吾知晓,多谢先生!” 林跃再度拱手道,但心中却是已经信了九成。 毕竟徐福所言与他“游戏机制”的猜测不谋而合,况且他们照比浓雾能够快上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再向岛内深入一些,如此将会更加有备无患! 他笑着说:“还要麻烦先生继续随剿异军而行、观测天象了。” “贫道乐意之至。”徐福淡淡笑道,“能够登上此等仙岛,便已是贫道梦寐以求,如今能够更加深入探索其仙人之秘,贫道更是乐意之至...” 第1204章 分兵 与此同时,凌霄也同样站在一座山腰之上,望着前方一名名的伤兵,眉头久久不曾舒展。 而徐言此刻站在他身旁,同样愁眉不展的说:“今日又有二十余名斥候受伤,还有将近五十名斥候逾时未归。” 凌霄闻言心中又是一沉,因为徐言虽说的是逾时未归,但最终他们还能不能归来,任谁心中都清楚。 徐言接着说:“算上今日,这一月以来,拢共已有五百余名斥候阵亡,四百余名士卒受伤,还有一千一百多名士卒下落不明,即使派了叶玄与定彦平,甚至新文礼与王伯也齐齐出动,也难掩继续扩大伤亡的态势。” 凌霄听后沉声说:“还是要派一支精兵直插敌军腹地,不然不但我军斥候的伤亡还要继续扩大,且我们更是难以在扶桑大军之前抵达安全区。” 凌霄说罢眉头紧蹙,因为能够担当斥候的皆是士卒中的精锐,照比普通士卒,他们需要拥有更强的体力、耐力,还要有着随机应变以及突然遇袭时的反应能力,毕竟两方斥候相遇,只有活下来的那名士卒,才能成功将情报给带回去。 所以斥候,大多都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精锐老卒! 而这段时间他麾下的斥候虽已是万分小心,但面对那丝毫没有章法、又是蜂拥而至、红着眼悍不畏死的扶桑士卒,和那防不胜防的各处陷阱,导致他们的伤亡情况却是始终没有降下来。 这不免让他有些心疼,毕竟饶是这一月他们斥候斩杀的扶桑士卒已不下九千,但他们大夏军伤亡的两千余人,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徐言这时则说:“可据说那拦在我们身前的扶桑大军,其主将乃是丰臣秀吉,历史上他擅长奇袭、作战往往出其不意,同时还具有很强的临阵应变能力,我担心我们派遣一支精兵被他识破,最终铩羽而归。” 凌霄闻言也是默默叹气,这段时间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绕着这些斥候,直插丰臣秀吉的腹地。 但数次行动下来,他不但连丰臣秀吉的衣角都没有摸到,甚至还多次被伏击,伤亡虽然不大,但次次却是灰头土脸。 这让他很是苦恼,同时也让他从心中不得不对扶桑、对丰臣秀吉重视起来。 这个在日本战国之中脱颖而出的人,一旦让他放开手脚,不拘泥于攻城,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况且这是他之前从未遇到过的对手,先前他们攻占南越国之时,南越国乃是以现实中的南越国将领为主,他们与己方的打法大多相似,心中还是以“热武器”作战方式为主,期间不断尝试着“冷兵器”作战方式。 而大夏也是如此,还在不断向“冷兵器时代”的作战方式转变,所以双方的作战方式大致相同,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很别扭的感觉。 而如今他对战的丰臣秀吉,乃是浸淫“冷兵器战场”多年,以一介低微足轻的身份,从战场的最底端,于泥泞的血水之中杀出个日本大名的人,他对这个时代战争的理解,是自己远不具备的。 而自己照比丰臣秀吉的优势只有一个半! 一个是他们拥有更加精锐的士卒,拥有顽强不屈、英勇无畏,乃至真正意义上能够达到“死战不退”的军队,甚至是整个人类史上都最负有责任感与使命感的军队! 这一点,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都无人能够媲美! 至于那半个,则是他们脑海中拥有整个冷兵器时代大夏经典战役与战术,但这也只能算半个,因为他不能确定,在无数玩家都参与的游戏之中,丰臣秀吉没有通过玩家的嘴或是书籍,了解到自身所处时代之后的战术发展,这一点还不好说。 而除了这一个半的优势之外,凌霄可以说全部都是劣势。 就像小时候学会了“九九乘法口诀表”烂熟于心后,今后遇到十以内的数字相乘,虽然会使用别的方式进行计算,但脑海中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九九乘法表”来,对于结果脱口而出。 但没有了现代科技的加持,许多他认为理所应当能够完成的事,却是有着很大的阻力,这常常导致达不到战略目标,这也给了对方一个又一个的机会。 如果说军队是一座机器的话,大夏与南越国乃是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但却时不时罢工失灵。 而大秦与扶桑这种由原住民为主的大军,则是一部充斥着“吱呀吱呀”声音、散发着老旧气息的机器,看似好像随时都要停摆,但却始终在默默运行,不曾停下。 但两军交战,往往比的就是谁犯的错误少,谁能够坚持的更久。 所以他之前对战岭南的任嚣与赵佗这种大开大合类型的将军时,还尚且能够勉强应对一番,但如今面对打法灵活、机动与组织能力都是上上等的丰臣秀吉,便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沉思良久,多番的挫败与徐言的相劝,让他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而就在此时,罗轩阴沉着脸向着二人走来。 凌霄见状挑眉问道:“怎么了?斥候又出现伤亡了?” 罗轩摇摇头,沉声说:“不是,是北高丽。” 凌霄闻言脸色顿时一垮,他问道:“这次他们又缺什么了?” “缺粮食。”罗轩叹了口气说。 “粮食!粮食!粮食! 这半个月都要了八回粮食了!他们就算是猪也没有这么能吃吧!”凌霄忍不住破口大骂。 徐言此刻也是满面寒霜,但却是哑口无言。 罗轩继续说:“不但如此,他们还说近期斥候伤亡太大,急需人员补充...” “人员补充?”凌霄闻言眉头一立,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们难不成还想让我们的战士给他效命?那金明诚莫不是疯了不成!” 罗轩摇头苦笑着说:“那倒是没有,那金明诚想要一些安南辅兵,或者要一些建村令也行。” “安南辅兵?建村令?”凌霄下意识掏了掏耳朵,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段时间北高丽不但将伤员都一股脑的送往他们大夏的营中,还不断向他们索要粮食、药材、乃至甲胄武器,如今甚至还向他们要起了人! 这金明诚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 而听闻此话一旁的徐言都很是错愕,他诧异的说:“这是金明诚跟你说的?” “是我们派去北高丽的校尉霍齐说的,不过也是金明诚的意思。”罗轩有些无奈的回道。 徐言沉声说:“这金明诚借着归附之举,是愈发的蹬鼻子上脸了。” 凌霄默默点头,他沉声说:“这金明诚恐怕是觉得吃定了我们,所以才愈发的肆无忌惮。” “但他们如今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旦沾上了想甩都甩不掉。”罗轩苦笑着说,深感无奈。 凌霄思索片刻,随后忽然开口道: “分兵吧。” “分兵?”罗轩闻言很是诧异,连忙说:“那北高丽如今占尽了便宜,就像是赖上了黄花大闺女的黄毛,又怎么会同意分兵。” 徐言这时也望向凌霄,提醒道:“那北高丽同不同意分兵倒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一旦分兵,那丰臣秀吉一定会紧紧盯着我们,不会让我们安然过去。” 罗轩也是点头附和:“况且一旦分兵,那北高丽定然成了脱缰的野马,恐怕对我等将会更加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搞些小动作也说不定。” 凌霄闻言面色一寒,心中也不得不认同他们所说的话。 毕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对他们大夏来说,北高丽是他们击败大秦的助力。但对于北高丽来说,他们大夏恐怕是获得最终重宝的绊脚石,尤其是最终重宝可能会是“仙丹”的情况下! 就算是他们多次申明大夏无意于仙丹的原因,但这与在“妓女”的眼中,没有出卖肉体只是因为价格不够一样,他们心中仍旧不相信大夏会对仙丹无动于衷。 所以他们大夏与北高丽之间即使有着上面的背书与盟约,但也并不能就此推心置腹,甚至做出一些过分举动,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但凌霄这时却摇头说:“不行,必须分兵!” 顿了顿,凌霄沉声继续说: “我们不能在继续这样拖下去了,不然那丰臣秀吉将把我们牢牢拖在这里,直到他们率先抵达安全区,到时留给我们的也只有无尽的被动与更大的伤亡。 而若是继续与北高丽一起行军,在他们出工不出力甚至是拖后腿的情况下,想要摆脱丰臣秀吉,只能是痴人说梦! 所以想要抢占先机,分兵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可那北高丽定然不会同意!”罗轩斩钉截铁的说。 徐言也是附和道:“即使分兵,那丰臣秀吉但凡长了脑子都不会放过我们,到时便宜的只能是北高丽的金明诚。” 凌霄斩钉截铁道:“他们不同意分兵,我们就偷偷分兵!” “可你别忘了,我们大营之中还有北高丽的士卒呢,他们之中可有不少装病的...”徐言没有将话说的太直白,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必须要分兵!”凌霄满脸坚定的说: “我打算让太史慈领兵,分批率多队人马先一步脱离大军,随后迂回绕过丰臣秀吉的大军,争取先一步于扶桑大军之前抵达安全区,率先在安全区内安营扎寨。 到时即使我等发生最坏的情况,他们也能够留下一支火种,继续完成我等未完成之使命! 而若是那时我等成功抵达安全区边缘,他们还能够与我等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使扶桑大军首尾不能相顾,到时我等自然可以化险为夷,有实力与扶桑再战!” “若是太史慈发生意外呢?”徐言皱着眉头问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想要扭转局势,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凌霄沉声道。 罗轩则是沉声问道:“你打算派多少人?” “至少一万,且必须要皆是我大夏的战士,不然根本没有可能在绕路迂回的情况下还能先一步于扶桑大军之前抵达安全区!”凌霄面色凝重的说。 随后他望向徐言与罗轩,等待着二人的回应。 二人此刻也是眉头紧蹙,心中很是犹豫,毕竟此举风险太大,甚至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他们出发之时,东、北、南三军之中的“自家兄弟”共计也只有两万,毕竟现实中需要有人驻守,而这三军在游戏中各自地盘之上还要留下一些“自家兄弟”作为中流砥柱,所以这两万“自家兄弟”,也是上面为了挫败秦始皇想要“长生不死”,下了很大决心方才集三军之力,汇聚如此之大的规模,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之阵容! 而这一路他们历经大秦沿海各郡水师阻拦、历经海上异象,更是历经与扶桑接连大战,如今剩下的“自家兄弟”也只有一万六千余!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万六千余自家兄弟之中,可以说其中有有将近千人乃是他们蓬莱远征军的中层将领,其余人则皆为亲临一线基层的标长、百将,与少数的队正。 这还是他们蓬莱远征军乃是集东南中北“四军”之力的精锐,方才有一些自家兄弟担任精锐部队的队正。 不然他们大夏的宗旨可是“自家兄弟”不下“百将”! 而要想在一万六千余名自家兄弟抽调一万人组建一支“奇兵”,那无疑会使他们蓬莱远征军的大多中、基层军官调离。 而一旦缺了亲临一线,承上启下的他们,他们大军的战力无疑将会大打折扣,甚至折损一半都有可能! 所以一时之间他们也很是难以抉择。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后,徐言方才沉声开口道: “我同意!” 罗轩有些意外的看了徐言一眼,随后不久便也开口:“我没意见,就像你说的,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凌霄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毕竟他虽为暂时主帅,但若是二人都拒绝,他也不好办。 但此刻他却是信心满满,目光坚定的说:“那就这么定下来,这支奇兵由徐言你亲自指挥,太史慈、新文礼为副将,王伯当与林冲随行,务必要克服一切苦难,在扶桑人之前抵达安全区!” 说罢,凌霄望向徐言说:“同时我将钟定将军留下的一半建村令交给你,共可召唤村民约二十万,必要之时可将其召唤。” 徐言闻言默默点头,他此番急行军是没有能够容纳这二十万村民的粮食的,也就是说他们即使抵达安全区,也无法召唤出这么多人!这种情况下凌霄所说的必要之时,就只有一个时候了。 但他还是点头应道:“放心,交给我。” 罗轩此时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凌霄沉声说:“今日连夜确定好随军的自家兄弟,明日便开始为期一昼夜的分批撤离,随后便开始急行军!” 第1205章 虚虚实实 又半月后, 无数衣衫褴褛的人围绕在一起,他们仰头望着前方土坡之上的一名男子,眼神带有些狂热。 而上方的一名男子则在高声念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而被念叨名字的人无不是面色激动的上前跪伏于地! 直到土坡之上那人念到最后一个名字后,便缓缓向后退去,对着身旁一人躬身道:“羽柴大人,晋升足轻的仪式已完毕。” 羽柴秀吉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他便上前几步,对着下方的足轻与“村民”说: “今日,你们从衣着褴褛,默默无闻的村民,晋升为我羽柴秀吉麾下的足轻,这是你们的荣耀,也是我的荣幸! 我说过,只要你们能够通过你们英勇无畏的精神、通过你们自身的努力去斩杀掉那些可恶的大夏斥候与北高丽斥候,便能脱离农民的身份,拿起长矛,成为我大扶桑的足轻! 今日这站在中央的五十六名足轻,便是我们的勇士!恭喜你们,此番大战你们有幸成为两千余名新晋足轻中的一员!” 下方的五十六名足轻面露喜色,齐声跪伏着喝道:“大人之恩,如天高、如地厚!从今之后,定为大人赴汤蹈火、以死报恩!” 羽柴秀吉满意的点头,随后他对着下方的足轻、以及周旁无数农民喝道: “沙场无情,但却能够成就武士! 吾最初也如你们一般,是织田大人麾下的一名足轻而已。但只要听从指挥,刻苦训练,在两军阵前像一名勇士一样,便能够战无不胜,最终成为像吾一样的人!” 羽柴秀吉朗声喝道,不断激励着他们: “在这乱世之中,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步考验!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你们若是想要展露头角,则必须要更加努力的训练,更加无畏的冲锋,更加忠心的侍奉君主,如此,方才能走的更远,站的更高!” 羽柴秀吉说到此处声音忽然低沉,颇有些感慨的说:“吾与尔等都是村中的农民,所以方才给了你们一个机会,希望你们能不让吾失望。” 下方新晋的足轻齐齐喝道:“嗨依!” 羽柴秀吉点了点头,随后他便向后退去。 而这时他身旁的竹中重治低声说:“羽柴大人,黑田刚刚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抵达安全区了。” “哦?这么快?”羽柴秀吉有些诧异,“这比计划足足早了十日左右吧?” “是的。”竹中重治沉声说:“看来织田少主也很急,不过黑田说他已准备安营扎寨,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羽柴秀吉犹豫片刻,随后沉声说:“先等等。” 竹中重治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后问道:“羽柴大人难道是想反攻?” “知吾者,重虎也!”羽柴秀吉闻言咧嘴一笑,矮小的身躯却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月以来,他们被我们牢牢咬死在身后,却丝毫没有举动,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他们已经放弃,想要与我等在安全区的边缘,打出他们大夏历史上兵仙韩信一样的“背水一战”。 二则是重虎你之前所说的,他们已然在暗中派出一支骑军,准备先一步于我军之前抵达安全区,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竹中重治闻言沉声说:“此时他们想来已经猜到了我们大部队已经抵达了安全区,但期间却是毫无动作,属下仍旧认为他们派出一支奇兵绕至我军身后的可能性要大上一些。” 羽柴秀吉沉吟片刻,方才点头说: “武士有武士需要顾虑的事情,但主帅却也有自己的考虑。我们已经将关于大夏派出奇兵的猜测上报给织田少主了,至于这支奇兵最终能否成事,则不是我等武士需要考虑的了。 我们如今需要准备的,便是身后这支大夏与北高丽的联军!” 竹中重治提醒道:“羽柴大人,那北高丽大军可是在我军两昼夜不间断的进攻下依旧军心未散之军,而那大夏更是差一点便反攻丹羽长秀大人的军队,如今单凭我军这十万精锐与五万农户,恐怕难以以一敌二。” 羽柴秀吉笑着说:“重虎,吾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吾秀吉能够有今日,完全是因主公大人提携。吾不想知晓什么丰臣秀吉,什么德川家康,也不想知道吾未来会如何。 吾只知晓,这仙岛之上很有可能存在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仙丹,主公想要这颗仙丹,吾便要拼尽全力,哪怕身死敌军刀下,吾也要将这颗仙丹给夺过来! 献给主公!” 羽柴秀吉咬着牙,满脸坚毅的说:“今日哪怕吾麾下武士尽皆死绝,吾也要将这大夏与北高丽,斩落刀下!” 竹中重治闻言身躯巨震,他缓缓躬身,对着羽柴秀吉说: “属下誓死追随羽柴大人!” 羽柴秀吉忽然一笑,恢复先前的姿态笑着说,“背水一战?吾要让他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都是韩信,而吾羽柴秀吉,更不是那赵将陈馀!” “嗨依!”竹中重治应了一声,随后躬身说: “羽柴大人,那大夏此时想来已经猜到织田少主已经抵达岛屿中央,只要我军一改常态向后撤退,期间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待他们察觉真相,自然认为我军之目标已然达成,已经向后撤退,准备休整后便与其决战,到时他们自会放松警惕。而此时我军佯装撤离,实则伺机反攻,定然能够使其措手不及!” 竹中重治说罢犹豫片刻,依旧轻声提醒道:“但请恕属下直言,大夏与北高丽之大军,其军心士气都远非寻常武士可比,纵使我军能够打其一个出其不意,但最终却恐怕依旧难敌。” “足够了,他们能够为主公大人的大业献身,也算是武士的殊荣了。”羽柴秀吉对着竹中重治大笑道:“吾有重虎,那大夏与北高丽定然将成吾羽柴秀吉手下败将矣!” ...... 大夏大军之中, 罗轩满脸凝色的说:“如今扶桑大军恐怕已经到了安全区内,就是不知徐言有没有抵达。” “会的,一定会的。”凌霄沉声说,但脸色却依旧凝重。 因为相距太远,自从徐言离开两日后,利用通讯令牌与他进行最后一次联络后,双方便已经失去了联系,所以如今他们先一步抵达安全,并发现扶桑大军的踪影,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们此时唯有选择相信,不然在他们大夏此刻军队失去了一万自家兄弟后,对上丰臣秀吉与扶桑大军,胜算恐怕很小。 而就在此时,一员副将来报,“启禀将军,前方斥候前来,前方山腰之上,扶桑大军烟尘滚滚,恐怕是要与我等决战!” “决战?”凌霄有些意外,他与罗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 毕竟这个时候羽柴秀吉应当是与扶桑大军合兵一处,为何要与他决战? 他思索片刻,也没有想到任何此时决战对羽柴秀吉有利的理由,便沉声吩咐道: “命大军暂时休息,保持警戒! 再遣一队女真骑卒离近侦察,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兵马,就敢与我军决战!” “诺!”那副将应道,随后快步退下。 而罗轩此刻则说:“烟尘滚滚?会不会是那扶桑大军的疑兵之计?” “我也觉得是,不过到底是不是,去查看一番便知。”凌霄沉声道。 半个时候后,那副将折返回来,对着凌霄汇报道:“启禀将军,女真骑卒已经将他们全部拿下,发现是他们利用战马拉着滚木制造而出的烟尘,那山腰之上的扶桑士卒不过百人而已,况且他们衣着简陋,恐怕连士卒都不是。” “还真是疑兵之计。”罗轩沉声说。 而那副将则问道:“将军,那女真骑军向您请示,他们还追不追,还有那百余名扶桑士卒该怎么处理?” “暂时不必去追。”凌霄沉声说,他们大军如今实力受损,无论那丰臣秀吉是真逃还是假逃,他们都唯有按部就班的继续前行,不能与其交战。 他们如今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安然抵达安全区附近,届时背水一战也许能发挥奇效,若是徐言能够与其策应,最终也未尝不能大破扶桑大军。 “那俘虏呢?”副将抬头问道。 “还用我说么?赏给那群女真骑卒了。”凌霄白了他一眼,随后便直接对着罗轩问道:“你说那羽柴秀吉整出这事是要干什么?” 罗轩稍稍思索便回道:“也许是在暗中设下伏兵引我们去攻,也许是想要让我们迟疑,打一个时间差能够让他们养精蓄锐,在安全区附近与我们决战。” “你说哪种可能性会大一点?”凌霄问道。 罗轩闻言苦笑着说:“这个我倒是倾向于后者,毕竟以逸待劳更符合他们的战略预期,不过对手是丰臣秀吉,我倒是有些叫不准了。” 凌霄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定,猜不透丰臣秀吉整了一出这个“小孩子把戏”到底是什么意图。 他思索良久,方才开口说:“按原计划前进吧。” 罗轩点点头,随后便派人吩咐下去。 而又过了一个时辰,又有一员副将来报:“启禀将军,叶玄将军来报,他们在前方山路之中发现了扶桑人布下的陷阱,同时还有千名伏兵。” “千名伏兵?”凌霄闻言又是一阵错愕,他此刻对丰臣秀吉更加疑惑,毕竟这千名伏兵又是什么意思?况且这千名伏兵又能够用来干什么? 他犹豫片刻后便说:“让叶玄与定彦平继续侦察,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是,将军!”那副将应道。 而罗轩此刻则问道:“这丰臣秀吉到底在卖什么名堂?” 凌霄摇头不语。 ...... 翌日午时, 一员副将拱手禀报:“将军,前方斥候遇袭,有一队斥候被灭,尸体被筑...筑成了京观。” 凌霄闻言满脸严肃,他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扶桑人不是撤了么?” “回禀主公,属下也不知,这支斥候仅仅失联了一柱香的时间,等到后方斥候再见到他们时,便发现他们成了这副模样。”副将拱手回道。 “命他们打起精神,小心行事!”凌霄顿了顿,方才继续说:“将他们厚葬了。” “是,将军!” 而罗轩此刻则是眉头紧锁,对丰臣秀吉这一出愈发感到疑惑。 他扭头问道:“我们还是继续这样下去么?这已经是昨日以来,丰臣秀吉留给我们的第十一次“惊喜”了。” “以不变应万变,虽然如今我们还搞不清楚丰臣秀吉到底是什么意图,但按照原计划总不会出错。”凌霄沉声回道。 战场上,战机往往都是稍纵即逝。 面对追还是不追这样一个决定大军生死的问题,凌霄还是下不定决心。 就像是人往往在只有两个选择时,方才是最犹豫不定、令人难以选择的。 而面对丰臣秀吉这已经不是三番五次、而是一昼夜内整整十一次的挑衅,凌霄心中虽是觉得这是丰臣秀吉引诱他们去攻的计策,但他却也担心自己错失战机,等到丰臣秀吉修整好自己将会处在不利地位。 “按原计划行军吧,我们如今是处在劣势,一旦中了圈套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在徐言没有消息前,我们赌不起。”凌霄叹了口气,随后颇有些感慨的说: “这之前总觉得钟定将军有些太过严厉,但直到如今方才理解他,面对这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的局面,谁又能整日笑嘻嘻的?” 罗轩闻言默默不语,最终拍了拍凌霄的肩膀。 凌霄此刻心绪万千,他们蓬莱远征军如今面对如此困境,归根结底还是在钟定之后,军中缺乏一个有着丰富作战经验,能够当机立断判断战场局势的历史名将! 如今军中的郑成功精通海战,但陆战却是短板,尤其是大规模野战,他在历史上曾有过指挥失误和误判形势的情况,这让凌霄对其陆战能力很不信任。 而其余的太史慈、罗成、定彦平与新文礼等人,只能算是将才,在他心中却算不上能够与敌对弈的帅才。 而熟悉了现在作战方式的他自己,在冷兵器时代面对丰臣秀吉这样的名将,若是双方旗鼓相当他还有信心与其一战,但当他接手大军便处在绝对劣势之时,他便颇有些焦头烂额之感。 而面对如今这个情况,他无比希望能够有着一个幕僚、一个军师般的人,能够给他分析出丰臣秀吉的意图,能够一语道破敌军的阴谋。 想到此处,凌霄心中默默长叹一声。 “若是贾诩在这里便好了...” 第1206章 抵达安全区 “仲德、文和,你们终于来了。” 林跃快步上前,望着中军之前的二人,心中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自己所率的先头部队已于十日前抵达了安全区,其后又向安全区内挺进两百余里的距离,并在五日前开始安营扎寨,今日终于等到了携带着粮食辎重的中军。 中军一到,便能够彻底宣布他们在这副本第二幕中活了下来! 而程昱则是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属下幸不辱命。” “好好好,营房营舍已然建好,中军可直接进入休息。”林跃用力拍着程昱的肩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随后他望向贾诩,对着他说:“文和先生一路辛苦了,还请快快入帐歇歇脚。” “多谢侯爷。”贾诩回了一礼,随后便与程昱一同入帐。 林跃又与程昱身后的白辰白浩二人点头致意,便命李义府安排中军的将士入营与整理粮食辎重。 借着火光,林跃望着这群灰头土脸、脸上疲惫不堪,但眼中却是充满喜色的士卒,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们之中以海军将士居多、其次便是那三万的村民,可以说他们能够照比计划还提前几日到达此地,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 毕竟这大军一连三月的翻山越岭,可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 他对着陆续率军入营的武将笑道:“快些进去,火头营已将伙食预备好,诸位安顿下来便可进食!” 闻言的武将听后无不是眼神一亮,拱手施礼后便大声将此事吆喝给麾下士卒,一队队的人马肉眼可见的加快了速度。 但想要让这二十万人马与粮草辎重全部安顿,没个半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所以林跃也只在营门处驻足了半个时辰左右,便转身步入大帐。 此刻大帐内许多中军之中久违的面孔出现在林跃眼中,见到林跃迈入帐内皆是起身施礼。 林跃于上首处落座,“诸位辛苦了,都坐!” 林跃笑着命人上菜,直至酒菜备足后,他便举杯高声说: “如今距离仙岛的下一幕还尚有十日的时间,我秦军便已经挺进至岛内,甚至还越过那所谓的安全区两百余里的范围,我们能身处此地,离不开诸位的功劳!” 众文臣武将闻言也尽皆举杯,齐齐说道:“不敢。” “吾敬诸位一杯,盛饮!”林跃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到帐内众人也皆是如此后,林跃便示意众将落座,随后便对着众人说: “诸位,我等虽已到了安全区内,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如今虽未发现其它势力的踪影,但他们离我们定然不会太远,同时近期斥候在附近还发现了许多其他势力的游侠,我们无法确认他们是否是敌军的探子,所以诸位还是要保持警惕。 同时随着中军的陆续入驻,以及剿异军白虎、朱雀、玄武三营的到达,我们的大营还是要扩建一番。” 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说:“邢道荣,你虎贲军青龙营这段时间便外出警戒,一旦发现其它人的踪影,无论是探子还是游侠,皆是就地正法。” “诺!”邢道荣应道。 “公瑾,你麾下海军将士今日暂且休息,但明日便开始扩建大营,毕竟如今的大营还算不上固若金汤。” “诺!”周瑜同样起身应道。 “仲德,我稍后交予你一些建村令,你这段时间便逐步召唤村民,先一步进行训练,为今后大战作准备。” “诺,主公!”程昱起身应道。 随后林跃又吩咐了几句,便举杯笑道: “开宴!” ...... 而此时,扶桑大军, 丹羽长秀说:“织田少主,此地便是属下所选的扎营地点,此地距离我等预测的安全区足足有八十里距离,不但给我等留出一定的空间,还能支援后方羽柴与大夏、北高丽的大战。” 织田信忠望了几眼,便缓缓点头说:“丹羽大人的眼光果然不错,那就将大营安扎在此处。” 说罢,织田信忠转身对着身后武士喝道:“森可成,传令诸部,就地安营!” “嗨依!”一名武士低头应道,随后转身而去。 而织田信忠此时则问道:“可寻到羽柴筑前守所说的那支奇兵的踪影?” 丹羽长秀摇头说:“回禀少主大人,属下还未曾寻到。” “丹羽大人,你认为大夏与北高丽会派出这支奇兵么?”织田信忠问道。 丹羽长秀闻言沉吟一番后,沉声说:“属下认为有,《孙子兵法》中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若无这支“奇兵”,则无法解释他们在这段时间一直被羽柴牵着鼻子走,而没有丝毫改变的姿态。” “那今日筑营后,便遣精锐武士在四周搜寻。”织田信忠沉声说:“这支奇兵的目标不是我们便是羽柴,定然不会离得太远,想来应该不难找。” “嗨依!”丹羽长秀应道。 “再派人联络羽柴,告诉他小心行事,我等会在安全区附近接应他。”织田信忠再度吩咐道:“丹羽大人,便劳烦你亲自率十万武士,三十万村民前去安全区附近支援羽柴了。” “嗨依。”丹羽长秀再度应道,随后他沉声说:“还望少主大人保重,小心大夏与北高丽的奇兵。” 织田信忠点头应道:“吾会注意的,请丹羽大人放心去吧,只要将大夏与北高丽拒之门外,这岛上便将是我等的天下!” ...... 而扶桑羽柴部中, 羽柴秀吉皱着眉头说:“重虎,已经两昼夜的时间了,那大夏军还是没有来攻,恐怕他们真有一支奇兵,所以才能如此沉得住气。” 竹中重治沉声回道:“吾也如此感觉,但织田少主却始终没能发现那支奇兵的踪影。” “奇兵定然不会如此轻易便暴露踪影。”羽柴秀吉沉吟道,“但若是让他们如同老鼠一般就这样躲在暗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让他们爬到身上,啃食自己。” “羽柴大人您的意思是?”竹中重治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羽柴秀吉咧嘴笑道:“我们攻打大夏与北高丽,到时那支奇兵自然会现身。” “不会的。”竹中重治缓缓摇头,沉声说:“羽柴大人,凭借我们的实力,还无法撼动大夏与北高丽,在不危及他们根基的情况下,那支奇兵定然不会现身。” “他们若不现身,那大夏与北高丽必将遭受我等之重创,届时我等就算全军覆没,大夏与北高丽也不会好过。”羽柴秀吉沉声说:“而那支奇兵若无他们策应,自然也将失去作用。” 竹中重治闻言连忙劝道: “羽柴大人,如此可以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他们付出的仅仅只是不到半数兵马,却损伤不到根基,但若羽柴大人您麾下十万精锐武士与五万村民葬送此地,那您日后还如何在岛上立足?宫田光次与虎之助失去麾下精锐武士,今后又当如何自处?” “只要主公大人能够得到仙丹,吾就算重新成为一流浪武士又如何?”羽柴秀吉双拳紧握,沉声说:“大夏与北高丽乃是我们在岛上最大的敌人,有一丝机会,我们都不能放过!” 竹中重治继续劝道:“羽柴大人,您难道忘了秦军不成?大夏与北高丽联手尚且还要联合我们,这秦军方才是我们最大,同时也是最强的敌人!” “一群秦人而已,又岂会是我大扶桑的对手?”羽柴秀吉沉声说: “吾意已决,重虎你不必多劝。此刻若是能打掉大夏与北高丽的一半人马,我等便是成功!” 竹中重治闻言脸色一变,急着说: “羽柴大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非智者所为! 当赌徒没有筹码的时候就会下桌,羽柴大人,就算您真的将他们击溃,日后您也再没有筹码能够为织田大人夺下仙丹!” 顿了顿,竹中重治沉声说:“还是说羽柴大人您认为单凭少主与丹羽长秀,便能击败秦军不成?” 羽柴秀吉闻言顿时有些错愕,随即陷入纠结。 竹中重治见状赶忙说:“请恕属下直言,依属下之见,无论是少主大人,还是丹羽大人,恐怕都不会是秦军的对手。” 羽柴秀吉一时间陷入沉默,而就在此时,帐外一名武士来报:“羽柴大人,织田少主传来的命令。” 羽柴秀吉接过信件望去,面色一沉,紧接着他便笑道:“重虎,你说的对,看来上苍也不希望我秀吉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进攻他们。” 随后羽柴秀吉将信件交给竹中重治,竹中重治看后也是松了口气。 “羽柴大人,丹羽大人信中所说,他准备在后方布下天罗地网,我等与其汇合,便可占山岳之利,拒大夏与北高丽的联军! 属下以为,我军与丹羽大人麾下共计二十万武士、三十五万村民,共计五十五万兵马,对付那大夏与北高丽的大军,已然是足够!” 羽柴秀吉点头说:“那我等就继续向后撤退去,在后方等着他们。” “羽柴大人英明!”竹中重治笑道。 ...... 一日后, 一名手持罗盘的人停下了脚步,随即对着身后的人说:“徐将军,想来此地便是安全区内。” “能够确定么?可千万不要出了岔子。”徐言喘了口气后问道。 “想来可以确定,通过这一路的勘测,此地应该在安全区内三十里,具体误差也不过十里的范围,我们此刻定然身处安全区中。”那人回道。 徐言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他任务的第一步终于是完成了。 随即他吩咐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吩咐全军、就地扎营!” 此时太史慈沉声问道:“徐将军,我们不派斥候巡视便扎营,是否有些不妥?” 徐言摇摇头说:“距离下一幕结束只剩九天时间了,如今凌霄恐怕已经与那丰臣秀吉在安全区外对峙起来了,我们再不行动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说罢,徐言对着身后众将说:“新文礼,你率一千名自家兄弟留下,我再给你留下能够召唤二十万人马的建村令,以及我大军除两天口粮之外的所有粮食,在五日内,务必要在此建一座能够御敌的大营!” 新文礼闻言面色一愣,但他还是应道:“是,将军!” “我知道这很难,但若是想要赢,只能如此。”徐言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我们蓬莱远征军的未来便在你的手上,不要让我失望。” 新文礼见状心头一震,随即他对着徐言施了一个标准的大夏“军礼”,沉声喝道:“回禀将军,末将保证完成命令!” 徐言重重点头,随后对着其余众将说: “全军听令,暂时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全军集合!我们此番只携带两日的粮食,其余粮食、辎重全部留下来给留守的兄弟们! 都听清楚了么!” 众将齐齐应道:“听清楚了!” “开始行动!”徐言喝道。 随着众将小跑着离去,徐言也一脸疲惫的坐在地面。 这将近半月的急行军,已经透支了他大半的力气,若他麾下不是“自家兄弟”,根本不可能完成这大迂回,甚至还有可能在这日夜兼程急行军的情况下发生哗变,但好在他们都坚持下来了。 只不过如今更大的挑战还在他的面前,那就是直插那群百余里外的扶桑人背后! 只要能抵达快速扶桑人的身后,他们便能与凌霄前后夹击,达到出其不意、神兵天降的效果,到时任他丰臣秀吉是何等的名将,也免不了败退这一个下场。 到时他们自然也就能转危为安,在安全区内重振旗鼓,等待东山再起的时机。 徐言想到此处不免叹了口气,他如今只期望凌霄他们能够坚持住,坚持到自己赶赴过去。 一个时辰的时间,在急行军十余日、早已疲惫不堪的大夏士卒眼中转瞬即逝,他们纷纷起身,牵起战马,便向着前方集合的位置走去。 原地,只留下一袋袋的粮食...... 第1207章 奇兵现身 一日后 ,凌霄面色凝重的站在一处山头上。 这段时间扶桑大军已经在前方布下了天罗地网,阻断了他们的去路,而丰臣秀吉则死死在前面咬住他,让他没有带着大军调转方向的机会,因为一旦他贸然改变方向,便有着被丰臣秀吉拦腰击溃的风险。 而现在他们双方此刻都是在赌,丰臣秀吉在赌自己先沉不住气,赌扶桑也想以最小的代价击溃自己。 同时他也在赌徐言这支奇兵能够达到扭转战局的作用,但如今时间仅仅只剩下七天时间了,但却依旧没有徐言的消息,这让他心中很是焦灼。 而罗轩此时从前方退了回来,对着凌霄说:“陷阱还有差不多两个时辰便能布置好,如今就看谁先沉不住气,谁先想要动手了。” 凌霄点了点头,沉声说:“那就好。” 随即他望向远处丰臣秀吉大军所在处,望着隐约将前方群山连成一片的蜿蜒火龙,面色更加焦灼。 他们虽已经布置好陷阱,等着扶桑大军来攻,但这也仅仅只是下下之策。毕竟即使他们布置好陷阱等待着扶桑大军落入圈套,但最后也仅仅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他们今后将再无应对大秦的能力。 所以他此刻只希望下一刻通讯令牌便能响起,让他能够收到徐言成功抵达扶桑后方的消息。 但此时一名副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对着凌霄汇报道: “将军!” 凌霄见状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徐言有消息了?” 但那副将却是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回道:“是北高丽,北高丽传来消息,希望两军能够合力击其一处,不然等到雾气来临,士卒心生慌乱,再无斗志。” 凌霄闻言面色一沉,心想怎么又是北高丽? 他寒声道:“告诉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们再等一等。” 副将闻言说:“是,将军。” 而罗轩此刻则说:“一天天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个,如今更是提醒起我们来了,也不知当初与其结盟是对是错。” 凌霄面色很是不悦,他沉声说:“是对是错也都是上面的安排,我们做不了主,不过只期望最后这段时间不要再整出些幺蛾子了,这一点力都没借上,净拖我们后腿了。” 罗轩淡淡道:“希望如此吧。” 凌霄望着远处扶桑大军的火光处,不由得叹了口气。 五个时辰后, 凌霄依旧处在那座山头之上望着前方,而罗轩则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闭目小憩。 此时一员副将急匆匆的跑来,他来到凌霄身边说:“将军,那北高丽刚刚擅自行动,如今已经撤了。” “擅自行动?他难不成率先向扶桑发起进攻了?”凌霄面色一变,他转身向扶桑大军的方向望去,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那名副将则说:“回禀将军,北高丽没有率先进攻,而是向北撤去了。” “向北?”凌霄闻言很是诧异,“向北干什么?分兵?” 而罗轩不知何时赶到凌霄的身旁,他急着问道:“我们派到北高丽的校尉霍齐呢?他没有传回消息么?” 凌霄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说:“对!用通讯令牌呼唤霍齐,告诉他我要与金明诚通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突然行动是要干什么!” 那副将回道:“回禀两位将军,我们发现异常之初,便紧急联系了霍齐校尉,但却始终没有等到霍校尉的回应。” “混蛋!这群混蛋到底要干什么?”凌霄勃然大怒的喝道。 霍齐身为他派去北高丽负责两军联络的使者,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便失去联系的,所以北高丽干了什么用脚趾头想都可以想到! 罗轩见状连忙挥手说:“快派人去追,一定要问个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将军!”那副将应道,随后快步向后方跑去。 而此刻刚刚赶来的徐言脸上也是愠怒,他沉声说:“当下这种情况下,擅自分兵可是大忌。” “一群混蛋!”凌霄骂了一句,随后他传令道: “紧急集合,全军备战!” ...... 而在此时, 扶桑羽柴部也通过斥候捕捉到了这一现象。 羽柴秀吉听到斥候的汇报后,一时间也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分兵?在这种情况下分兵?岂不是给了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羽柴秀吉疑惑的说,他望向帐内众将,不禁问道:“诸位有何看法?” 帐内众武士闻言犹豫片刻,随后接连说道: “羽柴大人,属下认为也许是那大夏与北高丽发生矛盾。” “羽柴大人,属下认为可能是敌军用以迷惑我们,引我们去攻的计策。” 宫田光次与几名扶桑武士接连开口说。 羽柴秀吉闻言默默望向他身旁的沉思不语的竹中重治,低声问道:“重虎,你可有猜测?” 竹中重治微微抬眸,淡淡的说:“羽柴大人,属下认为敌军的奇兵恐怕是要接近我们,并开始发力了。” “奇兵?”羽柴秀吉双眼一亮,“重虎何出此言?” 竹中重治回道:“那北高丽在此时刻忽然分兵,也许是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为他们的奇兵打一个掩护,以让他们的奇兵能够在我军调兵前去追赶北高丽大军之时,袭击我军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搜嘎!”羽柴秀吉闻言默默点头,他沉声说:“重虎你说的有道理。” 竹中重治低头接着说:“羽柴大人,同时属下还猜测,那大夏与北高丽恐怕也生出了间隙,但也只是猜测,不敢妄言。” “为何?”羽柴秀吉脸上再度露出疑惑之色。 “因为若让属下策划,若想要为这支奇兵争取时间,想要发挥出这支奇兵最大的用处与效果的话。在北高丽在向北撤离的同时,大夏军缓缓压上做出一副大举进攻的姿态方才最为稳妥。 但如今那大夏却没有出击压迫我等,所以属下大胆猜测,也许大夏人此刻也与我等一样一头雾水。”竹中重治沉声回道。 “搜得斯内。”羽柴秀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随即他便脸色一扳,对着帐内众将吩咐道:“虎之助,你率麾下五万精锐武士跟在北高丽的后面,时刻与后方联络,不必与之对战,只需牢牢守阻断他的去路即可!” “嗨依!属下谨遵羽柴大人之命!”加藤清正起身后躬身喝道。 “重虎,还要劳烦你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丹羽大人,这大夏与北高丽如今沉不住气了。”羽柴秀吉笑道。 竹中重治淡淡点头。 随后羽柴秀吉再度板着张脸喝道: “神子田正治,你率三万精锐武士在附近搜索那支奇兵的踪迹,一旦发现,当立即汇报给...” 羽柴秀吉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员武士急匆匆的跑到帐内,满脸紧张的对着他说道: “羽柴大人!丹羽大人刚刚派人传来消息,他麾下一座万人寨子被敌军所袭,如今已经被破,还望羽柴大人能够施以援手,让附近士卒前去支援!” 羽柴秀吉闻言一愣,而紧接着帐外的士卒也传来阵阵的喧哗之声。 “哪座寨子被破了?”羽柴秀吉问道。 “位于我军本部东南侧,二十里之外的一处营寨。”那副将回道。 羽柴秀吉闻言当即喝道:“正治,你都听到了么!我再给你五万村民,你率八万人马前去支援,务必不能让这支奇兵扰乱军心!” “嗨依!属下必不负羽柴大人重托!”神子田正治起身躬身喝道,随即快步退出大帐。 “全军备战,大战恐怕要来了!”羽柴秀吉起身喝道:“还望诸位能拼尽全力,不负我大扶桑以及织田大人的重望!” “嗨依!”众武士齐齐应道,随即皆是快步退出大帐。 而羽柴秀吉此时则笑道:“重虎,你果真聪慧过人。如今奇兵已然现身,位于我军后方东南方向,那北高丽与大夏定然引兵来攻,我们之间决战的时刻要来临了!” “羽柴大人过奖,但还望羽柴大人不要掉以轻心!”竹中重治沉声说。 “自然,我羽柴秀吉,会把每一仗,当成最后一仗对待。”说罢,羽柴秀吉便拾起武士刀,大步向外走去。 ...... 而此刻身处山头之上的凌霄,此刻也注意到了远处火光冲天、夜幕映红的这一幕。 他此刻心中是又惊又喜,但却不敢就此肯定是徐言,心中也担心是扶桑的圈套,但随着前方斥候的汇报,凌霄终于可以确定,扶桑大军的确是被袭击了! 他当即面色大喜的说:“是徐言!徐言给我们讯号了!” 而罗轩此刻则连忙说:“可若是徐言,他为何不与我们商量一番。” “也许是距离太远,也许是来不及。”凌霄此刻满脸激动,根本顾不得其它。 “先等等!”罗轩见状连忙开口喝道:“若这是那扶桑大军所设下的陷阱,故意引诱我们前去进攻的计策,那我们贸然前去就危险了。” 听到此话,凌霄脸上的喜色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沉声吩咐道:“你说得对,派斥候再探再报,速度要快!” 凌霄身旁一员副将应道:“是,将军!” 凌霄接着喝道:“全军集结,等待军令!” 他此刻心中隐隐有些激动,毕竟算算时间,眼前的人想来就是徐言! 但罗轩说的也不错,若是徐言,为何徐言不事先与他们取地联系? 此刻每一分一秒,在他心中都无比煎熬。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担心若是再耽搁一些时间,等到徐言的一万自己兄弟被灭,到时他再进攻,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更为猛烈的进攻了! 他想到此处喝道:“命大军缓步向前推进!” 接着,凌霄低声对着众将说:“先向前推进一些,不然等到斥候的消息传回来,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罗轩犹豫片刻便也点头应道:“可以。” 说罢,二人便率蓬莱远征军,借着敌方混乱之时,于夜幕下缓缓向前。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那员副将急匆匆来报, “启禀将军,前方斥候来报,那扶桑后方大军之中的确发生了骚乱,如今已有两处山腰上火光冲天,我们前方的扶桑大军也不断派兵向后方援救,甚至我们的斥候能够听见隐约的喊杀声。” “太好了!”凌霄当即喝道: “兄弟们,徐言徐将军已率一支大军绕至扶桑大军身后,如今奇袭扶桑大军,使其胆战心惊! 扔下你们的物资,提起你们的武器,我们杀!” “杀!”周围众将齐声喝道。 凌霄高声大喝道:“为了大夏,为了百姓,杀了这群小扶桑鬼子!” “杀!杀!杀!” 无数蓬莱远征军的士卒齐声喝道。 “军心可用!”凌霄心中大喜,随后跨上战马、手持火把便向前冲去! 今日,便是他们反攻之时! ...... 而此刻扶桑大军南侧, 一座山峰之上, 徐言望着眼前漫天火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心想不是说好了若是无法联系,便等待自己先行进攻么?怎么好端端的直接打起来了? 这时太史慈上前两步来到徐言身旁,望着这一幕,不禁问道:“徐将军,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徐言犹豫片刻,随后说:“看来是凌霄等不及、先行引兵去攻了。” 顿了顿,徐言沉声喝道:“兄弟们,翻身上马!到了我们杀敌之时了!” “是,将军!” 他身后一万名自家兄弟齐声喝道。 “兄弟们,为了大夏!为了百姓!为了国仇家恨! 为了我大夏百年前死去数万万的先辈!今日干死这群小扶桑鬼子!” 徐言此刻扯着嗓子大喝道。 “干死他们!”一万自家兄弟齐声喝道。 他们每个人眼中皆是双目赤红,充斥着熊熊怒火,令人一时间分不清是远处山峦之上冲天火光的倒影,还是百年前无数挥洒在大夏土地上的鲜血! 徐言见状大声喝道: “跟我杀!” “杀!” 一时间,万人争先竞出,战马竞先奔腾。 第1208章 不是一支,而是两支奇兵 夜色如幕,但却没有先前那般的黑。 羽柴秀吉望着下方那不断涌来的敌军,眼中没有丝毫惊惧,相反还满是炽热。 “射!” 他大喝一声,随即无数箭矢划过夜幕,向着远处掠去。 “咻咻咻!” 刹那间,蓬莱远征军中数百名士卒应声倒地,丰臣秀吉望着这一幕,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随后他继续喝道:“放箭!继续放箭!” 而凌霄此刻则是右手持刀,左手执盾,迎着箭矢便向前冲去! “斯律律!” 下一刻,凌霄胯下战马忽然嘶吼,凌霄见状直接一跃而起。 战马倒地哀嚎,而他却是落在地面,将盾牌抵在身前,承受着箭矢的碰撞。 无数士卒被箭矢射中,但凌霄却丝毫没有丝毫的怯意,相反还满眼皆是战意! “继续进攻!” 凌霄大喝一声,趁着一轮箭矢过后的空隙,大步向前冲去! 而就在此时,羽柴秀吉身旁一名武士却是大喝道:“羽柴大人,敌军有一骑军在右翼向我军冲来!” “囚笼中挣扎的野兽罢了。”羽柴秀吉闻言寒声道:“长枪足轻,顶上!” 扶桑大军之中顿时冲出一队手持长枪的士卒,他们快速的向前跑动,阵型虽已散乱,但却是一刻不停。 而那队向着他们冲来的骑卒,此刻则缓缓迎着顺着土坡向上赶去,更是毫无阵势可言。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直到扶桑足轻缓缓停下脚步,随即前排足轻逐渐聚拢、后排士卒接连补上,最终将“小路”填满,千余名武士手捧着比他们身高还要高上两倍有余的长枪,探向斜上方。 而最前方,则是有着一排手持一人高木制盾牌的足轻,一座简略方阵就此形成。 而那支向着他们袭来的女真骑卒,见此情形再无刚刚气吞万里的气势,纷纷勒起缰绳止步不前。 “放箭!放箭!” 一名女真武将大声吆喝着,同时他从背后抽出箭矢,便对着前方的扶桑人射去! “咻咻咻!” “叮叮叮!” 箭矢大多落在木制盾牌之上,盾牌后仅仅只有零星几道哀嚎声传过来。 正当女真武将再度从身后箭囊取出箭矢,想要再组织一轮齐射之时,前方木盾瞬间收起,紧接着无数黑漆漆的箭矢露了出来! “咻咻...” 无数箭矢袭来,女真武将大惊之下直接弃马向后退去,等他落地之时,前方几排骑卒皆是中箭倒地! “撤!” 女真武将直接跨上一匹无主之马,掉转马头向后退去。 但羽柴秀吉此刻则是眉头紧蹙,他望着下方局势以及漫山遍野的火光,眼下大夏中军不断向前冲来,以及左右两翼不断小股骑军袭扰的景象,不断吩咐着一队又一队扶桑士卒向前顶上。 而就在此时,凌霄一跃而起,率先冲进扶桑先锋阵中! “杀!” 凌霄越过首列的持盾士卒,落地之时,一刀直接砍翻两名扶桑士卒! 扶桑阵中顿时犹如巨石投湖一般炸出一道真空地带。 但紧接着四周扶桑士卒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再度冲了上来! 一瞬间,无数寒光对着凌霄而来。 但好在郑成功紧随其后,他手持一把大刀如同出山猛虎,直扑入扶桑阵中! 随后无数蓬莱远征军的将士冲去其先锋大阵之中,如同饿狼冲进羊群一般肆意冲击着扶桑大军,局势瞬间倾倒。 扶桑大军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在夜幕下被大夏士卒屠杀。 随着越来越多的大夏士卒冲撞进扶桑大军之中,扶桑大军只得且战且退,甚至已经有扶桑士卒直接扔掉武器向后疯狂逃窜! 凌霄此刻也是身先士卒,不断率军向前冲去! “兄弟们,杀!”凌霄厉喝道。 但他正向前冲去,脚下却忽然一滑,他连忙稳住身形方才没有跌倒。 他再度挥刀斩下一名冲向他的扶桑士卒的头颅后,忽然嗅了嗅鼻子,随即他脸色一变! “不好!不要再上前!” 可此时四周喊杀声震天,仅有数十名士卒停了下来护在他的身前,但其余士卒却是尽皆向前冲去,举刀不断劈砍着逃跑的扶桑士卒! “停下!都停下!” 凌霄声嘶力竭的大喝,但随着无数火矢袭来,前方轰然燃起一条腾空直上的火墙! “轰!” 火光瞬间炸开! 一瞬间前方火光迅速将双方士卒吞噬进口中,无数哀嚎之声响起,而凌霄身后的大夏士卒则是大惊,纷纷止步不前! 在火光的映照下,双方数千近万名士卒被吞噬其中,无数哀嚎、惨叫声传入凌霄耳中,令其不寒而栗。 但令他不寒而栗的不是他面前的人间惨剧,而是那丰臣秀吉真的能够狠下心来,放火烧死他麾下的士卒! 这是根本没有将人当人看! 而上方的羽柴秀吉望着将近四千名的扶桑士卒被大火湮没,发出痛苦的哀嚎之声,最终倒地不起化为黑炭的景象,面无表情。 “羽柴大人,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荣耀,请您不要伤心。”竹中重治沉声劝道。 羽柴秀吉长叹一声,方才回道: “吾不会伤心,自从我们登岛之时,他们便是抱着为我大军开路架桥的使命而生。到了永夜之时,我大扶桑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导致粮食供给不足,故而我少主大人无奈只得向大夏与北高丽开战,那时他们的使命便是节约我大扶桑武士的口粮,他们为了我大扶桑的胜利,被迫成为我大扶桑这熊熊烈火的耗材。” “羽柴大人,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使命,这就是他们的命。”竹中重治叹了口气说。 “吾给过他们逆天改命的机会,他们本可以像吾一样跳出农民这个身份,成为我大扶桑一名光荣、受人敬仰的武士,但因为他们的胆小懦弱,他们没有能够斩杀大夏与北高丽的斥候,所以他们只能接受这个下场。”羽柴秀吉面无表情的说。 “是的羽柴大人,您已经很仁慈了,毕竟在织田大人起兵之前,他们可是连成为一名足轻的机会都没有。”竹中重治颇为感慨的说。 羽柴秀吉沉吟道:“我大扶桑的军中不需要胆小鬼,与其成为我大扶桑的弃子,不如为我大扶桑那炙热、永不熄灭的大火,再添一把柴!” “嗨依!”竹中重治应道,心中松了口气。 羽柴望着下方火光冲天的景象,不禁喃喃自语:“让这足以照亮主公大人布武天下之伟业的大火,燃烧的更猛烈一些吧...” 仿佛上苍有所响应一般,下方凌霄身前的大火,此刻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此刻张着獠牙迅速向他们冲来! “不要慌!后退!后退!”凌霄见状大喝道。 可后方士卒多为安南原住民,面对此等景象皆再无法保持镇定,皆是慌乱的向后跑去! “不要慌!缓缓撤退!”凌霄见状心中无比焦急,但在这惊慌与恐惧所弥漫的大军之中,他的声音瞬间便被淹没。 此刻无数自家兄弟呼唤着士卒保持镇定,甚至有很多自家兄弟都持刀劈砍向丢掉武器逃窜的安南士卒,但在恐惧面前,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而上方的羽柴秀吉见状面露笑意,他喝道: “所有骑兵,拿起你们的刀枪,向前冲锋!” “嗨依!” 话落,在宫田光次的带领下,无数骑兵自大军后方而出,绕过扶桑大军,自上而下冲去! “托次给 ki!” 无数扶桑骑兵大喝,绕过下方熊熊大火,向着不断向后奔逃的大夏士卒冲去! 凌霄见状大惊失色,他手持通讯令牌大喝道: “赵博,率骑兵顶上!” 不远处的赵博听到通讯令牌中的命令,刹那间有些犹豫。 他望着不断铩羽而归的女真骑卒,又望了眼下方无限接近溃败的蓬莱远征军,最终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女真骑卒大喝道: “跟我来!” “杀!” 霎时间,女真骑卒应声而出,直挺挺向迎面而来的扶桑骑卒冲去! 而罗轩此刻则是满脸凝色,他不再后退,而是对着身旁的罗成喝道:“跟我来!” 罗成点了点头,他握紧长枪便与罗轩一跃而出,随后将真气运至枪尖,用力向下方扶桑骑卒阵中挥去! “轰!” 十余名扶桑骑卒栽落马下,同样也有十余匹战马倒地不起,但转瞬间这些骑卒与战马,便被后方的马蹄践踏,最终再无声息。 罗轩则是持枪跨上一匹无主战马,绕至一侧向着扶桑骑卒冲去。 因为此时若是正面对抗,便只有被接连的战马撞倒在地,最终化为一滩肉泥的下场,所以他只有在一侧骚扰,尽可能的去拖延扶桑骑卒的速度,以坚持到女真骑卒到来! 但他与罗成和千余名自家兄弟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他们且战且退,但仍旧是有数千名扶桑骑卒在他们身旁绕过,直插向奔逃的士卒背后! “快!” 凌霄对着通讯令牌大喝道。 “来了!” 赵博大喝一声便将通讯令牌揣进怀中,随即他抽出长枪,直挺挺便刺向迎面而来的一名扶桑骑卒胸膛! “噗!” 扶桑骑卒瞳孔不断放大,最终从战马上栽至地面。 而见此情景的凌霄也是松了口气,只要能阻拦住这群扶桑的骑卒,那便有重整旗鼓的时间,也有再战的机会! 他运足体内仅剩为数不多的真气,扯着嗓子大喝: “敌将已死,蓬莱远征军,调转方向,冲锋!” 三遍大吼声过后,蓬莱远征军中的安南士卒果然渐渐放缓了脚步,他们有些转头望去,见没有不但没有人追上来,相反还有无数女真骑兵向对方冲去,一时间便是信了几分,心中士气也逐渐有所提高。 而凌霄的“自家兄弟”此刻听闻此话,也纷纷就近集结安南士卒,准备重新发起冲锋。 但站在上首处的羽柴秀吉,此刻则面露冷笑,因为在他眼中,他们即使能够重新集结并向他发起冲锋,也只不过是送死!区别只在于自己一方的伤亡多少而已! 毕竟只要他们能够与大夏军纠缠在一起,牢牢缠住他们,那只要他身后的丹羽长秀收拾完那为数不多的敌军奇兵后,便将大军压上,最终将大夏军包围! 到那时,他们便如瓮中之鳖,再也掀不起风浪! 他想到此处刚要大喝,忽然见一名武士急匆匆的从身后跑来,满脸急色的说:“羽柴大人,大事不好了!” “八嘎!有话快说!”羽柴秀吉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难不成是丹羽长秀败了? 但转念一想便被他否决掉,毕竟丹羽长秀麾下可是足足三十五万大军,即使其中有着许多农民,即使他将麾下士卒分散开来用以设置防线,但丹羽长秀可是久负盛名的大将,定然不会败在那为数不多的奇兵手上! 而那武士则是连滚带爬的慌忙起身,对着羽柴秀吉说:“启禀羽柴大人,神子田正治大人在援助后方丹羽大人的途中,被一伙不明的骑军所袭击,神子田正治大人不敌,如今那股来历不明的骑军正在向我们冲来!” “正治这个混蛋!那可是三万精锐武士外加五万农民,他怎么会连求援都做不到便被击溃!”羽柴秀吉大怒道:“这个胆小鬼!这个懦夫!” 但他身旁的竹中重治闻言却是心中一震,他喃喃自语道:“来历不明的骑军?” 随即他猛地回过神来,他连忙对羽柴秀吉说:“羽柴大人,我们先前所说的奇兵,恐怕不是一支,而是两支奇兵!” “两支奇兵?”羽柴秀吉冷静下来后仔细思索,随即他挑眉问道:“难不成这一支的目标是我们?” “是我们,却也不是我们。”竹中重治沉声回道。 而此刻又一名武士急匆匆的跑来,大惊失色的说:“羽柴大人,那支骑军速度很快,已经连破我军后方两支部队,如今距我等已经不足十里的距离!” 羽柴秀吉闻言皱眉问道:“让长枪足轻迅速集结,务必不能让他们攻上来!” “嗨依!”那武士应道。 随后羽柴秀吉扭头问道:“重虎,这是怎么一回事?” “来不及说清楚了。”竹中重治望了下方面对女真骑卒与反攻上来的大夏军,此刻正逐渐溃败的扶桑骑兵,不禁沉声说:“羽柴大人,我们恐怕要撤军了......” 而他话音刚落,便听又一名武士急着说:“羽柴大人,加藤清正大人不敌北高丽大军,已经被敌军击溃,现正收拢残军向我方靠拢...” 而此刻的徐言,则率近万骑卒向着前方冲去,他举刀大喝道: “兄弟们,杀了拦在我们面前的这群扶桑鬼子,我们与大军前后夹击,直插他的菊花,让他爽翻天!” “杀!”无数自家兄弟怒喝道。 第1209章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翌日, 徐言摸了把被火熏得黝黑的脸,对着凌霄露出一口白牙大笑。 “我们赢了!” 凌霄与罗轩则是一把上前搂住了徐言,这数月以来积累在他们头顶的一片大山,顿时间随着他们蓬莱远征军踏入安全区而烟消云散。 随即凌霄转身对着众将下令道:“分出三队兵马,一队收拢战场,一队折返回去带上粮食辎重,最后一队人马去探查扶桑大军的动向。扶桑虽然退军,但保不齐什么时候便会回来,各部速度要快!” “是,将军!” 而这时罗轩听了身旁副将的汇报后,便对着凌霄说:“昨夜一战我军二十万人马至少损失了五万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何齐与女真也遭受重创,粗略估计如今我军短时间内可战之士可能只有十万了,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而徐言闻言也是面色凝重的说:“我麾下一万自家兄弟,也是十不存一。” 凌霄闻言心中虽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却还是免不了心头一震。 毕竟昨夜虽然徐言最后关头率那一万自家兄弟如神兵天降般杀至扶桑大军的菊...后方。 但想象中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并没有出现,丰臣秀吉不愧为扶桑战国的一代名将,其麾下武士在被前后夹击的情况下,依旧没有退却,选择与他们死战到底。 昨夜漫山遍野皆是双方士卒在厮杀,直到徐言连破三道防线,杀至扶桑大本营的那一刻,丰臣秀吉方才率残部撤退,这也导致他们这一仗损失了至少七万士卒,何齐则率部硬扛着敌军援军支援,其麾下三万将士也是十不存一。 可以说,这一战他们虽胜,但也是惨胜,他们今后虽不会说再无一战之力,但只剩十万可战士且自家兄弟仅剩不到八千的情况下,他们即使有着建村令作为补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昨夜的实力了。 他想昨夜战况,不禁问道:“徐言,昨夜我看你叛乱的地点距离我们应该在五十里左右,应该是在通讯令牌传讯范围的边缘,为何不派斥候先行通知我们,而是直接进攻?难不成你们提前暴露了?” 罗轩此刻也是问道:“对,而且昨夜你们距离我们足足五十余里的路程,是怎么这么快便杀至丰臣秀吉的后方、支援我们的?” 徐言闻言一愣,他诧异的说:“你们说什么呢?昨夜不是你们先进攻的么?” 凌霄闻言心中一震,他连忙问道:“什么我们先进攻的?不是你先在后方放了一场冲天大火,给我们传递的讯号么?” “不是啊,昨夜我率那一万自家兄弟疾驰一昼夜有余,期间不敢有丝毫耽搁,等我翻过最后一座山的时候便发现你们已经提前进攻上了,我以为你是等不及了方才如此,才赶忙吩咐自家兄弟翻身上马,从后方进攻扶桑。” 罗轩一愣,他眉头紧皱的说:“难不成最先发起进攻并在丰臣秀吉后方扶桑防线处放起熊熊大火的不是你们?” “我们没有抵达扶桑防线,我们翻过最后一座山后便距离丰臣秀吉没有太远。”徐言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沉声问道:“你们还派出其它人迂回了?” “军中剩下的自家兄弟也不足一万人,我们就算是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罗轩沉声说。 “那这支所谓的奇兵是从哪里来的?”徐言沉声问道。 而凌霄此刻一直默默不语,他脑海中不断复盘昨夜的一幕幕,昨夜先是丰臣秀吉背后的扶桑防线处受到袭击、燃起冲天大火,令防线处乱作一团,丰臣秀吉也不得不派兵去援。 这才让他们误以为是徐言先一步动手,他们才紧随其后想要与其策应,但却是受到了丰臣秀吉的顽强抵抗,甚至差一点他们便被其反包围,最后若无徐言的神兵天降直插丰臣秀吉本部,他们恐怕连建制都将被打散。 但若那支最先进发起进攻的并成功在扶桑后方作乱的奇兵不是徐言,那会是谁? 忽然,他脑海中想起昨夜先行撤离、全程隐身的北高丽大军,连忙抬头问道:“北高丽呢?他们昨晚干什么去了?” 罗轩与一众副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头雾水,谁也不知道他们后来的踪迹。 ...... “呼!”金明诚望着前方群山过后一片地势低矮的丘陵,眼神炙热。 他连忙向后小跑着过去,随后对着亲卫之中,一名手持长枪、身材消瘦的老者,低声说:“将军,前方一片一片地势稍矮的丘陵,再无先前群山的踪影,看来我们到了安全地带了。” “那就好。”老者点了点头,“再斥候向前探索,吩咐大军安营扎寨吧。” 顿了顿,老者沉声问道:“昨夜那一万士卒联系到了么?” 金明诚摇摇头说:“回禀将军,仍旧没有消息,他们很可能...可能全军覆没了。” 老者闻言脸色未变,他沉声说:“这样也好,他们身为奇兵的使命已经达成,是时候该回去在半岛进攻南边那群傀儡了。” “是的将军。”金明诚连忙应道,“多亏将军的神机妙算,我们才能布下奇兵吸引扶桑的注意,我等才能以极小的代价顺利进入安全地带。” “奉承的话就不要说了,从今之后这大军依旧是你指掌,老夫的替身已下线,如今再无替身,今后老夫便以这牙兵的身份出现在这里。”金高元沉声说。 “岂敢,若无将军您,末将哪里会想出此等保全我军的计策...”金明诚说至一半,望见金高元那眼神便连忙住嘴,随即低声说:“是,将军!” “继续行军,早日安营扎寨。”金高元沉声说:“这段时间大夏援助于我们的粮食都已经先一步转移出来,有了这些粮食,我们便可以通过建村令召唤出一些村民补充实力,并足够我们坚持到天明了。” “是,将军!”金明诚低声应道。 随后他微微低头,便转身对着副将大喝:“吩咐下去,全军加速,早日安营扎寨!” “是!” ...... 一日后,扶桑大军本部, 羽柴秀吉跪伏于地说:“属下有罪,请少主大人责罚!” 织田信忠沉声说:“羽柴大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大军根基未损,但那大夏军已然成了一头病虎,再无称霸仙岛的实力了。” 织田信忠看向羽柴秀吉身旁的丹羽长秀,沉声说:“倒是该受责罚的,不是羽柴大人,而是丹羽大人麾下。” 丹羽长秀闻言将头抵的更深,“属下有罪!属下万死难辞其咎,请少主大人责罚。” 织田信忠深深望着跪伏在地的丹羽长秀,最终淡淡的说:“丹羽大人乃我大扶桑名将,更是父亲大人的得力干臣,此番失败也是他麾下武士不利之原因,故而便不责罚于丹羽大人了。” 顿了顿,织田信忠沉声道:“其麾下武士切腹自尽吧。” “嗨依,多谢少主大人开恩!”丹羽长秀将头抵到地面,感激涕零的说。 织田信忠笑了笑,随后说:“如今我军虽未获胜,但那大夏已是苟延残喘、北高丽也以损伤惨重,且此仙岛的下一幕马上便要降临,我等还是收拢大军,静待下一幕的来临在做打算,二位以为如何?” 说罢,织田信忠望向此刻依旧将头抵在地面的二人。 “全凭少主大人吩咐!”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那就这么传令下去吧。”织田信忠若有所思的说:“我等如今依旧拥兵将近六十万,便不急于再使用召唤令,且等下一幕来临再做打算。” “少主大人英明!”二人喝道。 “从今日起,丹羽大人,你坐镇大营,执掌大营一切政务。”织田信忠沉声说。 “嗨依!”丹羽长秀应道。 “羽柴大人,大营外全部营寨、哨所有你掌控,务必时刻警戒!”织田信忠沉声说:“同时你派精锐武士打探好四周的动向,掌握其余势力的踪影,一旦有消息,时刻汇报。” “嗨依!”羽柴秀吉喝道。 织田信忠沉声说:“那北高丽与大夏之前虽然分兵,但两匹灰狼若想打败猛虎,除了联合在一起别无他法。所以要加紧摸清楚他们的位置以及动向,好提前做出应对。” 丹羽长秀此刻抬头说:“少主大人,属下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丹羽大人但说无妨。”织田信忠笑道。 “织田大人,俗话说拥有同一个敌人便是朋友与伙伴,那大夏之前曾邀请少主大人您加入他们所谓的“伐秦联军”之中,那便说明他们眼中的敌人便是大秦!”丹羽长秀提议道: “当初在主公大人崛起的桶狭间合战中,主公大人奇袭今川义元并致其身死,这也导致今川家的附庸松平家趁势脱离、重新独立。但他们却面临今川家的继承人今川氏真的威胁。而主公大人此时正与斋藤义龙交手,却又不得不分兵提防今川家,故而双方在拥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结盟。 此举令主公大人再无后顾之忧,得已全力向西扩张。而松平家康则在今川家与武田家的威胁下成功坚守,并在主公大人的援助下最终攻克这些顽敌并取地其领土,可谓双赢! 而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丹羽长秀沉声说:“我等可与大秦结盟,一举攻破大夏与北高丽这两个顽敌,如此方可效防主公大人之伟绩,达到双赢的效果!” 羽柴秀吉闻言也是不断点头:“少主大人,丹羽大人此策甚妙!” “丹羽大人果然是智谋过人,大夏有句古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此话虽起源于大夏,但他们却好似并未真正领悟其中的奥义,如今有此机会,我等便联络大秦,给他们好好上一课。”织田信忠面露笑意。 “少主大人英明!”丹羽长秀笑着说。 而羽柴秀吉则说:“少主大人,之前我等曾擒获过一些自称“大高丽民国”的玩家,据他们所说,他们乃是“高丽正统”,与北高丽那群蛮人大不相同!后属下多加印证之下才知晓,小小的高丽却分为“南北”,甚至半岛中心还有一方苟延残喘的高丽正统!” 织田信忠闻言一亮,他连忙说:“羽柴大人,继续说下去。” 羽柴秀吉抬头说道:“按照少主大人与丹羽大人所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那南北高丽乃是“生死大仇”!如果我们能在岛上联系到那南高丽的大军,与大秦合兵一处,那大夏与北高丽定然胆战心惊!” 织田信忠闻言大喜,他笑着说:“好!羽柴大人,尔务必派出精锐武士探查清楚周围状况,尽早联络到大秦与南高丽,让我们的“反攻联盟”更为壮大!” “嗨依!”二人齐声应道。 “去吧。”织田信忠笑道。 ...... 而就在此时, 一队大军缓缓停下脚步, 为首一名武将望着前方丘陵面色大喜,他大笑着说:“就是这里!我们成功到达了安全区!” 紧接着他便转身大声吩咐道: “我大高丽国民军的勇士们,我们历经重重磨难,如今终于抵达了安全地带!现在,大家先行安营扎寨,随后我们便磨刀砺马,等待时机! 只要时机一到,我们便举起武器,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为保罗中将报仇!杀了那群大夏人!宰了那群狗杂碎!” 说罢,朴昌范举刀大喝道:“我朴昌范在此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下方南高丽士卒见状皆是双目赤红,他们皆是抽刀大喝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去吧,各军各部皆按命令行事!”朴昌范吩咐道。 “葱~橙!”众南高丽士卒齐声喝道。 朴昌范见士气可用,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转身低声说道:“传令诸将,这段时间辛苦了,如今距离下一幕还有几日时间,待安营扎寨后便来大帐一聚,我们得好好歇一歇、喝喝酒解解乏...” 第1210章 产子 几日后, 帝都咸阳,武威侯府之中。 “大人,天网急报。” 一名老仆将一封信件放在桌面上,随后默默退了出去。 郭嘉待他出去后方才从桌面上取过信件,随即将其打开缓缓看了起来。 信件上的小篆很是整齐,但话语却是有些前后不通顺,但这却并没有对郭嘉造成影响。 片刻后,郭嘉清秀的脸上却是挑起了眉头,喃喃自语的说:“黄金火骑军?” 他缓缓看完信件,随后便将信件扔进桌旁的火炉之中。 布满墨迹的信件随着火焰升腾,墨色渲染整个纸张,紧接着便是迅速缩小,最终化作黑灰。 郭嘉见状便也不再关注,而是双臂拄在桌面上,双手交叉陷入思索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郭嘉依旧是这副眉头紧蹙的模样,丝毫未有变化。 而这时一名壮汉忽然闯了进来,面色焦急的说:“大人,大事不好了!” 郭嘉闻言回过神来,他问道:“大虎,发生什么了慌慌张张的?” 大虎急着说:“夫人要生了!” “夫人?”郭嘉闻言连忙起身,他面色一变问道:“说清楚是哪个夫人要生了?产婆呢?” “是夏晴夫人要生了,产婆一直在府中守着,如今已经进去了。”大虎回道,随后他顿了顿,犹豫着问道:“大人,用派人去给潘将军去信么?” “再等等,如今潘将军率兵前往西域,不得分心,我们先等一等再派人去信。”郭嘉沉声说。 随后他快步转身从柜子中取出一个精致木盒,又快步折返回大虎面前,将木盒交到大虎的手中。 “这是千年的人参所制成的增元丹,能够帮助夏晴恢复体力,你让人转交给产婆,若是出现紧急情况,便让夏晴服下去!” 大虎小心翼翼的接过木盒,知道这事耽搁不得,便急匆匆的要向外跑去。 而这时郭嘉则叫住了他,语气严肃的说:“大虎,不要再说什么大事不好了,府上人丁本就稀少,如今夏晴夫人分娩,乃是喜事,乃是足够武威侯府张灯结彩的喜事。” 大虎闻言面色一变,恨不得扇刚刚的自己几个嘴巴子,他连忙连忙应道:“大人,是小的的不是,小的不会说话了...” “行了,快去将增元丹送去。”郭嘉挥了挥手便让大虎快些过去,免得耽搁出了差错。 等到大虎快步跑出去后,郭嘉想了想便再次转身从中取出一个木盒,将其收入袖中便快步向外走去。 等他到了“产房”外,便见已有一些人聚集在此处。 众人见郭嘉来此,连忙畏畏缩缩的向两旁散去。 而大虎此刻正满脸焦急,见郭嘉来此便连忙说:“大人,产婆已经进去半盏茶的时间了,不过产婆刚刚派人出来说夏晴夫人想来是无碍,让您放心。” 郭嘉面色严峻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一妇人怀中抱着一啃着手指的幼童,见郭嘉来此便连忙赶了过来说:“大人您放心,晴夫人已经有过一次生育的经验了,前段时间我家三娃子还送来一些宫中的“寿胎丸”给晴夫人服用保胎,况且这段时间那“咯咯鸡”的鸡蛋一直供养不断,此番晴夫人定然会顺顺利利的再诞下一个大胖小子。” “冯大嫂,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郭嘉笑着说,但眉头却依旧没有松下去。 不过他望了眼冯大嫂的肚子,便连忙伸手将其怀中的潘兴接了过来,抱在怀中。 “冯大嫂,还是我来吧。” 而冯大嫂则是笑道:“我这都是过来人了,孩子都生过四个了,就更没事了,大人您不用担心。” 而郭嘉此刻则是尴尬的笑了笑,他拨弄着潘兴的小手,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就在这时,郭嘉身后又传来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而他怀中的潘兴则是忽然指着手喊道:“姨姨...姨姨...” 郭嘉转头望去,只见夏莲挺着个大肚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姐姐怎么样了?” 冯大嫂见状面色一变,连忙小跑着上前将其拦了下来,“莲夫人,你还有半个月也要生了,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快回去。” “冯大娘,我担心我姐姐。”夏莲此刻微微有些发福的脸上却是黛眉紧蹙,写满了焦急。 而郭嘉则是眉头皱的更深,担心再出意外,心中压力山大。 如今正处在多事之秋,因董卓数月前忽然在西域忽然将屠刀对准一方势力,将其首领的人头快马加鞭送至咸阳,导致西域硝烟再起,如今已经整整打了半年有余,故始皇帝于三月前调遣潘凤率中尉军百万人马前去压阵,导致潘凤没能留在咸阳陪伴夏晴。 而邢道荣就更惨了,因为之前邢道荣被从中尉军中紧急调派他处,直到林跃即将出海之时才传回邢道荣被调派到了虎贲军,而等到夏莲发现已经怀有身孕的时候,他们已经与林跃和邢道荣失去了联系,这才导致邢道荣直到此时都不知道夏莲怀有身孕的事! 而如今距离主公出海已经过了足足七个月,但却仍旧没有好消息传来,咸阳城中隐隐传来许多流言蜚语,在暗中抨击始皇帝三线开战的情况下,也让他心中有些压力倍增。 而这时产房内忽然传来一道惊吼,“快,快将热水拿来!” 众人面色顿时一变,皆是向着产房的方向望去。 可此时人群中忽然再度传来一声惊吼,“莲夫人!莲夫人!” 众人瞬间望去,只见夏莲此刻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冯大嫂见多识广,见状连忙急着说:“莲夫人怕是也要生了!” 郭嘉听后心中一沉,急着问道:“不是还有半个月么?” 不过他见夏莲的样子,不由得说:“产婆!另一个产婆哪里去了?” 他话音刚落,心中便再度一沉。 因为昨夜陇西侯李信的小老婆突然临盆,他家准备的产婆却忽然中风,而这段时间咸阳城达官显贵之中临盆的不在少数,但咸阳城中出名的产婆又只有那么几个,无奈只得派人求到他的府上。 而郭嘉之前听医师说夏莲的还有大概半个月才会临盆,想着府中为了以防万一、一共预备了两个产婆,便照着主公的关系让另一个产婆先行为其接产,但没想到夏莲受惊之下竟然也忽然要生了。 郭嘉想到此处连忙说:“大虎,我记得惠曼公主的产期与夏莲相似,你去李沐府中将他家里准备的产婆给借过来!快!” 大虎连忙应道,随后便撒丫子向外跑去。 而冯大嫂此刻已抓着夏莲的手,一边与丫鬟架着夏莲的手向另一处产房中走去,一边说:“按照刚刚产婆的吩咐,准备烧好的热水和干净布料,都快点准备!” 一些丫鬟、仆役闻言匆匆跑去,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而郭嘉此刻望着夏莲的背影,有些芒刺在背,再不复往昔的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二虎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身后则是跟着一队宦官与几名身材粗壮的妇人。 郭嘉见状眉头一皱,而还不待二虎开口,便见一名宦官率先开口笑道: “敢问大人可是郭嘉郭奉孝?” 郭嘉此刻有些诧异,他有些警惕的问道:“大人不敢当,不知公公来此所为何事?” “郭大人不必紧张。”宦官挥了挥手,随后笑着说: “陛下听闻武威侯府之中两位夫人产期相撞,但接生的产婆却是不足,特命奴婢前来将宫中技艺精湛的接生产婆送至武威侯府之中,以解贵府燃眉之急。” 话落,那几名产婆便对着郭嘉施了一礼,随后便快步向前走去,同时问道:“人在哪里?” 而郭嘉此刻心中却是大惊...... 那宦官笑道:“郭大人放心,陛下知武威侯府之中缺少男丁,特命郎中骑将赵将军从宫中赶回,有着赵将军一身阳气坐镇,妖邪自然不敢作祟,两位夫人也定然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诞下子嗣。” 郭嘉听后心中如遭雷击,他深吸了口气笑道:“家主不在,奉孝先行替侯爷与两位将军,多谢陛下恩德。” “武威侯与两位将军皆是尽忠为国。”宦官说到“尽忠”二字时顿了顿,方才继续说:“方才错过其子嗣诞生之时刻,陛下自然要保证其家人平平安安。” 郭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而此时产房内也传来了夏莲姐妹的惨叫声。 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众人不远处。 随后赵云便快步赶来,见郭嘉身旁有着宦官,便皱眉问道:“人怎么样了?” 郭嘉闻言沉声说:“夏晴进去有一柱香的时间了,夏莲则是刚刚进去不久,暂时还没有什么事。” 赵云闻言也是松了口气,他转头对着那宦官问道:“不知公公是何时来的?” “刚刚,与赵将军您脚前脚后。”宦官依旧是那副模样笑道。 赵云望了郭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着。 而这时一驾马车快步从侧门冲进府中,马车的速度极快,引起了过往仆役、丫鬟的一道道喧哗。 片刻之后,马车停在院落外。 祥子紧握着缰绳,待马车停稳后便侧身掀开车帘,几名妇人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大虎此时也是从马背上落至地面,随即快步跑到郭嘉身前,大口喘着粗气说:“大人,接生婆带过来了...” 郭嘉看了那宦官一眼,随即对着大虎说:“不必了,你遣账房给这几名产婆一人百两银子,再回去给李沐李大人带个话,说改日必定登门道谢。” 大虎一愣,但见宦官在此处,便点头应道:“是。” 随后急匆匆从马车上下来的产婆,便在大虎的安排下再度急匆匆上了马车,随着祥子的吆喝声再度远去。 院落内再度恢复了沉默,只剩下产房中时不时传来的哀嚎声与打气声。 ...... 半个时辰后, 随着一道惨叫声响起,产房内传出一道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哇~哇哇~” 郭嘉面色一喜,他不禁向前两步,只见一名丫鬟快步跑了出来笑道:“赵将军,郭大人,晴夫人又给潘将军生了个大胖小子!” 郭嘉顿时喜上眉梢,毕竟生男生女无所谓,只要平安便好。 他紧接着问道:“夏晴她如何?” “晴夫人安然无恙,身子骨甚是安泰,如今甚至有力气逗小公子呢。”丫鬟笑着回道。 “如此便好。”赵云听到此话也是松了口气,他们这些留在咸阳“看家”的老伙计,只求平平安安。 而赵云的话音刚落,便见另一处产房中又传出一道更为嘹亮的啼哭声! “哇哇哇~哇!” 紧接着又有一名丫鬟跑了出来,激动的说:“莲夫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壮硕的很,产婆说她接生数十年,都难得一见这么壮硕的公子!” “谢天谢地!” 赵云心中松了口气,而郭嘉心中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此时冯大嫂笑吟吟的从产房中走了出来,她来到郭嘉面前,对着郭嘉说:“大人,莲夫人说邢将军才学不高、又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但这孩子的名字却没有想好,所以想请大人您给取个名字。” 而这时夏晴产房中也走出一名丫鬟,对着郭嘉说:“大人,我家夫人也是这个意思,还望大人能帮忙取个名字。” “好说好说。”郭嘉笑着应道,心中也是颇为开心不已。 随后他思索片刻,便笑着说:“邢将军长子,便取名为“还”,潘将军的次子,便取单字一个“归”字吧。” 说罢,郭嘉暗戳戳的瞥了那宦官一眼,宦官见状便笑道:“恭贺贵府喜迎两子,真是可喜可贺,奴婢这就回去告诉陛下这个喜讯。” 说罢,宦官也不待郭嘉回话,便直接说:“奴婢就不久留了,先行告退。” 话落,宦官便快步向外走去。 而赵云则是轻声呢喃道:“邢还,潘归......” 第1211章 副本第三幕 仙岛之上, 林跃单手拄挎在腰间秦剑上,与几名亲卫巡视着大营。如今天色渐凉,也即将到了下一幕,他担心在这最后关头出乱子。 他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顿,随后他对着身后亲卫摆了摆手,便上前掀开甲叶,坐在了邢道荣的身旁。 邢道荣闻言向左扭了扭头,随后惊喜道:“主公。” “阿荣,想什么呢?”林跃笑着问道。 邢道荣犹豫片刻低声呢喃:“俺有些想家了...” 林跃听到此处默默叹了口气,自登岛以来仙岛上已经过了整整两幕,也就是六个月的时间了,如果按照出海来算的话,便是将近七个月的时间,邢道荣更是提前跟着虎贲军训练,离家的时间照比这七个月还要早,想家也是情有可原。 可如今副本的第二幕才即将过去,一幕三个月,他根本不知道仙岛上一共有多少幕,也不知还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而这时邢道荣说:“俺刚刚梦到俺爹俺娘了,他们拍着俺的脑袋,对俺说俺老邢家终于有后了。” “有后了?”林跃有些意外,他连忙算一算自阿荣自砀郡与他分别回到咸阳后,到今日也差不多有十个月了。 十月怀胎,这不是正好对上了么! 而邢道荣忽然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说:“自从俺爹俺娘死后,俺一次都没有梦见过他们,俺在想是不是俺爹俺娘觉得直到现在俺也没有个子女,他们着急了...” 林跃听后连忙说:“阿荣,其实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主公,您要说什么?”邢道荣有些疑惑的说。 “其实算一算你在家的时间,到现在正好是十个月多一点...”林跃说道。 “十个月?十个月怎么了?”邢道荣一脸迷茫的说,“俺已经出来十个月了么?” “十个月就是从播种到降生的时候啊!”林跃急着对邢道荣说。 邢道荣依旧是满脸迷茫,他疑惑的说:“播种?俺不记得俺在家的时候种地了啊?难不成是夏莲背着我偷偷种了些地?但凭我们侯府的条件也不至于啊...” “什么偷偷背着你?”林跃脸上忽然一愣,随后激动的说:“十个月,就是你与夏莲晚上一起睡觉,到夏莲怀孕,在到夏莲产子的时间!” “产子?”邢道荣面色一喜,“主公您是说俺有孩子了?” 林跃刚要解释不一定就是有,但邢道荣却是语气忽然黯淡了些,有些落寞的说:“不对,俺离开家的时候,夏莲也没有怀孕啊...” “你在家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夏莲就算怀了也看不出来啊!”林跃有些无语的说,随后他补充道:“当然我只是说一种可能而已,毕竟阿荣你忽然梦到二老,又说你们老邢家有后了,时间还刚好对的上,也许是真的也说不定。” 林跃见邢道荣一脸喜色,担心最后空欢喜一场,便说:“当然,也许是我猜错了,不过阿荣你放心,这次回去后,你就给我留在侯府之中,夏莲不生出几个大胖儿子或者大胖丫头,你就别出去了。” 但显然邢道荣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他对林跃的后半句话完全没有听到,只是面色狂喜,不断重复着:“俺有后了?俺有后了?” 说着,邢道荣忽然起身,不断踱步绕着圈说:“俺真的有后了?俺真的有后了?” 林跃见邢道荣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嘴快,他如今这副样子,到时一旦回家后发现自己是空欢喜,心中恐怕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他想到此处连忙起身说:“阿荣!” 邢道荣猛地回过神来,满脸喜色的望着林跃。 林跃连忙说:“阿荣,刚刚我说的只是一种猜测,不过你可以去问一问徐福先生或是鬼策,他们精通阴阳八卦,也许能够算一算到底是不是真的。” “对啊!”邢道荣连忙回过神来,他先是对着林跃拱手:“多谢主公!” 随后邢道荣便急匆匆向着徐福所住的营帐跑去。 林跃见状笑了笑,他刚要跟上去,却再一次硬生生止住脚步。 此刻星光点点的夜空之中,一轮东升的朝阳忽然升起,天边也隐隐泛白。 与此同时,他耳边也传来副本的公告声。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ing! 如今副本时间为卯时,此时明月虽仍挂在天上,但朝暝已冉冉东升,故又名日始、破晓、旭日、日出。代表着一天的起点,寓意着新生与希望,同时也是万物复苏、开始蓬勃生长的时刻。 现将开启副本第三幕,新生!】 【副本公告:新生! 恭喜玩家成功渡过第二幕,于仙人施法之中再度幸存下去,但也正因此,故仙人再度降下仙法!现仙人在日出卯时之际,施法降下封印! 此封印范围为整个蓬莱仙岛,自此时起,蓬莱仙岛内将不再产生“真气”,玩家此后消耗体内真气,将无法于仙岛上得到补充! 副本第三幕将持续至日中之时,也就是午时,望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无法再得到真气的补充?”林跃喃喃自语,随后他反应过来,猛地大喝: “取咯咯鸡来!” ...... 半炷香后, 林跃望着眼前近百名士卒怀中中抱着的咯咯鸡,一时间有些诧异,他记得自从将咯咯鸡送至章台宫与侯府后,便刚好剩下了一百二十只咯咯鸡,后来在即将出海之时,他得知嬴季曼将随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远赴美洲,便将其中一半送给了嬴季曼。 他不禁疑惑的问道,“不是只剩下六十只咯咯鸡么?怎么多出来这么多?” 如今已是火头营“三把手”的张青回道:“回禀侯爷,属下先前抽取了几只咯咯鸡相互繁衍,没想到真有效果,便擅作主张将其中一半用来繁衍,如今咯咯鸡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九十二只,此外还有六只咯咯鸡在孵蛋,算下来我们很快便有一百零四只的咯咯鸡了。” “原来如此,张青你有功了。”林跃顿了顿,随后说:“等到回去后,我会发动一切力量,帮你去寻你的兄弟们,并且我保证,到时是去是留皆由他们自己做主,我不会干涉,更不会要了他们性命。” 张青闻言身子一震,随即直接跪了下来:“属下多谢侯爷!侯爷大恩大德,属下无以为报...” “你能养好这些咯咯鸡,便是你的功劳。”林跃挥了挥手,让人将张青架起来后,便接过亲卫递来的一个金蛋,递给了身旁的宇文成都。 “成都,吃下去,看看能否补充你体内的真气。” “诺。”宇文成都接过金蛋,便直接捏碎吞入口中。 林跃此刻也不免有些紧张,宇文成都身为传说武将,对真气的感知要比他这个“伪”一流武将要强的多得多。 而宇文成都仅仅是直接吞入腹中,便眼睛一亮对着林跃说:“侯爷,能补充真气!” “果真?”林跃追问道。 若是真的有效,那在这即将三个月都无法补充真气的环境下,他们便将在高端战力方面占据优势地位! 毕竟若是没有了“真气”加持的入流武将,虽说无论是经验、理解还是力量等方面要比未入流的武将强的多得多。但失去了“真气”,他们的战力顶多就是血条与力量、敏捷等加强的三流武将、甚至是高阶武将而已,是无法再向之前一样,与他们产生“质”的差距的。 而失去了真气,他们在乱军之中,也更容易被敌方骑卒的车轮战所“磨”死,所以这咯咯鸡所产的金蛋若是真的有用,那他们大秦的实力,将会大大加强,甚至是一骑绝尘! 而宇文成都此时回道:“回禀侯爷,这金蛋的确有效果。” “具体效果是多少?”林跃刚想问问宇文成都多少颗金蛋所产生的真气能够补充他体内的所有真气,但转念一想如果说三流武将巅峰境界的人,体内的真气是一盏茶的话,那传说武将体内的真气恐怕是一片小溪、甚至是一片湖泊了。 他想了想便是问道:“几颗金蛋能补充一名三流武将体内的所有真气?” 宇文成都犹豫片刻,随后说:“属下猜测,恐怕十颗就足矣...” “十颗?”林跃心中一喜,他扭头对着张青问道:“我们如今共有多少颗金蛋?” 张青连忙回道:“回禀侯爷,截至昨日,我们如今共有三千八百颗金蛋,全部放在监军大人手上的空间宝物中。” “三千八百颗...”林跃有些惊讶,足够三百八十名三流武将补充体内的全部真气了,他从没想过这竟然会产下这么多金蛋来。 但转念一想武将入流后体内所能承载的真气可谓是一步一重天,若是想要二流、乃至一流武将补充体内所有真气,这将近四千颗金蛋,恐怕能补充的武将数量,只有个位数... 林跃想了想,单靠这金蛋的补充,只能对比其它势力占据优势,但恐怕还是不能拉开“质”的差距,他说:“将墨同叫来!” 又半炷香后, 随后“轰”的一声巨响后, 墨同兴奋的对着林跃说:“十颗金蛋产生的真气便足够墨枪发射一次,但若想让墨枪发挥出一流武将全力一击的实力,恐怕要一百枚金蛋所产生是真气。” “啊?”林跃闻言心中“机关墨枪”的想法顿时化为泡影,不算之前那三千七百枚存蛋的话,如今每日所产金蛋也就堪堪能够打出一流武将的全力一击。 他无奈的说:“好吧好吧,不过也足够了。” 随后他对着赶来的监军汪直说:“今后汪直你存储金蛋的空间宝物与这些金蛋乃是我军目前的首要保护对象,今日起,白辰伴随两位先生左右、白浩伴随你左右,同时将武安国调回来,命其率麾下蒙格、桃仁日夜守卫这些咯咯鸡。” “诺!”众人应道。 而此时邢道荣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反常态的直接将林跃抱了起来“转圈圈”。 林跃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在空中旋转,只听到邢道荣欢喜的说:“主公!俺有后了!俺有后了!” 林跃有些意外,但直到他在空中转足“九九八十一圈”后,方才被邢道荣放在地面。 林跃此刻有些迷茫,连忙扶住了身旁的邢道荣,问道:“阿荣,你怎么确定的?难不成是徐福先生与你说的?” 邢道荣点头笑道:“是的主公,徐福先生说他刚刚夜观天象,发觉武威侯府之中闪烁双星,想必是侯府之中诞下了两名男婴,且这两名男婴虽不同根,但却同源,属下将情况给徐福先生说了后,徐福先生说其中一人正是俺的种!” “不是同根,但却同源?”林跃此刻虽是觉得四周景象仍在乱晃,但还是努力思考着这话的含义,片刻后,他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同根,说的便是两个孩子不是同一个爹娘!但同源,说的不就是夏晴夏莲姐妹两个么! 这么说,老潘又有了一个儿子? 不过徐福是瞎说的,还是真能看出来? 他瞥了眼逐渐泛白的天色,心想刚刚徐福是怎么夜观的天象? 而这时邢道荣却是兴奋的说:“主公,您说的真准!俺爹娘说的真准!俺真有后了!俺真有后了!” 林跃见状也是面露笑意,他心想徐福也没理由去骗阿荣,再结合始皇帝之前如此器重徐福,难不成徐福真能算出来? 自己之前受历史上徐福的所作所为影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徐福也只是个精通“玄门”的方士,如今看来徐福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林跃见到邢道荣这副欣喜的模样,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我又有两名小侄子了。” 说罢,林跃转身对着身后大喝道: “来人,今日破例一次,军中大摆酒席,上至军中将校、下至士卒村民,皆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为邢校尉喜得贵子贺喜!” 周旁众人闻言也是大笑着回道, “诺,主公!” 第1212章 开始农耕 与此同时, 大夏大营之中。 凌霄几人围聚在一处,皆是脸上带着几分轻松说:“这第三幕对我们来说算不上有利,但对于以原住民为主的秦朝与扶桑来说,他们的高端战力受到约束,则是更为不利。” 罗轩点头附和,沉声说:“不过我们本就是气运加持方才晋升的一、二流武将,实力本就不稳固,此番不能补充真气,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挑战。” 凌霄直接开口道:“传令下去,三流武将之上,若非危及到性命,便尽可能的不要动用真气,毕竟这第三幕还有足足三个月,三个月后还尚且不能确定真气就一定会重现,若是我等提前将真气消耗一空,到时便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了。” 徐言默默点头,随后他问道:“我们的斥候近期来报,已经发现了北高丽与扶桑的大致方位,北高丽在我军北侧,大概相距八十里左右,而扶桑则在我军东北方向,大概百余里左右。” 凌霄听后犹豫片刻说:“他们把霍齐扔在半路上,并给他留了把刀防身,便说明没有与我们撕破脸的意思。” 罗轩闻言有些不满的说:“但上次那支率先进攻的奇兵大概率便是北高丽的人马,他们选择进攻的方位甚至还是靠近我们的一侧,有意让我们与扶桑硬拼,从而使得他们顺利逃脱,他们这明摆着是把我们当扶桑人骗啊!” “可如今我们人手不足,但那扶桑大军却是距离我们只有百余里的距离,我们若是想凭借召唤出的安南村民便抗衡扶桑,明显不现实。”凌霄皱着眉头继续说: “而北高丽根基未损,此刻也与我们一样面临着扶桑的威胁,若是我们能够拉拢到他们,与他们再度联合在一起,我等便有了自保、训练村民、乃至反攻的时间。” 徐言默默举起了手,沉声说:“我同意,毕竟如今是不能为也要为之了。” 罗轩与何齐闻言也是叹了口气,他们虽然成功进了安全区,但却是元气大伤,如今他们与北高丽的形势已是反转,之前是北高丽求着他们,如今则是他们需要靠着北高丽才能自保下去。 他们两人没有举手,但却是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凌霄见众人如此,便沉声说:“那我稍后便让霍齐再去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还让霍齐去?”何齐有些诧异。 “对,让他们看看霍齐的样子,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脸红。”凌霄沉声说,但其余三人却没有露出喜色,因为在他们心中,依照北高丽大军向来的作风,别说脸红,甚至一旦翻脸都有可能将霍齐的甲胄给卸了,将其直接送过去干苦力。 而凌霄见状则是接着说: “何齐,那北高丽与扶桑大营离我们不远,他们此刻也想必发现了我们的踪影,所以我们即使刻意隐藏也是无用。 既然如此,你就大张旗鼓的巡视,一方面能够震慑扶桑大军你,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另一方面则是能够吸引一些大夏玩家的注意,使得他们前来投奔。 如今登岛的几乎都处在安全区内,地小人多的情况下想必将会有不少人前来投奔,况且他们还是玩家之中的佼佼者,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相助,我们的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好。”何齐点了点头,随即补充道:“这段时间斥候发现了不少的玩家,其中是大夏人,且愿意归属我们的玩家有三百余百人,我已经命人将他们安置在大营附近了。而不愿归顺的大夏玩家我也命斥候发了些粮食给他们,期望结个善缘。” “你做的不错。”凌霄笑了笑,接着说:“这些人暂时由徐言负责安置,争取让他们能早日明白我们的苦心,能够帮助我们击败扶桑与大秦。” 三人默默点头,但心中却是有些没谱。 毕竟要说共击扶桑,那十名玩家之中有十一名都会举起刀冲上去嗷嗷干。但若是说共击大秦,恐怕任他们再怎么劝,都至少会有不下一半的人心中不愿。毕竟玩家们对始皇帝都有一种莫名的滤镜,而在这始皇帝能否“长生不老”的大事上,他们大多秉持着即使不帮秦始皇夺取“仙丹”,但也绝不会去坏秦始皇“长生不老”的事。 但好在如今他们还尚未发现秦军的踪影,面对他们当前的首要大敌,扶桑大军,这些大夏玩家一定会使出不怕死的劲头去作战! 而凌霄见众人没有异议,便吩咐道: “那就这样吧,罗轩你负责对接北高丽。徐言依旧负责大军的后勤与政工工作、但同时也兼顾大夏玩家的安置,毕竟这次入岛的玩家将会有不少“龙盟”的玩家,你出面最为合适不过。 而何齐你则继续负责警戒大营、寻找大夏玩家的任务。我则是负责训练士卒,争取早日恢复实力,同时将建村令召唤出的安南百姓组织起来在附近耕作,早日实现我们大军的自给自足。” “好。”三人点点头,齐声应道。 ...... 而此刻的扶桑大营之中, 羽柴秀吉汇报道:“少主大人,我们的武士来报,我们大营西北方向一百二十里处,乃是北高丽的大营,西南方向百余里处,则是大夏的大营。” “他们之间相距多远?”织田信忠问道。 “回禀少主大人,他们之间相距八十余里路程。”羽柴秀吉回道。 “哦?他们两军之间竟然相距这么远?”织田信忠闻言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片刻过后,他问道:“羽柴大人,你麾下还能调动多少兵马?” 羽柴秀吉拱手回道:“回禀少主大人,吾麾下尚有武士八万,农民十万。” “有些不太够啊。”织田信忠犹豫片刻,随后说:“不能将其一举击溃,恐将生变。” 羽柴秀吉点了点头,毕竟他与大夏与北高丽都交过手,清楚这两方的实力。 若是此刻给他五十万武士,他有十足的信心将这两方击溃,但如今他仅有不到二十万大军,其中还有十万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农民,他的这些兵力只够与敌周旋,但一旦大夏与北高丽两军相互驰援,他只有失败这一个下场。 而此刻织田信忠说:“羽柴大人,你要加大派遣斥候的力度,争取早日寻找到南高丽与大秦的踪影,若是能够找到他们,我们覆灭大夏与北高丽,将易如反掌。” “嗨依!少主大人英明!”羽柴秀吉应道。 “对了,这段时间若发现扶桑异人的身影,便将其引领至大营之中来。”织田信忠说:“他们虽然不如那些农民忠诚,但武艺却是比那群建村令召唤出的农民高出许多,若是能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也许将能派上大用场。” “嗨依!”羽柴秀吉回道:“回禀少主大人,若是遇到其它势力的异人该如何处置?” “杀。”织田信忠沉声说:“如今虽已进入了仙岛的第三幕,但浓雾却没有直接消散,而是缓缓退散,这段时间所有人的行动范围依旧受到制约,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无疑会选择归顺自己所属的势力,现在放过他们,无疑是为未来的树敌。” “属下知道了,请少主大人放心!”羽柴秀吉应道。 织田信忠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羽柴大人,这段时间你要严加注意敌军的动向,如今迎来日明,丹羽大人已准备派遣麾下农民前去耕地,为我扶桑大军获取粮食,而我麾下武士还要训练一部分农民成为足轻,都是抽不出人手来,我扶桑大营的安危便寄托在你身上了。” 羽柴秀吉闻言连忙低头喝道:“请少主大人放心,秀吉一定会时刻守护少主大人!” “好,这仙岛第三幕的内容你也知道了,便回去准备吧。”织田信忠挥了挥手,羽柴秀吉应了一声便退出帐外。 等到他退出帐外后,织田信忠沉声说:“传令给丹羽大人,命其尽快开始农耕!” ...... 而此刻秦营之中, 林跃正在询问着侯襄大军耕种的有关事宜,忽然帐外传来一道声响。 “剿异军都尉,平安,帐外求见!” 林跃闻言有些意外,但他仍是继续对着侯襄交代道:“你做的不错,按照计划继续就好,至于在数月白昼的情况下,最终到底能不能结出粮食来就看老天爷了。” 侯襄点头应道:“诺,主公,那属下便先行告退。” 林跃点了点头,等到侯襄退出大帐后,平安便紧接着迈入大帐。 “末将平安,参见主公!” “平安,你此时不是应该在营外巡视么,发生什么事了?”林跃问道,他见平安这副严峻的神色,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平安则是拱手回道:“启禀主公,末将本率剿异军侦察附近地势,但却忽然遇到了敌军斥候,属下率队将其俘获后发现他们乃是扶桑的斥候。” “扶桑的斥候?”林跃神色当即一凛,他问道:“对方什么规模?对方发现我们没有?” 平安拱手回道:“回禀主公,那些斥候的嘴很严,多数被俘后便选择直接自裁、什么也不肯说,不过对方一个建制的百人全部被末将斩杀,没有放走一个人。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末将便命兄弟们撤了回来,等主公您的吩咐再做打算。” “平安,你做的很好。”林跃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之间早晚将会遇上,但对方暂时没有发现已方便好,这样自己就有了准备的时间。 “扶桑大军大概在哪个方向?”林跃问道。 “在我大营的西南方向,属下是在距离大营西南八十里外发现扶桑斥候的踪影。”平安回道。 “不算远。”林跃喃喃道,这样算下来对方大概距离自己一百五十里左右的位置,当然这是他预估的距离,实际距离也许会比这近,也有可能会比这更远。 他心想之前从阿美利卡的詹宁斯那里得知,这南高丽与扶桑一样,都是由阿美利卡掌控,而阿美利卡则在登岛前便与大夏有过盟约,他们三方登岛后将合兵一处,共伐大秦。 之前他假扮大夏袭击了南高丽大军,致其阿美利卡驻南高丽的最高武官,同时也是南高丽大军的实际掌权人保罗身死,随后南高丽毫不犹豫便撤离,双方从此便再无消息。 但这登岛的所有势力如今都齐聚在安全区内,或早或晚都将碰面,他不知道南高丽的保罗身死后,南高丽还会不会与大夏结盟? 但如今遇上了大夏的另一个盟友,扶桑,他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 要不要像之前袭击南高丽大营一样,再打着大夏的旗号与扶桑开战? 犹豫片刻,林跃便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如今距离他们登岛已经足足六个月了,他们大秦虽只与南高丽打过交道,但他却不敢肯定扶桑有没有与大夏打过交道,甚至他们两方结盟与否。 毕竟一旦扶桑与大夏已经结盟,那自己再打着大夏的旗号进攻扶桑,无疑会被扶桑给识破。 到时扶桑不但将与大夏合击自己,南高丽恐怕也会反应过来,再度参与进“反秦联盟”之中,到时自己将以一敌三,处于下风。 与其去赌,不如他先一步换回大秦这个“皮肤”,抢先与南高丽结盟,到时就算大夏与扶桑结盟针对自己,自己也不惧。 他犹豫片刻,随即便吩咐道:“平安,你现在速速回到前线坐镇,同时从今之后,你们便不再是大夏军,而是秦军!而若是你们遇到南高丽的斥候,不能再如之前一般,当礼遇有加,向其表达我等的善意。” “诺,主公!”平安拱手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汪直吩咐道: “汪直,传令全军,换回大秦黑龙旗!命侯襄将所有大夏旗帜收回,不得遗漏一面! 再传令全军,将之前有关于南高丽的事全部忘掉,我们从未遇到过南高丽,更从未袭击过南高丽,谁若是说漏嘴了,我拿谁的人头祭旗!” 第1213章 倒打一耙 三日后, 扶桑大营之内, 羽柴秀吉沉声说:“启禀少主大人,我军斥候在东北方向发现了秦军的踪影,在西北方向发现了南高丽大军的踪迹。” “哦?”织田信忠闻言面色一喜,他笑着说:“我军武士可与对方有所摩擦?” “没有摩擦,我军发现对方的踪影后便退了回来。”羽柴秀吉回道。 织田信忠闻言犹豫片刻,便开口道:“丹羽大人,此联合大秦与南高丽之事乃是出自你手,此事便由你负责。” 丹羽长秀闻言连忙应道:“嗨依!少主大人放心!” “嗯。”织田信忠点了点头,随后说:“不过丹羽大人你派使者前去商谈结盟之事时,最好能够将这两军的情报打探清楚,如此方可为我们今后做准备。” “嗨依!”丹羽长秀低头应了一声,随后问道:“少主大人,不知我们能够拿出什么条件来?” “条件?”织田信忠挑眉问道:“我们帮秦国解决麻烦,他们怎么还会向我们提条件?” “嗯?”丹羽长秀听闻此言很是疑惑,但转瞬间他便反应了过来,笑着应道:“嗨依,属下知道了。” “知道了便派人去吧,先去联络秦国,毕竟这“伐秦联盟”便是针对他们的,想必他们见到我们,会很是欣喜。”织田信忠说笑着说。 “嗨依!”丹羽长秀应道,随后快步退出大帐。 而织田信忠望向羽柴秀吉,沉声说:“羽柴大人,如今各方势力的位置都已明朗,你也要打起精神,时刻准备发动战争。” “嗨依!”羽柴秀吉同样应道。 ...... 而与此同时,大夏大营内。 霍齐此刻低着头对着凌霄说:“将军,他们说那只是一个误会。” “什么误会?”凌霄不屑的说:“不战而逃,连声招呼都不打便先行撤退,叫误会?” 霍齐回道:“将军,那金明诚说他们本想着兵分两路,他们负责吸引扶桑大军的火力,好让我们借机逃脱。但没想到扶桑大军后方忽然失火,而我们却借此机会直接杀了过去...他们还说,那时已是紧要关头,但将军您的指挥却依旧循规蹈矩,所以他们方才只得先斩后奏、出此下策...” 凌霄此刻面色铁青,手臂青筋暴露。 而罗轩见状则是连忙对着霍齐说:“你说没说那支率先发起进攻的奇兵的事?” “末将说了。”霍齐连忙点头,但脸上却是满是为难之色,“他们说他们并不知道这支奇兵的消息,同时他们还问我们,为何向扶桑大军后方派遣奇兵,却没有知会他们,他们...他们还问...” 霍齐说到此处悄悄抬头望了眼几人,只得硬着头皮说:“他们还问,是不是没有将他们当做盟友?不然为何没有做到情报共享...” 听到此话,一向笑呵呵的徐言都忍不住直接开口骂道:“真是够可以的,还直接倒打一耙上了?” 何齐也很是不满的说:“这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他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罗轩也是皱着眉头问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他们对于此番结盟是怎么说的?” 霍齐闻言脸上更是露出一丝难色,他支支吾吾的开口:“他们...他们说...” 罗轩见到霍齐这副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的追问道,“婆婆妈妈个什么?那金明诚到底是怎么说的?” 霍齐闻言连忙回道:“回禀几位将军,那金明诚说结盟可以,但先前凌霄将军您的指挥太过循规蹈矩,无法应对丰臣秀吉这样作战往往出其不意、灵活多变且擅长奇袭的武将。那金明诚还说,若是想要结盟,如今当听从他们的指挥...” “混账!”罗轩直接勃然大怒道。 徐言闻言也是眉头紧蹙,不敢相信这北高丽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而凌霄此刻面布寒霜,努力压制住心中的火气,沉声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霍齐低声回道:“回禀将军,他们还说让我们将大营的位置转移至他们的大营前,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保护我等...” 凌霄直接开口打断道:“这金明诚如今提出这种条件,分明是一点想要结盟的意思都没有。” 徐言沉声说:“恐怕是他们尚存战力,看我们如今损失惨重,认为可以轻易拿捏我们了。” 罗轩沉声问道:“霍齐,你有没有与金明诚讲清楚,若是我们两军不结盟的话,任意一军都无法单独抵抗扶桑大军的情况?有没有与金明诚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霍齐连忙点头应道:“回禀将军,末将都已与他们说了,可他们好似并不在意,甚至是一副吃定了我们的样子。” 顿了顿,霍齐接着说:“那金明诚说若是我大夏不想举兵归顺他们的话,便借给他们五万套甲胄,与五万人足够吃上三个月的粮食,这样他们能够再武装一支大军,等到我军被扶桑大军所包围时,他们便有多余的兵力援助我等。”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凌霄当即喝道。 “就像徐言刚刚说的,他们现在认为可以拿捏住我们,便一点脸面都不顾了。”罗轩面色低沉的说。 而凌霄则是挥了挥手,沉声说:“我都知道了,霍齐你先下去吧。” “是,将军,末将告退。”霍齐应道,随后退出大帐。 等到帐内只剩下四人时,何齐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霄,我们不能在与他们接触了,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罗轩摇着头说:“他们这么搞,哪天冷不其的在背后捅我们一刀、直接给我们吞了我都不意外。” 徐言也是点头附和道:“罗轩说的不错,我们一旦去了,到时侯成为他们的先锋都是好的,我觉得大概率将会成为他们的炮灰。” “那不联合北高丽,我们又该如何应对扶桑?”凌霄沉声问道,他环顾众人,却无人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继续与虎谋皮。”凌霄紧紧握着拳头,指骨都捏的“吱吱”作响,“但想要甲胄,没门!想让我们去给他当附庸,更是想都别想!” “那我们怎么办?”何齐不解的问道。 “拖!稍后再让霍齐去一趟,我就不信他北高丽心中真的不急!”凌霄沉声说: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我就不信那北高丽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灭,等着扶桑吞并我们后将矛头对准他们,所以现在比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能沉住气的,便能掌握主动权。”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随后只得默默点头。 ...... 此时,北高丽大营之中。 一员副将急着说:“启禀少将军,我们大军在大营以北百余里处,发现了傀儡的身影。” “傀儡?”金明诚连忙问道:“可是南高丽那群傀儡?” “回禀少主大人,正是他们。”副将回道。 金明诚沉声问道:“情报打探清楚了么?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回禀少将军,我们有兄弟冒死深入敌后侦察,一小队人马最终只回来两个人,据他们所说,南高丽的大军恐怕不下三十万人马,还有数十万村民。” 金明诚闻言有些诧异,他沉声说:“那群傀儡已经发现我们了?” “是的。”副将回道。 金明诚犹豫片刻,随即吩咐道:“下令全军,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听候指令!” “是!”副将赶忙退了下去。 而等他退下后,金明诚连忙从上首处小跑至帐下,微微躬身对着身旁一员老将说:“大将军,那群傀儡终于现身了,请指示!” 金高元此刻沧桑的脸上也是眉头紧蹙,他沉声说:“明诚,你是怎么想的?” 金明诚闻言有些犹豫,金高元见状沉声说:“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金明诚闻言便硬着头皮说:“回禀大将军,末将以为如今我们刚刚经历大战,虽未损根基,但士卒们经过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而如今那群傀儡看样子人数不少,想来是没遭受过什么大战的缘故,末将愚见,此时不是开战的好时机。” 说罢,金明诚补充道: “况且那南高丽乃是阿美利卡的傀儡,甚至照比扶桑还要更为乖顺几分。根据先前大夏所言,先前扶桑大军的指挥者马休意外落海,方才会给扶桑大军撕毁盟约,袭击我等的机会。但那南高丽却是一副没有遭遇过大战的样子,其指挥者保罗恐怕依旧掌控那群傀儡。 末将担心大夏一旦知道他们的存在,恐怕双方会联合在一起,到时恐怕会拿我们开刀...” “不会的。”金高元摇摇头说:“大夏乃是大国,注重国际声誉,是轻易不会不顾国际影响而将枪口对准我们的。” “是,大将军,是末将杞人忧天了。”金高元连忙称是。 “不过你说的倒也有道理,这南高丽若是与大夏联合,那傀儡与我们本就是生死大敌的关系,而大夏又或许会因为我们先前摆了他们一道、又对他们提出过分的要求而生出怨恨。 如今他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我们也不得不防他们要南北两面夹击我大高丽的可能。”金高元沉声说道,面色有些凝重。 而金明诚则是在一旁微微躬身而立,不敢开口打扰金高元的思考。 不久后,金高元沉声说:“先前的条件的确是我们有些过分,那大夏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大将军,我们要不要重新派使者去大夏那里进行商谈?”金明诚提议道。 “不必,明诚,我们身后站着的可是伟大的、受尊敬、受爱戴的大元帅,有大元帅在,我们不必对任何外部势力卑躬屈膝。”金高元沉声说。 “是大将军,末将知错!”金明诚连忙恭敬的施了一礼。 金高元欣慰的点了点头,沉声说:“这样,对于南高丽的事,我们暂时先不要透露出去,再将大军的紧急备战状态撤回,恢复常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毕竟就算借给南高丽那群傀儡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擅自对我们开战。” “是,大将军!”金明诚应道。 金高元点点头,继续吩咐道: “如今大夏定然是不知道南高丽的消息的,而大夏如今损兵折将、只有依靠我们方才能躲过扶桑的武力威胁,所以即使我们的要求有些过分,那大夏也势必要继续与我们进行商谈。 我们只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敲定好对我们有利的盟约条件,到时再将南高丽的消息转告给大夏,届时我们三方联合在一起,自可大败扶桑这群混蛋。” 金明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连忙施礼道:“大将军英明!如此一来我大高丽自可占据主动,又可在与扶桑的作战中占得优势!” 金高元点点头说:“先将扶桑这个混蛋解决掉,再收拾南边那群傀儡,这仙岛之上我们便是最终赢家!” “是!” “这件事就交给明诚你去办,切记面对大夏一定不要露怯,我们身后站着的,可是无所不能的大元帅!”金高元满脸严肃、双眼也是目光如炬、仿佛映衬着太阳的倒影一般,沉声说: “面对他们,就是要展露出我大高丽的强者姿态,如此方才能令他们胆怯!才能更好的完成行动!” “是!”金明诚恭敬的施礼应道。 “去吧,最终一定要争取到我们能够获得的最大利益,方才能同意与他们结盟,同时要加紧使用建村令,继续召唤出我大高丽的勇士出来。” 金高元满脸凝重的说:“本以为随着第三幕,随着真气得不到补充,这仙岛上的局势能够安稳一些,但战火恐怕将会再度重燃了。” “是,大将军!”金明诚朗声应道,“那末将就先行将大将军您的指令安排下去。” 金高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本想化大夏为我所用,却没想到这群傀儡竟然冒出来了,看来他们还真是命不该绝......” 第1214章 既遇秦军,强强联合 三日后, 遍插大秦黑龙旗的秦军大营营前, 一队服饰怪异、身材矮小的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平安身后,眼神鬼鬼祟祟、左右打量着四周景象前行。 忽然,平安停下脚步,转身打量着他们。 一群人连忙收回目光,恭顺的低眉。 平安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口道:“前方便是我们侯爷的营帐,稍后待我们侯爷传令下来,你们便可以进去了。” “嗨依!”一群人连忙躬身应道。 “不要乱跑。”平安吩咐一句,便先行离去。 而那人见平安离去,顿时松了口气,随后他们便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了四周景象。 只见大帐之前有十余名需要他们仰视的黑衣甲士持戟而立,面色不怒自威,使人不敢与之对视。 而这时不远处又走来大约百人的甲士,他们皆是身着黑甲、手持大戟在营内巡视,即使是如今身处晨曦之下,这一名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甲士行走,也使得他们有些望而生畏。 扶桑使臣之中,一人眼中充满了惊叹,低声喃喃的说:“如此身材高大魁梧、威风凛凛之甲士,想必定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秦军之中令人敬仰的存在。” 另一人也是满脸艳羡的附和:“不止如此,你看他们身上那泛着乌黑色泽的铠甲,其上布满了甲叶,但相连之处却又严丝合缝,在我们扶桑,恐怕只有一些真正有实力的武士,身上所穿的铠甲方才能与之媲美。” 又有一人闻言忍不住赞叹道:“吾大扶桑的武士,虽人人悍不畏死,但无论是身高、还是甲胄之精良来看,都难以望其项背。” “行了!”为首一人低声喝道:“无非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论悍不畏死,谁能比得过我大扶桑的武士?” 话落,四周使臣之中再无一人言语,但眼中却不约而同的流露出艳羡的神色,他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甲胄,心中不禁生出些许自卑之感。 而这时又一人轻声开口说:“今日一见,这秦国果然名不虚传,单单从这甲士之气势、身上铠甲与手中大戟便可窥探出一二。” 顿了顿,那人不免默默叹了口气,“此番出使,方才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吾等大扶桑国,若欲征服秦国,势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许多需要学习之处啊。” 为首那人闻言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叹气。 而此刻他们不远处的时尖端,则默默挪了挪身子,随即悄悄溜进大帐之中。 不久后,林跃听到身旁时尖端对他的低声禀报,听着那群扶桑使臣的交谈,便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他的安排还是有效果的,毕竟在蓝星的某大国,侦察兵亦或是特种兵大多都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甚至还有一些一米六的“猛人”,是尖兵中的尖兵。但一些礼仪性质的场所,却都是一米八以上、乃至一米九左右、身高相仿的战士。 这便说明了形象气质的重要性,当身材高大、队列整齐的战士动作整齐划一的出现,他们挺拔的身姿、经过军队浸染后的气质,无疑不会给人的视觉产生强大的冲击力。 而面对扶桑战国背景下,身高一米四不到一米五的本多忠胜,都能被称作“战国第一猛将”与“日本张飞”的情况下,这群老秦人出身、根正苗红的虎贲军甲士,无疑会对他们产生极大的震撼! 林跃想到此处嘴角便不自觉勾起,毕竟这群小扶桑鬼子可是最为双标的存在,对待强者,他们充满了敬畏与谄媚,会对其表现出“过度”乃至“绝对”的谦卑与服从。但对待弱者,却是充满了轻蔑与残暴。 就像林跃之前看过的《菊与刀》中所分析的一样,这是一个性格复杂多样,且处处充满着矛盾的民族。虽然这本书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并不一定就准确,但林跃经过刚刚派使用《扶桑语言精通》的时尖端在附近“偷听”,发现他们的确与印象中的相差不多。 “还想征服大秦?真是痴人说梦,看来还是欠打。”林跃心中暗道,随后他对着时尖端笑道:“辛苦你了,你是我们军中为数不多的异人,先前又立了大功,前途注定不可限量,你要继续努力,大秦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林跃望着时尖端,却见他此刻正痴痴的望着自己...的脖颈,甚至还不自觉的咽着口水! 而这时时尖端则是怔怔出神,他心中暗道:“一刀!只要一刀自己就能斩下他的人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自己眼前。” 可他转念又一想,不知道哪个狗日的发布的悬赏,非要发布个“江湖奸杀令”,必须要先J后杀才算数。这样自己即使斩下了林岳的狗头也不算数,也获得不了那个自出海前,追加的悬赏奖励便已经达到五千多页,更是前一百页之中价值最低的一项奖励,兑换成龙币都足够一个人半生不愁的奖励! 可狗日的必须要奸杀才行,这让他犯了难。 随后他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现在宰了他不但不能获得这足够他们兄弟几个从原始人先祖开始,便祖祖辈辈都富足的奖励,还有极大的可能被林岳反杀,所以只能暂时放弃。 “看来还是要继续蛰伏下去...”时尖端心中暗道,随后他回过神来,忽然发现林跃此刻正眼神有些惊恐的盯着自己,对自己充满了警惕。 时尖端见状身子猛地一颤,随后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侯爷...侯爷您刚刚说什么?” “没事,你下去吧。”林跃连忙挥手,时尖端则是应了一声,便落荒而逃。 而林跃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刚刚那个眼神以及口水,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兄弟中的一员。 林跃一想到那个所谓的老五上次淌哈喇子的样子,以及刚刚时尖端咽口水,以及他那猛地“一颤”的身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恶寒。 “不会这群人都是变态吧?” 林跃此刻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但如今时间紧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直接吩咐道:“传仲德、文和先生、监军汪直等一众将领入帐!” “诺!” 不久后,帐内众人便分而落座,随后林跃便命人将那群扶桑使臣带进帐来。 如今距离扶桑使臣到达秦军大营已经小半个时辰了,但他们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感觉,相反仍是十分恭敬的施礼道: “扶桑使者,夸下乌兰,率扶桑众人,参见大秦国大将军以及诸位大人!” 林跃望着此刻齐刷刷躬身九十度的扶桑使臣,并未开口,反而是就这样静静望着他们。 一息...两息...三息...直到一盏茶的时间,帐内一行十余名扶桑使者依旧纹丝未动,依旧保持着九十度躬身的样子。 帐内众将也是从一开始的不屑与玩味,逐渐皱起眉头,不得不坐直身子打量着他们。 而林跃此刻也是面色有些凝重,毕竟“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之功”,这群扶桑人面对这足足一盏茶时间的欺辱与折磨,不但没有丝毫辩解与反抗,甚至就连身子都不曾动弹分毫! 也难怪这个民族会在历史上当了大夏数千年的孝子贤孙,苦苦学习与追赶,当一朝得势后,便会翻脸不认人,做出那种事来。通过此事便可见其心性的可怕之处! 林跃想到此处深吸了口气,随即沉声开口道: “诸位起来吧。” 说罢,林跃吩咐道:“来人,为扶桑的“朋友”赐座!” “多谢大人!”那夸下乌兰并没有推脱,他再度率众使者恭敬的躬身施礼,随后才缓缓将半个屁股搭在椅子上。 林跃见状沉声说:“吾便是大秦武威侯、郎中丞、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代砀郡郡尉、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将军,林岳,也是此番大秦登上仙岛的总指挥。” 林跃沉声开口,毕竟与他们交流,必须要摆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眯着眼扫视着这些扶桑使者,沉声问道:“不知尔等扶桑使臣,来此何事?” 夸下乌兰等人闻言“噌”的一声便起身,对着林跃再度施礼道:“外臣不知大人身份,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能够恕罪!” 顿了顿,夸下乌兰依旧用着他略微生硬、一听便是股扶桑味的语调说: “恕在下失礼,但此番吾等前来贵军大营,是来搭救将军您的!” 杨再兴率先起身喝道:“大胆!如今岛上我大秦拥兵不下百万,更是南征北讨的虎狼之师,尔等区区蛮夷,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宇文成都也是霍然起身,单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一步步逼近那群扶桑使臣,怒喝道: “我大秦自登岛以来,便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至今尚逢敌手,何需尔等蛮夷搭救?尔等刚刚说什么搭救我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不怕让人听了笑掉大牙! 我看尔等今日来此,分明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而不知何时邢道荣也起身怒视着那群扶桑使臣,但当他听到杨再兴与宇文成都的话后,一时间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手不断指着那群扶桑使臣,最终撂下一句“就是”后,便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林跃见邢道荣这副模样不禁手抓了抓额头,有些替他尴尬。 随即林跃向下压了压手示意众将落座后,便对着那群扶桑使臣说:“夸下无...乌兰,你刚刚所言何意?” 林跃说到此处,声音逐渐低沉:“若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别怪我治你个妖言惑众之罪!” 夸下乌兰闻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沉声说:“启禀将军,外臣自然是不敢欺骗于您,您所率秦军虽是骁勇善战,但殊不知危机已至眼前!” “我大秦有何危机?”林跃沉声问道。 夸下乌兰回道:“贵国有句古话,英雄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贵军虽是所向披靡,但又如何能架得住大夏、北高丽、南高丽、女真四方的“伐秦联军”?” “伐秦联军?”林跃故作疑惑,他问道:“何谓伐秦联军?” “回禀将军,这伐秦联军便是由大夏发起,联合南、北高丽以及女真的一个联盟,而这个“伐秦联盟”顾名思义,所针对的便是贵军!”夸下乌兰笑了笑,继续说: “而那大夏之前曾邀请我大扶桑加入进去,但我们织田少主以“猛虎岂入鼠穴”为由拒绝了他们,但如今既遇贵军,少主大人便想将此事告知与贵军,想提醒贵军,不要中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林跃冷笑两声,不禁问道:“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了?” 夸下乌兰笑着回道:“将军多礼了,我们少主大人仰慕大秦已久,如今既遇将军,自当全部告知。” 林跃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来,他心想这扶桑虽说的是实情,但哪里会有这么好心? 不过这扶桑不是与南高丽一样被阿美利卡给驻军了么?按理说大夏与阿美利卡商谈了结盟条件后,这扶桑不是应该毫不犹豫加入这个“伐秦联盟”么?怎么还会将此事告知自己? 这是他们扶桑与他们闹翻了?还是这是他们的计策?派扶桑到自己身边充当“二五仔”,等到关键时刻突然反水,捅自己一刀? 林跃此刻有些犹豫不定,他叫不准这扶桑究竟是什么意思,便挑眉问道:“恐怕这所谓的“伐秦联军”第一个伐的不是我大秦,而是尔等吧?” 夸下乌兰闻言脸上依旧浮现着淡淡笑意,他沉声说: “一切果然瞒不过将军的慧眼,当初我们少主大人不屑与这群宵小之辈共谋,但未曾想到却遭遇了这“伐秦联军”的报复,不过我扶桑兵强马壮,虽有损伤,但那伐秦联军一时奈何不了我等。 如今既遇秦军,自然要我等强强联合,以猛虎之势,击溃这群鬣狗,使其再不敢犬吠!毕竟这仙岛,只有我扶桑与贵军这样的强者,才有资格生存下去!” 顿了顿,夸下乌兰笑着问道:“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淡淡道: “不如何。” 第1215章 扶桑使臣与南高丽使臣 “不如何。”林跃淡淡道。 一旁的程昱此刻手抚着胡须微微点头,而贾诩则是望着夸下乌兰,一时间陷入思索之中。 夸下乌兰很是意外,他那张始终挂着笑意的脸上终于为之一变,他不解的问道:“将军您难道不怕“伐秦联军”将矛头对准贵军?” “怕?”林跃嘴角不禁勾勒起来,笑着说:“我林岳从军三载,历经大小百余战,但却从来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三...三载?”夸下乌兰有些意外,但他没有纠结这一点,而是沉声说,“将军,两军交战关乎国运、可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不过今日你来,到底是你来救我,还是我来救你?”林跃脸上同样挂着淡淡笑意问道。 他早已不再是初入游戏时的那个“程序猿”林跃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这点事他还是能够看明白的。 别看这扶桑使臣如今说的头头是道,但恐怕了解的还真不一定有自己多。 毕竟南高丽被自己假冒大夏给袭击,又是痛失了保罗这个阿美利卡的中将,林跃可不会相信身为孝子贤孙的南高丽武将,会不顾保罗身死的大仇,转头便与大夏结盟。况且按照现有的情报来看,这南高丽恐怕还没有与大夏联络上。 毕竟南高丽本就没有与他们相距多远,而扶桑的样子一看便是与大夏经过多轮大战,双方皆是想要灭掉对方,但却无能为力,所以扶桑才会前来劝说自己加入那个“反伐秦联盟”。 但他们之间的大战自己却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浑然不知,这样看他们之前应该距离自己很远,也距离南高丽很远,所以南高丽此刻应该也没有加入这个“伐秦联盟”,此刻他们应该皆是憋着一口气,等待报仇的时机,这与自己得到的情报也是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自己身为秦军统帅,反而是如今最“悠闲”的一个了。 但他先前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便想听听这夸下乌兰到底怎么说。 而夸下乌兰闻言则是笑着说:“贵国有句古话,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他们联合起来,将矛头对准了我们,我们大扶桑此刻正在苦苦坚持,但一旦他们将我们击败,那下一个目标,便是贵军了。” “那我就放心了。”林跃笑着说。 “什么放心?”夸下乌兰有些不解。 “贵军实力强大,足以凭自身之力抗衡那所谓的伐秦联军,便用不到我在此担心了。”林跃似是嘲弄一般的说。 夸下乌兰闻言面色一变,他阴沉着脸说:“将军,战争中作壁上观的人,往往会最先被击败。” 顿了顿,夸下乌兰略带有威胁语气说:“将军,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在秦国作为大夏、也就是安南国眼中头号大敌的情况下,您最好仔细想清楚,如何应对伐秦联盟。” “如果咱家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在威胁我们么?”汪直此刻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空间戒指,挑眉问道。 “大人是?”夸下乌兰望着汪直身上的气质以及他那尖细的嗓音,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咱家乃是大秦剿异、虎贲、皇家海军第二舰队,三军监军。”汪直面色不悦的说。 夸下乌兰闻言连忙对着汪直恭敬的施了一礼,随后说:“外臣绝无此意,外臣只希望贵军能够想清楚,我军与贵军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外臣乃至我家少主大人,都对贵国仰慕已久,只是不希望我们两国被这群宵小之辈所害而已。” 汪直闻言没有开口,而是转头望向林跃。 林跃故作犹豫,随后问道:“乌兰使者,不知我若是与扶桑结盟,贵军能够提供什么,又需要我们作什么?” 夸下乌兰闻言连忙回道: “将军,外臣如先前所说,此番我大扶桑是抱着诚意而来,我大扶桑与贵国结盟,乃是双赢之局面,到时我军与贵军合力去攻打那大夏与南北高丽的大军,不但可解决眼前危机,更可称霸仙岛! 到时我大扶桑愿与贵国和平共处,南北而治,平分这蓬莱仙岛!” “平分?”林跃心中冷笑,这话三岁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但他还是问道:“主要是这大夏虽无道,但与我大秦终归是同根同源、一脉相承,他们在我大秦的眼中,便是那不听话的孩子,虽说要时不时教训一番,但终归还是不愿兵戈相向的。” 夸下乌兰连忙回道:“这好办,我军击大夏,贵军击南北高丽,待事成之后,我军与贵军分而治之,秋毫不犯!” 林跃见状犹豫片刻后便说:“无...乌兰使者,你先且下去休息片刻,此事还要容本侯仔细想想。” “在下等着将军的好消息。” 夸下乌兰率众使臣齐齐对着林跃与众将施了一礼,随后便缓缓退出大帐。 “诸位,随吾来吧。”平安不知何时出现在帐外,对着众人说。 “多谢。”夸下乌兰施了一礼,随后便在平安的带领下去往他们的住所。 等到他们回到住所后,夸下乌兰便命两人守在帐外,随即对着众人低声说:“按照先前计划行动,趁着这个时候,我们必须摸清楚秦军的具体情况、兵力以及战力。” “嗨依!”众人连忙应道。 而等到众人陆续散去后,夸下乌兰对着身旁的一人沉声说:“太郎大人,看样子这秦军也许没有我们所见到的那般有实力,这与我们先前所猜测的大致相符。并且这名为林岳的武将也太过年轻,也许是机缘巧合之下的幸进之人。” 太郎沉声说:“我看到是不像,秦国的君主想要获得蓬莱仙岛之上、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仙丹,必定会派出一员宿将,这林岳刚刚说他从军仅仅三载,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恐怕没有侥幸,必定是有些实力的。” 夸下乌兰犹豫着说:“可我观那林岳不止目中无人,还优柔寡断,不像是能成大器的样子、更不像是大英雄豪杰。” 太郎闻言也是默默点头说:“这也是我心中疑惑的地方,毕竟按照情报上来看,秦国如今的君主并不昏聩,相反在历史上还颇有盛名,想来他不会派出这样一个人来担任三军统帅,更为主要的是,这个人的名字我并未在秦国的史书上看到过。” 说罢,太郎问道:“我记得我们随行之中,有一人乃是长老院安插在秦国的探子吧,你将他叫过来问问。” “嗨依!”夸下乌兰点头应道。 而此刻一处哨塔之上,李义府望着扶桑临时休息的营帐处,鬼鬼祟祟不断进出营帐的扶桑人,皱着眉头说:“黑子,按照计划好的去做,什么地方该让他们去,什么地方不该他们去,你都派人紧紧盯着。” 黑子应道:“诺,大人!” “去吧,他们先前看到我军之甲士,即使颇为震惊心中恐怕也会起疑,不过再让他们偷偷摸摸的看一遍,想必他们便会相信。只要我们将这事办好了,可抵得上十万雄兵。”李义府满脸严肃的说。 ...... 而扶桑人的营舍内, 夸下乌兰面对一人,眉头紧蹙的问道:“林岳竟然如此厉害?” 紧接着他便追问道:“我们刚刚看到的真的是林岳?” “属下也未曾见过此人的真容,不过据属下了解,林岳此人的确很是年轻。”那人沉声说。 太郎此刻颇有些敬佩的说:“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率军平定梁山一百零八员好汉,真乃大丈夫矣!” 夸下乌兰皱着眉头说:“可是根据我们刚刚来看,这林岳显得很是自大,同时还有些优柔寡断,看起来有些名不副实啊。” “一名武士的外貌可能具有欺骗性,但战绩却不会。”太郎沉声说:“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岳在装假!” “可他为何要装假?”夸下乌兰问道。 太郎缓缓摇头说:“这个,吾一时还看不清楚,但这林岳一定是在隐瞒什么。” 帐内一时间陷入沉默,毕竟林岳前后表现的如此不一,着实是令他们一头雾水,不知他想要干什么。 而这时一人急匆匆的跑进营帐内,对着几人说:“诸位大人,属下刚刚在营内发现了南高丽人的身影!” “什么?”三人同时望去,皆是有些难以置信。 ...... 而此刻的秦军大帐内, 林跃望着眼前的南高丽使节,面露笑意的问道: “你所说的,我都已经知晓。实不相瞒,先前我也接到了扶桑的邀请,邀我们共同进攻大夏,击碎他们这个联盟。” “扶桑?”南高丽的使臣闻言有些意外,他心中暗道:“据先前保罗中将所说,这大夏本是要与他们南高丽与扶桑结盟,同时还可能包含北高丽,相约伐秦的,但这大夏为何先是无缘无故袭击了自己,又与扶桑发生了矛盾?” 而林跃见状便笑道:“不过你刚刚说你们遇到了北高丽,实不相瞒,按照先前扶桑使臣的描述,在这北高丽之后,便是大夏的军队。” 南高丽使臣闻言心中大惊,一瞬间心中有些打鼓,毕竟一个北高丽就足以令他们焦头烂额,如今再加上一个他们已经见识过实力的大夏,已经远不是他们所能够应对的! 而林跃见状则继续说:“不过本侯听先前扶桑使臣的意思,这伐秦联盟也有你们的一份,不知为何你们还能与同为盟友的北高丽发生矛盾?” 南高丽使臣闻言当即回道:“回禀将军,这乃是扶桑的一派胡言!我大高丽从未加入过大夏的伐秦联盟,甚至那大夏先前还无缘无故偷袭我等,致使我军损兵折将,此乃血海之深仇!” “无缘无故?”林跃嘴角有些玩味的说:“先前的扶桑便与本侯说那大夏无缘无故的便袭击他们,而你也说这大夏无缘无故的袭击你们?这大夏何故如此啊?” 林跃嘴角勾起,他将“无缘无故”这四字咬的很重。 虽然扶桑口中的无缘无故显然是毫无道理的,但如今用在南高丽使臣的身上,便是十分的合适,能够让他们不会将怀疑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从而给大夏安上一顶“无缘无故”、“抽风”的帽子。 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而那南高丽使臣则陷入思索之中,他心想这大夏为何会无缘无故的便袭击自己与扶桑? 这两方都是大夏原本便计划针对大秦的盟友,怎么如今听林跃的口气,都成了林跃的座上宾、与大夏生死相向了? 他此刻总感觉脑子有些乱,完全摸不清大夏的动机... “这届南高丽使臣看起来脑子不太行啊,与扶桑的使臣相比也差太多了。”林跃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他只得装作无意的提醒道: “难不成这大夏认为有北高丽这一个盟友就够了,还是说你们与扶桑有着什么相同之处,令大夏不得不除之而后快的相同之处?” 南高丽使臣闻言心中一震,他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浮现一个惊人的猜测! “难不成大夏是要联合北高丽,先行搞死南高丽与扶桑背后的阿美利卡?” 林跃见南高丽使臣的表情变化,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南高丽使臣终于是想明白了。 随后林跃缓缓开口道:“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一番的,你且先暂时休息一番吧。” 南高丽使臣闻言急着上前一步说:“将军!如今只要我们两军强强联合,我军发兵攻打北高丽,贵军发兵攻打大夏,我两军合力,必定是攻无不克,他们只能成为我们两军手下败将,到时我们两军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啊!” “如此两全其美之事,将军还要犹豫什么?”顿了顿,南高丽使臣沉声劝道:“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林跃淡淡点头,随后便挥手送客。 南高丽使臣见状只得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等到帐内只剩秦军众将时,林跃沉声问道: “诸位以为如何?” 第1216章 唱上双簧的北高丽 “诸位以为如何?”林跃开口问道。 程昱率先抚着胡须开口道: “主公,依属下之见,这大夏与北高丽以及女真联盟针对我大秦,如今扶桑与南高丽皆与这“伐秦联盟”生出间隙,正是我等将其联军一举将其击溃的好时机。 但这扶桑所言却是半真半假,我等需派人打探一番,等到确认双方实力后,在做打算也不迟。” “我现在担心这扶桑乃是他们大夏派来的卧底、使出的苦肉计。”林跃沉吟道。 此话一出,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而贾诩这时则笑道:“侯爷,这扶桑是不是那大夏的卧底,我们等上一等便知。” 林跃默默点头,而说曹操曹操到,当然不是真的曹操到了,而是平安迈入帐内拱手道:“主公,那扶桑使臣得知南高丽使者来到大营后,如今急着想见您。” 贾诩闻言露出一抹笑意,林跃也是松了口气。 看来这扶桑使臣的确没有说谎,这扶桑的确是不知道南高丽的消息,将南高丽说出来无疑是要增加筹码,迫使自己因压力而促使结盟。 而如今这扶桑使臣很可能是误以为南高丽使臣是“伐秦联盟”的一员,他们来此的目的便是因大夏与北高丽始终被扶桑所压制,如今急于“求”一个实力强劲的外援,也就是大秦,来合围扶桑! 等先解决了扶桑这个先动手的人后,再来将矛头对准大秦!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夸下乌兰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一旦是真的,那他大扶桑便是危矣! 而林跃则是说:“看来这扶桑的确是抱着诚意而来。” 程昱这是开口说:“主公,这扶桑与南高丽即使是抱着诚意而来,我等也不能大意。此二者皆属蛮夷、绝非良善之辈、他们能与那所谓的‘伐秦联盟’结怨,难保日后不会对我大秦兵戈相向。 故属下以为,联盟之事可行,但务必要明确出三方各自之职责,再严加堤防,以免他们对我大秦行不轨之事。” “吾先前已说,吾想打北高丽,不想打大夏,诸位以为如何?”林跃问道。 毕竟他是再清楚不过大夏的实力以及信念的,再者说,作为一个“大夏人”,他在“有得选”的时候是不愿意与其兵戈相向的。 但此番乃是大夏蓄意针对他秦军在先,他也不会当做没看见,继续当个缩头乌龟。 所以这“反伐秦联盟”必须要组,但这大夏,他是能不亲自动手,便不想亲自动手。 而程昱这时则说:“启禀主公,属下认为可行。按照双方使臣所说,属下大胆猜测这北高丽应该在我军西南方向两百里左右的距离。而那大夏则是在北高丽南侧更远。 昔日昭王时,范雎上策故秦昭王,“王不如远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得尺亦王之尺也”,如今北高丽近而大夏远,正可谓远交而近攻。” 而林跃闻言则是沉声问道:“那我们就定下来打北高丽?就是不知那扶桑得知南高丽入我同盟后,还会不会同意我们秦军与南高丽一起去攻北高丽了。” 先前他与扶桑所言,乃是扶桑攻大夏与女真,而他大秦攻南北高丽两军,如今形势逆转,扶桑攻大夏与女真,而他与南高丽攻二打一个北高丽,也不知扶桑是否还能继续同意。 而这时邢道荣忽然说道:“主公,俺有一计,可使那扶桑与南高丽为我等驱使!” “什么方法?”林跃好奇的问道,心想难不成是邢道荣看《孙子兵法》真的如强哥一般进化了? 邢道荣起身,昂着胸膛侃侃说道:“主公,先前您曾与扶桑商谈,那扶桑与您说他们扶桑进攻大夏,让您进攻南北高丽。” “嗯,怎么了?”林跃点头应道。 “这就对了!”邢道荣笑着说:“而先前主公您与南高丽商谈,南高丽说他们进攻北高丽,让您进攻大夏!” “嗯...”林跃再度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就更对了!”邢道荣咧嘴笑道:“如此一来,按照他们各自所说,南高丽去攻北高丽,扶桑引兵去攻大夏,岂不是两全其美?” “啊?”林跃有些诧异,他下意识问道:“那我们呢?” “主公,俺刚刚说了,俺们就负责驱使他们就行了啊!” 邢道荣满脸自信的说。 话落,帐内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无数人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跃脸颊也是不禁抽动了几下,心想这也不是做中间商能够两头吃,这一旦自己这么做,不是把夸下乌兰当扶桑人玩么? 不对,这夸下乌兰本来就是扶桑人... 但即使他是扶桑人,另一个是南高丽人,但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只需要照例派人查看一番,光看行军的大旗,便能知晓自己当中间商“赚差价”的事。 就算他们不派人来侦察情报,早晚也会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时真有可能打一半感觉自己被“玩弄”而调转枪口对准自己。 到时可不是单单扶桑与南高丽来攻打自己,十成十的是“伐秦联盟”与“反伐秦联盟”合力来攻打自己,到时侯自己就真的是四面楚歌、举世皆敌了! 如此风险太大,林跃连忙摇了摇头,随后才对此刻昂首而立的邢道荣说:“阿荣,你...你的想法不错,先坐下吧。” 邢道荣闻言脸上笑意更盛,甚至眼睛都笑成一道缝隙。 林跃见状不禁开口提醒道:“阿荣,你还是再多看看兵书吧。” 邢道荣闻言有一瞬间的诧异,但转瞬间便想到也许是自己看兵书有效果,主公在激励自己。 他连忙再度起身拱手道:“诺,主公!俺一定再接再励,为大军更好的出谋划策!为主公献计!” 林跃不禁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开口说: “这计吧,别人也有,阿荣你还是暂时收一收吧。” “收一收?”邢道荣闻言有些不解,而这时他身旁的杨再兴一把将阿荣拽了下去,随后在他身旁轻声说:“邢大哥,这事...” 随后杨再兴便与邢道荣低语起来。 “侯爷,邢校尉所言也有几分道理。”而贾诩这时则开口笑道: “如今大夏野心勃勃,欲将我等除之而后快。但那扶桑与南高丽却与这“伐秦联盟”生出间隙,若是我等无动于衷,保不齐他们将联合在一起,先行来围剿我等。而我大秦兵强马壮,若是率先联合扶桑与南高丽举起反抗之大旗,则再无此忧虑。 正如邢校尉所言,如今我大秦兵多将广,扶桑与南高丽皆需倚靠我大秦,关于我军制定之策,定然不敢违逆,我大秦正可借此机会驱使扶桑与南高丽大军,与我秦军合力分而击之,届时这“伐秦联盟”定然瓦解。 只不过如仲德先生所言,需小心提防,以防这两军蛮夷生出不轨之心来。” 而林跃默默点头,便直接吩咐道:“那就将扶桑与南高丽的使臣都一起叫过来吧,我们也带着诚意与其商谈一番,将此事定下来。” “诺!”平安应道。 ...... 而此时北高丽大营内, 金明诚坐在上首处,一副为难的样子说: “霍校尉,恕我直言,贵军如今已是伤残满营,何必苦苦坚持?若是那扶桑引兵去攻,我军距离贵军也是山高路远的,尔等上哪里能坚持的住? 要我说,不如贵军举兵搬来我北高丽大军周围,这样我们之间还能相互策应、有个照应不是?” 霍齐拱手回道:“金将军,我大夏有句古话,叫做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这话有些糙,但道理却是不糙。” 顿了顿,霍齐沉声说:“况且我大军如今落得这步田地,也与贵军脱不了关系。” 金明诚闻言双手直拍大腿,一副后悔的模样说:“当初我等本想为贵军吸引火力,杀出一条血路来,但谁料贵军却直接与那扶桑人厮杀,我也没有料到此事啊!” 这时金明诚身旁一员副将附和道: “霍校尉,这次你是真的错怪了我们少将军了,当时少将军对我们说我们是朋友,是一同浴血的兄弟,当时那种情况下,若是想突破重围,唯有分兵才可。 但当初那种情况下,贵军一定不会同意让我军吸引火力,所以我们少将军才出此下策,想着以自身为诱饵,为贵军争取到一条生路出来!完全是因为担心你们不忍,方才直接行动的啊!” 金明诚听到此处便是面色一凛,沉声喝斥道:“多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那副将闻言并没有就此闭嘴,相反还有些愤慨的说:“少将军!你本来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可是出于好心,可谁能料到那大夏好端端的竟然主动对扶桑大军发起进攻?这原本我们也没想着让他们领情,但现在总不能将他们的指挥失误怪到我们的头上吧!” “我们是兄弟!”金明诚霍然起身,直接一巴掌扇到了那员副将的脸上,“兄弟就是要默默奉出、不求回报的!这是我们大高丽族的一贯作风!” 霍齐见此情形心中冷笑不已,心想还在这里唱上双簧了? 况且默默奉献、不求回报,你们也配说得出口? 而那副将此刻则是双眼通红,哽咽的说:“少将军,兄弟们当初可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去吸引的火力,您能忍受他们的污蔑,兄弟们可忍不了!” “滚!”金明诚越演越上头,他直接拔刀指着那员副将,厉声喝道: “这是我们敬爱的大元帅亲自下的命令,为了我们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好兄弟,我们可以为之献出生命!” 那副将一听到“大元帅”三个字,当即恭敬的站立,随后大喝一声:“是!” 金明诚见那副将已然退出大帐,方才持剑入鞘,陪笑着说:“让霍校尉见效了。” 霍齐点了点头,丝毫没受他们影响,沉声说:“在下知道贵军也有苦衷,当初之事完全是因为情报没有共享、军令没有及时传到的原因。但贵军若想让我军放弃已经耕耘好的土地,建造完成的大营,拖家带口来到贵军身旁,在下现在便可以告诉金将军,绝无可能。” 顿了顿,霍齐继续说:“百年前,贵国被阿美利卡所率的联军进攻之时,是我国在一穷二白的时刻率军去驰援贵国,打败了那群火力凶猛侵略者,帮助贵国得以继续保全。 当然,在下在此时说这个,并不是因为想要居功,而是此时此刻蓬莱仙岛的景象,正如当初! 那扶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必定还会引兵来攻,届时贵军若不能像我们当初不顾一切驰援贵国一样,那唇亡齿寒之下我大夏若是覆灭,最终贵军也将遭受到扶桑的吞噬,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百年前的祖国解放战争,贵国的确是伸出了兄弟般的双手帮助了我国。这份情谊我们不会忘记。”金明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沉声说: “这样吧,那就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贵军依旧驻扎在原处,我军也依旧驻扎在此地,我们两军形成犄角之势,若那扶桑来攻,则另一方便率军驰援。假以时日,等贵军实力恢复后,我们两军再逐渐派兵,将两军之间连成一线,用以抗击扶桑。” 霍齐闻言瞬间有些意外,他不明白刚刚还死不松口的金明诚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 他皱了皱眉,随后问道:“那我们按照先前之约定,由我大夏主导?” 金明诚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最终叹了口气说:“也好,我们敬爱的大元帅来时多番交代过我们,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帮助贵军,这指挥权自然也就交给贵军了。” 霍齐闻言很是诧异,他望着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金明诚,一时间有些狐疑。 但他思索一番也找不到哪里有问题,便说:“那请容在下回去与我们将军商谈一番。” “我派人护送霍校尉回去。”金明诚见霍齐身子一颤,便笑着说:“霍校尉放心,此番我派兵一万,助贵军抵御扶桑大军的进攻,同时贵军稍后也可派兵来我北高丽大营,我们会如兄弟一般相互扶持、共度难关的。” 霍齐闻言犹豫片刻,最终应道:“好,但还请容易属下回去禀报一番。” “请便。”金明诚淡淡点头。 第1217章 三方对账 三日后, 北高丽大营之中。 罗轩与金明诚并肩而立,面向前方的“祭坛”。 罗轩率先朗声道:“今秦朝暴虐无道,百姓生灵涂炭,吾罗轩,谨代表我大夏远征军!” “吾金明诚,谨代表北高丽大军!”金明诚开口喝道,随即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吾等欲还天下苍生一片朗朗乾坤,救黎明百姓于水火之中,今两军结为同盟,于此歃血为盟! 自今始,两军情同手足!凡有缓急,不得坐视,同仇敌忾、患难与共!若违此盟,天地不容!” 说罢,金明诚与罗轩不约而同用刀刃划破手指,将鲜血滴进面前的陶碗之中,随即对视一眼,皆是一饮而尽。 罗轩此刻面带笑意,但心中却是忧心忡忡。 仅凭借一个歃血为盟就能约束住北高丽,他对此很是嗤之以鼻。 但除了以他们“大元帅”起誓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而这时金明诚则是笑道:“罗将军,您远道而来,我带您参观一番我大高丽的大军。” 罗轩点了点头,笑着说:“劳烦金将军了。” 而就在这时,一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金明诚见状告了声歉便走了过去,不久后,金明诚面带喜色而归。 “金将军您这是有什么喜事?”罗轩问道。 “罗将军,果然瞒不过您的慧眼,是喜事,还是天大的喜事!”金明诚大笑着说。 “是什么喜事让金将军这么开心?”罗轩有些疑惑,看他笑成这个模样,难不成是丰臣秀吉突然暴毙了? 但金明诚却是摇头笑着说:“算不上我们高丽的喜事,但对于贵军、对我我们“伐秦联盟”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罗轩的兴趣,他不由得问道:“金将军您就别卖关子了,还请快快说出来。” 金明诚先是笑了笑,随后方才缓缓说:“罗将军,我军斥候刚刚传回的消息,此地往北百里左右,发现了南边那群傀儡的斥候。” “傀儡?”罗轩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是南高丽!” 金明诚点了点头,他笑着说:“罗将军放心,我们刚刚既已起誓,我军便不会因一方私怨而与做出不利于伐秦联盟的事来。” 说罢,金明诚一脸坚定的说:“但我军素来与那傀儡不睦,我军能够接纳已然是极限,是绝不可能去主动联络那群傀儡的。” “好、好、好!”罗轩大喜过望,他没想到最近这好事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先是北高丽在咄咄逼人的情况下忽然态度反转,变得“百依百顺”,其后更是发现了南高丽的踪影,为他伐秦联军再增添一份力量... “嗯?”罗轩心中想着想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随后他深深望了金明诚一眼,见其满脸严肃,不由得暗道:“看来这北高丽不是今日才发现,而是早就发现了。” 不过罗轩也没有挑明,而是笑着说:“金将军深明大义、言出必践,实乃我罗轩敬佩之人。” “言必行、行必果,一直乃是我军奉守之信条。”金明诚笑着说,随即他沉声说:“如此大事当前,在下便不打扰罗将军了,罗将军还是快快联络去吧。” “多谢金将军!”罗轩闻言笑着拱手道:“如今我大夏、贵军与南高丽三军联手,定然可破扶桑!” ...... 两日后, 扶桑大营之中, 夸下乌兰沉声汇报道:“少主大人,那秦国将军林岳提出由他们与南高丽进攻北高丽,我扶桑大军进攻大夏。” “南高丽?那南高丽竟然没有与大夏勾结在一起,而是与秦国勾结在一起了?”织田信忠有些意外的说。 羽柴秀吉与丹羽长秀闻言也是满脸诧异,他们的特使马休意外坠海而亡,给了他们“违背”誓约的余地,那南高丽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的特使也死了? 不会这么巧合吧? 而且南高丽有那个胆子让他们的特使坠海? “回禀少主大人,那南高丽先前应大夏邀约结盟,在商谈结盟之事时,不料却被他们所袭击,他们的首领异鬼保罗也不幸身死,所以他们此番加入了以我扶桑与秦国为首的联盟之中。”夸下乌兰恭敬的回道。 “袭击?”织田信忠闻言忽然想起上次结盟之事,便问道:“羽柴大人。” 羽柴秀吉当即会意,连忙回道:“启禀少主大人,上次末将去与那大夏、北高丽商谈结盟之事时,末将先行摔杯,却不料冲出来的皆是大夏与北高丽的人。” 夸下乌兰身旁的那人拱手说:“启禀少主大人,属下从我扶桑异人口中得知,在他们异人的世界中,北高丽一直以大夏马首是瞻,关系很密切。” “鼻毛太郎,你说的可是真的?”织田信忠挑眉问道。 “属下所说句句属实!”鼻毛太郎跪伏在地回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丹羽长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上次若不是我们先下手为强,那想必遭殃的就是我们了。”织田信忠有些后怕的说。 羽柴秀吉与丹羽长秀此刻也是一阵后怕,没想到在他们准备动手之前,那大夏与北高丽便已经对他们动了杀心了。 “这群愚蠢的异鬼,让大夏人给玩弄了都不知!”织田信忠一拳捶下,面前的案牍顷刻间散做两半。 织田信忠沉声喝道:“若不是我们早有准备,此刻我们便与那南高丽一样了!” “这群大夏人太可恶了,他们名为剿灭秦国,实则是要剿灭我们与南高丽啊,他们两家独大啊!”丹羽长秀此刻眉头紧蹙的说。 羽柴秀吉也是上前几步喝道:“少主大人,吾愿率我大扶桑武士,前去征讨大秦,以报他们心存不轨、意图覆灭我军之仇!” “好!” 织田信忠闻言喝道:“夸下乌兰,你现在便再去一趟那秦国大营,告诉他们,我们同意进攻大夏!” 紧接着织田信忠便喝道: “如今大夏经过我军之围剿,已是苟延残喘,羸弱不堪。而那北高丽却是尚有余力,秦国此举实乃天助我大扶桑也! 羽柴大人!今日起尔便整军备战,一旦秦国与南高丽准备好进攻,我等便给予那夏国致命一击!” “嗨依!”羽柴秀吉当即喝道:“属下此番不破夏军,誓不回营!” “好!”织田信忠将身旁的武士刀取过,随即起身一步步走至羽柴秀吉身前,双手将手中武士刀托起,沉声道: “羽柴大人,吾将这柄父亲大人先前赐予的竹影胧切赠予你,望羽柴大人能够挥舞此刀,攻破顽敌,扬我大扶桑国威!” 羽柴秀吉闻言犹豫片刻,随后他后退半步低头喝道: “少主大人,秀吉怎可夺主公大人赐予少主大人之物!少主大人放心,吾此番必定斩下那大夏主将之人头,如此方有资格接受此等宝物!” 织田信忠闻言沉声道:“那好,那吾便在此地,期盼着羽柴大人凯旋而归,取走宝刀!” “嗨依!” 羽柴秀吉应道,随后便快步退出大帐。 随后织田信忠再度问道:“夸下乌兰,此番尔等出使秦国,可还有什么收获?” 夸下乌兰连忙回道:“回禀少主大人,这秦军的确强盛,他们人高马大,甲胄精良,甚至照比我们武士身上的甲胄还要精良几分!” “哦?那你可探查清楚他们的兵马数量?”织田信忠再度问道。 “回禀少主大人,属下当初探查至一半,便遇南高丽使臣的踪影,当时臣以为那南高丽使臣乃是大夏所派来拉拢秦国,属下情急之下便急着去见那秦军的林岳,便没有继续探查,请少主大人恕罪!” 而一旁的鼻毛太郎则是回道:“少主大人,属下等人虽未探查清楚具体数量,但想来他们应有不下三十万士卒。” 织田信忠分析一番后便感慨道:“真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怪不得能将大夏压制成那副模样。” 丹羽长秀也是有些愁容的说:“少主大人,这秦国老臣略有耳闻,其强盛程度甚至照比两位使者口中所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能与他们结盟,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织田信忠望了他一眼,丹羽长秀接着说:“少主大人,我们如今既已与他们结盟,不如便派兵去学习一些他们的经验,进而强化我大扶桑的战力,以此能早日迎头赶上、甚至是超越!” 织田信忠闻言思索片刻便点头应道:“好,你稍后挑选一些可靠的家臣,率队与使者同去。” 顿了顿,织田信忠说:“这段时间还要劳烦丹羽大人您了,羽柴大人率军前去征伐夏国,而丹羽大人您则是要在后方训练我大扶桑的农民,争取早日使得他们成为合格的武士,补充我军势力。” 织田信忠说到此处声音逐渐低沉:“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我等与秦国皆是猛虎,如今有强敌环伺尚能齐心协力,但等到这片山林中只剩下我们两头猛虎后,则必定要决出胜负了,对此我等不得不提防一二...” “嗨依!” ...... 而与此同时, 南高丽大营之中, 朴昌范急着问道:“朴朴乐,此番出使结果如何?” 朴朴乐恭敬的说: “启禀诸位将军,属下在秦国营帐与秦国诸将商议大计之时,忽然发现了那群可恶的扶桑人的踪影。” “扶桑人也去了秦国出使?”朴昌范皱眉问道。 “正是!”那使臣应道:“那扶桑想与秦国合盟,共同抗击大夏,因为这大夏,也进攻了他们!” “这是真的?”朴昌范急着问道,毕竟之前大夏便是在与他们商谈结盟之事时忽然进攻他们,导致中将保罗身死,如今听到扶桑也有此遭遇,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想了想便问道:“那扶桑可是损伤惨重?” “正是!”朴朴乐没有丝毫犹豫便说:“启禀将军,属下与秦国将军林岳、扶桑三方对账后,发现此事定是那大夏与北边那群野蛮人的计策!” “什么计策?”朴道昌问道。 朴朴乐拱手回道:“属下经过三方对账后,发现此事皆因那大夏与北边的野蛮人狼狈为奸、利欲熏心而起! 那大夏为满足他们与北边那群野蛮人的贪欲,想出了以结盟对抗秦军之名,诱骗我等上当,进而将我等全歼的诡计!好为他们与北边那群野蛮人称霸仙岛做准备!” “混蛋!”朴昌范怒道:“他们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难道一点脸都不要了么!一点国际影响都不顾了么!” 朴朴乐回道:“朴将军,北边那群野蛮人素来与我大高丽不睦,甚至可以说是有着百年来的大仇!更何况他们平日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无论是在蓝星、还是游戏中的所作所为都是罄竹难书,此番为满足一己之私欲,又哪里会顾得上脸面与影响?” “那大夏呢?大夏身为与我大高丽相仿的国际大国,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朴昌范不解的问道。 朴朴乐笑着回道:“回禀将军,据传此方仙岛之上,有着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仙丹,故而秦国的秦始皇方才派遣大军而来。 而那夏国虽然在蓝星很强大,但在游戏世界中,无论是魄力还是谋略都照比我们大高丽差了很多。 游戏世界已经过了将近四年,我大高丽已然与蓝星国土相差不多,但那大夏却是被逼至了安南,在大秦境内掀不起任何波浪!在这种情况下,那夏国为了避免秦朝的秦始皇获得仙丹、进而长生不老,永远将他们踩在脚下,所以他们能够做得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你是说?”朴昌范问道: “他们一方面想要在覆灭大秦的同时获得覆灭我们,独霸仙岛。一方面希望获得北边那群野蛮人的支持,能够与他们如今所处的安南遥相呼应,一南一北夹击秦国!” 朴朴乐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朴昌范此刻恍然大悟,之前曾日夜困扰他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那北高丽与大夏本就好的穿一条裤子了,照比他们大高丽与扶桑来说,更是可以直接出兵相助他们、攻进大秦国土! 若是此时北边那群野蛮人以自己为条件,方才肯帮助大夏,那大夏必然不会犹豫... “混蛋!等老子回到现实,必须要问一问那大夏的军官是怎么想的!” 朴昌范过了过嘴瘾后,便再度问道:“朴朴乐,你此番出使结果如何?达到我们先前制定的目标了么?” 朴朴乐闻言嘴角勾起,强忍住笑意说: “回禀将军,此事说来话长...” 第1218章 这阿美利卡从一开始便没安好心 “说来话长?”朴昌范闻言急着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朴朴乐点头应道:“回禀将军,那扶桑使臣在经过三方会谈后,便提出想与大秦合兵一处进攻大夏,而让我大高丽独自进攻北边那群野蛮人。” “也好也好。”朴昌范舒了口气说:“虽然多了一方扶桑,但我们原本所设想的便是独自应战北边那群野蛮人,如此也可以接受。” “不!”朴朴乐忽然喝道,随即他拱手说:“将军,属下当时虽认为可以接受,但臣想着若有大秦相助,则事半功倍矣!” 说着,朴朴乐便昂首挺胸的上前两步,朗声道: “于是臣当即站了出来,将北高丽的滔天罪行一一告知与秦国将领,同时臣面对那扶桑使臣,将其妄图利用秦国达到借刀杀人之心机、保存自身实力之目的都给说了出来! 臣所言字字珠玑、句句皆是诛心之言!” 朴朴乐说到此处更是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他得意的说: “果不其然,那扶桑使臣被属下说的面红耳赤、但却又无法辩驳! 而属下则又对那秦国将军述说得失、权衡利弊,最终那秦国将军对属下赞誉有加、更是心悦诚服!” “啊?”朴昌范闻言眼中带有一丝狐疑,心想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朴朴乐有这么厉害? 更何况,此刻他在朴朴乐身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影子...... 他挑眉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朴朴乐点头应道,随后说:“那秦国将军盛赞了属下一番后,便对属下之要求欣然应允,愿与我大高丽并肩而战,共同出击北边那群野蛮人!” 朴昌范闻言难以置信的问道:“我们与秦国共同引兵合击北高丽,而那扶桑则单独引兵去攻大夏?” “正是!”朴朴乐昂首挺胸的应道。 朴昌范闻言面色一喜,心想虽然他不信任朴朴乐所言,但结果却是好的。 毕竟那大夏的实力定然要比北边那群人要强大的多,而扶桑却单独引兵去攻大夏,将北高丽留给他们和秦国,此举定然是秦国施压方才可为之! 他面带笑意的对朴朴乐说:“朴朴乐,此番派你出使秦国,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此番你出使,不但给了我大高丽争取到了绝佳条件,更是展现了我大高丽的风采,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朴朴乐拱手笑道:“将军过奖了,原本那秦国诸将皆邀臣留宿在那秦国大营之中,但都被属下所拒绝,想着早些回来,将这个好消息带给将军您。” 朴昌范闻言面色更是大喜,他起身快步走到朴朴乐身前,重重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朴朴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此番出使你居功至伟,乃是我大高丽的功臣!待我等回到蓝星,我必将此事上报,到时你可要好好请我们这些同僚吃上一顿。” 朴朴乐闻言双眼顿时放光,他连忙躬身应道:“是,将军!还请将军放心,属下能有今日,全赖将军之功,别说一顿酒,就算将军您要属下的命,属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朴昌范闻言面露笑意,但还是说:“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说着,他又拍了拍朴朴乐的肩膀说:“好好干,我大高丽正需你这样的人才!” “是,将军!”朴朴乐笑道。 而就在此时,帐外忽然快步走进一员副将。 “何事?”朴昌范问道。 那副将拱手说道:“启禀将军,斥候说发现了一队人马,自称是大夏的使臣!” “大夏的使臣?”朴昌范闻言脸色一变,随即便是大怒道:“他们来干什么?” 那副将回道:“他们说他们按照约定,前来与您商谈一番结盟伐秦之事...” “结盟伐秦?”朴昌范闻言脸色大怒,他大喝道:“如今我们与秦国联盟,他倒是来屁颠屁颠的来了!” “就是!”朴朴乐闻言连忙说:“猪撞树上知道拐了,大鼻涕进嘴方才知道甩了,他们死到临头方才知道改了!痴人说梦!” “骂的好!”朴昌范闻言大喝道:“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 那副将一时间没有插上嘴,见状连忙说道:“将军,他们说“抱歉,他们来晚了...”,他们还说现在...” “晚了,是晚了!我等这为兄弟们报仇雪恨的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朴昌范大喝道:“来人,将他们都斩了,拿他们的脑袋祭旗!” ...... 翌日, 秦军大营之中, 林跃望着眼前的夸下乌兰与朴朴乐,不禁笑道: “诸位回去复命后,对本侯的方略可还有疑惑之处?” 朴朴乐当即拱手回道:“回禀将军,我们朴将军全权赞成!” 林跃点了点头,对朴朴乐的回答并没有丝毫意外,毕竟这不是攻城略地,在这仙岛上自然是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自然是己方人越多越好,这样自己所剩余的有生力量方才能更多。 除非南高丽脑袋秀逗了,不然是绝不会拒绝的。 他将目光放在夸下乌兰的身上,毕竟扶桑将要独自面对大夏,压力所迫下很可能会拒绝。 但出乎林跃预料的是,夸下乌兰很是痛快的便点头说:“启禀林将军,我们少主大人也表示赞同,不过...” “不过什么?”林跃问道。 夸下乌兰有些心中没底的说:“我们少主大人仰慕大秦、仰慕将军已久,故而少主大人想派出一支精锐武士,能在常伴在秦左右,学习秦国先进的作战方式。” 林跃闻言当即眉头便拧在一起,毕竟这扶桑的事迹他可是听过的。 扶桑对待强者便是极度的恭敬与服从,他们面对大唐,多次派出“遣唐使”翻山跨海来到当时的“巨唐”,派前后上千人来唐朝学习先进的经验。可以说这些遣唐使对扶桑的政治、经济、文化、民生等方面都有着极大的促进与提升。 但在林跃看来,这完全是“资敌”行为! 他犹豫片刻,刚要拒绝便忽然笑道:“也好,不过人数不宜太多。” “多谢林将军!”夸下乌兰闻言面色激动的说:“人已经随外臣来了,共计八十六人,此刻皆在帐外等候!” 林跃应道:“好,那我们三日后便出兵吧。” ...... 三日后, 大夏军营内, 凌霄不断踱步,不禁问道:“罗轩,这霍齐怎么还没有回来?” 罗轩闻言也是疑惑不已,他沉声说:“按道理说霍齐怎么也该传回来消息了,现在也没有个回应,难不成是遇到危险了?” “这沿途就北高丽一所大营,又能出什么问题?”凌霄有些急躁的说:“况且就算真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会连一条消息都没传回来啊。” 罗轩此刻也很是困惑,霍齐一行出使南高丽不下三十人,身上又携带了通讯令牌,就算沿途遇到了袭击,也不至于连一条消息都来不及传回来啊。 他心中忽然有一股猜测,随即问道:“不会是那南高丽的问题吧?” 凌霄闻言当即止住身形,随后犹豫许久方才说:“应该不会,那南高丽与我等无冤无仇,更何况我们与他有过约定在先,他们哪里来的理由对我等不利?” 罗轩闻言却依旧是眉头紧皱,毕竟凌霄虽然说着不信,但底气却很是不足。 而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人不约而同的望去,只见一名副将此刻正急匆匆的跑去帐中,同时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卒。 “将军,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了?”凌霄心中一沉。 那副将连忙侧身,只见他身后的那两名士卒架着一名鼻青脸肿的士卒,那士卒此刻断断续续的说:“将...军,南高丽...要开...开战。” “开战?”凌霄闻言身子一震,他难以置信的问道:“开什么战?” “将军,他们将我们全部杀...杀了,放末将回来,对你说、说...” 而就在此时,帐外再度一武将急匆匆的赶来,面色焦急的说:“将军,太史慈将军传来消息,扶桑大军忽然开拔,向着我方赶来!” “什么情况?”凌霄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即他望向那名被放回来的使臣,心中忽然全部明白了过来! 这南高丽是与扶桑勾结在一起了! 这阿美利卡,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想到此处,凌霄当即喝道: “全军戒备!” “进入紧急状态!” ...... 与此同时,林跃也率虎贲军青龙营与剿异军亲卫营共计五万余兵马,以及两万经受过训练的村民赶赴至北高丽领地外。 不久,远处传来一阵尘烟。 数万铁骑向着林跃这边赶来,待离近后,这支皆由白马所组成的骑军停下了脚步,两员武将缓缓驾马向前。 “林将军,此乃我大高丽指挥,将军朴昌范。”朴朴乐沉声介绍,“朴将军,这位便是大秦的武威侯,郎中丞、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林岳林将军!” “朴昌...范将军?”林跃一时间诧异不已,心想这南高丽人的名字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之前是使者朴朴乐,现在又出来了将军朴昌范? 而朴昌范闻言则是望着林跃有些诧异,而朴朴乐则是对着他翻译了一遍,朴昌范方才笑道:“原来是林岳林将军,真是久仰大名了。” 林跃笑着说:“今日一见,朴将军也是风采照人。” 林跃笑了笑,便直接进入了正题,“朴将军,我秦军此番出兵八万,后续还有十万将士,前来相助贵军征伐北高丽。” 朴昌范也是笑着回道:“我大高丽此番出兵二十万,势必要与贵军联手,一举击溃北边那群野蛮人!”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说:“俗话说军无二将,按照先前约定,此番围攻北高丽,便先由我暂代这指挥之位,还望朴将军不要怪罪。” 朴昌范闻言笑着说:“林将军多礼了,本将自然应允。” 说着,朴昌范下意识看了一眼林跃身后的骑军,眉头忽然一挑,下意识问道:“这甲胄怎么好生眼熟?吾好似在哪里见过...” 当朴朴乐将朴昌范的话转述给林跃后,林跃当即身后流淌下几滴冷汗,他大脑飞速运转,随后笑着说: “这我大秦甲胄制作工艺极其精湛,设计也是根据战场上刀剑所劈砍的位置给特殊加固了许多,在保证坚固与防身的基础上,还能尽显我大秦虎贲的庄严气势,可谓是设计巧妙。 也正因如此,我大秦周边诸国也纷纷效防,但却也只是学了个形似,但却都难学到精髓。” 朴昌范听后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如此,没想到一个甲胄竟还有如此学问。” “朴将军过奖了,无非是我大秦征战四方,故而积累了许多经验罢了。”林跃笑了笑,见朴昌范这个样子心中也舒了口气,看样子是糊弄过去了。 随后林跃担心朴昌范再次多想,便直接开口道:“先前贵军的情报本侯已看过了,那北高丽此刻士气高昂,不宜强攻。” “不强攻?”朴昌范皱了皱眉头问道:“还请林将军明示。” “我军八万兵马中共计六万骑兵,不善攻坚,而我两军所出动之兵马,根本不足够将其包围,所以我等只有与其对垒了。” 朴昌范闻言不禁挑了挑眉,但却也没说什么。 “那我们就赶过去吧,想必那北高丽已经等不及了。”林跃笑着说。 而这时朴昌范目光瞥向一旁,再度问道:“敢问将军,不知这些人是?” 林跃扭头望向身后那些打扮与秦军格格不入的扶桑武士,随后对着朴昌范解释道:“这些是扶桑派来学习的武士,想学习一番“我们”两军的战法。” 说罢,林跃也不理会朴昌范那诧异的目光,直接对着那群扶桑武士吩咐道: “你们,接下来便跟着邢将军身后学习吧,邢将军乃陛下身边的亲卫,更是我军的上将军!你们跟着他,一定能学习不少东西。” 众扶桑武士闻言双眼泛光,激动的应道: “嗨依!” 第1219章 女真vs扶桑 两日后, 大夏大营前, 丰臣秀吉望着远处的大夏营寨,目光中透露着一丝贪婪。 他沉声喝道:“重虎,人都到齐了么?” 竹中重治回道:“回禀羽柴大人,我军十万武士,二十万经过训练的农户已然到齐!” “命农户打造营寨,十万武士随我上前三里!”羽柴秀吉喝道,随即便持刀向前走去。 半个时辰后,羽柴秀吉望着眼前的大夏营寨,望着那营寨四周摆放的拒马、其上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大夏旗帜,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随后羽柴秀吉便对着竹中重治说:“重虎,将信取来。” 竹中重治连忙双手呈上一支箭矢,上面绑着一封信件。 羽柴秀吉接过箭矢,随即张弓对着眼前的大夏营寨便射去! “嘣~” 箭矢离弦而出! 宛若一颗流星般快速掠向大夏营寨! 营寨之上的凌霄望着这一幕,面色一凛。 “咻!” “砰!” 箭矢稳稳射进凌霄身旁的木柱上,箭矢尾端仍在不停颤鸣。 罗轩连忙走了过去,随后他握住箭杆,用力将其拔了出来。 而凌霄身旁的太史慈沉声说:“将军,这个距离,这个力度,这丰臣秀吉的实力恐怕已近一流武将巅峰。” 凌霄默默点了点头,随即他接过罗轩手中的信件便看了起来。但他只看了两眼,就将信件当着众人的面给顺着营墙扔了出去。 “一些废话,无非是示威罢了。”凌霄沉声喝道,随即他给了身旁的太史慈一个眼神,太史慈便心领神会的从背后取出弓箭,搭弓射了出去! “咻!” 一道更为迅猛,速度更为强劲的箭矢,如同流光般回射向羽柴秀吉! 但双方相距甚远,箭矢即使更为迅猛,但到了羽柴秀吉面前却也失去了先前的力道,被羽柴秀吉身侧一把握在箭矢的箭杆上! 羽柴秀吉那粗糙的手掌猛地紧缩,手指如同那苍老粗壮的古树树干一般牢牢将箭矢禁锢在掌中。 羽柴秀吉闭眼默默感受了一番,随即便冷笑着说:“将真气附着在箭矢上,已是强弩之末矣。” 竹中重治见状也是不禁冷笑两声,如今仙岛之上真气不能恢复,可以说是用一分便少一分。这种情况下他们却依旧要如此“勉强”的还击,无疑是露了怯。 而此时羽柴秀吉则喝道: “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撤军!” 而另一方,凌霄望着眼前的扶桑大军,则是沉声吩咐道:“建村令继续使用,选拔其中精壮,以防不测。” 徐言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去。 而凌霄接着喝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诺!”众将应道。 时间眨眼而过,三个时辰后,太阳依旧悬于半空,双方也依旧在大营两端对峙。 何齐此时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干嘛呢?” “建造大营,只不过还不清楚他们会不会马上进攻。”凌霄面色凝重的沉声说。 何齐沉声问道:“要不要派出一队人马去偷袭他们?” 凌霄摇了摇头,沉声说:“先等等,等等斥候的情报再说。” 何齐默默点头,双目始终望着眼前的扶桑大军,不敢有丝毫大意。 过了不久,一队斥候便传回来消息。 “启禀将军,扶桑大约三十万人马,其中骑兵不到三万,其余皆是步卒。” 凌霄闻言皱了皱眉头说:“只有三十万人马,那他们是如何敢进攻我等的?” 罗轩沉声问道:“会不会他们在暗中隐藏了伏兵?” 凌霄犹豫片刻便说:“先让赵博率女真骑兵去探一探路。” 而此时的羽柴秀吉也是满脸凝重,他问道:“他们还没有动作么?” 竹中重治摇了摇头,随后问道:“羽柴大人,如今天色会持续三个月的永昼,我军人手又不足以围攻大夏营寨,您打算怎么做?” 羽柴秀吉闻言说:“重虎,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竹中重治沉声说:“羽柴大人,如今唯有与敌对峙,做好久攻不下的准备。” “只有如此了。”羽柴秀吉苦笑一声,随即说:“如今虽是结盟,但却是各怀鬼胎。” 顿了顿,羽柴秀吉沉声说:“包括我们...” 竹中重治闻言也是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开口说什么,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而这时忽然有一武士来报,“羽柴大人,敌军有一股骑军从东北方向向我方驶来,大概半炷香后,便能抵达我军。” “东北方向...让宫田光次领兵前去抵挡,势必要打出我军的气势来!” “嗨依!”那武士领命后便快速前去传命。 而宫田光次得到军令后便快速率武士摆出阵列,沉声喝道:“盾牌足轻在最外围,长枪足轻紧随其后,弓箭手在后,时刻准备迎敌!” “嗨依!”阵中众将齐声应道。 而大阵刚刚摆好,地面便开始微微震动。 宫田光次面色凝重,他回首望去身后的三万武士已然严阵以待后,方才死死盯着前方。 片刻之后,万名女真骑卒席卷着无数烟尘、气势汹汹而来! 为首一员女真武将望着前方横阻在眼前的扶桑圆阵,当即取出长弓,随即猛地率军向一方撤去! 此刻女真大军兵分两路,皆是向两侧散去。 随着离扶桑圆阵越来越近,随着一声令下,他们便纷纷将手中长弓拉满,对着前方射去! “咻咻咻!” 刹那间,箭如雨下! “立盾!”宫田光次大喝一声,随即无数手持盾牌的足轻将大盾立在身前! “砰砰砰!”无数箭矢撞击在盾牌之上,随即无力的落在地面。 宫田光次此时满脸凝重的望见一些箭矢越过大阵外围的盾牌,直接飞入阵中命中扶桑足轻,但却没有丝毫还击的意图。 只是双目死死望着外围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女真骑卒,不断在等待着时机。 而此刻女真武将则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们距离对面越来越近,但漫天箭雨的箭矢却没有造成扶桑士卒多少伤亡,这令他感到很是棘手。 随即他又大吼了一声,女真士卒闻言便继续向扶桑圆阵两侧掠去,但却始终在外围环绕,不肯离近一步。 女真武将大喝一声,随即整支女真骑卒皆是陆续大吼。 而身处圆阵之内的宫田光次则是面色凝重,圆阵内的士卒本就精神高度紧绷,如今再听着这震天的宛若野人呼喊的声音,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惊慌。 宫田光次见状却依旧是没有下令还击,而仅仅是给了身旁一武士打了个手势,随即便死死盯着那女真武将! 女真武将也是聚精会神的寻找着圆阵的薄弱之处。 他驾着战马,忽然双腿一夹马腹,跨下战马忽然调转方向,对着圆阵冲去! 此刻女真武将已然抽出长矛,而他所正对着的那名持盾足轻,见状慌忙的向后退却! 女真武将见状大喜,他大喝一声便率军直插了进去! “斯律律~” “砰!” 战马一跃从最外围的大盾之上越过,直接踏入长枪足轻阵中,直接将两名长枪足轻踏在马蹄之下,随即女真武将持矛奋力向前一捅! “噗!” 一名长枪足轻直接被长矛贯穿! 随即女真武将身后的女真骑卒纷纷顺着缺口鱼贯而入! 周旁长枪足轻纷纷手持长枪刺向那群女真骑卒,女真骑卒接连栽落下马、气绝而亡。 但那女真骑卒却是如同蜂群般接连向着扶桑圆阵内冲去,不久便破入阵中! 一入圆阵,女真骑卒便犹如猛虎出山,一匹又一匹的战马相连,于阵中肆意冲撞扶桑足轻,同时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弯刀不断劈砍着两侧的足轻! 鲜血不断在圆阵内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宫田光次见状则迅速指挥圆阵中的足轻向其靠拢,足轻得令后也皆是应声而动。 无数圆阵中央手持长枪、盾牌的足轻结队向着女真骑卒冲来的方向赶去,转瞬间两方便撞在一起。 “砰!” 手持大盾的扶桑足轻猛地被女真的战马撞的倒飞出去,但女真骑卒的战马一瞬间也是卸了力。 但还没等女真骑卒将战马停稳,前方便是宛若刺猬炸毛一般的长枪,斜刺到他们面前。 “噗!噗!噗!” 一瞬间,长枪纷纷由两侧以及前方刺来,无数女真骑卒被困在中央,最终死于长枪之下。 宫田光次见状便再度大喝: “闭阵!” 大阵中央的旗帜应声挥舞,随即身处圆阵外围的扶桑足轻也是应声而动。 一名女真骑卒刚要随着身前骑卒踏入扶桑阵中,便见前方骑卒忽然直挺挺的栽了下去,但还来不及他疑惑,便见冷不丁有两杆长枪分别从两侧刺来! “噗!” 来不及他反应,长枪便刺进他的心肺之中。 他无力的摔至地面,眼前只见无数持盾士卒迅速在他眼前靠拢,再度如之前那般连成一道“铜墙”,随即便是无数箭矢从他眼前掠过,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在他身后响起。 “中计了!快撤!” 圆阵之中的女真武将见此情形顿时心中一沉,他连忙调转马头想要在这圆阵之中杀出一条生路,但两侧皆是大盾相连,让他一时间无从下手、无可奈何! 但此时女真已然入阵十之其三,阵内仅剩的两千余名骑卒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想要冲破两侧的敌军。 但此刻扶桑持盾足轻却皆是咬着牙,硬扛着不肯后退半步,而他们身后的长枪足轻,则是不断持枪向前刺去,不断挤压着女真骑卒的空间。 战马的嘶鸣声,士卒的哀嚎声,兵戈相撞的脆鸣声与战马撞在大盾上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两千余名女真骑卒不断倒下,人数也在迅速减少。 女真武将见状不由得大惊,他使出真气,想要在那“铜墙铁壁”之中轰杀出一条生路! 但还不待他付诸于行动,便见一名手持武士刀的扶桑武士,直接向他扑来! 宫田光次手持武士刀,直接横劈在向女真武将胯下战马! 女真武将大惊失色,他连忙拉住缰绳,跨下战马也心有灵犀般的前蹄腾空! 但下一刻,战马轰然倒地! 宫田光次收回刺入马腹之中的武士刀,对着此刻勉强站稳身子、不至于跌坐在地面的女真武将劈去! “砰!” “砰!” “砰!” 一刀、两刀、三刀! 女真武将不断向后退去,此刻没有丝毫想要抵抗的想法。但宫田光次此刻却犹如饿虎一般,不断向前劈砍。 “铮!” 一道脆鸣之声响起,女真武将手中弯刀瞬间折断! 而宫田光次则趁着这个机会,再度扑了上去,直接一刀劈向女真武将头顶! “噗!” 女真武将,亡! 宫田光次一脚将身前的女真武将踹向地面,随即他抽出短刃半蹲在地面。 片刻之后,宫田光次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提起女真武将的人头便喝道: “反攻!” 此刻在圆阵外围的长弓足轻闻言,加快了手中的箭矢离弦的速度。 而最前排的持盾足轻,则纷纷大喝着向前猛冲出去! 其后的长枪足轻,则是紧随其后! 刹那间,形势反转,女真骑卒虽是声势浩荡,但一时间面对这等景象也是呆滞当场。 而就在此时,羽柴秀吉驾马而来,身后跟着无数骑军! “射!” 刹那间,无数箭矢扑面而来! 顿时女真骑卒便如麦穗般一茬接着一茬倾倒在地,生机断绝。 但羽柴秀吉则是单手握刀,另一只手拉着缰绳加速催动胯下战马,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战事,几息后,便率先到达了那阵外的数千女真骑卒身前。 “八嘎!” 羽柴秀吉用力挥舞武士刀!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便滚落于马下。 随后羽柴秀吉更是化作猛虎,带着无数武士冲进女真阵中! “八嘎!” “八嘎!” 接二连三的扶桑武士怒吼着挥舞长刀,肆意屠戮着女真骑卒。 半炷香后, 羽柴秀吉勒住缰绳,望着前方落荒而逃的女真骑卒对着身后喝道: “停止!” 随即他对着身旁武士说:“传令下去,后方大营开始“筑城”,每日向前推进百丈距离。” 第1220章 闭门不出北高丽 与此同时, 北高丽大营外二十里处, 林跃沉声喝道:“朴将军,加紧打造大营,稍后我等便驻扎在大营之中,与敌对峙。” 朴昌范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林将军,我两军不直接进攻北边那群蛮子?” 林跃摇了摇头,“我两军合力,兵马方才与敌大致相等,如今他们又依托大营进行防守,我军就算能够攻破敌营,伤亡也将是我们两军所不能承受之数字。” “那依林将军之见,我等该如何取胜?”朴昌范皱着眉头问道,虽然林跃说的不错,他们想要赢,但却是想要以最小的代价赢。 如今虽是他们高丽与大秦、扶桑结盟,但任谁都知道这仙岛上最终的胜者只能有一个,所以谁都想要积存一些实力。 不然即使他们即使是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下赢了北高丽,最终也只有“落败出局”这一个下场。 而林跃这时则笑着说:“简单,让他们来攻我们便是。” “攻我们?”朴昌范皱着眉头问道:“这群蛮子如今倚靠大营,可以说是占据了地利之势,又如何能放弃如此优势来攻击我们?” 林跃沉声回道:“疲其身、劳其神,烧其营舍、毁其良田。” “哦?”朴昌范闻言双眸一亮,心想还真可行! 尤其是在如今这等他们军粮都不算多,又是刚刚天明能够种田之时刻,这个时候毁了他们的田,无疑是在要他们的命。 但转瞬间,朴昌范便反应了过来问道:“林将军,此计虽妙,但若是这群蛮子也“照葫芦画瓢”,进攻我们的良田该如何?” “如此岂不是正合我等之意?”林跃反问道。 朴昌范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他刚要开口,却听林跃笑着说:“我麾下虎贲乃是骑军,他们但凡敢派骑兵奇袭我等,只要他们一出大营,便是他们的死期!” 朴昌范闻言眉头却没有松下来,反而是在犹豫片刻后说: “林将军,我麾下还有万余名白马骑军,他们也随贵军的虎贲一同前去阻拦蛮子的骑军,这样我们不但能从人数上压倒对面,更是可以让我们高丽的勇士见识一番贵军虎贲的雄风。” 说罢,朴昌范意味深长的望了林跃一眼, 而林跃却是笑着点头,他说:“当然,相互交流才能更好的变强,朴将军既然提出来,本侯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朴昌范松了口气,心想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而林跃则是心中冷笑,你不派骑兵相助,我便放那群北高丽的骑军出去,等他们将你们南高丽的良田毁坏后,自己才将其斩杀。 而你若是派骑兵相助,那我们便与北高丽的骑军战上一战,毕竟到时是谁家的地,便谁拼命。 当然,这北高丽距离南高丽不过百里,两方又有世仇,反正被动的不会是自己! 随后林跃便率军缓缓向着北高丽的大营推进。 而此刻的北高丽大营之中, 待斥候退下后,金明诚命全军紧急集合后,便急匆匆跑到帐内,躬身问道:“大将军,南高丽那群崽子们竟然联合了秦国的兵马,如今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马上便要到达我们的九到十三号田地的位置,还请大将军吩咐。” 金高元睁开那老态龙钟的眼睛,沉声说:“不要慌,两军阵前最怕的便是慌乱,先平稳下心来。” 金明诚闻言仍是忧心忡忡的说:“大将军,那四块田地所产的粮食可是足够我大军吃上三个月有余,若是再不做准备可就全让那群混蛋给糟踏了,末将...末将如何能不急啊!” 金高元冷笑着说:“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啊?” 金明诚想都没想便说:“回禀大将军,我军派兵阻敌,同时唤大夏派兵驰援我军,我们两军里应外合,定然能够击败这群混蛋!” “他们是混蛋,但你却是个蠢蛋!”金高元不屑的骂了一句,随后说:“你图的是地里的粮食,可那秦国和南边那群崽子图的可是你的性命。” 金高元撑着椅子缓缓起身,面色凝重的说:“再者说,你认为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来攻,那群扶桑人会无动于衷,要按照老夫的猜测,大夏如今恐怕是已经自身难保了。” “大将军,您说的是真的?”金明诚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前几日那群大夏的使臣去南高丽,但却一去不返的时候,我便有了这种猜测,直到如今,我方才可以肯定,那南高丽有胆子拒绝他们背后的阿美利卡将军与大夏,有胆子如此大张旗鼓的引兵来攻,单单一个秦国还不够,定然还有扶桑,他们方才能够下定决心站队。” 金高元叹了口气,面色凝重的继续说道:“如今他们来攻,但据斥候所说兵马却不是很足,所以他们的目的便是引我们出去。” 金明诚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问道:“大将军,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这群崽子将我们的粮食都毁了不成?” “刚刚栽种下去,但我们却没开始呵护他们,又如何谈的上是毁了?”金高元淡淡的说:“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任他们毁坏多少耕地,但只要我军兵马尚在,他们又能奈我们如何?到时该急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大将军,可我军的粮食已然不足三个月了,若是算上刚刚招募来的那十余万村民,恐怕连两个月都坚持不到。”金明诚低声提醒道。 金高元听后神色丝毫未变,他沉声说:“那又如何?现在是你急,可只要我们坚守不住,到时候该急的就是他们了。” “可我们到时侯没有粮食,整支大军容易哗啸啊。”金明诚低声提醒道:“大将军,我们军中如今虽有士卒二十余万,可其中的“高丽勇士”,只剩下不到三万了...” 金高元听后面色依旧未变,只是沉声说:“不要紧,从现在开始,全军上下每日粮食供给减半,村民粮食减少至三成,进入“困厄行军”状态,如此大军坚守五个月想来不成问题。” “大将军,这粮食不是地里凭空长出来的,即使那秦国与南边那群崽子三个月内便退兵,可五个月后粮食也不会成熟,到时我们...”金明诚说到此处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而金高元则笑道:“不要紧,只要我们有人,便不愁粮食。” “嗯?”金明诚一时间不知道金高元的“有人”,是他所想的两个意思中的哪一个... 而金高元则笑道:“到时我们若是找到机会,只要反攻回去自然便有粮食。” “若是没有机会呢?”金明诚脱口而出的问道,但话说出口后便是身子一震,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小心翼翼的望着金高元,却见金高元没有动怒,反而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说:“那也不要紧,若是没有给我们反攻的机会,那也还有别的机会。” 说罢,金高元便沉声吩咐道:“号令全军,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备战,但绝不许外出!” “是,大将军!”金明诚恭敬的应道,随即便施了一礼,想要转身将这条军令传递下去。 但这时金高元却是忽然说: “明诚,你等等。” 金明诚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大将军?” 金高元沉声说:“选派几名使者,去与对面的秦国交涉一番。” “交涉什么?”金明诚拱手说:“还请大将军示下。” “交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与秦国的指挥者会面。”金高元冷声说:“一旦会面成功,就凭南边那群崽子的肚量,难免会辗转反侧、昼夜难眠,他们之间的联军也一定会产生芥蒂,到时我们反攻的机会便将大大增加。” ...... 秦军与南高丽大军一路畅通无阻的前行十余里。 林跃驻马停在一片田地前,望着刚刚翻整完的土地,一时间有些犹豫。 毕竟他们来这一路都没有遇到北高丽的丝毫抵抗,便说明北高丽是铁了心要与他“隔营相望”、不打算出来与他一战,这让他之前的想法有些落空的感觉。 同时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之感,毕竟若是北高丽一直避而不战的话,那他只能与其僵持在这里,不敢大举进攻。 当然,除非是让他使用“秘密武器”,但如今局势还未彻底明朗,他不想提前暴露。 他望着面前这些刚刚播种的土地,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而一旁的朴昌范则是问道:“林将军,为何还不下命令?” 林跃闻言淡淡的说:“先等一等,这北高丽如今丝毫没有阻挡,恐怕是故意而为,而这些良田,也许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奇效。” “什么奇效?”朴昌范问道。 林跃闻言不禁面色一顿,他疑惑的望了一眼朴昌范一眼,总感觉他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 “草包。” 林跃心中暗自吐槽,但却是开口笑道:“到时若是那北高丽饥寒交迫之时,而城外粮食成熟,难保他们不会动心,如此便给了我们机会。” 朴昌范闻言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林跃则是吩咐道:“以此地为界,向后退却三十丈,建造大营。” “诺!”邢道荣应道,而杨再兴则是领兵前去巡逻。 随即大秦与南高丽开始缓缓摆开阵列,逐渐开始建造大营。 而北高丽却依旧没有任何行动,双方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气氛。 时间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除却杨再兴与南高丽的万余名骑卒外出巡逻外,其余人马半数警戒、半数开始建造大营。 而林跃则是与杨再兴一同登上了一处稍高些的山头,望着前方雄阔的北高丽大营,那由石头与泥土铸就的营墙,以及那每隔数丈便矗立的哨塔,一时间不禁眉头紧皱。 这北高丽的营墙远不是寻常的树木所垒,照比大秦的营墙也是不遑多让。 而那营前摆放着的一列又一列、裹着泥巴的鹿角与拒马,也是让林跃心中一沉。 这北高丽军纪森严,战力恐怕很强,甚至比他先前预料的还要强。 他不禁问道:“再兴,你感觉这大营如何?” 杨再兴也望向前方的北高丽大营,犹豫许久方才沉声说:“回禀主公,末将以为,就算末将亲自率军攻营,恐怕最终能进得了北高丽大营内的,也不超过三百人。” 林跃闻言咂咂舌没有开口,随即他又深深望了一眼北高丽大营后,方才沉声说:“我们回去。” 而此刻正在建造的南高丽大营之中,朴国基沉声说:“将军,那林岳今日是何意思?为何要在那片田地之后安营扎寨?” 朴昌范阴沉着脸沉声说:“他一会一个样子,一会一套说法,你就照做就是。” 朴国基皱着眉问道:“将军,如今我们距离那北高丽的大营有些远,至少还有十里路左右,要是攻城的话,恐怕有些不太方便。” 顿了顿,朴国基补充道:“末将是怕那林岳指挥有误,误了我们的大事,毕竟民间常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林岳就算真的有实力,但又哪里有我们与北高丽交手的次数多?此番让他担任指挥,恐怕有些不妥啊。” “这个你不用理会了,毕竟秦国是来相助我等,若是想要击败北高丽,就不能心生间隙。”朴昌范沉声喝道。 而这时帐外忽然急匆匆的跑进来一员副将。 朴昌范不悦的问道:“怎么了?” 那副将急着说:“北高丽...北高丽...” 朴昌范闻言霍然起身,随即有些惊慌的问道:“北高丽打过来了?” “不是,是北高丽的使臣来了!”那副将说罢大口喘着粗气。 “北高丽的使臣?”朴昌范闻言瞬间松了口气,随即他喝道:“不见!现在方才来求饶,晚了!” 副将闻言硬着头皮说:“将军,您可能误会了,那北高丽的使臣不是要来见您,而是要去见秦军的主帅...” “什么?”朴昌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当即一沉... 第1221章 积攒怨气北高丽 而此时刚刚回到大帐的林跃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他问道:“这北高丽的使臣来干什么?” 话落,林跃脑海中便浮现一个猜测。 而这时张达则是回道:“侯爷,那使臣没说,要不要让他们再问问?” “进来什么进来?”林跃稍稍犹豫后便没好气的说:“直接砍了。” “啊这...”张达有些诧异,他悄悄抬眼望了林跃一眼,方才犹豫着问道:“侯爷,这通常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你是侯爷还是我是侯爷?”林跃不悦的望了他一眼,随后不悦是说:“况且他一介蛮夷,又哪里称得上是使者。” “属下不敢!”张达连忙躬身请罪。 “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赶快给他砍了,人越多的敌方砍了越好。”林跃挥挥手示意张达赶快去做。 毕竟这南高丽最是脆弱且敏感,如果让他们知晓自己接见了北高丽的使者,难免会多想,倒是若是影响了两军的同盟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处,林跃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起身向外走去。 刚出大帐不远,便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而前方众人也是尽皆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片刻之后,林跃到达了人群之后。 “奉侯爷之令,斩杀北高丽使者!” 林跃听到张达的声音也是不禁松了口气,随即刚要离去,便听见陆陆续续传来高丽话的声音。 他止住脚步,透过人群便望见朴昌范的身影,林跃心想自己还真猜对了,便穿过人群来到朴昌范的面前。 “朴将军。”林跃笑着说。 朴昌范原本阴沉着的脸,在见到地面那名身首异处的北高丽使臣之际便已好转了大半。 而当他望见林跃之时,更是不禁左顾右看,有些紧张的模样。 “朴将军,您来此有何事啊?”林跃故作疑惑的问道。 而朴昌范闻言更是有些羞愧,这时他身旁的朴朴乐则是连忙说:“林将军,我们将军想要来问一问,这大营的守卫该如何分配?” “这事还劳烦朴将军亲自来一趟。”林跃笑了笑,随后便解释道:“为保证军令统一,这大营外围的警备便由贵军全权负责,而大营内的警备,则交由我剿异军负责,至于大营外的斥候,则由我两军一起来。” 朴昌范听完朴朴乐翻译过来的话后,思索一番便点了点头,随后笑道:“林将军不愧为秦国名将,朴某佩服佩服。” 林跃此时提醒道:“朴将军,如今这北高丽恐怕是打定主意守在营内了,我们两军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沉得住气,不然恐怕会功亏一篑。” “自然。”朴昌范闻言笑着应道,随后便告辞离去。 而林跃望着朴昌范的背影,心中不禁暗道,也不知这结盟,到底是对还是错。 而这时张达小跑到林跃身旁,问道:“侯爷,这使者的尸体怎么处理?” “投石车打造好没有?打造好的话便直接给他送回去。”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间半月已过。 北高丽大营前,林跃望见已经生出几尺高、但周旁却是杂草丛生的庄稼,一时间有些愁眉不展。 如今半个月时间已过,但北高丽却依旧没有丝毫反应,面对这段时间自己故意卖出的几处破绽,北高丽也是选择视而不见。 可以说这北高丽是铁了心要固守在大营之中,与他们僵持到底了。 而林跃见此情形也只得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朴将军,从今日开始,便昼夜不停的运送“物资”到此地,我们投石车一刻不停,只要他们不出来,我们便一直投进去,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龟壳有多硬。” “好。”一旁的朴昌范道点了点头,随后便对着身后挥了挥手,朴道昌见状便点头吩咐下去。 随后无数甲士脚踩着庄稼向前推进,而后跟着手持长弓的士卒,最后则是压在庄稼上吱吱作响的投石车。 大军缓缓向前推进最终持盾甲士在北高丽大营前八十丈的距离停下脚步。 “列阵,投石车准备!” 南高丽武将大喝道。 而此刻的北高丽大营, 金明诚双手撑在营墙之上,望着远处缓缓而来的大军,心想终于来了! 而此刻营墙之上,手持长弓的北高丽士卒皆一手握弓,另一只手捏在箭矢尾端,时刻准备迎敌。 营墙下,无数士卒手持刀剑列阵而立,骑军也在另一侧的营门前整装待发,胯下战马也是焦躁不安的刨着前蹄,整个大营充满了肃杀之气。 而就在这时,金明诚眼前上方,忽然浮现一颗黑点,待离近后,他才发现那黑点竟是一颗巨石! “呼!” 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们上方掠过,重重砸在大营内! “砰!” “轰!” 一座哨塔直接被砸中,无数碎木掉落至地面。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巨石砸入北高丽大营之中,大营内接连响起哀嚎与惊慌失措的声音。 而林跃则驾着大黄站在大军后方,不远处的投石车则是不断发出“嘣~嘣”的声音,投石车的投臂不断扬起又回归原处,一颗又一颗的巨石被投射向北高丽的大营,又有一颗又一颗的巨石被南高丽士卒搬运至投石车之后。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几口大锅也已发出升腾的热气,林跃连忙驾着大黄向一侧躲去,而南高丽的武将则是狞笑着说:“快,快装进瓦罐里,给那群蛮子们好好尝尝!” 而林跃见状则是对着邢道荣吩咐道:“阿荣,注意警戒,一旦北高丽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是你们出击的时刻。” “诺,主公!”邢道荣应道。 而此时的北高丽大营中,金明诚则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一幕,他不明白这群人是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他们就想凭借着这些投石,便想攻破大营? 金明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们的营墙乃是由石料与泥土筑成,就算巨石砸在这上面,也只是砸掉几尺的位置而已,他们很快便可以再次修补好。 而这些巨石虽然看着比较唬人,但无论是威力还是范围,对北高丽士卒的伤害,相较于整支大军来说,都是微乎其微。 他此刻望着营前区区五万士卒,心中想要反攻的想法愈发强烈,但一想到金高元的命令,也只得暂时熄了反攻的心思。 而就在此时,他身后再度传来“轰”的一道巨响,他转头望去,只见后方一处营帐已然被巨石所砸塌,同时还伴有着微微火光燃起。 金明诚沉声喝道:“民兵营,去取污水去灭火。” “是!”一员副将应道。 随即接二连三的火光燃起,但很快便被手持水桶的一名名身上无甲的士卒所浇灭。 同时也有另一队身上无甲的士卒快速搬运着伤员,整个大营虽然有些慌乱,但一切却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但随着一道哀嚎声响起,营内忽然涌起一股“旁臭”的味道。 “呕...” “哕...” 金明诚听着副将的汇报,也是不禁眉头紧皱的说:“命民营挖些土给那些污秽之物埋上,再命杂役将金汁准备好,我们稍后便给他们送回去。” “是,将军!”副将应道。 但这炸开的“金汁”的威力虽是不大,但却足够令北高丽士卒惊恐不已。 毕竟他们都生怕被那瓦罐直接砸中,迎来个“屎到临头”的感觉,更怕被那金汁溅射到,如同先前倒在地面抚着伤口哀嚎着的士卒那副惨状。 而此时一员副将对着金明诚说:“将军,敌军人数不多,我们反攻吧!” 另一员副将也是附和道:“将军,我们与其这样被动挨打,不如派出一股精锐反攻,杀他们个丢盔弃甲,也能打击他们的士气!” “再等等!”金明诚闻言艰难的摇头,沉声说:“他们的投石车虽然凶猛,但却根本伤不到我军的根基!” 说罢,金明诚见众将脸色都是一片凝重,便沉声说:“他们的目的便是引诱我们出去,只要我们固守不出,便不会上他们的当,他们到时自会撤军!” 随后他便接着喝道:“传令全军,坚守不出,等待良机!” 众将听闻此言,心中虽是充满了对南高丽的愤怒,但却只得固守不出。 而此刻林跃望着南高丽士卒在瓦罐中添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嘴角有些抽搐,心想这南高丽真是够损的。 不过如今南高丽针对的是北高丽,他也乐见其成。 但如今北高丽大营遭受如此“洗礼”,却依旧按兵不动,这也让他心中有些担忧。 他担心北高丽长此以往经受此等“洗礼”,心中不断挤压着怒意,等到他们反攻的那一刻,若是南高丽顶不住,那可就糟了。 他沉声吩咐道:“来人,传令墨同,加快打造投石机,赶紧将其运过来!我们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随后林跃吩咐道:“命邢道荣打起精神,一旦敌军在其余三侧有任何风吹草动,赶紧将消息传回来!” “诺!” 随即林跃便命士卒两班轮换,准备与那高丽打一个持久战。 而北高丽大营内, “盯紧点。”金明诚吩咐了身旁武将一句,随后便快步向大帐的方向走去。 大帐所在之处位于营寨中央,此时并未受到秦军攻势的波及。 金明诚快步走进营内,随后在金高元面前拱手说:“末将金明诚,参见大将军。” “战况如何?”金高元笑问道。 “回禀大将军,那南高丽与秦国在营外与我军对峙,但却只利用投石车投掷巨石,并未引兵来攻。”金明诚回道。 “那你来寻我做什么?”金高元挑眉问道。 金明诚闻言瞬间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他连忙低头回道:“大将军,那南高丽不但将巨石投掷了过来,甚至还丧心病狂的将金汁投掷了进来...” 顿了顿,金明诚见金高元没有喝令他停下,便接着说:“从来只有我们用热气球向他们投屎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用投石车向我们投金汁了?” “你想说什么?”金高元忽然开口问道。 “回禀将军,下面的兄弟们如今心中有些怨言,觉得从没有被南边那群崽子们欺负成这个样子,而如今前方南高丽叫阵的士卒不多,仅仅只有不到五万人马,兄弟们都想要...” 金明诚那“请战”二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金高元打断。 金高元沉声说:“明诚,我是大高丽人民军的大将军,你是少将军,他们则是校尉、都尉,在没有战争的时候,你们可以是兄弟,但一旦到了事关生死的战场上时,你们便要坚决服从上级的指示,坚决服从长官的命令!” “是,大将军!”金明诚厉声喝道,同时身子绷直,施了一个军礼。 金高元依旧那那副不悲不喜的模样,沉声说: “我知道你们从没有被南高丽那群崽子们欺负成这个样子,但那南高丽如今有着秦国相助,你也在我大高丽边境驻守过,那单单李成梁的大军便是精锐劲旅,无论是装备还是战力都不弱于我们,更别说那肩负着为秦始皇寻找仙丹这一使命的秦军了,他们只会照比李成梁更强。” 金高元说到此处面色严峻,“我们若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击退秦国与北高丽那群杂碎,唯有坚守不出这一条路,你现在不想让下面的人心寒,但你若是出门反攻,便是中了那秦军的圈套,便是将下面的人往火坑里送。” 金高元叹了口气,沉声说:“明诚,你好好想一想吧。” 金明诚闻言再度喝道:“是,大将军,是末将鲁莽了!” 金高元缓缓点头说:“好了,你回去吧,只要你的身影出现在营墙上,我大高丽的勇士们便不会心生埋怨,他们只会将面对南高丽与秦军的愤怒与怨恨积压在心底,如果我们能利用好这股愤怒,那将会是一股恐怖的战力。” 金明诚闻言双眸一亮,随即应道:“是,大将军!” 金高元沉声说:“继续坚守不出的策略,同时每日将将士们的心态汇报给我,你去吧。” “是!”金明诚应道,随后转身快步离去。 第1222章 明修大营,暗挖地道 半月后, 大夏大营内。 罗轩双眼望着眼前扶桑大军的景象,不禁对着凌霄问道:“他们这半个月来已经向前推进了三里路,并且每隔三日便建一高墙,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半月,他们的营墙便要建到我们的营墙之前,甚至比我们的还要高。” “这尼玛怎么感觉丰臣秀吉比我们还像基建狂魔呢?”何齐也是有些诧异的问道。 凌霄此刻则是沉默不语,毕竟他现在所肩负的压力是最大的。 这丰臣秀吉如今步步为营,一点点向前推进,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打法,心中暗自思考该怎么应对。 而徐言这时则说:“要不然我们便派出一队精兵去阻拦他们一下?” “如今数月白昼,一旦我们有所异动,便正中了丰臣秀吉的圈套。”凌霄沉声摇头说:“再等等,等他们再离近一些、到达我们床弩的射程后,我们再做打算。” “那如今我们便就这样看着他们不成?”徐言皱着眉头说。 凌霄沉声说:“他们将大营向前推进,我们便将营墙升高,将村民中的匠人都召集过来,我们加固营墙,到时就算他们推进至我们营墙之上,望着我们的营墙也是无可奈何。 同时令投石机准备好,一旦到达投石机的范围,便给我投掷,他们建造一点,我们便打掉一点,到时我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向前推进。” “好。”徐言应了一声。 而这时副将黄得功匆匆赶赴营墙之上,对着凌霄拱手道:“启禀将军,情报组的兄弟们发现地下有异常,恐怕是扶桑在偷偷挖掘地道。” 凌霄面色一凛,急着问道:“哪个位置?” “就在我们脚下。”黄得功沉声回道。 “去看看!”凌霄话音刚落,黄得功便急匆匆的在前带路,片刻后,几人便在营墙脚下,一口波光荡漾、埋在土中的水缸前停下脚步。 而这时一员士卒见众人前来,便起身汇报道:“将军,一炷香前缸内的水波便开始震颤,定是那扶桑人在挖地道。” “原来如此,这丰臣秀吉玩的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凌霄冷笑着说,“这是明修大营,暗挖地道啊。” 这丰臣秀吉在地面将大营不断向前扩建并推进,但却在地下玩了这么一手,不但令他们没有防备,甚至就连从地下挖出的泥土都可以直接运回去用作建营,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而徐言则是则站在水缸前,半蹲下去抚摸着水缸中不断向外扩散着的水波,微微有些咂舌的问道:“没想到这挖地道还真能被我们所遇上。” 紧接着他便扭头问道:“能够确定他们如今的具体位置么?” “回禀将军,已经查清楚了,他们如此距离我们十余丈远,而他们的必经之路应该在我们东边一丈处。”那士卒回道。 “知道该怎么做吧?”凌霄望向黄得功问道。 黄得功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召集人手,准备给这群扶桑的老鼠准备一份大礼。 而此时,扶桑大营内,羽柴秀吉等人齐齐围绕在一处土洞周旁,望着从里面不断被运出的泥土,皆是默默不言。 而每隔半炷香的时间,便有一纸条随着装载着泥土的篮子被运回来。 竹中重治拾起纸条便交给了羽柴秀吉,羽柴秀吉接过后仅仅是看了两眼,依旧是不发一言,但脸色却是越来越严肃。 直到竹中重治第四次将纸条递给羽柴秀吉后,羽柴秀吉看后方才开口:“传令下去,命地道内的农夫都撤回来,命先遣队集合,准备出击。” “嗨依!” 一名武士应道。 足足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人方才从地道中走了进来,他顾不得身上湿透了的衣服,直接对着羽柴秀吉说:“羽柴大人,地道顶端还有属下的徒弟留在那里,到时武士们抵达尽头后,小徒便可带路。” “好,你辛苦了。”羽柴秀吉对着他说后便扭头看向一人:“你既已都听到了,便直接行动吧。” “嗨依,羽柴大人!”一员武士躬身喝道。 而竹中重治这时则拦住了那武士,将一件东西交到了武士手中,同时嘱咐道:“到达大夏大营内后,务必第一时间打开营门,同时将这穿云箭向上射出,到时我们自会去接应你们。” “嗨依,半兵卫大人,请您放心。”那武士再度躬身应道,随后便率先跳入地面的洞口,其余先遣队的武士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八百先遣队武士尽皆跳入洞口,从此刻开始,扶桑大营内便是整装待发。 而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竹中重治不禁问道:“还有多少时间先遣队的武士们能够破土而出?” 之前那人回道:“回禀半兵卫大人,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而他的话音刚落,便见数道沉闷且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口传了出来。 这一情况,瞬间吸引了洞口周旁众将的注意,羽柴秀吉等人纷纷上前几步围拢在洞口旁。 下一刻,一名刚刚踏入洞内的先遣队武士灰头土脸的从洞口内跳出, “哈~呼~” 他无视周旁众人,只顾着大口喘着气,但却是脚步虚浮,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最终直接摔倒在地面。 但还没等羽柴秀吉他们上前去问个明白,第二名武士、第三名...一共七人皆是身上头发染土,灰头土脸的逃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逃回来了,其它人呢?”加藤清正满脸怒意的上前拽住一人的衣领,厉声问道。 “咳...咳咳...” 那武士此刻黝黑的脸上,泛红的双眼之中满是惊慌,而还来不及他回应,一股泛着黑灰色的浓烟便从洞口涌出! 那黑灰色的浓烟在这白日之下显得异常明显,待出了洞口后便迅速向周旁扩散开来。羽柴秀吉见状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捂住口鼻,但这刺鼻的浓烟还是钻进他的肺中。 竹中重治见状脸色一暗,随即以手捂鼻沉声说:“被他们发现了,快封死洞口。” “等等!”羽柴秀吉沉声喝道:“再等一等,看看还有没有武士还能逃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期间又陆陆续续有十余名武士灰头土脸、双眼血红的从洞口内逃了出来。 “你们身后还有多少人?”加藤清正抓住一名刚刚逃出来的武士的衣领,沉声问道。 但那些刚刚逃出来的士卒却是止不住的咳嗽,双眼不断流淌着泪水,但却没有一人能说得出话来。 竹中重治沉声说:“羽柴大人,不能再等了。” 羽柴秀吉望着弥散在大营内的黑烟,又望了望洞口处,终于吩咐道:“封死洞口!” “嗨依!” 身旁几名武士连忙应道,随即皆是迅速指挥足轻开始掩埋洞口。 但忽然,一名足轻忽然停下手中掩土的动作,半俯在地面将耳朵贴在洞口,随即他猛然喊道:“是水流声!” 羽柴秀吉连忙捂着口鼻来到洞口旁,只见如今洞口处的黑烟逐渐变小,而掩盖在洞口内的泥土也逐渐变得潮湿。 随即泥土变得越来越潮湿,最终一汪水流涌现,随着洞口处传来一道道的“轰隆”声后,一柄短刃露出了大半。 “将洞口掩埋吧。”羽柴秀吉面无表情的说。 这八百先遣队的扶桑精锐武士,除却先前逃回来的二十余人外,将彻底掩埋在这地下。这地道之策,也将随着这些水流而付之东流。 竹中重治见洞口处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不禁沉声说:“羽柴大人,地道被水流不断冲击并浸泡,已经塌陷,我们已无法再使用地道。” 羽柴秀吉点了点头,他望向身旁皆是神情沮丧的众将,淡淡的说: “此番计策失效,这大夏要比我们所想象的还要狡猾许多,但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着什么,一名真正的武士也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从此消声觅迹下去的。” 羽柴秀吉沉声喝道:“斗志,是一名武士想要变得更强所必备的品质,都给吾打起精神来,我们与夏军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嗨依!”众将皆是躬身应道。 而羽柴秀吉这时则厉声吩咐道:“重虎,开始执行下一计划。” ...... 大夏营墙上,凌霄等人望着扶桑大营处的黑烟,皆是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这群狗日的,真是自食其果。”何齐大笑着说:“该!真他娘的该!” “这群狗日的扶桑鬼子,这下子都成了一个个都成了熏鸡,应该够丰臣秀吉心痛一阵子了。”罗轩也是面露笑意的说,这段时间积压在他们心中的压力顿时都小了许多。 而凌霄也是手撑着营墙笑道:“情报组的,此番一个集体二等功,负责人与探听到的士卒,每人一个个人二等功。” “好。”徐言点了点头,随后他给了黄得功一个眼神,黄得功便笑着走下营墙,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而凌霄此时则开口道:“如今虽然取得了首胜,但大家不要大意,这丰臣秀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凌霄便吩咐道:“何齐,你派出一队人马,出去搜集一些木材与石料,切记不要走的太远,以防扶桑大军袭击。” 随即他看向徐言,继续吩咐道:“徐言,你传令赵博,让他率女真骑卒护送,这些石料与木材乃是我们加固营墙、抵御扶桑人的重要物资,一定不能出了岔子。” 徐言也是点了点头,他问道:“要不要换个人,让那群村民去搜集?” 凌霄闻言问道:“新召唤出的那些村民,你训练的怎么样了?” 徐言回道:“其中精壮一共五万,已经接受训练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我想着如今乃是非常之时,提前让他们出去历练一番,对他们快速成长,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有好处。” 凌霄闻言犹豫片刻,随后说:“也好,非常之时没有让他们安心训练的机会了,想要大家一起活下去,唯有变得更强,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让何齐的人撤回来,那些预备军的人出去。” “好。”徐言点头应道。 而这时罗勋则说低声提醒道:“叶玄最近有些不安分,总想着要出去杀敌,他已经和我提了几次了。” “杀什么敌?别以为有了定彦平就可以横着走了,太史慈说丰臣秀吉的武艺不在他之下,更何况那还是扶桑的大营,他若是被丰臣秀吉擒下,那不但他要死一次,定彦平这个一流武将还将陨落,到时我军战力也将受损。”凌霄有些无奈的说。 何齐这时则来到凌霄身旁,低声说:“那叶玄这段时间也来找我来了,他话里话外,隐约对我们临时成立战时指挥,却没有叫他参与进来有些不满。” 凌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有些不屑的说:“我们都是军队出身,他一个大少爷还想要插手军队的事?” 几人闻言虽是露出几分嗤笑之色,但却都没有开口。 凌霄见状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心想与其让叶玄留在这里指不定搞出什么差错,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双方都落得个清净,他思索一番后便说: “这样,罗轩你去与叶玄说一声,说趁着大战未开,我们要联络一番北高丽,与之相互交换一些情报好制定对策,你让他率一队骑军前去出使吧。” 罗轩闻言点了点头,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却是如今最简单的办法,他问道:“单单就这样让他前去,恐怕他不会轻易听我们的。” 凌霄犹豫片刻,便沉声说:“简单,他不是想要立功么,我们一家给他凑个五百骑兵、或者从村民中挑选两千精壮汉子交给他统率,他应该会同意。” “那我这就去与他说。”罗轩点了点头,随后便快步离去。 而凌霄则是揉了揉眉头,心想这主帅的位置还真不是好坐的,不但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抵御外敌,还要费心劳神的制衡内部,尤是在他们蓬莱远征军这四军五方人马相聚于一军的情况下。 这难度,不亚于他参与指挥的灭南越国之战,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223章 此计有伤天和 七日后, 秦军营寨处,林跃笑着迎了出去,“文和先生,终于等到您了。” 贾诩对着林跃施了一礼,随后笑着说:“属下来迟,还望主公恕罪。” “这是哪里的话?先生能来,吾已是十分感动,若不是战况着实棘手,吾也不会选择让先生舟车劳顿而来。”林跃苦笑着说。 “侯爷言重了。”贾诩推托一句,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侯爷,如今战况如何了?” 林跃连忙伸手示意道:“文和先生请随我来,我们进去再说。” “侯爷您先请。”贾诩说罢便随林跃一路进了大帐。 一炷香后, 贾诩听着林跃的介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林跃沉声说:“文和先生,如今便全靠您了,吾实在是不想动用那最后的办法,毕竟那宝物在关键时刻可发挥奇效,如今局势尚未明朗,吾不想轻易动用。” “墨家的机关,如今动用在北高丽的头上,的确是有些杀鸡用牛刀。”贾诩缓缓点头应道。 林跃见贾诩说出此话,顿时面色一喜,“文和先生可有解决之法?” 贾诩点了点头,他缓缓开口道:“侯爷,短则半月,长则一月,那北高丽必定会引兵来攻。”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林跃有些诧异的说:“可那北高丽如今犹如那缩头的乌龟,是一步也不肯迈出大营,他们怎么会一改常态忽然引兵来攻?” 贾诩笑着解释道:“侯爷,如今距离您发兵已过了半月有余,那北高丽大营终日受到投石等侵害,早已积怨已久、心中定然是愤怒不堪。但那北高丽却是隐忍至极,甚至就连丝毫还击都没有,这必定有人在刻意为之。” “故意的?”林跃喃喃自语,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这先前自己便想到了这一点,故而便命邢道荣打起精神严加防范,但随着这半月北高丽依旧是那副坚守不出的模样,心中才更倾向于他们要坚守到底这个想法。 对于这一点,他倒是疏忽了。 但经过刚刚贾诩这一点拨,他才猛然发现,贾诩说的对啊! 这北高丽向来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主,他想起大概四十年前南高丽曾将“大元帅”的一些算不上隐秘的“隐秘”,“空投”至北高丽境内。那北高丽知晓后可是勃然大怒,直接投“屎”到南高丽的领地内,还以“颜色”。 而如今北高丽都“屎到临头”了,还是南高丽的“屎”,这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但在这种情况下北高丽却没有利用投石车将自己的“屎”给投回去,这很不合常理啊。 贾诩见林跃陷入沉思之中,也没有打扰。 而等林跃回过神来后,他便急着问道:“文和先生,您说的有道理,不过这半月时间又是如何所得?” 贾诩淡淡笑道:“侯爷,这人心中的七情六欲大多是有着期限的,面对不公与愤恨,短时间内可以在心中不断叠码,逐渐汇聚成一团怒火,最终以强烈的愤怒所驱使,往往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实力。 但若是时间一长,则会有一部分人会变得麻木,甚至是变得逆来顺受,之前所积攒的愤怒也会慢慢消散,故而这个时机很难把握。” 林跃听后缓缓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很难把握的话,文和先生您又是从而得知半月后的?” “正因很难把握,所以那北高丽主将则将反击的时刻,从北高丽士卒身上,转移到了我们的身上。”贾诩淡淡解释道: “侯爷您想,一个月的时间便会让人习惯一件事,一个月的时间,即使您日日提醒,也足以让我们的士卒掉以轻心。 而那北高丽主将则定然不会选择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因为那时这处秘境中的仙人会降下新的、未知的仙术,他届时即使成功,但也会将损兵折将,所以他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个月的时间进行休整。” 林跃闻言恍然大悟,如今距离上一幕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距离副本下一幕只剩下两个月了,再刨去北高丽最后一个月的容错,北高丽可能进攻的时间,也就是贾诩所说的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他对着贾诩施了一礼说:“文和先生一言,真可谓拨云见日,使岳顿有股云开月明之感。” “侯爷过誉了,属下也只不过是猜测罢了。”贾诩笑着说:“短则半月,长则一月,那北高丽必定会选择这个时间来攻,届时初战即决战,还望侯爷您能做好准备。” 林跃闻言眉头紧蹙,按照贾诩这个说法,到时那北高丽必定是士气如虹,即使自己提前准备,恐怕也有些棘手。 他想到此处将心中为难之处说了出去,随后问道:“文和先生可有御敌之策?” 贾诩点了点头,他笑着说:“侯爷,人有七情六欲,但水火却是无情。” 顿了顿,贾诩沉声说:“属下认为,引附近水源于此,水淹北高丽大营,正是合适不过!” “水攻?此地虽临近河流,但却是小河,且那北高丽地处上游,这又该如何水攻?”林跃眉头皱成“川”字形,他颇为不解的问道: “文和先生,这水火之中,火攻也比水攻要靠谱一些吧?” 贾诩闻言当即拱手笑道:“侯爷英明,属下钦佩之至,万万不能及也!” “嗯?”林跃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被阴了!” 但他见贾诩仍旧是一脸笑意,且大敌当前,他只能继续问道:“这火攻说来容易,但地形地势、引火时机,乃至风向气候都是缺一不可,且先前那南高丽已经向那北高丽大营中投掷火油火罐,无不是被那北高丽迅速浇灭,火攻恐怕也难啊。” 林跃望向贾诩,心想古代火攻最为着名的便是“火烧赤壁”了,但火烧赤壁能够取地如此大胜,也是因为火攻之艰难,故而才能打的曹操一个措手不及。 先不说其它,若无最后诸葛武侯“借”东风,风向临时大变,这火烧赤壁的结局还未可知。 忽然,林跃脑海中灵光一闪,紧接着心头便是大震:“风向...鬼策就可以啊!” 先前鬼策在梁山之时,便与那入云龙公孙胜在湖上斗法,那时狂风大作、水龙卷齐出,搅得天地都变了颜色,如今区区控风,想必是手到擒来。 他双眼泛光的望着贾诩,心中已然确认了火攻之策! 但随之而来又有几个难题浮现在他眼前,虽然风向可控,但那地形地势却绝非鬼策所能改变,如果那北高丽依旧固守大营之中,那火攻即使可行,但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他再度问道:“如今风向已解,但其余要求却依旧是非人力可逆,不知文和先生可有良策?” 贾诩轻声说:“还请侯爷您侧耳过来。” 林跃闻言连忙起身小跑着来到贾诩身旁,而贾诩则以手掩嘴,低声对着林跃说:“侯爷,到时...我等...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则大事可成矣。” 林跃闻言嘴巴都不禁张开,他满眼诧异的望着贾诩,有些担忧的问道:“这...这有些有伤天和吧...” “侯爷,您此言差矣,如今岛上局势尚未明朗,您若执着于那所谓的“天和”,犹豫不决,则恐大事难成。再者说,自古而今,成大事者有谁不曾做过取舍?又有几人在两军阵前靠着“天和”而取胜?” 贾诩语速逐渐变快,声音也变得带有些许压迫的说: “此番侯爷您所言的火攻之策,虽看似伤了“天和”,但却是一战定鼎乾坤的上上之策矣。若是侯爷您瞻前顾后,弃此奇谋于无用,则南北高丽与我军共计三路大军将继续相持不下,届时北高丽反攻、士气如虹,则必定是血流千里、伏尸百万的局面,如此岂不是更违天和?” 林跃听后心中不禁为之触动,他犹豫着说:“可...可这计策好像有些不太仁义...” 贾诩面无表情的说:“侯爷,仁义是留给死人的,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讲是非对错。” 林跃听后陷入犹豫之中,而贾诩则不曾打扰,仍旧静静跪坐于一旁。 直到一柱香后,林跃也没能下得了决心, 毕竟诸葛武侯当初火烧藤甲兵后,便说出来“吾虽有功于社稷,必损寿矣”这样的话,那自己如今若是将这十倍百倍于藤甲兵的人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岂不是要当场暴毙而亡?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禁暗自思索,也不知让程昱留守大本营,遣贾诩来此地出谋划策是对是错。 毕竟这“毒士”,也忒毒了一些。 但他转念一想,当初若是让贾诩留守大本营,让程昱来此出谋划策,那即便不损“天和”,也是损“阴德”,这两人说到底都是一个鸟样,自己的“结局”也是一个鸟样。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叹了口气,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开口道: “行,我林岳身为陛下钦点的大秦武侯,自然要为大秦考虑,即使此举有伤天和也无妨,只要我军能够大胜,即便有后果,也有我大秦武威侯,林岳,一个人担着便是!” 贾诩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拱手说: “主公仁义!” 林跃听到这话不禁笑了笑,随后他起身说:“那就这般定下来吧,文和先生,此番多谢你了。” 贾诩闻言面色一怔,随即他连忙笑道:“此计皆乃侯爷您所想,自然也是侯爷您的功劳,何谈谢字一说?” “老狐狸。”林跃暗骂一句,随后也不再纠结。 毕竟自己“林岳”这个马甲可以说是气运加持,福大命大,短短数年便走到了大秦帝国最为顶尖的一批人中,不说“洪福齐天”,也算的上是“福泽深厚”,想来不会当场暴毙而亡。 再说要说人命,自己手上也沾了不少,只不过大多是匈奴或是南越罢了,不过他们与北高丽也没什么不同,在大秦眼中,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蛮夷! 虽然火攻残忍了些,但就算伤天和,伤的也是这群异族的天,想来异族的神仙还管不了大秦的人。 他如此想到,心中便轻松了许多。 而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侯爷,邢校尉来报,发现一支骑军自南向北而来,为数大概百人左右,看样子是要去北高丽大营的,邢校尉已经带人去追了。” “自南向北...是大夏的骑军。”林跃心中暗道,随后他对着张达说:“赶快派人传令邢道荣,命其谨慎行事,不可靠近北高丽的大营。” “诺,侯爷!”张达应道,随后连忙跑了出去。 ...... 而此时,叶玄与定彦平率着百名骑军疾驰。 一名腰胯弯刀的汉子急着说:“启禀主公,东侧有一股骑军在向着我军冲来,想必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便能与我等相遇。” 叶玄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他犹豫片刻后便说:“纪纲,那北高丽还没有派人来接应么?” 那名腰胯弯刀的汉子摇头说:“回禀主公,还没有。” “一群混蛋。” 叶玄低声骂了一句,有些后悔接下这个差事了。 如今侧方有骑军向他们冲来,但北高丽接应的人却迟迟未到,这让他有些焦急。 随即他望了定彦平一眼,沉声问道:“彦平,此番只要我等抵达北高丽的大营,成功将消息传回去,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定彦平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当即应道:“彦平定然护主公周全。” 叶玄闻言心中安稳了一些,他知道自己此番来此是因为惹得凌霄不喜,但为了那些兵马,他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只需自己抵达北高丽大营,即使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即使这百余骑都尽皆死尽,那自己这一趟也是值了! 想到此处他举刀喝道: “所有人,加快速度,随我向前冲!” “诺!” 百余骑卒应道。 随即叶玄一马当先、百余骑紧随其后,原地只留下一道道的尘烟。 第1224章 重虎之计,甚妙矣 此时的北高丽大营之中,金明诚正躬身禀报。 金高元缓缓点头,“好,士卒们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禀报给我。” “是,大将军!”金明诚沉声说,随后他问道:“大将军,那大夏已经派人到了我们的大营内,想要我军出去接应他们呢一番,您看?” “不必理会。”金高元默默摇头,“如今我们两军皆是面对着强攻,他们百十人来了也是无用。更何况我军如今的策略便是坚守不出,他们能够冲破秦军的包围算是他们命大,他们若是没能冲破包围,那也只能说是他们的命数了。” 金明诚闻言默默点头,随即他问道:“大将军,若是那来人到达我们大营了?” “闭门不见。” 金高元没有丝毫犹豫便说:“如今正是战事紧张之时,那大夏如今自身都难保,来了还能有什么事?若是求援,我军也抽调不出人手,若是来援,也将坏了我们的好事,所以闭门不见乃是最合适不过。” “末将知晓了。”金明诚点点头,随后缓缓退了下去。 两炷香后, 一群甲胄沾染血迹的骑卒驾马赶赴至北高丽大营南门下。 叶玄见状松了口气,随即他回首望了一眼,见百余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三十余人,其中还有几人负伤,他摸了把脸,随即说:“纪纲,前去叫门。” “诺!”纪纲应了一声,随即他催动马匹上前几步,对着营门上的武将喊道: “我家主人乃是大夏使者,叶玄!如今奉大夏将军凌霄之令,有要事与贵军相商!” 顿了顿,纪纲见营门上依旧没有回应,不禁喝道:“还不快开城门!” 厉喝声在营门处回荡,但营门上却依旧没有回应,更没有营门开启的迹象,有的仅仅是机括上弦之声。 叶玄皱了皱眉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好在这时营门上忽然露出半个身影,一员身着甲胄的武将俯视众人。 叶玄见状上前一步说:“我等自大夏军营而来,奉将军凌霄之令,与贵军金明诚将军商议大事。如今我军刚刚突破那秦军的包围,有一些兄弟负伤,还望诸位行个方便,放我等进去。” 那营门上的武将闻言喝道:“将军有令,擅开城门者,斩!” 叶玄闻言当即眉头一挑,心中隐隐升起几分怒气,但还是强忍着说:“我乃大夏使者,大夏与贵军乃是盟友,难道也进不得贵军大营么?” 守城将领微微皱眉,依旧那那副冷漠的语气喝道:“将军有令在先,还望使者不要为难我们。” 叶玄听闻此话心中怒气更盛,胸膛不断起伏。他没想到自己浴血奋战、突破重重围追堵截后来到这里,竟然会被如此对待。 他强压住怒气,脸色铁青的说:“那还劳烦贵军转告贵军的金明诚将军,说...”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守城将领不耐烦地打断道:“抱歉,我们将军一直在城前督战,任何人不得打扰。” 叶玄闻言,脸色更是铁青一片,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几近陷入了绝境,他身前北高丽是绝对不会开城门的了,而身后的秦军骑卒还在远处守着他们,也不知在等着什么。 他犹豫片刻,随即对着营门上的武将喝道:“我找我们大夏的校尉霍齐,他如今就在你们营中!” “抱歉,如今秦军在外虎视眈眈,我们皆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更是不可擅自离岗。” 那营门之上的武将面无表情的说:“再者说,我也并不知晓贵军的使者在哪里,还请贵军速速回去,不要引得秦军来攻。” 听到此处,叶玄额头青筋暴起,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喝道:“你大胆!若是耽搁了两军大事,你担当的起么!” 话落,营门上的北高丽武将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摆手,紧接着便是密集的机括上弦声响起。 叶玄见状双眼欲喷出火来,但形势所迫,他只得咬咬牙喝道: “彦平,我们走!” “诺!” 定彦平毫不犹豫地持起双枪应道。 他神色冰冷的望了营门上的武将一眼,随即便掉转马头跟在叶玄身后。 叶玄抽出长刀,大喝道:“兄弟们,今日他们对我等如此态度,陷我等于险地之中,我叶玄必记在心中!今日就算死,我等也要死得其所!跟我杀回去,我们回家!” “诺!”三十余名骑卒齐声喝道,纷纷手持武器驾马前冲。 他们迎着那数千秦国铁骑,再度冲了过去。 ...... 三日后, 大夏大营内, 凌霄听后起身说:“叶玄,辛苦你了。” 叶玄摇了摇头,沉声说:“分内之事罢了。” 凌霄说:“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如今战事吃紧,兵源不足,你还是带着定彦平去训练那些民兵吧,争取早日将他们训练成能够登上战场的战士。” 叶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直接向外走去。 而罗轩见状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凌霄也是眉头微皱,随后他重新回到上首处坐了下来,帐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过了不久,凌霄开口道:“这北高丽恐怕有大动作。” “何以见得?”罗轩疑惑的问道。 “且看罢了,不过他们若是成功,对我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凌霄幽幽的说:“我们这两军只要有一军能够转危为安,必将使他们投鼠忌器,希望那北高丽能够先一步大胜,这样那丰臣秀吉的步步为营之策,也将受到影响。” “可那丰臣秀吉的大营如今距离我们仅剩两里路左右了,再有个五六天的时间,等他们到达我们的攻击范围内,到时必将会是一场恶战。”罗轩面色有些凝重的说。 “我们的人手想来应该足够,只要不出现决策性的失误,我们坚持到下一幕到来应该不成问题。”凌霄沉声说。 罗轩闻言叹了口气,这丰臣秀吉步步为营但却始终不曾挥舞大旗发动进攻,让他们始终有些提心吊胆、精神紧绷。 “告诉徐言,再加快一些速度,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凌霄沉声吩咐道:“告诉那群村民,他们生于忧患之间,今日多流汗,来日便可少流些血,便能活命。” 罗轩起身应道:“好。” ...... 而此时的大夏营前, 羽柴秀吉双手撑在临时营墙前,望着前方已然能够看清楚轮廓的大夏营寨,不禁沉声问道:“重虎,这夏国的营墙照比先前是否要高上了一些?” “羽柴大人慧眼如炬,面对我们大扶桑不断向前推进的脚步,他们也在不断加高、加固营墙。”竹中重治淡淡回道。 “此虽在我等意料之中,但这一月以来不停的推进筑城,已经使得我们扶桑武士有些精疲力竭,如今他们加高营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羽柴秀吉暗自有些苦恼,毕竟这仙岛上已经持续了数月的白昼,没有夜色的掩护,他不禁也有些畏手畏脚。 竹中重治开口笑道:“羽柴大人莫虑,这大夏虽然与我等对峙,但没有根基的房屋,也只会是空中阁楼一般不切实际的建筑而已。” “重虎,你的意思是?”羽柴秀吉连忙扭头问道。 竹中重治沉声说:“到时任他多高,但根基却始终扎在土中,我们只要破坏其根基,这夏国大营自然再无阻拦。” “那我等又该怎么做?还要挖地道不成?”羽柴秀吉问道。 “夏国对于此策已有了防备,但却可使此策来继续麻痹夏国大军。”竹中重治缓缓开口说:“等再过几日,想必那夏国大军便要开始破坏我等筑城大计,到那时必有伤亡,而他们的精力也将全部聚焦在此地,届时我等可兵分两路。” “一路此地攻城,另一路则可切断敌军水源,并在一旁埋伏伏兵!”羽柴秀吉瞬间便明悟了过来,激动的说: “到时我等若是夏军出击想要恢复水源,则必定要露出破绽,而若是他们继续坚守,在缺少水源的情况下也必定坚持不了多久!” “羽柴大人英明。”竹中重治笑着说:“我们的武士早已打探好了敌军水源的位置,只待两军交战,到时那夏军自然顾不上后方,只要切断水源,夏军前方战火不绝、后方水源断绝,自然军心大乱!” 顿了顿,竹中重治沉声说:“不过这还不够。” “还不够?”羽柴秀吉疑惑的问道:“为何?” 竹中重治解释道:“那夏军定然会有所防备,如果吾所猜不错,那夏军大营内定然已储存了许多水源,足够他们坚持月余的时间。” 羽柴秀吉闻言面色一沉问道:“重虎你早知他们存储水源,为何不早些切断他们的水源?要知道我们的时间虽多,但却恐怕难以坚持到他们水源用尽的那一天。” “因为这先前诸策,皆是掩人耳目之举,真正能够一锤定音之策,乃是属下接下来所要说的。”竹中重治冷笑着说。 “重虎你速速将此策说来!”羽柴秀吉急着说。 “待我军与敌交战之时,两军相距不过一里之遥,可遍遣农夫挖掘地道,使之应接不暇。 一旦农夫抵达夏军营墙之下,便可掘其营墙根基,毁其营墙,若敌军有所防备,更可引水源于我大军之中,顺地道至夏军营墙之下,浸泡腐蚀、甚至是冲击夏军营寨,届时任他墙高数丈,也免不了轰然倒塌的下场!”竹中重治沉声说。 “搜得死内!”羽柴秀吉闻言大喜,“重虎之计,甚妙矣!” ...... 而此时秦军大营之中, 大帐内,贾诩沉声开口道:“侯爷,如今阵前暗流涌动,恐怕如今已是决战前夕,如若属下所料不错的话,这北高丽不出半月,恐将有大动作。” 林跃听后心中默默算了算时间,如今与预料的时间相吻合,便点头说:“材料已经全部准备好了,鬼策也于昨日抵达大营,明日一早我便传令诸将,命其打起精神来,如今只等着北高丽的极限反击了。” 贾诩点了点头应道:“侯爷英明,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还不是命众将打起精神的好时候。” “那依先生之策,何时是好时候?”林跃问道。 贾诩没有丝毫犹豫便回道:“十日后。” “会不会有些晚?”林跃有些犹豫,他担心北高丽若是提前进攻,恐怕会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贾诩缓缓摇头回道:“不会,因为如今还远未到北高丽士卒能够承受的极限,那北高丽统帅若是一个知兵之人,定然不会轻易冒进。” “那就依先生之言。”林跃应了一声, 而就在此时,武安国在帐外通禀一声后,便快步迈入大帐。 “主公...” 林跃见武安国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不禁问道:“怎么了?” 武安国低头回道:“那南高丽的统帅朴昌范,在大营内召集众将饮酒赏乐,如今热闹非凡,他...他还派人来邀请主公您前去一聚。” “混账东西。”林跃不禁开口骂了一句,如今大战在即,这朴昌范却聚众饮酒,真是草包一个。 而贾诩此时则是开口笑道:“侯爷,这南高丽的统帅属下有过数面之缘,此人看似粗狂,但却粗中有细,怕是有些小聪明。” “你的意思是...假装的?”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是与不是,主公派人去营外探查一番便知。”贾诩淡淡笑道。 林跃对着武安国吩咐道:“听到了么,派人去营外探一探。” “诺!”武安国拱手应道,随后抬头问道:“主公,那朴昌范的邀请?” “不去。” ...... “不来?”朴昌范手握着酒盏,对着帐内的副官笑道:“愚蠢的秦人,他既不来,我们便继续。” 帐内众将闻言皆是举杯笑道:“将军,盛饮!” 朴昌范闻言也是笑着回道:“喝!” 随即帐内众人皆是一饮而尽,但脸色却皆是有些难看,而朴昌范也是望着酒盏皱了皱眉头,毕竟要让他喝几斤烧酒他一定没有二话,但要是让他们喝上几盏白水,那肚子可真是难受至极...... 第1225章 碗碎!碗碎!碗碎! 十日后, 秦军大帐内, “刚刚我说的事情尔等务必要牢记于心,尔等一旦疏忽大意,便有可能被那北高丽寻到时机,届时兵败如山倒,我们谁也逃不掉。”林跃望向帐内众将嘱咐道。 “诺!”帐内众将齐声应道。 林跃听后见帐内众将皆是一副神色激动的模样,连忙叮嘱道: “你们也不要一副这么兴奋的样子,别忘了我刚刚交代给你们的,若是那北高丽真的引兵来攻,你们不能直接带兵跟他们对攻,那样无疑是拿兄弟们的命,去保南高丽那群蠢货的平安。 你们到时便要佯装落败,一路向后退回来,将他们引入圈套之中,我们真正的杀招便是在那里。” 众将闻言连忙点头应道:“诺。” “去吧,切记先与下面的人通通气,但不要让消息散出去,更不要搞得人尽皆知。”林跃嘱咐道,毕竟若是只要他们这些将领知道,而士卒不知道的话,到时有可能形成假戏真做的景象,到时可就是真的兵败如山倒了。 邢道荣闻言笑着说:“主公您放心,俺只告诉一些信得过的士卒,不会让南高丽那群人知道的。那群人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俺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是肯定不会拿命顶在前面,让他们在后面享福的。” 杨再兴等人也是默默点头,这段时间与南高丽的人接触下来,也是深有感触。 “以后南高丽这种称呼在我这说说就罢了,在外面要称呼他们为高丽。”林跃有些无奈的说。 毕竟如今两军乃是联盟的关系,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但这段时间他也听到了不少下面兄弟的传言,那南高丽军中上至将军下至士卒,一个个皆是心比天高,恨不得将并肩作战当成了对秦军的施舍一般,再无先前请自己出兵时低眉顺眼的姿态。 甚至朴昌范前几日还派人来打探自己口风,在尚未决战之时便打起了战后分配的算盘,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他们付出了多少多少... 活脱脱的一个“高丽贷”做派。 林跃想到此处也很是无奈,他对着众将说:“行了,都散了吧,将此事记在心中。” “诺!”众将应道。 随后林跃对着贾诩与鬼策说:“文和先生,鬼策,我亲自去前线打探敌人动向,你二人在此地随时待命。” “诺,侯爷。” ...... 北高丽大营内, 金高元沉声问道:“将士们士气如何?” “回禀大将军,我大高丽将士们经过将近一月的南高丽侮辱,每一名勇士心中都积攒了无穷无尽的怒火,如今只待一点火星,便可燃成熊熊大火!” “好,那便安排人手去吧。”金高元点点头吩咐道。 “是。” 金明诚快步折返出大帐对着一员亲卫吩咐着什么,不久后,金明诚便去而复返,重新回到大帐内对着金高元拱手道:“回禀大将军,末将已经派人前去,一柱香内定然会有消息。” “好,那趁着这一柱香的时间,我再交代你一些事情。”金高元招招手,待金明诚半蹲在他身前,他方才缓缓开口道:“明诚,一会若是将士们士气如虹,那便直接发兵。但目标是谁,却是有着说头。” 金明诚仰头问道:“大将军,我们的目标不是南高丽么?南高丽这段时间已经放下了戒心,想必我等一去,他们定然望风而降。” “南高丽主帅不是废物,况且就算他是废物,也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掉以轻心。”金高元抓住金明诚的胳膊,沉声说:“这南高丽主帅夜夜聚众酗酒这消息都能够传到你这里来,又岂能是真的?” 金明诚眼睛转了转,随后问道:“南边那群傀儡难不成是想要引我们去攻?但据传他们已经一连半月如此了,若是计策的话,他们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此事若是真的,连我们都有所耳闻,秦军又岂会不清不楚?秦军一旦得知此事,又怎会坐视不理?”金高元有些恨其不争的说:“这是傀儡主帅的阴谋,这等阴谋你都看不透,我怎么能放心将大军交给你?” 金明诚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羞赧的低下头,低声说:“末将愚钝。” 金高元叹了口气,继续嘱咐道: “那南高丽的傀儡,定然想着要让我军大意,进而使得我军引兵来攻。但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半月有余,那南高丽即使有准备,恐怕也免不得松懈了几分。 况且我们长时间的固守不出,怕也是让那群傀儡们误会成野战他们就会是我们的对手了,所以此番我们在将士们的士气到达顶峰之时全力出击,那么即使他们有所准备,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金明诚不断点头,最终起身应道:“是,大将军!” “去吧,我在营内等着你的好消息。”金高元沉声说。 “是!” 金明诚说罢便快步向帐外走去。 等他出了大帐,便见副将急匆匆赶来:“将军,那人持刀在军营中刎颈而亡,死前高呼“宁死,也不愿再受南边傀儡的羞辱”,如今将士们反应很大,甚至有些压不住了。” “召集全军,营内集合!”金明诚面色激动,随后他便快步向前走去。 一柱香后,金明诚登上营内一座高台,他望着四周无数林立的士卒,单手握剑厉声喝道: “兄弟们!” 这一声喊,宛若惊雷,四周北高丽士卒齐刷刷向着高台上望去。 “都抬起你们的头来!我便是金明诚,你们的将军,你们的指挥者,也是你们的兄弟!我已得知刚刚所发生的事,我为死去的那名兄弟感到哀伤,但却也从心中感到自豪!” 金明诚上前两步环顾四周,高声喝道: “我本想着坚守不出,那南高丽自会退兵,如此方能保全实力、保全兄弟们的性命! 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那南高丽与秦国狼狈为奸,对我们肆意凌辱、肆意践踏! 这一个月期间,我们的坚守不出、我们的忍气吞声,换来的只有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辱!” 金明诚喊到此处声音不觉有些颤抖,纵使他早已知晓内情,但这一月以来被南高丽的侮辱,也使得他心中悲愤万分! 甚至他夹杂在金高元与将士们之间,心中所承受的压力更甚几分。 他厉声高喝: “正是因为这名兄弟的以死明志才提醒了我们,面对南边那群傀儡的时候,我们越退让,便会令他们更加嚣张!我们的默默忍受,换来的只有他们更加的得寸进尺,换来的只有落在我们头顶的金汁! 以往只有我们将金汁扔向他们头顶的情况发生,我们大高丽人民军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正是这名兄弟,用他的生命,唤醒了我们最后的尊严!他的牺牲告诉我们,不能再继续让南边那群傀儡在我们头顶作威作福!” 四周北高丽的士卒闻言人人皆是咬牙切齿、双目赤红,他们听到金明诚的话后,无不是青筋暴起,满眼皆是不甘与愤恨。 金明诚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也是双眼泛红,他单臂高举,大喝道: “我们大高丽,何时怕过敌人!我们的先辈,在大元帅的带领下无不是奋勇搏杀,方才有我们身后亲人的安居乐业,方才有我们大高丽今日的辉煌! 我们继承的是先辈的遗志,身上流淌着的是英雄的血脉! 我们何时怕过南边那群傀儡?何时受过如此欺凌!” 顿了顿,金明诚环顾四周高声问道:“你们能够继续忍下去么?你们是选择当一个懦夫,还是当人人敬仰的英雄?” “不能忍!”一名武将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单手握拳猛地向上挥舞,“和他们拼了!” 这名武将的高喝,宛若多米诺骨牌中向下倾倒的第一枚骨牌,随着他的这一举动,越来越多的北高丽士卒握拳大喝道: “对,不能忍!” “和南边那群杂碎拼了!” 此刻金明诚犹如身处大海中央,被此起彼伏而又无穷无尽的怒涛所包围。 他此刻心脏疯狂跳动,随即他咽了咽口水,猛地抽出腰间长剑! “今天,我们哪怕拼上性命的代价,也要让南边那群杂碎与秦国知道,我们大高丽,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辱的!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与我们大高丽为敌,是他们今生最为错误的决定!” 顿了顿,金明诚以积郁心中已久,更为撕心裂肺的大喝声继续吼道: “为了我们敬爱的大元帅!为了我们友爱的亲人!为了我们自身的尊严!杀!” 全场北高丽将士心中的愤恨被彻底点燃,他们亦或是手持大刀高举头顶、亦或是手持长枪不断敲击地面,目光无比坚定的大喝! “杀!杀!杀!” 身处人潮中央、高台之上的金明诚此刻感受着这如同雷霆般滚滚不绝的怒喝,挥舞长剑继续喝道: “潮汕人民诸夷米和锅,碗碎!” “碗碎!碗碎!碗碎!” 金明诚见将士们士气如虹,气势横贯天地,便剑指南高丽大营的方向,拼尽全身力气大喝: “随我杀!” ...... 而此刻的南高丽大营内, 朴昌范正与众将在帐内饮水,众人皆是有些食之无味,如同嚼蜡一般。 “唉。”朴昌范叹了口气,默默将水杯放回桌面。 “将军!将军!” 就在这时,一员武将快步冲入帐中,满脸急色的对着帐内众将说:“将军!北高丽出兵了!” “出兵了?”朴昌范闻言“噌”的一声便起身,面前矮桌之上的食物散落一地。 “竟然真的出兵了!”朴昌范手持宝剑面色狂喜。 而这时帐内众将也是陆续起身,手持武器满脸激动的模样。 而此时下首处的副将朴道昌则是拱手笑道:“将军,您的计策果然奏效了,那北高丽真的中计来攻了!” 而帐内的朴朴乐也是满脸笑意的拱手说: “将军,此前我等苦思冥想却皆是一筹莫展,那秦国将军林岳也只得坐以待毙、不得寸进,而将军您却是略施小计,便令那北高丽跳入圈套之中! 此刻那北高丽引兵来攻,只待将军您一声令下,我大高丽国民军便可进攻反攻!到时北高丽定然方寸大乱,溃不成军! 将军之智,实乃当世无双,有将军您,实乃我大高丽之幸,实乃我国民军众将士之福!” 朴道昌闻言一愣,他连忙附和道:“将军,那秦国的林岳妄称名将,在将军您的面前,他只能算是个新兵蛋子!” “是啊将军...” 一时间帐内满是恭维之声,而朴昌范闻言则笑道:“行了!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先按照计划,第一梯队开始反击,随后便向后退回来,等待敌人落入圈套。” 顿了顿,朴昌范补充道:“切记,不要一触即溃,要打上一番再退,要缓缓的退、有分寸的退,不能让北边那群蛮子看出来...” 而就在此时,帐外忽然跑进来一人,急匆匆的说:“将军!崔将军被那敌军击溃,如今正在向后退去!” 朴昌范闻言当即眉头一凛,他连忙喝道:“他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要假装抵抗一番、要缓缓的、有分寸的退么,谁让他退这么快的?” 而那副将闻言则是默默低头,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应。 朴昌范连忙问道:“那北高丽那群混蛋呢?他们有没有继续向前追来?” 那副将连忙回道:“回禀将军,北高丽的人马没有停下,直接带人去追杀崔将军等人,奔着我们杀来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朴昌范松了口气,随即不由得骂道:“这个混蛋,连演戏都演不好,差点就坏了我们的大计!” 帐内众将也皆是松了口气。 而这时朴昌范一脚踹飞了身前那半截矮桌,拔剑喝道:“众将听令,随我前去御敌,在第二道防线上,我们要送北高丽那群混蛋下地狱!” 帐内众将皆是神情一震,随即齐声应道: “诺,将军!” 朴昌范持剑便向前走去,而帐内众将也是气势汹汹的跟在朴昌范的身后, 但就在朴昌范刚刚走出大帐,便见又一员副将神色慌乱的跑来,大喊道:“将军,大事不好了,那北高丽的蛮子势不可挡,第二道防线的金参将已经殉国了!” 第1226章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卧槽,这南高丽这是干啥啊?他们不是引诱北高丽来攻,布下陷阱了么?怎么这北高丽一连突破两道防线,马上就要打到南高丽大营了啊?” 林跃此刻心中惊骇不已,毕竟这南高丽退的也太快了,快到让他感觉不是个好演员。 邢道荣此刻则急匆匆的赶过来问道:“主公,这南高丽崩溃的太快了,这北高丽都奔着我们来了!” 林跃稍作犹豫,便直接下令道:“撤退,快撤。” 林跃望着兵败如山倒的南高丽大军,心中忍不住问候了他们的十八辈祖宗。 他本想着两军都演一演再缓缓撤退,这样不但效果能够逼真一点,也能够两方相互策应。 但如今的情况却是北高丽直接被打的疯狂逃窜,原地只剩下秦军的士卒在抵挡,火力全都奔着他们的士卒攻来,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邢道荣闻言问道:“主公,可是前线可是有着五千民兵...” “顾不上那么多了,你们扯出来便好。”林跃沉声说。 那五千民兵乃是步卒,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他们安然撤出,无疑要虎贲、剿异两军齐出阻拦,但面对这杀红了眼睛的北高丽士卒,虎贲、剿异军这六万骑军,也免不了伤亡惨重。 况且这五千步卒原本就是作为诱饵而存在前线,若是想要达到既定目标,只能选择放弃这五千民兵。 “诺,主公!”邢道荣应道,随即便发号施令。 而林跃此刻也拍了拍大黄的马背,大黄也跟着骑军向后撤去。 林跃转头望向身后景象,不禁有些感慨,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随即他大喝道:“传令贾诩、鬼策,做好准备,我们一炷香后将会抵达大营!” ...... 而此刻的金明诚,则是身披甲胄率着五万余骑军向前冲锋。整支大军遍布于平原之上,充满了肃杀之气,甲胄与战马皆是沾染血红。 “将军,我们继续追么?”一员副将问道。 “追,剩下的这些傀儡留给后面的步卒,我们不能让这群傀儡有丝毫的喘息之机。”金明诚当即喝道,他手持一杆乌黑长枪,径直追向前方疯狂逃窜的南高丽士卒。 “噗!” 金明诚一枪刺出,胯下战马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长枪轻而易举的贯穿南高丽士卒的后背,随后金明诚再度挥舞长枪,又一名南高丽士卒倒地不起。 而他身后的那些北高丽骑卒此刻也尽皆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与大刀,不断劈砍穿刺向那群将背后露给他们,只顾的疯狂逃窜的南高丽士卒。 数万骑卒奔腾向前,无数南高丽士卒的惨叫声响起,待骑军过后,原地只留下了无数倒在血泊之中的尸首。 金明诚此刻仍冲在最前方,片刻不停的追击着南高丽士卒。 他们此刻士气正盛,面对眼前的士气低迷的南高丽士卒无疑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况且他不想留给南高丽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他要让南高丽士卒一直在恐惧的阴影下逃窜,直至死亡! “去死!” 金明诚再度手持长枪向前刺去,乌黑长枪犹如黑蛇一般露出摄人心魄的獠牙,刺进一名逃窜的南高丽士卒脖颈,等他抽出长枪之时,獠牙已布满血迹。 直到此时金明诚才回过神来,原来他刚刚已从南高丽逃窜时的阵尾杀到了阵首,此刻他面前的仅剩零星不到百名远远逃窜的南高丽士卒,周旁再无活着的南高丽人马\/ 而此时朴昌范也率两万骑卒、十万步卒急行军向着前线冲去。 此刻他急着问道:“还有多远?” 朴道昌闻言回道:“回禀将军,还有三里路程,便到达我们的第三道防线!” 朴昌范闻言连忙吩咐道:“快!快!加速,绝对不能让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我们抵达前方,胜利就是我们的!” 但他的话音刚落,便见前方有浮现一些黑点,待他们加速到前方看去,只见那竟是百余名灰头土脸的南高丽士卒。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你们不在前线作战,怎么逃了!”朴昌范持剑指着他们大怒道。 其中一名士卒闻言惊慌的说:“大人,我们是千将军麾下的,我们的阵地已被北高丽的人攻破,千将军逃跑不及,已经被他们斩首了啊!” “什么?”朴昌范闻言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他有些不相信似的再度问道:“你说清楚些,谁被斩首了?” “千将军!”那士卒回道。 朴昌范脸色浮现慌乱之色,随即大喝道: “糟了!快撤!” 千将军便是驻守第三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的守将,他本想着赶赴到第三道防线,与其汇兵于一处,借着原先设定好的圈套全歼北高丽士卒,可如今第三道防线已经被破,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撤!调转方向回营!”一旁的朴道昌连忙喝道,指挥大军调转方向赶回大营。 如今三道防线皆是告破,他们只剩下赶回去固守大营这一条路可走了。 可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颤动。 朴昌范望着远处浮现出的连成一片的黑点,一时间面色大惧。 “是北高丽的骑兵来了!”那些刚刚逃窜回来的士卒大惊失色,连忙再度向后跑去。 可朴昌范此刻却是当即拔剑斩下一名想要逃窜的士卒头颅,大喝道: “列阵,准备迎敌!” 顿了顿,又一道更为响亮的声音响起: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朴昌范这一声怒喝,暂时制止住了南高丽大军想要逃窜的脚步,但一股似有似无的恐慌之情,逐渐在阵内蔓延。 而朴昌范则是又斩下面前一名士卒人头,见暂时止住了逃窜之风,方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个时候若是战,方才有一线生机,但若是逃,则只有全军覆没这一个下场。 此刻朴昌范站在阵前,望着前方迅速向着他们冲来的北高丽骑军,也是不禁咽了咽口水,很是紧张。 而此时金明诚也已率军赶赴至南高丽大阵前百丈左右,他见眼前大阵不下十万人,虽然目前还尚未准备好列阵迎敌,但却一定是南高丽的主力! 就在此时,南高丽阵中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再眨眼时,无数箭雨已升至空中,向着他们扑来! “咻咻咻!” 箭矢还未至北高丽骑军面前,便缓缓落在地面。 金明诚见此情形没有丝毫犹豫,便大喝道:“分兵!” 刹那后,五万骑卒便向两旁散去,环绕着南高丽大阵前行。 而金明诚则见南高丽大阵还在不断集结,远没有成型。 他当机立断的喝道:“杀!” 顿时,马蹄声震天,金明诚身后无数骑卒向着北高丽大军冲去。 此刻没有主攻、牵引,北高丽骑卒早已没有了章法,听到一声进攻后,便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争先恐后的奔着南高丽阵中杀去! 他们宛如一柄柄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插入南高丽大军阵中。 而金明诚则手持长枪不断挥舞,冲入敌阵! 此刻他仿佛一头猛虎,所到之处南高丽士卒尽皆倒下,而他身后的狼群则紧紧跟上,顿时南高丽大阵便被掀开一道豁口,无数北高丽骑卒涌入! 朴昌范望着无数北高丽骑卒挥舞兵器,在阵内横冲直撞肆意收割着己方士卒的性命,不由得焦急万分,心中更是隐隐产生难以抑制的恐惧。 而恐惧的不止他一个,此刻面对凶狠的北高丽骑卒,南高丽士卒纷纷向后退却,一时间难以抑制住颓势。 而北高丽冲在最前方的一员武将,更是如同出山猛虎,使人生不出抵挡的心思。 朴昌范见状当即喝道:“朴道昌!” 朴昌范手指着金明诚说:“你去将那人杀了,不然我军危矣。” 朴道昌顺着朴昌范手指的方向望去,嘴巴不禁都张了起来,满脸诧异的扭头望着朴昌范说:“啊?将军,您是说要我...去杀他?” 朴道昌说到后面声音逐渐拔高,他又望了一眼此刻宛如魔神般的北高丽武将,心头还是诧异万分。 “就是你,去吧,打出我大高丽的威风来。”朴昌范重重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他见朴道昌有些犹豫,便喝道:“你身为二流武将,若是能将其斩落马下,回去我便为你请功!” 朴道昌又望了眼北高丽的那尊魔神,口中不自觉的狂咽唾沫。 但犹豫片刻他便下了决定,毕竟自己前去虽说九死一生,但自己乃是玩家,还有重来的机会。若是此刻自己畏战不前,那自己的前途可就彻底没了! 他想到这点便提起手中长枪,催动胯下战马向前冲去。 他越过身旁无数士卒,距离那尊魔神越来越近,直到二者相距十丈的距离,朴道昌深吸口气,随即握紧长枪大喝一声: “吾乃大高丽国民军...” 二者相向而行,又皆是全力冲刺,朴道昌的话刚刚说至一半,金明诚便至朴道昌身前。 “呼!” 带着呼啸风声的枪尖,眨眼间便至朴道昌身前。 朴道昌心中大惊,他连忙挥舞长枪侧身挡住这一击。 “锵!” 一道脆鸣声响起, 金明诚见状面色未变,再度手持长枪向着朴道昌刺去。 朴道昌见状心中瞬间有了对策,他不再抵挡,反而是与对面武将一样,手持长枪向前刺去! 以命换命,只要成了,自己便是有功! 但金明诚见朴道昌的长枪向着自己刺来,直接改刺为挑,手腕奋力一抖,面前那杆长枪便脱手而出向后飞去。 金明诚没有丝毫停顿,他借着战马前进的势头从腰间抽出短剑,直接插入朴道昌的胸口! “砰!” 朴道昌感觉眼前一黑,随即重重摔至地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旁人望去只觉得二人刚打了个照面,朴道昌便摔至马下。 这一幕不但使得士气本就高昂的北高丽骑卒士气达到顶峰,还使得士气本就低沉的南高丽士卒,瞬间变为了惊弓之鸟,心中再无战斗下去的欲望。 朴昌范见状心中大惊,但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只得大声喝道:“不要慌!不要慌!盾兵围上!只要阻挡住他们,他们便如同瓮中之鳖,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此时盾兵列阵向前,但南高丽大军却依旧是难掩颓势,北高丽士卒肆意于南高丽阵中砍杀! 仅仅两炷香的时间后,朴昌范环顾四周,四面八方皆有北高丽骑卒的身影。 而此刻朴国昌不禁劝道:“将军,撤吧,北边那群人马上便要杀到此处了!” 朴昌范闻言却是提剑大喝道:“所有人,给我顶上!” 朴国昌眼中充满焦急之色,他拉住朴昌范的胳膊大喝:“将军,快撤吧,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不能撤!撤了这十余万的兄弟就都将完了!”朴昌范红着眼睛大喝道。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朴国昌焦急的大喝:“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才是真的完了!” 而这时周旁几员武将也是齐齐劝道:“将军,撤吧!我们回到大营,据营而守,再加上秦军,还有的打!” 朴昌范闻言一时间陷入思索,他看了看周旁被肆意屠杀,甚至已经几近崩溃的南高丽将士,心中犹豫万分。 “唉,撤。”朴昌范叹了口气,他知道此时他们已是大势已去,留在这里也只是负隅顽抗而已,改变不了局势。 他无奈调转马头大喝道:“白马军,随我返回大营,我们在那里等着他们!” 话落,周旁武将尽皆松了口气,他们纷纷调转马头,准备与那两万白马骑军杀出重围! 此刻,他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 但随着这两万白马军向后退却,望见这一幕的南高丽大阵内的步卒皆是斗志全无,大多数南高丽士卒皆是无心恋战、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兵败如山倒,不到半个时辰,南高丽大阵便宣布彻底告破。 而此刻已然冲出重围的朴昌范扭头向后望了一眼,眼中充斥着落寞。 但他还是大喝道:“快撤!我在大营内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等到他们兵临营下,便是他们的死期!” 第1227章 撤!白马军,快撤! “吁...” “快开营门!”朴国昌对着营墙上的士卒喊道。 片刻之后,营门便发着“吱吱”的声音缓缓打开,朴昌范率着两万白马军鱼贯而入。 但刚一进入大营,朴昌范便是眉头紧皱。 只见如今营内人丁稀落,而站岗的士卒也是一副慌张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些士卒在四处游走,再不复往日南高丽大营的肃穆之感。 他见状不由得问道:“人呢?人都哪里去了?” 留守在营内的朴朴乐连忙上前几步,低声说:“启禀将军,前线战事传来,营内士卒一时皆有些慌乱...” “混蛋!一群混蛋!”朴昌范当即大喝道:“所有人,校场集合!一柱香内不到者,斩!” “是,将军!”周旁武将闻言当即领命,随后各自将消息传递下去。 而得到消息的南高丽士卒也再顾不得整理行囊,纷纷从营舍内快步到校场集合。 而站在校场高台上的朴昌范此时则是忧心忡忡的扫视着四周,随即他问道:“派人去秦军传令一声,命他们与我们汇兵于一处,如此方可抵御北高丽的进攻。” 朴朴乐领命后便快步向着不远处的秦军大营内赶去。 而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后,朴朴乐便去而复返,在朴昌范命校场内的三万步卒全部赶赴营墙准备防御后,朴朴乐连忙赶了过去汇报道: “将军,秦军的主将林岳没有同意您的计策,他说让我们各自守营,待时机一到便可相互支援。” “什么?”朴昌范很是诧异,他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各自守营?这林岳是脑子坏掉了么,你到底是怎么与他说的?” 朴朴乐连忙躬身回道:“回禀将军,属下是将您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林岳,可那林岳却是连营门都没有让末将进去,反而说完便直接从营墙上退了回去,连给末将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混蛋!这个混蛋!此战若败,他林岳难辞其咎!” 朴昌范大怒道。 但就在此时,营墙之上的士卒皆是有些慌乱,朴昌范见状连忙赶到营墙之上,发现远处无数骑军已连成了一线,正声势浩大的向着他们冲来。 此刻南高丽士卒望着无穷无尽的北高丽骑卒,以及他们所席卷的漫天烟尘,皆是惊恐不已。 而朴昌范见状当即喝道:“兄弟们!不要慌张,这只不过是他们用来吓唬人的小手段而已!就像我刚刚说的,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三个时辰,我们的援军便来了,到时我们便可前后夹击,反攻出去!” 朴昌范努力安抚着众将士的情绪,但面对已经将他们全部围住的北高丽骑卒,他也是难以镇定下来。 毕竟援军有是有,不过别说三个时辰了,恐怕三天也赶不过来... 而此刻金明诚驾在马上,望着眼前的南高丽大营与不远处的秦军大营,一时间心中满是炽热。 “如今敌军已是残军败将,掀不起风浪了。” 金明诚沉声喝道:“三万骑卒环绕南高丽大营,一万骑卒环绕秦军大营,对于南高丽大营,务必不能放出一个人!等到步卒一到,我们便开始攻城!” “是!” 众北高丽士卒应道。 而营墙之上的朴昌范面对不断游荡在营墙外的北高丽饿狼们,此刻也是不禁心惊肉跳。 但如今北高丽士气正盛,他麾下也仅剩两万骑卒和五万步卒,单凭这些人,远不是北高丽的对手,但他如今也只得坐以待毙、别无他法。 “加快速度运送物资过来,务必不能让北边那群杂碎攻上营墙!” 时间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远处北高丽的大旗之下,又浮现出无数人影。 “启禀将军,大高丽人民军第...抵达指定位置,请指示!” 随着众将士与通讯令牌中的一道道声音传来,金明诚则是举起长枪大喝道: “兄弟们!敌营就在眼前,这段时间你们所受到的屈辱、你们所受到的嘲弄,都将在此刻做个了结!” 顿了顿,金明诚奋力喊道: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 “杀!” 刹那间,无数北高丽士卒举刀大喝,声音直上云霄。 金明诚长枪向前一挺,沉声道: “攻营!” 南高丽大营四面八方的北高丽大军,几近同一时间展开了进攻! 无数北高丽士卒如潮水般向着大营冲来,他们身后则是一架架的攻城车、一架架的云梯被士卒推着前进。 朴昌范见状心中不禁升出些许绝望的情绪,但他仍是大喝着指挥士卒进行抵抗。 “都给我顶住!不能让他们攻上来!放箭!” 一时间南高丽的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对着营下的北高丽士卒射去。 但那些北高丽士卒却是手持盾牌,迎着箭雨前进,即使身旁的同伴接连被箭矢命中倒在地面哀嚎,他们脚下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后方的士卒则是咬着牙奋力推动着云梯与攻城车,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敌营,将那群南高丽的士卒按在地面蹂躏,以解他们这段时间的怨气! “吱~吱~吱~” 攻城车与云梯在前进途中皆是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但这声响对于营墙之上的南高丽守军来说,却是如同催命的丧钟一般,令他们不寒而栗。 “继续放箭!继续放箭!” 朴昌范手臂不断向前挥舞,箭矢也如同蝗群般向着营下飞去。 无数北高丽士卒倒在半路,但他们身后的持盾士卒却很快便补了上来,向着南高丽的营墙冲去! 不久,他们便突破了箭雨的封锁,抵达至营墙之下! 而云梯此刻也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营墙前进,营墙之上的朴昌范见状则大喊道:“砸!滚石滚木快给我砸!” “咚咚咚!” 无数滚石滚木落了下去,虽是砸到了许多北高丽士卒,但却难以阻挡北高丽的云梯落在营墙之上! “当!” 朴昌范望着落在营墙之上,甚至比营墙还要高上许多的木制云梯,直接命人将其推倒。 守营的士卒得令后便合力将云梯向后推去,一时间无数惨叫声响起。 但这些云梯虽是简陋,但照比寻常云梯也轻便了许多,不多时又有许多云梯落在了南高丽的营墙上,北高丽士卒再度顺着云梯向上攀登。 而营墙上的南高丽士卒见状连忙搬来石头、木头向下砸去,双方皆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相互较量。 无数北高丽士卒被滚石滚木砸落在地,而营墙上的南高丽士卒也被在营外游射的北高丽骑卒射中,每一道身影倒地后,很快便又有人补了上去。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下。 林跃立在营墙之上,望着此刻犹如潮水般涌来的北高丽大军,沉声喝道: “准备!” 周旁士卒皆是默默张弓搭箭,床弩也被缓缓拉开,瞄准了城下涌来的北高丽士卒。 而这时贾诩则在一旁提醒:“侯爷,看样子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南高丽,而不是我们。” 林跃望了一眼远处的北高丽大军,心想来攻打秦营的士卒的确要照比攻打南高丽大营的要少上一些,便点头应道:“如此正好不过。” 随即他见前方北高丽士卒已经进入了射程范围内,直接抽出苗刀大喝道: “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 无数箭矢扑向营前,北高丽士卒顿时间无数人马倾倒在地。 随后林跃喝道:“第二队,放!” “第三队,放!” 秦军守营士卒轮番齐射,北高丽士卒顿时死伤一片。 林跃见依旧向着秦营冲来的北高丽士卒眉头紧皱,他们如今虽然靠着弓弩优势暂时将北高丽士卒阻拦在三十丈外,但拦得住一时,仅凭营内这两万民兵,终究阻拦不了太长的时间。 林跃望向远处的大营,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南高丽大营早一些被攻陷,这样他也可以早一些撤退。 而此时南高丽大营,已有许多北高丽士卒顺着云梯、迎着滚石滚木向上攀爬,即使无数人马落在地面,但依旧阻拦不了他们疯狂进攻的攻势。 而北高丽的攻城车也迎着箭雨抵达南高丽营门下, 此时,攻城车后的士卒合力推动着攻城车,迎着箭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营门! “轰~轰~” 每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木制营门也跟着剧烈摇晃。 营墙之上的朴昌范见状大喝道:“放火矢,射攻城车!” 他身旁的士卒闻言连忙准备换火矢,但朴昌范见营门经过攻城车的撞击已经开始出现裂缝,心想已经来不及了。 他连忙对着身旁的朴国昌喝道:“朴国昌,带上一些精锐,跳下去阻拦他们!” 朴国昌闻言有些意外,他望了一眼下方蜂拥而至、向着他们冲来的北高丽士卒,不禁咽了咽唾沫。 “朴国昌,你想什么呢!”朴昌范不由得大怒道:“还不快去!” “是!”朴国昌回过神来连忙应道,随即他转身向后点了一队人,随即便等待精锐集合跳下营墙。 而朴昌范这时感受着营门的颤动,望着朴国昌说:“国昌,速速下去,我们的命运就交给你了。” 说罢,朴昌范满脸凝重的望着朴国昌,沉声说:“不要让我失望,去吧。” “葱~橙!” 朴国昌郑重的施了一个军礼,随即便对着身后集合完成的精锐喝道: “跟我来!” 说罢,朴国昌便单手按住营墙,准备纵身向下一跃。 但就在此时,一人忽然自云梯跳至他的面前。 朴国昌闻言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等他反应过来连忙提起长刀便向前劈去! “噗!” 面前的北高丽士卒刚喘了一口粗气,便径直向后倒去,最终摔落至营下。 但此刻越来越多的北高丽士卒已经跳上营墙,营墙各处的士卒不断抽出武器上前砍杀,但倾覆之势已然是不可阻挡。 朴国昌见状连忙来到朴昌范身旁问道:“将军,我们要不然撤退吧,如今营下营上处处皆失,我们再不撤退就来不及了啊!” “失什么失?营门还没有破呢,我们尚有反击之力!” 朴昌范抽出腰间长剑指着朴国昌大怒道: “谁再言撤,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话落,下方“轰”的一声,营门经过攻城车的不断撞击,终是轰然倒塌。 烟尘升腾而起,紧接着便是北高丽士卒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朴昌范闻声难以置信的向下望去,只见营下士气如虹的北高丽士卒,皆是如潮水般涌向营门的方向冲去! 而营内顿时传来一阵慌乱之声,无数南高丽士卒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撤!白马军,快撤!”朴昌范没有丝毫犹豫便从营墙上一跃跳至马背,随后便调转马头向后逃去! 一旁的朴国昌见状很是凌乱,但随着北高丽士卒不断跳上营墙,他也没有丝毫犹豫,便转身跳至营内,跟着朴昌范的两万骑军展开突围。 此刻远处的金明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那提起长枪指着南高丽大营被攻破的那座营门大喝道: “随我杀!一个不留!” “杀!” 无数骑卒应声而动,跟着策马而出的金明诚冲去! 而此时林跃见状也是喊道:“撤退!都撤退!” 营墙上的士卒闻言先是有些诧异,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不再在营墙上抵御着北高丽大军,而是随着上官跑向营内的校场。 “打开城门!”林跃对着后方营门的守将喝道,随即他转身对着两万民兵喝道: “如今前有狼、后有虎,我们已陷入绝境!不想死的,随我突围,寻条生路!” 说罢,林跃便翻身跨上大黄,指挥士卒顺着那缓缓开启的营门,向外冲去! “跟我来!” 呼延灼在前大吼,等到过半士卒冲出营门后,北高丽士卒也冲进了秦军的大营。 林跃最后望了一眼秦军大营,随即对着几名士卒点头,那几名士卒便皆是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而林跃此刻也取出了长弓,接过火矢便对着营内射了起来。 不久后,几缕青烟缓缓升起,刚刚那数十名士卒也陆续撤了出来。 “上马,我们撤!”林跃对着众人说,众人见状纷纷翻身上马,与其一起向外杀去。 待冲出营门后,林跃右手持刀,不断劈砍阻拦在前的北高丽士卒,同时左手握着通讯令牌喝道: “鬼策,该你了!” 另一旁的鬼策闻言默默将通讯令牌放回怀中,紧接着口中沉吟: “风起!” 第1228章 风起,风去,火龙现 “风起!” 鬼策口中念道。 下一刻,鬼策身后瞬间升起无数符箓。 这些符箓在他身后不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符箓上的金色铭文也愈发耀眼,最终在空中旋转的轨迹连成一道道金线! 紧接着那些符箓开始旋转上升,同时迅速开始燃烧。 而几近同一时刻,秦军大营内那原本微弱的火势瞬间升腾! 宛如岩浆冲破海底喷涌而出,秦军大营内的几处火势瞬间蔓延,眨眼间,营内的营帐便被熊熊烈火所吞噬,火势愈演愈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攻进秦军大营内的北高丽士卒惊诧不已,而随着火势愈演愈烈,颇有冲天之势。 北高丽士卒原本嗜血狂热的双眼,不觉闪过一丝慌乱,他们追击的脚步逐渐放慢,手中的屠刀也缓缓下坠,皆是有些呆滞的望着这仿佛身泛火光的雄师一般的火势,心中很是慌乱。 但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狮子一般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扑来! 火势所过之处,皆是迅速升腾,眨眼间,这群北高丽士卒便被火势所裹挟、包围在营内。 不知是谁率先颤抖着喊了一句“快逃”,这些士卒方才回过神来,他们再无恋战之心,皆是不顾一切向营外退去,四散而逃。 但如今他们已被熊熊大火所包围,烟雾弥散在周围,他们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四处寻找着出路,但烟雾缭绕下,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火海! 而一些北高丽士卒此刻已然被吓得瘫坐在地面,但更多的士卒则是慌不择路的奔逃。 他们捂着口鼻快速向四周逃去,即使被地面的杂物绊的摔倒在地也没有停下脚步,仍是连滚带爬的逃亡。 火势仍在营内蔓延,愈演愈烈,而此刻北高丽士卒也是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不顾一切的疯狂逃窜。 无数士卒正弯腰小跑着,却冷不丁直接被撞翻在地,还不待他们破口大骂,便被一只又一只的大脚所践踏,直至气绝。 而一些身强体壮的北高丽士卒,此刻也是双眼血红、不受控制的流淌着眼泪,且呼吸愈发急促,不断张嘴吸着那稀薄的空气。 无数北高丽士卒倒在火海之中... 而鬼策此刻则闭上双眼,双手再度捏出法诀! “风。” 鬼策话刚出口,身后便再度浮现出百余道符箓! 这些符箓其上的铭文照比先前要更加耀眼,这百余道符箓于鬼策周旁环绕,金色铭文化作无数道金光将鬼策包裹在其中,百余道“咻咻”的破空声响彻四周! “去!” 鬼策口中轻念。 下一刻,他周旁百余道符箓旋转着飞舞向前飞去! 这百余道符箓于划破长空燃出火光向着火海掠去,等到符箓化为灰烬之时,营内狂风骤起! 风起,风去,火龙现! 火焰如同咆哮着的蛟龙,张开巨口将无数来不及逃跑的北高丽士卒吞至口中! 无数哀嚎声响起,但却全部被火焰所掩盖,秦军大营之中弥漫着浓浓的烧焦气味。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鬼策此刻依旧双眼紧闭的捏着法诀,一道又一道的符箓向着火龙掠去,火势越来越大,直至漫天! 而此刻已然率数万骑军冲进南高丽大营的金明诚忽然勒住马缰,他感觉有异样便扭头望去,随即脸色剧变。 他此时嘴巴大张,望着那道火龙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震惊。 他不明白这火龙是从何而来,又缘何而起。 但他知道,这道火龙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容不得他多想,那道火龙便迅速吞噬了南高丽大营一角,无数南北高丽的士卒来不及逃跑便被吞噬其中,同时那火龙并未因此停下脚步,相反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的方向蔓延而来! 此时正追杀着敌军的北高丽士卒也渐渐停了下来,他们诧异的望着这一幕,呆滞在原地。 “快撤!快撤!” 金明诚当即大喝道,他单手紧紧勒住缰绳想要调转马头,但却发现营内四面八方皆是双方的士卒,这些士卒有的已经开始四散逃窜,有的仍在一刀一枪的对拼,但整座南高丽大营却是没有一条畅通无阻之路。 金明诚又扭头望了一眼那道火龙,只见那道火龙如今距离他已经不下二百丈,他望着那火龙前疯狂逃跑、但最终却难逃被吞噬其中的士卒,脸色更是多出几分惨白。 “跟我冲!” 金明诚此刻再顾不得其它,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犹豫,只能拼尽全力向大营外冲去。 他挥舞着手中长枪,率着身后数万骑族与火龙赛跑,向营外冲去。 此刻他已顾不得拦在他身前的是南高丽的士卒还是北高丽的士卒了,此时此刻只要出现在他身前的,在他眼中都是敌人。 而挡在他身前的士卒,最终也只有被战马撞飞这一个下场。 此刻整个大营内的士卒皆是仓皇着向四处逃窜,火龙尚未将他们吞噬,便有许多士卒死在自己人“脚下”。 而战马遇火受惊,也是吓得嘶鸣不已、不受控制的四处逃窜,一时间人仰马翻,整个南高丽都陷入混乱之中。 金明诚此刻犹如受惊的野兽,率军疯狂逃窜,他时不时的回头望去,只见这火龙短短时间已然吞噬了小半个大营,无数人马被其湮没,耳边充斥着那仿来自佛地狱冤魂的哀嚎声。 与此同时漫天火势所带来的热浪也不断烤灼着他们的后背,使之一刻不敢停歇。 金明诚此刻不断抽打着马匹,但马匹早已至极速,却仍旧没有冲到营门的方向! 他见状只得提起长枪,将真气运着至长枪之上,随即用力向前方的营墙劈去! “轰!” “轰!” “轰!” 一连三次挥枪,直至他体内真气消耗大半,五十丈外的营墙终于被他轰出一个三丈宽的缺口出来。 他再度催动马匹,率着骑军向其冲去。 向后一步,化为灰烬,冲出大营,逃出生天。 此刻不用金明诚指挥,数万骑军皆是向着那道缺口冲去。 但火龙此刻已然逐渐追上了那些骑军,战马的尾巴附着着火焰,马匹嘶鸣着加速向前,直至成为一匹浑身冒火的马匹,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马群更加慌乱,此刻北高丽的骑卒已然不必再驾驭马匹,因为战马求生的本能已经占据上风,战马一匹接着一匹的越过营墙的残骸,逃出升天! 而金明诚此刻也不断回头望去,只见那火龙已然将那营墙的残骸吞噬殆尽,南高丽大营已经化作漫天大火,火光之盛好似要冲破天际。 而他则迅速打量着随他逃出生天的骑卒,只见原本随他冲进南高丽大营的六万骑卒,如今跟在他身边的仅有万余、接近两万的人马,其余骑卒不是被火势吞没,便是早已逃至了别处。 而此刻火龙虽仍在向他们掠来,但没有了南高丽大营的“助燃”,火龙无论是速度还是火势,都不可避免的衰弱了许多,已然不足为惧。 金明诚摸了把有些黝黑、还夹杂着血迹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终于可以思考的脑海也不禁升起一个疑问,那就是这火龙与漫天火势究竟是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那南高丽的计策? 金明诚摇了摇头,此番南高丽大营内尚有不下十万尚未逃走的士卒,这一场火,能够逃出来的十不足一,那南高丽的损失或许不比自己小,如此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买卖南高丽可不会去做。 “如此说来...是秦军?”金明诚心中暗自心惊。 但半盏茶的时间后,他便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只见一杆大秦黑龙旗,以及无数铁骑,浮现在他眼前! 而大秦黑龙旗下,邢道荣手提梨花开山斧大喝道: “青龙营,随我杀!” ...... 金明诚见此情形心神俱颤,他从军二十年,知道此时他身后的两万骑卒,士气早已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早不是先前进攻之时的士气如虹。 而他们转战近百里、经过连番大战,早已是疲惫不堪,根本不可能是秦军的对手。 他想到此处便大喝道:“快撤!” 两万余骑卒跟在金明诚身后疾驰,但他们连番征战,又哪里能跑得过邢道荣麾下的虎贲军青龙营的三万骑卒? 只半炷香的时间,邢道荣便追上了几名掉队的北高丽骑卒。 他挥舞着手中大斧,毫不费力的便将其一斧劈至马下。 待清理完掉队的骑卒后,紧接着邢道荣便喝道: “取弓,射!” 青龙营将士几近同一时刻搭弓,随即便是无数箭矢向着北高丽骑卒射去! “咻咻咻!” 两侧的虎贲军骑卒不停的张弓搭箭,一批又一批身处队尾的北高丽骑卒栽落马下。 而邢道荣则率着中间的一队骑卒,加速去追,不多时,万余名虎贲军骑卒便杀至北高丽骑卒队尾! 邢道荣此刻手持大斧,大喝一声便冲入敌阵! 他身后数万骑卒紧紧相随,尚未待北高丽骑卒反应过来,刹那间便是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金明诚听闻后方声响,心中再度一沉。 他对着身旁一名骑卒喝道:“你率一队人马前去阻拦,务必要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到时间!” 他身旁那员武将仅仅只是犹豫片刻,便点头应道:“是!” 随即一队人马脱离队伍向外散去,紧接着他们便杀了一个回马枪,向着邢道荣冲了过去! 邢道荣见状战意更盛,他当即喝道:“小子,吃爷爷一斧!” 邢道荣手举梨花开山斧,眨眼间便冲至敌将身前! “嘿!” 邢道荣一斧径直劈下,那将领慌忙举起长枪去挡。 “砰!” 北高丽武将胯下战马的马腿顿时折断,直接跪在了地面。 北高丽武将见状大惊失色,他慌忙于地面站稳,便持枪向着邢道荣的战马刺去! 邢道荣见状手持大斧直接横抡了过去,北高丽武将的手上虎口顿时炸开,涌出鲜血。 而随着邢道荣的大斧再度劈来,他手中的长枪瞬间脱手而出! “锵!” 长枪直接飞出。 北高丽武将见状便要去逃,但他刚转身跑出一步,便被一股巨力撞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匹高大战马的马蹄便狠狠踏在他的身上! “噗...噗!” 接二连三的马蹄踩在他的身上,最终他趴在地面,再无声息。 而邢道荣则没有丝毫停留,仍是加速前冲,三千余留下断后的骑卒,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虎贲军冲散,最终化作枪下亡魂。 “敌将休走!” 邢道荣举斧大喝道。 ...... 而此刻的北高丽大营之下,杨再兴率两万骑卒不断在营下游曳,双方不断张弓对射,没有丝毫停歇。 杨再兴面色严峻的望着营墙上的北高丽士卒,他已经来此与其对射两柱香的时间了,但却依旧没有丝毫进展。 而他麾下剿异军皆为骑卒,本就不擅长步战攻城,而那守营的北高丽士卒更是箭术精湛,自己身处营下更是没有占的便宜。 他想了想便喝道:“先行退军!” 他麾下的剿异军骑卒也不再跑动,而是缓缓聚集至他的身后,等待退军。 而就在此时,一枚箭矢冷不丁的掠向杨再兴。 “咻!” “锵!” 杨再兴眼疾手快持枪将那箭矢拍飞,但下一刻,三枚箭矢再度射来! “叮、咚、锵。” 三枚箭矢落地,杨再兴望向营墙上一名黑甲武将的挑衅,眼中喷火。 但他想起主公的嘱托,深吸了口气便喝道:“先行退军,寻找敌军骑军!” “诺!” 平安与麻贵齐声喝道,各自率领骑卒向后退去。 而北高丽大营的营墙上,一名老者望着秦军向后退去的这一幕,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思索片刻后便低声说:“黑齿,将骑军汇聚起来,再挑选万余名精锐步卒,我们一个时辰后便走。” “走?” 黑齿常之闻言有些诧异,他低声问道:“大将军,根据传回来的情报来看,少将军已然攻破了南高丽的大营,这支骑军看似是想围魏救赵,但只要我军固守不出他们便毫无办法,我们为何又要撤?” 老者没有丝毫解释,仅是沉声喝道: “按我说的去做,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第1229章 一举三得 两个时辰后, 火势渐弱,南高丽与秦军大营再不能助燃火势,只余残火未灭,最终化作一片灰烬。 呼延灼上前拱手道:“侯爷,如今集结起来的民兵共有一万五千余人,其中伤者共计八百余。” 林跃点了点头,两万民兵在突围的时候只折损了四千余人,这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了。 毕竟在贾诩的设想中,这两万民兵全部都是弃子。 而就在此时,一队骑兵远远赶赴过来,待离近后,邢道荣翻身下马,来到林跃身前拱手道:“启禀主公,末将无能,没能擒获敌将,让他给跑了。” “没关系,强弩之末罢了。”林跃摇摇头说,紧接着他便问道:“战况如何?” 邢道荣拱手说:“回禀主公,末将按计划杀向北高丽骑军,先斩骑军五千余,又转战二十里,与再兴合力前后夹击那队北高丽骑军,又斩敌七千余,最终被那北高丽武将给逃脱。随后末将按计划在附近搜捕北高丽的士卒,又斩获骑兵四千余,俘虏两千余。” “再兴呢?”林跃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心生疑惑。 “再兴率军继续追赶,不知何时方能回来。”邢道荣回道。 “继续去追?那北高丽骑军没有回去大营?”林跃皱眉问道。 邢道荣摇摇头说:“没有,那北高丽骑军绕过大营,直接奔着南方逃去。” “向南逃去?难不成真是去寻大夏了?”林跃心中暗喜,但还是不敢肯定。 他与贾诩原本设想是一战将北高丽精锐击溃,令北高丽举棋不定,率残军投奔大夏。如此一来他们方能打起追击战,不必在围攻北高丽大营,免受攻城之苦。 但他当初对此却保持怀疑,因为若是按照贾诩的设想,他若是北高丽主将、在精锐尽失的情况下,只会选择固守大营,而不会选择冒着风险进行数百里的奔逃,最终寄人篱下。 但如今情况看来,贾诩派杨再兴去“攻打”北高丽大营,结果也许真如贾诩所猜想的一般,他们的确选择投奔大夏了。 林跃想到此处嘴角咧起,经此一场冲天的大火,北高丽精锐尽失、成了那丧家之犬;南高丽则是伤亡惨重、即便是胜了也再无再战的余力。而北高丽残部则向大夏大营的方向靠拢,他们的另一个盟友,扶桑的压力无疑会再上几分。 如今一看,这场大火最大的赢家也许就是秦军! 而此时林跃忽然想起来什么,他对着呼延灼问道:“看到鬼策了么?” 呼延灼摇摇头,而这时贾诩则开口道:“侯爷,鬼策小兄弟已然先一步赶回大营。” “连声招呼都没有打?”林跃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这其中有些不简单。 “属下想要派人护送,但却被鬼策小兄弟拒绝了,同时他还托属下代他替您告一声罪,如今他已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贾诩回道。 “这鬼策乃是我军的大功臣,又何罪之有?”林跃笑着说,但心中的疑惑却并没有就此消失。 此一战,一场大火至少将南北高丽十余万士卒化作灰烬,他想起之前鬼策所说的利用“化名”来屏蔽天谴的事来,不免有些担心。 他唤来张达,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带两个人去看一看鬼策有没有抵达大营,如今岛上大战不断,北高丽的残军也被我们打的四散而逃,你追上去护送鬼策,省的出了差错。” 张达点头称是,随即便招呼几名甲士随他上马去追。 而林跃这时则吩咐道:“原地扎营,等待火势熄灭后派人打扫战场,同时派人去南高丽的大营联系一番那朴昌范,问一问他们的战况如何。” 如今他麾下只有两万民兵步卒,其余五万人马皆是骑军,无法攻城。所以他打算等杨再兴的消息传回来,看一看北高丽到底有没有撤军,再做打算。 毕竟如今距离副本的下一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无论是进攻北高丽还是退守大营都来得及。 而就在此时,他耳旁忽然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关键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作为大秦郎中丞、大秦海军第二舰队将军、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役,获得基础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大秦最高指挥官参战,基础荣耀值为7000,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7000点。 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获得10%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获得30%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计发放140%,玩家共获得荣耀值9800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注意: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碎片4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57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荣耀值点,这次只加了9800点荣耀值,还是有些少。”林跃默默叹了口气,毕竟此战虽是三方大战,但真正的参战人数也不过百万,三方加在一起也不过70万而已。 但目前仙岛粮食未丰收之时,没有几个人敢贸然扩兵,所以人数终究无法像在岭南之时那般多,相应他所获得的荣耀值也不会太多。 只不过如今仙岛上与外界完全是隔绝的状态,就连三月一开的荣耀商城也被屏蔽了,而根据情报还看如今粮食生长的速度很快,大概还有一个月便能成熟,等到那时,才是余下几方人马“爆兵”的时候,所以如今他对于荣耀值的执念也不像先前那般的重。 而这时又一队骑军驾马而归, 不久后,战马于百丈外停下,杨再兴与平安、麻贵三人驾马赶赴过来,随即三人翻身下马,杨再兴拱手说: “主公,末将无能,让那北高丽的统帅与大营中逃跑的四万余人汇合,末将一路跟了八十里,多次试探皆是无功而返,末将只能率军退回。” 林跃闻言笑着宽慰道:“没关系,原本计划中便是追击百里,既然没有得手的机会,撤回来才是上上之策。” 他对杨再兴刚刚的表现很满意,毕竟在这种情况下难免北高丽残军不会狗急跳墙、甚至是设下埋伏导致剿异军大败而归,如此不止是将本就陷入低谷的北高丽大军的士气重新复燃,还会使得这次大胜落上一层阴霾。 更重要的是他对杨再兴在没有机会便及时回返的定力很是欣慰,毕竟在历史上杨再兴便是在小商河大破金军,但却在乘胜追击之时没有勘探地形便贸然从小路追击,从而导致陷入泥泞之中,最终身死。 相较于这不到五万的残军,杨再兴的命在他心中要重要百倍。 他笑着问道:“他们是向着安南军的方向跑去了?” “回禀主公,他们正是向着安南大营的方向跑去,不过属下不知安南大营的具体方位、也不知他们距离安南还有多远,故而才率军撤了回来。” 杨再兴三人齐齐低下了头,毕竟这北高丽虽是残军败将,但却是将他们的攻势接连挡住,令他们没有丝毫战机,这让他们感到棘手的同时担心敌军有诈,无奈才撤了回来。 但对于这个战果,他们皆是不满意,毕竟若无事先军令规定的追击百里便撤回,他们一定会死死黏住北高丽的残军,直到安南的大营前才会返回。 而林跃却是笑着说:“不要紧,如今正合我意,不然你们若是将他们打残了,还坏了我的大事。” 林跃喃喃自语的说:“给扶桑上上压力,不然他们的日子过的太过滋润,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贾诩此时也是笑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你们放过了他们,将来他们也许还有投桃报李的一天。” 杨再兴几人闻言面面相觑,对此有些不明所以。 而林跃则是默默点头,毕竟这结盟,从最开始便是各怀鬼胎。 扶桑派人来邢道荣麾下“观摩学习”与独自应战“安南”的残军,南高丽的各怀鬼胎,暗戳戳的“以下犯上”,还有自己对朴昌范所说的后续前来助阵、却一直没有出现的二十万步卒,无一不证明了这一点。 他笑了笑,便吩咐道:“继续在附近搜捕北高丽的骑卒,同时先遣一部人马前去占据北高丽大营,清点其物资,以扩充我军的军备。” “诺!”众将应道。 待众将散去后,林跃便扭头望向那大营之上仍未熄灭的火焰怔怔出神。 这一场大火不但令北高丽成了丧家之犬,顺带着将南高丽也搞得元气大伤,虽说这不太“仁义”,但却是实打实的大胜、实打实的一举三得。 只是扶桑那边,还存在些许的变数,令他仍旧不能放下心来。 这北高丽的残军,也不知会不会改变扶桑与大夏原有的局势,他只期望双方势均力敌,最好能够搞得两败俱伤才好... 只不过如今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此时已是始皇帝三十五年八月,距离他出海已经将近九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他与外界完全断绝了联系,他不知道外界如今发生了什么,同样外界也不知他们此刻的情形。 这倒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转眼已过了九个月,但这仙岛之上的大战何时能够停止还是一个未知数。 如今就算扶桑能够击溃大夏,那也只是他们“反反秦联盟”的胜利,而不是他们大秦的胜利。 这仙岛之上,最终只能有一方胜者。 而目前来看,他与扶桑之间必将会有一场大战! 而这时贾诩见林跃望着两座即将化作灰烬的大营面色凝重,便上前两步来到林跃身旁。 他满脸淡然的顺着林跃的目光望去,淡淡道: “侯爷,自古征战便免不了生灵涂炭,今日这大火虽夺去了诸多性命,但这便是他们的命数。” 顿了顿,贾诩继续开口说: “侯爷您对他们心怀悲悯,但若是没有这场大火,如今倒地长眠的便是我军的兄弟。昔日陛下一统六合,战死沙场的将士不计其数,亦有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就此殒命。但陛下此举却是换来了古今未有的大一统之帝国,如今大秦国富兵强,百姓安居乐业,更是难得的隆盛之世。 这场大火虽使得十余万人命丧火海,活活化作焦炭,但却也将成为将军您定鼎仙岛的重要一战,只有如此,方才能少死很多人,方才能使大秦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 “文和先生。”林跃忽然开口打断贾诩的劝慰,他扭头咧嘴笑道:“你多虑了,昔日吾在上郡,坑杀匈奴士卒无数,吾从军三载,下令处死的异族不下百万,又岂会因这些人的死而心生怜悯?”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我只是在想那所谓的伤天和、折寿之言罢了。” 贾诩闻言舒了口气,随即他笑道:“侯爷,敬鬼神而远之,那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林跃笑着开口道:“但先生你所谋划的这一场大火,不说惊天地泣鬼神,恐也将引得这岛上的仙人瞩目...” “侯爷!”贾诩面色一变,连忙开口打断道:“属下所言水攻,但却没有侯爷您所言的火攻奏效,今日这两座烧毁的大营,以及其内至少十万的枯骨,便是侯爷您谋勇兼备的最好证明。” 顿了顿,贾诩满脸正色的作辑施礼道:“侯爷您智勇无双,平定顽敌只在谈笑之间,属下佩服!” “老狐狸...” 林跃见状嘴角扯了扯,但却并没有过多在意,反而是低声感慨道:“我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鬼策啊...” 第1230章 生存之道 “鬼策,我看你气机紊乱,你能坚持回到大营么?” 鬼策驾马缓缓向前行进,闻言淡淡笑道:“自是无碍的,只不过姑娘您是缘何出现在这里的?您之前不是...” 鬼策沉吟片刻,随后忽然笑道:“贫道好似懂了。” 女子闻言淡淡点头,随即不解的问道:“我看你体内气机已是紊乱无比,即使不是遭到反噬恐怕也是强行运转符箓之故。你们不是罪讲究因果、讲究心安,如今白白搭上自身修为却只为了秦军大胜,真的值得么?” 鬼策默默点头,他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值得,贫道与姑娘一样,皆是身负使命而来。完成使命,心便自安。” 女子驾在战马之上,虽未回首,却是轻声开口说: “可是你真的心安么?” 鬼策闻言脸上笑意瞬间凝固,过了片刻,方才恢复笑意, “天下苍生太大,贫道身为秦人,只求秦人安泰。如今贫道修为大损,更是可以专心求道,在此仙岛参悟机缘。” 女子闻言便不再言语, 而鬼策则笑着说:“刚刚还是要多谢姑娘您于乱军之中出手搭救。” “没有我你也死不了,只不过不想你本就根基受损、再遭伤痛罢了。”女子淡淡的说,清冷清冷:“既然你能坚持,我便先行离去了。” 鬼策点了点头,做了一辑,“多谢姑娘,姑娘请便。” 女子见状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应声窜出。 而战马跑出十余丈,女子却忽然勒住缰绳转身望着鬼策。 鬼策见状笑着说:“贫道自离去后便直接回营,途中谁也没有遇到、更没有遇到故人。” 女子这才点点头,再度驾马离去。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鬼策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真的心安么?” 鬼策微微抬头望天... ...... 三日后, 大夏大营内。 “你说的是真的?”凌霄沉声问道。 帐内那名副将应道:“回禀将军,末将所言千真万确,此乃末将亲眼所见,北高丽的指挥官金明诚亲口与末将所言!” 凌霄手中握着的椅子把手瞬间破碎,凌霄面色凝重,陷入思索之中。 片刻后,帐外陆续走进几人,众人见气氛凝重不由得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了?” “北高丽被秦军与南高丽击溃,大败而逃,如今距离此地还有两百里的路程了。”凌霄面色凝重的说,有些深感无力。 “什么?” 罗轩、徐言几人脸上瞬间闪过诧异之色,他们没想到北高丽好端端的会忽然失败,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就连大营都没有守住。 何齐此刻不禁问道:“这北高丽是怎么打的?这群穷鬼不是号称意志最为坚定,身手最为了得么?怎么还会被南高丽那群人给击溃?” 徐言沉声说:“别忘了还有大秦,大秦兵多将广,实力不次于我等。并且那群穷鬼的意志和战力,根本就没有经过检验,就算他们的实力真如他们所说,难道还能强的过我们?” 罗轩此刻则是问道:“现在研究北高丽是怎么败得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是那北高丽的失败将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那秦军与南高丽会不会派兵前来攻打我们。” “你说的不错。”凌霄起身开口道:“根据斥候所言,那秦军没有要追来乃至相助扶桑的意图,这个还比较符合我们的猜测,最起码在下一幕来之前,我们不必再担心会多出几个敌人。” 众人闻言皆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毕竟如今扶桑已经与他们真刀真枪的展开厮杀,已经让他们有些应接不暇,若是再多出几个敌人,他们将再无应对的能力。 凌霄则接着说:“如今我们眼前所要紧的是那北高丽前来投奔我等,我等该如何应对?” 话落,帐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众人一时间皆是不曾开口,毕竟先前北高丽投奔于他们麾下时的所作所为,直至今日仍是令他们难以忘却。 而凌霄此时则问道:“都没有想说的么?” 罗轩犹豫片刻,缓缓开口说:“要说北高丽的去留,我认为在此时扶桑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可留不可去。毕竟如今大敌当前,北高丽只要脑子没病,应该不会再做出那等拖我们的后腿的事来。” 何齐此时也是开口道:“我赞同,如今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此时若有北高丽大军相助,哪怕他们只是把守大营一侧,也能为我们分担不少的压力。” 徐言这时摇了摇头说:“即使他们变得乖顺,可若是大战结束后呢?到时他们还会如此么?” 何齐闻言开口反驳道:“可如今扶桑已经切断了我们的水源,并且已经开始攻营,短短三天时间,我们伤亡的将士便达八千之数,且扶桑的攻势越来越凶猛。我们如今只有二十万的士卒,就算加上新召唤出来的五万民兵,也是经不起如此消耗的。” 徐言闻言一时也是无法反驳,毕竟何齐所说的乃是实情,这几日自从扶桑“步步为营”,直至将营寨建至他们营墙前七十丈的距离后,双方便开始激烈交锋。 扶桑每向前再扩建一丈的营寨,他们便利用投石车打掉一丈。 但扶桑却并没有就此坐以待毙,他们在冒着箭矢、滚石轮番轰炸之时抢修扩建营寨的同时,还展开反击,甚至他们的一名军侯都因流矢而丧命。 甚至扶桑还派士卒进行冲锋,这导致他们没有多少精力对他们的营寨进行轰炸,短短三天时间,扶桑所抢建的营墙便又向前推进了十丈的距离。 如今双方的攻势已然进入白热化,扶桑每向前推进一丈都要消耗掉数百乃至上千名士卒的性命,但他们的营寨边墙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五十丈的距离了,士卒全力冲刺也不过半分多钟的时间,可以说他们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关头了。 所以此时能多一分战力,他们能够成功击退扶桑、使之撤军的概率便多出一分出来。 凌霄此刻终于开口说:“我也同意接纳北高丽,不过听斥候所说,北高丽仍旧有万余的骑兵,我打算让这万名骑卒充当一股骑军,直接袭击扶桑的大军,在扶桑应接不暇之时我等加大破坏敌营的力度,打一波反击,只要我等能将敌军的营寨后退十丈的距离,便也能使我们舒一口气。” 何齐闻言眼神一亮,但转瞬即黯淡了下来,他问道:“计划很好,但北高丽能答应么?” “他们如今有拒绝的余地么?”凌霄冷笑着说。 三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徐言说:“那就先派人去联络一番?” “加紧联系,不要让扶桑大军反应过来。”凌霄吩咐道。 随后在帐内的那员武将便拱手应道:“是,将军!” ...... 一日后, 金明诚眉头紧皱,随即也没有理会风尘仆仆的大夏使臣,而是直接向后退去。 过了片刻,金明诚坐在马车之上,对着驾马的马夫低声问道:“大将军,刚刚大夏所说的让我军骑军袭击扶桑大军的事宜,我们该如何?” 马夫装扮的金高元摇摇头说:“不必理会,我们到时直接去往那大夏的营下即可。” 金明诚再度问道:“大将军,若是那大夏不开门放我们进去又该如何?” “呵呵。”金高元声音嘶哑的干笑了几声,语气中带有些许嘲弄的说:“明诚呀,你认为有可能么?” “明诚愚钝,着实是担心到时扶桑袭来,我军被困于营外,陷入危险之中。”金明诚低头说。 “老夫不怕扶桑来,倒是有些担心扶桑不来。”金高元声音干哑的笑了笑,随即沉声说:“我们与大夏乃是盟友、乃是两国互帮互助的兄弟,他们怎么会不开营门放我们进去?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受死?” 金高元继续说道:“明诚,你如今身为我们伟大的大高丽人民军的最高指挥官,一定要态度强硬一些!” 金明诚闻言将头低的更深,充满羞愧的说:“大将军,末将一定将更加强硬。” 金高元默默点头,随后解释道: “俗话说软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而愣的则是怕不要命的,而他们大夏也有一句古话,那便是“君子淡泊名利,不跟小人争一时之快”。我们能够在侵略者们的围剿下坚持到今日,便是坚守并奉行着这个“道理”。 “他们这种如今吃饱穿暖了的国家,是不会理解我们的处境的。所以我们的态度一定要强硬!只有强硬,他们才不敢惹怒我们,他们才会对我们容忍,我们才会达到目的。 这便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属下知晓了,多谢大将军教诲!”金明诚恭敬的点头应道。 金高元默默点了点头,颇为感慨的说:“你能明白便好,当初我与你父亲并肩作战时,你父亲便是这样与我说的,如今看着你经受挫折后逐渐成长起来,我也总算没有辜负你父亲。” “大将军您言重了。”金明诚连忙说。 金高元摇了摇头,“我与你父亲当时可是一同就读并一起扛过枪的友谊,没有什么言重不言重的,你父亲在临死前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教导好你。” 顿了顿,金高元再度问道:“还有什么不解的地方么?” 金明诚闻言犹豫片刻,随即再度问道:“大将军,我们为何选择寄人篱下的投奔大夏,而不是固守大营?” 金高元沉吟片刻,随后淡淡说道: “明诚啊,你是不是想说当初我们若是不逃,算上营内的士卒还有八万可战之士。 在南边那群傀儡损失照比我们还要惨重许多、而秦军又无步卒攻城的情况下,坚守数月不成问题?而若是我们再使用建村令建村,不断短时间内能够固守大营,还能够等到反击的时刻?” 金明诚点了点头,这便是他近几日心中的困惑。 “呵呵,若是在外界,老夫也就这般做了。但这里是仙岛,我们来此的目的不是攻城略地,我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得传说中的那枚仙丹!没有夺得仙丹,对于我们来说便是失败! 况且我这次回去后也该颐养天年了,但明诚你还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力,所以只有大功劳,才能保证你能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甚至是接替我。 而我们留在大营,虽是性命无虞,但终究是再无翻身的可能。” 金明诚闻言神情一愣,他没想到金高元竟然是因为这个方才去投奔大夏的。 而金高元此刻则颇为感慨的说: “先前听你所讲,那秦国的林岳不愧为一代宿将,那大火,恐怕是早早就为我等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反击之时一把火烧个干净。 终究是老夫棋差一招,但老夫却也没有想到那林岳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狠辣,不止将我们所算计进去,就连他们的盟友,南边的那群傀儡他们都没有放过,皆是烧了个干净。 老夫输的不怨,明诚你输的也不怨,但这并不是你的过错,你也不必因此自责。” 金高元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转身直视着金明诚,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即使是失败、即使落魄至此,你在面对大夏之时,态度也一定要强硬! 哪怕最终被打掉牙齿,也要面不改色的咽下去,下一次依旧强硬的对待他们! 这不但是我们的生存之道,更为重要的是,我们的大元帅不喜欢懦夫!我们的勇士们、我们的百姓们也不喜欢懦夫!我们大高丽,需要的是对外强硬、对内和蔼的大将,而不是需要为它人所考虑的大将。” 听到此话,金明诚神色一震,连忙应道:“是,大将军!明诚多谢大将军教诲!” “好了,既然心中疑惑已解,便去面对大夏吧。” “是!” 金明诚一步便跳下了马车,随即翻身上马向着大夏使臣而去。 而金高元则依旧坐在马夫的位置上,望着大夏与扶桑的方向,呢喃着说: “能否蟒雀吞龙、称霸仙岛,就看这一遭了...” 第1231章 需要发兵南高丽,对其进行整治 与此同时,林跃回到大营后便急着问道:“鬼策回来了没有?” “回禀侯爷,鬼策道长前日便回到了大营,不过他说他要闭关静修一段时日。”周瑜回道。 “闭关修养...行吧,我知道了。”林跃点了点头,便快步向大帐走去。 “主公。” 程昱起身相迎,笑着拱手道:“属下恭贺主公大破北高丽。” 林跃笑着说:“我还要多谢仲德你,有你在后方,我方才能毫无顾忌的放手一搏。” “主公谬赞了,属下愧不敢当。”程昱拱手回道。 “先坐。”林跃伸手示意程昱坐下,随即自己坐在了上首处,喝了杯茶水润了润喉后方才说: “这一场大火至少使十余万兵马葬身火海、如今北高丽仅剩不到五万残军逃走,其余人马大多归降。 除此之外我又派兵留守在那里,准备收缴那北高丽种在大营四周的粮食,侯襄预计那些粮食足够十万人吃上两年,可以说收获颇丰。” 顿了顿,林跃忽然问道:“不知我军收成如何?” 程昱回道:“回禀主公,营寨附近的粮食长势很是不错,甚至超出了我们的预料,预计从播种到收获仅需三个月便足够,可以说我军粮食危机已解。故而属下擅作主张,这段时间又召唤了十万的村民,其中壮丁维护收成、闲时训练。” “十万村民,也就是大概五万的壮丁?”林跃问道。 “是的主公,属下擅作主张,还请主公责罚。”程昱起身低头说。 “仲德快快坐下,你一心为我大秦着想,更是未雨绸缪,何错之有?”林跃向下压了压手,随即苦笑着说:“不过我本打算用北高丽的俘虏来进行耕种,如今有了更好的人选,这些俘虏倒还有些无用了。” “主公,这些俘虏又岂会无用?”程昱反问道。 “什么意思?”林跃有些诧异的问道,心想如今粮草已足,难不成程昱还想用他们来做肉干吧? 他狐疑的打量着程昱,心想这历史上程昱做肉干好像只有一次啊?那还是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才无奈为之,如此看来这程昱应该也不是个嗜杀的人啊,怎么还会打这些俘虏的主意? 他想到此处犹豫着问道:“我们不是不缺粮食了么?” “回禀主公,我们如今当然不缺粮食。”程昱声音忽然一沉,满脸严肃的说:“不过主公您认为眼下我军最大的危机在何处?” “粮食?”林跃刚要开口便猛地摇头,随即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安南?” 程昱摇头说:“安南虽强,但属下这段时间根据斥候以及多方的消息来看,那扶桑也许更胜一筹,况且那进攻安南的扶桑武将乃是羽柴秀吉,在属下看来,那安南许是凶多吉少。” “羽柴秀吉...”林跃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一时间对安南的境况也是不太看好。不过安南毕竟有着官方背景,到底谁输谁赢,他也不敢妄下断言。 贾诩这时也补充道:“回禀主公,属下与仲德先生所料大致相同,就算那安南侥幸胜了,也是小胜,恐也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短时间内也无法重新振作起来。” “那危机是什么?”林跃听了二人的话后有些困惑的问道:“难不成是扶桑。” 程昱与贾诩齐齐摇头, 林跃闻言更是不解:“那扶桑兵多将广,未来我等与其必将会有一战,这危机又怎会不是他们?” 程昱摇摇头,沉声解释道:“我军与扶桑必将一战,但不是现在,更不是我们当下之危机。” “那我们当下的危机是什么?”林跃眉头紧蹙,他想了又想却怎么也想不出当下秦军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程昱与贾诩对视一眼,随即沉声说: “南高丽。” “南高丽?”林跃听后面色很是迷茫,他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出南高丽与危机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 他满脸困惑的问道:“如今南高丽被我军一把大火烧的丢盔弃甲,逃出者仅仅不到三万,而他大营中如今恐怕也只有不到十万的士卒,又怎么会成为我们当下最大的危机?” 林跃嗤笑着问道:“难不成他们就凭这点人,还敢来攻打我们?” 程昱闻言沉声解释道:“回禀主公,那南高丽如今当然不敢攻打我们,但主公您也知道我军与扶桑将来必有一战,到了那时,那南高丽还不敢攻打我们么?” “那南高丽与扶桑乃是有着血海深仇,他们怎么会联合?”林跃不解的问道,那南高丽身为曾经扶桑的殖民地,更是从古时便征战不断,二者的仇恨不比大夏与扶桑浅,又怎么联合在一起... 想到此处,林跃心中忽然也有些没有了底气,毕竟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是站在“现代普通人”的视角上考虑问题了,但如今乃是以国家为阵营的大战,什么仇恨、什么世仇,都可以搁置在一旁,只要利益一致,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程昱见林跃这副模样颇有些欣慰,贾诩见状则是笑着说: “侯爷,先前您一场大火,可是烧了北高丽将近十万兵马,但却也是将南高丽不少士卒误伤。 我们虽知这完全是一场误会,可那南高丽的主帅朴昌范,他在损兵折将的情况下,还会相信这是一场误会么?” 程昱此时附和道:“届时等那扶桑击败安南与北高丽残军、岛上只剩我们与扶桑、南高丽存在时,主公您说那南高丽会不会与扶桑联合,进攻我们?” 林跃此刻恍然大悟,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沉声说:“会不会我如今还不敢妄言,但只要南高丽有那种可能,我们便需提前提防一二。” “主公英明!”程昱先施了一礼,随即方才面露笑意的说:“与其届时我大秦腹背受敌,不如趁着扶桑与安南激战正酣之时,对南高丽先下手为强!” 贾诩此刻也拱手说:“仲德先生所言有理,属下附议!” “我不反对二位先生所说,但如今南高丽与我军同为盟友,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与我大秦威名有损啊。”林跃沉吟着说:“要不要我们先试探他们一番,探探他们的口风如何,在做打算也不迟?” 程昱沉声说:“属下认为人言不可信,口风则更不可信,但主公所言的试探一番,却是不无不可。” 林跃闻言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这两人沆瀣一气、二话不说便执意要去攻打南高丽。 他问道:“我们该怎么试探才好?” 程昱犹豫片刻,便笑着说:“主公,如今南高丽大军损失惨重,恐怕如今兵马都不到十万,其实力也不足以保全自身。” 顿了顿,程昱笑着说:“为展现我大秦泱泱大国之气度,我等可派兵前往南高丽大营,驻军保证其安全。” “驻军?”林跃神情猛地一震。 蓦然回首,列强正是我自己啊! 他想到此处连连点头,“这主意倒是不错,可若是那南高丽不同意该如何是好?” 程昱闻言抚着颏下美髯,沉声喝道: “回禀主公,我大秦乃位居天下之中,威震四海,那南高丽若是拒绝,便是藐视我大秦天威,心怀祸心! 对于这等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之辈,当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兵南高丽、对其进行整治,绝不能姑息以免助长其野心!” 林跃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回答很对他的胃口。 不过他想起那南高丽被驻军已然是传统,甚至一连被一十八国驻军都泰然自若,便皱着眉头问道:“可若是那南高丽同意了我等又该如何?” 贾诩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淡淡的说: “回禀侯爷,那南高丽若是同意我大秦驻军之举,则我等更不能大意。 南高丽此举表面看来俯首帖耳、乖顺至极,但同时更能说明他们的居心叵测、心机深沉,只怕他们是暗藏祸心,想借此举迷惑我军,从而在暗中积蓄实力、等待时机再对我军不利。 对于此等城府深沉、心怀不轨之辈,我大秦更应发兵南高丽,对其进行整治! 如此将其祸心扼杀于摇篮之中,如此方能防患于未然。” “嗯?” 林跃听后下意识一愣,心想这么一说这南高丽的确是无论怎样,都要出兵进行整治一番才好。 他重重点头说:“嗯,二位先生说的不错,只不过还有不到一月时间,这副本下一幕便将到来,我们是在下一幕到来之前,还是到来之后试探南高丽为好?” “回禀主公,宜早不宜迟,趁着扶桑与秦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动手。”程昱说。 贾诩此刻也补充道:“且越快越好。” 林跃闻言陷入沉思,那扶桑大概率会在一月内,也就是下一幕来临之前与大夏做个了断。毕竟仙岛的下一幕说不准又会出现什么变数,扶桑赌不起。 同时更为重要的是自己如今虽然打残了北高丽,在仙岛下一幕来临前尚有着一个月的“容错期”,但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因为即使他当即发兵灭了南高丽,也有着扶桑在虎视眈眈。 但这场大战何时能够开始、又何时能够结束,还是一个未知数,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六个月,甚至一年也有可能... 如果按照一年来算,现实世界就是两个月的时间,但他却不知道游戏舱中所存的营养液还能否再坚持两个月。 一旦游戏舱内的营养液清空,到时留给他的只有两个下场,一个便是他直接退出游戏,届时他便将退出副本,林岳这个名字,也将彻底消散在大秦的军中。 而另一个下场,则是他坚持到副本结束,但等到他退出游戏回到现实,失去了营养液却仍在继续游戏的他,肌肉萎缩都是好的,他担心自己的大脑也将受到损伤,甚至出现论坛中所说的因死亡次数过多导致属性清零而成为的“植物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对于他来说将会是不可接受的。 林跃想到此处便当即吩咐道:“即刻发兵,攻打南高丽!” 而贾诩这时则提醒道:“侯爷,那扶桑所派来观摩的武士还在邢校尉的麾下,他们无疑会暴露了行踪,但侯爷您若是派遣邢校尉前去援助那羽柴秀吉,不但能够摆脱扶桑安插在我军的眼线,甚至还可以在扶桑与安南之间安插眼线。”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但他还是问道:“可那阿荣生性单纯,能够胜任这个任务么?” 贾诩闻言笑道:“据属下所知,邢校尉麾下的杨登山与杨喜皆颇为勇武且有谋略,有着他们辅佐,邢校尉足够胜任此事。” “那好。”林跃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准备让跟在他身旁的呼延灼调至邢道荣身旁,充当其亲卫,这样不但能在关键时刻提醒阿荣一番,还能够积攒一些战功。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那便由阿荣所率三万虎贲前去援助扶桑,而我则率其余虎贲三营前去进攻南高丽,争取速战速决,一月内便大破南高丽。” 程昱摇摇头说:“主公,那南高丽虽然损失惨重,但其后方大营却是依旧稳固,单靠这九万虎贲,即使能够将其攻破,恐怕也将损失不小。” 林跃皱着眉头说:“但如今虎贲军齐出,此地仅有两万余的剿异军是骑军,若是我再调集步卒,大营岂不空虚?” 程昱笑着说:“主公,还有一支人马,可为我等驱使。” “民兵?”林跃瞬间便想到了程昱刚刚所说的五万民兵,可他们如今能够有鹤野城守城的实力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让他们攻城,岂不是只能充作炮灰? 程昱再度摇头,他沉声说:“是主公您刚刚俘获的北高丽俘虏。” “他们?我们不属同族,他们能够为我们所用么?”林跃皱起眉头问道。 “侯爷您有所不知,那偏远之地的蛮夷,对我大秦的繁华富庶早已心生向往。”贾诩这时笑着说:“如今侯爷您若是能够给他们一个摆脱奴隶身份的机会,他们必将感恩戴德,若是您能够给其一个入秦的机会,他们将对侯爷您死心塌地、万死以报侯爷您的恩情。” “恩情?” 林跃听到这个词语、再一想到那些北高丽士卒,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乍起。 毕竟“高丽贷”他前不久便已经见识过了,虽然难还,但还是有的“还”。 但这个“恩情贷”,一旦沾上一点,那可是永生永世也还不完。 他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他们其中还有着许多北高丽的玩家,他们可是对北高丽忠贞不二。” 贾诩缓缓摇头,解释道:“侯爷,真正对北高丽忠贞不二的人,早已经为他们的君主在沙场上殉国了,而能够被我们所俘虏的,则说明还不是那么的忠贞不二...” 第1232章 驻军 一处平原之上,溪流旁, 林跃吩咐道:“全军休息,就地安营。” “诺!”副将应道,随即无数骑卒勒住马缰,缓缓停了下来。 而两炷香后,一处简陋营舍已然成型,林跃率先走了进去。 “义府,座。”林跃坐在凳子上,对着李义府说。 李义府见状连忙从身旁士卒手中接过刚刚烧好的沸水,拿起碗具为林跃沏了盏茶。 “主公,您请。” 林跃接过茶水吹了吹,笑着说:“义府,你也喝一杯,这次这十万北高丽士卒归降,你可是居功至伟啊。” 屁股刚刚搭在椅子上的李义府闻言连忙起身对着林跃施礼道:“主公谬赞了,义府能够使这十万北高丽士卒归降,一是凭借陛下将大秦治理的富庶繁华且强盛,二是靠着主公您一战将这群北高丽士卒打的胆颤心惊,义府只不过是承了陛下与主公您二位的光而已。” 林跃闻言笑了笑,他示意李义府坐下,方才说:“这里就我们二人,你不必这副模样,你也知道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刚刚落座的李义府闻言心中一惊,随即慌忙起身说:“主公您北伐匈奴、南征百越,又平定祸乱数郡的梁山乱贼,如今更是于仙岛之上大破北高丽大军,乃是我大秦百战名将,属下乃是从心底便无比钦佩、仰慕于主公您,属下所作所为,皆是由内至外的发自内心、皆是真情流露啊。” 林跃待李义府的话都说完,方才笑着摆手说:“行了行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们之间不兴这个,坐吧。” 听闻此话的李义府闻言心中再度一震,他见林跃一口一个“最亲近”,一时间有些心颤。 他再度恭恭敬敬的说:“主公,这不是兴不兴的,主要是属下一见到主公您便是情难自禁,更何况主公您对属下的知遇之恩,义府一直记在心中、更是万死难报。” “万死难报?”林跃抿了口茶水,故作淡然的说:“果真么?” 李义府闻言瞳孔瞬间放大,但却没有丝毫犹豫便应道:“果真!属下对主公之心,天地可鉴!主公您但有驱使,义府莫有不从!” “好,既然你如此请愿,那我便遂了你的愿。”林跃嘴角勾起。 而李义府心中却是“咯噔”一声,暗道果然没有好事,不过他还是笑着说:“主公您请说,义府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辞。” 林跃淡淡笑道:“倒也不至于上刀山下火海,只不过需要你去一趟南高丽的大营罢了。” “南...南高丽大营?”李义府一时间心中很是慌乱,如今他们距离南高丽大营仅剩不到两日的路程,单靠骑军更是不到一夜便可到达。 这个时候南高丽定然已经得到了消息,而自己这个时候去南高丽的大营,岂不是九死一生? 他想到此处默默咽了咽口水,强挤出一个笑脸说:“主公,不知属下去这南高丽的大营,需要属下去做什么?”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想了想,准备邀请那南高丽主帅来营中商讨一些事情。”林跃笑着说。 而李义府听后则是眼中一阵眩晕,他心想大战在即你还要邀请南高丽主帅来营中一聚?还让自己去通秉,这是拿自己当扶桑人来整吧! 林跃则是忽然笑道:“当然若是若是谈不妥,我们也能直接将其擒下,如此一来敌军群龙无首,自然要败在我军手中。” 李义府脑中不断思索,最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主公,属下愿意前往,但...” “但什么?”林跃挑眉问道。 李义府回道:“但如今我等距离南高丽大营仅剩不到两日光景,而属下心中则刚刚有个想法想要禀告主公,并予以实行,此时属下若是前往南高丽大营,恐怕此事就耽搁了。” “什么想法?”林跃笑吟吟的望着李义府,准备看他要怎么说。 李义府拱手解释道:“主公,这十万北高丽降将如今虽表面看似乖顺,但属下却总觉得有些不太稳妥,那南北高丽本就是同族,想必与那南高丽要更加亲近一些,若是两军阵前那北高丽士卒临阵倒戈,届时我军恐将危矣。” 林跃闻言挑眉问道:“难道摆脱他们奴隶身份的条件与充足的食物,甚至是连坐之法,还不够?” “够,但却有隐患。”李义府笑着解释道:“主公,这段时间属下日思夜想,总觉得先前属下的做法有些简陋,不能完全杜绝北高丽士卒叛乱的风险,故而属下日夜思来想去,总算让属下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快说。”林跃沉声说,总觉得李义府在这翻来覆去的,但却始终没有讲到要点上。 “战前动员!”李义府缓缓解释道: “主公,连坐只是制度上的保证,但却不够,属下打算在这最后两天的时间内,时刻给这群降卒进行战前动员,告诉他们为我大秦所用的好处、击败南高丽的好处,以及他们奋勇杀敌的好处。 如此一来就如同给饥饿之人画上一副肉饼,虽不能解决他们眼下困惑,但却能使他们更加的有动力。” 李义府说到此处脸上充满笑意,激动的说:“属下管这个方式叫做...叫做...” “画大饼。” 林跃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额头划过几道黑线。 “主公聪慧!属下日思夜想的计策,竟被主公您一语道破,属下钦佩之至!”李义府激动的说。 他心想管他叫做什么,只要自己不用出使南高丽去做那掉脑袋的活就行。 而林跃此刻则有些无语,这画大饼只有在自己初入职场的时候... “咦?初入职场的自己,与初次当俘虏的北高丽士卒,都是初次被画饼,也许能成也说不定?”林跃想到此处便吩咐道:“那这个画饼便交给你了。” “呼。”李义府心中长长舒了口气,心想自己终于安全了。 林跃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说:“不过出使南高丽大营的事还是要做,不过既然你抽不出时间,你便安排一人代表我大秦出使吧。” “诺!”李义府恭恭敬敬的应道,心想死道友不死贫道,长舒了口气。 而当李义府退出大帐后,一阵微风吹过,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然完全湿透。 他不禁感慨于林跃愈发强大的气场与心机,远没有之前那般好揣测,令他如今有些许的压迫感。 今日若不是自己反应的快,恐怕这出使南高丽的,就是自己了。 而这时一员皮肤黝黑的男子见李义府走出营帐,连忙迎了上来。 “大人。” 李义府下意识抬头,随即双眸便是一亮。 “黑子,你来的正好。” 李义府向前走了几步,随后才说:“刚刚侯爷交给我一件任务,若是办好了定然是大功一件。” 顿了顿,李义府望着黑子笑道:“黑子,你也知道我最亲近的就是你。” 黑子连忙点头,脸上浮现喜色,“大人您但有驱使,黑子万死不辞!”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李义府沉声将出使南高丽的事对着黑子说了一遍,随后笑道:“此事乃是我极力争取来的,一旦做好了可就是天大的功劳,你收拾收拾,便直接动身了。” “啊?”黑子听后大脑一片眩晕,对于这种做不好便是死无全尸的事,他诧异的指了指自己, “大人,您是说我?” “对啊,这事做好了可就是大功一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 “吾乃大秦武威侯麾下使者,参见朴将军!” 一日后,黑子来到南高丽大营内拱手说。 朴昌范坐在上首位上,仔细端详着黑子,一时间默默不语。 而这时他麾下朴国昌大怒道:“大胆!见到我军将军,还不快快跪下施礼!” 黑子被这一声吼吓得一颤,但他还是强忍着惧意,昂首挺胸道: “上邦之民,不跪下邦之君。更何况贵方一个将军?我们大秦,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朴昌范闻言顿时眼中流露一丝诧异,但却并没有开口。 而朴国昌再度喝道:“混蛋!你是在说我们大高丽乃是下邦?你难道是想找死不成?还是说你认为你身为秦国使者,我便不敢杀你?” 黑子见起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不禁暗自发笑,同时他底气也足了一些。 “我大秦坐拥四十郡,拥兵万万有余,虎踞中央,四方诸夷无不胆颤,皆以属国自居!尔高丽不过偏安一隅,在我大秦眼中不是下邦又是什么?” 说着,黑子更是上前一步直视朴国昌,厉声说:“吾来此是传我大秦武威侯的命令,与贵军朴将军商讨大事,你又是何人?难道你们皆是不懂礼数不成?” 朴国昌闻言脸色顿时泛红,他刚要上前,却听到一道声音。 “住手。” 朴昌范沉声开口,随即他扭头低沉着声音问道:“在商讨之前,我想先问一问,贵军的林侯爷,缘何率大军向我军开拔?难不成贵军是想不顾盟友之谊,擅自开战不成?” 黑子闻言回道:“此事,便是侯爷率我来向朴将军您商讨之事。” “哦?”朴昌范皱了皱眉头,不过却并没有开口。 黑子见状便解释道:“侯爷知晓贵军虽大胜北高丽,但却也损失惨重。然北高丽主力虽灭,但却有残军逃窜,侯爷担心那些残军会趁贵军实力尚未恢复如初之时袭击贵军。” 还不待黑子说完,朴昌范便厉声问道:“我说的是贵军率将近二十万大军驶向我军之事!” “朴将军您且听我细细道来。”黑子缓缓解释道:“那北高丽主力虽然覆灭,但其主将金明诚却是不知所踪,故而北高丽实力尚在。侯爷心善,担心那金明诚死灰复燃,陷将军于危难之中,这才特率大军前来支援贵军,驻扎于贵军大营左右,直至贵军实力恢复如初。” “驻扎?”朴昌范闻言脸色一变,“驻军!” “朴将军睿智过人,外臣钦佩不已。”黑子拱手笑道。 而朴昌范见黑子的笑意,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意,但他却强忍了下来,冷着脸说: “还请使者回去转告林侯爷,他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大高丽虽略有损伤,但却拥兵不下五十万,实力依旧尚在。那金明诚不来还好,他但凡敢来,我定拿他的项上人头祭旗! 故而我军便不劳烦贵军远途跋涉来此了,还望使者能够回去转告。” 说罢,朴昌范便喝道:“来人,送客!” “将军且慢,外臣还有一言。”黑子连忙说。 “讲。” “朴将军,侯爷派外臣来此,便是不想朴将军您产生误会,我军得到情况,那北高丽的残军便是向贵军大营的方向逃来,故而我军才昼夜兼程而来,还望朴将军不要误会,并且好好考虑一番,此事百利而无一害。” 朴昌范摇头说:“林侯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驻军却是绝不可能。” 说罢,朴国昌便亲自上前,想要将黑子给架出去。 黑子感受到身后一双大手钳住自己的肩膀,不由得直接喊道: “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说!” “送客。”朴昌范面无表情,并不想听黑子的解释。 听闻此话,黑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怒意,他下意识喊道: “缘何那阿美利卡能够驻军,我大秦却驻不得?” 朴昌范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仿佛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意,沉声说:“我大高丽国民军,乃是效忠的大统领,而那阿美利卡也只不过是前来军事援助我们、协助我们抵抗北高丽的,与你所想千差万别,其中具体种种你这个外人自然是不懂的。” 黑子此刻已经料准了朴昌范不敢杀自己,便面露不屑的说:“我大秦也可以军事援助你们,也可以协助你们抵抗北高丽!” 黑子此刻挣脱开朴国昌的手,沉声说: “在这仙岛上我大秦兵强马壮,在外面我大秦更是威压八荒、四方诸夷无不胆颤! 外臣奉劝朴将军好好想一想,到底是我大秦强盛,还是那远在万万里之外的阿美利卡强盛。” 说罢,黑子对着他施了一礼,沉声说: “明日我家侯爷便将来此,届时邀朴将军入我秦军大帐内一叙。” “明日?”朴昌范心中吃了一惊, 而黑子此刻却是直接转身,昂首挺胸的向外走去,独留众将在帐内面面相觑...... 第1233章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混蛋!驻军绝不可能!” 待黑子离开后,朴昌范彻底爆发了出来,他猛地将茶盏摔出,大怒道:“这林岳以为谁都可以在我们头顶驻军么!” 帐内众将闻言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有些犹豫,但谁都没有开口。 而朴朴乐这时则是忽然笑道:“哈哈哈...啊哈哈哈...” 这一爽朗的笑声,引得帐内众人皆是诧异不已。 朴昌范望向朴朴乐,眼中不善、寒声问道:“朴朴乐,你何故发笑?” 朴朴乐拱手笑着回道:“回禀将军,属下乃是一时间心中喜不自胜,更是为将军道喜!” “道喜?很快那群混蛋便将兵临城下,喜从何来?”朴昌范仍旧是阴沉着脸,不解的问道。 “将军,属下喜的乃是我军暂时无忧矣!”朴朴乐见朴昌范依旧是满脸的疑惑,便解释道: “将军,先前我等以为那秦军乃是前来攻打我们,如今看来,他们的目的却是前来驻军,想要纳我等为己用。属下在笑那秦军的自不量力,也在笑将军您即将能够击败秦军,称霸仙岛!” 朴昌范闻言来了兴趣,他连忙问道:“嗯?你详细说说。” “回禀将军,先前我军为恢复实力,也为了防御秦军来袭,用建村令召唤了为数五十万的村民!如今那秦军想要在此驻军,属下若所料不错,想来是为的应对他们即将与扶桑爆发的称霸仙岛的大战! 而我军正可趁此机会加紧训练那些村民,积蓄实力!等到那秦军不断抽兵与扶桑大战之时,我军高举大旗,先灭那秦军驻扎在此的士卒,再率大军长驱直入,直捣秦军后庭! 而那时,想必秦军与扶桑已是两败俱伤,我军则可先破秦军,再伐扶桑,届时我军便可称霸仙岛,再无敌手!” 朴朴乐再度对着朴昌范施礼笑道:“所以属下提前向将军道喜,为我大高丽民国称霸仙岛道喜!” 朴昌范闻言脸色一阵惊一阵喜的不断变换,最终面露喜色开口道: “可行!” 众将闻言眼中也是泛起亮光,不过这时朴国昌却是问道:“不对,若是那秦军征调我们前去进攻扶桑,我等该怎么办?” 朴朴乐双手负后,更是自信的说:“那更是天助我也,我军可将一部分村民派往前线,同时留另一部分村民于营内训练。到时只需等待时机,朴将军您率大军直插那林岳的后路,而那被派往前线的大军则可调转方向,与我等前后夹击,使那林岳首尾不能相顾!” “不错!此举正合我意!”朴昌范闻言大喜过望,仿佛此景就在眼前一般。 “那我等同意那秦军的驻军?”朴国昌皱着眉头问道:“可刚刚将军不是说不想秦军驻军么?” “对,驻军,狗都不想。”朴昌范大笑着说:“但我现在想的就是那秦军前来驻军!” “将军英明!”朴朴乐当即附和道:“我等只需同意那秦军的驻军要求,自可麻痹那林岳!” 顿了顿,朴朴乐面露难色,“只不过还要将军您受一些委屈,表现得委曲求全、毕恭毕敬一些,则我军大事可成矣!” “这个简单。”朴昌范满脸轻松的说,但转瞬后他便感觉这话不对,便正色道: “只要我所作的能够有利于大高丽,有利于兄弟们,纵然我朴昌范遭人唾弃、遭受耻辱,又有何不可?只要我大高丽能够大胜,我们大高丽能够称霸仙岛,那纵使我朴昌范被万人责骂,又能如何?” “将军仁义之至,属下钦佩不已!”朴朴乐当即施礼道。 其余众将见状也连忙拱手附和道:“将军仁义至极,属下钦佩不已!” 朴昌范见状当即起身,一甩衣袖道:“趁着那群混蛋来之前加紧再召唤十万村民出来,明日待秦军来此,我便去与那林岳商谈!” “将军英明!”朴朴乐与众将齐声喝道。 但这时朴国昌却是突兀的喊道:“将军,末将觉得还是有些不妥,那明日不将商讨地点定在我们大营,却让您动身前去,这摆明了是那大夏历史上的鸿门宴啊!” “鸿门宴...”一听到这三个字,朴昌范满腔的热血瞬间便冷却了下来,他呆滞在原处,后背泛起一丝冷汗。 经过朴国昌这一提醒,他倒是觉得此行也许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若是那秦军对他暗藏杀心,他很有可能一去不复返。 “朴国昌将军,您不知所谓便不要坏了我军的大事!”朴朴乐罕见的喝斥了一句,随即对着朴昌范说: “将军您多虑了,那秦军若真想攻伐我们,何故要费力多此一举?那林岳特派使者提前来此,便是不想再动兵戈,想要积蓄实力的同时化我等为己用抗衡扶桑。 所以将军您明日只需动身前去那秦军营帐,此我等大计便可顺利施行!属下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将军您不但不会遭受危险,相反将军您还会被那林岳极力拉拢,被奉为座上宾!” 朴昌范闻言下意识点头,心想朴朴乐说的也对,毕竟如今秦国实力强盛,但他们若是想要击败扶桑,可以说是非自己不可。 可以说在如今这扶桑与秦国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自己才会是影响整个战局的关键! 自己站在哪一边,胜负的天平才会靠在哪一边! 而朴国昌听闻朴朴乐的话后,当即怒道:“你个混蛋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了,若是将军明日前去便被扣下,我等又该如何?你那不错你死了,就能换回我们将军的性命么!” 朴朴乐此刻也是一改常态,当即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猪脑子只想着打打杀杀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那秦军如今想的是拉拢我们,他们的对手是扶桑!” 朴昌范闻言也是默默点头,他望向二人,心想这朴国昌勇武有余,更是颇为忠心,但脑子却是差了一点。 只会打打杀杀,终究是难成大事。 但朴朴乐所言却是言之有理、深得他意。 如今那秦国的潜在敌人乃是扶桑,在这种情况下若自己是林岳,是绝不会耗费力气力气、甚至是拼上“家底”来进攻自己的。 毕竟己方虽是损伤惨重,但却依旧不是那秦国可以轻易攻伐的。 只要自己率军坚守不出,那秦军稍有不慎便将大败而归,届时别说与扶桑争霸,甚至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这种亏本的买卖,也就朴国昌这种脑子不灵光、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才会去做。 但朴国昌此刻却仍是不服气的说:“你说不能就不能?若是我们将军真的被扣下,我等群龙无首,届时又该当如何?” “明日我将陪将军一同前去!”朴朴乐此刻也是不甘示弱的说:“若有危险,则吾与将军共担!” 朴国昌喝道:“我刚刚已经说了,若真有危险,纵然你死上一百次又有何用!” “行了。” 朴昌范开口道,他望向二人不禁欣慰的点头:“明日我率朴朴乐前去秦军议事,营内诸事便由朴国昌你暂时管理。” 朴国昌听到自己负责指掌大营,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满脸焦急的劝道:“将军,不要去啊,这明摆着是鸿门宴啊!” “将军!”朴朴乐不禁急着上前两步,激动的说: “即使是鸿门宴,可那最终的胜者却也是刘邦啊!” 朴昌范闻言双眸瞬间亮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 “朴昌范,见过林将军!” 翌日,朴昌范踏入秦军大帐,他望着帐内四周环绕着的黑甲将士,不禁咽了咽口水,对着上首处的林跃躬身施礼道。 林跃手持酒盏,抬眸望向来人,淡淡道: “原来是朴将军来了啊。” “不敢。”朴昌范再度躬身,“朴某如今只不过是林将军麾下一员武夫而已。” “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叫你来此?”林跃嘴角勾起,笑着问道。 朴昌范连忙回道:“知道,今日末将携大高丽全体将士归顺将军,受将军庇佑、以抗衡北高丽残军!”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 朴昌范见状心中也是松了口气,随即他身后的朴朴乐偷偷碰了他一下,朴昌范这才反应了过来,想起临行前朴朴乐交代他的话术。 “将军...”朴昌范刚刚开口,却见林跃直接喝道: “来人!” “末将在!” 四周黑甲将士齐齐拱手喝道。 朴昌范身子猛地一颤,但下一句话更是令他如坠冰窟! “推出了斩了,拿他们的人头祭旗!” “将军...将军...”朴昌范见这副情形一时间慌了心神,只顾的不断后退,“将军,您这是作什么,我们可是...” “废话作甚,拿命来!” 袁绍上前一步挥剑斩去,朴昌范身首分离,人头落地。 鲜血溅射四周,为大帐增添一分肃杀之气。 而此刻被鲜血糊了一脸的朴朴乐,已是六神无主的瘫坐在地面。 “主公,这个...”袁绍剑指向朴朴乐请示道。 “我可以充当内应!我可以替你们做事!”朴朴乐瞬间反应了,连忙跪地求饶,但却因慌忙之下手脚失衡,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但即使如此,他仍是口中喊道:“我可以替你们做事,我可以让他们放下武器...” “你一个异人,替我们做什么事?”林跃皱眉问道,说实话没有骨气的他见的多了,但这么没骨气的倒是真不多见。 朴朴乐闻言眼中希冀迅速黯淡下去,他本想着如果能够回去,能够将秦军的狼子野心告知于大军的朴国昌,那自己也可将功折罪,最起码回到现实能够减轻一些责罚! 但如今,这林跃恐怕并不信任自己。 而林跃此刻也没有与面前异人多说什么,毕竟一个“不怕死”的人如今却表现的这般怕死,定然是没安好心。 他直接挥了挥手,朴朴乐人头也滚滚落地。 此刻帐内人头攒动,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 林跃起身持剑喝道:“发兵,攻营!” ...... “砰!砰!砰...” 聚将鼓声响起,林跃驾马来到南高丽大营前,沉声喝道: “尔等主将意图行刺,现已枭首! 尔等若是开门投降,本侯可既往不咎。但尔等若是负隅顽抗...” 林跃嘴角勾起,随即大喝道: “营破后,屠营!” 他身旁的虎贲军都尉蒙放,通过秘法将此话传遍南高丽小半个大营,随后补充了一句, “留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考虑,一柱香后,大军攻营!” 说着,一杆大旗缓缓向前,一颗人头赫然挂在其上! “将军!” 朴国昌见到那颗人头,一时间不禁失声大喊。 而城墙之上的南高丽将士,一时间也是慌张不已。 而朴国昌此刻站在营墙之上,抽刀指着林跃大喝道: “林岳,你无耻!” 林跃此刻驾在大黄的背上,掏着耳朵挑眉问道:“他在说什么?” 蒙放闻言再度使用秘法喝道:“你个娘们叽叽的玩意在这蚊子哼哼似的说什么呢?没吃饭啊!” 这一声吼,顿时传遍整个营墙。 而此刻双眼通红的朴国昌则是大怒道:“林岳!你无耻!你卑鄙!” 这一声夹带着真气的吼声自营墙而发,清晰的传入林跃及众将耳中。 林跃站在城下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而蒙放见状也是回道:“听不清楚,你们南高丽能不能换个声音大点的爷们出来说话?还是说你们南高丽一个爷们都没有?” 朴国昌闻言脸上更是大怒,他再度使出真气,大吼着骂道:“林岳!你卑鄙!你无耻!你不顾两军结盟事实,擅杀我军将军,你个混蛋会得到报应的!” 林跃听着这连小学生都不屑的“辱骂”,不禁笑着说:“蒙放,告诉他依旧听不清。” 蒙放闻言也是大笑着对着营墙喝道:“他娘的老子都说了多少遍了,能不能换个带把的出来说话,我们真的、真的、真的听不清啊!” 朴国昌闻言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随即再度破口大骂。 直至一柱香后,朴国昌想要再度运转真气,却发现嗓子已经干哑,他这才回过神来,却发现体内真气也已然消耗了大半! 而贾诩此时则提醒道:“侯爷,一柱香的时间到了。”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喝道: “攻营!” 第1234章 营破,帐外听宣 战鼓擂动,每一击都敲在士卒的心间,使其热血翻涌。 紧接着数万北高丽士卒齐齐冲向南高丽的大营! “杀!” “放...呃...”营墙之上的朴国昌大喝一声,但嗓子却是干涩沙哑,仿佛咽了刀片一般,最终还是他身旁副将喝道:“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 此刻正举刀向前冲去的北高丽降卒,瞬间便倾倒一片。 但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声响,由北高丽特有的语调大喝道: “兄弟们,后退半步者,斩! 斩一人者,凭信物领取秦国户籍!杀!” 听到这个声响,北高丽降卒强忍住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畏惧,加速向前冲去! “杀!” 一名北高丽降卒冲在最前方,举刀大喝。其余降卒也跟在后面顶着箭雨向着营墙冲去。 “吱~吱~” “砰!” 接连的云梯搭在了南高丽的营墙之上,而推着攻城车的北高丽士卒见状也是加速向前冲去。 一时间硝烟弥漫,喊杀声响个不停。 “先登者,入秦后赏白银百两!破营者,再赏奴役三名!”林跃大喝道。 听闻此话的北高丽降卒纷纷加速前冲,他们丝毫不顾云梯旁不断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同伴,直接登上云梯迅速向上攀爬! 而南高丽的士卒此刻也是果断回击,他们不断向着下方的云梯扔去石块、滚木,拼命阻止这些北高丽降卒的脚步。 “射!快射!千万不能让他们冲上来!”朴国昌此刻心急如焚,他们先前只以为是那秦国会来驻军,故而没有提前准备守营的武器。 如今面对那如同蝗虫一般络绎不绝的士卒向他们冲来,他们一时间也是感到力有不逮。 朴国昌则再度运用仅剩不多的真气大喝道:“兄弟们,坚持住,我们营内还有六十万大军,那秦军攻不进来!我们只要能够坚持住,他们必败无疑!” 而这一声吼,也传至林跃耳中。 林跃皱了皱眉头,但转瞬便笑了出来。 妄图想以一群还民兵都算不算的村民来阻挡自己,果真是黔驴技穷了。 他沉声吩咐道:“袁绍,你率三万虎贲绕着敌军大营,不必去攻,但务必不能放跑他们。” 顿了顿,林跃接着说:“将那朴昌范的人头带着,那人头我已使用特殊的符箓暂时封存了一个时辰,一定要在一个时辰之内,传遍南高丽的守军眼中!” “诺!”袁绍拱手领命,随即三万白虎营的虎贲齐齐出动。 等到袁绍离去后,林跃望着前方南高丽守军与北高丽降卒之间激烈的大战,一时间默默不言。 一个国家与民族不强大,终究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场攻城战,便是这群北高丽降卒献给他的投名状,一个证明他们价值的投名状,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投名状... 两个时辰后, 尸横遍野,但双方大战仍旧在继续, “这南高丽的弓箭术的确高超,短短两个时辰,北高丽降卒阵亡已过三万余,属实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众将闻言默默点头,虽说如今北高丽降卒身上不着甲胄导致一旦中箭便将九死一生,但这南高丽守军的抵抗如此激烈,着实让他们有些另眼相看。 而这时贾诩在林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林跃听后便点点头,对着蒙放说:“按照文和先生的意思去办吧。” 这场大战北高丽经过不断轮战,已然阵亡了三万有余,再抛去伤势较重的,最终剩下的不过六万士卒。这种程度的伤亡如今已是超过了极限,若是再打下去,北高丽降卒即使面临他们身后的督战队,恐怕也会四处逃窜、甚至是调转枪口与督战队拼死一搏。 所以这场大战,也该结束了。 蒙放重重点头,随即使秘法、并附着全身的真气,对着南高丽营墙大喝: “兄弟们,敌军营门已破,杀进去!” 这道浑厚的厉喝声响彻南高丽大半个大营。 此刻无论是正在进攻的北高丽降卒,还是营墙上的南高丽士卒,皆是一阵诧异。 而朴国昌此刻则是大惊,他连忙喊道:“不要...中...中了他们的奸计...” 他强忍着如同刀片划割的嗓子,奋力大喝,但声音却终是没有传出多远,便淹没在一片喊杀声中。 而这时正在南高丽大营其余三侧环绕着的李嗣业,忽然双眸一凝。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南高丽大营的一侧营门,此刻正缓缓开启。 望见此景,李嗣业瞬间大喜,他当即喝道:“随我来!” 不久后,李嗣业距离那一队南高丽士卒仅剩不到百丈的距离。 而那些南高丽士卒此刻则是率先跪倒在地,口中高呼:“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李嗣业趁此机会也不断打量着眼前数百人,只见为首一员武将甲胄之上沾染鲜血,其余众人也是一副刚刚经历过厮杀的样子。 而那武将此刻则再度高呼:“我们投降!不要杀我们!我们是投降的!” 李嗣业喝道:“全部散开!” 那武将闻言连忙率百余人向两侧散去。 “派人去禀报主公!”李嗣业说罢,便双腿一夹马腹,向南高丽的营内冲了进去! 如今北高丽降卒久攻不下,面对南高丽的营门大开,就算前方有埋伏,他也要去闯一闯! “跟我来!” 李嗣业手持陌刀便冲了进去! 而这一幕不久便也传至另一侧营门的朴国昌耳中。 朴国昌闻言心中大惊失色,随即喝道:“调兵前去抵挡!势必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他望了一眼城下那尸横遍野,但却仍旧向着他们冲来的士卒,一时间心中升起一丝悲凉之意。 而就在此时,一员副将再度跌跌撞撞的跑来,急着禀报:“将军,秦军已经冲进来了!” “什么?”朴国昌心中一震,紧接着他便喝道:“快让那群村民前去抵挡,他们人多,就算全部战死,也务不能让秦军在营内作乱!” 他话音刚落,又见一副将跑来,满脸惊慌的说:“将军,那群村民投降了!秦军已经杀过来了!” 朴昌范闻言心中一颤,脸上充满了绝望之色。 这场仗,终究是败了,甚至还败得这般彻底! 这时一员副将急着说:“将军!撤吧!我们逃出去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朴国昌闻言摇了摇头,此刻他眼前敌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而另一侧的敌军已然攻进大营、断了他们后路,四面楚歌之下,他能逃出去的可能性十不足一。 况且就算逃出去了,他在没有建村令的情况下,也是没有了东山再起的可能! 他此刻悲愤的说:“我身为大高丽民国的勇士,当与大营共生死!” 紧接着朴国昌手持长剑指着营下大喝道: “秦狗,吾与尔等势不两立!” 说罢,他将长剑横于脖颈,自刎而亡! 他周旁众将见状一时间皆是呆滞当场,不明白他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但下一刻,其中几人便明白了过来,他们争先恐后的抽出长剑,大喝道:“秦狗,吾与你势不两立!” 紧接着他们便将长剑横置于脖颈,自刎而亡。 营墙上的武将十去七八,最终只留下五名南高丽武将。 其中一人见一名又一名武将以身殉国,不由得双目赤红,情绪一至,他也抽出长剑准备以身效仿。 但他刚刚有所动作,就被身旁一胡子花白的武将拦住,“舜臣,他们都是异人,自刎后不但无过,还皆有功,你跟着学什么?不要命啦!” 李舜臣闻言瞬间清醒了一些,但还是说:“大丈夫以身殉国,虽死无怨!” 那年老武将闻言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李舜臣手中长剑,胡须不断抖动,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喝道:“以身殉国?你生在高丽李氏王朝下,学的是忠君,如今要殉的是哪门子的国!” 说罢,那年老武将对着营墙上的众人喝道: “放下武器,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 一个时辰后, 林跃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关键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作为大秦郎中丞、大秦海军第二舰队将军、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役,获得基础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大秦最高指挥官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点。 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获得10%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获得30%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计发放140%,玩家共获得荣耀值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注意: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碎片4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57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五十五万点荣耀值了。”林跃暗自感慨道,心想那北高丽虽然人数是他们的数倍有余,但其中大多为才通过建村令召唤出的村民,虽然算作双方交战的人数之中,但却并没有算作多少“战力”,这让他本预料的“以小博大”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的评价没有实现。 不过眼下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眼前,那就是战俘问题。 而这时李义府也是满脸凝色的汇报道:“启禀主公,此战我等共剿灭南高丽士卒两万余,误伤村民三万,共计俘虏敌军士卒五万,村民五十余万。” 一听此话,林跃脑中瞬间轰然炸响。 毕竟他如今根本没有能力去供养这五十余万的人。就算有,他也不想去供养这一群南高丽人。 他环顾众将,沉声问道:“诸位,都有何看法?” 众将闻言皆是齐齐低头、默不作声。 林跃揉了揉眉头,心想没人开口可不行,这么多人若是都活着,毫无疑问将会拖垮他们。 他沉声片刻,随后问道:“本初,你怎么看?” 袁绍虎躯一震,他硬着头皮说:“呃...回禀侯爷,属下...属下...” 一时间袁绍哑口无言。 “你认为应该留着他们么?”林跃继续问道,没有打算放过袁绍,毕竟手熟尔。 袁绍此刻感觉进退两难,他犹豫许久,最终开口道:“回禀侯爷,属下认为其中降卒,应该全部枭首,以示惩戒!” 林跃点了点头,但若是只是将降卒枭首,他又怎会这般犹豫? 林跃望着袁绍,沉声问道:“除了这些降卒呢?” 袁绍闻言心中又是一颤,他嘴唇无意识的颤抖,最终拱手道:“回禀侯爷,属下不知。” 林跃默默不语,心中有些无力,毕竟背锅侠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而贾诩此时则忽然笑道:“侯爷,不妨先见一见那南高丽的降将。” “降将?”林跃喃喃自语,随后面色一喜,“将他们都带进来!” 片刻之后,几员武将依次被带了进来。 “败军之将,参见侯爷!” 一名胡子花白的武将率先开口,其余众将见状也陆续开口。 而林跃则是依次望向这五名武将,发现年老武将名为崔泰,三流武将,智力不高,但根据刚刚的表现来看,想来是“老兵油子”那般的高丽原住民。 而其余几人,大多也是林跃所没听过的。 只有一人,令他比较感兴趣。 【姓名:李舜臣 官职:高丽国民军海军中郎将 武力:91 智力:83 统御:89 政治:67 魅力:81】 一流武将,林跃暗自点头,不过等李舜臣到了自己麾下,没了南高丽的气运加持后恐怕也就是个二流武将巅峰的实力。 就这还被棒子国评选为“十大亚洲名将”的第一位,甚至在棒子剧中称其为与凯撒、拿破仑并列的世界三大将军,这不禁令林跃有些想笑。 失去了气运加持的李舜臣,在他们秦军大营内,恐怕真的只有帐外听宣的份了。 随即他便笑道:“尔等可愿归降于我大秦,共抗扶桑?” 几人连忙回道:“末将愿意!” 林跃淡淡笑道:随后说:“何人是李舜臣?” “末将便是!”李舜臣抬头回道。 “你可愿为我帐下一亲卫?”林跃问道。 李舜臣闻言毫不犹豫便应道:“末将愿意!” “好,嗣业,带他出去交代一番。”林跃吩咐道。 “诺!”李嗣业应道。 而等到帐内只剩下崔泰等四名南高丽降将时,林跃才沉声开口道:“欢迎诸位弃暗投明、加入我大秦,只不过...” 林跃顿了顿,沉声说:“只不过我大军粮草仅还够容纳七万人的,诸位抉择一番吧,三日后我大军返程,届时诸位可不要让本侯失望。” 而崔泰等人闻言瞳孔猛地放大,随即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犹豫,以及一丝无奈。 第1235章 拦截北高丽残军 而此刻大夏营前, 羽柴秀吉折返至大营,他摘下满是灰土的头盔,沙哑着嗓子问道:“重虎,发生什么事了?” “羽柴大人,是那秦军林岳委托我们派去的观摩团转交您的信件。”竹中重治连忙躬身,将一封信件递向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接过信件便看了起来,过了片刻,他一掌便将信件拍至桌面,大怒道: “该死的高丽人,竟然想妄图坏了我们的大事!” 说罢,羽柴秀吉转身大喝道: “宫田光次,你率我部三万骑兵前去拦截这群高丽人!必须要将其一举击溃,不能助长夏军的实力!” 宫田光次闻言当即躬身应道:“嗨依!” 待宫田光次离去后,羽柴秀吉满脸凝重的说:“重虎,那秦军的林岳派了三万骑军向夏军赶去,并且据我们派去的观摩团武士来报,他们的速度很慢,恐怕是来者不善、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啊。” “羽柴大人,那秦军骑军想来应该不会,单凭三万骑卒在我军面前无疑是螳臂当车,他们来此也许是来收集我军之情报的。” 羽柴秀吉叹了口气,“如今大战未定,这秦军便已露出了獠牙。” 竹中重治沉声说:“羽柴大人,为今之计唯有尽快解决夏军,如此方才能有借口将秦军拒之门外。” 羽柴秀吉重重点头,拳头紧握。 ...... 平原上, 北高丽一万骑卒于四周警备、不断来往,其余四万步卒则在中央加速前行。 而一名武将此时拱手道:“将军,如今士卒已经急行军三个时辰,要不要暂时休息片刻?” 金明诚面无表情的说:“继续前行,等抵达大夏的营寨后,有的是时间休息。” 那武将闻言望了一眼眼中充满疲惫的士卒,只得应道:“是,将军!” 不久后,马蹄声响起,一队士卒急匆匆赶来。 “启禀将军,前方十里外,我等发现了扶桑骑军的踪影,看样子人数过万!” 金明诚闻言双眸一紧,他扫视了一眼四周地形,当即喝道:“全军停止行进,找到合适地形进行备战!” “是,将军!”几员副将齐声应道。 而此时金明诚身旁的马夫沉声开口道:“派几队骑卒,绕过扶桑骑军向大夏的营寨赶去,告诉他们我们遇到扶桑骑军的袭击,望他们能够派兵前来支援我们。” “是,大将军。”金明诚应道,随后他便传令麾下前去送信。 而此刻宫田光次正率三万扶桑骑军奔着北高丽残军冲去,马蹄溅起无数尘烟,黄沙连绵数里。 终于宫田光次双眸一亮,他放缓马速,仔细打量着远处那北高丽残军的踪影。 只见一支数千人的骑卒位于大阵之后,而大阵之前,则是持盾连成一线,此刻他们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他见此情形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北高丽残军没有他想象中的哀兵之相,恐怕他想象中摧枯拉朽的大胜要麻烦一些。 他于北高丽大阵之外半里的方向勒住缰绳,三万贯甲的扶桑骑兵陆续停了下来。 金明诚驾在战马之上,望着不远处那密密麻麻的黑甲骑军神色凝重。 而北高丽的士卒望着前方扶桑骑军,以及那虽隔半里,但那焦躁不安、不断刨着马蹄的战马,仍是给他们带来些许的压迫感。 大阵内气氛凝重,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而宫田光次见状便再度驾驭着战马向前冲去,整支骑军也应声而动,他们的速度逐渐加快,呈扇形散开、不断折返,始终与北高丽大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但宫田光次望着那竖起的大盾与泛着寒光的枪尖,始终没有下令进攻。 而金明诚见状则率先开口道: “弓箭手,射!” 北高丽大阵最前方的持盾士卒瞬间半跪于地面,紧接着后方的弓箭手便将手中箭矢倾泻而出! “咻咻咻...” 无数箭矢向着两侧的骑军射去,但落马者却是寥寥。 而一轮箭雨过后,第二排的弓箭手也半蹲在地面,第三排的弓箭手继续向两侧射去! 这一幕,使得宫田光次有些讶异,他待一轮箭雨过后,便直接令大军反击! “射!” 无数扶桑骑卒娴熟的在战马上搭弓拉箭,将箭矢对准北高丽的方向便射了出去! 刹那间,无数箭矢从密密麻麻的向着北高丽大阵的方向射去,北高丽士卒虽有盾牌抵挡,但仍旧有士卒中箭倒地。 而此时金明诚则大喝道:“全军向前十步,动!” 北高丽持盾士卒缓缓向前推进,而他们身后的弓箭手则是默默退至后方,由长枪手顶上! 宫田光次见状将手中的长刀握的更紧几分,随即喝道:“一万兵马留下抵御敌军骑兵,其余人马随我进攻!” 话落,两万早已积蓄了速度的扶桑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北高丽大阵冲去! 宫田光次冲在最前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张牙咧嘴的大吼: “鸭鸡给给!” 而就在此时,一枚箭矢冷不丁便至其面前! “咻!” “砰!” 宫田光次双脚牢牢禁锢在马镫内,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这一幕,震惊了他身后的扶桑骑卒! 但宫田光次一瞬后便重新立在马上,他一把扔掉带着箭矢的头盔,披头散发的继续大喝道:“鸭鸡给给!” 见到这一幕的金明诚暗自叹了口气,他对着身旁的的黑齿常之说:“找寻机会,只要你能将其射落马下,我们便能兵不血刃的拿下这群扶桑鬼子!” 黑齿常之默默点头,随后再度搭弓,找寻着机会。 片刻之后,宫田光次已率扶桑骑军攻至北高丽大阵之前! 宫田光次面对着身前持盾的士卒,将真气运至长刀之上,随后猛地向前一抡,数名持盾的北高丽士卒便被轰开! “啊!” 无数持盾士卒向后倒飞了出去,数十名持枪的北高丽士卒被撞倒在地。 宫田光次顺着面前的缺口,直接向内杀去! 而他身后的扶桑骑兵,此刻也顺着缺口向周旁冲去! 一名扶桑骑卒手持长枪直接刺在了北高丽持枪士卒肩膀,强大的撞击力使得那北高丽士卒直接倒飞了出去! 扶桑骑卒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但下一刻,一阵剧痛便传遍他的全身,只见一名北高丽士卒双眼血红的将手中长枪刺向他的胸口,紧接着另一名士卒又将长枪刺向他的腹部,但他身后一名骑卒直接一枪刺向北高丽士卒的面庞! “噗!” 只见那北高丽士卒顿时鲜血四溅,但他却是觉得眼前有些泛黑,最终无力的摔落在地面。 双方你来我往,无数扶桑骑卒被捅落马下,又有无数北高丽士卒被一枪贯穿喉咙。 而宫田光次则冲在最前方,一路左劈右砍,一时间无人能阻挡,北高丽大营的缺口也越来越大,仿佛撕裂的峡谷般迅速扩展。 而黑池常之此刻已然搭弓十余息的时间,他屏气凝神,一声“嘣”的声响后,一枚箭矢穿过人群、掠向宫田光次! 此刻宫田光次激战正酣,他奋力挥刀将一名士卒的长枪劈断,就在他要借着战马前行的势头将面前士卒头颅劈下之时,忽地心神一颤! 宫田光次眼前寒光一闪,他下意识举刀挡在身前! “锵!” 一道脆鸣之声响起,但宫田光次此时却是双臂一震,手中长刀差一点便脱手而出! 他望着手中长刀上的一处豁口心中大惊,没想到这枚箭矢竟有如此的威力。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员武将驾着战马径直向他扑来! “砰!” 一员北高丽武将手持长枪向他刺来! “叮...咚...锵...” 宫田光次慌忙应战,但他凭借精湛的刀法逐渐将敌方武将逼的连连后退! 就在他即将一刀将其斩落马下之时,一枚箭矢再度射来! “咻!” 箭矢擦着宫田光次的头皮掠过,宫田光次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他单手摸了摸头皮,见其手上沾染一丝鲜血不禁大怒。 “八嘎!” 他举刀再次向前冲去! 可对面北高丽阵中,又冲出两员武将,四人瞬间战在一团。 而此刻北高丽的士卒也展开反击,弓箭手不断向后退去,但却依旧保持着队形,而与此同时后方一队队手持大刀的北高丽士卒快速向前冲去! 扶桑的战马依旧在向着北高丽阵中冲去,但随着他们越发深入,速度也不可避免的变慢。而此时北高丽手持大刀的士卒则是迅速前行冲去。 他们瞅准机会,半俯着身子,用力横抡手中的大刀,挥向前方冲来的扶桑骑卒胯下战马的马腿! “斯律律!” 一时间战马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一匹匹的战马头颅抢地,扶桑骑卒则是被摔飞出去,最终二者皆是倒在地面哀嚎。 而北高丽的士卒也没有幸免遇难,他们被战马前冲的余力给撞飞了出去,同样瘫倒在地面。 但这一幕并没有阻挡身后北高丽士卒的脚步,他们悍不畏死、接二连三的向前猛冲了出去。 他们迎着战马便挥刀斩向马腿,一时间马腿与扶桑骑卒横飞,长枪共大刀齐刺,扶桑骑卒还未从七荤八素中回过神来,便被后方等待着的长枪士卒刺死! 一时间扶桑骑卒皆是眼中充满了畏惧,战马也是不断止蹄不敢上前。 而金明诚见状嘴角咧起笑意,他低喝道:“传令后方骑军,冲锋!” 说罢,他便提起长枪,双腿一夹马腹便奔着宫田光次杀去! 宫田光次此刻挥舞着手中长刀,以一敌三压着对面三名北高丽武将去打。 只不过每当他即将得手,想要斩杀敌将之时,那神出鬼没的箭矢便至他眼前,令他施展不开手脚。 如今他找准机会,刚要再挥一刀,便见一员武将提枪冲来! “受死!” 金明诚大喝一声。 “八嘎!”宫田光次丢下那三名武将,直接策马向着金明诚冲去! 他有一种感觉,杀了此人,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锵!咚!” 二人刚刚交手,三名北高丽武将便围了上来,四人四枪,围绕着宫田光次不断出击。 宫田光次见状不由得大喝:“八嘎!是武士,便与吾一对一的大战一场...” 但北高丽武将却是没有听懂,仍旧是围攻着宫田光次。 宫田光次见状额头不断划过冷汗,每次挥刀也越来越费力,他见状只得虚挥一刀,随后掉转马头向后退去! 但这一退,他双眼却忽然一直,只见跟在他身后的扶桑武将士卒,此刻已然距他二十余丈的距离,二十丈内的扶桑骑卒,已然全部倒在地面。 宫田光次暗道不好,刚刚自己与北高丽武将激战,一时间没有顾及到大军攻势。但只是短短的几十息时间,没想到局面便已经翻转,此刻单凭他一人之力,很难挽回局面。 他想到此处当即大喝道:“快撤!” 但此刻那北高丽后方那始终按兵不动的一万骑卒,已然杀到了他们身后! 而此刻宫田光次留守的一万骑卒也迎着北高丽的骑军冲了过去! 双方没有相互使用箭矢试探,直接提起长枪,迎面相撞! 扶桑武将此刻也奋力从北高丽大阵中抽出身来,宫田光次不断挥舞长刀,直到冲出大半骑卒后,宫田光次方才指挥骑卒突围! 而金明诚此刻下令鸣金收兵。 因为他们如今虽是险胜,但骑卒却是只有一万有余,可以说是死一个便少一个,不想再有损失,毕竟这些士卒可是他们日后崛起的本钱。 而听到鸣金收兵的声响后,金高元也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等到金明诚吩咐打扫战场、重新回到中军的位置后,金高元便吩咐道:“派人去通知大夏,不必他们出兵来助我们了,我们已然击退了扶桑这群侵略者,不过却是伤亡惨重,无力再行袭击之事。” 顿了顿,金高元沉声说:“还有,我们的粮食补给不足,告诉大夏给我们准备好粮食与营帐,我们大约一天后便能抵达。” “嗯?”金明诚听到这么“霸气”的话不由得有些诧异,但转瞬后他便明白了过来,沉声应道:“是!” 第1236章 北高丽入夏营 一日后, 大夏大营内, “真是太过分了,还让我们给他提前准备好粮食与营帐?他怎么不让我们将食物喂进他们嘴里啊!”何齐有些不忿的说。 而虚掩着则是摇头说:“不对不对,他们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要毫无阻碍的进营。” 罗轩这时问道:“可一柱香前他们距离我们大营已经不足十里路了,我们到底让不让他们进来?” 众人将目光放在凌霄脸上,凌霄皱着眉头问道:“不对,四个时辰前他们便距离我们不足二十里路了,如今四个时辰才走了十里路?他们的速度怎么忽然放缓了?” 顿了顿,凌霄问道:“他们在等什么?” 徐言犹豫片刻便沉声说:“等扶桑的大军,等他们抵达我大夏营寨外时,扶桑大军引兵来攻。” 话落,帐外一员副将快步进帐汇报道: “启禀将军,斥候来报,扶桑大军已经派军来袭,人数还不清楚,但必然过万人,如今正向着北侧冲去,看样子要不了半个时辰便将遭遇北高丽大军。” 四人闻言神色皆是有些难看,徐言不由得望向凌霄,沉声问道:“怎么办?我们放不放他们进来?” 凌霄脸色纠结,最终叹了口气。 “放。” ...... 半个时辰后, 金明诚风尘仆仆的踏入大夏营寨。 “金将军请,几位将军在大帐内恭候已久,就等着金将军您来呢。”一名副将笑着指引。 “哼。”金明诚故作不悦的说:“恭候已久,却不知派兵接应我军一二?” 那副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连忙笑着回道:“金将军您有所不知,那扶桑不止大举进攻我等,还派兵将我们盯得牢牢的,我军但凡有何风吹草动,他们便将第一时间知晓,到时金将军您以及您的部众,情况将会更加危急。” 说罢,副将悄悄瞧了金明诚一眼,见其没有再言语便偷偷给不远处的士卒使了个眼色,随即他便放缓脚步指引金明诚入帐。 而此时大帐内,凌霄等人正围坐在一起,听到士卒将刚刚金明诚的一幕禀告后, 何齐便不悦的说:“我们好心放他们进来,如今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他们了,担待一些吧。”凌霄揉了揉眼角,感到有些疲惫。 自从上次两军分别突围后,双方的关系便变得很是微妙。 虽说北高丽说那意料之外的奇兵不是他们的人,但真假他们的心中皆有分辨。但却因大夏自己也在北高丽所不知情的情况下派出了一支奇兵,所以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自此过后,双方心中都藏了一根刺,但却都没有将此事捅破。 而联络北高丽,可是上面在登岛之前便决定好了的事情,此事往大了说可是事关两国的关系,况且如今他们处在弱势,联合并接纳北高丽,是当下唯一的一条路。 何齐闻言虽有些不悦,但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此时帐外也传来声响,凌霄等人虽说不悦,但还是齐齐起身。 “金将军,终于等到你了。”凌霄率先上前两步笑道,“如今战事颇为紧张,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金将军能够海涵。” 金明诚踏入大帐,见凌霄如此说,便也拱手回道:“凌将军见外了,我大高丽中了那秦国的奸计,无奈只得率军来投,凌将军能够接纳我等,吾已是感激不尽。” “金将军这就见外了,我们两军乃是并肩作战的兄弟部队,我们两国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如今,都有着兄弟般的友谊,兄弟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凌霄笑着说。 “凌将军大义!”金明诚再度拱手说。 凌霄闻言心中也是默默松了口气,随即他伸手示意道:“酒宴已经备好,还望金将军能够坐下一叙。” 金明诚没有动弹,而是沉声说:“多谢凌将军款待,只不过如今吾金明诚面前有好酒好菜能够饱餐一顿,但吾麾下将士们却无食物果腹...” “金将军放心,我早已命人安排下去了,待贵军的兄弟们安顿好后,便可进食。”凌霄说罢补充道:“但如今战事吃紧,贵军兄弟们的吃食只能与我军士卒一样了。” “如此最好不过。”金明诚笑了笑,随即便与其一同赴宴。 待宴席上宾主尽数落座后,凌霄率先开口道: “如今正处战时,军中不得饮酒,故而我们只得以茶代酒了。”凌霄率先举起茶盏,笑着说:“我凌霄谨代表我大夏蓬莱远征军,欢迎大高丽的兄弟们前来!” “多谢凌将军款待。”金明诚也举起茶盏,随后不顾热气一饮而尽。 “铛...” 金明诚将茶盏放在桌面上,发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声响,随即便是抬头问道:“吾听凌将军所说,那群该死的侵略者如今已然正在攻伐贵军大营?” 凌霄将茶盏缓缓放在桌面,随即沉声说:“自几日前,那扶桑大军便推进至我军营前百丈的距离,随即更是每日向前推进,而我军也就此展开反击。这几日我们与扶桑的共计损伤不下三万士卒,期间大战更是十分激烈。” 凌霄忽然顿了顿,随即望着金明诚苦笑道:“实不相瞒,如今我们能够在此宴请金将军,乃是因这两个时辰乃是难得的休战之时,不然我等皆是身处营墙亲临大战,也是无缘接待金将军你了。” “哦?只有两个时辰,难不成贵军与扶桑那群侵略者每日要大战十个时辰不停?”金明诚皱着眉头问道。 “正是,且两个时辰已是好的时候,大多数每日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进行休息。”凌霄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说:“我们几个,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金明诚听闻此话当即拱手说:“凌将军莫虑,如今吾已至大夏营寨,将军但有需要,尽管开口!” 凌霄摇摇头淡淡笑道:“金将军一片好心我凌霄心领了,但金将军乃是贵客,贵军又是长途跋涉来此,还是暂时先休息几日吧。” “凌将军莫不是没有将我们当做朋友不成?”金明诚眉头一挑反问道。 凌霄闻言也没有想到金明诚这般直接,他连忙摇头说:“金将军这是哪里的话?只不过贵军远道而来,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想贵军休息一段时日,等到贵军的兄弟们养足精神,我们再商谈反攻之策。” “凌将军,我大高丽的确是遭遇挫败、跋山涉水而来,但我大高丽人民军却是斗志未灭,血性未消!那扶桑在贵军营下咄咄逼人已久,如今我军即来,自当全力帮助贵军,击退这群侵略者的进攻,挫败他们的野心!” 金明诚沉声说:“况且贵国有句古话,“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如今我等既无粮草、又无辎重,全凭贵军接济,自然要为贵军分忧!” “嗯?”凌霄等人听到“接济”二字眉头齐齐一皱。 “金将军...”此时罗轩忍不住开口想要反驳, 但金明诚却好似浑然不知,好似北高丽的新闻主持人一般,朗声说: “如今我们两军正如同百年前唇亡齿寒的关系,也正经历着与百年前相似的遭遇! 我们大高丽与大夏,乃是历经了百年的友谊,我们的友谊历经百年的风雨、经过百年的沉积,却始终如一!” 凌霄几人听到此处一阵头大,好似那孙悟空头顶的紧箍咒一般,勒的他们头疼不已。 而金明诚此刻则以更加激昂、更为澎拜的声音喝道: “当初那以阿美利卡帝国为首的侵略者们,虽是船坚炮利,但却在我们两国钢铁般的意志、在我们两国无坚不摧的友谊下、在我们两国将士奋勇无畏的精神下铩羽而归! 如今小小扶桑竟然敢挑衅我等,真是可笑至极!只要我们两军金诚所至,定然能打的扶桑大败而逃!” 话落,帐内一片寂静,久久未有人出声。 “啪啪啪...” 凌霄回过神来,率先开始鼓掌,紧接着徐言三人也是附和。 凌霄此刻心中“妈卖批”,但还是强压了下来,笑着开口说: “金将军所言,真是令我等士气一提、若将士们能够听得此言,定然也将会军心大振!只不过...” 凌霄话锋一转沉声说:“只不过俗话说国无二主,军无二将,如今我们两军同处一处大营,营寨部署、后勤管理等诸多事宜,还望金将军能够听从我的指挥。” 金明诚也是没有犹豫便说:“凌将军放心,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早已知晓,我定然会全力配合贵军。” “单单配合可不够。”凌霄隐晦的说,深深望了金明诚一眼。 金明诚闻言失笑了片刻,随后说:“吾知晓,还望凌将军放心。” “金将军能够如此识大体,想必我们两军合力,扶桑定然不在话下。”凌霄把玩着茶盏笑道。 “自然如此,只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北高丽的将士只受我的指挥,贵军不得插手我军内部事务。”金明诚沉声说。 凌霄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军一向不喜欢干涉其它国家的内部事务。” “还有一点,那就是我军愿早日参战,但还请贵军能够早日将粮草与兵器补充给我们。毕竟我们此番损耗极大,急需补充、拖延不得。”金明诚说。 凌霄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回道:“粮草可以补充,但我军粮草也所剩不多,恐怕不能令贵军满意。” 金明诚闻言脸上当即一变,他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凌霄,一副强压着怒气的模样问道:“凌将军,我们大高丽的将士们可是为了帮助贵军抵御扶桑才长途跋涉来到此处,若是连最基本的粮食都无法得到补给,我军又该如何作战?” 何齐闻言脸色大变,他当即一拍桌子喝道:“是你们前来帮助我们,还是我们收留你!” 凌霄并未开口,而罗轩此刻也是打起了圆场说:“金将军,我军粮草所剩的也不多,总不能让你们一来我们的兄弟便要饿着肚子,这样一来我们兄弟恐怕心中也难免产生情绪,还望金将军您能理解理解。” 金明诚此刻无视几人那不满的目光,仍是沉声说:“我还是希望凌将军能够再仔细考虑一番,毕竟我们是兄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唇亡齿寒的兄弟队伍!” 凌霄此刻也陷入纠结之中,他知道这金高元是在狮子大开口,但如今大敌当前,若是他们内部再出了岔子,那他们便只有大败而逃这一个下场。 他眉头紧蹙,最终沉声说: “金将军,我将尽全力为你们补充、供给粮草,但我们的粮食的确不多,还望金将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若是我们能够反攻回去,那眼下困境便可迎刃而解,粮食自然也不在话下。还望金将军能够率贵军奋勇杀敌,争取早日将扶桑人击退!” 金明诚低头思索片刻,随后方才点头应道:“凌将军放心,我大高丽的将士们定会全力以赴,早日将那群扶桑鬼子赶回去,若事不成,甘愿受罚!” “好,有金将军这句话便够了。”凌霄大笑了两声,随后对着帐外大喝道: “来人,取营寨周围的地图与营防布局图来!” ...... 此刻扶桑羽柴大营内, 羽柴秀吉望着跪伏在地、肩膀上缠着一圈绷带的宫田光次沉声说:“宫田,你率三万骑卒,竟然都没有打过北高丽那群残兵败将?” “回禀羽柴大人,那北高丽大军虽被秦国击退,但实力仍在,末将率骑军进攻,却被其击退了回来。” 宫田光次以头抢地,沉声道:“此番皆是末将的失职,才让北高丽侥幸逃至夏国的营寨,末将知罪,请羽柴大人责罚!” 羽柴秀吉深深望着他,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帐内众人此刻也是不敢出声,毕竟北高丽的“残军”已经击退了宫田光次、如今已逃进了夏国的营寨。 而那夏国营寨本就久攻不下,如今再加有北高丽相助,羽柴秀吉的心情可想而知。 最终还是竹中重治开口说:“羽柴大人,宫田勇武不容置疑,既然他说北高丽那群人实力仍在、想必是做不了假。” “可即使如此,他率我大扶桑三万精锐骑兵前去阻击,却损兵折将的回来,也是活罪难逃!”羽柴秀吉咬着牙说。 这三万骑兵是他麾下全部的骑兵,如今一朝损伤半数人马,令他的心都在滴血。 竹中重治见状连忙说:“羽柴大人,宫田光次乃是我军难得的武士,不如将其派到前线,命其将功折罪。” 羽柴秀吉闻言犹豫片刻便问道:“宫田,你听到半兵卫的话了么?” 宫田光次连忙点头:“回禀羽柴大人,属下听到了,此番若不能攻破夏国的营寨,属下愿切腹自尽!” “去吧,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第1237章 扶桑攻夏营 “射!” 大夏营寨之上,弓弩齐发! 同时营内的投石机,此刻也不断倾泻着巨石,向着前方扶桑士卒刚刚筑起的半扇木制营墙砸去! “砰!” “轰!” 巨石砸在那尚未筑好的营墙上,连带着扶桑辅兵都发出惨叫的哀嚎。 而营墙上的凌霄见那扶桑所垒起的简陋营墙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五十丈,只需一个冲刺便能抵达营下,这让他不免心急如焚。 他大喝道:“投石车上换上瓦罐,我倒要看看金汁洒在他们的营墙上,他们还敢不敢继续垒!” “是!”一旁副将当即喝道。 而此刻一旁的金明诚则疑惑的问道:“为何不放火矢,将他们所垒起的破木头给烧的一干二净?” 凌霄闻言仍旧是紧紧盯着前方战况没有言语,而罗轩则是在一旁解释道:“金将军有所不知,他们的破木头上都裹上了湿泥巴,我们的火油都对他们没有太过显着的效果。” 金明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面对扶桑此等“新奇”的战法,一时间也是颇感兴趣。 而与他们遥遥相对的羽柴秀吉此刻则是喝道:“传吾军令,加快筑营的速度,一柱香后,派遣五千足轻从前线营地内窜出,呈扇形散开,开始攻城!” 扶桑副将应道:“嗨依。” 羽柴秀吉扭头问道:“重虎,挖掘进度如何?” 竹中重治沉声回道:“回禀羽柴大人,共计三十条地道,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敌军城墙不到十丈的距离。” “好,命五千足轻加速前进,吸引夏国的注意力,同时地下全速挖掘!”羽柴秀吉喝道。 而此刻宫田光次则振臂一挥,大喝道:“冲锋!” “嗨依!” 五千长刀足轻齐声喝道,随即陆续向前冲去。 而营墙之上的众人,此刻见扶桑那简陋营墙的位置,瞬间冲出一队队的手持大刀、高声大吼的士卒,无不是双眸一紧。 “放箭!”凌霄当即下令道。 箭矢瞬间向着扶桑的士卒射出,但此刻扶桑士卒已然扩散着向营墙冲来,虽然经过箭雨的洗礼后无数扶桑士卒倒在进攻的路上,但依旧有着无数扶桑士继续向他们冲来。 与此同时,一些扶桑足轻合力推着攻城车与云梯向着他们冲来。 “咻咻咻!” 营墙上的弓箭手三轮交替射击,箭矢始终倾泻个不停。 “射他们的云梯与攻城车!尤其是攻城车!”凌霄大喝道,他们营墙的营门远不如寻常城池的城门那般坚固,虽说他们的营门贴着能够加固的符箓,且营门之前有着无数拒马,但他依旧不敢大意。 而这时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小心”,紧接着便是箭矢奔着营墙上射来! “咻咻咻...” “叮叮叮。” 凌霄等人当即抽出武器打落飞来的箭矢,但箭矢却仍旧命中了许多的大夏弓箭手。 “继续射!抽出一队人马奔着他们的弓箭手射去!”凌霄沉声下令道。 双方士卒此刻皆是无比紧张,但却谁都没有退缩半步。 扶桑士卒此刻正迎着箭雨、推着攻城车缓缓前行,他们不断有人倒地不起,又不断有人从后方补上继续向前推进。 而云梯此刻也已然冲至营墙之下,随着几声“砰砰”的声响,云梯也陆续搭在了营墙上! 扶桑士卒毫不犹豫便将大刀叼在嘴里,迅速向着营墙攀爬了上去。 但营墙上的弓弩手身旁,却是迅速顶上了许多士卒,他们不断将手上的碎石与滚木顺着云梯向下砸去,营墙下顿时传来一道道的惨叫声。 一些扶桑士卒如同灵活的猴子般躲避着滚石滚木的攻击,但就在他们即将攀登至顶端的时候,却被一道道泛着血迹的枪尖击下营墙,重重摔在地上。 但营墙上的士卒并没有丝毫的喜色,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而扶桑的士卒则是更加的小心翼翼,毕竟一个不留神便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都小心些!” 一道道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道沸腾滚烫的热油顺着云梯向下浇下。 正在向上攀登的扶桑士卒抬眼一望,瞬间便瞪大了眼睛,一些士卒反应的极快,他们全然不顾其他,直接从云梯上一跃跳下! “咔嚓...” 跳下来的扶桑士卒顿时瘫倒在地面,根本无法站起,只能躺在夏国的营墙下哀嚎着等死。 但随着一道道的惨叫声,他们抬眼望去,见无数扶桑士卒凄厉惨叫着从高处摔至地面,倒在地面不断翻滚哀嚎,即使尘土溅起覆盖在他们的身上,也无法遮盖住他们身上那泛红起了水泡的皮肤。 “呼...” 瘫倒在地面的士卒费力的向着营墙的位置爬去,他们靠在营墙上不断喘着粗气,同时也感慨于自己跳的果断,虽是双腿已废,但好在“皮肉”没有受到热油的洗礼。 而他们望着后方此刻有些迟疑、不敢贸然上前,但最终却仍是怒吼着、视死如归般向着夏国大营冲去的士卒,一时间也是眼中燃起了斗志。 他费力的取回长刀,随即使出全身力气向着夏国的营墙刺去。 “噗噗噗...” 木制营墙上包裹着的已经脱水、变得无比坚固的泥土一点点的被他刺了下来,但他全身剧痛,纵使他使出全身力气,也没能使营墙露出木头来。 而这时一枚箭矢迅速逼近,最终一箭贯穿他的胸口。 他感到眼前一黑,但却仍旧吃力的将大刀刺向营墙,直至倒地不起,紧握着刀柄的手也没有松开。 而攻城车此刻也逐渐逼近营门,此刻营门前已堆积了不下十架被砸烂的攻城车与巨石,拦在他们的面前。 而营墙上的太史慈见状连忙举起一块等人宽高的巨石,只见他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紧接着他便一步步走至营墙边缘,随即奋力砸向那逼近营门的攻城车! “轰!” 攻城车顷刻间化作一摊烂木头,巨石直接将几名扶桑士卒砸成烂泥、深深嵌在土中。 但这一幕在当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双方在大夏营寨下你攻我守、依旧没有片刻停歇。 而在营寨之下,也是暗流涌动。 “八嘎!再快一点!” 一名扶桑士卒怒喝着将一名速度稍慢些的“村民”踹倒在地,他红着眼睛喝道:“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赶快挖!” 而那士卒前方的扶桑村民闻言不断加快着手上的速度,而其余村民则弯着腰排成一排,将手中装满泥土的篮子向后传递出去。 地道此刻也在不断向前延伸,同时逐渐向两侧扩展,扶桑士卒则不断测量着距离,同时将其记在纸上,装在篮子中向后传递。 “还有十丈了。”收到纸条的羽柴秀吉面色大喜,随即他喝道:“精锐武士准备,待时机一到马上涌入地道进攻!” ...... 而此刻营墙内的士卒虽见远处喊杀声震天,但埋在土中的那口水缸,原本荡漾着淡淡波纹的水面却忽然开始伴随着某种节奏进行跃动。 看守水缸的士卒当即面色大惧,他们连忙向后转身汇报,却发现周旁营墙下数十名士卒此刻皆是这一副神情! “不好!” 传令的将士此刻心中暗道。 此刻营墙之上得到消息的凌霄也是心中有些讶异,毕竟这种老套的方式,他不明白羽柴秀吉为何还要再施展一次? 难不成他以为凭借着面前扶桑士卒的冲锋,就能将他们地下的小动作给蒙混过关不成? 还是说他们认为光靠挖掘地道就能够撼动他们营墙的根基不成? 他当即喝道:“按照既定方案行事,再通知营内守军提高警惕。”顿了顿,凌霄沉声说:“同时调一队北高丽将士留作预备力量。” 金明诚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也吩咐了下去。 而此刻竹中重治接过纸条,面色凝重的说:“羽柴大人,那夏国的营寨好似受到了阴阳师的加持,我们的士卒试了试发现没有效果。” “阴阳师的加持?需要多高的境界才能破坏?”羽柴秀吉问道。 竹中重治沉声回道:“回禀羽柴大人,他们深入地下,不敢用力,因为一旦使出全力,不但会引起营墙上敌军的警觉,恐怕还会使隧道坍塌。” “那我们便只能采取第二个计划了。”羽柴秀吉点了点头。 而下一刻,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前方的异动,随即便是面色一喜,大笑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刻不断有黑着脸的扶桑村民从隧道中跑了出来,等待出来后他们皆是不约而同的猛烈咳嗽,一时间营内咳嗽声不绝于耳。 羽柴秀吉见状便转身将目光放在了战场之上,只见前方双方士卒依旧是你攻我守,战个不停。 “继续加大攻势,同时派出士卒前去打通地道。”羽柴秀吉吩咐道。 “嗨依!”众武士应道。 而营墙之上,一名副将拱手禀告道:“回禀将军,已按照吩咐点燃枯草,那二十条地道内此刻已是布满了烟尘。” “一共三十条地道,真是够丧心病狂,活脱脱的耗子打洞啊。”凌霄不禁骂了几句,随即他望向城下,不禁面露笑意:“敌军的阴谋已被我们所识破、攻势也已逐渐疲软,看起来这下子他们可以老实一段时间了。” 营墙上的众将闻言也是默默舒了口气,但他们却仍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群扶桑小鬼子可是阴险狡诈至极。 而下一刻,前方距离他们五十丈外的扶桑简陋营寨内,泛起缕缕黑烟。 “这是怎么回事?” 营墙上的士卒同一时刻望去,但转瞬便反应了过来。 “自食其果,可笑之极。”金明诚冷笑着说。 但徐言此刻却伸出手掌,随即皱起眉头沉声说:“今日乃是东风,这群黑烟很快便将向我们吹来。” 凌霄此刻也是眉头一皱,不过他感受着风向,松了口气说:“好在今日的风不大,这些黑烟即使刮到我们这里也将升至半空,祸及不到我们。” 营墙上的众人闻言也是默默点头。 而这时扶桑那简陋营墙之后,再度冲出数千扶桑士卒! “吖支给给!” 一名扶桑武士举起长刀大喝,随即率无数扶桑士卒冲向大夏营寨! “弓箭手准备,再将滚石滚木都搬上来,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凌霄皱着眉头喝道。 而此时这群扶桑士卒疯狂奔跑,眨眼间便距离大夏营寨不到二十丈的距离! 一时间营墙之上箭矢倾泻了下来,击倒无数扶桑士卒,但却依旧阻拦不了他们的脚步。 而在这群扶桑士卒之中,一些人马则是手持工具就地挖掘了起来。 这时城墙上的众将皆在死死盯着营墙下向上攀登的士卒,甚至有些武将直接搭弓、亦或是直接手持滚木碎石向下砸去,战况无比激烈。 但此时,太史慈忽然来到凌霄身旁,低声对着他说:“将军,不对劲。” 凌霄闻言有些诧异的问道:“哪里不对劲?” “您看。”太史慈手指向营墙前十余丈的位置,只见原地立了几扇大盾,而这些大盾却并不止一处,他们每隔数丈的便皆浮现这样几扇大盾! “这是干什么呢?”凌霄见状有些诧异,随即他便对着太史慈吩咐道:“试一试。” 太史慈闻言当即从背后取过长弓,随即便将一丝真气运至其上,对着其中一扇盾牌射了出去! “咻!” “砰!” 箭矢精准无误的命中盾牌,而手持盾牌的扶桑士卒则被其直接被这附着了真气的箭矢掀的倒飞出去一丈的距离。 随即营墙上的凌霄便是双眼一紧,只见那盾牌之后,此刻一名手持工具的扶桑士卒正惊诧的望着望向城头,而那扶桑士卒身后,则是一处到人膝盖处的土堆。 “混蛋!” 瞬间凌霄便明白了扶桑士卒真正的意图,他当即喝道: “赶快传令城下,不要再向隧道内灌入黑烟,改为派士卒把守!” 周围众将闻言有些不解其意,但随着无数黑烟于扶桑士卒行进的路上升起,他们也明白了过来! “快!” 凌霄厉喝道。 而扶桑营寨之中的羽柴秀吉望见这一幕也是笑道:“烟雾已然升起,敌军见状势必要停止制造烟雾。” 他沉声喝道:“虎之助,你亲率六千精锐武士集结,听我号令,等待从地道进攻!” 第1238章 大战不止,烟雾不停 营墙下黑烟愈发弥散,扶桑士卒皆是红着眼睛举刀前冲。 而营墙上的凌霄等人见烟雾没有扩大的趋势,也是再度指挥士卒开展防御。 而这时一员副将来到凌霄身边汇报道:“将军,我们已将枯草扑灭,兄弟们正在加紧防御。” “嗯,继续警戒。”凌霄点了点头,如今枯草不再释放烟雾,而下方烟雾虽大,但却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如今只需严防扶桑从隧道攻来即可。 而此刻的扶桑大营内,羽柴秀吉听着手下的汇报便喝道:“虎之助,你亲自带队,从地下杀过去!” “嗨依!”加藤清正应道。 羽柴秀吉上前几步,低声对着加藤清正嘱咐道:“虎之助,稍后待你们全部踏入隧道后,我便会命人再度于隧道内点燃枯草。” 说罢,羽柴秀吉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了加藤清正的肩膀。 加藤清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是问道:“羽柴大人,属下不怕死,但若是那夏军如同先前一般引水灌入地道,我们恐怕...” “不会的,那夏军的水源已经被我们给切断已久,如今没有多余的水源能够灌入地道之中了。”羽柴秀吉狞笑着说:“虎之助,你放心去吧。” 加藤清正闻言重重点头应道:“羽柴大人放心,属下必定率武士攻克敌军营寨,将我大扶桑旗帜插在夏营内!” “去吧。”羽柴秀吉点头应道。 随即几名足轻将连接大营的地道入口打开,加藤清正大喝一声后便率军直接跃入。 羽柴秀吉见状便沉声吩咐道: “传令前方的宫田光次,今日即决战! 待浓烟过后若是依旧不能攻破夏军大营,我们便一同在少主大人面前切腹自尽吧。” “嗨依。”众武士应道。 而此刻营墙之上的凌霄,心中却是“咚咚”的跳个不停,他总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但却看不出问题在哪里。 他扭头望向徐言,只见他也是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不由得对着身旁副将吩咐道: “传令叶玄,让他率定彦平去城下驻守,如今隧道内不再产生浓烟,那扶桑必定将引兵来攻。我担心兄弟们抵挡不住,有他们几个在营下顶着,我能放心一些。” 虽说他有些看不上叶玄,但他麾下的定彦平单论武艺,乃是不亚于罗成的高手,况且他麾下还有纪纲与陈章,就算真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能抵挡片刻。 而此刻隧道之内,加藤清正对着身后大喝道:“传令给后面,马上后方便将传来浓烟,想活着,只有冲出隧道、攻入夏军大营内这一条路可以走。” 说罢,加藤清正便握紧武士刀,踩着横七竖八且软绵绵的物体,不断前进。 “呃...” “啊...” 加藤清正没有理会脚下那微弱且断断续续的哀嚎声,只是默默前行,直至尽头。 而此刻他走到一条岔路口,随即说:“每队去往一条路口,快冲!” “嗨依!”一员武士应道,随即各自带着身后士卒加速向前冲去。 而加藤清正则对着身旁副将喝道:“如今我们便在宫田君所筑营寨下方,距离秦军营寨大概五、六十丈左右,你转告羽柴大人一声,可以开始了。” 副将应了一声,随后便将消息传递回去。 不久后,羽柴秀吉便得到了消息,沉声喝道:“重虎,命人开始!” 竹中重治应了一声,随即便有数名士卒将一堆又一堆的枯草放进地道之中,随即将手中火把扔了进去。 羽柴秀吉见地道重新封上,便下令喝道:“传令宫田光次,做好准备!” ...... 此时隧道之中,无数扶桑士卒听到身后的喊声,皆是弯着身子向前狂奔。 此刻后方不断有惊呼声传来,他们心中清楚,只有冲出隧道、跑到大夏营寨内方才有一线生机! 而冲在最前方的一名扶桑武士见前方有微弱的亮光,心中大喜,随即脚下再度加快几分。 随着他的奔跑,光亮也越来越近,就在他抵达光照之处,抬头向上望去,脸色激动万分:“冲出...” 但他的话音未落,头顶光芒之中却忽然浮现几道寒光,紧接着他便倒地不起,双手捂着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身后士卒的脸上,但士卒却并未有丝毫的停留,仍旧义无反顾的冲至光照之处! “杀!” 二十个隧道出口的位置,皆有无数手持长枪的大夏士卒围绕在周围,但凡有老鼠冒头,他们手中长枪便随之刺出! “噗噗噗...” 惨叫声不绝于耳,透过出口传至大夏的营寨内。 但纵然有着无数扶桑士卒倒下,但宛若飞蛾扑火一般,扶桑士卒依旧络绎不绝的冲向隧道出口的位置。 而此刻叶玄皱了皱眉头,沉声说:“你们三个各自分散开,一但某个洞口有人冲出来,便由就近的人去解决。” 定彦平三人齐齐点头,随后各自寻了个洞口处在一旁守候。 而随着大夏士卒不断手持长枪向洞内捅刺,洞口下方堆积的尸首也越来越多,最终一丈三尺高的洞口,已然被填平大半。 而这也给了扶桑士卒机会,陆续有手持刀盾的扶桑士卒将盾牌顶在上方,随即猛地一跃便跳出洞口! “八嘎!” 一名手持刀盾的扶桑士卒怒吼着,仿佛要将在隧道内积压的怨气发泄出来,但下一刻四周便有数名士卒向他冲来。 “砰!” 一名大夏士卒的长枪刺向扶桑武士,但却被扶桑士卒持盾挡开,但还没来得及扶桑士卒持刀劈去,便又有数道长枪刺入他的身躯。 这一幕发生在每一个隧道出口的位置。 但随着死去的扶桑士卒逐渐充当“垫脚石”,后方的扶桑士卒也越来越逼近地面。 但好在此刻叶玄等人也开始发力,有着他们相助,一时间还没有能够在地面存活三息时间的扶桑士卒存在。 而此时营墙上的凌霄也得到了这一消息,他有些不放心的吩咐道:“何齐,你率黄得功下去支援,切记,务必不能出现一点岔子,不然我们都将万劫不复!” “是!”何齐此刻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当即率麾下黄得功与身旁亲卫快步跑向营墙,前去支援。 但这时徐言则喊道:“不好,烟雾又起来了!” “什么?”凌霄闻言有些难以置信,他望向营墙下,只见先前那些冒出浓烟的洞口,此刻黑烟再度浮现! 凌霄此刻心中有些慌乱,他压根就没想到那羽柴秀吉竟然能够在隧道内还有数不清的扶桑士卒的情况下,命人向隧道内放烟! 他面对此等情形,只能大喝道: “全军准备,全力防守!” 而此时,宫田光次望见前方黑烟再起,不由得心中狂喜。 “全军听令,发起总攻!” 宫田光次高举起武士刀,随即率先冲了出去:“跟我冲!” 刹那间,扶桑步卒紧紧跟在宫田光次身后,如同饿急了的狼群,争先恐后的在黑烟的掩护下向大夏的营墙冲去! “吱~吱~吱~” 一架架的攻城车与云梯也紧随其后,刹那间营墙之下,扶桑士卒如同蚁群一般密密麻麻令人不寒而栗。 “放箭!放箭!” 此刻凌霄也是有些吃惊,他连忙命守营士卒倾泻手中箭矢,希望能够阻挡他们的脚步。 但黑烟此刻却是愈发浓郁,甚至仿佛夜幕降临,模糊到逐渐只能看清楚扶桑士卒的影子。 宫田光次见状心中更是大喜过望,他借着黑烟的掩护,几息之后便冲至云梯之前。 “跟我来!” 宫田光次见状并未攀爬,反而是一跃而起,脚踩在云梯的踏板上,几步便至城头! “八嘎!” 宫田光次狞笑着跃至营墙之上,但很快便有一道寒芒闪烁至他眼前。 一道长枪径直刺至他的眼前,宫田光次挥舞着武士刀当即向后退了几步,随即便手腕一抖,武士刀敲向敌将的长枪,随即反攻了回去! “叮叮砰...” 眨眼间十余道武器相撞之声响起,紧接着太史慈便是上前一步,一枪拍出径直将其拍落营下! “咚。” 宫田光次从营墙上被拍落至地面,他卸力后不禁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但下一刻,他便再度冲了上去! “还敢来!找死!” 太史慈此刻不断捕捉着宫田光次的气机,将其再度向自己逼近,便瞪着眼睛手持长枪向下再度一拍! “轰!” 这附着些许真气的一击,再度将手持武士刀的宫田光次拍了回去。 但宫田光次依旧没有停顿,转而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向上跃去! “让开,让我来!” 太史慈当即大喝一声,随即他快步向一旁冲去,紧接着便再度持枪向前劈去! “砰!” “混蛋!” 第三次被击落在地的宫田光次此刻怒火中烧,他再度一跃而起,向着营墙冲去! 而此时也有许多扶桑士卒抵达营墙之下,他们顺着云梯攀登,一步步直达营墙之上! “不能让他们攻上来!” 凌霄此刻万分焦急,如今距离下一幕开始仅剩不到一旬的时间,再坚持三五日,那扶桑大军势必会撤军! 此刻若是被扶桑攻破,他们便将前功尽弃! 而此刻的羽柴秀吉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对着竹中重治喝道:“重虎,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支援宫田光次!” 竹中重治闻言脸色大变,他连忙说道:“羽柴大人,先前您几次带队冲锋,如今那夏军已然识得您了,您万不可再亲临前线了!” “不行。”羽柴秀吉眼神坚毅的摇头,“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不能够趁着敌军此刻疏忽之时,一举冲破其防线,那我等只有退兵这一条路可走了。” “羽柴大人,请给重虎一个机会,我们马上引水顺地道冲刷其营墙根基...” 但竹中重治的话刚刚说至一半,羽柴秀吉便摇头道: “虎之助与六千甲士还在里面,此刻引水冲刷,无疑是送他们去死。”顿了顿,羽柴秀吉沉声说: “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如今正是我们地上地下两路齐攻的好时候,此时引水入夏营,若是成了还好,但若是不成,地道坍塌、但营墙却是未损,我们仅凭宫田一路攻城,没有丝毫取胜的可能。” 竹中重治闻言急着说:“可若是羽柴大人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更无取胜之可能!” “那吾便从地道之中攻打夏营!”羽柴秀吉说。 竹中重治听后更是着急:“羽柴大人,那地道如今烟雾缭绕,照比地上还要艰难许多。” “我有真气护体,无碍。”羽柴秀吉沉声喝道:“户田胜隆,召集三百中阶武士境界的勇士,以及随军之忍者,随我冲锋!” “羽柴大人,您不要冲动!”竹中重治脸色急切,上前一步死死拖住羽柴秀吉的身子劝道。 但羽柴秀吉此刻却是握紧腰间斜挎的武士刀,不容置喙的说: “吾意已决!” 羽柴秀吉对着身后已经整装待发的三百武士以及十余名忍者,沉声喝道:“无真气者,取湿布捂住口鼻俯身前行,跟我来。” 说罢,羽柴秀吉动用真气轻轻震开竹中重治,随即便一脚踹开通入地道入口的木板,快步向里冲去。 “大战不止,烟雾不停!” 紧接着,三百武士与忍者,快步冲入黑烟之中。 羽柴秀吉初入地道,入眼便是无数黑烟缭绕,同时纵使他真气附体,但仍旧产生了很大的压迫感。 他俯身快步向前冲去,越到深处,他只觉得脚踩着的坚硬碎石逐渐变软。 不多时,他便穿过黑烟,距离前方等待进攻的士卒不到五丈的距离! 而此刻加藤清正望见后方黑烟之中又冲出数百人,不由得大惊,待看清楚后,他惊喜的喊道:“羽柴大人!” “让开!跟我来!” 羽柴秀吉低喝一声,随即便向前方冲去。 而加藤清正则是惊喜的大喊:“快给羽柴大人让路!” 而前方扶桑武士闻言也是有些诧异,但还是尽皆向左右两侧散去。 不久之后,一缕光束便浮现于羽柴秀吉眼前。 他一步跃过躺在他身前的士卒,同时抽出腰间的武士刀,一跃而上! 第1239章 丰臣秀吉在此,寻求支援 “八嘎!” 羽柴秀吉持刀向上斩去,挡开数道长枪,随即他宛如出水黑蛟一般,炸开无数血花、从地道洞口跃出! “砰!” 他手中武士刀的刀鞘飞出,直接抡在两名大夏士卒腹部,使其向后倒去。 紧接着羽柴秀吉便横抡武士刀,向着另一侧的大夏士卒挥去! “铛!” 一名大夏士卒手持盾牌抵挡,但随着武士刀砍在圆盾之上,圆盾猛然炸开,四散开来。 “砰!” 大夏士卒见此情形脸上浮现一丝慌乱之色,但他们却并没有退缩半步,反而是再度向羽柴秀吉攻去! “呼!” 刹那之后,几道寒光的虚影齐齐消失,而他身旁的大夏士卒也齐齐倒下。 而此刻周围的叶玄四人也同时注意到了这一幕,定彦平最先反应过来,他单手掷出一枪,随即紧跟在长枪之后向着羽柴秀吉掠去! 羽柴秀吉此刻扭头一望,见一杆长枪向他袭来,直接单腿向一旁侧去半步,同时将武士刀高举过头顶,待长枪即将至他眼前时向下迅猛劈砍! “唐竹!” 羽柴秀吉心中低喝,随即一刀一枪交触至一点之间,爆发出尖锐的脆鸣! 紧接着长枪便翻飞着向后退去! 但羽柴秀吉的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相反眼神愈发凝重。 只见定彦平单手接过飞舞至他面前的长枪,随即迅速掠过,双枪齐出刺向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此刻双手握刀,身子紧绷,待长枪至他身前三尺,他顺势挥刀向前劈斩! “砰!” “砰!” 两道寒光闪烁,羽柴秀吉将两支长枪的枪尖拍向左右,同时他双腿委曲,如同草原上的花豹一般,瞬间扑出! 定彦平见状双臂一震,两杆长枪左列左右,一杆长枪作上挑姿态、另一杆长枪则向下低垂,同时他脚下微微向后退却两步,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但羽柴秀吉速度极快,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再一眨眼,便挥刀已至他面前! 定彦平瞳孔一缩,他两杆长枪一高一低同时递出,分别指向羽柴秀吉的头颅以及腹部。 羽柴秀吉见状改劈为守,他当即向一侧掠去,在与定彦平擦肩而过之时,倒持武士刀,向定彦平刺去。 “砰!” 定彦平手腕一抖,长枪尾端便向上一挑,格挡住了武士刀的袭击。 但定彦平却并未收手,紧接着他便单脚点地猛地转身,另一杆长枪便横抡向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径直向下半蹲,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长枪,随即他如同山间的灵猴一般,单脚点地止住前进的身形,瞬间向后退去! “砰砰砰!” 数道寒芒交错,定彦平已然是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自己的两杆长枪所使出的数道杀招,竟能被这身材矮小之人轻易化解,甚至还能屡屡近身,如今已至自己身前。 “你以为近的了身,我就不敌你了么!”定彦平大喝一声,随即以左腿为基,猛然抬起右腿横抡向羽柴秀吉。 “呼!” 感受着呼啸的杀意,羽柴秀吉二话不说便再度俯身,而定彦平则是双腿不断横抡,同时辅以双枪不断去攻。 而羽柴秀吉面对这凌厉的攻势却是不慌不忙,他闪转腾挪,虽屡屡遇险,但最终却连衣角都没有让定彦平碰到。 就在这时,羽柴秀吉改守为攻,他双手持刀,径直向着定彦平的腹部横斩了过去! 定彦平单枪奋力一挑,格挡开羽柴秀吉的武士刀, 但羽柴秀吉却是改双手握刀为单手,身子一刻未停,径直杀至定彦平的眼前,一拳挥向定彦平的腹部! “真气!” 定彦平大吃一惊,他连忙使出真气护体,但却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击飞了出去! “砰!” 定彦平砸在营墙上方才停了下来。 待烟雾散去,定彦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随即再度握紧双枪,厉声喝道: “再来!” 而此时纪纲与陈章也赶了过来,定彦平沉声喝道:“你们二人不是他的对手,向后退!” 纪纲与陈章面色一凝,他们纷纷望向赶来的叶玄,叶玄沉默片刻便说:“他是丰臣秀吉,你们的确不是对手。” 说罢,叶玄便喝道:“丰臣秀吉在此,寻求支援!” 而此时趁着此地的动乱,扶桑士卒也不断由地道之中涌出,短短时间内他们便已冲出三百余名士卒,同时他们已然将战线推至出口半丈之外,身后出口仍旧源源不断的冲出扶桑士卒。 加藤清正此刻也手持武士刀从地道涌出,他举刀大喝: “杀!” 而此刻城头的凌霄得到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丰臣秀吉?” 紧接着他便是狂喜,他大喝道:“徐言,你率新文礼、王伯当与郑成功留在这里,其余人等跟我来!” 擒贼先擒王,叶玄说他是丰臣秀吉,那他必定是丰臣秀吉! 若是他们能够将丰臣秀吉一刀斩杀,那么他们眼下危机就将迎刃而解,甚至可以就此展开反攻! 随即凌霄、太史慈、罗轩、罗成等人尽皆向下冲去! 而此时的竹中重治,在大营中沉声吩咐道:“神子田正治、户田胜隆,你们二人再率三千精锐武士前去相助羽柴大人,切记,羽柴大人身负攻陷夏军大营的使命,诸位谁都可以死,唯独羽柴大人不能!” “嗨依!”神子田正治与户田胜隆喝道,随即二人当即点兵从地道之中冲去。 待开始支援后,竹中重治望着前方黑烟弥漫的战场,不禁喃喃道:“宫田,希望你能登上营墙,为羽柴大人分担重负...” 此时的宫田光次,折断身上的箭矢,再度率扶桑士卒攻城! “杀!” 宫田光次脚踏云梯,再度一跃而上! 而此刻数十架云梯之上,扶桑士卒不断向上攀登,想着能够登上营墙,攻陷敌营。营墙之下,黑雾之中,数架攻城车也在默默前行。 营墙之上的徐言脸色愈发焦灼,前方烟雾愈发缭绕,如今甚至连人影都难以看清,若是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要不了半个时辰黑雾便将扩散至大营,到时他们的境地将会更加险峻。 他回首望了一眼,只期望凌霄能够快些击败丰臣秀吉。 ...... “就是他!” 叶玄见凌霄等人赶到,便剑指正在与定彦平对战的羽柴秀吉。 凌霄等人见定彦平此刻节节败退,二话不说便齐齐向着羽柴秀吉掠去! “砰!” 羽柴秀吉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便向后退去。 “铛...锵...砰...” 凌霄与定彦平合兵一处穷追不舍,五人六杆长枪不断刺向羽柴秀吉! 羽柴秀吉此刻眼神凝重,他运足真气一刀向前劈出,但五人却是连躲都不躲,同样运足真气向前轰去! “轰!” 真气震荡,烟尘刹那间升腾! 凌霄眉头紧皱,他刚想要向一旁掠去寻找羽柴秀吉的身影,但下一刻,烟尘之中一道人影便猛地冲去! “八嘎!” 羽柴秀吉双手持刀,穿过烟尘,径直向凌霄劈去! 凌霄躲闪不及,只得持枪硬接下这一击。 “砰!” 凌霄双臂巨震,紧接着整个人便不断向后退去,双脚于地面留下一道五丈长的痕迹方才止住了身形。 而羽柴秀吉刚想追去,一杆长枪再度来袭。 “受死!” 太史慈一杆长枪如同出山猛虎般势大力沉,而定彦平与罗成也分别从两侧攻了上来。 羽柴秀吉不敢硬接,他连忙收刀向一侧躲去,但又一道长枪向他刺来。 羽柴秀吉迅速侧身用力向前一挥, “砰!” 刹那间火花四溅, 羽柴秀吉刚要继续后撤,但罗轩的一杆长枪便至他的身后,同时太史慈与定彦平也围攻了过来。 此刻四人五杆长枪编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网,将羽柴秀吉牢牢裹在中央。 羽柴秀吉此刻根本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他额头汗珠抖动,只能不断格挡。 “铛...锵...” 羽柴秀吉一时间应接不暇,他刚刚扫过罗成的一杆长枪,但见太史慈的长枪如同露出獠牙的猛虎一般即将将他吞噬。他连忙运真气至武士刀上,用力向前劈去。 “砰!” 太史慈双臂一颤,随即他眉头倒立,怒意更盛。 而羽柴秀吉则是不断向后退去,还不待他平稳紊乱的气息,便又有两杆长枪鬼魅袭来! “砰!砰!” 羽柴秀吉持刀左劈右砍,勉强抵挡住定彦平那鬼魅的双枪。 这时他忽然后颈冒出一道凉意,他下意识直接向后仰去,只见一杆长枪袭来! “唰!” 羽柴秀吉吃痛一声,他虽躲过了那致命一击,但罗成见一击不成,手腕一抖长枪顿时向着斜下方刺去,羽柴秀吉肩上的甲胄顿时碎裂,鲜血涌出。 而羽柴秀吉也顾不得痛疼,咬着牙不退反攻,直奔罗轩杀去! 这一举动,出乎了众将预料,他们当即止住脚步,调转枪口向着羽柴秀吉杀去。 “砰砰砰!” 罗轩此刻不断后退,单凭他经过气运加持的一流武将境界,如今只能不断后撤、被杀意更盛的羽柴秀吉压制着打! 羽柴秀吉不断挥刀向着罗轩攻去,但同时也不断寻找着机会。 他若是再与这五人拗战,不出半炷香便将被他们的六杆长枪刺死,故而他找准机会,用力向着罗轩劈去后,便没有丝毫犹豫向一旁撤去。 太史慈等人在后穷追不舍,而此时忽然传来数道大喝声: “羽柴大人!” 羽柴秀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加藤清正、神子田正治与户田胜隆三人齐齐杀至! “混蛋,谁让你们两个来的!”羽柴秀吉闻言大怒道。 户田胜隆等人齐齐赶到羽柴秀吉身旁,四人皆是背靠着背持刀而立,而凌霄五人此刻也在外围将四人团团围住。 “羽柴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户田胜隆沉声喝道,随即羽柴秀吉便也不再纠结,而是喝道: “杀!” 四人同时向外杀出,而凌霄五人也齐齐奔着他们冲去! ......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扶桑士卒从地道中涌出。 陈章此刻手持铁挝,不断砸向冲到他面前的扶桑士卒。 “砰!砰!” 他每次挥舞铁挝,都精准砸向扶桑士卒的头颅,使其脑浆飞溅、当场暴毙而亡。 但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飞镖飞至他眼前! “咻!” 陈章见状大惊,他下意识向下低头躲去,飞镖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紧接着,只见数名身着黑衣的扶桑士卒手臂向他挥去,数道泛着寒芒的飞镖再度掠来! “咻咻咻!” “丁咚锵...” 陈章再度挥挝将其打掉,但下一瞬,那数名黑衣武士便至他面前。 “砰!” 陈章挥舞铁挝挡下一击,但另一名的黑衣武士手中短剑此刻直取他的腹部。 陈章大吃一惊,他连忙侧身躲去,短剑擦着他的甲胄而过,但就在他刚要反击之时,又几枚飞镖向他掠来。 “砰砰砰!” 纪纲此刻手持大刀将几道飞镖扫落至地面,同时他低声道:“老陈,我们先撤!” 陈章看了眼眼前形势,摇头道:“我们这一撤,可能将就此溃败了。” 纪纲手持大刀护在身前,沉声说:“弩手已至,我们先后撤一波。” 陈章闻言也不再犹豫,直接点头应道:“撤!” 二人皆是佯装持刀前冲,那几名黑衣武士皆是下意识后撤半步,而陈章与纪纲则是当即向后跑去! “放箭!”叶玄待二人来到自己身边后,对着身旁数队弩手大喝。 弩手应声扣动扳机! “咻咻咻!” 无数弩矢转瞬间便至敌军眼前。 “噗噗噗!” 刹那间,扶桑士卒与顶在前方的大夏士卒死伤一片。 而同时也有无数大夏士卒在中箭倒地前费力的扭头向回望去,望见那与自己身着同样甲胄的士卒持弩对准他们,眼中充满了诧异与不甘。 “快趴下!趴下!”扶桑武士见状大喝道,同时自身也连忙趴了下去,找了一具尸体挡在身前。 “咻咻咻!” 三轮箭雨过后,弩手前方再无一人站立。 叶玄见状脸上露出笑意,他挥刀向前:“杀回去!” “是!”纪纲、陈章应声领命,随即便再度率军向回杀去。 “噗!” 纪纲一刀砍翻了一名刚刚起身的扶桑士卒,而陈章此刻则冲的更快更远,已然至洞口上方,手持铁挝不断向下砸去,顿时间花花绿绿溅射向四周,散落一地。 叶玄见己方重新占据主动,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也就在此时,营墙之上忽然传来一道道惊恐的喊杀声: “敌军攻进来了!敌军攻进来了!” 正在围攻羽柴秀吉的凌霄听闻此言不由得止住追杀的脚步,他面色凝重的望向营门的方向,大喝道: “调集兵马,千万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第1240章 叶少,我听您的 “杀!” 大夏营寨尸横遍野,双方无数士卒倒在血泊之中。 此刻羽柴秀吉在户田胜隆与加藤清正的搀扶下缓缓抵达营内的“安全地带”,待羽柴秀吉坐在地面后,便开口道:“虎之助,快、快杀过去!” 加藤清正闻言满脸纠结的说:“羽柴大人,可是您的伤...” “吾伤势无碍,如今重要的是战事!”羽柴秀吉接过户田胜隆递来的水囊,灌了口水后沉声说:“你快去前方,一定要顶住夏军的反攻!重虎派的人正在陆续支援,成败在此一举了!” “嗨依!”加藤清正喝道。 ...... 一个时辰后, 秦军大营已是一片残垣断壁,而喊杀声却依旧不停。 徐言拉住凌霄的手臂,大喊着说:“我们撤吧!” “撤?”凌霄诧异的瞅了一眼徐言,厉喝道:“老子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能撤!” 徐言见状也是急着吼道:“那金明诚已准备带兵跑了!再不撤我们就撤不了了!” “什么意思?”凌霄疑惑的问道。 徐言满脸焦急的说:“那金明诚已经集结他们的骑军向后撤离,我们的人拦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后撤。” “他娘的,一群混蛋!”凌霄当即大怒。 而徐言则继续劝道:“快撤吧,再晚一些就来不及撤退了!” “撤不了就撤不了,我今日跟他们死磕到底!”凌霄奋力挣脱徐言的手臂,但却被徐言拽的更紧。 “再打下去,我们自家兄弟无碍,可那群安南士卒可马上就要崩溃了!到时我们想撤都撤不了了!” “我们撤又能撤到哪里去?今日就算死,我也要咬掉扶桑鬼子一块肉来!”凌霄沉声喝道,随即他便要再度向前冲去! 而罗轩这时也持刀来到凌霄身旁,他双手牢牢按住凌霄的肩膀,怒喝道:“你脑子清醒一些!不要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徐言连忙附和道:“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即使我们能拼光家底打掉羽柴秀吉,也是毫无意义!” 凌霄闻言一言不发,此刻扶桑大军已然占据了半座大夏营寨,双方于此以命相搏了一个时辰,皆是死伤无数。 但扶桑大军却依旧是源源不断来援,他们已是寡不敌众,若继续留在此地,他们全军覆没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此刻若是就这么撤了,不但他心有不甘,且他们蓬莱远征军也将再无回天之力了。 这时罗轩没有理会凌霄,而是直接喝道:“吩咐自己兄弟,于后方集结!” 徐言闻言便明白了罗轩的意图,他见凌霄没有反对便连忙吩咐了下去。 毕竟他们如今仅剩的一万自家兄弟,是他们想要形成燎原之势所必不可少的星星之火,更是他们重整大军的中坚骨干。 “自家兄弟,在后集合!”徐言大喝道。 而一柱香后,一万自家兄弟已然列队集结,他们听着前方激烈的喊杀声,无不是双目赤红、不断喘着粗气。 罗轩此刻上前一步对着他们说: “所有人,翻身上马!” 一万自家兄弟没有丝毫犹豫,皆是翻身跨上一旁战马,同时默默将手中长枪提起,望着前方不断攻来的扶桑士卒眼中充满怒意。 罗轩见状也翻身上马,大喝道: “撤!” “撤?” 一瞬间,一万自家兄弟脸上皆是露出诧异之色,他们一时间犹豫不已,眼中皆是充满了纠结。 “撤退!”罗轩对着迟疑的自家兄弟,再度大喝一声。 这时一人忍不住喊道:“将军,我们为什么要撤?我们与这群小扶桑鬼子拼了!” 此话一出,又有不少自家兄弟出言喝道: “对!我们跟他们拼了!” “将军,我们不怕死!” 罗轩见状暴喝道:“我们不是逃跑,而是战略转移!如今敌众我寡,留在这里硬拼下去只会白白葬送了性命!” 徐言这时也开口道:“对,我们先转移至安全地带,再伺机反攻!” 一万自家兄弟听后声音小了一些,但仍旧是停留在原地没有动作。 这时凌霄忽然暴喝一声: “这是命令!” 刹那之后,一万余自家兄弟虽是面露纠结,但最终还是陆陆续续掉转马头。 凌霄此刻翻身上马,对着身旁的徐言问道:“粮食带走了么?” 徐言回道:“一直放在空间戒指中,足够我们这一万自家兄弟,外加那五千安南骑卒与五千女真骑卒吃上五个月的。” “好。”凌霄点了点头,随即他双腿一夹马腹,便向后方冲了出去。 “撤!” 而不久之后,羽柴秀吉便得到了这一消息。 “哈哈哈...” 羽柴秀吉笑至一半嘴角便因扯到了伤口而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脸上笑意却是丝毫不减,这段时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取酒来!”羽柴秀吉笑着伸手。 户田胜隆将酒壶打开并递至羽柴秀吉手上后,问道:“羽柴大人,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将那大夏杀个片甲不留?” “斯...哈...” 羽柴秀吉灌了口酒,方才开口道:“不追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们的骑兵在上次宫田拦截北高丽时已经所剩不多,若是那北高丽与大夏合兵一处反击我扶桑骑军,我扶桑骑兵尽失,到时我等便会陷入劣势之中。” 他又灌了一口酒后,继续说:“我们能够夺下大夏营寨便很好了,至于那逃走的北高丽与大夏骑军,就留着让秦军头疼去吧。” “嗨依!”户田胜隆躬身应道。 羽柴秀吉伸出手在户田胜隆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说:“派人传令重虎与宫田,一个时辰后,我要这大营内再见不到一个站着的敌人。” “嗨依!” ...... 平原之上, 一员斥候禀报道:“将军,那扶桑并没有追上来。” “吁...” 凌霄听后勒紧马缰,随即掉转马头回望大夏营寨。 众将一时间也是默默回望大营,气氛无比凝重。 凌霄此时举刀喝道:“记住今日的失败!记住今日的耻辱!” 说罢,凌霄举刀对着自己脸上划去,刀刃划破皮肤,一道鲜血缓缓渗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徐言见状也当即效防,同时他转身对着身后一万自家兄弟喝道: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万自家兄弟脸上齐齐渗出鲜血,齐声喝道。 凌霄再不舍的望向大营,最终掉转马头继续前行。 而此时罗轩则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凌霄此刻也陷入纠结之中,“如今雾气退散至哪里了?” 徐言回道:“根据之前士卒的汇报,雾气仅仅退了不到一月,便不再退去,想来雾气距离海岸还有不下千里的距离。” 凌霄闻言一时间默默不言,他想先一步抵达岸边、控制其战船之策便无法施行了。 而这时一斥候忽然来报。 “启禀将军,那北高丽信使想要求见将军!” “北高丽信使?他来干什么?”凌霄有些不解,眼中甚至隐隐有些怒意。 这北高丽不顾自己,先一步撤离,若是那北高丽能够再坚持坚持,结局如何还尚未可知! 而何齐这时开口道:“会不会是那北高丽势单力薄,得知我们暂时撤退后想着与我们再度联合到一起?” 凌霄闻言也是不断思索,方才沉声说:“先见一见吧。” 不久,几员北高丽驾马赶来,几人翻身下马来到凌霄身前拱手说:“末将参见凌霄将军!” “你们来此何事?”凌霄声音不善的问道。 “末将奉金将军之命而来,特邀将军前方一叙,共商大事!”那北高丽使者拱手说。 “混账!”凌霄大怒道,“尔等为何不辞而别?两军交战又怎敢不战而退!” 那北高丽使者身子一颤,硬着头皮解释道:“回禀将军,属下只是奉命而来。” 顿了顿,那使臣继续说:“将军,金将军委托末将给将军您带句话。” “什么话?”凌霄皱眉问道。 “金将军说若将军有意联军,他在前方设宴款待将军、与将军重修情谊、共商大事。”北高丽使者说到此处话锋一转道:“若将军无意,那今日之后两军一别两宽,山水再不相逢。” 凌霄闻言犹豫片刻,他扭头望向徐言几人,几人相互对视几眼,眼中皆有些许的无奈,但却也皆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毕竟若是想要反攻回去,亦或是想要东山再起,则两军合兵一处乃是上上之策。 即使他们万般不愿与北高丽合兵一处,为了他们来时的目标,也只能这么做。 最终凌霄喝道:“前方带路。” 北高丽使者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随即笑道:“请将军随末将来。” 两万骑卒,再度启程。 过了半个时辰, 北高丽使者笑着说:“将军,过了这片山谷,便是我们临时驻扎之地了,我们将军也在那里等着您。” 凌霄点了点头,“继续带路吧。” “是。”北高丽使者应道。 众人缓缓而行,而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凌霄仰头望着上方山谷两侧,不由得眉头紧蹙的问道:“等等!” 北高丽使者疑惑的勒住缰绳,不解的问道:“凌将军,怎么了?” 凌霄犹豫片刻,随后摇摇头,“没事,继续带路吧。” 北高丽使者一脸茫然,但还是应道:“是。” 而这时太史慈默默加快了几步,随即低声说:“将军,上面恐怕有人,而且人数不少。” 凌霄闻言脸色一变,他与太史慈虽然同为一流武将的境界,但二人的实力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刚刚便感觉到上面有人,但却感知不到人数,而若是依照太史慈所言,那这北高丽在上方安插那么多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徐言这时皱着眉头问道:“会不会有诈?” “应该不会,这北高丽小偷小摸我们不会计较,但若是他们敢对我们捅刀子,那就不是我们之间的事了,而是国际纷争了。”凌霄虽是眉头紧皱,但还是摇着头说:“他们只要不是失心疯,便不会那般去做。” “可他们在上面安排这么多人干嘛?”罗轩此刻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打量了一番四周地势,沉声说:“此地...可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 凌霄也打量了一番四周地势,却是故作轻松的说:“放心,这联合北高丽可是上面与北高丽的大元帅制定的方略,那北高丽就算是失心疯了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顿了顿,凌霄嘱咐道:“已经走过一半了,况且如今赵博所掌握的女真骑卒还在后面断后,一切无碍,都别露了怯。” 众将默默点头,也暂时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 “都精神些、不要露了怯。”凌霄强挤出一个笑意,随后默默加快了速度。 而就在此时,一块巨石忽然从一侧峭壁上滚了下来,最终砸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面。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北高丽的使者! “这这这...” 北高丽使者一时间诧异不已,他仰头望着两侧的峭壁,心中大乱。 而何齐此刻则持枪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北高丽使者闻言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而就在此时,无数滚石滚木落下,在狭窄的山谷中央向下坠去,宛若暴雨倾覆一般! “咚...铛...砰...” 雨点密集且急促,覆盖了整座山谷,不断砸向凌霄等人。 士卒的惊慌与惨叫声络绎不绝,战马受惊的嘶吼着也是不绝于耳。 而凌霄等人此刻也是傻了眼,他们此刻已经来不及去想为何会出现这种景象、那北高丽又为何会对他们出手,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凌霄此刻满脸焦急的大喝道:“快吩咐赵博,命他赶快登上山谷两侧,不然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徐言则拿出了通讯令牌,对着其中大喊:“赵博,速速率军赶赴山谷两侧进攻北高丽!” “速速率军...” 通讯令牌在赵博手中响个不停,但此刻的赵博却是望着眼前的叶玄,一时间陷入纠结。 叶玄淡淡道:“路已经给你摆出来了,就看你想怎么选了。” 赵博闻言苦笑着说:“叶少,您们神仙打架,还望能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一马,不要殃及小的这条小泥鳅...” “呵呵。”叶玄面色不变仍是笑吟吟的说:“你可是奉天赵氏的少东家,说这话可就不妥了。” 顿了顿,叶玄淡淡的说:“他们是军人,但我可不是。如今就看你赵大少、亦或是你们奉天赵氏,是想在游戏中继续发展,还是想在现实中大展宏图了。” 赵博闻言额头冷汗直流,一颗心七上八下,但却不知该如何选择。 “其实你现在去也是没太大的用处了,等你登上山谷剿灭了敌军,凌霄他们还能够剩下多少人?三千、两千?亦或是几百人?到时你们两方加在一起才有多少人?你扪心自问,单凭这些人还能怎么打?与其苟延残喘的等死,不如随我放手一搏。”叶玄笑吟吟的说,随即他望着赵博面色一冷,沉声道: “时间不多了,出了这个副本,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但若是出了这个游戏,我不仅能够保你赵氏集团安然无恙,还能够保证你赵氏集团从奉天省的龙头企业、变成全国行业内的执牛耳者。” 叶玄直视赵博,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赵博闻言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他当即将通讯令牌递给叶玄,恭敬的应道: “叶少,我听您的...” (可能这段剧情很多铁铁会不喜欢,但为了服务并推进剧情、也为了减少无用的篇幅,这是辣条能想到的大夏最为体面的退场方式了。 pS:还有一个想法是大夏与北高丽击退了扶桑的进攻,随后赶上副本第四幕,北高丽为了扩充实力,直接趁着公告之时在营内发动袭击,但这样大秦便不能直接将北高丽团灭,北高丽占据城池还会作为一股势力存在,所以辣条思考再三为了加快进度还是选择了这个。) (其实辣条在之前的设想中,中间还有一段大秦联合北高丽对战南高丽与扶桑的剧情,但辣条觉得这个副本拖沓的太长了,铁铁们兴致不高,便没有写,后面只有和扶桑的一场大战这个副本就结束了,差不多30章左右吧。接下来主角就不参加副本,回到大秦了。) (副本结束后就要开启第三卷了,感谢铁铁们支持!) 第1241章 是巨人 一个时辰后, 金明诚满身甲胄的驾马赶赴至一匹马前,对着马上的老者汇报道: “启禀将军,末将无能,没能全歼敌军。” “凌霄这小子跑了?”金高元皱着眉头问道。 “回禀将军,凌霄为大军断后,被黑齿常之一箭命中胸口,尸体已然消散。”金明诚顿了顿,沉声说:“有五千女真族的骑军没有加入大战,在大战开启后便缓缓撤退了,同时大夏的几名历史武将中,有几人跑了。” 金高元舒了口气,“除了历史武将之外,那几名大夏的将军呢?” “他们皆在阵前,都没能跑掉。” “那就好,他们一死,大夏的远征军便再掀不起风浪了。”金高元吐了口浊气,但仍旧是面色凝重:“我们如今有了蟒雀吞龙的资本,最终能不能吞掉大秦这头强龙,还未可知啊。” “启禀大将军,末将在打扫战场时从一个包裹中发现了这些空间宝物,里面皆是粮食与一些甲胄兵器。”金明诚将包裹递给老者,方才继续说: “末将刚刚探查了一番,初步估计里面的粮食足够我们两万大军吃上五个月的,而空间宝物中的兵甲再加上他们身上褪下的兵甲,足够我们再武装三万劲卒,同时我们还缴获了五千能够驾乘的战马,可以用来补充我们。” 金高元默默探查了面前包裹中的数百枚空间宝物,直到依次探查完后,方才点头说:“你做的不错,虽然那些女真骑卒跑了,但大夏已然再掀不起任何风浪,今后我们在仙岛上的敌人,便只有秦国了。” 随后金高元望向金明诚,问道:“看你这副样子,有什么不解的便直接说出来吧。” 金明诚连忙拱手说:“大将军,我们此番没有遵守盟约而直接进攻大夏,现实中若是那大夏诘问我等,我等...” 还不待金明诚开口,金高元便摇头打断道:“他们诘问我们又如何?只要我们能为大元帅取回传说之中能够令人长生不老的仙丹,纵然我们献出生命又有何不可?” 顿了顿,金高元继续开口道:“那大夏虽是大国,但我们大高丽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辱的。更何况那大夏有句俗话,便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只需说是一场误会,那大夏又能如何?” 金明诚听后默默点头,心中也松了口气。 “就如同我们大高丽将领之间常说的那句话,我们握住了大夏的胰腺,只要我们这边轻轻一捏,他们就不得不给我们好处。”金高元缓缓开口,继续解释道: “其实那大夏是真的怕我们么?他们只不过是不屑于与我们计较罢了。说的再难听一点,我们就如同那路边的乞丐,他们能用一点点他们瞧不上的食物打发我们,又怎会大动干戈?” 金明诚疑惑的问道:“那这次我们的举动,那大夏还会像之前那般不与我们计较么?” “明诚啊,你我身为大高丽的将领,在如同太阳一般、如同父亲一般的领袖指引下成长,自当要报效我们伟大的大元帅的恩情。”金高元感慨的说: “至于其它的,则不再我们的考虑之中,我们只需按照命令行事即可,无论我们的下场如何,我们的家人也不会受到波及。 况且依我看来,那大夏的目标是阻止秦国夺得仙丹,只要我们能够得到仙丹,也算是替他们完成了目标,他们即便愤怒,但依旧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多谢大将军指点,末将知晓了。”金明诚拱手应道。 “原本以为大夏能够击退扶桑,在副本下一幕到来之际我们再动手,那时我们有着营寨所倚靠,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要比如今这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境况要好的多。 不过如此也好,我们与大夏之间表面的那层窗户纸还没有彻底捅破,比起原先既定的直面厮杀,如今我们只需说是一场误会,不止大元帅的压力能够小一些,那大秦与扶桑也不会紧盯着我们不放。 接下来便是我们休养生息、训练士卒的时候了,待那秦国与扶桑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们大举反攻之刻!”金高元颇为感慨的说。 金明诚闻言双眸一亮,随即应道:“是,大将军!” 金高元继续吩咐道:“那扶桑一时半会不会追过来,命士卒尽快打扫战场,收集一切对大军有用的物资,为大军东山再起做准备。” “是!”金明诚重重点头,随后便吩咐了下去。 两炷香的时间后,正当大军清扫战场、收集物资之时,一名斥候忽然来报:“大将军,远处有骑兵自北向南杀来!” “什么?是哪方势力?”金明诚诧异的问道。 而金高元则问道:“多少人?” “回禀将军,小人离得远了些,暂时未曾看出。”那斥候对着金明诚回道。 而金明诚闻言继续问道:“多少人?” “回禀将军,来者数万骑卒,小的并未看清具体有多少人,不过应该比我们多。”那斥候咽了咽唾沫,继续说:“敌军距离我们仅剩不到一炷香的路程。” “来者不善,暂时先撤。”金高元当即下令道。 他们连番作战与赶路,如今早已是疲惫不堪,根本无法再应对一场恶战。 金明诚则是面色凝重的低声说:“大将军,如今兄弟们大多在山谷内打扫战场,一炷香的时间根本不够完全扯出来的。” “能撤出多少是多少,只要我们有粮食与建村令,便有机会东山再起!”金高元低喝道:“若是我们大高丽的“勇士”葬送在这里,单凭那些民兵我们又如何为大元帅夺取仙丹?” 金明诚闻言连忙应道:“是,大将军。” 随即金明诚便开始吩咐全军尽快撤退。 而此刻邢道荣则是问道:“那些鬼子如今到哪里了?” “回禀校尉,那些鬼子如今已经距离我们二十里远了,不过还有他们之中还有十余人游荡在我军三里外的位置。”杨喜回道。 “你带人解决掉跟着我们的扶桑鬼子”邢道荣沉声喝道:“再告诉呼延灼,可以动手了,势必要不留活口。” “诺!” 随即邢道荣拿出一枚通讯令牌,对着其中喊道:“阿野,快来!” 不多时,远处便浮现一道身影。 那人没有骑马,但跑的却是比战马还快,不多时便追上了大军。 邢道荣面色一喜,随即便一跃至阿野的身上,并对着杨喜等人说:“你们先追,我稍后便来。” 紧接着邢道荣便费力的从空间宝物中取出漆黑的超大号甲胄,对着阿野说:“阿野,穿上它。” 阿野不疑有他,半蹲在地面,稍显生疏的穿上了甲胄。 随即他用力的对着虚空挥舞了两下撼岳鞭,脸上露出笑意。 “出发吧。”邢道荣咧嘴笑道。 阿野再度半蹲在地面,用手拍了拍一侧肩膀,邢道荣心领神会,直接一跃而上。 紧接着邢道荣便牢牢抓住那甲胄肩膀上为他所特制的把手,随即蹦了蹦。 阿野感受到肩膀传来的震动,心有灵犀般起身奋力向前冲去。 ...... “回禀将军,来人是秦军,如今其先锋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三里的距离了。”一名斥候拱手禀报。 而金明诚则是问道:“秦军?他们后续部队大概多少人?” “属下不知,不过其先锋人数便不比我们少。”斥候禀报道。 金高元这时沉声说:“秦军是有备而来,我们快撤。” “是!”金明诚应了一声,随即问道:“如今集结了多少人?” 一员副将回禀道:“已经有一万两千人从山谷中撤了出来,还有八千人马正在山谷中向外撤离。” 金明诚面色凝重,沉声喝道:“来不及等他们了,我们先撤。” “是,将军!”那副将回道,随即众将翻身上马,开始撤退。 一炷香后, 一名斥候喝道:“启禀将军,那敌军已经距离我们不到一里的路程,很快便要追上来了!” 金明诚回望了一眼,但后方皆是滚滚烟尘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得吩咐道:“命张田成率麾下两千骑卒拖住他们!” “是!”张田成得令后便向一侧冲去,逐渐脱离大军,迂回杀向追来的秦军骑军。 而金明诚则是略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将军,您身体还能撑得住么?” “我不要紧。”金高元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而就在此时,一人忽然惊呼道: “那是什么?” 金明诚闻言四下扫去,目光停留在一人的身上。 那人双腿不断奔跑,与他们并驾齐驱,甚至已经从追上他们逐渐变成超过了他们。 “是秦军武将。”金明诚眉头紧皱的对金高元说,“速度比我们战马还快,还没有见到丝毫颓势,想来是二流武将以上的境界,甚至一流武将也不是没可能。” 金高元深深望了几眼,随即猛地喝道:“不对,不对。” 金明诚疑惑的望去,但他的目光却也逐渐化为惊恐。 “是巨人?” 随着那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北高丽众将士见来人身高两丈有余,身着漆黑色的甲胄,浑身上下除却双手,没有一寸肌肤裸露在外,活脱脱一个森罗巨兽的模样,无不是大惊失色! “糟了!恐怕真是巨人!”金明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巨人身着甲胄,战力恐怕更胜他们之前所遇到过的巨人! “快撤!快!”金明诚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这个时候这个巨人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他感到恐惧。 北高丽骑卒的胯下战马此刻也是卯足了力气,四蹄飞扬快速向前逃窜。 但仅仅几息时间后,便见那巨人此刻距离他们已不到十丈的距离! “嘣~” 那身着黑甲的巨人一跃而起,如同月圆之时、山中一跃跨过山谷的黑狼,转瞬便跳至北高丽骑军前方! “轰!” 刹那间,地面微微颤抖,无数尘土如同云雾般升腾。 金高元与金明诚望见这令人胆颤的一幕如遭雷击,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战马虽是极力止蹄,但却仍不可避免的冲进了“云雾”之中。 此刻北高丽众将皆是神情大惧,面如死灰。 但还未待金高元与金明诚从惊恐与难以置信中回过神来,心中便又是一颤。只觉得前方一股裹挟着无尽威势的风声再度袭来! 金高元和金明诚不疑有他,二人当即奋力一跃,于马背上猛地跃至上空。 同时也就在二人刚刚跃起的瞬间,烟尘之中顿时浮现一根漆黑的长鞭,紧接着那长鞭便径直砸向了二人下方的战马! “斯律律...” “砰!” 二人先前所骑乘的战马发出凄厉却又短暂的哀嚎,紧接着便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干瘪着身躯飞落至后方骑卒身上,最终化作无数碎肉,鲜血四溅。 金明诚见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他不敢去想如果刚刚他们没有弃马跃起,此刻自己将会是怎么一副样子。 而金高元饶是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头皮发麻,他们之前不是没有遇到过巨人,但刚刚这身着甲胄、且手持神兵的巨人,其破坏力远超他的想象。 但那巨人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他继续挥舞着手中漆黑的铁鞭,一下又一下的将来不及止住马蹄的骑卒、连带着战马一起砸为肉泥! 此刻下方化为一座巨大的绞肉机,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金高元见状拼尽全力大吼:“分开逃!” 金明诚也反应了过来,他持枪调动体内真气蓄力对着那身着甲胄的巨人劈去! “轰!” 真气激荡,轰然炸开。 这时金明诚才发现那巨人身后还站着一员壮汉,将自己所劈去的真气阻挡了下来。 金明诚眉头一皱,对着突如其来的壮汉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对面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只见那壮汉此刻已冲至巨人身前,再度持斧对着金明诚劈去! 金明诚见状瞳孔一缩,下意识说: “艹。” 第1242章 丰收 “艹” 金明诚爆了一句粗口,连番大战使得他体内的真气已然消耗大半,他只得向一旁躲去。 “轰!” 十数名北高丽骑卒躲闪不及直接被真气轰飞了出去。 金明诚望见此景有些心有余悸,他没想到在这种真气短缺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一上来便动用真气。 但此时那巨人便忽然怒喝一声,随即便向他们冲去! “砰砰砰...” 地面微颤,转瞬间一根硕大的黑鞭,便至他眼前。 金明诚大惊失色,他忙不迭的向后躲闪,不敢与之硬拼。 而此时金高元见此情形也是心中大惊,他急着向后退去,但还是不忘大喝着提醒道:“遛他!遛他!他穿着甲胄,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金明诚闻言恍然大悟,他望了一眼巨人面露笑意。 但下一刻,他脸上笑意便凝固,只见对面那员壮汉再度冲了过来! “砰!” 金明诚手持长枪格挡大斧,一瞬间双臂发麻,向后退去。而那壮汉也是不禁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金明诚刚松了口气,却见那巨人却是一跃而起,手持偌大的黑铁鞭跳至金明诚面前,奋力向他砸去! “艹。” 金明诚尚未喘息,便慌不择路的向后退去。 “砰!砰!砰!” 邢道荣与阿野连番向前攻去,没有让金明诚拥有丝毫喘息之机。 而金明诚此刻已如旋转的陀螺,一时间被打的晕头转向,只得不断躲闪,而四周骑卒见到这骇人听闻的一幕,一时间无人胆敢上前阻拦。 仅仅十余息后,金明诚刚刚躲过巨人的黑鞭,仰头便见泛着寒光的斧刃, 下一刻,人头落地。 ...... 三日后, 秦军大营。 “启禀将军,邢校尉部传来消息,他们已将北高丽击溃,斩首北高丽将军金明诚,北高丽无一人逃脱,尽皆人头落地。” 顿了顿,李义府接着汇报:“同时邢校尉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安南军的尸体残骸,他们猜测在他们来之前,也许北高丽与安南爆发了一场大战,最终安南全军覆没,全部葬于一处山谷之中。” “北高丽与安南大战?”林跃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两个在仙岛上不是好的穿一条裤子了么?怎么还会在撤离的途中爆发大战?甚至将安南杀了个全军覆没?难道这北高丽胆子已经大到了可以无视大夏官方的地步了? 林跃对此很是不解,而李义府这时则双手递上两个包裹,“主公,这是邢校尉派人带过来的缴获,其中大一点的乃是安南军的缴获,小一些的是北高丽的缴获。” 林跃将两只包裹接了过来探查了一番,随后便扔到一旁。这包裹里的空间戒指虽不少,但其中大多都是粮食,还有一些兵器甲胄,对于他来说用处不大。 他吩咐道:“一会将汪直与侯襄叫过来,让他们将这些缴获统计入库。” “诺。”李义府应道。 “传令给邢道荣,命其暂时驻扎在扶桑大军附近,打起精神以防扶桑偷袭。”林跃沉声说。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便快步退了出去。 不久,汪直便与侯襄前后入帐,林跃将刚刚缴获的两个包裹交给二人后,便问道:“如今战事告一段落,侯襄你掌管我军后勤,你说一说我们的粮食还够我们吃多长时间。” 侯襄闻言拱手回道:“回禀主公,我军正在派兵收割南高丽大营外与我军大营外种植的粮食,预计七日后全部粮食皆能入库,属下保守估计,到时我军的粮食将足够我大军四十万兵马吃上一年零八个月。若是加上南北两支高丽仆从军共计一十五万兵马,则足够我军吃上一年四个月有余。” 顿了顿,侯襄补充道:“这只是属下所估计,实际只会更多,不会少,而若是我军辅以野兽的兽肉与一些野菜,我军能够坚持的时间还要更久。” “足够了。”林跃点了点头,如今南高丽、北高丽与大夏尽皆覆没,岛上的势力只剩下他与扶桑,二者之间的大战不会太久,甚至短则半月,长则半年双方便会开启大战。 毕竟如今距离他们登岛已经即将一年了,而马上又将开启副本第四幕,第四幕结束后,整座仙岛将会变成再度进入持续半年的夜幕,而他因为营养液的原因,根本不会选择再等大半年之久。 所以真正的决战,他预计在副本下一幕便差不多了。 只不过这个大战到底何时开启,不光要看他,还要看扶桑。 他想到此处沉声说:“根据阿荣的汇报,那扶桑军中这段时间没少使用建村令来扩充实力,我们也不能坐视那扶桑坐大,侯襄,稍后你统计一番,我们大军武库之中还有多少武备,能够足够武装多少全盔全甲与半甲的士卒。” 通过上次他派兵攻打南高丽时他便看出来正规军与民兵的差距了,那南高丽坐拥民兵不下四十万,最终在破营后却没有那一万精锐步卒所产生的作用大,所以他宁可要一批装备精良的民兵,也不要一群只会打顺风仗,一旦遇挫便只会举手投降的村民。 侯襄闻言当即回道:“回禀主公,库存之中共有半甲不下十万,全甲则比较少,只有千具左右,至于各类兵刃无数,依属下拙见,武装一十二万士卒,想来不成问题。” “你有心了。”林跃点了点头,他对着汪直说:“汪直,先前这段时间你召唤了多少士卒?” “回禀侯爷,属下召唤了五万余。”汪直回道。 “五万有余...”林跃沉吟片刻,心想通过登岛后大肆使用建村令,他发现这建村令召唤出的村民之中,男性总体要比女性高出一些,但性别大致还是相同的。 但这五万余的村民,其中能够用作战兵的,抛去女子和老幼病残,能够凑上两万士卒便已是好的。 至于按照他计划中十万士卒的名额,常理来看大概二十五万的士卒便可,但他想要的是精兵,则必定要刨除掉一些在他眼中依旧是孩子的童子军,以及一些已是两鬓斑白的老兵,所以至少需要三十万的村民来从中选拔。 而他如今从大秦带来了三十四万大军,外加先前所召唤的辅兵与民妇,共计四十万人。还要加上为数十五万的南北高丽士卒,他们本就拥兵共计五十五万,若是再加上这三十万的村民,恐怕只能坚持十个月了。 不过十个月已经足够了。 林跃对着汪直吩咐道:“如今仙岛上雾气正逐渐散去,但如今散到何处却是不知,我打算派周瑜带着邓子龙率五万水师和两万辅兵的兄弟们先一步赶赴回去掌握战船,以免被其余人斩断了后路。而那扶桑此刻必定正大举扩军,所以我军扩军之事迫在眉睫。” “侯爷请吩咐!”汪直拱手说。 林跃点头吩咐道:“我准备再扩充十万精兵,汪直你稍后便着手使用建村令召唤三十万村民出来,不过不要急于求成,先行召唤数万即可,等仙岛下一幕到来后再准备所需。” “诺!”汪直应道。 随后林跃便说:“加紧收割粮食,将粮食运送回大营,副本下一幕还有三天便来了,到时保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事,你们的速度必须要加快一些了。” “诺!”侯襄二人应道,随后退出大帐。 林跃见状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他起身向帐外走去,为周瑜等人送别。 ...... 而与此同时, 扶桑大军之中。 “末将羽柴秀吉,拜见少主大人!”身上缠着数道绷带的羽柴秀吉迈进大帐,跪伏在地说。 “羽柴大人快快请起,我军能够大胜,皆仰赖羽柴大人您啊。”织田信忠起身迎了过去。 而羽柴秀吉见状头颅又低了几分,愈发恭敬的说:“此战历经两月,战死的将士不下十五万,末将能够坚持到此时,皆仰赖少主大人调度有功,末将不敢居功。” 织田信忠来到羽柴秀吉身前,伸手将其搀扶起来,笑着说:“羽柴大人这话就不妥了,若无汝之勇武无双、首当其冲振奋大军士气,我大扶桑焉能有此大胜?” 羽柴秀吉再度拱手道:“回禀少主大人,末将还有一事禀报。” “羽柴大人快快说来。”织田信忠笑着说。 羽柴秀吉沉声说:“少主大人,今那大夏与北高丽俱灭,但那秦军却派兵驻扎在我大扶桑之领土上,少主大人不得不防啊。” 顿了顿,羽柴秀吉补充道:“况且末将麾下斥候来报,在大夏营寨以北二十里处,发现了一队尸首,已查明正是我军派往秦军的观摩武士,如今尽皆丧命。” “什么?”织田信忠闻言眉头紧蹙,他犹豫一番后便问道:“会不会是大夏与北高丽残军所为?” 羽柴秀吉闻言急着说:“少主大人,那北高丽与大夏的残军已然被那秦军骑军所灭,那观摩武士与秦军一道而来,他们又怎么会被那大夏残军所灭?” 织田信忠闻言脸色愈发凝重,他缓缓落座于上首处,方才问道:“羽柴大人、丹羽大人,你们怎么看?” 羽柴秀吉当即回道:“少主大人,末将建议趁我军大胜、气势如虹之时先行派兵剿灭秦军骑卒,再举兵攻打秦军大营,争取速战速决!” 织田信忠没有开口,反而是扭头望向丹羽长秀。 丹羽长秀则缓缓开口说:“回禀少主大人,老臣认为此时羽柴大人部历经两月大战,已然是精疲力竭,而那秦军敢孤军深入至我军之地,则更是有所依仗,此时我军若是轻易开战,极容易落入那秦军所布下的陷阱之中。况且我军若发兵攻向那秦军大营,不但路途遥远、秦军以逸待劳不说,我军攻营便又将陷入劣势,故而老臣建议此刻我等应按兵不动、积蓄实力以待那秦军来攻。” 羽柴秀吉闻言面色一变,他当即开口说:“少主大人,此时我军士气正隆,若此时我军不引兵去攻,等到时我军将更加艰难。” “羽柴大人,你刚刚归营,恐怕不知我军刚刚收获粮食,营内兵员不下百万,待我军积蓄实力后,又怎会更加艰难?”丹羽长秀瞥了一眼羽柴秀吉,语气颇有些不善的说: “羽柴大人刚刚大胜,求战之心若渴吾能理解,吾年轻之时也是这般,但到了吾这个年龄汝便会知晓,这行军布阵,求得便是一个稳字,哪一方犯的错误更少,哪一方便能胜之。” 羽柴秀吉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再度对着织田信忠说:“少主大人,丹羽大人所说并无不妥,甚至令末将颇有种醍醐灌顶之感。但此地乃是仙岛,自我等登岛以来这岛上便是诡异莫测,末将担心再拖下去,不知还会出现何种差错。” 丹羽长秀脸色舒展几分,但却仍是开口说道:“老臣认为此仙岛一日极为一年,如今我等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而我军士卒百万,但其中大半都是不能称之为武士的农户,若此时命他们出战,不但不能对我等产生丝毫助力,还将托我们的后腿。” 顿了顿,丹羽长秀摇摇头沉声说:“而反观秦朝,据我们观摩团所说,他们击败北高丽并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一场大火也无过多的折损。若是此时开战,老臣并无信心能够击败秦军。” 织田信忠点头应道:“丹羽大人老成持重,所说并不道理。” 羽柴秀吉皱眉问道:“少主大人,末将对丹羽大人景仰已久,丹羽大人所说末将也很是赞同。但仙岛一日四变,我军若不趁着此时拥兵百万的情况下大举进攻,日后若是再到半年昼夜的情况下,又哪里来的粮食支撑我大军继续作战?到时我等岂不是不战而自灭矣?” “哈哈哈,羽柴大人征战已久,不知我军粮食已然丰收也是可以理解。”丹羽长秀笑着说。 织田信忠也是点头笑道:“羽柴大人,丹羽大人所说的确真无误,在汝兵临城下之时,我军在东侧百里外发现了一条江河,其中大小鱼类无数。而在我军附近种植的粮食,有着数十万农户操持,也是迎来丰收。” 羽柴秀吉闻言一愣:“丰收?” 第1243章 副本第四幕,灼日 “丰收?” 羽柴秀吉闻言很是诧异。 而丹羽长秀则是点头说:“正是丰收,少主大人派遣农奴三十万,趁此机会于东侧绵延百里之地播种,如今收获的粮食、以及江河之中的鱼类,可供我大扶桑百万人吃上整整七个月的时间。如今大军已开启规模更大、范围更为广阔的第二轮播种,三个月后,我军的粮食将足够大军再吃上足足一年有余的,足够我们度过半年的夜幕。” 羽柴秀吉闻言沉吟许久,但总感觉心中有些不踏实。 他开口问道:“若是那秦军趁我军第二轮播种尚未丰收之时便引兵破坏,我军又该如何?” “若那秦军引兵来攻,我等自然反击。但那秦军若是固守不出,我大扶桑又有何理由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丹羽长秀说到此处淡淡笑道: “我等兵多将广,只需静待夜幕之时加紧训练士卒,半年之后,我大扶桑便拥有百万精兵。届时我等联络南高丽的人,再集全军之力发兵秦军,自然大事可定矣!” 织田信忠也是点头说:“羽柴大人,此时我军在士卒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发兵秦国,着实不是一个好时机。况且那林岳身为秦将,受秦国君主重托,定然是比我们还要急。” 羽柴秀吉还想再说什么,但织田信忠却是继续笑道:“他若来攻,我等便以逸待劳。他若不来,我等便积蓄实力,同时暗中联络南高丽,待半年后我军实力强盛,再与南高丽前后夹击秦军,如此秦军必败无疑!” 羽柴秀吉仔细思索一番,知道织田信忠心中已然倾向于据守不出,只得应道: “少主大人英明!” 而织田信忠闻言也是笑道:“羽柴大人此战一战击溃夏军,扬我大扶桑士气、打出了我军的威风。但羽柴大人此战也是损兵折将,损伤惨重。” 说罢,织田信忠将手上的空间戒指取下放在桌面上,笑着说:“此乃临行前父亲大人交予吾的,其内有一些建村令,共计可召唤村民三十万,留作吾力有不逮之时用来东山再起的。如今我军所携带的建村令快使用殆尽,故而只能交给羽柴大人你这些了。” 羽柴秀吉闻言连忙低头说:“少主大人切不可如此!此乃主公大人留给您的,秀吉不敢!” 织田信忠摇头笑道:“羽柴大人你可是父亲大人的爱将,更是我大扶桑的百战勇将,如今我大扶桑与那秦军还有一战,这些建村令交给羽柴大人你,可谓是最为合适不过。” “还望少主大人收回建村令!”羽柴秀吉仍旧推脱不受。 “羽柴大人切莫再要推辞,此建村令乃是父亲大人为吾兵败而准备的后路,如今吾将这些建村令用作羽柴大人你恢复实力,到时羽柴大人击败秦军可谓是易如反掌。” 织田信忠顿了顿,笑着说:“到时秦军覆灭,仙岛皆为吾大扶桑掌控,哪里还有这建村能力的用武之地?” 羽柴秀吉闻言犹豫片刻,随即喝道:“吾定然不负主公大人与少主大人所托,尽快恢复实力、击溃秦军!” ...... 三日后, 林跃端坐在大营之中,对着程昱说:“我们想要进攻扶桑,则必定要想方设法引那扶桑来攻,不然胜算不大,不知二位先生有何见解?” 程昱沉吟片刻,方才回道:“回禀主公,若想让那扶桑引兵来攻,唯有我军赶赴至扶桑大营之前,但如此大军便距此地甚远,不能行互助之举,依照属下看来,非数月之功。” 林跃闻言心中有些失落,他转头望向贾诩,贾诩则是摇头道:“侯爷,若想让那扶桑来攻,恐怕难矣。” “为何?”林跃眉头皱起,很是不解。 贾诩解释道:“那扶桑战事刚刚结束,而我军则是休养半月有余,这种情况下那扶桑恐怕难以下定决心来攻。” “如果我军示敌以弱呢?”林跃问道。 贾诩依旧摇头:“根据虎贲军邢校尉传回的消息来看,那扶桑如今正大肆使用建村令,农夫农妇所耕之地绵延数百里,随意走走便是无数庄稼散落各处,依属下看,这扶桑恐怕是铁了心据守不出,无论侯爷您如何示敌以弱,只要那扶桑未觉得自己兵多将广、可以碾压我等之时,都不会出来。” 程昱也是附和道:“还有三月便将再度半年的夜幕,这三月可是我们近半年来最后也是唯一一次种植粮食的时机,而主公您若是想要发兵扶桑,则势必面临粮食减少以及不能速战速决后便将陷入劣势之局面。”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么?”林跃喝了口茶水,有些艰难的咽下。 程昱于贾诩齐齐摇头,“唯有速战速决,否则难上加难。” 林跃听后叹了口气,如今已经距离他上次退出游戏将近一年的光景了,现实中也即将度过两个月了,他不知道他游戏舱中的营养液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更为重要的是三个月之后便是持续半年的极夜,人数少时还好,他们与扶桑两军加在一起上百万的人,想要夜战无疑是在玩火。 而若是想要白日作战,错过接下来的三个月的话,想要等到下一次便又是半年,他可没有时间去赌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了。 他深吸了口气,随即沉声说:“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试。” 贾诩闻言欲言又止,而程昱则是直接摇头劝道:“主公,成功之概率,恐十不足二三啊。” 林跃沉声说:“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再者说二三成的概率也足够了。” 程昱面露纠结,随即再度开口劝道:“主公,属下从异人的口中得知,那扶桑军中负责进攻安南的大将羽柴秀吉,可是扶桑名将,更是扶桑鼎鼎大名的战国...” “他羽柴秀吉是名将,我林岳难不成就是草包不成?”林跃挑眉问道。 程昱连忙拱手说:“主公,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若是我军引兵南下,那扶桑不但固守大营以逸待劳、其主将更不会是庸人。战阵一事、无非天时地利人和,主公您虽占了人和一项,但天时地利皆在扶桑大军那里,还望主公能够三思而后行。” 林跃犹豫片刻,方才沉声说道:“算了,先且等今晚之后再说吧。” “主公英明!”程昱拱手说。 林跃摆了摆手,默默起身返回营帐。 他倒不是没有将战国三杰之一的羽柴秀吉当一回事,那羽柴秀吉可是日后鼎鼎大名的丰臣秀吉,他倒不至于那么目中无人,毕竟能在扶桑诸多大名之中,能在当时阶级固化的社会环境之中,以一介“草民”的身份一步步成长,最终击败各方大名,成为扶桑“天下人”并且派军西进征伐高丽的人,林跃不但不会轻视,相反从心底便将其视为大敌。 但他真的无法再等待九个月的时间、等到再度天明时再举兵南下了。 他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将被“强制”退出游戏,到时扶桑经过这九个月的扩军与休整,秦军恐怕难以抵挡。 林跃叹了口气,一时间陷入纠结。 时间转瞬即逝,不久便到了子时,林跃耳边也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ing! 如今副本时间为午时,此时太阳运行至中天,故又名日中、日正、中午。 此时一天之中的阳气达到顶点,但同时阴气也暗暗滋生,乃是阴阳交替之时。 现将开启副本第四幕,灼日!】 【副本公告:灼日! 恭喜玩家成功渡过第三幕,于仙人施法之中再度幸存下去,但也正因此,现仙人在日中午时之际,施法降下封印! 此封印范围为整个蓬莱仙岛,自此时起,蓬莱仙岛内依旧不再产生“真气”,玩家此后消耗体内真气,将无法于仙岛上得到补充! 此外仙人降下仙术,天气逐渐变得炎热,将会灼伤玩家体内真气,玩家体内真气将会随着时间逐渐减少,直至消散(特殊情况下玩家将不会受到灼伤)。 同时雾气于此刻消散无踪,玩家可乘船撤离。 副本第四幕将持续至落山之时,也就是酉时,望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林跃听后心中大感意外,灼日? 将会灼伤玩家体内真气?体内真气不再得到恢复还不行,如今就算什么都不干体内真气也将减少,这是改成了魔法攻击? 这岂不是跟重伤流血的效果一样? 林跃皱着眉头心中有些困惑,虽然他们秦军众将真气都未消耗太多,且他们还有着许多咯咯鸡的金蛋作补充,但这个灼日灼伤真气的仙术,对他们来说仍旧是不利。 毕竟扶桑对大夏的大战,兵力多、规模大、持续时间长,所消耗的真气也不可避免的将会更多,甚至如今扶桑军中有不少武将体内恐怕剩不下一丝真气。 但他们秦军先前作战却很是顺利,众将体内的真气也剩余很多,如今在灼日的“灼伤”下二者同时减少,直至体内再无真气,双方也将重新回到同一起点,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次削弱。 林跃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纠结不已。 看来这场仗是不打不行了,如今趁着他们体内还有真气时发起大战他们还将有些优势,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他们将再无优势可言。 他想到此处径直起身,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而此刻的扶桑大帐之中, 织田信忠沉声说:“各位想必都得到了副本的第四幕的具体消息,这个所谓的“灼日”,对我们来说谈不上增强,但也绝不是削弱。” 丹羽长秀点头应道:“是的少主大人,如今该苦恼的恐怕是秦军了。” 织田信忠面露笑意,他缓缓开口说:“的确如此,况且我们双方皆是失去真气的情况下,单凭双拳双脚对战,我们的兵力越多优势便将越大。” “少主大人英明。”丹羽长秀笑着应道。 而这时羽柴秀吉则说:“少主大人,末将以为我等不应大意,那秦将林岳能够以一场大火烧掉南北高丽数十万士卒,绝非等闲之辈。况且如今这所谓的灼日开始生效,那林岳恐怕会趁着秦军诸将体内真气尚未消散前前来进攻我等。” 织田信忠缓缓点头,“羽柴大人说的有道理,与其坐视体内真气消散,那林岳很可能会趁此机会先行进攻我等。” 羽柴秀吉此刻请命道:“少主大人,吾愿率麾下将士驻守大营北侧,迎战那秦军!” 织田信忠望了羽柴秀吉一眼,沉声说:“羽柴大人,你部如今正值训练村民、积蓄实力之时,恐不宜再动兵戈。” “回禀少主大人,真正的武士皆是成长于战阵之上,属下想以战养战、令他们尽快脱胎换骨,成为我大扶桑的武士,为少主大人效力!” 织田信忠有些犹豫不决,而丹羽长秀则是沉声说:“以战养战固然不错,但单靠那些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村民,稍有差错便可能会被那秦军找到机会一触即溃。这防守秦军的职责,还是留给老夫麾下训练已久的武士吧。” 羽柴秀吉欲言又止,心中虽有些许不愿,但最终还是无奈的点头。 织田信忠脸上露出笑意,他下令道:“丹羽大人,你部诸将未曾参与大战,体内真气想来不曾消耗太多,这防备秦军的任务,就交给丹羽大人你了。” 丹羽长秀闻言应道:“嗨依,少主大人!” 织田信忠扭头望向羽柴秀吉,安抚道:“羽柴大人你如今的任务是尽快训练那些村民,九个月的时间,想来羽柴大人可以为吾训练出一支死战不退的武士了。到了那反攻之时,便是羽柴大人你部显威的时候。” 羽柴秀吉应道:“嗨依!” 织田信忠继续吩咐道:“刚刚那第四幕中曾言明,那毒雾已然消散,故而二位大人还要从麾下将士中各自抽调出一部分兵马,我们三方合兵一处赶赴我大扶桑舰队停泊之处,以防敌军断了我们的后路。” “嗨依!”二人齐声应道。 “好,接下来各位便开始准备吧,那林岳若是来攻,我军以逸待劳,定然要让那秦军的林岳知晓我大扶桑的厉害。” 第1244章 四线同时开战 蓝星, 龙国京都。 “呼...” 游戏舱的舱门缓缓开启,下一刻一人便从中走出。 一旁驻守的战士见到来人,眼中充满了诧异,连忙迎了过来:“徐将军。” 徐言置若罔闻,黑着脸径直向外走去。 那守卫的士卒一时间有些诧异,往常时候的徐言将军可不是这副面若寒霜的模样。 而片刻之后,那守卫的战士便张大了嘴巴,只见他眼前的十余只游戏舱的舱门陆续打开,一时间战士心中惊讶不已。 这间房间内游戏舱的使用者,军衔可没有低于两道杠的,他们同一时间从游戏中退出,是副本结束了...还是他们的游戏结束了? 而徐言则是径直走到一间办公室前,铁青着脸问道:“刘洪将军呢?” “刘将军此刻应该是在开会...”办公室前一名战士的话还未说完便瞧见徐言那铁青的脸,他连忙问道:“徐将军您先稍等片刻,我马上去联络。” 十分钟后, 一名男子龙行虎步般的走来, 徐言见状连忙迎了上去,但他刚要开口,便见那人摆摆手沉声说:“进去再说。” 徐言点了点头,跟在刘洪身后。 “吱...砰。” 刘洪坐在椅子上,示意徐言落座后便沉声问道:“怎么一回事,怎么今日我们军中这么热闹?” 徐言脸上顿时一红,他沉声说:“将军,末将无能...” 刘洪挥手打断,直接开口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将事情详细的说一说。” “好。”徐言点了点头,随后便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 刘洪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 “混蛋!真他娘的是一群混蛋!” 徐言当即说:“将军,这北高丽的确是太过分了,这已经是完全不顾上面的意思了。” “这群混蛋,是他娘的想长生不老想疯了吧。”刘洪又骂了一句,随即才说道:“这也就是你们没能抵住扶桑的进攻,若是你们将扶桑击退,那北高丽也许将会在你们的大营内就动手了。” 徐言闻言心中一震,随即他连忙点头:“将军,您说的对。” “你们还是经验太少了,这些年的天下太平,使你们的心思还没有娃娃深。”刘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着实是我们没能想到在我们撤退之时,那北高丽能全然不顾上面的联盟,直接对我们出手。”徐言脸色铁青,但望见那刘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羞愧的低头说:“当然我们几人也有错,这次导致兄弟们退出游戏,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刘洪闻言沉声说:“你有这个心理准备便好。” 说罢,刘洪便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老式电话,对着其中说:“给我接通南军的陈涛将军。” 片刻之后,电话中传来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喂。” “雷嚎啊!”刘洪笑着说。 “雷你老母,有话快说。” 话筒中陈涛的声音传了出来,徐言不禁有些诧异,随即连忙低头。 刘洪听到陈涛的声音笑意更盛,他直接问道:“得到消息了?” “得到了,毕竟这军营热闹的都赶上过年了,我再得不到消息也就白干这么多年了。” “也是,那蓬莱远征军你们是主力,如今你们营内一定很是热闹。” “咳...”陈涛有些尴尬,随即开口说:“你老小子打电话来不会就是为了专程和我说这些、来看我笑话的吧?” 刘洪听到此话面露笑意,“哪能啊,我们中军营内虽然赶不上你们南军热闹...” “有屁快放。”陈涛当即打断道,“没屁我就挂了。” 刘洪继续笑道:“别挂,我是想提前与你通通气,商量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陈涛没好气的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除了如实上报还能怎么办?你难不成失心疯了?” “我当然知道如实上报,不过我的意思是该怎么报。”刘洪也正经了些,沉声说:“那北高丽做出这种事是谁也没能想到的,但要说我们一点责任也没有也不可能。” 陈涛带有些埋怨的说:“联盟是上面的意思,北高丽做出这种事想来也是他们上面的意思,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当初我们四个坐在一起的时候,可是没人想和那北高丽结盟,是上面...” 刘洪面色一凛,连忙说:“这话你跟我说说还好,不过你要是得了失心疯了,也可以直接和上面这么说。” “你想怎么往上报?”陈涛直接问道。 刘洪身子向后一仰,嘴角露出笑意:“我想什么有用嘛,那钟定回到现实后、蓬莱远征军的总指挥可是贵军的人...” “你他娘的。”陈涛骂了一句,随后无奈的说:“那北高丽能在仙岛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足以说明仙岛上有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 “对,接着说。”刘洪笑着说。 陈涛沉声继续说:“符合这个猜测的,只有那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仙丹了,这也许能够说明他们极为迫切的需要这枚传说中的仙丹...” “老陈还是你脑瓜子聪明,那就按你说的来吧。”刘洪也不待陈涛反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刘洪原本轻松的神色为之一变,沉声对着徐言说:“你回去写一份报告吧,这次的事想来应该不大,最起码上面的注意力能够转移一些,也可以通过这事改变未来上面的一些布局,我们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徐言点了点头,回道:“多谢将军,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刘洪忽然叫住了徐言,沉声说:“你报告中就不要写刚刚的事了。” 徐言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可以多嘴的。 而刘洪则接着说:“你让下面的人替你写一份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什么事?”徐言疑惑的问道。 “回到游戏中。”刘洪拿出钥匙,打开身前的抽屉从中翻找出一张机密文档,递到徐言的手中。 “自从仙岛这个副本开始后,那秦始皇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可以说是四线开战。”刘洪示意徐言打开机密档案,同时继续说: “那秦始皇派遣任嚣的岭南军团南下攻打安南,不止使得上面原本既定好的五年计划全盘落空,那地方别说发展了,如今甚至已是满目苍夷,成了一个绞肉机,每天南军都有无数人马葬身于安南。 同时那秦始皇刚刚设立的西域长史府也是如此,那西域长史董卓不知是抽什么疯了,在西域好端端忽然发兵攻打西军,不止将西军楚唐的人头取下,还一路送至了咸阳,那楚唐一个响当当的汉子成了继凌霄后第二个人头挂在章台宫的人,据说气的他直接吐血,发誓不将董卓的脑袋摘下来他就不姓楚了。” “什么?”徐言闻言诧异不已,同在军中他是听过楚唐的名号的,可以说那楚唐是真真正正上过沙场,甚至是在现实中与敌国动过冷兵器的存在,可以说是一代悍将。 即使西军虽不像南军那样立国西域,但在西域也是坐拥骑军近十万,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怎么好端端的就被挂在章台宫了? 而刘洪则是满脸凝重的继续说: “那楚唐与凌霄一样,足足在现实中等了半个月方才重新进入游戏,即使那西军有着西军所召唤的西汉名将程不识率军反扑,但仍是不敌董卓麾下的飞熊军。等那楚唐重新回到游戏中后别说报仇了,若是没有西域诸国庇佑,如今恐怕只得躲到大漠深处了。 不但如此,那秦始皇还派兵东渡攻打夷州,使得何齐所在的东军伤亡惨重,临世调拨了许多东军的自家兄弟进入游戏,方才暂时打退了秦军的攻势,不过那秦军水师逐渐增多,而夷州本土势力又不断作乱,两面夹击之下东军力有不逮,上面已经做好放弃夷州,向琉球群岛退去的准备了。” 徐言听闻此言张大了嘴巴,他在副本中不过才经过一年,怎么这外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是不是也以为那秦始皇失心疯了,竟然三线开战,还皆是针对我们?”刘洪抬头问道。 徐言点了点头,沉声问道: “将军,我们与秦朝并没有深仇大恨,那秦始皇为何要处处针对我们? 况且自从我们进入游戏后,那秦朝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中原又有水泊梁山作乱,可以说近三年大战不断。如今那秦朝又三线开战,难道就不怕百姓怨声载道、举旗反抗么?” “呵呵,这算什么?那秦始皇可以说得上是千古一帝,他会怕?”刘洪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况且那秦始皇不止三线开战,他是四线同时开战。” “四线开战!还有一处?”徐言大为意外,惊讶之色布满脸上。 “长城军团引兵攻打蒙古,与相邻的几郡军团合力围剿,那蒙古在游戏中只是一届小国,如今早已是血流成河。同时这一战还让太原郡尉李渊大放异彩,最近被秦始皇晋升为侯爵。”刘洪揉了揉眼睛,深吸了口气说:“同时那秦始皇还遣李成梁挥兵北上,攻打罗轩所在的北军。” “罗轩的北军?单凭李成梁,他行么?”徐言皱了皱眉头,心想这罗轩虽比不了南军立国安南,但在草原上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方霸主了,可以说如今北部草原各异族皆是绕着北军走,不敢与之交锋。 “李成梁坐镇辽东二十余载,犯了许多大错却仍旧好端端的坐在辽东郡郡尉的位置上,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刘洪叹了口气,眉头皱成“川”字,“况且那北军平日行事颇为傲慢,早已引得周围诸部落不满,而那李成梁在辽东耕耘多年,他一声令下,诸部落便直接依附于秦军,合力围剿北军。” 顿了顿,刘洪补充道:“对了,这些部落之中还有女真。” “女真也去了?”徐言一时有些意外。 “对,那努尔哈赤与李成梁的关系匪浅啊。”刘洪感慨了一句,苦笑着说:“单单那女真一族便派兵不下十五万,皆是骑卒,北军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其余几军最起码还有着几员历史武将坐镇,可那北军的罗成已然跟着罗轩参与了副本,一时间是节节败退。” “糟了。”徐言下意识说,北军这种军中无大将、且四面皆敌的情况,除非霍去病再世,不然谁来都没用。 “上面临时将孟拱调至北军,组织北军打起了游击战,可那孟拱毕竟是初来乍到,临危受命之下也是收效甚微。 而据说那奉天省的赵博身为女真军师,故而上面想让赵博劝说努尔哈赤退兵,可却得知赵博去了仙岛,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刘洪说到此处忽然眼中带有些希冀的问道: “之前退出游戏的兄弟曾说那赵博已率骑军投奔我大夏,还正好归在了你麾下,他有没有退出游戏?” 徐言闻言连忙点头,但紧接着便又缓缓摇头:“回禀将军,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 刘洪没好气的瞪了徐言一眼,随即喝道:“你试着联系联系,若他真的也退出游戏了,若是他能够说动努尔哈赤退兵,那你便是大功一件。” 顿了顿,刘洪说:“军虽分东西南北,但我们几军却是同心同德,你若是能够联系到赵博,也算是为兄弟部队解决了个麻烦。” “是,将军,我这就去联系。”徐言应道。 刘洪缓缓点头,却是默默叹了口气。 始皇帝这先后四线五处开战,可以说是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同时也让坐镇中央、负责情报工作的他们感到焦头烂额。 “无论那赵博能否说动努尔哈赤退兵,等复活时间一过你便直接回到游戏中。”刘洪忽然咧嘴一笑,“那秦始皇派遣大军四面开战,但却唯独漏了我们中军。如今秦始皇的目光放在四方,已是大秦的极限,自然不能再如之前一般盯紧着中原,此时正是我们可以操作一番的好时机。” 徐言闻言施了一礼,眼中重燃起斗志, “是,将军!” 第1245章 此,既是朕之使命 三日后, 林跃率虎贲军及一十五万南北仆从军赶赴扶桑大营。 “暂时休息,注意警戒。”林跃吩咐道,随即他翻身下马,带着大黄便去河边洗漱口鼻。 此时李嗣业赶赴至林跃身旁,从林跃手中接过大黄,半蹲在河边伸手替大黄洗漱,同时汇报道:“主公,我们的斥候已经摸到了扶桑大营的位置,距我们大概二百里的路程。” “二百里...也不算太远。”林跃沉吟片刻后便问道:“有没有摸清楚他们的实力如何?” “斥候说他们的防卫很森严,暂时还无法近距离观察。”李嗣业回道。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沉声说:“那就等我们过去看看再说吧,到时自然便知晓了。” 此刻他心中也没有底,毕竟他们九万虎贲加上十五万仆从军,一共才二十四万人马,他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扶桑。 这时一处跟在林跃身旁的贾诩则说:“侯爷,谋定而后动,我军此时不宜急行军,最起码要等到摸清楚扶桑的情况后再做出应对。” 林跃仍旧是摇头,沉声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贾诩闻言满脸的无可奈何,而李嗣业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只得俯下身继续为大黄洗漱口鼻。 贾诩望了一眼林跃,随即默默离去。 林跃见状沉默不语,他知晓贾诩的意思,也知道此刻绝不是与扶桑开战的好时机,但眼下别无他法,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在游戏中坚持到什么时候,只能趁着仙岛上夜幕降临前尽可能的开启战端,尽可能的打掉扶桑。 只要扶桑被他所打残、就此退出仙岛,那么即使他被迫下线,大秦有着程昱、贾诩坐镇中军谋划,李嗣业、袁绍、杨再兴、李如松等武将在阵前攻城略地,若是届时真有仙丹出世、那必定将会落入秦军之手、最终给始皇帝带回去。 毕竟始皇帝虽然说人不咋滴,还总喜欢威胁、恐吓并欺压他,但照比之前他工作所遇到的领导,与各类上级领导,以及被“全部门”裁员的结果来看。阿政这种从不画饼、也不喜阿谀奉承,而是有多大的功劳封多大官的领导,可以说是十分难得并可以一直跟着的好领导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林跃如今成了大秦的国侯,坐上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位置,获得了前世从未有过的殊荣,可以说他往上数祖宗十八代所获得的成就加在一起都没有他如今风光。 这一切都是因为跟对了人,不然他如今也许和那些普通的玩家一样,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他的上限甚至有很大的可能都没有自己老爸高。 故而自己被迫退出游戏事小,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条命可以挥霍,但这个仙丹,他必须尽可能的为始皇帝争取到,即使自己身死后从大秦除名,他也要拼尽全力。 在这个异人降临、各国皆处乱世的时代,让始皇帝多活几年、让大秦百姓多过些好日子,不至于被异族欺辱、不至于成为两脚羊、不至于乱世后百姓于十不存一。 林跃叹了口气,随即吩咐道:“一柱香后,全军上马继续前行!” ...... 京都咸阳,章台宫中。 夜色如幕,一轮弯月也躲藏在厚厚的云层之后。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始皇帝将面前最后一封奏折批阅完后,向前一推,赵高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躬身接过。 始皇帝面无表情的开口:“传令潘凤,待西域时局稳定后,便率卫戍军返回咸阳。” “诺,陛下。”赵高低声应道。 始皇帝缓缓起身,张开双臂豪迈的伸了个懒腰,便大步向着幽暗的殿外走去,同时他开口问道:“东海水师战况如何?” 赵高连忙回道:“回禀陛下,东海水师再度告捷,其中东海水师第三舰队表现出色...” “朕说的是今日的战况。”始皇帝停下脚步,扭头望着跟在他身后的赵高。 赵高闻言连忙躬身,诚惶诚恐般的回道:“回禀陛下,自午时的战况传来后,东海水师便再无战报传来。” 始皇帝沉默片刻,随即说:“都退下吧。” “诺!”赵高等宦官皆是松了口气,随即留守在原处。 而始皇帝则双手负后,孤身前行。 身旁忽明忽暗、随风摇曳的灯火,将始皇帝那高大的背影拉的很长。 而周旁甲士望见此刻身着黑色龙袍、头顶玉琉的始皇帝,无不是恭敬的低头,对着这座帝国的皇帝抱起最崇高的敬意,默默施礼。 始皇帝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一直走至一座宫殿前,方才停下脚步。 他步行登上石阶,来到那座紧锁的门前,沉声问道:“都安排好了么?” “回禀陛下,都已安排好了。”一名全身没有丝毫肌肤裸露在外的黑衣人,站在门边躬身应道。 随即那黑衣人双手托着一个盘子,盘中一冒着热气的茶盏静静立在中央。 “以后此事便为常例,章邯那里由我去说,你就按计划去做即可。”始皇帝单手抓过茶盏,淡淡道,“但你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动作还要再快一些。” “诺,陛下。”黑衣人默默点头。 始皇帝忽然开口道:“还有,林岳那里还需要你去派个人去看看,他此时正是再启战端之时,分心不得,况且如今还不是他该回来的时候。” 黑衣人再度应道:“诺,陛下,属下回去就命人去做。” “嗯。”始皇帝默默点头,随即他扭头望着那黑衣人问道:“你今日来见朕,恐怕还有话要说吧?” 黑衣人点了点头,沉声说:“回禀陛下,华阳殿下昨日产下一女。” 始皇帝闻言瞳孔不自觉睁大,手中茶盏也泛起涟漪。 片刻后,始皇帝忽然笑道:“也好,华阳安康否?” “回禀陛下,母女平安,华阳殿下十分喜爱小殿下。”黑衣人说到此处顿了顿,犹豫着说:“陛下,殿下也很想念您。” 始皇帝闻言似是一怔,但很快便摇头,“算了,你告诉元曼,让她好好生活吧,在局势明朗前,不要再回来了。” 黑衣人闻言默默不言。 始皇帝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扔给了那黑衣人,“朕这个做父亲的...算了,你转交给元曼便是。” 黑衣人恭敬的接过玉佩,点头应道:“诺,陛下。” 始皇帝此时向着殿门走去,殿门无风自开, “随朕进来吧。” “臣不敢!”黑衣人连忙拱手说。 “一处宫殿罢了,与你去过的地方相比算不得什么。”始皇帝说罢便大步迈向其中, 黑衣人犹豫片刻,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砰!” 殿门再度闭合。 始皇帝登临高台,取下茶盖,将茶盏放在平台上,任凭热气升腾。 而始皇帝则望着面前的大秦山川舆图陷入沉默。 “这些年辛苦你了,本有着大好的前程,却只能以影子的身份生活。” 黑衣人拱手回道:“回禀陛下,为陛下尽忠、为大秦效力,乃臣之福分。” “等此间事了,朕便会安排人去接手黑冰台,到时你便不必再回来了。”始皇帝顿了顿,沉声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却依旧是孤身一人,该放下身上的担子、好好生活了。” 黑衣人一时无言,双眸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最终却化作无声。 始皇帝见黑衣人默不作声,便沉声说: “没有你,黑冰台也不会就此消散,朕最近忽然想起一句话来,那就是世间万物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世上,少了你、亦或是少了朕,也不会就此天崩地裂。” 黑衣人闻言拱手回道:“陛下此言差矣,这世间少了臣,事实证明毫无波澜。但若是少了陛下,恐将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不破则不立......” 始皇帝说到此处,双手负后望着那大秦的山川、关隘与河流,颇为感慨的说: “朕承大秦先祖之基业,一统六国,终建不世之功,称始皇帝。 朕本想着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但这世间之事,恐终难遂人愿。” 黑衣人露在外面的双眸闪过一丝诧异,有些惊恐的问道: “陛下怎么能如此说?我大秦正值鼎盛,陛下您又如此夙兴夜寐为国为民,我大秦定将传承千秋万代!” 始皇帝嘴角划过一丝轻笑,不以为意的说: “想那昔日周室,承天命而兴,武王伐纣,取商建周,共分大小诸侯八百余。时礼仪之盛,海内咸服,八方诸侯,岁岁来朝,何其之辉煌? 至昔日六国,各有所强,百年来各国变法求强,可谓是人才辈出、你方唱罢我登场。时各国无不是盛极一时,称王称霸。” 始皇帝话锋一转,忽然有些落寞的说:“然时过境迁,今周室安在矣?昔日六国,也不过化作过眼云烟,只能供后人凭吊罢了。” 黑衣人当即躬身拱手道:“陛下,您正值春秋鼎盛,大秦更是正值昌盛、国富民强。” 始皇帝不置可否,只是沉声开口说: “朕欲大秦基业传至千世万世,福泽永继、祚胤绵延。然朕亦深知,这世间时序更迭,春去秋来,万物荣枯皆有时。王朝兴衰,气运更迭,亦有定数。朕为始皇帝,也同样免不了生老病死。 待朕龙御归天,届时无非是皇子于灵前即位,依礼祭告天地、宗庙,而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彰显皇恩浩荡。亦或各地狼烟四起,兵戈扰攘,黎民苍生陷于水火,生灵涂炭,致社稷易主,江山改朝换代罢了。” 黑衣人听闻此言,脑中轰然炸响、一片空白。 而始皇帝则是淡漠的继续开口: “最终无非是这象征至尊之位的龙椅,换一个人安坐;这巍峨宫殿重饰新颜,换一群人来住;这朝堂之上,也会涌入一批新人,当然,其中或许也会有几副老面孔。” 说道此处,始皇帝面露讥讽,沉声说道: “可即便如此,又能有何根本之变? 那些朝臣口中依旧会山呼万岁,于朝堂之上虚言粉饰、谄媚逢迎,高呼着天下太平。 而百姓也仍旧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躬耕于乡野田地之间,为求温饱而劳碌奔波。 那龙椅之上的新人,心中所念的无非如朕一般,欲图千秋霸业,成就不世之功。 但纵使其雄心壮志、志坚行苦,最终也难以扭转这兴衰交替之大势,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黑衣人身子一颤,连忙躬身回道:“陛下万万不可如此说。” “朕说错了么?”始皇帝扭头望向男子,面露询问之意。 而那黑衣人一时间喉咙不断滚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始皇帝忽然笑道: “朕继大秦先祖之遗志,承先祖之基业,终得六国归一,四海咸服。 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 朕在,便要使我大秦山河永固、让我大秦百姓,世世代代、享太平之福!” “此,既是朕之使命!” “轰隆隆!” 殿外惊雷炸响,黑衣人身子一震。 而始皇帝却依旧是喃喃自语,但却好似不是对面前之人诉说。 “朕不在...” “朕若是不在...” 始皇帝语气愈发低沉,他望着面前的大秦山川舆图,一时间只是不断默默的重复。 过了许久,始皇帝脸上忽然浮现笑意。 “朕灭六国,统一文字,一统度量衡,使天下归一。北却匈奴设九原,南征百越立三郡。日后即便朕不在,即使后世子孙不肖,纵使大秦有变,天下也难回昔日六国之旧势了吧?” 黑衣人闻言心中再度一震,正在思索间,始皇帝再度开口道: “朕以毕生心力,开此大一统之先河。后世之人若不能承朕之志,使天下重归一统,恐怕也无颜称帝了吧?” 始皇帝脸上露出笑意,他单手向前一挥,面前已不复温热,变得沁凉的茶水便向前挥洒而去,最终落在大秦山川舆图一角,沙盘中的海外孤岛之上,泛起水花,好似骤雨倾盆而下,溅起无数涟漪。 始皇帝双手负手,昂首挺胸向外走去,步入狂风骤雨之中。 黑衣人回过神来,刚想跟上去,却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你回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只要朕在一日,那蛮夷若胆敢犯我大秦疆土,扰我大秦子民,朕必亲率我大秦虎狼之师,以雷霆之势,踏平其地、诛灭其族,使其不敢再犯! 即使天下大乱,朕也不会让那蛮夷染指中原! 纵然千难万险,哪怕朕血染疆场,朕亦无惧矣!” 第1246章 骤雨倾盆 又三日后,扶桑大营之中。 织田信忠开门见山的说:“秦军来了。” 顿了顿,织田信忠面色凝重的沉声说:“据我军武士来报,三日前便发现了秦军斥候的踪迹,一个时辰前更是在我大营往北九十里外发现了秦军大部队的踪影,想必要不了两日,那秦军便将兵临我军大营外。” 帐下的丹羽长秀与羽柴秀吉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羽柴秀吉沉声说:“少主大人,末将请战!” 丹羽长秀有些不悦的望了羽柴秀吉一眼,沉声说:“羽柴大人,这防御秦军之责,少主大人已然交给了吾。” 织田信忠闻言则是默默望向羽柴秀吉,并未直接开口。 羽柴秀吉闻言心中一沉,随即他再度拱手说:“少主大人,末将建议趁秦军立足未稳之际,率先发兵去攻,如此打那秦军林岳个措手不及,不止能够提振士气,还能够使秦军畏手畏脚,不敢贸然来攻!” 织田信忠望向丹羽长秀,但丹羽长秀却是缓缓摇头说:“那秦军此时发兵来攻,定然是气势高涨、来势汹汹,我军若是不敌,则更将助长其气势。” 织田信忠问道:“丹羽大人的意思是?” 丹羽长秀沉声喝道:“以逸待劳,我军以严防死守之态,布下如铁桶一般密不通风的防御,等待秦军碰壁后再行反击!” 羽柴秀吉犹豫片刻后说:“丹羽大人所言有理,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那秦军也是大战后不久,必定不会举全军之力发兵来攻。我军此时若主动出击,则必当可趁其立足未稳之际给予其迎头痛击,甚至就此一战覆灭秦军,也未尝不可能!” 丹羽长秀当即反驳道:“那若是败了,秦军士气将更加高涨,由此一来我军情形将更加危急。” 羽柴秀吉犹豫片刻后,仍是开口说:“少主大人、丹羽大人,我军若是错失这个机会,待那秦军后续部队赶来,我军恐再无此等良机。” “战机是打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丹羽长秀眼中露出一丝不屑,“我军此刻布下防御阵势,那秦军久攻不下定然会露出破绽,届时便是我军的良机!” 羽柴秀吉闻言脸上不禁抽动,他没有再开口,而是满眼希冀的望向织田信忠。 织田信忠稍作犹豫,便开口说:“羽柴大人所说不无道理,但丹羽大人所说也是老成持重之言。要依吾之见,如今那秦军来势汹汹,则更加可以佐证我等先前之猜测,那秦军的林岳急了。” 丹羽长秀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回道:“少主大人英明,如今据我等登岛以来已过了将近一年光景,那秦军马不停蹄赶来,其主将林岳此刻必然是心急如焚,想来是受那秦国始皇帝所立的期限越来越近的缘故,此与少主大人您先前猜测可以说完全一致。” 丹羽长秀将瞥了羽柴秀吉一眼,冷笑着说:“老夫虚度数十载光景,于战阵之上见过不知多少因为心急而铸成的大错。只要我等坚守不出,随着时间流逝而那秦军久攻不下,那林岳必然将更为心急,届时必定是昏招频出,我等只需静待时机,便可以最小的代价击溃秦军!” 织田信忠听闻此话不断点头,他对着羽柴秀吉说:“羽柴大人,吾知晓你为我扶桑立功心切,但此时此刻,谁先出招谁便落了下乘,此刻主动出击,无疑是将主动权让给了秦军,实非明智之举。” 羽柴秀吉闻言面色低沉,但仍是低头喝道:“少主大人、丹羽大人所言有理,秀吉受教了。” 丹羽长秀面露笑意,而织田信忠也是笑着点头。 “那丹羽大人你便开始行动吧,此番势必要打造出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让来犯的秦军铩羽而归!” “嗨依,少主大人!”丹羽长秀应道。 随即他问道:“少主大人,那我大营北部的粮食?” “暂停大营北侧一切种植粮食的计划,将那些农户都迁移到大营南部,进行粮食的栽种。”顿了顿,织田信忠感慨道:“还好我们早早做好了秦军引兵来攻的准备,没有在北部栽种过多的粮食,不然都将付诸东流了。” “少主大人英明,属下不能及也。”丹羽长秀低头说道。 “好了,你们皆是父亲大人最为倚重的家臣,这种话就不必再说了。”织田信忠面露凝色,提醒说:“不要忘记那支一直蛰伏在我大营西侧的秦军骑兵。” “嗨依!”丹羽长秀应道:“少主大人放心,此番由属下坐镇,定叫那秦军铩羽而归!” “好。”织田信忠嘴角咧起,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军全军覆没的景象。 但就在此时,一道闷雷炸响! “轰隆隆!” 天色瞬间转暗,将众人笼罩其中。 三人诧异的向外望去,只见骤雨忽降,“噼里啪啦”回响个不停。 营内士卒顿时喧嚣了起来,急促的脚步、慌张的呼喊声以及对倾盆大雨忽如其来的咒骂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座扶桑大营。 羽柴秀吉起身向帐外望去,只见雨滴急促的砸在地面,溅起层层水雾,使得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 “真是一场气势磅礴的大雨。”羽柴秀吉喃喃感慨道。 丹羽长秀却是眉头紧锁,他喃喃说道:“这大雨来的好生突然...” “轰!” 又一道惊雷闪下,短暂的将帐内闪烁如白昼。 雨势愈发密集且急促,但那织田信忠却是大笑道:“大雨滂沱,想必那秦军此刻定然是头顶被浇了一盆凉水,进退不得!” “骤雨不终日,这场大雨恐怕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丹羽长秀低头说:“少主大人,属下先行组织兵马,待骤雨过后便先一步遣兵布阵,以逸待劳迎击秦军。” 织田信忠点点头应道:“丹羽大人且去吧,不过骤雨过后必定转凉,丹羽大人还要多多保重身体、小心着凉才是。” “多谢少主大人关切,属下退下了。”丹羽长秀缓缓起身,倒退着出了大帐。 而羽柴秀吉待丹羽长秀从他身旁经过时,也拱手向后退却,此时随着闷雷轰隆隆的炸响,织田信忠大笑着说: “真是好一场及时雨!” ...... “这他娘的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曹操踏入帐内,接过护卫递来的白布拍着甲胄上的积水,语气无奈的说。 但想象中的嬉笑怒骂没有发生,帐外电闪雷鸣,雷蛇于半空窜梭嘶吼个不停。帐内却是一片寂静,忽明忽暗的光影照在诸将神色凝重的脸上,气氛凝重。 曹操默默擦了把脸,便上前两步拱手道:“回禀侯爷,末将已率队前往扶桑大营探查,发现那扶桑大营如今是人头攒动,人影不绝,想来是已经做好了迎接我们的准备。” 上首处的林跃面色更是阴沉,他缓缓开口说:“孟德,辛苦你了,只不过还是需要你率军去驻守。” “诺。”曹操拱手领命。 林跃嘱咐道:“如今雨势滂沱,我军行动暂时受阻,无法继续前行接应尔等。故而尔等当以探查为主,最好能够避免与其直接接触,待我军前行接应尔等后再做打算。” “诺,侯爷!”曹操应道,“末将告退!” 随即曹操缓缓退出营帐,他望了眼帐外已然生烟的暴雨,以及驾在战马上的壮汉,闷头向前翻身跨上战马。 “恶来,我们回去。” 说罢,马蹄踩入泥泞的泥土,溅起无数水花。 而在大帐之中,凝重的气氛并非随着曹操的离去而有丝毫消散。 林跃依旧是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而袁绍此时多次目光急切的望向贾诩,但贾诩却始终是闭目养神。 最终袁绍轻轻用胳膊肘怼了怼李嗣业,李嗣业无奈起身开口道:“主公,经此一场大雨,道路恐将泥泞不堪,甚至天气转凉恐怕将生出许多疫疾,我们还需早做准备。” 袁绍闻言一愣,心想这与自己的意思也不一样啊。 他连忙起身说:“侯爷,我军兄弟们如今多着单衣、又缺乏必备的草药,若是真生出疫疾来,我大军到时不用那扶桑大军动手,恐怕便是伤患满营。” 袁绍没有理会旁人惊诧的目光,而是朗声开口道:“末将请侯爷,先行整顿,暂缓用兵!” 一旁的李嗣业听闻此言是满脸惊讶,他小心翼翼的抬头望了一眼林跃,见其依旧是那副模样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说:“主公,袁校尉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我军趁此大雨的机会休整一番,待我军后续支援齐备后再行出击。” 袁绍张了张嘴,但他望了帐内光线昏暗、上首处更是脸色晦暗难明的林跃一眼,最终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而林跃则是依旧默默不语,他抬头扫视帐内诸将一眼,最终开口道: “今日暴雨骤降,措手不及之下军中兄弟们定然都被浇了个落汤鸡一般。我已命军中火头营烧了些热水,取了些生姜来,诸位回去后命人来取一些暖暖身子吧。同时诸位不要大意,不要被那扶桑钻了空子。” 顿了顿,林跃叹了口气说:“我们在此地先休息三日,三日后再做打算。” 帐内诸将皆是松了口气,随即齐声喝道: “诺!” 待众将离去后,贾诩睁眼缓缓说道:“侯爷,人心浮动啊。” 林跃咧了咧嘴,苦笑道:“这一场大雨,来的可真是时候。” “天意如此,侯爷您还要继续坚持下去么?”贾诩问道。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笑道:“慢雨不开、急雨易晴,这场滂沱大雨大雨来得急切,但注定不会持续太久。我已遣兵马去后方调集物资,待雨过天晴、道路不再泥泞,届时便可继续启程。” 贾诩摇头说:“侯爷,这一场大雨过后,我们就失了先机,届时扶桑必定严阵以待,我军那时便是以卵击石。”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林跃挑眉问道。 贾诩见状便不再多劝,闭上嘴默默不言。 而林跃一时间听着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雨声,本该舒缓的情绪却是十分的急切与郁闷。 刚刚帐内虽只有袁绍和李嗣业提议暂时休整,但他已看出来了众将的意图。 他现在便如同“故事”中那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反派统帅,往往这样的形象最后都将大败而归。 他之前也曾想过,为什么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将会是这种形象,为什么一个将军的常识还不如一介小卒,为什么这种人会如同被妖邪附体一般性情大变。 抛开上帝视角来看,其中也许有真正的刚愎自用的蠢货,但难道皆是如此么? 直到如今,林跃在刚刚见识到了帐内诸将对于攻打扶桑的态度后,他才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故事中的反派之中,成了那个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蠢货。 “唉。”林跃默默叹了口气, 贾诩这时则忽然开口道:“侯爷,吾不知您有什么不可言说却又不得去做的难言之隐,不过属下相信,陛下会为我们解决的。” “陛下?”林跃将近一年光景没有听到这个词语了,如今始皇帝的模样在其脑海中浮现,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毕竟始皇帝的确算是个好领导,最起码他不善杀、如王翦那般功臣也能够平安到老落得个君臣相得。 但自己乃是玩家,自己的难言之隐便是现实中的营养液不足,若是提前退出游戏还好,成了植物人问题可就大了,但始皇帝会为他解决么? 始皇帝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异人,又怎会想到这一点? 毕竟若是始皇帝知晓自己是异人,那又怎会容许自己被封为国侯?成了随驾皇帝身旁的郎中丞? 虽然自己做到了剿异军将军,也就是大秦剿匪总司令的位置上,但自己本质上却仍是个玩家。 如果换做自己坐在始皇帝的位置上,自己是绝不会容许“自己”这样的异类存在。 而就在此时,一人忽然踏入帐内。 “侯爷,贫道刚刚窥测天机,此雨恐将连绵不绝......” 第1247章 联盟,休战 七日后, 秦军临时营地内, 林跃望着帐外的连绵细雨,眉头紧蹙久久不曾舒展开。 而李义府此时快步赶到林跃身旁,低声说:“侯爷,最后一批士卒也已安置好了。” “都转移至高处了?”林跃问道。 这场倾盆大雨如徐福那日所说,一连三日不绝,在第四日终于雨势转弱,变为了连绵细雨,一直下至今日也没有停歇。 故而在第三日的时候,他们顶着倾盆大雨将粮食转移至了高处,随后雨势转小后便又陆续转移其它。 虽是高处,但此地多为平原,只是将大军转移到地势稍高一些的地方,若是这连绵细雨依旧不停,他们恐怕还要继续转移。 而李义府则回道:“回禀主公,全部已经转移了过去,同时兄弟们还冒雨挖了水渠,将雨水引到了地处,以防水势进一步漫延。” “做的好。”林跃点了点头,随即说:“让火头营将剩余的生姜都熬制出来,给兄弟们分发下去。再命随军的医师这段时间时常下去看看,以防疫疾扩散开来。” “还有,如今营内积水,又是细雨不绝,告诉兄弟们一定要注意粮食的存储,千万不能让粮食受潮乃至发霉了。” “诺,侯爷!”李义府拱手应道,随即快步向外走去。 林跃望着李义府所留下的满地水渍与淤泥,默默不语。 也许自己先前不那么一意孤行的发兵扶桑,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窘迫的境地。 如今细雨不绝,不止他们行动受阻,就连能够生火的木材都所剩不多,他们只能冒雨砍伐照比寻常时要难砍伐的多的大树,取潮湿的木材留作备用,但一旦营舍内的火势熄灭,想要凭借这些潮湿的木材取火,则是难上加难。 不止如此,大雨数日导致地面泥泞不堪,单单今日,军中营舍倒塌的便不下三间。同时兄弟们一旦意外受伤,在这种环境下伤口更是难以愈合。 可以说这行军环境,照比自己在岭南时也不遑多让。 林跃揉着太阳穴感到身心俱疲,只期望这雨能够早些停下。 同时他心中也不禁大骂副本,明明副本中说好了是“灼日”,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下起来七日还未停的大雨,这他娘的不是纯纯将自己当成扶桑人耍么? 林跃心中不断腹诽,而这时贾诩快步走入帐中,沉声说:“主公,后方运送物资的汪直监军来了。” “汪直?”林跃一时间有些诧异,心想怎么会是他亲自来? 他连忙说:“快让他进来。” 不久后,汪直取下蓑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便走向林跃。 “侯爷。” 林跃问道:“汪直,你怎么亲自来了?” 汪直面色凝重的说:“侯爷,这场雨势颇大,我军大营周围种植粮食的地方已经被这大雨给淹没了,粮食的根部皆以溃烂,此事事关重大,故而仲德先生让奴婢亲自跟随大军过来,当面向您禀告此事。” “糟了。”林跃听闻此言心中一颤,若是那粮食都被雨水淹没,到时候田地里无法产出粮食,他们剩余的粮食只能够坚持十个月的了! 若是十个月内战事无法得到解决,他们便将面临无粮可吃的局面。 而汪直此时则说:“奴婢自大营而出至此地,所过之处无不是大雨滂沱、一片泥泞,侯爷,照这样看来,短时间内我们恐怕都无法再有所行动。” 汪直深深望了林跃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林跃闻言眼中更是凝重,他没想到这场大雨波及的竟然这般广阔,甚至就连大本营都受到了殃及。 “仲德先生怎么说?”林跃问道。 “仲德先生让奴婢转告侯爷您,若十日内雨势依旧未停,田地中的庄稼再无生机,则他只有率大营内的兵卒与百姓,向我们这里缓缓迁徙了。” 林跃听后目光一颤,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也只有将所有能战之士集结在一起,待雨过天晴后大兵压上、进行一场没有退路的进行厮杀了。 但未来走向如何,还要看这场雨能够持续多久,雨势又有多大... 这雨,或大或小,或长或短,都将影响整个局势。 ...... 而此时的扶桑大营内, 织田信忠也是满脸凝重的说:“这一场大雨,使得我们的幼苗全部都浸泡在水中,恐怕这一批栽种下去的庄稼,我们将一无所获了。” 丹羽长秀沉声说:“少主大人,这一场雨势可谓前所未有的大,这仙岛之上也是首次降雨,着实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外,还望少主大人您不要过度自责。” 羽柴秀吉也是低头说:“少主大人,我们营中的粮食还够吃上半年,只要待这场大雨退去,我们便可重新栽种,想来还是会于田间有些收获。” 织田信忠摇了摇头,“我们军中的阴阳师说,这场大雨乃是仙人所降,目的便是为了让我们无粮可吃,陷入绝境之中。故而这场雨势虽然逐渐减小,但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恢复到先前之模样。” 听闻此言,丹羽长秀与羽柴秀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若是真如那阴阳师所说,那他们可就要从稳坐钓鱼台,变为劣势了。 “吾先前已经命人统计了一番,因为我们前段时间扩军之举,导致我扶桑大军如今军民共计二百一十万人马,其中老弱妇孺不下六十万,这也导致我军粮食虽是堆积如山,但却也只够我们吃上半年左右时间的。” 织田信忠望向二人说:“如今雨势未停,但我们必须早做打算,不然等到那时,我等便将陷入绝境之中了。” 一时间二人陷入沉默,他们本以为这些村民、乃至老弱妇孺能够承担栽种粮食的任务,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算白白浪费了粮食,但如今一场大雨使得他们九个月内最后一次栽种粮食的机会化为虚无,这样一来这群人不但不能为扶桑创造价值,相反还将浪费他们的粮食。 此时他们的存在,便将有些多余。 这也将他们坚守不出,等待九个月后兵多将广之时决战的计划给打乱。 羽柴秀吉犹豫片刻,方才开口道:“少主大人,我军只剩半年左右的粮草,若不能趁这两个月的白昼之时与秦军决出胜负,到时整整半年时间岛上皆是一片漆黑,我等将再无作战的时机。” 羽柴秀吉抬头说:“末将请战,待雨势一停,我军便大举进攻秦军,争取在日落之前,将秦军击溃!” 织田信忠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望向了丹羽长秀。 丹羽长秀想到此处挑眉问道:“少主大人,不知我军武士可探查到秦军如今的境况?” 织田信忠点头回道:“那秦军躲在我军西侧的骑军,已经向后退了十里避雨,而那北侧秦军的大部队,此刻则也是不再行进,在附近安营扎寨。” 丹羽长秀问道:“少主大人,不知武士可探查到了秦军的粮草情况?” 织田信忠摇头说:“这个倒是没有,我军武士只是探查到了秦军大本营的大致方位,但一场大雨,却是阻拦了他们继续探查的脚步,如此一来他们自然无法探查出秦军的粮食问题。” 丹羽长秀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 “少主大人,末将大胆猜测,也许那秦军此刻也面临与我军相似之困境!” 织田信忠闻言一愣,他仔细思索一番,随即回道:“我们先前派去秦军观摩的武士曾在信中说起过,那秦军之中仍旧是以精锐甲士为主,其中虽也有村民的身影,但数量却并不多。如此看来那秦军没有大肆扩招村民,想来栽种的粮食也是缺少人手打理,如此一来那秦军的粮食也许真如丹羽大人所说,也许并没有我们多。” “嗨依,少主大人所言有理。”丹羽长秀继续说道:“况且那秦军来势汹汹,也许并不只是因为那秦国君主之命,也很有可能与秦军缺少粮食有关。” 织田信忠闻言双眸一亮, 而丹羽长秀则继续开口道:“少主大人,末将以为我军应继续推行坚守不出之策,可先行试探一番秦军之反应。” “试探反应?” 丹羽长秀应道:“是的少主大人,我军粮食虽然不足,但依旧足够坚守半年有余。 我等只需继续坚守不出,那秦军见我等此等姿态,若是他们少粮,自然是更加心急如焚,届时这场战事的主动权,依旧将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羽柴秀吉此时忍不住开口道:“若是那秦军稳如泰山,我等该如何?” “节衣缩食。”丹羽长秀沉声说:“我军粮食还足够半年,若是那秦军想要与我等耗下去,我等可在数月后,夜幕之下时,派遣村民充当死士袭击那秦军,如此一来我军节衣缩食,再辅以一些游鱼野味,自然不在话下。” 羽柴秀吉张了张嘴,但却又无话可说。 织田信忠则是笑道:“如此自然可行,丹羽大人果然是机智过人。” 羽柴秀吉自知无法改变结果,只得沉默不语。 而丹羽长秀则是开口道:“若是那秦军迫不及待引兵来攻,我军可按先前准备予以应对,如此一来我军必胜、秦军必败矣。” “好好好。”织田信忠重重点头,但他却是笑道:“不过这还不够。” “不够?”丹羽长秀与羽柴秀吉齐齐抬头望向织田信忠, 而织田信忠则是笑道:“按照丹羽大人所言,我军拥兵高达两百一十万人马,但粮食只够半年,若想安然度过天明时的九个月,乃至下一次粮食丰收时的整整一年光景,即使辅以野菜野味、甚至是缩食,也不足以坚持到一年的光景。” 丹羽长秀疑惑的问道:“少主大人您的意思是?” 织田信忠笑着说:“联盟休战。” 丹羽长秀下意识问道:“联盟?” 羽柴秀吉也是喃喃自语:“休战?” “正是!”织田信忠笑着解释:“若那秦军引兵来攻也就罢了,若是那秦军不动如山,想要与我等耗下去,那我等则应派遣武士,与其罢战修好。” 顿了顿,织田信忠说: “这一场雨,即使是仙人所降,也绝不会一连下上三个月,我军可趁其雨停之时,发动村民加紧排水栽种粮食! 而若是我等以双方将士之口粮为由提意休战,届时道路泥泞,又在我军严加提防下,那秦军无论出于哪种理由都会顺坡下驴与我军罢战联盟。 届时两个月后,我军紧急栽种的粮食即使时间不足,但也能够有所收获,再不济,也比如今这番一无所获要强得多。” 丹羽长秀不断思索,随即问道:“少主大人,若是那秦军趁着我们收获前引兵来攻?” “狡兔三窟,我军农户不下百万,一旦开始栽种定然是漫山遍野,那秦军又能夺下几处?况且那秦军若是敢来,我等不但可以直接出击拦截,更可以直接去攻他们的粮食区!” 顿了顿,织田信忠笑道: “再者说,与其让这百万农户坐吃山空,派遣他们出去劳作,只要多收获一粒粮食,我们都是赚得。 只要我军你能够坚持到一年后的粮食收获,亦或是九个月后的重新天明,到时我扶桑大军的农户经过训练将变为精锐足轻,我扶桑大军能战之士百万余,那秦军自然是弹指即可灭之!” 丹羽长秀闻言不断点头,脸上笑意愈浓:“少主大人英明,属下钦佩之至!” 而羽柴秀吉则是问道:“少主大人,若是那秦军不同意我等又该如何?” “不同意?”织田信忠嘴角咧起,狞笑道:“他们会同意的,毕竟与其身处劣势,处处充满被动的情况下依旧进攻,远不如与我等暂时罢战,重整旗鼓。” 织田信忠说到此处脸色变得嘲讽,“况且就算那秦军不同意又如何?” 羽柴秀吉闻言点了点头,若是秦军同意,他们则可安稳等待粮食成熟、训练农户为足轻即可,届时一旦天明,他们则可大军压上,自然可以多击少,将秦军覆灭。 而若是秦军不同意,他们也依然能够继续在后方栽种粮食、坚守不出,即使那秦军来攻也无妨,不过是到时可能会进行一些取舍罢了。 但那群连名字都没有的农户的命,何曾入过织田信忠的眼中? 第1248章 中分仙岛 十日后后, 汪直沉声汇报道:“侯爷,程先生来报,如今雨势虽停,但田地皆被雨水浸泡,庄稼一棵未曾存活。而田地中此刻积水颇深,无法栽种庄稼,他便请求趁此机会率军归附。” 林跃沉思片刻,便点头应道:“也可,早来总比晚来的好,不过如今道路泥泞,行军困难,务必要让仲德先生小心行事,以防不测。” “诺,侯爷。”汪直应道,随后便快步向外走出。 不久后,贾诩快步迈入帐内问道:“侯爷,听闻仲德先生要率大军而来?” “嗯。”林跃点头应道:“如今道路虽然泥泞,但也正因为如此,扶桑也难以出击,他们趁此机会赶来可安全无虞。” “真是胸怀大魄力之人。”贾诩赞叹道。 林跃点了点头,但他刚要开口,帐外的张达却是忽然禀报道:“侯爷,我军斥候回禀,说有自称扶桑使臣之人而来,想要求见侯爷您。” 林跃闻言掏了掏耳朵,感到有些错愕,就连贾诩此刻也是满脸的诧异。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林跃问道:“叫过来看看?” 待贾诩点头后,林跃便吩咐张达将其带过来。 片刻后,几名下身布满脏泥的扶桑人走了进来,躬身说: “外臣夸下乌兰,参见林侯爷!” 林跃听闻此话,便是笑道:“夸下先生,久别重逢,不知先生来此有何指教?” 夸下乌兰脸上露出笑意,恭敬的回道:“不敢言及指教,外臣此番前来,一是来叙我们如同兄弟一般的两军旧谊,二则是代我军少主大人,来此一解心中疑问。” “我们两军乃是盟友,情谊自然是要好好叙一叙。”林跃面不改色的说:“不过不知夸下先生来此是代贵军少主解什么疑问?” “是关于我们击溃北高丽与大夏后,关于仙岛之上利益分配的疑问。”夸下乌兰沉声说:“我军击溃夏军后,便一直在等待贵军的使者,但却一直没有音讯...” “我们这不是来了么?”林跃笑着说。 “来了?”夸下乌兰见林跃那森寒笑意,不禁虎躯一震,随即强挤出个笑脸说:“将军远道而来,难道正是因为此事?” “你说呢?”林跃反问道。 “外臣...外臣...”夸下乌兰闻言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语,毕竟上面交代给他的是促成联盟事宜,而不是诘问秦军为何来此。 况且,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去诘问。 林跃见状有些不屑的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是为何而来,便不要弯弯绕绕,直接说出来吧。” 夸下乌兰闻言默默擦汗,挤出个笑脸说: “侯爷快人快语,让外臣钦佩不已,那外臣便直说了。” 夸下乌兰见林跃点头,便直接问道:“侯爷,您难道就没发现这场雨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么?” “莫名其妙?”林跃眉头一挑,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夸下乌兰轻咳一声,解释道:“侯爷,您远道而来,但却被这一场大雨阻挡了去路,难道您没有发现这场大雨来的突然,去的了悄无声息么?” “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直说便是。”林跃故作不悦的说。 夸下乌兰朗声说:“回禀侯爷,外臣想说的是这场大雨,乃是这岛上之仙人所布下的,想要置我等于死地的圈套!” “何以见得?”林跃挑眉问道。 “这一场大雨,将你我两军之田地都淹没的一干二净,使我们两军所栽种的庄稼皆无一棵得以存活。”夸下乌兰说罢悄悄望向林跃。 林跃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幕,当即笑道:“夸下先生,是谁说两军庄稼无一颗存活的?” 夸下乌兰闻言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反而是沉声说:“侯爷,经过我军窥探,此场大雨乃是仙人所降,范围遍及整个仙岛内部,又怎么独独落下贵军一处!” “若是这仙人乃是我大秦的仙人呢?”林跃笑道。 “此仙岛开启,各方势力、各路人马来此争夺机缘,若仙人如侯爷所说乃是大秦的仙人,又为何会邀请我等入岛?” 夸下乌兰没有给林跃继续开口辩解的余地,直接开口喝道:“如今距离日落仅剩两月时间,若是我等再不进行栽种,想要等到下一次粮食丰收,唯有将近一年之后!” 夸下乌兰再度上前一步,朗声喝道:“贵军的粮草还够一年所需么?若是侯爷说有,外臣便就此返回,不再与侯爷多费一句口舌!” 林跃一时间也张不开嘴,毕竟他的粮草,在扩充了三十万的村民后,如今也仅仅只够十个月的了。 况且自己听夸下乌兰的意思,扶桑的粮草如今也远远坚持不到一年所需,如此看来,此刻道路泥泞,又逢扶桑严防死守,两个月的时间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就此击溃他们。 而若是扶桑趁此机会将一些老弱病残推出来充当炮灰,那自己还算是帮助扶桑减轻负担了。 他犹豫片刻,随即问道:“那依照你们少主的意思是?” “我两军再度联盟,以贵军南侧五十里外的一条河流为界,中分仙岛,我军与贵军于各自领地内栽种粮食,各自发展,直至一年后收获粮食!” 夸下乌兰望了林跃一眼,随即继续说:“一年后粮食收获,我们两军中分仙岛,探索仙人之踪迹,争取将此仙人斩落尘埃,平分仙岛!” 林跃闻言眼皮跳了跳,心想夸下乌兰所说的前半句倒是真有可行性,但后半句,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剑斩仙人倒是不无不可,但平分仙岛,自古以来无论是大夏还是扶桑,都有无数例子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平分天下这种话,谁信谁傻b! 林跃瞥向贾诩,见贾诩微微点头,便对着夸下乌兰笑道: “我大秦与贵军此前便为应对夏军与北高丽的侵扰而组成联盟,如今贵使口中的再度联盟又是何意?”林跃笑了笑,厚颜无耻的开口说:“我们两军自从登岛以来,可一直都是亲亲兄弟的关系啊!” 夸下乌兰闻言脸色一喜,他连忙躬身说:“侯爷说的不错,我们扶桑早已仰慕贵国已久,如今有了我们两支兄弟部队再岛上的亲密无间的合作,日后我们回到各自国家,更是可以再启交流,形成兄弟般的国家关系!” 林跃强忍着反胃,淡淡开口道:“如此更为合适不过。” “侯爷英明!”夸下乌兰满脸笑意的抬头问道:“那贵军那三万骑军?” “什么骑军?”林跃问道。 夸下乌兰脸色一沉,但下一刻却是再度浮现笑意。 只听见林跃回过神来后说:“哦,我想起来了,当初派他们过去的完全是想要支援贵军,他们也不负本侯重望,直接将北高丽与大夏的残军全部斩杀,之后便一直驻扎在那里,等待下一步指示。 如今既然我们之间中分仙岛,那我便等道路不再泥泞后,传令命他们撤回来便是。” 夸下乌兰躬身笑道:“侯爷英明,那吾便就此告退,将这个好消息传回给少主大人。” “嗯。”林跃点了点头,随即沉声说:“汪直,你亲自去送一送夸下先生。” 汪直点头应道,随即对着夸下乌兰笑道:“乌兰先生,还请随咱家来吧。” 而等到众人皆退出大帐后,林跃扭头望向贾诩,笑问道:“先生缘何点头?” 贾诩笑着说:“此事对我等有利有弊,但却是利大于弊,更何况侯爷心中的那个杀器,若是如今使用恐作用不大,唯有天色昏暗之时使用,方能达到震慑人心、出其不意的效果。” “文和先生果然聪慧过人,吾不能及也。”林跃感慨道。 而贾诩却是笑道:“侯爷,除了这一点,想必您心中还有所考虑吧?” 林跃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一场雨后、道路处处积水、更是泥泞不堪,此时攻打扶桑,可谓是难上加难。如今既然扶桑有意休战,我军大可以顺水推舟,等到他们粮食即将收获之时,“灼日”想必早已将他们体内真气消耗一空,那时候咯咯鸡的金蛋配和上我们的杀器,定然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甚至是一战定全局的效果。” 贾诩闻言笑问道:“侯爷,您不急了?” “急?”林跃忽然笑了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营中文有仲德与你文和,武有虎贲、剿异两军十余位可独挡一方的虎将,即使真有三长两短,吾相信尔等也定能胜过那扶桑。”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况且吾如今方才想通,吾不能让这么多人与我冒险,去为那不可为之事。” ...... 仙岛另一端, 一处半山腰上, 一名满身泥泞,但却仍是风流倜傥的武将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一名同样满身泥泞,胡子拉碴的中年武将充满忧虑的说:“一共万架木舟,已经全部制作完成,不过此事风险颇大,小舟又很是简陋,注定将有不少的兄弟落入水中,公瑾兄弟,你确定要这样做么?” 他望着面前成千上万艘简陋小舟,甚至不能说是简陋,仅仅能说是由几块木板搭建起来的小舟,目光充满忧虑。 单靠这样的小舟便想横渡百余里,在沿途无数倒塌的浮木、枯树、乃至隐藏于积水下的顽石的情况下,想要安全无虞的抵达海边,无异于痴人说梦。 周瑜望着前方山脚处已经堆积成湖泊的积水,目光坚定的点头: “李大哥,危急之时行危急之事,在未曾降下此泼天大雨前,邓兄弟便率万余骑军先行一步赶赴海边。可天降大雨后,此处地势高低不平,地处皆被淹没形成湖泊,等待水势退去后,道路也必定是泥泞不堪,如此一来我等水师兄弟们靠着两只脚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赶赴过去? 侯爷将守卫海边船只的任务交给我们水师兄弟,其余势力也定然如此去做,此刻我们便是与他们赛跑,谁先抵达海边登上战船,谁便是占据了先机。若是我们按照寻常的方式赶过去,到时邓兄弟的那一万水师兄弟恐怕就危险了。” 李合闻言也是默默点头,他们若是乘船顺水势而下,想来不出两日便将抵达海边、进而登上战船,到时退可防守把守战船为大军留出退路,进可率船队沿海岸掠食其它势力停靠的战船、切断其它势力的退路! 可以说只要他们抵达海边、登上战船,无论怎么去做都将是上上之策。 而若是他们单靠双腿淌水踩着泥巴一步步向海边走去,别说两日,恐怕就连二十日都无法抵达战船停靠的位置。而若是被其它势力的人抢先登上战船,他们便将成为案板上的鱼肉,到时唯有任人宰割这一个下场。 周瑜见状直接喝道:“大舟由老兵掌舵,五人乘驾一舟、负责携带辎重,小舟则乘十人,先检查小舟,一炷香后上船跟在我后面!” “诺,中郎将大人!”众水师士卒应道。 随即他们或跳入水泊之中,或蹲在一旁查看起小舟,毕竟他们面前的小舟可是他们能否安全抵达海边的依仗。 但他们的心中也是清楚,即使此刻他们检查出了问题,但也仅有硬着头皮登上小舟这一条路可走。 而另一些士卒则是不断将粮食缴重搬运至稍大些的舟船上,准备一炷香后登船进发。 众人皆是默默无言的进行着最后的准备,气氛很是凝重。 一炷香后, 周瑜一跃而起,率先跳上面前的大舟,而待身后水师兄弟接连跃上小舟后,周瑜望着前方两侧被积水覆盖的山腰,大喝道: “一队跟着吾,一队跟着李合中郎将,我们兵分两路,于海边舰队处汇合!” 顿了顿,周瑜嘱咐道:“所有人打起精神,一定要跟紧、沿着前方小舟驶过的水路走,不要掉队!” “诺!”众水师将士们应道。 随即两艘大舟缓缓向前驶动,其余小舟分作两列依次相随。 第1249章 浑河为界 两日后, 海岸处,一名士卒正持枪站在甲板上无精打采的站岗,忽然他原本耷搭着的眼皮忽然睁大,紧接着他便大喊:“船!是船!” “我们身处海岸一侧,哪里来的船?”一名士卒闻言急匆匆跑了过来喝道,但下一刻,他望见仙岛一侧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那座高达十余丈的悬崖之上,忽然浮现出一艘小舟的影子。 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淦,真他娘的是船!” 紧接着他忽然反应了过来,急着大喝道:“警戒!警戒!全体警戒!” 这时他身后一名身着甲胄的武将忽然站了出来,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咒骂道:“吵什么吵!上面传来消息了,前方是周瑜中郎将的人马,他们已经通过通讯令牌联系并确认过身份了,我们现在应该...” 那武将说到此处忽然停下了来,他望着前方原本充满笑意的脸上顿时浮现惊恐之色。 紧接着他便更为焦急的大吼:“打出旗帜!打出旗帜!告诉他们不要前进,前方是悬崖!” 这一声吼,顿时将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但还不待负责打出旗语的士卒登上高台,那一艘小舟便直接从悬崖上冲了下来! 一叶扁舟径直冲下,在众士卒眼中仿佛悬浮于半空之中,缓缓向下。 众人见此景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刻,那一叶扁舟径直下坠! 片刻后,几道黑点迅速变大,直到落到他们身前的甲板上。 “咚咚咚...” “邓子龙邓兄弟何在?”一名武将笑问道。 那百将见数道身影落在甲板上,一时间有些失神,下意识指向身后, “回禀大人,在旗舰上。” “多谢。”周瑜说罢便再度一跃而起,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而那百将此刻则望向仙岛一侧的悬崖,见没有小舟再直接冲下来方才松了口气。 半日之后, 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旗舰扶苏号上, 众将皆是陆续踏进船舱内,而周瑜、李合与邓子龙三人也各自落座,皆是面挂笑意。 而此时一员武将踏入船舱之中,周瑜见状便直接问道:“统计的怎么样?” 那武将拱手回道:“启禀大人,我军兵分两路共计一十八余万将士,如今仅缺席三千一百二十人,根据兄弟们口述,能够确认身份的有两千八百四十一人,其余兄弟则是下落不明。” 顿了顿,那武将补充道:“不过对于一些不幸落水却又来不及救援的兄弟们,同袍皆是按照中郎将大人您的吩咐将口粮向他们扔了过去,想来那些兄弟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周瑜点了点头应道:“按照先前岗位让兄弟们陆续返回战船,同时于舰队之中挑选三十艘小船,派遣一些精锐返回去搜寻落水的兄弟们,即刻便出发。” “诺!”那武将应道,随后便快步退了出去。 毕竟三千多落水的兄弟们在小舟损坏、又是一片水泊的情况下活动范围很是有限,自己早一分率兄弟们返回搜寻,他们获救的可能性便更大一些。 而周瑜则是对着邓子龙说:“云卿,你先于我们一步返回舰队,近期可曾发现过敌军的踪影?” 邓子龙摇头说:“吾率那一万余兄弟返回舰队后因人数不足所以只得在原地警戒,别说其它势力的兵马,就连零零散散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周瑜松了口气,他饮了口热茶后便说: “在离开大营前,主公曾交代过我,此番登舰后,不止要承担守卫舰队之责,还要我等发挥掠土之用,我等连日奔波,便先暂时休整一日、检修战船,后日便遣一舰队启程。” “去哪里?”邓子龙双眸一亮。 “吾军中曾俘虏了许多南、北高丽士卒,他们军中的水师士卒已然将停靠舰队的方位大致告诉了我,后日二位便分头行动,将他们可用的战船直接给拉回来,化为我军预备战船。”周瑜面带笑意的说: “主公的意思是,对于漂浮在海上的战船,一个不留全部给拉回来,不值得拉回来、或是无法拉回来的,则是就地焚毁,既然登了仙岛,除了投降于我军之外,就别想着回去了。” 邓子龙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李合也是摸着胡茬脸上露出狞笑。 而周瑜则是继续嘱咐道:“将这南北高丽的战船拉回来后,我等便继续搜寻些其余势力的战船,尤其是扶桑的战船,最好能够趁着他们尚未登船之际,便直接拉过来,让他们只能望洋兴叹。” “好!”邓子龙激动的一拍大腿,当即笑道。 “主公给了吾能够召唤二十万人马的建村令,预计可召唤出八万的汉子出来,人数虽然不多,但经过一番训练后完全可以充入水师。我打算明日开始先行召唤一半,在二位兄弟外出之时训练他们,还望诸位二位兄弟能够速去速回,早些带回来战船,我才好召唤剩余的人。” “公瑾兄弟放心。”邓子龙与李合异口同声的说。 ...... 又半月后, 仙岛中央的水势已渐渐退去,地面虽仍旧泥泞,但已照比先前目之所及一片积水的情况要好上了许多。 林跃此刻则是手持木棍,脚踩在在石头上不断刮着粘在鞋上的淤泥。 “侯爷,粮食已经尽皆栽种下去了,不过照目前这个架势来看,即使有所收获,恐怕也是不及上次丰收之时的二三成。”汪直低声对着林跃禀报。 林跃将木棍扔到一旁,拍了拍手说:“二三成已然意外之喜,就算只有一成我们都是赚得。” 说罢林跃问道:“袁绍派人去那条河附近安营扎寨了么?” 汪直回道:“去了,袁绍来报那条河流宽约二十丈左右、如今水势不浅,他看河水很是浑浊,便称为浑河。这浑河之前乃是扶桑的种植地,附近还有几处小型的营寨,不过经过积水冲刷,如今都已损坏了。” “这么说是扶桑主动退让后选择的以浑河为界?”林跃皱了皱眉头。 汪直点点头,但神色却有些不满的说:“是的,据袁绍所说,那浑河虽是水势不浅,但狭窄处仅有不到两丈宽便能横跨过去。但这扶桑一边却是地势高些,我们这边地势却是低上一些。可以说我们若是与其临河对峙,我们这边稍占劣势。” “不然那扶桑又怎么如此好心?”林跃没有过多在意,随后他说道:“命袁绍加紧筑营,稍后待道路不再泥泞时,我会再派三营的兵马前去,让他务必提前将营寨与明暗哨所都建好。” 汪直闻言问道:“侯爷,我们难道依旧沿着河岸、在扶桑的眼皮子底下布防?” “既然以浑河为界,那我们的土地便一寸也不能让出去。”林跃轻笑着说:“再说那扶桑士卒不是喜欢看么?不是看不到就不安心么?那我们就让他们好好的看、仔细的看,让他们看个够。” 汪直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将消息传了过去。 而这时李义府则快步赶来,对着林跃拱手道:“主公,那扶桑使臣又来了。” 林跃闻言脸色有些不悦,连忙摆摆手说:“这种路面该怎么行动?告诉他们待道路不再泥泞自会撤回来。” 随即林跃还补充道:“以后他们再来你直接拒绝就好了,不要再来问我了。” 李义府问道:“主公,属下着实是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拒绝啊。” “随便说些什么便是,你就说道路泥泞、行军不便,或是士卒正在休整,伤员过多,亦或是大军辎重过多,不宜行军,再不济你就说军中如今有不少母马怀孕,马上便要临产生出小马驹,这时候不能撤军便是。”林岳有些无奈的说: “这借口不是总比困难多么?你就替我应对了他们,我哪里有时间陪他们去费这些口舌?” 李义府听着这些借口脸皮不禁抽动,他只得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了点头,而此时一缕阳光忽然从厚重的云层中跃了出来,光芒重新洒向大地,焕发生机。 林跃已经将近一月时间未曾见到光芒,此刻耀阳当空,他不禁眯了眯眼,浮于心头的阴霾也是一扫而空。 “出来了好,出来了好啊。”林跃脸上露出笑意,毕竟太阳出来了,这地面要不了十日便将恢复如初,到时无论是行军、还是安营扎寨,都将容易许多。 况且追求光明乃是人类的本能,有了这个太阳,兄弟们心中也能松快一些。 ...... 而在扶桑大营之中, 帐内,丹羽长秀面带喜色的开口道:“少主大人,那秦军已然派遣兵马抵达浑河对岸,如今据武士们所说,已经开始沿河的砍伐树木,准备安营扎寨。” “好!”织田信忠闻言脸上浮现喜色,“这秦军果然上当了,如此一来敌军前锋大营与其栽种粮食之处所隔将近五十里的路程,待一年后的丰收之际,若那秦军想要收获粮食,则其浑河沿岸的先锋必将被我军一举吃掉。若他们派出兵力聚集沿岸,则他们种植粮食之地则必定空虚。” 织田信忠狞笑着说:“这秦人总以上国自居,但却也只是一群只顾的眼前利益之人啊。” 丹羽长秀附和着笑道:“少主大人英明,只付出区区蝇头小利,便使得秦军中了圈套,那秦军此刻恐怕还浑然不知,他们这一进,日后至少也要付出数万士卒的性命为代价。少主大人您的深谋远虑,末将佩服至极!” “只顾的眼前利益的蠢货,是看不到胜利的曙光的。”织田信忠笑了笑,随即问道:“丹羽大人,地图制好了么?” 丹羽长秀回道:“回禀少主大人,地图正在绘制,末将想着待秦军安营扎寨后,将敌军军事营地的位置绘制上去后再交给少主大人您。” 织田信忠点头应道:“也好,不过丹羽大人你务必要严加看管浑河沿岸的秦军动向,并记好浑河沿岸的那几条小路,这些,都是我们固若金汤的防御、乃至日后反攻的基础。” 丹羽长秀笑道:“少主大人您放心,末将已在那几条小路与可以渡河之处布下了天罗地网,那秦军不付出最少十余万精锐士卒的性命为代价,别想着能够安然渡河。” “呦西。”织田信忠缓缓点头,随即他扭头问道:“羽柴大人,如今雨势已停了数日,地面积水也缓缓退去,丹羽大人如今坐镇北方抵御秦军分心不得,这大营四周维护庄稼与警惕敌军的动向,还望羽柴大人你可以多多费心。” 羽柴秀吉应道:“嗨依,末将定然将执行好警戒大营的职责,请少主大人放心!” “同时尔当将麾下的预备足轻带出去操练一番,他们先前因大雨一直躲在营内,前段时间又负责为我大军栽种庄稼,想来他们心中也似那被关在笼子中的野狗,早就忍不住想要出去放肆一番了。 尔正可以借此机会将他们放出去透透气,好好操练他们一番,免得他们荒废了武艺。”织田信忠笑着说。 羽柴秀吉低头喝道:“多谢少主大人提醒,末将稍后便将他们带出去训练,争取早日将其训练成一支可战之兵!” “好,羽柴大人你做事,吾自然放心。” 尔羽柴秀吉此时则问道:“少主大人,秦军那支骑军如今仍旧盘踞在我大营西侧,一直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他们如同那丛林间阴冷的毒蛇,不得不防啊。” 织田信忠闻言脸色转冷,沉声说: “吾以多番派遣使臣前去秦军与那林岳谈及此事,催促他们赶快离开,但那林岳却以道路泥泞无法行军为由多番推诿。 但羽柴大人你放心,如今天照大神已经重新照耀仙岛,庇佑我们大扶桑的臣民。待三五日过后,道路不再泥泞,到时那林岳便再无借口了。” 顿了顿,织田信忠沉声说:“不过在那秦军退军之前,羽柴大人你一定要严加看管那群秦军,不能让他们脱离我们的视线!” “嗨依!” 第1250章 身后自有陛下为屏障 又五日后, 始皇帝三十五年,十月初七, 秦军大营内, 帐内,一员扶桑使臣面沉似水,沉声说:“敢问林岳侯爷,不知贵军何时可以命那支驻守于我军西侧的贵军骑军撤军?” 林跃闻言面露笑意,他刚要开口,便见那使臣沉声说:“将军,吾等来此之时,沿途道路已是不再泥泞,不知将军可否命其撤军?” 说着,那使臣还伸出脚来抖了抖,林跃见状脸色有些难看。 而这时一旁的李嗣业则是上前一步喝道:“大胆!谁容许你做出如此不雅之举动!” 而那扶桑使臣见李嗣业暴怒模样被吓得顿时后退了几步,而其身后的夸下乌兰也是被李嗣业人高马大、暴怒时仿佛吃人的魔王一般的样子吓到。 林跃见状心中不由得暗自发笑,《旧唐书》中所言,李嗣业身高七尺,按照唐时的一尺合30.7厘米来算足足两米一的身高,这与林跃眼前的李嗣业形象一丝不差。 而若是按照秦时的23.1为一尺来算,李嗣业可称得上是九尺壮汉,况且李嗣业身材如铁塔一般魁梧,这身高对于面前身高大多为一米四五的扶桑使臣来说,无疑犹如巨灵神一般。 而在林跃眼中,此情此景,颇有一种马东锡怒视寻常小学生的既视感。 夸下乌兰则是目光带有些许央求的望向李义府,李义府眼睛一转悄悄来到其身旁对其低语道:“夸下兄,你是有所不知,在我大秦,对常人伸出脚便是不死不休的矛盾,对贵人伸出脚更是夷三族的惩罚!” 李义府见夸下乌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忍住笑意继续说:“夸下兄知道什么是夷三族么?” 夸下乌兰迷茫的摇了摇头,而李义府则是压低声音解释道:“夷三族就算将你的父族、母族与妻族三族全部斩杀,总之可以说少则数十、多则上百口人都要因此受牵连人头落地啊。” 李义府见夸下乌兰眼中愈发绝望,偷偷笑了笑便继续面容严肃的说:“更何况那人不止对侯爷伸出脚,竟然还抖了抖,这夷三族恐怕都挡不住了,诛九族恐怕才合适啊!” “九族?”夸下乌兰用着蹩脚的口音吐出二字, 李义府更是强忍住笑意说:“诛九族...总之和你认识的人都免不了一死,若是在我秦国,因为你们一个人的抖脚,恐怕能牵连出上千人因你而冤死、甚至上万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夸下乌兰闻言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 而林跃闻言则是强忍住笑意,心想李义府这小子果然是一肚子坏水,信他的嘴,不如直接信鬼。 诛九族这个词,虽然常常能从各类影视剧等渠道听到,但自始皇帝登基以来两千余年,却只有两例,一例发生在隋朝、另一例则发生在明朝。 不过李义府这信口胡诌的解释,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只见夸下乌兰忽地蹦起,随即他径直一脚踹向为首的那名扶桑使臣,嘴中不断用着扶桑话说着什么,一时间“八嘎”“库索”“气哭消”等词语此起彼伏。 直到那使臣躺在地面奄奄一息后,夸下乌兰方才直接跪伏在地,对着林跃哭诉道:“还望林侯爷能够饶恕这个蠢货一命,原谅他的无礼!” 林跃瞥了一眼正暗自偷笑的李义府,对着夸下乌兰说:“夸下使者这是作什么?快快起来。” “不!林侯爷您不原谅这个蠢货,外臣便不起来。”夸下乌兰坚持着说。 林跃闻言便一言不发,夸下乌兰见状悄悄抬头望了林跃一眼,只见林跃一脸纠结,他更是哭诉道:“林侯爷,我等出自小国,甚至都不如贵国的乡野,自然是粗俗无礼了些,还望侯爷您能看在我们粗鄙无知的份上饶恕我们一命。” 林跃闻言故作为难的说:“行了,夸下使者与吾等是旧识、也算是老朋友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就不再计较了。” 夸下乌兰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刚要开口感激,便被林跃打断: “我们朋友之间,便不必言谢了。” 顿了顿,林跃故作为难的说:“我能理解诸位的心情,但对于退兵一事,吾也有难处。” 夸下乌兰闻言一愣,随即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林侯爷有什么难处,外臣有无能帮助到您的地方?” 林跃故作纠结的说:“其实这事吧,说难也不是太难,说简单也不是太简单,但我觉得夸下乌兰你身为本侯的朋友,是有能力帮本侯解决的。” “林侯爷您但说无妨,若是外臣能够解决,上刀山、下火海、外臣绝不推拖!” “好啊,本侯没有白认夸下先生这个朋友。”林跃笑着说道:“其实我们不能撤兵的原因,是因为...是因为...” 夸下乌兰焦急的问道:“是因为什么?” “日子!”林跃绞尽脑汁,终于笑着开口说:“是因为日子的原因。” “日子?”夸下乌兰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而林跃则给了李义府一个眼色,李义府不假思索便站出来说:“始皇帝三十五年,七月初七,宜婚娶、交易、开市,忌,赴任、出行!” 李义府将最后一个词语咬的很重。 而夸下乌兰此刻也是反应了过来,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搜嘎...” 紧接着他便面露笑意,恭敬的说:“林侯爷,外臣道是什么原因,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外臣身为您的朋友,可直接作主向后拖延一天。” 李义府此时再度站了出来说:“十月初八,宜动土,忌出行!” “没关系,那后日...” “十月初九,宜嫁娶,忌出行!” “十月初十?”夸下乌兰挑眉问道。 “十月初十,宜祈福,忌出行!” “十一?” “忌出行。” “十二?” “忌出行。” 夸下乌兰脸色一垮,他问道:“贵国的历法,不会连十月十三也忌出行吧?这贵国难不成在这几日都不出行吧?” “这个倒还真不是。”李义府满脸笑意的说:“十月十三,诸事不宜。” 夸下乌兰闻言差点一口气都没喘上来,他脸色铁青,但望了一眼林跃后却是只得面露为难之色,低声恳求着说: “林侯爷,外臣已因出使不利而被少主大人降职一等,故而今日这主使才换为了那个无礼的蠢货。但林侯爷,外臣托大也算是您的朋友,自然也将尽全力为侯爷您着想,但这十月十四,还望贵军务必撤军,不然外臣这条小命,恐怕也是难保。” 林跃闻言也知道这夸下乌兰所言不虚,便抬眸问道:“义府,这十月十四如何?” 李义府点点头笑道:“回禀侯爷,十月十四,无忌,诸事大吉!” “那就十月十四,外臣在营内等着侯爷您撤军的好消息。”夸下乌兰终于松了口气,他仿佛担心林跃再度变卦似的,告了声罪后便直接向外逃去。 而林跃则是笑着说:“今日忌出行,本侯便不送了,还望夸下先生一路顺风。” 夸下乌兰闻言脚步迈的更加的快,好似秦军大营似狼窝一般可怕。 但就在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刹,他本应落在马镫上的脚却是忽然踩空,重心不稳之下直接以头抢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周旁众随行使臣见状无不是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而这时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 “今日果然是不宜出行,历法诚不欺吾啊。” 夸下乌兰诧异的回头望去,只见李义府笑着继续说:“夸下先生,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吾就送到这里了,还望夸下先生一路顺风、不要怪罪。” 说罢,还不待其反应,李义府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而等李义府重新回到大帐内,便听的林跃说道:“义府,上次不是与你说过不要带他们过来了么,刚刚若不是你机智,恐怕又要浪费许多口舌。” 李义府闻言回道:“回禀主公,那扶桑使臣一个个虽然身材矮小,但却皆是犟如倔驴,自从上次属下将他们敷衍回去后,这次他们说见不到您亲口说撤离,是绝不会回去的。” 林跃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他想了想便起身向外走去。 而汪直则跟了出去,林跃见状便问道:“仲德先生如今到哪里了?” 汪直回道:“回禀侯爷,近日道路逐渐不再泥泞,程先生所率大军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不过因为随行妇孺过多,故而进度仍旧不快,昨日斥候传来消息,恐怕还要半月时间方才能抵达。” 林跃点了点头,他与汪直一路穿过大营,来到营外望着那重新栽种起来的庄稼,颇为感慨道:“也不知最终能收获几何。” 汪直笑道:“侯爷放心,虽然时间已来不及了,但想来上次丰收的两成还是可以的,到时将这些尚未成熟的粮食混在普通粮食之中,足够多出一月的口粮了。” “阿荣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么?”林跃又问道。 汪直继续回道:“阿荣刚刚遣人传回了消息,他们最近在营地周围发现了扶桑斥候的踪影,不过扶桑斥候并未上前,仅在远处徘徊。” “他的粮食还够么?”林跃问道。 “阿荣的青龙营在离开前携带了许多先前军中所腌制的肉干,斥候说还够全军半个月所食的。但青龙营拢共不过三万人马,最不济我们遣人携带空间宝物送去一些,也足够坚持一段时间了。”汪直笑着回道。 但林跃仍是有些咂舌的说:“话虽如此,但如今阿荣的行踪已然暴露了,他久留在那里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汪直闻言却是笑着说: “阿荣作为暗棋与牵制的作用,如今被扶桑发现了驻扎的位置,再留在那里的确意义不大。” 不过侯爷你没有发现么?我们觉得阿荣留在那里的意义不大,但有些人却是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不然也不会不厌其烦、三番五次的来我们这里。” “你说的不错,不过他们三番五次的来到我们这,不止是这一个目的。”林跃摇摇头笑道:“那夸下乌兰看似憨厚,但却绝不痴傻,他每次前来都选择不同路线,且次次在沿途逗留不下两天时间,暗地中不知偷偷记录了我军多少驻扎的机密。” 汪直闻言眉头一皱,“竟还有此事?” “我猜的,不过除了这个,没法解释他们沿途的异状啊。”林跃面带笑意,语气轻松的说:“但我军的机密又岂是那么好拿的?此番若是不利用好阿荣撤军这件事,岂不是白让他们看了?” “侯爷您想怎样?”汪直问道。 “提条件,此番不让他们吐一吐血,我便让阿荣继续留在那里,我就不信扶桑那群人敢提前引兵去攻打阿荣的三万铁骑,那样扶桑无疑是将陷自己于不利之地。”林跃面色凝重的沉声说: “这场大雨过后,我们失了先机,速战速决也再无可能,注定要变成一场持久战,而持久战,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 汪直闻言笑道:“刚刚义府说其日子,奴婢忽然想起了去年的大概这个时候。” “什么时候?”林跃挑眉问道。 汪直笑道:“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林跃皱眉思索,很快眉头便舒展开来笑道:“去年我等身处梁山泊上,眼睁睁看着鬼策与那梁山的公孙策于湖上斗法,波涛翻涌不绝,更是引出了使天地为之色变的火龙卷,最终鬼策技高一筹,我军大胜、梁山大败而归。” 说着林跃忽然有些落寞,“也不知鬼策闭关如何,好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汪直见状宽慰道:“那日天地为之变色,鬼策尚且无虞,前段时间火烧大营,鬼策定然也无事。” 顿了顿,汪直摇头沉声说:“奴婢要说的不是鬼策,而是侯爷您。” “说我?说我什么?”林跃有些好奇。 “将军,自奴婢与将军相逢,北击匈奴,俘白羊王、击匈奴右贤王,使其匈奴北却数千里不敢回首; 而后转战岭南,累破敌百万众,南越联军就此元气大伤; 其后折返中原护送徐福,引得十余万反贼现身追杀我等,最终皆化为我等刀下亡魂; 后转战砀郡,将军您手刃玉麒麟卢俊义,炮轰及时雨宋江,使得梁山反贼彻底消无。 这一路奴婢跟随将军左右,可谓是步步惊心、也是战功不断。” 汪直话锋一转,沉声说:“但奴婢却从未见将军您如前日一般急切。” 林跃闻言脸上浮现苦笑, 而汪直则继续开口道:“将军您刚刚说持久战比的就是一个耐心,奴婢不知将军您在急什么,但奴婢相信,此番定会如先前一般,我等大可放手一搏,身后自有陛下为屏障!” 汪直说到此处底气十足、眼神无比坚定, “何况我大秦将士,阵前但求斩将搴旗建不世之功,何曾有过后顾之忧?” 林跃闻言身子一震,犹豫片刻他便躬身施礼道: “汪直,吾受教了!” 第1251章 陆续归营 又半月后, 秦军大帐内, 夸下乌兰恭敬的躬身,神色有些无奈的说:“林侯爷,我扶桑少主特选了精通贵国历法的先生,查明今日及往后半年,皆是宜出行的好日子,况且如今局势平稳,道路也不再泥泞,我军也可提供辅兵供贵军驱使、用以帮助贵军搬运物资,还望贵军能够尽快撤军。” 林跃听闻后脸颊都不禁抽动了一番,心想这夸下乌兰比李义府还能扯,竟然连一连半年都是适宜出行的话都能说出口。 他犹豫片刻后便笑道:“夸下先生,我们是朋友,你要理解朋友的难处。” 夸下乌兰面露难色的说:“侯爷,外臣理解侯爷您,但侯爷您也不要让外臣太过难做,侯爷您是不知外臣回去后次次都要遭受责罚,若是将军您再不撤军,外臣恐怕便只有切腹自尽这一个下场了。” “还有这回事?”林跃故作讶异,随即问道:“与其回去遭受责罚,不如过来跟我干如何?” 夸下乌兰闻言浑身一颤,紧接着他连忙朝左右看了一眼,方才说:“侯爷您就别逗弄外臣了,外臣虽生于小国、对贵国心生向往,但外臣却始终是扶桑人。” 说罢,夸下乌兰忽然感觉自己被带偏了些,便再度神色恳求着说:“侯爷,若是您将外臣看作朋友的份上,便速速将那支骑军撤回来,放外臣一条生路,外臣定然是感激不尽,做鬼也不会忘了侯爷您!” 林跃额头划过几道黑线,他见夸下乌兰这么说,便故作沉吟一番:“这样吧,三天,那支骑军之中有几匹母马马上便要生出小马驹了,大概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待母马生出小马驹后便可撤回来。” 夸下乌兰闻言身子顿时一抖,甚至让人看似好似要要哭出来一般, “侯爷!三天三天又三天,今日已是七月廿二,距离上次您答应外臣的七月十四已经过了三个三天。 如今侯爷您又说三天,但待母马产出马驹后是否还要再给刚降生的小马驹三天修养时间?是不是还要给小马驹学会奔跑的时间?如此一来岂不是三天又三天,无穷尽也?” “好借口啊。”林跃双眸一亮,心中暗自赞叹。 而夸下乌兰则是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林侯爷,无非几匹马驹而已,外臣在此作主,只要明日那支骑军撤离,我夸下乌兰便送侯爷您百匹战马,用来感谢侯爷您对于朋友的帮助。” “贿赂到我头上来了?”林跃闻言心中暗自诧异,但他见夸下乌兰那恳切而又有些可怜的眼神,犹豫片刻后便说:“那支骑军乃是我军精锐,其战马也是我大秦少有的好马...” 夸下乌兰闻言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顿时一亮,心想有得谈。 他连忙躬身说:“将军放心,只要将军您帮外臣这个忙,外臣愿赠我扶桑良马三百匹,用来答谢侯爷!” “三百匹...”林跃心中不免有些犹豫,毕竟阿荣的青龙营作为暗棋的作用已经失效,此时留在那里的唯一作用便只剩下“膈应人”,所以自己要狠了肯定不行、扶桑若是破罐子破摔自己可就一无所获了,但要少了不是自己作风。 他试探性的说:“可如今马驹还未产下,若是母马直接启程向大营赶来,颠簸之下不但马驹可能无法降生,甚至这母马以后都难再生产...” 夸下乌兰连忙回道:“为了补偿贵军的母马未来不能再产下马驹,外臣愿将补偿提升到五百匹。” 林跃故作疑惑的说:“不对啊,俗话说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万物,这样来算本侯损失的不是几匹母马,而是未来的一座马群啊...” 夸下乌兰闻言脸色似黝黑的锅底一般,幽幽的说:“侯爷,您说的是贵国《易经》中的太极,而不是马驹,母马一胎多产一马,还远远达不到侯爷您口中的马群。” 林跃一愣,没想到这夸下乌兰竟然连《易经》都看过? “六百匹,侯爷,我扶桑军中战马本就不多,这已是外臣所能承担的极限。”夸下乌兰面色严峻的摇头:“若是再高,外臣即使作为侯爷您的朋友,也只得回去禀报少主大人,但少主大人能否与侯爷您谈出个好结果,恕外臣直言,恐怕很难。” 林跃犹豫一番,心想也差不多是扶桑的底线了,但他还是试探着说:“这样吧,八百匹,多出来的两百匹,便当作是给那些母马的精神补偿了。” “精...精神补偿?”夸下乌兰语气一滞,疑惑的问道:“敢问侯爷,何为精神补偿?” 林跃笑着说:“人丧其子,悲恸万分,何况母马乎?” 林跃顿了顿,继续说:“小马驹虽是牲畜,但也是生命、也是从母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更何况因为夸下先生你的强马所难,这些母马往后将再无子嗣,这是剥夺了这些母马做母亲的权力啊!” 夸下乌兰脸色更是诧异,“吾...强马所难?” 林跃见状嘴角咧起,伸出手示意道:“八百匹,不二价。” 夸下乌兰闻言犹豫片刻,方才点头应道:“也罢,就依了侯爷你的意思。” 说罢,他伸出手说:“外臣斗胆,与侯爷您击掌为誓。” “可,不过再等等。”林跃身子向后微仰,笑着说: “那支骑军驻扎之时,为防北高丽残军侵袭贵军,便做足了久居的打算。根据他们的汇报,他们栽种的庄稼若是丰收,可足够三万人马吃上三年!” 夸下乌兰脸色一凛,他直接回道:“三万人马吃上三个月的粮食!由我军先将一个月的粮食直接送至浑河对岸,侯爷您签发手令由外臣送至贵军骑军营寨处,由外臣亲自领路将其送回后,再将余下两个月粮食送至浑河对岸。” 顿了顿,夸下乌兰沉声说:“侯爷若是同意,外臣这就派人回去送粮,若侯爷您说不行,外臣掉头就走,今日侯爷与外臣之间只叙朋友之谊,再不谈军国之事!” 林跃犹豫片刻,见夸下乌兰满脸严肃,便起身伸出手向其走去。 “砰砰砰。” 二人伸手一连击了三掌。 夸下乌兰此时方才松了口气,他满脸笑意的说:“贵国有句古话,叫做...” 林跃听着这蹩脚的口音,不知为何下意识脱口而出:“嘻嘻捂者魏俊杰?” “嗯?”夸下乌兰脸上浮现一抹疑色,而林跃则反应了过来,连忙改口笑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夸下乌兰大笑着说:“我相信侯爷你,一定会是一位君子。” 林跃面露笑意, “自然!” ...... 两日后, 七月廿四, 邢道荣率军返回大营,与其一同抵达的,还有足够三万人吃上三个月的粮食。 林跃见到粮食的那一刻嘴角不禁咧起,这些粮食可以说是意外之喜,更重要的是如今扶桑本就缺粮,重要的不是自己多出多少来,而是扶桑少了多少。 毕竟有时候一口粮食便能救下一条性命。 而这时汪直则有些诧异的说:“没想到这剩下的两个月粮食,这扶桑还真能给送回来。” “我也没想到。”林跃讪讪笑了笑,神色有些不自然。毕竟若换做是他,待阿荣回去后他是不会给借“尾款”的,毕竟自己此时又不能真的与他们兵戈相向。 有小礼而无大义,林跃忽然想起这句话来。不过大义什么的先放在一边,毕竟此时的仙岛上从没有什么大义,有的只是拳头,谁的拳头大、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就是大义。 而这个小礼,的确是能够在某些方面博得常人的好感,最起码林跃若是个“生意人”,这种懂“小礼”的扶桑人,将会是最为优质的合作商之一,再不济也要比三哥他们要强的多得多。 而随着青龙营陆续归营,杨登山等人也依次参见林跃。 “主公(侯爷)!”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在外奔波了,如今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林跃笑了笑,随后他扫视了一眼,随即问道:“阿荣呢?他还没有回来么?” 杨登山回道:“主公,邢校尉为了躲避扶桑使者,便带着阿野先走一步,想来等晚间扶桑使臣彻底离开后便回来了。” 林跃点头,也就不再多虑,毕竟阿荣气运加持下已经是一流武将,再加上阿野这个巨人,在仙岛上只要不是人数过万的骑卒将其包围,二人都不会有危险。 “先好好休息吧,你们此番是立了两个大功啊。”林跃指了指那些扶桑送来的粮食笑道。 杨登山也是望见了这一景象,他连忙说:“都是主公智谋无双,末将等人只是按军令行事罢了。” 林跃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而这时李义府快步走来提醒道:“主公,程先生距此已经不足十里了。”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随后连忙说:“快,召集众将,命火头营准备好伙食,与我前去迎接!” ...... 两个时辰后, 程昱率大军抵达秦军大营。 足足数十万人马,林跃命侯襄与汪直负责安顿,便先将程昱迎了进来。 “仲德,快快来坐,这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你了。”林跃待程昱落座后便泡了盏茶,随后依次给程昱、贾诩二人沏茶。 程昱吹了吹浅饮一口后便笑道:“主公,属下率剿异军三万骑军、辅兵一十五万,妇孺老幼二十五万抵达帐下,听候主公差遣!” 林跃笑着说:“仲德你能将他们安然带过来便是大功一件,令吾心中甚慰。至于差遣则是言重了。” 程昱又饮了口茶水,方才继续说:“主公,不知如今战况如何?又是何情形,属下听说那扶桑与我军休战言好了?” 林跃点了点头,便与贾诩一齐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讲述了出来。 程昱闻言沉思一番,便是笑着点头:“主公,您此番休战之举,着实是令属下钦佩不已。等到天色未明之时,便是我等反攻之时刻。” 林跃笑着问道:“仲德,你再参谋参谋,看看其中是否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程昱再度沉思一番,林跃与贾诩也没有打扰,在一旁缓缓饮茶等待。 直到林跃茶盏之中已空,程昱才缓缓摇头:“回禀主公,属下并未参破其中有什么遗漏,只不过有一处计划之外的地方,属下不得不说。” “什么计划之外的地方?”林跃心中一颤,连忙问道。 贾诩也是疑惑的望着程昱,有些不解。 程昱满脸凝重的说:“仙岛之上的仙人,纵然主公算无遗策,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若是仙人届时从中作梗,恐怕将会打的我们措手不及。” 林跃闻言也是面露凝色,毕竟程昱所说不无道理。 而贾诩听闻后原本疑惑的脸色也顿时轻松了下来,他笑着说:“仲德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但时候未到,我等也不知仙人将会降下何等手段。” 程昱也是点头:“文和先生所言不错,故而吾所言此乃计划之外,非我等所能决定之事。” 林跃想了想便笑道:“尽人事、听天命,纵然那仙人从中作梗、刻意针对我等,但前路已定、退路已失,我等终将也是要面对的。” 林跃故作洒脱的笑道:“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贾诩听闻此话笑着说:“侯爷您说的不错,况且依属下来看,先前种种,仙人虽从中多有阻挠,但却也是一视同仁,想必仙人不会刻意帮助某一方而打压另一方,届时无论是何等景象,我等皆要与那扶桑一同应对,侯爷您自是不必忧心。” 林跃闻言深深望了贾诩一眼,见其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似是心有所想。 直到贾诩望向自己,林跃才笑道:“二位先生说的是,我等不必庸人自扰。” 顿了顿,林跃起身说:“仲德先生连月奔波,想必早已疲惫不堪,我军未来一月都是以休养生息为主,无诸事操劳,不如先生早些前去休息,养精蓄锐。” 程昱起身应道:“诺,主公!” 第1252章 副本第五幕,再入夜! 一个半月后, 始皇帝三十六年,一月初一, 子时,系统的提示声准时响起。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ing! 如今副本时间为酉时,为夕阳西下、天色变暗之时,故又名日入、日落、日沉、傍晚等。现将开启副本第五幕,再入夜!】 “再入夜?”林跃闻言有些诧异,心想这名字怎么这般随意? 难不成与首幕之时的入夜没什么区别不成? 而副本的提示声再度传来。 【副本公告:再入夜! 恭喜玩家成功渡过第四幕,于仙人施法之中再度幸存下去,并于岛上完整体验“一日”之光景。但也正因此,惹得仙人再度不喜。 现仙人将在夕阳渐渐西沉之际,施法降下仙术,使得仙岛之上的生物变得“更加狂暴”,使野兽维护自身领地之意识达到巅峰,对外来玩家充满敌意,同时野兽将充满合作意识,直至消灭玩家!】 “合作意识?”林跃闻言有些诧异,随即他面色一变,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兽潮!” 想到此处林跃连忙起身,但此时副本的提示声却硬生生使得他止住脚步。 【副本提示:玩家已完整体验仙岛之上的一天,望玩家尽快驶离仙岛,保全性命! 注:仙岛内依旧不再产生真气,“灼日”依旧发挥作用,灼伤玩家体内真气,直至消散! 上天有好生之德,仙人亦有悲悯之心,故仙人施法,自副本结束前蓬莱仙岛之上将不再产生雾气,为无意冒犯仙人之玩家保证其退出仙岛之道路,望玩家尽快退出仙岛。 副本第五幕将持续至午夜,也就是子时中期,届时若岛上依旧有玩家存在,仙人暴怒之下将继续降下仙术! 望玩家提前做好撤离准备,放弃幻想,认清现实!】 “放弃幻想,认清现实...”一连在林跃耳边响了三遍。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便快步向营舍外走去。 一炷香后, 林跃面色沉凝的说:“仙人之言不可信,先前仙人直说灼日,却并未言及暴雨;再之前仙人之谈及野兽狂暴,但却并未说其过野人。故而此番他说夕阳西下之时野兽方才狂暴,我有理由怀疑很快便将有野兽出没,届时说不定还有什么危机。” 程昱思索片刻便拱手说:“主公,属下以为当尽快安排士卒趁野兽尚未狂暴之际便尽快收拢粮食,以防庄稼被野兽糟蹋。同时遣精锐士卒士卒结队外出猎杀野兽,先下手为强,清剿一些尚未狂暴后的野兽,如此一来待夜幕降临后方能减轻些压力,再徐徐猎杀野兽直至再无危险。” “不。”林跃摇了摇头,程昱这种“古人”,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得见兽潮的模样,自然也就不知其威力。 在他们眼中,无论多么凶猛的野兽,都敌不过大秦的秦弩。 话虽如此,但林跃可是在现实世界,通过网络看到过阿非利卡大洲,蝗虫结群过境时,所过之处吞噬一切、寸草不生的景象。即使当地政府出动直升机都无法杀死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蝗虫吞噬他们的粮食。 而林跃尚未亲眼所见,仅仅通过网络视频,便是感到头皮发麻。 这还只是蝗虫,他不敢想象,若是真遇到了由“再度狂暴”后的野兽有组织的组成的兽潮,将会是怎样一番恐怖的景象。 在冷兵器的时代,林跃很是没有信心。 他很是忧虑的说:“我担心仙人将提前使得野兽狂暴,届时我军兄弟猝不及防之下定然将损伤惨重。” 贾诩点头应道:“侯爷所言不错,我们虽是兵多将广,但却也不及扶桑之兵员富裕,况且我军多为精兵,一旦被野兽所袭,届时损伤定然比扶桑还要惨重。” 程昱望了一眼林跃,见其不断点头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军应尽快动身,先收拢一切外出侦察之斥候,再命人加固营墙,遣精锐士卒去附近砍伐树木,预备好充足的粮草辎重,做好三个月内不出大营的准备。” 林跃闻言心中暗自庆幸先前他们为夜幕降临后的多有不便,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包括但不限于储存粮食于水源、运送物资等事,毕竟如今虎贲军十余万人马皆于浑河沿岸驻守,故而上次多运送了许多粮食,想来他们坚持三个月不成问题。 随即林跃应道:“吾也是如此想的,如今已达酉时,但这天想必还要个半月乃至将近一月时间方才会暗去,这段时间野兽即使出没,我等也容易防范,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被凶兽袭击。” “主公,事不宜迟,下令吧。”程昱满脸严肃的说。 林跃起身,沉声吩咐道: “传令三军,击聚将鼓,收拢外出之斥候,集结所有士卒于各自大营内! 营外哨所,不足百人驻守之处,其内士卒全部撤回! 随即遣精锐士卒于营地三里范围内砍伐树木,以标为单位,半标砍伐,半标警戒,见野兽即射杀,争取三日内将营地三里范围内的树木全部砍伐! 同时遣辅兵于各自营地三里范围内,开始收割所有庄稼,三里之外的庄稼则禁止收割,三日后全部归营,不得再擅自外出! 其后全力加固营寨,以抵御野兽侵袭! 任何人无令不得擅自外出,违者可先斩后奏!” “诺!”程昱与贾诩起身,随后快步向外走去。 ...... 与此同时, 扶桑大营内,气氛一片凝重。 织田信忠不由得大骂道:“这该死的岛上仙人,竟然又降下妖术,这群凶兽出没,对我等充满敌意,届时很有可能会将我军栽种的粮食践踏一空!” 而丹羽长秀则是回道:“少主大人息怒,野兽变得狂暴需在夜幕之时,此时距离日落还有半月甚至一月有余,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羽柴秀吉则是说:“丹羽大人所言不错,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等还是应该早做准备。不然等到夜色降临,那群凶兽将防不胜防。” 织田信忠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丹羽大人,田地中的庄稼如今到达能够收割的时候了么?” 丹羽长秀摇头说:“回禀少主大人,先前我们栽种的急切,积水还未退散后便急于栽种,导致庄稼成活的不多。况且如今距离我们栽种粮食不足两月时间,即使存活下来的粮食也根本没有成熟,最少也要再等待半月有余。” 织田信忠一时间陷入犹豫,而羽柴秀吉则开口劝道:“少主大人,属下农户出身,算是知晓一些农事,那田地中即使是未成熟的粮食,也能够使武士果腹,只不过是口感差了些罢了。不过若是参杂在寻常的粮食之中,想来应该是无碍。” 羽柴秀吉言词恳切的说:“为了以防夜长梦多,属下建议即刻收割粮食!” 织田信忠闻言沉默不语,毕竟他们如今仅剩下不到五个月的粮食,而距离下一次粮食丰收,则还有将近九个月时间! 这三个月前的暴雨,硬生生使得他们中间四个月面临无粮可吃的局面。 而此番暴雨过后栽种的粮食存活的本就不多,若是再急于收割,他们即使节衣缩食,恐怕也坚持不到下一次收获之时。 丹羽长秀此时也陷入纠结,多年的临阵经验使得他无比谨慎,眼下羽柴秀吉所说的确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但他们粮食本就不足,而再等半月便将能够收获成熟的粮食,此时收割他无疑是心有不甘。 帐内一时间针落可闻,三人皆是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半晌,织田信忠方才开口道:“赌一赌吧。” 丹羽长秀二人闻言皆是望向织田信忠,而织田信忠则是沉声道:“与其全部饿着肚子,不如去赌一赌博一个饱腹。” 羽柴秀吉稍作犹豫便开口劝道: “少主大人,属下本不该多嘴,但先前种种已经证明那仙人的可恨之处,此番仙岛第五幕多次劝告我等撤军,我军若想继续留在岛上,无疑要做好更为艰难的准备。 而先前暴雨,也许便是仙人为劝我等撤军而为之,如今仙人发出了更为严厉的警告,此番仙人未必不会再将其魔爪伸向田地中的粮食。” 丹羽长秀也是附和道:“少主大人,羽柴所说不无道理,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岛上仅剩我们与秦军两方人马,当更为小心才是。” 织田信忠闻言沉默不语,羽柴秀吉见状不禁继续劝道:“少主大人,那粮食只有在我们的粮仓之中,才是我们可以吃进口中的食物。那粮食若是无法取回,最终只会烂在地中化为烂泥。” 织田信忠见二人皆是如此态度,犹豫一番后便也点头应道:“二位大人所言不无道理,真是令吾醍醐灌顶啊。只不过此时收割,我军士卒无疑将饿上许久肚子,届时战力也将受损。故吾以为我们可以采取一折中之方案。” “少主大人请讲,吾等洗耳恭听。”丹羽长秀舒了口气说道。 织田信忠解释道: “折中之策,便是先遣一部分人收割我军大营外围的庄稼,将粮食运至营内的粮仓之中。而大营附近的粮食,则留待半月之后、成熟后再派遣农户收割。如此一来若是半月后野兽未曾狂暴,我军的收获将远超预期。半月后即使野兽狂暴、我军也能收割一些近处的粮食,更不至于一无所获。” 羽柴秀吉与丹羽长秀闻言思索片刻,便点头应道:“少主大人英明!” 织田信忠点了点头便吩咐道:“丹羽大人你负责镇守大营北部,如今不止要注意秦军的异动、防备秦军的偷袭,如今还要防备野兽的侵袭,还望丹羽大人你能够打起精神,只要能够撑过这半年的夜色,届时我们大扶桑便将称霸仙岛,迎来大胜的曙光。” “嗨依,属下定然不负主公大人与少主大人的重托!”丹羽长秀低头喝道。 织田信忠扭头望向羽柴秀吉,沉声开口: “羽柴大人,丹羽大人负责防备秦军,故而动弹不得。所以抢收粮食与猎杀大营周围的野兽之责,便唯有托付给羽柴大人你了。 正好羽柴大人可以借此机会训练一番麾下的预备足轻,毕竟一名合格的武士从来都是在血与沙场中磨砺出来的。” 羽柴秀吉低头应道:“少主大人放心,我们先前已有了应对野兽袭击的经验,此时先抢先猎杀野兽,定然为我大扶桑再添一份口粮。” 丹羽长秀提醒道:“不过据那些异人所说,此番的野兽不仅将变得狂暴,还将生出些许智慧,变得有组织起来,还望羽柴大人不要轻敌。” 羽柴秀吉点头应道:“嗨依,多谢丹羽大人提醒,吾一定在夜幕降临、野兽狂暴前,将其杀个片甲不留!” 织田信忠低喝道:“好,时间紧迫,那诸位就尽快行动吧。” “嗨依!” ...... 海边, 随着几道悠长浑厚的“呜呜”声,一道桅杆露了出来。 周瑜见状大喜,连忙命一艘小船前去接应。 一炷香后,一身着甲胄的武将踏上战船! “公瑾!” 周瑜连忙迎了上去大笑道:“云卿兄,听说云卿兄此番收获颇丰啊!” 邓子龙先是大笑了几声,随即开口道:“这南高丽的战船虽然不大,但的确是不少,足足三千余艘战船,这要是都拉回我大秦,我大秦水师都可以下饺子了。” “那就好。”周瑜笑了笑,随即说:“李合中郎将前去收拢的北高丽战船也有两千余艘,这要是都带回去,足够组建数支舰队了。” “李中郎将先回来了?”邓子龙伸个脖子看了看,疑惑的问道:“他人呢?” “想必云卿兄也知晓了仙岛的仙人又一次降下仙术了,故而李中郎将趁着夜幕降临前先一步沿海岸巡视了,不然等到夜幕降临,这海边也说不准将发生什么动乱。” 邓子龙闻言脸上笑意顿时消散,他沉吟片刻后便说道:“公瑾,这些南高丽的战船便麻烦你归拢一番了,吾这就带人去巡视海岸。” “云卿兄你不歇一歇?”周瑜喊道。 邓子龙摆了摆手, “歇着什么时候都可以,但这些战船可是难得!” 第1253章 兽潮 十日后, 一队扶桑武士正神色紧张的盯着前方丛林,而此时前方丛林却并无丝毫异样。 为首的一名身材矮小的武士,此时眼神锐利,单臂向后挥去。 他身后众人犹豫片刻便皆是向后退去,只留下一人跟在他身后。 “光次,退。”矮小武士低声说。 宫田光次回道:“羽柴大人,如今我等体内真气已然接近干涸,您肩膀的伤势又因近日挥刀而复发,还希望您能好好养伤,这个畜牲便交由末将,让末将来试试身手吧。” “混蛋,想要养伤,等天黑了有大把的时间。”羽柴秀吉厉喝道:“退!” 话落,前方丛林之中忽地传来“簌簌”的响声。 羽柴秀吉目光如鹰,当即锁定了一头浑身布满黑金色暗纹的大虎。 而那大虎此刻也紧紧盯着羽柴秀吉,一人一虎四目相对。 羽柴秀吉单膝微曲,随即猛地抽出武士刀,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 “唰!” 刀身泛着寒光,原地只留有一道残影。 而暴虎的身躯则愈发清晰而庞大,伴随着一道摄人心魄的虎啸,便至羽柴秀吉身前! 羽柴秀吉双腿骤然发力,如困龙升天般一跃而起。 而暴虎则则是张开獠牙巨口,后腿着地、奋力一跃向前扑去! “锵!” 一双足足有羽柴秀吉脸庞大小的虎爪径直拍下,但却拍了个空... 而羽柴秀吉此刻则跳至周旁一棵树干上,随即他如掠食的毒蛇,直接从树干上激射向暴虎! “砰!” 羽柴秀吉一刀斩去,直取暴虎后背。 但暴虎却是心有所感,直接一个翻身使得羽柴秀吉的武士刀劈在地面。 但羽柴秀吉却并未有丝毫停手,一击不成直接再度挥刀向暴虎劈去! 他一刀直取虎头,但暴虎却是如人般站起,一双虎爪直接拍了上去! 羽柴秀吉心中思量片刻,便避开那暴虎的虎爪,直接俯身改劈为削,只取暴虎的虎腹! “噗!” 一道血色飞溅开来,暴虎吃痛一声,但同时一双拍空的虎爪径直向下拍去! “砰!” 羽柴秀吉持刀向上一挡,随即找准时机猛地向一旁翻滚了出去。 但羽柴秀吉刚要继续去攻,却发现这头黑金色暗纹的暴虎,此刻已然二话不说便向一旁跑去! “八嘎!” 羽柴秀吉怒骂一声,随即他直接从空间宝物中取出长弓,便对着暴虎的身躯射去! “咻!咻!咻!” 羽柴秀吉边追边射,箭无虚发,每一支箭矢扎在暴虎的身上,便有一道嘹亮又带有丝愤怒的虎啸声传遍整座丛林,但暴虎却始终未曾倒下。 羽柴秀吉见身上插着数支箭矢、但却仍旧消失在远处山坡上的暴虎,一时间眉头紧蹙。 而此时他身后的众武士也追了上前,宫田光次上来便问道:“羽柴大人,您无事吧?” 羽柴秀吉摇摇头,面色凝重的说:“这群野兽更加狂暴了,照比先前的实力也更强了许多。” 顿了顿,羽柴秀吉沉声说:“光次,你回去将这一情况禀报给少主大人,说我部在失去真气后对战愈发狂暴的野兽力不从心,若继续在野外狩猎下去,将有许多武士将会因此殒命,为避免无意义的伤亡,我部现请求归营。” 宫田光次点了点头,但他刚刚转身想要离去,便听见一道虎啸声传来! “嗷~呜~” “嗷~呜~” 一连数道暴虎咆哮之声,惊得远处丛林百鸟惊诧而起,于丛林上方盘旋不绝。 羽柴秀吉沉声喝道:“是那暴虎又回来了。” 说罢,他便再度抽出武士刀,面色冷峻的向前走去。 但下一刻,羽柴秀吉便忽然止住脚步,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一丝惊慌与诧异。 而他身后的众武士,此刻也是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撤!” 羽柴秀吉二话不说便向后退去,而他身后武士也如先前受惊的百鸟一般迅速后撤。 片刻之后,地面微微颤动,一头身上插着数支箭矢的黑金暴虎便一马当先快速冲来。 而他身后,则是不断奔涌、蹄声如同闷雷的野牛、连成一线如同黑色浪潮的狼群,所过之处灌木伏地的黑熊,以及紧跟在后方的野猪、猿猴等,尽皆向着他们冲来! 羽柴秀吉一跃跳上一棵古树,他回首望去这样的景象,饶是见惯了沙场之上旌旗蔽天之景象,也是不禁有些感到绝望。 若无千人持长弓短剑列阵,野外绝无可能与其对决! 羽柴秀吉想到此处大喝道:“撤!快撤!快...” “咻!” 羽柴秀吉颈后一凉,他下意识抽刀向后劈去,一颗拳头大、露着獠牙的蛇头顿时飞了出去。 羽柴秀吉望着那即使蛇首分离、却仍旧抖动着的蛇身与蛇首,心头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但他来不及多想,直接一跃跳至地面,随即快速逃离。 ...... 半天后, 羽柴秀吉摸了把满脸血迹的脸,在众武士的迎接中踏入扶桑大营。 “少主大人,末将无能,请少主大人责罚!” 帐内织田信忠面色凝重,见到羽柴秀吉后连忙起身问道:“羽柴大人伤势可重否?” 羽柴秀吉摇头说:“回禀少主大人,属下身上乃是旧伤,不足挂齿。” “那就好,我从武士们的口中已经听到了消息,羽柴大人能够在那等地动山摇的景象下平安归来,已是天大的幸事了。”织田信忠感慨道: “丹羽大人驻守北部也传回了消息,那数万野兽汇聚成的兽潮,连丹羽大人所筑的营寨都只能边战边补、勉强抵抗,羽柴大人你率军于野外遭遇这等兽潮,能够全身而退,已然是天佑我大扶桑了。” 羽柴秀吉闻言仍旧是跪伏于地,低头喝道:“属下有罪,愿少主大人惩罚!” “吾刚刚已经说了,你能够率五万士卒回来,已经是超乎吾之预料了。”织田信忠满脸凝重的说:“至于那葬身野外的足轻,只能说这是他们的命数罢了。” “嗨依。”羽柴秀吉点了点头,声音却是低沉。 织田信忠见状也并没有继续劝慰,而是淡淡道:“羽柴大人先去休息吧。” “是,少主大人,秀吉告退。”羽柴秀吉起身施礼,但就在他刚刚向后退去之时,一武士快步赶来。 “少主大人,无数野兽出现在大营外,并且越来越多,看样子不久便要攻来了。” “什么?”织田信忠与羽柴秀吉同时开口,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那武士躬身说道:“少主大人,那群兽不断汇集,想必很快便要向我等进攻了!” “森可隆!”织田信忠大喝道,“跟我来!” “嗨依!”一直守在大帐外的森可隆应道,随即众人快步向外走去。 不久后,织田信忠率羽柴秀吉等人赶赴大营的营墙上。 “嘶...” 织田信忠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此刻夕阳西下,大地都披上一层令人心悸的血色。 而他们前方,无数野兽汇聚在大营前百丈的距离,似人而立的黑熊,不断用獠牙拱地的野猪,还有星星点点,看不清距离的无数野兽。它们此刻好似已没有食草食肉之分、也无天敌与猎物的区别,他们全部聚集于一处,咆哮着、嘶吼着,死死盯着扶桑大营。 扶桑营墙之上,扶桑足轻大多脸色苍白,心生惧意。 而随着时间推移,兽潮越聚越多,转眼间便如同海浪一般黑压压望不到尽头。 织田信忠握住腰间挎着的武士刀,也是不禁默默咽着口水,毕竟这等景象,丝毫不亚于大军兵临城下时的压迫感,甚至那千奇百怪的野兽,更令他们心生诧异。 “都闭嘴!”羽柴秀吉请示织田信忠后便大喝道: “不过是一些畜牲罢了!平日里我们吃的不少,有什么可怕的!” 说罢,他便直接搭弓,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附着于箭矢之上,兽潮为首的那头身上插着箭矢的暴虎,便激射了出去! “迎敌!” 织田信忠抽出武士刀大喝道。 营墙之上的足轻见状心中一颤,面对这种胆大包天之举狂咽着口水,有的甚至双腿已经开始颤抖。 而那头羽柴秀吉所熟悉的黑金色条纹相交的暴虎,直接一巴掌将飞来的箭矢拍飞了出去,随即它仰天长啸! “嗷~呜~” 紧接着,便是万兽奔腾,如同黑色浪潮一般向着扶桑大营冲去! 织田信忠强压下心中的惧意,用力挥舞武士刀喝道: “今日,诸位与吾同守营寨,同生共死! 放箭!” “射!” ...... 另一处大营,林跃挥舞秦剑喝道:“床弩,射!” “嘣!嘣!嘣!” 一道又一道床弩离弦之声响起,紧接着硕大弩矢便激射了出去! “砰!” “嗷~呜~” 一瞬间硕大的床弩弩矢激射向奔腾而来的凶兽,一头野猪直接被床弩的弩矢贯穿,直接钉在了地面。 转瞬即百余枚床弩弩矢便射入兽潮之中,将近百只野兽击得倒飞了出去。但这一幕却只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头,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涟漪,如黑色浪潮般冲来的野兽也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 待为首的凶兽冲至距离秦军五十丈时,林跃单臂一挥,大喝道:“放!” 早已守在营墙上的持弩士卒迅速扣动手中秦弩的扳机,刹那间万箭齐发,弩矢破空之声响彻于营前。 密集的弩矢如同雨幕,将残阳之下的大地覆盖的一片昏暗。 下一刻,这些弩矢便倾泻至兽潮之中! 林跃亲眼所见一只棕熊此刻已被射成了刺猬,但他脸色凝重,因为那棕熊并未就此停下脚步,相反仍旧不断向着秦营冲来! “他娘的,狗日的仙人。”林跃暗骂了一句,心想这皮糙肉厚的棕熊已经不仅仅是狂暴了,这他娘的成了刀枪不入了! 但他话音刚落,天空便有一道闷雷炸响! “轰隆隆!” 林跃脸色更是一沉,这若是下起了雨,他们准备好的火墙可就发挥不了最大作用了。 此刻城墙之上手持秦弩的士卒分作三批轮番齐射,但即使一些野兽被弩矢射中倒地,也很快有其余野兽补充上来继续向着秦营冲去。 林跃大喝道:“投石车,放!” 几息之后,几道“嘣~嘣~”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有一道又一道巨石从上空飞过,砸入兽潮之中! “砰!” “噗!” 一只猴子被巨石砸中,顿时便化作一滩肉泥! 但兽潮却没有就此退后,仍旧是不断向前。 而此时不远处天空忽然有一群黑点浮现,待离近后林跃瞳孔一缩,连忙将真气运至秦剑之上,对着前方劈去! “轰!” 十余只飞鸟顿时被轰落至地面,鸟群也四散开来,但却仍旧向秦营飞去。 “叽叽叽...” 嘈杂的鸟叫声顿时于耳边响起,径直扑向秦军士卒的脸庞。 “噗噗噗!” “啊!” “他娘的滚开!” 无数咒骂声响起,虽然这群飞鸟没能置他们于死地,但在飞鸟极速冲刺与飞蛾扑火般的袭击下,仍是使得营墙上的持弩士卒苦不堪言,甚至有的已经疼的不断在地面捂脸翻滚,哀嚎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营墙之上士卒都不断持剑向前方飞来的鸟群劈去,但却收效甚微。 而这也给了兽群机会,他们趁着营上士卒被鸟群扑袭、弩箭威势减弱的这一时机,迅速冲至秦军营下! 一头浑身插满弩矢,眼睛也流着鲜血的棕熊,挥舞着宽厚的熊爪一巴掌打掉阻挡在身前的拒马,紧接着庞大的身躯一跃直接跳过营前的沟壕,向着营墙继续冲去! 而其余的野兽也是接连纵身一跃越过拒马,除却一些掉入沟壕中被利刃刺穿的野兽外,其余尽皆向着营墙冲来。 “狗日的仙人,抽刀,跟我杀!” 林跃抽出苗刀大喝。 但下一刻,一道惊雷再度劈下。 “轰!” 一道雷蛇于林跃眼前炸开! 林跃心头一颤,营墙之上的士卒也是呆若木鸡。 待林跃回过神来,只见刚刚那头熊瞎子,此刻仿佛“肖申克得到救赎”的那一刻,双爪前伸,雷霆相伴。 下一刻,熊瞎子轰然倒地,紧接着兽群仿佛停滞了一番,皆是停留在原地。紧接着他们便四散而逃! “卧槽。”林跃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天助...我也?” ...... 而此时的扶桑大营, 羽柴秀吉正挥刀劈砍飞扑向他的鸟群,但不知何时,他额上头发忽然漂浮上去。 一旁的织田信忠无意间瞥到这一幕,他手指着羽柴秀吉,脸上无比诧异。 但还不待他提醒,一道闪电便蜿蜒着劈下! “轰!” 织田信忠下意识向后一跳,紧接着他张大嘴巴,见身前的羽柴秀吉此刻仿佛一只被雷劈的黝黑猴子、形似木雕一般立在原地,随即轰的一声瘫倒。 “轰!” 闷雷随之炸响。 织田信忠见此情形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但下一刻,一头黑金条纹相间的大虎,猛然跃至营墙之上。 “羽柴大人!”宫田光次大吼一声,随即快速向前冲去。 第1254章 我大扶桑,不养闲人 半月后, 随着残阳落下,仙岛再度被夜幕所笼罩。 “收拢战场,注意危险。” 林跃大喝一声,随即便快步向营墙下走去。 “虎贲军的情况怎么样?” 汪直快步迎了上来,沉声说:“启禀侯爷,虎贲军四营共计大小一十六个营寨,如今皆是安然无恙,不过营墙或多或少都有些许损伤。” “人呢?”林跃问道。 汪直回道:“人也是无碍,只不过如今夜幕降临,那兽群的攻势恐怕还会加大、兄弟们视线受阻之下也将更加难以提防。” 林跃点了点头,面色有些难看,虽说自从第一次兽潮袭营败退之后,其后半月直至今日的攻势都远远不及以往,但却是架不住兽群来的太过于频繁。且他能够肉眼可见的感觉到野兽狂暴之下实力也得到了增强,一个个跟嗑药了似的,好似如今的一些黑熊瞎子、蛮牛等大型动物身上没有插上几十枚折断的箭矢,在兽群之中都抬不起头似的。 “今后将辅兵分作五营、麻贵、平安、武安国与宇文成都各领一营人马,分别驻守大营四方,一营充作预备队、由仲德先生亲自执掌。同时每营人马分作三批轮番驻守,势必要打起精神。 再将呼延灼调集至剿异军充当都尉,领一万精骑于再兴的麾下,而其余两个都尉则让桃仁与蒙格暂代,让他们于营内驻守,一旦营门告破,他们便堵上去。” 林跃不断吩咐道,如今随着水师的二十万兄弟离去后,他们算上从建村令中新召唤的十万兄弟,外加先前建村令所召唤的五万原住民老卒,如今共计一十五万人马。 林跃将他们打散后编整为五个营,以老带新驻守营墙,想让他们尽快提升战力,争取在这半年时间内便成为一支精锐。 而即使他这段时间召唤了三十万原住民,从中抽调了十万精兵,但却也没有历史武将或是入流武将出现,境界最高的也不过是六名高阶武将、二十余名中阶武将罢了。 所以林跃才将原剿异军的三个都尉都调集过去充当校尉,争取发挥出他们最大的战力。 至于那一十五万的南、北高丽士卒,其中一十二万、共计四营的人马则早早被林跃派往了浑河沿岸,受虎贲军统辖,毕竟他们想要加入大秦,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而汪直则点头应道:“诺,侯爷,奴婢这就将调令下发出去。” “快去吧。”林跃待汪直离去后,便快步向着营内走去。 如今营下的兽群攻势渐弱,但此刻仙岛上已经是晚间,他们的能见度大大降低,此时白日中令他们头疼的鸟群,恐怕将更加难缠。 “墨同!” 林跃来到一处营舍之前大喝道:“墨同你在么?墨同!” 片刻后,墨同的声音响起:“我...我在,谁啊?” 林跃面色狐疑,感觉墨同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慌张,他说道:“我有事和你说。” 说罢,林跃便想要伸手推门进到营舍内, “吱!” 门刚刚被推至一半,墨同便浮现于林跃眼前,探出个脑袋问道:“侯爷,找我什么事?” “进去说。”林跃笑了笑,伸手推门但房门却纹丝未动。 林跃不禁皱眉,而墨同此刻却忽地从门内闪了出来,笑嘻嘻的说:“侯爷,出去说便是。” 林跃皱眉打量着墨同,诧异的问道:“不是,进去说怎么了?” “这段时间我忙着设计机关,没有打扫里面乱得很。”墨同笑着说,随后便拉着林跃向外走去。 林跃见此情形只得随墨同离去,但却是有些狐疑的说:“墨同,你不会是在营内藏女人了吧?” “女人?”墨同身子一颤,随即便是连忙摇头说:“怎么可能!” 顿了顿,墨同有些激动的说:“再说了,这营内哪里有女人?” “怎么没有?”林跃反问道。 “嗯?这是军营,怎么会有女人,侯爷你就别说笑了。”墨同下意识后退半步讪讪笑着说。 “我们的建村令可是前后共计召唤了不下四十万人马,其中就算一半,也足足二十万妇人,怎么会没有?”林跃笑着说。 “嗷,侯爷你说的是她们啊。”墨同肉眼可见的舒了口气,但下一刻他却再度冷汗淋漓。 “那你说的是谁们?”林跃笑着问道。 “我说的也是...她们啊。”墨同牵强的笑着说。 “咦,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跃忽然望着前方诧异的开口。 “谁?”墨同闻言顿时一个激灵,他紧随着林跃向前张望,可瞧了瞧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但等他一回头,却是发现林跃已然冲出十丈之外,已至他的营舍前! “不要!” 墨同一惊,拔腿便向营舍跑去。 “吱。” 林跃伸手推开房门,下一刻却是呆滞在原地。 “卧槽,还真是挺乱的。” 他走了进去,轻轻踢开随意堆放在门前破木头以及散落满屋的机关零件,四处打量着,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墨同随后也冲了进来,他见屋内的情形也是一愣,但等他见到林跃转身面对他的那张赔笑的模样,墨同心中顿时松了口气,随即面色不悦的说:“满意了?说我金屋藏娇,事实摆在你眼前了,现在相信了?” 林跃见模特这副“前恭后倨”的模样,总感觉还是哪里有些不对,但如今事实摆在了他眼前,他只得摸了摸鼻子讪笑着说,“墨同,这么乱要不要我找几个女子来帮你打扫打扫?” “打扫什么打扫,我们墨家子弟皆是不需要人打扫,这样我们想找什么都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墨同气鼓鼓的说:“不要弄乱了屋子里的机关,快跟我出去。” 林跃见此情形也只得兴泱泱的低头向外走去,但他刚出门便忽然转身问道:“对了墨同,你要老婆不要,只有你开尊口,我营内数万待字闺中的姑娘随你挑。”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不过我们秦军讲究两情相悦,你不能明抢。” 话落,墨同好似双腿一软,他双手扶在营舍大门上说:“你别开玩笑了。” “我怎么就是开玩笑了呢?”林跃笑着说: “我们军营内待嫁闺中的水灵姑娘真不少,甚至我担心闹出乱子都不允许他们出去乱走,就是担心这群如狼似虎的汉子闹出丑事来。 况且墨同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龄了,虽然不能说任你挑选,但墨同你年纪又正合适、样貌虽然照比我差了许多,但怎么也算是端正,况且你又会制作那么多机关,你弄出小玩意送给钟意的姑娘,我估计营内的姑娘八成都会同意。” “算了算了。”墨同连连摆手,不断笑着说:“侯爷你就别拿我开涮了,还是去外面说正事吧。” 林跃见状也就跟着墨同向外走去不再勉强,毕竟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如今好在虎贲军不在大营内,不然林跃真担心那些血气方刚的汉子们经受不住诱惑闹出丑事来。 而若是墨同真看好了某位姑娘,想着徐徐图之也就罢了,若是墨同脑子一热直接要与其成亲,那就该林跃不知该怎么办了。毕竟墨同睡在一起了,别人怎么看?别人两情相悦了,林跃又管不管? 所以这个口子能不开就不开,就算真两情相悦,也不能摆在明面上。因为此地是军营,此时更是战时。 过了不久,墨同便问道:“侯爷,找我来什么事?” “对,整的我差点都忘了。”林跃见墨同好似有些幽怨的看着他,便讪讪的将鸟群的事情讲了出来,毕竟白日里士卒能够看到鸟群起码能有些防备,但若是晚上,在士卒毫无防备之下、飞鸟极速撞去林跃担心士卒的眼睛都被啄碎。 “墨同,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墨同沉默不语,不断手抚下巴思索着,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墨同方才说:“最好的方法便是制作一个面甲,但侯爷你来找我,想必是此策行不通吧?” 林跃点了点头,他沉声说:“最近我军又召唤了三十万原住民,在其中组建了十万精兵,我们所剩的甲胄与精铁在之前你为巨人打造甲胄时便用了一小半,剩余大半又都给那些新组建的士卒打造半甲与兵刃,这还是收集了许多缴获的甲胄与兵器才硬生生凑上,如今是再无余力给他们打造面甲了。” 墨同点了点头,随即说:“我就猜到会是这样。” “你想到可行的办法了?”林跃问道。 “可行与否不敢确定,不过可以试一试。”墨同笑着说。 林跃闻言一喜,“快说出来我听听。” “根据军中的异人所说,这野兽不是变得有组织性了么?”墨同见林跃点头,便笑着说: “恰巧我的空间宝物中还有一支机关鸟,我只需加以改造一番,再于外部沾上一些飞鸟的羽毛,使之沾染上鸟类的气息,很可能会使得鸟群追随。到时我等若是驾驭机关鸟于我军大营上方盘旋,则那些鸟类也将尾随于机关鸟之后,想必不会再向下俯冲冲击营墙上的士卒们。” 林跃闻言挑眉问道:“这...这能行么?” “能不能行,试一试就知道了。”墨同说到此处忽然问道:“机关鸟所需的羽毛不少,那些飞鸟不会都被你们吃了吧?” “那些飞鸟撞到兄弟们身上后都成了肉泥,就算是一些尚且完好的,如今野兽狂暴之后兄弟们也是不敢去吃,故而兄弟们都将那些飞鸟的尸体收拢起来准备掩埋。” “别埋,将完好的羽毛取下来交给我。”墨同说。 “好,我这就派人去收集,弄好需要多长时间?”林跃问道。 墨同伸了个懒腰笑道:“我现在着手去改造机关鸟,定然是要比你们取下羽毛要快,只要你将羽毛交给我后覆盖上便可。” “那好,我现在便吩咐下去,辛苦你了。 对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看看鬼策,他若是没有闭关的话...”林跃说罢便快步离去。 随即他找来李义府,对着他吩咐了一番。 “羽毛?”李义府闻言虽是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好,属下这就带人去取下,想来应该是够的。” 林跃嘱咐道:“对了,你让那些妇人用库中的布匹或是绸缎、亦或是直接取些动物的兽皮做一些手套,然后戴上面罩去摘取羽毛。” 说罢林跃见李义府有些疑惑,心想那些鸟类身上携带着大量病毒,一旦沾上在这个时代若无灵丹妙药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条。但他却不能与李义府解释“病毒”,想了想只能说: “那些飞鸟已然变得狂暴,虽死但却仍可能对我们造成伤害,我们还是小心未伤,切记戴上手套,结束后勤洗手不要沾染了动物身上的狂暴。” 李义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诺,主公,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 而此时的扶桑大营营墙上, 如今夜幕降临,兽群也缓缓退了回去。 “呼。”织田信忠吐了口浊气,随即吩咐道:“今日守城表现优异的武士,每人回去领一妇人,战功多者先行挑选。” “花姑娘!” “呦西,少主大人英明!” 织田信忠顿了顿,待表现优异的武士向营内冲去后便吩咐道:“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其余人等继续警备! “嗨依!” 一旁武士躬身应道。 随后织田信忠向营内走去,行至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路旁一躬身之人,他笑着问道:“汝是黑田官兵卫吧?” “回禀少主大人,正是吾。”黑田如水躬身应道。 “羽柴大人伤势如何了?”织田信忠问道。 黑田如水“承蒙少主大人关切,羽柴大人伤势正在逐渐转好,如今已能下场行走。” “能够在如此雷霆之下活下来,羽柴大人果真是身负大气运之人。”织田信忠感慨道。 黑田如水闻言顿时跪伏在地:“羽柴大人先前曾对吾等所起,一定是远在京都的主公大人保佑他这个愚笨之人,他才能于雷霆之击中侥幸活下来。” “好。”织田信忠并未多说什么,直接离去。 等他踏入大帐,便对着森可隆吩咐道: “传令下去,如今野兽已然退出,放出十万妇孺外出收割粮食,每人收集满满一袋子粮食,方才可回来...” 顿了顿,织田信忠沉声道:“她们一直生活在安乐之中,是时候该为我扶桑做出一些贡献了,我大扶桑,不养闲人...” 第1255章 杀...秦人 扶桑大营, 营外,无数妇孺正躬着腰,慌张的搜寻他们。 但庄稼地中,却时不时传来一道道的惨叫声。 也有妇人双手费力的提着麻袋,招呼着身后幼童说:“快跟阿娘来。” 二人一路向大营的方向赶去,时不时脸色惊慌的回头望向身后,待到达扶桑营门之时,脸色终于舒了口气,随即鼓足力气大喊: “我有一整袋粮食!我有一整袋粮食!” 女子来到营下的火把旁,费力举起手中的麻袋,一名士卒高喝道:“麻袋放进篮子中,待查验过后便可放你进营!” 女子面露喜色,随即连忙将麻袋提进缓缓落至他面前的篮子中。 “簌簌...” 装载着粮食的麻袋很快便随着篮子被运至营墙上,与此同时营墙上一武士喝道:“一袋粮食,只能换一个人进城!” 那妇人闻言先是诧异,但紧接着便是满脸的惊慌,随即他便向营墙之上的武士哀求道:“大人,求求您就让我们娘两个进去吧,不然我女儿离了我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早先我们就说了,一袋粮食换一个人进营,这样我们才能在秦国那群人的围攻下有着足够多的粮食活下去!你有在时间在哀求,不如马上再去收集一袋粮食,这样你们两个便都能安全了!”营墙上的士卒喝道。 妇人犹豫片刻,随即将小姑娘向前一推,对着上面喊道:“大人,求求您先将我女儿送上去吧!” 营墙上的武士点了点头,一旁足轻便将竹篮缓缓放下。 而妇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拉上营墙上后,方才捡起地面的麻袋,转身向营外走去。 而她刚刚走出不远,便听到一孩子惊喜的喊道:“菊叔母!” 菊脚步一顿,而那孩子身旁的妇人则关切的上前问道:“菊,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菊泪眼婆娑的说:“他们说一袋粮食只能让一个人上去,就连小孩子都不行。” “这可怎么办呀!”那妇人闻言脸色大变,有些不知所措的说:“这庄稼都被那群畜牲给踩碎了,我们能够收集到一袋子粮食不被那群畜牲袭击已是殊为不易,如今这粮食都快被人捡光了,我们还能去哪里捡一袋子粮食?” 菊缓缓说:“没办法的事,你快将粮食带回去,将孩子送上去吧,这样一会我们还能结个伴,有个照应。” 那妇人闻言连忙点头,随即不舍的望了女儿一眼,脚步很慢,仿佛抵达营墙之际,便是她们母女二人分别的终点。 而就在这时,妇人忽然后脑一凉,她诧异的转头,脸上更加疑惑:“菊...菊...你...” 菊泪眼朦胧,不断后退,摇着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但是我没有办法,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再收集到一袋粮食了。” 妇人手指着菊,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但她望见自己指尖的血迹后,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脑,见手上一片血迹,连忙对着身旁的女儿说:“快!快跑!带着粮食跑!” 说罢,又是一道闷响,妇人缓缓栽倒在地。 菊此刻手握着石头,吓得后退一步。 但下一刻,她眼中柔弱顷刻消失不见,眼神狠厉的向前走去。 “菊叔母!”小女孩吓得后退几步, “砰!” “砰!” “砰!” 菊手握着沾染血迹的石头,一下又一下的向着扑在妇人身旁的小姑娘拍去,直至小姑娘再发不出声音,倒在妇人怀中,浸染在血泊之中。 而此刻城头上的小姑娘望见这一幕,捂着嘴失声喊道:“不要!阿娘不要!” 但她的声音却消散于夜幕之下,没能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一旁的武士见小姑娘失声痛哭,俯身将其搂在怀中,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不要怪你娘,若不是秦人对我等虎视眈眈,你娘也就不用出去,更不用经历这些事。” 而菊此刻也瘫坐在妇人与小姑娘身旁,她手中的石头悄然滚落在一旁,双手捂着脸不断呢喃:“对不起,对不起,我女儿真的不能离开我,对不起...” 不久后,菊忽然起身,连忙拽住装载粮食的麻袋,大喊道:“这是我的!” 可麻袋另一端的另一名妇人,却是直接上前,一脚将其菊踹倒在地。 “啊。” 菊倒地吃痛一声,感觉浑身疼痛难忍。 而那名妇人却并没有罢手,而是快步上前捡起血泊之中的那块石头,直接向着倒地不起的菊拍了下去。 “啪!” “啪!” “阿娘!阿娘!” 营墙上,一名小姑娘被武士抱了起来,她见到这一幕不禁失声痛哭,不断呼喊着“阿娘”。 而武士则是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随即侧过身子使得女孩能够看清楚这一幕,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记住这一幕,千万不要忘记...” 顿了顿,那武士沉声说:“若不是那该死的秦人,你阿娘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小姑娘不断抽泣,脸上布满泪痕。 “千万不要忘记,若不是秦人,便不会发生今天的这一幕,若无秦军,你的母亲便不会伤人,更不会死...” 武士眼神坚毅,沉声对着小姑娘说。 小姑娘小声抽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武士脸上露出笑意,他挥手喝道:“去两个人,将她娘亲带回来安葬。” 不久,便有几名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花白着胡子的男人坐在竹篮中,顺着营墙而下。 而武士则抱起小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没有亲人了?” 小姑娘泪痕未干,但还是开口说:“我...我叫惠子...娘亲不在了,爹爹半月前出了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武士闻言默默不语,半月前出了远门,想必是羽柴大人的麾下,如今想必已经葬身虎口了... 惠子缓了缓,怯生生的说:“但惠子还有个姐姐...” “姐姐?”武士瞧了瞧惠子的小脸,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解。 惠子点了点头说:“姐姐...惠子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姐姐了,不过阿娘说姐姐正在训练,说等姐姐训练好了就会回来了。” 顿了顿,惠子仰着头问道:“武士叔叔,姐姐会不会也和阿爹阿娘一样不要惠子了?” 武士闻言恍然大悟,他笑了笑,随后说:“你阿娘说的不错,你姐姐的确正在接受训练,想必等天亮之后便会回来了。” 顿了顿,武士抬起手臂,将惠子抬得高了些问道:“惠子,姐姐正在接受训练,不得外出,这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吧,等到姐姐回来了,我在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惠子小脸很是犹豫,半晌后怯生生的问道:“武士叔叔,姐姐去做什么了?” 武士淡淡笑道:“你的姐姐正在接受训练,成为一名坚定的武士,最后将会手刃秦人,为我们因秦人而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报仇?”惠子歪着头很是不解的问道:“可是姐姐不止抓不住老鼠,甚至就连老鼠都不敢吃,阿娘说姐姐是个胆小鬼,那姐姐又怎么能够打得过秦人啊?” “杀人不只是只有在战场上,美色也可杀人...” 武士狞笑着说,随即他对着惠子笑道:“你还小,不明白美貌的重要性,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惠子点了点头,而这时远处再度传来一声惨叫,好似仙人降下的仙术对扶桑妇人也生效了一般,营外的妇人也不再收集粮食,而是收集尖锐的木棒与坚硬的石头,开始向着营寨靠拢,与藏在暗中的野兽一样,逐渐变得狂暴。 这一幕与不断传来的惨叫声使得惠子很是担忧,她怯生生的说:“武士叔叔,妈妈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武士瞧了一眼,随即说:“快了,再等一等,我们还有事没做呢。” “什么事?”惠子问道。 “替你报仇。”武士沉声说:“按照我们少主大人的指令,家中有服役者,不必外出收集粮食。惠子你爹爹和姐姐都在军中服役,本不该外出的。” 惠子闻言有些不太理解,而武士则是直接吩咐道:“查,到底是谁违背少主大人的命令,将惠子和她娘亲放出去的,查出来后带过来,为惠子报仇!” 一旁的几名足轻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应道:“嗨依!” 几名足轻走下营墙四处扫视,随即一人快步上前,直接将刚刚踏进营内的一名妇人擒了过来,对了身后几人喝道:“就是她了!” 而那名妇人被拽住头发,满脸惊恐、不断挣扎着喊道:“大人!不要啊!大人!你们要干什么?” 那名足轻松开了手,抓住妇人的脸颊,邪笑着说:“我们武士大人相召,还不快快跟我们过去。” 那妇人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烁一丝兴奋,不再抗拒。 而这时附近忽然窜出一名妇人,她趁其不备快步伸手挠向那妇人的脸颊,一道血痕伴随着尖叫声浮现。 紧接着那名指甲染血的妇人快步躲在那几名足轻身后,这一幕使得足轻都是一愣。 而那名妇人此时则是脸色惊慌、但眼中却有隐隐藏有几丝兴奋的说:“大人,她脸都花了,还是让我来吧。” “嗯?你?”几名足轻皆是露出笑意, 而那妇人则是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眉目传情的说:“大人,我一定能将武士大人侍奉的舒舒贴贴的,几位大人不信的话可以先试一试。” 一名足轻闻言淫笑着伸出手,但另一名足轻则是面色不悦的说:“住手,你小子不是刚刚被上面赏赐了一个妇人么?家里两个娘们还不够?” 那足轻捏了捏,淫笑着说:“这不一样,再说了,早晚都是...” 另一名足轻当即打断道:“住嘴,武士大人对此事很是看重,别被你胯下半个小拇指长的兄弟冲昏了头,耽搁了武士大人的大事!” 那名足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而另一名足轻则是提醒道:“别忘了我们当初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才成为大人们麾下的足轻!” 那名足轻这才收回了手,板着脸对着那妇人说:“跟我们过来吧。” 那妇人闻言脸色大喜,但却拉住一名足轻的胳膊,问道:“几位大人,还劳烦几位大人能够带小女子去洗洗脸,这样也不至于冲撞了武士大人。” 那名足轻闻言邪笑着说:“不必了,武士大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那妇人眼眸一亮,连忙小碎步跟在两名足轻之后,继续问道:“还请问几位大人,不知武士大人还喜欢什么样的,小女子日后若是得了武士大人的宠爱,过上了好日子,是绝不会忘记几位大人的恩情的。” “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足轻有些敷衍着说,很快便将妇人带到了武士面前。 “查清楚了?就是她么?” 还不待足轻回应,那妇人便快步迈出小碎步上前施礼笑道:“大人,正是小女子。” 武士迈步至那妇人的身前,那妇人则是努力挺胸直起腰身,抬眸望向武士。 但下一刻,妇人瞳孔便是一缩。 紧接着她便满脸诧异的低头望去,只见一把短刃,径直插在她的腹部。 “噗...” 武士面无表情的抽刀,鲜血缓缓流淌,妇人缓缓瘫倒在地面,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而武士则是来到惠子身前,将短刃递到惠子手中,沉声说:“惠子,将刀捅进她的肚子里,就算是惠子替阿娘报仇了。” 惠子怯生生向后退去,但手中短刃却是不曾落地,相反仍旧被她握的死死的。 武士见状脸上露出笑意,不断的说: “惠子,你难道想让你娘死不瞑目么?你不怕你阿娘怪罪你么?” “惠子,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你爹爹和姐姐知道了都会夸赞你的...” “惠子,去吧,你可以的。” 惠子此刻仿佛提线木偶一般,被武士推的缓缓向前,但当她离近望见那妇人眼中的恐惧后,却仍是纹丝未动,相反身子还不断颤抖。 武士见状并没有丝毫动怒的模样,相反仍旧不断提醒:“惠子,动手吧,等她彻底闭上眼睛,惠子就再没有机会替阿娘报仇了,阿娘可就死不瞑目了...” “去吧惠子,你可以的。” “噗...” 惠子闭上眼睛,终于将刀子向前递去,但却软绵无力的被挡在了外面。 武士继续提醒道:“用力些,只要再用力些便成功了。” 惠子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双手握住短刃,用力向前一递,短刃刺入妇人腹中! “呃...”妇人吃痛一声,瞳孔愈发扩大。 但这一幕落在惠子眼中,她当即双腿一软,滑倒在血泊之中。 武士见状脸上浮现笑意,他上前将惠子抱在胳膊上,伸手将惠子脸上的血迹擦了擦,笑着说: “将这个人找出来杀掉,就算是惠子替娘亲报仇了。” 顿了顿,武士低声说:“不过若无秦人,你娘亲也不会有机会出营,若无秦人,惠子一家人如今想来是幸福的生活在营内。” 武士直视那脸上布满泪痕,但眼神却愈发坚毅的惠子,沉声问道:“惠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惠子陷入沉默,半晌后,惠子提起手中短刃,缓缓说: “杀...秦人!” 第1256章 “踏岳一号”机关鸟 五日后, 秦军大营内,众将聚在一起。 墨同单手抓住黑布一角,颇为自信的说:“侯爷,我将它命名为踏岳一号!” “啥?”林跃面色一黑,目光不善的望着墨同。 墨同则是咧嘴笑着解释:“侯爷,此机关鸟与寻常飞鸟无异,甚至只要真气不断,耐力更甚于雄鹰飞鸟,可以说翻山过河、如履平地、凌峰踏岳,仙岛尽收眼底,故而命名为踏岳一号。” “行吧,打开来看看吧。”林跃挥了挥手,心想只要有用,别说踏岳了,叫什么都行。 “诸位莫要眨眼!”墨同嘴角勾起,随即猛地一拽,黑布顺势而下,一只栩栩如生的展翅雄鹰昂首屹立于众人眼前! 林跃见状心中震撼不已,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卧槽...” 墨同见状不屑一笑,随即解释道:“侯爷,踏岳一号由墨家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墨同倾力打造。” 顿了顿,墨同笑着说:“也就是本人。” 接着,墨同气势陡然一凌,沉声说:“踏岳一号体长一丈一尺,翼展一丈三尺,乃是仿制雄鹰之体态而打造,预计最高可升至上空八百丈!” “八百丈!” 墨同感受到周围众人眼中的震惊,眼神愈发得意的说:“更是能够一昼夜能够飞行三千里,这还是在保守估计的情况下,实际操作只会比三千里多,不会比三千里少!” “三千里!”周旁众人再度惊呼。 墨同见状笑着走到“踏岳一号”身旁,单手伸入其腹部,随即“吱”的一声,“舱门”便缓缓打开。 “侯爷请看!” 墨同笑着伸手示意,“此机关内能够同乘四人,但为了机关能够飞的更远,我建议最多不超过两人。” 说着,墨同伸手舱门的内壁,笑道:“侯爷请看,此乃“玄武舱体”。” “玄武?”林跃闻言一愣。 墨同笑着解释道:“对,此机关框架乃是万年桐木打造,并伴随天外陨铁为基,坚固异常!” 说着,墨同手绕着机舱周围一圈拂去,羽毛随着墨同的手指倾倒,露出淡淡光泽: “侯爷你看,在外面我们看向此处,只能看到羽毛,但在里面却是可以清晰无误的看到外面,这可是我们墨家先人在野外偶然所得,珍贵异样,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但在这“撼岳一号”上,却是整整环绕机关一周乃至上方,我称之为“相柳九头观测琉璃”,可使我等在舱内便可享受到身临其境般的飞鸟视角!” “相柳九头观测...琉璃?”林跃扒开开一片羽毛,想要抚摸那所谓的琉璃。 但墨同却是一把拉住林跃的手,满脸正色的说:“侯爷小心,此相柳琉璃珍贵异常,还望侯爷莫要损坏了。” 林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想怒道:“这他娘的什么相柳九头观测琉璃,这不就是破玻璃么!甚至都不如破玻璃,在他看来都没有青岛大绿棒的瓶子好!” 但他却无法直言,毕竟在这科技无法有丝毫进展的世界,这琉璃在墨同眼中可能真的是珍贵无比的宝物。 更何况这有些偏绿色的琉璃,被唤作“相柳”,总比被唤作“原谅绿”要好的多的多的多! 他笑了笑便说:“看看舱内吧。” “侯爷请。”墨同见林跃手指离开琉璃松了口气,随即他连忙跟了过去。 林跃俯身望向舱内,踏伸手摸了摸舱内的椅子,只见椅子上的毛发闪耀着淡淡光泽,入手细腻柔滑,根据手感来看好似是熊皮。 而此时墨同的大脸忽然靠在林跃身旁,手指着座椅笑道:“侯爷,这是我们的“狰骨座椅”,精巧异常,我们就算坐上几个时辰,都不会感觉到累。” 顿了顿,墨同又手指向座椅上面的熊皮,笑着说:“此乃“狡猊坐垫”,使得我们坐下去后能够更加舒适。” 说着,墨同望着林跃笑着问道:“狡猊知道么?传说中的神兽,象征吉祥,乃是仙人坐骑...” 林跃闻言额头划过数道黑线,很是无语的问道:“可这不是熊皮么?” “呃...这不重要。” 墨同讪讪笑了笑,随即又指向舱内内的一处黑帘解释道:“侯爷,此乃“烛龙幔”,烛龙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林跃直接伸手将帘子向下一拉,对这“遮阳帘”更是无语。 墨同见状也不由得有些尴尬,片刻后踏指向舱内一处凸起的地方,笑着说:“侯爷,这个!这个才是我墨家真正的实力!” “这是什么?”林跃望去,却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作用。 而墨同则是满脸得意的说:“这是我墨家集众长老数年之功,合力打造的“饕餮之口”,我等可以将真气通过此处注入到“琅嬛储能仓”之中,激活“毕方”机关,释放“朱雀之力”来使得机关运行!” 顿了顿,墨同更是眼高于顶的问道:“侯爷,你知道饕餮、琅嬛、毕方与朱雀吧?” 林跃思索一番,便沉声说:“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就是将真气注入到这里,这机关就能飞起来是吧?” “呃...”墨同一时间有些尴尬,无奈只得点头说:“差不多,不过这其中的原理可不是...” 林跃挥挥手无奈的说:“下次说人话,这些“名字”我记不住。” 墨同闻言一愣,随即踏眉头倒立的说:“侯爷,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个“朱雀号”...不是,是“踏岳一号”,这可是我墨家之结晶!” 说罢,墨同拉着林跃至舱外的鸟翼旁,指着鸟翼说: “鲲鹏。” 林跃抢先开口道。 墨同闻言脸色剧变,林跃见状连忙摆手道:“我没有刺探你墨家机密啊,我只是掌握了你们的命名规则而已。” 墨同这才松了口气,他说:“鲲鹏之翼,这个机关能够像鸟一样飞起来并灵活转向且达到一昼夜三千里的速度,全都要靠它!不过这个我就不介绍了,这可是我墨家机密。”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这还像话,实打实的有什么说什么,总要比起一些上古神兽的名字要好的多。 随后林跃问道:“充满真气的话,能够一口气飞行多少里路?” 墨同笑着伸出手示意, “√” “八千里?”林跃心中一震,随即他问道:“不愧是墨家机关术,果然是恐怖如斯!” 墨同一愣,随即连忙摆手说:“不是,八百里。” “八百里?他不是能够一昼夜跑三千...”林跃忽地闭嘴,毕竟在舱内便能添加真气不是? 他笑着问道:“八百里足够了,这什么饕餮,充满一次需要多少真气?” 墨同回道:“这个嘛,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林跃闻言大喝道:“成都,过来!” 宇文成都应声而动,他来到林跃面前应道:“侯爷。” “先吃一些金蛋将真气恢复一些,随后将真气注入到那个里面。”林跃伸手指向舱内的“饕餮之口”,而汪直也是应声而动从空间宝物中取出十枚金蛋来。 “这里你境界最高,对真气的把握与运用也最精准细致,想来能够节省一些真气。”林跃笑着说。 宇文成都闻言笑着点头:“侯爷放心,交给吾便是。” 说罢,宇文成都便豪迈的取过金蛋,他仰头单手一捏,金蛋的金黄蛋液便流入嘴中。 就这样一连十次后,宇文成都手掌抹了把嘴,便直接奔着那“饕餮之口”按下。 “嗯...”宇文成都单手一按闷哼一声,随即他便满脸诧异的扭头望向林跃。 “怎么了?”林跃疑惑的望向墨同,“是不是还有什么步骤?” 墨同摇摇头,而宇文成都则先一步说:“侯爷,没了。” “什么侯爷没了?”林跃额头又又又划过一道黑线, 宇文成都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道:“侯爷,末将的意思是真气没了。” “真气没了,可满了?”林跃问道。 宇文成都有些尴尬的说:“这个...刚刚太快了,末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而墨同则是笑着解释道: “这“饕餮之口”与“琅嬛储能仓”相连,一旦“琅嬛储能仓”内真气已满,这饕餮之口也将自动闭合。 但刚刚宇文将军快的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结束了的话,想来这“饕餮之口”还远远没有满足。” 林跃听闻此言嘴角不禁都跟着抽动,这明明与油箱加满后加油枪自动跳闸一样的原理,怎么经墨同的嘴说出来,感觉这么...奇怪? 他想了想便说:“再取一百枚金蛋来。” 半盏茶的时间后,宇文成都将一百枚金蛋吞入腹中,便再度将手按在“饕餮之口”上, “来,让吾再来试试你的深浅!” 林跃闻言也是不禁嘴角勾起,这一百枚金蛋足够一流武将的全力一击了,想来也差不多够了。 但宇文成都话音刚落,便难以置信的说:“结...结束了?” “够了么?”林跃连忙问道。 宇文成都艰难的摇头,有些沮丧的说:“侯爷,这...这还是不够。” “没关系,再来一百颗金蛋!”林跃喝道。 ...... 足足半个时辰后, 墨同有些无奈的说:“宇文将军,你歇够了没,到底行不行啊?” 此刻宇文成都斜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艰难的说:“行...行吧,等吾缓一缓。”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缓一缓是什么意思?”墨同皱眉问道。 “行...行!”宇文成都咬咬牙再度起身,他再度仰头吞入金蛋的蛋液,一连数十枚... 当他在吞入最后一枚时,林跃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不忍直视,毕竟这半个时辰内,宇文成都已经吞了整整八百枚金蛋了! 恐怕宇文成都现在就连小便,都应该是蛋液的味道了。 “哕...” 一道声响,宛如平地惊雷。 而此时负责掌管金蛋的汪直,则是急着说:“不能吐!快咽下去,这可都是精华!” 宇文成都自然知道这金蛋的珍贵,他双目圆睁,死死捂着嘴,总感觉体内翻涌个不停。 随即宇文成都抽出一只手,死死捶着胸膛, “咚!咚!咚!” 一连三下锤击,宇文成都终于松开了手,大口喘着粗气。 待气息平稳,宇文成都便径直走向“饕餮之口”,单掌便拍了下去! “砰!” “呃...”宇文成都情难自抑的发出一道呻吟。 林跃等人齐齐诧异的望着他,而这时另一道声响却是传来。 “扑腾~扑腾~” “踏岳一号”的两翼上下扑动, 林跃见状双眸一亮,而墨同则是直接钻入舱内。 “辛苦你了成都。”林跃上前拍了拍宇文成都的肩膀,眼中带有些怜悯之意的说:“想必累坏了吧,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宇文成都面露“征服”的笑意,他拱手道:“侯爷,末将还能战!” “没东西让你战了,快回去吧。”林跃语气无奈的说。 这“踏岳一号”足足耗费了八百枚金蛋方才将油箱加满,单单一次起飞便耗费了他们储存金蛋的二十分之一,一次起飞便消耗了八名一流武将全力一击所耗费的真气! 但这八百枚金蛋却只能飞八百里地,这么算下来每里路将耗费一个金蛋! 而现在金蛋价值几何林跃虽然不确定,但这金蛋不但对未入流境界的人乃是大补之物。对入流武将也是极为难得的能够快速恢复真气的手段,尤其是三流武将与同境界武将对战时,多了一颗金蛋,便多了一分胜算。 林跃觉得,如今一颗金蛋售价十两银子,对三流武将亦或是对需要大补的达官显贵,可以说是眼睛都不带眨的,甚至更贵一些也会有人去买。 而每里路耗费一颗金蛋的机关鸟,则是不免显得有些鸡肋了。 林跃也就此打消了大秦航空联队的心思,毕竟这玩意一艘足矣,百艘的话,即使不算造价、只算日常起飞所需的真气,恐怕就连皇室都养不起...... 更重要的是这“踏岳一号”注满真气只能飞八百里,这还是在两人乘坐的情况下,而就算是两名传说武将乘坐,再无金蛋的情况下乘坐,即使耗费体内真气也飞不到两千里路... 而即使是这样,这个机关鸟所谓的飞行半径也不过千里范围,这听起来很大,但在这长宽为蓝星十倍的世界中,依旧显得很是鸡肋... 而此时“撼岳一号”的双翼忽然快速抖动,而舱内的墨同也是兴奋的喊道: “成功了!” 林跃闻言还不待周旁众人反应过来,便一个箭步直接冲了进去! “砰!” 林跃关上舱门,直接喊道:“快,出发!” 墨同扭头一看有些诧异,“侯爷,你也去?” “废话,快起飞!” 林跃面色一凛,心想耗费这么多金蛋才成功启动的“踏岳一号”,自己不亲自坐一坐怎么行? 而墨同稍作犹豫,便咬牙喝道: “侯爷,系上身后的“天狗稳身索”,取过头顶的“旋龟护耳罩”, 我们...起飞!” 第1257章 顺利升空 “芜~湖~” 待“踏岳一号”飞入空中,墨同兴奋的张开双臂大吼。 “顺利升空!” 而林跃则是紧张的大喊:“哎哎哎,你别放手啊!” 墨同微昂着头,大笑着说:“这“踏岳一号”上有着“英招巡迹”,我即使放手它也会按照我先前设定好的方向前行,不会坠落。” ““英招巡迹”?”林跃喃喃自语,“自动巡航?” 但墨同却是疑惑的问道:“什么叫自动巡航?”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摇头说:“没事,对了,你刚刚是怎么操控的,教教我呗。” 林跃搓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但墨同却是摇摇头,“我怕你给他弄坏了。” 林跃闻言有些无奈,“你教我,我慢慢飞。” 墨同仍是摇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担心...” “我们是不是兄弟?”林跃满脸正色的说: “当日在护送徐福之时,是谁于万军丛中回去救你?那日在进攻梁山之时...” “行了行了,我教你还不行嘛?”墨同挠挠头有些无奈的说。 林跃面露笑意:“来吧。” 墨同手指着身前的案板,缓缓为林跃讲解: “此乃操控“踏岳一号”的关键,名为“太极盘”! 其上中央有“阴阳”,其中上为阳,下为阴,代表上升与下降。而太极之外,则依次布列十天干、十二地支,可按动地支格子的位置进行方向的变换,且代表上下的“阴阳”可与地支同时操控,共计可驶向二十四个方位! 而天干则代表着机关运行的速度,共计可有由慢至快十种速度,共可施展二百四十种、速度不一、形象不一的飞行形态!” “不是不是。”林跃望着面前类形似八卦图,且雕刻花纹的十个木质天干格子,雕刻着十二生肖的十二个木质地支格子,以及中心那不断旋转着的“阴阳”按钮,一时间诧异不已。 他疑惑的问道:“墨同,为什么这么设计?这操作起来不麻烦么?” 墨同闻言脸色一滞,过了片刻他仍是不解的说:“因为十天干、十二地支就是这么设计的啊!” “呃...”林跃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犹豫片刻方才说:“就算你说的不错,但这么设计,难道看着不眼晕么?”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再者说,你这按一下地支中代表着后方的格子,这鸟还能倒着飞不成?这让人看到岂不是直接暴露了?” 墨同闻言笑着解释道:“这么明显的错误我们怎么可能会犯?” “嗯?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林跃疑惑的望向墨同。 “当然是将这十二地支中一半倒着飞的按钮取消了啊!” 墨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着说:“反正依靠剩下六个代表向前的地支,“踏岳一号”只要稍稍向一侧靠拢,便能实现掉头的功能。” 说着,墨同同时按住“阴阳”格子,又快速按住其中一个天干按钮,随即又按住地支中的一个按钮,最终又拍向“阴阳”格子按钮,轻笑着说:“看!” 只见机关鸟顿时向一侧掠去,不断盘旋于秦军大营上方。 待机关鸟平稳盘旋,吸引群鸟追随时,墨同又按住“阴阳”、“天干”,随即他按住“地支”中代表向后的按钮,但机关鸟却并未改变方向。 “看,根本没反应,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墨同笑着又当着林跃的面按了几下,似乎是在展示。 “噔、噔、噔。” 按钮不断被按下,但机关鸟却丝毫没有改变飞行的轨迹。 但林跃此刻却是更为纳闷:“还能这么玩?不过为什么不直接将这没有用的格子取消啊?” 墨同回道:“哪个没有用了?这天干地支乃是天地人事之大道理,缺一不可,怎么取消?”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说:“我的意思不是取消阴阳乃至天干地支,而是改一改。” “祖宗之法,我等晚辈怎可擅改?”墨同坚定的摇了摇头。 林跃想了想,觉得和墨同讲不明白,便直接改口说:“墨同,我们不说天干地支了,你说我们可不可以将代表上下的阴阳,改为一把木制把手、亦或是木制剑柄立在你身旁,向前代表上升,向后代表下降?” “剑柄?”墨同望了望面前“太极盘”中央那不断旋转着的阴阳,喃喃点头道:“好像有点意思...” 林跃心想那太极盘中央的“阴阳”还在不断旋转,这要是一着急按错了岂不是适得其反? 随即他继续说: “你再想想,这太极图需要你点击最少三次才能根据你的意思去改变航向,怎么也要耗费一息时间吧? 但若是你将这个太极图去掉,改为一个太极盘,其中左为阳,右为阴,向左扭动太极盘机关鸟便向左移动,向后亦如此,通过扭动的幅度改变方位的大小,岂不是更为简单?” “太极盘...太极盘...”墨同喃喃自语,好似在想象是否可行。 顿了顿,墨同挑眉问道:“可那代表速度的天干呢?我们一手持盘、一手执剑,哪里还能操控速度?” 林跃想都没想便说:“脚啊!” “脚?”墨同喃喃自语,而林跃则是没有说透,毕竟凭借墨同的智商,很快便能想明白。 而墨同沉吟许久,方才摇头说:“听起来虽然不错,但祖宗之法不可轻废...” “你个墨家子弟,总扯什么祖宗?”林跃不屑的说:“况且我们这也不是废除,而是更改!” 顿了顿,林跃义正言辞的说: “相比较于你的太极图,我们可以将代表阴阳的剑柄称之为“阴阳太极剑”,将代表方位的地支称之为“太极盘”亦或是“四象八卦盘”,将脚下代表速度的“天干”,称之为...称之为“两仪定坤踏”,这不也是祖宗之法么!” 林跃见墨同有些异动,不由得继续说:“你想想,你一手握住四象八卦盘、一手握住阴阳剑,脚下踩着两仪踏板,驾驶机关鸟翱翔于空中,多帅!” 墨同听着林跃的蛊惑,嘴角越来越上扬,最终他下定决心说: “行,等我回去就改!” “这就对了嘛。”林跃笑着说:“不然现在就回去吧,我迫不及待看着你一手握住阴阳剑...的样子了。” 墨同闻言有些讪讪的说:“不是回营,是还要等我回大秦才能对着朱雀进行改动。” “为啥?”林跃有些疑惑,“还有你说什么“朱雀”?这不是“踏岳一号”么?” 墨同闻言脸色一红,他磕磕巴巴的说:“这...这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林跃不由得有些急,毕竟若是让自己摆弄面前的这个太极图,他即使学会,也毫无驾驶乐趣,只有尽快改成后世的驾驶方式,他才能够随心所欲的驾驶! “呃...其实和你说了也无妨,这机关鸟名为“朱雀”,乃是我墨家十大重宝之一,是上次我回族中之时,钜子担心我再遇危险而防身用的。” “这个我早就猜到了,可是你不是会改造么?”林跃挑眉问道:“你现在下去改造出来,我们改好了再上来不是也可以么?” 墨同闻言叹了口气,“这朱雀乃是我墨家无数机关大匠耗费无数心血所得,我虽是墨家年轻一辈绝最有天赋之人,但又怎能擅自更改?更何况机关一道常常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没有绝对握把之前,我是绝不会动的。” 林跃听后心中一沉,他问道:“那你先前所说的改动...改动什么了?” 墨同低着头说:“狡猊坐垫与烛龙幔...” “艹!” ......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舱内依旧是一片沉寂,墨同率先开口,他轻声问道:“侯爷,我们身后已经聚集了很多鸟群,还是不是该飞到外面给它们引开了?” 林跃犹豫片刻,便直接说:“去什么野外,按照我说的方向走就好!” “啊?”墨同有些诧异,“去哪?” “别问这么多,按我说的位置走就好,这一趟花费了我八百颗金蛋,光将这鸟群引开岂不是太浪费了?”林跃沉声说:“我知道位置,你操控,我指挥,我们现在就动身!” 墨同犹豫片刻,便点头应道:“好!” “大营南侧,冲!” 墨同应声而动,手指快速点击太极图,最终一掌拍在“阴阳”按钮下,“朱雀号”瞬间便向南冲去! 此刻身处营中,仰头望天的众将见机关鸟顿时调头,身后跟着黑压压、遮盖夜幕的鸟群不久便消散于视线之内,无不是急切的喊道: “糟了!” “侯爷!侯爷!你去哪!” “侯爷!快回来!” 而贾诩见机关鸟驶去的方向似有所悟,他望向程昱,二人相视一笑。 ...... “那里应该就是袁绍的大营了。”林跃笑着指向前方。 墨同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再度操控太极图,向着大营的位置俯冲了过去! 林跃双手握住椅子两侧,终于体会到传说中的推背感了! 而虎贲军袁绍部大营内, 一高一矮两人正在营墙上方而立,其中一皮肤黝黑的男子则是半蹲下来,颇有兴趣的逗弄着面前铁笼中的一头墨黑色大虎。 “嗷~呜!” “嗷~呜!” 墨黑色大虎浑身炸毛,不断对着面前矮小男子咆哮。 而矮小男子身后一员壮汉见状当即向前,他单手穿过铁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擒住大虎脖颈,随即单手一拽便将其拽了过来! “咚!咚!咚!” 墨黑大虎的虎头直接撞在了铁笼的栏杆上,一连三道巨响过后,壮汉方才松开手喝道:“老实点。” 四周营墙上的虎贲军甲士见状皆是下意识后退半步,默默咽着口水。 而大虎此刻墨黑的虎头之上,则是渗出鲜血,趴在铁笼中不断低声哀嚎。 “恶来啊,此番“灼日”过后,你的实力方才真正显露出来啊。” 典韦挠挠头说:“俺不懂啥子灼日,俺只知道这群畜牲...都不行。” 曹操闻言咧嘴一乐,随即他说:“这头大虎在你身前跟小猫一般乖顺,哪天恶来你有机会再生擒一头母虎过来,给他们配一配。” 说着,曹操忽然笑道:“不是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嘛。” 周旁士卒闻言大多嘿嘿笑了起来,而典韦也是笑着说:“这有何难,主公您等着,俺去去就回。” 说罢,典韦便直接一跃跳下营墙,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唉,恶来你等等!”曹操顿时大吃一惊,他连忙起身喝道:“恶来,危险,快回来!” 而袁绍此时则是出现在营墙上,走过来笑着说:“孟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踢了踢那头在铁笼中哀嚎的黑虎,颇为感慨的说:“其余的青龙营、朱雀营都是在营墙上坚守,抵御兽群,可我部有恶来在此,不但兽群畏之不敢来,甚至恶来常常独自跳下营墙追着兽群跑,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是你的福气啊。” 曹操闻言心想恶来不是你兄弟,你当然不着急了。 但他还是笑着说:“本初兄所言极是,不过如今天色已暗,吾担心恶来不小心被兽群所伤,如此便得不偿失了。” 袁绍则是不屑的笑道:“那兽群见恶来即跑,哪头畜牲敢直面恶来?” 顿了顿,他颇有些感慨的说:“每日汇聚战报,听着其它营的兄弟如何御敌,吾再低头一看手中久久不曾出鞘的长剑,真是恨不得有兽群来此,吾亲自杀敌啊!” “校尉别急...”曹操后面的“扶桑”二字还未说出口,便听见周旁士卒惊慌的喊声。 “那是...鸟群!” “是鸟群!” 袁绍抬眼望去只见夜幕之下,一头大鸟身后跟着无数飞鸟向他们飞来, 他当即眉头倒立,随即抽剑喝道:“兄弟们,架弩!” 而随着飞鸟掠至他们上空,袁绍张口大喝:“兄弟们...” “噗...” 一声“射”字还未说出口,袁绍忽然感到嘴中一咸! “啊呸呸呸!” 袁绍瞬间脸色一白,不断向外吐着口水。 而一旁的曹操见袁绍吃瘪则是嘿嘿直笑,如今鸟群只是在上方盘旋,没有丝毫俯冲的意思,他也不急。 但下一刻,他感到水滴忽然砸在他头顶,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是白中带黑粘腻一片。 曹操脸色也是一变,他诧异的抬头望去,却见“大雨倾盆”,无数白点落了下来! “卧槽!” “卧槽...” 曹操大惊失色,无数鸟屎打在他的头发与脸上,一股臭味顿时传遍全身。 而袁绍脸上也是一片白、一片黑、一片白加黑... 他愤怒的大喝道:“给老子射!” 顿时无数弩箭飞出,但行至半空便软趴趴的落至营外。 “朱雀号”上的林跃通过舱内准备好的“千里眼”,望见这副情形笑得前仰后合。 而墨同也是嘴角咧到了后耳根,笑着说:“侯爷,我们现在甩掉鸟群,就可以回去了吧?” “回去?”林跃止住笑意,他起身端坐着,沉声说:“回去这么早干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什么好戏?”墨同有些疑惑。 林跃却是伸手指向前方,笑着说: “越过浑河,目标,扶桑大营!” 第1258章 杀不死吾的,终将使吾更加强大 扶桑大营内, “羽柴大人,属下来帮助您吧。”宫田光次眼中有些于心不忍,但他话音刚落脚步便硬生生止住。 “不必,真正的武士不需要旁人的搀扶。”羽柴秀吉扶着营舍的墙缓缓行走,时而擦擦汗水喘着粗气。 竹中重治快步上前低声说:“羽柴大人,您还是再回去修养一段时日吧,如今没有修养好便下地,不利于修养啊。” 羽柴秀吉摇摇头,沉声说:“如今吾遭雷击后,营内谣言四起、人心浮动,我必须出去走一走,方能稳住人心。不然如今人心惶惶下那群农民无心训练、等到天明时哪里还有战力可言?” 羽柴秀吉说罢便咬咬牙,继续迈出营舍向外走去。 竹中重治与黑田如水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二人见羽柴秀吉颤颤巍巍、方才走了几步便大汗淋漓的模样,生怕他一不小心便跌倒在地。 黑田如水跟在羽柴秀吉身旁,低声说:“羽柴大人,您所想不无道理,但您不必亲自行走,营内武士只需见到您便可安心,还望您能回去休息片刻,吾马上寻人为您制作拐杖或是椅子...” 羽柴秀吉摆摆手,沉声说:“武士们想要见到的是能够持刀立马,率他们冲锋的大将,而不是一个病的连行走都无法做到的主帅。” 羽柴秀吉又向前走了几步,方才停下脚步靠在一处木桩上喘着粗气沉声说:“况且时间不多了,当即雷霆劈下之时,吾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被雷霆击中的一瞬间、主公大人、宁宁与母亲的面容浮现在吾眼前,吾本以为这是人临死之前的前兆,但不知为何,吾却活了下来。” 顿了顿,羽柴秀吉满脸凝重的说: “这仙岛之大无边无际,而万里无云之时却是惊雷乍现,且这雷霆却偏偏劈在了吾的身上,吾不相信这是巧合。吾被雷霆击中的一瞬间,感觉到体内早已是十不足一的真气,却是源源不断的喷薄涌出。 故而吾觉得,吾可能是遭了仙人的暗算,但却另有高人出手相助秀吉度过劫难。所以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吾不能继续躺在床上,给那仙人继续出手的机会。” 竹中重治闻言也是满脸凝重,一言不发。 此事的确如羽柴秀吉所说的那般,太过诡异。但除了仙人,又有何人能够操控雷霆? 而黑田如水则是犹豫一番,便笑道:“羽柴大人得上天庇佑,乃是身负大气运之人,自是可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羽柴秀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杀不死吾的,终将使吾更加强大。” “你们二人乃是吾秀吉最大的助力,如今吾身体不便,便由你们二人助吾一臂之力。”羽柴秀吉望向身旁二人,将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沉声说:“将吾带到院外便将吾放下来,剩下的路便由我秀吉自己走吧。” 二人闻言默默点头,随即合力架起羽柴秀吉,缓缓向前走去。 而此时大营内, 几名武士偷偷望着前方的院落,低声问道:“健人前辈,你说羽柴大人多久能够出现?” 而被称为前辈的健人则左右望了一眼,方才低声说:“我可是听说羽柴大人已经...已经不在了,不过为了我大军的士气,只得选择秘不发丧。” “前辈您是听谁说的?”那武士诧异的盯着健人,又瞥了眼院落问道:“前段时间黑田半兵卫不是说羽柴大人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了么?” “嘿,八尺,你小声些!”健人一巴掌拍在了身旁身材矮小的那人脑袋上,低喝道: “当时的景象你也不是没有见到,那雷霆可是直接劈在了羽柴大人头顶,羽柴大人可是当即倒地不起,若不是羽柴大人武艺高强,恐怕早就命丧当场了!” 八尺犹豫着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当时羽柴大人被雷劈后,整张脸比弥助大人还要黑上几分。不过也并不能就因此断定羽柴大人就无法坚持下来吧?” 健人面色凝重的摇摇头,沉声说:“那可是雷霆,是上天之力,人力怎可承受?” 顿了顿,健人压低了声音说:“况且外面的武士如今都已经传开了,你没看这几日诸位大人都不断跑来这里,就是为了制造出羽柴大人还在的假象,稳住我们的士气...八尺,此事你知我知即可,万万不可瞎传,不然小心我们两个的脑袋。” 八尺连忙点头应道:“嗨依,健人前辈。” 健人点了点头,忽然心生感慨,低声喃喃道:“万里无云忽坠惊雷,谈笑间竟已是诀别,上苍之威竟是如此深不可测,世事无常...甚于土震与津波袭来啊...” 八尺此刻忽然开口道:“羽柴大人?” 健人点了点头,充满感慨的说:“吾说的正是羽柴大人,羽柴大人以一届农户出身,却能以军功受封近江国,领二十二万石,坐上筑前守之位,实乃吾之楷模,但却惨遭雷击,英年早逝,着实是可惜啊...” “不是,好像是羽柴大人!”八尺诧异的说。 健人点头应道:“不是好像,吾说的正是羽柴大人,真是可惜,如此大人物竟然死前连一句辞世诗都没能留下,真是可叹又可悲啊...” 八尺面色激动的拍了拍健人的肩膀,急着说:“前辈,您快看!” “看什么?难不成吾看了羽柴大人就能活过来?”健人说到一半,眼睛忽然瞪大。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随即颤抖着双腿,问道:“八尺,你...你也看到了么?” 八尺重重点头:“看到、看到了...” 健人下意识向后退去,颤颤巍巍的说:“这...这羽柴大人,是人还是是鬼?” 八尺此刻也是犹豫不决,脸色有些惊恐的说:“是...是...” “是健人么?” 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使得健人浑身一僵,再无法动弹分毫。 健人慌张的拽着八尺,焦急的说:“八尺,我、我好像被他盯上了,我动不了了。” 而八尺闻言也是感觉双腿灌铅一般,在无法移动半步,“前辈,我、我也是...” “妖术、一定是妖术。”健人有些绝望的说:“绝不是人...” 二人望着形似羽柴秀吉,脸上带着恐怖笑意的人正缓缓向他们走来,双双闭上眼睛不断颤抖,不断默念,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但健人即使闭上双眼,但眼前却也是愈发明亮,直至火光映照在他眼前。 “啪!” 一道响声使得二人一个激灵,只见羽柴秀吉来到健人身前,笑着说:“健人,好久不见了。” 健人感受着面前之人手掌传来的温度,猛地反应了过来, “羽柴大人!” “真是健人啊。” 羽柴秀吉笑了笑,他一手握着火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天色昏暗,吾还以为认错了人呢。辛苦你这段时间以来的护卫了。” “羽柴大人过奖了,此乃属下应该做的!” “好。”羽柴秀吉点点头,继续向外走去,他的脚步虽慢,但却不曾停下。 待竹中与黑田两人跟了过去后,健人望着羽柴秀吉的背影感慨道:“羽柴大人还真是健硕啊,他的手搭在我吾肩膀上的时候,吾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羽柴大人的力量。” 羽柴秀吉此刻也是大汗淋漓,但他却是咬着牙,不断与来往的武士打着招呼。 “洋平,多日不见你消瘦了许多啊。” “大成,你怎么还是没有一个武士的样子?” “太郎,你胳膊是怎么了,何时负的伤啊?” 被羽柴秀吉唤到名字的武士无不是眼眸一亮,无比激动的上前躬身施礼。 就这样,羽柴秀吉伤势好转,已然能够外出行走的消息不胫而走,逐渐在大营内传递,不断有武士闻讯而来。 一个时辰后,武士越来越多的汇集于此,围绕在羽柴秀吉身旁,与之攀谈。 “羽柴大人,能够看到您如此生龙活虎的样子,属下欣喜万分,日日夜夜的祈祷终归是被天照大神所感应,属下就算去死也是心甘情愿了。”一名武士抹着眼泪哭诉道。 而另一名武士则是说:“羽柴大人您精力的如此充沛,真是吉人天相。这下子营内那群谣言则是不攻自破了。” 话落,另一名武士也是气愤的说:“就是!不过千万别让我健人逮到这群可恶的造谣之人,不然我健人非要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行了,健人你不必如此,有些人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吧。”羽柴秀吉坐在一处石凳上,招招手对着身前武士笑着说:“都离近些,火把也离近些,让我好好看一看你们,真是好久都不见了。” 众武士闻言皆是贴近了些,你一言无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而羽柴秀吉感受到周围愈发密集的火光,则是笑道:“托你们的福,其实前一段时间吾便醒来了,不让你们去探望我,只是因为阴阳师说吾的病情需要静养罢了,如今吾能够下床行走,便也是迫不及待的来寻你们了。” 羽柴秀吉顿了顿,拍了拍离他最近的武士肩膀,笑着说:“现在你们可以安心了。” 他今日强撑着身子来此,便是为的这一幕,因为在扶桑军中,一旦主将死亡且无后继之人,无疑只有麾下武士相互对决,直至决出一个能够继承主将之位的武士存在。 但即使最终有一武士能够继位,但对大军实力也将会是重创。 而在仙岛之上,两军对峙之时,一旦他长睡不醒,那么他的大军很有可能将会被织田信忠所接掌,如此一来他们变成了后娘生的,自然是人心浮动,也无法避免有一些心思活络的武士提前寻找出路。 如今他现身于众武士身前,不但能够使得其余几位大将碍于他的面子,不敢轻易接受他麾下武士的投奔,还能够使得他麾下武士再度归心。 而这时竹中重治则皱起了眉头,他低声在羽柴秀吉耳旁提醒:“羽柴大人,差不多了,如今武士将您团团围住,不利于您的伤势恢复。” 羽柴秀吉却是摇摇头笑着说:“再等等,也许还有老朋友闻讯而来。” 竹中重治见状叹了口气,但他依旧对着众武士吩咐道:“都向后退一步,你们团团围在此地,别说羽柴大人,就连吾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是,半兵卫大人。”众武士陆续向后退了几步,为羽柴秀吉露出些许空隙出来。 而就在此时,上方忽地闪过一丝黑影,起初众武士皆是聚精会神的与羽柴秀吉攀谈并未注意到这一幕,但下一刻,天边好似泛起乌云,圆月暗淡无光。 羽柴秀吉疑惑的仰头望向这一幕,片刻后,他便是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众武士望见这一幕也是疑惑的仰头望去,只见一道庞大的黑影闪过,其后则是无数道细小的黑影,遮盖住了夜幕。 “不好。”羽柴秀吉大喊一声, 但很快他的声音便被无数尖锐的鸟叫与羽翼扑腾、以及破空之声所覆盖。 而还不待羽柴秀吉起身,便见一只巨大的雄鹰冲着他俯冲下来! 而“朱雀号”内部的林跃则是大吼道: “三、二、一,调头升空!” 墨同此刻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听到林跃升空二字,当即拍向“阴阳”按钮,朱雀号瞬间仰头、向上直冲云霄! 而羽柴秀吉此刻瘫坐在地面,见雄鹰直转而上不禁重重舒了口气。 但下一刻,遮天蔽日的鸟群如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潮水,迎面向他冲来! “啊!啊!啊!” 羽柴秀吉当即双手抱头,将脸庞死死贴在土中,蜷缩在一处。 耳旁只余无数嘈杂的尖啸声、飞鸟撞击的“扑通”声以及周旁众武士的惨叫声。 “该死!该死!” 反应过来的武士当即抽出武士刀对着上方乱砍,但却是收效甚微,只斩下无数羽毛。 但飞鸟却是不断撞击至他们的脸庞、脖颈甚至是身上的甲胄,一时间他们跟本无法抵挡,惨叫声响彻大营。 而羽柴秀吉此时手背、背部乃至全身上下皆是感受着如同骤雨一般的撞击,不断哀嚎。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菊花一凉,下一刻,飞鸟张口狠狠啄去,大营内响起一道痛彻心扉的哀嚎。 “啊~啊~啊~” 第1259章 象式机关兽 足足半炷香后, 率先醒来的竹中重治龇牙咧嘴的支撑起身子,他四下扫去,只见四周无数衣衫褴褛、甚至光着身子的武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 而在武士的身旁,则是无数的血迹与残破不堪、甚至化为肉泥的飞鸟尸体,还有那覆盖满地、乃至飘舞在空中的羽毛。 待竹中重治清醒些后,便脸色一变,发疯似地在周旁翻找着羽柴秀吉的身影。 “羽柴大人!羽柴大人!” “羽柴大人!” 竹中重治费力的翻过一道又一道的身躯,但待见到容貌后却皆是一无所获。 而此时一人也是缓缓睁眼,他自一只大号竹筐中费力的爬出,同样龇牙咧嘴、衣衫褴褛的站起身来。 竹中重治望见此景,诧异的问道:“黑田?” 黑田如水揉了揉脑袋,随即问道:“羽柴大人呢?” 竹中重治面色凝重摇了摇头,黑田如水见状心中顿生慌乱,随即二人便再度低头搜寻。 而此刻也逐渐有一些武士幽幽转醒,但大多数却依旧趴在地面生死不知。 竹中重治每次将人翻过来时都会伸手摸一摸脖颈,亦或是探一探鼻息,直到黑田如水一声惊呼,竹中重治当即跑了过去。 “怎么了?”竹中重治看到黑田如水身前那道蜷缩着趴在地面的瘦小身躯,当即便认了出来。 “羽柴大人!” 竹中重治当即扑了上去,但当他近距离望见羽柴秀吉那残破衣袍下裸露着、布满血痕的后背与手臂时,一时间手掌也是悬浮于半空之中,不敢去掀开羽柴秀吉的身子。 “呼...呼...” 竹中重治不断喘着粗气,想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羽柴秀吉本就是大病未愈,强撑着身子走到外面来的,如今后经受这无数飞鸟的撞击,他一时间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毕竟这寻常武士若找不到掩体,落在这鸟群的手上都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呼...呼...” 竹中重治神色艰难的望着羽柴秀吉背后血痕内不断涌出的鲜血,最终还是咬咬牙、一把将其抱起,随即便将手搭在了羽柴秀吉的脖颈上。 “嘣~嘣~” “呼...天照大神保佑...”竹中重治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羽柴秀吉的脉搏很是微弱,但好在仍旧在跳动。 紧接着他便用尽力气大喊:“叫医师来!羽柴大人还活着!” 黑田如水闻言拔腿便向外跑去,而竹中重治取下空间宝物,不断从中拿出丹药,塞向羽柴秀吉的口中。 他不断低声呢喃:“羽柴大人,您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不要睡啊!” 而此刻上空, 墨同正在不断按动八卦图,随后直接一拍阴阳按钮,朱雀号便调头向北驶去。 林跃透过琉璃望见扶桑大营内满地的残骸,不禁笑道: “听我的没错吧?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但这么多火把围绕,那人身处中央,官职定然不会低。” 墨同此刻也是不断点头,脸色雀跃的说:“侯爷,我们要不要再杀回去?” 林跃犹豫一番便摇头说:“算了,这鸟群也尽皆散去,我们光靠着“朱雀号”不但难以有什么收获,单枪匹马还将引起扶桑的怀疑。” “也是。”墨同默默点头,但脸上却是有些失落。 林跃身子后仰,向后靠在“狰骨座椅”上,感受着“狡猊坐垫”,不禁感慨道:“回去吧,这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倒是忽然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墨同扭过头来问道。 “这个朱雀号能够引得鸟群追随进而进攻扶桑大营,那若是再制作一个走兽呢?” “走兽?”墨同自言自语,随即双眸一亮,笑着点头,“侯爷,完全可以!我墨家便有这样的机关,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林跃问道。 墨同讪讪笑道:“只不过那机关“白虎”仍然在墨家,我没带过来...” 林跃一拍额头,墨同见状连忙解释道:“侯爷,我墨同虽是墨家年轻一辈最有天赋之弟子,但也只是年轻一辈...总不可能什么机关我都有机会染指,更别提让我给带出来了...” 林跃一想觉得也是,这种机关注定与“朱雀号”一样乃是墨家重宝,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即使墨同再受宠爱,也不可能将重宝好似不要钱一样的带在身上。 他想到此处问道:“那你能否制作出来一些仿制品?” “仿制品?”墨同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我墨同身为墨家年轻一代...” “停停停!”林跃连忙挥手打断,开门见山的问道:“能不能做?” 墨同不假思索的应道:“能!” “那就行,回去吧。”林跃笑了笑。 ...... 又五日后, 这几日林跃共计乘坐了两次“朱雀号”,往返于秦军大营与扶桑大营之间。 如今他对于朱雀号的新鲜感早已褪去,在朱雀号上的太极图没有变为太极盘与太极剑之前,他已下定决心不再乘坐。 倒不是他想要借此倒逼墨同,而是这朱雀号内的真气已经到底,他实在是加不起了。 这活脱脱一个吞金兽! 再说句不好听的,林跃甚至觉得他这两次乘坐朱雀号吸引鸟群袭击扶桑大营,若是将扶桑武士的人命换做钱财的话,都远远比不上他所耗费的八百颗金蛋的价值。 所以除非大战胶着、急需朱雀号破局之时,不然林跃是绝不会再启用朱雀号。 而此时众将也渐渐汇聚于大帐之前,待人齐后墨同则是最后登场。 “侯爷,诸位将军。”墨同先对着众人作了一辑,随后手指向身后的黑布介绍道:“此乃我历经五日设计并打造出来的机关,我将其唤为...” 林跃听到此处不禁眼睛一闭,生怕辱没了神兽。 但下一刻,他却诧异的睁开双眼。 “象式机关兽!” “象式?”林跃有些诧异,通俗易懂,能够让人直接联想到大象的体型,心中不由得对这象式机关兽充满了好奇。 “大家请看!”墨同没有过多言语,直接将黑布掀开,露出一头...银白色的大象出来。 墨同笑着解释道:“象式机关兽身长一丈三尺,肩高一丈有余!由三人操控,最多可承载四人!” 林跃上前两步,借着火光望向象式机关兽,脸色却是有些古怪。 “墨同,这象式机关兽的长相...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随意了?” 墨同闻言脸色一僵,他低声解释道:“时间紧迫,能整成这副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那群野兽想来是通过气味辨认同类,而不是长相。” “也是。”林跃默默点头,虽然这象式机关兽长得有些像现实中老旧动物园门口、看着便是一眼假的动物雕塑,但短短五天时间墨同便将给他出了成果,这样子已经很能说的过去了。 顿了顿,墨同补充道:“对了,在设计这款机关兽之初,我便结合“朱雀号”的经验、结合实际使用后,对设计进行改良。此番象式机关兽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驱动时不再需要真气!” “不要真气?”林跃心中一喜,但转念一想不要真气要什么?这年头也没有石油,难不成要人力? 但宇文成都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好!” 墨同嘿嘿一笑,随即说:“同时这象式机关兽配备了主动进攻功能,他的象鼻可以由操控之人操控,这象鼻也是这机关兽最为重要的一个部位,其内蕴含了我墨家机关的机密。” 顿了顿,墨同说:“选择大象作为机关兽,也是因为这颗象鼻是最容易操控、且攻击起来最为方便的缘故。” 随后墨同拍了拍象式机关兽的腹部,指着露出的舱内陈设解释道:“大家看,这便是象式机关兽的操作舱,共可容纳四人,一人通过象首、另一人则通过象尾的位置观测方向,另两人分别操控机关兽的行走。” 林跃与众将闻言默默贴近了些望向舱内,只见舱内很是简陋,甚至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了,可以说人进去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这舱体内部还有一股血腥之气,林跃望见机关兽外唯一一点与大象相似的象皮,顿时明白了过来。 而贾诩则是笑了笑,默默向后退去。 墨同见状笑着说:“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故而简陋了些,不过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后期添加的,算不上什么问题。” 众将闻言皆是默默点头,毕竟内部是否舒适与他们并没有关系,只要能够达到战略目标便是合格。 众将皆是点头笑道: “墨同小兄弟,只要这个机关兽能够跑起来就足够了,至于舱内陈设,则是人心不足了。” “已经够了,想当初老夫身为步卒的时候,可是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硬生生靠着两只脚。” “对啊,这是去打仗的,也不是过日子,要那么好干嘛?” 墨同闻言笑着拱手说:“多谢诸位大人夸赞,也请诸位大人放心,这机关兽完全可以行走,甚至他这支象鼻,一击之下摧毁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毫无问题。” 而林跃则是疑惑的问道:“这怎么操控的?” 墨同将头伸了进去,忽然放弃了想要爬进去为林跃演示的想法,犹豫片刻便说:“侯爷,只需一人这样、另一人那样便能够行走了。” “这样...那样?”林跃挑眉问道。 墨同“满脸钦佩”的拱手说:“对,侯爷您英明,一语就道破了操控的方式,墨同佩服。” 林跃一愣,想了想只得默默点头说:“行了,还有什么功能没有?” “暂时只有这些了。”墨同笑了笑,随后补充道:“不过后续可以根据实战情况再进行改进与更新,毕竟只有经历过实战,才能知道机关兽的利弊。”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这墨家的理念还是比较注重实际的。 “对了,其中观测之位,我建议选一个机灵一些的负责观察前方与操控象鼻,另外两名操控者,则选一些力气大些的,但不要太壮,以免拥挤。最后一人则负责观测尾部,还有最好他们的关系比较好,这样配合能够默契一些。” 顿了顿,墨同望向众将问道:“不知哪位愿意来此一试?成为首位登上象式机关兽的人?” 众将闻言皆是默默向后退去,而林跃则是低声问道:“什么是首位登上机关兽的人?你没进去过?还是说你不是人?” 墨同白了林跃一眼,不屑的说:“我当然是人,不过里面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会进去?” “没进去过?”林跃有些意外,不由得对机关兽的性能产生了怀疑。 “当然,这里面这么小、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我进去干嘛?”墨同耸了耸肩膀说,随后他好似猜到林跃所想一般,笑着回道:“不过侯爷你放心,一定没问题的。”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点头应道:“好吧。” 毕竟墨同是专业的,况且仅仅五天时间制作成的机关兽,只要能够吸引兽群进攻扶桑士卒,便算是成功了。 随即他望向众将,沉声问道:“诸位,有合适的人选么?” 还不待其余众将开口,宇文成都便率先说道:“侯爷,我麾下有几个人选。” ...... 营地另一处, 接到命令的时尖端等人有些疑惑, “象式机关兽?你确定是找我们?” 张达点了点头说:“对,是宇文将军向侯爷举荐的你们,不过墨大师说这机关兽需要四人,一人负责观察,需要脑袋灵光之人,另两人需要孔武有力,最好四人能够同气连枝,配合默契,宇文成都便让时百将你来挑选。” “孔武有力?岂不是说我?”老八闻言双眼放光,老五也是连忙说:“还有我。” 说着,他搂起袖子,展示他的肱二头肌。 而张达则是望向老五皱了皱眉,而老七则是笑道:“这脑袋灵光之人...” 时尖端一把推开老七,当即说:“就是我!我们兄弟几个简直就是绝配!” “好,那你们快随我来吧,诸位将军都等着你们呢。”张达笑道,同时他对着一脸急切的老七说:“还有一个观测后方的位置,你也来吧。” “多谢军侯。”老七谢泽起笑着拱手道。 随即老八与老五快步向前,而时尖端则是一把拉住二人,再度小心翼翼的问道:“张军侯,你确定你没找错人吧?” 张达点头应道:“正是你们不会错。” 时尖端又是不放心的继续问道:“这制作象式机关兽的墨大师...莫非是墨家后人?” 张达闻言笑着说:“对,墨大师乃是墨家年轻一代最为出色的弟子,这机关兽正是由他倾力打造!” 说罢,张达似乎是担心时尖端跑了似的,张开胳膊搭在时尖端肩膀上,带着他向前走去,笑着说: “时兄弟你放心,不会错的,这次可是事关与扶桑的战事,干的好了可是大功一件,日后加官是一定的,晋爵也不是没可能!” 时尖端闻言呼吸一滞,随后脚步不由得加快。 第1260章 象式机关兽出征 一日后, 野外,夜色如幕。 “好臭啊,大哥!”老八裸露着上身、皱着眉头说。 而老五则是像划船似的,双手各自握着一块“木制剑柄”,交替着摆动。 时尖端费力的躬着身子,闭着一只眼睛、望着前方忽然惊喜道:“前方好像是虎贲军的大营了,我们就快要到了!” “不行了大哥,我坚持不住了!”说罢,老八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双手一撒便大口喘着粗气。 而老五则是惊恐的喊道:“别松手!” “啪!” 虎式机关兽轰然倒地。 “啊!” “老八谁让你松手的!” 舱内的几人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时尖端不由得骂道。 “大哥,我真的坚持不住了。”老八躺在游戏舱内,有气无力的说: “艹,老子以为是让我们操控机甲才过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他娘的手动、靠着我们兄弟不断摆动双臂才能行走的东西。况且即使这样也就算了,就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这老子蹲的腿都麻了。” 老五也是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是纯纯被拉过来作苦力了,就这还是墨家年轻一代最有天赋之人?要我说是年轻一代最脑残之人还差不多。” 时尖端此刻享受着这难得的寂静,默默说:“行了,我才是站也站不直、蹲也蹲不下。不过这东西也没那么不堪,最起码虽不是自动的,但也省了很多力气,只能说这个墨大师实力是有的,但不多罢了...” 三人听后默默不言,随即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 “唉...” 休息了半炷香的时间,老八终是忍不住率先开口道:“大哥,太臭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老五也是附和道:“大哥,我们身旁围了数不清的野兽,他们身上的味道太熏人了,我快要吐了。” 谢泽起则是脸上默默露出笑意,因为身处大象尾部“通风口”的他知道,这外面的野兽虽然臭,但还是比不得这象式机关兽内部臭,毕竟这覆盖在机关兽外面的象皮,才是臭味的来源。 时尖端这时则说:“那起来吧,我们继续前进。” 而老八这时连忙说:“七哥,我们换一换吧,我都操控一路了。” 谢泽起闻言连忙摇头说:“不行,我还要观测跟在我们后方的野兽数量呢,你看不明白。” 顿了顿,他继续说:“再说了,当初不是你说你孔武有力的么,这位置正适合你,还是别换了。” 老五闻言当即反驳:“老七,你这就不厚道了,老八和我都前后摆动一路了,早就累的精疲力竭了,你不能光看着不上手啊。” 这时时尖端率先开口道:“老七,你就先帮一帮老八,我们都是兄弟。” “唉,行吧行吧,谁让我们是兄弟呢。”老七闻言不情不愿的挪动着身子,与老八交换了位置。 而这时老五忽然开口、眼中带着希冀的问道:“大哥,我们是兄弟不?” “滚!” 时尖端骂了一句,随后沉声说:“老七,你和老五配合一下。” “好嘞大哥。”老七简单的和老五学习了一番操控的技巧,二人便同时操控剑柄,缓缓使得象式机关兽重新站立起来。 老七笑着说:“这墨家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竟然能够让这象腿弯曲。” “墨家子弟,实力肯定是有的,就是脑袋有点问题,连把椅子都不想着弄一个。”时尖端有些幽怨的重新半躬起身子,他扭了扭腰说:“开始,继续前进。” 但老八这时忽然说:“等等!” “又怎么了?”时尖端没好气的回头问道。 老八声若细蚊,“大哥,我肚子忽然有些痛...” 时尖端望了望前方,沉声说:“老八你再忍一忍,我们很快便要到虎贲军的大营了,到时侯你再跑进去上厕所便好。” “可是大哥,我好像快要忍不住了。”老八声音颤抖,面部都扭曲在一起,“大哥你开个门吧,我很快的...” 时尖端没好气的说:“你真把你自己当大象了啊!你但凡下去,附近那些野兽能将你吃的渣都不剩!” “那怎么办?”老八声音颤抖,此刻已是满头大汗。 时尖端犹豫片刻,叹了口气说:“你那衣服放在底下,上完了给他包起来,到时侯再顺着后面的通风口扔到外面去。” 老八闻言手忙脚乱的开始寻找脱下的衣服,而谢泽起则是惊慌的说: “你不要过来啊!” 说着,他快速向舱后挪动,因为只有在那里味道才能轻一些。 老五则是脸色大惊的说:“老八你别过来,我害怕...” 而时尖端也是不断在狭小的空间内后退,边退边喊道: “老八,你离我远一些,别嘣到我身上!” 但他的话音刚落,舱内便传出“炮火连天”夹杂着“机关枪扫射”的声音。 “哕~哕!” 时尖端与老五齐齐反胃,慌忙捂着鼻子,而谢泽起则是脸色煞白。 但老八却是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噢...呃...” “老八你他娘的吃什么了?快点!太臭了!”时尖端强忍着恶臭说。 “大哥别着急,再等等,马上就好了。”老八扭头笑着说。 片刻之后,老八擦了擦屁股,随即一提裤子便站起身。 “五哥、七哥,让一让。”老八将上衣包裹起来,想要顺着象式机关兽的通风口将其扔出去。 而老五则是连忙靠向一旁,老八来到尾部,看着那通风口笑道:“五哥,你看这个通风口像啥?” “像啥?”老五也是一愣,随即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愧是墨家的大师,整的还挺逼真的。” “嘿嘿嘿...”二人同时淫笑起来。 时尖端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很是不悦的低喝道:“有什么好笑的,快扔出去!” “好嘞大哥。”老八缩了缩脖子,刚将提着包裹的手抬起,但此刻象式机关兽却是忽然一震! “咚!” “砰!” “轰!” 舱内顿时上下颠倒、不断摇晃,几人再度被摔得七荤八素。 时尖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周围有着很多野兽在嘶吼。 待他清醒了些,便感觉自己好似在有规律的上下晃动,同时他还感觉脸上有些粘腻、甚至一阵臭味扑面而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随即放在鼻尖一嗅, 紧接着时尖端便大喝道:“老八,我淦你x!” 而他话音刚落,便觉得四周景象再度一变,紧接着他便以脸抢地,不禁哀嚎: “啊!” 而象式机关兽外的典韦则是下意识望着身前刚刚脱手而出的大象,不禁喃喃道:“什么鬼东西?俺怎么好像听到了人声?” “成精了?”典韦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他欣喜的说:“成精了的话,就更要带回去给主公看看了!” 他再度上前两步,刚要再轰上几拳,忽然听到大象开口道:“兄弟、兄弟且慢,不知兄弟可是虎贲军的人?” 典韦犹豫片刻,随即喝道:“谁他娘的和你这个畜牲是兄弟,废话少说,吃俺一拳!” “我们不是妖精,我们是剿异军的!”时尖端连忙开口。 而典韦那只犹如小沙包大的拳头硬生生止在大象腹部一寸的距离,他收回拳头开口问道:“什么意思?剿异军不止有异人,还有妖精了?” 典韦瞥了一眼大象,皱眉的说:“还是这么丑、这么臭的妖精?” 时尖端连忙解释道:“大人,我们不是妖精,这大象是假的,是机关,我们要驾驶这大象去进攻扶桑。” 典韦犹豫片刻,随即说:“俺不懂什么机关不机关的,至于你说的是真是假,稍后见到我们主公便知!” 说罢,典韦便双手紧紧握住大象的双腿,随即他气沉丹田、用力向后一提,象式机关兽便被他扛在身后。 “砰砰砰...” 典韦加速狂奔,象式机关兽随着他上下抖动。 两柱香后, 曹操很是诧异的望着前方从大象肚子里爬出的时尖端四人,而袁绍则下意识后退半步,以手捂鼻皱眉问道:“愿来还真是友军。” 时尖端笑着搓搓手,“是的,是的,不知将军是?” 曹操笑着开口道:“这是我们袁绍袁校尉。” 时尖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说:“原来是袁校尉!属下剿异军宇文将军的亲卫,时尖端,这三位也是...” “停,不要过来了。”袁绍抬手止住时尖端的脚步,随即说:“既然是宇文将军的人,那你们便继续任务吧。” 时尖端闻言脸色一红,他犹豫片刻,随即眼中充满希冀的问道:“校尉大人,不知可否容许我们兄弟先洗漱一番?” 袁绍点点头,很是嫌弃的摆手说:“速去速去!” ...... 半个时辰后, 时尖端不禁苦笑:“这次可是丢人丢大了,老子一世英明算是彻底毁了。” 老八摆动着控制机关兽行走的剑柄,笑着宽慰 “大哥,你不必伤心,其实你本来就没什么名声。要说有,其实也只是以时间...嘿嘿...嘿嘿...” 时尖端闻言勃然大怒道:“还不是怪你!真是懒驴拉磨屎尿多!” 老八缩了缩脖子,但脸上却仍是充满笑意。 这时谢泽起提醒道:“大哥,后面汇聚的野兽越来越多了。” 时尖端应道:“好。” 随即他活动了一番筋骨、又深吸了口气,方才喝道:“好,进攻!” “咚!” 而老五则是低声喊道:“左右左右左...” 二人听着口号齐齐摇动剑柄,而时尖端则是兴奋的操控着象鼻,不断左右乱甩。 “左右左...” “砰。” 象式机关兽忽然“崴脚”,踉跄着倒在地面。 “怎么回事?”时尖端揉了揉脑袋,扭过头问道。 老五无奈的说:“老八没有跟上我的节奏。” 老八当即反驳道:“什么节奏?是你忽然间变快了!” 老五也是毫不相让的说:“我一直都是这个速度...” “行了行了别吵了,我们起来继续就是。”时尖端喝道。 “哼!”老五和老八对视一眼,随即缓缓操控剑柄,象式机关兽缓缓起身。 待象式机关兽重新立起,时尖端激动的喊道:“来吧!” 但下一刻,一道木棍顺着象式机关兽的后方通风口捅了进来! “艹!这是什么!” “噗!” 谢泽起被一棍子怼的倒飞了出去,砸在老五的身上,而老八回头望去,却直接被棍子怼到脸上昏了过去。 木棍不断撞击,几人很快便被抽打的昏了过去。 而此刻的象式机关兽外,围绕着数十只大象,皆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 时尖端幽幽转醒,待他清醒了些后,忽然感到四周一片腥臭,自己则被泡在一片粘腻的浑水之中。 “哕~哕~” 时尖端没能忍住狂吐不止,其余三人醒来也是如此模样。 谢泽起此刻哕的已经反出了酸水,待他吐完后,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 “大哥,我想回家...” 时尖端此刻也是这副模样,但他还是强忍着泪水说:“这个副本结束后我们便回家,不过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进攻小扶桑鬼子!” “冲!” 几人强忍着恶心和反胃,陆陆续续握紧剑柄,合力操控起象式机关兽来。 此刻象式机关兽率先向扶桑大营发起冲锋,而身后象群、虎群乃至无数各类野兽,也紧紧跟在象式机关兽身后,甚至有些已经超过象式机关兽,向着扶桑大营冲去! “嗷~吼~” 一头巨象灵活闪躲,率先冲至扶桑大营之下! 而扶桑大营的营墙上,此刻扶桑士卒也是不断向下倾斜着箭矢,一时间无数野兽倒在半路。 但此兽群从四面八方冲来,规模远胜往昔,不多时,无数野兽便冲至营下! 时尖端此刻脸色激动,大喝道:“受死吧!” 一只象鼻随之而动,重重砸在营墙上! “砰!” 而此刻数十只大象跟在象式机关兽后方,一头将象鼻甩向营墙。 时尖端面色狰狞的操控着象鼻,激动的喊道: “给爷死!” 第1261章 第六幕,最后通牒 两个月后, 扶桑大营内, 织田信忠沉声说:“近期那兽群对丹羽大人的攻势愈发密集,前线已有两座大营被兽群攻破、好在他们以烈火为墙,有半数人马逃了出去。但丹羽大人频频告急,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 “吾也听说了一些。”羽柴秀吉斜靠在床上,但却神色恭敬的说:“少主大人,如今之计唯有收拢兵源,将六处营寨合为两至三处,汇聚实力、加固营墙,不然其余大营也恐将被一一攻破。” 织田信忠倒了盏茶水,递向羽柴秀吉,“不过吾有些奇怪,为何那兽群不断袭击我军,但根据丹羽大人所说,却只有寥寥几次去袭击秦军的时候?” “多谢少主大人!”羽柴秀吉连忙双手接过热茶,随即他略微思索片刻便问道:“莫非是秦军掌握了操控野兽之法?” “但野兽已然狂暴,寻常操控之法又岂能奏效?”织田信忠很是不解。 羽柴秀吉幽幽的说:“少主大人,我扶桑虽大,但论地大物博却是比不上秦国,也许他们之中有着奇特秘法、能够操控狂暴的野兽也未曾可知。” 在他心中,只有这一个猜测,不然他无法解释为何野兽专门盯着他们扶桑来袭击? 总不会是仙人钟意于秦军,而厌恶他扶桑吧... 而织田信忠则是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本想着丹羽大人能够提前布防抵御秦军,没想到却被兽群所破,真是世事难料。” 羽柴秀吉闻言瞬间便明悟了过来,他马上回道:“少主大人莫要忧虑,属下愿遣麾下精锐前去相助丹羽大人!” 顿了顿,羽柴秀吉有些羞愧的说:“若不是属下负伤在身,不能下床,属下定然亲自领兵以解少主大人燃眉之急!” “羽柴大人这是哪里的话?羽柴大人身负重伤,乃是因我大扶桑的战事而起,况且羽柴大人你能够逐渐康复,便是我大扶桑之幸事了。”织田信忠拍了拍羽柴秀吉的手,笑着说: “羽柴大人你且安心,如今还未到那般的危难关头。等羽柴大人你伤势好转再说此事。” 羽柴秀吉回道:“多谢少主大人关心,属下定然好生养伤、早日为我扶桑效力。” 织田信忠嘱咐道:“嗯,最近这仙岛有些邪门,羽柴大人你最好不要再外出了,好好养伤。” “诺,少主大人!”羽柴秀吉挪动身子想要起身,却被织田信忠按住, “好好休息吧,不必送了。” ...... 秦军大营内, “此番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浑河沿岸的六处扶桑大营,我军已经攻破了两处,还有三处也是损坏不堪,如今只剩下了他们的主营。” 林跃笑着对众人说,随即他望向墨同,说:“墨同,这皆仰赖你的象式机关兽啊,此番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墨同闻言笑着说:“不敢,不过昨日我所研制的第二代象式机关兽已经落地,如今只待覆盖外观,便可投入战场!” “哦?第二代?”林跃眼神一亮。 墨同笑着点头,颇为自豪的介绍: “是的侯爷,这第二代照比先前的机关兽,改进了操控方式,如今仅凭一人便可操控机关兽的四支。不仅如此,这第二代机关兽还增加了座椅、排便口以及上方通风口。 同时后方观测的位置,由大孔式改为了多点小孔式,不仅增加了可视面积,还能够有效防止外物侵入。” ”噗...哈...“ 帐内顿时响起几道嗤笑声,随即声音猛然放大。 “哈哈哈!” 众将闻言不禁哈哈大笑,就连林跃也是忍俊不禁,时尖端几人的遭遇早已通过袁绍之口,传遍了大秦五营共计四十余万将士的口中。 而这时尖端兄弟几人,如今也是成了他们秦军的名人。 林跃想到此处笑着说:“好,墨同你尽快制作机关兽的外观,待今夜副本第四幕落下帷幕,第五幕开启后,便投入战场,争取能够在天明前,将扶桑驻扎在浑河沿岸的主营攻破!” “诺,侯爷。”墨同拱手笑道。 “好,那诸位便先回去吧,不过诸位还是要打起警惕,不能因为如今兽群被我等所控便大意。”林跃沉声吩咐道。 “诺!”众将齐声应道,随即依次退了出去。 而林跃则是查看了番系统的时间,距离凌晨的更新还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林跃命人上了一壶茶水,系统的提示声便准时响起。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ing! 如今副本时间为夜半子时,子时作为十二时辰的首个时辰,寓意着旧一天的结束、新一天的开始。 同时子时是一天中离太阳最远的时段,也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此时喧嚣渐退,万籁俱寂。但夜半子时却也是由暗转明,阳气开始生发之时。 现将开启副本第六幕,最后通牒!】 【副本公告:最后通牒! 玩家无视仙人警告,依旧停留在仙岛之上,惹得仙人大为不喜。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仙人亦有悲悯之心。 现仙人将夜半子时,施法使野兽恢复清明,不再“狂暴”易怒,并不再对玩家充满敌意,以方便玩家安全驶离仙岛。 副本第六幕将持续至破晓之时,也就是卯时,卯时旭日东升,届时仙人将会降下仙罚,玩家将无法幸免,望玩家提前做好撤离准备!】 【副本提示: 仙岛第六幕中,虽仙人降下仙术恢复野兽清明,但仙岛内依旧不再产生真气,“灼日”依旧发挥作用,灼伤玩家体内真气,直至消散! 望玩家不要再执迷不悟,请尽快驶离仙岛。 望玩家不要再执迷不悟...放弃幻想、认清现实...】 “最后通牒?”林跃闻言哑然失笑,心想这岛上若是真有仙人,恐怕这仙人也是脑子不太正常。 如今还能留在岛上的“玩家”,十不存一都是往多了说。 随着诸多势力的覆灭,这些玩家大多也随之消亡,而没有加入本国势力的玩家,更是早就被其他势力剿灭、亦或是在“野兽狂暴”与“雾气副本”中身亡。 况且剩下的玩家根本就不怕死,相比较于仙岛上最终奖励的诱惑,拼一条命出去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他们这群“原住民”大军,则是更不可能退却了,毕竟他们皆是受各国君主之令而来,谁能够听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仙人”的最后通牒? 难道回去不活了? 林跃苦笑几声,此次副本更新对于他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毕竟没了野兽,他们便无法再利用机关兽对扶桑进行打击,可以说是损失了一个极大的助力。 甚至可以说是百万兽群大军就此消无,这对他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思索片刻,便对着吩咐道:“张达,将仲德与文和两位先生叫来!” “诺,侯爷!”张达应道。 不久后,二人便踏入帐中。 还未待林跃开口,程昱便率先拱手道:“主公,我等应加紧备战,于天明前便开战!” “先坐。”林跃笑着伸手示意。 待程昱与贾诩落座后,程昱便继续说:“侯爷,如今野兽不能再为我等所用,我等原先之策则再无能够施展的余地,如此一来,则我军必将加紧备战,于天明前便进攻,待突破扶桑浑河前线后,进军至扶桑大营之时,天已明亮,届时正可大举进攻。” 贾诩也是附和道:“侯爷,仲德先生所言有理,但扶桑大军此刻也不会坐以待毙,我军必须早做打算。” 林跃点点头应道:“好,那我便召集众将来此议事。” “主公(侯爷)英明!”二人拱手说道。 ...... 于此同时,扶桑大营内, 织田信忠再度走向羽柴秀吉的住处。 “少主大人!”黑田如水与竹中重治齐齐起身。 “你们已经得到仙岛的消息了?”织田信忠问道。 “嗨依。”二人应道,而羽柴秀吉则说:“少主大人,您先坐。” 织田信忠落座后对着二人说:“你们是羽柴大人所信赖之人,便留在这里吧。” 黑田二人躬身应道,随即跪坐于一旁。 随即织田信忠面色凝重的说:“羽柴大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时机。” “嗨依,少主大人!”羽柴秀吉点头应道,“如今野兽不再狂暴,丹羽大人便能够重新组织人手抵御秦军了。” 织田信忠点头应道:“不过还不够,如今想要恢复先前的实力,还需要羽柴大人你的帮助。” “嗨依!”羽柴秀吉半靠在床榻上,沉声说:“属下早有请战之心!” “羽柴大人你伤势未愈,不便出征。”顿了顿,织田信忠说:“羽柴大人你麾下的预备足轻,抽调出五万人马,调至丹羽大人麾下,如此方能使得这批预备足轻更快的成长为合格的足轻,同时还能够补充丹羽大人的实力,更好的抵御秦军。” “嗨依!属下这就安排!”羽柴秀吉应道。 织田信忠扭头问道:“对于此次仙岛第六幕,亦或是我大军接下来的对策,你们二人有什么想法?” 二人闻言皆是望向羽柴秀吉,随后黑田如水率先开口道: “少主大人,属下愚见,应趁此秦军防备松懈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进攻秦军!” 织田信忠挑眉问道:“哦?可是丹羽大人如今损伤颇大,防备尚需从羽柴大人处抽调兵力,更何况主动出击?” 黑田如水低头解释道:“少主大人,我军除却丹羽大人外,尚有兵卒不下七十万,远超于秦军!尚且我军粮食不足,根本无法坚持到下一次收获,若是等到天明之时再战,变数太大。” 织田信忠闻言皱起眉头,沉声说:“继续说。” 此时竹中重治开口道: “少主大人,若我我等提前开战,即使夜战下我军实力不足,但也能够消耗秦军之实力。 如此我军以预备足轻为主,主打小战、辅以精锐士卒进行大战,以歼灭秦军有生力量为主,如此一来我军预备足轻虽有损伤,但同时也将减轻粮草之虑。同时我军更可继续召唤预备足轻,如此源源不断进行补充,如此一来我军实力虽有损伤,但秦军损伤将更加惨重!” 羽柴秀吉也是激动的附和道:“少主大人,此消彼长之下,我军将占得上风啊!” 织田信忠闻言犹豫许久,帐内三人则是心中忐忑。 最终织田信忠开口道:“可还有其它之策?” 三人闻言心中一沉,竹中重治再望了一言羽柴秀吉后,方才沉声说: “少主大人,我军可按原计划准备,但需另遣一支精兵埋伏在远处,待秦军主动出击之时,必定是毫不保留、全力一击。 届时在丹羽大人牵制住秦军之时,秦军大营定然空虚,而我军可遣这支精兵直捣秦军大营,到时秦军大乱,我军自可大胜!” “此计甚妙!不愧是羽柴大人的左膀右臂。”织田信忠点头笑道:“那我这就安排下去,待秦军不自量力、主动出击之时,给秦军致命一击。” 羽柴秀吉连忙说:“少主大人,属下麾下有一支精兵,可供少主大人差遣。” 织田信忠笑着说:“好,那吾出一半人马,羽柴大人出另一半人马。” “多谢少主大人。”羽柴秀吉应道。 “那羽柴大人你安心修养,此番仙人眷顾我扶桑,我军定然能够大胜!” 说罢,织田信忠便大笑着离去。 而帐内三人,却是默默叹了口气。 竹中重治有些无奈的说:“错失良机啊。” “行了,少主大人毕竟年轻,对于此等策略下不定决心也是可以理解之事。”羽柴秀吉沉声说:“再者说,就算此刻依旧固守,我大扶桑依旧可以胜利。” 而织田信忠则是快步回到营帐,沉声吩咐道:“森可隆,你挑选五万精锐足轻,等候军令。” 森可隆双眸一喜,躬身应道:“嗨依,少主大人!” 织田信忠把玩着武士刀,脸上露出笑意,“传令忍者与绯扇,该出动了...” 第1262章 主公最喜欢妇人了 虎贲军大营外, “啊!”一名女子望着面前壮汉,抑制不住的失声尖叫。 “妇人?”典韦双眸一亮,脸上露出笑意,“主公最喜欢妇人了。” 说着,他便双手向前抓住,直接将面前妇人提起。 但还未等典韦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便停了下来死死盯着前方。 “簌簌...簌簌...” 典韦一个手刃便将女子打昏,随后一跃而起跳至前方一片茂林之中。 “出来!” 典韦大喝一声,四周杂草顿时响动个不停。 典韦手持火把,当即向着一处树后走去。 “雅美蝶,哭那衣跌!” 典韦却是不管不顾,直接上手一探,直接将面前少女提至半空之中。 “雅美蝶,哭那衣跌!” 少女不断挣扎,却是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说什么鸟语呢。”典韦皱眉说,随即对着身后喊道:“来几个人,将他们都给俺抓回去,献给主公!” 典韦身后不远处,数十名甲士快步跑来。 典韦手指了指周围,吩咐道:“周围还有不下十人,仔细一点,千万别让他们跑喽。” “诺,军侯!”数十名甲士三人为伴,分作四队快速跑去。 不多时,一名又一名妇人则被押了过来。 她们之中有人跪地不起,有人哭泣着不断后退,还有人不断挣扎想要逃跑,甚至还有人直往甲士的身上贴,不知在说些什么鸟语,但神色却是各异。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十余名女子抽泣声、惊恐的叫声乃至哭喊声叠加在一起,甚是令典韦懊恼,他掏了掏耳朵不禁喝道: “都小声些!” 这一声吼,吓得周旁女子身子顿时一颤,紧接着她们脸上皆是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军侯,她们看样子像是扶桑那边的女人。”一名甲士快步赶到典韦身旁,低声说:“这么多妇人一同跑到我们这里,这事有些蹊跷,恐怕此事要报给校尉大人。” “先将她们带回去,让主公决定上报与否。”典韦挥挥手,示意甲士先行离开。 “诺。”甲士应道,随即快步押送那些妇人向着大营赶去。 随后典韦向后望了一眼,见没有异动便也跟着甲士赶了回去。 待到了大营后,典韦率先赶赴曹操的营帐内。 “主公,您要女人不要?您要的话,俺这就给您送来!” “女人?” 曹操闻言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他绿着眼睛问道:“什么女人?这荒山野外的哪里来的女人?” 典韦解释道:“主公,好像是扶桑那边的女人,俺刚刚外出巡视的时候抓住的,兄弟们说最好汇报给袁校尉,俺想着先问问主公您的意思。” “扶桑那边的女人?怎么有些不对劲?”曹操听后喃喃自语,不断踱步,神色也愈发凝重。 片刻之后,曹操停在典韦面前说:“有妇人么?” “有!”典韦重重点头。 曹操面色一喜,随即光着脚便向外走去,“恶来,快带我去看看。” 不久后,曹操望着身前众多畏畏缩缩、不敢直视于他的十余名扶桑女子,眉头顿时紧皱。 “舌人呢?叫过来看看她们都是什么人!”曹操喝道。 一名甲士应了一声便快步向后赶去。 而曹操则缓缓走至这群跪伏在地的妇人身前,抽剑挑起其中一女子的下巴,沉声说:“抬起头来。” 那扶桑女子身子一颤,宛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怜的望着曹操。 “嗞...太小...” 曹操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随即走向下一人身前。 “抬起头来。” “嗞...太瘦...” “抬起头来...” 曹操不断摇头,眉头愈发凝重。 直到一名体态丰腴的妇人抬起头,曹操面色为之一变,随即喝道: “大胆!” 那妇人见曹操大喝一声,身子一颤下意识低头,但很快妇人便再度抬头望着曹操,眼神火热。 “哼!” 曹操转身对着典韦喝道:“恶来,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贼妇带到我的营舍内,今晚我要亲自审问一番,看一看她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典韦闻言一愣,随即问道:“主公,用不用俺将她绑起来?” 曹操摇头道:“不必,我就不信我的一杆金枪还撬不开她的嘴!” 说罢,曹操双臂向后一挥,便负手径直向营舍内走去。 而典韦犹豫片刻,随后快步向着那妇人走去。 妇人见状连忙起身,但下一刻,妇人眼前一黑便直接昏了过去。 典韦一个手刃过后,便直接将其扛了起来,向着曹操的营舍走去。 “主公,俺退下了,有事喊俺。” 待进到曹操的营帐,典韦便将妇人扔在床上,随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曹操闻言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妇人,嘴角勾起,随即手掌一挥,烛火顷刻熄灭。 ...... 扶桑大营内, 织田信忠坐在椅子上,对着仍旧躺在病床上的羽柴秀吉说:“绯扇已经出动,成功混入了秦军的营寨内蛰伏。但此刻距离忍者出发,已经过了五日的光景,可仍是毫无消息传来。” 羽柴秀吉闻言摇摇头说:“少主大人,那秦军大营防备森严,林岳更是武功高强,寻常忍者根本难以对付。” 织田信忠闻言脸色一沉,叹了口气说:“本想着试一试,却没想到秦军的防备竟如此森严。” 羽柴秀吉解释道:“少主大人,战阵之上两军垒营对峙,与寻常城池之中不同,忍者难以伪装、更是难以混入对方的大营之中。他们不适合这种作战方式,强行进入只有死路一条。” 顿了顿,羽柴秀吉沉声说:“还望少主大人能早些将这队忍者撤回来,免得惨遭屠戮,届时悔之晚矣。” “是吾孟浪了。”织田信忠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如今只有依靠绯扇了。” 羽柴秀吉再度摇头说:“少主大人,这些皆是小道,两军交战比的是谁的兵多将广、谁的甲胄坚硬、谁的刀枪锋利、谁的反应迅速,与谁所犯的错误更少。” 他望向织田信忠,低着头说:“少主大人,请恕秀吉失礼,但秀吉却是有一言不得不说。” “羽柴大人乃是我织田家最为信赖的家臣,在信忠面前,羽柴大人但说无妨。”织田信忠连忙回道。 羽柴秀吉低着头、恭敬的说: “少主大人,您将来注定是要闻名于大扶桑的登顶之人。 此等刺杀之道,乃是小道。百年使用一次,乃是能够令人惊叹不已、决定战局的奇招!十年使用一次,则是有很大可能实现目标的手段。但若是一年便使用一次,只会引得敌人的警惕、并使敌人效仿,伤人伤己。 所以刺杀之道,像少主大人您一样闻名的人,能少用便少用、能不用便不用,只有藏锋于拙、藏器于静,方能厚积薄发、一招制敌。” 织田信忠闻言面色未改,但却也是默默无声,不知在想着什么。 片刻之后,织田信忠径直起身,对着羽柴秀吉躬身说:“多谢羽柴大人教诲,吾明白了!” 羽柴秀吉见状面色大惊,他慌忙从床榻上爬起,以相同的姿势对着织田信忠说:“少主大人万万不可如此,真是折煞秀吉了!” 顿了顿,羽柴秀吉恭敬的说:“这些道理都是昔日主公大人教导秀吉之言,今日秀吉斗胆转告给少主大人,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父亲大人所没有教导于吾的话,今日从羽柴大人口中说出,想必是羽柴大人将吾当成了自家人。”织田信忠再度躬身说。 “不敢不敢。”羽柴秀吉此刻急着抓耳挠腮,再度躬身施礼。 织田信忠缓缓直起身,将羽柴秀吉重新搀扶着半靠于床上,方才重新落座,“如今丹羽大人不在大营,还望羽柴大人能够时刻提醒吾,以免吾铸成大错。” 羽柴秀吉闻言连忙点头应道:“少主大人,此乃秀吉之荣幸!” 织田信忠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面露难色的问道:“那如今大错铸成,吾该如何弥补?” 羽柴秀吉思索片刻,便说:“回禀少主大人,依吾愚见,今有一攻一守两策能够稳定局势。” 织田信忠急着问道:“羽柴大人快快请说,信忠洗耳恭听。” 羽柴秀吉挪了挪身子,开口道: “此一策,便是先前重虎与黑田之言,我军以战养战,以预备足轻为主力,不断侵扰秦军,使之应接不暇,而我军则可以战养战,积蓄实力。 如此一来我军便可以“下等马”消耗秦军的“上等马”,然少主大人建村令在手,可以说我军下等马常有,而秦军的上等马则不常有,届时我军实力即使减弱,也远远不及秦军的损失大。” 织田信忠面露犹豫,问道:“若是秦军也使用建村令召唤士卒,我等又该如何?” 羽柴秀吉摇了摇头说:“依照少主大人先前曾送予吾的情报显示,那浑河对岸曾有南北高丽士卒的身影,而依照先前出使秦营的夸下乌兰所说,秦军人数定然没有百万,甚至就连八十万都没有,则吾相信秦军并没有大肆使用建村令。” 织田信忠问道:“若是秦军到时候临时使用建村令大肆召唤下等马,我等不是白费了功夫?” “我军可于不断侵扰中,于数以十万计的下等马中选拔出中等马、乃至上等马,如此远比我等练兵培养上等马要快得多。”羽柴秀吉沉声说: “况且少主大人,这战阵之上何不曾有过十拿九稳之事!再吾看来,三成概率,便可一试;六成概率,便可倾力而为;而九成概率,则要考虑是否是敌军的圈套了。 而在吾眼中,此策便有六成概率,足够放手一搏。” “如今放手一搏,则是将陷丹羽大人于不利之地。同时战端一开,无数村民涌现,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粮食辎重的供给,都不是一件易事,到时稍有不慎便将酿成引起兵灾。”织田信忠摇摇头说: “况且在羽柴大人眼中六成概率足可放手一搏,但依吾看来,六成胜率依旧风险太大,如今我军近两百万人的性命皆系于吾一念之间,吾不得不谨慎。” 羽柴秀吉一时无言,眼中激动的光芒瞬间黯淡。 而这时织田信忠笑着问道:“羽柴大人口中的防守一策呢?” 羽柴秀吉沉声说:“加紧备战,无论那绯扇与忍者结局如何,从今之后不再联系,不再去想,将目光放在预备足轻身上,以此积蓄实力,等待最终的大战。” 织田信忠缓缓点头,“如今我军占据优势,可以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此策虽看似平淡,但却是最为稳妥。” “少主大人英明!”羽柴秀吉低头回道。 织田信忠拍了拍床榻上羽柴秀吉的腿,笑着说:“羽柴大人好好养伤,吾不会再派出绯扇与忍者了,以后吾也不会再行此小道。从今日起吾亲自练兵备战,还望羽柴大人能早日养好身体,赶快来帮帮吾。” “嗨依!”羽柴秀吉应道。 “好好养伤,不必相送。”织田信忠起身笑着离去。 过了不久,门外再度响起声音:“羽柴大人。” “重虎,进来吧。”羽柴秀吉淡淡道。 竹中重治推门而入,他挑眉问道:“看羽柴大人这副模样,少主大人还是没有同意?” 羽柴秀吉不由得苦笑着说:“少主大人也许是担心丹羽大人身处浑河无暇顾及此事,而我借大肆召唤村民之机,暗中培养亲信、积蓄实力,以此借机掌权。” “可以理解。”竹中重治叹了口气说:“但仍是不忍看此大好良机从眼前流逝,而吾等却无动于衷。” 说罢,竹中重治望向羽柴秀吉,似是有些期待的模样。 羽柴秀吉缓缓摇头,颇为疲惫的说:“重虎,自异人降世后,虽主公大人依旧信任于吾,但旁人却皆对吾颇有微词,暗中的流言也早已使吾筋疲力竭,还是不要擅作主张了。” 竹中重治犹豫许久,方才点头道:“嗨依,羽柴大人。” 第1263章 本初,吾不及汝! 一炷香后, 袁绍急匆匆的快步走向曹操的营帐。 “阿瞒!阿瞒!” 而典韦则伸手挡住袁绍去路,“校尉大人,我家主公今夜正在审讯贼妇,恕不见客。” “神他娘的审讯贼妇,恶来你快给吾让开,快叫阿瞒出来!”袁绍满脸急切的说,“再晚一些阿瞒就要变成刀下亡魂了!” 典韦仍旧是摇头,沉声说:“校尉,我家主公正在审问贼妇,不得打扰。” “迂腐!愚蠢!”袁绍见典韦仍旧死死挡在他身前,不禁对着面前的营舍大喊:“阿瞒!阿瞒你快出来!阿瞒!” 但袁绍喊了几声,却仍旧没有见到曹操的身影,他不禁急道:“阿瞒你快出来!吾有要事与你相商!” 紧接着他便揪住典韦的衣领,双目圆睁的喝道:“快去将阿瞒叫出来,这群扶桑女人不对劲,再晚一会你家主公的命就要没了!” 典韦闻言转身向后望去,但却仍旧是摇头说:“主公没事。” “你怎么知道没事!”袁绍说着一把推向典韦,但典韦却是纹丝未动,他不禁怒道:“出了事你能担待的起么!” “本初,何事这么急切?”曹操整理着衣服,笑吟吟的走到袁绍面前,“恶来,本初与吾乃是至交好友、亲亲兄弟,今后不得无礼,还不快给袁校尉赔罪。” 典韦闻言梗着脖子对着袁绍拱手道:“校尉大人,属下知罪!” 袁绍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没有与典韦一般见识,他直接对着曹操问道:“阿瞒,你没事?” “吾为何会有事啊?”曹操一副不解的模样问道。 袁绍直接一拳怼在了曹操的胸口,沉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嬉皮笑脸?据舌人所说,那群扶桑女人自称是被扶桑人赶出大营,外出搜集粮食不得,方才逃难至此的。” “如此说来,倒还真是苦命人。”曹操颇有些悲悯的说。 “你他娘的。”袁绍又给了曹操一拳,随即喝道:“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你小子精头上脑了吧?” 曹操摇头笑着说:“本初,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袁绍诧异的说:“知道了你还敢这么办?你这是小头控制大头,不要命了啊?” “怎么会?”曹操笑着解释道: “这群扶桑女子即使装扮的再像真的,但在这个时候她们来此,也注定来者非善。况且常人只会把一些没有价值的老妪撵出来收集粮食,又有谁会把一些妙龄女子放出来收集粮食?但她们如今虽是身负任务而来,此刻却只是她们伏低做小、等待时机之时,是不会露出爪牙的。” 顿了顿,曹操贴近了些,脸上露出一丝淫笑,“既然暂时没有危险,那白送上门的,吾为何不要?” 袁绍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他说道:“阿瞒,那色中饿鬼怕是都没有你胆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人之常情。”曹操笑着说,随即见袁绍双眼隐隐有火光闪烁,便补充道: “况且这扶桑女子...很润!” 袁绍听后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 曹操闻言笑着指了指营帐说:“本初,里面还热乎呢,要不你试试?” 袁绍闻言当即咒骂道:“滚!” “也对,外面还有不少扶桑的黄花大姑娘,我看其中有几个挺水灵的,以我浸淫此道多年的经验来看,想必还未经人事,正适合本初你的口味。”曹操一边抬头打量着袁绍,一边笑着说。 袁绍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半晌后方才说:“不行,这群贼人来此必定是没安好心,吾这就将他们关押起来,再上报侯爷等待其决断。” “本初啊,此实非明智之举啊,这群贼妇虽是心怀不轨,但就这么将她们杀了那扶桑恐怕还会使出别的手段。”曹操脸色急切,连忙劝道: “依我看,不如就将她们当成笼中之鸟般养着,就像是养条猫狗一般给些吃食罢了,平日里我们还可以玩弄一番,等到战端即将开启,我等再一口气将她们宰了便是。” 袁绍闻言再度陷入犹豫之中, 而曹操见状心中暗道有谱,便再度劝道:“本初,你想想你多久没有碰到女人了?况且这群女人乃是扶桑之人,你也算是为我大秦扬威啊!” 袁绍思索片刻,便是摇头喝道:“吾袁家世代公卿,岂能让这蛮夷怀了吾的种、玷污了吾袁家血脉?” 袁绍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况且在女人身上扬威算什么本事,吾在沙场上,照样能够打的扶桑人喊爷爷!” 曹操闻言一时语塞,当即满脸正色的拱手道: “本初,吾不及汝!” 袁绍笑了笑,随后说:“孟德,莫不可因小失大,此事我将上报给侯爷,届时请他决断。” “诺!”曹操拱手道。 “莫不要再以身犯险。”袁绍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叮嘱了一声后便快步离去。 而这时典韦默默来到曹操身旁,低声问道:“主公,您没事吧?” “我哪里会有事?”曹操摇摇头,“刚刚我仔细检查了一番那贼妇的身子,发现她的手绝不会是常做农活的手,倒更像是握着匕首的手。” “主公您真是进去审问了?”典韦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当然,两军交战之时吾岂可儿戏?”曹操说到此处忽然有些落寞,“本想着能够说动袁本初去试一试,看看那群扶桑女子是否会在此时动手,吾再视情况而动。但没想到袁本初竟然没有上钩,看来吾还是没有这个福分啊。” 典韦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问道:“那主公,那人?” 曹操挥了挥手,随口说道:“扔回去,等待袁本初发落。” 而袁绍在回到大帐后,一员副将进帐汇报道:“校尉,外出巡视的兄弟们又抓到很多扶桑女子。” 袁绍问道:“都是黄花闺女?” 那人摇了摇头,回道:“回禀校尉,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妪,不过黄花闺女也有,只不过数量不多而已。” 袁绍闻言不禁失笑着说:“阿瞒啊阿瞒,你还真是命大。” ...... 秦营大营内, 林跃得到消息后眉头紧皱,“汪直,那袁绍还怎么说?” 汪直回道:“没有,就这些了,不过虎贲军其余几营也相继传回了情报,如今粗略统计,人数已经超过了千人。” “千人?都是刺客?”林跃很是诧异的问道。 汪直摇头回道:“没有,不过看样子其中大部分是被那扶桑撵出大营的寻常妇人,但其中定然是有刺客的。” “还整这一出,三岁小孩子啊?”林跃脸上浮现笑意,心想从来只是听说过但却没见过,不过两军阵前搞出这一出,是把他们秦军当成什么了? 虎贲军可是始皇帝的亲军,乃是始皇帝从老秦地中选拔出的良家子组建而成的精锐,可不是如同乌合之众般见到女人便走不动道。 汪直则是问道:“侯爷,这些女人?” “都杀了。”林跃淡淡道。 他没有精力去分辨其中到底有多少老实本分的妇人,又有谁是隐藏在其中的刺客。 况且即使是一些老实本分的妇人,他也不能就此肯定她们不会暗藏祸心。 毕竟在另一个世界的S2赛季结束后,扶桑四百余名投降的女护士,利用手术刀、手术剪刀等医疗器具,无差别的袭击我方躺在病床上的战士,可以说是侮辱了这个行业,其丧心病狂也令世人震惊。 所以他绝不会拿虎贲军将士的命,去赌她们是否还存在人性。 况且秦军大营没有多余的粮食,用来养活他们! 而汪直则是应道:“诺,侯爷!” 随即他便快步退出大帐。 但不久后,汪直却是去而复返。 林跃挑眉问道:“怎么了汪直?” 汪直面色凝重的说:“侯爷,我们营内发现了扶桑刺客的尸体。” “有没有伤亡?”林跃当即起身问道:“那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 汪直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说:“暂时没有发现,不过那刺客的尸体倒是一连发现了七具,散落在大营各处。” “是谁杀的?”林跃很是疑惑,“算了,直接带我去看看吧。”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跃看着依次摆在面前的七具尸体,听着汪直所说他们死亡的位置,他一时间有些愣神。 “侯爷,没有人承认这刺客是他们杀的。”汪直沉声说。 林跃则是问道:“你是说有两个人是在水库旁发现的?” 汪直点头应道:“他们的身上还发现了一些粉末状的纸包裹与一些丹药,不过暂时我等还不清楚功效。” 林跃点点头,随即来到那几具尸体前仔细望去。 汪直在一旁提醒道:“这些人皆是被一击致命,甚至他们的神情也皆是如常,想必还来不及他们反应便已失去生机。” 顿了顿,汪直也半蹲下来,指着其中一具尸首的脖子说:“伤口很细小,我们翻找许久才找到这个伤口。” 林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好翻一翻,看看他们身上还有没有隐藏的空间宝物,翻找完后便拿出去喂野兽。” “诺。”汪直拱手应道。 “今日起抽调一营的剿异军士卒驻守大营,给那些辅兵加练一番,这么大的活人一连混进来七个却毫无察觉,眼睛都是干什么的?”林跃呵斥了几句,随即便快步离开。 不久后,林跃停在一处门前,伸手敲了敲门:“墨同,你在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墨同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探出个头问道:“怎么了?” “过来坐坐。”林跃不容分说的直接推门而入,墨同则很是诧异,跟在后面问道: “怎么了?侯爷你干什么?” 林跃拉开一把椅子,手中把玩着桌子上的一个机关零件,笑着问道:“没事,我过来溜达溜达。” “嗷。”墨同听后便也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但却是隐隐有些局促。 林跃笑着说:“最近小心一些,最近营内混进来两名扶桑的刺客,我有些担心你。” “嗷。”墨同默默点头,随后问道:“都抓住了么?” “抓住了,已经死了。”林跃将机关零件放在桌子上,直视墨同问道:“你好像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啊。” “啊?怎么会?”墨同连忙摇头,解释道:“因为我知道我们大营内很安全,所以...” “是大营安全还是你的营舍安全?”林跃笑着起身,上前两步从地面捡起一块木制机关问道:“这是?” “哦,这是鲁班锁。”墨同连忙从林跃手中接过,藏在袖子中。 “六根木棍的鲁班锁,你还玩这么简单的?”林跃挑眉问道。 墨同脸色一愣,随即搓了搓手笑着回道:“瞎玩的。” “这段时间你一直一个人?”林跃重新坐了下来,随口问道:“不闷?” “还好吧,我习惯了。” “不想着出去走走?”林跃笑着说:“一顿吃那么多,你再不出去走走早晚要胖成猪了。” “嗯?”墨同挑眉。 “送饭的兄弟说你一顿要吃两个人的饭量...” “是嘛,可能最近饿的快了些?”墨同讪讪笑道。 林跃故作随意的说:“而且火头营的孙二娘说最近总丢吃食,但却总抓不到贼人。” “是嘛,可能是哪个兄弟半夜饿了去拿的吧。”墨同依旧讪笑着。 林跃笑着说:“之前孙二娘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如今刺客被捕,孙二娘刚刚与我说可能是扶桑的刺客所为,所以她告诉我,说她将会在无人之时偷偷放一些毒药进去,毒死那群刺客。”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算算时间,若还有刺客,想必就快要落网了。” “不行!”墨同忽然起身,急着说。 “为何不行?”林跃故作不解的问道:“如此兵不血刃的拿下刺客,不好么?” 墨同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若是哪个兄弟们被误伤了该如何?” “怎么会?我已经提前通知了巡夜的兄弟们,不会有人去的。”林跃脸上露出笑意。 “什么?糟了!” 墨同听闻此言便慌张的向外跑去...... 第1264章 嬴政,我们又见面了 “吱~” 房门大开,墨同却愣在原地。 “果然是你,好久不见了。” 林跃的目光穿过墨同,望向门外的女子,面露笑意。 女子面色清冷,缓缓向屋内走来。 “青霜!”墨同连忙追了上去,但却被小姑娘拉住,笑吟吟的说:“你太笨啦。” 墨同闻言不禁脸色一红,待反应过来后额头划过几道黑线。 “上当了。” 墨同心中暗道。 “你猜的不错,扶桑的刺客是我所为。” 青霜拉开一把椅子,缓缓坐在林跃的对面。 林跃犹豫着问道:“上次护送徐福的途中,你不是已经...” 片刻后,林跃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异人?”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青霜,心想恐怕只有这一种可能解释了。 青霜则是面无表情的说:“算是吧。” 林跃听后挑眉问道:“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 “就是算是的意思。”青霜仍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淡淡道:“你不必担心,这次我随军而来,仍是奉师门之命。” “师门?你是什么师门?”林跃眼中充满了好奇,心想青霜一个玩家,拜的是哪个隐世宗门?这隐世宗门又为何会派她来此? 难不成也是为了仙丹而来? 林跃想到此处便有些警惕的打量着青霜。 青霜罕见的撇了撇嘴,沉声说:“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对仙丹没有兴趣,我的师门也对仙丹没有兴趣,毕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有那种东西存在。” “傻子才相信?”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即问道:“那你的师门是?” “我不想说,不过我们不是敌人,我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你。”青霜随手取过一个机关零件摆弄起来。 “陛下派你来的?”林跃挑眉问道,这个青霜似友非敌,况且以自己的名头,他一个玩家破天荒的来保护自己,也只有始皇帝派来的这一个解释了。 青霜稍显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口说:“本来没有想瞒着你的,只不过我比较担心青鸟罢了。” 林跃下意识望向笑吟吟拉着墨同手的小姑娘,见其装扮便说:“你是要将她培养成弟子?” 林跃又打量了一番青霜,开口问道:“你们宗门莫不是修练的无情道吧?” “无情道...算是吧。”青霜将机关零件扔到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是隐隐透露出一丝无奈的说:“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来错了。” 林跃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随后好奇的问道:“这么说,你们宗门都是如你一般性子的人?” “差不太多。”青霜起身,很是随意的说:“今后那些刺客便交给我了,青鸟正需要人来练练手。” “好,辛苦你了。”顿了顿,林跃问道:“需要什么帮助么?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并肩作战了,也算是朋友了吧?” 青霜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应道:“当作没有见过我便好。” 林跃一时间哑口无言,很是无语。 而青霜则是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里?” 林跃冲着青霜的背影问道,但青霜却是置若罔闻。 林跃忽然嘴角咧起,笑着问道:“你不是保护我的么,怎么成天和墨同待在一起?” 果不其然,青霜听后直接停下脚步,而墨同则是快步上前捂住了林跃的嘴,但他见青霜转身,便放下手尴尬的挠了挠头傻笑。 青霜望着林跃,淡淡说:“我忽然想起来,你欠我个人情。” “你小子干什么了欠她个人情?”林跃单臂搭在墨同的肩膀上,笑着问道。 墨同不解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而青霜则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声调没有丝毫起伏,“我说的是你。” “我?”林跃左右望了一眼,诧异的指了指自己,见青霜点头便是满脸诧异的问道:“什么人情?我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 青霜淡淡的说:“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过在这之前,还希望你能闭嘴。” 林跃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话,连忙追了上去,“不会是保护我才欠的吧?但你不说是陛下派你来的吧,这人情怎么算也算不到我身上吧?” “不过我这到时有个忙想要姑娘你帮一帮...” “免谈。”青霜淡淡的说:“吾门功法概不外传。” “嗯?”林跃很是诧异,他犹豫片刻再度开口:“其实...” 青霜再度开口:“吾门功法传女不传男,汪直也不行。” 林跃语气一滞,心想青霜怎么如此精准的预判了他的预判? 他思索一番后便再度追了上去,刚要开口便见青霜仍旧是那副模样,淡淡的说: “闭嘴,你大碴子味都要喷到我的脸上了,这么重的口音,有心人还是会听出来的。” 青霜嘴角勾起,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她转身望着林跃,轻声问道:“你不会真名也叫林岳吧?人在江湖飘,保命用小号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跃听后身子一颤,难以置信的望着青霜, “什么口音?青霜你在说什么呢?” 青霜则是对着林跃竖了个大拇指,罕见的露出笑意:“勇士,小女子佩服,不过小心被人查水表。” 说罢青霜便转身再度离去。 “查水表?还好自己用的是小号...”林跃舒了口气,心中暗道。 而随着青霜渐渐远去,直到从他的视线中消失,林跃方才喃喃自语的说:“口音?我说话也妹有口音啊...我说的不一直都是纯纯普通话么?” 而这时墨同来到林跃身旁,有些忧虑的问道:“侯爷,她和你说什么了,侯爷你这副失神落魄的鬼样子?” 林跃摇了摇头,随后他望了墨同那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又扭头望着青霜离去的方向,神色有些沉重。 墨同见状心中更是疑惑,他急着问道:“不是侯爷,你倒是说啊!她是不是和你提起我了?” 林跃见墨同这副急切的样子,心中不免更是有些沉重。 他拍了拍墨同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墨同,听哥一句劝,青霜这姑娘,你恐怕把握不住。” “把握不住?”墨同闻言满脑袋问号。 林跃指了指墨同的脑袋,见墨同脸色一急,便解释道:“你很聪明,甚至是墨同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但你的聪明没用对地方。” 墨同很是不解的问道:“不对啊,我小时候胡闹的时候,这话巨子就对我说过啊,后来我努力钻研机关后,巨子说我的聪明终于是用对地方了啊。” 林跃叹了口气,“没事,你就这样挺好,也许你这样刚好能打动青霜...” “青霜?”墨同闻言脸色一红,随即低着头说:“侯爷你说什么呢,我和她只是朋友,你别瞎想...” 顿了顿,墨同继续低声说:“其实吧...唉...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侯爷你说...”墨同忽然抬头,但目前早已没有了林跃的身影。 他不由得有些急切,随后他连忙追了上去。 ...... 林跃神色凝重的一路回到大帐,他对着程昱说:“仲德,告诉侯襄开始准备吧,如今恐怕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了。” 程昱点头应道:“诺,主公。” 林跃继续吩咐道:“今日起,便由剿异军负责守卫大营,将全部的辅兵都撤下来,开始每日八个时辰的训练。如今多流些汗,到时侯便可以少流些血。” 程昱有些忧心的问道:“侯爷,如今扶桑的刺客已然潜入大营,我军单凭两万余剿异军轮换驻守大营,恐怕防守空虚。” “刺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必再担心了。”林跃犹豫一番继续吩咐道, “仲德,训练辅兵之事由你亲自盯着,训练时间暂定为一个月,期间每日训练八个时辰,我会派宇文成都、武安国、平安与麻贵帮你。 随后你从中这五营的辅兵之中,挑选武功境界、亦或是敢打敢战不怕死的,择优补充至剿异军中,直至将剿异军三万人马补齐为止。” 程昱拱手应道:“诺,主公!” “一个月之后,辅兵各自归营,但还是要继续训练,不过训练时间方式则由各营校尉决定。总之最早一个半月,最晚两个月,我们便大举进发。”林跃说到此处面色犹豫,最终沉声说: “提前与仲德你说了吧,我打算到时战端一开,便带几营辅兵前去支援虎贲军,而这大营,则还是要靠仲德先生你来驻守。” 程昱闻言当即应道:“主公您放心,届时吾定当与大营共存亡!” 林跃问道:“两营兵马,可够万无一失?” “一营足矣。”程昱应道。 林跃犹豫一番后沉声说:“那这样也好,不过若是遇险当向我们求援。” 程昱点头应道:“好,那属下便退下去准备了。” “有劳仲德你了。”林跃起身相送。 待程昱离开后,林跃便陷入沉思之中。 青霜是玩家,又是怎么加入进去的隐世宗门?这是什么运气? 而青霜是宗门派来的,听他的意思宗门派她来是如同上次一般受到始皇帝的指派,与墨同、鬼策一般为自己添一道附身符。 那她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玩家,绝不会是她所说的“口音”。因为自己所说的就是标准的普通话,更是在普通话考试中获得了一甲的成绩,根本没有口音! 当然自己敢这么肯定的,乃是因为自己的“秦语”是通过游戏系统而来,直接屏蔽掉了口音的问题、乃是大秦的官话,所以青霜说自己有口音完全是无稽之谈。 那她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是玩家的?难道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的习惯暴露了自己?还是说青霜只是试探一番,想让自己闭嘴而已? 那她口中的“保命用小号”,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名字与现实中差不多? 林跃揉了揉太阳系,一时间很是头疼。 若是那青霜都知道自己是玩家,那始皇帝呢? 而这时一张大脸却忽然浮现在林跃眼前,林跃心不在焉之下直接被吓得向后退去。 等到他反应过来,有些没好气的说:“墨同,你要干什么?” 墨同见状自知有些唐突,便讪讪笑着说:“侯爷,我想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青霜?”林跃见墨同有些羞涩的低头,便直接说:“你去找鬼策让他帮你出出主意吧。” “侯爷你不陪我去?”墨同问道。 林跃摇摇头说:“他闭关恐怕有我的原因,如今他刚刚出关,我担心我影响到他。” “可是他一个道士...” 林跃毫不留情的说:“他一个道士,恐怕也比你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研究机关的墨家子弟懂得多!” ...... 始皇帝三十六年,四月初一, 大秦, 章台宫, 一老道牵着一头毛驴缓步停在章台宫前。 章台宫宫墙之上,一身着甲胄的守将皱着眉头打量着这衣衫不整的老道,单手默默握住腰间秦剑。 他低声对着周围众甲士喝道:“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而就在此时,宫墙下忽然传来一道道声响,那武将扭头望去,见到来人脸色很是诧异,随即快步跑下城墙。 “末将陈...” 赵高直接开口打断:“陈司马,陛下有旨,开宫门。” 陈司马闻言很是意外,毕竟他所驻守的这道宫门,寻常可是一年都难得开上一回... 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不知中书令大人可有陛下旨意?” 赵高面色沉重,当即从怀中取出一道圣旨。 陈司马快步上前双手接过,待他打开看过后,便直接拱手道: “诺!” 随即他转身喝道:“陛下有令,开宫门!” 片刻后,章台宫宫门缓缓开启,发出令人心颤的“吱~吱”声。 “想活得久些,便将今日的事忘了。”赵高低眉,说罢便退至一旁。 陈司马闻言身子一颤,他偷偷打量了一眼那驴车上写着“夜观星河十万载,算尽前后百万年”的招牌,以及驴车上那悠哉悠哉闭着眼斜靠在旅车上、不修边幅的老道,连忙手握腰间秦剑,跨步而立,目不转睛的斜望上方。 而那老道悠然自得的坐在驴车上,仿佛是到了自己后花园一般,径直随着驴车踏入章台宫中。 “踏踏踏...” 驴蹄踏在章台宫的石板路上,发出富有节奏而又略显欢快的声响。 而赵高则在蹄声渐渐远去后,方才动身缓缓跟在后面。 不久后, 驴车停在一处大殿外, 老道此刻方才从驴车上“睁眼”打量着前方大殿,随即他一步跃下驴车,径直向殿内走去。 脚步声于空旷的大殿内回荡,老道停了脚下,望着大殿上首处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通天冠冕的高大男子,露出一口黄牙笑道: “嬴政,我们又见面了。” 第1265章 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 “嬴政,我们又见面了。” 始皇帝脸上露出笑意,“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还没死。” “当然,你知道的,单凭你的实力是杀不死我的,即使加上它。” 老道挖了挖鼻孔,随后双指合拢弹了出去,“八年了,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始皇帝却是挑眉笑道:“你不是早就出来了么?” “你知道?”老道面色一愣,随即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半晌过后,他方才开口道:“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始皇帝沉声说:“昨日黑冰台使者途径华阴平舒道返回咸阳时,有人拦路献上玉玺,并言“今年祖龙死”,我便猜到你会来此,但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心急。” “我怎能不急?”老道双目逐渐变得清明,目光炯炯、颇为愤恨的说: “他们已尽皆完成其使命,唯独老道我棋差一招、导致步步维艰,至今仍是一无所获! 当他们翻手为云,搅动风雨之时,老道我却只能流连于乡野之间,去做那一神棍,干着那赔本的买卖,只求积蓄实力,期待有一天他们能够成长起来,搅动天下。 嬴政,老道我苦困了八年,如今老道我实力恢复,昔日种下的果实也已将要丰收、如今该轮到你死了!” 始皇帝摇头沉声说:“当年洞庭湖上,朕便料到会有这一天了。只不过当初朕也是棋差一招,没能将你彻底镇压于洞庭湖底,如今终究是让你这头老王八上岸作乱了。” “哈哈哈!” 老道好似孩童听到笑话一般,夸张的捧腹大笑。 半晌后,老道方才开口说:“当初你称始皇帝不过三载,洞庭湖上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老道见之亦是心神向往。” 顿了顿,老道话锋一转喝道:“如今呢?老道若是没看错的话,你已生出白发了吧?” 始皇帝此刻眼中没有愤恨,反倒像是重逢久别的老友,颇为感慨的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章台宫的宫门开了又闭,宫内繁花也是陆续凋零后再发新芽。” 始皇帝苦笑着说:“人,终究是敌不过时间...” “所以你将希望寄托于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上?”老道闻言更是大笑着说: “嬴政啊嬴政,你总是能在我打心中想要钦佩你的时候,让我忍不住捧腹大笑,觉得你们也不过如此。” 顿了顿,老道眼中闪过轻蔑,不屑的说: “他们与我说,这个世界另一端有一群自称“神之子”的家伙,生前穷尽人力物力修建金字塔,死后挖空五脏,裹上层层破布成为那一具具令人作呕的干尸,妄图灵魂不灭,死后仍继续统治臣民,达到永生! 而另一群人,则自称为“太阳之子”,他们认为太阳需要活人鲜血的滋养,便大规模的将活人献祭给太阳,妄图以此实现自身的永恒! 还有人自称什么“阿波罗神的化身”,他们饮用处子体内温热的鲜血,甚至丧心病狂到定期取处子体内鲜血沐浴,妄图突破寿元的限制,永葆青春!” 老道说到此处眼中不屑之意尽显,甚至还有一丝厌恶之情, “明明也都算的上是当世的豪杰,再不济也是一方霸主,为何会如此荒诞?我们能够降世,难不成你们还对你们所谓的“神”而深信不疑不成?” 始皇帝摇头,沉声说:“人生不过百年,你们探索出了一条长生不老的道路,缘何会对尚在途中的人尽显嘲讽?” “我们也不是长生不老,只不过寿元照比你们多一些罢了。”老道摇摇头,随后忽然笑着问道:“听说你已经开始给自己建造皇陵了?” “入土为安,自古有之。”始皇帝淡淡道。 老道却是挖着鼻孔,往身上抹了抹说:“死后便是尘归尘土归土,人都不在了,建的再豪华又有何用?” 顿了顿,老道不屑的说:“能当饭吃?” 始皇帝摇摇头,沉声说:“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老道忽然笑道:“不过我知道,你是等不到长生不老药了。” “是么?”始皇帝嘴角露出笑意。 “当初我见到的那个毛头小子的表现的确是出乎了我的预料。我当时也是没有细究其底细,没有料到你竟然抢先下手,老道我一时打了眼,最终替你做了嫁衣。” 老道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说:“不过你也真是舍得,竟然能将功法散出去,你不怕我得到了?” 始皇帝语气平淡,“一个功法而已,我又不止传给了他一人。况且气运庇佑者得天下,纵使你得到了功法,但气运也是不会庇佑你这种人的,朕又有何惧矣?” “你依靠秦国铁骑踏破六国方才夺得天下,你也称得上气运二字?”老道嗤笑着说。 始皇帝将手抚在传国玉玺之上,沉声说: “自先祖孝公变法图强,我大秦六世先祖砺兵秣马,怎么称不上气运? 朕降生于邯郸,幼年便寄人篱下、饱受屈辱,然一十三岁却践祚为王,又怎么称不上气运?” 始皇帝声音平稳,但气势却是愈来愈强, “朕继六世先祖之基业,率我大秦铁骑,破韩、定赵、平魏、灭楚、伐燕、吞齐,终灭六国,一统天下,又怎么称不上气运? 朕一统天下后,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鲤,多归我大秦!而我大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丰衣足食,又怎么称不上气运!” “啪啪啪!” 老道鼓了鼓掌,笑着说: “嬴政,这天下英雄的确如过江之鲫,但你以为他们都将归顺于你?难道你以为那林岳是真心归顺于你?你以为那徐福登上了仙岛,那林岳就能给你带回来长生不老药?” “难道不是么?”始皇帝的声音虽不大,但却是掷地有声。 “因为他是你的女婿?你嬴政连老娘都不相信,还会相信你那不一定能过门的女婿?”老道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说: “嬴政啊嬴政,你当我那把刀是白赠的?我没有足够制衡他的手段,岂会送给他天阶宝物?” “哦?真的么?”始皇帝眉头皱起,却是笑着说:“朕不相信。” “那就让我们...”老道同样咧嘴笑道: “拭目以待吧。” 始皇帝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你今天来此,就是要和我说这些?” 老道望着始皇帝笑道:“是想告诉你一声,马上便是你们所说的荧惑守心了,你的麻烦要来了。” 顿了顿,老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不对,应该是已经来了,想必你很快便能收到消息了。” 始皇帝淡淡的说:“不过是一个星象而已,算不得什么。” “真的么?我也不信?”老道笑了笑转而说:“不过你可别怀疑我,因为这事不是我办的,老道我虽然闲来无事,但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始皇帝默默点头,“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看笑话?我这八年,无时无刻,甚至就连做梦都想要看你的笑话!如今终于要如愿了!”老道神色忽然变得癫狂,厉声喝道: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你嬴政身死道消、足以将秦国击穿的千疮百孔、甚至就此覆灭的大礼!” “说实话,你让我有些失望啊。”始皇帝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屑的说: “本以为能和你真刀真枪的较量一番,没想到你从来后便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活着,如今竟然还是躲在旁人背后。” “你们的一句话,能活到最后的,方才能笑的最好。”老道毫不在意的说:“老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只要能够杀死你,我即使是你口中的老鼠又如何?老道我这些年的遭遇,纵使照比阴沟里的臭老鼠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些年你过的虽算不上好,但也绝算不上差,如此装模作样、故作可怜,可非君子所为。”始皇帝眼中愈发不屑。 而老道见到始皇帝的模样,忽然吼道: “嬴政你懂什么!对于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性命!是权力!但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修为! 当初若不是修为受损,老道我也不会被你用传国玉玺镇压在洞庭湖底,更不会直至今日方才恢复修为!” 顿了顿,老道颇为感慨的说: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你能坚持到今日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老道狞笑着说:“即使你能扛的过那人的铁骑,你还能扛的过多久?” 始皇帝嗤笑着说:“是么?就凭他一个蛮夷?还有你口中的那些如今连头都不敢露,如你一般的老鼠?” 老道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嬴政,你不要小觑了天下群雄!” “天下群雄?”始皇帝似笑非笑的说,随后面色一凛,沉声说:“朕在,天下谁敢称雄?” “我说了,你不要小觑了天下群雄。”老道摇头默默感慨道:“一遇风雨便化龙,你祖龙称得上龙,他们也只需一个契机,便也能称雄。” “朕说了,单凭一个蛮夷,可不会遂了你的愿望。” “能不能遂了我的愿,我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到时候北地风起,再见真章。” 老道忽然怡然自得的说:“有茶水么?老道我很多年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说的都有些口渴了。” 老道目光四下打量着,迫不及待的寻找着茶水。 而始皇帝则笑着说:“怎么很多年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难不成你口中的天下群雄也不值得你多费口舌?” “他们照比你,还是差了些。”老道坦然笑道:“再说,老道我话说多了,还怎么维持世外高人的形象?那岂不是真成了神棍了?” 始皇帝问道:“那个蛮夷呢?也不值得你多费口舌?” “他...”老道陷入沉思,随后说:“我曾与他彻夜长谈一番,说实话,我很欣赏他,但他只知道征服,替代不了你。” 顿了顿,老道颇为感慨的说:“他这种人,若是生在我们那里,无疑将会更加出人头地,但生在这里...” 说着,老道忽然停了下来,对着始皇帝问道:“真不给我口茶水喝?” 始皇帝默默摇头,面含笑意。 “小气,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待客之礼?”老道嘴角撇了撇,随即他甩了甩腿,对着三丈外的的一扇矮桌伸手抓去,同时口中不屑的说:“好好珍惜你的时间吧,如今便是你的绝唱了。” 但始皇帝却是忽然厉喝道:“朕让你坐下了么?” 刹那后,矮桌“砰”的一声,化作齑粉! 老道脸皮不断抽动,过了半晌他方才笑着说:“我感受到了一股怒意,是你对于知道自己死期,但却无能为力后的发泄么?” 始皇帝沉声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老道喝道:“休要再自欺欺人了,他们无不是一方霸主,但如今都成了刀下亡魂,你又怎能逃脱!” “他们是他们,朕是朕。” 始皇帝抬眸直视向那邋遢老道,沉声说:“只要朕在,他休想踏入大秦半步!” “哈哈哈...哈哈哈!”老道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随即他愈发癫狂, “如今你大秦四方兵戈不断,狼烟终日不绝!内又有反贼隐隐作乱,这江山已是危如累卵! 你活着尚且能镇压一世,但你还能管的了你死后,这大秦烽烟四起,洪水滔天么!” 说着,老道手指向端坐在上首处的始皇帝,厉声喝道:“按照你们的话说,你大秦已是气数已近,天命难违!” “天命难违?” 始皇帝沉声说:“朕既天命!” 他的声音平淡,但却又充斥着不容置疑。 说罢,始皇帝放在传国玉玺上的手掌紧握,面前老道脸上浮现一丝惊恐,随即顷刻间化作一团血雾! “轰!” 老道化为齑粉,驴车四周也是血红满地。 大殿内,再度恢复平静。 片刻后,一道大笑声幽幽传来:“嬴政,这传国玉玺镇压洞庭湖整整八年,期间气运不断流逝,如今已是千疮百孔。你不用将他好生滋养,届时于两军阵前镇压气运。却将这传国玉玺的最后一丝气运用来攻击我,你可真是足够狂妄!” “你今日来此,不正是为此而来?”始皇帝笑着说:“朕如此做,岂不是正合你意?” “哈哈哈!”老道的笑声再度传来:“嬴政,你真是狂妄,不过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合我的意!” 而在一处山谷中,老道睁开双眼,随即鲜血从口中涌出,直射向一丈外。 但老道却是喃喃笑道:“嬴政啊嬴政,你可真是狂妄至极啊......不过如今没有了传国玉玺,恐怕你只能拿扶苏来顶账了吧?你真是狂妄到一点后路都不留啊...” ...... 而章台宫大殿内,始皇帝也是嘴角渗出鲜血。 他握着那悄无声息掉落一角的传国玉玺,眼中充满了杀意, “传令长城军团、黑冰台、剿异军,开始行动!” 第1266章 我军走失了两名士卒,需要进入你军中搜查 一个半月后。 “始皇帝三十六年,五月廿一,宜征伐。” 李义府于大帐内朗声说。 林跃点了点头,他问道:“汪直,金蛋都下发到兄弟们手中了么?” 汪直拱手回道:“回禀侯爷,金蛋已尽数发至符合条件的将校手中,奴婢亲眼看到他们吞入肚中后方才放他们回去备战。” “好。”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你们回去准备,我们一个时辰后,以响声为令,李嗣业、邢道荣你二人为一部,以李嗣业为正。袁绍、李如松你二人为一部,以袁绍为正。最后一部则由吾亲率剿异军与十五万辅兵,待渡过浑河后,三部便按计划分头行进,我等于扶桑大营处汇合!”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无论如何,三日内必须将丹羽长秀等布防于浑河沿岸的大军尽数击破,最迟于五月廿五前,于扶桑前线大营外汇合!违者,军法从事!” “诺!”帐内众将应道:“末将告退!” 待袁绍等人离去后,林跃也起身喝道:“再兴、汪直,随吾来。” 半个时辰后, 如今天色虽仍旧暗淡,但却照比先前清楚了些。 而浑河扶桑一侧,一处低矮山包上, 一名身着甲胄的武士皱着眉头说:“八嘎,这该死的秦军,恐怕将要有大动作。” “村上大人,如此异动是否要禀告丹羽大人?”一名武士问道。 “速去!”村上义明当即喝道,随后他手紧紧握住腰间武士刀,喝道: “全军警备!那秦军胆敢来攻,我们定要让他们的尸体堵住浑河,不然他们别想突破我军的防御!” “嗨依!”众将躬身应道。 又半个时辰后, 扶桑众武士联袂而至。 “村上大人!”众人施礼道:“丹羽大人特命吾等前来相助。” 村上义明见状哈哈大笑道:“多谢丹羽大人与诸位大人相助,如今我大扶桑已识破了那秦军意图,秦军若是来攻,我等守备之余,反击也亦非难事!” 其中一武士躬身说:“但丹羽大人的意思是,如今还不是时候,最好能够将战事拖延至天亮,如此我军将会更加万无一失。” 村上义明闻言思索片刻,随即附和着说:“丹羽大人果然是深谋远虑。” 他转身望着远处聚集的愈发密集的秦军将士,不禁笑道:“如今他们已被吾识破,只要遣一名武士前去说一声,他们便自会退兵。” “村上大人英明!”一名武士笑着说。 如今那秦军想要趁着天色尚未明亮之时,集结大军引兵来攻。但如今他们扶桑已是严阵以待,在他们扶桑本就易守难攻、占据优势之时,村上义明只要发出声势,那秦军主将只要脑袋没有进水,便不会再增添不必要的伤亡。 而村上义明则是直接翻身下马,率着身后十余名武士向前赶去。 “村上大人,真乃勇士矣。”留在原地的武将望着马背上村上义明那洒脱的背影,不由得称赞道。 “前方的秦军听着,叫你们的主将出来!” 浑河对岸的一直注视着这一幕的林跃,闻言眉头挑起,而汪直此时则问道:“侯爷,要不要直接将其砍了祭旗?” “这人精着呢,身旁十余骑将其围绕在中央,除非神射手,不然根本射不中他。况且他距离我们五十丈的距离,但凡他是入流武将,我们都难以将其射杀。而若是一击不成,甚至是令他受伤后逃窜,我们都将是为其做了嫁衣,添上一分功勋。”林跃似笑非笑的说。 心想果然能在战场上混到高位的都没有傻子,对面那扶桑武将,将距离与阵列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丝毫没有给自己一击必中的机会。 甚至此刻那扶桑武将都巴不得自己赶快射箭,这样他只要稍稍负伤,回去便是大功一件,满满的都是算计。 而汪直则是皱着眉头问道:“侯爷,那我们就任由他在这嚣张?” “我去会会他,看看这丹羽长秀麾下都是些什么英雄豪杰!”林跃笑着便翻身跨上大黄,随即驾马向前赶去。 而杨再兴见状也是上马追了上去。 最终在距离浑河二十丈的位置,大黄便停下了马蹄。 杨再兴在林跃一个眼神后,便朗声喝道:“此乃大秦武威侯、郎中丞兼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将军。” 顿了顿,杨再兴再度喝道:“汝乃何人!” 而通过舌人的翻译后,浑河对岸的村上义明脸色一变,当即翻身下马,即使他与林跃相差五十丈的距离,依旧毕恭毕敬的躬身郎喝道: “丹羽长秀帐下,村上义明参见林岳林侯爷!” 林跃见状眉头一挑,心想这扶桑人还真是奇怪,此时都剑拔弩张,说是随时开战都不为过,还能这遵守礼节对自己这般恭敬,总觉得跟人格分裂似的。 不过同时他也有些失望,毕竟这么有胆识、有谋略的扶桑武将,竟然不是丹羽长秀,而是一个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扶桑人,看来这扶桑军中能人还真不少,怪不得能成为他大秦最后的对手。 他想到此处问道:“丹羽长秀何在?” 村上义明继续大声喊道:“丹羽大人如今身处小人身后,不知林大人来此何事?若是林大人事出紧急,小人可为大人传达。” “无事,只不过你还不够资格与吾对话。”林跃沉声说。 村上义明说:“大人,此地乃小人奉命驻守之关隘,大人来此,怕是只有小人才会迎接。” 林跃挑眉问道:“若吾执意要寻丹羽长秀呢?” “还请大人能够派使者来此,若丹羽大人同意,小人自会放行。”村上义明不卑不亢的说:“但大人若是如今日这般鬼鬼祟祟而来,请恕小人无礼,奉劝大人您还是回去为好。” “怎么,不欢迎我?”林跃挑眉问道,但村上义明却依旧是不卑不亢,没有回应。 林跃见状笑了笑,随即说:“告诉你也无妨。” 村上义明恭敬的说:“还请林大人明示!” 林跃清了清嗓子,沉声喝道: “我军走失了两名士卒,现在需要进入你军中搜查!” 第1267章 你他娘的开炮啊 村上义明闻言脸色一愣,疑惑的问道:“走丢了两名士卒?进我营中搜查?大人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跃沉声喝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不然休怪本侯不顾及两军之情谊。” “林大人孟浪了。”村上义明犹豫片刻便是嘴角带笑,沉声说:“贵国有句古话,嘻嘻五折魏俊杰,吾不希望看到贵军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林跃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便调转马头,缓缓赶回大营。 “侯爷,怎么样?”汪直与贾诩快步迎了上来问道。 “是一个名为村上义明的扶桑武将,我没说什么便回来了。” 顿了顿,林跃便吩咐道:“我已经将我们即将进攻的事情告诉他了,开始准备吧。” 随后林跃望了一眼前方地势,前方的浑河水流处只有五丈宽,可以说只要自己这边渡河,扶桑便可出击阻拦,使己方方寸大乱。 而浑河两岸又是南低北高,己方的先头部队就算渡过浑河,也难以攻下扶桑早就沿浑河一岸的精心布防。 “怪不得一个武将也这么有底气。”林跃嘴角忽然咧起,随即他沉声吩咐道:“墨同,将东西拿出来吧。” 而村上义明则是笑着赶回山包处,扶桑众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村上大人单人独马吓退秦军,真乃大丈夫矣!” “是啊,村上大人您真是有胆识!” 村上义明则是翻身下马,笑着推辞道:“我村上纵使长了八张嘴,但若无丹羽大人早先布置好的重重防御阵势,吾也将只有无功而返这一个下场。故而这真正的大丈夫,乃是丹羽大人那般运筹帷幄之人!” 一名武士大笑着说:“这丹羽大人乃是大丈夫无疑,但村上大人今日也是大放异彩,想必那秦军的人在见到村上大人您后,一定是无比羞愧吧?” “呵呵。”村上义明笑着说:“那秦军来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秦军主将,林岳!” “什么?” “竟然是他!” 众将闻言神色各异,不少武士脸上虽是露出笑意,但心中早已是暗自悔恨不已。 心想这村上义明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恰好就能够遇上秦军的主将! 这下子村上义明不但是大功一件,回去后还将更加声名远扬,毕竟那秦军主将可是与织田少主、丹羽、羽柴两位大人能够平起平坐的人物,早知是他,刚刚即使拼了老命也该自己去的! 不少武士此刻无比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这样一个威名远播,为天下人所敬佩的机会就这样从眼前溜走,而被村上义明捡漏,令他们不禁悔恨的捶胸顿足。 村上义明此刻则是将众武士的姿态尽收眼底,他心中暗自发笑,还好自己刚刚直接翻身上马赶赴浑河,不然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将从自己手心溜走。 如今自己刚刚只言片语,便使得秦军主将羞愧退走的事迹一出,等回到扶桑,恐怕就连织田大人都会对自己敬重有加,自己也将成为无数扶桑武士的榜样! 他想到此处心中愈发激动,继续说:“那林岳竟然还以走丢了两名士卒为由,想要派军渡河来我军搜查...” 村上义明眼中很是不屑的说:“真是拙劣的借口...” 扶桑众将闻言神色各异,随即纷纷笑着开口: “愚蠢的秦人,能用到如此拙劣借口的人,怎么配做我们的对手?” 而这时一名武士忽然诧异的问道:“那人在干什么?” 村上义明闻言也顺着那武士手指的方向望去,淡淡的夜幕下只能大致看清对方的轮廓,但他还是双眼一亮,激动的说:“那就是刚刚羞愧的掩面而走的秦军主将,林岳!” “竟然是他?”数名武士闻言当即手握腰间武士刀,想要快步上前对其呵斥。 但这时村上义明的副将却是忽然问道:“那秦军主将对我们伸出手干什么?” 众武士闻言皆是目不转睛的望去,待稍稍看清后,他们的脸色无不是一愣,闪过诧异。 但他们却是眼睛一转,仍旧是一副迷茫的模样。 “老夫年岁大了,怎么看不清楚啊。” “这天也太黑了,看不清那秦军主将伸出手在干什么?” 而这时那副将忽然惊喜的喝道:“那秦军主将是在对我们村上大人竖大拇指呢!” “嗯?”村上义明闻言一喜,但却仍是一副迷惑的样子说:“怎么会?太郎你不是看错了吧?” 那副将满脸正色的躬身回道:“回禀村上大人,小人没有看错,那秦军主将正是对您竖着大拇指,也许是刚刚您的话令他自惭形愧,如今回过神来夸赞于您。” “不会吧?那林岳会有如此大的度量?”村上义明将信将疑,随即他忽然望向那丹羽长秀派来的众武士,笑着说:“诸位大人能够看清楚么?那林岳是在干什么?与太郎所说相符么?” 众武士听闻此言皆是皱了皱眉头,但却也只得捏着鼻子不情不愿的附和: “好像真的是在对村上大人你竖大拇指。” “是啊,太郎说的不错。” “看来那秦军主将对村上大人你也是由衷钦佩啊!” “是啊,村上大人此番可以说是名声都传到秦军之中了。” 众武士皆是牵强的笑道。 而村上义明则是强忍着笑意,继续推辞道:“哪里哪里...” ...... “侯爷,你在那比划什么呢?” 墨同半蹲着身子,好奇的扭过头问道。 “啊?”林跃回过神来,随即笑道:“没事,听说这样比划着比较准。” “嗯?谁说的?”墨同皱眉问道:“难道你之前用过我墨家的墨炮?可是这墨炮自从研制后,便被我带在身上啊。” 林跃连连摇头,“不是你的墨炮,而是...而是其它的炮。” “其它的炮?”墨同闻言很是好奇:“难道这天下除了我墨家外,还有其他人研制出了墨炮?” “和墨炮不一样,不是一个东西。”林跃敷衍的摆了摆手,心想他所想的乃是迫击炮,便解释道:“这是拇指测距法,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教你。” 说着,林跃问道:“准备好了?” 墨同点头应道:“准备好了,侯爷你先前指的那个山包,很快便将夷为平地。” 林跃沉声说:“2000颗金蛋,若是整不出个响,可就太白瞎了。” 墨同颇为自信的说:“侯爷你放心,这墨炮我们经过实验,别说个响了,说是地动山摇也不为过。”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即说:“墨同,你确定瞄准那扶桑武将最后落脚的那个山包了?” 他有些不放心的说:“我们金蛋仅剩几十枚了,可再不够发射一次墨炮了。” 墨同胸有成竹的说:“侯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打不到我墨同这两个字倒着写!” 林跃听到此话心中稍稍安心了些,他深吸了口气,厉声喝道: “墨同...开炮!” 顿了顿,林跃见墨同没有反应,便再度喊道:“墨同,你他娘的开炮啊!” 墨同诧异的问道:“侯爷,你不是说你亲自发射么?” “啊,对。”林跃回过神来,自己有些入戏太深了,连这个都忘记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对准那个发射按钮,便一掌拍下。 随后他望向墨同,却见墨同此刻已跑出了三丈远!林跃见状诧异的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也追了上去。 但他刚刚跑出两丈远,便听身后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 “砰!” 紧接着,一道更为震耳欲聋的声音轰然炸响! “轰!” 地动山摇... 第1268章 随吾冲阵,大破扶桑 林跃双手紧紧扶在一棵古树之上,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待四周与地面皆恢复平静,林跃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轰杀一流武将,村上义明! 一流武将村上义明,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一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轰杀二流武将,多贺贞能!】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轰杀二流武将,长束直吉!】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声后,林跃方才茫然的缓过神来。 “发...发了?” 【系统提示:玩家轰杀一流武将一名,二流武将四名,三流武将七名,共计获得一流武将皮肤碎片4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280枚!】 【系统提示: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4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850枚!祝玩家游戏愉快!】 “艹,自己这是和那个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一样,捅了小扶桑前线指挥部的老窝了啊!” 林跃面色狂喜,这扶桑无论是底蕴还是气运,都要比三分半岛的南、北高丽要深厚多了! 当然也正因如此,自己这一炮的收获也要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 而墨同此刻则直接蹦起来大喊:“侯爷,成功了!” 林跃这才转身望去,只见前方烟尘密布,足足横跨百丈的距离。 他见状大喜,他曾与贾诩、程昱乃至众将推演过,扶桑最大的底气便是浑河南岸,那易守难攻的地势! 而前方浑河浅水处仅仅有五丈距离,他们若是要强行渡河,扶桑只需派一支精兵手持长弓进行抵挡,那么他们最好的情况,便是付出五万士卒的代价才能顺利渡过浑河。 但若是他们能够趁其不备顺利渡过浑河,通过狭窄处,那扶桑在他们眼中便是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他们蹂躏! 林跃想到此处当即喝道:“全军听令,随吾...渡河!” “杀!” 林跃翻身跨上大黄,随即直接便向前冲去。 而杨再兴则率三万剿异军骑军紧随其后,紧接着便是虎贲军的十余万骑卒,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渡过仅仅三丈长的浑河,向着扶桑守军冲去! 林跃抽出苗刀,身旁飞扬着大黄所溅起的浑河水花! 其后浑河仿佛雷蛇劈入一般,浪花四溅,无数马蹄踏过,络绎不绝。 林跃见此刻前方仍旧是毫无反应,心中难掩激动,而大黄仿佛也是欢喜一般,速度愈发加快。 “扑...” 林跃冲入尘雾之中,如今可见度已不足两丈,目之所及皆是烟尘与那残肢断臂! 但大黄却是速度丝毫未减,不多时便冲出烟雾! 只见前方先前严阵以待的士卒此刻不是慌忙逃窜,就是长跪不起,不知在向哪路神仙祷告。 而那刻着“丹羽”二字的旗帜,如今已是被墨炮震得拦腰折断,落入泥泞之中。 “杀!” 林跃暴喝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转瞬便插入敌阵! “雅美跌!” 一名扶桑足轻见状面色更是大惊,但还没等他起身,便被一柄大刀削飞头颅! 紧接着林跃再度一刀劈下,一名向后奔跑的扶桑足轻直接被劈砍在地,生死不知。 林跃拾起插在地面的半杆大旗,用力向前一掷,半截旗杆直接穿透一名扶桑足轻的后背,将其钉入土中! 此时林跃宛如出山猛虎,在扶桑阵中肆意挥刀,无一人胆敢反抗。 而三万剿异军骑卒也紧随其后而至,他们不断对着两侧已经被吓傻、连逃窜都做不到的扶桑足轻倾泻手中箭矢,而杨再兴则率一队骑卒,径直冲入阵中! 此刻林跃与剿异军化作一柄锋利的利刃,直插入扶桑的腹中。 扶桑未死,但只能苟延残喘的疯狂逃窜。 林跃此刻面前隐隐浮现木制营墙,林跃双腿加紧马腹便喝道:“再兴,跟吾来!” “诺,主公!” 杨再兴也是双腿一夹马腹,身后数千名剿异军骑卒紧紧相随! 随着扶桑的营墙越来越近,林跃直接一跃而起,飞至半空之中! 他双手紧握苗刀,望着营墙上那皆是大惊失色的扶桑士卒,将真气运至苗刀之上,用力向前劈去! “破!” 扶桑营墙上百余支箭矢稀稀落落的对着林跃射来,但转瞬即箭矢便被吞噬化作齑粉! 与此同时,扶桑营墙轰然倒塌! “轰!” 营墙上的扶桑士卒摔落在地,尚存生机的士卒低声哀嚎。 而大黄则是继续先前奔腾,稳稳接住下落的林跃,随即高高一跃,踏入扶桑营寨之中! “杀!” 林跃高喝道。 ...... 而此时扶桑前线大营之中,也是乱作一团。 无数武士快步急行,扶桑足轻也是慌忙的穿戴甲胄,快速集合。 帐内灯火通明,丹羽长秀腰胯武士刀于帐内走出,他听着前方传来的一道道喝道,便点头应道:“那秦军已然渡河,我等定要予以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吾大扶桑的厉害!让他们知晓,今日渡河,将会是他们最为后悔的一件事!” “嗨依!” 帐前众武士齐齐躬身应道。 而这时一武士快步跑到丹羽长秀身前,神色紧张的在其耳旁低语。 片刻后,丹羽长秀沉声说:“诸位,按原计划行事,吾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嗨依!”众武士再度躬身,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待他们消失在视线中后,丹羽长秀转身返回大帐,而先前那武士则是缓缓跟在其身后。 “八嘎!” 丹羽长秀忽然暴怒,他抽刀直接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大怒道:“混蛋!一群蠢货!别说是五万精锐足轻,就算是五万头猪,那秦军半个时辰也抓不完!他们是怎么败的?他们是怎么败的!” 那武士连忙跪伏在地说: “丹羽大人,那秦军不知是使出了什么妖术,顷刻间便将武士们所处、观测敌情的山头轰为了平地。据营内守将来报,那是比雷霆还要恐怖的威力,顷刻间便有千余人命丧当场。 即使他距离山包足足有三百丈的距离,却仍是感受到了地动山摇,山包附近的足轻更是直接被吓得跪地不起,亦或是直接逃窜,根本无法阻拦!” “那他呢!营寨内不是无恙么!怎么也这么快便被攻破了!”丹羽长秀喝道:“他们固营而守,又是怎么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便被攻破的!” “回禀丹羽大人,那营寨的营墙好似是被秦将劈开,进而导致...” “劈开?”丹羽长秀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怎么劈开的?” 那武士回道:“好似是真气,不过还不待属下再问,那守将便说大营已经告破,他要以身赴死报国了...” 丹羽长秀闻言眼前一黑,他抚着头骂道:“猪!一头蠢猪!没有搞清楚秦军的手段,他死上一百次也是白死!” “属下知罪!”那武士以头抢地说。 丹羽长秀深吸了几口气,随即便喝道:“赶快下令,令左右两支营寨派兵前去支援,届时我等三方夹击,定要将其死死困在其中!” “嗨依!”武士应道,随即快步离去。 ...... “不要恋战!”林跃持刀立马,环顾四周喝道:“他们已然翻不起风浪,将他们交给辅兵便好!剿异军、虎贲军,按计划行事!” “诺!” 汪直应道,随后迅速拿出通讯令牌将命令转达下去。 而林跃则是再度加紧马腹冲了出去:“剿异军,随吾继续杀敌,直取他们后方大营!” “诺!” 两柱香后, 一名斥候远远来报:“侯爷,前方五里外,有大队扶桑士卒的身影!” 林跃问道:“多少人马?” 斥候回道:“回禀侯爷,天色昏暗,看不清楚。” 林跃闻言沉声喝道:“随吾来!” 不久后,林跃于一处山包上止住马蹄,他望着前方数道火龙连绵于平原之上的景象,沉声说: “我军人马虽少,但如今却有真气加持,面对扶桑大军,当一鼓作气。 再兴!” “末将在!”杨再兴应道。 林跃沉声下令:“我率呼延灼于正面进攻,你则迂回至其侧翼,待时机成熟后,将其拦腰截断!” “诺!”杨再兴应道。 而此刻的扶桑大军内,一员扶桑武士则勒住马缰,面色严峻的望着前方。 片刻后,前方山包之上,络绎不绝的骑卒冲下! “不好!有埋伏!” 武士面色惊慌的大喝道。 丹羽大人于半个时辰前才通过通讯令牌告诉他们浑河沿岸的守军被攻破的消息,他便想到了秦军会攻来,但他没想到秦军将会来的这般的快! “八嘎...” 武士怒骂一声,他望着前方逐渐逼近的秦军骑卒,抽出武士刀怒喝道:“你以为吾也是那群蠢货么!” 但仅仅几息之后, 数道箭矢便向着他飞来! “锵...叮...” 武士扫飞几道箭矢,随即喝道:“放箭!” 扶桑阵中的长弓手迅速向前,他们借着月色的亮光,对着前方一道道向他们冲来的黑影射去。 “咻咻咻!” 林跃面对这绵软的箭矢当即喝道: “散!” 一万剿异军骑军瞬间向两侧散去,独留林跃与百余骑仍留在中央。 林跃嘴角浮现笑意,喝道:“呼延灼、李舜臣。” “末将在!” 二人一左一右在林跃周旁应道。 “随吾冲阵,大破扶桑!” 林跃大喝一声,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而二人见状也当即跟了上去,但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林跃的背影。 林跃望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扶桑大军,眼中满是战意。 如今他身负真气,而扶桑军中经过灼日真气早已消散无踪。 历史上尚且同样是肉体凡胎的楚霸王,面对汉军五千骑军,在身后仅有二十八骑的情况下尚敢来回冲阵,最终杀出一条通往乌江的血路! 三国吕布,面对张燕的数万大军,与其健将成廉、魏越等数十骑驰突燕阵,每日吕布率数十骑突阵三、四次,每次突阵皆斩首而出。一连大战十余日,最终大破燕军! 而自己不但有着真气护体,身后更有百余骑精锐骑卒,更有呼延灼、李舜臣这样大将,又有何不敢? 林跃脸上浓浓战意,他双手握刀,径直突入扶桑阵中! “去死!” 林跃大喝一声,形若魔神! 他挥动苗刀,数名扶桑足轻便身首异处、向后飞去。 紧接着一杆长枪向林跃刺来,他侧身躲过,随即单手抓住枪杆,直接将长枪从扶桑足轻的手中夺了过来。随即林跃手腕一抖,倒持长枪向前掷去! “砰!” 林跃没有丝毫停留,手持苗刀继续挥砍!大黄也是撞飞一个又一个拦路的扶桑足轻,一时间一人一马势不可挡! 但就在林跃在扶桑阵中一路杀至三十丈后,扶桑士卒也好似大梦初醒一般反应了过来。 越来越多的扶桑足轻快步向着林跃冲来,将林跃团团围在中央。 林跃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来到仙岛之上已然两年有余,也被束缚了两年有余,今日有此机会,他眼中战意更盛,势必要杀他个天翻地覆出来! “滚开!” 林跃手中苗刀劈过,一旁不着片甲的扶桑足轻如麦穗般倒下。 而此时一名武士驾马而来, 林跃见状也径直迎了上去! 待两马逐渐逼近,那扶桑武士手持武士刀便劈了过来! “砰!砰!砰!” 二人一连三刀过后,却是谁也没有奈何的了谁,只得战马错开。 易边再战,林跃与扶桑武士皆是调转马头,再度冲了出去! “八嘎! 吾看你还能接的住几招!” 扶桑武士面色狰狞,大喝一声便冲了上来。 而林跃则是双手持刀,也冲了过去! 双方逐渐逼近,五丈、三丈,两丈, 直到二人仅剩一丈距离时,扶桑武将改劈为斩,武士刀直接横斩了过来! 林跃则是嘴角勾起,刹那间苗刀之上燃起一股无尽的威势,直接向着扶桑武士劈去! 扶桑武将刹那间脸色剧变,他双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真...真气?” 但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股熟悉但却恐怖的力量,便至他眼前! “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轰杀一流武将,江口正吉! 一流武将江口正吉,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一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第1269章 再冲阵 “八十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了。” 林跃望着眼前与战马一同化作肉泥、血肉飞溅的江口正吉,嘴角不禁咧起。 算上刚刚在浑河沿岸用墨炮炸死的,今日便有8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只要再来一个一流武将,那等他离开仙岛,便可以在荣耀商城之中兑换出来一名一流武将了。 但他感受着体内仅剩不到一半的真气,仍是骂道: “狗日的,不过一个初入一流武将境界的东西,若不是不想与你纠缠,何必要浪费这些真气?” 林跃啐了一口,嘴唇上粘连的碎肉飞了出去。随即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丝毫不在意手上的鲜血,当即调转马头大喝道: “杀!” 这一声“杀”,在四周寂静无声、呆若木鸡的扶桑足轻耳中,仿佛魔王的嘶吼,震慑心魄! 而林跃却浑然不顾身后,再度手持苗刀向前冲去,将挡在他身前的扶桑足轻一一劈翻在地。 一人一马,于扶桑大军之中犹如无人之境! 而四周扶桑足轻此刻则是不断后退,望向这如同魔神一般的秦将眼中,抑制不住的恐惧。 “啊~啊~” 扶桑士卒四散奔逃。 林跃一人追着数千名扶桑足轻不断劈砍, 而此时身后百余名剿异军骑卒也冲破外围扶桑足轻的封锁,破入阵中。 “主公!” 呼延灼望向前方林跃的背影,焦急的大喊。 而一旁的李舜臣则是手持长枪,径直冲了过去! 林跃持刀所过之处,已然形成了一道由无数尸首铺就而成的血路,李舜臣一马当先,毫无阻拦而去。 呼延灼见状一愣,他不由得暗骂一声。 而汪直此时则对着身后百余骑喝道:“都愣着干什么,随咱家冲阵!” “诺!” 众人齐声喝道。 这百余骑在汪直与呼延灼的带领下,很快便与林跃合兵一处, 林跃为首,百余骑呈成箭矢状散于两侧,所过之处,再无一人立于原地。 扶桑主将已死,扶桑足轻早已是斗志全无,如今面对这宛如魔王出征的景象,皆是毫不犹豫的调头逃窜。 他们犹如石块投入湖中后那最先产生的涟漪,不断向着四周扩散,最终将恐惧传遍整支扶桑大军。 扶桑大军此刻伴随着前方惊慌的吼声与不断向后奔逃的士卒,慌乱之下也是随之一同向后逃窜,整支大军顿呈溃散的趋势! “后退者,斩!” 一名扶桑武士一枪直接捅入一名逃窜的足轻体内,随即他单臂向上,直接将那足轻的尸首举至半空,暴怒道: “后退者,斩!都给吾冲!” 话落,武士身后的足轻手持长枪迅速向前冲去,向逃窜至他们身前的足轻刺去。 “噗噗噗...” 无数逃跑的足轻倒地不起,而其余的扶桑足轻则是硬生生止住脚步,不敢再向前一步。 “临阵脱逃,斩!”扶桑武士高举着那具尸首,对着面前那群面色惊恐的扶桑足轻喝道: “像一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去战斗!沙场之上,没有懦夫活下去的地方!我们扶桑,更不需要懦夫!” 话落,那群逃窜的扶桑足轻仍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再向前一步,面前的督战队便会将他们杀死,但若是让他们调头向后,面对那尊魔神,也是九死一生! 而那马上的扶桑武士见状则是暴怒道:“八嘎!你们难道想死不成!” 这一声吼,吓得他面前的扶桑足轻齐齐后退,片刻后,他们便重新握紧武器,转身颤颤巍巍的冲了过去。 跨在战马上的扶桑武士见状松了口气,随即他喝道:“握紧刀枪,开始准备冲锋!” “嗨依!” 他身后士卒齐声喝道。 而就在这时,他右翼忽然传来一阵慌乱之声! “怎么回事?” 战马上的扶桑武士面色一变,他再度暴怒着喊道, “后退半步者,斩!今日,谁也不许后退!” 而这时他手中的通讯令牌响起,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好,右翼出现大股秦军骑军,已经攻进来了!” 扶桑武士面色一变,他当即对着通讯令牌中喊道:“坚持住,吾马上前去支援!” 说罢,他将通讯令牌放入怀中,对着身后的士卒喝道:“武士们,随吾来!” “嗨依!” 大军顷刻间便开始向着右翼移动, 但仅仅几息之后,右翼的扶桑阵列便被硬生生撕裂,一队秦军骑军势不可挡一般冲了进来! “杀!” 杨再兴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枪尖泛着寒芒,每次闪烁,都有扶桑足轻命丧当场! 而剿异军此刻犹如一柄锋利的宝剑,径直将扶桑大军贯穿,拦腰截断! ...... 两柱香后, “主公,敌军已被我军击溃!” 杨再兴面色兴奋的赶赴至林跃面前大喝道。 林跃此刻方才清醒了过来,他望着远处仓皇逃窜的扶桑士卒,不断喘着粗气。 “主公,我们追不追?”杨再兴再度问道。 林跃犹豫许久,方才下定决心沉声说:“追!” “诺!” 杨再兴拱手应道,随即调转马头一骑绝尘而去。 林跃则是对着一旁的汪直问道:“汪直,辅兵还有多久能够赶来?” 汪直拱手回道:“回禀侯爷,辅兵还要一柱香的时间方才能够赶赴此地。” “此地留给他们,我们继续追!”林跃喝道。 汪直闻言犹豫着说:“侯爷,杨再兴已经去追,我等完全可以留在这里收拢降卒。” “敌军逃而未散,还有一定的实力。”林跃面色严峻的说:“若是让他们逃回前线大营,到时我等攻营不知又将损失多少兵马!” “可是若是敌军设伏...” 汪直话刚说一半,林跃便直接打断道: “战机稍纵即逝,没有那么多可是!况且我等拥有真气,而扶桑如今又是群龙无首、疯狂逃窜,就算他们真的设伏,我军也不惧!” 林跃说罢便直接对着身后喝道: “跟我来!” 林跃驾着大黄一骑绝尘而去, 汪直叹了口气,随即便喝道:“愣着干什么,跟紧侯爷!” 百余骑精锐骑卒很快便追上杨再兴所率的剿异军,于夜色中肆意追杀着疯狂逃窜的扶桑残军。 而此时扶桑前线大营内, “情况如何了?” 丹羽长秀望着踏进大帐的武士急着问道。 “回禀丹羽大人,前方几位大人途中即遭遇秦军,他们措手不及下不敌秦军,几位大人也以身报国...大军铩羽而归,死伤惨重...” “以身殉国...死伤惨重?”丹羽长秀脸上的暴怒刹那间转为惊慌,他难以置信的问道:“十五万人马...整整十五万人马又被那秦军攻破了?” 一武士沉声说:“嗨依,丹羽大人,我军人马正在向大营撤离,但后方秦军骑军却仍旧是紧追不舍,前线将士急需支援!” 丹羽长秀面色凝重,来回踱步却始终下不定决心。 如今营内兵马仅剩三十万左右,其中将近一半还是连足轻都算不上的辅兵,面对来势汹汹的秦军骑军,若是能够将其击退还好,但若是再搭进去几万足轻,他这个大营恐怕就真守不住了。 而那武士则提醒道:“丹羽大人,前方将士虽然溃败,但建制却是尚存,若吾等出兵相救,很可能能够营救出不下五万的足轻回来。” “有了这五万足轻又能如何?”丹羽长秀面色凝重的说。 先前他所设想的是在浑河沿岸便让秦军留下十万具尸首,再于沿途不断阻击,再击溃秦军十万兵马,届时等到秦军兵临营下,最多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万的兵马。 到那时他们营中最少还剩下三十万人,他们以逸待劳完全可以阻击秦军半月的时间,而后方羽柴秀吉则将趁此机会来援,届时秦军久攻不下,必将大乱! 可如今他不明不白的就没了浑河沿岸的屏障,五万兵马丧于一瞬之间。而他原本打算派去支援前线的十五万兵马又遭溃败,将他的设想击得粉碎。 就算他能够将溃败的五万骑卒接回营内,又有何用? 秦军毫发无损,他则是损伤惨重,且再无屏障,那羽柴秀吉又怎会来援? 丹羽长秀不断踱步,心中很是焦灼。 最终丹羽长秀喝道:“情况不妙,如此情形那羽柴秀吉恐怕很难率军来援。” 那武士抬眸望着丹羽长秀, 丹羽长秀沉声说:“你率五万足轻前去接应前方的将士,务必要步步为营,一旦遭遇秦军,当以阻击为主,一旦营救够足够的足轻,当迅速返回大营!” “嗨依!”那武士应道。 丹羽长秀语重心长的说:“回到大营后,你便据守不出,等待吾率军来救,半个月,只要你能坚持半个月的时间,吾必定率军归来!” 那武士闻言诧异的望着丹羽长秀,眼中满是不解。 丹羽长秀则说:“如今这种情况,无论是少主,还是羽柴秀吉都不会率军来援。只有吾亲自回一趟大营,方才有可能说动他们二人!” 丹羽长秀叹了口气,“吾的全部心血都留在此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等待吾率援军归来!” 那武士闻言身子一震,随后当即跪地喝道:“属下定然守护好丹羽大人您的大营,直至丹羽大人您归来之时!” “好,去吧。” 丹羽长秀重重点头,同时心头也在滴血。 他的绝大部分兵马都在此地,他这一去,还不知能否再回来... 他犹豫再三,便沉声对着身旁亲卫吩咐道:“将吾麾下三万精锐召集起来,随吾一同前去,还有吾麾下的一万骑军。” 他叹了口气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中,吾也不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 一个时辰后, 大黄止住马蹄,望着前方浮现的数万士卒不肯再上前一步,林跃见状也是眉头紧蹙。 杨再兴赶赴林跃身旁,沉声说:“主公...” “退兵吧。”林跃直接打断,沉声说:“回去收拢俘虏,我们只有三万骑军,奈何不了他们。” “诺。”杨再兴应道。 林跃驾着大黄赶赴高处,望了一眼前方随即便掉转马头向回赶去。 毕竟他们三万骑卒打的了追击战,但面对严阵以待的扶桑士卒,他们即使能够击破,也将损失惨重。 他们剿异军可是瓷器,可不能与扶桑这种瓦罐以命换命的去打。 这扶桑的前线大营,还是要靠步卒去打。 随即林跃便赶赴了回去,待他赶赴回扶桑营寨后,李义府便汇报道:“侯爷,此战我军共计斩杀扶桑士卒三万余,俘虏十余万。” “我军伤亡呢?”林跃问道。 李义府说:“剿异军伤亡暂时还未统计,但辅兵之中共计战死两千余,受伤五千余人。” 顿了顿,李义府问道:“侯爷,这些俘虏?”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说: “杀!” “侯爷,此刻杀不得啊。” 贾诩快步赶赴至林跃身旁,急着说:“侯爷,如今扶桑前线大营尚未攻破,您若是直接将这十余万扶桑俘虏屠戮一空,那往后的营寨无疑将会难上加难!” “不杀,难不成他们还会就此投降不成?”林跃挑眉问道。 贾诩摇头解释道:“他们无论投降与否,但这群俘虏一死,无疑将会使得扶桑士卒更加同仇敌忾,到时他们化悲愤为战力,我军无疑将会更难打,也将要有更多的兄弟阵亡。” 林跃听后犹豫一番,随即说:“好,那将那五千余的伤员留下来治伤,同时命武安国留下,看管这群俘虏。” 李义府闻言问道:“侯爷,此间大营内粮食所剩不多,属下粗略估计这粮食恐怕只够这些俘虏吃上十日左右,要不要减少他们的伙食供应?” “当然。”林跃眼神一亮,随即说:“减少伙食供应,最好能够坚持一个月乃至更长时间,按照饿不死的标准便好,还可以防止他们吃饱了作乱。” “诺,主公!”李义府应道。 而林跃则接着吩咐道:“挑选十万辅兵,与吾先行赶赴至扶桑前线大营,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 “诺!” 第1270章 缺一个契机 “文和先生,此营该如何破之?”林跃剑指前方扶桑前线大营问道。 贾诩闻言沉思良久,方才说:“侯爷,唯有以侯爷与宇文将军之神力,以力破营。亦或是等待虎贲军于此集结,以势破营。” “虎贲军与我们既定的路线不同,如今叫他们来此,无疑会打乱他们的计划。”林跃沉声说:“单凭我们,能够破营么?” “如今诸位将军有真气相助,若能趁其不备之时破坏其营寨,杀入营内,我军也许能够破营。”贾诩沉声说,但却有些忧心的说:“但若是扶桑大军未溃,进行反击,敌众我寡之下我等很可能被打的个措手不及,或许将损伤惨重。” 林跃闻言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 如今扶桑营内的兵马绝不会少于二十万,甚至还有可能会更多,至于其它的,他则是一概不知。 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贸然进攻,则很可能会如同贾诩所说的那般,被打个措手不及。 林跃一时间陷入沉默,半晌过后,他吩咐道:“麻贵,率军攻营!” 麻贵闻言拱手喝道:“诺,主公!” 林跃提醒道:“收着点打,以摸清对方实力为主。” “诺!”麻贵应道,随即大步离去。 半炷香后, 麻贵便率三万辅兵,开始攻营! “砰!” “砰!” 几道巨石投掷向扶桑的大营,砸入营中。 而扶桑城上的武将见状当即喝道:“投石车,射!” “砰砰砰!” 一连数道巨石自扶桑大营内而出,狠狠砸向刘綎所率的辅兵之中! “轰!” 一名秦军辅兵躲闪不及,瞬间便被巨石砸向地面。 “散开!都散开!”麻贵举刀喝道: “跟我冲!” 紧接着麻贵带领千余秦军辅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向着扶桑大营冲去。 “咻咻咻!” “嘣嘣...” 扶桑的箭矢不断击打在麻贵的盾牌之上,但麻贵却是并未有丝毫停顿,仿佛猎豹一般继续向前冲去。 而营墙上的扶桑武将见状则是眯着眼注视着这一幕,他很快便将目光锁定至刘綎身上,随即点燃一支火矢,对准麻贵的方向便射了出去! “咻!” 麻贵心心下意识一颤,他连忙向一旁躲去,只见一枚火矢擦着他的身子掠去! “噗!” 箭矢插入土中半寸的距离,势大力沉。 麻贵目光望向营墙,如今天色虽已有泛白之意,但却仍旧有些看不真切。 他再度持盾于身前,刚要继续前冲便见身后忽然泛起火光,紧接着火光连成一线,一道火墙逐渐升起。 而此刻火墙前的刘綎见状心中一惊,心中暗道没想到扶桑还在营外布下了这等埋伏,而天色昏暗自己刚刚也没有注意到。 此刻火势逐渐燃起,秦军辅兵手推着的云梯与攻城车正巧位于火墙的边缘。 秦军辅兵见状则是不敢继续,甚至有些辅兵直接不顾这些器具,当即扭头向后撤离至安全地带。 麻贵见火墙一侧,没有多少辅兵随他冲过来,大多都被火势所阻在外,而数架云梯此刻也被烈火蔓延,无奈沉声喝道:“先退回去!” 一炷香后,火墙被麻贵麾下辅兵扬土熄灭。 麻贵喘了几口气,望着前方夜幕中的缕缕硝烟大喝道: “兄弟们,跟我来!” 麻贵仍旧是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率先冲了出去! 秦军辅兵见状也纷纷冲了出去,云梯、撞木再度向着扶桑营墙驶去。 当麻贵率军冲至扶桑营下五十丈的距离时,营墙上便激射出无数箭矢,开始反击! 后方的林跃见状心中微微有些错愕,这个距离便开始放箭,即使射中辅兵也是强弩之末,这扶桑是箭矢太多了,还是太过惧怕了? 而麻贵则是持盾挡在身前,在“砰砰”的声响之中,大喝道: “不要停,跟我冲!” 说罢,麻贵再度持刀冲在最前! 距离扶桑大营越近,秦军辅兵的伤亡便越来越大,而麻贵仿佛也被针对一般,密集的箭矢撞击在盾牌上,使得他寸步难行。 “他娘的!” 麻贵眼见盾牌即将碎裂,二话不说便直接用力将盾牌向着营墙之上甩去! “咻!” 盾牌犹如赛场上的铁饼,随着麻贵旋转一周后便直接向着扶桑大营飞了出去! “砰!” 营墙上的木头瞬间便被盾牌削去半尺,直接砸在一名扶桑足轻的头上,顿时炸开! 不远处的扶桑武将见状勃然大怒,他当即张弓搭箭,但却见营下那人早已闪躲在一架云梯之后。 “八嘎,投石车继续抛射!”扶桑武将大喝道,随即他双目死死盯着那架云梯,转身取过一支长枪,便用力向着云梯掷去! “咻!” “咻!” “咻!” 铁制长枪稳稳扎进土中,立于云梯的必经之路上。 而推着云梯的麻贵,此刻则忽然感到前方一沉,他当即喝道:“一、二、三,用力!一、二...” 麻贵用力推了几次,最终在众人一声大喝后,将铁枪碾了过去! “兄弟们,继续向前推!” 麻贵双臂青筋暴起,他加足马力向前一推,却是忽然感觉手上一轻,而等他反应过来后,只见云梯已是开始倾斜,下一刻便直接向前倒去。 “他娘的!”麻贵望见已然扎进由杂草掩盖的土坑之中的云梯后暗骂一句,随即当即喝道:“快躲起来!” 但他的话音刚落,扶桑营墙上的箭矢便射了过来。 麻贵手持大刀不断格挡,射向他的箭矢纷纷落在地面,但他周旁却不断有士卒倒在地面。 有一些辅兵见状自知留在原地死路一条,便直接一跃而下,直接跳入前方稻草下的深坑之中,但随之一道道的哀嚎之声便接二连三的响起,使得没有了云梯所遮挡的士卒进退不得,不知该向何处躲避。 “快冲!冲到营下就安全了!”麻贵大喝道。 周旁辅兵见状犹豫片刻,便绕过云梯压塌的深坑,继续向前冲去。 但他们大多不是被射来的箭矢命中,就是走着走着便突然消失不见,只余“咚”的一声后哀嚎声响起。 麻贵见状眼中有些怒意,但同时也对扶桑这一手感到很是棘手。 而他身后的数架云梯见状也纷纷停了下来,不敢再向前。 麻贵见此情形大喝道:“云梯继续向前,不要停!” 云梯之后的士卒有些犹豫,但随着麻贵亲自推着一架云梯继续向前驶去,其余云梯也逐渐跟了上去。 “咚!” “咚!” 接二连三的云梯倾倒,云梯歪向一旁,再也动弹不得。 但也有两架云梯久久未曾落入坑中,缓缓驶至扶桑大营营下。 “搭上去!快!” 麻贵大喝一声,随即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云梯尚未搭在营墙之上,便被一块巨石砸的颤抖不已。 “砰!砰!” 又几块巨石砸下,云梯最终碎裂,化作一摊烂石头,再无法承担登城的作用。 而没了云梯遮挡的麻贵与辅兵,一瞬间也成了靶子,无数箭矢倾泻而下! 而望见这一幕的林跃沉声说:“鸣金收兵吧。” 汪直有些不解的问道:“侯爷,如今我军已至扶桑大营之下,即使没了云梯,麻贵也完全可以继续攻城,再不济也能使得扶桑布下的埋伏再度启用几处...” 林跃摇摇头沉声说:“不必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这个情况,我军若不大军压上,则必定会助长扶桑气焰,届时单凭麻贵这三万人马,即使是全军覆没也攻不破营墙。而我军若是大兵压上,敌军如今依旧未尽全力,即使我军能够取胜,这九万步卒,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鸣金收兵吧,兄弟们的命比这群小日子...过的不错的扶桑人要金贵的多,不能白白浪费在这里,先撤回来再说。” 汪直只得应道:“诺。” 不久后,麻贵低着头来到林跃身前拱手道:“主公,末将无能,没能登上敌军营墙!”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先休息休息吧。”林跃沉声说,随即对着众将喝道:“大军开始扎营,我们等虎贲军来此,再行攻营之事!” 众将闻言皆是满脸诧异,而贾诩却是嘴角带笑。 ...... 两个时辰后, 秦军大营的雏形已经搭建好,只余一些营舍尚未搭建成功。 林跃站在大营门口的位置,望着扶桑大营的方向怔怔出神。 贾诩此时来到林跃身旁,笑着说:“侯爷,您在等什么?” “等扶桑大军。”林跃笑着说,但眉头却仍旧紧皱:“但不知能否等到。” 随即林跃扭头望着贾诩,问道:“文和先生,您智谋无双,依你之见那扶桑会引兵来攻么?” 贾诩摇摇头说:“要是寻常武将,想来是不会放过我军休战、而援兵又未到这个时机的。” 林跃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如今我军算上剿异军也不过十二万兵马,而那扶桑军中最少有二十万人、甚至是将近三十万人。若他们不趁此时我军援军未到之机进攻我等,等到我军援军一来,他们将会更加难打。” 顿了顿,林跃有些不确定的说:“但若是那扶桑依旧按兵不动,我等就真的只有等待援军了。” 贾诩笑着说:“侯爷,此刻那扶桑武将想必已经动摇,但还缺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林跃闻言急着问道。 贾诩笑着解释道:“一份能够坚定扶桑进攻,证明我军别无他法的契机。” 林跃闻言犹豫片刻,随即便是笑道:“我知道了,多谢文和先生解惑。”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贾诩淡淡的说。 而林跃则是拍了下贾诩的肩膀,便快步离去。 两炷香后,平安率三千辅兵开始攻城! “杀!” 平安手持一杆长矛,指向扶桑大营! “吱~吱~” 云梯再度向前驶动,无数人马紧随其后。 同时秦军的投石车也开始投掷巨石,一块又一块的巨石投掷向扶桑大营! 而扶桑大营也开始对着秦军辅兵激射箭矢,平安则命持盾辅兵向前,弓箭手停在原地与其对射! “咻咻咻!” 一时间双方箭矢相互激射络绎不绝,不多时双方齐齐换上火矢,战场之上则是火光四溢,硝烟弥漫。 而云梯与士卒则趁此机会快速向前驶动。 “吱~吱~” 云梯缓缓转向,绕过前方的土坑,继续向着扶桑大营驶进。 平安也跟在云梯之后,望着越来越近的扶桑营墙,心中也是越来越紧张。 终于,随着“砰”的一声,平安的心也提了上来。 只见与刘綎进攻时相同,无数巨石砸到云梯之上,使得云梯再度沦为一堆碎木头。 “他娘的。” 平安向后退去,随即持矛冲出一跃而起。 “轰!轰!” 平安将真气运至长矛之上,将营墙之上飞来的巨石一一轰碎! 碎石激射向扶桑营墙,无数扶桑足轻瘫倒在地。 而这也给其余云梯争取到了时间。 眼间巨石距离营墙越来越近,半空中的平安体内真气也是逐渐见底。 但也就在此时,一道又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云梯也缓缓停了下来。 “拒马!是拒马!” 平安闻言眼中大怒,但他此刻却是脱不开身,面对拒马也是不敢出手,生怕真气波及到与之紧邻的云梯。 但好在云梯后的辅兵纷纷冲上前去挪动拒马,但拒马未动,箭矢却先来! “咻!咻!咻!” 秦军辅兵几近同一时刻被迎面飞来的箭矢命中倒地,而刚冒出头的士卒也被呼啸而来的箭矢吓得倒退了回去。 一时间箭矢络绎不绝,场面也僵持起来。 而随着飞来的巨石越来越多,平安体内真气也所剩无几,面对飞来的巨石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终于,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块巨石砸在云梯之上,紧接着一块又一块巨石接踵而来。 平安此刻也再无余力进行阻挡,而此时鸣金之声再度传来,平安望着如今相距不过二十丈的扶桑大营叹了口气,但也只能率军缓缓后退。 “兄弟们,撤!” 第1271章 时机已至、准备反击 秦军临时大营内, 连续两次无功而返,使得营内气氛低沉。 贾诩沉声说:“侯爷勿虑,如今只待那扶桑引兵来攻了。” 林跃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若是他们不来攻,我们岂不是只有等虎贲军来此了?” “侯爷,这战阵之上,哪里有十拿九稳的事?”贾诩神色淡然,笑着说:“况且如今我军以最小的代价渡过浑河,照比我们预计中少了十万将士的伤亡,如今即使在这里等待虎贲军,难不成我们就敌不过扶桑大军了?” 林跃听后缓缓点了点头,但心中仍是有些焦灼。 而就在此时,汪直快步来到帐内。 “侯爷,斥候来报,扶桑大军出城了。” 林跃“噌”的起身,脸色大喜道:“通知各部,时机已至、准备反击!” “诺!”汪直应道,随即快步离开。 而贾诩也起身笑道:“侯爷,机会难得。” “文和先生放心。”林跃手握腰间秦剑,快步步出大帐。 半炷香后,林跃对着身前的众将低声喝道: “再兴,你先率剿异军进攻扶桑大军,随即辅军四营人马倾巢而出,一定要趁着剿异军大胜、士气高涨之时,围攻扶桑大营!” 顿了顿,林跃喝道:“我将随你们一同进攻,成都你先破其营墙,其余各营主将进行辅攻,一定要将扶桑大营破出一个缺口出来,以便让将士们冲进去!” “诺!” 众将应道。 林跃忽然问道:“平安、麻贵,你们的真气补充了么?” (之前写的是刘綎,经过铁铁提醒写错了,是麻贵...在1064章出现的,之前与平安因为建制问题一直没有实职,后至仙岛后在杨再兴麾下充当都尉,如今调至辅军任校尉,抱歉抱歉铁铁们...) 二人同时点头:“侯爷,都补充了。” 林跃见状望了一眼营墙之上黑压压的身影,便喝道:“再兴,率剿异军进攻,其余人马原地待命!” “诺!”杨再兴应道,随即直接翻身上马。 “吱~” 大营的营门缓缓开启,杨再兴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剿异军,随吾杀!” 三万剿异军连成一条长龙,自秦军大营内而出,马蹄声沉闷如雷。 而负责进攻秦军的扶桑武将见此情形刚刚还神情激动的脸上瞬间大惧,本以为自己能出其不意的兵临秦军大营下,但没想到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撤!” 扶桑武将低声喝道,这秦军已然有了防备,他们此番注定是要无功而返。 “撤退!撤退!” 扶桑足轻一个接一个的传着命令,想要缓缓撤去,但剿异军骑军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转瞬便冲至他们身前! “结阵!”扶桑武将见状当机立断,他没想到秦军竟然没有给他撤退的机会,而是直奔着自己的大军而来! 他脸色狰狞的喝道:“长弓手,射!” 扶桑武将的话音刚落,便有无数箭矢向着他们飞来! “噗噗噗!” 刹那间,便有无数扶桑足轻中箭倒地,激射而来的密集箭矢使得他们根本就无法还击! 本就惊慌的扶桑足轻,见此情形更是心中大惧。 而随着数轮箭雨过后,剿异军也至扶桑阵前! “杀!” 杨再兴率先冲入敌阵,一杆长枪左突右刺,无数扶桑足轻倒地不起,犹入无人之境! 而扶桑武将见状则是提刀喝道:“八嘎!吃吾一刀!” 扶桑武将当即冲了上去,而杨再兴则是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随即一杆长枪猛地向前一刺! “砰!” 扶桑武将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面! 而杨再兴则是长枪对着地面一挑,单手握住被挑起的半截长枪,继续向前冲去。 “呃...” 扶桑武将躺在地面哀嚎一声,他没想到对面的秦军武将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他刚想起身逃窜,便忽然感觉腹下一凉,一匹战马从他身旁掠过,半截长枪扎入他的腹下。 而随着杨再兴的神威天纵,剿异军也紧随其后突进扶桑阵中! 霎时间刀枪交错,寒光闪烁,无数鲜血飞洒,犹如汹涌的浪潮扑打向土堆,一瞬间扶桑大军便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而营墙之上的林跃见此情形,抽出腰间秦剑指向前方扶桑大营喝道: “随吾攻营!” 话音落下,战鼓声“咚咚”的响起,每一击都使人心潮澎湃! 而宇文成都等人也皆是大喝道:“随吾冲锋!” 九万辅兵如同潮水般从大营的三个营门冲出,向着扶桑大营冲去。 而当他们行至半途、见到剿异军大发神威、扶桑大军仓皇逃窜的这一幕,皆是心中一震,士气高涨! 林跃此刻也驾着大黄向着扶桑大营而去,待一炷香后,大军便至扶桑大营营下。 “杀!” 林跃喝道。 秦军手持盾牌的辅兵快速出列向着扶桑大营冲去。 “嘣!” 一枚箭矢离弦,紧接着无数箭矢如同雨幕一般向着秦军射去! “噗噗噗...” 一时间箭矢贯空声不绝于耳,秦军辅兵虽手持盾牌,但却仍旧有着不少辅兵惨叫着倒下。 林跃见状喝道:“云梯,攻城车,上!” 顿了顿,林跃继续喝道:“象式机关兽,上!” “哞~哞~” 一头“大象”猛然从秦军之中冲出,甩着鼻子向着扶桑大营冲去。 而沿途正在进攻的秦军辅兵见状无不是向两侧躲去,为象式机关兽让出一条通道。 “哞~哞~” 象式机关兽很快便超过云梯与攻城车,跑在最前方。 林跃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这一幕,不知这象式机关能否给他带来惊喜。 “砰!” “砰!” 刹那间,两道巨石砸向象式机关兽,其中一枚巨石直接被象鼻打飞了出去,但另一块巨石却是直接砸在了象式机关兽的身上! “咚...” 象式机关兽背脊处直接被砸的塌陷、瘫倒在地面,里面的时尖端等人也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而老八则是哀嚎着说:“大哥,我们出师不利啊...” “别废话,快起来。”时尖端揉了揉脑袋便急着喊道。 但下一刻,又是一震巨响,一颗大石头再度砸来,将象式机关兽露出的脊背又扩大几分并彻底堵住。 “卧槽...”老八见这一幕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即心有余悸的说:“大哥,我们咋办?” 时尖端不断按着按钮,但舱门却是死死卡住丝毫未动。 “咚、咚!” 时尖端又挥拳捶了捶,见舱门依旧无法打开便叹了口气说:“等着吧...这石头等没能将象式机关兽砸碎,想来应该还挺结实的。” 而林跃见到这一幕则是不禁叹了口气,看来单单依靠象式机关兽还是不行,还是要他与宇文成都几人合力破开营墙才行。 他刚要下令,便见身后再度传来一道大象的嘶吼声。 “哞~哞~” 林跃诧异的回头望去,只见一头照比先前更大的“大象”冲了出来,同样甩着象鼻向着扶桑大营冲去。 “墨同!” 林跃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心想这也许就是墨同先前所说的“象式机关兽第二代”,是在时尖端等人实操后所提出的意见后的改良款。只不过因为当时正值副本更新,野兽不再狂暴后便没了用武之地,没想到今日正巧派上了用场! 而这只象式机关兽不止体型更大,同时速度还更快上几分,短短几息时间便距扶桑大营不下十丈的距离! “砰!砰!砰!” 巨石依旧自上而下砸向象式机关兽,但在墨同的参控下象鼻如臂驱使,一一将巨石砸向一旁。 但此举却仿佛激怒了扶桑守将一般,一块又一块的巨石径直向象式机关兽砸来。 而象鼻不断甩动,却是眼见着有些力不从心,逐渐向后退却。 林跃见眼前辅兵大部队此刻距离扶桑大营也不过二十丈的距离,便对着身后几人喝道: “跟我来!不要浪费这个机会!” 林跃说罢便驾着战马率先冲了出去,宇文成都三人也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此刻墨同且战且退,云梯与辅兵也逐渐越过象式机关兽,即将抵达扶桑营下! 而就在此时,林跃四人趁着扶桑无暇顾及几人之际,一跃而起! 四人腾空而立,林跃手持苗刀,宇文成都持镗,平安持矛,麻贵手持大刀,四人体内真气聚汇于各自兵刃之上,随即齐齐向前劈去! “破!” 而城墙上的扶桑武将见状脸色大惊,刚刚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营下的“大象”与云梯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四人! 但等他此刻反应过来之际,下方便“轰”的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营墙轰然被炸开一道缺口,无数碎木头四散而开,数十名扶桑足轻从营墙上掉了下去,营墙顿时被炸开一道两丈宽的缺口! 林跃几人见状脸色大喜,随即林跃落回至马背上,举刀大喝道: “随吾杀进敌营,生擒敌首!” “杀!” 林跃率先冲进敌营,宇文成都等人则紧随其后。 而像是机关兽内的墨同见状,则趁着这个无人理会自己的机会,快速操控象式机关兽上前,象鼻一点一点抽打在残缺的营墙上,一点点使得缺口扩大,以便容纳更多秦军辅兵通过。 营墙之上的扶桑武将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喝道:“守住营墙!” 随即他抽出武士刀,便一跃而下,率队开始阻击。 “噗...啊...” 林跃手持苗刀左劈右斩,每次挥动苗刀皆是带起一道道飞溅的鲜血。 宇文成都更是犹如出山的猛虎,一杆虎头鎏金镗不断挥舞,所到之处无不是鲜血飞溅! 而随着先遣精锐攻入扶桑大营,双方僵持在一处。 秦军虽在林跃与宇文成都几人的带领下不断向前推进,但扶桑大军也没有坐以待毙,越来越多的扶桑武士反应过来,率一队队的扶桑足轻赶来支援! 双方大军皆是不断涌向营墙缺口处,宛如两头角力的公牛,皆是不肯后退一步。 他们各自心中皆清楚,此刻进者不一定生,但退者却是必死无疑! 林跃此刻身处阵列前方,好似古惑仔街头群战一般的劈砍,已经没有章法可言。 但他望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扶桑足轻,心中暗骂不已,本以为凭借着挫败偷袭秦军大营的扶桑士卒,能够借着这一波高涨的士气摧枯拉朽般击破扶桑。 但没想到此地的扶桑大军却没有在惊慌失措下逃窜,反而是如此悍不畏死的反抗,这令他不由得感到焦头烂额。 他想到此处不由得大喝:“杨再兴何在!” 此刻一道浑厚的声响,响彻扶桑大营。 “主公,杨再兴在此!” 话落,如闷雷般的马蹄声响彻于后方。 而墨同则是不断操控着象鼻砸向扶桑营墙,终于在剿异军赶赴扶桑大营之前,另砸出一道五马齐肩的通道! “杀!” 杨再兴大喝一声,随即一匹又一匹的战马跨过残破的营墙,踏入扶桑大营内! “杀!杀!杀!” 剿异军骑卒一连三道齐喝,震撼半座扶桑大营。 转瞬后,数十名扶桑足轻被剿异军骑卒所刺翻在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们向后翻滚数周方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剿异军骑卒冲入扶桑大营,扶桑足轻再承受不住冲击,渐渐溃败。 而林跃此时则举刀大喝: “跟我杀!” 局势逐渐倾斜,秦军的黑色浪潮压过扶桑足轻,林跃的辅兵与剿异军骑卒不断突破扶桑足轻的防线,同时越来越多的秦军士卒冲了进来。 扶桑且战且退,最终溃不成军。 ...... 足足一个时辰后, 甲胄血红的林跃停了下来,持刀而立。 汪直小跑着赶赴过来,惊喜的说:“侯爷,我军已占领扶桑前线大营!” 林跃嘴角咧起,大笑着说:“继续追击,不能让他们跑了!” “诺!”汪直激动的拱手应道。 而此时呼延灼驾马赶到,他马背上扛着一名奄奄一息的扶桑武将,翻身下马沉声说:“主公,杨校尉擒获一员扶桑武将,说此人武艺不凡,许是扶桑主将,听候主公发落。” 林跃闻言双眸一亮,他连忙用识人术望去,随即大笑着提刀向前。 “八嘎!” 扶桑武将此刻浑身染血,勉强睁开眼睛骂道:“混蛋,有种就弄死我!” “如你所愿!” 林跃用扶桑话回道,随即苗刀闪过,扶桑武将人头落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一流武将,太田一吉! 一流武将太田一吉,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一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第1272章 精锐奇兵,秦军老巢 扶桑大营, 营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卒快步冲至营内。 “踏踏踏...” 一人策马于营内狂奔,引得营内武士纷纷侧目,但很快便躬身对着战马的方向躬身施礼。 不久后,战马于大帐前停下,一人翻身下马,一员武将迎了上来对着来人说: “丹羽大人,少主大人与羽柴大人已经在帐内等候您多时了。” 丹羽长秀点点头,随即快步向帐内走去。 “属下丹羽长秀,参见少主大人!”丹羽长秀躬身对着织田信忠施礼道。 而羽柴秀吉则是起身相迎:“丹羽大人。” 织田信忠笑着说:“丹羽大人快快请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丹羽长秀没有落座,仍是躬身说:“败军之将,岂有资格落座。” 说着,丹羽长秀的语气变得低沉,他沉声说:“少主大人,属下无能,沿浑河的守军全线崩溃,如今那秦军已经兵临城下,前线大营危矣。” 织田信忠闻言也是叹了口气,“此事吾已经听说了,但不知那秦军是用了何种方法,方才能如此迅速的渡过浑河,兵至前线大营之外?” “属下根据前线守军来报,说是当时秦军布兵于浑河对岸,但随着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前线守将村上义明及十余名武士当即阵亡,前线守军更是惊慌失措,随着秦军举全军之力进攻,自然溃败。” 顿了顿,丹羽长秀长叹一声说:“属下得知这一消息后,便当即派出十五万大军前去支援,但却是收效甚微,进而被秦军击退了回来。” 织田信忠闻言喃喃自语的说:“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这莫非是巧合不成?” “回禀少主大人,此事绝不会是巧合。”丹羽长秀沉声回道:“当时秦军沿浑河布阵,等的便是这一幕,所以绝不会是巧合。” 织田信忠闻言更是疑惑,他望着羽柴秀吉问道:“羽柴大人,您可曾听过此等手段?” 羽柴秀吉摇了摇头,沉声回道:“回禀少主大人,属下并未听闻此等手段,但丹羽大人见多识广,定然所言非虚。况且若不是秦军所为,也无法解释为何会出现这一幕。” 织田信忠若有所思的说:“羽柴大人所说有理,此事的确诡异。” 而丹羽长秀则是继续说:“少主大人,此定是秦军所为,但属下大胆猜测,此等手段秦军也需一些代价,不然他们不会留到此时才出手。” 织田信忠问道:“这么说,丹羽大人您认为今后我等面对秦军,不会再有地动山摇之景象发生?” “属下不敢肯定,但属下猜测此等手段用一次便少一次。”丹羽长秀沉声说: “况且虽是地动山摇,但据先前将士所言,其威力并不大,无非是一里路的范围。我军若提前防范,则秦军必将无功而返。” 织田信忠闻言沉声说:“但若是那秦军兵临我军大营之下,且又使出这等手段,我等又该如何抵挡?” “回禀少主大人,前线大营城高池坚,那秦军久攻不下定然将再使出这等手段!”丹羽长秀再度躬身喝道:“想必此时秦军已是兵临前线大营外,还望少主大人能够发兵前线,以阻秦军!” 织田信忠听后没有当即答复,而是陷入沉默。 丹羽长秀见状继续说: “少主大人,我军固守前线大营,足可以阻敌一月时间,而秦军若不付出十万大军的生命为代价,必定无法攻克前线大营!而若是我等置前线大营于不顾,则前线至此方大营之间将一马平川、再无阻拦! 届时秦军则将长驱直入,还望少主大人能够增兵援助前线大营,以削弱秦军之实力!” 织田信忠闻言沉声说:“丹羽大人说的不错,但吾却也是有些难处。” 他解释道:“这派去的足轻多了,若是被那秦军再度降下妖术所击破,不但我军将损伤惨重,同时我军大营也将守卫空虚,怕是待秦军兵临营下之时,我军将再无反抗的能力。但若是我军派去的足轻少了,恐怕也难以起到作用,不知丹羽大人觉得多少兵马比较合适?” “三十万兵马!”丹羽长秀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沉声说:“二十万兵马也可,只要二十万精锐,属下便有信心阻挡秦军的攻势,为我大军争取时间!” 织田信忠闻言望向羽柴秀吉,羽柴秀吉闻言犹豫片刻,随即说:“少主大人,属下愿出十万兵马,相助丹羽大人!” 丹羽长秀闻言有些诧异的望向羽柴秀吉,随即拱手道:“羽柴大人高义!” “丹羽大人客气了。”羽柴秀吉拱手回礼,随后继续说: “少主大人,丹羽大人说的不错,前线丹羽大人布防之关键一个在于浑河,一个便在于前线大营。如此浑河沿岸的守军被那秦军不知降下什么妖术,导致浑河沿岸的守军溃败。此时若是身为羽柴大人立定位于中枢的前线大营再被秦军击溃,我军将再无优势可言! 届时秦军若是收拢兵力,便可长驱直入,则我大扶桑将危矣!” 织田信忠闻言犹豫片刻,便点头应道:“丹羽大人,吾将派五万精锐足轻与羽柴大人的十万大军合并于一处,交至汝之麾下,助丹羽大人支援前线大营,平定秦军!” 丹羽长秀闻言当即应道:“嗨依,少主大人!此番吾亲自坐镇,定然叫那秦军的林岳处处碰壁,无功而返!” “好好好,不愧是吾父麾下虎将。”织田信忠笑着说:“稍后吾连夜调遣足轻,明日一早,丹羽大人便率军赶赴前线大营吧。” 顿了顿,织田信忠笑道:“对了丹羽大人,有件喜事还未与您说起过。” “少主大人,您说的是何事?”丹羽长秀疑惑的问道。 织田信忠笑着说:“将近一个半月前,吾曾与羽柴大人选派精锐,调出营外准备待秦军倾巢而出之时袭击秦军大营。若是丹羽大人能够抵挡的住秦军,这支十万人的精锐便可辅助丹羽大人您,进攻秦军的老巢。 到时秦军见我军前线大营久攻不下,而后方大营后起火,前后夹击之下定然将退兵守卫大营!则此危机可迎刃而解!” 丹羽长秀闻言面色一喜,他当即问道:“少主大人,此等良机在前不可错过,如今前线大营战线吃紧,属下想尽快领兵前去支援,以保全前线大营!” 织田信忠笑着说:“如今兵马尚未备齐,毕竟粮草辎重都不是一时间可以凑齐的,不过丹羽大人可领五万足轻先行,等明日一早再遣十万足轻先行。” 丹羽长秀闻言应道:“多谢少主大人,属下定誓死守卫前线大营!” “好,去吧。”织田信忠起身笑道。 丹羽长秀抬头问道:“少主大人,不知那支精兵何时能够动身?” 织田信忠说:“前段时日无法确定秦军是否倾巢而出,故而一直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缓缓向秦军靠拢,不过今日之后,便可大举进攻,想必待丹羽大人抵达前线大营之时,那支精兵也将兵临秦军大营之下,与丹羽大人您配合前后夹击!” 丹羽长秀应道:“嗨依!少主大人,那属下便先退下了。” “嗯。”织田信忠对着帐外喝道:“森可隆!当即点兵交付予丹羽大人!” 而森可隆则是快步步入帐内,面色严峻的说:“少主大人,刚刚得到的消息,我军前线大营被破了...” “什么?”三人脸上同时露出诧异之色,丹羽长秀更是直接上前抓住森可隆的衣领,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营内如今尚有足轻近三十万,怎么又会败了?” 森可隆后退两步,“丹羽大人,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大概两个时辰前前线大营出兵偷袭秦军,但却被秦军埋伏后反击,两方鏖战一个时辰,最终被秦军冲进营内。” “混账!”丹羽长秀此刻心中滴血,怒骂道:“太田这个混蛋!吾不是告诉了他不要出击么!” 说罢,丹羽长秀再度问道:“太田如今在哪里?” 森可隆摇摇头,“丹羽大人,前线大营告破,我们之间已经失去了联系,不过据前方驻地的斥候所说,前线大营被破,没有多少人逃出来...” “八~嘎!” 丹羽长秀双眼赤红怒喝道,这营内近三十万兵马被太田一吉这个混蛋毁于一旦,如今除却他从前线带回来的五万足轻外,只有留在大营内的五万足轻,可以说他的家底如今已损伤大半! 接下来与秦军之间的大战,他不但再无话语权,恐怕只有充当炮灰的命运。 而羽柴秀吉此刻也是面色紧蹙,一股危机涌上心头。 这秦军不动则已,动则惊人,这一路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丹羽长秀麾下大军击破,让他一时之间心中也不免觉得有些惊恐,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织田信忠也是满脸凝重的问道:“羽柴大人,我等该如何?” “回禀少主大人,为今之计只有全线收缩,将有生力量全部集结于大营之内,与那秦军死磕到底!” “那先前派出去的那一支精兵?”织田信忠问道。 丹羽长秀此时抢先开口道:“少主大人,属下愿领一部兵马前去阻击秦军,与那支精兵相互策应,使秦军首尾不能相顾!” 织田信忠闻言望向羽柴秀吉,羽柴秀吉犹豫片刻后说:“回禀少主大人,属下以为如今我军处于劣势,前方又无险可守、不宜再出兵阻击。” 丹羽长秀闻言脸色一变,但羽柴秀吉却是话锋一转说:“不过那支精兵可在秦军兵临我军营下之时,大举进攻秦军大营,以扰乱秦军军心。” “搜嘎。”织田信忠点了点头,“那就如此做吧。” “嗨依!”羽柴秀吉躬身应道。 而织田信忠此刻见丹羽长秀脸色低沉,便说:“丹羽大人长途跋涉赶赴回来辛苦了,如今秦军未至,丹羽大人刚好可以收集物资,以备我军固守不出,与秦军进行持久战。” 丹羽长秀深吸了口气应道:“嗨依!” ...... 扶桑前线大营内,如今已遍插上大秦黑龙旗。 汪直面露喜色的说:“启禀侯爷,此战我军斩杀扶桑士卒五万余,俘虏扶桑士卒不下二十万,缴获粮食辎重无数!” 林跃挑眉问道:“我军情况呢?” 汪直回道:“回禀侯爷,我军战死兄弟三万余,其中剿异军五千余,辅兵两万四千余人。负伤的兄弟则是有两万余,其中不能继续作战的有三千余人。” 林跃闻言长吸了口气,虽然他早有预料,但听到具体的数字时无疑还是有些痛心。 他在进攻时便发觉这扶桑大营的守军无论是武艺还是意志都要比先前所遇到的要强的多,最起码冲在最前面抵挡秦军攻势的扶桑足轻是如此。 这也导致秦军辅兵伤亡不小,尤其是最终一锤定音的剿异军,足足损失了六分之一的人马,无法继续作战的更是达到了近五千人,可以说三万剿异军,如今只剩下两万人马可以继续作战。 这还是在他们拥有“真气”、且使用了“墨炮”这个大杀器的情况下。 如今墨炮已没有真气能够轰出下一炮,真气随着此番各部大战、以及“灼日”效果下,等到扶桑大营之时也将所剩无几。他不敢想象之后兵临真正的扶桑大营之下时,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应对。 而汪直此时则是问道:“侯爷,这些俘虏?” 此言一出,林跃脸色更是一沉。 按照贾诩先前建议,在如今他们粮食还算充足的情况下,这些人能不杀还是不杀为好,不然将激起扶桑大军的愤慨之情,使之化悲愤为动力,战力更盛一筹。 但这些俘虏与先前所俘获的扶桑足轻加在一起足足三十万人,若是虎贲军再加以缴获,则将更多。 如此多的俘虏,即便他们每日只吃一顿饭,每日消耗的粮食也将是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如此多的人聚集在一起,稍有不慎便将引起兵变。 林跃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能下的了决心。 他沉声说:“请文和先生过来...” 第1273章 不过一群蛮夷罢了,还破不了我秦军的大营 “回禀侯爷,此事的确棘手,就看侯爷您想怎么取舍了。”贾诩说。 林跃闻言挑眉问道:“何为取,何为舍?” “回禀侯爷,”贾诩开口解释道: “一是尽数坑杀,此举有利有弊,利为节省粮食,且能够清除我军后患、使我军能够专心备战。至于那弊端,则是此举定一旦传到扶桑耳中,则扶桑上下将同仇敌忾,我军想要取胜,必将付出一些伤亡。 二则是养着他们,弊则是耗费粮食、牵制我军一部分兵力,同时他们身处我军后方,也是个隐患。但利则是扶桑不会如先前一般同仇敌忾,甚至如果操作得当,这群俘虏之中有一部分人将为我等所用。” 林跃听后直接问道:“如何为我等所用?” 贾诩笑着解释道:“先十者抽一杀之,震慑其胆魄,再许以利诱,使其相互检举,将其中军官坑杀殆尽,断其一臂! 再遣我军将士进行看管,看管的同时从其中挑选一些心属我大秦的扶桑士卒,将其纳为己用,并逐渐从其中挑选一些有意加入我大秦的扶桑足轻,将其调遣至前线,为我军效力。” “效力?”林跃笑了笑,说是炮灰还差不多,不过到那个时候,他们也没得选择了。 他笑着说:“不知我军抽调多少兵马才能看管的住这三十万俘虏?” 贾诩回道:“依属下之见,两营兵马足矣。” 林跃犹豫片刻后沉声说:“一营兵马吧。让武安国部留在这里,同时待虎贲军赶来后,遣一营南北高丽士卒进行看管。” 根据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来看,将南北高丽的士卒加进来效果要比单单秦军看管扶桑士卒要好的多。 毕竟这样一来秦军只需作壁上观,看着南北高丽士卒与扶桑士卒狗咬狗便好,毕竟他们之间的仇怨不比秦军与扶桑少。况且这样即使扶桑心中怨恨,怨恨的也是南北高丽,他们想要与南北高丽相抗衡,到时只有为秦军效力这一条路可走。 贾诩闻言应道:“侯爷英明!” “让李义府留在这里,协助武安国看管这些战犯。”林跃吩咐道: “趁着虎贲军未至之际,我军清扫完战场便开始修建看管他们的地方,务必要安全和坚固,不能让扶桑的俘虏有丝毫可趁之机。” “诺!” ...... 三月廿二, 朝阳自东而升,天色大亮。 杨再兴拱手汇报道:“启禀主公,前方八十里便是扶桑大营,一日后我军便可抵达。” “他们有什么动作么?”林跃问道。 杨再兴摇头回道:“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全部收缩于大营内,只有寥寥几队斥候留在外面。” “继续行军吧。”林跃沉声吩咐道。 明日三月廿三抵达扶桑大营,距离四月也只有短短八天时间。 到时便是副本下一幕再度更新的时间,根据上一幕的提示来看,“仙人”已经大怒,对他们下达了最后通牒,这次副本更新后指不定仙人将再度施展什么仙术,他们也不知将会面对什么危险。 所以留给他们进攻扶桑大营的时间,只有短短八天,不然若是仙人再度降下如“野兽狂暴”这等仙术,那么他们身处营外,照比龟缩于营内的扶桑大军,无疑将会危险许多。 而就在此时,一员斥候驾马赶回,赶赴至杨再兴身旁。 片刻后,杨再兴来到林跃身旁,沉声说:“主公,斥候来报,扶桑有一使臣求见。” “扶桑使臣?夸下乌兰?”林跃有些诧异,如今马上兵临城下,双方兵戎相见了,还派使臣来干什么? 杨再兴问道:“主公,您是见一见还是不见?” “见一见吧,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林跃笑着说,同时他吩咐道:“全军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出发。” 一柱香后, 夸下乌兰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当他望见坐在石头上,手抚着大黄毛发的林跃时,方才松了口气。 他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道:“夸下乌兰,参见林将军!” 林跃闻言挑眉问道:“原来是夸下先生,不知夸下先生所来何事?” 夸下乌兰讪讪笑着说:“侯爷,属下乃是奉我家少主大人之命而来,想与侯爷您罢战言和。” “罢战言和?”林跃望着夸下乌兰,笑着说:“你当我三岁小孩子?” 夸下乌兰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尴尬的说:“林将军,如今天色大亮,仙人不久将再度降下浩劫,我们两方何不联手共抗仙人,反而是手足相残?如此岂不是给了那仙人可乘之机?” 林跃闻言淡淡的说:“夸下先生,如果你来此之前要说这些话,那你现在便可以回去了。” 夸下乌兰听后仍是讪讪笑着说: “林将军,如今天色大亮,我军虽是略有损伤,但根基未损,营内尚有兵甲百万众。而贵军虽是兵多将广,但长途跋涉后引兵攻城,又将有多少胜算?” 顿了顿,夸下乌兰仿佛是找到了节奏一般,继续说:“况且此时距离下一幕只剩不到九天时间,林将军,您有没有想过若是兽潮再度降临,贵军又将如何?” “这么说我还有谢谢夸下先生以及贵军的少主,替本侯考虑这么多了?”林跃笑着问道。 夸下乌兰摇摇头,面色凝重的说:“回禀侯爷,实不相瞒,属下并非完全替将军您考虑,而是为了我们双方考虑。 将军您有没有想过,即使贵军无惧兽潮,但我们两方僵持不下,粮食将从何处而来? 如今种粮,三月后才会收获,但我们两方若是大战不绝,三月后到了无粮可吃的局面,届时林将军您又当如何?” 顿了顿,夸下乌兰激动的说: “林将军,明明如今我等最大的敌人乃是这仙岛上的仙人,为何您还要行那自相残杀之事?明明我们两军可如先前一般亲密无间、携手共抗仙人,为何您要行那倒行逆施之举? 林将军,您难道还没有想明白么,您这么做,完全是给了那仙人可乘之机啊!那仙人如今看我们自相残杀,无疑将会笑掉大牙啊!” 夸下乌兰说罢见林跃始终默默不语,便激动的说:“林将军,您不必内疚,贵国有句古话,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将军您虽然错了,致使我大扶桑无数武士身死,但我们少主大人说了,只要我们将军能够罢战言和,共抗仙人,那先前之事我们便可既往不咎...” “说完了么?”林跃开口打断,起身说:“你今天来此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夸下乌兰下意识后退半步,片刻后他鼓足勇气说:“林将军,我不明白您为何执着于手足相残,而让仙人坐山观虎,此刻我等联合共抗仙人、共同探索仙岛奥秘难道不好么?” “这座仙岛上只能有一股势力,那就是我大秦。”林跃沉声说: “夸下先生,本侯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放你离去,但若是还有下一个,休怪本侯不顾及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了。” 夸下乌兰闻言犹豫片刻,随即说:“林将军,作为朋友吾也提醒林将军您一件事。” 林跃听闻此言顿时来了兴趣,他淡淡道:“说。” 夸下乌兰沉声说:“林将军,您率大军攻伐我等看似是势如破竹,但您却忘了您的后路。” “后路?”林跃心中一颤,但只是挑眉问道:“何意?” “林将军,如今您后方大营已经命悬一线,甚至很可能已经被攻陷。不过我家少主大人顾念我们两军的情谊,即使攻陷也不会大开杀戒。”夸下乌兰沉声说:“若是林将军您此刻调头回去,我家少主大人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就不劳夸下先生费心了。”林跃嘴角咧起,随即喝道:“来人,送客!” “林将军,属下作为您的朋友奉劝您一句,回头是岸啊!”夸下乌兰急着说,但很快便被剿异军将军给拉走。 待夸下乌兰消失在林跃的视野中后,林跃当即喝道:“汪直!” 汪直快步赶到,沉声说:“奴婢没有收到后方大营的消息,不过奴婢正在派人加紧联系。” “一点消息都没有么?”林跃闻言有些诧异,心想这扶桑所说到底是真是假?难不成程昱连消息都没有发出去就被攻破了? 随后他一想也不对啊,那白辰与白浩负责保护程昱,况且那李义府与武安国的所在之处离后方大营也不算远,不可能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而汪直则也是有些疑惑的回道:“回禀侯爷,近五日来奴婢每日皆与后方大营联络,但得到的消息都是一切正常。” “再去问问。”林跃沉声说,这事好似透露着一丝诡异。 汪直点点头,随即快步离去。 ...... 秦军大营处, 旭日东升,洒在满是硝烟与散落的拒马,最终照耀在高悬于大营的大秦黑龙旗之上。 黑龙旗下,程昱身披甲胄、手持秦剑,望着营外鸣金收兵的扶桑士卒松了口气。 此时副将递来一只沾水的毛巾递给程昱,程昱接过后先是擦了擦脸,随即仔细擦了擦颌下美髯。 而这时一道沉闷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程昱将已变为黑褐色的毛巾递给副将,随即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来人面色凝重的说:“程大人,我军伤者已超万人,如今能够继续作战的仅剩一万五千余人,已不足坚守四方营墙。” 程昱闻言眯着眼望向正在撤军的扶桑大营,沉声说:“令营中妇人负责运输辎重,其余老弱尽皆在营墙下待命,待战端再开,一旦营墙上士卒损伤,便由他们登上去!” 顿了顿,程昱寒声说:“告诉他们,主公已率大军攻至扶桑大营之下,只要我们再坚持十日,我军便将大胜! 并且主公行进途中所遇扶桑俘虏尽数斩杀,所以不要相信扶桑的鬼话,一旦破营,扶桑势必将屠营!所以营中无论妇孺老幼,皆要尽自己的一份力,将士们战死了由老幼补上,老幼战死了由妇孺递补!总之营在人在,营破人亡!” “诺!”那人拱手应道。 而这时另一员副将上前,沉声说:“程大人,前方监军传来消息,问我军情况如何,可曾发现扶桑大军的踪影?” 程昱沉声说:“依照往例回复,一切正常。” 那副将闻言犹豫片刻,随即抬头问道:“程大人,如今我军箭矢只剩下三成,预计只够坚持五日,滚石滚木更是不足以坚持三日!而营外的扶桑大军却是愈战愈勇,更是精锐,照这样下去,我们...” “住嘴!”程昱沉声大喝道: “吾说守得住,便是守得住!主公此刻想必已兵临扶桑大营外,我们若在此刻动摇,不仅将前功尽弃,还会使主公的谋划付诸东流!传令下去,所有将士,皆死守营墙! 老弱妇孺之中,能挽弓者挽弓,能搬运物资的搬运物资,即使什么都做不了的,也给我站下营墙下摇旗助威! 而若是没有滚石滚木,便将营内的营舍给拆了,化为滚木,总之此营不能破!” 副将闻言诧异的问:“程大人,营外如今只剩下不到七万扶桑将士,只需侯爷调集数万骑卒便可歼灭...” “够了!如今主公已至扶桑大营之下,我们在此时绝不能令主公分心!”程昱神色坚定,沉声说: “如今比的就是谁能坚持的住,那扶桑想要围魏救赵,想要以我等为要挟逼迫主公退军,我程仲德可不答应!” 话音刚落,前方扶桑大军中的聚将鼓声便再度响起。 “咚咚咚...” 秦军守军听闻这道声音,无不是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而片刻之后,晨光下,无数扶桑足轻再度向着秦军大营冲来。 程昱望着对面如潮水般的扶桑足轻,大笑着说: “告诉监军,我军无恙,一切正常!” 随后程昱将腰间秦剑拔出,喃喃自语的说:“不过一群蛮夷罢了,还破不了我秦军的大营!” 第1274章 诸君,准备迎敌 翌日, 林跃兵临扶桑大营前, “怎么样了?”林跃挑眉问道。 汪直摇头说:“后方大营仍是说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扶桑大军的踪影。” “蒙格到哪里了?”林跃再度问道。 汪直回道:“自昨夜蒙格率七千剿异军离开后,如今距离我们想来已经百里路了,大概四天时间便能抵达我军大营。” “好。”林跃点点头,无论程昱所说到底是真是假,有了这七千骑军,想来能够抵挡一阵。 随即林跃望着前方的扶桑大营,深吸口气厉喝道: “虎贲军,攻城!” “诺!” 虎贲军四营主将齐齐出列应道。 与此同时,行军鼓的声音响起,大军缓缓进发。 “吱~吱~吱~” 一驾又一驾的攻城车率先出阵,缓缓向着扶桑大营而去。紧接着又是数十架云梯出阵,紧随其后。 而营墙之上的织田信忠,见这百余架撞木、云梯驶来的景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丹羽长秀与羽柴秀吉则是满脸凝重,他们本以为秦军急行军来此,想来这等大型辎重不会太多,没想到他们刚至营下,便搬来了百余架的云梯与攻城车。 而秦军大军此刻虽未上前,但眼前秦军黑压压一片的景象在如今天色大亮下的相映下,更是震人心魄。 “精兵。” 丹羽长秀与羽柴秀吉心中同时暗道。 而就在此时,下方几道弩矢破空之声响起,紧接着便有百余架箭矢飞来! “少主大人危险!” 二人同时将织田信忠按的俯下身去,随即身后便响起几道震耳欲聋的木头碎裂之声! “轰!” 织田信忠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一道大型弩矢扎进他身后的木制栏杆之上,直接两层栅栏贯穿,轰出个人头大的缺口出来。 “斯国一!” 织田信忠手摸向床弩的大型箭矢,不免有些惊叹。 而羽柴秀吉却说:“少主大人,此地危险,还望您能回到大帐。” “不。”织田信忠摇头道:“武士们在哪里,吾便在哪里!” 说着,他起身喝道:“长弓手,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 而林跃见状更是沉声喝道:“床弩,再放!” “嘣~嘣~” 一时间百架床弩接连射出,不断射向营墙上的扶桑守军! “轰!轰!” “少主大人,您先后退,让末将来!”羽柴秀吉喝道。 织田信忠犹豫片刻后便应道:“好!” 羽柴秀吉听后便手持武士刀起身,他先是顺着营墙望向营下,只见秦军的攻城车在床弩弩矢的掩护下如今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二十丈的距离,很快便要撞在前方他们布置的拒马之上。 随后他又半俯下身去观察四周,见营墙之上大型箭矢随处可见,扶桑足轻也大多半蹲着身子躲避,但中箭者却是寥寥。 他当即喝道:“勇士们,秦军弓弩必不能长久,吾数到三,我们便起身还击!” “一、二、三,起身放箭!” 羽柴秀吉当即起身,他手持长弓率先对着秦军阵内射去! “咻!咻!咻!” 林跃望着眼前向他们飞来、已是绵软无力的箭矢,便喝道:“举盾!” “叮...锵...咚...” 无数箭矢击打在盾牌上,持盾士卒不禁后退几步,但却是无人受伤。 而羽柴秀吉见状沉声喝道:“对着下方射!” 片刻后,箭雨倾斜而下,对着秦军的攻城车与云梯射了下去! 箭矢“嘣嘣”的扎进攻城车上,但却难以对敌方造成伤害。 羽柴秀吉接着喊道:“扔滚木!” 营墙上的士卒转身捡起滚木,便向着营下扔去。 “咚...咚...” 一块又一块的滚木落地后依旧翻滚不停,最终撞在了攻城车上方才停下。 “吱~吱~” 攻城车又向前推进几丈,随着攻城车驶进一处凹陷处,滚木堆积其中,最终无论士卒怎样用力推动都无动于衷、不能再向前推动半步。 很快,攻城车后便涌出一些士卒,他们操着一口高丽话,俯身向前冲去。 但还未等他们将滚木挪动至一旁,便被数枚箭矢贯穿胸口,气绝而亡。 林跃见状喝道:“盾兵向前十丈,长弓手紧随其后,奔着他们城头射去,为攻城车与云梯创造机会!同时各营派人补充,攻城车与云梯不能停!” “诺!” 一队盾兵提盾向前冲去,长弓手紧随其后,待盾兵停下脚步立盾于身前,长弓手便张弓搭箭对着扶桑营墙射去! 羽柴秀吉可算找到机会,当即大喝道:“长弓手分作两队,一队对着前方,一队对着下方!射!” 营墙之上再度箭矢齐飞,一时间双方各有伤亡。 而羽柴秀吉见状接着喝道:“力士何在!力士举巨石,奔着那些攻城车给我砸!” “嗨依!” 一队身材略显高大的力士齐齐向前,他们双臂青筋暴起、将巨石抱在胸前,随即用力向外掷去! “咚!咚!” 巨石纷纷向着营下砸去,虽鲜有巨石砸中攻城车与云梯,但却是再度于秦军的行进路上添置了几道阻碍。 林跃见状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他对着身旁问道:“墨同下一批床弩什么时候能够打造成功?” 汪直回道:“回禀侯爷,墨同说最早也要后日。” 林跃闻言有些焦急,没有床弩牵制,他们就连攻城车与云梯顺利抵达扶桑营下都做不到。 而营墙上的羽柴秀吉见状仍是面露喜色,他沉声喝道:“力士后退!长弓手上前,分作三队轮射,间隔三息时间。” 随后他对着身旁众人喝道:“秦军已是黔驴技穷,但吾等仍旧不能大意!” “嗨依!”营墙上的众足轻笑着应道。 而林跃见此情形一世纪也是有些焦头烂额,他大喝道:“高丽仆从军,出阵!今日不将云梯搭在扶桑的营墙上,攻势便不停!” 林跃抽刀喝道,若是他们与扶桑之间的首战,连扶桑的营墙都没有摸到,那对他们的士气无疑将会是个巨大的打击。 片刻后,数万高丽仆从军如蚁群般手持盾牌向着扶桑大营的方向冲去。 “射!” 羽柴秀吉见状喝道。 高丽仆从军迎着箭矢冲去,即使无数人中箭倒地,但仍是前赴后继。 而林跃见状则是对着身后说:“床弩,准备齐射!” “嘣~嘣~嘣!” 床弩上的大型弩矢那令人胆破的破空声响起,转瞬后营墙上的扶桑士卒接连被弩矢贯穿后挂在营墙后。 但双方相距过远,还是有着许多床弩弩矢未至营墙上方,便扎入营墙。 林跃望着高丽仆从军不断俯身捡起滚木的身影,以及那扎入营墙的床弩弩矢,忽然神色一喜,当即喝道: “床弩,对着营墙射!” 随即林跃转头望向杨再兴,喝道:“再兴,率一些身负勇力的将士,去将长枪扎入扶桑的营墙中!” 杨再兴闻言便明悟了过来,他当即转身点将,不久后一队百人左右的骑卒便齐齐出阵。 他们每人身后皆背负十余杆长枪,随即齐齐向着扶桑大营的方向冲去。 “嘣!嘣!” 此时扶桑营墙不断向下倾泻箭矢,而床弩的大型弩矢也不断射歪,扎入营墙之中! 营墙上方火力愈发凶猛,但望向营墙上越来越多的大号弩矢,羽柴秀吉神色忽然一愣。 “不好!” 他话音刚落,剿异军便有一队骑卒行至扶桑大营之前! 杨再兴从背后取过一杆长枪,扫飞两道流矢后便用力向前一掷! “砰!” 距离地面三尺处,一杆长枪穿透裹在上面的土块,稳稳扎入其中! 紧接着一杆又一杆的长枪激射出去,扎入扶桑的营墙上! “砰砰砰...” 羽柴秀吉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他手指着那队骑卒大喝道:“射向骑卒,射向营下骑卒!” 而杨再兴等人此刻已然接连掷出了五、六道长枪,面对飞掠向他们的密集箭雨,也只得且战且退。 “侯爷,还差很多。”汪直提醒道:“要不要将阿野派出去?” “不行!如今还不是时候。”林跃当即摇头否定,阿野作为他最后一个底牌,绝不能轻易动用,况且如今将阿野派出去,无疑是充当活靶子了。 他沉声喝道:“按照刚刚的方法,剿异军四营,每营抽调百人左右持枪出列!” 半炷香后,袁绍率先出列,他对着林跃拱手喝道:“侯爷,虎贲军四营共计五百虎贲已集结完毕,听候侯爷差遣!” “快去吧。”林跃吩咐道。 刚刚有着杨再兴等人的牵制,高丽仆从军得到了暂时的喘息之机搬运滚木,使得攻城车等继续向前推进了五丈的距离。 但随着杨再兴等人的退回,如今又回到了原点,再不得寸进。 这短短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高丽仆从军战死者恐怕已超过万人,营下已是尸横遍地,但却连扶桑的衣角都没有摸到,这让林跃不由得有些心急。 “速去速回!”林跃对着袁绍嘱咐道。 “诺!”袁绍拱手应道,随即五百余骑卒背负长枪、接连驾马前冲。 “兄弟们,跟吾射!” 袁绍厉喝道,率先掏出一杆长枪,对着营墙中央一处空白之地掷去。 “咚!” 而曹操典韦等人也接连奋力投掷长枪,使其立于营墙之上! “咚!咚!咚!” 羽柴秀吉见状眉头紧皱,他大喝道:“不管他们了,力士向前,继续去砸攻城车与云梯!长弓手抽出一队进行射向这群骑卒,其余人也尽皆去射那营下的步卒!” 而营下的林跃见状则是心中暗道:“糟了。” 这扶桑主将恐怕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单靠这些长枪组成的“阶梯”,想要登上去不说难如登天,但整支秦军中能够登上去的也是百中无一,而能在这种枪林弹雨下登上去的,更是不过百人! 一时间林跃眉头紧皱,只得喝道:“宇文成都,你率军前冲!” “诺!” 宇文成都闻言提起虎头鎏金镗,便驾马而出。身后三万辅兵,也出阵随行。 一旁的汪直脸色凝重,沉声说:“侯爷,不如奴婢去吧。” “你?”林跃望了汪直一眼有些心动,但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还没到那个时候。” 汪直闻言沉声说:“单靠宇文成都,恐怕也是难矣。” “不一定,那宇文成都乃是我军如今最为锋利的一把矛,也许能够给我们惊喜。”林跃沉声说。 而宇文成都则是一马当先冲至箭雨之中,他手中虎头鎏金镗不断挥舞,无数箭矢被扫落在地。 待离近后,宇文成都手中鎏金镗拖地而行,随即他单臂青筋暴起,用力向前一提,镏金镗将径直一棵滚木甩向营墙上方! “砰!” 一名扶桑武士被滚木击倒,当即倒地不起。 紧接着宇文成都接连持镗挑去,前后十余块滚木飞向营墙上方! 羽柴秀吉见状当即取过长弓,将箭矢对准宇文成都后便射了出去! “咻!” “砰!” 宇文成都镏金镗挥动,直接将箭矢扫飞了出去。 随即宇文成都望向营上,与羽柴秀吉的目光交汇后,便直接对着一块巨石挑动镏金镗! 羽柴秀吉见巨石翻滚而来,当即抽出武士刀一跃而起,径直对着巨石劈去! “轰!” 碎石飞溅,营下顿时响起几道哀嚎。 “真乃虎将矣!” 羽柴秀吉持刀落地后不禁赞叹道。 随即他再度搭弓,指向宇文成都喝道:“目标敌军武将,射!” 霎时间,万箭齐发! 宇文成都面色一凛,当即掉转马头向后退去。 箭矢如同蜂群一般追着宇文成都,宇文成都只得侧身不断扫落追来的箭矢,于营下左右横移。 “停!” 羽柴秀吉扬起手臂大喝道:“力士,再扔巨石!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挑上来多少!” 而宇文成都见大营内巨石再度滚滚而下,不禁一跃而起,舍马冲向扶桑大营! “他要干什么?”羽柴秀吉见状有些不解,但见其宛若出山猛虎一般的姿态,眼中忽然闪过炙热的战意。 他单手紧握苗刀,同时厉声喝道: “诸君,准备迎敌!” 第1275章 最终的杀招 “诸位,随吾杀敌!” 秦军大营, 程昱一剑刺向一名扶桑足轻的胸口,随即他用力向前顶了几步,扶桑足轻顿时便从营墙上方摔落在地。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扶桑足轻顺着云梯攀爬至秦军营墙之上,程昱大喝道:“金汁!金汁!快上金汁!” 很快便有数名胡子花白的老汉将瓦罐向下掷去! “砰!” “咔擦...” “啊!” 一名扶桑足轻惨叫一声,滚烫的金汁碎裂后四溅至他的脸上,随即扶桑足轻便是哀嚎着重重摔在地面。 而这一幕不断发生、重演,营墙之上终于可以短暂的松了口气。 这时白辰来到程昱身旁,但却忽然面色大变, “程大人,小心!” “砰!” 程昱直接挥剑将流矢击飞,随即他面不改色的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辅兵休息多长时间了?” 白辰拱手回道:“回禀大人,辅兵已经休息半个时辰了。” “召集一半人手过来,其余一半继续休息!”程昱沉声吩咐道。 白辰犹豫着问道:“大人,要不要都换上来?” 程昱摇头说:“不必,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 白辰向下望了一眼,随即说:“大人,如今扶桑攻势稍弱,辅兵替换上来后您要不要休息片刻?” 顿了顿,白辰有些不忍的说:“大人,自从扶桑来此后您便一直驻守在此,您已经五天五夜没有合眼过了。” “不必,老夫已经年过半百,死后有的是时间合眼!” 程昱说到此处连忙上前两步将面前失足跌倒的老者搀扶起来,拍了拍老汉身上的尘土,随即说:“再者有鬼策道长的灵符加持,吾还撑得住。” 说罢,程昱便将拍了拍老者的肩膀,对着白辰说:“将他送下去休息休息吧。” 白辰犹豫许久,只得应道:“诺!” 而此刻营下,鬼策正手持水舀,将熬制好的符水一一盛向面前的碗中。 接过水碗的士卒毫不犹豫便将其吞下,随即笑着说:“道长,你这符水果真灵验,俺刚刚还疲惫不堪,这会感觉浑身轻快。” 鬼策闻言强挤出一个笑脸,但声音却很是低沉:“符水不可多喝,还是要靠休息才能恢复精力,不然终究对身体不是益事。” 那士卒闻言将碗中剩余的符水一饮而尽,随即擦了擦嘴笑道:“道长您说的俺都懂,但如今喝了只是对身体不好,但兄弟们若是不喝的话不但没力气,甚至连命都不一定能够保住。” 那士卒将水碗放在桌面上,对着鬼策拱手道:“多谢道长,俺晚上再来喝您的符水!” 说罢,士卒便步履匆匆的向着营墙的方向跑去。 而鬼策则是叹了口气,随即再度重复起舀水的动作。 而此时一员武将快步赶来,对着鬼策拱手道:“道长。” 鬼策闻言将水舀交给身旁的一个孩子,随即便问道:“白辰兄弟,怎么了?” “程大人命在下再向道长讨个符箓。”白辰紧接着问道:“并且仲德先生想问一问,这符水还能够坚持将士们几日所需?” “三日。”鬼策沉声回道,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交给白辰,同时劝道:“劳烦白辰兄弟转告仲德先生,此乃竭泽而渔、焚薮而田的做法,这凝神符能够使人精力饱满,是因透支自身精气的缘故,万不可久服,不然恐怕难得善终。” 白辰闻言脸色有些纠结,随即叹了口气说:“这...这仲德先生怕是不会听的。” 鬼策闻言犹豫片刻,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箓递至白辰手中,沉声说:“此符乃是安神符,能够使人养精蓄神,但也会令人昏昏欲睡,若是白辰兄弟能够保证大营不失,可令仲德先生服下,用以滋补自身。” 白辰握着手中的两道符箓,一时间脸色有些犹豫,而鬼策则是默默不言。 这时一人忽然说道:“大兄,给仲德先生服下吧。” 白辰闻言扭头望向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白浩,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下来了?仲德先生呢?” 白浩持剑笑道:“刚刚辅兵登上营墙,扶桑见不敌便撤了下去,如今双方休息了。” 白辰闻言问道:“仲德先生可曾休息?” 白浩摇头说:“仲德先生命我来寻兄长,尽快取回凝神符。” 白辰闻言再度陷入犹豫之中,白浩则是说:“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让仲德先生休息一会吧,不然我觉得仲德先生怕是要活活累死了。” “小浩,休得胡言!”白辰说罢心中有了答案,他对着鬼策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 一炷香后,程昱手扶着头,身子摇摇欲坠。 他望向白辰问道:“小辰,吾刚刚喝的是凝神符的符水么?吾的脑袋怎么有些昏昏沉沉的?” 白辰闻言回道:“仲德先生,您既然脑袋昏昏沉沉,便休息片刻吧,等扶桑大军再来攻营我再叫您...” 程昱闻言当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怒道:“小辰,军国大事,岂可儿戏!” 而恰逢此时,一道鼓声传入众人耳中。 程昱面色一变,他强撑着身子但却只觉得眼前一黑。 白辰上前搀扶住程昱,随即对着众将喝道:“兄弟们,仲德先生已经五天五夜没有合眼,这一波我们顶住,让仲德先生休息片刻好不好?” “好!好!好!”营墙上的辅兵闻言皆是异口同声的喊道,毕竟程昱这段日子一直驻守营墙上可是他们人人亲眼所见,而直到此刻白辰想让程昱休息片刻,他们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而随着扶桑兵临营下,白辰正式接替程昱,率军迎敌! ...... 而与此同时, 宇文成都踏在长枪与床弩的弩矢之上,转瞬便掠至扶桑的营墙之上! “杀!” 羽柴秀吉躬身紧绷,待宇文成都出现在眼前之时,如猎豹一般扑出! “砰!” “砰!” “砰!” 一刀一镗交错,随即宇文成都倒退着落至营下! 羽柴秀吉此刻双臂微颤,但他却是收刀喝道:“诸位,迎敌!” 他身后的丹羽长秀与宫田光次等人皆是手持兵刃,双目聚于营下的宇文成都身上,时刻准备迎敌。 而远处的林跃见状则不禁暗叹了口气,心想看来单凭宇文成都一人,终究是难以扭转战局。 随即他转头喝道:“墨同呢?墨同何在?” 汪直回道:“侯爷,墨同小兄弟正在后方与匠人打造床弩。” 林跃吩咐道:“传令墨同,命其发动“朱雀号”,盘旋于扶桑大营上方,吸引扶桑火力,为下方的宇文成都及兄弟们创造机会!” “诺!”汪直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此刻宇文成都再度脚踩向牢牢扎在营墙中的长枪之上,如同狡兔一般左右横挪! 但营墙上的羽柴秀吉则是一步跨上营墙上,不断向着宇文成都的方向追去! “砰!” 宇文成都如同蛟龙出水般直冲向营墙之上,但羽柴秀吉却是双手握刀,直劈了下去! “退!” 宇文成都尚未出招,只得持镗抵挡,再度落于营下。 “混蛋,再来!” 宇文成都大怒道,随即再度一跃而起。 羽柴秀吉此刻面色也是无比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宇文成都却是没有再顺着长枪弩箭向上攀登,而是一跃至半空,挥镗将营上力士所掷下的巨石击了回去。 “砰!” “轰!” 巨石直接击在营墙之上,撞出两道深坑。 而羽柴秀吉则是喝道:“力士后退!” 而宇文成都见力士不再向下扔出巨石,便将真气汇聚至镗尖,直接向着羽柴秀吉的位置劈去! “躲!” 羽柴秀吉大喝一声,他没有硬拼却是直接向一旁躲去。 “轰!” 木屑飞舞,好似尘雾一般于原地炸开。 羽柴秀吉面色凝重,喃喃自语的说:“原来他们真的有真气...” 随即他长刀入鞘,从背后取过长弓便对着宇文成都射去! “咻!咻!咻!” 一道道的箭矢向着宇文成都飞去,很快营墙上的扶桑长弓手也是如此,纷纷张弓搭箭对着宇文成都射去! “咻咻咻!” “锵...铛...” 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纵使宇文成都也不得不后退。 而就在此时,一头雄鹰向着扶桑大营飞去。 雄鹰内部,墨同笑着对身旁女子说:“青霜,你看这相柳九头观测琉璃...” 青霜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而墨同见状则继续说:“青霜你看,这个操控很简单的,只需要你按下这个...” 青霜直接摇头,淡淡的说:“太复杂了,还是你来吧。” 墨同闻言笑着说:“其实我也觉得太复杂了,不过族中的老头子当初非要这么设计,等我这次回去后便将这操控给改了,我先前日思夜想,觉得还是中间一个太极盘、右手边一个阴阳剑,脚下一个两仪踏板这种比较酷。” “嗯?”青霜听后有些来了兴趣,她说:“听起来不错,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够改成那个样子?” 墨同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连忙说:“马上,等我们落地后我便着手改造。” “这不是你墨家重宝么?你不用回族中?”青霜单手捏着下巴,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墨同。 墨同犹豫片刻便拍着胸口笑道:“放心,一个小小的机关鸟而已,我自己就可以改!再者说我可是墨家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改这个岂不是手拿把掐?” “咳咳...”墨同身旁的通讯令牌之中忽然传来一道声响:“墨同啊,现在不是你谈情说爱的时候,赶紧绕着扶桑大营飞,吸引他们的火力为下面的兄弟创造机会。” 墨同闻言连忙将通讯令牌扣下,面色一红,很是局促的望着青霜。 而下方的林跃则是放下通讯令牌,望着前方空中的“朱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如今攻城车距离扶桑大营不过十丈的距离,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波了! 而扶桑大营营墙上的众将见那雄鹰越飞越近,直至他们能够看清楚“朱雀”的轮廓时,众人脸色大变! “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羽柴秀吉也是当即望向朱雀,随即他心中一沉,沉声喝道:“对着这大鸟射!不能让它靠近!” 但箭雨飞出,却被大鸟轻松躲了过去,并且那大鸟甚至直接掠过营墙,径直飞入扶桑大营内。 扶桑众将望见这一幕皆是诧异不已,而就在此时,羽柴秀吉面色大变。 “糟了!” 羽柴秀吉转身望去,果不其然宇文成都出现在他眼前! “八嘎!” 羽柴秀吉当即持刀劈去,与宇文成都战在一起! “砰!” “锵!” “咚!” 霎时间双方激战于一团! 而此时丹羽长秀手持武士刀也冲了上去! “砰!” 三人战在一团,同时宫田光次等武将也尽皆冲了上去! “砰!砰!砰!” 扶桑众武将与宇文成都战成一团,而纵使宇文成都真气加身,一时间也难敌这么多扶桑武将,只得艰难抵挡。 “砰!” 随着一声巨响,羽柴秀吉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劈去,终究再度将宇文成都击落至营下! “咚!” 但就在此时,营墙忽然微颤,一枚云梯搭在扶桑营墙上! 羽柴秀吉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他当即喝道:“全力防守!” 而营外的林跃见状则是激动不已,他觉得今日也许有破营的希望! 他当即大喝道:“先登者,官升三阶,赏金百两!高丽亦如此!” 随即林跃大喝道:“虎贲军青龙营、白虎营,冲!” “诺!”两营人马应道。 而曹操此刻则对着身旁的典韦说:“恶来,此番若是你能够先登攻上扶桑大营的营墙,吾保举你为虎贲军都尉,就算是校尉也无不可能!” “诺,主公!” 典韦闻言提起双戟,如猛虎般径直扑了出去。 而林跃见大军齐冲向扶桑大营的景象,当即吩咐道:“汪直,告诉阿荣,可以让阿野出来了!” 汪直神色激动,当即应道:“诺!” 不久后,着甲持鞭,面覆铁甲的阿野,大步向前冲去!仅仅几息之后,阿野便越过冲锋在前的虎贲军,冲至扶桑大营下! 林跃望着阿野的背影嘴角咧起,这个...才是他最终的杀招! 第1276章 汪芒族现身,扭转战局 而扶桑众将见状皆是大惊失色, 丹羽长秀满脸诧异的说:“怎么会是巨人!这巨人缘何会为秦军而战?” 而羽柴秀吉则是当即大喝道:“快射!千万不能让他冲过来!” 扶桑的长弓手后知后觉,待巨人距离他们三十丈左右的时候方才持箭射去。 “叮叮咚!” 箭矢打在巨人身上的甲胄上,大多都直接反弹到地面,只有寥寥几支箭矢挂在甲胄之上。 扶桑众将见状更是大为震惊,扶桑的长弓手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羽柴秀吉脸上难得的露出诧异之色,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巨人,片刻后他单手负后偷偷给宫田光次比了个手势,随后羽柴秀吉方才从背后取过长弓,对着巨人的面甲便射了过去! “咻!” “砰!” 阿野下意识低头,箭矢精准的落在他的眉心处。 “差一点...” 羽柴秀吉暗道,只差一点箭矢就能透过面甲,直插入巨人的眼睛上! 但他没有就此罢手,反而是再度从背后取出箭矢,一箭又一箭的射向巨人。 “叮!叮!叮!” 阿野见状将手臂挡在眼前,另一只持鞭的手则是胡乱的摆着,一时间前进不得。 但他时不时的手臂下移偷偷向前望去,不久便找寻到了箭矢射来的方向。 “啊...嗷...” 阿野吼叫几声,随即半蹲在地面,捡起几块滚木便砸了过去。 但他只见那人好似猴子一般,接连跳跃轻松的躲了过去。 阿野见状心中大怒,他直奔着那人便冲了过去! “阿野干什么去了?”林跃见阿野没有直奔扶桑大营的营墙,而是调转方向向一侧跑去很是惊讶。 但下一刻,他便听到一声惨烈的哀嚎。 “嗷~嗷~嗷~” 紧接着阿野轰然倒地,铁鞭被扔到地面,整个人坐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林跃很是诧异,此刻正在前冲的邢道荣见此情形也是直奔着阿野而去。 “嗷~嗷~嗷~” 阿野仍旧在哀嚎,声音传遍整座扶桑大营与秦军,其惨痛声使双方将士一时间都停下纷争望了过去。 而营墙之上的羽柴秀吉见状大喜,他大笑着说:“快,力士上前,巨石砸死这个巨人!” 一旁的力士们如梦初醒,当即手持巨石向着这边赶来。 而羽柴秀吉则说:“光次,你干的好啊。” 宫田光次则是笑着回道:“还是羽柴大人您智谋无双,将这巨人引至此处。” “先前便听前线将士传来战报,说秦军内有巨人出没,吾岂能没有准备?”羽柴秀吉笑道:“只不过没想到这巨人竟身着密不透风的甲胄,倒是出乎了吾的预料。还好这巨人是赤脚,不然我等还真没有办法应对。” 宫田光次向外望去,只见那巨人仍旧双手捂着那被巨大“地刺”穿透、鲜血淋漓的大脚哀嚎个不停,声音使人心颤。 他笑着说:“羽柴大人,看起来这巨人短时间内是无法起身了。” “起身?”羽柴秀吉面若寒霜,沉声喝道:“吾要让他长眠于此,成为我等口中之食!” 说罢,一块巨石向下抛出! 紧接着无数巨石落下,纷纷砸在了巨人的身上。 “咚!” “咚!” “咚!” 营下阿野被这接二连三的巨石撞击的东倒西歪,哀嚎之声更为嘹亮。 营墙之上,羽柴秀吉嘴角咧起,但他并不满足于此。 “还是太慢了,这巨人皮糙肉厚,怕是一时半会也砸不死。” 宫田光次闻言问道:“羽柴大人您的意思是?” 羽柴秀吉喝道:“上金汁!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畜生,金汁方才是最管用了。动作要快,秦军很快便将有所回应!” “嗨依!”宫田光次应道,随后快速转身吩咐了下去。 而此时邢道荣已然冲至阿野身旁,他望着透过阿野宽厚大脚的尖刺,一时间双目圆睁。 “阿野!不要拔出来!” 邢道荣刚刚开口叮嘱一句,便见上方再度落下几块巨石。 “混账!” 邢道荣当即一跃而起,手持梨花宣化斧将砸下的巨石一一轰碎! 而羽柴秀吉见状则是再度取弓,搭箭射去! 而此刻后方的汪直急匆匆的对着林跃说:“侯爷!前方来报,那阿野倒下是因为脚踩入扶桑的陷阱,被利刃刺穿半个脚掌,已是无法行走。” “脚?”林跃闻言很是诧异,他想起墨同曾与他说起过的阿野不习惯穿鞋子,一时间脸色大变。 当时自己见阿野的一双大脚上满是老茧,心想阿野都在岛上生活不知多少年月,早已习惯了岛上的环境,自己给他穿鞋完全是多此一举,更是影响了阿野的行走。 但他忘记了这岛上还有扶桑的踪影,还有着阿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尖刺利刃。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生出一丝懊悔之色,他当即喝道:“各营将士加大力度进攻,各主将随我营救阿野!” 林跃当即吩咐道,随即驾着大黄一骑绝尘而去! “不能去!侯爷你不能去!”贾诩驾着战马追上前大喊,但却见林跃已然冲出十余丈远,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汪直此刻也是叹了口气说:“的确不该去...” 而营墙之上的羽柴秀吉见越来越多的秦军武将冲向此地,不禁激动的大喊: “快!如今优势在我!快砸!” 说着,他又射出一箭,直至箭矢插入敌将持斧的右臂,方才沉声喝道:“金汁怎么还没到?” 而这时宫田光次急匆匆赶来,面色凝重的说:“羽柴大人,少主大人说此等凶物当进献予主公大人,不宜使用金汁...” “什么?” 羽柴秀吉神情有些呆滞,巨人的哀嚎声萦绕在他耳边也好似毫无察觉。 沉默片刻,羽柴秀吉沉声说:“也罢,长弓手集结,诸将聚集此地,我等守株待兔,以巨人为饵,尽歼秦将!” 而就在此时,营内忽然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羽柴秀吉神色一紧,转身望向身后。 宫田光次也是如此模样,片刻后,一身材更为高大的巨人,身着甲胄、手持黝黑铁鞭出现在扶桑大营之中! “砰!” 铁鞭挥舞,一座营舍轰然倒塌。 而此时织田信忠连忙赶赴至羽柴秀吉身旁,急着说:“大营四周浮现近百巨人,身着甲胄的不下二十,守军没有防备,已经被他们攻进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巨人出现!”羽柴秀吉闻言如五雷轰顶一般,脸上满是诧异,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丹羽长秀当即说:“少主大人,情况不对,这秦军与巨人都诡异的很,我们还是撤吧。” “不能撤!”羽柴秀吉当即刀指向营下的倒地哀嚎的巨人反驳道:“巨人并非不可敌,只要我等能够守住大营,营内的巨人终将成为瓮中之鳖!” 他的话音刚落,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不远处的营墙直接被一名手持铁鞭的巨人硬生生砸下半丈的距离。 “能...能守得住么?”织田信忠见此情形咽了咽唾沫,呆滞在原地。 而丹羽长秀则是喝道:‘少主大人,如今四面皆敌,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羽柴秀吉喝道:“撤了吾等就再无法为主公大人夺得仙丹的机会了!” “难道留在此地就有机会么!”丹羽长秀直接抽刀反驳,“你我皆是烂命一条,难不成你还要让少主大人陪你葬身此地么!” 羽柴秀吉闻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织田信忠听后便点头说:“丹羽大人,那我们...” 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羽柴秀吉便再度说:“少主大人,这一撤我等就将沦为丧家之犬,再无争霸仙岛的实力!但若是留在此地继续坚守,属下有三成信心抵住此番秦军攻势...” 丹羽长秀直接打断道:“羽柴秀吉!这种情况下我们武士大可以坚守,甚至是以死殉国!但你难不成要少主大人陪着你一起殉国么!” “这难道是一名武士应该做的么!”丹羽长秀拔刀怒斥,随即他拉住织田信忠的手说:“少主大人,请您不要做无意义的牺牲,随属下撤离!” 织田信忠犹豫片刻,沉声说:“羽柴大人,此战非你我的过错,乃是那秦军太过狡猾的缘故。羽柴大人,你随我们一起撤离吧...” 丹羽长秀闻言深深望了织田信忠一眼,随即也是附和道:“秀吉,不要再做无意义的牺牲了,其余三面大营虽有巨人,但却无秦军,只要我等撤离及时,还有希望东山再起。” 羽柴秀吉闻言脸色纠结,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而此刻驾马前冲的林跃一时间也是诧异不已,只见两侧各有十余名身着甲胄的巨人,越过无数向前冲锋的秦军将士,向着阿野的位置冲了过去。 “卧槽?” 林跃一时间有些懵逼,这群巨人怎么忽然出现了? 但转瞬后他的脸上便浮现喜色, 想来是阿野那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引来的汪芒一族巨人,当然也许是因为其它一些自己所不知的内幕。 但无论如何,自己可是拥有“汪芒族的友谊”的人!况且这汪芒族的族人收了自己的甲胄与铁鞭,纵然不是来帮自己的,但也绝对是来打扶桑的! 而汪芒一族的突然出现,毫无疑问的将扭转整个战局! 他当即勒住马缰,战马前蹄腾空而立。 林跃举刀大喝,声音响彻四野! “我们的援军到了,全军冲锋!跟我杀!” “杀!杀!杀!” 秦军齐喝。 而贾诩则是对着汪直说:“监军,着令高丽仆从军与秦军辅兵分别堵住扶桑左右两侧大营,命虎贲军朱雀营、玄武营、剿异军率军于扶桑大营南侧守候,待扶桑大军出逃,再行追击。” 顿了顿,贾诩问道:“如今侯爷冲锋,监军以为如何?” 汪直点头应道:“先生所言有理。” 随即汪直对着通讯令牌中传达军令,大军应声而动。 ...... 两个时辰后, 秦军大营, 箭矢依旧未停,扶桑足轻也不断攀登云梯,向秦军营墙冲去。 营墙上的白辰沉声吩咐道:“传令,将火头营的妇人调至营墙,三人一队,运送营墙上负伤的兄弟。同时将男丁调至营墙充当守军,运送物资的任务交给妇人手中。” “诺!”副将应道。 随即白辰俯身于营墙之上,见无数扶桑士卒犹如蚁群攀附古树一般景象,大喝道:“金汁!” 片刻之后,滚烫且冒着热气的金汁顺着营墙倾泻至云梯之上,无数扶桑足轻惨叫着摔至地面。 白辰接着吩咐道:“士卒后退两步持枪守候,男丁顶上去倾倒金汁!” “快将滚木运上来!金汁与滚木交替倾倒! 长弓手不要停,分批射去!” 而副将此时汇报道:“回禀大人,我军营内已无滚木,箭矢也即将告急!” 白辰闻言面色未变,当即说:“将营舍拆了!” 副将回道:“启禀大人,营舍已然拆了大半...” “继续拆!”白辰沉声说, “诺!”副将应道。 随即白辰大喝道:“扶桑已经一连进攻近三个时辰,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便会退兵!兄弟们坚持住,我已派兵求援,不久我们前方的援军便将抵达!届时我们便能够反攻了!” 而此时通讯令牌中忽然传来一道喊道:“大人,西营营墙守备不足,已经被扶桑攻上来了!” “怎么才说!”白辰一瞬间便明白了西营守将的想法,沉声说:“坚持住,援兵马上便至!” 说罢白辰闭目沉思,他刚要下令便听身旁的白浩说:“哥,我去吧。” 白辰犹豫片刻便点头应道:“也好,我抽调...” 白浩摇头说:“不必了,如今兵力紧张,我一个人去便好。” 白辰闻言一时无言,白浩说的是事实,如今从哪个地方抽调兵力,哪个地方便有可能出现被扶桑攻上来的景象。 “力有不逮便撤回来,即使扶桑攻占营墙,我等也能再坚持两日时间,足够援兵来此了。” 白辰拍了拍白浩的肩膀,沉声说。 “好。”白浩点头便一跃而起,奔着西营冲去。 片刻之后,白浩抵达西营营墙! “杀!” 白浩心中默念,随即挥出秦剑! 寒光掠去,扶桑士卒接连倒地。 但无一例外,他们皆是倒地后,脖颈方才喷涌出鲜血。 不到百息的时间,营墙上的扶桑足轻便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白浩见不断有扶桑足轻顺着云梯登上营墙,便对着守将喝道:“此地交给你了!” 守将闻言一愣,刚刚燃起的信心瞬间倒塌。 但下一刻,他瞳孔瞬间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白浩手持秦剑,自西营营墙一跃而下,宛如流星般砸入营下的扶桑大军之中! 第1277章 大胜扶桑! 两个时辰后, 林跃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关键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作为大秦郎中丞、大秦海军第二舰队将军、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役,获得基础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恭喜玩家以以小博大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大秦最高指挥官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点,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点。 玩家阵营以“以小博大”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获得30%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获得30%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计发放160%,玩家共获得荣耀值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注意: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碎片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12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85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还是有些少啊。”林跃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如今双方加在一起共计两百多万人马,但最终却只获得了四万点的荣耀值,这距离他所想的兑换传说武将的一百万荣耀值足足差了四十一万,而如今仙岛再无其它势力,想要获得这么多的荣耀值,简直是难如登天。 “看来外界才是获得荣耀值的最快途径,这仙岛上势力虽多,但照比外界还是兵马太少,扶桑百万余的士卒,在大秦不过是一实力偏弱的郡的兵马罢了。” 林跃想到此处不免感到有些失望,感觉自己的付出比不上收获。但仙岛孤悬海外,各国所派出的人马注定不多,所以战果也就难免少了许多。 况且这战果还是扶桑不断“爆兵”的结果,不然他收到的荣耀值还要少上许多。 而此时汪直神色激动的说:“侯爷,我军大胜扶桑!此战我军斩杀扶桑士卒二十万余, 俘虏扶桑士卒七十万余,缴获无数!” 林跃闻言脸上也是露出笑意,毕竟虽然他个人所获的荣耀值不多,但此战过后,仙岛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大秦! 而他不但能够在没有其余势力阻拦的情况下搜寻仙丹的踪迹,一旦自己回去,势必将加官进爵,到时侯系统自然会有更多的奖励来弥补自己! 他想到此处笑着说:“我军伤亡如何?阿野与阿荣怎么样了?” “回禀侯爷,阿野与阿荣都已得到救治,而我军将士战死一十二万余,其中大多为高丽仆从军,其次便是辅兵。” 顿了顿,汪直说:“剿异军与虎贲军部暂时还未统计,还要等到杨校尉与袁绍校尉率军归来。” 林跃点了点头,问道:“收拢战俘,打扫战场吧,如今距离下一幕还有两天时间,我等将此地作为我等大本营,待下一幕过后再做打算。” “诺,侯爷!”汪直应道,随后刚刚转身,便听林跃说:“抓紧审问,找出其中的扶桑将领。” “好。” 林跃忽然问道:“对了,织田信忠往哪个方向逃去了?” 汪直闻言摇摇头说:“暂时还不知,当时这扶桑大营三面营墙皆有不少的骑卒逃走,且人数相同,我等暂时也不清楚。” “疑兵之计。”林跃心中暗道,随即再度问道:“对了,你那里还有多少的金蛋?” “六百枚左右。”汪直回道。 “都给我拿过来。”林跃笑了笑,“再将宇文成都找过来。” 汪直闻言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两柱香后,林跃与肚子胀起的宇文成都坐进朱雀内。 “墨同,出发吧。” 林跃坐进舱内,默默使出“望气术”。 片刻之后,林跃面露笑意,手指西方说:“往这边走。” 墨同点了点头,他侧身小心翼翼的为青霜系上“舔狗稳身索”,随即便操作太极图,朱雀缓缓起飞。 ...... 与此同时, 丹羽长秀急着说:“少主大人,战马耐力不足,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被秦军追上!” 织田信忠驾在战马上,脸色纠结,但仍是说道:“我们三人各自挑选三分之一的士卒下马步战。” 羽柴秀吉闻言犹豫片刻,但也是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一炷香后,一万骑卒将战马缰绳交给身旁之人,随即皆是一跃跳下战马,手持武士刀喝道:“为少主大人尽忠!” “为少主大人尽忠!” 万余扶桑武士齐声喝道,随即各自擦拭武士刀,等待秦军骑卒。 而织田信忠则是沉声喝道:“加速前进,要不了三日,我们登船,回家!” “嗨依!” 众武士应道。 而留守原地的扶桑武士,不久便等到了秦军的身影。 “为织田大人尽忠、为少主大人尽忠!” 为首武将双手持刀厉声,随即迎着战马便冲了过去! “杀!” 杨再兴手持长枪一枪便贯穿了一名扶桑武士的胸膛,而袁绍则是直接掷出一杆大戟,将一名面目狰狞、手持武士刀向他冲锋的扶桑武士贯穿! “速战速决!” 袁绍对着杨再兴喝道,杨再兴点了点头,对着剿异军大喝道:“速战速决!” 典韦一跃而出,如山岳般砸入扶桑武士阵中! 随即他双手各持一杆大戟,四周扶桑武士无不是向后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而此时曹操驾马来到典韦身旁,对着他喝道:“恶来,快上马,我们继续追,剩下的交给兄弟们即可!” 典韦一戟贯穿扶桑武士的胸口,随即翻身上马跟在了曹操身旁。 “继续追!” 袁绍大喝道,他们于此地已经浪费了半炷香的时间,而留下的扶桑武士皆是由骑卒转为步卒,必定是将战马留给了敌军。他们若是再耽搁一段时间,那可就再追不上扶桑残军了! 众人加快速度,不断抽向战马,恨不得此刻长上一对翅膀追上扶桑残军。 但一炷香后,众人却逐渐放缓速度,面色凝重的盯着前方一条岔路。 “都有战马行走的痕迹,追哪一个?”袁绍面色凝重的问道。 而就在此时,头顶忽现一头雄鹰,随之袁绍的通讯令牌响了起来:“本初,左边人多右边人少,我们只能分头行动。” 袁绍闻言诧异的取出通讯令牌,随即他望向上方盘旋着的雄鹰,面色一喜的说:“侯爷,末将走哪一条路?” “你去右边,我与再兴去左边。”林跃对着通讯令牌沉声说,望气术刚刚使用过,如今正在冷却期,他也不确定这两条路到底哪个有织田信忠的踪影。 不过按照常理来看,人多的一条路大概率会是扶桑主将的所在之处,而袁绍相比较于杨再兴,后者乃是他的亲信。 而他也不是什么圣人,当然更愿意自己的亲信能够得此功劳。 他想到此处当即喝道:“墨同,我们走左边,直接加速冲过去!” “好。”墨同点点头,随即操控太极图,朱雀应声而动。 不到百息时间,朱雀便至扶桑大军上空,但朱雀却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前。 “调头,直接对着他们飞过去。” “飞过去?”墨同一时间有些诧异。 林跃紧盯着下方的扶桑骑卒,沉声说:“你这朱雀不是很结实么?用的不是什么玄武框架么?直接冲过去,撞死他们!” “玄武框架是很结实,可是...”墨同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他们大多是一人双马,我们不这样拦截他们的话,再兴所率的剿异军注定追不上他们。”林跃见墨同还在犹豫,继续劝道: “若是你直接撞死了织田信忠那个狗日的,你墨同不但是墨家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成为大秦最为年轻的伯爵、甚至是侯爵也不是没有可能!” 墨同闻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随即心中一横便喝道:“抓紧,我要冲下去了!” 墨同咬紧嘴唇,随即快速按动太极图,朱雀号当即在半空中盘旋半周,随即当即俯冲了下去! “八嘎!那是什么东西?” “混蛋,这大鸟就是出现在大营的那只大鸟,它好像是要向我们冲来!” “混蛋!快散开!” 众扶桑骑卒手忙脚乱的向两侧散去,但朱雀转瞬间便至扶桑骑卒身前! 墨同双眼紧闭,双手抓住椅子两侧大喝道: “都抓紧了!” “轰轰轰!” 无数战马与扶桑骑卒被朱雀的双翼撞得倒飞出去,血肉飞溅! “升空!墨同快升空!”林跃望着前方朱雀即将撞到地面的景象急着大喊。 墨同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他直接拍向阴阳按钮,随即朱雀在距离地面仅剩三尺的时候,猛地向上冲去! “呼...呼...” 林跃大口喘着粗气,心道好险,差一点自己就凉凉了... 而墨同则是再度操控起了朱雀,他于半空中环绕两周半,找准刚刚的角度再度俯冲了下去! “再来!” 墨同激动的大吼。 而扶桑骑卒此刻望着前方地面长长的两道血路,以及再度向他们冲来的大鸟,纷纷调转马头向后跑去。 “混蛋!快跑!” “快一点,大鸟马上便要追过来了!” 无数扶桑士卒脸色惊恐的催促前方同伴。 但下一刻,队尾的几名扶桑骑卒被感到后背剧痛,随即便体验到了飞一般的感觉! “雅美跌,妈妈!” “快跑!” 扶桑骑卒不断抽打战马,皆是大惊失色,甚至有的已经眼泪横流。 “升空!” 朱雀内部的林跃再度喊道。 而扶桑骑卒见一道庞大的阴影将他们笼罩,皆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但下一刻,大鸟自他们头顶掠过,再度升空。 “天照大神保佑!” “我们活下来了!” 扶桑骑卒顿时激动万分,而有的骑卒则是浑身充斥着虚脱无力之感,但脸上却都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还没待他们开心太久,一队骑军便浮现于他们眼前。 “糟了,快逃!” 几名扶桑骑卒大喊,但待他们转身后却发现大鸟再度袭来。 前有大鸟,后有秦军, 扶桑骑卒一时间呆滞当场,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但无论是大鸟还是秦军,此刻皆是急速前冲,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杀!” 杨再兴举枪大喝,战马一跃而起,踏入扶桑军中! 而朱雀也在墨同的操控下再度冲撞进扶桑阵中! ...... 一炷香后, 杨再兴拱手汇报道:“启禀主公,此战斩获三千,俘虏五千余。” “有没有织田信忠的踪影?”林跃靠在朱雀那裸露在外的骨架上问道。 杨再兴回道:“末将找到了几名武艺高强之人,但他们的嘴很紧,什么都不肯说。” “带我去看看。”林跃持剑便随杨再兴而去。 片刻后,林跃望着前方几名被束缚着跪地的扶桑武将,不禁有些失落,他赌错了,最起码眼前这几人都不是织田信忠。 而一旁的舌人则是用扶桑话不断问道:“你们都是谁!你们之中谁知道织田信忠的踪影!” “你爷爷吾便是织田少主!”一名扶桑武将昂着脖子喝道。 舌人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织田...” 但他话还没说完,那人的人头便直接滚落在地。 舌人下意识后退一步,而林跃则是手持秦剑,一边继续挥砍、一边说:“不用问了,我见过织田信忠,他们都不是。” 直到斩下最后一名扶桑武将的人头,听到系统提示自己的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已经达到了970枚后,林跃方才沉声说:“我们追错了,真正的织田信忠走的是另一条路。” 杨再兴闻言也是不免叹了口气,有些失落。 “打扫战场,将他们押回去,还有不到五天便是下一幕了,在那之前赶回大营。”林跃嘱咐了杨再兴一句,随后扭头问道:“墨同,还能不能行了?行的话我们继续去追。” 不断查看朱雀躯体的墨同闻言扭头有些苦涩的说:“侯爷,想来是不行了。” “怎么是想来?到底行还是不行?”林跃皱眉问道。 墨同解释道:“能继续飞,但是不能再撞击了,不然这朱雀号定然会散架。” “淦,这还怎么阻挡了?”林跃一时间有些暗恼,不能撞击的话,就算自己追上去,单凭他们四个也拦不住扶桑的残军啊。 他犹豫片刻,随即说:“算了,墨同你去追袁绍他们,告诉他们若是追不上的话便早些回营,省的副本下一幕更新后遇到危险。” 如今他们已成了这场“仙岛争霸赛”的赢家,夺得了仙岛上的控制权。至于追上去俘获织田信忠他们只能说是锦上添花,即便是让其跑了也只能说是有些遗憾罢了,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一个扶桑国内连“太子”都算不上的人物,还真不一定能够入的了始皇帝的眼。 而始皇帝看重的无疑是仙丹,若是因为一个织田信忠而在下一幕中遭遇危险,则是得不偿失了。 他想到此处便吩咐道:“打扫战场,将人带回去,我们回营!” 第1278章 怎么杀是也是个学问 四日后, 扶桑大营已经插上了大秦黑龙旗。 林跃驾马踏入大营,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此刻汪直跟在林跃身边,汇报道:“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路上与袁绍会合耽搁了些,不过没能捉到织田信忠等人,算是白白浪费了那些金蛋。”林跃不由得苦笑。 袁绍率白虎营追击一昼夜,期间六次遭遇扶桑弃马断后的扶桑士卒,斩敌不下三千,但最终却与织田信忠等人渐行渐远,直至彻底失去织田信忠等人的踪影。 而为了在副本下一幕到来之前赶回大营,只得被迫返回大营。 林跃也正是因为等他们,方才在今日才回到大营。 “一个蛮夷小国的丞相之子,算不得什么,真要是抓到了回去还要浪费粮食养着,得不偿失。”汪直闻言有些轻蔑的说:“此番登临仙岛,最重要的乃是陛下之托,而不是那个织田信忠。” 林跃点点头,虽然汪直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他也不觉得织田信忠有多么重要,但令他有些遗憾的是随行的羽柴秀吉,毕竟那才是个人物。 而这一次没能将他留在此地,下一次若是遇到,指不定羽柴秀吉将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对付这种枭雄,越早杀越好,否则一个疏忽便将后患无穷。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随后问道:“我看着这西大营的营墙修缮的不错,其余三面营墙呢?” “都修缮完工了,奴婢亲自查验过,即使明日再有兽群袭营也是无恙。”汪直语速极快,随即补充道:“侯爷,程昱先生赶来了。” “什么?”林跃有些诧异,他问道:“他们之前到底遇敌没有?” “扶桑十万劲卒偷袭我军大营,不过被程昱先生率军击退了。”汪直解释道:“奴婢想要说的正是此事,据斥候说程昱先生亲临营墙率军抵抗,一连五日不曾合眼,始终驻守营墙之上。” 林跃闻言有些感慨,他问道:“仲德先生有无负伤?” “负伤倒是不曾,不过后来白辰、鬼策等人担心程昱先生身体,便祭出符箓使得程昱先生安眠,此后白辰接掌守军,又鏖战一昼夜,最终被扶桑登上营墙,随后...随后...” “随后怎么了?”林跃停下脚步,挑眉问道。 汪直咽了咽唾沫,沉声说:“随后白家的白浩出手,仅凭一柄秦剑击退营墙之上的扶桑士卒,随即白浩一跃至营下,一人击穿扶桑大阵!” “一人击穿扶桑大阵?多少人马?”林跃脸上浮现诧异,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不是才二流武将的境界么?” 汪直点了点头,艰难的说:“对,扶桑阵中将近两万人,白浩于营外鏖战近两个时辰,直接将扶桑大军杀的溃逃,事后统计白浩一人斩敌逾万人...” “万人?”林跃瞳孔猛然睁大,虽说在这个高武的世界中万人敌不止是存在于史书之中,乃是真真切切可以实现的壮绩。 但当这事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时,林跃依旧震撼不已。 毕竟纵使他觉得凭借如今自己的实力,也足可以敌得过万人。 但敌不敌的过,和真真切切剑斩万人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他当即问道:“具体战况给我讲讲,他是怎么敌得过万人的?” 汪直闻言将自己所知的情况细细讲给林跃,随后补充道:“也正是因为他精力与气血消耗过大、待扶桑大军溃散后便昏厥了过去,所以此番白浩他才随同程昱先生一起来寻徐福道长疗养的。” “原来如此。”林跃默默点头。 原来是因为白浩直接跃入扶桑阵中,导致扶桑的弓弩等远程进攻手段失效,而扶桑又多为步卒,且意志不低,如今又无真气,种种情况恰巧凑在一起,方才达到这个战果。 毕竟若是士卒士气不高、亦或是武将太猛了,都会导致士卒早就四散逃窜,毕竟不会有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等着被杀,这也是万人敌常有,而万人斩如此骇人听闻的原因。 可以说白浩能够达成“万人斩”这个成就,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但白浩能够每一剑皆是精准斩向扶桑士卒的脖颈,这等实力便远超二流武将,甚至若是在无真气的情况下,林跃都不觉得自己能敌得过白浩,毕竟这等武学造诣,远不是自己能够凭借“速成”的“辛酉刀法”能够碰瓷的。 林跃笑了笑,随即说:“白浩如今情况如何?” 汪直回到:“徐福先生说他与程昱大人皆是心神受损,需要长久的静养方能恢复。” “那就好。”林跃点头,随即便率众将步入大帐。 “仲德先生,真乃我军架海紫金梁也,请受吾一拜!”林跃当即躬身施礼。 而程昱则是脸色惊愕,当即起身同样对着林跃施礼道:“主公万万不可,还请主公快快起身,莫要折煞属下了!” “辛苦你了,此番乃是我的不是,是我考虑不周方才置先生于危难之中。”林跃有些愧疚,毕竟当初若是多给程昱留下三万辅兵,也不会使程昱落入那般境地。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程昱说罢忽然大笑道:“若无此,也无法使得白氏兄弟大放异彩,重现武安君之威名。” 林跃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作为武安君的后人,白氏兄弟既没有登庙堂、又没有入军伍,仅仅是与鬼策、墨同他们一样作为始皇帝为他挑选的帮手一般出现。 不过白辰与白浩兄弟二人此番有了如此功绩,等回到大秦,无论是登庙堂、亦或是入军伍,重振白家之名皆是指日可待。 随后他将程昱搀扶至椅子上,便对着帐外喝道:“召集众将,大帐议事!” “诺!” ...... 一炷香后,众将陆陆续续赶赴至大帐之内。 “末将参见侯爷!”众将拱手道。 “都坐下吧,此番我军大胜,扶桑溃不成军,都是诸位的功劳!”林跃笑着压压手,随即待众将尽皆落座后笑着说: “不过诸位可不要就此大意,毕竟这称霸仙岛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我们不远万里登临仙岛可不是单单为了杀这些蛮夷而已。”林跃望着众将沉声说:“待今夜过后,我们便开始搜寻岛上的秘藏,待得到宝物后方才可回大秦,不过本侯觉得这一天不会太久。” 众将闻言没有丝毫忧心之色,反而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林跃见此情形也没有继续泼冷水,毕竟他们都不是新兵蛋子,稍稍提点便可,他们自会知晓该怎么作。 他转而对着汪直笑着说:“汪直,诸位兄弟的战功都整理妥当没有?这可是兄弟们一刀一枪以命相搏出来的功劳,你要是敢徇私舞弊,别怪我不留情面军法从事你。” 汪直闻言回道:“侯爷,咱家可是陛下派来的人,就算您想军法处置奴婢,也要等回到大秦等待陛下发落才行。” 林跃闻言不免有些尴尬,而帐内众将则是暗自偷笑,毕竟明眼人都知道监军与林跃关系非同一般,而能够让林跃如此吃瘪的场面也是不多见。 汪直也是笑了笑,随后起身对着帐内众将拱手道: “不过诸位放心,我大秦军法,一就是一、二就二,谁也不敢弄虚作假! 咱家便是负责此事的,谁若遇不公,找咱家便是!当然若是咱家不公,都用不到陛下与侯爷惩罚咱家,单单兄弟们一人一口唾沫,我汪直都会被活活淹死! 所以诸位兄弟放心,近近日多地大战,战功虽还未整理清楚,但等到整理清楚后,咱家定然一一给兄弟们过目,上至将军校尉,下至士卒辅兵,做到让所有兄弟都心服口服!” 众将闻言皆是起身回礼,齐声喝道:“监军大人威武!” 汪直面露笑意,拱手回礼。 待众人落座后,林跃问道:“汪直,这诸位兄弟的功劳吾倒是不担心,但此番大战能够一举击溃扶桑,其中汪芒族居功至伟,不知他们的功劳?” “他们的功劳结算,侯爷您倒是为难奴婢了。”汪直语气一顿,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 他回道:“汪芒族族人应顺天意、助我大秦,居功至伟,在奴婢看来封侯拜相也未尝不可,但奴婢觉得给他们封个巨人侯,恐怕在汪芒族人心中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一顿烤肉,更是比不上一身适合他们的甲胄与兵戈更为实在。” 众将闻言尽皆笑了笑,不少人跟着附和: “是啊侯爷,那汪芒一族最喜烤肉、饮美酒,好精良铠甲、兵戈,依末将看不如给他们个够。” “侯爷,末将复议,如此两全其美之策,无论是汪芒一族,还是我大秦都将皆大欢喜!” 汪直待众将说罢后,开口说:“所以奴婢请侯爷下令打造适合汪芒一族的甲胄、兵戈,再烤肉食、上美酒招待汪芒一族。” 林跃闻言则是犹豫片刻,随即他说: “这个办法不错,命火头营烤肉与美酒不断,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能够教会他们如何将烤肉与一些菜肴制作的鲜美、乃至酿造美酒的方式就更好了。再看看岛上是否有能够作为香料的食物,若是有的话教他们辨认一番。 再命墨同督造一些合适他们的甲胄与兵刃,我先前看他们其中半数以上都没有甲胄,此番务必要做到人人身上着甲,人人手中有兵戈。 同时他们身为我们大胜扶桑的功臣,身为我们在仙岛结识的的朋友,即使他们不喜亦或是不懂那些虚名,我们却不能不做。汪直,你将他们的功劳一一记录于册,待我们回到大秦后便交给陛下,倒是若是仙岛再度隐世也就罢了,若是依旧出世,届时我等便将其封赏与俸禄折算成美酒香料与甲胄给他们送过来。” 汪直犹豫片刻,便应道:“诺,侯爷!” 林跃点了点头,再度问道:“先前我听说他们其中也有负伤的,可得到医治?” “汪芒一族重伤两人,经徐福先生医治后已全部得到好转,而轻伤的九人,如今已恢复往昔,健步如飞。”顿了顿,汪直补充道:“而我军邢校尉负伤,但经过治疗后已然稳定,如今正与阿野一起静养。” “那就好。”林跃点点头,接着说:“如今距离仙岛下一幕已不足三个时辰,而杨再兴与袁绍部皆是刚刚才归,所以诸位若是无事的话还是尽快散去,守卫大营。” 众将起身应道:“诺,侯爷!” 林跃待众将离去后,刚要起身去看望邢道荣,便见程昱开口道:“主公且慢。” 林跃疑惑的问道:“仲德,怎么了?” 程昱沉声说:“主公,还有一事您恐怕是忘了。” “何事?”林跃思索一番,随即笑道:“啊,仲德你说的是我军探索仙岛之事吧?我想着等到今夜仙岛下一幕出来后再做打算。” 程昱摇摇头,拱手说:“主公,属下想说的不是此事,而是扶桑战俘一事。” “扶桑战俘...”林跃拍了拍脑袋,随即说:“先前汪直曾说此番缴获扶桑战俘七十万,加上我们之前在浑河一带俘虏的三十万战俘,想来应该是近百万的俘虏吧?” “主公英明,不过如今俘虏不止百万,这几日随着虎贲军将士不断搜索,如今俘虏已有一百一十余万!”程昱面色凝重的沉声说: “主公,这百余万俘虏,每日耗费粮草乃是个惊人的数字,况且俘虏的人数比我秦军人数还要多,即便他们不曾作乱,但也将极大牵制我军兵员与精力,甚至将影向我大秦探寻仙岛的脚步,还望主公您能早做打算!” 林跃重新落座,挑眉问道:“仲德,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杀!” 程昱沉声说:“扶桑军中上下,对于我等眼中无不充满仇恨,且他们皆乃嗜杀成性,畏威而不怀德之辈,故而属下以为,当杀,且尽早杀!” 林跃闻言望向贾诩,毕竟“杀”是毋庸置疑的,但这百万人,怎么杀是也是个学问。 贾诩则笑着说:“侯爷,属下建议将高过车轮者,全部坑杀。” “高过车轮者好啊...坑杀更好啊...” 林跃笑着点点头,毕竟人数太多就不能用刀杀了,不然人不但要累死、刀还会卷刃,甚至血流成河后日头一照,免不了群蝇飞舞,生出瘟疫来。 不过坑杀就没有这个问题了,甚至还省的埋了。 林跃笑着说:“好,那就待明日进入下一幕后、若没有差错便传令下去吧。”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李义府那里的俘虏,便让先前从俘虏中选出的扶桑仆从军来操作吧,他们没能参与攻打扶桑的大战,这次坑杀便是他们的投名状。而我们这里则是让那些高丽仆从军来操作,兄弟们都劳累许久,该歇一歇了。” “主公(侯爷)英明!” 第1279章 坑杀,异族梦魇! 三月初一,子时。 林跃躺在营内内,望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怔怔出神。 “what?” 林跃望着系统面板上的时间,诧异的起身。 “副本的提示呢?” 林跃掏了掏耳朵,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但他却仍旧没有听到副本的任何提示声,像是系统死机了一般没有任何播报,不由得很是疑惑。 “怎么回事?”林跃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又看了一眼系统的时间,的确是始皇帝三十七年三月初一,凌晨零点零一分,但往日准时准点的副本更新声音却依旧没有响起,这让他满头雾水。 “这副本是偷懒了?还是结束了?怎么雷打不动的三月一更新都没有了?” 林跃抓了抓头发,沉思良久但却仍旧没有发现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但他知道这仙岛的副本一定没有结束,毕竟副本面板仍在,且自己依旧与外界依然被屏蔽,依旧看不到荣耀商城与皮肤碎片商城面板。 “还更不更新了倒是给了准话啊...” 林跃叹了口气,一个公告都不发,让他心中不免有些提心吊胆的。 他继续守着系统,但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清晨, 林跃揉了揉干涩且泛着红血丝的双眼,叹了口气便起身向外走去。 “侯爷!” “侯爷!” 来往将士见到林跃皆是拱手施礼,林跃强挤出笑意回礼,直至踏入大帐之中。 “仲德,文和,汪直,你们有消息么?” 程昱与贾诩皆是摇头,而汪直则是直接起身回道:“侯爷,奴婢正要与你说这事,奴婢昨夜一连盘问了近百名剿异军中的异人,但却皆是没有收到有关仙岛下一幕的消息。” “我问的几名异人也是如此,看来不是个例了。”林跃沉声说,心中暗道看来不是自己出了问题,而是所有玩家都出了问题,或许...是仙岛这个副本出了问题。 汪直面色凝重的问道:“侯爷,如今该怎么办?” 林跃想了想便说:“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就按原计划办,传令各部坑杀扶桑俘虏,随后虎贲军外出驻扎,探索仙岛奥秘。” 顿了顿,林跃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都打紧点精神,千万别让那群扶桑俘虏闹出什么乱子来。” 毕竟那群俘虏人数百万余,若是发生暴乱,就算是一百名扶桑士卒换一名秦军将士的命,林跃都亏得慌。 “诺!”汪直应道。 而林跃则是叹了口气,这杀俘也是一门技术啊。 随后他便直奔向徐福的营舍而去。 ...... 一炷香后, 李义府面色凝重的放下通讯令牌,随即快步向外走去。 “武安校尉。”李义府拱手说。 “李大人,不知您寻吾何事?”武安国问道。 “武安校尉客气了。”李义府笑了笑,随即说:“侯爷传来军令,命我等开始处置扶桑的俘虏。” 武安国闻言当即起身,眉头紧蹙的问道:“怎么个章程?” “高过车轮者,皆坑杀。”李义府一字一字的说。 武安国闻言神色一震,片刻后方才回道:“劳烦李大人派人挑选车轮,吾率军开始挖坑。” “等等。”李义府当即拽住武安国的胳膊,沉声说:“武安校尉,侯爷有令,兄弟们够劳累的了,便不必兄弟们动手,由我们前几日挑选出来的那两万扶桑仆从军动手便可。” “他们?他们会动手么?”武安国有些狐疑的说:“那可是他们的同族...” “会的。”李义府笑着说:“这两万人背弃同袍,最为担心的便是自己的丑事被人宣扬出去,如今可是巴不得动手呢。” 武安国有些将信将疑,不过他还是应道:“可。” 李义府笑了笑,转身离去。 又一炷香后, 武安国望着李义府身旁的车轮,有些狐疑的说:“李大人,你这车轮...是不是有些小啊?” 李义府瞧了眼车轮后便笑着说:“啊,这是我麾下的黑子找的,小是小了些,不过不要紧。” 说罢,他故作不经意的踢脚,本就不足三尺高的车轮“哐当”一声倒在地面。 李义府脸上浮现一丝满意的模样,笑着说:“武安校尉,待监军赶到后,我们便可以开始了。” 武安国望着那砸入土中的车轮嘴角勾起,点头笑道:“好。” ......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内,也是这般如火如荼开展工地建设。 而在工地建设的同时,也不断有人在忙碌。 “将军,就是这里。” 宇文成都踏进一所牢房,缓缓走至囚犯身前停了下来。 “这么一个美人若是杀了,岂不是暴殄天物?”宇文成都上前捏着一名扶桑少女的下巴,端详了一番便笑道。 而这时宇文成都身后一员副将瞪了一眼时尖端等人,忍不住提醒道:“将军,侯爷已经下了坑杀令,扶桑无论男女老少,只要高过车轮者,皆杀无赦。” 宇文成都闻言捏着少女下巴的手颤抖了下,一时不免有些犹豫。 而时尖端则是补充道:“将军,听说程先生所准备的车轮是躺着的车轮...” “哦?”宇文成都面露惊诧之色。 而还不待时尖端开口,便见谢泽起抢先一步说: “将军,其实这是好事啊!” “嗯?什么意思?”宇文成都扭头瞥向谢泽起, 谢泽起笑着解释道:“将军,这扶桑妇人乃是恶贯满盈,若是就这样将其坑杀、岂不是便宜了她?” 顿了顿,谢泽起笑着说:“再者说,此女今日不死、明日也是必死无疑。而我等所作所为,往小了说,好好折磨一番这妖妇,是在为兄弟们报仇,任谁也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拍手叫好。” 顿了顿,谢泽起笑道:“往大了说,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啊!是将小扶桑狠狠压在身下,让他们叫爷爷啊!” 宇文成都闻言双眼一亮,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谢泽起!” 宇文成都笑道:“时尖端,你们兄弟之中还真是淫才济济啊。” “不敢,皆仰赖将军不弃!”时尖端拱手笑道。 而此时宇文成都身后的副将则是急着拱手说:“将军,您此番征战仙岛两年有余、战功卓着,万不可因一时之欢,而...” “住嘴!” 宇文成都还不待副将的话说完,便直接挥手打断道:“老子打了两年仗,早就饿的双眼冒绿光了!如今好不容易能够休息片刻,还不能享受享受?” 宇文成都忽然一滞,连忙改口道:“还不能为兄弟们报仇了?” “将军,等回到大秦...” 副将还想继续相劝,但宇文成都却是直接将腰间佩剑取下扔向时尖端,随即喝道: “听我的命令,到外面排队!一个一个来!” 而时尖端几人闻言脸色狂喜,皆是心悦臣服的拱手喝道: “诺!” (这个梗过去了啊,后面的细节辣条就不写了,怕浪费铁铁们流量 ~(? ̄?? ̄??)~) ...... 两天后,午时。 “徐福先生。”林跃将徐福迎接入帐。 而徐福则是作辑致歉道:“贫道偶有所得,故而闭关凝思,耽搁了几日,还望侯爷您见谅。” “先生这是哪里的话,先生追求术法,能有所得乃是大喜之事。”林跃待徐福落座后,自己便回到座位上,脸上有些凝色的说: “只不过如今扶桑已定,但岛上宝藏一事却仍旧毫无眉目,甚至就连仙岛的下一幕之情况都毫无所获。故而吾想请教先生,该如何寻求?” “此事正是贫道闭关所参悟的。”徐福拱手说:“侯爷,重宝即将出世。” “即将出世?在哪里?”林跃身子紧绷,沉声问道。 “血煞之气凝聚之地。”徐福指了指外面说:“据贫道参悟,想来距离此地往东北方向,八十里外。” 顿了顿,徐福接着说:“重宝出世之地,多为高山、大河处。” “高山、大河、东北八十里外?”林跃喃喃自语,随即当即起身喝道:“多谢先生,吾这就去。” 徐福摇摇头说:“侯爷,血煞之气正在凝聚,但却仍未达到重宝出世之条件,此时前去,可能会被重宝出世之景象殃及。” “血煞之气?是俘虏?”林跃望向帐外,而此时他耳旁恰好也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玩家以主将身份率军斩杀异族士卒达一千万人!】 【玩家白银级勋章“异族梦魇”升级至黄金级勋章“异族梦魇”!】 【异族梦魇(黄金级): 您的大名响彻异族,您的双手沾满了异族的血。 在异族的夜晚,您的名字能止小儿啼哭;在异族营帐内,您的身影如同山岳般令其深深忌惮;在异族的传说中,您的出现乃是比天灾还要可怕的存在; 您的存在,乃是加诸于所有异族心中,刻骨铭心、终生难忘的震慑!】 【异族梦魇(黄金级): 玩家对阵异族军队时,可使异族军队士气减少30%! 玩家对阵异族军队时,可使麾下大军士气增加30%! 玩家对阵异族军队时,可使异族军队投降机率增加30%! (注:此效果对阵异族军队时永久生效,无视双方战局、人数等差距的影响。)】 “卧槽?”林跃心中大惊,异族梦魇这个勋章他早已经忘却,毕竟突破白银级时所说需要个人斩杀异族达到十万,亦或是率军击杀异族达到一千万。当时他身处北地抗击匈奴时才堪堪击杀百万异族,觉得一千万异族乃是遥不可及之梦。 但没想到随着其后在北地继续击杀匈奴、随后前往岭南进攻百越联军,再辗转仙岛击杀南、北高丽与扶桑大军,直至今日坑杀百万扶桑俘虏,竟然不知不觉间便达到了一千万异族的这个成就! 他想了想,这期间斩杀异族最多的时候,也许就是在岭南了,毕竟那里百越联军中的异族最多,规模也最大。那时也是自己荣耀值增长最为迅速的一段时期,远胜过匈奴与仙岛。 不过林跃此刻呼吸却有些难以抑制的急促,他没想到自己手上竟然沾染了这么多性命,说是人屠也不为过,若是真有命数的话,那自己这种人注定是不得好死的存在。 不过好在自己屠的是异族,虽不能说可以就此心安理得,但心中的确是能够好受一些。 不过在稍稍的悔恨后,林跃心中便是狂喜! 如果说先前白银级“异族梦魇”中20%的效果对于一些并不精锐的异族大军来说是天神下凡的话,那么黄金级“异族梦魇”30%的效果,一增一减之下足可以相当于60%效果! 那么若是他遇到精锐异族大军,不必再向先前对战北高丽与扶桑大军一样当成普通军队来打,而是直接当成新兵蛋子来揍! 若是遇到普通异族大军,则可以当成拉壮丁来的乌合之众打! 而若是他遇到乌合之众一般异族大军,则有99%的概率连打都不用打,异族大军直接望风而降、喜迎王师了! 而一旁的徐福望着忽然愣住、随即便是“二傻子”一般模样的林跃,满脸的诧异。 但林跃却是浑然没有注意到徐福的神色,他想到自己今后遇到异族骑军的那一幕,双眼都在泛光。 但就在他心中狂喜之际,系统的提示声再度传来! 【恭喜玩家作为收割获得“黄金级”勋章“异族梦魇”的玩家,奖励玩家传说武将招募令!】 “传说武将招募令?” 林跃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是首次听说这招募令还有传说级的! 他连忙点开系统面板,前往背包中查看起了这个他从未听闻、更未见过的传说级武将招募令! 只见这传说级武将招募令与先前“令牌”形状的招募令有所不同,乃是“小鼎”模样,更显古朴与威仪。 【传说武将招募令:玩家使用后,可招募历史上的传说境界武将! (注: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林跃呼吸再度急促了起来,传说武将! 他下意识瞥了眼徐福,心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刚要找个借口出去使用这数量有限的传说武将招募令,便见汪直踏入帐中,对着他拱手道: “启禀侯爷,两地共计一百一十万扶桑俘虏,历经整整三日,现已全部坑杀!” “辛苦你们了。”林跃默默点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而就在此时,徐福忽然开口道:“来了...” “什么来了?”林跃疑惑的望向徐福,却见徐福望向东北,面色凝重的说: “侯爷,重宝出世了!” 第1280章 地裂山崩,重宝出世之征兆 一炷香后, “卧槽...”墨同望着下方地动山摇、山体犹如活物般扭动的景象,大为震惊的说: “卧槽...” 一旁的林跃闻言白了他一眼,随即眉头便是紧蹙,心想这重宝出世果然是不同凡响,八十里外的秦军大营震感都很强烈,而随着朱雀号往东北方向去,下方景象也越来越惨烈。 徐福望向下方,目光炯炯的说:“地裂山崩,重宝出世之征兆。” 杨再兴此时开口道:“主公,幸好我等提前将扶桑俘虏解决了,不然等到此时恐怕还将出不少的乱子。”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心想其实若没有将俘虏解决,也不会引动如此异象。 “卧槽!” 墨同盯着前方忽然再度惊呼。 林跃顺着墨同的目光望去,脸上瞬间呆滞。 而杨再兴也是十分惊讶的说:“这哪里是地龙翻身,这分明是将高山劈成两半,将大地撕开一个口子啊!” “不对,不对。”林跃忽然开口,眼中愈发凝重:“裂缝中好像有东西。” 而墨同与杨再兴闻言也是当即望去,片刻后杨再兴便点头应道:“主公好眼力,里面的确有东西,不过如今离得太远,末将还看不清是什么。” “墨同,找个机会降落。”林跃沉声吩咐道,如今震势照比先前已经小了很多,想必很快就能停止。 而墨同则是四下扫顾,随即便驾驭着朱雀号缓缓落在一处稍显空旷的山坡上。 “吱~吱~” 朱雀号的舱门缓缓开启,林跃第一个冲了出来。 但待他落地后便皱起了眉头,不远处大片倒塌折断的古树、散落满地的枝叶,被践踏成肉泥的动物尸首混为一团,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一片灾后的狼藉。 迎面一股浓重的烟尘混杂着淡淡血腥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林跃连忙挥手挥散烟尘。 而此时杨再兴与墨同、徐福三人也接连从舱内跃至地面。 “刚刚所看,应该就是前方。”林跃手指着山坡之下说,“走,我们去看看。” 杨再兴提醒道:“主公,地龙翻身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要不要等后方的虎贲郎赶来再说?” “我们先去看看,墨同你留在这里便可。”林跃说道,他除却墨同外只带来杨再兴与徐福二人,便是担心到时人多眼杂,出现差错。 毕竟人心难测,他不能拿重宝来赌人性。 而杨再兴、徐福与墨同三人则不同,他们都是能够确定的“自己人”,不会再出现如之前护送徐福时出现的“真假汪直”那种令自己防不胜防的那种情况。 林跃想到此处便说:“走。” 而墨同这时忽然喊道:“等等我,我也去。” 说着,墨同便掏出一枚空间宝物,将朱雀收入其中。 “如此景象毕生难见,怎可错过?”墨同笑着便跟了上来。 林跃见状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命杨再兴留下些信物与标识,能够让赶来的虎贲军得知他们的坐标。 “走吧,徐福先生小心。” 林跃说罢便直接一跃自山坡上跃下,随即几个跳跃便跃入大地的裂缝之中。 “咚...咚...” 杨再兴与徐福接连落在林跃身旁,而徐福则是感慨道: “如此景象,远非人力可为之,当是重宝出世所为。”徐福眼中闪烁着光芒,随即快步向前走去。 “侯爷,前方好似是地道,重宝很有可能便藏在此处...” 林跃听到徐福的话后便也跟了上去。 而此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等等我!等等我!” 林跃回头望去,只见墨同撑在一架“纸鸢”上缓缓向他们飞来。 林跃不禁拍了拍脑袋,心想刚刚竟然将墨同给忘了。 他待墨同落地收回纸鸢后便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大家的视线范围内,都听清楚了么?” “诺,主公!”杨再兴拱手应道,而徐福则是默默点头。 “小同,你知道了么?”林跃望向墨同问道。 墨同闻言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皱,嫌弃之情溢于脸上,“什么小同?你才是小同...” 林跃见状笑了笑,便说:“走吧,不要掉队。” 众人沿着五丈宽的地道不断向前走去,行走至百米左右,地道逐渐变窄,光线也越来越暗。 墨同从空间宝物中掏出了柄火折子递给最前方的林跃,而徐福则是与林跃并肩而行。 墨同躲在林跃身后小心翼翼的左右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回头望向手持长枪断后的杨再兴,生怕有东西忽然窜出来。 林跃望着越来越窄、如今仅能容纳一人宽的道路,扭头问道:“徐福先生,大概还要多久?照这样下去不会是死胡同了吧?” “山崩地裂,的确是重宝出世的先兆。”徐福缓缓开口道:“至于多久,贫道认为快了,此时狭窄,很可能下一步便是豁然开朗。” 话落,林跃忽然停住脚步,他将火折子向前递了递,待瞧清了些后便说:“先生所说果然不错,前面变宽了,还有扇门。” 众人一听瞬间神经紧绷,而林跃则是小心翼翼的向前一点点探去。 “嘣...” 一颗石子砸在门上,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林跃见状这才缓缓向前走去,同时有些尴尬的笑着说:“让先生见笑了。” 徐福摇摇头说:“小心为上,重宝为防庸人得之,必将有重重手段阻拦,我等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林跃听后脚步更加的慢,直到走至那扇门前。 “这是...”林跃有些疑惑,扭头望向徐福。 徐福三人侧身来到青铜大门之前,借着火光仔细打量。 墨同伸手轻轻触去,随即说:“是青铜材质。” 而林跃也借着火光仔细望着眼前青铜门的样子,只见青铜门上横卧着一条青铜所铸就的青龙,门身与门两侧融为一体,龙首于青铜门上方中央处,向外探出几尺,龙口大张,有些狰狞。 “此龙与皇子号战舰上的龙首有几分相似,我等若是强行破开不会有危险吧?”林跃有些担忧的说。 毕竟此情此景,与他在现实中看的一些盗墓小说有些许相似,让他不由不小心。 而徐福此刻则摇头说:“不会。” “那我们强行破开?”林跃疑惑的问道。 “不必。”徐福上前一步,默默伸出手放在青铜门上, 林跃见状刚要提醒小心,却见耳边传来“吱~吱”的刺耳声响,而青铜门也随之缓缓开启。 “卧槽...这、这...这也行?”林跃见状很是诧异,心想这么厚重且神秘的青铜门,竟然不是机关...而是直接用手推开的? 而徐福则是上前缓缓上前一步,沉声说:“侯爷请来,里面怕方才是真正的重宝所在之地。” 林跃闻言望着青铜门后的一道类似“星空之门”的光幕,犹豫片刻后便向前走去。 “跟我来。” 林跃踏入其中,随即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他下意识闭上双眼,待眼前不再漆黑一片,林跃方才缓缓睁开双眼。 而此时墨同在后惊讶的开口道: “卧槽!卧槽!卧槽!” “住嘴!” 林跃一巴掌捂在了墨同的嘴上,随后打量起了四周。 只见前方数百盏长明灯分列于两侧,驱散了些许黑暗。 “我们头顶闪烁着的是天枢、天璇,再前方的几颗想来便是天玑、天权、玉衡、开阳与摇光。”徐福望着上方一片漆黑中闪烁着的七个光点说。 而墨同此刻则说:“地面乃是二十八星宿图,我们如今所处的方位乃是西方白虎七宿中的参宿。” “北斗七星...二十八星宿图?”林跃喃喃自语,他低头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徐福犹豫片刻后便说:“侯爷,我们去紫徽垣。”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单手握住腰间秦剑,跟着徐福一点点向前走去。 心想还好带来了徐福与墨同,不然自己对这些一窍不通,怕是进来后只能瞎找。 而在这种地方瞎窜,无疑是在找死。 “咚...咚...咚...” 众人的脚步声回荡于这座充满了神秘的地宫之中,让人分外紧张。 林跃握着秦剑的手心,此刻也是渗出些许的湿汗,但他却始终不敢松手擦拭,神色紧张的警惕着四周。 而此时徐福忽然停住了脚步,向着浮现于众人一侧的高达数丈高的壁画望去。 紧接着徐福单手一挥,眼前无数星火如同夏夜中的萤火虫一般闪烁,依附于壁画前,组成一道微弱的光幕。 林跃借此机会望去,只见数丈高的壁画上,一人正弓着身子,全神贯注地对着手中的木棍转动,而一群身穿草裙的人围绕在他身旁。 冰冷的壁画雕刻的有些粗犷,但林跃却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眼中的好奇与期望。 “是燧人氏取火。”墨同皱着眉头说,声音有些凝重。 而林跃望向与之相对的另一幅壁画,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沉声说:“这想来应该是大禹治水了,不过我有些不确定。” “不错,的确是禹平水土。”墨同点点头,却是不由得喃喃自语,“奇怪...真是奇怪...” “怎么奇怪了?”林跃疑惑的问道。 “这燧人氏与禹皇...” 而此时徐福则直接说:“前方便是紫徽垣了,迟则生变,侯爷我们还是快去吧。” 林跃见状也就跟在徐福身后继续行走,同时开口问道:“先生,这紫徽垣乃是何处?” 徐福解释道:“紫徽垣乃是 “三垣”之一、也是传说中天帝所居之地,此地以二十八星宿为基,若有重宝,定将出现在那里。 ” “原来如此,那我们快走吧。”林跃得知即将见到重宝,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众人又向前走了百步左右,徐福忽然停下脚步,沉声说:“就是这里了。” 林跃神情一震,只见竟又有一青铜门矗立前方! 众人再度走至青铜门前,打量着面前这道与刚刚地道处相仿,但却要更加庄严与神秘的青铜门。 “我们还是推开?”林跃问道。 徐福摇了摇头,继续打量着眼前这道青铜门。 而墨同则说:“这扇门与外面那扇长得差不多,我们打开后会不会直接给我们送出去?” 林跃闻言一愣,心想墨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下意识望向徐福,却见徐福依旧是满脸凝重。 众人如同木雕一般久久矗立青铜门前,终于徐福上前用手推了推,但青铜门却是纹丝未动。 徐福沉声说:“此门与外面那道门不同。” “是机关门?”林跃挑眉问道。 徐福沉声说:“算是吧...恐怕需要借助某种特殊的宝物方可开启。” “墨同你来。”林跃直接说,墨同身为墨家弟子,想来应该是可行。 而徐福则是沉声说:“侯爷,末将去附近看一看,有没有与之相关的宝物能够开启此门。” “好,再兴你陪着徐福先生去找一找。”林跃吩咐一声,便与墨同一起盯着青铜门。 一炷香的事件后,徐福与杨再兴联袂而归。 “主公。”杨再兴摇了摇头。 而徐福则是沉声开口:“重宝有灵,当有缘者居之。” “没有缘么?”林跃挑眉问道。 “不,我等能够击退众敌,来到此处,便是有缘。”徐福上前一步来到青铜门前,沉声说:“所以一定还有着其它办法,能够打开这道门。” 而杨再兴此时则说:“主公,不如让末将来试一试吧。” 林跃望向徐福,见徐福没有反对便说:“好。” 随即林跃便拉着仍在紧紧盯着青铜门的墨同后退几步,而杨再兴则是运足真气,一拳击向青铜门! “杨将军小心。”徐福提醒道。 下一刻,青铜门泛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杨再兴猛然倒飞了出去。 “轰!” “砰...” 林跃连忙跑到杨再兴身前,急着问道:“再兴,你没事吧?” 杨再兴脸色铁青,随即嘴中涌出一口鲜血。 “噗...” 林跃见状心中大惊,他连忙从空间宝物中掏出疗伤的丹药塞入杨再兴的口中,而徐福也寄上几道符箓为杨再兴疗伤。 整整半炷香后,杨再兴方才在林跃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很是虚弱的说:“主公,末将无能,这青铜门好生怪异...” “没关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先好好休息。”林跃将杨再兴搀扶在一旁坐了下去,随后便来到了青铜门前观察了起来。 许久后,林跃终于有所动作。 他抽出秦剑在手指上划了一道,随即将涌出鲜血的指肚放在了青铜门上... 第1281章 仙丹! “侯爷你干嘛呢?”墨同望着林跃的动作忽然开口问道。 林跃望着眼前纹丝未变的青铜门连忙收回手指,很是尴尬的摇头说: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瞎试试。” 墨同瞧了瞧林跃的那藏在身后的手,狐疑的打量着。 “真没什么。”林跃连连摇头,心中暗骂道, “小说误我!” 他本想着自己能与小说中一样,能够凭借自己这个“有缘人”的鲜血打开青铜门,震惊众人后获得宝藏,但没想到却是出了个大糗。 而墨同则不屑的瞧了林跃一眼,随后缓缓来到青铜门前,不断拍向青铜门, “砰、砰、砰...” 墨同侧耳贴在青铜门上,手掌不断拍击。 林跃见状眉头皱起,他疑惑的说:“你在这干嘛呢?你这么拍能给青铜门拍开不成?” “砰...砰...” 墨同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仍旧在不断拍打。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墨同,你到底行不行啊?” “咔...” 墨同忽然停下动作,扭头对着林跃得意的笑道:“侯爷你看。” “卧槽,难道还真行?”林跃诧异的望去,但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 而墨同撇了撇嘴,手指向青铜门一处,说:“刚刚一不小心拍打出来一个钥匙孔,这附近有钥匙一类的东西么?” 林跃闻言身躯一震,连忙说:“我有!” “你有没用,我三岁解墨方、五岁懂撬锁也没用。”墨同瞥了一眼林跃,解释道: “这青铜门看着虽是古朴,但却是可以称得上是巧夺天工的机关,若无与之对应的钥匙,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 “呵...” 林跃不屑的上前一步来到青铜门前,随后沉声说: “都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墨同与徐福听闻此话皆是有些诧异,很是疑惑的望向林跃, 而林跃则是腰身挺拔的从空间宝物中取出了一枚钥匙,颤抖着伸向青铜门。 “咔...咔...” 林跃激动的手臂不断颤抖,钥匙也久久插不进门孔之中。 墨同见状嗤笑一声,随即上前一步以林跃刚刚的语气问道:“侯爷,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别...” “咔...” 林跃将钥匙插了进去,还不待他扭动,面前的青铜门便缓缓开启。 “吱~吱~吱~” 墨同的嘴巴瞬间张大的能够塞进去两个鸡蛋,而徐福也是满脸惊讶的上前来到林跃身旁望着这一幕。 【万能钥匙:一把神秘的钥匙,能够开启世界上任意一扇门。 (剩余使用次数:2)】 “概念性宝物,果然是恐怖如斯!” 林跃负手而立,淡淡笑道:“进去吧。” “吱~吱~砰!” 青铜大门彻底敞开,但林跃却是望着眼前再度出现的光幕,脚下一顿。 “穿过这道光幕,是此番仙岛一行的重宝所在之处,还是什么?” 徐福闻言丝毫没有犹豫便说:“是重宝!此门一开,重宝必现!” 林跃听闻此言当即迈步踏入光幕之中。 随着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后,林跃再睁眼已身处一座密室之中。 “呼...” 刹那间,无数星星点点的光亮浮现于整座密室之中。 林跃瞬间抽出腰间秦剑,而徐福则是来到林跃身旁,沉声说: “侯爷,请。” 林跃松了口气,随后打量了一番四周景象。 只见与外面的庄严肃穆的大殿不同,此地似是一石室,长宽不过三丈而已。 而身后仅有刚刚踏过的光幕、两侧空无一物。眼前则是一段石梯静静矗立在那里,整个石室内安静的林跃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上去吧。” 林跃率先握紧秦剑,登上长阶。 “噗通...” 林跃身形一滞,他仅仅登上一阶,便好似有万斤重担压在身上,压得他直接跪在石阶上。 徐福则有些诧异,他闭目沉思片刻,便开口说:“侯爷,此石阶怕是与传说中上古昆仑山的“登仙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登天梯是什么?”林跃颤着牙关,扭头问道。 “据《山海经》言,昆仑山为“万山之祖”、仙人所居之地,连接天地。 而登天梯内则有“九重仙阶”,相传九重仙阶位于昆仑山巅,共有九阶,每阶十里,皆以青玉为栏,金芝玉树生其间。 而凡人登一阶,脱凡骨;登三阶,通神明;登九阶,位列仙班。故而通过九重仙阶登上顶端者,可觐见西王母,得赐长生不老药,亦是成仙也!” 徐福神色激动的说。 “九重仙阶?”林跃如今进退不得,只得问道:“登上这九重仙阶后我就能成仙?” 徐福摇头又点头,沉思说:“依照这九阶石梯与仙岛重宝来看,贫道猜测侯爷若是登上九阶,便能得到传说中的重宝,且此重宝则很有可能将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之药! 而此药服之则可长生不老,与成仙又有何异?” “那我要是登不上呢?”林跃再度问道。 徐福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魂飞魄散,气绝而亡...” 林跃闻言额头划过几道黑线,自己肩负万斤之力,拼着去死的风险去登那九重仙阶,获得长生不老药,但最后却是始皇帝成仙? 林跃忽然感觉很亏... “算了,来都来了。” 林跃心中暗道,随即朗声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今日吾大秦武威侯林岳,奉大秦始皇帝之命来此求取长生不老药,望西王母成全!” 林跃双手猛地抱拳,随即重新起身、再度迈步去登石阶! “噗通!” 在踏上第二阶的瞬间,林跃感觉压力陡然倍增,他再支撑不住,双膝再度砸向石阶。 林跃想要起身,但却好似被万斤之力压身一般令他起身不得。 他双臂青筋暴起,艰难的撑起身子,再度向前迈入。 “噗通!” 林跃艰难的踏上第三阶,双膝再度一曲砸在石阶之上,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一同砸向石阶。 林跃牙关紧颤,想要颤抖着双臂撑起身子,但却只有肩膀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林跃费力的从腰间抽出秦剑,跪地撑剑,咬着牙起身再度迈出一步。 “噗通!” 林跃双膝跪地,踏入第四阶! 踏入第四阶后,林跃感觉体内五脏六腑都跟着剧烈翻涌,连牙关都不自觉的在颤动,豆大的汗珠如同暴雨一般急促的砸在石阶上,片刻后,石阶便全部浸湿。 林跃再度持剑,艰难的一点点撑起身子,但最终却只是上身缓缓启动些许,双腿仿佛灌泥一般纹丝不动。 林跃以真气护体,真气游离于林跃的双腿,随即他大喝一声,以膝为足,踏入第五阶! 待踏入第五阶后,林跃体内真气迅速流逝。 此刻他全身骨骼皆是“吱吱”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筋骨尽碎一般。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趁着真气尚存之际,再度咬着牙向前。 “啪!” 林跃踏入第六阶,但手中秦剑却是顿时折断,化作十余段碎片。而他身上连接甲叶的金线也纷纷崩开,甲叶脱落、四散满地。 同时他体内真气也在他踏入第六阶的那一刹,顷刻间化作虚无! “不过...如此...” 林跃牙关紧颤,下一刻嗓间涌上一阵腥甜,鲜血喷涌而出。 “噗!” 林跃此刻仍由鲜血挂在嘴角,连伸出手去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他从空间宝物中一股脑的取出丹药,塞入口中。 片刻后,他体内五脏六腑虽仍旧不断翻涌,但照比先前已是好上太多。 他深吸口气,趁此机会再上一层楼! 第七阶! 林跃嘴角咧起,但不知不觉间,已是七窍渗血,流个不停。 “他娘的。” 林跃费力的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随即五脏六腑皆是猛烈震颤,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在被揉捏,令他痛不欲生。 他犹豫片刻,随即从空间宝物中取出苗刀,持刀跪立! “起!” 林跃拼尽全身力气,终于缓缓起身,但却很快便瘫倒在地。 第八阶! 林跃趴在第八阶上,但他的脸色却是狂喜,但还不待他休息片刻,体内五脏六腑便是翻江倒海,随即一大口血雾从他口中猛地涌出,喷洒满地! 此刻他浑身抽搐个不停,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死死咬紧牙关,随即猛地挺腰想要起身。 但他膝盖离地不过半寸,便再也动弹不得,再次重重砸在地面。 “砰!” 他此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气机迅速衰减,再无半分力气。 “侯爷!” 林跃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只见身处石阶之下的徐福双手捏出法诀,随即无数符箓自他身后涌出! 数千枚符箓祭出,瞬间整座石室映照如同白昼! 但此情此景林跃却是浑然不知,他眼前只有那数尺高但却浸染了鲜血的石阶,视线愈发模糊。 而此刻一道又一道符箓泛着金光,打在林跃的后背! “咻!咻!咻!” 林跃的双眸此刻逐渐变得明亮,他感觉身上的痛楚越来越轻,一道又一道蓬勃且充满生机的“气”充斥自己体内。 “侯爷,不要停!”徐福身上道袍无风自动,他沉声说:“此乃透支精力之法,您若是一停,想再起来可就难了!” 林跃闻言咧嘴苦笑,心想这是拿自己的命来换阿政的长生不老啊! 他犹豫片刻,随即缓缓起身,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最后一阶!” 第九阶! 林跃依旧是双膝跪在石阶上,但他的上半身却是挺的很直,虽是身上有万担重负,但他却始终不肯弯腰半分。 但他此刻想要向前再迈一步,却也是难如登天。 终于,林跃双腿一颤,紧接着他口中鲜血狂流,瞬间便染红了石阶。 而林跃则是再坚持不住,整个人直接趴在了石阶之上。 但林跃却依旧死死的盯着台阶上方,通红的双眼充满了不甘。 此刻他好似灵魂出窍一般,明明自己的神智清醒的可怕,太阳穴跳动的声音就萦绕在他耳边,但他却连手指颤动都做不到。 “呼...呼...” 林跃不断喘着粗气,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感觉,而不是一具行将朽木的尸体。 但此刻他的七窍仍旧在不断流血,甚至是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渗着鲜血,汗水混合着血水流淌在石阶上,将整座石阶浸染其中。 而林跃的意识在第九阶的压迫下变得模糊,眼前也是忽明忽暗。 片刻之后,体内一阵剧痛传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开始碎裂,使得他痛不欲生。 “呼...” 林跃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最终无力的瘫软在地。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么? 就差一点?” 林跃此刻悔恨万分,心中不由得浮现起《宝莲灯》中二郎神对沉香所说的那句话, “一定是练功的时候总觉得差不多、差不多,到了关键时候总差一点!” 此刻他心中也是无比悔恨,自从自己凭借着气运加持到达了一流武将的境界后,总觉得已经够用了,再不济还有麾下众将帮衬着自己,总以为自己不必再修练武艺。 直到今日“差一点”后他才明白,只有自己的,方才是自己的! 若是他闲暇之余多练些功夫,此刻也不会只差一点! 林跃此刻回想到此处追悔莫及,脑海中如走马灯似的闪过先前的一幕幕。 “自己初入游戏时...守卫鹤野城时...加入长城军团之时...踏入章台宫时...” 每一幕都于脑海之中闪过,好似就在昨日... 而此时石阶下的徐福也是急得不断踱步,但他将仅剩的符箓都一一祭出,但见林跃却始终一动不动的瘫倒在地,眼中急切之时愈发浓郁。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就当徐福已然盘坐在地面,不再抱有期望之时,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石阶最上沿! 林跃双臂青筋暴起,他颤抖着一点点的起身,整张脸、整个身子都已被鲜血所覆盖,而腹下不知何时浮现一道血痕,此刻正不断向外涌出鲜血,活脱脱一个血人。 “锵!” 带血的苗刀扎进地面,而下一刻,苗刀便随之断裂。 林跃另一只手为之一空,但却也直接搭在了石阶的最上沿。 “啊~啊~啊~” 林跃喉中低吼,随即拼尽全身力气,爬上了石阶最上沿! “呼...呼...呼...” 林跃翻过身躺在地面,不断地喘着粗气,随即他手持那断裂的苗刀缓缓起身,踉跄着一步步向前走去。 “阿政,你死不了,我说的...” 林跃望着前方那石桌之上孤零零的宝盒,嘴角勾起。 【唯一重宝:仙丹(老生不老药)!】 【仙丹:天地间最为纯净之气运凝聚而成,服之可长生不老!(世间唯一)】 第1282章 出来吧! “成功了?”徐福神情一滞,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下一刻,石室之内轰轰作响,那令林跃差一点粉身碎骨的九阶石梯,此刻缓缓下坠,最终化为一摊碎石。 徐福见状直接一跃冲上前去,当即搀扶起林跃,面色惊喜的说:“侯爷, 你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林跃第一次在徐福脸上见到这副表情,他从空间宝物中取出刚刚的“老生不老药”,手紧攥着放在了徐福眼前,沉声问道: “先生,您看是这个么?” 徐福闻言并没有伸手,而是身子前倾仔细端详。 片刻后,徐福点头:“经历千艰万难、九死一生方才得到的宝物,十有八九是真的,况且贫道在这仙丹之上,嗅到了前所未有的仙人气息。” “仙人气息?”林跃虽然听着有点扯,但仍是松了口气,毕竟得到了徐福这个“大秦第一神棍”的官方认证,也能多一道保险。 不然单单凭借着系统的提示,他着实是不放心,毕竟这游戏的系统有时候好似是对自己有敌意一般,总是时不时的坑自己一手。 他想到此处便连忙将仙丹收入空间宝物中,随即便踉跄着向着那碎裂的苗刀走去。 “天阶神兵—苗刀,就此折断。” 林跃叹了口气,而徐福则是单臂一挥苗刀便停至林跃的身前。 随即徐福的双手搭在林跃的肩膀上,刹那间林跃感觉一股暖洋洋的真气于自己周旁环绕,甚至透过自己的毛孔,钻入自己体内。 “侯爷,您体内五脏六腑皆是移位,根骨在重压之下也已是岌岌可危。”徐福叹了口气说:“您又失血过多,如今贫道符箓尽散,唯有凭真气止住您的伤口、维持您的五脏六腑与根骨,只有等回到大营贫道才能开始治愈您。” “多谢徐福先生了。”林跃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痛楚正在逐渐减弱,自己捅自己的腹部伤口,也已如今也是痒痒的不再流血,便笑着说:“徐福先生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侯爷多礼了。”徐福作辑还礼,随即提醒道:“侯爷,重宝现身,异象便也将消逝,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 “好。”林跃点点头将面前那断为三截的苗刀碎片收入空间宝物中,便踉跄着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轰!” 石室忽然猛地一颤。 “侯爷小心!” 徐福连忙上前搀扶住林跃,随即二人快步向外走去。 穿过光幕,林跃再睁眼时墨同便见杨再兴焦急的在光幕之外守候,而墨同也是一副焦急的模样。 二人见到林跃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齐齐跑了过来:“主公(侯爷),您出来了!” 杨再兴满脸焦急的问道:“主公,您这是怎么弄的?” 林跃闻言强挤出一个笑意,“不打紧,粉身碎骨罢了。” “啊?粉身碎骨?”一旁的墨同张大了嘴巴,有些诧异的望着林跃。 但此刻徐福却在一旁提醒道:“侯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回去说吧。” “好。”林跃点点头,随即他刚走两步,,身子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在地面。 “我来吧。”墨同直接上前搀扶住林跃,同时满脸狐疑的问道:“真这么惨?” 林跃咧嘴笑道:“这么多血做的了假?要不你试试?” 墨同连连摇头,随后便搀林跃向前撤离。 杨再兴手持长枪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而徐福则是断后。 “咚咚...咚咚...” 四人脚步匆匆,脚步声在地宫内回荡。 而此刻墨同则有些心不在焉,他犹豫许多终于下定决心问道:“侯爷...” “得到了。” 林跃直接了断的说:“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省的一会想走都走不了了。” 墨同闻言面色一喜,随即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而就在此时,四周忽然猛烈震颤! “快些。”林跃见状急着说。 而墨同则是说:“不打紧,刚刚已经震过一回了,连根毛都没掉下来。” “刚刚已经震过一回了?”徐福满脸诧异的问道。 墨同点点头,“准群说是两回,就是看着唬人,但其实...” “事不过三,此乃最后一次机会了,快走!”徐福面色焦急的说。 众人闻言也不疑有他,皆是快步向前跑去。 “这边!” 墨同搀扶着林跃左右摇晃的向着光幕所在之处跑去,而此刻震感越来越强烈,好似天旋地转一般令人左右摇晃、无法正常奔跑。 “小心!” 杨再兴大喊一声,他刚要提枪将前方那块正在掉落的壁板给轰碎,便见徐福直接一跃而起,单臂一挥,那块壁板便被一道无形大手托举至空中。 “快走。” 徐福沉声说,随即待几人继续向前奔跑几步离开后,徐福便单手用力向上一顶,径直向前冲去。 “卧槽...” 林跃在墨同的搀扶下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 刚刚经过徐福治疗后已有好转迹象的伤势此刻再度喷涌而出,浑身上下好似散架了一般剧痛不已。 而墨同则好似晕头转向一般的四下望去,随即激动的大喊:“快了,光幕就在那里!” 墨同说罢慌不择路的起身向着光幕跑去,但他刚跑了两步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转过身跑到林跃身旁,二话不说便俯下身再度搀扶起林跃。 “快走!” 林跃忍着剧痛,连滚带爬的冲向光幕! “到了!我们到了!” 墨同见光幕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激动的大喝:“冲!” 墨同一跃而起,带着林跃一个虎扑般直接扎进光幕之中! “噗通!” 林跃与墨同眼前再度一黑,随着重重的一声落地,二人以脸着地,一股芳草的清香萦绕鼻尖。 “欸,活着真好啊。”墨同脸色洋溢着翻了个身,劫后余生般闭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 “好么?我的感觉可不好。”林跃此刻痛的呲牙,他双手撑地试了几下方才勉强起身靠在一旁的石壁上,但下一刻,他便呆滞当场。 而墨同则依旧笑道:“好啊,当然好了!我可是将来要成为墨家巨匠的人,怎能死在这千百年来不见光日的地方?” 说着,他继续问道:“你身为一国侯爵,如今又替陛下夺下了长生不老药,回去后注定还要加官进爵,你愿意死在这里地方?” “闭嘴!”林跃急着喝道。 墨同闻言诧异的睁开眼,只见一点寒光,耀于眼前。 “你想死在这个地方么?”一道狞笑声响起。 墨同当即身子一颤,随即连滚带爬的跑到林跃身旁。 林跃见状深吸了口气,沉声说:“叶玄,没想到会是你。” 叶玄促狭着说:“哎呦,这不是堂堂的大秦武威侯林岳么?方才几年未见,怎么落得如此境地了?真是叫兄弟我甚是不忍啊。” 林跃咧嘴笑道:“让你看笑话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叶玄沉声说:“你可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么?” 林跃瞧了眼叶玄以及身后众人,见其那衣衫褴褛的模样便明悟了过来。 “没想到击败北高丽与安南后,倒是将你们漏过去了。” “哈...哈哈哈!”叶玄闻言大笑,随即他说:“想要拖延时间是吧?” 林跃双眼眯起,而叶玄则是单臂一挥喝道:“来人,将他们给我宰了!给我将长生不老药抢过来!” “等等!”林跃急着喊道,可叶玄身后的定彦平与黑齿常之、纪纲、陈章等人却并未停手,转瞬即便至林跃身前。 林跃见状暗道不好,没想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最后竟然便宜了叶玄这个狗东西。 他想到此处当即将仙丹掏了出来攥进手中,随即放在嘴边,厉喝道:“这就是长生不老药,你们再向前一步,我就直接将其吞下去,到时侯我们谁都得不到!” 定彦平等人闻言当即停下脚步,扭头望向叶玄。 而叶玄则开口道:“这仙丹对我无用,你还威胁不了我。” “真的么?我不信。”林跃嘴角咧起,作势便要将仙丹吞入口中。 “等等!”叶玄连忙大喊,随即他见林跃那副神色,深吸了口气说:“不过我可以放了这个墨同,让他走,但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的话音刚落,杨再兴与徐福先后从光幕中跃出。 “主公!” 杨再兴见此情形当即持枪守在林跃身前,虎视眈眈的望着叶玄等人。 叶玄见状脸色一紧,但定彦平此刻却笑着提醒道:“主公,此人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末将一人便可敌之!” 叶玄闻言松了口气,随即说:“林岳,一颗仙丹换他们三个人的人命,不然的话我外面还有两万精骑,你们如今这副全员病秧子的样子,你们能抵得过多少?” “滚你娘的蛋,两万精骑,你拿嘴吹出来的啊?”林跃骂道,他们这副衣衫褴褛、仿佛逃难一般的模样,做梦也养不起两万精骑。 叶玄面色未变,沉声说:“你考虑考虑吧,我的耐心有限,大不了鱼死网破,看到时侯是你疼还是我疼。” 林跃闻言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如今杨再兴重伤在身,连定彦平都有信心敌得过他。而徐福先是符箓用尽,又将大半真气运至自己体内,也是虚弱不堪,能拖住陈章与纪纲便是极限。 墨同的战力只有一杆墨枪,还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而自己此刻已近乎废人,胜算着实不大。 忽然,林跃心中忽然涌出一个想法,随即他陷入思索之中。 转瞬后,林跃眼眸一亮。 而叶玄则是有些等的不耐烦了,直接喝道:“那这个仙丹就谁也别想要了,我今日就要了你们的命了!” “上!” 叶玄后退半步,定彦平“噌”的一声便向前冲去。 “砰!”杨再兴持枪直接将其拦下! 而纪纲、陈章等人刚刚向前冲去,却也被徐福拦在身前。 五人斗法,局势瞬间乱作一团。 “上,杀了他们。”叶玄见状直接喝道。 随即赵博与两名女真武将便直接奔着林跃与墨同而去。 “不许动!谁动我嘣谁!”墨同猛然掏出双管猎枪对着三人。 赵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狞笑着说:“你他娘的,当我傻b呢啊!上!” 两名女真武将闻言再度向着墨同冲去,墨同心中一横,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名女真武将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轰然破碎。 另一名女真武将直接吓得坐在地面,而赵博也是大惊失色的望着叶玄。 “他的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叶玄沉声说。 而赵博刚要继续向前,便见墨同沉声说:“他说你就信?要不要和小爷我赌一赌枪里有几颗子弹?” 赵博闻言咽了咽口水,随即挥手喝道:“阿乌打,你上!” 女真武将闻言咽了咽口水,而墨同此刻也同样是这副模样。 “装的,上!” 叶玄看出了墨同的胆怯,随即一枚箭矢猛然向墨同射去! “咻!” “小心!”林跃情急之下直接将手中的仙丹扔了过去。 箭矢精准的穿透仙丹,但却也就此改变了方向。 “咻...砰...” 箭矢插在墨同身旁的石壁上,但在场众人却几近同一时间停下动作,皆是瞪大了眼睛、面色惊恐的望着那枚被箭矢穿透,化作齑粉仙丹残渣... “林岳,你玩我?” 叶玄片刻后厉喝道:“你他娘的竟然敢骗我?” “骗得就是你这种傻缺。”林跃靠在石壁上大笑道,随即他对着墨同笑道:“墨同,你小子欠我一条命!” 墨同还未开口,便见叶玄怒道:“他没有机会报答你了,你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哦,对。”林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对墨同说:“墨同,你欠我两条命。” 叶玄此刻已经被气笑,他对着黑齿常之与赵博等人喝道:“杀了他们,仙丹自然是我们的!” “你们没有机会了。”林跃咧嘴笑着说。 而在黑齿常之与赵博等女真武将提枪赶赴至林跃身前之时,林跃忽然喝道: “出来吧!” 叶玄几人下意识左右望去,但转瞬即便再度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戏耍。 林跃见状嗤笑着说:“你看你,做人只顾算计但却胆小如鼠,做事又畏手畏脚、瞻前顾后,如此怎能成大事?” 叶玄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他咬着牙说:“宰了他!” 黑齿常之与赵博等人也是不疑有他,纷纷提枪直刺向林跃胸膛! 而就在此时,几人的瞳孔猛然睁大,只见林跃身后的光幕之中,一员武将手提带着无尽威势冲了出来! “轰!” 刹那间,黑齿常之几人便皆是倒飞了出去。 而叶玄则是大惊失色,“岳飞?” 林跃嘴角咧起,他手指向叶玄,犹豫片刻后便说:“鹏举,除了他,都给我宰了!” “诺!”岳飞提枪便冲了出去。 而叶玄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逃,众将见状也纷纷跟着逃去。 林跃见此情形长舒了口气,随即他面色一变,大喝道: “长生不老药被叶玄所抢,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第1283章 五个方面 翌日, 秦军大帐内, 林跃靠在宽厚大椅上,望着帐下的岳飞怔怔出神。 【姓名:岳飞 武力:97 智力:93 统御:97 政治:80 魅力:92 天赋: 精忠报国:武将一生只认一主,绝不反叛;武将统率大军时,军心永久+30%! 誓灭贼寇:玩家统率大军对阵游牧民族时,士气+30%! 撼山易:解锁兵种:岳家军!游牧民族面对“岳家军”时,士气减少20%!】 林跃每次望向岳飞的属性以及天赋,心中都是喜不胜收。 这次这个黄金级“异族梦魇”的奖励,着实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岳飞即便在某些人心中算不上“传说武将”中的顶尖之人,但绝对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如今岳飞这九十七点的武力值,一旦日后大秦气运加身,突破到史诗武将完全不是问题! 况且这对他而言不仅是一个统帅,更是无数人心中的民族英雄! 历史上壮志难酬的岳飞,如今身披大秦甲胄,等到回到大秦,搭配上千古一帝的嬴政,那副景象林跃可以说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他的美梦没有继续做下去,此刻便被硬生生的打断。 “末将无能!没能抓住叶玄!”帐内众将齐声喝道。 林跃被拉回现实,他望着帐内众将如今低沉的气氛,便双手撑着凳子扶手,“艰难”的站起身来,语气悲怆的说: “是吾,害惨了你们啊!” 林跃说到此处神色悲恸,略显哽咽的说:“若不是吾身负重伤,没能守好陛下的长生不老药,我等也不会征战两年有余,最终却是落得个无功而返的境地。” 袁绍闻言上前一步拱手说:“侯爷,您能从险境中取出长生不老药已是大功一件!此事皆怪吾等赶去的太迟,若是吾等能够再早一柱香抵达,便不止是那八百女真骑卒枭首,那叶玄也绝不会逃之夭夭!” 林跃却是摇了摇头说:“唉,这不是你们的错,要怪还是要怪我自己,等此番回到大秦,我便向陛下请罪,争取让兄弟们即使无功,也不要有过便好。” 话落,帐内气氛顿时低沉起来。 劳碌两年有余,最终夺下仙丹但却功亏一篑,着实令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林跃见帐内气氛低沉,便开口说:“诸位不要如此气馁,如今虽是功亏一篑,但仙岛之上却是遍插我大秦黑龙旗,想必陛下也不会过分苛责我等。” 汪直闻言开口道:“诸位,此番陛下命侯爷率大军来此,乃是为了将黑龙旗插遍仙岛,使之成为我大秦疆土!兄弟们征战两年有余,先后斩敌不下三百余万,期间功劳咱家已一一记录在册,等待回到大秦,咱家定会向陛下奏请封赏!还请诸位向兄弟们转达一声,请他们放心!” 帐内众将闻言脸色并未有丝毫改变,但还是齐齐拱手喝道:“多谢侯爷!多谢监军大人!”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说:“行了,诸位将心放进肚子里吧,此番之事由我林岳一个人担着便是,大不了一死罢了!” “侯爷万万不可!”诸将不约而同的拱手说,而汪直却是嘴角带笑。 林跃挥了挥手,笑着说:“行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也许回去后陛下还会封赏我们一番也不无可能。” 顿了顿,林跃吩咐道:“如今我们已征战海外近三年,兄弟们早已是怀念乡音,早着早日归家。所以诸位回去便传令下去,全郡开始收拾行囊,争取早早归家。” “诺!”众将应道,随后便各自退出大帐。 而此刻汪直方才对着林跃竖起了个大拇指,笑着说:“侯爷,您这一手收买人心玩的可真是不错,刚刚您大伤未愈、慷慨解难的样子可真是豪迈。” 林跃摸了摸鼻子缓缓落座,随即笑着说:“汪直你可别瞎说,我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可不是为了收买人心,乃是为了陛下的大计!” “奴婢洗耳恭听。”汪直落座下首处,伸手示意林跃开口。 林跃解释道:“当时出此下策,主要是从五个方面考虑的。” “五个?”汪直有些诧异, 林跃点了点头,沉声说:“这其一,便是藏拙,试想我等若是大张旗鼓的回到大秦,那陛下定将成为周旁各国的众矢之的,我大秦虽强,但也没必要去承受这无妄之灾!” 汪直点了点头,“这个理由不错,稍后奴婢将此事写进奏折之中,交由陛下查看。” 林跃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说:“这其二,乃是祸水东引,那叶玄身为安南国的人,这仙丹也自然是安南国得到。我等来时我大秦的任嚣将军便与安南国激战不休,等我等归国后,此消息传遍天下,那安南国附近的诸国定然凯觎此等重宝,届时安南压力定然倍增。” 汪直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他沉声问道:“第三呢?” “第三,则是骄兵必败,此番我等一路势如破竹,长此以往必有祸事。”林跃面色凝重的解释:“此番给他们一些小挫折,对他们来说并非祸事,反而可以使他们刻苦训练,战力更上一层楼。” 汪直闻言依旧是点头,但他却问道:“此番挫折的确对虎贲郎颇有益处,但将士们征战近三年,但却无功而返,侯爷你不怕将士们就此一蹶不振?”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四点了,也就是收买人心,不过不是我,而是陛下。”林跃伸出四个手指,继续解释道: “我等回到大秦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奏请陛下后,陛下定然龙颜大悦,此番我们战功颇丰,到时陛下随意找个由头,依旧可以一分不少的赏赐将士们!甚至奖赏恐怕将会更为丰厚! 到时你汪直若是不知情,本无功而返,但却依旧荣宠加身、得陛下赏赐,你说你汪直会不会感激涕零?会不会为大秦舍生忘死、报答陛下的恩典?” 汪直重重点头,他感慨的说:“没想到侯爷您竟想的如此周到,陛下得知后定然会龙颜大悦。” 说罢汪直颇为好奇的问道:“奴婢觉得这四点已经颇为周到,不知这第五点又是为何?” 林跃笑了笑,随后说:“这第五点也是周到。” “周到?”汪直面露疑惑之色。 林跃点头应道:“汪直,先前所想乃是我等作为臣子所想,但终究是不如陛下,若是我等光明正大的将仙丹带回去呈予陛下,则陛下也将没有什么周旋的余地。而如今我等说仙丹被它人所夺,不这不是就将主动权交给陛下了么?” 汪直闻言双眸瞬间亮起,只听到林跃继续说: “我等所想乃是站在臣子的立场上,格局终究照比陛下小了许多。”说着,林跃问道:“你知道什么叫格局么?” 汪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跃笑着说:“我等之能力,立足于沙场,往大了说也不过一郡之地,但陛下可是着眼于大秦,乃是整个天下!你说我等先将这些消息透露出去,到时交由陛下去做抉择,岂不是更加周到?” 汪直闻言不断点头,但却有些狐疑打量着林跃,“侯爷,这真是你当时在那种情况下想出来的?” 林跃身子向后一靠,咧嘴笑道:“当然!不然我为何要如此去说?” 汪直见林跃模样愈发得意,便笑着说:“侯爷真是英明,汪直佩服不已!” 林跃不由得笑道:“汪直,这里面都是学问,且学去吧。” 汪直摇了摇头,“奴婢身为监军,与宫中有别,自是不需去学这些。” 片刻后,汪直问道:“侯爷,我等何日归秦?” “尽早,如今我大军人马不下百万,虽是粮食不缺,但从此地到海边则最快也需要三月路程,届时乘船横渡大洋到达大秦,也需两月左右。这就又是小半年的时间,所以越快越好。”林跃面露凝色,此番他的确是离开太久了,久到他担心郭嘉一人留守咸阳,怕是出现变故。 毕竟身处朝堂,将近三年的时间足以变得物是人非... 汪直沉声问道:“昨日徐福先生曾交予奴婢一道旨意,奴婢查验一番后便知是真的,那上面写着...” 林跃点头说:“此事他昨日给我疗伤时便与我说了,旨意我也看了,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就留下来吧。” “徐福先生说除去他所带来的童男童女,最好还能留下一些人。”汪直很是犹豫的说:“那仙岛上之前女真的八百骑我们都没能侦察到,我担心还有敌军隐藏在暗处。但下次仙岛开启又不知何时...” 林跃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留一些建村令给徐福。” 汪直闻言沉声说:“可那样召唤出的村民将全部忠于徐福他一人...” 林跃摇头说:“汪直,既然陛下派来了三万童男童女随行,并让他们与徐福留下,那必是信得过徐福,我们就不要操心了。” “可是这样下去...” 林跃直接打断道:“那你留下?” 汪直闻言一怔,随后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林跃笑着安抚道:“汪直,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陛下都信的过,你有什么信不过的?” 话虽如此,但林跃心中却也是没谱。 毕竟历史上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东渡蓬莱,最终落户扶桑,与扶桑的原住民融为一体,最终与扶桑人无益。 当初徐福想的便是寻求丹药不成,定居海外,携带三千童男童女也是为了确保族群能够顺利繁衍下去。 但这个世界的始皇帝,按照林跃来看绝不是傻子,甚至总有一种高深莫测、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觉。所以林跃虽不知始皇帝为什么会同意徐福留在仙岛,但既然始皇帝已经决定了,自己也没道理再去阻止。 况且蓬莱仙岛也不是扶桑,蓬莱仙岛隐世不出,与外界没什么交集,即使日后自立于海外,也是以秦人、秦文化为主的国家,在海外留下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小国,对大秦来说也没有坏处。 而汪直也是沉默许久,随后问道:“侯爷,留多少合适?” “百枚左右吧,我猜徐福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向你讨要人马。我们给了建村令,在这群童男童女没有成人前,他也是不会启用的。”林跃沉吟着说。 “也好。”汪直点了点头,随后说:“那我便再去问问他还需要什么粮食辎重,争取我们带不走的都给他留下来。”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应道:“多留下一些吧,再把一些甲胄、兵刃留下来。” 汪直犹豫片刻便应道:“好,我这就下去安排。” 汪直刚要起身,便忽然开口问道:“侯爷,那几个俘虏怎么处置?” “纪纲与黑齿常之啊...”林跃犹豫片刻,随即说:“留着,回去给魏忠贤送过去好好调教调教。” 汪直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那我就退下了,侯爷你注意休息。” 林跃笑着点了点头,经过昨日徐福为他疗伤后,他发现自己九死一生的登九阶石梯后,除了仙丹并非一无所获。 当时自己虽是五脏六腑移位,甚至体内筋骨已经碎裂,但在这个世界、以及自己所拥有的资源来看,都不是什么大事。 而仅仅间隔一天,自己便感觉到体内筋骨正在生长愈合,他有一种感觉,待他恢复如初后,实力会比先前更强! 而林跃忽然抬头望去,只见汪直正停留在帐门处,满脸好奇的望着他。 “怎么了汪直?”林跃问道。 汪直终究是没忍住再度开口问道:“侯爷,你当时真的短短时间便想了这么多?” 林跃闻言洒脱的大笑:“怎么可能?我当时就是想着叶玄那条疯狗死了不止一次了,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罢了,扣上我给他戴上的这个帽子,以后他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至于那五点,其中一半是我想的,一半是仲德补充的。” “我就说嘛。”汪直也是面露笑意,随后他说:“还有一事侯爷,那就是按律来说,这仙丹应由奴婢暂时看管。” “滚蛋!”林跃骂了一句,随即说:“这个没得谈,在抵达章台宫、亲眼见到陛下前,谁也别想。” “反正奴婢说了,到时候出了差错也与奴婢无关。”汪直面露笑意,大笑着拱手离去。 “他娘的。”林跃也是笑骂了一句。 不过按照刚刚汪直所说,自己准备的可不只是五点,而是六点。 那第六点便是仲德与自己所说的,自己年纪轻轻便已是功无可封,与其浩荡的携仙丹而归,令始皇帝左右为难,不如将这个担子自己担下,换的兄弟们封赏依旧。 这样解决了始皇帝的难题,始皇帝这种有功赏、有过罚的皇帝,还会从别的地方给自己找补回来封赏,而此番出征的将士们也将感念自己,博得军心。 “欸,做臣子的,不就是要为君主分忧么...” 林跃叹了口气,毕竟与其一口气吃成胖子,不如一步步来的稳妥... 君只闻天下有四十年的太子,又见过几个二十岁以功勋封爵的武将,且能够无灾无病、安然到老的? 第1284章 蓬莱仙岛,现正式结束! 近三个月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七月初五,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 官职:郎中丞(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将军) 功法:《杀神诀》(四层96%) 武力:97(官职+4,爵位+4) 智力:65(爵位+4) 统御:85(官职+4) 政治:52(爵位+4) 魅力:99+(官职+4,爵位+4)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传说武将! 自己登岛以来,智力提升了足足5点,统御也在不断征伐中提升了3点,同时政治提升了4点,达到了52。 而在自己恢复伤势的这短短三个月,自己的武力值便提升了3点之多,一举迈入了传说武将的门槛! 而自己这段时间在苗刀折断后一时找不到趁手的神兵,便与众将学起了枪法,毕竟他身旁有杨再兴与岳飞这两尊枪法大家相教,他的枪法这段时间也是进展神速。 但这期间他却发现自己的实力远远不敌同为传说武将的杨再兴,而自己踏入传说武将境界后也没有如同岳飞、宇文成都与杨再兴那般真气如同湖泊之感。 自己如今体内真气,也就是照比自己除却气运加持后的二流武将巅峰强了许多,与寻常一流武将实力相差不多罢了。 “还是不够强。”林跃心中暗道,自己如今即使踏入了所谓的传说武将境界,但也只能算是“伪境”。自己以97点武力值的情况下,只能以真气的优势去击败寻常的一流武将,但若是遇到了一流武将巅峰境界,自己怕也无法说能够十拿九稳的将其拿下。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今大秦军中,哪个没有大秦的气运加持?又有谁是真正的实力对应境界? 若说有,只能说既无爵位、又无官职在身、地位太低罢了...... 林跃正思索之时,跨下大黄忽然止住马蹄,林跃也跟着回过神来, 他向前望去,只见远处一队人马正快步向此地赶来,而当中旗帜则是一扇大大的黑龙旗。 “是水师的人来了。” 汪直望着前方的一队骑卒笑着说。 “是周瑜。”林跃笑了笑,随即便翻身下马对着一路相送的众人说: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徐福先生且回去吧。” 徐福拱手说:“侯爷,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方能相见,如此离别,且送多远都不算远。” 林跃笑了笑,对着徐福说:“先生,自仙丹出世后,这仙岛便是昼夜如常,你确定留在这里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徐福摇了摇头说:“侯爷,仙丹出世,仙岛好似失了灵性,如今怕是与一寻常海岛无异,还请侯爷放心。” “也是。”林跃笑着点头,随即问道:“先生没有需要留下之物了?待本侯此番登船离去后,即使陛下再派人来此,恐怕也要以年为计。” 徐福摇了摇头,“来此之前,陛下已然为贫道准备好了所需之物。” 林跃犹豫片刻,便望向徐福身后的鬼策:“真不回去了?用我和你家里说一声么?” 鬼策脸上露出笑意:“在贫道心中,吾心安处即是家。况且贫道回到大秦也是无益,而留在这里还能帮师叔打理一番。” “行,那我就不劝你了。”林跃拍了拍鬼策的肩膀,沉声说:“有缘再见吧。” “侯爷且慢。”鬼策忽然叫住林跃,掏出一个锦盒递到林跃手中。 “侯爷您如今实力照比先前更上一层楼,许是用不到此物。但贫道身无长物,还望侯爷您能收下,作为贫道的离别之礼。” “这是符箓?”林跃望着锦盒疑惑的问道。 “一连九道,皆是地阶符箓,还望侯爷不要嫌弃。”鬼策笑着说。 “地阶符箓...”林跃心中一震,他虽不知这符箓之间的差异,但冠以“地阶”二字,想来定然是不差的。 他犹豫片刻,便从空间宝物中取出那在九重阶梯上折断的天阶神兵苗刀,双手递至鬼策身前, “此神兵陪伴吾良久,如今已然折成三段、比不得那九道符箓。但今与汝分别,吾身无长物,唯有以此相赠,望道长切莫嫌弃。” “君子不夺人所好...”鬼策连连摇头。 而林跃则是直接将那断刀塞进了鬼策手中:“你若不收,吾便也不收。” 林跃直直望向鬼策,见鬼策笑了笑收起苗刀,林跃才笑着松开手。 “多谢侯爷。”鬼策退了一步,对着林跃作揖施礼。 “该说谢的是我才对。”林跃手持装着九道符箓的锦盒拱手回礼,“道长多次相救岳于水火之中,岳祝道长今后能够顺心如意、平安康泰。” “侯爷亦如此。” 双方相视一笑,随后林跃便转头望向一旁的徐福。 徐福见状脸色顿时从充满笑意转为诧异,他见林跃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目光连忙一转,望向旁处。 但林跃却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徐福,徐福犹豫片刻只得硬着头皮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林跃。 “侯爷,此乃贫道所藏之玉佩,能够辟邪压惊、趋吉避凶,还望侯爷莫要嫌弃。” “多谢道长。”林跃笑吟吟的接过玉佩,心想虽不是什么法宝,但不要白不要,以后留给自己孩子也是不错,毕竟有着徐福的“开光”,也算得上是宝贝了。 “张达,过来。”林跃笑着说。 “属下在。”张达来到林跃面前拱手应道。 林跃一把将张达腰间的秦剑抽了出来,笑着双手递至徐福的手上。 “道长,在下身无长物,唯有秦剑一柄,还望能助您在仙岛逢凶化吉,一展风采。” 徐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笑着摇头说,“多谢侯爷,心意贫道领了,但这可是万万使不得,还望侯爷您能将这秦剑收回去。”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挽了一道剑花便直接插入张达腰间的剑鞘内。 他对着徐福拱手道:“既然道长如此推辞,那吾便厚颜收下了。” 顿了顿,林跃深深望了徐福一眼,意有所指的说:“吾这一去不知何日吾等才能相见,道长可莫要反悔,省的到时吾还要长途跋涉、将此剑送回来。” “自然如此。”徐福笑了笑,脸色淡然。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二位且回吧。” 二人点了点头,随后默默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散于群山之中。 林跃此刻方才沉声说: “传令全军,登船。” ...... 半个时辰后, 林跃抵达扶苏号的船舱内。 他靠在宽厚的大椅上,忽然间有些恍然如梦一般的感觉。上次坐在这张椅子时,已经是两年多之前了... 没想到时间过的已经这般快了,自己在现实中也已过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现实中不知有没有饿抽过去。 他下意识抚了抚肚子,如今腹部的伤疤依旧是有些痒痒的,但自己经过九重天阶的“折磨”后,如今的实力照比先前可以说强上不止一点,他感觉自己颇有一种涅盘重生的感觉。 林跃低头笑了笑,此番仙岛之行收获最大的便是自己空间戒指中的那枚“仙丹”了,毕竟自己便是为仙丹而来,如今带仙丹而归,就算没有封赏,自己也将刷上一笔资历。 而若是始皇帝能够长生不老,自己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不过长生不老,真的可能么? 林跃如今依旧对此保持怀疑。 况且整个人类社会就是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与消逝之中、在有限的生命不断发展并超越前人的。 如今若是君主能够长生不老,即使他为千古一帝、即使他为万古明君,但长此以往对整个大秦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么? 林跃摇了摇头,感觉此事已经超过了自己所能够理解并看透的范畴,如今自己获取仙丹一事虽然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徐福与汪直、墨同等人却是已经知晓。 所以这枚长生不老药最后注定要到始皇帝的手中,毕竟别看汪直平时和他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但在这件事上,没得谈。 林跃叹了口气,片刻后便再度笑了起来。 除了那枚长生不老药外,自己此行最大的收获便是提升了3点武力值,一举迈入了传说武将的境界。 即使自己的传说武将境界只能算是“伪境”,但在二流武将的境界上能够提升3点武力值已是天大的幸事,毕竟武道一途,一旦入流、再往后便是一步一重天。 不知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被困在三流武将的境界上,更不知有多少人踏入二流武将境界后终其一生都摸不到一流武将的门槛。 而自己在登临仙岛之前,乃至登临仙岛的两年后,武道一途也是不得寸进。 但自己在踏过差点令自己粉身碎骨、葬身殒命的九重阶梯后,一连上涨了3点的武力值,使自己的真实实力一举达到了二流武将巅峰。 可以说这九重阶梯的收获,远比此番获得的皮肤碎片与荣耀值要珍贵的多! 毕竟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自己自己再召唤出几名一流武将,也没有自己达到一流武将的境界要方便! 林跃想到此处笑了笑,而此众将也陆续踏入船舱之中。 “都坐吧。”林跃回过神来示意众将落座,随后开门见山的对着周瑜问道:对着侯襄问道:“粮食问题解决了么?” 侯襄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禀侯爷,属下清点了一番海军兄弟们所栽种收获的粮食,与我军粮草合计后足够我军百万人马吃上两月有余,想来足够坚持到我等回归大秦。” “如此就好。”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他对着汪直问道:“预计几日可以出发?” “回禀侯爷,大概还需要七日时间。”汪直面露难色,沉声解释说: “虽然我军缴获南北高丽与一些安南与扶桑的战船,足够我军百万人马所乘,甚至是颇为富裕。但此地海岸虽宽,但适合大军登船之地却是不多。 而粮食辎重也要先行搬运至船上,各军如何登船、登上何船也要仔细安排,故而七日已是奴婢预估最快的速度。” “也可,此番出海两年半,也不差这几天了。”林跃点点头,嘱咐道:“一定要妥善安置那些仆从军与村民,千万不要闹出乱子来。” 林跃揉了揉额头,他们来时虎贲、剿异军与海军三军将士,再外徐福所需的三万童男童女、再加上各类匠人也不过四十万人马。 但回程时却是又多了三十万的村民,十八万的辅兵、十万的南北高丽仆从军、两万李义府选出的扶桑仆从军,外加来时所带来的兵马,将近百万士卒! 这些人若是没有妥善安置,一旦那些仆从军生出乱子,届时定然无法如陆地上一般迅速进行镇压,必是血流成河。 而那些村民与大秦辅兵,可能根本就没有乘船的经验,返航之时将会一连两月于海上漂泊,对于他们这种没有远航经验的人来说,恐怕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故而林跃才如此担心。 而汪直则是应道:“侯爷放心,奴婢定然妥善安置!” “好,最后关头都盯紧一些。”林跃起身笑道: “七日后,我们便返航,回家!” 话落,系统也随之响起了公告声。 【副本公告:副本:蓬莱仙岛end... 恭喜玩家成功于仙岛之上渡过两年半的时间,期间历经仙人多番施法,仍旧幸存至今! 今仙岛重宝“长生不老药”已出世,并随玩家离开仙岛,故此副本正式结束! 仙岛失去重宝后,将在九日后消散,届时仙岛将正式关闭,无法再行进入与关闭! 九日后,尚未离开仙岛的玩家将被强制清退仙岛、玩家视为丧命,将自动退出游戏,望全体玩家提前撤离!】 【系统公告:副本:蓬莱仙岛历经时长两年半,现正式结束!】 第1285章 推波助澜 半月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七月二十, 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再一次于风暴中冲出,驶向大秦。 而林跃待听到各船传来的损伤情况后便笑着道:“还好,伤亡可以接受,命士卒就近打捞落水士卒。” ”诺。“汪直点头应道:“虽是风暴,但却照比来时威力要小的多,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跃点头:“待打捞士卒后,便继续行进吧。” “诺。” 而林跃见汪直离去后,便回头望了一眼那并不存在于是视线中的仙岛,明白他们已彻底回到了海域,即使现在调头,也再回不到蓬莱仙岛。 他摸了摸自己的空间戒指,随后打开游戏面板,见各项原本暗淡下去的面板也接连亮起,他见状笑了笑,明白自己是彻底退出了副本,便向船舱内走去。 “再兴,我休息几天,不要让人来打搅我。”林跃吩咐道,他将扶苏号的船舱设定为他的“复活点”后躺了上去。 他闭眼心中默念:“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 紧接着一道光幕闪过,林跃眼前一黑,等他再睁眼时,已见面前的游戏舱缓缓开启。 “主人,现在是2060年12月12日,23时21分,晚上好!” 林跃撑着身子从游戏舱内站起,但此刻双腿却好似失去知觉一般不听使唤。 他见状脸色一变,以为自己的腿发生了什么病变,但片刻后他舒了口气,只见自己能够逐渐控制双腿,看来只是自己长时间没有运动的原因。 缓了几分钟,林跃方才缓缓起身从游戏舱内爬出,好似刚刚学会行走的小孩子,步履蹒跚的向着床铺走去。 他坐在床上,不断揉捏着自己的双腿,心想如今距离上次自己退出游戏已经过去了五个月左右,看来自己要好好留在现实中锻炼一番,不然自己在现实中的身体素质将会越来越弱,最后沦为一个脆皮。 而好似是身体听到了林跃的心声一般,林跃的双腿很快便好转并充满了活力。 他诧异的甩了甩腿,随即双腿着地轻轻蹦了蹦,脸上露出笑意。 他想了想,便前去打开游戏舱存放营养液的地方,见里面的营养液还剩大半,不由得心生疑惑。 “不应该啊...” 林跃喃喃自语,心想这也不对啊。 他连忙起身前去自己上次存放营养液的床边,果不其然如今那里存放着许多自己并未买过的营养液,而看牌子便知道是个大牌子,比自己之前买的那营养液还要贵上许多...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口渴便想着给自己倒杯水喝,但走到冰箱面前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冰箱里的食物本大小姐已经给你扔掉,饿了就出去吃一口吧,你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啦!】 林跃望着冰箱上的小贴纸会心一笑,随即他打开冰箱果然是空空如也。 林跃自己接了杯水,灌了一口后便回到床上,只见他摸了摸手机,见手机上也贴了一张纸条。 “醒了先跟我通话!” 林跃笑了笑便将纸条取下,随即打开手机便给半夏播去了通话。 片刻后,通话便被接通,只见半夏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你终于醒了!” 林跃摸了摸鼻子,讪笑着说:“嗯,这次的时间长了些,多谢你了半夏。” “大哥,下次你能不能将游戏舱的外部提醒模式打开?”半夏没好气的说:“不然你在游戏舱内躺的和一头猪似的,我连叫都叫不醒你!” “啊?外部提醒模式?还有这个功能么?”林跃有些疑惑。 “当然啦!”方半夏说到此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我这马上就要登台了,先不和你说了。” “好。”林跃应道。 “对了,我和阿姨说你陪我在游戏里做任务,便没有什么时间下线,你想着给阿姨回个电话...” 紧接着电话另一端传来几道急切的声音喊着“半夏...半夏...” 方半夏的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行了,不和你说这么多了,记得别玩那么长时间游戏了,有时间我去找你,还有别忘了把外部提醒模式打开啊!” 林跃听着“嘟嘟嘟”的声音一时间陷入沉默。 随后他翻了翻最近的消息,又给老妈回了个电话后,便打开了游戏论坛,他一连在仙岛内待了两年半的时间,这期间都属于与外界断联的状态,根本不知道仙岛外都发生了什么,如今正好可以提前了解一番。 他打开游戏论坛,发现处在论坛置顶位置的,如他所料正是关于蓬莱仙岛这个副本的帖子。 《蓬莱仙岛历时两年半终于落幕,最终大奖花落谁家?》 林跃嘴角咧出一丝笑意,他点进去看了看,发现其中的回帖数已经达到了近千万条,看来这个“传说不老药”的传说,还是很勾动玩家的心弦的。 他缓缓向下望去,却发现大多数人都是在猜测,且大部分的猜测都是大秦最终获胜,且取得了最终大奖“长生不老药”。 “这剧本不对啊...”林跃喃喃自语,若是按照这个剧本发展下去,自己岂不是白费力气诬陷叶玄了? 他想了想,便打出了这几个字。 【雨夜带刀不带伞:我听我一个在秦军中服役的朋友说,好像是一个叫做叶玄的最后关头从秦军手中抢下了长生不老药,我朋友还说那个叶玄...】 林跃打到此处停顿了片刻,随即便一口气将刚刚打出的字删的一干二净。 “好险,发出去别再给我查水表了...” 林跃有些心有余悸,刚刚差一点就冲动了。 虽然自己在大秦是武威侯,但在这里仍旧是个小卡拉米,刚刚若是真发出去了,被人上门查水表自己可就凉凉了... 林跃叹了口气,自己还是继续在这里当个小透明比较好,反正他有两个面板,只要不是认准了自己,自己在现实中提交各类表格时用“林跃”这个面板、外加游戏内的“平均脸模拟器”糊弄过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就在这时,林跃的瞳孔忽然睁大,只见热评之中忽然冒出了几个刚刚才发送的帖子,内容虽不同,但最终结果却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烽火fenghuo:我刚刚听我一个在秦军中服役的朋友说,好像是一个叫做叶玄的最后关头从秦军手中抢下了长生不老药,我朋友还说那个叶玄就是天下第一村的叶玄,他带着安南骑军与女真骑军,在最后关头从秦军主将手中抢过来了。】 “嗯?怎么和自己刚刚打的差不多?甚至还给后续补充出来了???” 林跃下意识向四周望去,若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太过小卡拉米,他都要怀疑自己被监视了。 他犹豫片刻,随即继续向下望去。 【平平无奇的猫咪:我也听我一个当时在现场的朋友说了,那长生不老药的确是被叶玄所夺走了,之后秦军反应过来追击,将女真与安南兵马都歼灭了,但却唯独没有追捕到叶玄。据我朋友说那叶玄在最后关头,直接将长生不老药吞入嘴中,随后境界暴涨方才顺利逃脱的。】 林跃看到这条消息一愣,这怎么越来越邪乎了?长生不老药被叶玄吞了?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战略忽悠大师:楼上的,你那个朋友只说对了一半,前面说的不错,那叶玄的确是抢到了长生不老药,但他没自己吃,他抢丹药的目的便不是为了自己吃的,但具体是给谁的,我就不方便说了...】 【炽夏:对对对,我刚从副本中退出来,我证明“战略忽悠大师”说的是对的,我们军中如今都已经传开了,那叶玄真是卑鄙,我们主将为了得到那仙丹身负重伤,但那叶玄却是趁着这个时候偷袭,将我们主将气的半死,我们全军上下两年半的努力也化为乌有,现在别说封赏,恐怕回去还要被罚。】 【流浪猪:对,我当时就在场,我还亲手斩杀了一个女真骑卒,但是的确是让叶玄给跑了。我们校尉还说捉到叶玄者,直接封爵,赏万金,但最终也没有捉到叶玄。】 【熊恋琪:你们都在说什么呢?那叶玄不是有人说是官方的人么?怎么还和女真骑军扯在一起了?】 【糖醋锦鲤:这事我没办法说的太清楚,这里面的水很深,牵扯到太多了。懂的人不用我说也自然懂,但是不懂的人我说的再多也没用...】 【那年十八z:你Ip不是奉天的么?去看看你奉天赵公子在干嘛,就知道为什么女真会和官方的叶玄混在一起了。】 【我爱说真话:都不敢说是吧?我敢,就是赵博那个byd如今是女真人的军师,他带着女真人参加仙岛副本,最终在仙岛上与安南的人合兵一处了,不止是安南,还有南高丽、北高丽与扶桑,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你们有什么不敢说的?】 【幼麟姜伯约:不是哥们,你是真不怕死啊!这你也敢说?】 【我爱说真话: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争取一切能够争取到的力量有什么问题?况且大家不要将大秦当成你们的家,更不要将秦始皇当成祖宗!现在官方正在和秦始皇对抗呢?这么做有问题么?就是再过分的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就像前几日那个荧惑守心?不就是官方弄出来的么?还有女真、西域诸国,还有夷州,甚至是北高丽与扶桑,包括之前的梁山也是,扶持他们有什么问题?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大秦一直统治、一直剥削、一直压迫百姓? 难道你们就不想让他们过上和我们一样的好日子?】 【江山入画2:兄弟,你的勇气哥喜欢,但你的私信记得关。】 林跃望着此人,一时间竟也不知此人到底是真的...还是黑子假装的... 这扶持夷州、西域诸国、梁山,乃至扶持女真玩家都可以理解,但这扶持扶桑是能说的么? 况且林跃即使现如今站在官方的对面,也亲身经历过仙岛上的混战,但官方什么时候扶持扶桑了?多说算是个合作,还是没能成功的合作,怎么到这人的嘴里就成了扶持那么多势力对抗大秦了? 林跃望着愈演愈烈的话题,一时间怔怔出神。 事情不但按照他的想法发展,甚至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如今那叶玄怕是已经坐立难安,就连官方恐怕都要引火烧身了。 但林跃就这样一直在刷新着帖子,短短时间内帖子的评论数再度激增。 甚至激增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林跃的想象,这要说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鬼都不信! 林跃揉了揉额头,心想自己刚刚没有将评论发送出去果然是对的,不然这事若是闹大,那最先发帖的自己一定将被波及。 随后他默默退了出来,准备翻一番其它的帖子,看看这段时间大秦都有什么变化不成,毕竟刚刚那人所说的“荧惑守心”,听起来像是官方针对始皇帝的又一手笔。 果不其然,热榜第四位便是一篇名为《乱世将至?还是别有用心?》的帖子。 林跃点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是游戏中最近半年的所发生的一些“乱世之象”,其中便包括半年前的那荧惑守心事件。 “天降陨石?始皇帝死而地分?” 林跃忽然笑了出来,心想整这种事还要模仿历史上来?能不能有点心意啊? 他想了想便退出了帖子,感觉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随后他又在论坛中看了看有关大秦的战报,帖子下面的玩家则是各执一词,有说秦国腹背受敌、节节败退。也有说秦国兵锋正盛、势如破竹。 双方吵的很是激烈,让林跃一时间无法分辨谁真谁假。 不过他倒是能从侧面推断出来如今大秦依旧占据上风、官方的日子恐怕并不好过,不然也不会连“荧惑守心”这种事都拿出来说。 他笑了笑,再度点击进去刚刚那有关于叶玄的帖子,发现里面照比刚刚还要热闹。 但仅仅十分钟后,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林跃,忽然发现眼前帖子忽然消失不见,而他也自动退回到了论坛主界面。 “这么快就被无形大手给和谐了?” 林跃嘴角露出笑意,但当他望向新的热榜帖子时,忽然瞳孔一缩,大惊失色。 《始皇帝宣战!游戏中迄今为止,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一场国战副本,即将来临!》 第1286章 今朕治大秦铁骑千万,与君会猎于阴山! “宣战?始皇帝宣战?” 林跃见到此标题的时候心想怎么还开战?又是谁配得上这个称呼? 他当即点了进去,却是心中大震,久久未回过神来。 “朕闻北漠草黄马壮,控弦之士如乌云蔽野,刀弓生辉映日。 然大秦铁骑枕戈已久,朕亦手痒尔。 今朕治大秦铁骑千万,与君会猎于阴山。 君若不至,朕自当提兵北上,勿谓言之不预也。” 林跃心头一震,“这是...匈奴...不对,是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竟然来了!” 林跃心头大震,他继续向下望去,发现帖子的评论也在不断激增。 【烽火fenghuo:短短八十一字,彰显始皇帝无限霸气!】 【乀承道:会猎于阴山?同去同去!】 【为人师表唐老师:他娘的,老子单开一页进祖谱的时候到了!】 林跃此刻面沉似水,毕竟这成吉思汗的名字,他可是自登录游戏不久便有所耳闻的,可以说如今的成吉思汗已经率领大军转战了大半个亚欧大陆。 三个震惊世界的国战副本《成吉思汗之怒》、《铁塔永存》、《凛冬将至》都已被成吉思汗率蒙古铁骑攻破,期间一些不知名的副本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说成吉思汗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谁也没有办法判断! 林跃想到此处连忙去论坛上搜索了副本相关事宜,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在先前游戏尚未禁止玩家将录制视频传出的时,所记录的成吉思汗大军的战法,以备他提前了解与应对。 “就是这个了。” 林跃点开视频看去,看视频中记录的样子大概是成吉思汗麾下蒙古铁骑对战东欧罗巴的骑士,记录者应该是某个欧罗巴的玩家,战役规模不大,双方于野外相遇,加在一起也不到千人的规模。 林跃看了看,这蒙古骑军的作战方式与他所想的相差不多,无非是先行佯装不敌败走,从而引诱欧罗巴骑士进行追击。待长时间的追击后,等到欧罗巴骑军阵型散乱,体力逐渐耗尽之时再杀一个回马枪,进而蒙古骑军进行逐个击破这类战法。 林跃关闭了视频,在论坛中又找了找,幸好有着许多热心肠的玩家自欧罗巴的论坛搬运了许多视频,让他可以不断了解。 半个小时后,林跃面色有些凝重,因为根据各类视频来看,成吉思汗自中亚降世,一路西征再折返至北地,期间战法虽有改进,但大致还是与他所想的那几样相差不多。 简而言之便是骑射骚扰、不断消耗;迂回包抄、分割围歼;诈败诱敌,聚而歼之这几大类。 “不对...有些不对...” 林跃摇了摇头,若只是这几类的战法的话,成吉思汗不应取得如此摧枯拉朽的大胜啊。 林跃思索片刻,便搜索“城堡”“防御战”这几个关键词,随即便接连点击看了起来。 又半个小时后,林跃关闭视频,长舒了口气。 果不其然,情况和他想象的大差不差。 这些蒙古铁骑围攻城堡的视频大多是在成吉思汗率军进入东欧罗巴之后由防守的玩家记录,视频中蒙古铁骑围攻城堡时已经不能用艰难来形容,甚至可以说是惨烈! 而根据视频中玩家的解释来看,即使那蒙古铁骑伤亡惨重后成功攻破城堡,所能够获得的补给也是寥寥无几。 林跃面色愈发低沉,因为最近的视频也是成吉思汗刚刚率军渡过东欧罗巴的时候,再之后系统更新,玩家录制的视频无法再从游戏中传出,论坛上也就没有了相关的视频。 “他是怎么做到的?”林跃喃喃自语,这成吉思汗在欧罗巴遍地城堡的情况下,是怎么一路西进,最终于莱茵河畔,阵斩查理曼大帝,使得《铁塔永存》这个国战副本告破的? 要知道那欧罗巴的城堡可都是领主的私产,那是数百年间子承父业,一代又一代人不断垒石头垒上去的,是无数欧罗巴领主赖以生存的本钱。 据林跃所知,单单今日德意志境内尚存的城堡数量便不下两万五千座,大多分布在莱茵河的两岸,夸张一点说,便是放眼望去城堡如林。而在长宽十倍的游戏中,整个欧罗巴的城堡无疑会更多! 可以说成吉思汗越往西进,所遇到的抵抗便会越大,况且在欧罗巴“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的情况下,也不会大规模的出现大领主一死,小领主便直接投降的情况。 林跃此刻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来蒙古铁骑是怎么超越历史上的限制,直接抵达山地丛林密集的西欧,在莱茵河阵斩查理曼大帝的? 即使成吉思汗在中亚与东欧吸引了当地热衷于劫掠的暴徒加入,也难以一口气打到莱茵河,差一点就继续西进,横渡英吉利海峡,再开启另一个副本吧? 林跃此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成吉思汗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他挠了挠头便继续搜索有关于成吉思汗的几个国战副本的消息,看看能不能从一些玩家的文字记载中知晓些什么。 《五大联盟副本尽数开启,长城守望能否成功?》 “五大联盟的副本尽数开启?”林跃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只知道《凛冬将至》《铁塔永存》与《长城守望》这三个副本,另外两个什么时候开打的?尤其是关于阿美利卡的,难不成成吉思汗直接横跨大洲,打到阿美利卡本土去了? 林跃看了眼这个刚刚发出的帖子,便直接点进去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林跃恍然大悟。 原来成吉思汗折返东归,开启《凛冬将至》这个副本时,留下了一部分的蒙古铁骑维护当地统治,随后在一年半之前,这支骑军便再度西进,开启了《落日余晖》这个英吉利的国战副本。 只不过因为成吉思汗与大部分怯薛军的缺阵,又要横渡英吉利海峡,导致这支留西欧的蒙古骑军频频受挫,始终无法攻下《落日余晖》这个副本。 而五大联盟之中最后一个副本《怒海狂涛》,则不是由成吉思汗发起的,而是由大秦发起! 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自出发后一路东渡,历尽千辛万苦横渡太平洋,最终抵达阿美利卡沿岸。 如同当年扶桑的黑船事件一般,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主舰,“季曼号”战舰一炮轰开了旧金山的大门! 其后李信与赵匡胤所率的中尉军进驻旧金山,开始来自大秦的“友好”访问,寻求“自由”贸易。 但当他们登岸后却发现与他们同根同源的殷人后裔饱受一群金发碧眼、或是身似黑炭一般的异族欺辱。 甚至用“为奴为婢”都无法形容殷人后裔的惨状,用残忍虐杀亦或是赶尽杀绝方才有几分贴切。 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的统帅,也就是大秦的公主嬴季曼殿下,见状心生悲悯,甚为不忍。 在嬴季曼殿下多番劝阻,异族却置之不理、不断挑衅,甚至逐渐变本加厉的情况下,最终嬴季曼向阿美利卡各地殷人颁布... 《杀胡令》! 第1287章 杀胡令,嬴季曼! “杀胡令?” “嬴季曼?” (⊙?⊙) 林跃脸色错愕的望着这句话,始终无法将他印象中的嬴季曼与“杀胡令”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他短暂错愕之后继续向下望去,几分钟后,林跃长舒了口气。 嬴季曼率领秦军在西海岸集结当地的殷人后裔,他们奉嬴季曼为主,短短三天内,便在旧金山斩杀异族百万余,尸体堆满了旧金山河,染红了整片加州西海岸。 其后大秦携大胜之势,兵进西海岸诸城。 秦军先后历经大战一十二,小战无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赵匡胤率三十万中尉军南下,于洛杉矶阵斩异族大军八十余万! 李信率三十万中尉军东进,沿途所过之处,异族丢盔弃甲、仓皇逃窜,而殷人则无不是喜迎王师! 最终李信登顶内华达山脉,据险而守,先后击退异族大小进攻二十三次,斩敌百万余。 如今加州遍插大秦黑龙旗,无数殷人后裔闻之喜极而泣,于各地起兵与其遥相呼应! 迫于嬴季曼与各地殷人的杀戮,阿美利卡官方放开移民限制,同时于现实之中呼吁玩家加入《问鼎》之中,进行卫国战争! “卧槽...” 林跃长吸一口气,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他没想到平日里那个有些“吊儿郎当”的陇西侯李信,竟然这般生猛! 更没想到赵匡胤能在洛杉矶阵斩异族大军八十余万,杀的血流成河。 但转念一想也没有太过惊世骇俗,毕竟那李信乃是久困于庙堂的猛虎,如今虎啸出山,面对既无战马、又无大军团作战经验,就连对抗殷人都要靠着在现实之中的殷人领头之人“被自杀”才能稳住局势的场面的阿美利卡来说,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而如今阿美利卡仍是以玩家为主,官方为辅的局面,等什么时候阿美利卡官方的大军来了,才能对李信造成威胁。 至于赵匡胤就更不用说了,那毕竟是能够黄袍加身的人物,之前在大秦始皇帝与诸多大将镇压的情况下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如今到了阿美利卡,则是狼入羊群的局面。 “欸,当初若是去阿美利卡的话,想必比在蓬莱仙岛要爽多了。” 林跃默默感慨,随后再度翻开最近有关于《怒海狂涛》的帖子,发现半月前,也就是游戏中的三月前,大秦已经打到了盐湖城,一年之内便收获了阿美利卡四州之地,并且还在逐渐蚕食爱达荷州西北三州。 这个速度算不上快,但也不慢,等到李信再度挥师东进,攻占了丹佛后,再向东便是一马平川之地。 到时在如今阿美利卡无马、亦或是战马稀少的情况下,大秦铁骑的速度无疑将会大大加快,只不过那时阿美利卡的玩家也要比西部高原时要多得多,秦军所受的阻力也要更大一些。 林跃揉了揉眉头,心想季曼麾下如今文有诸葛孔明,武有李信、赵匡胤,自己在这里瞎操心也无用。 虽是恨不得自己当即赶赴阿美利卡与之征战,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近在眼前的成吉思汗。 若是被成吉思汗攻破,那一切都玩完。 林跃叹了口气, 他至今仍旧搞不懂为何阿政要与其会猎于阴山。 依他来看,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战线拉至九原郡内,以长城军团在九原郡内兴建的千百座堡垒为营,让成吉思汗麾下的骑军下马步战、一座座去啃,这样来看就算守不住也能崩掉成吉思汗几颗门牙。 到时那蒙古纵使攻破秦军堡垒,也无法从中补给到太多的粮食,而那蒙古铁骑千万,即使如今草原草黄马壮,牛羊漫山遍野、膘肥体壮,但也难以长时间供给这么多的兵马。 到时成吉思汗久攻不下、面对大雪覆盖草原、饥寒交迫的冬季,也必将退兵。 而按照阿政的意思,那阴山位于九原郡北侧边界处,若是在那里决战,大秦无疑是放弃了九原郡内的堡垒与长城的优势,与成吉思汗进行野战。 此举无疑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实非明智之举。 而依照如今大秦的实力,即使能胜,也将是惨胜,他始终搞不懂阿政英明一世,为何要下出这么一个决定。 “是太自信了...还是因为什么难言之隐?” 林跃喃喃自语,思索许久也没有想明白原因后,便直接从床边取出营养液灌满,随即便再度躺入游戏舱内。 “一个半月,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林跃心中暗道,随即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继续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认。” ...... 林跃缓缓睁开双眼,随即便翻身下床。 “吱~” 林跃推开舱门,入眼一片蔚蓝。 “主公。” 杨再兴上前一步说。 “叫汪直与周瑜过来。”林跃沉声说。 “诺!”杨再兴应道。 片刻后,二人来到林跃身前。 林跃沉声问道:“公瑾,我们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回到大秦?” 周瑜回道:“回禀主公,若按照来时来看,大概要一月左右。” “能不能再快点?”林跃沉声问道。 周瑜面露难色,“末将尽力,只是这些战船大小不一,若是快了,难免出现差错。” “尽快,汪直你最近盯紧一点,我们争取早点回家。”林跃沉声吩咐道。 “诺!”二人应道。 林跃点点头,毕竟始皇帝想要迎战成吉思汗,必定要调集近千万将士,这么多人就算提前准备,恐怕一时半会也赶赴不到九原郡。 故而若是一个月后靠岸的话,想来应该还来得及... 第1288章 史诗级副本,“长城守望”,正式开启! 京都, 一座会议室内, “将军,这是网络监管部门发来的消息。” 刘洪接过文件看了看,随后便递到桌前,“老陈,老王,你们两个看一看吧。” 片刻后,陈涛将报告递给对面的王平,随即不屑的哼了一声,“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么快这事就在网上传开了。” 王平也是沉吟片刻后说:“本来是我们内部的事,这下子闹得人尽皆知了。” “放心,网络监管的人不是吃素的,这件事影响这么恶劣,想来早就给这件事封锁了。”刘洪笑了笑,随后说:“不过这事与我们线人传来的情报相符,但这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叶玄是我们的人,我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王平抿了口茶水,沉声说:“只不过这消息传来的很是突兀啊,我们在秦军中有线人得到消息正常,但这么多人一窝蜂的跑出来说这事,怕是有别有目的之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啊。” “蓬莱仙岛的副本结束了,想必随秦军征战蓬莱的那些玩家也都退出了游戏,所以不排除是那些玩家所说的可能。”刘洪解释道:“不过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自然会有人去查的,只能说叶玄这小子如今是黄泥巴粘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该,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陈涛嗤之以鼻,沉声说: “那叶玄干的那档子事若是换做旁人,早就军法从事了,还能给他留下辩解的机会? 为了个破丹药做出的那事,和叛徒又有什么区别?” 王平连忙打断道:“行了行了,老陈你喝喝茶,这事上面都没说什么,你在这操什么心?” 刘洪也是点头应道:“那叶玄到底是不是叛徒,自有上面决断,老陈你就别发牢骚了。” 陈涛冷哼一声,“什么决断?那板子高高举起,到最后不还是要轻轻放下?” 刘洪闻言脸色一变,急着说:“老陈你可小点声吧,算我求你了。” 陈涛张了张嘴,最终端起身前的茶水喝了下去。 而王平简直则是笑道:“行了老陈,那叶玄即使这次逃了过去,但以后也不会出现在我们军中了,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混账东西。”陈涛闻言仍是囔囔着骂了一句,“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若不是他,蓬莱远征军也不至于灰头土脸的回来。” 刘洪笑着劝道:“行啦,知道你心中有气,不过老陈可以想开点,那狗日的北高丽能使出那损招,就算是拿叶玄率领女真前去相助,你那些人也活不下几个。” “老刘,你他娘的!”陈涛闻言一急,瞪着眼睛怒视着刘洪。 刘洪笑着说:“欸,你别那么看着我,你麾下的太史慈不是逃回来了么?其余几名历史武将也都乘船逃回来了,你就别那么大的气了。” 陈涛眼中好似喷火一般的说:“可是王伯当死了,那可是二流武将,我打算待他回来便让他独领一军,应对秦军呢。” “老陈,你别这么大的怒气,阵亡的也不止王伯当一人,东军的黄得功也死了。”刘洪安抚着说:“死了就死了吧,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啊?再说了你那安南国如今都成了绞肉场了,王伯当去了也是当炮灰的命,不如就安安稳稳的防守,也能少些伤亡。” “老陈,老刘这话说的不错,既然当初我们将他们送过去,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王平沉声说: “只不过那叶玄你也知道,别看你我都是将军,但又有谁能够奈何的了他?这次出了这事也挺好,甭管那仙丹到底是不是那叶玄所得,反正这次过后,上面也不会再让那叶玄过来了。 虽然话是难听了些,但我们也算是花小钱消大灾了,这次若是没有这两个二流武将,下次指不定连一流武将都遭不住、被他牵连。” 陈涛无奈的点了点头,王平的话是实话,也没有办法反驳。 若是叶玄是他的兵,他早就一枪给他毙了,但如今即使叶玄做出那档子事,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只期望以后别再来霍霍他们五军了。 他沉默片刻,随后说:“不说这个了,这次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不会是让我们猜那叶玄有没有夺得仙丹吧?” “猜什么猜,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来之前上面已经派人去调查叶玄了,如今网上都有人传出叶玄夺得仙丹的消息了,也正好给了上面借口,这下子叶玄怎么也要脱一层皮了。” 刘洪笑着说:“将你们叫过来,是关于秦始皇与成吉思汗那个副本的事。” 陈涛闻言眼神一亮,“我刚刚来时也听说了,那秦始皇竟然要在阴山与成吉思汗决战,他莫不是脑子进水了不成?” 王平也是附和道:“如今草原上草黄马壮,秦始皇不坚壁不出也就算了,还主动前去草原与那成吉思汗去野战,他莫不是对长城军团太过于自信了吧?”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消息,这次秦始皇选择前往阴山野战,的确是有原因。” 刘洪语气低沉的说:“具体缘由我尚且还不清楚,不过听上面的意思,先前那成吉思汗能够在欧罗巴势如破竹,离不开当地人的里应外合。而秦始皇恐怕也是有此顾虑,方才选择在阴山、也是大秦境外野战,这样即使有蒙古人的内应,也能将效果降至最小。” 王平有些纳闷的问道:“内应?那蒙古人有那么大的魅力?走到哪里哪里有内应?” 刘洪摇头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那这次来是什么事?趁着秦始皇征战塞外,让我们活动活动?”陈涛挑眉问道。 刘洪沉声说:“恰恰相反,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陈涛闻言有些错愕,但片刻后便缓缓点头:“不错,这等小人之事我等也不屑去做。” 王平犹豫片刻后问道:“那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打?” 刘洪点头应道:“对,上面说了,秦国与成吉思汗的大战一日未出结果,我等便一日按兵不动。”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等如今的任务便是趁此机会积蓄实力、休养生息。” 陈涛与王平皆是点头,陈涛说:“打了这么久,东军打的大本营都没了,西军打的也是损伤惨重,是该歇一歇了。” 王平沉声问道:“老刘,他们打完呢?” “若是成吉思汗最终获胜,我等便携五军将士,北上御敌,不能再如历史上一般致使中原沉沦!” 刘洪沉声说:“若是秦军胜,我等则应继续举起反抗的大旗,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完成我军之使命。” 陈涛与王平对视一眼,皆是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王平忽然问道:“若是那秦始皇与成吉思汗始终决不出个胜负呢?” 刘洪闻言喝了口茶,方才开口道:“不会的,那成吉思汗向来是不死不休的主,冬季前势必会决出个生死,分出个胜负的。” 说罢,刘洪笑着说:“二位回去准备吧,如今这个间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最后休整的机会了,接下来不是山河动荡、举目皆夷,便是三十六路反王,逐鹿中原的局面。 再想有如今这个局面,可是难得。” ...... 一月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八月廿一。 “噗通~噗通~” 林跃双手倚在舷墙上,望着前方半人大的黑鱼一跃从蔚蓝的水面跃出,噗通一声砸在甲板上,不由得怔怔出神。 “若是钓鱼老哥知道这么个地方,恐怕人人都是贺强大帝了...” 林跃笑了笑,一手提起黑鱼,扔向一旁的张达手中:“炖了,晚上喝鱼汤。” “诺,侯爷!”张达笑着应道,随后连忙抱着半人高的黑鱼小跑离去。 林跃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望着无边无际、入眼即是蔚蓝的海面,不由得问道:“我们如今到哪里了?” 杨再兴摇头说:“回禀侯爷,末将也不知,不过昨日周中郎将曾说,我们大概还要半月时间方才能抵达琅邪郡。” “半个月...” 林跃一时陷入沉默,虽然他很是心急,但如今仍旧只有继续等下去。 他想了想,便转身踏入扶苏号的主舱之内,将汪直召集而来。 “汪直,这段时间你都了解了?” “是的侯爷,奴婢已从兄弟们的口中听说了些许消息,那蛮夷跋扈,陛下北狩于阴山。”汪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沉声说:“奴婢已命周中郎将全速前进,争取早日赶回大秦。” 林跃点了点头,沉声说:“待临近琅邪之时,大战必将临近。届时便由你我、外加宇文成都、墨同四人先一步乘坐朱雀号抵达琅邪,想来能赶出几日的时间,随后我等降落至琅邪郡城,赶赴阴山。” 汪直闻言重重点头:“诺,侯爷!” “此事务必要保密,到时大军由贾诩暂领,我等先行觐见陛下。” “诺!”汪直拱手应道。 待汪直离去后,林跃舒了口气,此番这个“长城守望”的副本,他定然要争一争! 这场两方加在一起不下两千万人、旷古绝今的大战,基础荣耀值打底便是二十万,即使他以“前十将领”的身份参战,最终也能获得一十二万荣耀值! 所以此行,他势在必得! 而就在此时,他耳旁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全服公告: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接下秦始皇(嬴政)战书,正式应战! 秦始皇率千万大秦虎狼前往阴山北狩;成吉思汗率千万蒙古铁骑与百万匈奴骑军,赶赴阴山! 大秦首个史诗级副本、全服第五次史诗级副本:“长城守望”,正式开启!】 【副本公告:长城守望! 此史诗级副本共分为两座阵营,为大秦阵营与蒙古阵营! 此次史诗级副本交战地点为阴山一带,因阴山大战场所能承载人数满员,故玩家不可踏入阴山大战场范围内。 玩家若加入蒙古阵营,可于长城一带进行攻伐,通过斩杀“东起辽东、西至九原”的百万里长城的秦军守军获得功勋!玩家每斩杀一名秦军将士、亦或是进行破坏长城、为蒙古提供后勤援助等有利于蒙古的军事活动,皆可获得不同程度的功勋值。 加入蒙古阵营的玩家,可在蒙古获得副本最终胜利后,自动编入蒙古大军、获得蒙古身份,并跟随蒙古继续征伐秦国。期间玩家所获功勋值,可兑换官职、领地、神兵、宝物、牲畜、秦人等奖励,并可随蒙古继续征伐,继续获得功勋值! 玩家若加入大秦阵营,可于长城一带进行防御,通过斩杀来犯“东起辽东、西至九原”的百万里长城的蒙古阵营势力获取军功值!玩家每斩杀一名来犯的蒙古阵营势力范围内的玩家或原住民,亦或是进行修筑长城、为秦军提供有利的若干军事援助,皆可获得不同程度的军功值奖励。 加入大秦阵营的玩家,可在大秦获得副本最终胜利后,获得大秦户籍身份,可参与大秦一切正当性社会活动,并可根据玩家意愿选择是否加入大秦军伍,同时可根据所获军功值,兑换官职、神兵、宝物等奖励! 全体大夏区玩家、罗刹区玩家、西域诸大区玩家,皆可参与此副本,任意加入其中一阵营,获得积分! (注:史诗级副本,所有玩家皆可获得荣耀值加成150%。) (注:东起辽东,西至九原的百万里长城南北两侧十里范围内为“长城守望”副本战场,玩家只有在此战场内作战,方能获得军功值或功勋值。) (注:此副本一经加入,不可更改阵营!) (注:加入阵营的玩家,可从邮箱中领取阵营服饰一套,玩家一经穿戴服饰,便代表加入阵营。玩家唯有身着阵营服饰,身处“战场”范围内杀敌时,方才能获得军功或功勋值。玩家踏入战场后若没有身着两方阵营服饰,将会受到两方阵营打击!)】 【全服公告:史诗级副本:“长城守望”正式开启,祝全体玩家游戏愉快!】 第1289章 不当四等人 几日后, “呼!” 林跃再度从游戏舱中走出,直接打开游戏论坛看了起来。 如今论坛热榜的第一条帖子依旧是先前的《始皇帝宣战!》,但第二条帖子,却是刚刚所发生的副本。 《长城守望正式开启!副本内容详细解析!》 林跃点开帖子便看了起来,他快速扫过帖子中的无意义内容,随后直奔评论区而去。 “兄弟们,跟我加入副本,闪击蒙古!” “楼上的兄弟,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的Ip?你要闪击你祖宗?” “什么祖宗不祖宗的,我们大夏人都是兄弟姐妹一家人,干就完了!” “没错,那成吉思汗即使是我们的老祖宗,但也是和秦始皇打! 而我们的战场在长城,黄金后裔就在我们一侧,外面的那群仆人竟然还敢以下犯上,一群奴隶的后代竟然还敢来打他们的主子,看我们淦不淦他们就完了!” “卧槽,还真有五百余万人加入蒙古阵营的?这群大厦避风了吧?” “正常,这次副本又不止有我们大夏人能够参加,北边的罗刹人也能参加,他们本就是强盗,如今被成吉思汗征服后更是如鱼得水,早就想着南下来大秦劫掠了。” “兄弟们不要怕,我们大秦阵营马上便要突破千万了!” “才一千万?这都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怎么才这么点头?” “别急,我爷爷正给我们家族开会呢,我们一家十多口人马上便要参加了!” “对,我们家老爷子刚刚也给我发消息了,说在长城旁看不到我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我都想着该怎么跟老板请假呢。” “兄弟们加快啊!那蒙古阵营马上要逼近八百万了!” “莫慌,都是罗刹人和各个斯坦人加入而已,我们还有许多人没注意到这件事呢。” “我们老板发消息了,暂定带薪休假一周,赶跑侵略者!” “兄弟们,我卧底到了一个群,这群大厦避风了,已经加入了成吉思汗阵营了!” “淦!这他娘的是不想活了吧!” “1450,一定是50w,快举报他们!” “不是兄弟们,都有些偏激了吧,那成吉思汗也是我们大夏人啊,他们的元朝也是我们历史上的元朝啊,至于这么大的恶意么?” “他娘的,元朝当然是我们历史上的王朝,可是你亲妈和你后妈你都分不清了啊?” “楼上说的对,说偏激的那个我xxx!” “没错,我们大夏人已经站起来了!你他娘的去理智的当你的四等人去吧!” “狗日的罗刹人,他们的论坛上已经开始号召玩家参战,开始劫掠我们了!还说只要打进大秦,便能过上一片面包就能换一个女人的生活!” “有一个算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都是大厦b!” “放心,我奶奶说他和大秦联手就能打得过成吉思汗,你告诉他们做梦去吧。” “兄弟们不好了!那罗刹忽然说要庆祝什么节日,全国放假三天!” “他娘的!这不是明晃晃的针对我们么?” “我们的官方呢?我们官方发消息了么?” “对啊,我们大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想找几个纪念日还不简单,怎么还没发消息?” “对!我们也干他丫的!” 评论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增长,林跃看了许久便松了口气,看样子大夏玩家对于此副本的热度很高,虽然其中仍有一些里通外国的存在,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总会有一些败类存在。 这种人,在今日的大夏,终究只是少数。 随后他便退出了这个帖子,这次退出游戏本来就是来看看玩家的反应,既然他们大多站在大秦的一方,他就放心了。 毕竟这《长城守望》副本的战线比他想象的要长很多,若是玩家都跑去了蒙古阵营,那单凭紧邻长城的几郡守军,根本难以抵挡,而始皇帝会猎于阴山,则更是抽不出兵力。 不过如今林跃倒是没有这个忧虑了,毕竟王对王、将对将,他们大夏玩家对阵其余几个大区的玩家,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几道声响,林跃下意识从床上弹起,下一刻房门缓缓开启。 “吱~” 林跃见状心中一惊,下意识提起一桶营养液抓在手中。 “呀,小跃跃你醒了?” 半夏笑着将墨镜摘下,随后关上房门、踢开高跟鞋便光着脚走了进来。 她诧异的望着林跃,挑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想打晕我?” “不是,我担心是坏人。”林跃讪笑着放下营养液。 “我们大夏现在的治安这么好,到处都是监控,哪有几个坏人会进你家来做坏事?”半夏疑惑的望着林跃,越看越觉得可疑,她狐疑的问道: “小跃跃,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心虚吧?” “哪有?”林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半夏见状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直接躺在床上,对着林跃抖了抖脚,“累死了,小跃跃快给姐姐按按脚。” 林跃撇了撇嘴,随后倒了杯水递给半夏。 半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后一脸享受的说:“爽,小跃跃你伺候的不错,姐姐我就原谅你了。” 林跃额头再度划过两道黑线,叹了口气说:“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担心你呗,活动一结束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方半夏翻了个身,靠在床上好似有些怨,“话说你这次怎么在游戏中待了那么长时间?你不怕营养液没了猝死啊?” “这不是有你么?”林跃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屁。”方半夏斜了林跃一眼。 “真的。” “真的个屁,你从小撒谎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方半夏有些幽怨的望着林跃,随后说:“算了,儿大不由娘,我也管不了你了,不过你下次要是还没有打开游戏提醒功能你就废了。” 顿了顿,方半夏忽然问道:“你不会还没有打开呢吧?” “呃...”林跃一时陷入沉默。 方半夏瞪了林跃一眼,随后便直接走下床蹲在游戏舱旁摆弄了几下,随后拍拍手说:“我打开了外部开关,你登录游戏后记得在游戏的设置里调一下就好了。” “谢谢。”林跃说。 半夏笑了笑,随后坐在床上问道:“小跃跃,你听说《问鼎》里那个消息了么?” “当然,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林跃笑着说。 “我也打算去,要不你带带我吧?”方半夏眨着眼睛望着林跃。 “呃...”林跃一时间还没怎么想好拒绝,便听半夏瞪着一双大眼睛说:“怎么,你别和我说你不去参加这个副本。” “呃...”林跃闻言更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拒绝,毕竟自己要去的可是阴山,虽然他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身为玩家能否去的上阴山,但方半夏注定是去不了的... 方半夏见状有些委屈的说:“小跃跃,你就陪陪我吧。” 说着,方半夏直接拽住林跃的手,摇晃着林跃的胳膊楚楚可怜的说: “小跃跃,这个关乎所有玩家的大事我肯定也是要去的,但你也知道我这张满分一百也就浅浅打个一百二十分的脸,要是遇到一些心怀不轨的玩家,那我岂不是就危险了?” “哕...臭不要脸。”林跃故作嫌弃的扯开方半夏的手,随后说:“这么危险你就别去了。” “不行,我虽然是女孩子,但这种事我是必须要去的啊!”方半夏挺了挺胸膛说:“本大小姐可不当四等人。” “不对,我们北人是三等,不过有好好的日子不过,谁愿意让人排个等级啊?”方半夏脸色颇为郑重的说: “如今大秦依秦律办事,那群原住民虽然蛮横,但你只要没有明确的触犯法律便不会难为你,而那秦律学起来也不算难,红姐说这买卖做的比在现实中都要轻松。而若是秦国败了,成吉思汗一来可就没有这种好日子了。” 林跃闻言问道:“话虽如此,可也不是必须要你亲自去长城啊。”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方半夏下颌扬起,颇为傲娇的说:“小跃跃你这觉悟也不够高啊?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参加这个副本,提升提升你的觉悟?” “算了吧...”林跃话刚说出口,见方半夏那副楚楚可怜的神色便连忙转过身,“你别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啊,我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那我只有自己去了,不过期望我不要遇到一些私生粉吧...”方半夏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不过也可能会有英雄救美的情况发生,我也许就能脱单了...” 说罢,方半夏望着林跃那仍旧无动于衷的背影,便继续说:“小跃跃你说我要是被那群臭臭的蒙古人给俘虏了...” “行了。”林跃转身无奈的说:“我真有事过不去,不过我可以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保护你。” “信的过的兄弟?小跃跃你在游戏里交到好朋友了啊?男的女的啊?”半夏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还有你不是游侠么?你有啥事啊,比这个副本还重要?”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面不改色的说:“半夏,其实我已经不做游侠好多年了。” 顿了顿,林跃满脸正色的说:“其实先前我通过关系加入了大秦的部队,后来我便随大军出发赶赴仙岛了,如今我还在船上待着呢,还要很久才能赶回去。” 方半夏闻言双眼一亮,连忙问道:“剿异军?” “你知道?”林跃挑眉问道。 “当然啦,哪个玩家不知道剿异军啊?”方半夏点头说:“除却咸阳城内官署的人来我们繁星大剧院来检查,就属剿异军来的最多了。” 说着,方半夏双手环胸,有些气鼓鼓的说:“那群剿异军里有不少玩家,他们最喜欢来我们这地方来找茬。” “找茬?”林跃挑眉。 “对啊,那群剿异军中的原住民还好,但是里面的玩家却是一个比一个可恶,听红姐说每次来都故意找茬。”方半夏皱着眉头、气鼓鼓的说: “我们老板上面也有关系,所以他们做的不敢太过,但每次他们来都直接逮住两个不出名的演员,便直接说带过去调查,给他们出世照身贴也没用,就算分辨不出真假要带回去详细调查一番。可那些演员虽不是主角,但也是有戏份的,一时间我们去哪里找替身?” “还有这么一回事?”林跃很快便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他问道:“你们没想着去剿异军检举一下?” “怎么检举?那地方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能花点小钱打发了他们,谁又会去那地方找晦气?”方半夏双手环胸,不屑的说: “况且红姐说都是小钱,就当打发叫花子了,就是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令人不适,同为玩家,不求优待、但最起码别刻意针对我们吧?” 方半夏说到此处胸膛不断起伏、更是气鼓鼓的说:“听红姐说他们的权力大得很,可以说只要是玩家就要接受他们的管理,更何况他们的头顶可是一位侯爷,还是一位备受恩宠的侯爷。” “尼玛的,自己离开几年,剿异军怎么成了特务机构了?”林跃心中很是诧异,但他一想到唯一一名留守在大秦的剿异军副将钟登,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钟登本来不就是特务出身嘛!” 林跃轻轻拍了拍脑袋,心想自己回去后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那剿异军是大秦用来应对异人的一柄利剑,可不是街头吸血的地痞流氓! 随后他对半夏说:“这剿异军中的玩家的确有些过分,不过半夏你放心,我现在在剿异军中也彻底稳定下来了,等我回去后论功行赏的话手底下也能有几个人了,到时侯我便找个人去与他们说一说...” “算了吧...”方半夏摇了摇头,笑着说:“小跃跃你不要变成他们那个样子就好啦,我这里没事的,一切都红姐和老板顶着!” 林跃闻言面露苦笑,这剿异军中的玩家不干人事,不过他现在不在大秦,就算想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想了想便沉声说:“半夏,我之前当游侠的时候认识了几个好朋友,你等一等,过几日我便和他们说一说,让他们陪着你去长城。”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半夏问道。 “不会,我之前帮过他们,他们巴不得还我这个人情。”林跃随口胡诌了两句,随后说: “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一定让你安安稳稳的去,平平安安的回。” 方半夏闻言眉目流转,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林跃,面露笑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的安全就交给小跃跃你了...” 第1290章 别有用心的圣诞庆典 “砰!” 林跃关上房门,送走了半夏后,便再度躺在床上看起来论坛。 船上的日子很是枯燥,尤其是在归心似箭的心情下,看着无论何时向外望去都是同样蔚蓝的海面的情况下,待新鲜感过后,便是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 所以他是一天也不想再回去了,他打算这段时间多在现实中享受享受科技的便利,至于游戏,现在副本结束,他时不时在船上露个面即可。 随后他伸了个懒腰,便继续浏览起游戏论坛。 《各大企业发布重要通知:所谓的多元文化,是为了抢占被游戏占据的市场,还是居心险恶的手段!》 “多元文化?什么文化?”林跃怀着好奇的心情点开了这条帖子。 “在全球化的不可逆的浪潮下,多元文化之间的交流日益频繁。平安夜、圣诞节承载着丰富的人文内涵,展现了不同于大夏文化的独特魅力。 在这个大雪纷飞但却充满温暖与希望的时节,平安夜与圣诞节如约而至。作为全球共享的文化盛宴,这两个节日承载着浓厚的人文情怀。” 林跃皱了皱眉头,因为这句话下面便是一家又一家的公司宣传的标语。 “亚马狮:为感谢大夏用户一如既往的支持,年终盛典重磅来袭! 全品类超值折扣,一律五折大放送!同时满500减250,无限叠加,优惠翻倍! 活动将于12月18日开始,28日结束,期间每日优惠力度不断加大,好礼送不停!让我们一起畅享购物乐趣!” “暴雨公司:圣诞,代表着平安与团聚,代表着无限的希望与欢乐。 在这个充满欢乐与奇迹的节日里,我公司将发布颠覆行业、前所未有的现象级新游——“争锋”! 争锋作为一款史无前例的拟真度99.9999%的游戏,其中集结了当下最为先进的技术与游戏玩法...... 现市面发行的所有游戏中,没有一款游戏,能与“争锋”相提并论!” “同时我公司将在12月18日开始,每日送出一款经典大作,玩家只需每日游玩我公司旗下任意游戏一小时,即可免费领不停! 这个圣诞节,让我们相聚在游戏世界,共同度过一个充满欢乐与惊喜的节日!” 林跃见状挑起眉头,“淦,今天是12月17号晚上,平安夜则是24号,这暴雨这个对大夏玩家来说声名狼藉的公司,竟然在这个时间又是发布新游戏、又是送游戏的,绝对是居心不轨啊!” 林跃接着向下望去,眉头不禁越来越紧蹙。 “m&h与杜纳班嘉将在圣诞前夕,分别将于S市开展近五十年最大的一场时装周,皆是将有诸多国际明星参与!” “高丽国mAmA亚洲音乐大奖将在2060年12月21日于S市举办,届时高丽国明星将齐聚大夏!” “扶桑线下零售品牌宣布退出大夏市场,将于12月18日开始清仓大甩卖,全场全部一折起!” “2060年大夏最大的同人创作展将于12月23日开启,据悉规模将会是30年内最大!” “奉天赵氏集团宣布,为弘扬传统大夏文化,抵制洋节!将于平安夜与圣诞节期间免费于奉天省举办传统文化演出,届时将邀请大夏诸多明星前来,弘扬大夏传统文化!” 林跃眉头紧蹙,随即在帖子底下发布了评论。 “这个赵氏集团平时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竟然也成了汉奸!” 片刻后,便有人回复林跃。 “小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赵氏集团的赵大公子可是一直都在女真效力,甚至成了女真明面上的二号人物,早就背叛了我们!” 林跃犹豫片刻后便回道:“啊?还有这么一回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真的假的?”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我造谣又没有人给我发钱。” “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这夜太令人骇人听闻了,老哥你仔细讲讲呗。” 随后林跃笑了笑便继续看下面的评论。 “双十二不是刚刚结束么,怎么忽然又冒出这么多的活动,这《问鼎》难道有这么大的面子么?” “怎么没有,你是不知道问鼎有多火,我九十岁的爷爷每天都在玩,这就是外国势力勾结一些夏奸企业来通过这个当今现象级火爆的游戏来打击我们大夏的自信,来打击我们!” “不是,你们都忘了么,刚开服的时候官方宣传的可是将会把现实中的一些争议决议放在游戏中进行,若不是成吉思汗席卷中亚与欧罗巴,这决策可能早就执行了!这分明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打击我们大夏啊!” “对啊,话说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有人看不懂,以为是那些企业发善心?还满500-250?我看谁买谁是250!” “当然有人看不懂了,请看!” 林跃点击展开图片,发现里面竟然是在其它软件上的评论,内容正是一些粉丝在庆祝高丽国的什么盛典今年选在了大夏境内举办,甚至要去现场观看。 林跃接着向下望去,又有人发了一张截图,内容是关于同人创作展的,内容与上述相差不大。 林跃摇了摇头,心想如今绝大部分玩家依旧只是将《问鼎》当做一款游戏,对《问鼎》并不上心,也对这群境外的阴谋诡计少了许多的防备。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或大众或小众,都无人可以指责。而当企业举办的活动足够多,总有一款会戳到玩家的心坎上。 相较于一个游戏内的副本的话,即使是全民都在玩的游戏,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现实之中“圆梦”。 这无可厚非,毕竟若是他们知道游戏的真相的话,定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进入游戏,加入副本,但当下《问鼎》对于绝大部分玩家来说,依旧只是一个游戏... “不过说到游戏,这个所谓的“争锋”听起来好叼的样子。” “这你也信?” “这么大的公司,总不至于虚假宣传吧?” “我不懂游戏制作,但我还不懂暴雨这个公司?再说哪有公司制作游戏一丁点消息都没有,突然就发布一个比五大联盟联手研制的《问鼎》还要真实的?别傻了,谁去玩谁这辈子都有了。” “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怎么了,《问鼎》不就是么?” “《问鼎》是蓝星五大联盟合力打造,光参与人数就数万甚至数十万人,那暴雨怎么比?” “对啊,谁信谁就是满减500-250的那种货,到老了也是买保健品的。” “那咋了?” “你去外面看看,除了在我们大夏,那暴雨还在其他国家发布这个信息了么?” “那咋了?” 林跃看到这话一噎,随即他默默退出帖子。 《请愿书:这些企业都是1450!请官方介入调查!》 林跃看到这个热榜第二的帖子,连点都没有点便直接退出了论坛。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大秦倒下,对官方来说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甚至官方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一旦大秦倒下,成吉思汗占据中原,到时侯官方将成为所有大夏玩家众望所归的一个领头之人,那时局面无疑将会比如今面对同样受玩家钟意的大秦要好上太多了。 况且这个敏感的时间段也不是官方可以调查外国企业的时候,毕竟这是西方的圣诞,这些企业打着的旗号也是“正规、合理、合法”的。 官方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呼吁,若是一旦将这些活动查封,外部势力一定会疯狂抨击官方,所以官方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等此事过去后再慢慢的收拾他们。 综上所述,这事,难办。 林跃喝了口水,随后再度躺进游戏舱中,设置好了外部游戏提醒后,林跃心中默念: “继续游戏。” ...... 咸阳, 武威侯府。 大虎轻轻叩门,“大人,府外有一剿异军异人求见,他说是受侯爷之命而来,俺查验过他的腰牌,的确是剿异军的人。” 屋内的郭嘉闻言有些意外,他沉声说:“带他进来。” “是,大人。”大虎应了一声,随后快步向府外走去。 “大哥,大人怎么说?”守在大门的二虎问道。 “我带他去见大人。”大虎望了那笑吟吟的异人一眼,随即双臂前探,直接按在他的肩膀上,“兄弟别乱动,搜完身就能进去了。” “理解,我理解。”异人抬起双臂讪笑着说。 大虎点了点头,待仔细查验后便问道:“身上没戴着空间宝物?” 异人摇了摇头,“我是在舰队上直接自杀,然后随即复活在大秦的,身上什么也没有。” “那好,跟我进来吧。”大虎说罢便起身向府内走去。 “大人,人带过来了。” “进来吧。”郭嘉轻声说。 “吱。” 大虎轻轻推开房门,示意异人进去。随即大虎便守在门口,侧身拄刀而立。 而郭嘉则吹了吹纸张,抬头问道:“是侯爷让你过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凭证?” “回禀大人,小人名唤谢泽起,正是受侯爷之命而来,至于凭证...” 谢泽起犹豫片刻,随即说:“小人是在舰队上自裁方才返回大秦,凭证自然是没有的,不过侯爷让我给您带一段话,侯爷说小人说了大人您就知道了。” “你们快回来了吧?”郭嘉问道。 谢泽起回道:“是的大人,听大人们说还要一个月或是半个月的时间便能抵达大秦。” 郭嘉默默点头,随后问道:“那你说一说吧。” 谢泽起闻言犹豫片刻便开口道:“xxxxxx......” 足足三十余息时间,谢泽起方才猛吸了一口气,“大人,就是这些了。” 说罢,谢泽起很是疑惑的望着郭嘉,见郭嘉听到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后依旧神色淡然方才松了口气。 郭嘉闻言笑了笑,“你记性倒是不错。” “大人您过奖了,小人当初也是足足背了大半天的时间方才给背下来。”谢泽起笑着说。 郭嘉问道:“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还可以回到舰队上么?” 谢泽起摇摇头说:“回禀大人,小人自裁后选择的是随机降生,便是自动放弃了回舰队的机会,如今小人也回不去了。” “你是从哪里赶回来的?距离你降生过了多久了?” 谢泽起面露苦涩:“小人自庐江郡降生,得亏当地剿异军兄弟帮助,小人方才顺利抵达咸阳,如今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 “也就是八天时间是吧?” 谢泽起稍作犹豫便应道:“大人英明。” “你除了帮侯爷带信外,还有其它任务么?” 谢泽起拱手回道:“回禀大人,小人还有宇文将军等一十一家的口信需要传达。” “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郭嘉从抽屉中取出一件黑色令牌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们侯府的一点点心意,你拿着他去城东的大诚典当行,便有人接待你。” 顿了顿,郭嘉补充道:“今后你有什么麻烦,也可以去那里求援。” 谢泽起闻言心中狂喜,但还是拱手回道:“回禀大人,侯爷已经给过小人赏赐了,这等大礼太过厚重,小人万万不敢收下!” “安心收下便是,这也是侯爷的意思,你帮了我们侯府,我们侯府自然不会亏待你。”郭嘉将黑色令牌向前一推,见谢泽起躬身上前收下后脸上露出笑意。 谢泽起脸上露出纠结之色,犹豫着说:“大人,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出来便是。”郭嘉笑着说。 谢泽起说道:“当时小人身上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剿异军便派来了几位兄弟随小人一同前来,还望大人能派个人与守在门外的剿异军兄弟说一声。” “这个简单。”郭嘉笑了笑,将大虎唤了进来交待一番后便说:“让祥子带这位小兄弟去其余几家说一说吧,省的几家的家人担心。” “是,大人!”大虎应道。 “多谢大人!”谢泽起拱手说,随后便跟着大虎离去。 待他们离开后,郭嘉沉声说:“让四娘带着镖局里的几名兄弟去吧。” 顿了顿,郭嘉嘱咐道:“让四娘先过来一趟,此番任务非同小可,我有些话要交代她。” 屋内一道身影默默点头,随后刚要退出去便听郭嘉喊道:“宋意,你也去吧。” “好。”宋意点头应道。 第1291章 决战,长城守望! 辽东郡, 长城之上, “甲二三,上前御敌!”一员身着秦军甲胄的勇士喝道。 李柯闻言当即激动的大喝道:“兄弟们,干他丫的!” 炸天帮众人快步上前登上长城,他们自发连城一线,望着长城外正驾马冲来的骑军,皆是神色紧张的张弓搭箭。 “听我号令!”那秦军甲士喝道。 炸天帮众人皆是默默咽了咽口水,神色紧张的望着下方逐渐逼近的异族骑军。 “咚咚咚...” 炸天帮众人的心脏剧烈跳动,这仅仅百余骑向他们冲来的景象,便足以令他们震撼,远不是他们平日中帮派互殴可以比拟的。 “收!”秦军甲士喝道,随即低声咒骂:“这群狗日的,才打几天就学的这么奸了。” 而炸天帮众人望着眼前的向后缓缓退却的异族骑军,则是心中默默松气,缓缓放下手中长弓。 秦军甲士面对李柯说:“李帮主,你部先在此地驻守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再行换岗。” “晓得,标长你忙去吧。”李柯应道。 “我先在这眯一会,有情况叫我。”秦军标长席地而坐,背靠在城墙上与身旁亲信交代了几句后便低着头缓缓睡去。 “呼...呼...” 李柯听到鼾声默默握紧手中长枪,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的异族骑卒。 “他娘的。”李柯暗骂一句,随即张弓便对着前方不断挑衅的骑卒射去! “咻!” 箭矢划过半空,最终落在那名异族骑卒身前两丈处。 “哈哈哈!” 那异族骑卒与周旁的骑卒见状纷纷大笑,眼中尽显轻蔑。 李柯脸上一红,弓弩的确不是他的强项。 而这时一红发壮汉接过李柯手中的长弓,双臂暴起将长弓挽如满月。 “砰!” 箭矢离弦而出,声音炸响。 下一刻,远处那名嚣张至极的异族骑卒应声而倒,栽落马下。 周旁骑卒一时间寂静无声,呆滞当场,待他们回过神来后,便慌忙向后撤去。 李柯见状笑道:“刘大哥,多谢你了。” 那壮汉摇摇头,将长弓递还至李柯的手中:“分内之事,帮主,这群人与猪狗无异,下次遇到这种人,务必要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再出手,不然他们只会愈发嚣张。” 李柯点点头,拱手说:“受教了刘大哥。” 壮汉笑着回道:“帮主你跟我客气什么,若不是两年前炸天帮收留了我这个漂泊之人,我刘唐今日还不知在哪里流浪。” “刘大哥你这话就是言过其实了,单凭刘大哥你这一身武艺,去哪里不是座上宾客?”李柯笑着说:“我这尊小庙有了刘大哥你这座大佛,那已然是蓬荜生辉了。” “帮主,炸天帮很好。”刘唐沉声说了一句,随后目光北望,皱着眉头说:“不好,又来了。” 李柯闻声也跟着望去,他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 片刻后,他单手一锤城墙,怒道:“淦,狗日的!” 而这时秦军标长也闻言而起,他来到李柯身旁望着城墙外的景象,不禁怒道:“他娘的,不是早就发出告示了么,怎么还有人在城墙外?” 一旁标长的亲信摇头说:“回禀标长,属下先前亲自带队前往长城外劝离,没发现还有人留在外面啊。” 标长一刀柄敲在亲信的头盔上,沉声说:“他娘的,就是因为你没发现他们才留在城外的。” 亲信揉了揉脑袋,低声嘀咕着说:“那也不怪我啊,他藏起来躲着我我也没有办法...” 而李柯则是问道:“标长,怎么办?” “能怎么办?”标长沉声说:“先下手为强,城墙绝不能有失!” 李柯闻言握紧长枪,而那标长则直接张弓对着那骑卒射去! “咻!” 那骑卒见状很是诧异,情急之下直接将秦人俘虏挡在身前。 “噗!” 箭矢贯穿秦人俘虏的身躯,鲜血不断涌出。 李柯见状很是诧异,他扭头望向秦军标长,但标长却是低声说: “先前我等已派人前去外面将这些牧民迁往长城内,大部分人已经跟我们回来,但总有一些人舍不得那牧场,给我们添乱。 他们也不想想,若不是我们辽东的李成梁将军势大,那女真又岂会容忍他们前去侵占上好的牧场?平日里他们狐假虎威的事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前段时间我们派人过去劝离他们,他们还抱着一旦被逮我们大秦也会救他们回来的想法,躲避我们的兄弟,岂不是自私自利?” 顿了顿,秦军标长沉声说:“难道我们要为了这种人,去和那群异族崽子讲条件?” “李老弟,我看你人不错与你多说两句,现在我们身处长城墙上,干的是掉脑袋的事,守得是我们身后大秦的疆土与百姓,是我张狗娃的老婆孩子和老娘。”他拍了拍李柯的肩膀说:“这不是辽东郡城内做事尚留三分余地的帮派,这里是生死就在一念之间的战场,妇人之仁只有死路一条!” 李柯闻言久久没有缓过神来,而那标长则是与刘唐对视一眼,随后便喝道:“所有人,搭弓准备!” “准备什么?”李柯下意识问道。 “老子去把那混账东西的尸体搬回来,挂在城墙上让两边的人都看看,这条路走不通!” 说罢,标长便要一跃而下。 而李柯则说:“标长,我和你一块去。” “去什么?马上就要天黑了,那群狗日的一定会趁着夜色前来破坏城墙,你们甲二三打起点精神,千万不要让他们破坏城墙。” 说着,标长沉声嘱咐道:“与先前规定不同,战时一旦城墙被毁坏,务必要点起狼烟,老子可丢不起那个人!” 说罢,标长便直接一跃而下,紧接着又两名秦军甲士顺着绳索缓缓落地,随着标长向前冲去。 李柯望着这一幕默默不语,心中感慨万千。 而那标长的亲信则是笑着说:“李大哥你别见怪,我们标长说话一向重了些,他不是针对你,而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这人就是这样的,就像是他说是要将人带回来挂在城墙上吓唬异族骑军,其实都是他唬人的,他就是看异族骑卒离开了想着那人还能不能治,不能治也能埋进祖坟、入土为安,不至于流落野外被野狼分尸。” 李柯闻言诧异的扭头望向外面,见那标长直接将那俘虏背在身后向着城墙这边跑来,心中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刚刚我的确妇人之仁了。”李柯叹了口气说。 “李大哥,其实新来的都是,只不过我们是接触这群牧民接触的多了,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罢了。”那标长的亲信苦笑着回道: “其实要是往常我们标长也就救了,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罢了。我们标长从前燕的时候便驻守在这,他说我们这段长城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多人、兵力更是从没有过的富裕。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能让人把城墙给破坏了,我们标长可是能气的直接跳墙,况且谁若是成了第一个点起狼烟的人,都将被边军笑话几年、甚至是半辈子...” ...... 而在长城另一端, 九原郡, “儿臣扶苏,参见父皇!” 扶苏躬身施礼道。 始皇帝抬头望向扶苏,神色有些复杂,他怔怔望了扶苏许久,方才开口说:“这些年你在九原做的很不错,没有让朕失望。” 扶苏忽然开口说:“父皇,你消瘦了许多。” 始皇帝默默无言,半晌方才开口道:“朕来了,你便回去吧。” 扶苏沉默许久,最终摇头说: “父皇在哪里,儿臣便在哪里。况且守土之责,乃儿臣本分。” 始皇帝望着扶苏眼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坚定,缓缓说:“想好了?” 扶苏重重点头。 “那就整军备战吧。”始皇帝缓缓起身,沉声说: “随朕会一会他们...” ...... “继续游戏。” 林跃心中默念,随后眼前便浮现了游戏的开场cg。 林跃刚想点击跳过,却忽然一怔,鬼使神差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幕景象。 只见他仿佛身处半空之中,眼前黑甲林立,将一座巨大的祭台围绕中央。 祭台之巅,一位身着玄色龙袍的高大男子,头戴帝冠,腰悬七尺青铜长剑负手而立。 仅仅只是背影,便给人莫大的压力。 “始皇帝。” 林跃嘴角露出笑意,没想到自己时隔将近三年后见到阿政,竟然是在这个游戏的开场cg之中。 但纵使不是第一次见到此情此景,但他依旧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目之所及皆是黑甲,如墨般遮盖大地。 万杆大秦黑龙旗如林而立,一条条黑龙不断奔腾,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那旗帜中央,一枚枚泛着金光的“秦”字,熠熠生辉! 紧接着画面随之一转, 无数异族骑卒如狼群般虎视眈眈。 “这是什么?蒙古铁骑?”林跃刹那间有些失神,因为以往的开场cg中并没有出现过这个场景! 而那蒙古铁骑最前方,一杆数丈高的“九斿白纛”立于中央,旗帜白底红绣,上绣三叉铁矛、下绣圆盘,仿佛苍狼的獠牙般,醒目异常。 而九斿白纛之下,一名身披甲胄、手持黑神矛、腰胯可汗刀,背负长弓弩箭的中年汉子,静静望着前方。 他身后一杆杆黑旗、花旗依次而立,无数铁骑相随。 那群并不高大的战马,此刻却是颇显急躁地刨动马蹄,烟尘弥漫,一股浓郁的杀气逐渐溢出。 一股念头自林跃心中升起, “成吉思汗。” 此人便是血洗中亚、镇压欧罗巴,使罗刹人为奴为隶的成吉思汗! 林跃这是第一次见到成吉思汗,单看外表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好似一名草原上的老牧民,远没有始皇帝那般睥睨天下的气势。 但他知道,这是一头狼,一只横跨欧亚、缔造蒙古帝国,拥有海洋四方的狼王! 一旦他露出獠牙,身后那漫无边际的狼群便将响应,届时必将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而就在此时,成吉思汗举起手中的黑神矛,宛如天神一般,声音于空中炸响: “勇士们!今日随吾饮马黄河,明日铁蹄踏破咸阳!” 紧接着一道浑厚的声音继续响起: “长生天庇佑!” “长生天庇佑!” 百万铁骑高举武器,齐声高呼。 战马不断刨地,那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九斿白纛”猎猎作响,肃杀之气霎时间弥漫天地! 成吉思汗驾马前冲,似虚似实间,好似化作一头数十丈的苍狼,一跃向前冲去! “杀!” “杀!” 无数蒙古骑卒齐喝,号角声与战马的嘶鸣、马背上勇士的呼喝声交织于一处,烟尘瞬间升腾,无数铁骑向前冲去! 林跃呼吸一滞,他揉了揉眼睛,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是...决战! 长城守望的决战! 始皇帝终究没有将决战之地选在长城,而是选在了长城之外的阴山脚下! 不让蒙古铁骑踏进大秦半步! 而画面随之一转,祭台之上的高大男子头顶帝冠冕旒轻摇,他单手拔剑,直指前方漫山遍野向着他们冲来的蒙古骑军。 “杀!”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天地! “咚!咚!咚! 咚咚咚!” 鼓声如雷般急促的应声而响,百万、乃至千万秦军甲士,应声而动: “杀!” 一道又一道的齐喝声,无边无际,好似能够传遍半座草原。 马蹄声如闷雷炸响,甲叶相撞之声如同骤雨砸向大地,大地都为之震颤! 一员手持大秦黑龙旗的武将冲在最前! “子龙!” 林跃心中暗道,紧接着林跃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 “薛仁贵” 赵云身旁薛仁手持方天画戟紧紧相随,身旁环绕千余名全盔全甲,就连脸上都覆盖着一层黑色面甲的骑士! 铁鹰锐士! 大秦最为精锐是一支劲旅,充当旗卫! 紧接着镜头横移,快速划过,一张张脸也出现在林跃眼前。 左手执旗、右手持枪,脸上从未有过如此严肃神情的涉间! 胡子花白,但眼神却是透露着无尽锋芒的杨翁子! 一人在前,五子紧随其后的杨家将! “宗泽!苏角! 赵破奴、杜桐杜松!” 一员又一员的武将向前冲去! 随着镜头横移,一员武将于后方执剑前劈,大喝一声:“放!” 紧接着车弩、床弩、秦弩,万箭齐发! 遮天蔽日的箭矢升至前方骑卒头顶,使天地换了颜色! “百战穿甲军!” 林跃首次见到这支大军展露的实力,万箭齐发、遮天蔽日的景象,不愧为大秦装备最为精良的一支大军! 但下一刻,林跃的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两人并肩自中军而出,其后马蹄声如雷,震颤天地! “蒙恬!” “扶...扶苏?” “黄金火骑军!” 林跃心头大惊,但下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 只见一头黑龙于半空后发而至,越过前方无数大秦铁骑,咆哮着冲向那只金狼! 轰! 第1292章 秦始皇嬴政,阵斩成吉思汗铁木真! 一道耀眼的强光亮起,紧接着尘土猛地弥散至整座草原。 林跃眼前被烟尘所遮挡,四周皆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但画面却是逐渐迷糊,最终眼前一片漆黑。 “呼!” 林跃猛地起身,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片刻,他起身倒了杯水,灌入口中后心中才缓缓安稳了些。 “怎么回事?之前游戏的开场cg明明没有这些画面,怎么今日的开场cg中变成了这副场景?”林跃喃喃自语,很是疑惑:“之前开服时只有始皇帝这一方的景象,今日成吉思汗作为另一方登场,难不成在开服时便注定有了今日这一幕?” 林跃很是疑惑,心中不断腹诽,随即他猛地起身,一个念头猛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开打了!” “cg那么逼真,赵云等人的出现可能不是制作而出的,而是真实的战场投影! 刚刚也许始皇帝所率的秦军与成吉思汗所率的蒙古铁骑,已经打上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有些急不可待,毕竟若是cg中的场景是真的话,那根据cg中双方的架势来看,没有试探、没有计谋,有的只是两位帝王之间,最纯粹、也是最原始的碰撞! 是双方大军抛弃一切技巧,以刀剑为拳,最为纯粹与绝对的对决! 是进者生、退者死的生死之战! 是两方大军、两个国度乃至两个种族之间的角逐! 胜者,占据整个中原,登顶权力的最高宝座;败者,为奴为隶,子子孙孙沦为奴仆! 这种程度的大战,绝不会如其余大战那般僵持数月乃至数年,这种关乎个人信念、民族存亡的大战,最多只会持续数日,这数日间每分每秒都将有无数人死去,又有无数人向前继续冲锋。 直至某一方率先溃败! 留在战场上的便是胜者! 林跃想到此处便放下水杯,直接迈步向外走去。 一旦始皇帝那边打了起来,留给他的时间便不多了。 他推开船舱的房门,对着守在门外的杨再兴说:“再兴,我们如今到哪里了?” 杨再兴闻言一愣,随即缓缓摇了摇头,“主公,公瑾兄弟昨日说恐怕还要几日的时间...” “将汪直与周瑜叫过来,快!”林跃急着吩咐道,若是再晚一些,等到他赶赴阴山脚下,怕是黄瓜菜都要凉了! 况且那成吉思汗战功彪炳,一路血洗中亚、横推欧罗巴,其实力不可谓不恐怖。 即使始皇帝为千古一帝,为大夏祖龙,但也没人敢说就一定能够胜过成吉思汗。 况且在这个世界,林跃就更不敢说了,而自己早去一分,有着长生不老药的加持,始皇帝也许便能够多一分胜算。 林跃此刻急得不断于原地踱步,不久后周瑜与汪直便赶赴至林跃面前。 “侯爷。” 林跃急着问道:“公瑾,此地距琅邪郡还有多远?” 周瑜犹豫片刻便拱手回道:“回禀主公,大概还有千余里路,具体位置末将也不敢肯定...” “千余里...千余里...”林跃犹豫片刻,便直接喝道:“汪直,叫上墨同与宇文成都,我们先一步离开。” 汪直闻言有刹那间的失神,他偷偷瞥了一眼林跃的神色,便拱手应道: “诺,侯爷!” 待汪直离去后,林跃不断嘱咐周瑜,“公瑾,最后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打起精神、盯紧四周,我们离海岸越近,情况便将越复杂。一直到登岸后,也不要放松警惕,到时你们便驻守在琅邪郡,等待咸阳的指示,没有陛下或是我的军令,你便要一直保持警戒的状态。” 林跃拍了拍周瑜的肩膀提醒道:“别忘了我们可是大秦皇家海军,只受陛下一人执掌,除了陛下之外,谁也管不了我们。” “诺,主公,末将知晓。”周瑜拱手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望着杨再兴与周瑜说: “时间恐怕来不及了,稍后你们二人替我转告一番,虎贲军由袁绍代为指掌,登岸后便沿直道向咸阳赶去。 而再兴你则是先驻守琅邪,我会让剿异军驻琅邪都尉前去相助于你,你一定要安顿好那些辅军与仆从军,他们二者合计不下三十万人,一旦出了乱子,整个琅邪郡都将受到影响,再兴你务必要小心些。” 杨再兴拱手应道:“诺,主公!” “遇到事情多听一听程昱先生与贾诩先生的。”林跃说着有些犹豫,补充道:“若是这二位先生意见相佐,便听程昱先生的。” “对了,再兴你抵达琅邪郡后,便派能够信得过的人去咸阳侯府中联系奉孝,告诉奉孝我们回来了。” “诺,主公!”杨再兴拱手应道。 林跃又仔细回想着刚刚自己的安排,直到确认没有遗漏后便说:“找个信得过的兄弟带着鹏举一起回侯府,之后便让鹏举留在侯府之中,切记保密。” “诺。”杨再兴应道。 而此时汪直也是去而复返,林跃见状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林跃急着问道。 汪直快速回道:“墨同已经在甲板上准备起飞,宇文成都也抵达朱雀号旁,如今就等侯爷您了。” “好,跟我来。”林跃说罢便快步离去。 而汪直则是急着提醒道:“侯爷,我们这一去群龙无首、不用交代一番么?” “不必,我已经交代完了。”林跃说罢便快步向着甲板的方向赶去。 不久后,林跃一屁股坐进了朱雀号的副驾驶,汪直紧随其后坐在后面。 “侯爷,怎么这么急?”墨同有些好奇。 “我听异人说大战已经开打,再不急我们就赶不上了。”林跃面色凝重的说。 而汪直此刻也明悟了过来,他问道:“侯爷,消息可靠么?” 林跃默默摇头,沉声说:“不知可靠与否,不过我认为如今已经开打的可能性有八成。” “侯爷,东西带了么?”汪直闻言面色凝重,见林跃点点头便对着舱外招手说:“宇文将军,快一点!” “好。”宇文成都一步登上朱雀号,坐在了汪直的身旁。 待关闭舱门后,林跃便拍了拍墨同的肩膀,沉声说: “墨同,起飞。” 墨同点头应道,随后双手快速按着按钮,最终拍向了阴阳图中。 “啪!” 随着舱内一声轻响,朱雀号缓缓震动,林跃等人皆是驾轻就熟的拉好“天狗稳身索”,双手紧紧握住座椅两侧。 片刻后,朱雀号缓缓自扶苏号上升起,飞向空中! ...... “我们出发多久了?怎么还没有看到陆地?”林跃坐在朱雀号内,望着下方景象一时有些困惑。 墨同思索一番便回道:“侯爷,我们已经行驶了大概二百里路,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了。” “还是太慢了啊。”林跃眉头紧皱,这速度也就与现实中行驶在高速的车差不多,虽然在这个世界算是快的,但却仍旧不够快。 他沉声问道:“不能再快一点么?” “当然可以。”墨同重重点头。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急着说:“那就再快一点。” “侯爷,若是再快一些的话就将影响朱雀号的行驶里程,到时充满一次真气是绝对达不到八百里路的。”墨同皱着眉头回道:“况且这速度已是早早便超过了平时的行驶速度,若是再快的话恐怕到时行驶里程只能折中了。” 林跃闻言一时间陷入两难,这段时间那些咯咯鸡又产下了数千枚金蛋,按照汪直刚刚所说足够充满这朱雀号足足十余次,也就是说这朱雀号在最为节省“真气”的情况下一共能飞足足八千余里,在速度最快的情况下只能行驶四千余里。 这还是在不考虑“人形真气储藏罐”宇文成都的情况下。 林跃揉了揉眉头,恨不得拿出纸笔来,设一个x和y变量,算一算到底在朱雀号达到多少速度时是此番航程的最优速度。 而这时墨同则说:“侯爷,这个速度便是兼顾了速度与航程的一个速度,再快则有些得不偿失了。” 宇文成都此刻也在林跃身后附和道:“侯爷,墨同小兄弟考虑的挺周全的。” “别说话,喝你的金蛋。”林跃有些不耐烦的说。 宇文成都闻言一噎,他将金蛋的蛋壳扔进一旁汪直的空间戒指中,随即用力捶动胸口。 “咚咚咚!” “呼...” 宇文成都长舒了一口气,而他目光下移,只见汪直又将一颗金蛋递到宇文成都面前,笑着说: “宇文将军快吃,吃了这一个,只需再吃七百六十二个便能达到标准了。” 宇文成都连连摇头,他沉声说:“监军大人不必了,末将在出了仙岛后体内真气逐渐恢复,如今体内真气已经差不多满了。” 汪直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了金蛋,同时不忘提醒道:“侯爷,宇文将军体内的真气已然满了,可以注入真气了。” 林跃闻言犹豫片刻,随即便吩咐道:“墨同,将速度增至最大,公瑾说先前我们距离琅邪郡想来不过千余里路程,如今只剩下八百里路,按照你口中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再注满两次真气,已经足够了!” “好!” 墨同闻言也没有犹豫,设定一番后便直接拍打阴阳按钮,朱雀号的速度骤然加快! 又过了半个时辰,朱雀号忽然发出颤鸣之声。 “怎么了?”林跃有些不解的问道。 墨同回道:“侯爷,朱雀号的真气快没有了。” 林跃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朱雀号罢工了便好。 他身子向一旁侧去,开口道:“成都,上!” 宇文成都眼中闪过一丝苦涩,随即解开“天狗稳身索”,身子前探将手按在了“饕餮之口”上! 转瞬后,宇文成都身子一抖,虚脱一般的躺回了座椅上。 林跃见状沉声说:“墨同,继续!” “好嘞!”墨同应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 汪直笑着将金蛋递到宇文成都的面前,“宇文将军,快,只剩下一百二十枚金蛋了,加把劲。” “呜...” 宇文成都捂住嘴,此刻是看到汪直手中的金蛋便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缓了半晌,宇文成都方才忍下去,伸手接过金蛋。 而此时林跃侧过身说:“来不及了,成都快来!” 宇文成都闻言眼前一暗,随即如同行将朽木的老者,费劲巴力的缓缓起身,将手再度按在“饕餮之口”上,过了片刻,整个人虚弱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好似那饕餮之口吸收的不是他的真气、而是他的精力一般。 但林跃此刻却是眼前一亮,他拍了拍墨同,墨同下意识抬头一望,紧接着便也是双眸亮起,惊喜的说:“是陆地!” “会不会是海市蜃楼?”林跃轻声问道。 “不会,就是陆地!”墨同没有丝毫犹豫便说。 听到这话,林跃终于松了口气,心想前方果然是陆地,而不是自己的幻觉。 而此刻汪直、甚至就连几近瘫痪的宇文成都都伸个脖子向前望去,脸上露出喜色。 与此同时,林跃耳边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全服公告:秦始皇—嬴政,于阴山脚下阵斩成吉思汗—铁木真!】 【全服公告:秦始皇—嬴政,于阴山脚下阵斩成吉思汗—铁木真!】 ...... 一连三遍系统的提示声后,林跃已然呆滞当场。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声再度响起。 【副本公告:史诗级副本“长城守望”,因秦始皇嬴政阵斩成吉思汗铁木真、秦国大将军蒙恬阵斩匈奴头曼单于;秦公子扶苏斩杀孛儿只斤·术赤;大秦阵营最终获得副本“长城守望”的胜利!】 【副本公告:因成吉思汗阵亡,蒙古阵营告负,蒙古铁骑溃败,现蒙古气运削减80%!自然灾害增加50%,非自然灾害发生概率增加50%! 因匈奴头曼单于阵亡,匈奴骑军溃败,现匈奴气运削减50%!自然灾害增加50%,非自然灾害发生概率增加50%! 因...... 现蒙古势力范围内、匈奴势力范围内......以上所有势力范围内,尚未获得“核心”的地区,动乱值增加80%,自然灾害增加30%,非自然灾害发生概率增加30%!】 【副本公告:本次副本大秦阵营获胜!奖励将发送至相关玩家邮箱,请玩家注意查收。】 【副本公告:史诗级副本“长城守望”正式结束!】 第1293章 张三、项籍,截杀!(八千字,感谢铁铁们支持) 【副本公告:史诗级副本“长城守望”正式结束!】 林跃听着游戏的公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结束了?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自己还没有去呢啊!” 林跃此刻有些欲哭无泪,毕竟只要自己加入这场大战,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干都将有保底的几十万荣耀值的奖励,这他娘的自己就这样与这几十万荣耀值失之交臂了? 林跃此刻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看来那游戏的开场cg中的场景果然是真实的投影,甚至这场大战很可能早在一两天、甚至是三四天之前便开打了,只不过自己当时身处现实,没有看到这个投影罢了。 他叹了口气,心中很是懊悔,就差几天,就差几天而已,就损失了一个二流、甚至是一流的武将... 不过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阿政阵斩成吉思汗,不愧千古一帝的威名。 而蒙恬这次也终于斩杀了头曼,使得匈奴分崩离析,况且此番就连扶苏都上阵杀敌,击杀了成吉思汗的长子术赤,为大秦皇子扬名。 不可一世、横贯欧亚的蒙古帝国,最终没能敌得过大秦的精锐长枪与秦弩,没能敌得过千万披甲枕戈待伐的大秦锐士,倒在了长城之外,长眠于阴山脚下。 只不过这一切来的都太快了,快到让林跃都没有反应过来,“长城守望”这个大秦首个史诗级副本便结束了... 而墨同此刻忽然瞥了林跃两眼,见到林跃这副沮丧的神色不禁问道:“侯爷,你怎么了?” “侯爷、侯爷!”墨同伸手怼了林跃两下,林跃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林跃诧异的问道。 “侯爷,你怎么了?”墨同疑惑的问道:“我们是在琅邪郡城降落还是在海岸边缘降落?” 林跃犹豫一番后便说:“去琅邪郡城的传送阵降落,我们直接去九原郡。” 墨同点点头,随后便再度操作起朱雀号。 一炷香后, 在琅邪郡城的百姓与甲士诧异甚至惊慌的目光中,一只大鸟缓缓落在传送阵前。 “吱~” 舱门缓缓开启,随即宇文成都当即冲了出来! “不要惊慌!不要惊慌!” 而汪直紧随其后,他望着周围数十道秦弩对着他们,当即喝道: “大胆,速速放下弓弩!咱家乃是虎贲军、剿异军的监军,我身后乃是大秦的武威侯,速速叫你们琅邪郡守与剿异军驻琅邪郡都尉来见我们!” 周旁秦军甲士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毕竟那人无论是着装、还是白皙的皮肤与独特的嗓音,都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 而这时一名甲士站了出来,很是小心的说:“几位大人稍安勿躁,容属下前去通秉!” 汪直点头应道:“速去!” 而此时林跃也与墨同走下朱雀号,墨同随手将朱雀号收入囊中。 林跃打量了一眼四周,沉声说:“我们让一让,不要耽搁了天阶传送阵的运行。” 话音刚落,远处的街道便传来数道急促的马蹄声,两旁百姓无不是惊慌失措的向两侧躲去。 四人顺着长街望去,只见几名黑袍宦官驾马而来。 汪直神色一紧,而那几名黑袍宦官尚未待战马停稳,便直接一跃落至地面。 “来人可是武威侯?” 林跃见汪直已然上前一步,展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便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宦官无疑,他同样上前一步应道: “正是。” 那黑袍宦官当即向前几步来到林跃身旁,对着林跃低声说:“陛下急诏武威侯前往九原郡。” 顿了顿,黑袍宦官对着一旁的汪直说:“小直子,你也同去。” “诺!”汪直恭敬的应道。 而林跃犹豫片刻则是问道:“敢问公公,不知这急诏乃是陛下何时下发的?” 黑袍宦官面不改色的说:“两月前。” 林跃闻言心中暗道:“这么久?” 而黑袍宦官仿佛猜透他心中所想一般,沉声回道:“此后陛下便没有新的圣旨传来。” 林跃听后便应道:“多谢公公。” 黑袍宦官提醒道:“陛下口谕,以防奸人作祟,武威侯来时不得乘坐天阶传送阵,当驾马沿直道赶赴九原,期间换马不换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赴九原。” “诺!”林跃应道。 因为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先前他在护送徐福回到咸阳之时,吕布便是乘坐传送阵赶来助阵,却“意外”传送至其它的郡,导致无功而返。 他犹豫片刻,随即问道:“敢问公公,我等身后大军还有数日便至琅邪,不知他们...” 黑袍宦官回道:“侯爷勿虑,咱家自会安置妥当。” 林跃心想是“安置”,而不是“安排”,看来始皇帝两月前急诏自己的目的乃是为了“长生不老药”,而不是让自己率军前去助阵。 他想到此处点了点头,随即应道:“好,那我等就先行一步。” 黑袍宦官指着自己一行人刚刚乘坐的十余匹战马说:“侯爷请上马,此等皆是良马,供侯爷乘驾。” “多谢公公!”林跃等人接过几名宦官递来的战马,随后问道:“此一去换马不换人,不知可在哪里乘换?” 黑袍宦官回道:“侯爷您只需沿直道,沿途每至一县,便有战马可以乘换。” 林跃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会不会出现差错?” 黑袍宦官摇头说:“不会,都是宫中的人,他们已经为此准备两月之久了。” “多谢!”林跃应道,随即翻身上马。 他望向墨同,隐晦的提醒说:“墨同,此一去山高路远、路途颠簸,你便留在此地吧,大军用不了几日便能到达琅邪,到时侯是去是留你再自行决定吧。” 墨同闻言一时间陷入犹豫,脸色很是纠结。 而林跃则是给了宇文成都与汪直一个眼神后,对着黑袍宦官拱了拱手,便直接驾马离去! 他心想青霜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墨同随自己一去,怕是本就不牢固的姻缘直接断掉。 “快走。”林跃提醒道。 宇文成都与汪直皆是双腿夹住马腹,加速跟上。 而就在此时,林跃身后忽然传来呼喊声。 “林岳!你等等我!” 林跃诧异的回头,他见墨同此刻驾马追了上来,很是诧异。 他放慢速度,问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墨同笑着说:“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和你一起去比较稳妥。” 林跃望了望墨同那愈发富态的身板,有些不忍的提醒道:“你久不驾马,这一路怕是要跑个几天几夜都不止,到时候你怕是生不如死。” “没关系,我有“乘黄马鞍”,能大幅度的减轻马鞍对大腿的摩擦,同时久驾战马也不会太累。”墨同指了指自己跨下的马鞍,得意的说:“传说白民之国...” “闭嘴。”林跃有些无奈的说:“给我们一人来一个。” “只有一个...”墨同见林跃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就是因为只有一个,所以我才想着跟过来,这样我们若是驾不动马,还可以乘坐朱雀号休息,也能继续赶路。” 林跃闻言眼前一亮,但他还是提醒道:“墨同,你现在随我们离开,你不怕再联系不到青霜了?” 墨同闻言脸色一红,但还是故作不屑的说:“小爷我连世间最为复杂的机关都能搞明白,难道还搞不明白一个姑娘?” 林跃听闻此话露出笑意,他对着墨同竖了个大拇指,笑着说:“有你哭的那一天。” 随即林跃再度加速, 四人一十二匹战马,一路向西... ...... 五日后, 一处民宅之内,屋内人头攒动。 烛影闪烁,忽明忽暗的房间内,一人沉声开口道: “兄弟们这几日辛苦了,事到如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几日我们不断转移,不是为了躲什么,而是上面交代给我们一个任务。 根据消息,秦朝的武威侯林岳,五日前登岸琅邪郡城,随后一路快马加鞭沿直道赶赴秦始皇的所在之处。 根据上面的准确消息,那长生不老药不是为叶玄所夺,而是在那林岳的手中,此番他快马加鞭一路奔袭、为了便是要将那长生不老药送至始皇帝的手中。” 屋内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紧,但却无一人开口。 那人见状继续说: “先前为了家国大义,为了天下百姓,我等一直蛰伏不出。但如今始皇帝携大胜之势班师回朝,其野心将会前所未有的膨胀,届时无论是对玩家、还是对大秦百姓,将会更加苛待! 暴政猛于虎,况且那始皇帝若是长生不老,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大秦百姓将会永无宁日。所以我们绝不能让林岳安然将长生不老药送至秦始皇的手中!” “徐言,你说,我们照办。”罗轩沉声开口道。 徐言缓缓开口道: “上面得到的消息,先前几次我们的任务紧急叫停乃是因为他们临时乘坐了机关鸟在空中行进,但经过几次消息后,上面已经掌握了林岳等人乘坐战马与机关鸟的规律。 他们大多为夜晚乘驾机关鸟,每次乘驾三个时辰左右,随后便在沿途各县换乘战马继续沿直道而行。 而根据上面的情报,今日凌晨,便是他们换乘战马的时机!” “此番大秦各地精锐士卒大多调拨至九原郡随军征战,如今尚未归来,尤其是沿直道附近的郡县,如今兵力最为薄弱。所以此刻乃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徐言沉声解释道: “机会只有且只有一次,此番我等不成功便成仁,一旦行动失败,林岳与秦始皇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而到那时不止我们,所有玩家与大秦百姓都将再没有好日子可过!” 徐言握拳锤向面前的木桌,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根据上面得到的情报,林岳一行四人。到时由我、南军的一流武将太史慈对战林岳。” 何齐此时有些诧异的问道:“林岳怕是一流武将,你们...” 徐言闻言拍了拍手,房门便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徐言笑着说:“想必这位大家都不陌生,定彦平,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此番将随我对战林岳。” 众人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但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这定彦平也许就是换叶玄平安的条件。 徐言继续吩咐道: “这四人中的第二人乃是宦官汪直,此人据情报来看乃是三流武将、最高不过二流武将。由二流武将何齐你带着你麾下的徐盛、还有我麾下的三流武将林冲、董平与南军的五名自家三流武将负责。 此番这颗长生不老药,不是在那林岳的手中,便是在这个叫汪直的宦官手中,所以何齐你一定不要大意,他是历史武将,杀了后直接带着其尸体撤离,到时自会有人接应你们。” 徐言望向何齐,何齐应道:“好。” 徐言接着吩咐道:“第三人则是传说武将境界的宇文成都,到时侯由罗轩你与罗成牵制住他。” 罗轩闻言面露难色,而徐言则是再度拍了拍手,沉声说:“诸位,全都进来吧。” 众人闻言再度向外望去。 只见一名文质彬彬、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笑着跨过门槛,走入屋内。 “在下张三,见过诸位。” 众人此刻一头雾水,徐言笑着说:“此乃张三先生,当年博浪沙刺秦王,便是由他谋划的。” “博浪沙?”众人喃喃自语,随即罗轩猛然反应过来;“张良!” 张良笑着点了点头,对着众人作揖,“长生不老,乃违天命、悖人伦之举,在下张三,前来相助各位。” 而徐言则是脸色忽然有些凝重的说:“不过罗轩你别高兴的太早,张三先生是来助我进攻林岳的。” 顿了顿,徐言对着门外扬扬头,解释道:“这位,才是来助你对战宇文成都的。” 罗轩闻言回头望去,只见一员气势不凡的壮汉大步踏入屋内。 “在下项籍,见过诸位!” 壮汉扫视屋内众人,随即拱手说。 此刻屋内众人,皆是呆滞当场! “项羽?”屋内众人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皆是满脸震惊的望向徐言。 徐言缓缓点头,他对着二人说:“多谢二位前来相助,二位快快请坐。” 张良与项羽微微点头,便相继落座。 而徐言则是继续说:“那最后一人,便是一名名为墨同的墨家弟子,其人武艺尚未入流,不过其身怀诸多法宝,颇为难缠。故而由十名身怀安南国气运的自家兄弟负责应对,他们皆是三流武将,悍不畏死、以命相搏之下那墨同必死无疑。” “墨同...”罗轩忽然眉头紧皱,透露出一丝杀意。 “罗轩,怎么了?”徐言见状问道。 罗轩摇摇头,咬牙切齿的说:“只不过跟他有些新仇旧恨要算一算...” 顿了顿,罗轩抬头说:“有项羽兄弟对战那宇文成都,我申请率队击杀墨同。” 徐言望向项羽,只见项羽并未开口,仅是默默点头。 他心中犹豫片刻,随即劝道:“不要冲动,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放心,我晓得轻重。”罗轩应道。 “那行。”徐言沉声说:“不过斩杀墨同后,便前去帮助项羽兄弟。” “好。”罗轩应道。 徐言沉声说:“此番最为主要的便是那林岳与汪直,长生不老药极有可能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但诸位要注意一点,那就是墨同!根据情报显示,那机关鸟就在墨同的身上,所以务必要先行斩杀墨同,断了他们逃跑的可能。 而一旦任务开始,不要听对方的说什么,也不要看对方做什么,我们所有人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砍下他们的脑袋,然后带着尸体撤离!” 顿了顿,徐言补充道:“尤其是林岳与汪直,此二人,必杀之!” 众人齐齐点头。 而就在此时,房门猛然被推开,一人急匆匆的说:“上面的命令,林岳一炷香后便将赶到,让我们赶紧前去埋伏。” “出发!”徐言低喝道。 众人闻言当即向外赶去,而何齐与罗轩则是一把拉住了徐言,低声问道:“徐言,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两尊大神?” 徐言听闻此言面色有些凝重,他摇摇头,沉声说:“上面找来的。” “不是你们中军?”罗轩与何齐异口同声的问道,脸上很是诧异。 “这两人我寻了许久,都只有蛛丝马迹,但却始终寻不到其人。但此番不知怎么回事,上面忽然与我们将军说这二人将来助我们。”徐言脸上同样带有困惑,他望了外面一眼,沉声说: “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我们先行动吧,一切问题等完成任务后,我们该知道的上面自然会告诉我们,我们不该知道的,也不必知道。” 几人皆是点点头,不过心中却都有些打鼓,难不成上面在游戏中,还有其它的暗棋? ...... 一炷香后, 秦直道上, “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十余匹战马于直道上驰骋。 而林跃则是问道:“汪直,距离下一个县城还有多远?” 汪直沉声说:“回禀侯爷,还有五十里路,午时之前我们便能抵达内史郡!” 林跃应道:“好,加快速度。” 而就在此时,半空忽然炸响! “咻...砰!” 四人目光同时一凛,宇文成都脱口而出道: “穿云箭!” 林跃神色一紧,当即大喝:“墨同,上朱雀...” 但他的话音未落,道路两旁的杂草地内,忽然掀飞一座座的草皮,紧接着各自站起两队人马! 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一颗巨锤便猛地砸来! 双方不过十丈的距离,比人身子还要大的铁锤瞬间便林跃等人身前! “砰!” 关键时刻宇文成都持镗将铁锤击飞,但其胯下战马的马腿硬生生折断,随着一声嘶鸣,直接趴在地面。 林跃神色一凛,猛地向后一跃,同时单臂一探,将墨同拽了下来! “咻咻咻!” 两侧的蒙面人犹如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般,几近同一时间举起手中秦弩,将弩箭对着林跃等人倾泻射去! “斯律律~” 十余匹战马齐刷刷的倒地不起,而宇文成都与汪直也是且战且退,挡在林跃身前格挡着飞来的弩矢。 “墨同,找准机会你先撤。”林跃将墨同护在身后,心想朱雀号的舱门开启便需要一定的时间,对面是绝对不会给他们四个人足够的时间撤离的。 如今唯有他们在前给墨同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墨同一人逃出生天! 墨同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是摇头说:“走不了了,单凭那柄铁锤就能够将朱雀号砸个稀巴烂。” 林跃握着空间戒指、伸向身后的右手忽然一顿,他扭过头面色很是诧异:“你不是说朱雀号是用什么玩意做的,坚固无比么?” 墨同此刻牙关不断打颤,但仍是解释道:“是玄武舱体,框架乃是由万年桐木打造,以天外陨铁为基,但...但挨上那个比我整个人都要大的铁锤,也是被砸的稀巴烂的下场啊!” “淦!” 林跃暗骂一句,默默收回空间戒指,随即从空间宝物中抽出一杆先前缴获的镔铁长枪,挡在身前。 弩矢足足倾泻五息时间也未停止,汪直此刻沉声喝道:“侯爷,你先撤,我断后!” “断你娘的后,你那叫送死!”林跃望了一眼挡在身前,仅仅身为三流武将的汪直骂道。 随即他对着身后的墨同说:“你有什么看家的机关全部都用出来,我们给你断后,到时候你带着汪直直接跑便是。” 而墨同的声音却是更加慌乱:“好像...跑不掉了...” 林跃向后一望,只见远处朦胧的晨光下,数十道人影正向他们奔来! “艹。”林跃暗骂一句,随即挽了一个枪花便喝道:“向前冲!” 宇文成都闻言马上会意,他以真气护体,手持镏金镗便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直扑向前! “砰!” 铁锤再度飞来,将宇文成都砸的倒退了几步。 而此刻那群蒙面人手中劲弩也终于没有了弩箭,林跃望着那柄再度被宇文成都砸的倒退回去的大铁锤,不禁怒道: “阿泰!我淦尼娘!” 林跃当用识人术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后,便持枪大喝着向前冲去! 当初他初入游戏不久,随长城军团返回咸阳之时便在途中遭遇了在吕布麾下叛乱的阿泰! 当时他、潘凤与阿荣被阿泰的大铁锤打的差点吐血,若不是涉间及时赶到,他免不了要送出去一血。 如今再遇阿泰,他便明白今日是个死局! 毕竟当初他虽对阿泰的身份不了解,但经过这么多年,他已然猜到了阿泰的背后之人是谁! 而阿泰则是疑惑的望着林跃,随即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阿泰的名字的?” 林跃手持镔铁长枪前冲,厉声喝道:“你爷爷的大黑棍来了!” 阿泰明显一愣,但他身旁那员壮汉却是颇有些不耐烦的持戟向前劈去! “砰!” “侯爷小心!” 宇文成都当即冲至林跃之前,持镗对着那大戟劈去! “轰!” 宇文成都与林跃皆是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待烟尘散去后,林跃望向刚刚能够硬撼宇文成都的那壮汉,下一刻,他心中大震。 “项羽?” 林跃那悬在半空中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随即他向后望去,只见那数十人已然将他们包围。 “糟了。” 林跃瞬间眼前一黑,心道今天怕是栽了! 后有他的老熟人罗轩罗成、徐言、太史慈、定彦平等一众武将,前有“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历史上唯一的霸王! 今天他怕是插翅难逃了... 想到此处林跃当即开口道:“不要冲动,徐言,我知道你,我们谈一谈!” 顿了顿,林跃问道:“我们没有生死之仇,况且我和你们之中的凌霄是至交好友,是...” 但他话还未说出口,便见四周武将齐齐冲了上来! “淦!” 林跃暗骂一句,本来他已经打好了腹稿,但谁成想对面这次压根不接招啊! 但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双方已近在咫尺之间! “砰!” 林跃一把将已然呆滞的墨同扯在身后,持枪冲上前去! “砰!砰!砰!”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众人乱作一团! 而项羽则是手持霸王戟,直劈向宇文成都! “轰!” 二人同时后退。 宇文成都此刻持镗的双臂已是不受控制的颤抖,心中大惊: “此人是谁,怎能有如此大的力气?” 而项羽则是眉头微皱,心中暗道:“倒是有几分蛮力...” 随即他紧握手中的霸王戟,再度冲了出去! “糟糕!” 宇文成都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真气汇聚于镗尖,以真气御敌! 但就在此时,一道亮银的寒光于他眼角余光中闪烁。 宇文成都下意识持镗向后劈去,罗轩见状一惊,但双方如今已不足两丈距离,他已避无可避! “砰!” 宇文成都见来人硬接他的一招后向后退了几步,心中不安稍稍落地,但下一刻,一杆大戟已至他的身前! “砰!” 宇文成都一连向后退了五、六丈,双脚于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但还未待他站稳,项羽便一跃再度冲来。 “砰!” “砰!” “砰!” 霸王戟一连向下挥动三次,宇文成都此刻已是双臂剧颤,大汗淋漓。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沉声说:“若无秦国的气运加持,你能扛的下吾几次挥戟?” 宇文成都此刻额头青筋具现,但却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终于,宇文成都大喝一声,直接暴起,持镗再度劈向项羽! “砰!” 项羽手中霸王戟向上一挑,随即双方再度战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另一处的众人则飞速向着墨同掠去! “别过来!” 墨同当即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物向外甩去,片刻后,三只一丈高的木制机甲,挡在墨同的身前! 但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铁锤飞来! “轰!” 一只木制机甲瞬间倒地不起,木制零件散落满地。 墨同下意识向后退去,而前方再度传来两道巨响。 “轰!” “咔擦...” 无数碎木劈里啪啦的落在地面,而数名黑衣蒙面人则手持钢刀,快速掠来! “不要过来啊!”墨同不断后退,但一名蒙面人率先冲至他的身前! 寒光闪烁,钢刀以至墨同眼前。 “砰!” 下一刻,那蒙面人的身形一滞,缓缓倒在地面。 墨同刚松一口气,但其余几名蒙面人已然再度冲至墨同身前! 墨同见状脸色大惊,他毫不犹豫便向后跑去! 而蒙面人则是穷追不舍,仅仅几步之后,钢刀便至墨同脑后! “砰!” 汪直手持秦剑将钢刀击至一旁,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但汪直还没得及开口嘱咐墨同,却见一杆长枪再度袭来! “砰!砰!” 汪直一人迎战徐盛、林冲与董平三人,不多时,徐盛一枪递出,直插向汪直的胸口! “噗!” 汪直最后关头向后一躲,但长枪还是刺入他的胛骨! “呃...” 汪直吃痛一声,他当即向后退去,同时塞进口中几颗丹药,稳住气机后再度提剑前冲! 而墨同此刻手握双管猎枪正紧张的四下环顾,忽然他瞳孔一缩,只见一人正提枪向他冲来。 “墨同,受死!” “你不要过来啊!” 墨同举起墨枪对准来人,但身子却是不断后退! “昔日之辱,今日一并偿还!”罗轩口中大喝,脚下却是一刻不停,眨眼间便至墨同的身前。 墨同见状不断后退,磕磕巴巴的说: “你不要过来啊! 你过来我真开枪了啊!” “休要再装神弄鬼!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 罗轩大喝一声,随即一枪递出,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喷涌而出! 罗轩眼中尽是狠厉,毫无留手,上来便是致人于死地的杀招! “轰!” 双方同时倒飞出去! “砰!” 二人同时倒地,只不过罗轩躺在地面一动不动, 而墨同则是躺在地面吐血,口中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但他的嘴角却是咧起, “鲨...鲨币,没看到我的墨枪是双...双管的啊?” 第1294章 吃你爷爷我一戟把!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跃手持镔铁长枪,与太史慈、定彦平二人战在一起。 “锵!铛!砰!” 三人四杆长枪不断交错,林跃虽已踏入传说武将境界,但手中长枪不甚趁手,而那太史慈出招大开大合、定彦平双枪又是鬼魅至极,一时间林跃虽不落下风,但却也无法击退二人! 三人战成一团,而太史慈此刻忽然暴喝道:“他已然踏入传说武将!”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周围众人皆是一愣,徐言则是面色大变。 这林跃踏入传说武将的境界,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项兄弟,快点解决掉他!”徐言大喝道,如今计划虽乱,但局面尚且可控,只要其余几人能够解决掉各自人手,到时林跃即使身为传说武将,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下一刻, “轰!” 徐言下意识后退半步,只见前方硝烟弥散,徐言抽出腰间长剑,直冲进烟雾之中。 待离近后,徐言挥了挥手,扫落一番烟尘后便发现了一道躺在地面的身影。 “罗轩!” 徐言一眼便认了出来,他连忙冲了过去,半蹲在地面查看起罗轩的伤势。 只见罗轩此刻满脸污血、已是面目全非。 徐言望着罗轩那已然破碎、凹陷进去一片污红、但又不断起伏的胸膛,心想怕是难治。 但他仍是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想要塞进罗轩的口中。 “砰。” 一只手搭在了徐言的手上,徐言见状疑惑的望向罗轩,只见罗轩对着他摇摇头,嘴唇不断张开。 “你想说什么?”徐言贴近了些,再度伸出手去,“先将丹药吃下去,还有的活。” 罗轩再度摇头,他感到体内气机不断流逝,费劲全身力气张开嘴唇,终于开口说: “杀...杀了他!” “罗轩,罗轩!”徐言见罗轩眼睛一闭,手臂无力的坠地,不由得急道:“罗轩,你醒醒!” 他伸出手探向罗轩的鼻息,随即缓缓收回手,拔剑而立。 此刻烟雾散去,徐言身前,便是那同样躺在地面的墨同,与以背示他的林跃。 “墨同,你没事吧?还活着就吱一声。” 林跃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定彦平、太史慈和阿泰三人,持枪缓缓后退,想要靠近墨同,同时不断开口问道:“墨同,活着吱一声,别装死!” 忽然,他脚下一软,紧接着便是一道哀嚎声响起。 “哎呦...痛痛痛...” 林跃连忙抬脚,下意识向后望去。 但也就是在此时,局势突变! “呼!” 一枚贯着狂风的巨锤径直飞来! 林跃瞥了一眼躺在自己身后的墨同,已是避无可避,他只得将真气惯于长枪之上,向前硬接这一锤! “砰!” 巨锤翻滚着向后飞去,但紧接着两杆长枪便袭来! “砰砰砰!” 林跃持枪挡下这两击,刚要反攻便见一人自上方袭来! 他无奈只得再度转攻为守,心中暗恼,此刻因为墨同在他身后,他的双腿仿佛被禁锢一番,动弹不得。 先前甚至占据些优势的局面,此刻已然是荡然无存! “砰!” 林跃双腿微曲,硬扛下太史慈这携带着真气的一击,原地烟尘如云雾般腾空而起! 但烟尘之中,两道寒光,犹如游蛇一般直扑向林跃! 林跃刚要持枪挑去,却见两道游蛇猛地缩了回去,紧接着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两道游蛇顿时倒飞了出去! “成都?” 林跃挑眉望着一镗将定彦平击飞出去的宇文成都,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走了一个定彦平,却来了一个项羽! 同是传说武将,但林跃感觉,自己加上宇文成都,怕也是不够项羽一人打的! 而此时身后忽然传来几道利刃相撞之响,林跃暗道不好,当即转身冲去。 “砰砰砰!” 林跃一把拽回来不知什么时候挡在墨同身前的汪直,随即一枪向前劈去! “咚!” 徐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枪,下意识持剑挡去,但镔铁长枪却是势大力沉,直接连带着长剑砸到他的肩膀上! “啊!” 徐言嚎叫一声,但依旧是双手持剑,随即一只手牢牢抓住枪尖下沿! 林跃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他上前一步直接踹在了徐言的胸口,徐言顿时倒飞出去一丈距离,砸在地面。 但林跃刚要上前补上一枪,罗成忽然一枪刺来,林跃左右格挡,而罗成则是没有丝毫犹豫,见两击不成,直接转身带着徐言向后掠去。 林跃见状没有去追,因为包围已然成形。 他转身望了一眼,墨同躺在地面嘴角不断渗出鲜血,汪直胛骨处一片血红,身上黑色的宦官袍此刻已然千疮百孔。宇文成都则是稍好一些,但其如今那宽厚的身躯依旧不断喘着粗气,想来也是几近极限。 如此看来自己到算是如今状态最好的一个了。 而反观对面,除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徐言,只有那地面印着红色血影,已然消散的罗轩外,可以说是未死一人,未伤一人。 就连刚刚被宇文成都击飞出去的定彦平,此刻都只是甲胄微脏而已。 况且有那气定神闲的项羽在,今日必定是个死局。 林跃想到此处开口道:“项羽是吧?是个人物,他们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加入我大秦, 我保举你当将军!封号将军!” 项羽冷笑一声,便再度提起霸王戟冲来! 林跃心中暗道不好,今日怎么谁都不上套? 他们刚刚一番大战才堪堪五十息左右的时间,便是一残两伤,如今只剩自己一个尚未受伤的,这仗还怎么打? 单凭自己与宇文成都,也根本就坚持不到周旁的援军来救! 林跃暗叹一声,见周旁众武将齐齐冲来,他只得大喝道: “诸位,御敌!” 而就在此时,一道雄亢的鸟鸣声响起!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鸟,盘旋于上空! “这是?” 林跃面色凝重,不知是敌是友。 而墨同却是勉强睁开眼睛,嘴角咧出笑意。 “是朱雀号。” “朱雀?朱雀不是在你手中么?”林跃疑惑的问道。 “是真正的朱雀号!”墨同此刻强撑着身子站起身,整个人靠在汪直的身子上,放声大笑: “哈哈哈...罗轩的真气不如我墨枪内的真气浓郁,如今朱雀号一至,你们也没有我们强了!” “朱雀?机关鸟?”何齐面色凝重的盯着上方的机关鸟,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而项羽同样抬头望向机关鸟,握紧手中霸王戟,沉声说:“朱雀?很能打么?” 徐言见状面色一紧,当即喝道:“直接上!杀了他们!” 林跃闻言握紧镔铁长枪,准备御敌。 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上方传来! “咚!” “咚!” “咚!” 三道身影,呈三角状落在林跃身旁。 徐言见状脸色很是诧异,而众将皆是默默将兵刃提起,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 “大秦中尉,辛胜。” “大秦通武侯,王贲。” “大秦郎中户将,吕布。” 三人持枪施礼,异口同声笑道: “奉陛下之命前来招待,如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恕罪。” “辛胜?王贲?吕布?”徐言闻言心中更是大震,但他却是咬咬牙,面不改色的说:“晚辈景仰诸位已久,今日有缘得见,真是幸事。” 鬓角花白的王贲,闻言嘴角勾起,笑问道:“你们还不跑?” 徐言环顾四周,面色晦暗难明,心道秦始皇竟然调动三名传说武将,甚至就连王贲这种久不露面的武将前来,这分明便是早有准备,他们今日恐怕是中了圈套了。 而辛胜则是沉声说:“别看了,你们逃不掉了。” 说罢,吕布率先冲出! “砰!” 项羽手持霸王戟前冲迎战! “轰!” 真气翻涌,墨同整个人都被波及的向后不断退去,好在汪直拉了他一把,才不至于直接倒在地面。 只见项羽的霸王戟与吕布的方天画戟交错在一起,犹如两道石像一般僵持在原地。 吕布心中暗自惊讶,心想此人是谁,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而项羽同样心中暗道,此人竟能竟接下自己一击,甚至好似还尚有余力? 项羽心中战意陡然升起,他默默加大力气,手中的霸王戟逐渐压过方天画戟! 而吕布则是暗自惊讶,他手臂青筋暴起,但仍是止不住颓势。 “咻...乓!” 方天画戟自霸王戟上划过,发出一道脆鸣。 随即霸王戟猛然砸落在地,地面瞬间砸出一道三尺长的凹陷! 而吕布方才收过方天画戟,便见霸王戟再度向他砸来! “砰!” 吕布再度硬接下这一戟,而项羽此番却没有继续“以力服人”,反而是当机立断的收回霸王戟! “轰!” 一人自吕布身旁冲去,手持虎头镏金镗狠狠砸向项羽! 吕布见状眼中一喜,他倒持方天画戟,紧跟着向前冲去,猛然向项羽砸去! “轰!” 而此刻辛胜与王贲也是同时动身。 王贲直奔向定彦平的位置冲去,而辛胜则是手持长枪径直向徐言冲去! “砰砰砰!” 太史慈与罗成冲上前来迎战,但短短三息时间,二人便被击得不断后退! 徐言毫不犹豫调头便跑,同时他喝道:“自家兄弟向前,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其余人分头撤离!” 他明白此番他是中了圈套,想要安然撤退只能是痴人说梦! 如今敌将援军只有三人,其余人尽皆负伤,只要他们分头逃且逃得够快,再加上有自家兄弟断后拖延,他们便有大部分历史武将能够逃出来! 毕竟自家兄弟阵亡后可以复活,但代表着他们之中最高战力的历史武将阵亡,那可就真的阵亡了! 而二十余名自家兄弟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手持兵刃向着王贲、辛胜等人杀去! 林跃见状沉声嘱咐道:“汪直,保护好墨同。” 说罢,他便手持镔铁长枪冲了出去! 不过他并没有去追徐言,而是直奔另一个方向追去,因为徐言他们看似重要,但身为玩家死一次也没什么,今日要杀,就杀历史武将! “找死!” 林跃见一人横冲直撞而来,大怒道。 “砰!砰!砰!” 三招过后,一人缓缓倒地。 林跃马不停蹄继续向前冲去,心想若是一流武将尚且能与他打斗一番,但三流武将,来便是死! “砰砰砰!” 林跃接连击杀两人后,便一跃升至半空,他对着一员壮汉的逃窜的身影,便将手中长枪用力掷了出去! “咻!” 长枪贯空,直插向壮汉身后。 壮汉似是心有所感,在长枪即将穿入后背之时,猛地转身持捶抡去! “砰!” 巨锤狠狠砸向镔铁长枪,随即镔铁长枪向回翻滚着飞了回去! 林跃单手一探便稳稳接住长枪,随即他骤然提速,宛如一颗流星般砸向阿泰! 林跃此刻眼中喷火,昔日之仇,今日之恨,一并还之! 他将真气运至枪头已然弯曲的镔铁长枪之上,随即便向下砸去! 阿泰手持巨锤接下这一击, “轰!” 烟尘四溅, 阿泰大半个身躯陷入地面之中,但他那清澈的双眸却是一亮。 只见林跃手中镔铁长枪已然只剩下不足三尺的一截,其余尽皆破碎。 阿泰低头看了看散落满地的镔铁长枪碎片,嘴角一咧,手持巨锤再度向着同样呆滞的林跃砸去! “小飞棍来喽!” “咚!” 巨锤狠狠砸向地面,地面再度凹陷出一道深坑! 但阿泰却是疑惑的抬起巨锤,见巨锤上没有半丝血迹,很是疑惑。 但下一刻,巨锤猛然落入深坑之中! 林跃从天而降,直接将巨锤踏在脚下! 随即他单手探入空间戒指中,胡乱摸出一柄武器,只见正是当初担任虎贲中郎将时全军统一配发的那杆大戟! “小飞棍?你爷爷的大黑戟来了!”林跃嘴角勾起,他手持戟把,对着面前半个身子陷入地下的阿泰狠狠砸去! “吃你爷爷我一戟把!”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一流武将:阿泰! 阿泰现已死亡! 恭喜玩家获得一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玩家现已拥有传说武将碎片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16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85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第1295章 大秦武威侯,林岳,请求入营! 两日后, 一甲士拱手道:“中尉大人,战马已经更换,您可以上车了。” 辛胜对着林跃说:“武威侯,请吧。” 林跃笑着说:“中尉大人先请。” 随即二人先后登上由四匹高大骏马所拉的车驾,并肩而坐。 如前两日相同,车内寂静无声,二人依旧无言。 半晌,林跃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此番多谢中尉大人前来相救。” 辛胜闻言笑了笑,摇头说:“武威侯,两日来你已经谢了老夫五次了。” 林跃有些尴尬的说:“是么?” 辛胜点点头,沉声说:“武威侯多番提及此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子终究是瞒不过中尉大人的法眼。”林跃讪笑着说。 “其实与你说来也无妨。”辛胜沉声说。 林跃望着辛胜,等了片刻却也不见他继续开口,额头划过两道黑线。 他拱手说:“还望中尉大人赐教。” 辛胜闻声淡淡笑道:“早在两月前,陛下临行出发之前便已料到会有奸人作祟,便传旨唤来通武侯,留下吕郎中户将,交代老夫定下此计策,争取趁此机会将奸人一网打尽。” “引蛇出洞?”林跃疑惑的问道,心想为何自己总是充当这样的角色? 不过自己怀揣仙丹在身,那徐言等人也的确是不得不来。 但辛胜却摇了摇头,解释道:“引蛇出洞怕是不准确,因为武威侯你自仙岛而归,势必会引得各方奸祟觊觎,陛下与我等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林跃稍作思索,便接着问道:“可是陛下又为何会知晓我会在此时回来?难不成陛下早就小子会在此时赶回?还是中尉大人您们早就准备好了?” 辛胜淡淡开口:“武威侯你身怀重宝不能乘坐传送阵,但其余人却是不怕,早前便有宦官乘传送阵将武威侯你自琅邪郡城登岸的消息传回了咸阳,同时你每过一郡,都有驻扎在沿途各郡的宦官传递消息。” 林跃诧异的问道:“中尉大人与通武侯、郎中户将,一直乘坐朱雀号在我等上方?” “倒也不是,陛下料定那异人不敢轻举妄动,故而老夫等人乃是自三川郡,方才跟随。”辛胜沉声说:“不过这朱雀号往返千余里,所消耗真气可以说不计其数,若非如此,怕是那群人逃不了几人。” 林跃闻言心中默默心疼吕布两秒,这两位大秦侯爵在此,怕是吕布与宇文成都的经历相差无几。 不过辛胜所说逃不了几人,就有些托大了,那项羽之勇,可以说举世罕见,他不敢想象项羽若是有气运加持,将会是什么一番景象。 而辛胜与王贲,皆为宿将,但却并非以个人勇武闻名,怕是二人合力对战项羽,也难以将其擒下。 “多谢中尉大人搭救,小子没齿难忘。”林跃拱了拱手,犹豫片刻后接着问道:“小子还有一惑,这传送阵出现失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辛胜闻言沉默片刻,方才解释道: “其实其中辛秘,老夫也不太懂,不过据说传送阵失误,乃是因奸人为之。只不过奸人也不是毫无顾虑的便能随意更改传送阵的目的地。 故此武威侯你一人乘坐传送阵当然不可,但传递消息,十名宦官、百名宦官,甚至用不到宦官,弄出千名甲士来传递消息也不无不可,只不过是多耗费些许钱财罢了。” 顿了顿,辛胜抚着胡须笑道: “不过老夫只是道听途说,武威侯你听一听罢了,当不得真。” 林跃闻言缓缓点头,甭管辛胜所说到底准确与否,倒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思路。 不过谁有能力能操控传送阵? 风家? 可风家不是给始皇帝卖命的么? 而辛胜则是笑着说:“如今我军大胜,陛下、大将军与公子皆是阵斩敌首,武威侯此番前去,加官进爵不在话下,真是羡煞满堂诸公啊。”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说: “中尉大人莫要调笑小子了,小子虽夺下重宝,但还没有捂热乎便被奸人偷袭,别说重宝了,若不是诸将士即使赶到,小子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小子一路紧赶慢赶,本想着能够快马加鞭赶赴塞外效命、如此也能够将功折罪,但陛下与诸位将军如此神勇,短短几日便大破蒙古与匈奴的联军,这让小子是提心吊胆,不知该如何面对陛下。” “还有这回事?”辛胜问道。 林跃见辛胜淡淡瞥了自己几眼,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能满面愁容的点了点头,“说来都是眼泪,小子真是愧对陛下了。” 说着,林跃一把拉住辛胜的胳膊,慌乱的问道:“中尉大人可教小子些什么?” “武威侯多虑了,与老夫便不要说这些了。”辛胜满是老茧的手按在林跃的手上,重重将其手掌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下。 林跃见状很是不解,不明白辛胜所说的“不要与老夫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辛胜觉得二人的关系没到那个地步?还是说他识破了自己的计谋? 林跃有些犹豫不定,果然岁数大与身居高位这两项加起来,没有一个是好善与的。 不过自己在见到始皇帝之前,只要咬死了说仙丹被叶玄所夺,旁人即使看破了,也拿他没有办法。 而辛胜显然不再想与林跃继续这个话题,他将目光瞥向车窗之外,片刻后一只雄鹰便落在车厢外的木栏上。 辛胜刚要伸手去够,便见林跃直接起身将绑在雄鹰腿上的小罐取了下来,笑着递至辛胜手中。 “多谢武威侯。”辛胜缓缓打开密信,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辛胜抬眸,见林跃正充满好奇的望着自己,他笑着说: “两日前的战事,通武侯一路追杀,最终将一使双枪的一流武将斩杀,尸体正交由甲士运送至咸阳。 而吕郎中户将与宇文将军则是没能斩杀那人,不过双方两败俱伤,吕郎中骑将与宇文将军皆是负伤而归,而他们所追捕的那人也是负伤后艰难逃生。” 顿了顿,辛胜笑着说:“埋伏在四周的铁鹰锐士成功斩杀了一名二流武将境界、两名三流武将境界的贼子,他们的尸首也尽皆运送回咸阳等待辨认。至于那死后消散的异人,算上当初断后的,则一共斩杀了三十二名,皆是三流武将。” 辛胜说后见林跃脸色有些难看,便笑着说:“武威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莫要小觑了此番战果。” 林跃抬头望向辛胜,只见辛胜解释道: “老夫得到的消息,这群贼人之中多为安南国与被我大秦所覆灭的夷州人,你别看只有一名一流武将,但一流武将足以在我大秦担任一军的将军,甚至是郡守也是绰绰有余。 而二流武将在我大秦军中哪个麾下没有十万甲士?三流武将虽入不得你我眼中,但外派至一郡,哪个不是一方校尉? 况且那安南如今在任嚣的带领下可以说是损兵折将,这些人足够他们肉疼许久了。而那三十二名异人武将,虽不能致死,但却是六日之内都无法再现世,这可是一军、乃至两军的中坚力量,失去他们,也足够安南国提心吊胆、肉疼许久了。” 林跃默默点头,应道:“中尉大人说的是,小子受教了。” 辛胜缓缓点头,沉声说: “老夫戎马半生,方才懂得两国之战,比的便是国力这个道理。一个人、一匹马都是国力的一部分,莫要太过好高骛远。速战速决固然是好,但蚕食而尽也绝非下策。” 林跃恭敬的拱手道:“多谢中尉大人提点,小子受教了!” 辛胜望了望了窗外一眼,随即说:“到了。” 林跃也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如今已至内史郡与九原郡的交界之处。 辛胜说:“如今陛下返程,已身处九原郡内,老夫身为中尉,只能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便该武威侯一人前去了。” 说罢,辛胜便起身向外走去。 他来到车窗旁,对着林跃说:“汪直与墨同已至咸阳安养,武威侯莫再忧虑。” “多谢中尉大人!”林跃起身、头顶着车厢上沿拱手道:“请恕小子公务在身不能远送。” 辛胜摆了摆手,便径直离去... ...... 又两日后, 林跃一路马不停蹄,多番换马向北而去。 此刻日落西山,夕阳余辉洒在大地,整个草原都透露出血红之色。 林跃此刻甲胄之上尽是尘土,脸上也是灰黄一片,但一双眼睛却是泛着精光。 只见一杆大秦黑龙旗屹立在前方,林跃见状神色激动不已。 “哐~哐~哐~” 无数秦弩上弦之声响起,林跃闻声当即止住跨下战马,战马两只前蹄腾空而立,林跃同时大喝道: “吾乃大秦武威侯林岳,奉陛下之命来此!” 片刻后,前方一骑缓缓向前,待离近后眯着眼打量着林跃,忽然惊喜的喊道:“侯爷!侯爷,真的是侯爷!” 林跃挑眉望向眼前骑士,但脑海中却并无印象。 那骑士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解释道:“侯爷,小的乃是袁鸿,是白马义从啊!” “白马义从?”林跃望向他们胯下清一色的白马,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袁鸿见状笑着解释道:“侯爷您怕是不认识小的,当初您在白马义从中时,小的才在潘将军麾下担任百将,如今小的在赵校尉麾下担任标长一职。” “袁鸿...袁鸿...”林跃结合袁鸿所说,忽然笑道:“原来是你,当初的选拔百将之时,可是潘凤点名要的你,这一晃便是数年光景,你突破至半步武将没有?” 袁鸿闻言嘴角一咧,神色激动的说:“回禀侯爷,小的侥幸突破半步武将,去年刚刚提升至中阶武将的境界。” “哦?还不错,怪不得当初潘凤对你刮目相看。”林跃笑了笑,随后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回禀侯爷,如今那群蛮子被陛下打跑了,陛下班师回朝,小的所在的白马义从打头阵,引友军穿过九原,前往内史郡。” 林跃点点头,随即说:“行了,先带我去大营。” 袁鸿连连应道:“诺,侯爷!” 随即他转身见白马义从的骑卒神色多是激动,但却都是傻傻的站在地面,不禁笑着骂道:“都哑巴啊,这位便是我们的武威侯,叫侯爷!” 众骑卒醒过神来齐齐施礼,齐声喝道:“侯爷!” “都上马,继续警戒。”林跃说罢便驾马前冲。 而袁鸿则给了诸骑卒一个眼神,随即便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带路。”林跃语气有些急切,同时他问道:“此番大战战况如何?” 袁鸿闻言胸膛不自觉的挺起,随即刚要开口解释,便见一队骑卒向着这边赶来。 林跃望去,随即脸上露出笑意。 “末将赵破奴,参见侯爷!” 赵破奴尚未待胯下战马停稳,便直接翻身下马躬身施礼。 “破奴,你黑了些,不过更健壮了。”林跃勒住缰绳,望着一别数年的赵破奴,从当年稚嫩的小伙子,变成了如今的精壮汉子,也是颇为感慨。 赵破奴闻言声音有些哽咽,他回道:“侯爷,自辽东一别,...” “行了,大小伙子了掉什么马尿?”林跃笑着说:“上马,带我去陛下那里,再给我讲一讲与蒙古的战事。” 赵破奴闻言笑道:“诺,侯爷!” 随后他便为林跃讲解这段时间与蒙古间发生的战事,一路不停。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林跃方才问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未能参与其中真是遗憾。” 说着,他望向赵破奴笑道:“你此番率白马义从从侧翼迂回,战功颇丰,想来你这校尉的位置也可以跟着动一动了。” 赵破奴笑道:“回禀侯爷,其实末将倒还是不想动,毕竟这白马义从在诸位将军的支持下,可是个香饽饽。虽说如今仍是一营的编制,但各处精锐都是可着我们先挑,如今没有高阶士卒境界的,别说加入我们白马义从,就连参加选拔都做不到。 再说句有些不敬的话,其实就算给末将一个中郎将,末将都不换。” “滚蛋吧。”林跃骂了赵破奴一句,随即望着面前的行营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向前走去。 只见面前的行军大营,数道大秦黑龙旗迎风而展,枯叶飘零,无数甲士持戟而立,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空间戒指,随即喝道: “大秦武威侯,林岳,请求入营!” 第1296章 演到最后的,才是最好的演员 “大秦武威侯,林岳,请求入营!” “侯爷且稍等片刻,容末将前去通秉。”面前一名武将对着林跃拱了拱手,随即便转身向营内赶去。 林跃闻言望向营内,只见营内充满肃穆,心道虽说没了虎贲军护驾,但这支大军的气势却依旧不减,只不过如今秋风萧瑟,草已枯黄,略微有些悲凉之感。 林跃下意识摇了摇头,如今始皇帝大胜而归,只要自己交代完仙岛事宜后身上的担子便彻底松了下来。 而想必蒙恬与扶苏此刻也在大营,到时侯始皇帝见到仙丹后,大喜之下免不了要大宴群臣,而自己也可见一见久未谋面的蒙恬。毕竟自己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离不开当初蒙恬的提携。 而稍后自己也可去看一看涉间,听刚刚赵破奴所言,这老小子先前镇守九原、负责追击蒙古骑军,等自己赶到时想来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到时侯自己也可以顺路一同去看一看宗泽、杨业等人,虽然他们是自己追随自己的一拨人,但却是数年未见,该好好叙一叙了。 林跃想到此处嘴角露出笑意,如今他们大胜而归,如今大秦最大的威胁已清除掉,以后大秦上下的目光都只需要对准至国内的异人身上便可。 到那时即使他不升不降,但剿异军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届时剿异军的规模、亦或是可以调动的资源都将远超往昔,自己也将有更充足的精力与资源去与那徐言打擂台。 况且此番“长城守望”这个副本结束,虽没有直接影响战局,但却又选拔出了一批经过检验、可为大秦效力的玩家,即使加入大秦军伍的要求很严格,需要的功勋值很多,但战场规模本身就不小,最终能够通过的玩家数量怕是也不在少数。 多则百万,少则数十万,这是林跃的猜测。 如今大秦虽是扫平北方携大胜而归,又东收夷州,但西域诸国、南征安南的战事却并未结束,百万异人,怕是大秦能够承受的极限,再多的话不但将影响大秦的运转,也将产生不必要的动荡。 毕竟他们虽是经过检验,但要说这里面没有官方亦或是其他势力的人,鬼都不信。 除非在现实之中掌握了官方情报,不然谁也无法将每一个“奸细”找出来,毕竟这事怕是只有自己能干。 但自己在大秦是个人模狗样的侯爷,但在现实是个der啊? 别说拿到官方的资料了,自己一旦形迹可疑可疑一些,怕不是都要直接被官方给拿下了。 所以控制加入大秦的异人数量,是必要之策。 而这些加入大秦的异人,则有很多将调至剿异军麾下,毕竟剿异军将会是这群异人最适合的一个去处,没有之一。 而剿异军一旦有这群异人加入,对付徐言等人,无疑将会更加容易,自己也可以报他们接二连三的袭击之仇! 林跃想到此处嘴角不自觉咧起,忽然他想到到时仅凭先前那些武将是不是有些不够用了?如今秦军大胜蒙古,作为冲在第一线的长城军团更是战功卓着。 且蒙古气运已散,再无崛起的可能,匈奴也是元气大伤,没个几十年怕也是难以恢复。这种情况下大秦的目光将会从北方转至国内,长城军团的武将,也将逐渐自边疆调任至其余几方或是中原。 林跃想到此处内心更是狂喜,总之只要自己不犯谋逆之罪,在始皇帝这种不滥杀功臣的君主下,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所到之处尽是坦途! “武威侯...” 一道声音响起,林跃猛然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脸上却很是错愕。 “中书令大人?”林跃很是意外,心想赵高怎么亲自来了? 而赵高却是面带笑意,微微低头笑道:“陛下宣武威侯进营、入帐议事。” “武威侯,请随咱家来吧。” “中书令请。”林跃拱手应道,随即踏入行军大营,一路随赵高向着大帐走去。 二人刚走几步,赵高便开口问道:“一别数年,武威侯依旧是风采依旧啊。” 林跃抹了把脸,见满手的灰土,尴尬的笑了笑:“多谢中书令大人提醒,请容末将去洗漱一番,再去觐见陛下。” “也好。”赵高微微点头,笑着说: “陛下听闻武威侯归来,龙颜甚是大悦,奴婢许久未曾得见陛下露出如此神态,武威侯今后平步青云、加官进爵不在话下,怕是满堂诸公都将艳羡不已啊。” 林跃闻言脸上露出笑意,但笑意仅仅只持续半刻,他脸色便满是凝重。 “加官进爵?” 林跃猛然想起辛胜刚刚的话,与赵高所言相差无几。 他望向赵高,只见此刻赵高脚步并不快,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双手拢袖,身子微弓、低头默默前行的姿态。 林跃犹豫片刻,脸上便挂上苦色,他连忙开口道:“中书令且慢。” 赵高闻言当即止步,疑惑的回头望向林跃,眼中有些许不解。 林跃连忙上前一步,苦着脸低声说:“中书令,实不相瞒,末将此番的确夺下了重宝,但尚未查验便被奸人偷袭,若不是麾下将士赶来的及时,末将怕是直接葬身仙岛,回不来了。” 赵高面色一变,问道:“重宝呢?” “重宝被那奸人夺去。”林跃哭丧着脸说,他碍于赵高之前所作的事,没有将叶玄的名字透露出来。 而赵高则是眉头紧皱,他再度开口问道:“果真?” 林跃无奈点点头。 赵高沉默片刻,随即抬眸直视林跃, “武威侯,你可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咱家可不禁你的吓,况且一会若是见了陛下...” “中书令,此刻末将是如坐针毡啊,一会见了陛下,若是陛下怪罪下来,还望中书令能救救末将。” 林跃说罢望向赵高,见其满脸凝色不由得说:“若末将能够度过这一劫,日后定然不会忘了中书令。” 赵高闻言默默不言陷入沉思之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跃见状赵高似是信了几分,她心想只有演到最后的,才是最好的演员这个道理,便想继续表演一番,不在最后关头惹得旁人起疑。 但赵高却忽然开口道:“武威侯,先随咱家去清洗一番吧。” 林跃点头应道:“多谢中书令!” 不久后,赵高于一座营舍前停下脚步,他挥退了左右甲士,随即对着林跃说:“武威侯,先进去洗漱一番吧。” 林跃点点头,便抬脚向里走去。 而赵高则是犹豫片刻,随即开口说:“武威侯,咱家先去给陛下透露些风声,武威侯你稍后一定要小心些说话。” 林跃闻言转身,脸上带有些苦涩、又隐含些许激动的说:“多谢中书令大人!” 赵高默默不语,当即快步离去。 林跃见状便踏入营舍之内,他寻了一个脸盆,接了些清水、从空间宝物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便俯下身开始洗脸。 脸颊浸入清水之中,林跃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闭上眼想着刚刚赵高那副神色,嘴角便不由得咧起,几个水泡“噗噗噗”向上涌来。 “我可不是故意戏耍与你,只不过此事最后还要始皇帝亲自定夺,到时侯是大肆宣扬、落叶玄口实,还是要怎样,都要看始皇帝。在此之前当然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林跃心中暗道,不过他想起刚刚赵高所说的始皇帝龙颜大悦,林跃一时不由得想到自己到时说出实情,交出仙丹的时候,始皇帝该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毕竟他还从未见过始皇帝“龙颜大悦”的样子,自己每次见到阿政,不是他那副被十二道玉琉挡住,看不到眼神、但却能够看出明显着阴沉之色的脸。便是那若有若无,好似不屑与嘲笑一般的嘴角。 林跃想到此处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毕竟始皇帝这种神色,可是不多见! “噗~” 林跃直起身,眯着眼隐约望见身旁有一擦脸的毛巾,他便直接伸手接过擦了起来。 他喘了口气,胡乱擦了两下后便笑道:“多谢。” 但当林跃将毛巾递还给那人时,忽然面色一愣,紧接着他便慌忙的拱手道: “末将林岳,参见丞相大人。” 李斯笑着点头,他将手中另一块毛巾也递给林跃,随后说:“这一路风餐露宿,武威侯快擦一擦吧。” “多谢丞相大人。”林跃连忙接过毛巾,投入水中拧了拧,便开始擦拭身上的甲胄。 而李斯则是笑着开口问道:“武威侯,本相刚刚听中书令与陛下说起仙岛之事。” 林跃手上动作一停,连忙问道:“丞相大人,陛下怎么说?” 李斯摇了摇头,他沉声说:“陛下没有多说什么,只催促武威侯尽快觐见。” “没有多说什么...”林跃喃喃自语,心想难不成是阿政猜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所以一点也不慌? 不过林跃觉得还是要尽快与始皇帝将此事说明白,不然就凭始皇帝的性子,自己若是说晚了指不定要被他怎么收拾。 这也就是始皇帝,若换做历史上的其它皇帝,借给林跃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将重宝弄丢了,毕竟这重宝事关于“长生不老药”,疑心稍重一些的皇帝,听到丢了可不会给你解释清楚的机会。 他想到此处便说:“陛下相召,还劳烦丞相带路。” 李斯点了点头,随即说:“武威侯,且不急。” “嗯?”林跃挑眉,不解的望着李斯,“丞相大人,有何事交代小子的么?” 李斯面带笑意,沉声说:“武威侯,你与吾家沐儿乃是至交好友,在觐见陛下前,本相有几件事想再问问你。” “不敢,丞相大人但说无妨。”林跃躬身应道。 “那仙岛之上的重宝,真被那奸人所夺?”李斯脸色严肃,双眸直视林跃。 林跃心中顿时感到一股莫大的压迫感,但如今只差临门一脚,现在要是与李斯说出真相,那先前自己对辛胜与赵高的表演就成了无用功,甚至在辛胜、赵高得知真相后将记恨上自己。 毕竟这种重要但却又“不重要”的事,得罪一群,便相当于谁都不得罪。 但得罪一个,那可就将会被记恨上,再不济也将被打上“标签”。 林跃脸上再度露出苦涩,他哭丧着脸说:“正是,还劳丞相大人搭救。” “武威侯,不知可否将其中细节与本相讲一讲?” 顿了顿,李斯沉声说:“你与沐儿交好,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林跃闻言心中压力更是有些大,不过事到如今,只有等结束后再登门请罪了,想来有着李沐的关系,李斯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而就算此事“事发了”,辛胜与赵高等人见自己只与始皇帝说起此事,也不会多说什么。但若是他们知道自己与李斯说出真相,但却对他们隐瞒,无疑是平白交了恶。 林跃想到此处一五一十的将先前的一幕幕说了出来,同时也将叶玄的名字讲给了李斯。 李斯听后静静思索,随即默默点头。 “武威侯,事已至此便不要忧心了,这长生一事本就虚无缥缈,那重宝到底是何功效没有服用任谁也不知。” 顿了顿,李斯沉声说:“只不过叶玄此子,先前便祸乱朝政,如今更是抢夺陛下之重宝,当杀。” 林跃点头附和,随即依旧哭丧着脸说:“丞相大人,叶玄此子该杀,但还望丞相大人能够帮衬小子一二...” 李斯笑了笑,他接过林跃一直攥在手中的毛巾,来到林跃身后,擦拭起林跃后背的甲胄。 “你是沐儿的至交,本相托大,也算是你的长辈,自家子侄有难,我这个做长辈的又岂能置之不理?” “多谢丞相大人,小子感激不尽。”林跃感激的说,心想李斯竟然还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而李斯将林跃后背甲胄上的灰尘擦拭干净后,将毛巾搭在盆边,望着林跃沉声说:“我托大唤你一声小岳,在进去之前再交代你两件要事。” 林跃闻言当即拱手说:“李叔叔请讲,小子洗耳恭听!” 李斯向门外瞧了一眼,随即长袖一挥,沉声说: “这长生一事本就虚无缥缈,如今重宝没了便是没了,此事虽算不得好事,但也绝对算不上坏事。” 李斯面色凝重的说:“先前小岳你如何说的,稍后便原原本本的对陛下说起即可,如今重要的是了结此事,你可听懂了?” 林跃闻言诧异的望着李斯,不明白李斯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想始皇帝获得长生不老药不成? 可是他是怎么敢的啊? 谁敢在始皇帝面前耍这种心机?不要命了不成?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同时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李斯见林跃这副模样却仍是面不改色,他上前一步,低声说: “陛下已驭龙宾天...” 第1297章 驭龙宾天 “陛下已驭龙宾天。” 李斯嘴唇微颤,沉声说: “先前与蒙古的成吉思汗一战,我军虽胜,但陛下却也是身负重伤。 而陛下为了大军士气,强撑着身子、隐而不发,但最终,陛下病倒在行营之中...” “重伤?已驭龙宾天?” 林跃喃喃自语,此刻脑海中轰然炸响,紧接着便是一片空白。 而李斯则缓了缓,见林跃这副模样也是双手负后,长叹了一口气。 “当初大战刚定,但蒙古却仍有余力,为防止蒙古反扑,我等依照陛下遗命秘不发丧。 紧接着我等便依照陛下之遗命,命长城军团继续追击,而我等则回归咸阳,等待将陛下葬于皇陵。” “怎么可能?”林跃回过神来后难以置信的问道。 在他心中始皇帝怎么会死?还是死在成吉思汗手中? 李斯面色凝重的说:“怎么不可能?那成吉思汗拥兵千万,一路向西征服百万疆土,击溃一个又一个顽敌,如今又有匈奴相助,诸多蛮夷甘愿为之驱使! 就算英明如陛下,开战前都无必胜之把握,若非陛下斩杀成吉思汗,双方谁胜谁负,今日怕是都尚未可知!” 林跃听后默默不语,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阿政可是一统六国,前无古人的始皇帝,身负雄厚气运之人... 但下一刻他便默然垂首,毕竟那成吉思汗也是一代天骄,疆土横跨亚欧大陆,马踏无数帝国之雄主... “唉...”李斯叹了口气,沉声说:“陛下以最后一丝气运遮掩天机,担心有奸人借此机会作祟。此事尚且是军中绝密,今日告知于你,也是让你有个准备。” 林跃听后胸膛不断起伏,始终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而李斯见状则是默默嘱咐道:“你先在这里消化消化吧,等一炷香后我再带你去见陛下,记得我刚刚说的话。” 说着,李斯便迈步向外走去。 “等等!”林跃忽然开口,见李斯停下脚步,心中忐忑的问道:“当今陛下,是哪一位公子?” 李斯没有转身,仅是默默的说:“是胡亥公子。” 刹那间,林跃心中翻江倒海。 历史上的一幕幕划过他的眼前,最终化作八个大字, 分崩离析,二世而亡。 他猛地回过神来,重新打量起面前大秦丞相,这个法家代表人物,这个...长辈。 而此刻李斯转过身来,望着林跃沉声说: “武威侯,本相知你所想,但本相可以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此皆乃陛下之遗诏,本相身为大秦臣子,奉的是陛下之命,行的是陛下之嘱托!” 林跃后退半步,直视李斯问道:“丞相大人,不知你口中的陛下,是哪个陛下?” “陛下尚未葬于皇陵,胡亥公子尚未祭拜天地、先祖,更是尚未昭告天下,本相口中的陛下,自然是始皇帝陛下!” 李斯上前一步,沉声说:“本相知武威侯所想,但陛下即将大行之际,指的便是由身侧的胡亥公子即位,本相与中书令亲耳听闻!” “说来说去不还是只有你们两个么?”林跃面露讥讽,反问道:“可还有别人?” “有!” 李斯上前一步,沉声说: “太仆冯毋择,少府章邯,典客王戊,包括郎中车将薛仁贵、郎中骑将赵云!” 说罢,李斯问道:“够不够?用不用本相将郎中骑将叫过来,让他亲口说一说此事是真是假,让他说一说,本相是奉旨而为,还是行那篡逆之事?” 林跃闻言一时哑然, 而李斯没有罢口,相反仍继续说道:“不选胡亥公子,武威侯认为该选谁?” “陛下不在弥留之际将身处周旁尽孝,慈仁笃厚,轻财重士的胡亥公子继位一事定下来,还要什么时候定下来?” 李斯气势陡然一凛,“难不成要等到返回帝都之时,再宣布任命?” “到那时,章台宫内、留守咸阳、统御诸郎官的公子高,镇守咸阳外,统御中尉军兵马的公子将闾,会安然接受么? 到那时,扶苏公子一去,他们说我等篡改遗诏,我等又该如何辩驳? 到那时,他们还会如武威侯你一般听我等解释?恐怕到时我等早就被扣上一顶逆臣贼子的帽子!” “有陛下遗诏在此,他们怎敢?再者说陛下担心诸位公子不服,完全可以将他们招来此地...” 林跃话说一半便再无法继续言语, 是啊,将诸位公子召集过来,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各方有大事发生? 况且就算始皇帝将他们召集过来,且不论始皇帝还有没有时间等到他们,就算是真的听到始皇帝宣布遗命,难不成就真的会在始皇帝死后照办? 林跃进入游戏后方才深刻体会到一件事,那就是只有当你无限接近权力中央时,方才能真正的明白,权力二字会有多迷人! 当你无限接近皇位时,才会真正明白坐上龙椅的诱惑将会有多大。 那可不是用金锄头刨地,让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 而是你无意间的一个想法,就将有千万人舍生忘死、前赴后继的去想方设法替你完成!那是你颁布一项诏令,整个国家上至文武百官、下至无数百姓都将为之驱动的景象! 这种古往今来无数帝王苦苦追寻长生,连始皇帝这样的千古一帝都无法抗拒,都舍不得放手的权力,又岂是寻常皇子能够克制住的?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心中不免钦佩起大夏的伟大... “招来此地面授遗诏?”而李斯则是冷笑一声,嘴角稍显讥讽的说: “陛下乃千古一帝,诸位公子身为龙子龙孙,又有哪个会是庸才?武威侯你以为他们会马不停蹄的赶赴至陛下身前?” 林跃一时无言... 李斯继续沉声说:“此二位公子虽是有名无实,但已是于庙堂军伍深耕多年,只要他们振臂一呼,武威侯你可知将会有多少野心家争先依附?多少贼子煽风点火,妄图借诸位皇子之力...” 李斯伸手指向林跃,又指了指自己,寒声道:“登上你我的位置。” 林跃听闻此话更是无言... “到那时是该公子高、还是公子将闾、亦或是其余的十余名公子继承皇位? 难不成要我大秦皇室兄弟阋墙、争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不成? 难不成还要在此多事之秋,再添一把火,让我大秦各郡狼烟再起,百姓再受战乱之苦不成?” 林跃沉默许久,浑噩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不对!” 他连忙开口问道:“扶苏公子呢?” “唉...”李斯叹了口气,面色严肃的说:“武威侯,你可知那气运宝物?” 林跃犹豫片刻,缓缓点头。 他虽不是很了解,但他先前获得过的两个“九州鼎(胚胎)”,虽说他目前不知九州鼎有何用途,但却是气运宝物。 “那成吉思汗率蒙古铁骑兵进西方,期间灭国无数,所缴获的气运宝物不下百件! 虽说随着国家被灭,气运宝物威力衰减,但能够决定一军之胜败的气运重宝也不下两掌之数!” “时大将军蒙恬与匈奴的头曼单于,成吉思汗幼子托雷等人激战正酣!尤其是那托雷,身负大气运,其实力丝毫不亚于头曼,甚至照比蒙恬都不逞多让! 他手持一杆华贵长矛,其上气运之力雄厚,据传是极西之地某位君主的气运重宝。如此一来,大将军蒙恬纵有万夫不挡之勇,但也无法抗衡数名手持气运重宝的敌将围攻! 而扶苏公子身兼大气运,同时以自身气运加持大将军蒙恬,如此蒙恬方才能斩下匈奴的头曼,破开敌将的围攻! 但公子扶苏却被那术赤以命换命的法子所伤,扶苏公子在斩杀术赤后便已是奄奄一息,能够坚持回到大营已是幸事! 而大将军蒙恬虽是斩杀头曼,但却被托雷手中的华贵长矛所伤,回到大营之后,直至今日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昏厥。” “怎么可能?” 林跃一连倒退几步,脸盆“砰”的一声砸在地面,污水倾洒满地。但林跃却浑然不知,只是摇头喃喃的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来时听系统公告中可是大胜!毫无疑问的大胜! 但怎么始皇帝驭龙宾天,公子扶苏一入秦军大营便身亡,大将军蒙恬如今也是奄奄一息,生死不知... 李斯此刻脸上尽是严肃,他沉声说: “武威侯你根本无法体会到当时战场之凶险,其千里草原,无不是双方将士以命相搏,尸横遍野犹不能形容其惨烈,目之所及尽是腥红! 这种程度的大战远非人力能掌控,那时唯有凭借双方的意志、凭借我大秦上下千万将士心中的一口气坚持! 那个时候,没有谁是不会死的,也没有谁是不能死的,更没有谁是不可死的...” “那蒙古的气运宝物不下百件、气运重宝不下两掌之数! 难道我大秦便没有气运重宝不成?”林跃双目直视李斯问道。 而李斯则叹了口气说: “据本相所知,我大秦气运重宝,便是传国玉玺,其次便是我大秦的黑龙旗。 可那传国玉玺陛下留在咸阳镇压我大秦气运,以免宵小趁机作乱。而那大秦黑龙旗则于阵前镇压我大秦千万将士之气运,与那蒙古的“九斿白纛”相抗。 而陛下身无长物,唯一能够算作气运宝物的,仅有手中一柄秦剑。 反观那成吉思汗,手中气运重宝不下五指之数! 故此陛下虽胜,却也是身负重伤。” 林跃听后脑海中一片混乱,只是不断低声呢喃, “怎么会...怎么会...” “以上诸事,赵云全部知情,你大可以去问一问,看看老夫是否半句虚言。”李斯沉声开口道:“老夫与你说这么多,便是不想你误入歧途,为奸人所利用,白白葬送了大好前程,甚至是让陛下...失望。” 林跃张了张嘴,最终默默叹了口气。 李斯见林跃这个样子,同样叹了口气,沉默了下去。 片刻后,李斯开口道: “武威侯,胡亥公子已经知晓了你率大军无功而返的消息,公子让老夫来转告一声,你不必忧虑,长生一说本就虚无缥缈,你能率大军安然而归,已是天大的幸事。 而武威侯你战功彪炳,实乃我大秦国之栋梁、柱石之臣,公子还有许多倚任于你的地方。 待回到咸阳,公子有意擢拔你为九卿之一的郎中令,封地加户,并许你赞拜不名之礼。” 李斯沉声说:“武威侯,你仔细想想吧。” 林跃一时间无言,只感觉大脑乱成一滩浆糊,不明白怎么会忽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准备,就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李斯见状没有打扰,只是转身站在门口,望着这略显萧瑟的大营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林跃终于开口,“我想见一见蒙恬大将军。” 李斯诧异的回头,他问道:“武威侯,大将军蒙恬此刻重伤躺在床上,神志可能并不清醒,你确定要去见他?” “我确定,我就是想想见一眼他。”林跃沉声说。 如今始皇帝驭龙宾天,公子扶苏也是重伤病逝,只剩下一个蒙恬,他担心此刻不见,再见便是阴阳两隔了。 李斯闻言脸上闪过些许纠结之色,他提醒道:“武威侯,老夫觉得你此刻应当先去见胡亥公子,大将军蒙恬不急于一时。” “我想见蒙恬大将军。”林跃只是低头重复这句话,声音有些悲凉。 李斯声音陡然拔高,他脸上充满了恨其不争的无奈之色,“武威侯,你不是乡间追鸡逐狗的三岁稚童,你不会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林跃依旧没有抬头,他沉默片刻,低声重复着说:“李伯父,我想先去见蒙恬大将军。” 李斯一时语塞,他沉默片刻后,有些无奈的说:“跟我来吧。” 随即李斯便缓步向前,林跃缓缓跟在身后。 过了不知多久,李斯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林跃沉声说:“就是这里了,去吧。” “多谢李伯父。”林跃应道,随后快步踏入帐内。 而李斯则是对帐外驻守的两名甲士使了个眼神,甲士便快步离开。 李斯望着林跃的背影,摇了摇头,默默向后退去。 第1298章 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踏入帐内,便有浓浓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林跃向前走了几步,便见一人半跪在床边,守候着躺在病榻之上的蒙恬。 “大将军!” 林跃快步向前,半蹲于病床旁望着眼前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蒙恬一时有些慌了神。 往日里威严却又不失笑意,在他们心中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的高大男子,此刻却只能双目紧闭的躺在病榻之上,早已不复往日的威风凛凛。 这时林跃身旁那名甲士见状起身施礼道:“武威侯。” “罗校尉...”林跃并没有起身,反而是声音悲怆的问道:“大将军如何了?” 罗洗叹了口气,解释道:“大将军中了那托雷的暗算,被气运重宝所伤,已是奄奄一息,能够坚持到现在已是大将军意志力坚强的缘故。” “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大将军好起来么?”林跃望着罗洗问道。 罗轩艰难的摇了摇头,“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别说治好大将军,就连减缓伤势都做不到...” 顿了顿,罗洗接着说:“那气运重宝很是怪异,若是陛下...唉...” 林跃闻言也是跟着叹了口气,若是始皇帝尚未重伤,凭借着始皇帝的能力想必会有方法救治蒙恬,但始皇帝先前都身负重伤、甚至自己都倒在病榻上,又怎么有余力去救治蒙恬? 林跃想起李斯先前与他所说的蒙恬情况,便问道:“大将军上次醒来是什么时候?” “昨日,昨日子时大将军曾短暂醒来,但神志却不是很清醒,很快便再度睡过去了。”罗洗声音很是低沉,说到最后方才强挤出一个笑意说:“侯爷,大将军若是知道您能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跃闻言默默不语,如今大营内外隔绝,营内多为咸阳的兵马,与边军本就隔了一层,且在这多事之秋,也是不敢轻易来看望蒙恬。 林跃想到此处也如同蒙恬亲卫罗洗一般,有些替蒙恬不值。 但营内其它人如今也是身如浮萍、飘浮不定,又怎能去怪罪他们? 罗洗见状深吸了口气,沉声说:“武威侯,末将出去透透气,有事叫末将便好。” 林跃点点头,应道:“多谢罗校尉。” 待罗洗离去后,林跃望着此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蒙恬,心中思绪万千。 他不由得想起初入游戏之时,自己镇守鹤野城奄奄一息之时,晨光下那旌旗映甲、横刀立马的身影。 想起自己担任蒙恬亲卫,跟在蒙恬身后,想起自己在长城军团独领兵马时的一幕幕。 那时自己肆意妄为的万里奔袭,甚至胆大包天到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便去偷袭匈奴右贤王的大营,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蒙恬。 在他心中蒙恬是那种可以信赖的“长辈”一般的人物,也是那种极具人格魅力的“大哥”,所以他才敢屡屡不遵军令,认为只要自己能赢,便不会有责罚。 这些全因有着蒙恬这个“好大哥”能够给自己兜底。 可如今蒙恬躺在他面前,他忽然心中一空,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 “大将军...” 林跃握住蒙恬的手,没有想象中的粗糙,但却很是厚重,即使在蒙恬无意识的情况下,依旧让人感到有力,感到莫名的心安。 忽然, 林跃诧异的抬头望去,只见与他相握的手忽然动了动。 他连忙起身,只见蒙恬缓慢而又艰难的睁开双眼。 昔日那双炯炯如炬的虎眸,如今很是浑浊与涣散,甚至映射不出半点亮光。 “大将军!”林跃再度半跪在蒙恬身旁,激动的说:“大将军您醒了?” 蒙恬扭头望向林跃一侧,目光依旧涣散。他干裂的嘴唇呈现黑枯之色,上下不断张合,良久,方才艰难的发出声音。 “林...林岳...” “是我!大将军,是我。” 林跃慌忙站起,贴近了些想让蒙恬看清楚自己,但每当他望见蒙恬那浑浊、半睁半阖的双眼,心中都很是不忍。 “回...回来了?” 林跃连连点头,应道:“大将军,末将回来了,末将来看你了...” 他语气断断续续,声音逐渐低沉。 蒙恬闻言笑了笑,他右手刚刚抬起半寸,但却无力的垂落于床榻上。 “大将军您别动...”林跃连忙握住蒙恬的手, 但蒙恬却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林跃的手,但却再度垂落。 而蒙恬则是自嘲的笑了笑,“吾本应...本应死在战场之上,却不料如今只能在这病榻之上,苟延残喘...” 林跃听后,心中难免更是悲伤。 先前涉间便与他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还有些不太懂,但如今却是明白了。 对于一个万千人中取敌将首级的勇将来说,是不甘愿于老到举不动刀、下不了床,只能在病榻上等待死亡的... 更何况是“中华第一勇士”的蒙恬。 蒙恬叹了口气,他艰难的说:“陛下先于吾一步而去,此乃吾...吾的失职...” 林跃握着蒙恬的手,连忙摇头,“不,大将军,不是这样的。” 说着,林跃忽然目光一亮,他激动的说:“大将军,我这里有能够救治于你的丹药...” 蒙恬闻言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连半寸都挪动不得。 林跃见状连忙将手伸向空间戒指,想要取出仙丹让蒙恬服下,毕竟这仙丹能够使人长生不老,其中必然蕴含了大气运,想来救治蒙恬希望很大。 但就在此时,蒙恬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抓在了林跃的手上。 林跃诧异的望向蒙恬,只见他的一双虎眸不知不觉间清明了许多。 林跃见状暗道不好,“大将军,您快松手,服下这...”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蒙恬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暴喝一声: “住嘴!” 林跃身子一震,呆滞片刻。 而蒙恬则用力将林跃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取下,攥的死死的,并对着林跃摇了摇头。 林跃一时间不知何意,他此时只想要掰开蒙恬的手,取出仙丹让蒙恬服下,但蒙恬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不可撼动。 林跃见状更加用力的去掰蒙恬的手掌,但却不知蒙恬哪里来的力气,他竟然移动不了分毫。 不知不觉间,林跃眼中泪水滑落,滚烫的泪珠滴在二人的手背。 “大将军...” 终于,林跃无助的松开手,双眼通红,委屈的像个无故被父母斥责的孩子。 而蒙恬感受到这一幕,双眸之中也是涌出一丝不明的情绪。 他再度望向林跃,对着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林跃声音沙哑,望着蒙恬不断问道。 蒙恬艰难的开口,声音微弱的说:“陛下、陛下才有资格,其余人,都...都没有...” “大将军,如今陛下已驭龙宾天,如今您就有...”林跃话还未说完,便见蒙恬摇头低声说, “没有,不止吾,这世间谁都没有资格...” 顿了顿,蒙恬脸上带有些许悔恨的说: “陛下先于吾一步而去,此乃吾的失职...但好在吾马上便可以向陛下请罪去了...” 林跃闻言疯狂的摇头,眼中热泪夺眶而出。 “林岳,守护好大秦,天下百姓刚刚安稳不过二十载,经不得战火侵扰了。 大秦诸先王历百载栉风沐雨,方才拓地千里,使大秦从西陲弱邦崛起为强国。 陛下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呕心沥血,继六世之余烈,方才一统六国。” 顿了顿,蒙恬沉声说: “林岳,答应我...守护好大秦...” “答应我...” 林跃不断点头,虽无言,却泪如雨下。 蒙恬脸上忽然浮现一抹释然之色,“陛下,末将向您请罪去了...” 林跃不敢去看蒙恬,手握着蒙恬的手,脸盖在床榻之上低声啜泣。 蒙恬目光望向帐外,望着那并不存在于他视线之中的大秦黑龙旗,深吸一口气,厉喝道: “大秦...大秦...大秦...” 三声大秦,愈发有力。 林跃闻言不自觉的抬起头,虽是泪流满面,但却满是郑重的喝道: “风!风!风!” 蒙恬嘴角微微勾起,好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眸缓缓闭上,但口中却是轻念, “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 枯叶飘零,几名甲士手持扫帚不断清扫着营内的落叶。 林跃踏过刚刚清扫干净的地面,在甲士施礼之下,缓缓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武威侯,林岳,请求入帐!”林跃拱手大喝道。 片刻后,赵高碎步而出,对着林跃低声说:“武威侯,殿下请您进去。” “多谢。”林跃略微拱手,随即踏入帐内。 他想象中的臭味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令人心安的焚香味钻入林跃鼻尖。 再向前几步,只见一柄黑色棺木立于中央,一少年双目泛红,跪坐于旁。 公子胡亥。 一别近三年,如今胡亥已然成长为一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 而此刻胡亥也抬头望着林跃,脸上古井无波,但却隐约带有悲痛之色。 林跃来到棺木前,对着棺木深深的躬身施礼。 胡亥见状也连忙起身还礼,如同寻常百姓丧亲之时无异。 一连三次过后,林跃深吸了口气,对着棺木开口道: “臣,林岳,参见陛下!” 顿了顿,林跃声音哽咽,躬身不起, “臣无能,没能完成陛下嘱托,望陛下恕罪!” 胡亥见状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武威侯快起来,父皇在天之灵,怕是也不愿见到武威侯你如此模样。” 顿了顿,胡亥安抚着说:“武威侯先前一去种种,吾已尽数得知。此一去武威侯能够回来,已是幸事,万不可苛求于己,徒废心神。” 林跃起身,对着胡亥拱手说:“臣无能,没能完全陛下嘱托,已无颜再立足于朝堂之上,望殿下能够许臣为陛下守墓,亦或是告老还乡!” 胡亥闻言脸上涌现一股悲色,他声音哽咽的说:“武威侯,父皇驭龙宾天,大哥与大将军又先后追随父皇、离吾而去,难道武威侯你也不愿辅佐于吾么?” “殿下,实非臣不愿辅佐殿下。”林跃摇头,声音悲怆的说: “臣幸得陛下擢拔,身居要职,感激涕零。 然陛下托臣以重任,臣却无功而返,臣愧对陛下,臣着实无颜再面对陛下的在天之灵,更无颜面对殿下与满堂诸公。 还望殿下能削了末将的官职,让臣以负罪之身前去为陛下守灵,亦或是许臣返回封地,日夜为陛下祈福。” 胡亥沉声说:“武威侯,吾尚年幼、不通国事。吾能切身体会武威侯之痛。但此恰逢多事之秋,焦头烂额之际,还愿武威侯能相助于吾!” 林跃再度拱手说:“臣愚钝,难以胜其重任,还望殿下收回成命。” 胡亥脸上未有丝毫异色,他继续劝道: “如今内有异人蠢蠢欲动、伺机作乱,北有蒙古、匈奴等异族虽败、但却实力尚存,西域诸国虎视眈眈,岭南征战不绝。 若是武威侯执意归田,无疑于是自断了大秦一臂!” 林跃闻言仍是犹豫着说:“殿下,满堂诸公皆有经天纬地之才,军中诸将更是骁勇善战之辈,臣告老还乡,非自断大秦一臂,相反是为殿下腾出位置,选拔良才!” 胡亥闻言面带笑意的说:“武威侯,你可知父皇是如何对吾说的?” 林跃望了一眼棺木的位置,随即摇了摇头,“臣愚钝。” 胡亥嘴角浮现笑意: “父皇大行之际时曾对吾说,武威侯林岳,先随蒙卿定匈奴、后辅佐任嚣征岭南,皆战功赫赫。 领虎贲、统剿异,率砀郡守军平砀郡梁山作乱,亦是可圈可点。 若林岳能够率军自蓬莱而归,无论战果如何,只要建制尚存,便足以证明其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帅才。” 林跃闻言挑眉,有些不相信这是始皇帝能够说出来的话。 “帅才?从阿政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说我?” 林跃瞪大着眼睛望着棺木,又望向胡亥,总感觉是这小子瞎编的。 而胡亥尤自滔滔不绝的笑着说,“父皇还说,得武威侯一人,胜得百万雄兵!” “假的,这小子满嘴胡话。”林跃狐疑的望着胡亥,心中想要归田的心愈发强烈。 面对始皇帝这种恩必赏、错必罚的皇帝,还是能够在大秦朝堂上去混一混的。 可如今这胡亥满嘴跑火车,妥妥的从一个表面人畜无害的腹黑小正太,成长为一个笑里藏刀的少年皇子。 跟在这种人手底下,林跃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待他羽翼丰满后,怕是第一个就要拿自己开刀。 可以说今日胡亥对自己有多诚恳,他日便将对自己多残忍! 林跃想到此处,再度躬身请罪道:“殿下,臣自知有多少斤两,怕是难以担此重任,怕是要辜负殿下...” 但林跃的话还未说完,便抬头望向胡亥,满脸的诧异。 “姐夫!” “皇姐已率舰队远赴海外,离吾而去,留下吾一人面对这满朝诸公与阴谋算计,难不成姐夫你也要离吾而去么?” 说罢,胡亥满脸真挚的对着林跃施了一礼,沉声说: “还望姐夫能够相助于吾!” 第1299章 郭奉孝 几日后, 咸阳城内,武威侯府之中。 郭嘉面色凝重,面色有些焦灼。 不久,门刚刚被敲响,郭嘉便喊道:“进来!” “大人,赵大人依旧没有消息传来。”一人沉声说。 “下去吧。”郭嘉叹了口气,面色更加凝重。 而随着房门重新合上,郭嘉便坐回至椅子上,开始翻阅起先前的书信。 “哗哗哗...” 书信的声响入耳,但郭嘉却愈发烦躁。 他忽然停手,犹豫片刻后取出一壶酒,随即掀开瓶嘴便直接灌入口中。 “嘶...” 郭嘉眉头紧皱,但转瞬后眉头便舒展开来,继续翻看起了早已翻阅无数遍的书信。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郭嘉抬头说:“进来。” “吱~” 房门被缓缓推开,随即一大两小三名稚童探出脑袋向屋内望去。 郭嘉见状脸上浮现笑意,他对着他们招手说:“兴儿、归儿、还儿,你们快进来。” 一名体型稍壮一些的稚童嘴角咧起,随即一手一个将两名稚童推了进去。 “师父,没有打扰你吧?”潘兴虎头虎脑的问道。 郭嘉见其余两名稚童步履蹒跚的样子,不禁起身迎了过去,一手一个将其抱了起来。 他对着站在地面的潘兴说:“兴儿,你弟弟这衣服都湿了,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潘兴连忙摇头,脸色有些急切:“师父,不是我,是弟弟他自己没有走稳,摔在了泥坑中。” 郭嘉闻言摇头笑着说:“你啊你。” 潘兴连忙局促的低头,不断捏着手指。 郭嘉见状则是说:“归儿与还儿都是你弟弟,你身为兄长要照顾好他们,不能再调皮了,听到没?” 潘兴低着头应道:“是,师父。” 郭嘉见状笑了笑,“去后厨叫陈姨做个糕点,不过不许放蜜了啊。” 潘兴闻言连连摇头, “怎么,不饿?”郭嘉见状笑道:“你来这里不是来找吃食的?” 潘兴闻言脸色一红,低声说:“阿娘之前告诉了陈姨,不许再偷偷给我做吃食,不然陈姨就要回封地了。” 郭嘉闻言噗嗤一笑,他半蹲下身拍了拍潘兴的小肚子,笑着说:“那就别吃了,兴儿你也该减减肥了。” 潘兴低着头,此时肚子恰好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郭嘉见状笑意更盛,他犹豫片刻后便说:“不过兴儿你能够体谅陈姨,知道陈姨的难处,师父很高兴。” 郭嘉摸了摸潘兴的头,笑着说:“这一点很好,值得师父好好奖励你些吃食。” “师父,你说的是真的?”潘兴抬起头,一双眼睛很是明亮。 “嗯。”郭嘉笑着点头,但却是沉声问道:“不过你阿娘说的也不错,我们去问问阿娘好不好?” 潘兴并没有失落,相反脸上浮现一丝惊喜,随即重重点头:“好。” “小红。”郭嘉对着屋外喊道。 片刻后,一名侍女停在门外,施礼应道:“大人。” 郭嘉将事情简述了一遍,随即笑着说:“你去问一问夏晴夫人的意见。” 顿了顿,郭嘉补充道:“如今兴儿胖些不打紧,过段时间兴儿他爹回来了,开始习武、外加兴儿年岁大些就能瘦下来了。” “是,大人。”侍女应道,随后缓缓离去。 而潘兴脸色变得惊喜,他跳起来问道:“师父,爹爹要回来了?” 郭嘉点头应道:“是啊,我们大秦大胜,坏人都被你爹给打跑了,想来你爹也该回来了,不过怕是还要一段时间。” 潘兴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摸着肚子说:“我说怎么阿娘最近那么高兴呢,昨日我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阿娘仅仅是说了我两句便完了。” “你啊,还是欠收拾。” 郭嘉笑了笑,随后他从里屋取出一些干净的衣裤,熟练的将潘归那沾上泥水的裤子换了下来,笑着说:“兴儿,下次不要调皮了,不然等你爹回来了,怕是要你爹和你娘一起收拾你了。” 潘兴闻言小脸一变,顿时紧张个不停。 而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郭嘉还未开口便见潘兴一溜烟的小跑过去开门。 “师父我来...” 当房门打开后,郭嘉沉声说:“兴儿,师父还有事,你先带你两个弟弟出去玩一会。” 潘兴仰头望了一眼门外的人,随后应道:“是,师父。” 而郭嘉在将两个稚童交到潘兴的手中后,便来到房门外,对着守在屋外的几名奶娘一个眼色,那几名奶娘当即明白了过来,快步接过三名稚童,随后离去。 “进来吧。” 郭嘉轻声说,随后便向屋内走去。 那人踏入屋内,待将房门关上后,方才拱手汇报道:“大人,前方回报,如今秦军行军大营的守卫很是严密,我们的人稍稍贴近便被射杀。” 郭嘉闻言挑眉问道:“外围呢?大营外围有人进去么?” 顿了顿,郭嘉反应过来再度问道:“不对,是有人从大营里面出来么?” “回禀大人,这几日无人进出大营,很是怪异。” 郭嘉闻言双眸一凝,沉声问道:“一个人都没有?” “是的,自从前日我们兄弟去附近侦察以来,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进出大营的踪影。”那人犹豫片刻,随即补充道:“直至昨夜我们兄弟被秦军巡曳的骑卒发现。” “啪...” 郭嘉手中的信件脱手而出,飘散至桌面上。 “糟了...” 他脸色凝重,事情越来越诡异,这几日的情报逐渐佐证,事情离他最坏的预想越来越接近。 郭嘉思索良久,随即沉声说:“能够联系到侯爷么?” 那人摇了摇头,“回禀大人,在这种营内营外相互隔绝的情况下,怕是进大营便不易,出大营更是难如登天。” 郭嘉暗叹了口气,随即问道:“大军大概还要多久能返回咸阳?” 那人回道:“大概还有五日,不过依照属下来看,也许将更快。” 郭嘉犹豫片刻,便沉声吩咐道: “暂停除天网外的所有活动,逐步启用天网内的所有暗棋,其余人全部集结于咸阳城内,暂时蛰伏,听候号令。” 那人应道:“是,大人。” 随即他刚要转身,便被郭嘉叫住。 “等等。” 那人疑惑的望向郭嘉,郭嘉沉声说:“宋意,我给你介绍一个帮手。” “请大人吩咐。”宋意拱手说。 “鹏举,出来吧。” 郭嘉话落,一人推门而入。 郭嘉沉声说:“这是岳飞岳鹏举,侯爷的亲信,也是我们自己人。” 宋意闻言对着岳飞拱手,二人相互介绍了一番,随即郭嘉说: “鹏举武艺高强,这段时间便跟在你的身边。” 宋意先前便感受到了岳飞那一身强横的气息,闻言便应道:“是,大人。” “做好准备吧,怕是要变天了...” 郭嘉喃喃自语,待屋内只剩下一人时,郭嘉担忧的神色浮于脸上,他暗自叹道: “主公,风雨欲来山满楼,此时当顺应局势,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随即他重新回到座位上,提笔便在纸上写道: “再兴亲启...” ...... 而不久后, 琅邪郡城, “业精于勤,荒于嬉! 我们虽回到了大秦,但在陛下的军令没有下达前,我们依旧不能大意,依旧处在战备状态!” 杨再兴站在海滨处的一块石台上,望着前方持枪列阵而立剿异军将士,沉声喝道: “不要想着去那郡城内嬉闹,你们身着我大秦甲胄,便与那城内的繁华无缘! 那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等到回到咸阳,脱下军装,你们想怎么逛便怎么逛。” 杨再兴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大喝道: “但现在,全部开始训练!我剿异军的枪术,先训练两个时辰,待午后,你们便去训练辅兵!” “诺!” 石台之下的剿异军将士闻言齐声喝道。 而宇文成都见状则笑道:“杨兄弟,侯爷此一去都十余日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那虎贲军下船后便直奔咸阳赶去,我等还要留在这里多久?” 杨再兴闻言摇头,回道:“宇文将军,此事末将也是不知,不过既然侯爷没有传来军令,我等等着便是。” 宇文成都沉声说:“我到时不怕等,此地风景宜人,乃是难得的好地方。只不过我们周旁还有这十五万的辅兵与十二万的仆从军,而我等距离琅邪郡城如此近,一旦闹出什么乱子来,后果不堪设想。” 杨再兴闻言也是面色凝重,但他却仍是说:“在没有陛下或是侯爷的军令前,饶是末将想动,也动弹不得,至于宇文将军您所说的,唯有我等严加看管了。” 宇文成都闻言苦笑,“我倒不是发牢骚,只不过杨兄弟你是所有不知,那琅邪郡的郡尉已经多番前来询问我等何时离开,搞得兄弟我烦不胜烦。” 杨再兴闻言默默笑道:“所以都要练,将他们都练累了就好了。” “你一说累,我这身子就有些乏。杨兄弟,这里便交给你了,我先撤了。”宇文成都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一外出征战近三年,忽然回来身子骨都酸了,我去松松筋骨。” “宇文将军请。”杨再兴点头笑道。 “有事派人去叫我,我在满春院。”宇文成都摆摆手,随即喊道:“小时,你们兄弟几个跟我来。” “诺!”时尖端等人激动的应道,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而几道微弱的嘀咕声也传入杨再兴的耳中。 “大哥,这次该轮到我先挑了吧?” “闭嘴,没大没小的,该让宇文将军先挑才是。” “大哥,我说的是我们几个之中。” “你猴急什么?宇文将军能亏待你还是我能亏待你?” “不是大哥,宇文将军每次都要点十个,剩下的虽然姿色尚可,但你每次还都可攒劲的来...” “急什么,不攒劲的能入的了我的眼?再说了等我够了自然就是你的了。” “大哥,上次那姑娘都和我说了,你除了弄她一脸口水外也没其它能耐了...” “淦!老八你活腻歪了是不!” “大哥息怒...老八他瞎说的...” 杨再兴望着几人追逐着打闹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忽然,他目光一紧,只见一人缓缓向着他走来。 杨再兴快步走了过去,将那人引至偏僻处。 “杨校尉,侯府的信件。” 杨再兴闻言接过信件,见到信件封面上的一点墨迹,四下看了一眼,随即便快步向远处走去。 片刻后,杨再兴一手持信,一手持书,相互对照着看着,满脸凝重。 他将书籍塞进空间宝物之中,随即单手一握,手中的信件便是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随即杨再兴快步赶赴大帐, “再兴,你来此何事啊?” “程先生...” 杨再兴依照信中所说,一五一十的将信中的吩咐都说了出来。 末了,杨再兴补充道:“郭先生想拜托你暂时看管一下大军。” 程昱闻言脸色一变,他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但却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再兴,你确定那封信是奉孝先生的亲笔?” 杨再兴拱手回道:“回禀程先生,送信之人无差,记号无差,密语也无差。” 程昱听后当即挥手说:“速去,平安、武安国、蒙格、桃仁与呼延灼与你同去,我这里有麻贵与白氏兄弟即可。” “程先生,末将带的人会不会有些太多了?若是那仆从军作乱...” 杨再兴的话还未说完,便听程昱说: “不多!再兴你再从剿异军亲卫营中挑选百名武艺高强的汉子,与你一同赶赴咸阳。” “诺!”杨再兴拱手应道。 程昱叮嘱道:“再兴,此事非同小可,万不可大意。你挑选的那百人,即使武艺差些,但也务必要选信得过的,嘴上若是不严,亦或是粗心大意之人也不要选。不能走露一丁点风声。” “诺,程先生!”杨再兴应道:“先生,监军大人那里...” “交给吾便是。”程昱面色凝重的应道。 杨再兴拱手说:“劳烦先生了。” “速去。” 程昱挥了挥手,待杨再兴离去后,程昱不禁喃喃自语: “郭奉孝...主公麾下还真是能人辈出啊...” 第1300章 臣林岳,恭送陛下! 几日后, 一辆四马车驾内, 丞相李斯,太仆冯毋择,少府章邯,武威侯林跃四人对视而坐。 但四人却皆是闭目养神,车厢内寂静无声。 林跃见状深吸了几口气,随即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武威侯莫急,该来的总会来。”李斯缓缓睁眼,开口道。 林跃笑着说:“多谢丞相大人,末将只是想知道如今我们到了哪里而已。” “还有三十里余路,我等便将抵达咸阳城。”李斯沉声说。 “这么快?”林跃有些诧异,心想才过了五天时间而已。 李斯缓缓点头,沉声解释道:“武威侯,陛下...一事,乃是隐匿天机之举,但天威难测,封印已岌岌可危,故而我等的速度不由得快了些。” 而冯毋择则是忽然开口说:“武威侯,做好准备吧,我等虽是奉陛下遗命而为,但滋事重大,我等不得不小心一些。”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这一天终于来了。 “哗...” 车帘忽然被掀开,赵高躬身走进车厢内。 章邯连忙让了让,冯毋择见状也是向一侧靠去。 “中书令大人。” 除李斯外,三人齐齐拱手。 赵高微微点头,随即他对着李斯微微施了一礼后,便缓缓落座。 “丞相大人,诸位大人,此刻离咸阳城不过三十余里路程,殿下离近故土,更是悲痛欲绝,所以稍后安排,只能由咱家代为转达了。”赵高面色凝重,声音低沉。 三人默默点头,赵高见状便沉声说: “待距咸阳三十里处,公子高殿下与公子将闾等一众殿下,将出城迎接。届时便将颁布陛下遗命。” 赵高说罢环顾众人一眼,低声说: “若是两位公子从之,则皆大欢喜;若两位公子有不臣之心,还望诸位大人能够帮忙降伏。” 四人闻言默默点头,没有言语。 毕竟两位公子身份不凡,而他们如今早已过了要在关键时刻出头,博取上位的阶段了。所以若不是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去趟这个浑水。 赵高见状没有在意,毕竟想要出头的人不在少数,他也只是与几人知会一声罢了。 随即他望向冯毋择与章邯,沉声说: “冯大人,章大人,那中尉辛胜,便交由你二人前去相劝。 稍后我将交由二位大人调兵虎符,那辛胜若是忠臣,冯大人您便宣旨召辛胜进宫,由你暂时接管中尉军。 但那辛胜若是心怀不轨,意图趁混乱之时以下犯上,二位便直接将其擒下,随即调集各自兵马,接管中尉军大营。 随后冯大人驻守中尉军大营,章大人亲自将辛胜押赴至宫内,随后便引兵接管咸阳城城防,紧闭咸阳城门,听殿下号令。” “诺!” 冯毋择与章邯先后应道,脸上浮现凝色。 那辛胜乃是老将,威望甚高,在蒙恬离世、杨端和致仕、李信出海、王贲久不居咸阳的情况下,大秦万万甲士之中,唯属辛胜的资历与威望最高。 可以说稍有不慎,亦或是那辛胜真的怀有异心,便将酿成兵变。到时他们二人即使有着从龙之功,怕也是人头难保。 对于辛胜,本应将其叫到此处、由胡亥亲口劝说,使其与之站在同一战线之上。 但先前行军大营紧闭,若召辛胜来此,难免会引得旁人起疑,故而只能出此下策。 可以说此行他们要打起十二分小心,一旦辛胜心怀不轨,他们怕是将自身难保。 “殿下将遣百名铁鹰锐士随尔等一同前去,务必小心。”赵高低声说。 “诺!”章邯与冯毋择顿时松了口气,有了铁鹰锐士,危险便能小上许多,他们的“合法性”也能高上许多。 可以说只要辛胜不是有意作乱,此行便是十拿九稳。 赵高点点头,转头对林跃说: “武威侯,卫尉一职,自陇西侯离任后,便由卫尉丞石广接任。此人已是年过花甲,故而此番没有随陛下出征蒙古,而是留守章台宫。 武威侯,稍后殿下将颁布诏命,由你传诏于石广,这章台宫与郎中令署便由你接管。” 赵高说到此处沉声说:“虎贲军如今已至咸阳城中,稍后武威侯入城后,便可调动。务必要使章台宫中,如往昔一般。” “好。”林跃点头应道。 石广此人他虽是没什么交集,但他先前担任郎中骑将时却是在上朝时见过几次。 如今即使担任卫尉,也不过一流武将修为。他大胆猜测,也许始皇帝选他来担任这个卫尉,年龄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毕竟等李信按计划从海外归来之时,李信尚处壮年,但这石广却是到了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饶是始皇帝英明神武,也没有算到今日这个局面。 “武威侯,务必确保章台宫内的安全。”赵高再度提醒道。 “诺。”林跃应道。 他心想也不怪赵高多番提醒自己,毕竟自己马上便是身兼郎中令与卫尉两职,可以说是大秦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好。”赵高随后赵高望向李斯,沉声说:“丞相大人,待一切稳妥后,便迎陛下入宫,停棺木,召集群臣祭拜。” “好。”李斯同样默默点头。 赵高见状又分别交代了一番,随后便沉声说:“诸位,此行不容大意,需万分小心,可以说大秦安危,全系于诸位身上了。” “诺!”众人应道。 “还有两里路,咱家先行一步。”赵高对着众人施了一礼,随即便走出车厢,一跃跳下马车离去。 不久后,马车缓缓停下。 林跃刚要起身,李斯的手却忽然搭在自己的膝上。 李斯对着他轻轻摇头,林跃瞬间反应了过来,随后车厢里寂静无声。 直到几十息后,一名宦官来到车厢前低声说:“诸位大人,可以动身了。” 李斯这才沉声说:“诸位大人,请吧。” “诺。” 三人应道,随即依次走出车厢。 章邯率先接过宦官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冯毋择紧随其后,对着林跃说:“武威侯,我们章台宫再聚。” “二位大人一路顺风。” 林跃对着二人拱手,待二人扬鞭驾马离去后,林跃也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这时车厢的车帘被掀开,李斯开口说:“武威侯,劳烦一切妥当后,武威侯能派人前往府中知会拙荆一声。” 李斯声音渐柔,叮嘱道:“拙荆年事已高,不要让她太过担心。” “好,丞相大人放心。”林跃拱手应道,随即驾马离去。 ...... “哒哒哒...” 林跃驾马一路狂奔,不多时便见到了咸阳城的轮廓。 “吁...” 林跃望着眼前的咸阳城城门,以及城门下熙熙攘攘的来往人群,一时间思绪万千。 而此时林跃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马蹄声,几息过后,袁绍等人便齐声拱手说: “末将参见侯爷!”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人都到齐了么?” “回禀侯爷,虎贲军全部到齐!” “原地等候。”林跃沉声说,随即再度望向前方的雄伟的咸阳城。 而这一幕,也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不多时,几员甲士小心翼翼的上前,来到林跃身前问道:“不知大人?” 林跃从腰间取下腰牌,随即便扔了过去。 那甲士接过腰牌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不知侯爷大驾光临...” 林跃当即说道:“不必多说,今日谁当值,叫过来。” “诺!”甲士应道,随即他恭敬的将腰牌呈上给林跃后,便快步离去。 仅仅十余息时间,一人便慌忙跑了过来。 他仔细端详了林跃片刻,脸上露出诧异,随即便躬身施礼道:“小人不知侯爷大驾光临...” 林跃当即喝道:“清街、开城门,我部准备进城。” 那甲士闻言面露难色,随即说:“侯爷,我部尚未收到指示...” 甲士悄悄抬头望了一眼林跃,见其面色阴沉,却只得硬着头皮说:“侯爷恕罪,末将只有得到指示后方才能放侯爷您进城。” 林跃闻言面色严峻,始皇帝此次出征,没有将“传国玉玺”带在身旁,况且始皇帝已驭龙宾天。这个时候若是胡亥拿出放虎贲军入城的诏书,那他这个始皇帝钦点的二世,做出这种假传诏书的事来,将会黄泥巴掉裤兜,不是屎也是屎。 到时侯就算是胡亥长着八张嘴也说不清,而自己与李斯等人,也将从奉遗诏而为,变成了乱臣贼子。 至于胡亥先前给冯毋择与章邯的诏书,乃是由胡亥所发,看的也是辛胜是否认他这个二世,同时也是给辛胜施压,故而冯毋择与章邯才会是那副忧虑的模样。 但对待这咸阳城的城门司马,胡亥根本就不会给他诏书。 咸阳城的城门处,不比城外的中尉军大营,一旦他拿出胡亥的诏书,此事要不了半个时辰,到时城内的达官显贵,人人都将知道此事,皆是必是闹得满城风雨。 在始皇帝的灵柩尚未踏入章台宫之前,此事依旧需要保密。 林跃想到此处向旁伸手,李义府见状连忙递上笔墨。 “喏。” 林跃将纸拍在那城门司马的身上,随即战马催动战马,直接向城内赶去。 城门司马连连后退,他望着纸上那大大的“入城”二字,顿感觉眼前一暗、天旋地转。 他犹豫片刻,随即连忙追上前去喊道:“侯爷!末将没有接到指示,你不能入城!你们不能入城啊!” 林跃望着快步跑向自己身旁,想要拽着战马缰绳,挡在自己身前的城门司马,直接抽出大戟,拍了过去! “砰!” “啊~” 城门司马直接向一侧飞出五丈远,随即倒在地面身子不断颤抖,生死不知。 林跃双眸一凝,心想这地方果然没有庸人。 自己只不过轻轻拍了一下,寻常入阶的甲士挨上一下都不至于摔倒,这城门司马却是直接倒飞了出去... 林跃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 随即他喝道:“吾乃大秦国侯,奉命入城!” “闲杂人等速速闪开!吾等乃陛下亲军,虎贲军!”李嗣业闻言接着喝道:“刀入鞘、弩离弦,违者军法从事!” 虎贲军,浩荡入城! “袁绍,你部暂时接管此门城防;如松,你部暂时看管城内武库,等待章邯派兵接管;阿荣,你部接管章台宫宫防;嗣业,随我入宫!” “诺!” 众将齐齐应道,随后各奔东西。 林跃驾马沿着长街向着章台宫赶去。 刚刚的一幕定然将会传至章台宫,自己的动作必须要快! 林跃一路狂奔,终于抵达了章台宫前。 “来将止步!” 一道厉喝声响起。 林跃望着眼前宫墙上泛着寒光的弩箭,沉声喝道:“卫尉石广何在?” “武威侯?汝率军来此有何贵干?”宫墙上一人沉声问道。 “嗣业。” 李嗣业闻言当即张弓,对着开口之人便射去! “咻!” “砰!”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等等!” 石广连忙大喝,止住想要反击的众甲士。 他扭过头望着扎在身后柱子中的箭矢,伸出手用力一拔,便将其握在手中,随即便取过绑在箭矢上的信。 林跃见状心中暗道稳了,这石广既然能够喝止住卫尉军士卒的反击,便说明不想扩大事态。 此刻当他望见胡亥发布的诏令,依照他的性格,可以说八九不离十了。 而石广打开信件,瞳孔猛然睁大,他将信件小心翼翼的折好,一时间陷入沉默。 足足过了几十息的时间,石广方才叹了口气,颇有些落寞的说: “开宫门,迎虎贲军入宫!” ...... 一个时辰后, 赵云来到林跃身前,躬身说:“主公,胡亥殿下入宫了。” 林跃默默点头,心道此事终于了结了。 每个人都大差不差的完成了既定的任务,一切都在动乱与平静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 接下来只待召集群臣入宫,由李斯和赵高宣读始皇帝的遗诏后,便是风平浪静了。 在公子扶苏病亡,公子高与公子将闾没有反抗的情况下,日头将照常升起,大秦也将照常运转,大秦百姓如常般或悠闲、或忙碌、吃吃喝喝,只不过皇帝的宝座,将换成秦二世而坐... 林跃叹了口气,他抬头望天,不知在这个世界,秦二世将会如何,大秦又将如何。 也不知此时此刻,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还是大秦的一个新篇章... 【全服公告:秦始皇—嬴政驾崩!】 【......】 【全服公告:因秦始皇—嬴政驾崩! 现大秦气运削减80%!大秦境内,自然灾害增加80%!非自然灾害发生概率增加80%! 大秦势力范围内,尚未获得“核心”的地区,动乱值增加80%,自然灾害增加30%,非自然灾害发生概率增加30%!】 【全服公告:因秦始皇嬴政驾崩,系统将于一个时辰后进行更新! 本次更新时间为现实世界中的三天,请全体玩家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全体玩家将会被强制退出游戏! 请全体玩家做好准备,以免造成您不必要的损失!】 【全服公告:......】 【......】 一连三遍全服公告过后,天地风云骤变。 乌云转瞬间席卷章台宫上,不断翻滚卷集,雷鸣电闪于厚重的云层中隐隐作响。 天地忽明忽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扑面而来。 林跃对着始皇帝棺木的方向作辑,长拜不起, “臣林岳,恭送陛下!” 第1301章 那年十八,麒麟殿下,站着如喽啰 那年十八,麒麟殿下,站着如喽啰。 林跃转身望着身后群臣,一时间感慨万千。 那时候他没有含泪发誓,只想着混日子,但却阴差阳错走到了今日这个所有朝臣不能忽视、所有朝臣都看得到的位置。 他再度回头望了一眼,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他便从初出茅庐、站在后方的愣头青,扶摇直上站在了这里。 “武威侯,莫要回头看。”此时林跃身侧的李斯低声说。 林跃闻言扭头望向李斯,有些不解李斯话中何意。 李斯低声笑道:“武威侯,你可知从宫门处,走到这里需要多少步?” 林跃挑眉,摇摇头说:“末将不知,还望丞相大人解惑。” “其实老夫也不知。”李斯摇了摇头,轻声说:“当初初次踏足章台宫,心中忐忑不安,哪里能够去想这种事。而后来步步高升后,每日日理万机,只想着快些进殿,也没时间去计算。” 李斯顿了顿,轻笑着说: “不过以老夫多年上朝的经验来看... 有朝臣意气风发,一路顺风顺水的踏入章台宫中,走起路来自然是大步流星,而这种人的眼中则尽是章台宫的皇家景象,想来走的步数很少。 有朝臣暮气沉沉,一路走来磕磕绊绊,方才走到章台宫。这种人走起路来双眼瞧地,亦步亦趋,小步徐行。这种人的眼中怕是只有那章台宫的地砖,画地为牢,不曾望向旁处,想来步数便多了起来。” 李斯微微仰头,颇有些感慨的说: “有朝臣老成持重,不急不缓,想来每一步都相差不多。 而这章台宫,在他们眼中虽是天下的权力中心,但亦是一片旁人所无法涉足的风景。想来步数比那暮气沉沉的朝臣多了些,比那年轻气盛的朝臣少了些。” 林跃听后眉头微挑,心想难不成是李斯在提点自己? “不过他们都要守一个规矩,那就是位次,不能逾越。无论你是健步如飞,还是步态蹒跚,位次都不会变。 身前之人走的快了,那暮气沉沉之人也不得不快。身前之人走的慢了,即使是那意气风发之人,也不得不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他们即使有万般不满,也只能藏在心中。” 李斯说到此处低声问道:“武威侯,你回头看一看,身后之人是何模样?” 林跃闻言向后望去,只见大多数的朝臣皆是手持笏板默默低头。 偶尔有几名东张西望的朝臣,在偶然瞥见自己的目光后,也是连忙低头,很是恭谨。 李斯低声问道:“武威侯,可看出什么没有?” “恕末将愚钝,没能明白丞相大人的意思。”林跃低声回道:“末将只看出了他们,似乎是有些恭谨。” 李斯闻言低声笑道:“武威侯,这满堂诸公,千姿百态,但一旦你的目光望向他们时,他们却皆是低头俯首,恭敬有加。” 林跃犹豫片刻,心中似有所悟。 李斯继续笑着说:“武威侯,向后看,你只能看到千篇一律的恭敬。” 林跃轻笑着说:“回丞相大人,他们不是对末将恭敬,而是对末将所处的位置恭敬。” “武威侯果然聪慧。”李斯面露笑意,沉声说:“武威侯你说,他们在低头之时,会不会想着怎样取而代之?怎样更进一步?” “意气风发之人,会不会嫌弃前面的人走的慢了?暮气沉沉之人,会不会因为跟不上前方之人的步伐而心生埋怨? 后方的人,会不会心中想着,若是自己走在前方便好了,这样就不会受他人掣肘了?” “会。” 林跃毫不犹豫的点头。 就像拿破仑曾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样。 越是靠近权力“中心”的人,才越知道权力的美妙。 都说权力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春药,在普遍年近半百的朝臣之中,在此时此地,每向前一小步,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刺激”,甚至是他们的续命良药。 所以,为了向前一步,他们可以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哪怕这个代价可能会使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会使他们粉身碎骨,他们也要尝试。 “武威侯能够明白便好。”李斯沉声说: “所以老夫从不回头去看他们,因为就算老夫望去,也只能望见的只有每个人那真挚无比,但却虚假至极的笑脸。 看久了,老夫担心自己都相信了... 只有老夫面朝前方,方才能感受到他们身处暗中、那阴毒而又充满贪婪的目光,才能感受到被群狼环伺、危机四伏之感,如此老夫方能时刻保持警醒。” “多谢丞相大人教诲。”林跃微微点头致谢。 是啊,看多了阿谀奉承,怕是自己都要失去了进取心。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这个古往今来无数人都明白的道理,却又有无数人因此摔跟头,前赴后继、络绎不绝。 李斯能够在自己意气风发、年少登高之时给自己泼上这样一盆凉水,足够自己发自内心的致谢。 毕竟除了在此的人中,除了李斯,身后之人是绝不会提醒他。 相反他们还会乐见自己深陷其中,甚至是向里再添一把火,看自己烈火烹油,看自己从高处跌落。 因为只有如此,他们方才能继续向前,距离权力更近一些。 李斯望着前方笑着说:“武威侯,若是向前看,前方除了宦官外,便无人在我等之前。” 林跃闻言忽然挑眉,总感觉李斯这话中有话。 不过他还是点头应道:“诺,多谢丞相大人教诲,末将没齿难忘。” 李斯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武威侯,老夫再多嘴一句。” “末将洗耳恭听。”林跃恭敬的说。 “只有让自己在陛下眼中有价值,别人才扳不倒你。与之相对,我等臣子能够扳倒的,都是陛下眼中没有价值之人。”李斯双目直视前方,沉声说: “若不明白这个道理,便注定无法走到前面,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 林跃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胡亥,是否还与历史上一般。 不过以他以往仅有的与胡亥的几次交集来看,胡亥也许不像历史中的那样昏庸无能。 不过历史也是由人所书写的,而这个世界也与历史不同,真实的胡亥如何,林跃还尚不清楚。 林跃只期望胡亥能够稳住大秦,不要再如历史上一般二世而亡。 不要白白葬送了始皇帝奋六世余烈打下的基业,也不要辜负了蒙恬的期望。 而就在此时,赵高从殿内走出。 他望向殿下群臣,朗声道: “陛下有旨...” 第1302章 入朝不拜,百官进殿 “陛下有旨...” 顿时,满朝群臣的目光皆望向赵高,心中很是忐忑。 今日乃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不知会发生什么,又不知会与先帝有何不同。 而赵高扫视殿下众臣,随即开口道: “陛下有旨,左丞相李斯,辅政多年,定大秦国策、制大秦律法,夙兴夜寐,功在社稷。着令其入朝不拜,赞拜不名,赐几杖,入朝不趋,以示殊恩。” 李斯闻言微微躬身,算是谢恩。 而四周朝臣则是暗自惊讶,心思各异。 赵高微微停顿,随即继续说: “右丞相冯去疾、总理庶政,有功于国,着令其入朝不拜。” “御史中丞冯劫,纠察百官,整肃吏治,使朝堂清明,着令其入朝不拜。” “中尉辛胜,破灭前燕,战功彪炳,多年如一日,卫戍咸阳,着令其入朝不拜。” “武威侯林岳,北击匈奴,南征岭南、东定叛乱,屡立战功,着令其入朝不拜。” “太仆冯毋择......入朝不拜。” “少府章邯......入朝不拜。” 赵高说罢便收起圣旨,一连七人入朝不拜,算是新帝恩宠。 李斯、林跃等人皆是躬身作揖施礼,应道: “谢陛下隆恩!” 而几人身后众臣,则是低头默默不语,但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他们平日中本就非大礼议不跪,而“大礼议”,数年也未有几次。所以新帝对于这七人的封赏,恩宠意义大于实质意义。 不过根据这次封赏,也能看出谁是新帝的心腹,谁在新帝尚未登上皇位之时便立了功。 而林跃则是没什么想法,毕竟这也不是后世动不动就要五体投地的跪地参拜皇帝的时候。 在这个时代,即使是上朝也多为跪坐,寻常更是没有跪拜之礼。甚至于一些历史剧中,五体投地的给皇帝下跪,他可以说,自己绝对没有经历过。 因为在这个皇权远未达到巅峰的时代,臣子很少对皇帝下跪。 甚至始皇帝的爷爷,秦昭襄王求贤若渴、五次下跪于臣子范雎,求教范雎。 不过最终秦昭王的这一跪,这在后世皇帝看来”倒反天罡“的一跪,却是跪得无数英才前来投奔,跪得个大秦基业翻倍。 也为始皇帝一统六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在这个时代,入朝不拜只是一项荣宠罢了。 所以单单这一点,对于林跃来说并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奖励。 甚至就连“系统”,好似也不认为这“入朝不拜”算是什么奖励,不然也不会首个获得“入朝不拜”的玩家的奖励也没有。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游戏尚处在更新之时的缘故。 因为今日乃是始皇帝三十七年,九月初一,距离全部玩家强制退出游戏,游戏更新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而本应在今日凌晨之时更新的荣耀商城与皮肤碎片商城,也毫无反应,暂停了更新。 不过林跃却没有过多关注,因为这两日正值大秦这个帝国权力交接、暗流涌动之时。 胡亥说到底不愧为皇子,对权力的敏锐度比常人敏锐的多得多。两天时间内,咸阳城虽是暗流涌动,但却仍旧是风平浪静。 胡亥先召辛胜入宫,他虽不知二人谈了什么,但辛胜转身便回到了中尉军大营,奉诏从冯毋择的手中,重新夺回了中尉军大营的掌控权。 而冯毋择,则被派往咸阳城内,接管咸阳城内的守军,与章邯一内一外,驻守咸阳。 单单这一点,便让他们这些“支持者”,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位秦二世。 当然,这些事林跃也是刚刚才知。 这两天时间里,林跃一直驻守在章台宫内,甚至直至始皇帝入主皇陵,他也没有去祭奠。 如他当时在行军大营时一样,他不敢去看躺在棺木中的始皇帝,哪怕只是一眼。 究其原因,有没能及时赶回来的愧疚,也有见不得英雄迟暮、长眠不起的悲痛。 至于他今时今日站在此地,也是因为如此。 他不希望始皇帝一手缔造的大秦,因为其长眠皇陵,便分崩离析,二世而亡。 他也不希望大将军蒙恬临死之前仍旧心心念念,舍不得放不下的大秦,在自己手中葬送。 他更不希望大秦百姓尚未过上多久的安稳日子,便再度流离失所,天下再度烽烟四起。 所以他方才于今时今日站在此地,准备在一个名声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最为昏聩的皇帝麾下,在明知大秦气运支柱十不足一、灾患将络绎不绝的情况下,继续为这个他所热爱的大秦效力。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平心而论,始皇帝对自己还算不错,甚至是远远超过了寻常君臣的关系。 故而自己站在这里,奉秦二世为君,尽自己所能的不让大秦如另一个世界那般二世而亡,尽自己所能,让始皇帝与蒙恬,以及无数为大秦献身赴死,以身报国的人,能够瞑目。 不然此时乱世将至,自己返回封地蛰伏,亦或是上奏任一郡郡守或郡尉,远比自己身处此地要好的多得多。 李斯这时忽然开口道: “武威侯,此乃先帝安寝于皇陵后的首个朝会,也是陛下继位后的首个朝会,武威侯好好听听,定然有大益处。” “诺。” 林跃应道。 胡亥在仅仅两天时间内便完成了权力交接,略显仓促的于今日举办朝会,一是为了奖赏有功者,二是为了安抚无过者,避免人心惶惶。 第三个原因,便是如今异人不在,趁着没有异人刻意作乱之时,颁布政令。 所以无论胡亥一会将要颁布什么政令,这剩余的十日内,都将最好的时机,也将是群臣最为忙碌的一段时间。 大秦能否安定,这十日时间,至关重要。 林跃向上望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急切。 而此时赵高仿佛心有所感一般,朗声道: “奉陛下命,百官进殿!” (以后辣条就回归正常,一天两章,一章2000字啦!) 第1303章 不知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大殿之内, 林跃面色凝重。 因大将军蒙恬离世,武城侯王离,继任长城军团将军之位。 而随着蒙古大败,匈奴苟延残喘,大秦北部的威胁顿时消减了大半。 不过如今大战虽停,但小战却仍是不断,所以胡亥对长城军团并没有过多调动,想必要等到战事彻底平定,胡亥方才会对长城军团进行封赏与调动。 除却长城军团,胡亥对咸阳的动作,不可谓不大。 太仆冯毋择有功,封侯,仍任太仆一职; 少府丞章邯有功,封伯,升任将作少府。 而林岳自己,则是升任郎中令。 原郎中令蒙毅,告老还乡,胡亥已于两日前批准。 林跃知道蒙毅是心中有愧,无论他接受什么任务,但他身为郎中令,始皇帝因大战而病逝,他却身处济北郡、毫发无损。 饶是胡亥不说什么,但满朝文武的悠悠众口,与市井间的流言蜚语,都将无时无刻的侵扰蒙毅。 况且如今的胡亥不说什么,但谁也无法保证在流言蜚语下,未来的胡亥心中将会如何去想。 再结合蒙毅的性子,辞官,是最好的出路。 而虎贲军都尉,蒙家的蒙放,升任郎中户将。 至于原先的郎中户将吕布,则升任郎中丞。 除却郎中令,中尉之中的变动也不小。 虽然辛胜仍任中尉,但中尉军作为此番随始皇帝会猎阴山的主力之一,且在赵匡胤率卫戍军出海,剩余卫戍军轮调后,战力不可避免的减弱,伤亡也不可谓不惨重。 原卫戍军封号将军秦寒,升任为中尉丞。 而如今卫戍军的四个封号将军,除却先前便升任的封号将军的庞耀,从有实无名变为有名有实的潘凤外,一名封号将军于此战战死,由虎贲军校尉邢道荣继任,至于那最后一个封号将军的位置,则依旧由留守咸阳的老将罗瑾担任。 而同属中尉麾下,四令之一,负责帝都咸阳门禁的寺互令,则出乎意料的由虎贲军都尉,赵成担任。 而同为四令之一,掌管咸阳城内武库的武库令,则由同为虎贲军都尉的王乙担任。 至于卫尉,变动则不大。 卫尉依旧由石广担任,这也在林跃的预料之中,毕竟先前他很识相,且年过花甲,胡亥不如借此卖群臣一个安心,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将卫尉换人。 毕竟如今最为重要的便是稳定。 只有朝堂稳定,群臣不必人心惶惶,胡亥才能腾出手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天下大乱”。 而除却郎中令、中尉与卫尉之外,其余诸卿的变动寥寥。 许是如今登上帝位的胡亥,与另一个世界历史上的胡亥不同。他乃是始皇帝的在几名心腹大臣的眼睛下亲口承认的继承人,所以也不必再清洗一批对遗诏有异的臣子。 林跃倒是乐见其成,毕竟如今来看,虽是胡亥与他“不熟”,甚至先前有些“小仇”,但只要大秦能够少些变动,便能在玩家重新登录游戏后,多些精力去应对。 而就在此时,龙椅之上的胡亥忽然开口道: “父皇亲赴阴山,手持秦剑以身镇压蛮夷,为大秦、为朕迎得了时间。 但如今长城军团依旧在阴山下追逐蛮夷,南边的任嚣依旧在攻打安南,西域诸国也是蠢蠢欲动,摩擦不断。” 胡亥说到此处,开口问道:“不知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林跃闻言眉头一挑,下意识瞥了一眼李斯,心道李斯说的果然不错。 而李斯此刻则是跪坐于地,目光望向手中的笏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跃见状也是默默不言,毕竟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再者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他第一个开口的道理。 大殿之内,位列前部的众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众人身后,此刻却已是嗡嗡作响,很快便讨论的热火朝天。 龙椅之上的胡亥见状面露笑意,片刻后,他开口问道:“诸位爱卿,可有人站出来说一说?” 话落,一人起身开口道:“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赵高看了那人一眼,随即低声与胡亥提醒。 而林跃则也是回头望了一眼,见并不相识,他刚想扭头问一问,但左右一位是中尉辛胜,另一位则是卫尉石广,他犹豫片刻便选择闭嘴。 胡亥听罢便笑道:“王廷尉史请讲。” 那人朗声开口道: “回禀陛下,微臣愚见,如今我大秦已击退蒙古、挫败匈奴,东收夷州为我大秦屏障,我大秦从未有过如此之大的疆土! 但与此同时,我大秦也早已不堪重负! 如今我大秦执戈之士不下万万之数,无论是后勤供给还是粮草消耗、亦或是钱粮布帛,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人越说声音愈是洪亮, “无数将士马革裹尸,亦或是直接埋骨他乡。而我大秦各郡,亦有无数百姓,其父、其子、其兄、其弟战死疆场。就连素缟一物,照比五年前的市价都翻了将近整整一倍! 而就微臣所处的廷尉署来看,去年一年的狱案数量,照比五年前异人临世前,翻了整整三十余倍! 自三年前先帝派兵攻打安南、夷州、西域诸国、北部蛮夷后,其异人所犯下的狱案数量更是激增!” 听到此处,满朝文臣皆是瞳孔一缩。 如今先帝刚刚葬于皇陵内,先帝第一次大朝会上,便有人开始质疑先帝出兵,隐约有先帝穷兵黩武的意思,这让大部分朝臣暗自心惊,也让一部分朝臣怒不可遏。 “一派胡言!” 此时后方一人率先起身,怒斥道: “先帝遣兵北却匈奴立九原屏障,南征百越立三郡于岭南、后连战安南,西御诸国,东收夷州! 以上种种,哪一件是先帝无由而兴兵?又有哪一件是虚耗我大秦国力之举? 汝所言我大秦将士,马革裹尸、埋骨他乡,又岂是先帝恃强好战、穷兵黩武、不顾民力、不顾我大秦将士性命而致?” 那人说到此处狠狠的说: “迂腐、迂腐至极!” 第1304章 此事稍后再议 林跃听闻此言不禁扭头望去,随即脸色便是一喜,心道不愧是蒋干,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人。 不过数年未见,蒋干却是依旧未变,与初见时容貌相差无几... 而那廷尉史却是摇了摇头,沉声说: “陛下,蒋博士所言差矣,微臣并非说意指先帝,微臣十分清楚,先帝所为,皆乃外御蛮夷,内除贼寇,安邦定国之必须也。” “卿何意?”胡亥沉声问道。 那廷尉史施礼,沉声说: “启禀陛下,先帝在时,大秦内外之贼寇、蛮夷,皆是心怀不轨,先帝以雷霆手段镇压,实乃我大秦之幸,百姓之幸! 而如今我大秦东收夷州,北破匈奴,就连不可一世之蒙古,都死在吾大秦的铁骑之下!” 那廷尉史的话说完,蒋干仍旧问道:“那王廷尉史所言何意?那狱案数量激增,又与陛下所言有何关系?难不成我大秦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那异人就能不再犯案,那西域诸国,安南、匈奴等国,就能不再侵扰我大秦,相安无事不成?” 王廷尉史拱手说: “蒋博士所言差矣,先帝以雷霆手段施以我大秦周旁各国,效果斐然。但陛下继位,又何不能如细雨春风般滋润万物,使四方臣服?” 顿了顿,王廷尉史继续说: “陛下,如今我大秦四处征战,的确负担颇重,在场诸位大人心中亦是知晓。而我大秦内的异人又有隐隐作乱之态。陛下何不暂熄烽火,将征战的将士调回至我大秦各处,以备异人作乱? 如此一来那四方诸国,在被我大秦连番征战、苦不堪言、心惊胆颤之际,得陛下怜悯,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必将是感恩戴德,对陛下五体投地,甚至奉陛下为主也未尝不可能! 到那时,不止可解将士思乡之情、更可解陛下肘腋之患,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此话一出,林跃心中便是暗道不好。 胡亥八成将会同意这个建议,毕竟攘外必先安内。 如今经过大秦数年的征伐,四方蛮夷已没有能力染指中原。 但异人却是不然,一旦放任异人成长,各地将烽烟四起,那是真有可能推翻大秦,改朝换代的。 所以无论胡亥心中如何去想,怕是都不得不暂息与四方蛮夷的大战,将注意力转向国内的异人,以保住自己的帝位。 而此话说罢不久,便陆续有群臣起身附议。 “启禀陛下,微臣附议,先帝以抡起棒子给了那些蛮夷当头一击,如今只待陛下施舍他们几颗枣子,他们必定将臣服于我大秦!” “陛下,臣亦附议,异人之危,乃在眼下,而蛮夷之危却在万里。” “陛下,患生于疏忽,祸起于细微,那异人如今虽是不打眼,但若是轻视,一旦使其成长起来,必将成我大秦的心腹大患!” “臣附议...” 陆续有朝臣起身附议,短短几十息时间,起身人数便超过半数,且还在不断增加。 而在此时,蒋干却是开口反驳道: “陛下,微臣这几年一直在关注各线战事,甚至曾跟随使臣出使前线。 如今我大秦的西域长史府兵锋正盛,而西域诸国在先帝会猎阴山之际,组织骑军反扑,但却依旧被董长史与潘凤将军所率的卫戍军击溃,如今更是仓皇逃窜! 一旦我大军趁胜追击,继续加大攻势,微臣以为不出三年,西域诸国将再无战事!届时我大秦不止能收获万里疆土,更是能够打通西域,与西域各国互通有无! 而任嚣、任侯已然攻打安南三年,三年内斩获安南将士不下百万,而近日来东南诸国也是蠢蠢欲动,准备起兵征伐安南,届时与我大秦一南一北夹击安南,不出三年,安南必亡! 待安南国破,我大秦在东南则再无忧患,更可接安南出海,东南诸国都将臣服于我大秦!” 此话一出,大殿内好似轰然炸响一般,一员又一员武将起身喝道: “启禀陛下,末将认为蒋博士所言有理,只需我等加大攻势,西域、安南必亡!” “末将附议,届时我大秦兵锋之盛、疆土之广,将前所未有!” “臣附议,届时在我大秦征伐之下,异人必将胆颤,甚至为我等所用!甚至以异击蛮,也未尝不可!” “一派胡言!异人生来残暴,无恶不作,他们怎么能代表我大秦前去征伐蛮夷?” “迂腐!如此一来,那无恶不作的异人去打那生来残暴的蛮夷,岂不是一举两得!” “武夫!武夫!那异人岂会如提线木偶一般按照你的想法行事?若是到时那异人调转方向,与那蛮夷合兵一处来攻打我大秦,又该如何?” “迂腐儒生,到那时我大秦铁骑一出,他们全部都将化作肉泥,岂不是比去缉拿那躲在民间、神出鬼没的异人要方便的多?” “头脑简单的东西,那异人数量之多,不下万万之数,你将其汇聚于一处,你将我大秦将士置于何处?你这是在白白为我大秦树敌,你是何居心!” “老不死的东西,你不这么干要抓到什么时候?那异人死后也可能复生,到时那万万异人,就算一直不停的抓,抓到你死也抓不完!” “粗鲁!这是朝堂,不是你可以肆意骂人的地方!” 后排一老臣捂着胸口,胡子不断抖动。 但那后排的武将,却是大笑着骂道:“你可别气死了,不然连异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你这个老不死的便没了。” 顿时,大殿内轰然大笑。 而就在此时,赵高此时向前两步,朗声道: “肃静!” 片刻后,胡亥问道:“武威侯,朕看你似有所言,你但说无妨。” 林跃一愣,心想这胡亥怎么跟始皇帝一个路数? 他沉默片刻,心中其实也是默默赞同攘外必先安内的,毕竟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况且依照胡亥的水平,林跃是真信不过他能一边征战蛮夷,一边还能够镇压异人。 毕竟始皇帝这样的雄主只有一个,与其到最后两线同时溃败,不如先顾好一方。 不过他如今身为武将一方的代表,代表着的自然是武将的利益,不然蒋干也不会抢先一步替他“舌战王廷尉史”,所以他却是不能这么说。 他犹豫片刻,起身开口道:“启禀陛下,末将认为蒋博士所说不错,我等应当继续打,只要我等能够坚持三年,西域与安南必破矣!” 此话一出,半数朝臣皱眉,半数朝臣面露笑意,但却无人开口。 胡亥闻言沉吟片刻,便沉声说:“此事稍后再议。” 第1305章 扩建剿异军 “武威侯可知继续征伐下去的后果?”李斯缓步行于大殿外,沉声说。 林跃落后李斯半步,沉思片刻便回道:“回禀丞相,只要我大秦将士能够坚持三年,到时所有问题必将迎刃而解,我大秦也将前所未有的强大。” 李斯摇摇头,轻声说: “武威侯,你可知我大秦气运已是十不足一,接下来几年,我大秦再没有可能重现先前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之局面。 往后摆在陛下案牍之上的奏折,只会有越来越多的有关于洪灾、旱灾、蝗灾、饥荒、疫病、地动、天变、兵变等灾祸。 这事刚刚大殿内绝大部分的朝臣都知道,但这话,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和陛下说。” 林跃闻言默默不语,这朝堂之上的朝臣不是人中龙凤、就是人老成精,没有人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但与林跃刚刚所作所为相同,都是屁股决定脑袋。 一部分人希望胡亥能够暂熄兵戈,将目光放在国内,这样才有他们大展身手的余地,才有他们出头的机会,也才会有他们压制军方的机会。 而另一部分人则希望继续征伐,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以军功获得晋升、亦或是以军功获得话语权,不然等到他们回到大秦,单单负责逮捕异人的话,无疑要与各地官府打交道,到时他们便将受制于人。 林跃先前不是很了解这些,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但今日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而然就明白了这些弯弯绕绕,他也不得不这么去做。 可以说人与人、派与派之间的争斗,即使在国之将亡时,也不会停息。 林跃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丞相大人,小子有些不懂了。” “不懂?不懂就对了。”李斯笑了笑,轻声说:“这里面道理老夫说了你依旧不懂,只有当你自己悟出来,方才是真正的懂。” “多谢丞相大人提点。”林跃微微低头致礼。 而这时一名小宦官忽然躬身小跑至二人身前,低声说:“丞相大人,武威侯,且等等。” “小公公何事啊?”李斯笑着问道。 “不敢不敢。”小宦官连连低头,诚惶诚恐的说:“丞相大人,武威侯,陛下宣您二位前去议事。” 李斯与林跃对视一眼,随即笑着说:“小公公前面带路吧。” “诺,丞相大人、武威侯请。”小宦官伸手示意。 不久后,李斯与林跃二人在大殿外与赵高相遇,三人相互致礼,随即一同踏入大殿。 林跃望着这座熟悉的宫殿,殿内却无那埋头俯首于案牍之上的高大身影,唯有一人坐在大椅上,望着三人。 “微臣,参见陛下!”三人施礼道。 “快快请起。”胡亥笑着挥手说:“三位不是外人,来人,快赐座。” “不敢。”三人推托一番后缓缓落座。 胡亥笑着说:“三位不要客气,您三人都是朕的亲人。” 三人闻言连忙起身,再道不敢。 “难不成三位是不认朕了?”胡亥故意板着脸说:“快坐。” 三人这才落座,只不过林跃心中却很是尴尬。 毕竟李斯与始皇帝亲近,二人子女相互成亲,所以称呼一句亲人并不为过。 而赵高则是胡亥的老师,而《吕氏春秋》有言:事师之犹事父也。故而所说亲人也并无不妥。 唯有自己,与胡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胡亥的每一句亲人,都让他尴尬的脚趾扣地。 而胡亥则问道:“三位爱卿,朕今日于大殿处所问,群臣意见不同,朕回来思索一番,想再问问诸位爱卿的意见。” 赵高与林跃闻言不约而同的望向李斯,李斯则思索片刻便说: “陛下,微臣愚见,西域诸国虽是落败,但其多马、善骑,即使西域长史追击,怕也是难以斩草除根。且西域地广人稀,后勤压力颇大,短时间内若无法根除,怕成我大秦附骨之疽。” 林跃听后心中了然,这李斯看似对自己如子侄,但一旦关乎自身利益,也将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不过林跃心中却很是平静,毕竟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不再非此即彼,他深刻理解了一句话,即世界历史既是在不断的对抗与合作中演绎的。 没有永恒的盟友,唯有永恒的利益。 而如今这种情况,李斯与自己的个体利益虽不同,但大体利益却是相同。 无论是李斯,还是自己,在此时都很需要对方。二人若是缺少任意一人,都将失去平衡。 而失去平衡的下场,便是如历史上一般,被赵高斩尽杀绝。 随后林跃望向赵高,而赵高则说:“陛下,此事怕是不急于一时。” 胡亥闻言思索片刻,随即默默点头。 “诸位爱卿说的不错,是战是和滋事重大,不能贸然决定。”胡亥笑了笑,随即说:“对了,云坤,上些含桃给诸位爱卿尝尝。” 刚刚引路的那名小宦官闻言便躬身为三人端上果盘,三人齐齐起身谢赏。 待落座后,林跃望着眼前的樱桃,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叫含桃,他还以为胡亥赏赐的是桃子呢。 “诸位爱卿快尝尝,这时候能有如此鲜美的含桃可不多见。”胡亥自己也吃了些,将籽吐在手帕中后便说:“说起来,能够在这个时候吃上含桃,还是靠着异人之法。” 李斯淡淡笑着说:“臣倒是略有耳闻,听闻不止含桃,那些异人甚至可以在冬季,吃上春夏之际的瓜果蔬菜,也不知是真是假。” 赵高则是看不出喜乐,幽幽的说:“这异人,对此奇淫技巧倒是颇为精通。” 而胡亥闻言则是笑道:“是真的,朕的府中则有异人专门负责此事。待一会朕遣云坤给诸位爱卿家中送上一些。” “多谢陛下赏赐!”三人再度起身施礼。 而胡亥则是笑着说:“不过这异人颇善奇淫技巧,故而朕觉得对外的战事不能贸然决定,但对内,却要早做决断。” 三人神色一凛,全部望向胡亥。 而胡亥则笑着说:“朕准备扩建剿异军,不能让异人继续作乱。” 第1306章 位同九卿 “剿异军?” 林跃心头一震,这是轮到自己身上了? 而胡亥则是继续说: “朕德行浅薄,父皇却先一步离朕而去,故而朕还需诸位爱卿辅佐。 而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异人。” “请陛下明示,微臣等人定然全力以赴。”李斯开口说。 胡亥闻言笑道:“那西域与安南虽是朕的心头之患,但却处于我大秦之外。不过那异人却是身处我大秦之内,如先前王廷尉史所说,近年来异人不断作奸犯科、残害我大秦百姓性命,朕不能再任由他们放肆下去了。” 林跃闻言起身拱手道:“臣有罪!” “武威侯言重了,近年来武威侯远征海外,已是劳苦功高,又何罪之有?”胡亥拾起一颗樱桃吞入口中,笑着说: “父皇在时,虽不断向剿异军内调集人马,扩建剿异军,但我大秦四十郡,直至今日却仍旧只有七十二万兵马,照比父皇当初所设想的规模却仍旧差了许多。 所以朕打算从急、从快补充剿异军兵马,争取能够达成当初父皇一军三十六营,甚至再多添一至两军的人马,以能够牢牢压制异人作乱的举动。” 林跃闻言心中大震,当初始皇帝给他设想的便是一军驻守中央,其余三十六营兵马驻守在大秦除九原与岭南三郡外的三十六郡,每郡一营三万兵马,共计一百三十八万兵马。 只不过当初一时间抽调不出那么多的人手,后来又逢大秦四面出击,四线战火一开,剿异军就更得不到补充了。故而直到今日,剿异军堪堪才达到每郡一部万人,外加一军人马驻守咸阳外,共计六十六万可战之军,以及数万的辅助人员。 而若是按照胡亥刚刚所说,那剿异军将会扩充至两百万兵马! 实力将会前所未有的强劲! 而胡亥则是吐出樱桃籽,笑问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李斯闻言望向林跃,赵高也是默默不言。 林跃见状犹豫片刻后便说:“回禀陛下,微臣觉得此事可行,毕竟异人实力逐渐强劲,单靠剿异军在每郡的万人,无疑是杯水车薪。只不过...” 林跃面露难色,接着说:“只不过这人手,将从哪里调集?” 林跃说罢望向胡亥,心想当初始皇帝在时,都尚未有余力凑齐那一军三十六营的兵马,难不成如今胡亥就能够凑齐了? 这么多人,从哪里变出来?难不成要从各郡兵马之中抽调? 胡亥笑着说:“这个倒是不难,只要西域与安南的兵马抽调回来一部分,再从卫戍军与各郡守军之中凑一凑便能够凑齐。” 李斯闻言当即说:“陛下,卫戍军此战本就损伤不小,如今更是身兼宿卫咸阳之责,轻易抽调不得。” 顿了顿,他沉声说:“微臣愚见,卫戍军不止抽调不得,相反还应从各郡守军之中择勇武者进行补充。” 赵高也是应道:“陛下,丞相大人所言有理,那卫戍军轻易动不得,但依奴婢来看,只要我大秦外无战事,将西域与安南的援军抽调回来一些,再辅以各郡守军,这人数便足够。” 林跃闻言恍然大悟,心想看来胡亥今日在朝堂之上的那一问只是试试水,看看各方的反应罢了。 其实真正的答案他心中早就有了,先安内,再除外,今日叫自己来,也是为了安抚自己,亦或是安抚军方一派。 至于什么中尉军、什么卫戍军都是幌子,那胡亥不可能不知道卫戍军的重要性。 他要做的,只是借这件事而动一动各郡的兵权,并且动一动自己麾下的剿异军罢了。 而李斯与赵高,则是顺水推舟,不止可以将西域与岭南的援军撤回,还可以借机削弱大秦各郡的兵权。 胡亥这一手扩建剿异军,可以说是一举多得,兼顾了在场众人的利益,形成多赢的局面,谁都不会拒绝。 胡亥则是笑道:“那就先暂缓攻势,等待时机成熟再缓缓撤兵回来吧。” 顿了顿,他说:“不过这剿异军一旦扩建完成,便是百万人马,若是再以将军统领,怕是有些不妥了。” 林跃闻言心中一震,他望向胡亥,起身拱手说:“陛下,臣愚钝,恐怕难以再担此重任,还望陛下能够另择贤良,以御异人。” “武威侯快坐下,这剿异军乃是父皇设立,武威侯你一手拉起来,况且这剿异军你已指掌数年,早已熟悉应对异人之法,这剿异军将军的位置,非你不可。” 胡亥连连压手,示意林跃落座,随后他继续说:“朕只不过觉得这近接两百万的兵马,规模都快赶得上卫尉署了,若是再由将军统领,怕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话落,李斯与赵高皆是双眸一亮, 李斯率先开口道:“陛下圣明,微臣以为,异人乃我大秦如今的头等心腹大患,那么应对异人的剿异军,可列九卿。” 顿了顿,李斯补充道:“况且剿异军驻守大秦各郡,若其不至九卿,怕是难以服人,届时恐无法与各郡守军配合无间。” 而还不待赵高开口,胡亥便笑道:“朕也是如此想的,不列九卿,一些事的确难办。” 林跃闻言心中犹豫,若是在原先,他直属于始皇帝,那么他是绝对不想位列九卿,受李斯掣肘的。 不过如今面对胡亥,林跃则是有些犹豫... 同时他也想不通,胡亥为何会放弃本属于自己的权力,而将剿异军让渡于朝廷? 胡亥则是问道:“武威侯,你意下如何?” 林跃拱手回道:“回禀陛下,臣并无异议。” “那好,那就先这么定下来,稍后武威侯,你与丞相、中书令三人找个时间商议一番,制定一下相关的章程。”胡亥又拾起一颗樱桃吞入嘴中,笑道:“越快越好,最好能够在明日便将想法上报于朕,在十日内便将相关人选给定下来。” “诺!” 三人齐齐起身应道。 而李斯则是问道:“对了陛下,还请陛下为这扩建后的剿异军赐名。” “赐名?”胡亥捏着樱桃犹豫片刻,随后笑着说: “就叫...司异令。” 第1307章 对于异人,当刚柔并济 “那此事就先暂定下来,诸位回去先行商讨一番,尽快敲定妥当。”胡亥说。 “臣等告退。”三人起身应道。 胡亥开口说:“武威侯,你且留下,朕还有些事要交待与你。” 林跃脚下一顿,李斯与赵高则是望了一眼林跃,随即缓缓告退。 待二人离去后,胡亥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云坤最后一个走出,随即转身,缓缓将殿门闭合, “砰...” 胡亥忽然开口笑道:“姐夫...” “陛下万万不可!”林跃慌忙拱手说:“臣与季曼殿下乃是金兰之交,不敢奢望其它,还望陛下莫要再拿臣取乐。” “朕哪里是取乐?在朕心中,武威侯你就是朕的姐夫。”胡亥满脸坦荡的说: “况且朕先前也有所耳闻,当初父皇有意将皇姐许配于武威侯你,但不知为何、阴差阳错之下皇姐远渡重洋,前往那传说中的殷人东渡之地,而武威侯你择东渡蓬莱,此事这才耽搁了下来。” 林跃闻言仍是拱手说:“陛下,臣惭愧,还望陛下莫要再开玩笑。” “好了好了,姐夫你既然不喜欢,那朕就不叫便是,不过在朕心中,武威侯你一直是皇姐的夫君、是朕的姐夫。”胡亥再度拾起樱桃,却是忽然笑道: “皇姐早晚都要回来,到时朕看你武威侯还是否是这副模样。” 林跃闻言依旧拱手,但却默默不语。 胡亥见状将樱桃扔入口中,随后笑着说:“武威侯,坐,朕说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礼。” “谢陛下。”林跃拱手应道,随即缓缓落座。 胡亥紧接着说:“姐夫,朕初登大宝,还要仰仗于你。” “臣不敢,但臣定然竭尽全力。”林跃回道。 胡亥笑着说:“在朕心中,姐夫你是朕的自家人,其实当初朕在父皇身边侍奉时,便知父皇当初有意将皇姐许配给你。” “陛下!”林跃听到此处直接起身,心想此事是过不去了么? 况且让嬴季曼回来和他成亲? 林跃脑子瓦特了也不会同意,历史上的胡亥是怎么残害他的兄弟姐妹的? 他不止杀兄弟,还将姐妹都屠戮的一干二净!甚至将始皇帝次女,赢阴曼给肢解虐杀,在其死后还要在其脑袋后插上一支箭矢,怕是秦阴曼化作亡魂都不得安宁。 而如今嬴季曼阴差阳错之下率舰队出海,在阿美利卡建立了大秦的根据地,成了秦军的统帅,成了殷人的王! 甚至未来成为阿美利卡的王,成为女帝也未尝不可能! 但若是让她回来,不但上述所说的一切都将化作虚无,甚至连性命都有可能不保,所以林跃绝不会同意。 胡亥见状笑了笑,随后说:“好了姐夫,朕不说这些了。” 林跃虽是听着“姐夫”仍是有些尴尬,但只能重新坐下。 胡亥再度拾起一个樱桃吞入嘴中,随意的说:“其实这个位置应该皇兄来坐的。” 刚刚落座的林跃闻言一愣,随即再度慌忙起身,“陛下...” “欸,姐夫你坐下,我与你说这话乃是真心话,况且这里又没有外人。”胡亥将樱桃籽吐到手帕上,笑着说:“不过皇兄先一步随父皇而去,留下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朕虽才德浅薄,但也不敢辜负父皇与皇兄。” 林跃不知道胡亥好端端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直接了断的开口问道:“陛下,还想您明示。” 胡亥开口说: “李斯不可信,赵高不可信,唯有姐夫你,才可信。 父皇在时,便无比钟意于姐夫你,甚至不惜想将皇姐许配给你,而姐夫你重情重义,朕都看在眼中。 所以日后这朝堂,还望姐夫你能助朕!” 林跃闻言起身拱手应道: “陛下,先帝与臣的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陛下如此信赖微臣,微臣更是万死难报! 臣虽生于前燕,但却长于大秦,臣就算死,也不会令大秦乱于贼子之手!” “好好好。”胡亥点头应道:“那朕便不予姐夫你客套了,朕有话就直说了。” “陛下请讲。” 胡亥顿了顿,沉声说: “姐夫,这司异令这个位置,朕便是为姐夫你准备的。不过朕的确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了,朕如今才德尚浅,难以如父皇一般既发兵蛮夷,又要震慑的住群臣与异人,故而朕必须要将目光放在大秦之内。 这司异令署,负责的不止是围剿异人,这异人无穷无尽,光靠剿是剿不完的。但又不能不剿,不剿受苦的终究是我大秦百姓。 所以对于异人,当刚柔并济,一面安抚其中的良善之辈,一面施以雷霆手段,震慑中贼心不死之徒。” “诺,陛下!”林跃应道。 “朕将这个至关重要的职位交到姐夫你的手中,姐夫你不要让朕失望。”胡亥笑着说。 林跃回道:“陛下放心,臣不灭异人,誓不罢休!” “好好好。”胡亥连连点头,随即说:“不过这司异令署职责繁重,姐夫你尚兼郎中令的位置,朕担心你力有不逮,稍后待司异令署成立后,朕便将这郎中令的职位收回。 况且吾大秦还尚未有一人身兼九卿之二的例子,朕担心落人口舌。” “陛下放心,臣听陛下的。”林跃应道。 正如胡亥所说,他压根就没想过他能够兼任郎中令与司异令这两个职位。 况且这一手正合他意,他不止能够在系统更新后,获得郎中令的奖励,还能够获得司异令的奖励,可以说时机正正好好。 不然若是缺了郎中令的奖励,他不免有些遗憾。 “姐夫你能理解朕便好,朕这也是无奈之举,着实是能臣太少了,朕能够信得过的能臣就更少了。”胡亥叹了口气, “陛下莫要气馁,如今我大秦文有丞相李斯、冯去疾、冯劫、中书令赵高等,武有辛胜、章邯等人,可谓是众正盈朝!” 胡亥闻言默默摇头,有些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他思索片刻后笑着说:“姐夫,朕已颁发了旨意,将鹤野城作为你的封地,姐夫你成名于鹤野,如今将鹤野添置为你的封地,也算是相得益彰。” “陛下大恩,臣没齿难忘!”林跃拱手谢道。 “其实让姐夫你卸任郎中令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朕打算重整吾大秦水师。”胡亥笑着说: “朕接到奏章,姐夫你此番缴获战船万余,共可乘员百万,朕准备利用这些战船来重整我大秦水师,如此一来不止可牢牢控制我大秦海域,更可在关键时刻远渡重洋,支援皇姐。” 林跃一听到“远渡重洋、支援皇姐”这八个字,便连连摇头说:“陛下,臣怕是力有不逮。” “这组建水师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朕只是提前与姐夫你说一声,让姐夫你有个心理准备。”胡亥笑着说:“到那时异人恐怕也安定下来了,姐夫你一人身兼文武两职,不但忙的过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林跃还要拒绝,便听胡亥说:“姐夫,你率舰队东渡,扬我大秦国威,可以说整个大秦,再无人比姐夫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说罢,胡亥便起身,上前一步,沉声说: “姐夫,朕知道坊间有些传言, 不过朕可以答应你,朕不会拿几位兄长如何,先前不会、之后更不会。 且朕,也不会如那异人所言一样,二世而亡! 即使未来大秦的路将越来越难走,往日景象大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恐怕将无法重现,百姓的生活也将愈发艰难,但朕依旧会尽全力克己慎行,守好先祖的基业,父皇、大哥与蒙恬大将军等人的心血,避免大秦基业付之东流! 还望姐夫您能够全心全意相助于朕,不然朕百年之后,怕是无颜去见父皇与大哥!” 第1308章 三个小侄儿 林跃走出大殿,心想通过刚刚与胡亥的一番对话,可以看出胡亥继承帝位后,已然知道亦或是感受到了大秦气运十不存一的事,也知道未来的大秦将会愈发艰难,先前繁华景象恐将不复重现。 他恐怕也通过异人的嘴,知道了历史上李斯与赵高所作的事情。 不过对于他所说的信任自己,林跃只是笑笑不说话。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 自己在胡亥的眼中,恐怕与李斯、赵高等人无异,都是他的“助手”,但同时也是他心中潜在的威胁。 林跃摇摇头,不想再去想这些,毕竟胡亥到底与历史上有无差别,现在还看不出来。 不过他若是真如历史上一样昏庸无道,自己也不介意去做一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毕竟始皇帝不止他一个儿子,大秦也不是非要他坐这个位置不可。 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与历史上一样的胡亥,在帝位上胡作非为,最终使得秦二世而亡。 即使那时自己恐怕权势不在,不过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自己也要去试一试。 随后他去寻李斯与赵高初步商讨一番司异令署的相关事宜后,等初步商讨出了司异令署的雏形后,已是午后时分。 他想了想,没有去郎中令署,反而是直接出了章台宫。 “子龙,陛下这边你多留点心,这几日我都没有回家,我回家去看一看。” “诺,主公。”赵云应道,在章台宫外与林跃分别。 林跃向前走了两步,便如往常一般在宫外见到那熟悉的马车,与那熟悉的身影。 回首看,已是物是人非,但却又好似什么都没变。 林跃笑着上前打起了招呼:“祥子,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侯爷!”祥子激动的跳下马车迎了过来,脸色惊喜的说:“侯爷,小人奉郭大人之命,在三日前便在此等候了。” 顿了顿,祥子补充道:“不过三日前章台宫戒严,小人只能再远处守着,没想到今日小人刚刚来到宫门前不久,便等到了侯爷您。” “好。”林跃拍了拍祥子的肩膀,心想之前胡亥与群臣以极快的速度将始皇帝送至皇陵,为的便是快刀斩乱麻。 不然单单章台宫外,便有不少人与祥子一样守在外面。只不过祥子等的是自己,而他们等的却是消息。 “出发吧。”林跃踏上马车,随即笑着问道:“我离家这三年,家中可有什么变化?” 祥子扬起马鞭,随即思索片刻便笑着回道:“回禀侯爷,依小人来看,现在的侯府与小人刚来侯府时没有什么变化,都是祥和的很。” 顿了顿,祥子咧嘴嘿嘿笑着说:“不过如今的侯府却是照比先前热闹了许多,三位小公子更是活泼,看着便让人觉得欢喜。” “如今潘兴正是调皮的时候...” 话说一般,林跃忽然一顿,他诧异的问道:“三位?什么时候多出两个小公子了?是谁的?” 林跃心中不断思索,转瞬后他便想起了当初在蓬莱仙岛时,阿荣所说的梦境,与徐福所预测的天机。 祥子犹豫一番后便回道:“回禀侯爷,是潘归小公子与邢还小公子,两位小公子都是同日生,小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侯爷您出海大概八个月后的时候出生的。当时两位夫人与郭大人还给小人们发了很多赏钱,也有很多人遣人来送贺礼祝贺。” “潘归...邢还?”林跃喃喃自语,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随即漠然长叹。 自己与阿荣身处蓬莱仙岛,虽是渴望归乡、挂念家中,但却是知道家中无忧。 但在家中的人却不是, 这三年,无论是郭嘉、还是夏晴夏莲,恐怕都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胆,无时无刻不在期盼。 林跃长叹了一口气,随即说:“祥子,去城内逛一逛,我给三个小侄儿买些礼物。” 说罢,林跃忽然想到,怎么潘凤和阿荣生的都是儿子? 这调皮捣蛋的儿子哪里有女儿可爱、惹人疼爱? 他在现实中便有两个外甥女,那是一个赛一个可爱,嘴一个比一个甜,让人看着便是欢喜。 再一想起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人嫌狗厌的样子,林跃心中便暗道:“回去便告诉潘凤和阿荣多生几个,争取多生几个女儿。” 林跃喃喃自语,嘴角带笑。 但下一刻,林跃毫无征兆的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低声说:“自己不生,但却劝别人生,真是该死。” 而祥子却是全然不知,只是闻声应道: “诺,侯爷。” 第1309章 归家 半个时辰后, “侯爷,我们到家了。” 林跃手提三个锦盒,自马车上跳了下来。 他望着眼前“武威侯府”四个大字,以及不知何时便在门外等候的郭嘉,门内夏晴夏莲姐妹、以及大虎二虎等人,林跃便笑着向前走去。 “奉孝,好久不见。” 林跃望向躬身作揖的郭嘉,直接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奉孝,这几年辛苦你了。” “主公,您能回来便好。”郭嘉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林跃松开臂膀,大笑着说:“回来,兄弟们陆续都会回来,以后想来我也不会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郭嘉连连点头,随即说:“主公,里面请。” 林跃应了一声,随即便踏入府中。 “侯爷。” 夏晴夏莲牵着一大两小三名虎头虎脑的稚童,微微施礼。 “快起来,这几年苦了你们二人了。” 夏晴与夏莲闻言眼眶顿时变得红润,几年的担惊受怕、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顿时泄了大半。 但二人却仍是摇头说:“侯爷,夫君能够为国征战,能够为侯爷您效力,乃是妾身的福分。” 林跃张了张嘴,但最终却只化为一句:“他们二人还未回来么?” 姐妹二人同时摇了摇头。 “不必担心,先前咸阳戒严,如今局势恢复往昔,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回来了。”林跃安慰道,随后他半蹲在地上,手晃着锦盒望着眼前三个虎头虎脑的家伙。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三人之中稍小些的两名稚童怯生生的向后退了两步,而稍大些的潘兴则是标准的施了个礼:“小子潘兴,见过...” 潘兴忽然有些卡壳,随后他望着眼前身材高挑、好似邻家哥哥一般的男子,忽然回想了起来,他说:“见过侯爷。” “叫叔父便好。”林跃摸了摸潘兴的头,将锦盒递到他的手中,笑着说:“一转眼竟然长这么大了。” “谢谢叔父。”潘兴有些害羞的收起锦盒,随后再度施了一礼后便跑回了夏晴身后。 夏晴见状面色一喜,笑吟吟的说:“侯爷您勿怪,兴儿年岁太小,还有些怕生,等再过段时日,怕是跟在您后面甩都甩不掉。” “那我倒是要多留府中一段时日了。”林跃笑了笑。 而夏莲见状脸上则是浮现一丝急切,他半蹲下去,偷偷将身后的邢还向前推了推。 而林跃见状则是将锦盒递到邢还手中,笑着问道:“你就是小邢还吧?知道我是谁么?” 邢还有些费力的抱着锦盒,低着头好似在思索,几息之后,忽然开口道: “爹爹!” “诶...嗯?”林跃面色一滞,诧异的望了一眼夏莲。 夏莲此刻也是脸色一红,他连忙抱起邢还,尴尬着说:“叫叔父,不是爹爹。” 随后她讪笑着对林跃说:“侯爷,还儿年岁太小不记事,许是奴婢平日里念叨多了,还儿也就学了去。”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阿荣心心念念的一个家,一个有妻有子、有口热饭有人念叨的家,如今终于是齐全了。 随后他将手中锦盒递给怯生生躲在夏晴身后的潘归,便与众人向府内走去。 而郭嘉此刻则跟了上去问道:“侯爷,如今是无事了?” “嗯,早晨开的朝会,已经定下来了,怎么了?” 郭嘉回道:“属下担心意外,便将再兴与宋意等人叫了回来,如若无事的话,属下便让他们散了去。” “好,你有心了奉孝。” “属下分内之事。”郭嘉说罢便与大虎交代了几句,随后便与林跃一同向府内走去。 林跃望着这阔别已久的武威侯府,以及沿途所见无不是面带喜悦的仆役,心中也不禁跟着欢快了起来。 看来自己这个侯爷一回来,他们身为武威侯府的仆役,心中也能跟着安定下来。不然他们心中也担心自己发生意外,而侯府又无继承之人,他们也将跟着流离失所。 这也是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过《问鼎》如今依旧没有开放“怀孕”这个功能,而玩家与玩家之间,在游戏里也无法生出孩子,所以这个继承人的问题,他现在也是束手无策。 但好在游戏中的“林岳”生于燕王喜十九年,也就是始皇帝一十三年,如今游戏中的年纪按照虚岁来看,也不过二十五岁。 虽然这个年纪与这个家业下,即便继承人的问题已经开始凸显,但再拖个几年还是来得及的。 他望着眼前一个个生面孔,不由得问道:“奉孝,这府中添了不少人啊。” “回禀主公,近年府中添了三位小公子,原先我们从封地带来的四男四女八名仆役便有些不够用了。故而属下又陆续从封地之中的良善人家家中,选拔了一些人来府中劳作。” 郭嘉解释道:“如今府中共有家丁、丫鬟共计五十二人,皆是封地之中的人。” “那还不错,不过咸阳居大不易,他们从封地来到咸阳恐怕一时难以适应,例银多发些。”林跃点点头,这些都是信得过的人,值得好好对待。他可不想自己府中成为筛子、四处漏风。 “诺,主公。”郭嘉笑着说:“我武威侯府的仆役,例银不敢说咸阳城中最多的,但在文臣武将的府中,却是数一数二的,况且属下还给封地中他们的亲眷安排了一些好位置,可以说在侯府当值,是封地中大部分人家最好的出路了。” “那就好,不过也要教导他们低调做事...”林跃说到此处忽然闭嘴,他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笑着说:“想必这些奉孝你都清楚,你管家,我放心。” 郭嘉闻言拱手道:“多谢主公信任。” 林跃扶起郭嘉,继续向府内走去,“对了,奉孝你刚刚提起封地,我忽然想起来刚刚在宫中,陛下将鹤野城赏给我作封地了,旨意稍后就能下发,抽时间奉孝你与我一起回去一趟吧。” “鹤野城?”郭嘉闻言脚步一顿,随即脸色激动的说: “侯爷,将一城为封地,这是彻侯才有的待遇啊!” “彻侯?”林跃闻言很是诧异,“怎么是彻侯?那胡亥也没有与我说啊?” 第1310章 封地,彻侯? “主公,依照大秦祖制,伦侯,也就是关内侯,不赏封地。但自从有了建村令后,自男爵始,便赏赐建村令。 但建村令在大秦最高只能升至三级小镇,也就是最多二十万的人口。若是再多,官府便要派官吏前去接管,对超过二十万人外的农户,进行征收赋税。 故而大秦的自伦侯及以下的爵位,其有爵者即使拥有封地,也会刻意将封地的规模控制在二十万人内,也就是三级小镇,如此便能避免官府监管。” 林跃闻言不禁感慨自己还是知道的太少了,没想到这大秦侯、伯、子、男四个爵位的私人封地,一旦规模达到小城,竟然还会收归国有。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大秦侯爵虽然不多,但伯、子、男爵却是不算少,若是不设置这条规定,指不定大秦要多出多少小城来,甚至是多出几个县城,也说不定。 而若是没有官府的监管以及官吏的入驻,那么一旦一个县城发生叛乱,将会殃及一整个郡! 但小镇便好办了,小镇最多不过二十万人口,其中兵甲也不过三万,至多不过五万余,就算发生叛乱,一个县城、甚至是一个小城的兵马,便足以将其镇压的死死的,连一丁点水花都不会有。 郭嘉见林跃回过神来,便继续解释道:“而彻侯,则是由朝廷赏赐一小城作为封地,但也是多为一级小城,不过彻侯可以最多将封地扩充至三级小城,容纳百万人口,且不受监管!可以说一个彻侯的封地,抵得上五个伦侯的封地人口!甚至可能会更多!” 顿了顿,郭嘉激动的说:“这也是大秦对于册封彻侯这个爵位,一直很谨慎的原因。” 林跃闻言也很是激动,百万人口,虽然在人口百倍的这个世界并不算多,但凑一凑,常规守军达一营三万人马根本不成问题,甚至若是必要时刻,凑出一卫十万兵马也是没什么难度。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都是不受官府监管,且合乎大秦律法的!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问道:“封地如今是什么等级了?有多少人口?” “回禀主公,这三年来封地依旧是三级小镇,如今有十二万人口。” (辣条前段时间看铁铁们的评论,才发现了先前关于封地数据的错误,因为辣条记性不好,且封地不是主线,故而辣条总是在关于封地的前后文数据不一致。 如今辣条写到这里,便声明一下,辣条已经将前文有关封地数据的章节修改了一番,不过前后文时间跨度太大,还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铁铁们担待一下,以后我们就以这一章的数据为准了,这次辣条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以后不会记混了,爱你们!) 郭嘉紧接着便解释道: “其实若是主公愿意,封地不出一年便可升级为一级小城,不过为避免封地内的农户繁衍的速度过快,这几年属下严格收紧了对于将农户将户籍落在封地的标准。如今不是武艺高强、亦或是在某一方面有一技之长的百姓,是没有资格进入封地内的。 同时因为封地内的经济发展态势很好,各家各户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但照比周围村镇却颇为富庶,所以大多是封地内的百姓相互联姻,而封地内的小伙子,在外可谓是一家有男百家求,若非富贵之家、亦或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别想嫁到我们封地之中。而封地中的姑娘就更是如此了,外来的小伙子甚至不惜入赘,也想嫁到封地中来。” 林跃闻言不断点头,看来这也是大秦的阳谋。 毕竟村民自身也要繁衍,更是在娱乐手段很贫瘠的这个时代,又是吃喝不愁,一到夜深人静之时,闲着也是闲着,人口不可避免的将会得到增长。 所以可能短短二十年,封地中的人口就将翻上几倍。 一个十二万人的三级小镇,将会很快达到一级小城二十万人的标准。 到时封地将不可避免的由官府所接管,到时即使作为侯爵,也只剩下每年收到赋税这一个资格。 而若是不想被官府接管封地,那么只有如郭嘉一样严格控制封地的人口,但人口过少,便将对大秦造不成丝毫威胁。 所以这是一个阳谋,尤其是在大秦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人口爆炸增长、没有大规模受天灾人祸而导致百姓惨死的情况下。 至于封地中富庶,则完全在林跃的预料之中。 毕竟有着郭嘉遥控指挥,李景隆亲自管理,封地内又无根深蒂固的大族,若是这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连一镇之地都不能治理的富庶,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好,不错,兵在精而不在于多,封地内的村民也一样。”林跃笑着说。 郭嘉笑了笑,接着说道:“主公,在这三年内,潘凤、阿荣、以及子龙、嗣业等人的封地属下也都设在您的封地周旁了,如今这四座封地都已达到了一级小镇的规模,加起来人口已经过了十万。” “不错不错。”林跃闻言连连点头,他离开三年重新回到大秦,竟然有这么多的惊喜。 他记得他最初在鹤野城服役时,鹤野城守军不过一部万人,其算上下属各村镇,人口也不过四十余万,只能算是一级小城。 不过再小的城,也不是没有城墙的小镇可以媲美的。 若是以鹤野城为大本营,辅以五个封地,其人口将不下六十万,再加上在暗中的王虎等人,即便影响不了辽东郡的局势,但也将会是辽东郡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况且封地内也是人才济济,李景隆、梁建方等人,管理一座小城,不成问题。 一想到人才,林跃便问道:“对了,封地内的黄金台...” “回禀主公,黄金台已经升级至四级了,每次召唤需五千两白银。”郭嘉忽然笑道:“主公,属下忽然想起来,五日后便是黄金台下次可以召唤的时候了,您看?” “五日后?”林跃闻言一喜,他当初在黄金台一级时,所召唤的人物虽然资质都不高,但却都对得起100两这个价格。如今黄金台升至四级,他有些期待价值五千两的人物了。 但他却是摇头说;“不急,奉孝,此番发生了很多事,我还需要你帮我参谋参谋。” 郭嘉闻言面色凝重,他沉声说:“主公,请随属下来,我们屋内谈。” “好。”林跃点点头,便快步随郭嘉向屋内走去。 第1311章 充满了斗争 足足半个时辰后, 郭嘉沉吟片刻后便说:“主公,您的选择的确是对的。” “奉孝,你说的是我当初在行军大营的选择?”林跃问道。 郭嘉点点头,沉声说:“主公,当时若是您不这么选择,怕是难走出行军大营。” “难走出行军大营?”林跃疑惑的说:“会么?” 郭嘉解释道:“主公,这不是寻常的朝堂之上,大家你好我好,若非生死大仇,兔死狐悲之下大多会留下一线生机。这是决定一国之主,决定谁坐在龙椅上的大事。 恕属下直言,那李斯能与您说那么多已是心中存了许多情谊,不然在这种事上,不会给你那么长时间的思索,也不会多番相劝于你。毕竟这种事上,不是盟友,就是死敌。” “可是李斯少了我,又如何能够对付赵高?”林跃有些狐疑的问道。 倒不是他自夸,而是如今大秦名义上最有权力,最能左右朝堂局势的九卿,自己便占据了其一。 且自己麾下还跟着剿异军以及中尉军两个身处咸阳的大军,想要对付自己,也要想一想后果。 但转念一想林跃便忽然反应了过来,其实自己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能够出其不意的斩杀自己,稍后只需胡亥的一道旨意,即使潘凤、赵云等人为自己复仇,但也将很快被朝廷的大军给镇压,无非是能否下定这个决心的区别罢了。 而郭嘉也是解释道: “主公,大秦是大秦,但却不是异人口中的大秦! 大秦的局势不会如异人口中的大秦一样,那李斯与赵高也并非就如异人口中一样,最后二人会相互厮杀。 那李斯就算少了您,也有章邯与冯毋择可以拉拢,就算这二人不和李斯站在一起,那李斯身为大秦的左丞相,想要和他站在一起的也不是少数。 况且恕属下直言,大秦在咸阳的文臣武将不下数十万,有资格登上章台宫的也不下千余人。有资格与能力坐上郎中令这个位置的,也不下百人。” 郭嘉说到此处便不再言语,毕竟有时候身为臣子,话说到一半便够,再多,就伤感情了。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心中了然。 自己还是没有抛弃掉现实世界中的思维习惯,不说这个世界,就连历史上,赵高也是毫不犹豫便将李斯一家齐齐下狱,残忍虐死,更别提这个世界了。 请客吃饭是庙堂,但你死我活也是庙堂。 林跃叹了口气,刚刚郭嘉的一番话,使得自己警醒了许多。 再过三个月,就是秦二世元年了。 新帝继位,自己也不能再如在始皇帝手底下时那般肆无忌惮,那般没有心机了。 接下来自己不止要与异人斗,与外虏斗,还要与“自己人”斗,甚至也许要与“皇帝”斗。 总之往后的日子,大秦不会再如始皇帝在时那样朝臣上下万众一心,而是充满了斗争,自己也将身陷其中,也许会乐在其中,也许会倒在其中。 只要自己身处朝堂,不会再如之前始皇帝在时那般只需专注于政务便可,而是要不断斗争,如逆水行舟一般,不前进,便是后退,甚至是殒命。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即说:“奉孝,多谢你了,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郭嘉点了点头,随即说:“不过主公您从郎中令至司异令,倒是一步妙棋。” “怎么说?”林跃问道。 “主公,那郎中令宿卫皇帝,乃是九卿之中,数一数二的与皇帝亲近之人。”郭嘉继续解释道:“那胡亥如今初登大宝,除却你们这帮有着从龙之功的人外,他还急切的需要一些忠心的臣子,以为助力。” “他要以郎中令之位,继续拉拢?”林跃挑眉问道。 郭嘉沉声说:“属下觉得,八九不离十,且您的继任者,不是出自大族子弟,便是出自没有根基之人。” “我懂了。”林跃点了点头,知道郭嘉所言是什么意思了。 而郭嘉则说:“主公,新帝同意了蒙毅的辞呈,但却将虎贲军都尉蒙放升任至郎中户将,足以说明那胡亥并非昏庸之辈。而依照主公您刚刚所说,新帝与异人所想的完全不同,他或许并非明主,但绝对是一位操弄权术的好手。” 林跃点了点头,很是同意。 毕竟是出自帝王家的人,对权术有着天然的敏感,远不是自己或是常人能比的。 前面赵高刚刚将赵成提拔为负责掌管帝都咸阳门禁的寺互令,后脚胡亥便将王离的六叔王乙提拔为掌管咸阳武库的武库令,足以证明胡亥深谙平衡之道。 不过单凭操弄权术,可应对不了大秦接下来的局面。 他想了想,随即问道:“会不会是王贲?” 随即他将在来时与宇文成都等人遇到异人截杀的事说了出来。 郭嘉犹豫片刻后摇摇头: “回禀主公,怕是有些难。那王家三代三侯爵,且先帝一统天下时,王翦、王贲父子,合力灭了六国其五,可谓是陛下一统天下的第一功臣。更是在陛下一统六合后便主动退隐、远离朝堂,与陛下的君臣之谊已然传为佳话,地位已然超然。 不说在这多事之秋那王贲是否愿意赴此朝堂,单凭一个郎中令想要说动王贲,无疑是在羞辱他。 况且那王离已然继承了长城军团统帅的位置,王乙成了掌管咸阳武库的武库令,已然是对王家的恩宠。新帝手中能打的牌不多,怕是不会再提拔王家之人到郎中令的位置上。”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随即说道:“不说这个了,总之这胡亥想要搞平衡,那就让他去搞,对我来说越平衡才越稳定。” 郭嘉拱手回道:“主公所言极是,只要新帝能够挺过三年,我大秦接下来的路便好走许多了。” 顿了顿,郭嘉沉声说:“不过依属下来看,那新帝最近怕是有大动作了,这朝堂之中,怕是要涌现许多新面孔。但有些事宜缓不宜急,就看新帝能够掌握好这个度了。” “三年...”林跃心中默默感慨, 三年说来容易,但历史上胡亥在位也才仅仅三年时间。 历史上始皇帝死了方才不过三年,胡亥便葬送了自秦襄公护卫周王室有功、才拥有的诸侯国,期间历代君主不断发展、奋斗,历经五百六十年方才打下的江山。 三年,谈何容易。 第1312章 人选 屋内沉默良久,林跃方才再度问道:“奉孝,那司异令?” “回禀主公,新帝设下司异令一职,对主公来说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郭嘉解释道:“俗话说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主公您麾下的剿异军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势,但却也迎来了更为严格的监管,照比以往多受了许多掣肘。” 林跃点点头,就像胡亥则是放弃了直接管理剿异军的权力,但依靠着郎中令这个位置的空缺,其手中却又多了几张牌可以打,同时也加强了对异人的管理。 而李斯和赵高,面对胡亥的举措,虽是权势将会受到一些影响,但他们却获得了染指剿异军的机会,同时也能够压制武人。 所以说万事皆有利弊,只不过如今此事对自己来说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还尚未可知。 郭嘉接着说:“不过主公,刚刚您所说的司异令署初步设定四个部门,怕是有些门道。主公可否细细再说一说?” 林跃犹豫片刻后便说: “刚刚商议一番后,初步决定在司异令下,设立两丞四将。 分别为制定有关于异人律法及刑狱的廷异将军;负责监视异人、收集情报的监异将军;负责对我大秦友善的异人进行安抚与管理的典异将军,以及负责对不法异人进行打击的剿异将军。 其中廷异将军麾下共计七十一所专门关押异人的监牢,其中有包括咸阳、内史郡、三川郡这三所大牢为重犯大牢,分别由三名廷异校尉驻守,每座大牢三万守卒;六十八所大牢由军侯驻守,每座大牢三千守卒,做到了除上述三郡外,每郡两所大牢。如此一来再加上留守咸阳的各类人手,共计一军三十万人。” “如此做倒是不错,有了这专门收押异人的大牢,无疑会方便许多。”郭嘉点点头,随即问道:“第二将呢?” “监异将军,因钟登未参会,具体编制还未确定,不过他们身为“眼睛和耳朵”,最起码也要一个军的人。” 林跃沉默片刻后说:“而典异将军的人手,则由朝廷各部的一些文臣调任,与各郡的良家子中选拔,具体数量还未定下,不过不会太多便是。” 顿了顿,林跃继续解释道:“而剿异将军,则只剩下一军三十六营,其中的一军还分成了三卫,分别驻守于内史郡,庐江郡与巨鹿郡,待某郡发生叛乱之时,他们将就近前去镇压叛乱。所以剿异将军麾下只有三名剿异中郎将与九名剿异校尉,以及三十六名剿异军驻各郡校尉,这一下子,恐怕将涌进来不少人。” 郭嘉点点头说:“主公,监异将军必定为钟登所执掌,钟登毫无疑问将是新帝势力;而典异将军与刑异将军则大概率为李、赵二人所为,主公您能够掌握的,怕是只剩下剿异将军一部了。” 林跃默默点头,沉声说:“所以如今我也不知将会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主公,您不必拘泥于司异令这一署的得失,而是放眼于整个大秦。”郭嘉解释道: “主公,您只要牢牢掌握住这剿异将军的位置,那内史郡的十万兵马虽不能视作免死金牌,但却是您关键时刻的一张底牌!而那三十六名驻各郡的校尉,则是您遍布天下的眼睛与耳朵!” 林跃闻言双眸一亮,但随即他便是问道:“可如何能够保障那三十六名校尉能够充当我们眼睛与耳朵?而不是他们人的?” “主公,大将军蒙恬已死,陇西侯李信远渡殷人东渡之地,王贲隐居不出,而辛胜则年事已大,您自己虽感觉不到,但军方一派青壮,却隐隐有奉您为首之势! 而李斯乃文臣之首,赵高又是阉人,所以这些青壮势必会选择归附于您。 只要您得势,他们便会追随于您。” “青壮派?”林跃回想起自己所熟知的将领,的确如郭嘉所说,比自己官大的,年纪也比自己要大上许多。而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地位却没有自己高。况且自己位居咸阳,又有诸多实打实的功绩加身,有着地方青壮将领所不具备的影响力。 而自己又是黔首出身,注定要收获一波同为黔首出身、没有根基的青壮将领爱戴。 所以只要自己不死,那些校尉便不会动一些歪心思。 而年轻,有时候是劣势,但有时候也将成为优势! 而在这个时候,年轻便是自己的优势! 他笑着说:“那这个剿异将军,必须安排自己人。” 顿了顿,林跃忽然问道:“奉孝,不如你来助我吧?也能时刻在我身旁提醒于吾。” 郭嘉摇了摇头,沉声说:“主公,属下于国身无寸功,若是提拔属下,无疑是授人把柄、有损您的名声。” 林跃闻言有些迟疑,倒不是他怕受人把柄,而是郭嘉身为他的首席军师,若来司异令,没有个将军一职,对郭嘉来说也将会是个羞辱。 而郭嘉则是笑着说:“况且属下还有些琐事要办,怕是要辜负主公您的好意了。” 林跃闻言沉声说:“奉孝,既然你志不在此,我便也不想求。只不过这几年你独守侯府,支撑这么多产业,免不了辛劳,如今我回来了,你便不要这么劳累了,注意好自己的身体要紧。” “多谢主公关心,属下晓得。”郭嘉拱手笑道,若是旁人与他说这话,他难免会担心是不是意有所指,不过这话从自家主公口中说出来,他是绝不会多想的。 他笑着说:“主公,属下虽不能胜任,但属下却是有个人选,无论在哪一方面来看,都能合主公您的意。” “谁?”林跃好奇的问道,不知谁能担得郭嘉如此的夸赞与肯定? 郭嘉则是笑着说: “程昱,程仲德!” 第1313章 返回封地 九月初八, 距离游戏更新结束、玩家回归此方世界还有两天时间。 胡亥的旨意下达,晋武威侯林岳为彻侯,添封地鹤野。 旨意下达之后,林跃便率郭嘉、岳飞,乘坐天阶传送阵,返回辽东。 “呼。” 林跃走出天阶传送阵的营地,望着眼前景象,虽是繁华,但照比咸阳终究是差了许多。 他没有多做停留,此番接管封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而此时前方一员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连忙迎了上来,低声说:“主公,末将盼星星盼月亮,如今末将总算将您给盼回来了。” 林跃笑着说:“景隆,少贫嘴了,战马可预备好了?” “回禀主公,末将早已预备好了,您请来。”李景隆笑着指引林跃向外走去。 两个时辰后, 一驾马车缓缓停靠在一座府衙前。 “侯爷,我们到了。”李景隆笑着说。 林跃跳下马车,望着眼前阔别已久的领主府,便当即迈步向里走去,同时口中说道:“将人都叫过来。” “诺!” 李景隆躬身应道。 林跃来到待客厅内,招呼郭嘉与岳飞坐下后便查看起了封地的信息。 【小镇:侯家镇 等级:3\/3 人口:\/ 面积:120平方千米 民心:91 下辖村庄:29个 建筑:......】 林跃心中默默点头,这随着封地不断扩大、外来迁入的人口也不断增多,能够达到91的民心已经很超乎他的预料了。 而这时郭嘉也介绍道: “主公,如今小镇人口十万余,而镇子中心,便居住了近三万余人。 其中卫队,也是全部由高阶士卒组成的卫队,则有三千人,皆是全盔全甲,达到了一人一马,由梁建方统领。 而预备卫队,由中阶士卒组成,共计两千人,皆是步卒,但也皆是身披轻甲,负责守卫小镇,由侯大统领。 而各村之中的乡勇,登记在册的有两千余人,每年将赶赴小镇两个月的时间,进行训练。” 林跃闻言点点头,这些人已经足够了,不然小镇人口方才十万,士卒若是达到万人,那便将影响村民日常生活了。 而他们封地能够凑齐三千高阶士卒,一方面怕是郭嘉刻意拔高条件而为,另一方面,怕是其中有不少是从王虎所率的黑虎寨中送来的,毕竟黑虎寨的势力不宜过大,而封地却是根基。 他瞧了一眼外面,没有感知到有人靠近,便低声问道:“奉孝,那神臂弓?” 郭嘉闻言低声回道:“回禀主公,封地中如今已有神臂弓共计一万五千架。” “一万五...”林跃闻言犹豫片刻,随即摇头说:“还是太少了,在这辽东郡虽是足够,但却难以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顿了顿,林跃问道:“还是李宏率那十个汉子打造?” 郭嘉回道:“是的主公,此事事关重大,属下未敢擅自向里增添人手。” 林跃一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景象,便沉声说:“这样不行,这三年奉孝你可有信得过的匠人?” 郭嘉点头说:“主公,其实属下一直在考虑增添人手,并已着手开始考察,只待主公您一声令下。” 林跃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多少人?” 郭嘉回道:“回禀主公,已经确保忠心的工匠,足有五十人,尚在考察中的匠人,还有百人左右。” “五十人...每月可打造一千五百架,算上如今的每月三百架,便是一千八百架。”林跃心中暗自思量,这样下来一年便是两万架神臂弓。 数量还是太少,距离装备一军三十万兵马,还是遥遥无期。 不过打造神臂弓的事,一旦被发现便是死罪,所以宁可少,也不能冒着泄露消息的风险扩大产量。 林跃点头应道:“逐步将信得过的工匠调集至李宏的麾下,同时加大工匠的赏钱及待遇,务必不能令这件事泄露出去。” “主公放心,属下知晓。”郭嘉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这神臂弓乃是有朝一日天下真的大乱时,守住封地的杀手锏,但在天下未乱时,便是他的催命符。所以此事由不得他不谨慎。 而此时门外也陆续有脚步声响起,林跃望向外面,只见冯才、梁建方、侯大等人也陆续向待客厅走来。 “属下,参见主公!” 众人踏入待客厅内,齐齐对着林跃躬身施礼。 林跃笑着说:“都不必多礼,快快坐下,我们也是有数年未见了...” 林跃的话还未说完,冯才便“哇”的一声哭喊,转瞬便是老泪纵横。 “主公,老奴...老奴以为老奴没有机会再见到您了呢。”说着,冯才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声音颤抖的说: “主公,老奴的意思是老奴已经老了,老的走不动路了。老奴日日夜夜想着主公,盼着主公您,没想到在老奴闭眼前还真的有机会再见到主公您!老奴就算现在两腿一伸去死,也是值得了。” 冯才身旁的李景隆闻言则是一愣,转瞬后脸上便隐约浮现一丝悔色。 林跃则是笑着说:“行了,快起来,如今你尚未至耳顺之年,谈什么死不死的?” 冯才擦了擦眼泪说:“主公,老奴如今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就连走路都是有些颤抖...” “打住,什么走路都有些颤抖?”林跃狐疑的打量着冯才,嘴角忽然划过一道笑意:“我看你抖是抖,不过却不是走路吧?” “主公,您什么意思,老奴耳聋眼花,有些听不太懂。”冯才一副疑惑之色。 而林跃则是笑吟吟的说:“听说韩大娘去年春时,又产下一胎男婴...” 林跃话刚说罢,冯才便是老脸一红。 林跃笑着望向冯才,问道:“难不成那韩大娘所产的男婴,与冯才你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堂内哄然大笑。 “怎么会,让主公见笑了。”冯才红着脸低下头,但脸上的褶子却是抖挤在一起,心中压抑不住的笑意。 “怎么,你冯才前年还能在床上抖一抖,怎么一见到我就老的走不动路了?”林跃笑着说:“难不成我还克上你了?” “主公您这是哪里的话?”冯才连连摇头,拱手笑道:“主公,老奴见到主公您心中便是欢喜,甚至老奴觉得一见到主公您,老奴自己便还能再多活几年。” “那就好好活着,多活几年,你冯才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林跃也是颇为欣慰的说。 这冯才可以说是他前期的贵人,若无冯才,今日的一切也许都将变得不同。 况且冯才年近六十,在韩大娘之前都尚未婚娶,如今有了子嗣,对冯才来说也许比当个一乡城的城主、甚至是当个县令都要欣喜的事。 他想到此处轻咳了一声,笑着说:“你冯才别以为有了子嗣就能偷懒了,你也知道本侯又添了一乡城的封地,这副城主之位,你不干也得给我干!至于老婆孩子,能陪你去鹤野城,便去鹤野城,不能陪你去鹤野城,你冯才便每天晚上跑回侯家镇,第二天再给我跑到鹤野城赴任吧。” 冯才闻言脸色大喜,他拱手应道:“诺,主公!老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主公您给老奴安排的位置上!” 林跃点了点头,心想这冯才每次都搞这么一出,便是担心自己失去了作用。 毕竟随着封地规模的扩大,能人辈出,他也愈发力不从心。 不过林跃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毕竟这可是自己麾下资历最老的几人之一,况且对待这样一个大器晚成的老人家,一旦闲下来怕是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如今冯才有了子嗣,需要考虑的也要比先前多得多,所以自己必须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他想到此处便说:“冯才,别总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儿子如今才不过两岁,你舍得死?你给我好好干,我敢跟你保证,以后你儿子能否有权有势还要看他的能力,但却定然不会为钱粮发愁。” 说罢,林跃望着已是满眼泪花的冯才,对着郭嘉说:“奉孝,将我的贺礼补上,我这个当主公的,总不能空着手来。” 第1314章 接管鹤野城 待冯才激动的接过贺礼后,林跃望向身前众人,面露笑意。 如今梁建方的武力值虽然只涨了一点,堪堪才81,不过对于他这种中年武将来说也是不错了,足以看出他并没有懈怠。 而侯大的武力值如今已然达到了70,达到了高阶武将的门槛。不过高阶武将之前,只要有一定的资质、配合上一些灵丹妙药等辅助,还是很简单的,真正难得是入流。 至于范进,智力则是提升了4点,达到了65点,而政治则是提升的很快,直接达到了中阶文臣的门槛。 林跃点点头说:“诸位都很不错,没有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 “主公过奖!”众人齐声回道。 林跃接着问道:“王虎呢?他怎么样了?” 李景隆拱手说道:“回禀主公,那王虎一年前便晋升至中阶武将,不过因为其身份敏感,末将并没有通知他来此。” “不错不错,他麾下如今势力如何?”林跃有些犹豫着说:“我记得是叫黑虎寨与飞虎帮吧?” “回禀主公,正是,如今黑虎寨与飞虎帮、水云寨三者合在一起,已经拥有帮众五万余,分布至鹤野城等三十一座小城、势力遍布四座县城,如今飞虎帮打进了襄平郡城,已然在襄平郡城内站稳了脚跟。” “两万余人?四座县城?”林跃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那王虎不过高阶武将境界,如何拥兵五万余,势力遍布四座县城?” 还不待李景隆回话,郭嘉便在林跃耳边低声解释了一番。 待他说完,林跃也明白了过来,同时也对郭嘉愈发佩服。 先前随着黑虎帮的势力不断扩大,已经隐隐有辽东郡第一山贼的势头。但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在当初始皇帝在时,是极其危险的。 若是等王虎真正坐稳了辽东郡第一山贼的位置,那无论是李成梁,还是自己,都无法保下这黑虎寨,到时侯迎接黑虎寨的只有死路一条。 故而郭嘉化整为零,将其中精锐分批次、打着不同的名号进军各县的小城之中。 如此一来,黑虎寨便不再那般显眼,免去了被枪打出头鸟的风险。且小城之中,有着沈万三的财力支持,他们也能有个营生。毕竟山野之中,能够填饱肚子便是幸事,又如何能与在小城之中赚得真金白银要聚拢人心? 况且有着李景隆这个剿异军驻辽东郡都尉在,外加这几年郭嘉不断在黄金台等各个渠道,为飞虎帮输送骨干,王虎可谓是如鱼得水,如今已是辽东郡城内的十大帮派之一。 林跃笑着说:“如此便好,不过奉孝你不要让王虎对你产生依赖之情,免得拔苗助长。” 郭嘉连连摇头笑道:“主公您可错怪属下了,属下的确是将一些人送至了王虎那里,但这几年加在一起也不过百人,要说王虎的最大助力,怎么论也论不到属下的头上。” 林跃闻言望向李景隆。 李景隆暗道不好,他心想那百十个人虽然不多,但却是一个赛一个的猛,一个赛一个的心狠手辣,不是那王虎的最大助力又是什么? 不过他却不敢直接说出来,而是笑着应道: “主公,末将知错,不过其实末将倒还真没怎么去帮那王虎,只不过末将身为剿异军都尉,对于那种不服法的帮派、山贼份子,顺手就敲打了一番。” 顿了顿,李景隆笑着说:“要说那王虎的最大助力,其实也不是末将。” 林跃闻言挑眉,望向梁建方。 梁建方忙不迭的摇头,沉声说:“主公,末将一直驻守在封地,那外出扫荡山贼的活,末将只负责压阵,从没有亲自提刀上阵。” 林跃闻言望向侯大,侯大不知不觉间已然是满头大汗,他只得硬着头皮说: “侯爷,末将知错!” 林跃见状笑了笑, “行了,这几年在奉孝先生的带领下,你们发展的态势很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我也没有什么嘱咐你们的,更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林跃扫视了众将一眼,随即吩咐道: “稍后李景隆你去接管鹤野城,你为城主,冯才为副城主,梁建方负责城防。范进、侯大,你二人今后便负责镇子。” 顿了顿,林跃忽然改口说:“这样吧,冯才你一家子都在此地,你就以副城主之职管理镇子吧,这样也省得你不断往返两地、省的奔波之苦,你看如何?” 冯才毫不犹豫便应道:“诺,主公,属下求之不得!” “那就按我原先说的吧,范进你也领副城主之职,在景隆的麾下。” “诺,主公!”众人应道。 而李景隆则是问道:“主公,那鹤野城的范长岭与陈都宝?” 林跃回道:“我来之前已经在郎中令署之中命人签发了他们二人的调令,二人皆是升了,你大可前去接管便是。” “诺!”李景隆应道。 而林跃则说:“奉孝,接管鹤野城一事由景隆去便可,你随我去黄金台看看吧。” “诺,主公!” 第1315章 黄金台,召唤 众人前去鹤野城接管封地,而林跃则与郭嘉来到黄金台前。 【黄金台(残缺)(四级88%) 村庄人才概率+3%,村民资质小幅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3%。 招贤纳士:可使用!】 林跃望着眼前的黄金台,一时间怔怔出神。 这黄金台乃是韩谈所送,自己本以为会是个了不得的宝物。 但时间流转,以今天自己的见识来看,这黄金台不是了不得的宝物,而是能与“九州鼎(胚胎)”相提并论的至宝! 毕竟根据郭嘉所说,这四级的黄金台,如今招募出的人大多在中阶境界左右,但也会偶尔会有些许的提升,例如与王虎相同,掌握水云寨的高阶武将谷可成。 不过黄金台每提升一级,召唤出的人虽然实力提升的不明显,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有所提升了。 他不敢想若是黄金台升至九级,亦或是不再残缺,那他将会召唤出什么境界的文臣武将来! 二流?甚至是一流也无不可能! 况且黄金台是三个月刷新一次召唤机会,一年召唤四次,十年就是四十次!到时除了皇帝外,还有谁能比自己麾下的文臣武将多? 【玩家是否使用黄金台(残缺)的招贤纳士功能?】 “使用!”林跃心中默念。 【消耗玩家5000两白银,开始召唤!】 林跃心中隐隐有些激动,毕竟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摸过钱了,钱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个数字... 而在乱世将至之时,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钱?是粮?是枪? 不, 是人才! 虽然根据郭嘉所说,即使是四级的黄金台,也不会召唤出入流武将来。 但在这封地之中,高阶武将便足以独当一面,况且若是如孙登一样的技术人员,那他花费五千两白银,也是足够赚的。 而此刻黄金台上一道金光闪过,林跃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三个人的信息。 【姓名:贾霖 武力:65 智力:51 统御:55 政治:32 魅力:54 简介:清朝镖局镖师,眼神毒辣,一生运镖上百次,颇有经验。】 【姓名:方峻茂 武力:32 智力:69 统御:34 政治:52 魅力:21 简介:明朝某地知府的幕僚,心思缜密、颇有计谋。】 【姓名:贡采萍 武力:11 智力:41 统御:17 政治:26 魅力:81 简介:宋朝采春院花魁,精通舞蹈、乐律,擅吟诗作对,风靡一时,对待感情很是痴情。】 林跃望着这三人的简介,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 “这黄金台如今都能召唤出花魁了?” 他连连摇头,81的魅力虽然不低,但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况且召唤他来有什么用?难不成当个花瓶?花五千两来买一个花瓶,他脑袋也有点太大了。 而若是想要回本,恐怕只有一条路可走,不过他不是拉皮条的,更不可能去做那拉人下水的事。 林跃随即将目光放在了方峻茂与贾霖的身上。 他们二人一文一武,不过按照他的标准来看却是有些文不成无武不就了。 毕竟中阶武将的镖师,他现在不缺,花费五千两白银,去兑换一个封地中不下两掌的中阶武将,他有些不合适。 而另一个方峻茂,虽然达到了中阶文臣,距离高阶文臣也仅有一步之遥,但却是智囊型的人才,政治属性不高,注定不适合封地的管理。 林跃一时有些犹豫,同时也不禁有些懊恼,怎么先前郭嘉就能召唤出高阶武将谷可成,自己在黄金台升级后也没有召唤高阶文臣武将来? 难道自己真的运气这么背? 林跃犹豫片刻,便将这三人的信息告诉了郭嘉,想让他帮帮自己出出主意。 而郭嘉闻言则是说:“主公,选花魁!” “为何?”林跃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嘉, 而郭嘉则是说:“主公,那花魁虽看似是不值得花费五千两,但令其充当天网的暗线,若是获取到一个有价值的信息,我们便是赚了。” 林跃闻言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忘了花魁还有这个用处。 不过犹豫再三他还是说:“我并不打算选她,奉孝你还有别的建议么?” 他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经历过十二年义务教育、长在红旗下的新新一代青年,心中对此还是比较抗拒。 毕竟在古代,进入那等烟花之地的大多都是“真正”的苦命人,可不是口口声声哭诉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破碎的家的那种人,而是真真切切的经历,亦或是自小便被卖进来学习侍奉人的。 自己若是将她召唤来,在自己明明有让她上岸的机会的情况下,还让她去做那种行当,自己良心上便过意不去。 而郭嘉心中也是知道林跃所想,他没有强求,而是说:“主公,选择方峻茂吧,中阶武将境界的人我们不缺,但王虎在辽东郡城中不比山野,需要个师爷去打点三教九流和出谋划策。”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心中默念:“选择方峻茂。” 【恭喜玩家选择方峻茂,本次招募结束,下次招募时间为三个月后!】 随即一道白光闪过,一名山羊胡、有些其貌不扬的文人走下黄金台弓手笑道:“小人方峻茂,参见主公!” 林跃望着眼前有些贼眉鼠眼、一看便是影视剧中坏人形象的方峻茂,忽然想起了刚刚被自己所疏忽的21点魅力。 在玩家普遍魅力都在30至60之间的游戏中,21点的属性值倒也配得上这副容貌。 况且这方峻茂一看便是干“师爷”的料子,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想要当官、当大官,除非惊艳绝伦的大才,不然脸都占了一部分。 他笑了笑说:“方峻茂,你便听奉孝先生安排吧。” 方峻茂应道:“诺!” 随后林跃便转身折返回领主府,同时他问道:“奉孝,依你看这黄金台大概什么时候能升至五级?” “回禀主公,依属下来看,要不了几月便可。毕竟如今黄金台再度升级的进度已然十之八九,而随着封地规模的提升,黄金台升级的速度也逐渐变快...” 说到“变快”之时,郭嘉忽然一愣。 林跃也是这般神情,他转身望向黄金台,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奉孝,你说我要不要将黄金台搬到鹤野城中去?” 第1316章 升级,五级黄金台 一个时辰后,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鹤野城,停靠在领主府前。 林跃与郭嘉跳下马车,直奔城主府内走去。 “主公,您怎么来了?”正在城主府门口,招呼着仆役清扫的冯才见状有些惊讶。 林跃沉声说:“来看看,带我去后院。” 冯才见状不敢迟疑,连忙带着林跃前往后院。 “主公,这是老奴为您准备的院子。”冯才指着一间正有仆役打扫的院子说。 “就这样了,不必继续打扫了,我此番来是要将黄金台搬到这里。”林跃说。 冯才闻言当即面色一变,随即他急匆匆的向院内跑去,大声喊着众人离开。 直到他将院子内里三层外三层检查完,方才小跑到林跃身前躬身说:“主公,里面没人了。” 林跃点点头,他如今的境界已然能够感受到院子内的情况,不过人岁数大了,总会有意无意的多想,自己也就没有打扰冯才。 他对着冯才说:“你办的不错,现在你守在门口,在我没出来前,谁来也不许进。” 冯才郑重的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直接将黄金台放置在院子内的一处角落内,随后重新查看了黄金台的属性。 【黄金台(残缺)(四级99%) 村庄人才概率+3%,村民资质小幅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3%。 招贤纳士:暂不可使用!】 “果然!将黄金台搬至鹤野城内,进度果然涨了许多。”林跃心中暗道,但他如今还不能够确定,这黄金台进度的增长,到底是与所处位置有关系,还是与封地规模有关系。 亦或是与两者都有关系。 他又查看起了封地的信息。 【乡城:鹤野城 等级:2\/3 人口:\/ 面积:3000平方千米 民心:72 下辖村镇:十七镇 建筑:......】 “竟然在自己来的路上,封地便已经升级为乡城了。”林跃心中暗道,这下子他倒是不知道是与黄金台的位置,还是与封地规模有关系了。 不过林跃看着那数据,却是有些微微挑眉。 这原本的一级乡城鹤野城,与自己原先的封地侯家镇合并后,竟然直接升至了二级小城的规模! 不过这民心却是有些太低了,看来这范长岭与陈都宝,将鹤野城治理的不咋地啊... 不过也对,根据先前郭嘉所言,原先的侯家镇可是“香饽饽”,那投奔侯家镇的村民,其中定然是有一部分出自鹤野城的。 这也导致鹤野城的民心很低,将自己封地91的民心,一下子就拉到了72,看来范长岭与陈都宝的治理能力,也就堪堪到及格线上。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只要李景隆、冯才与范进等人能发挥出已有的实力,其实都不用发挥已有的实力,只要他们安分一些,不要总是动不动就什么都不想,光靠拍脑门颁发政令,也不要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百姓的利益,这民心就会不断上涨。 甚至要不了几年,这鹤野城的民心怕是就要涨到85左右,甚至逼近90。 林跃没有继续去想,而是默默等待起那黄金台距离升至五级的最后百分之一进度。 一柱香,两柱香... 足足一个时辰后, 黄金台的进度已然达到至100%! 【黄金台(残缺):四级(100%)(可升级)】 “升级!”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说。 【黄金台(残缺)升级需要一万两白银,玩家是否升级?】 “升级!”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说。 【黄金台(残缺)升级失败,玩家所剩余额不足一万两白银。】 “嗯?”林跃摸了摸空间戒指,而此时郭嘉则递出一枚空间戒指,沉声说:“主公,属下所猜不错的话,此番升级应该是需要万两白银吧?” 林跃接过空间戒指,疑惑的问道:“奉孝,你是如何得知的?” 郭嘉回道:“当初黄金台升二级时,需要五百两,三级时一千两,四级时五千两,如今升五级,想来便是一万两。” 林跃恍然大悟,他笑了笑,随后心中再度默念:“升级!” 【黄金台(残缺)开始升级...升级中...升级成功!】 【黄金台(残缺)升至五级,人才概率+3.5%,村民自治略微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3.5%!】 【本次升级成功,赠送一次召唤机会,玩家是否开始召唤?】 “召唤。” 林跃心中默念,这不但免费,还刷新了一次等待时间,自己还有什么犹豫的? 而黄金台上一道白光闪过,林跃脑海中再度浮现三道信息。 【姓名:齐兰 武力:78 智力:61 统御:62 政治:52 魅力:77 简介:西汉侠女,江门后裔,一腔热血,武学天赋过人,一杆长枪造诣颇深。】 【姓名:皮楷 武力:32 智力:68 统御:41 政治:65 魅力:56 简介:唐朝某县县令,一生清廉,但却因其秉性惹得上官不喜,仕途坎坷,但中年辞官后却颇为豁达、儿孙满堂。】 【姓名:鲍阳舒 武力:27 智力:55 统御:28 政治:44 魅力:71 简介:南宋丹青师傅,曾流连于汴梁一代,尤善画马,小有名气,但自认怀才不遇,最终郁郁而终。】 林跃扫视完这三人的信息后,心中便有了决断。 那鲍阳舒虽有一手丹青的好手艺,但留在自己这里却是无用。而皮楷虽是不错,无论从品行还是能力都不错,但终究只是中阶文臣,比不得那侠女齐兰78,距离三流武将仅差两点的武艺。 “高阶武将,还是接近三流武将的女侠,看来这升级后果然是强了一些。”林跃心中暗道,随即默念:“选择齐兰。” 【恭喜玩家选择召唤西汉女侠齐兰,本次招募结束,下次招募时间为三个月后!】 第1317章 什么县丞?县长! 一道白光闪过,齐兰背负长枪,英姿飒爽的来到林跃面前拱手道:“小女齐兰,拜见主公!” “不错不错。”林跃不断点头,齐兰虽算不上容貌多么出众,但却是身材高挑、颇具英气,细细看去,倒是别有一番... “咳咳...”林跃轻咳了两声,心想自己这是想哪里去了,他尴尬的转身对着郭嘉说:“奉孝,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让剿异军中的异人给你传递的那则消息?” 郭嘉稍作思索,便是笑着应道:“属下记得。” 林跃讪笑着指了指齐兰,有些羞赧的说:“嗯...嗯...奉孝,你懂?” 国家面露笑意,点头应道:“诺,主公,属下懂了,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好,那我先出去一趟,这里交给你了。”林跃拍了拍郭嘉的肩膀便逃也似的离开。 不过此番将从黄金台召唤出来的齐兰,通过郭嘉的安排,安置在半夏的身旁与其为伴,便能大大增强半夏的安全。 乱世将至,届时无数牛鬼蛇神都将冒出来,甚至就连咸阳城都不会如往常一般安稳。 而若是半夏遇袭,寻常人远不是武力值78点的齐兰的对手,即使他们遇到高手,齐兰最起码也能拖延一阵,为半夏争取一些逃脱的时间,亦或是争取到林跃等人赶到的时间。 “还算不错,况且是免费的召唤,自己已经很满意了。”林跃笑了笑,一路向外走去。 而等他走至院子门口,忽然发现冯才腰身挺得笔直面朝门外。 而他身前,则有两人焦急的向里面张望。 林跃眉头一挑,打量了一番后便是笑着迎了上去。 “侯爷...侯爷!”二人连忙躬身施礼。 “范大人!”林跃笑着拱手。 范长岭闻言连忙躬身推脱道:“属下不敢...” 林跃笑着与其寒暄了几句,但二人今日之间的差距,已经使得谈话有些寡淡无味。 而范长岭此刻的神色有些紧张与纠结,他张了张嘴,犹豫许久方才说:“侯爷,不知侯爷可知此番属下的去处?” 林跃默默点头,毕竟那二人的调令便是自己签发的,自己又如何不知道? 而范长岭闻言则是连忙问道:“侯爷,不知属下将会调任何处?” 顿了顿,范长岭犹豫着问道:“不知属下能否有幸担任某县的县丞?” “什么县丞?县长!” 林跃又笑着指了指一旁同样紧张、但却一直没有开口的陈都宝, “你,校尉!” ...... 林跃送走兴高采烈的二人,随即便在冯才的陪同下,在城主府内逛了起来。 这范长岭调任新昌县城县长,位于鹤野城南,先前鹤野城也是隶属于新昌县。 历史上的秦朝规定,一县共万户以上,称为县令;万户以下,称县长。而在这个世界,则是一级县城,称县长,二、三级县城,称县令。 不过这对于范长岭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毕竟先前他麾下的鹤野城不过是一级乡城,四十余万人口。而如今的新昌县城,林跃只知道是一级县城,并不清楚具体人口,不过一级县城的标准便是两百万人口,最低也会是鹤野城的五倍有余。 而将二人安插在这个位置,也是林跃多番考虑的结果,毕竟新昌县城与鹤野城接壤,又是鹤野城去往襄平郡城的必经之路,将范长岭与陈都宝放在新昌,对自己也有利。 故而他才破格将范长岭提至这个位置上,毕竟他们二人与自己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跃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怔怔出神。 遥想当年,自己还要靠着“大将军”的名头“招摇撞骗”,使二人为其助力。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也能影响到二人的晋升了。 林跃双手负后,嘴角露出笑意。 ...... 而在襄平郡城内, 一座平房中,几名彪形大汉正愁眉不展。 “虎哥,能不能再调一批手黑的兄弟们过来,我们只要吃下这炸天帮,这辽东郡城我们就彻底扬名了!” “三流武将,你拿什么去打?”王虎瞥了一眼那人,沉声说。 “虎哥,虽然那红毛子厉害,但我们不是有李大人...” 王虎闻言当即呵斥道:“混账东西,李大人也是你叫的?” “小的知错。”那人缩了缩脖子,幸怏怏的说。 “我们如今的势力已经够大了,再大下去不止李大人难办,就连主公都要难办。 况且那炸天帮我曾隐约听李大人提过一嘴,他们的背景也不浅,就连李大人都有些拿不定深浅,我们不宜与其树敌。” 王虎摇了摇头,沉声说:“先前我们在长城作战时,曾与那炸天帮间隔不远,这样,你准备一些礼物,稍后我登门拜访,两个小兄弟之间的摩擦而已,想来化干戈为玉帛不难。” “是,帮主。” 第1318章 问鼎2.0更新完成! 两天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九月初十。 林跃坐在郎中令署之中,他将笔放在砚台上,有些心绪不宁。 他默默查看起系统的时间,发现如今已是午后,距离上次更新时的十二天期限,已是不足两分钟的时间。 也就是说,两分钟后,玩家将陆续回到游戏。 而这时房门敲响,林跃向外望了一眼,随后说:“进。” 房门推开,李义府笑着端了盏茶走进,放在林跃面前的桌面。 “主公。” “嗯,多谢。”林跃接过茶盏,吹了吹向上升腾的热气,忽然开口说:“义府,告诉各地剿异军一声,最近打起精神,一旦有异人趁机作乱,必须迅速将其镇压。” 林跃放下茶盏,沉声说:“这个时候非常敏感,事关陛下,务必谨慎一些。如若异人势大,当联系各地官府配合镇压,谁若是刻意予以阻拦、推诿,当即上报剿异军总部与郎中令署之中来。总之,绝不能有扩大的态势。” “诺,主公!”李义府自知事关重大,快步向后退去,“属下这就去办。” 待房门闭合,林跃轻饮了口茶,心中很是杂乱。 毕竟他不知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没有受到系统更新、强制清退玩家的影响,而继续留在游戏之中。 但毕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他觉得是与始皇帝有关,但仍是不敢确认。 同时他担心自己一旦在这个时候退出游戏,便无法通过游戏舱再回到这个世界。 如此一来自己也无法下线去论坛上看一看,看一看玩家们都在谈论什么,是要继续以大秦为“家”,还是在得知胡亥继位后,要先下手为强,推翻大秦。 毕竟大秦如今刚刚经历与蒙古的大战,从各郡县抽调的士卒,有的还尚未返回各地郡县,正是守备空虚之时。 林跃揉了揉太阳穴,不知即将到来的玩家回归游戏后,到底会有多大规模的乱子出现。也不知道官方会不会在这个时候下场。 不过他倒是希望官方下场,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顺藤摸瓜,在萌芽时便给他们一击,让他们损失惨重,无法继续作乱,也算是报了自己多番被官方的人偷袭、暗算、截杀之仇。 况且单纯的玩家,对自己,对大秦来说只能算是皮肉伤,看似伤害很大,但却并不致命。 而官方,对自己、对大秦来说则是脓包,越早动刀挑破最好,不然等到最后,恐将危及至性命。 林跃放下再度饮了口茶,当他放下茶盏之时,系统的提示声也适时响起。 【系统公告:欢迎玩家回到游戏! 本次游戏大更新已完成,正式进入《问鼎》2.0版本! 乱世将至!】 【系统公告:《问鼎》2.0版本,乱世将至,做出如下几点更新! 一,因秦始皇病逝,大秦气运衰减,先前由气运衰减所带来的恶性效果,正式生效! 二,因秦始皇病逝,“焚书坑儒”效果正式失效,文臣天赋、技能重新激活! 现文臣,可通过真气、天赋、技能等方式,为麾下百姓、大军等各类对象,进行不同程度的加持与增强! 同时文臣也可通过上述特定手段,对天象、地势、人心等,进行不同程度的影响! (注:玩家若无相关天赋,可通过师承、书籍、特殊宝物等方式学习相关技能。) 三,完善兵种机制! (1)普通兵种机制:如大秦军队、蒙古军队等国家或势力所属军队,可根据国家或势力的气运不同,在不同情况下进行不同程度的军心、士气加成!(注:无战力加成!) (2)特殊兵种机制:玩家可通过特殊兵种训练图纸、武将自带特殊兵种天赋等手段,亦或是玩家、武将率军交战、麾下大军达到一定凝聚力与战力之时,解锁自创特殊兵种功能,对特殊兵种进行命名,以获得特殊兵种及其相应效果! 特殊兵种现分为五个等级,从高至低为史诗、天、地、玄、黄。 玩家可通过自身天赋、勋章,或不断征战、率其麾下特殊兵种大军提高凝聚力、士气、军心与战力,进行特殊兵种的升级! 特殊兵种与普通兵种机制大致相同,可在不同情况下,如当前大军所处环境、当前所处战争局势、当前面临对手、当前所处天气等不同情况下,获得不同程度的军心、士气与特殊效果加成!但仍无战力加成。 (注1:特殊兵种无最大规模限制,但特殊兵种等级,可随特殊兵种的凝聚力、军心、士气等不同情况,进行升级与降级,亦或是直接取消特殊兵种。) (注2:特殊兵种最低人员要求为一千人,特殊兵种人数越少、装备越好、战力越高,越容易触发自创特殊兵种选项!) (注3:特殊兵种分为步兵兵种、骑兵兵种、弓兵兵种、海军兵种、其它类型特殊兵种与综合类型特殊兵种等六大类,其中其它类型兵种与综合类型特殊兵种,需要特殊触发条件、亦或是需要高统御将领指挥,将会更难解锁自创特殊兵种选项,望玩家慎重选择。) (注4:玩家可加入特殊兵种军队之中,享受不同特殊兵种的效果加成。) 四,开启随机特殊事件玩法,玩家将通过完成随机特殊事件,获得不同程度的奖励。(该玩法为试运行版,尚不完善,具体玩法请玩家自行探索。) 五,因秦始皇病逝,大秦气运衰减,乱世将至,大秦国本动摇,现开启传说级争霸类副本:“乱世将至”!】 【副本公告:乱世将至! 秦始皇病逝,大秦气运衰减,乱世将至,各地豪杰蠢蠢欲动,誓要推翻暴秦,问鼎天下! 现副本面板中,将更新天下豪杰反抗大秦的情况,收录各地反抗大秦势力! 玩家可以公会、势力、个人等形式,参与此副本,同时玩家可斩杀秦军士卒、武将、夺取秦军城池、城镇等方式,获得并绑定积分! 同时副本面板中,将开启逐鹿榜与豪杰榜两榜! 豪杰榜,玩家可凭副本积分进行上榜,豪杰榜榜单收录万名玩家,每季度进行一次更新! 逐鹿榜,各方势力可凭借势力范围内的玩家豪杰积分总和,获得上榜资格。逐鹿榜收录大秦百大势力,每季度进行一次更新。 此副本为长期副本,期间将定期对豪杰榜与逐鹿榜两榜的玩家与势力,进行不同的宝物与声望奖励! 望玩家踊跃参与! (注:此副本玩家可改换势力,亦可通过种种手段创建或夺取势力掌控权!) (注:此副本期间内,玩家一旦死亡,所拥有豪杰积分减半!) (豪杰积分获取规则:玩家每斩杀一名秦军初、中、高、特阶境界士卒,可分别获得5、10、50、100点豪杰积分。 玩家每斩杀一名秦军半步武将、初阶武将、中阶武将、高阶武将,可分别获得500、1000、5000、点豪杰积分。 玩家每斩杀一名秦军三流武将、二流武将、一流武将,可获得、、点豪杰积分。 玩家可凭借豪杰积分,登上豪杰榜!) (逐鹿积分获取规则:玩家势力占领大秦村落、小镇、乡城、县城、郡城等各类建筑,需占据时间达一个月,一个月后,玩家势力可获得建筑势力范围内,现存人口总数十分之一的逐鹿积分! 玩家势力可通过势力范围内的玩家豪杰积分总和,一比一转化为逐鹿积分(玩家豪杰积分不消失),与势力本身拥有的逐鹿积分合计,登上逐鹿榜!) (注:该副本期间,系统将不定时发布副本任务,玩家或势力可通过完成副本任务,获取相应奖励!) (注:本副本为长期争霸类副本,所有玩家与全体原住民,皆可参与!)】 第1319章 副本:乱世将至! “淦!” 林跃暗骂一声,此番更新后推出“乱世将至”这个副本,是要把大秦往死里逼啊! 这《问鼎》2.0版本,根本就是奔着覆灭大秦来的啊。 这下子在大秦气运本就十不足一的情况下,乱世将至这个副本一推出来,怕是三十六路反贼,七十二路烟尘齐齐来袭,大秦各地的异人、原住民恐怕都将蠢蠢欲动,百姓恐将生灵涂炭了。 林跃有些懊恼,不过那副本更新的第三条,“焚书坑儒”效果失效,文臣技能重新激活倒是令他颇感兴趣。 这下子,文臣也能施展真气了? 但还没等到他细细思索,他便身子一颤,感觉体内真气被抽走,一阵虚脱。 “呃...” 林跃瘫倒在椅子上,足足十余息的时间后,林跃的手指才动了动,紧接着林跃才重新恢复了过来。 他感觉自身真气被抽走许多,连忙查看起了自身的属性。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彻侯) 官职:郎中令(剿异军将军、虎贲中郎将、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将军) 功法:《杀神诀》(四成99%) 武力:91(官职+1,爵位+1) 智力:62(爵位+1) 统御:82(官职+1) 政治:50(爵位+1)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淦!” 林跃一拳锤向桌面,桌子顿时从中间碎裂,破碎的茶碗与茶水溅了一地。 他知道一旦大秦气运消减,自己的气运加成也将跟着消减,甚至是大幅消减。 但等到大秦气运消减真正生效之时,自己从传说武将境界,虽是伪境,但失去了气运加持,一下子跌落至一流武将境界时,他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大秦出生入死,南征北战,还没等到自己享受享受呢,大秦气运就崩了? 林跃暗骂几句,但转瞬后脸色便是一喜。 【检测到玩家升任郎中令一职,正式踏入大秦“九卿”行列,奖励玩家声望,点!】 【检测到玩家成为彻侯,正式成为大秦“彻侯”的一员,奖励玩家声望,点!】 林跃连忙查看自身属性,发现名声一栏,已然变更为声望,而数值也来到了点! 而名动一方的评价,此刻也变为的名扬四海! 【恭喜玩家声望达到名扬四海!】 【奖励玩家称号:名扬四海!奖励玩家...叮...检测到玩家拥有宝物“黄金台”,声望奖励与黄金台相契合,现将奖励更换为更适合玩家的黄金台升级速度加倍!】 “速度加倍?”林跃面色一喜,他本以为随着乱世将至,黄金台注定无法升至满级,没想到如今竟然将奖励更换成这个,那他的黄金台恐怕还真有机会升至满级,召唤更高级别的文臣武将! 林跃面露笑意,虽然他如今面临的压力很大,但这也算是一个惊喜了。 但紧接着,系统的提示声再度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郎中令”一职,成为大秦首个获得官职“郎中令”的玩家!】 【奖励玩家获得“超级幸运大宝箱”x1!】 【恭喜玩家获得“彻侯”爵位,成为大秦首个获得爵位“彻侯”的玩家!】 【奖励玩家特殊兵种训练图纸,秦锐士!】 秦锐士?历史上上马能斩赵边骑,下马能敌魏武卒的秦锐士! 这是起于商鞅变法,成名于人屠白起,更是大秦能够一统六国的“头号劲旅”! 林跃面色狂喜,只是不知这“秦锐士”所需条件难不难,是精锐特殊兵种,还是如他先前获得伦侯爵位时,系统奖励他的大宋禁军这样能够大规模装备的兵种。 说起大宋禁军,他自从获得后,还一直尚未有机会进行训练。 不过按照刚刚系统更新的特殊兵种机制来看,如大宋禁军这种以弓弩为主,刀枪为辅,同时配备少量骑军的综合性兵种,解锁自创兵种功能将会很难,而指掌这一类兵种进行升级,则需要一名高统御的武将,自己怕是驾驭不了。 他想了想,心中便有了主意。 随后他便看起了那获得郎中令而奖励的“超级幸运大宝箱”来。 【超级幸运大宝箱:幸运大宝箱升级版,幸运概率再度增加,概率未知。】 “与幸运大宝箱相差无几的介绍,只不过概率要比幸运大宝箱还要大上一些。” 林跃喃喃自语, 其实幸运大宝箱便已是足够幸运,他从幸运大宝箱中开出了“平均脸模拟器”这种特殊宝物,也开出了送给赵云的天阶武器“龙胆亮银枪”、地阶品质的秦剑、还有被自己一直穿在身上,直到在仙岛登“九重阶梯”方才损坏的加强版金丝软甲。 以及如今风靡咸阳的咯咯鸡、能够使一项技能达到全解的“技能全解”,甚至是概念类宝物、能够开启仙岛秘藏的“万能钥匙”。 可以说,幸运大宝箱出品,必属精品。 而面对眼前这个超级幸运大宝箱,林跃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开启。”林跃心中默念。 【玩家选择开启超级幸运大宝箱!】 【开启中...】 【恭喜玩家获得天阶宝物,至臻武器大礼包!】 “开启至臻武器大礼包!”林跃心中当即默念。 如今他正缺一个趁手的兵器,可以这武器大礼包正合他意,况且还是至臻的! 【玩家选择开启至臻武器大礼包!】 【开启中...】 下一刻,林跃眼前猛然浮现三个界面。 【天阶神兵:寒星碎玉镖 天阶护甲:飞羽轻甲 天赋:暗器奇才!】 林跃面色一喜,但转瞬后便摇了摇头。 喜的是这个大礼包竟然不是一件兵器,而是包括神兵、护甲与天赋! 可以说一个至臻武器大礼包,相当于是给了自己一套装备,外加一个相关的天赋,让自己能够很快的便得心应手。 至于摇头则是因为这个神兵乃是一件暗器,其实暗器很好,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置敌于死地的效果。 但自己堂堂大秦爵位最高的彻侯,若是两军阵前使用暗器伤人,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紧接着便向下望去, 【天阶神兵:碧血刀 天阶护甲:亮银重甲 天赋:血刃修罗!】 林跃有些犹豫,因为自己之前便是使刀的,他明白两军阵前使刀的弊端,况且自己的苗刀的长度已经逼近一米六,在两军阵前对战尚有些吃亏,更别提这个短刀了。 更何况自己已经领悟了《辛酉刀法》,若是选这个难免浪费了一个天赋。 他将目光落在最后一个选项上,随即双眸猛地一亮, 第1320章 三喜临门 【天阶神兵:九转盘龙枪 天阶护甲:大秦黑甲 天赋:百炼枪胚】 【恭喜玩家选择第三选项,现天阶神兵九转盘龙枪,天阶护甲大秦黑甲,天赋百炼枪胚,发送至玩家邮箱,请玩家查收!】 【百炼枪胚:拥有此天赋的玩家,生来便是枪术奇才,拥有极高的枪术理解,在枪术一道上,事半功倍、进步神速!】 林跃心中一喜,如今正缺一个趁手兵器的他,得到了一杆天阶品质的“九转盘龙枪”,可以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是时候! 而这个百炼枪胚的天赋更是无比契合于他。 他身旁有着岳飞、杨再兴、赵云、杨家将等数名枪术大家,配合上他的这个天赋,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便能够枪术大成,甚至武力值再上涨几点也说不定! 到时侯即使赶不上上述几人的枪术绝伦,但照比寻常的枪法大家,如北地枪王那种,也是高出一大截! 他取出九转盘龙枪,只见枪身黝黑,枪头鎏金好似盘龙环绕,而枪刃处,则是泛着寒光。 他将盘龙枪横置,掂了掂发现重量刚刚好,便将其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随后他取出那套大秦黑甲,入手要比他想象中的轻上一些,通体与大秦将军甲相差不多,但却要更为坚固。 他感受了一番,觉得未入流武将如若不使用神兵,怕是都不会在这大秦黑甲上留下痕迹。 林跃笑着将大秦黑甲收入空间戒指中,心想今日可谓是三喜临门。 这些奖励,不但去了他手中无趁手兵器的心病,还得到了“秦锐士”这个特殊兵种训练图纸,并且使得黄金台升级的速度加快,能够更早的召唤一些大才,他对此很是满意。 前段时间压抑已久的情绪,也在此刻得到了些许的释放。 况且等再过一阵,自己真正担任司异令的时候,系统还会给自己奖励。 可以说胡亥这一下子,阴差阳错之下算是帮了自己大忙,让自己能够多获得一个奖励。 林跃笑了笑,虽然系统发布了“乱世将至”这个长期副本,但自己身为大秦彻侯,又身兼九卿,未必就怕了他们! 他们即使再乱,只要胡亥不搞出一些幺蛾子,那大秦就无虞。 至于暗地中的那群人,也掀不起风浪! ...... 夜半,林跃坐在与白日一模一样的桌子后,静静饮茶。 但与白日不同的是,如今屋内多了很多人。 “如今乃是也是陛下继位后的首个紧要时刻,也是我剿异军改制为司异令署的关键时刻,告诉下面的兄弟,可千万不要掉链子,三日后便是早朝,本侯是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人现眼,还是赢得陛下的信任,未来我剿异军福利依旧,就看这几日的了。” “侯爷放心!” 宇文成都、杨再兴等一众武将齐齐起身应道。 林跃压了压手,示意众人落座。 他刚刚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自他回到大秦的这两日后,那李斯与赵高便因剿异军的财政问题,与他发生了不小分歧。 在始皇帝在位时,为激发他们的斗志,他们剿异军围剿异人所获的缴获,可是可以在魏忠贤清点过后,直接留作两成自用的。 林跃这几年虽然一直不在大秦,但规矩却是一直在执行。 缴获物资,待年底时,根据各地缴获数量,按比例分给各地剿异军其中一成。 其余的一成,则是留作半成给司马懿,用作扩充剿异军的暗线,另外半成,则是用来发放抚恤与留作备用。 别看剿异军军士只有一成,但这能被剿异军盯上的不法异人,可都是富得流油。 他们作恶的异人,其中稍好一些的,是以在后世经济市场下学会的坑蒙拐骗,对待原住民毫不留情,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其中情节恶劣的异人,则是分为两种,一种是入城干起了黑社会的勾当,凭借着可以死后复生的优势,斗勇耍狠,俨然是在市井之中豪取强夺了不少的不义之财。而另一种,则是在野外落草为寇,靠着抢劫过往商队与打家劫舍,积攒下不小的财富。 在剿异军的爱与感化下,他们第一年便自愿向朝廷捐献了两千余万两的白银,虽然之后几年有所减少,但直至此时,始皇帝三十七年的头九个月,他们便再度自愿为大秦捐献了整整一千万两的白银,着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这钱,也引得李斯与赵高的注意,他们二人想借着司异令署划归九卿这个由头,将这钱收至朝廷,用作朝廷与各郡县的开支,而胡亥则不愿意放弃这每年千万两白银的进项,用作皇室用度。 双方拉扯了几次,最后相互妥协,决定五五分成。 当然,若是自己能够控制住异人反扑的态势,他们两方不介意如原先一般分作剿异军两成。 毕竟只有控制住异人反扑的态势,他们才能安安稳稳的继续收下这进项,李斯与赵高才能继续维持朝廷运转,胡亥才能继续坐稳这皇位。 林跃叹了口气,自己在这几人的面前,还是有些人微言轻。 这原本就是自己的钱,如今却要跟做任务一样。 而这时李义府推门而入,对着林跃说: “侯爷,一切正常,截至子时,大秦三十六郡内,超过百人规模的异人作乱,一共发生三千余起,各地剿异军全部镇压!超过千人的达两百二十一起,如今只剩二十三起仍在负隅顽抗,其余也皆得已镇压。” “呼...” 屋内众将闻言皆是松了口气,林跃闻言也是如此,他笑着说:“再探再报,全员分三班进行轮换,消息务必要及时传递,这几日就辛苦你们了。” “诺!” 第1321章 层出不穷的谶纬 清晨, 林跃从章台宫内走出,他伸了个懒腰,便缓步向着郎中令署而去。 李义府一直守候在郎中令署的大门口,见到林跃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主公!” 林跃见李义府这副紧张的模样,神色一变连忙问道:“义府,发生什么事了?” 李义府低声说:“主公,剿异军泗水郡都尉来报,三个时辰前,泗水郡蕲县大泽乡,有人打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他们已经斩杀了附近官兵,泗水郡的剿异军已经联系就近的守军,前去镇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林跃听闻此言神情一震,心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连忙吩咐道:“将宇文成都与杨再兴叫过来,我亲自前去泗水。” 说罢,林跃便快步向着郎中令署内赶去。 历史上就是陈胜与吴广发动的大泽乡起义,喊出了前无古人的那道口号,不但给秦朝一道重创,给了刘邦、项羽等人问鼎天下的机会,还将“天命论”与“血统论”,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从那之后,布衣将相不断涌现,“人人平等”的概念也开始于百姓心中生根, 同时这一举措,也促进了“年近五十村口看狗打架”、“开局一个碗”,但最终却问鼎天下的壮举。 更是在百姓面对灾难与不公时,促使更多的“张角”、“黄巢”与“李自成”站出来,吹响反抗的号角、吹响百姓的心声。 使得当权者忌惮、恐慌、妥协、甚至是灭亡。 也促使大多为当权者所不喜的荀子思想,能够破天荒的从唐太宗的口中转述出来,使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为百姓所熟知。 也是自那之后,血统的高贵与否,在大夏,通常只有在动物的身上才会出现。 平心而论,能够喊出这个口号的人是英雄。 是值得大夏子孙都铭记的英雄。 无论是从后世出土的文物上看,这陈胜与吴广是否真的是因为怕杀头才做出这项壮举,还是因为别有用心才喊出这道口号,但这件使得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的价值观从大夏人心中扎根。 即使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这个思想都没能在百姓心中发芽,但他们都是英雄。 不过屁股决定脑袋,林跃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况且根据后世出土的秦朝文物来看,“失期当斩”的说法压根就不存在,只不过是根据延误的期限,进行不同程度的“罚款”罢了,而若是因为疾病或是天气原因,则连罚款都可以予以免除。 而陈胜与吴广,则大概率不是带队执行徭役的民夫,而是带队执行军事任务的基层将领。 但即使是违反了军规,但根据出土文物显示,与劳役一样,若是因为疾病或是天气原因,只要能够提供证明,一样可以免除处罚。 更何况他早在出发前往封地前,便下令李义府寻找陈胜、吴广二人,但李义府在查验相关名册、与派剿异军去往当地进行实地调查后,却是一无所获。 他不知道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如同先前玩家无法与“刘邦”等历史相关人物相见的bug。 不过无论这个“大泽乡起义”是怎么来的,是真的陈胜与吴广,还是玩家刻意冒充的,他都不能放任不理。 因为一旦坐大,势必会吸引众多不轨玩家加入进去,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而这时李义府却是忽然开口道: “主公且慢。” “怎么了?”林跃停下脚步望向李义府。 李义府面色凝重的说:“主公,不止这一处。” 林跃心中“咯噔”一下,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哪些?” 李义府拱手回道:“主公,除此之外,单单昨日一日,我剿异军驻扎的三十六郡内,发生了八十二起“斩白蛇”事件,一百二十七起天降陨石,其上刻字的事情出现。更有五百六十七起“鱼腹藏书”的事件发生,千余起狐狸叫的事情发生。 与此同时,我剿异军驻扎的三十六郡,每郡都有人从河流之中发现了独眼石人,上面根据石人所处位置,分别刻有“石人一只眼,挑动各处天下反”的不同字眼,属下已派人前去调查石人,根据初步消息,其中大部分的石人,样式几乎无差。” “有预谋的?”林跃没有关注那昨日忽然出现的近百条白蛇,也没有关注那好似大秦遭天谴一般、一日降下的一百多道陨石,更没有去关注那一夜之间忽然“成精”了的千只狐狸,他关注的只有那三十六只独眼石人。 这石人与前几样层出不穷的谶纬不同,这石人乃是“大工程”,况且其形式相差无几且体积不小,搬运起来注定要费上许多力气。 更重要的是石人之上并没有如先前那些一样,具体有所指向,可以说普通玩家无论从时间、力气、隐秘性与收益这几方面来看,都不如前面几个。 所以林跃首先猜测的,便是官方。 他犹豫片刻,随后问道:“找到关于独眼石人的蛛丝马迹了么?” 李义府面露难色,低声回道:“回禀主公,这段时间各郡的兄弟们人手不足,且各地奇闻怪事太多,各郡的兄弟们抽调不出人手...” 林跃听闻此话默默点头,如今司异令署的安排大致定了下来,但所需补充的士卒却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就位。 如今大秦每郡只有一万剿异军驻守,应对这千奇百怪、蜂拥而至的“起义”便已是焦头烂额,更别提再抽调人手去调查石人了。 他犹豫片刻,随后说:“即使奇闻怪事层出不穷,但我们还是不能大意,你将再兴叫过来吧,我不去大泽乡去看一看,有些不放心。” 李义府犹豫片刻,随即说:“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便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那大泽乡位置太过特殊,喊出的口号又与历史相差不二。 即使不是真正的陈胜与吴广,也会有很多人误以为真前去投奔。 他来到屋子内,套上甲胄,便等待杨再兴的到来。 自从半日前的更新后,大秦气运衰减,如今唯有文至九卿之下的丞、武至封号将军,方才能拥有气运加持,但也仅仅只是“1”点的加成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不止他的境界衰退,也可以说是恢复至本来的境界。同时他麾下众将,也因为所处官职的不同,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其中子龙、再兴与岳飞三人,依旧是传说武将境界,其中赵云经过这些年的经历,武力值已经从94点提升至96点,外加上爵位与官职的加成,武力达到了97点。 而杨再兴则也是96点,只不过如今他的官职不够高,已然享受不到加成了。 至于林跃麾下众将之中如今武力值最高的,便是97点武力值、处于巅峰的岳飞了。 而潘凤、阿荣,则是不可避免的降低至二流武将巅峰的境界,但好在二人如今乃是封号将军,算是堪堪踏入了一流武将的门槛。 不过林跃已经比较欣慰了,毕竟二人刚召唤出来时,都是三流武将而已。 不过林跃此刻也是不禁拍了拍大腿,他们与自己能够提升的这般快,不知道与当初自己赏赐他们的玄元丹有无关系,当初一共九颗丹药, 自己、李沐、赵云、潘凤、阿荣、刘三刀,便是六颗,又来又给了半夏一颗,宗泽一颗,还有一颗,则是留给了老爸。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再度拍了拍大腿,若是这玄元丹真的这么有用的话,他当初就不应该给老爸! 换做是给再兴或是岳飞,哪怕只提升一点武艺值,那也是血赚啊! 林跃有些懊恼,但自从老爸先前拜师童渊、随童源而去后,自己便再没有了老爸的消息,也不知道老爸会不会下山参与这个长期副本,若是参与的话,自己怕是有些不太好办啊... 而就在此时,一道敲门声打断了林跃的思索。 李义府轻轻推门而入,拱手道:“主公,大泽乡已经被剿异军与泗水郡守军镇压,已经查明是一伙异人所为,与传闻中的陈胜没有半分关系,您看您还去么?” 林跃闻言心中舒了口气,他沉默片刻后便说:“既然如此我便不去了,不过你告诉驻泗水郡的剿异军一声,让他们尽量封锁消息,埋伏在附近,一旦有异人前来投奔,当即擒下。” “诺,主公!” 第1322章 难不成比宇文成都的官还要大? 与此同时, 繁星大剧院中。 两女并肩望着戏台上的排练,一时间笑意满满。 “半夏,还是你在我身边好,下次不许再离开我这么长时间了。” “叫你去你也不去,你是不知道,在长城杀蛮子有多爽!”方半夏故作夸张的说:“当时那场面,简直就是血肉飞溅...” “停停停!”慕青连忙捂住半夏的嘴,急着说:“不要再说了,半夏你两天里都已经说了十多遍了!” “有嘛?”方半夏一愣,随即抚了抚刘海,笑着说:“总之下次有机会你一定要和我去,人生难得体验一次。” “nonono!”慕青摆手道:“我可不去,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们又不是靠杀蛮子吃饭的。” “我认识一个姐妹,武功特别高,有她在,不管谁来,都是“咻咻咻”的就倒地不起了。”方半夏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双眸泛着激动的亮光,“她还教了我一些武艺呢,如今我已经是半步武将境界了!” “半步武将?”慕青有些惊讶,她掐了掐半夏的胳膊,问道:“你这个妮子,说好了一起做废物的,你什么时候升到了半步武将的境界的?” 半夏嘴角咧嘴,笑着说:“我一直在修练啊,对了,我这有一本适合我们女孩子修练的功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练?” 慕青闻言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要练武,练完手变得粗糙,腿上还要长肌肉,到时候就不美了。” “不会的,不信你看我。”方半夏将下裙与内裳掀开一角,露出笔直修长的一双白腿,笑着说:“不信你摸摸,那个功法很好的...” “什么功法?”这时忽然一男子向他们走来,笑着问道。 方半夏见状连忙松手,打理一番长裙后便说:“没什么。” 慕青此时也扭头笑着说:“对啊曾枫哥,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事你少打听。” 曾枫闻言顺势便要在方半夏身旁坐下,但此时舞台上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曾枫哥你来的正好,你快来陪我对一段戏,要不然我担心登台的时候出现岔子。” 曾枫闻言应了一声,随即对着半夏说:“半夏,我去去就回。” 方半夏微微点头,恨不得他一直在舞台上才好。 而慕青此时则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说:“呦,距离国丧禁娱期结束还有九十天呢,就急着对戏,真是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 方半夏摇了摇头,望向台上的宋楚然,伸了个懒腰有些百无聊赖。 但慕青却仍是有些不忿的说:“这剿异军的宇文成都一回来,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老板也很难做的啦,那宇文成都算是剿异军的大官,老板当然要捧着来了。”方半夏那纤细白嫩的手拄在下颏,望着舞台怔怔出神。 忽然,慕青拍了拍半夏,忽然说:“半夏!” “嗯?”方半夏疑惑的回过神来,“青青你说什么?” “又走神,”慕青没好气的瞪了半夏一眼,有些幽怨的说:“我说之前送你三十六颗月光珠的那个男孩子呢?他怎么没有陪你去?” “他啊...”方半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笑着回道:“他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 “什么事还要比我们半夏还重要?”慕青凑近了些,低声说:“半夏,你若是也喜欢,就抓住了,不能让他有偷腥的机会,我告诉你...” 方半夏笑着摇头说:“不会的,他是真的有些忙...” “哪里有那么忙?最近宇文成都回来后每隔两天都来一趟,那妮子更是每日都跑出去寻他。”慕青眼神示意了一眼宋楚然,随后对着方半夏说: “那宇文成都身为剿异军的副将都有时间日日与那妮子私会,送你月光珠的男人能有多忙?难不成比宇文成都的官还要大?” 方半夏默默摇头,那宇文成都是历史人物,怎么可能会比他的官职还大? 而慕青见方半夏这副样子,好似忽然发现了什么,低声说:“半夏,你这妮子喜欢的不会也是原住民吧?” 说着,慕青神色紧张的问道:“他有没有家室?若是有家室就赶快撤,听说这里的女人都强悍的很,给人家当妾,那真是稍有不顺心,便可能被人给弄死。” “你就放心吧,不是原住民。”方半夏笑着摇头,随即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青青,我回去眯一会。” “不会是会你现实中的情郎去了吧?”慕青坏笑着问道。 “找打!”半夏刚刚抬手,忽然扭头望向一旁。 “啪啪啪!” 一男子尖着嗓子,扭着妖娆的身段笑道:“姐妹们都停一停,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个新姐妹,是原住民,打戏一绝哦。” 男子说罢笑着捂嘴,闪到一旁。 一女上前一步开口道: “诸位好,吾名唤齐兰,还望诸位多多指教!” 第1323章 我李家在辽东根深蒂固 而在此时,辽东郡,襄平郡城。 “爹,您这么急着叫我来,是出什么事了?” 一人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但当他望见面前老者的神色后,便是脸色一凝,连忙低头小跑了过去,跪在那人身前说: “爹,儿子来晚了,还望爹您恕罪!” 老者见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当即骂道:“混账东西,整日寻花问柳,不干正事,老夫当年真是瞎了眼,厚着脸皮去向田氏求亲,将茹雪许配给你这个蠢货!” “爹,您好端端骂儿子干嘛?”男子一怔,但还是有些不服的说:“再说了爹,那姓田的淫妇干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儿子倒还不愿意这桩婚事呢!” “混账东西!这就是你整日寻花问柳的由头?” 老者当即起身上前一脚将男子踹倒在地,随即喝道:“老子说了,无论那茹雪干了什么,她代表着田家!辽东田家!就算是你演,也得给我演出来夫妻和睦,演出来个相敬如宾!” 说罢,老者见倒地的男子虽是起身重新跪在地面,但眼中仍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不禁指着鼻子骂道:“老子李成梁也算是个大丈夫,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一个心胸狭窄的东西!” “爹,你说儿子心胸狭隘,你大丈夫,那淫妇当初做出那淫荡之举,害的我误会弟弟,致使整个辽东郡的人都笑话儿子,后来误会解释清楚了,那淫妇也死鸭子嘴硬,一直没有承认到底是谁...” 李成梁直接又是一脚将男子踹飞了出去,没有给那男子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骂道:“当初若不是你不分青红宅白,便率兵追杀你弟弟,会闹得满城风雨么!” 顿了顿,李成梁见男子眼眶红润,声音也不免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 “如柏,襄平郡城内,传的是你兄弟二人因一个小妾争风吃醋,又不是茹雪。 一个小妾罢了,你送给友人的小妾还少么?再者说,一个小妾...算人么?” 李如柏仍有些不屑的说:“可是那淫妇...” “不要一口一个淫妇,那是田家的女儿。”李成梁摇了摇头说:“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不过田家多才俊,在辽东郡内颇有权势,你非要日日流连那烟花之所,夜夜不归,不肯给茹雪一个好脸色,让田家蒙羞么?” 李成梁苦口婆心的劝道:“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不过你非要搞得满城风雨,让茹雪、让田家下不来台么?” 李成梁搀扶起李如柏,沉声说:“如今新帝继位,安抚的人够多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拿一些人开刀立威。况且你爹我在前朝多遭先帝斥责,军方又与你爹我有隙,正是开刀的好人选。” 李如柏闻言脸上也焕发凝色,他问道:“爹,我李家在辽东根深蒂固...” 李成梁摇了摇头,沉声说: “新帝...风评不太好,他会不会顾及这一点都尚未可知。况且根深蒂固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人家的!难不成这辽东郡离了我们李家,就没人能够镇得住了? 如今先帝驾崩,新帝继位,异人反贼蠢蠢欲动,一个不小心,便是天下大乱的局面。你爹我老了,你大哥虽是正值年富力强,但如今终究只是一个中郎将...” “爹,大哥可是虎贲军的中郎将!”李如柏反驳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那虎贲即使前途无量又如何?一旦乱世到达,一个中郎将又能召集多少兵马?又能获得多少人响应?”李成梁将李如柏搀扶在座位上,自己坐在其身旁,语气无奈的说: “在你大哥尚未接替你爹我的位置前,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数。” 李如柏此刻心情也平复了很多,他沉声问道:“爹,你什么意思,孩儿一定照办。” 李成梁闻言笑道: “根据你大哥传回来的消息,那林岳如今圣眷正隆,日后不出意外还会更进一步。而如今有权势的几人,与我李家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只有那林岳的封地在我辽东郡内,与我等还算是有些联系。 有着这层关系在,若是那林岳能够于关键时刻在新帝面前美言几句,让如松能够更进一步,亦或是能够让如松继承你爹我的位置,爹也就能够瞑目了。” “爹,您身强体壮,再陪伴孩儿几十年不成问题。”李如柏说。 李成梁摇了摇头,沉声说: “若是乱世未至,你大哥能够封侯拜相更好,再不济回到辽东,继承家业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而若是乱世一至,你大哥若是作为辽东郡尉,无疑是名正言顺、上上之举。 如柏,你身为弟弟,要帮助你大哥,只有你们兄弟几个齐心,这辽东郡方才能牢牢掌握在我李家的手中,我李家也才有立足乱世的本钱。” “爹,孩儿知道了,孩儿一定好好干,帮到大哥。”李如柏应道。 李成梁笑着点头:“如柏,你现在回头不算晚,如今各地异人再度作乱,你新昌县城附近也是层出不穷,听爹一句话,那军政事宜,一直让副将替你管着,总归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那林岳新添封地,与你所就任县尉的新昌新昌,也是相邻。而你不却毫无所动,连一道贺礼都不曾遣人送过去,更是失了礼数。” 李如柏闻言连忙说:“爹你不是让儿子少与其接触,遇小事直接批准,遇大事汇报给您么?” “胡闹,我是担心你再意气用事,坏了我好不容易与其修补的情谊。”李成梁说:“如今那林岳已然获封彻侯,鹤野城被陛下划拨给其充作封地,这个时候你不与其接触,像什么话?” 李如柏闻言脸色一红,低头说:“孩儿知错。” 李成梁拍了拍李如柏的手臂,沉声说:“回去,今后我不管你白天去哪里放荡,但晚上必须回去,和茹雪躺在一张床上。等你这次回去新昌县城后,便携茹雪,一同去那鹤野城携礼物拜访,总之,在外人面前,不能失了礼数。” 李如柏犹豫片刻,便咬咬牙应道:“诺,父亲大人!” “去吧,收一收你的脾气,一定要谦逊一些。”李成梁沉声说,随后将李如柏一路送到了房门外。 待李如柏离去后,一名家丁快步走了过来,躬身于一旁。 李成梁沉声说:“告诉如梅,那个剿异军驻辽东郡都尉李景隆,让他多走动走动,打好关系。” “是,老爷。”那年老家丁应道。 李成梁嘱咐道:“告诉如梅小心些,嘴上有个把门的,那李景隆可是一个人精。” 年老家丁缓缓点头,那李景隆曾在府中拜会过老爷,他将其领进府中时曾与其交谈过几句,发现却看不透其深浅,便将老爷的话记在心中。 随后李成梁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到年老家丁的手中, “你亲自去一趟咸阳,将这封信交到如松的手中,他到时侯自会知道怎么做了。” “是,老爷,属下这就去办。”年老家丁躬身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随后李成梁回到屋内,开始翻找起来柜子。 而这时一名年老妇人见状迎了上来,轻声问道:“老爷,您在这找什么呢?” 李成梁笑了笑,说:“我二十年前刚刚入住府中之时,曾埋在土中九坛子好酒,如松成亲之时我曾从地下取出,我记得是放在此处了,怎么寻不到了?” 老年妇人闻言笑了笑,她对着外面的丫鬟吩咐了一声,便转身对着李成梁说:“我看着碍眼,便遣人搬进库房中了,我让人去取了。” 李成梁闻言点了点头,而妇人则问道:“老爷,今日是有什么喜事?怎么想的取酒了?” 李成梁苦笑着摇摇头,他对着妇人说:“哪里有什么喜事,只不过是恶客上门,不好空着手去罢了。” 妇人见状也没有多问,而李成梁待两名家丁将布满灰尘的酒坛子取过来后,便吩咐道:“搬到马车上去。” “是,老爷。” 李成梁刚走两步,便转身对着妇人说:“今夜我去老董那里,不必为我留门了。” “是,老爷。”妇人笑着说。 随后李成梁便快步登上车架,闭目养神。 “努尔哈赤...”李成梁忽然睁眼,喃喃自语,随即心中暗道:“希望这次...老夫能够压对吧...” 第1324章 市井中十个帮派太多了 而在襄平郡城另一端, 一座民宅之中,热闹非凡。 “兄弟,说句心里话,这整个襄平郡城内,我们道上混的,有一个算一个,在我王虎眼中,都是庸人! 不过唯独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你们炸天帮!” 李柯闻言一愣,紧接着他连忙端起酒盏笑道:“王哥,其实小弟也早已是仰慕您许久,您的飞虎帮不止是在襄平郡城内,在整个辽东郡都是赫赫有名啊!” “砰。” 王虎举起酒盏与李柯撞了一下,随即笑道:“都是虚名,真正有实力的,还是在这襄平郡城内。不过都是些老棒子了,以后还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 李柯有些诧异,他笑着说:“王哥您可不要大意,俗话说人老成精,您可别掉以轻心啊。” 王虎不屑的摇了摇头,随即说:“不过是一群庸才罢了,早些年那是你我兄弟尚未出世,才让他们侥幸聚拢一群帮众,称王称霸。不过你我兄弟二人如今进驻襄平,他们还能嚣张么?他们还有实力嚣张么?” 李柯闻言下意识望了小白一眼,见小白脸上同样露出诧异之色,便说:“王哥您神通广大,小弟佩服,不过小弟可是不敢小觑了他们。” “怎么?李兄弟有难处?” 李柯张了张嘴,随后说:“算了,今日能与王哥你相识,便是喜事,我们不提别的了。” 王虎闻言当即一拍桌子,说:“李兄弟可是不拿我王虎当朋友?” “不是不是,弟弟不是那个意思!”李柯连连摆手,举起酒盏笑道:“王哥,弟弟敬你一杯。” “李兄弟!”王虎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 “今日本就是哥哥我来这里,替我麾下的兄弟向弟弟你来赔罪的,弟弟你给哥哥面子,我们两家兄弟和睦,这是天大的好事。 如今你有难处,你要是认我这个哥哥,就快些和哥哥说,不然就是没拿我王虎当兄弟!” 李柯闻言心中一喜,随即故作为难的说:“其实也没什么难处,只不过先前有几个帮派的人不安分,趁着我们异人不在的时候前来袭击我们炸天帮的地盘。不过好在有刘兄弟留守,他们方才没有占的便宜。” “是哪一家?”王虎当即问道。 “王哥,这事我们自己解决便是,哪能让哥哥你来?”李柯连忙摆手道。 “李兄弟!”王虎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而小白这时则说:“王大哥,其实这事我们自己便能解决。” 王虎静静思索片刻后便问道:“不会是剑海帮的老孙头吧?” 李柯连连摇头,“王哥你误会了...” 王虎紧接着问道:“那是铁塔派的铁塔?” 炸天帮众人默不作声。 “我就猜是这个狗东西。”王虎沉声说:“先前先帝驾崩,李兄弟你们虽是不在,但我们却是皆不愿在此时再动兵戈,全部在家里为先帝祈福。那时我便隐约听到铁塔这个混账大摇大摆的出去,没想到他竟然是去袭击你们了。” “王哥您别动怒,这铁塔也没有占到便宜...” 王虎摇了摇头,沉声说:“刘兄弟实力高强,但你们炸天帮的势力也不小,想必刘兄弟守得住一处,别的地方却有许多损失吧?” 李柯闻言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反驳。 王虎闻言思索片刻,便说:“这样吧李兄弟,你便不必担心了,你若是信得过我,以后若是再遇到这个情况,便派人来我这里,到时候我帮你们守一守。” “嗯?”李柯等人齐齐一愣, “你们不必担心,我王虎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会趁人之危!”王虎沉声说。 “我倒不是信不过王哥您,只不过这会不会有些麻烦您?”李柯问道。 “不会,其实我王虎与兄弟你说实话。”王虎声音压低,沉声说:“这铁塔,行事太过猖狂,已经引得道上许多人不满,不过大多碍于其背后的势力,不愿做这个出头鸟罢了。” 李柯闻言问道:“背后势力?” “他背后,据说是城防军的一个将军,不过算不得什么。”王虎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兄弟,哥哥我今日跟你说句实话,这襄平郡城内,道上不能一家独大,不然终会惹得杀头之祸!不过也不能再如如今这种十个帮会相互厮杀的景象。” “王大哥你什么意思?”李柯疑惑的问道。 “襄平郡城这座庙不大,十个帮派太多了,相互厮杀不但会造成动荡,还将引得官府的关注。”王虎笑着说:“我打算减一减,留下六家就够了。” 李柯闻言面色一凛, 而王虎则是继续说:“如李兄弟这帮懂进退、不招惹是非的帮会,自然是无碍,不过如铁塔那般蠢货,留下来早晚会将麻烦带给我们。” “王哥你什么意思?”小白问道。 “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干一波大的,今后我们六家帮派相安无事,上头也不会找我们麻烦。”王虎沉声说:“如今朝野动荡,我们虽混迹于市井之中,但却也正因此,会被官府所需要。” 李柯犹豫许久,方才开口问道:“王哥你说的不错,只不过我们到时侯若是...” “兄弟,哥哥与你说句实在话,一家独大是上赶着去送死,哥哥不会做那自断后路的事...”王虎手指了指屋顶,笑着说: “放心,塌下来有哥哥顶着...” 第1325章 第二次大朝会,设立司异令署 三日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九月十四, 新帝登基后的第二次大朝会。 “陛下有旨,异人作乱,罪不容诛,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亦有悲悯之心,不愿将其斩尽杀绝。 今设立司异令署,统领天下异人! 特封武威侯、郎中令林岳,为司异令,位与九卿等同。 汪直、魏忠贤,调任司异丞!程昱于仙岛有功,升任司异丞! 李沐,升任廷异将军;钟登,升任监异将军;宇文成都,升任剿异将军;赵保,升任典异将军!” 林跃听闻此言,心中默默腹诽。 这司异令署如今真是一人掺一把沙子,李斯、赵高与胡亥每人占据了一个部门。而除了身为司异丞的程昱外,只有剿异将军的宇文成都,才能算作是半个自己人。 不过好在自己如今与李斯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且那刑异将军是自己的好友李沐担任,而赵保虽是赵高的族人,但先前官职不高,自己暂时还是能压制住的。 最主要的是杨再兴,如今升任剿异中郎将,亲率十万剿异军驻守内史郡。杨延昭、杨延嗣与桃仁三人,为其麾下校尉。 武安国则因战功,升任剿异军中郎将,驻守在巨鹿郡,平安因仙岛战功,升任剿异军中郎将,驻守庐江郡。 同时因为众人掺沙子的缘故,自己也将那三十六营的兵马从剿异军强行剥离,如今直属于自己,不必再受剿异将军的掣肘。 而这三十六营兵马之中,淳于琼升任司异令署驻内史郡校尉,李景隆升任司异令署驻辽东郡校尉,张凯升任司异令署驻砀郡校尉,蒙格调任司异令驻巨鹿校尉,麻贵则调任司异令驻泗水郡校尉。 而与此同时,林跃趁着先前尚处郎中令时的位置,将呼延灼安排进了郎中令署之中,如今担任郎中骑一职,在子龙麾下就职。 林跃先前已经与赵云彻夜长谈了一番,当时始皇帝临将大行之际的情况,如李斯所说一般无二。 他虽不知始皇帝是如何想的,是事先真的没有做任何准备,只能将皇位传给胡亥,还是说始皇帝并不相信那个世界的历史,认为胡亥能够坐得稳这个皇位。 不过斯人已逝,既然这胡亥继位,是始皇帝的意思,自己也只能继续在胡亥麾下效力。 不过好在胡亥给了他入朝不拜的礼遇,不然若是遇到一些罕见的、遇到大礼参拜的场合,自己怕是直接当场辞官、都不愿给胡亥下跪。 这个当年的腹黑小正太,林跃如今颇有些忌惮,因为按照胡亥继位之后的种种制衡手段来看,怕是远没有表面那样好掌控。 林跃暗自思索,丝毫没有顾及身后那窸窸窣窣、若隐若无的讨论声。 如今朝堂之上的九卿新增一位,若是无人讶异或是讨论,那才是不正常。 毕竟这位置显赫,又是有关于异人的,足以证明胡亥的某方面意思。 待赵高念罢,林跃率众人出班应道:“多谢陛下隆恩,臣等万死难报!” 胡亥点了点头,沉声说:“诸位爱卿平身,朕予汝等厚望,还望诸位爱卿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诺,陛下!” 林跃拱了拱手,随后便后退回到原处。 一事罢了,赵高再度上前宣旨: “今郎中令一职空悬,需忠勇兼备、深谙武略之才方得胜任。 朕闻长城军团封号将军,杨翁子,少习弓马,长娴韬略,秉性忠厚,志节坚贞。 昔从大将军蒙恬北击匈奴,屡立奇功、威名远播。及镇守九原,缮修甲械,纲纪肃清,使匈奴不敢南望。后随先帝北征蒙古,率军于阴山下大破蒙古,追击千里、扬我国威! 今擢升杨翁子为郎中令,总领宫城宿卫,兼掌郎官署事。尔当恪尽职守,固宫闱之防,肃禁旅之纪,以副朕望。” 林跃闻言一愣,他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他的继任者将会是杨翁子! 昔日郭嘉曾言,这个郎中令,不是出身大族,便是毫无根基。 他当初更倾向于后者,猜测这个郎中令将会是吕布,毕竟他勇武过人,乃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猛将,且他又是一介降将出身,其后一直宿卫于始皇帝身旁,正是毫无根基之人。 虽然吕布在历史上虽然有那三家性...不对不对,是“三姓家奴”的名号,但做的却是忠于献帝之事,自是做那胡亥心腹的绝佳人选。 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将门杨家的杨翁子,未尝一败的杨端和的儿子,东郡郡尉杨熊的叔伯,如今杨家的“顶门杠子”。 林跃思索一番后,忽然明白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含义,也对“制衡”二字有了具象的理解。 不过自己与杨家并未有丝毫间隙,那杨熊与自己也算有些交情,杨喜在虎贲军中时,自己也未尝苛待于他,所以杨翁子升任郎中令,对自己来说也并不算是坏事。 同属武将一脉,有些话自然也好说许多。 林跃心中如此想道。 不过如今杨翁子前往咸阳赴任郎中令,但长城军团便就此空缺了一名封号将军,不知凭借此番北征蒙古的功勋,宗泽与杨业二人,是否会有机会... 但转念一想林跃便觉得希望不大,毕竟那王离如今执掌长城军团,但麾下的四个封号将军却并无一个自己人,待杨翁子赴任咸阳,这封号将军的位置,怕是要落在其亲信王大脑袋的大脑袋上。 林跃刚刚想到此处,便听闻赵高宣读了王大脑袋继任封号将军的旨意。 紧接着,赵高继续诵读旨意: “虎贲校尉李嗣业,升任虎贲中郎将一职!其虎贲校尉一职,由虎贲都尉曹操继任!” 林跃听闻此话,忽然感觉上首有目光望向自己。他抬头一望,只见胡亥目光好似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跃微微低头致礼,随即便双眸望向脚尖。 毕竟自己调任司异令,而虎贲军隶属于郎中令,于情于理自己都无法再兼任。 而将与郎中三将齐平的虎贲中郎将一职,给了自己的嫡系李嗣业,自己无论如何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可以说此举令自己心服口服。 其后赵高又宣布了几项任命。 其中随他出征蓬莱仙岛的贾诩,一跃升任郎中丞。不过他原本便是始皇帝亲自拔擢至郎中令署,供自己策问的,如今凭借仙岛谋划之功,升任郎中丞也并无不妥,毕竟程昱都在自己的举荐下从一介白身升任司异丞,而贾诩先前便在郎中令署任职,供始皇帝策问,如今升任郎中丞,可以说合情合理。 况且林跃早已对贾诩不报为己所用的期望,毕竟他这种人,只有与你站在同一个战壕里,且局势占优时,方才会与你一条心。 不然,休想。 而侯襄,则是凭借仙岛功绩调任中郎,为胡亥近侍,供胡亥策问,算是走了贾诩的老路。 随后赵高又接连宣读了几项胡亥的任命后,诸臣便缓缓退朝。 林跃也随之一同离去,不过待他刚刚走出麒麟殿,便见一宦官默默向他走来。 “云公公。”林跃微微拱手,算是施礼。 而云坤则连忙躬身说:“武威侯折煞奴婢了。” 顿了顿,云坤低声说:“武威侯,陛下宣您入宫。” “劳烦云公公带路。”林跃伸手示意,心想这胡亥怕是要“面授机宜”了,毕竟这司异令乃新立之官署,其功能照比先前剿异军要丰富太多了,胡亥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自己也有一些公务,要去寻胡亥进行处理。 第1326章 赵高,渐行渐远 半个时辰后, 林跃自大殿走出,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天空蔚蓝,白云缓缓浮动,风和日丽。 但他的脸色却很是古怪,眼中满是疑惑。 他握着胡亥刚刚交到他手中,代表着“司异令”身份的令牌,很是纳闷。 “我的奖励呢?” 林跃心中顿感不妙,如今游戏已经更新完成,不存在先前处在游戏停服更新的过程中,进而延后发放的情况。 那么自己身为“大秦首个成为司异令的玩家”的奖励呢? 怎么自己仍旧没有听到任何的提醒? “难不成是胡亥气运不够,触发不了奖励?”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很是疑惑,但他却很快摇了摇头,毕竟在游戏刚刚完成更新时,自己升任郎中令的奖励便直接下发到自己手中,那时的皇帝便已是胡亥,没道理那时候可以,现在就不行了啊。 林跃缓步向外走去,忽然灵光一闪, “难不成这奖励与谁是皇帝或是气运无关?而是与职位有关?” 林跃想到此处脚下一顿、眉头紧锁,难不成是因为司异令署作为更新后才产生的官职,便没有了奖励? 还是说自《问鼎》更新至2.0版本之后,便没有大秦的官职奖励了,只不过自己升任郎中令是在更新完成之时,属于卡了系统时间的bug,方才给自己补发的一个奖励? 毕竟《问鼎》1.0版本还是以大秦为游戏主线的游戏,但前不久更新的2.0版本,却是以“乱世”为主。 所以取消大秦的官职奖励,也并不是不可能。 林跃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是哪一方面的原因。 况且自己如今也无法尝试,到底是所有官职奖励都取消,还是单单没有“司异令”这个新的官职奖励。 毕竟如今自己已经是九卿之一的司异令,想来不会轻易再与九卿调换官职,况且九卿中的武职不多,司异令又是重中之重,一旦换将,将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而他身为军方一脉,再向上一步的可能性除了黄袍加身外,就更小了... 毕竟蒙恬能被称呼为大将军,不是始皇帝册封的,而是武将一脉人心所向,久而久之约定俗成的规定。 自尉缭后,始皇帝便没有再设立国尉,连蒙恬都未尝担当的职位,林跃也不敢去想。 他下意识叹了口气,忽然前方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武威侯何故叹气?” 林跃闻言下意识抬头,他望向身前不远处一身黑袍的赵高,笑着拱手说:“原来是中书令大人。” 赵高如同往常一般微微躬着身子,面无表情的问道:“武威侯调任司异令,其权势远超先前,而这司异令署如今更是陛下心中的重中之重,如此殊荣,不知武威侯何故叹气?” 林跃思索一番,便回道:“如今异人之乱暂时平定,本侯本想能够休息片刻,但适才忽然想起陛下的殷殷期盼与托付重任、想起先帝的谆谆教诲与嘱托,本侯便更是惭愧至极,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啊。” 赵高闻言脸皮有些抽动,他拱手回道:“武威侯之志,本官佩服不已。” “中书令大人过誉了,再一想到刚刚本侯的懈怠之心,本侯更觉惭愧。”林跃面露笑意。 虽然自己刚刚所说连傻子都不会信,但却无可非议、更是无可指摘?。 不然那赵高所问,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将会被有心之人所歪曲利用。毕竟自己刚刚从郎中令的位置上调任司异令,却在此叹气,只要有人从中稍稍作梗,自己便是有口也说不清。 而面对赵高的阴阳怪气,林跃则选择视而不见,毕竟如今时局特殊,不能落人口舌才是最重要的。 但赵高却是笑着说:“礼记曰: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此等至理,帝王从之,吾等不才,但也亦从之。” “其实这懈怠之心,人常有之,莫能例外,本官亦如此。”顿了顿,赵高笑着说:“其实本官觉得这懈怠之心,无非是劳累所致,而劳累,则无非是缺乏帮手罢了。” 林跃闻言笑意一滞,望向赵高。 而赵高则继续说:“本官常于夜半之时俯首于案牍旁处理公文,心中也是常常有懈怠之心。每当这时,本官心中都期盼能够有个帮手在身旁,能够与之商讨、与其互通有无,这样本官也能轻松一些。” 赵高说罢便望向林跃,林跃见状心中忽然一紧。 他稍作犹豫,便笑着回道:“中书令多虑了,我大秦朝堂之上,有才之士如同过江之鲫,中书令若有有意细细勘察,定然有能为您分忧之人。” 赵高听闻此言面色未变,仅是微微点头,“本官还有些公务要去处理,就不打搅武威侯了。” “中书令大人请便。” 二人相互致礼,随即错身离去,渐行渐远。 第1327章 又演我呢啊? 林跃自章台宫宫门而出,没有去往司异令署处,反而是直奔向郎中令署而去。 不久,林跃便抵达郎中令署大门处。 林跃踏入府中,四周郎官依旧如往日一般施礼,林跃也是笑着点头回应。 直至林跃踏入屋内,方才对李义府说:“义府,这里有两张文书,你送往李丞相那里。” “文书?”李义府闻言赶忙接过,他刚要离开,便听林跃说: “义府,昨日辽东郡下属的将军董二虎因病告老还乡,这上面的那张文书便是由三刀接任的文书,你将其送至丞相府中时,提醒一下尽早送至李丞相手中。此文书陛下刚刚已经批复了,耽搁不得。”林跃嘱咐道。 前日晚间,李如松忽然来访,林跃与其商谈片刻,不过因没有郭嘉的陪同,林跃并没有给出肯定答复。 但第二日朝廷与自己便收到了消息这董二虎因病请辞的消息,如今林跃依照郭嘉的意见,便果断将如今尚处于卫戍军将军位置上的刘三刀,举荐了过去。 当初的“三国三杰”之中,如今潘凤与阿荣皆是一流武将境界,同时也陆续升任为卫戍军的封号将军。唯独只有刘三刀,如今尚处于将军一职,只是二流武将巅峰的境界。 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下,刘三刀未能有其余二人那般随其出征的机会,错过了许多战功,导致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如今林跃举荐其去就任辽东郡将军一职,虽是平调,但却是暗贬,毕竟一个是中央军、一个是地方军。 不过他麾下并无合适这个职位的人选,况且这董二虎所率的三十万大军,乃是地处于辽东郡北部边境,严防塞外异族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故而林跃唯有将生性沉稳的刘三刀调任过去,在防备女真的同时,还能兼顾一番自己的利益。 但他直到现在,也不敢对李如松、亦或是其身后的李成梁就此放下心来,毕竟那可是敢于在始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养虎为患的人。 虽然最终养脱手了,导致虎啸山林,努尔哈赤一统女真三部,势力空前强大。但李成梁所率的辽东军团,却也并非便没有一战之力。 先前“长城守望”副本中,虽然女真并没有大举进攻、而是将一部分女真骑卒混迹于异族大军中,但李成梁却依旧没有让异族踏入长城半步,可以说有一定的实力。 而自己借此机会入驻辽东,日后也能有个退路。 他想到此处便说:“义府,快去吧。” “诺!”李义府闻言应道,但他还是又问了一句:“主公,另一张文书可有需要属下注意的地方?” 林跃摇了摇头,笑着说:“另一张是关于义府你的,其上乃是你赴任监异将军麾下监异将的任命,与司马懿、龚琦、柳原一同为四名监异将。” 李义府闻言一愣,紧接着便是面色激动的对着林跃施礼道: “侯爷的大恩大德,属下...属下万死难报...属下...属下...” 李义府声音颤抖、眼眶红润,一时间竟有些结巴。 林跃笑了笑,这监异将与赵云先前担任的郎中骑地位等同,看似权力不大,但地位却都是颇高。 若是平调,内可调任至中尉署下,掌管咸阳城内所有武库的武库令的副手,武库丞。外可调任至一县之中,担任县令。 想那王乙,身为王翦第六子,随虎贲军南征北讨,此番方才被胡亥委以重任,升任武库令。 而李义府先前不过是军中负责兑换军功值的一小吏,能够在短短几年内便升任至如此地位,官运亨通尚且不足以形容。 如李义府此刻跪地不起,哽咽的说:“侯爷,士为知己者死,往后义府这条命,就是您的!” 林跃见状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满脸笑意的说:“义府你这是作什么?咱们两个历经多番生死,早已不兴这个了。” “侯爷!侯爷您就是义府的再生父母啊!”李义府一边起身,一边声音颤抖的说。 “欸,你这又是什么话?可不许这么说。”林跃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对着他说:“去吧。” “诺,主公!”李义府躬身施礼,随即缓缓向后退去。 林跃望着李义府那仍旧不断颤抖的肩膀,嘴角不禁咧起。 他使识人术望去,面色更是激动。 忠心值100点,死忠! “果然,跟这种人谈什么,都不如谈利益来的实在。”林跃坐回到椅子上,喝了口茶笑了笑。 随后他将双脚搭在桌子上,整个人靠在椅背,嘴角止不住的咧起。 一息...两息... 林跃忽然睁开双眼,眼神一凛, “艹,又演我呢啊?” 林跃当即起身,推门便要向外走去。 这李义府的忠心值已经到达了死忠,但他作为入流文臣对自己达到死忠,自己却没有收到“幸运大宝箱”这个奖励,八成又是假的。 “砰!” 林跃直接推开房门,对着远处喊道:“嘿!” 与此同时,林跃再度探查了一番,随即松了口气。 【忠心值:66】 “看来不是更新后便没有了奖励,而是这李义府又跟自己演呢。” 而李义府听到声音后也下意识回头,他擦了擦眼角,问道:“主公,怎么了?” “尽早送至李丞相手中,莫要耽搁。”林跃说罢便挥了挥手,随后转身回到房间。 林跃将茶水一饮而尽,不禁有些好奇,这随意变化忠心值,到底是什么天赋?还是说太会演了,连系统都骗过去了? 第1328章 咸阳米价 此时房门再度被敲响,随后郭图走了进来。 “主公,这一摞是昨日的文书,属下与李大人初步给出意见,请主公批阅。” 顿了顿,郭图又将一摞文书放至桌面,“主公,这是今日的文书,其中有几个比较重要的,属下已经放在最上面了。” “比较重要的?着急么?”林跃问道。 “回禀主公,倒是不急。” 林跃说:“昨日的文书,直接签发下去吧。不过今日的奏折便先放在此处,待杨郎中令赴任后,你再交给他。” 郭图闻言默默点头,随后说:“主公,那属下就先将昨日的文书下发下去了。” “先等等。”林跃闻言问道:“嗣业继任虎贲中郎将之位,都尉曹操补任校尉,如此一来就缺了一个都尉。” “主公,先前虎贲军都尉王乙升任武库令、如今都尉一职,已是两个空缺。”郭图回道。 林跃手指敲了敲桌子,犹豫一番便吩咐道:“其中一个,选拔辽东郡都尉李如梅继任,另一个将岳飞举荐上去吧。其余那些,便留着等杨翁子赴任后再决定。” 这李成梁可以说给了他一份大礼,让自己的势力进驻辽东。 而如今正逢胡亥施展平衡之术,自己无法影响李如松这个剿异军校尉的晋升,算是没能如李成梁的愿。不过自己却是可以给李成梁一份见面礼,将李如梅调入虎贲军中担任都尉。 至于岳飞,林跃本打算待杨再兴驻守内史郡后,留在自己身边。不过后来他想了想,岳飞这种不世出的大才,不入军伍之中,着实是可惜了。 反正岳飞对自己已然是死忠,他也不担心会反复,但他毕竟无大功,故而只能安排进虎贲军中,在李如松麾下担任都尉。 毕竟趁着自己还有这个权力的时候不施展,等到杨翁子赴任后,饶是自己与他交好,但也不如自己来的要省时省力。 他对郭图说:“这这些了,递交上去吧。” “诺,主公!”郭图应道,随即他将一张文书打开,放在林跃身前:“主公,昨日的文书中,有两人的任命,乃是主公您的旧识。” “谁?”林跃接过文书,随后便笑了起来。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辰白浩两兄弟,皆是由胡亥亲自派人送来的,调二人担任中郎的文书。 “万人敌...算是入了胡亥的眼了。”林跃喃喃自语,随后对郭图说:“郭图,如今我即将赴任司异令,这郎中令署,怕是以后只有你一人了。” 郭图见林跃提到自己,便拱手道:“属下全凭主公吩咐,主公让属下在哪,属下便在哪里。” “我想着将你留在郎中令署之中,也能有个照应。不过这郎中令署就这么大,你的身份也瞒不过杨翁子的眼睛,到时侯饶是杨翁子不在意,你怕是也将受到一些明里暗里的压力。”林跃犹豫着说:“你愿意留在此处么?” 郭图点头应道:“主公,属下愿意。” 林跃点点头说:“那好,那你就留在此处,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我或是奉孝。不过日后你若是改了主意,我便去与那杨翁子说一说,将你调来司异令署,这个你放心。” “诺,主公!”杨翁子应道。 “好,辛苦你了。”林跃笑了笑。 自己与杨翁子虽然先前自己与其并无交集,但毕竟是同出自长城军团,照比常人自然要进一层,况且自己将今日及以后的文书都留给了杨翁子,面子算是给足了。 接下来,就等杨翁子前来赴任了。 ...... 随后林跃又转身前往司异令署。 司异令署与郎中令署相同,皆是紧邻章台宫,同处一条街上。 据说是胡亥下令由其它署衙腾出来的一个地方,不过林跃也没有细问原先到底是哪一个署衙的办公之处。 因为今日早朝之时方才于朝臣宣布的司异令的存在,故而如今的司异令署之中,原先署衙的官员、仆役正在搬迁,司异令也并没有入驻。 林跃仅仅是看了眼,便乘坐祥子的马车,奔着侯府驶去。 而在林跃穿过长街之时,马车忽然慢了下来,祥子开口说:“侯爷,前方有些拥堵,我们怕是要等一会了。” “不急。” 林跃有些无奈,他以往在咸阳时,不是在“宵禁”之时头顶弯月前往章台宫当值,便是在清晨之际下值归家,很少在这个时候回过府中,没想到竟然还赶上了类似于后世的早高峰,他作为“有车”一族,怕是还没有走着要快。 他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见两旁络绎不绝的马车与来往的行人,便打消了走家去这个想法。 他如今也算是朝堂上的“小小佬”,还是有不少人认得自己的,自己若是下车步行,怕是将引得来往官员前来施礼,到时这通行的速度怕是更慢。 更重要的是自己今日无事,郎中令署为了避嫌他不好多待,司异令署又是尚未入驻,所以才想着回家待一待,自己明目张胆的步行归家,终归是不好。 而这时祥子则说:“侯爷您莫急,我们过了前方那座桥便好了,到时候他们堵他们的,我们过了桥归家的方向便是畅通无阻了。” “好。”林跃默默点头。 他忽然想到先前他在咸阳时,始皇帝所要于大秦周旁扩建的两座卫星城,用以舒缓咸阳城的人口压力,如今几年时间已过,也不知如今如何了。 毕竟咸阳城很大很大,想要在咸阳城内行走,都要依靠地阶传送阵进行,更别提咸阳城外的卫星城了。 他刚想问问祥子这卫星城的进展如何,便忽然听到车旁传来了几人的细碎的交谈声。 好似是在谈论“米价”? 林跃面色微变,随即他贴近车帘,细细去听。 “老李,你家最近买米没有?” “怎么了,这些事都是老妻在办,莫不是咸阳城中又有米商以次充好了?” “什么以次充好,上次朝堂将那群异人都收拾一遍了,哪里还有人敢以次充好,现在啊,是涨价了!” “涨价?这先前我大秦年年风调雨顺,米价不断下降,如今涨了些也是人之常情,不然怕是谷贱伤农。” “这哪里是谷贱伤农啊,这米价都涨飞了,原先一斤米不过一文三、一文五,即使是这咸阳城内,也不过两文钱,现在你猜猜那米价都多少钱了?” “三...三文?” “十文!就这,每家米店还都是限量供应,每日辰时开门,巳时便闭店,店外早已排成了长龙。” “怎么涨到了如此价格?” “呵呵,你看到这马车没有?以往都是奔往章台宫的方向拥堵,今日却是来往都堵,要是依我看,其中八成,怕都是平准令署的人。” “是啊,新帝继位粮价便涨到了十文一斤,怕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不过,我大秦风调雨顺,即使先帝驾崩,这米价也不应涨到这个地步啊。” “这里面可就说来话长了,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稍后我再与你细说...” 第1329章 车夫 “祥子,这粮价上涨你可曾听说?”林跃见两名文官渐行渐远,便问道。 祥子回道:“回禀侯爷,小的对此事有所耳闻,昨日小的在府中进食之时便曾听采购的管事小方先生提过一嘴,说好在府中的米半月前刚刚买了几月的量,不然怕是这米饭一项,便多了不少的开支。” 林跃听后笑了笑,这所谓的小方先生便是之前自己兑换出来的方仲永,自己让其跟在郭嘉的身旁进行培养,郭嘉便将府中的一些管事的伙计交给了他,看来郭嘉是有意将方仲永往管理型人才上培养。毕竟自己麾下的文臣太少,管理型人才就更少了。 而单单如方仲永历史上的原有轨迹,以“才学”闻名不是不好,只不过不适合如今的自己。毕竟盛世之时,单靠“才学”二字,怀才不遇的便比比皆是,更别提如今的乱世将至之时了。 而祥子则是继续说:“刚刚小的在章台宫前,也听得一些马夫谈及,说是异人皆说大秦未来的...” 祥子说到此处忽然想到什么,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口。 “祥子你说便是,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林跃笑着说,想要打消祥子的顾虑。 祥子犹豫着说:“侯爷,那小的就说了,不过侯爷您罢别往心中去,毕竟都是马夫聚在一起闲聊,当不得真。” “说吧。” 祥子想了想,便说: “他们都说大秦的什么气运,还是什么福泽,随着先帝驾崩后便消失不见,以后大秦将再不复先前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景象,怕是要比...要比旧六国时,还要糟糕上许多。 但这些年的太平盛世,导致我大秦人口激增,远超旧六国时的人口,若是按照旧六国时的粮食产量去看,怕是来年的粮食肯定不够这天下百姓吃的,更别提未来恐怕不如旧六国时的景象了,故而这粮食的价格水涨船高,就怕到时会更贵...” 祥子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林跃算是听懂了,还是那系统更新时气运衰减,天灾概率激增的原因,想来应该是玩家一传十、十传百,导致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了。 毕竟每逢乱世,不止有很多人死在刀下,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活活饿死的。 这个时候粮食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甚至将成为一个宗族、一个势力凝聚人心最为重要的手段。 而这时祥子再度开口道:“侯爷,这只是他们信口胡言的,当不得真。” “我知道,不过你们马夫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林跃笑了笑,这古代领导身旁的“司机”,也如后世一般,总能得到一些寻常人得不到的消息,甚至要超过刚刚连粮价上涨都不知道的文臣。 “侯爷,小的们都是等候主家下值时,闲来闲去便难免聚在一起瞎胡闹。”顿了顿,祥子忽然面色一变,急着补充道:“侯爷,小的只是听听,可是不曾开口说过。” “我知道,你不必惊慌,好好驾车便是。”林跃笑了笑,自己将近三年未曾回到章台宫,且自己平日并不曾与祥子闲谈过几句,祥子就算想说,如今也是没什么开口的机会。 况且如他所言,他们的主家在里面办公,但他们却是一直闲着,一直坐在车上不言不语,也不现实。 “以后祥子你多去听听,少开口便是。”他说罢便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同为马夫,能够做到这个位置的马夫,早就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即便是祥子这种马夫,在府中数个年头,耳濡目染之下,也早已知晓了这些。 他借着这个“堵车”的机会继续问道:“祥子,你可曾知道那咸阳城的几座卫星城怎么样了?进度如何?” “卫星城?”祥子低声呢喃,随后问道:“侯爷您说的是咸阳城附近的几座小城吧?” “对,如今建到哪一步了?”林跃问道。 祥子犹豫着说:“侯爷,小的也不太懂,也没有往那边去过,不过小的在等您下值的时候倒是听其它府的马夫提过几嘴,好似是在内史腾大人病逝后,这工程便放缓了,他们说等那几座新城建完,怕是要几十年的时间。” 林跃闻言叹了口气,在他身处仙岛的第二年,内史腾病逝于内史的位置上。 如今看来,随着始皇帝的病逝,这几座卫星城的计划,怕是要就此搁置了。 毕竟这项工程远非十年之功可成,所需花费更是巨大,即使日后能够完成,怕也是要官府“动员”,方才会有人愿意去那里。 虽是这两座小城距离咸阳不远,但毕竟一个是天下首善之地,一个是区区卫星城,怕是没有太多的人愿意去。 况且如今大秦乱世将至,也是腾不开手脚、分不出人手、更是没有精力再去继续兴建这卫星城了。 有些事,阿政不在了,便再也无法继续完成了。 林跃叹了口气,随后默默不言。 一路无言,至武威侯府前,林跃一跃跳下马车,随后直奔郭嘉所在之处而去。 第1330章 制衡与派系之争 “奉孝,这外面粮价上涨,你可曾听闻。”林跃落座后便问道。 郭嘉回道:“回禀主公,属下已然听闻。不过主公您放心,早在消息传出来之时,万三便着手收购粮食,这期间万三的粮铺,已然在内史郡、辽东、辽西、砀郡等共计七郡,便收购了粮食八百万斤,虽然不多,但却是以常价收购。” (这里辣条便不用斛、石作为粮食的计量单位,方便计算就用斤了,也不用纠结古时的一斤十六两,粮食有关的出场不多,铁铁们就当一斤十两就行,蟹蟹铁铁们。) 林跃闻言心中思索一番,便说:“还是有些少啊。” 因为按照每人每日消耗粮食两斤来算,这八百万斤粮食,方才只够两万人吃上一年的。 这对于百倍人口的这个世界来看,无疑是杯水车薪。 郭嘉笑着回道: “主公,因为时间紧迫,且各地商行陆续得到了消息,所以收购的数量并不多。不过粮食一事,主公您大可放心,早在三年前,万三的买卖初有所成之时,属下便命万三不断购买粮食。 这三年万三很大一部分的积蓄也落在了这上面,如今我们共有两座粮仓,一座位于内史郡、一座位于封地之中,其中内史郡的粮仓,可供十万人吃上五年,而封地的粮仓,则可供十万人吃上八年。” “那就好。”林跃松了口气,有奉孝在,自己明显是多虑了。 郭嘉点头应道:“不过主公您放心便是,大秦风调雨顺了二十年,各地官府所存的粮食,就算百姓敞开肚皮再吃上三年也吃不完,您暂时不必多虑。真正该考虑的,其实是来年大秦各郡的涝灾与大疫。” “不过这个我们倒是有些无能为力。”林跃叹了口气,自己只是司异令,掌控异人便已是艰难,若是再去管大秦各郡的灾情,便是自不量力。 郭嘉也是默默点头,此事新帝胡亥都不敢说自己能够应对的很好,自己就更别提了。 林跃沉默片刻,随后问道:“对了奉孝,郎中令的任命下来了,真如你所料,是哪将门杨氏的杨翁子。” 郭嘉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他淡淡笑道:“主公,新帝的制衡一术远超我等想象,若是奉孝所猜不错,怕是还不止杨翁子一人吧?” “郭图和你说了?”林跃好奇的问道。 “家叔尚未曾对奉孝说过,不过此番新帝又拉拢了谁?”郭嘉问道。 林跃回道:“白辰白浩两兄弟。” “白家...看来那白浩所为,倒是令新帝起了爱才之心。” 林跃点点头应道:“不过白家如今是空有名声,但军中势力早已所剩无几,想要恢复往日荣耀,怕是很难。” 郭嘉有些沉默,随即说:“不过新帝这段日子极尽拉拢之意,虽不及先帝之手段,但若是能保持下去,当一个合格的守成之主怕是问题不大。” “一方面常怀进取之心难得,另一方面时不我待,未来怎样,谁也说不准。”林跃摇摇头说,倒不是他对胡亥不抱期望,因为他已经明白这与他所熟悉的历史关联不大,甚至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但历史是不断重演的,历史上多少皇帝,前半生兢兢业业、锐利进取,后半生却逐渐消极,甚至变得昏聩。如李隆基一般,早死一些,声誉将会提高一大截的皇帝不在少数,甚至提升几截的也不是没有。 而如同刘备一般,在五十岁还能感慨“髀肉复生”,随即长叹堕泪的例子却太少了。 林跃犹豫片刻后问道:“奉孝,你猜接下来胡亥会做什么?” “恩威并施,有恩无威的话,朝臣难免将恃宠而骄,而有威无恩的话,朝臣将与其离心离德。如今新帝施下的恩已经够多了,接下来该施以雷霆手段了。” “会是谁?”林跃好奇的问道。 郭嘉摇头,“属下不知,不过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将浮出于水面。” “对了奉孝,我已将那李如梅提拔至虎贲军中,担任都尉一职。” “主公您做的不错,那李成梁玩火自焚,导致努尔哈赤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如今只能将希望押在主公您的身上,不然这新帝施展的雷霆手段,怕是第一个就将落在他的身上。 您在此时不落井下石,甚至送出李如梅这个礼物,即使那李成梁对您依旧十分提防、但心中也不免感恩于您。” “我倒不求他感念与否,况且让他感念,我打心中便是不信。不过那董二虎的将军之位,便是驻扎于辽东郡北部长城一带,防的便是那努尔哈赤,有三刀在那里驻守,我能够放心一些。” 林跃笑着说:“不然我怕那辽东守军被那努尔哈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到时连救援都来不及,封地也将将受到波及。虽说我不常在封地,但那毕竟是我们的根基。” 郭嘉笑着说:“主公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今日我侯府便是双喜临门。” “三刀赴任之喜算一喜,另一喜呢?”林跃好奇的问道。 “午后,程昱程仲德先生便将赶赴至侯府。” “这么快?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林跃好奇的问道。 “属下与仲德先生先前曾联络,没有知会主公,还望主公恕罪。” “这有什么的。”林跃笑着说,同时也是松了口气,看郭嘉的样子想来与程昱相处的还不错,如此一来他也能省心一些。 毕竟他可是十分担心自己麾下随着文臣武将的增多,会变成如历史上袁绍那样的局面。 不过如今看来还好,最起码郭嘉与程昱相处的还不错,最起码他如今麾下大部分人都是召唤而来的没有根基的历史文臣武将,暂时不会陷入历史上袁绍那般的地域党派之争。 但他明白,随着他实力的提升,麾下文臣武将的不断增多,派系之争终会出现,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毕竟人是复杂的,也是有着远近亲疏的。就如同赵云等早一批召唤出来的武将,又长留于咸阳,注定要与郭嘉更为亲近一些。 他能做的,只有尽力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将这种事推迟一些发生罢了。 林跃想到此处不免有些心累,毕竟他在现实中只是一个苦逼的程序员,就连与家乡的村长、亦或是街道的负责人交流,都觉得有些不适应、有些心累。 而进入游戏后虽然他的地步在不知不觉间水涨船高,但大多数时间不是在打仗、就是打仗的路上。 如今猛然回到对于他来说没有了始皇帝,变得有些陌生的朝堂,更是有些心力交瘁。 他叹了口气,随即说: “奉孝,今晚将未当值的兄弟叫回来吧,给三刀摆酒饯行。不过如今正处国丧期间,不宜饮酒作乐,我们便还是府中那些人,简单吃吃喝喝一些便好。” 郭嘉应道:“诺,主公,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1331章 南军往事 京都, 徐言低着头,默默不言。 而桌子后的刘洪则是叹了口气说: “上次将近四十个自家兄弟阵亡,其中八人更是直接跌破境界,退至了高阶武将,其中老陈的人占了半数,差一点吐血,足足给我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诉苦。 这次上面集五军之力,一共四十名三流武将境界的自家兄弟,两百余名高阶武将的自家兄弟以及三百名中阶武将的自家兄弟调集至泗水郡,这些自家兄弟,组建一只三十万的大军绰绰有余,甚至百万大军也不是不可掌控。 这次,你可得给我好好办,不能再给我们中军掉链子。” 刘洪直视徐言,面色凝重。 徐言低头应道:“是,将军,属下保证,此番绝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唉,其实上次的情况说到底也不怪你,只能怪那秦始皇临死前还摆了我们一道。况且上次明知是死局,我们也不得不去阻拦,也正因如此,上面也没有责怪我们。” 刘洪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说:“不过如今始皇帝已经与那成吉思汗同归于尽,对我们来说乃是最好的一种结果了。但如今那秦二世当政,我们若是再失败的话,可就没有理由了。” “将军您放心,此次我愿立下军令状,一定不会再失败!”徐言挺胸应道。 “我相信你,至于军令状便不必了。”刘洪摆了摆手,继续说: “按照计划,我部将于泗水郡与东海郡边境处起兵,这段时间你先布置一番,先将民意争取到我们这里来,争取待半月后人员到齐后,直接拉出一支数十万的人马,打响反抗暴秦最响亮的一枪。” “是,将军!”徐言应道。 “徐言你坐,我再与你仔细说一说。”刘洪示意其落座,随后沉声说:“这副本的逐鹿榜与英豪榜在游戏中的下年正月初一更新,届时上次未曾更新的两个商城也将一同更新,这是个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当初我们五军初入游戏之中时,其余四军各自于大秦四方发展,只有我们一直在大秦境内隐忍蛰伏。 其中南军先于庐江、苍梧、闽中三郡扎根,趁着屠睢率大军出征、三郡空虚之时,利用建村令一连于大秦境内建立建立不下百村,更是建立了大秦首个小镇,大秦前六座小镇之中,南军占了五个,西军占据了一个,南军也凭借于此,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扩充,一跃成为我五军之首。 虽说后来屠睢杀了回来,南军损失惨重,不过南军所获的系统奖励,可是实打实的到手了。 随后你也知道了,南军被赶出了大秦,率残部进入如今的岭南三郡与本地的南蛮厮杀,同时又要应对屠睢的不断侵扰,期间大战小战不断。 也正因此,上面发现了立足岭南三郡的可行性,故而上面紧急从我们四军之中,抽调了上千枚建村令,另我四军也派自家兄弟前去支援,不过即使是如此,南军也是三次将实力扩充至百万人马,又三次被打的差点全军覆没。 那岭南的南蛮,可以说男女皆兵,无论老幼都是神出鬼没、持矛伤人的主,而那岭南军团又是大秦精锐,我们支援的兄弟,说起当初情况时,用了“九死一生”这四个字来形容,甚至是一日一小战,三日一大战,就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期间艰难,陈涛也曾与我说过只言片语,当时那大秦的统帅屠睢,一个在历史上并不是特别出名的人物,好一段时间内都是陈涛的噩梦,令陈涛无数次怀疑自己。 好在后来陈涛逐渐习惯了冷兵器时代的作战方式,也随着自家兄弟经历大战的检验后,实力与冷兵器作战技巧的不断提升,终于在岭南三郡站住了脚。” 刘洪颇为感慨的说: “这也就是我们大夏的战士无论是军心还是意志力都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不然别说那数千万的南蛮与百万的岭南军团,单单一个瘴气与疫疾,便要多少人死于非命,早就埋骨他乡了。 虽说后来征服岭南的副本中,南军终究是不敌大秦,不过南军却在这岭南三郡千万南蛮、期间不下千余场大战小战之中,汇聚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功勋与荣耀值,兑换了不少的名臣。其中你麾下的二流武将封常清,也是在那个时候被陈涛兑换,随我们支援的自家兄弟一同回到中原的。” “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徐言眉头挑起,显然是对此一无所知。 刘洪点头,解释道:“当初陈涛尚未熟悉冷兵器时代的作战方式,又有南蛮与屠睢两面夹击,导致败多胜少,虽然荣耀值获得的不少,但上面为了其余几军的军心与士气,还是选择封锁了这个消息,严令当初支援的自家兄弟泄露此事,你一直在中原发展,我也就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徐言闻言恍然大悟,当初他以为南军能够在商城之中兑换众多历史文臣武将,乃是一路势如破竹、接连大胜的缘故,没想到竟然是拿自家兄弟的“游戏性命”一点点换过来的。 不过他再一想也就释然,毕竟早期频频损兵折将之时,游戏系统还没有更新到玩家复活次数限制的机制,后来更新死亡复活的机制后,南军已经对岭南的环境与冷兵器作战方式习惯了一些,伤亡也要少上很多。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着重与你说的。”刘洪说到此处,面色凝重, “这段时间内,南军通过与任嚣所率岭南军团的不断大战,荣耀值不会少,我猜测,甚至距离百万荣耀值都不远了,不然当初上面说与大秦停战时,陈涛的反应不会那么激烈。” 如今上面有意与大秦接触,我们中军扬眉吐气、一展风采的机会终于来了。” “请将军示下!”徐言起身说。 “坐,坐着说。”刘洪沉声说: “中原泗水郡与东海郡等旧齐国五郡的人口是岭南的数倍之多,我们参谋部已经算过了,只要你能占据泗水、东海等三郡,亦或是将此番反抗的战火席卷五郡,那么身为最高统帅的你,所获的荣耀值不会少于三十万! 而三十万荣耀值,便足够我们去兑换这荣耀商城之中的一名一流境界的武将。 如今游戏中距离正月初一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而你起兵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的准备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只要我们能够大胜,今后我中军便将代替那林岳,成为平定异人的主力,今后大战小战绝不会少,荣耀值也将不断上涨,直至达到百万。 而南军则不然,如今他们已经与大秦停战,而再向南则是东南诸国,先前占据安南上面已经是顶着诸多国际舆论的压力而为,此番上面绝不会再同意南军继续南下。 所以只要我中军此番能够获胜,那么这首个传说境界的武将,我中军是十拿九稳。” 第1332章 积攒百万荣耀值 徐言下意识问道:“将军,那南军已经兑换了数名一流武将,他们还有能够兑换传说境界的荣耀值?” 刘洪闻言沉声说:“怎么不能有?先前在高层会议上时,那陈涛反对停战的神情可做不了假,若不是此时副本出现的时机难得,我们又没有足够的时间与实力镇压即将到来的乱世,上面也不会强行通过停战这个决议。” 刘洪见徐言依旧是眉头紧锁,便解释道: “徐言,你自己算一算,那南军作战,其各级主将必是自家兄弟。 你算一算,双方人马加在一起达到十万的大战,基础荣耀值便是一千点,那陈涛身为整个南军的主将,所获的基础荣耀值便是100%的一千点,再加上各种情况下的加成,他获得一点五倍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第二将军凌霄,基础荣耀值即使是80%,在加成后也是过千。 最主要的是前三武将,都是自己人,而前十武将之中,也有八成是自家人,你算一算,一次大战,他们可以获得多少荣耀值? 虽说荣耀值不能转赠,但随着大战数量的累积,将会有多少人的荣耀值积累到过万?或是过十万? 若不是当初南军形势危急,急需一流、乃至二流武将以镇士气,怕是陈涛早就凑够了百万的荣耀值。” 说到此处,刘洪问道: “那岭南三郡的南蛮,大多以族群聚集,其中他们老少皆兵,一个寨子常则万人,多则近十万。你可知陈涛先前率南军攻破了多少这种寨子?” 徐言犹豫一番,随后说:“三十?五十?” 按照刘洪所说,若多为大寨子,五十个大寨子便是五百万人,想来不会再多了。 “呵呵。”刘洪摇了摇头,“差不多要加个零才够。” “那秦军装备精良,南军当时普遍境界不高,故而南军面对秦军多打游击战,将主要目标放在了不善兵法的南蛮上。 他们单单通过招降南蛮,便获得了不下百万的兵力,大小建村令更是获得了千枚,大寨子不论,一些人数只有几千的小寨子,你说陈涛得干掉了多少?这也是后来任嚣占据岭南三郡后,没有费多少力气便掌控岭南三郡的原因。 那些嚣张的南蛮已经被杀没了,活着的南蛮也都被杀怕了,秦朝在通过引秦人入岭南、外加上在岭南三郡建村,那南蛮虽没有成为少数,但也被秦人稀释的不成样子。不过百年,那地方就是真正的秦人故土了。” “竟然打了那么多场大战?”徐言有些诧异,在他印象中南军在“统一岭南”这个副本之前,不都是小打小闹么? 刘洪见状不由得冷笑道: “世人只知始皇帝派蒙恬北击匈奴的壮举,使得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举世震惊。 但南军与岭南军团在岭南三郡所经历的大战,无论从规模还是战争数量来看,不但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要更甚一筹。 从我们历史上蒙恬三十万勇士北击匈奴,屠睢却率五十万大军南下岭南便可知一二。 而在游戏中,匈奴打不过还可以逃,只不过不敢南下牧马与弯弓抱怨罢了,而那些南蛮别说抱怨了,甚至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你说那屠睢与陈涛,得给他们杀成什么样子了?你说那群南蛮得死了多少人,才会真正被杀怕了?” 徐言闻言恍然大悟,但还不待他开口,刘洪便继续说道: “虽然陈涛在岭南三郡时做的一切,最后给大秦的任嚣作了嫁衣,但在统一岭南的副本,以及后续我等顺势占据南越国的大战中,陈涛都获得了不少的荣耀值。 更何况与大秦初步谈定停战前,我们的安南国边境处,说是绞肉机也不为过。那老陈虽是损兵折将,但手中的荣耀值也定然是不断增加,不然他也不会向上面提出过几个月再停战,我猜测他心中想的,便是要凑足百万荣耀值,兑换传说武将后再停战。 不然中原乱世将至,他们是绝对没有实力突破任嚣这道屏障,前往中原掺和上一脚的。” 徐言点头应道:“将军您放心,此番属下定然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秦军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大秦虽是乱世将至,但却皆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不同于那些玩家的小打小闹,真正使那秦二世心颤,使天下英豪燃起反抗之心的时机。” 刘洪沉声说:“此番起兵,虽是必将失败,但你就算失败,也要失败的轰轰烈烈!” “是,将军!” 刘洪点了点头,继续嘱咐道: “上面的意思是借着这次起兵的机会,与朝廷议和,上面已经派人去与那大秦朝堂和谈,已经初步敲定了合作的意向。接下来,可千万不要再出现差错了,上面的意思是无论结果如何,将声势搞得越大越好,只有这样,上面才会有更多的筹码,才会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徐言应道:“是,将军,属下一定好好表现,不止要一战打出我中军的威风来,还要一战直接打出来一个一流武将,进而积累百万的荣耀值。” “嗯,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也不要辜负了上面对我中军的期待。” 顿了顿,刘洪接着说: “不止要打出一个一流武将,如果徐言你能将声势搞得浩大一些,引得泗水郡的刘邦等人加入,甚至是将一些隐藏在暗处、一直蛰伏不动、我们苦寻而不见踪影的秦末英豪给炸出来,不但我们中军将会获益,甚至是上面与与大秦谈判时,手头的筹码也将更多。 再结合那两个榜单的奖励,到时我们中军的实力将会一跃至五军之首,成为大夏在游戏中超越南军、最为锋利的一把刀,在未来乱世之中,也能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是,将军!” 第1333章 司异令署正式挂匾 五日后, 令署已彻底腾空,宇文成都与杨再兴二人,此刻抬着匾额,向着正门处走去。 林跃望着这一幕,心中却是叹了口气,直至今日,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圣旨、腰牌都已下发至自己的手中,可以说自己这个司异令已是实至名归,但系统却依旧没有给自己关于司异令的奖励,怕不是自己真与此奖励无缘了。 不过他如今依旧很好奇,是只有司异令没有,还是今后所有官职都没有了奖励?但恐怕几年内,他都无法搞清楚这一点了。 而在此时,汪直笑道:“侯爷,挂好了。” 林跃回过神来,快步走向司异令署外, 他望着正门上的匾额中,“司异令署”这骨力遒劲四个大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身为大秦首个司异令,势必要将这司异令署变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好。”林跃点了点头,问道:“东西都搬完了么?” 程昱回道:“回禀主公,先前这里便是令署,没太多需要搬的,我们人到了就可以直接处理公务。” “那也行,各部按照先前划定的区域,搬进去办公吧。先将这段时间渡过去,等到异人稍稍安稳了些,我们再将署衙重新置办置办。”林跃笑着说。 “诺。”众人应道。 “随我进去吧。”林跃笑着说,与众将一同进入这司异令署之中。 林跃绕了司异令署一圈,在程昱的介绍下对这司异令署各部门所在之处有了初步的了解,随即他指着其中一个块空地说:“这是何处?” 程昱回道;“回禀主公,先前此地乃是一座林园,但为了以防有奸人借此混入司异令署之中,属下便擅作主张将其铲除了,不过如今却是空旷了下来,属下想请主公定夺,此地到底该如何规划。” 林跃点点头,原先的令署虽也是重地,但却不涉及机密。 而如今他们司异令署事关异人,留下这园林,待盛夏之时,晚间蚊虫袭人无人来此,又是枝繁叶茂,若是有歹人潜伏其中刺探机密,怕是不好找到。 他犹豫片刻,随后说:“一半改成校场,留着兄弟们饭后消食、亦或是来此训练,另一半就圈起来改为马场,有骑马来的人,正好还能够有个存放马匹的地方。” “诺。”程昱应道。 林跃笑了笑,他如今乘坐马车,与大黄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而在咸阳,出一趟城池让大黄在野外撒欢不是一件易事,如今改为马场,虽说地方不大,但却也能让大黄好好跑一跑。 况且战马,对于武将来说地位不亚于自己家人,而司异令署又多是武人,想必众人也是颇为欢迎。 再不济,也要比先前那些文人修个林园,看些花花草草要强得多。 将此事定下来后,林跃便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侯爷,就是这里。”程昱引林跃入内。 林跃望向屋内的布局后,便点点头说:“将这些红木的摆件都撤出去,换成黑檀的,另外我记得奉孝那里还有几张熊皮,如今尚处冬季,拿过来铺上。” 林跃说罢便用手指了指,但却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而此时程昱笑着应道:“主公,此事交给属下去办便好。” “那就辛苦你了仲德。”林跃苦笑着说,如今李义府就任监异将,郭图又留在了郎中令署,自己身旁倒还缺一个能够帮助自己打点的人,一时间倒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如今荣耀商城已经足足四个月没有进行更新了,更是在《问鼎》2.0后,文臣的“技能”被重新激活之后,如今以往无人问津的文臣,无论有无技能在身,皆很快便被兑换一空。 这也导致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手,他望向那宽大的桌子,看来他按动按钮,便有快乐肥宅水或是热茶送进来的想法要推迟一些了。 他想了想便问道:“仲德,那补充给我们司异令署的人手,什么时候能够到齐?” 程昱回道:“回禀主公,李丞相说将随杨翁子大人一同前来,想来是快了。”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随着北地战事结束,蒙古与匈奴一败涂地、十年内再无威胁。这长城军团,也毫不例外的迎来了裁军。 倒不能说是裁军,而是一部分到了年纪的士卒安置回故乡,一部分尚处壮年的士卒调换至旁处。 毕竟北地再无威胁,留下长城军团这个“庞然大物”,不但所需花费乃是天文数字,更是会成为新帝的“心头刺”,毕竟对于一个合格的皇帝来说,这无疑将会是个夜不能寐的威胁。 况且如今异人隐隐有反扑的势头,为避免各地发生暴乱,将一些年纪大些、亦或是有官职在身的长城军团将士,送回家乡、安置到各地军伍、亦或是基层乡镇之中,都能起到集结乡勇、抗击异人、维护家乡稳定的作用。 所以长城军团之下,四个封号将军,共计一十六军,近五百万兵马,如今已是缩减为一十二军,依旧是四个封号将军,不过每个封号将军麾下,由四军一百二十万人,缩减至三军九十万人,整个长城军团足足削减了百万兵马。 而这百万兵马,则有将近一半,入了自己的剿异军,而另一半,则是返回各自家乡,亦或是补充卫戍军。 这也是这一段时间内朝堂上的首要要务,虽说有些卸磨杀驴的嫌疑,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的确是对大秦要有利一些,对长城军团的士卒来说,能够归乡且安置一些职务,算是双赢。 故而林跃也没有反对,毕竟此事乃是胡亥亲自下旨,李斯、冯去疾、冯劫、赵高与辛胜五人亲自执行,他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毕竟如今司异令署之中,还缺了数十万的将士,与其从各地守军之中抽调一些新兵蛋子,不如换作一些长城军团的悍卒! 而此时李义府快步来到林跃身前,对着林跃低声说:“主公,那杨翁子半个时辰前入京,刚刚径直入宫了。” “终于来了。”林跃说罢便向郎中令署赶去。 第1334章 杨翁子入京 两炷香后, 郎中令署正门处,林跃终于等到了刚刚从章台宫内而出的杨翁子。 “数年未见,杨将军依旧是风采依旧啊。”林跃拱手道。 杨翁子上前几步笑道:“劳武威侯久等了,还望司异令能够恕罪。” “杨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林跃说罢顿了顿,笑着说:“恕罪恕罪,该是郎中令才是。” “武威侯这就是见外了,你我虽是几年未见,但什么时候生疏成这个样子了?”杨翁子大笑两声,随即说:“老夫久居九原,对这咸阳不甚熟悉,还望武威侯能够提点一二。” 林跃听后心中默默腹诽,那杨翁子先前在长城军团时便是封号将军,自己进入长城军团时不过是蒙恬的亲卫,最后也不过是将军,与他说过的话一只手便可以数的清。 但他还是笑着伸手示意,“郎中令请来。” “武威侯请。”二人相互推托了一番,随即便踏入了郎中令署之中。 随即林跃将郎中令署中的众将一一给杨翁子介绍了一番,双方相互见礼后,林跃便引杨翁子奔着办公之处而去。 “郎中令,此地便是办公之所,不过您若是不习惯,到时候随意换到哪里都可。”林跃笑着说。 杨翁子端详了一番屋子,点头笑道:“已经很好了,武威侯有心了。” 林跃紧接着便来到大桌旁,指向桌面上那堆积数摞的文书,笑着说:“这是这段时间堆积的公文,本侯不自觉偷懒了一些,便都留给郎中令去头疼了,还望郎中令莫要怪罪才是。” 杨翁子闻言有些诧异,他来到桌旁取过一张文书随意翻看了起来。 林跃则是摸着身前的大桌,心想自自己进入咸阳后,这大桌历经蒙毅、自己,如今换做杨翁子去坐了。 而杨翁子则是将文书放下,颇为感慨的说:“武威侯,这老夫久居军中,看到这如蚁般密密麻麻的小字,脑袋一时间都迷糊了起来,不知武威侯可有提点老夫一二的?” 林跃闻言笑了笑,知道这杨翁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他可是出身将门杨氏,可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 他摆摆手说:“郎中令客套了,本侯只能说熟能生巧罢了。” 杨翁子闻言笑着点头,不过他此刻心中也有了底,便说:“武威侯过谦了,日后老夫若有不懂之处,前去请教武威侯,还望武威侯到时莫要嫌烦才是。” “郎中令您与本侯同出自长城军团,本侯巴不得郎中令您月月来、天天来,甚至是时时来。”林跃拱手笑着说: “如今边关战事已定,悬在我们大秦头上的一块乌云终于是去了,只不过如今正处国丧,待国丧后,本侯定然设宴,为郎中令您接风洗尘。如此一来你我也能够说一说军中趣事,聊一聊故人。” “如此最好不过。”杨翁子也是笑着应道。 林跃笑了笑,随后问道:“不过本侯有一事不解,还需郎中令解惑。” “武威侯但说无妨。” “不知与郎中令一同而来的长城军团退役老卒...” “原来武威侯问的是这个。”杨翁子笑着说:“武威侯怕是要失望了,陛下急诏老夫,故而老夫提前动身赶赴咸阳,至于那些老卒,怕是还要五、六日的时间,方能到达咸阳。” 林跃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毕竟如今大秦各地蠢蠢欲动,但司异令署却还是原先剿异军的那些人马,三十六郡每郡也依旧只有一部万人驻守,他现在可谓是心急如焚。 但他还是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本侯是有些心急了。” 杨翁子回道:“武威侯肩负重任,心急一些也是难免,不过时间紧迫,军中尚未安顿,王将军便接到了咸阳传来的旨意,长城军团将近五百万兵马,一下子要五去其一,这段日子军中也是鸡飞狗跳、忙碌个不停,还望武威侯海涵。” “可以理解,是本侯心急了。”林跃继续客套了几句,随后便借故离开。 而杨翁子则一路将其送至郎中令署正门处,笑着说:“武威侯可还有交代之处?” “郎中令说笑了,本侯回来后也未曾在此待上多久,一些公务本侯也是不胜其烦,本侯对此也是知之甚少。”林跃笑了笑,随即说:“不过郎中令自家子侄也在这郎中令署之中,郎中令若有不解之处,问问他,怕都是要比问本侯要详细的多。” 杨翁子笑了笑,随后拱手说:“还是要多谢武威侯指点。” 林跃拱手回礼,笑着说:“我们两署相隔不远,郎中令若有时间,定要多来逛一逛,说一说军中趣事。” “定然!” 又寒暄了两句,林跃便转身向着司异令署走去。 而李义府此时也跟了上来,说:“侯爷,人来了么?” 林跃摇了摇头,沉声说:“怕是还要五、六日的时间。” 他此刻也不免有些心急,毕竟如今司异令署已立,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更何况他还想要将“秦锐士”的训练方式,用在这些长城军团的老卒身上。 毕竟历史上的秦锐士能够横扫六国的基础,便是秦国的“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只要你能杀敌,便有明确的奖赏,这也导致秦锐士杀敌求胜、崇尚军功,也造就了秦锐士的威名。 而剿异军,虽无明确的爵位,但却是杀敌得赏,虽有不同,但却也相同。 所以他打算将剿异军训练为“秦锐士”,不止成为特殊兵种的难度也将容易许多,战力恐怕也将提升很多,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故而他也十分心急,毕竟这些人能够停留在咸阳的时间很短,若是再晚来几日,怕是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训练。 他叹了口气,随即说:“这段时间你仔细派人去查一查我上次给你的那个名单,那份名单是经过数十名异人反复对比、确认过的,想来不会有假,一旦将名单上的人都找出来,到时侯主动权便到了我们手中,我们也能安心一些了。”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这次扩大一些范围,朝堂的文册上没有,就派人去实地查一查,总之一直查下去,有消息便通知我。” “诺,主公!” 第1335章 秦锐士初成,玄阶! 将近半月后,始皇帝三十七年,十月初一。 咸阳城外,校场之中, “劈!” “刺!” “斩!” 林跃站在高台之上,望着下方以百人为方阵,环绕四周、错落有致,无数人按口令手持兵刃、挥出整齐划一的动作,一座座军阵相连,令人看之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林跃满意的点了点头,台下的三十万士卒,便是七日前,先一步抵达咸阳的长城军团老卒。 他自七日前交给杨再兴“秦锐士”训练图纸后,便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城外观看。 而今日一来,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经过七日的训练,即使在拥有特殊兵种图纸,必定成军的情况下,也不过是最低级的黄阶兵种。 毕竟时间太短了,短短七日时间,个人武学也许会有些许提升,但对于三十万人来说,却是很难。 不过如今却是令他大吃一惊,也许是长城军团的老卒自身便是精锐,且剿异军的“战利品分成制度”与“秦锐士”契合的缘故,短短七日时间便达到了玄阶特殊兵种的要求。 如今“秦锐士”军心与士气皆达到了90点以上,而解锁的兵种效果,则是有三条: 一,缮砺锋甲:秦锐士基础军心+20%,基础士气+20%。 二,军纪严明:秦锐士令行禁止,军纪森严,军心+10%。 三,共赴国难:秦锐士遇强则强,当秦锐士处于优势时,敌军军心、士气皆-10%;当秦锐士处于劣势时,“缮砺锋甲”效果加倍!(特殊兵种所属阵营为秦时生效) 林跃越看越是满意,虽然这些效果与他想象中的效果还有一部分的差距,但今日他下朝后抵达城外校场时,这秦锐士只有缮砺锋甲与军纪严明这两个兵种天赋而已,这共赴国难的天赋,则是午后“秦锐士”突破、成功升级为玄阶兵种时,方才新增的一个天赋。 所以他猜测,随着兵种境界的不断提升,还会增添一些效果,直至达到他心中真正的“秦锐士”。 林跃望向杨再兴,问道:“再兴,这几日的训练着实是效果斐然,有什么需要的,一并说出来,我尽力去给你办。” 杨再兴思索片刻,便回道:“回禀主公,要说需要的,倒还真有一项,那就是兵器。” “兵器...”林跃下意识望向台下挥舞兵刃的士卒,便明白了过来。 台下士卒皆是手持自长城军团而带来的长枪,腰悬短剑,虽是不错,但终究是与秦锐士训练图纸上的要求不同。 “秦锐士”上马能斩赵边骑,下马能敌魏武卒,但却是以“军阵”为单位,一座军阵内,所需兵刃并不相同。 林跃想到此处便说:“再兴,图纸拿过来我看看。” “诺。”杨再兴将训练图纸双手奉上。 林跃接过训练图纸,发现已然失了“灵性”。 《问鼎》2.0后,特殊兵种训练图纸便可以直接将一支军队,转化为特殊兵种,其后便将化作简单的训练图纸,日后若想扩充、亦或是新建特殊兵种,只能依照图纸不断训练,照比直接转化慢了许多许多。 而由训练图纸直接转化的特殊兵种,也会根据军队、规模、乃至士气、装备、战力等综合实力,进行等级的提升或是降低。 如林跃眼前的秦锐士,则是因种种因素,得到了提升。 但他前几日退出游戏,在论坛搜集消息时,却发现有人发帖,直播更新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特殊兵种“关宁铁骑”的训练图纸,花费重金购买战马与装备,将所属公会不到百人全部转化成关宁铁骑,想要起兵反抗大秦。 但根据发帖时间来看,仅仅在五日之后,这关宁铁骑便是直接从黄阶跌落至,失去了特殊兵种的资格,沦为只有装备,却无任何特殊兵种天赋的一支玩家所组建的骑军。 他本意乃是在论坛“火”一把,吸引玩家加入他的公会壮大自身实力,但最终却是给玩家提了个醒,在麾下大军没有绝对的实力前,即便拥有特殊兵种训练图纸,也只是“体验卡”,不能长久。 林跃笑着翻看起了秦锐士的训练图纸,发现其中以军阵为单位,而军阵多为一队百人,且可五队合一,为一标五百人为一阵。 其中除却每名秦锐士都需备的秦剑外,前排秦锐士多着轻甲、持弓弩,其中以秦弩为主,弓箭次之,重弩最少,占据整支军阵的五分之一左右。 而后则是为数二分之一的步兵,身着甲胄、手持长戈长矛,为进攻主力。而主力两侧,则是同样为数五分之一的骑军,后方则是四马战车与随车步兵为主。 整个军阵主要以弩兵开路、战车破阵、步兵推进为主,职责严明。 林跃默默点头,这秦锐士果然是分工明确,最主要的是他灵活多变,精简一下,完全可以以一队五十人为单位,合则最高可以以一曲三千人为军阵,甚至以万人为军阵,也并不需要多少变换。 更为主要的是秦锐士皆以秦弩开路,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突击还是伏击,都能在瞬间爆发强大的战力。 而聚则铁甲军团、散则精锐小队的灵活作战方式,无论是在野外,还是在城内,都能对异人形成强有力的压制效果。 他愈看愈是满意,这种军阵为单位的作战方式,不但能够将不同兵器之间的搭配发挥至最大化,还能够在面对不同数量的敌人时,派出不同人数的军队,将镇压效率发挥至最大化。在各地剿异军人数相较于层出不穷的异人叛乱处于劣势时,显得难得可贵。 林跃问道:“如今尚还欠缺什么兵器?” 杨再兴回道:“回禀主公,如今缺少大量的秦弩、重弩战马与战车,同时大盾、甲胄也缺少很多。” 林跃点点头表示知晓,毕竟这群人乃是长城军团的老卒,而如今他们脱离长城军团,王离将他们的秦弩、甲胄这种官府严禁私人持有的兵刃给收回去乃是合乎情理之事,毕竟当初他们启程时队伍中还夹杂了很多直接退役归乡与调任至各郡守军之中的老卒,这些兵刃若有需要,乃是由各地军伍配发。 他想到此处便应道:“再兴你继续训练,我去给你催一催。” 杨再兴面色一喜,当即应道:“诺,主公!” 第1336章 参观大秦“工厂” 林跃乘传送阵,马不停蹄的来到咸阳城内的中尉署中。 “末将林岳,参见中尉大人。”林跃率先施礼道。 辛胜起身相迎,笑问道:“武威侯多礼了,不知武威侯来此,所谓何事?” 林跃讪笑一声,苦笑着说:“末将来此,乃是有求于中尉大人。” 顿了顿,林业补充道:“先前内史郡中尉大人相救一事,末将尚未报答,如今再登贵地相求,着实是有些汗颜。” 辛胜闻言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问道:“武威侯但说无妨,老夫力所能及之事,一定不会推诿。” 林跃苦笑着说:“中尉大人,如今长城军团老卒已至,剿异军开始训练,但苦于没有合适的兵刃...” 辛胜笑了笑,随即说:“原来是此事,武威侯你放心,如今异人作乱,剿异乃是我大秦的头等大事。老夫先前便已命武库令优先供给司异令署的兵刃,只不过老夫听闻剿异军所需兵刃数量繁多且又繁杂,先前先帝阴山会猎,又调集了许多兵刃,如今武库空虚,故而慢了些。” 顿了顿,辛胜笑着说:“如今的武库令乃是王乙,武威侯与其有旧,若是武威侯着实着急,可前去催一催。” 林跃闻言拱手笑道:“多谢中尉大人提点!” 辛胜摆了摆手,“武威侯多礼了,此事滋事重大,你我同属军方,自当鼎力相助。” “多谢中尉大人!”林跃拱手道:“那末将便不多打扰中尉大人了,末将告退。” “等等。”辛胜忽然开口,沉声说:“今日老夫偶然听人谈及,那廷尉平陆堪最近时常入宫,且最近章台宫总有一些没有底细的人来来往往,武威侯可知一二?” “陆堪?” 林跃听到这个似是有些印象,几年前剿异军刚成立、他提议将俘虏的异人“劳改”时,汪直就曾提醒他,有个人称“铁面御史”的陆堪最近风头正盛,不过当初自己没有在意,难不成胡亥召陆堪进宫,是要拿人开刀了? 辛胜见林跃一脸疑惑,便说:“那陆堪如今乃是廷尉平,而廷尉署与武威侯的司异令一审一司,关系密切。”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应道:“多谢中尉大人提醒,末将告退。” 辛胜点点头,“武威侯慢走。” 待林跃一路出了中尉署,也没有想明白这辛胜为何要提及陆堪,不过他心中料定辛胜不会是那闲的没事、与他闲聊之人。 他想了想便将此事与跟在自己身旁、如今充当自己“秘书”的方仲永说了说,随即他吩咐道:“仲永,你回去问问奉孝先生。” 一脸稚气的方仲永应道:“诺,主公!” 而林跃则是没有回府,而是转身前往附近的太仆令署之中。 太仆负责全国马政,剿异军所缺的十余万匹战马,还需太仆冯毋择帮忙。 好在冯毋择身为原先的郎中丞,又是在胡亥回返咸阳的时候,二人同处一个阵线,所以一柱香后,林跃在得到了三日内凑足战马期限后,便出了太仆令署。 林跃有些感慨,看来那阴山一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惨烈一些。 不然那冯毋择也不会如辛胜一样,在秦军于阴山大胜,且提前准备了几日的情况下,却连不到二十万匹战马都凑不出来。 随后他又去往了武库令署之中,得知王乙不在,便随小吏一路去往了咸阳城内,一处“工厂”内。 “末将王乙,参见武威侯!” 林跃刚刚自马车上走下,王乙便迎了上来。 只不过先前王乙在虎贲军中时,虽是已年近四十,但却是仪表堂堂,但如今他眼中却是泛着密集的红血丝,满是沧桑。 “武库令不必多礼。”林跃笑着说。 王乙开门见山道:“侯爷可是为剿异军的兵刃而来?” 林跃点了点头,沉声说:“给你添麻烦了,本侯知道你有难处,如今大秦缺马缺兵刃,可以说和军队有关的,就没几样不缺了,不过本侯也实在是着急,毕竟异人不断作乱,时不我待啊。” “侯爷,末将自虎贲军而出,自是知晓异人之可恶,属下更是知道兵刃的重要性,故而属下自三日前便亲自来此监工,争取早日将司异令署所需打造出来。” 林跃闻言顿时就明白了王乙的沧桑从何而来,他颇有些感动的说:“多谢,辛苦你了。” “此乃末将分内之事。”王乙拱手回道。 林跃接着问道:“如今剿异军所需兵刃,还差多少?” 王乙回道:“回禀侯爷,其中秦弩、重弩即将备齐,不过战车却是还差了一点。” 林跃点了点头,这战车其实在此时,便鲜少的见于军中。 其中战车主要还是装备于卫戍军这种大秦腹地的守军,且近年来也不断减少,他先前所处的长城军团,则更是难得一见。 归根结底,还是骑军的普及,与战车对战如匈奴一般以骑军为主的大军时,缺乏了很多机动性。 不过对于缺少战马、又很少装备重甲的异人来说,战车的缺点得到了弥补,还是能够发挥作用的。 而王乙见林跃面露凝色,不由得面露难色的说:“卫戍军也同样缺少很多装备,陛下下令优先供给卫戍军。” “理解,毕竟卫戍军承担守卫咸阳之重任。”林跃笑了笑,况且卫戍军与王乙同属中尉麾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于情于理都应该优先供给卫戍军。 王乙能够来此监工、亲力亲为,已然是给足了他这个老上司的面子。 不过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林跃问道:“我能够进去看看么?” “侯爷您请。”王乙连忙侧身指引林跃入内。 刚刚踏入工坊之中,林跃便被眼前景象给震撼到。 以千人为单位的流水线生产模式,热火朝天似的气氛与叮当作响的声音,如此方能打造出几乎毫无误差的大秦制式装备。 与这副景象相比,自己封地中那“小作坊”似的打造方式,就显得很不入流了。 而王乙则是手指下方的工匠,介绍道:“回禀侯爷,此乃秦弩的制作之所,共计两千人,平均每日能够打造秦弩三千架,若是放开手脚,打造四千架秦弩不成问题,不过打造而出的秦弩还需专人考核其质量,速度会慢一些。而像这样的工坊,此处还有二十一个。” 林跃颇有些震撼,这只是整个大秦其中一处“工厂”而已,整个大秦每日能够打造的兵器,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过对应百倍人口的这个世界,在近年大战不断的情况下,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着这群人的奉献,大秦那些崇尚军功、悍不畏死的老秦人,才能拥有更为坚固的铠甲、更为锋利的刀枪,更为可靠的弩箭,大秦最终才能一统六国。 随后他又参观了五、六处不同的工坊,便听闻门外有一名为方仲永的人来寻自己。 他疑惑的走出,却见方仲永低声说:“主公,奉孝先生说那陆堪似是安南的人,频繁往返于章台宫,怕是事关安南。” 第1337章 先帝,会不会没死? 林跃当即赶回侯府之中。 他直接推门而进,开口便问道:“奉孝,这陆堪是怎么一回事?” 郭嘉起身回道: “主公,昨日与前日皆非子龙当值,故而属下也是方才才知陆堪之事。 不过属下探查到,这陆堪如今身为廷尉平,与将作少府麾下的左中侯陈桥皆属异人,更是那先帝在位、安南尚未立国之时,便入我大秦朝堂之人。” 林跃闻言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终究知道先前他为何觉得陈桥眼熟了,总觉得好似是在电视上见过。 如今经过郭嘉这一肯定,那陈桥虽是长发,但其外貌与林跃所想之人很是相似,故而他有八成把握可以肯定,这陈桥便是前几年,他尚处初、高中时代,家乡的布政司! 只不过在他高三的时候,这位布政司调任京城养老,本就不太关心这些事的自己,方才总觉得眼熟、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起来,一直没有将这将作少府麾下负责掌治宫室的左中侯,与异人联系起来。 如今这与陈桥同属官方的陆堪频繁来往于章台宫,让他不由得感受到危机。 而郭嘉则是沉声说:“侯爷,这陆堪这几日频繁来往于章台宫,怕是与异人有关。” “此事有几成可能?”林跃挑眉问道。 “十成。”郭嘉沉声说,随即为林跃沏茶,落座后继续说: “先前朝堂之上新帝所问,便是释放了一个信号,而后新帝命任嚣停战、司异令署设典异将军,更是有意为之。怕是如今新帝已大致与安南谈妥,只不过一些细枝末节上还有所分歧,那陆堪方才频繁进出章台宫。” 林跃听后心中仅有的那点希望,瞬间破灭。 从他得知陆堪是官方的人那一刻起,那心中便是有了猜测,只不过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件事,方才心中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郭嘉见林跃这副模样,便说:“侯爷,这茶盏内乃是沸水,想要当即饮之,一是向其添入温水,二是静待其变得温热。只不过添入温水,恐影响其口感,即使能饮,也是寡淡无味。” 林跃思索一番后问道:“奉孝你的意思是...新帝没有彻底镇压异人的决心,只想着静待茶水变凉?” 郭嘉点了点头,“派兵镇压异人,与直接向内添入温水无异,但添的少了,无疑是扬汤止沸,而若是添得多了,这茶水则无疑会变得寡淡无味,甚至溢出茶盏,还要再费力收拾一番。” “他难道不怕养虎为患?”林跃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主公,无论是新帝、亦或是满堂诸公,甚至就是属下,即使认为那安南是虎,但大秦却是如龙。”郭嘉满脸凝色的说: “属下曾与前年便开始集结异人,整理安南于天外所处世界情报。其整座天地人口不过七万万,安南所处的家国人口更是不过十万万人,其地不过我大秦一郡大小,即使那方世界光怪陆离,但至我大秦,也不过肉体凡胎罢了。 而我大秦人口千万万有余,其地大物博,远非异人能比,纵使那十万万异人尽皆来此,又能如何?” 林跃刚要开口反驳,但郭嘉却是直接开口道: “主公,这份情报属下通过各种渠道,共集逾千名异人之口,相互印证,由属下亲自攥写,其内共计百万字,花费了属下整整两年时间。 而先帝乃世间少有的雄主,又怎会毫无准备?其掌握情报,定是要比属下还详细许多! 甚至异人能够来往于我大秦,我大秦也不是没有可能来往于异人所处的那片天地!甚至属下估计,那方世界怕是早有我大秦的人踏足。” “怎么会?”林跃觉得郭嘉的猜测有些天方夜谭,毕竟这世界在他们眼中乃是“游戏世界”,但他还从未... 忽然林跃一愣,他能通过游戏舱进入大秦,那大秦又为何不能通过游戏舱、亦或是什么宝物,穿梭于现实世界? “天体仪!” 林跃猛然想到这个宝物,这个他献给始皇帝后,却忽然出现在他家中的宝物! 如果天体仪能够穿过两界,秦人为何又不能? 而这个天体仪的来历也太过离奇,一半天体仪是他在回封地的时候打“小怪”爆出来的,另一半则是他随始皇帝视察宫殿时,雨将军所献,这等出现方式,今日想起未免有些太过...太过...草率... “有意为之?”林跃默默想到这四个字,随后他又想起那始皇帝赏赐给他的免死金牌,能够使他如秦人一般,不受系统更新、强制退出游戏的限制... “奉孝,你说先帝...”林跃心中七上八下的问道:“先帝会看出我的身份么?” 郭嘉摇摇头回道:“主公,先帝古今少有的明主,想要瞒过他的眼睛,属下觉得怕是有些难。” “那他为何还...” 林跃话还没说完,郭嘉便当即摇头道:“也许是看好主公,也许是觉得主公您是大秦忠良,当然也许先帝没看出来,总是属下也不知...” 林跃闻言心中依旧有些七上八下,他沉默良久,随即大胆的问道:“奉孝,你说先帝,会不会没死?而是去了异人所处的世界?” 第1338章 主公,您就是那个世界而来的吧? “会不会去了异人的世界?” 林跃话音落下,屋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许久后,郭嘉方才回道: “主公,先帝到底有没有驭龙宾天,怕是除了先帝自己,无人可知晓。 不过属下却是倾向于先帝已大行,毕竟那成吉思汗同为一代雄主,却被先帝所斩,先帝身负重伤驭龙宾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况且先帝乃是不世出的雄主,身负伟业,如今大秦气运十不足一,正是先帝大行的所导致的迹象...” 林跃揉了揉脸,心想奉孝说的不错,况且始皇帝根本没必要假死,毕竟他活着,是不会有如今这样的烂摊子的,更何况依照始皇帝的性子,是不会坐视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而置之不理的。 他沉默片刻,随即问道:“难道就凭一份所谓的对异人世界的情报,就能如此草率的决定这等大事?” 郭嘉闻言说:“回禀主公,值此动荡不安之际,新帝与朝中大臣动了与安南联合,安抚异人之心,可不是脑袋一拍便决定之事,而是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下的考量。” 林跃问道:“奉孝,你认为这是合理之举?这对我大秦来说,是最优之举措?” “不是最优,但却是如今最为平稳、所付出代价最少、获得休养生息的时间最多的举措。”郭嘉苦笑着说: “况且属下如何认为并不重要,若是属下所猜不错,此事乃是板上钉钉,毕竟如今大秦连番大战,早已是疲惫不堪,此时又恰逢先帝大行、新帝根基不稳、国运疲敝之际,若是对异人穷追猛打,恐将形成茶盏倾翻之局面。” 顿了顿,郭嘉见林跃一时间陷入沉默,便接着劝道:“主公,异人作乱,层出不穷,不但将牵制我大秦精力,稍有不慎恐将狼烟四起、战火点燃半座大秦。而若是分化异人,招降安南,无异于我大秦多了一个助力,异人自断一臂。” 郭嘉面色凝重的说: “况且真正的天灾尚未显现,待两月后的秦二世元年,我大秦真正的灾难、真正的挑战,方才会显现!” “奉孝,你不了解他们的真正实力。”林跃当即摇头说:“让他们光明正大的行走于大秦,甚至成为朝堂的座上宾,甚至日后染指兵权、政权,在我看来无疑是大秦倾覆之举,甚至对于大秦来说,人祸更胜天灾。” “属下知晓。”郭嘉点了点头,直视林跃说:“主公,您就是那个世界而来的吧?” 林跃闻言一瞬间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郭嘉。 “主公,属下早已知晓,不过属下忠于的是您,而不是大秦的武威侯、亦或是异人、甚至是安南。” 郭嘉神色淡然的笑着说:“主公,属下能够看出您是异人,不代表别人都毫无察觉。” “有这么...明显?”林跃苦笑着问道,在早已对他“死忠”的郭嘉面前,他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郭嘉摇头说:“其实并不明显,不过若是相处的久了,有时便能发现些不同之处。” “什么不同之处?”林跃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郭嘉陷入思索,犹豫一番后才说:“其实相处久了,总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些,就像是属下,虽不是异人,但也觉得这大秦有些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就像是您将一个人自婴儿便放至草原与一个成年人放到草原一样,待二十年后,即便两人都能与胡人打成一片,但若是有心,总能发现些后者的端倪。” 林跃默默点头,有些习惯是自幼时开始便潜意识养成的,无论后天如何伪装,都难以瞒过一些人的有心观察。 他心中默默感慨,还好自己这一路走走停停,自辽东郡守军伊始,短短几年时间内辗转于长城军团、京都郎中令署、剿异军、虎贲军、砀郡守军与海军,导致与各处人马都有些交情,但却又没有日夜相处,这自己才没有露出鸡脚。 不过好在自己都渡过来了,从前没人指出他是异人,今后除非胡亥开口,不然也没人会开口了。 他想到此处便说:“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那个陆堪,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么?” 郭嘉摇摇头说: “主公,请恕属下直言,此事怕是无任何回旋的余地。失去了安南从中作梗,那反叛的异人再多,也是无根的浮萍,掀不起风浪。 而至于主公您所说的养虎为患,最起码此刻是看不出苗头的。而如今大秦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即使知道那安南是虎,但也是不得不养,相较于年后的天灾,未来之事不是新帝与满朝诸公能够顾得上的。 况且我大秦四十郡,那安南根基又在岭南三郡之南,如今新帝登基,任嚣却态度不明,正值此风雨飘摇之际,新帝也不敢贸然动手。 但若是与安南议和,今后安南若是有异心,那任嚣虎踞岭南,则为我大秦屏障,任嚣无论出于何种利益,都不会放任安南北上踏足大秦。 而若是安南没有异心,则那任嚣被我大秦与岭南夹在其中,更是不敢心生违逆之举,则依旧为我大秦臣子。” “倒还成了阳谋了。”林跃揉了揉眉心,不由得感到心累。 先前他从未将此事与岭南三郡扯上关系,但经过郭嘉这一提醒,他才发现这一无论怎么做都是赢的局面。 简直就是秦始皇...他儿子胡亥摸电线—又是赢麻了! 毕竟始皇帝死后,至今都态度不明的任嚣,这下子彻底要站队大秦,并且大秦境内的异人也是自断一臂、威胁大减,正如奉孝所说,连明日都不一定能渡过去的人,又怎会想以后的事? 至于任嚣投靠安南,在大秦没有葬送半壁江山的情况下,是没有丝毫的可能性发生的。毕竟任嚣身为如今岭南三郡的实控人,不到绝路是绝不会向与他接壤的安南投降的,他在大秦是山高皇帝远的土皇帝,但在安南那则是恰恰反过来。 而若是到了大秦葬送半壁江山的那一天,任嚣投不投降安南,都不重要了... 林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无解了...” 郭嘉默默点头,“属下前几日与仲德先生闲谈时,便料到了这一日,不过没想到那新帝竟然如此果断...” 说罢,郭嘉望了一眼林跃,解释道:“当初属下二人知主公您所想,故而想着徐徐与主公您诉说,不过这安南的动作太快,且子龙恰逢这两日没有宿卫新帝,错失了良机。” 林跃默默点头,先前始皇帝在时,章台宫内密不透风,就连挥刀自宫、不所属任何势力的玩家都被发现斩杀,郭嘉的天网亦莫能例外,所以章台宫内的情况,如今对他们来说还是两眼一抹黑。 他问道:“今后那安南,定然会渗透于我司异令中。” 郭嘉沉默片刻,沉声回道:“主公,虽是大势不可改,但局部却是可变。” 林跃当即问道:“如何变?” 郭嘉面色凝重的说:“如今陆堪频繁来往于章台宫中,势必是没能与新帝达成一致,故而属下估计,怕是将有一场大战要发生。” “起兵作乱?” “主公英明,那安南势必会起兵,一为展露实力,增添手中筹码。二为浑水摸鱼,增添其在大秦境内的实力。而这对主公您来说,则是可变的。”郭嘉缓缓回道。 林跃仅是简单思索片刻,便是明悟了过来, “就是说我若是将他们打服了,则新帝即使接纳安南,也势必会将其压制的死死的。 而若是我被他们给打服了,则新帝更会接纳安南,只不过安南必将于朝堂坐大,逐渐将手伸向大秦各处?” 郭嘉点头应道:“联合之事,乃是我大秦与安南各取所需之事,此事势在必行、怕是不容更改。基于此,谁取的多,谁取的少,便在这场展露双方实力的大战,在于主公您。” 林跃不断点头,心中战意涌起。 而郭嘉则继续说道:“主公,依属下来看,这场大战怕是不远了,而在大战之前,安南也势必将派人接触主公您,甚至可能给您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郭嘉的话音未落,便听到大虎自门外喊道: “启禀侯爷,府外有人求见!” 第1339章 安南大礼,气运鼎 “启禀侯爷,府外有人求见!” 林跃闻言诧异的回首望去,对着屋外的大虎问道:“何人求见?” “回禀侯爷,来人是个姑娘,不过她不说是谁,她只是让小的将这个珠子转交给您,说您看后就知道她是谁了。”大虎低着头回道。 “珠子是什么样的?”林跃刚要伸手,便见郭嘉说:“主公您等等。” 郭嘉随后对着大虎说:“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来人若是装神弄鬼,一律不见。况且你还接了她的珠子,若是那珠子有毒,你便是害了侯爷!” “回禀先生,大虎知错!”大虎闻言当即跪在地面,顿了顿,他见郭嘉没有继续开口,方才小心翼翼的说: “先生,那珠子小的没有接,更不可能贸然转交给侯爷,只不过小的看那珠子与大黄脖子上戴的那串珠子相同,担心真的是侯爷的故人,误了侯爷的大事,方才进来禀报的。” 郭嘉闻言这面色方才好了些,随即他扭头望向林跃,只见林跃点点头说:“若是真的与大黄脖子上戴的珠子相同,那我便知道是谁了。” 大虎连连点头应道:“回禀侯爷,小的平日里总牵着大黄遛弯,那姑娘手中的珠子的确与大黄脖子上的珠子一样,小的绝不会认错的。” “是安南的人。”林跃对着郭嘉说,随即问道:“奉孝,真是说安南安南便到,我倒是有些想听一听,这安南能给我开出什么无法拒绝的条件了。” 郭嘉摇摇头苦笑道:“属下只是猜测罢了,若是那安南太过小气,还望主公莫要怪罪奉孝。” “呵呵,今日若是条件不够丰厚,我拼上老本,也要在战场上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林跃沉声说,随即问道:“大虎,来者几人?” 大虎回道:“回禀侯爷,下车的只有那姑娘一人,不过依照小人的感觉,那车厢内怕是还有两人。” 林跃沉声说:“你起来吧,还要麻烦你多跑几趟,记得,谁露面让谁进来,我武威侯府可不是打一声招呼,便谁都可以进来的。” 大虎闻言起身,重重点头应道:“诺,侯爷!” 待大虎离去后,郭嘉眉头紧蹙,“侯爷,如此光明正大的前来,怕是别有用心啊。” 林跃点点头,表示知晓。 过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大虎又来禀报一次,知道是来者是两个人后,林跃方才命大虎带其入府。 “侯爷,人带到了。”大虎说。 林跃见郭嘉已暂时躲了起来,便说:“进来吧。” 片刻后,素茜笑盈盈的跨过门槛,对着林跃施了一礼:“小女子素茜,参见武威侯。” 林跃没有理会素茜,而是望向其身后的男子,不禁笑了笑。 “苏伯父,小侄有失远迎,还望苏伯父恕罪啊。” 林跃语气诚恳,但却并未起身,“不知苏伯父来此所为何事啊?” 苏广天见状也不恼,只是笑着说:“武威侯升任至大秦少有的彻侯,调任九卿之一的司异令,老朽不才,来此正是为了恭贺武威侯。” “哦?”林跃上下扫视,故作打量了苏广天几眼。 而苏广天则是笑道:“老朽略备薄礼,还望武威侯你能够笑纳。” 林跃闻言这才笑着说:“大虎,你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请苏伯父落座!” 大虎闻言连忙告罪,待苏广天与素茜父女二人落座后,林跃便“直勾勾”盯着苏广天,但却并不言语。 苏广天却是好似老僧入定一般,并不去看。 而此时素茜则是双眸低垂,好似荡漾着春水一般,柔声说:“一别数年,武威侯您真是风采依旧,甚至是更胜往昔。” 顿了顿,素茜双眸低垂,有些幽怨的说:“不像小女子,这段日子里总是暗自伤神,如今倒成了那深闺怨妇了...” 林跃双眼一眯,直接开口道:“素茜。” “嗯?”素茜睫毛一颤,望着林跃声调一软,“怎么了侯爷?” “你爹还在这呢,你就这么发骚?” 林跃望向素茜,随即故作不解的对着门外问道:“大虎,“发骚”这词用在这里合适不?” 大虎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应道:“回禀侯爷,再合适不过!” 林跃点点头,随即将目光再度落在素茜的身上,笑着问道:“真忍不住了?瘾这么大?” 而大虎此时再度开口道:“回禀侯爷,十分贴合!” 素茜听闻此话脸色一变,眼中满是诧异。 “咳咳...”苏广天见状终于开口,“武威侯,俗话说美女配英雄,武威侯您风流倜傥,小女心生爱慕、也是人之常情。” 林跃并没有理会,而是对着门外的大虎说:“退下吧大虎。” 待房门闭合后,林跃便把玩着桌上的茶盏,似乎看不到对面二人。 十几息后,苏广天方才沉声开口道:“武威侯似乎是对我们颇有抵触?” 林跃摇摇头笑道:“那倒不至于,只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苏伯父今日来此,怕是要令本侯难办啊。” 苏广天笑了笑,沉声说:“武威侯,今日诸事,你我皆知,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直说无妨。”林跃淡淡的说,随后他眉头一挑,问道:“不过听苏伯父你的意思,那重礼只是一个噱头?” 苏广天摇了摇头,“老朽前来登门,又怎会空手而来?” 顿了顿,他继续说:“老朽为恭贺武威侯,特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林跃挑眉问道。 苏广天沉声说: “气运鼎。” 第1340章 你是在威胁我? 林跃闻言心中一颤,但却是故作疑惑的问道:“那是何物?与气运有关?” 苏广天望了林跃,缓缓点头说: “想必武威侯已然知晓,自始皇帝大行后,大秦气运已然是十不存一,接下来大秦将会战乱不断、天灾不绝。而老夫所送的气运鼎,可镇三郡之地的气运。 这气运鼎,虽不能使得三郡气运恢复往昔,但使其如旧六国时的气运,倒是可行。 届时天灾人祸将大大减少,而若是待明年,武威侯将此宝献上予新帝,怕不是武威侯这彻侯,要变成与国同休的侯爵了。” 林跃闻言挑眉,他故作不解的问道:“还有这等宝物?你是从何而来?” 苏广天点头笑道:“此方世界奇妙万千,此等宝物又如何不会有?至于这宝物从何而来,恕老夫不能相告。” 顿了顿,苏广天沉声说:“老夫只能说,我们的实力,怕是要超乎武威侯你的想象。” 林跃发出一声冷笑,他有些不屑的问道:“若按照苏伯父所说,那安南又为何会龟缩于一隅之地,被任侯死死挡在外面?” 苏广天没有半分懊恼,仅是摇摇头说:“武威侯,此一时彼一时。先前始皇帝在时,这大秦气运正隆,我等即使有心杀敌、但却也是无力回天。但如今的大秦,却宛如那行将朽木的老者,甚至不用人来出手,单单一个小小的伤寒,便能要了他的命。” 林跃仍是不屑的问道:“苏伯父你说的再厉害,不也是要等着先帝大行后,方才敢冒头?这算什么真正的实力?” 苏广天摇头说: “武威侯,始皇帝今如今是前无古人,但老朽可以负责任的说,即使在此之后的一千九百多年里,也是后无来者的存在,时值始皇帝,又有谁会不知死活的跳出来作乱? 老夫说不出不怕武威侯你笑话,若是始皇帝没有在斩杀成吉思汗后不治而亡,我大夏依旧踏足不会踏足中原,今日老夫更是不会出现在你的府中,只不过时也命也,个人无论再怎样,都要随着大势而去,逆势而为,只有粉身碎骨这一个下场。” 林跃沉声问道:“逆势是什么?难不成大秦崩坏,就是大势?” 苏广天再度摇了摇头,沉声说: “大势便是合作才能共赢,分个你死我活,只有自取灭亡。武威侯,我等合作,便是此刻的大势,您再怎样都是无法改变的。” 林跃同样摇头,沉声说:“若是我什么都无法改变,你们也不会来寻我。” 苏广天点了点头,“武威侯放心,我们不会令你难做,甚至还会令你的收获要远远大于付出。我们对好朋友,向来都是很大方的。” “你要我怎么做?”林跃问道。 苏广天笑着说:“我们不需要武威侯额外再做什么,只需要武威侯你到时候稳坐泰山、与其僵持便好。” 林跃挑眉问道:“坐视你们坐大?” “不是你们,而是我们。”苏广天说: “老夫说了,我们最终将会站在一起,如今的反抗,也只是为了增添一些本钱而已。 况且我们对皇位不感兴趣,我们想的只是改造大秦,将大秦改造为所有百姓都满意的一个大秦罢了。这与武威侯你所希望的大秦依旧如常、始皇帝所想的大秦千秋万代、万世为君,不发生矛盾,更没有任何的冲突,况且我们也不希望大秦太快的倒下。” 林跃反问道:“可是不希望太快倒下,最终不还是要倒下么?” 苏广天说:“老夫先前便说了,若是我们能够将大秦改造的所有百姓都满意,那我们便不会再多加干预,这皇位依旧是那赢氏去座,这爵位依旧是你林家代代相传,我们不在意这些。 因为我们想的,不过是不希望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们只是希望天下能够安定一些罢了。” 林跃冷笑一声,“你说的这些话,你信么?” 苏广天叹了口气,沉声说:“老夫所言,皆是心中所想,也许我们之中也会有些野心家,也会有些蛀虫,不过相较于这个时代,我们的初心,无疑是最好的,也是对百姓最为有利的。” 林跃一时无言,他知道自己光靠“大义”,是绝对说不过对面的。 他犹豫片刻,随即说:“说了这么多,最终损失的不还是我自己的名声么?我堂堂大秦侯爵,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从无败绩!今日却要压上不败的名誉,去陪你们做戏?就为了所谓的初心,为了所谓的对百姓有利?” 顿了顿,林跃反问道:“若是百姓饱受压迫我倒也就干了,可如今你去问一问大秦百姓,有几个对大秦不满意的?若没有你们异人临世,我大秦气运依旧,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的生活要远远优渥于先前历朝历代,哪个会不满意?” 苏广天摇了摇头,没有继续与林跃争辩,而是直接说: “武威侯多虑了,没人让你败,只要您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好。 再者说,名声这东西都是虚的,新帝如今还要仰仗于你武威侯,而武威侯日后还将进献我们予您的贺礼,到时你一旦将其献给新帝,新帝自会予您与国同休的爵位,子孙后代都将世代公侯,岂不比这虚无缥缈的不败名号,要重要的许多?” “我如今尚连子嗣都没有,谈什么与国同休、世代公侯,未免太过早了。”林跃冷笑着说:“况且你张张嘴,编排出一个气运鼎,就想让我乖乖听你们的话,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我想先看一看那气运鼎,是否真如你们所说那般奇妙。待那气运鼎真如你所说,我们再谈也不迟。” 苏广天淡淡的说:“此等宝物,老夫又怎么带在身上?” 林跃故作无所谓的说:“那就是没得谈喽?” 苏广天沉声说:“不过老夫以性命担保,这气运鼎,定然如老夫所说一般无二。” “呵呵,苏伯父你不是拿性命跟我担保,你是拿性命,来我这里赌来了吧?”林跃挑眉问道。 苏广天闻言笑道:“老夫年纪大了些,自然就将性命看的重了些,况且人活一张皮,老夫也不愿在此失了性命,沦为同僚笑柄。” 林跃问道:“你的自信是从何而来?难道就是光明正大的来我武威侯府,让陛下起疑,让我投鼠忌器?” 苏广天说:“新帝如今仰仗于你武威侯,如今就算起疑,又怎会表露出来?” “你是在威胁我?”林跃眉头一皱。 “呵呵,武威侯多心了,这致使新帝对武威侯你起疑,算得上什么威胁?”苏广天笑着说:“若是老夫真要威胁你,坐在这个椅子上时,便用“起兵”一事了。” 林跃眉头紧蹙,只听得苏广天继续说: “武威侯也知道,我们必将有大动作,而武威侯你正是负责镇压。但武威侯你此刻有足够的人手么?有足够的精力么? 若是武威侯一意孤行,一夜过后大秦三十六郡狼烟四起,你武威侯一人,又能镇压的了几处? 到时你武威侯不但分身乏术,更是稍有不慎便将酿成大错,到时不但阻拦不了我等,甚至可能还会将一世英名葬送。 而若是武威侯你与我等合作,不但我们能够相互配和,看似轰轰烈烈但两方却鲜有伤亡,使武威侯无论是朝堂、还是史书,都无可无可指摘。而武威侯你,更是能够凭借着我们的贺礼,重新在新帝面前获得恩宠,进而代代公侯! 更重要的是,无论日后如何,我们大夏是不会忘了与武威侯你的友谊的。” 话落,屋内气氛凝重,林跃脸色阴沉。 第1341章 本侯见你一次便杀你一次 “苏伯父这是图穷匕见了?”林跃冷笑着问道。 苏广天沉声说:“武威侯,你考虑考虑吧,老夫所言绝非空话,更是真心实意为武威侯您考虑。” “你当真不怕我血溅五步?”林跃沉声说。 “老夫自然怕,不过怕的不是老夫葬命于此,而是担心老夫来此一趟,沦为一些老友的笑柄,笑话老夫连此事都办不好。”顿了顿,苏广天笑着继续说: “不过老夫更怕武威侯一怒,血溅五步倒是其次,若是从而导致大秦血溅千里万里、数十年都无法休养生息,便是罪过了。” 林跃一时无言,正如苏广天所说,眼下情况对于自己来说已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他光明正大来到武威侯府,如今两炷香的时间,怕是朝中要员、甚至是胡亥都已知晓。而他们入侯府后的两炷香时间已是不短,自己更加处于被动。 待他们离去后,无论自己事后去说什么,都难免会引得他们怀疑,毕竟此等大事,没有人会不去多想,也没有人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底气可以不去多想。 这就更加导致自己处于被动,甚至是百口莫辩。 林跃无意识的抓了抓头发,颇有些苦恼,心想若是阿政在便好了,阿政在的话,自己就不会陷入这等境地了。 而如今正如苏广天所言,自己接受条件,换取自己丰厚的回报,乃是上上之策。 不然无论怎么做,都保不齐人心难测、都保不齐如李斯所说一般,后面的人想要将自己踩在脚下,沦为他们的垫脚石。 苏广天见状笑了笑, “武威侯,你好好考虑吧,老夫今日说的已经够多、便不再打扰了。 不过老夫也只是一个砖头罢了,如果你有心,便于今夜前遣刚刚那个大虎去门外站岗,自会有真正的璞玉来见你,虽然武威侯您依旧看不到气运鼎,但老夫保证,我们言而有信,说是气运鼎、便是气运鼎,觉无虚言。” 林跃默默不语、依旧沉思, 苏广天见状便缓缓起身,沉声说: “老夫便不打扰了,时间长了对武威侯无益。 不过武威侯你要知道,我们大夏往往是第一次提出的条件最为优渥,一旦旁人消耗了我们的善意与耐心,往往最后都得不到什么,甚至还要求着与我们合作。” 而素茜也紧跟着起身,笑吟吟的说:“侯爷,机会只有一次,小女子自是希望能够和侯爷您在一起的。” 林跃听闻此言也是回过神来,他喊道:“等等!” “侯爷您是想明白了?”素茜停下脚步,双眸如星光流转。 林跃起身,点头应道:“嗯。” “武威侯可想好了?”苏广天挑眉问道。 “想好了,我觉得我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比较好。” 林跃满脸笑意,对着父女二人说:“苏伯父您可以离开了,不过素茜留下。” 素茜闻言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她便眼眸低垂,似是娇羞的柔声问道:“侯爷,您有些心急了,小女子还没有准备...” “本侯是有些心急了,不过本侯见到你不急不行啊。”林跃笑吟吟的来到素茜身前,将手伸向素茜那雪白的脖颈处,沉声说: “本侯先前便说了,素茜,本侯见你一次便杀你一次! 今日本侯已经将这份杀心忍了好久了,素茜姑娘,你愿意帮帮本侯么?” 素茜下意识后退半步,诧异的问道:“你...你什么时候说的?” “我没说过么?”林跃皱眉回想了一番,随即说:“没事,现在说也一样。” 说罢,林跃单手一探便钳住素茜的脖颈,下一刻,素茜便气绝而亡。 苏广天望着素茜缓缓倒地,以及她脖颈处那一道暗红的爪印后,神色凝重的问道:“武威侯,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跃没有丝毫停留,便直接上前钳住了苏广天的嘴,随即双手微微用力一捏,一颗药丸便落在地面。 林跃没有理会那苏广天难得一见的慌乱神色,抬脚将其药丸碾的粉碎。 随即他松开手,笑吟吟的说:“苏伯父,晚辈不好与您动手,你还是走吧。” 苏广天闻言脸色愠怒,沉声说:“武威侯好大的官威,你难道就不怕狼烟四起,不怕我大夏的报复么?” “本侯身为司异令,大秦三十六郡异人的担子就在本侯身上担着!”林跃目光坚定、腰身笔直负手而立: “怕?本侯北伐匈奴至河套,南征百越至岭南,东讨梁山贼首,更是出海东渡至蓬莱,这一路本侯不是没有怕过,但本侯知道,只要将他们都打服了、打死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至于异人,亦或是你们,不过是本侯的手下败将罢了。 只要本侯一天在这司异令的位置上,谁敢起兵,本侯便送谁去见阎王! 到时本侯倒要看看,是本侯怕,还是你们怕!” 说罢,林跃一甩衣袖喝道:“大虎,送客!” 守在门外的大虎当即推门而入,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二虎等两名手持枷锁的武夫。 “你...你们要干什么!”苏广天望见他们手中的枷锁,沉声问道。 大虎接过一半的枷锁,狞笑着向着苏广天走来,“老先生,您别怕,这玩意越挣扎勒得越紧,您忍一忍,我们很快便到剿异军第一狱了。” “哥,改名了,如今叫廷异第一高等大狱。”二虎手持另一半枷锁上前。 苏广天转身望着林跃,怒道:“武威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将老夫往绝路上逼么?” “苏伯父你今日来此,不是要逼小侄踏上绝路?”林跃摆了摆手,示意大虎二虎将其擒下去。 而他知道,大虎二虎能够带着枷锁进来,背后必是有人指点。 果不其然,此刻房门外两侧忽然涌出十余人来。 林跃下意识后退半步,什么时候府中多出这么多生面孔来了? 但还不待他发问,便见那群人便开始自报家门: “侯爷,小的那是《大秦日报》金牌的金牌记者,您叫我小徐便可以......” 另一人则抢着说:“侯爷,小人是《咸阳法制报》的记者,小王,敢问此人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才被关押的?” “侯爷侯爷,我是《大秦军事报》的记者,屋内躺在地面的那个人是谁啊?” 这等场面,林跃一瞬间懵逼在原地,就连大虎二虎饶是早已知晓,但也仍很是吃惊。 但就在这时,有几名记者忽然冲向那倒地不起的苏广天,对着已是口中渗出黑血的苏广天,依旧不停的问道: “老先生,请问您现在是在畏罪自杀么?” “老先生,请问您能回应一下您是来干嘛的么?” “老先生,请您回答一下问题好么?” 而一旁的大虎、二虎则是下意识后退避让这群记者,此刻他二人手中拎着尚未套上的枷锁,忽然神色一变。 二人小心翼翼的望向林跃,见林跃那道目光,下意识低头不敢直视。 而这时方仲永自门外而来,他先是对林跃施了一礼,随即拍拍手对着那群记者喊道:“诸位先停一停,如今他们恐怕是不方便回答问题,诸位先随小子去待客厅喝些茶水,然后我们再安排时间采访好么?” 几名记者一听“茶水”,纷纷点头应道:“辛苦小兄弟了...” 待这群记者离去后,郭嘉笑盈盈的来到林跃身旁。 林跃一把搂住郭嘉的肩膀,大笑着说:“奉孝,你这招...高啊!” 郭嘉拱手笑道:“侯爷,属下也是歪打正着,不过如今要务,还是要进章台宫,亲口与新帝说清原委。” 林跃点点头,他指了指那素茜与苏广天的身体, 郭嘉沉声说:“这苏广天的身份怕是不寻常,为避免受辱,身上不止一件能够自尽的宝物。” “那外面...”林跃手指了指外面随方仲永前往待客厅的那群记者, 郭嘉沉声说:“主公您放心,外面那群人都是与我侯府有些关联的报业,这里全部都交给属下便可,主公您大可以放心进宫。” 林跃见此情形颇为感慨的说:“好,有奉孝你在,本侯之幸也。” 第1342章 姐夫,你是忠臣啊 将近一个时辰后, 胡亥默默点头,随即叹了口气说:“姐夫,你是我大秦忠良啊!” 林跃连忙拱手回道:“回禀陛下,先帝简拔臣于微末之间,使臣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于臣大恩,臣万死难报,陛下您又恩宠于臣,臣自是粉身碎骨,也要忠于大秦!” 胡亥不断点头,大笑着说:“忠臣,姐夫你是忠臣啊!如今我大秦朝堂正缺像姐夫你这样的忠臣!” 说罢,胡亥也有些感慨的说:“这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啊。” 林跃听到这“姐夫”这二字便尴尬,他连忙说:“陛下,臣愿立下军令状,若有贼子犯上作乱,臣必亲率大军为陛下讨逆,三月不破,臣自当丢了这爵位,为一黔首!” 胡亥摇了摇头说:“姐夫,三月怕是不成。” 林跃有些不解的望向胡亥,胡亥沉声说:“来年春季,怕是我大秦便将饱受天灾摧残,届时若是战火未绝,其事态恐将成燎原之火。故而姐夫你务必要与明年之前,平定此番忤逆之举。” 林跃犹豫片刻,只得硬着头皮应道:“诺,陛下!” 胡亥勉强挤出一张笑脸,说:“不过军令状一事,姐夫不必再言,此事姐夫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能尽早平叛更好,但若不能尽快平叛也无妨。” 林跃朗声应道:“陛下放心,臣势必破其叛乱,以儆效尤!” “好好好。” 胡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望向林跃的目光中,颇有些赞赏。 不过随即他便是再度叹气道: “朕也想大展一番拳脚,可如今接过父皇的基业后,朕方才明白执掌这偌大的帝国,是如何艰难。 姐夫,你是朕自家人,与朕如亲人无异,更是我大秦的百战悍将,朕便将此事托付于姐夫您了!” 说罢,胡亥起身,对着林跃作揖施礼。 “陛下万万不可!” 胡亥直起身,上前两步握着林跃的手说:“姐夫,拜托你了。” 林跃抽出手,后退半步拱手应道:“陛下放心!臣自今日起便打起十二分精神,丝毫不让他们有作乱之机!” “姐夫你办事,朕放心。”胡亥紧接着便问道:“只不过如今司异令署仍是尚未配齐,但异人怕是不久便将作乱,姐夫你可有钟意之旅?朕暂时将其划归至你麾下,以充军阵。” 林跃闻言犹豫一番后便应道:“陛下,许臣以虎贲军便可!” “虎贲军只有一十二万兵马,够么?” 林跃拱手道:“回禀陛下,兵在精而不在多,十万虎贲,足以破其乌合之众!” 胡亥重重点头,他说:“姐夫,除去虎贲军外,朕赐你百名铁鹰锐士,再将朕腰间秦剑赐予你。朕之秦剑所到之处,如朕亲临,节制各郡兵马,各郡文臣武将,姐夫你可凭借此剑,先斩后奏!” 林跃闻言双目一凛,应道:“多谢陛下!” 胡亥重重点头,随即目送林跃离去。 “云坤,你说我姐夫会真心帮我么?” 一旁的云坤躬身说:“回禀陛下,武威侯受先帝大恩,又逢季曼殿下青睐,如今陛下您又恩宠有加,奴婢实在想不出武威侯究竟有什么理由不真心辅佐陛下您。” 胡亥闻言露出笑了笑,意味深长。 ...... 日落之时, 林跃坐在司异令署之中,他细细阅读着手中的那几份稿件,随后交给方仲永,说:“可以,就按这个发出去便好。顺便你再告诉军师一声,这几日我便在令署中住下,不回家了。” 方仲永接过稿件应道:“诺,主公。” “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事么?”林跃好奇的问道。 “回禀主公,属下来之前,陛下遣人向府中送了许多珍贵补品,又送来了几匹上好的宝马,不知这些宝物...” “送人了么?”林跃直接问道。 “人?”方仲永一愣,随后他忽然反应了过来,回道:“这倒是没有。” “没有就好,补品给奉孝补一补,至于宝马就先养着就好。”林跃笑了笑,没送漂亮的侍女来监视他便好。 “诺,主公!”方仲永应道。 而他前脚刚走,李义府便敲门而进,“主公,人都通知完了,很快便能来此议事。” 第1343章 值守司异令署 司异令署内, 林跃手抚着秦剑,默默不语。 此剑乃是胡亥的佩剑,天阶宝物,更难得可贵的便是节制各地兵马,先斩后奏。 虽名为赐予,但在此事了结后,这秦剑势必要归还于胡亥,不过在此期间内,这秦剑所能发挥的作用,便足够了。 林跃将秦剑入鞘,随即问道:“义府,我先前让你查的人,还是没有消息么?” 李义府连忙起身回道:“回禀侯爷,属下这些日子翻遍了我大秦官员名册,又遣人去了各郡寻找,的确是并无这几人的消息。” 林跃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如今的情况太过诡异。 “乱世将至”的副本已然开启,各地异人也蠢蠢欲动,可除却《问鼎》2.0开启后的几日,各地叛乱不停,待剿异军将其镇压、平息后,这几日每郡却只有零星十几处异人叛乱,规模也多为百人左右,三十六郡超过千人规模的叛乱都屈指可数,这难免有些不同寻常。 况且那苏广天信誓旦旦的说一夜间便能使得大秦三十六郡烽烟四起,此话虽是夸大,毕竟若是他们有那个实力,早就举兵叛乱了,又何必会等到今天? 在他看来,苏广天今日来此给自己开出条件,究其原因还是实力不足。 因为安南的实力若是充足,早就趁着始皇帝大行后、胡亥立足未稳前的这段时间,举兵反秦了,又何必等到今日被自己羞辱? 但他们的实力定然是有的,毕竟他们身后的资源可是丰富的很,定然是有叛乱的实力,只不过是规模大小的问题罢了。 只不过安南这张弓,往往是引而不发时最令人煎熬。 而自己给李义府文书上的陈胜等人,却依旧是一无所获,好似世间并不曾出现过这几人一样。 就连先前曾于内史郡袭击他的项羽等人,朝廷也是一无所获、好似自上次袭击后便人间蒸发一般。 这都让他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让他总觉得好似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连三日,风平浪静。 林跃这段时间一直值守于司异令署之中,不曾离开半步。 此刻他靠在宽大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眼前随风摇曳、忽明忽暗的烛火,似乎在印证这间屋子内还有人存在。 林跃闭目思索,如今一切步入正轨,刘三刀已然赴任至辽东,武库令王乙这几日也陆续将装备送来、太仆杨端和昨日也将最后一批战马交付给剿异军,使杨再兴可以进行军阵之间的配合训练。 而他麾下人马也皆是各司其职,如若不是时不时有胡亥的消息传来,林跃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觉得与往日未曾有所不同。 但这安南官方,无疑是扎在他身上的一根刺,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毕竟引而不发的弩箭,才最令人忌惮,况且这支弓箭若得发的晚了,那留给他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而此时一道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林跃听到后便睁开眼,只见司异丞魏忠贤,此刻站在门外。 “忠贤,下次能否发出些声响?”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魏忠贤笑了笑,直接坐在林跃对面,笑道:“侯爷,奴婢来此是有一事相告。” “叛军有消息了?”林跃神色一凛。 但魏忠贤却是摇了摇头说:“侯爷您忘了,这叛军一事,乃是监异将军钟登负责,奴婢负责的是监察司异令署之内与财务之事,不过与此同时,奴婢还会做些不招人喜欢的事。” 林跃经过他这一提醒,便瞬间明白了过来,他问道:“是黑齿常之和纪纲?” 魏忠贤笑着说:“回禀侯爷,正是此事,那黑齿常之还需调教一段时日,不过纪纲的话,属下觉得已经可行。” 林跃思索片刻,便应道:“那便将纪纲叫过来,以后跟在我身边。至于那黑齿常之,还是要继续调教调教,我们司异令署如今缺人啊,若是多了一个一流武将境界的黑齿常之,我们面对异人将会更加有把握。” “诺。”魏忠贤起身应道,但他仍是有些犹豫,提醒道:“侯爷,不妨让那纪纲先留在奴婢身边,待彻底调教好了再交给侯爷您?” “也好,那就按忠贤你说的办。”林跃点了点头,这个办法最为稳妥,况且一个纪纲,还不足以让他以自己的命对他的忠心进行试探。 随后他接着问道:“忠贤,如今我们剿异军有白银多少两?” 魏忠贤回道:“还有三百二十万两,前段日子异人暴起,我们也缴获了不少的钱财,预计到来年正月,我司异令署存银将达到三百六十万两。” 林跃撇了撇嘴,感觉还是有些少,不过为了剿异军的战力,“分成制度”还是不能更改,他也就点点头说:“行吧,我知道了,忠贤你去忙吧。” “诺。”魏忠贤应道。 而这边魏忠贤刚刚离开,那边程昱便赶来。 林跃笑着招呼其落座,随即问道:“仲德你来的正好,我刚想有些事来问问你。” 程昱接过方仲永递来的茶水,应道:“主公您但说无妨。” “如今我司异令署驻各郡的兄弟们都到齐了吧?” 程昱回道:“回禀主公,通过昨日各郡传来的消息,除却仍有三郡未备齐外,其余各地都已备齐。而那三郡士卒也多是以长城军团的退役老卒与当地守军抽调而去的,还包括先前支援长城的少部分异人,都是就近抽调,想来最迟后日,也都可以备齐。” “那还好。”林跃点点头,但面色却仍是有些许愁容。 毕竟如今秦锐士方才只有三卫共计三十万人马,且这三十万人马如今正在咸阳城外接受训练,没有驻扎到内史、庐江与巨鹿三郡。 而驻三十六郡的士卒虽是以剿异军的老卒与长城军团的老卒为主,但若是面对大夏官方搞事,怕是也难以应对。 “时间紧迫啊。”林跃叹了口气说。 程昱闻言也是叹了口气,他安慰道:“主公,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要各地士卒能够坚持住首波攻势,后续有各地守军相助,想来足够坚持到我们到达。” 林跃点头,默默不语。 而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甲叶相撞的响声。 林跃当即心中一紧,毕竟在司异令署内,在如今即将日落之时依然着甲的,只有一人。 “末将钟登,参见侯爷!” 林跃起身,心中暗道不好。 而钟登拱手后便直接开口道:“苍梧郡传来消息,其郡内有异人作乱,短时间内便聚集万人,当地驻军已然前去镇压!” 第1344章 六郡贼子作乱 “传令虎贲军集结!” 林跃闻言当即起身,但说到一半便忽然停滞了下来。 他面色有些纠结,举棋不定。 而程昱则是提醒道:“主公,不如让驻苍梧郡的剿异军前去清剿,命苍梧郡官府协助,再待时机而动。” 林跃点头表示赞同,毕竟此举虽是失了先机,但却是最为稳妥之法,不然若这苍梧郡叛乱是那大夏的疑兵之计,那自己不但白跑一趟,甚至还要多费许多时间。 他说:“传令虎贲军,命其为战备状态,听候军令。” 而此时汪直也恰好来到屋内,林跃当即吩咐道:“汪直你来的正好,你当即前往苍梧郡的郡城,亲自给苍梧郡守军施压,务必要辅助我剿异军的兄弟们镇压异人。” 汪直应道:“诺!” 林跃默默松了口气,汪直这个宦官前去督促当地守军,远比自己派出宇文成都亦或是杨再兴这种武将前去要有用的多了。甚至照比当今丞相李斯之子、如今的廷议将军李沐,都是不遑多让。 他不禁有些感慨,谁说宦官不好用了? 像汪直这样的宦官,可是太好用了! ...... 时间一直来到翌日清晨。 方仲永取来一块湿毛巾,林跃接过后擦了擦脸,眼中充满了血丝。 “苍梧、巴郡与太原三郡情况如何?有最新的消息传来么?”林跃问道。 方仲永摇摇头, 而这时李义府快步冲了进来,禀报道:“主公,苍梧郡与太原郡驻军来报,二者已在当地守军的辅助下,大破贼军,如今只剩下小股贼军潜逃,正在追捕!” 林跃顿时就松了口气,随即他想到太原郡,不禁问道:“太原郡的郡尉,还是李渊?” 李义府点头应道:“回禀主公,正是。” 林跃再度默默叹了口气,如今乱世将至,此人怕也是个威胁。 不过真正是威胁的,还是李世民,这个历史上的唐太宗。 不过如今真正的对手还轮不到他,他继续问道:“那巴郡的战况如何?” “回禀主公,巴郡驻军也正在当地守军的辅助下进行围剿,不过那巴郡地势复杂,而那异人又是边打边撤,避免与将士们正面对战,故而进展不大。” 李义府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主公您放心,驻巴郡剿异军来报,他们已经完成了包围圈,如今正在缓缓向内压缩,一日内必将大战。” “好。”林跃面色凝重的说:“再探再报。” “诺。”李义府应道,随后便快步离去。 而林跃在沉默片刻后便说:“仲永,你附耳过来,我与你说些事情。” 方仲永听闻此言快步来到林跃身旁, 林跃低声说:“你现在回去一趟,让奉孝先生派人散出去消息,就说那李世民...” “然后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说罢,林跃问道:“听懂了么?” “回禀主公,属下听懂了。”方仲永应道。 “那就快去吧,不过此事务必要保密,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林跃低声嘱咐道。 “诺!” 林跃看着方仲永离去,便将茶盏中的浓茶一饮而尽,随即对着外面喊道:“再来些茶。” 而这边方仲永刚刚离开,那边李义府却又是再度折返而来。 “主公!东海郡、南阳郡、上党郡发生叛乱,根据兄弟们所说,贼军势大,短时间内便聚集万人,甚至东海、上党的贼军已然攻下一座小城,数个小镇被战火席卷!” 林跃当即喝道:“给各郡郡尉发去文书,务必不能再让事态继续扩大,不然我必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诺,主公!” 待李义府离去后,林跃不禁起身来回踱步, 短短一夜之间,便接连有六个郡的贼子作乱,且人数都在短时间内超过万人。 这与先前几日的风平浪静,即使有人作乱至多也不过百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安南将水搅浑的目的已然达到,怕是不会再安排第七个郡作乱了,不然有多少本钱,也是不够他们造的。 林跃想了想,便向着署外走去。 如今三郡战事逐渐平定,还有三郡战事刚起,短时间内不会有太急的情报。 故而他现在还有些难得的时间,去看一件重要的事。 ...... 一柱香后, 一处早点摊子上, “听说最近异人又开始作乱了?” “嘿,无非是瞧着新帝年幼,若是先帝在时,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最后不是去修那百万里长城?” “如今我大秦击败了那啥子思汗,已是无人敢惹,那异人吃饱了撑的总是作乱。” “你们还不知道吧,明年就是灾年了,更重要的是日后是一年的光景不如一年了。” “呦,老幺,你啥时候改行算命了?” “你不信?那前段时间粮价涨成什么样子了都?” “可如今粮价不是回到正常了?” “对啊,是真是假不还是他们一张嘴的事,说什么天下大乱,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要我说这消息就是那群异人放出来的,就是想趁机赚一笔!真他娘的该死!” 而恰逢此时,一半大孩子手中拎着个兜子,对着街道两旁喊道:“卖报喽卖报喽!今日大秦日报头版头条,《以秦人之血,护大秦之土,御异人之乱!》” 孩子说罢再度大声吆喝,“是武威侯答记者问!” 一听到“武威侯”这三个字,小摊子上顿时来了精神。毕竟一个二十多岁的侯爷,从一届黔首短短几年便升任至侯爷,更是在新帝继位后,荣升彻侯,可以说这等传奇事迹,整个咸阳城中没有人对此能够不好奇。 而无论什么血、什么土的,都不如“武威侯”这三个字来的要吸引人。 很快众人便你一张我一张,亦或是两三人合资买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就连坐在摊子角落处的一名俊美青年,手中都各拿着一张报纸。 《专访武威侯、司异令林岳。》 第1345章 两郡七县四十二乡,准备出兵 林跃望着正文看了看,与昨日郭嘉送来的稿件内容一样,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周旁那些人身上。 “辽东郡张姓屠户阖家围炉饮宴,突遇异人破门而入,全家上下一十二口人,受尽屈辱后尽皆死于非命,就连其儿媳怀中半岁大的孩子都没能幸免。抓捕后这群异人后他们竟然只是为了区区半两银子!”林跃侧前方一人骂道: “他娘的,这些没有人性畜生,劫财还不行,非要劫色、甚至就连孩子都不放过灭人满门!” “还有这群畜生,将一个自小没了爹娘、与八十岁的祖母相依为命的小姑娘抢走,卖进了窑子里,若不是老鸨子多问了几嘴小姑娘,怕不是还让这群异人给蒙骗过去了!” “还有这个上党郡的异人,更是丧心病狂!”一壮汉一拍桌子,震得陶碗左右乱颤。 “还是这侯爷看的透彻,看这文章上写的多好。 这群异人就是一群饿狼,是一群躲在暗处修练邪术的恶狼!他们现身于某处,某处便是大火焚村、便是家破人亡! 看到异人作乱而无动于衷、只求自保的百姓,最终都将化作一具具的焦尸,化作被人肆意玩弄的对象!” “他娘的,这群狗日的畜生,异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还想着能够躲过去,殊不知越是懦弱,便越是滋长异人的野心!” 众人义愤填膺,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异人的所作所为。 而此时一人忽然说:“他娘的,老子就说怎么都在传异人能够不死,原来他们修练的都是汲取百姓性命、补足自身的妖术,他们杀的百姓越多,死后便能复活,怪不得他们心肠如此歹毒。” 闻言,小摊子上的众人脸上皆是浮现疑惑之色,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兄弟,这消息你是从何而来的?怎么我们的报纸上没见到啊?” 那人闻言抬头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报纸,说:“我看的娱乐周刊。”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三流小报... 但他们却仍是继续骂道:“这群丧尽天良的玩意,若不是咸阳城中没有作乱的异人,老子非要提把刀给他砍了!” “可咸阳城中的异人也不少啊?你准备先砍哪一个?” “非也非也,咸阳城内你我能够见到的异人,那都是官府承认、有户籍的异人,他们遵守秦律、兢兢业业,与我等一般无二。就像日报上武威侯所说,若是不分青红皂白,那我们与异人又有何异?” “说得对,我们住在城里的倒是不必担心,主要是苦了城外的百姓。” “呵呵,我大秦禁弩却不禁刀枪,下次看到异人劫掠直接持刀劈上去,看哪个异人还敢作乱?” “是极是极!” 林跃默默将大秦日报挡在脸前,嘴角却露出笑意。 剿异,光靠剿异军不行,靠各地守军也不行,靠大夏、则更不行! 要全部大秦百姓一起剿,使做出忤逆之举的异人成为过街老鼠、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如此方才能将其彻底镇压下去。 而郭嘉为他策划并攥写的这一篇稿子,即便抵不得百万雄兵,也能唤醒更多的人去反抗! 只有反抗的人多了,异人才会收敛、才会继续夹着尾巴做人。 毕竟自从异人初次登陆这个世界时,方才是始皇帝三十二年夏季,而如今则是始皇帝三十七年十月,已经整整五年半了,这期间现实世界都快过了一年了,玩家所付出的时间、精力与心血都不是一般的大。 故而如今一些资深玩家都没有再如先前一般那么莽撞,毕竟他们如今每“死”一次,属性都要掉不少。 所以只要人人面对不公时都能够勇于反抗,那么要不了多久,即使有“乱世将至”这个副本不断诱惑玩家作乱,也不会有多少玩家去附和。 和自己相同,如今玩家的沉没成本,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已经很大了,变得让他们开始重视自己的属性和性命,变得不敢如先前一般肆意妄为了。 林跃嘴角咧起,如果能够按照他所设想的那般,那异人便将再掀不起风浪。 但他忽然一愣,心想刚刚不是还在骂异人么?怎么忽然就说起自己了? “你们都不知道吧?这武威侯不止是百战将军,我可是听说这武威侯可能是先帝流落民间的私生子...” “滚你娘的蛋,什么私生子?你咋不说是卖勾子卖出来的爵位呢?” “是啊,要说是女婿都比私生子要靠谱的多...” “其实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样看这武威侯颇有些先帝当年...” 林跃听到此处,有些如坐针毡,付过钱后便快步离开。 ...... 晚间, 司异令署之中,众将齐聚。 钟登沉声汇报道: “侯爷,已经初入可以确定,那东海郡便是此番异人作乱的主战场,其短短一日,东海郡、泗水郡两郡,便有近百处异人起兵附和,与其遥相呼应。一日内人马便突破三十万,战火波及两郡,共涉及七县四十二乡,逾千万百姓受到波及,如今他们正围攻下邳县城。” “既然已经确定了他们的主力,便准备出兵吧。”林跃当即起身说:“上奏陛下,情况紧急,我司异令署请求与虎贲军乘坐传送阵前往东海郡。” 顿了顿,林跃说:“先等等,将地图拿来。” “诺。”李义府闻言连忙将相关地图取来,展开至众人面前。 可能不太准备,大概就是这个位置和距离哈,铁铁们别见过哈 林跃望了几眼,便开口道:“上奏陛下,我们不去东海郡城,我们去泗水郡郡城。” 钟登犹豫片刻后便应道:“诺!” 随后林跃喝道:“传令东海郡郡守,此番东海郡叛乱非他之罪,不过务必全力保住下邳县城,我部三日便至!再传令泗水郡郡守,使其开启天阶传送阵,并为我部准备粮草辎重。” “诺!”众将应道,随即各自离去。 林跃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上次从至臻武器大礼包中开出的大秦黑甲与九转盘龙枪,待穿戴整齐后,便向外走去。 第1346章 兵分三路,合围叛军 一炷香后,章台宫内。 林跃、赵高、李斯相聚于一堂。 赵高低眉,宛如一尊泥塑的雕像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而李斯则是沉默片刻后便嘱咐道:“武威侯此番务必要小心为上,此番前去镇压,当徐徐图之,宁愿与敌相持,而不可贸然兵进。” “多谢丞相大人提醒,末将知晓了。”林跃点头应道。 那胡亥希望自己速战速决,获得主动。而李斯却是在“保下限”,希望在谈判之中不占上风,也不要处于劣势。 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仗该怎么打,自己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 况且此番叛乱,乃是安南筹备已久之事,如今一天内便有数十万人响应,波及两郡七县四十二乡,战事快慢,自己能够决定的概率很小。 李斯见林跃这副神色,也明白他心中所想,他沉声说:“武威侯,此番叛乱注定是会平息的,所以关键时刻,务必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林跃点点头,默默不语。 李斯继续嘱咐道: “此番由武威侯你从仙岛俘虏的十万南北高丽仆从军、两万扶桑仆从军与一十八万辅兵,陛下、老夫与中书令本想着分而化之,但其中高丽与扶桑人不通秦语,故而很是为难,一直没有妄动。 如今恰好东海郡有异人作乱,而他们所处的琅邪郡紧邻东海,故而老夫与中书令商议,便暂时将这三十万人划归至司异令署,前往东海平叛。” 林跃闻言眼神一亮,如今距离他回到大秦不过一月有余,还好时间不长朝廷暂时没有给这仆从军与辅兵安排去处,虽说这三十万人战力不高,那也是分和谁比,若是和作乱的异人比,那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况且他们身处琅邪郡,距离东海郡至多不过一旬路程而已,有了他们加入,可以说此番平叛的筹码又多了几分。 “多谢丞相大人!”林跃起身拱手道。 而就在此时,屋内火光闪烁,众人皆是向外望去,只见云坤迈入屋内。 他先是对着几人施礼,随后说:“陛下口谕,武威侯所需之事,皆准奏。” 林跃松了口气,这能够令虎贲军乘坐传送阵的话,无疑将会大大节省途中所需时间,他们能够尽快赶赴东海郡,也就能够少一些被动。 而云坤却继续说:“武威侯,陛下嘱咐,此番务必小心为上。” “臣,谢陛下隆恩!”林跃起身拱手道。 云坤说:“武威侯,陛下此番为您派了个帮手。” 林跃疑惑的望向云坤,但下一刻脸上便露出笑意。 因为眼前出现在云坤身后的并不是别人,而是郎中丞,吕布吕奉先! “末将吕布,参见侯爷!” 林跃拱手回礼:“此番有吕郎中丞相助,虎贲军无疑是如虎添翼。” 云坤笑了笑,随即便要告退。 但林跃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小公公且等等。” 云坤停下脚步,问道:“武威侯请讲。” “能否再给本侯添个帮手?”林跃笑着说。 云坤脸上露出疑惑,“武威侯说的是?” 林跃咧嘴笑道:“墨家的墨同。” 云坤稍稍停顿片刻,便回道:“武威侯,此事奴婢要回去请示陛下。” 林跃点头应道:“有劳小公公了。” 说罢,林跃便转身对李斯与赵高施礼道:“时不我待,末将先行告退。” 赵高默默点头,而李斯则是应道:“武威侯务必小心。” ......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 林跃方才从章台宫赶赴至城外的天阶传送阵内。 他望着眼前的虎贲军,沉声说:“还剩多少人?” 李嗣业上前一步回道: “回禀主公,末将自半个时辰前接到您的命令后,便命兄弟们进行传送,如今袁校尉麾下的白虎营三万将士已经抵达了琅邪郡郡城。而李校尉麾下则是正在传送至泗水郡郡城。” “很好,那我便与如松赶赴泗水郡,因为要接管琅邪郡的三十万仆从军,所以白虎营与青龙营只能前去琅邪,玄武营便由嗣业你带去东海郡郡城。我们三面夹击,合围叛军。” 林跃低声对李嗣业说:“仲德先生与魏忠贤将会随你前去,到东海郡后,有魏忠贤去与那东海郡郡守联络,到时便有兵马协助于你。” “诺,主公!”李嗣业应道。 林跃点点头,原本阿荣所统辖的青龙营,如今由曹操接任,但李嗣业接替自己成为虎贲中郎将后,其玄武营校尉的位置却是空缺了下来,如今依旧由他自己掌管。 而这十二万虎贲军将士,将会兵分三路分别前往泗水、东海与琅邪三郡,从东西三侧合围叛军。 林跃望着李如松,沉声说:“我们几个不要一起,分开乘坐,若是谁因意外没有到达泗水郡,便由旁人暂领。” “诺!”李如松等人应道。 “去吧。”林跃吩咐道,随后他来到汪直的身旁,苦笑着说:“辛苦你了,刚回来就又要随军出征。” 汪直摇了摇头,沉声说:“奴婢如今依旧肩负着虎贲军监军一职,如今随虎贲出征,乃是分内之事。” 顿了顿,汪直提醒道:“倒是侯爷您,奴婢听闻此番叛乱非同寻常。” “我知晓。”林跃打断了汪直的叮嘱,直接说:“到那边多听听袁绍的建议,我们下邳汇合。” “诺,侯爷!”汪直应道。 林跃又马不停蹄前往袁绍的位置,沉声说:“本初,你知道我为何会派你前去琅邪接管那三十万将士么?” 袁绍犹豫片刻,随后摇头说:“末将不知,还望侯爷赐教。” “没有什么赐教不赐教的,究其原因,只不过是这虎贲军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林跃拍了拍袁绍的肩膀,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别看这虎贲中郎将的位置是嗣业在坐,但那都是上面的意思,你袁家乃是望族,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比我要懂,想必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袁绍闻言双眸一亮, 林跃继续嘱咐道:“此番我将青龙营也调拨给你管辖,你们两营亲领这三十万大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旬时间必须要赶赴战场,同时还要让这三十万大军,能够招之既用!” “诺!”袁绍应道。 “去吧,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林跃便没有继续叮嘱,而是直接前往传送阵内,乘坐传送阵前往泗水郡。 毕竟这虎贲军乃是随他南征北战的老卒,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已是不需要他再过多叮嘱什么。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 下一刻,他再睁眼时,眼前便变了模样。 他心中有些忐忑,快步走出传送阵,当即问道:“此地是哪里?” 第1347章 民风淳朴泗水郡 “此地是哪里?” 前方李如松的声音响起:“回禀侯爷,此地乃是泗水郡郡城。” “呼...” 林跃松了口气,他仔细扫了一眼众将,随即问道:“人都齐了么?” 李如松回道:“回禀侯爷,如今除却白虎营还有两队人马未至外,其余兄弟一个不缺。” “那就好。” 而李如松提醒道:“侯爷,泗水郡的郡守,在外面等您呢。” 林跃听闻此言便向外走去,如今异人作乱,虽是波及东海与泗水两郡,但那七县四十二乡,却大多是在东海郡之内,泗水郡有影响,但却不多。 不过他是否能够尽快镇压异人叛乱,与这泗水郡的郡守却也是密不可分。 他想到此处赶忙向外走去,不过几息时间,便与在外等候的泗水郡官吏相见。 “属下泗水郡郡守,王壮,参见武威侯!”(只查到泗水郡守壮,不知道具体的,辣条就瞎起了一个) 林跃望向王壮,拱手说:“劳烦郡守久等了。” 壮沉声说:“武威侯您乃是为了救我泗水郡百姓而来,下官等再久都是应该的,今日侯爷您至我泗水,则我泗水百姓无忧矣。” “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林跃开门见山的问道:“如今泗水郡情况如何?” “回禀侯爷,下官昨日便派兵前去抵挡,但短时间内我泗水郡与东海郡的边境处便又涌出数股贼子,我泗水守军与其交战三场,却仍是难以阻挡贼军愈演愈烈之势。” 顿了顿,壮面露凝色:“侯爷,依下官来看,此场异人作乱,怕是早已事先预谋,不然不会如今日这般。” “我知道。”林跃安抚道:“不止我知道,丞相大人,甚至是陛下也都知道。” 壮闻言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也微微落地。 林跃见状便直接问道:“不过知晓归知晓,但还是要应对,不知郡守能够为本侯抽调多少将士?” 壮当即回道:“我泗水守军共计三百万将士,尽皆归侯爷您调遣!” 林跃脚步一顿,望向王壮,沉声说:“不要与本侯玩闹,你泗水守军如今能够抽调多少大军平叛?” 壮连忙拱手说:“侯爷恕罪,下官听闻侯爷您来泗水时,便召集将士,如今皆在城外等候。其中步军共计一军外加两卫,共计五十万人,外加骑军一卫十万人马。” 林跃点点头,心想这泗水郡的情况要比他想象的要好上很多。 毕竟虽是守军共计三百万,但其中半数以上,都是各县、各乡城乃至驻扎于各地的守军,这些人皆是动弹不得,因为这些人一旦所有调动,便是给了异人可趁之机。 不过这王壮能够在短时间内抽调出六十万兵马,也足以见得其能力不俗,同时这泗水郡的血条,也要比他所熟知的辽东郡还要厚一些。 究其原因,便是这泗水郡乃是地处交通要地,东临东海、北邻薛郡,西邻砀郡、淮阳,南邻九江郡,乃是交通要冲。 而一条泗水贯穿了整个泗水郡,郡内又有沂、沭、汴、濉等河流,照比辽东郡无疑是要富庶一些。 而自从异人临世后,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此地更是变得特殊一些,故而守军数量这些年不断增加,自己也在安排剿异军时,将勇将麻贵安排到了此地命其驻守。 归其原因,便是因为这里不止是孔子讲学、发出“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句感慨的地方,同时还是秦朝走向衰败、乃至覆灭的源点。 泗水郡治下的蕲县,有一地名为大泽乡,其内爆发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 而泗水郡的郡治沛县,也是如今林跃所处的地方,乃是汉高祖刘邦待了近五十年的家乡,而汉初三杰之一的萧何,如今也担任沛县的主吏掾一职。 典狱长曹参、县里管车马的夏侯婴、杀狗的樊哙,丧事上吹箫的周勃,都是这里的。而历史上最早的一县之地的人才,便可治理好国家的说法,也是源自泗水郡下的沛县。 不止如此,秦末另一方霸主,西楚霸王项羽,也是泗水郡治下的相县县城出生的。 可以说这地方在秦之前还算民风淳朴,但秦之后,这地方便是有些民风淳朴的过头了。 也正因如此,此地的兵马方才多了些,郡守壮听闻异人作乱,也是反应快了些。 而壮见林跃沉思,误以为是其心有不满,赶忙继续说:“若侯爷能够再允下官一旬时间,下官保证,可再调集一军人马,前来支援。” 林跃望着面前这个在历史上活不过两年,便要被刘邦击败、又被刘邦麾下左司马斩杀的王壮,犹豫片刻便沉声说, “不必了,这些人已经足够了。你留下其中一卫人马留守此地,以备不时之需。其余人马集结,领我去看看。” “诺,侯爷!”壮应道。 半个时辰后,林跃已然检阅完了泗水郡的守军。 他对着此番负责辅助他的泗水郡将军季海,以及步军中郎将刘诚,骑军中郎将白勇说:“白中郎将你为先锋、季将军你随我部为中军,刘中郎将为后军,即刻行军,赶赴下邳。” “诺!”三人应道。 林跃对着随行的吕布与李如松说:“如松,这支大军暂时由你看管,我有些事要去办。” 李如松问道:“侯爷,若是遇敌?” 林跃回道:“要不了多久我便能回来,若是期间遇敌,便直接进攻,不过务必要小心行事,不要中了圈套。” 李如松拱手领命,“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对着吕布说:“兄长,你随我来一趟。” 吕布点点头,随后二人翻身上马,告别泗水郡的郡守壮后,便领一队骑军离去。 第1348章 泗水亭,再遇刘邦 两个时辰后, 正值朝阳东升,林跃驾马于一处村镇外停了下来。 而此时他面前的村镇外,不止有甲士,还有许多手持兵刃的壮汉神色紧张的望着他们。 而此时林跃身后一员泗水郡将领在请示后,便驾马而出。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武威侯来此,还不速速放行!” 对面的甲士有些犹豫不定,最终鼓足勇气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老子泗水郡骑军都尉,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将领将身上的腰牌抛了过去,不久后便有几名甲士快步跑来。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武威侯恕罪!”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怎么会出现在此地?”林跃有些好奇,毕竟从他们身着的甲胄来看,他们绝不会是此地的守军。 而那甲士沉默片刻后便说:“回禀侯爷,小的们乃是附近巡逻的骑卒,如今异人作乱,此地百姓皆担心受到波及,恰巧小的等人在此地休息,便教授他们一些抵御异人的法子。” “休息?”林跃心中暗自发笑,不过他并未挑破,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刘季可在此地?” 那甲士咽了咽唾沫,随即应道:“回禀侯爷,小的...小的不知...”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的吕布都有些诧异,而那随行的骑军都尉更是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他娘的仔细想一想,不知道就去问!” 林跃则是没有丝毫不悦,而是笑着说:“欸,几年前本侯遭贼人暗算,途经此地时遭刘大哥相助,方才有惊无险躲过一劫,今日恰巧途经此地,便来此看一看刘大哥。” 而此时不远处,一中年汉子正躲在木制栅栏后,他听闻此言眼睛不禁转了转。 而一旁同样背靠栅栏的壮汉则是手提着一把“屠狗刀”,沉声喝道:“大哥,怕是来者不善,怎么的,我们是跑还是提刀干他们?” 而另一体型稍小些的大汉则有些无奈的说:“樊哙你小声些,没听到那武威侯说大哥对他有恩么,你现在提刀跑出去是何体统?那可是侯爵!” “侯爵怎么了?算命的说老子以后也是侯爵!”樊哙想了想,指了指那人说:“你周勃也是侯爵,大哥还是皇帝呢!” 周勃手指摆在嘴唇前,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那不是算命的,是异人说的!” “什么异人?异人没降世的时候便有一个老道来这算命,说俺未来将会是侯爷...” 周勃不屑的说:“那老道当时说你我将来会是丞相,你当时不还骂了他一顿么?怎么现在就信了?” 樊哙有些不耐烦的说:“怎的?后来的异人都这么说!况且那老道使得一手仙术,我信了怎么了?” “你当时还说那是妖术呢,怎么现在成了仙术了?再说了你当时不是还要砸了他的摊子,说你一个杀狗的、我一个吹丧的,怎么就能当丞相了?” 而就在二人不断拌嘴之时,一旁始终默默不语的刘邦霍然起身,大笑着向外走去。 “刘季来迟,还望武威侯恕罪!” 周勃与樊哙当即一愣,随后周勃连忙起身追了上去,樊哙犹豫片刻也将“屠狗刀”扔在栅栏后追了上去。 林跃闻言便不再盯着那几员大汗淋漓的甲士,而是笑容满面的望向刘邦。 当然他如此满脸的笑意不是因为客套,而是此番刘邦待在村子内,看来是没有掺和进安南作乱的事,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临时改变主意,自泗水郡而出,便是想起了泗水郡内的这些名人,想着来看一看。 不过如今他也只是觉得他们大概率没有参与此番叛乱,但却不是肯定。 而刘邦则是大步来到来到林跃面前,大笑着说:“刘季来迟,还望武威侯恕罪!” 林跃翻身下马,拱手笑道:“三年前刘大哥你于此地救我一命,如今我见到刘大哥你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刘邦笑着说:“武威侯多礼了,快随在下进来,饮些美酒、吃些饭食。” 林跃望着眼前的镇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他叫不准自己身为玩家,如今能否进得去。 不过他仅仅是犹豫片刻,便笑着说:“刘大哥,你是我的恩人,莫要在下在下的了,刘大哥你要是看得起我,我们便以兄弟相称便可。” 刘邦闻言笑意更盛,他说:“那愚兄便托大,唤你为贤弟了。” “正合我意。”林跃伸手笑道:“那愚弟便打扰了。” “快随为兄来!”刘邦大笑着引林跃入内。 林跃命那队骑卒于外面等候,又招呼了吕布一声,便随刘邦一路向镇内走去。 越临近镇子,林跃心中越是紧张,不过好在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镇子,并没有如先前一般看到【尚在建设中...】的字样,也没有受到如“屏障墙”一般的阻碍,他的心也跟着轻松了下来。 而刘邦则说:“樊哙,快去镇里的福寿楼定一桌子上好的酒席,武威侯远道而来,可不能怠慢。” 林跃连忙打断道:“刘大哥,切莫如此,愚弟来此乃是看望大哥,简单吃口便饭便好。” 刘邦闻言大手一挥,故作不悦的说:“贤弟你乃是一国侯爵,可是我大秦响当当的大人物,怎可如此?” “刘大哥,愚弟也是长着一张嘴巴,吃的与常人无异,只是精致了些罢了。”林跃顿了顿,笑着说: “其实愚弟对吃食一道不甚在意,只不过愚弟自从军后,便再没吃过家母所做的家常饭菜,如今见到大哥您,不禁让愚弟想起了家人...” 刘邦闻言也是有些愣神,但他很快便大笑道:“既然贤弟认我刘季这个大哥,那便去愚兄家中,让你嫂嫂做几个家常的拿手菜。” “多谢刘大哥!”林跃拱手笑道,既然如今自己能够进入此地,如果不去见见传说中的吕雉,岂不是有些遗憾? 刘邦笑着引林跃继续向前,同时招呼周勃先行一步赶赴家中。 而林跃也趁此机会好好打量了一番众人。 周勃,中阶武将? 樊哙,高阶武将? “这都是啥啊?” 林跃心中有些纳闷,若不是他们跟在刘邦身旁,而是在外面遇到自己,自己都不会多看他们二人一眼,更不会将他们与历史上的周勃与樊哙相联系起来。 “这个能力,怎么打天下?”林跃心中暗自思索,难不成他们日后的实力还会涨?可他们如今的年纪也不小了,涨又能够涨多少? 林跃有些搞不懂,便望向刘邦。 但下一刻林跃便是瞬间愣住,紧接着便是震惊。 因为如今的刘邦,也只不过是高阶武将的境界,其余各项属性也是“平平”,只有政治一项达到了高阶的标准。 但真正令他愣神并震惊的,是因为刘邦其中一个属性栏中的数值,与他一模一样! 卧槽... 魅魔! 第1349章 赴宴,遇吕雉 林跃眉头紧皱, 因为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 自己那仅次于读者大大们的颜值被评为99+很正常,但他刘邦长的连“小帅”都很勉强,是如何能被评为99+的? 他之前只是猜测,但如今却是可以肯定,魅力不止是外貌,还包括人格魅力。 这刘邦的人格魅力没得说,在如今这个位置,便能引得一帮子狐朋狗友追随,更是能让吕太公将年纪轻轻的吕雉嫁给他这个在这个时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除却刘邦“地头蛇”的背景外,与刘邦的人格魅力也是密不可分。 就如同现在,可以说刘邦能够与路过的每一个人,无论身份、无论年纪、无论性别的自在的打着招呼,林跃试问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陈大姐,你还没吃呢?嗷,你说他呀,这是我兄弟,不过你不必施礼,我兄弟虽然是大秦的武威侯,但没那么多礼数。” “王叔,吃完遛弯呢啊?最近可不要出去了,外面有些乱,我这兄弟便是为此而来的。” “嘿,孙家小子,最近还往郡城送货?最近小心些,不过我这兄弟来了,马上也就太平了。啊,你问我兄弟啊?我兄弟是大秦的武威侯!” 一路走走停停,林跃只能尴尬的点头与那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男男女女打着招呼。 他不禁问道:“刘大哥,你家住在哪里?还有多久能到?” 刘邦“回过神来”,他笑着说:“啊,快了快了,不过贤弟你若是想早一点到家的话,我知道一条近路,跟我来。” 一柱香... 两柱香... 一个时辰... 直至一个半时辰后,临近午时, 林跃仿佛是将整个镇子的人都见了一遍,他再也忍受不了,无奈问道:“刘大哥,到底还有多久?” 刘邦泰然自若的笑道:“贤弟莫急,马上便到了,愚兄虽不才,但在此地却已是生活了近五十年,难道还能不认路不成?” “不是贤弟急切,着实是贤弟来此乃是...”林跃话还未说完,便见刘邦停下脚步,笑道:“贤弟,我们到了。” 林跃望向前方,只见一座并不奢华的小宅子前,如今已经站满了人。 林跃快速用识人术扫了一眼,心中大致认了些人后,便在刘邦的指引下与其一一见礼。 “晚辈林岳,见过刘老太公!” “小民参见...”刘老太公闻言当即便要大礼参拜,林跃连忙上前搀扶住他,“老太公这是折煞晚辈了,令郎乃是晚辈兄长,更是晚辈的救命恩人,您快快起来,莫要再折煞晚辈了。” 刘老太公闻言有些呆滞的望了望林岳,又扭头望了望一旁的刘邦,如此不断在两人脸上扫视,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而刘邦此刻如同斗胜的公鸡一般,微微昂着头。 林跃又依次与吕太公等一众长辈打过招呼后,一气宇轩昂的男子拱手施礼道: “在下吕泽,参见武威侯。” 林跃故作不解的望向刘邦,刘邦见状笑着介绍道:“这位是贱内的兄长。” “有礼了。”林跃简单拱手还礼,面对这位历史上有说是汉军的二号人物,有说是平庸无奇的外戚,评价褒贬不一的吕泽并未太过客套。 虽说这吕泽乃是刘邦集团的“原始股”,但眼下自己的实力与其根本就不对等,若是太过客套,反而是令人生疑。 不过这吕泽的实力,在此地平平无奇的众人之中,倒还真是一枝独秀。 即将踏入三流武将的境界,即使是在大秦军中,官居校尉也是足够了。 而此时刘邦招呼林跃入内,随后又在一众谦让之中,林跃不得已在两位太公尚在的情况下,坐在了主位。 林跃落座后望了一眼,见本就不宽敞的屋子内,如今已是足足站满了人。 好在随着刘邦的“一声令下”,屋内众人顿时散了大半,除却刘、吕两家长辈与主事之人外,仅有樊哙、周勃等刘邦的“狐朋狗友”还留在屋内。 而趁着众人散去之时,林跃悄悄与在其不远处的吕布低声耳语,“兄长,吾刚刚看这吕泽武艺不算低,又与兄长你是本家,若是留在此地,难免埋没了武艺...” 吕布闻言默默点头,给了林跃一个“懂了”的眼神,毕竟他经过数年宿卫的经历,早已不是当初头脑发达、在盛世之时便起兵反秦的纯粹武夫了。 林跃见状也不再言语,毕竟他在来时的路上便与吕布说了此行的目的地,当时吕布眼中流露出的诧异,足以能够证明他知道这泗水亭是何处,知道这刘邦是何人。 至于林跃想要招揽吕泽,不是看中了他的武艺,而是想看看刘邦的反应。 他不相信在几乎每个玩家都知道刘邦是谁的情况,没有一丝流言蜚语传入他的耳中。他更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刘邦还不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 不过如今刘邦却未表现出丝毫的异色,这令他有些捉摸不透。 而此时吕泽亲自提着酒坛为众人斟酒,他来到林跃面前时,低声说:“乡间之物,入不了侯爷您的法眼,还望侯爷您莫要怪罪。” “哪里的话,在下也是一介黔首出身,当年未从军时,想喝上这等酒水,怕是在年节之后都难。”林跃望向吕泽笑着说。 吕泽听闻此言心中暗自诧异,但他并未表露什么,而是笑着说:“侯爷,您且稍等,饭食很快便来。” “有劳招待了。”林跃拱手笑道。 过了片刻,林跃见众人碗中皆满,又见刘太公与吕太公那干涩的嘴唇以及不断滚动的喉咙,心中不禁暗自发笑。 刘邦领着自己在镇子内逛了一个半时辰,殊不知最为煎熬的不是自己,却是他那上了年纪的两个爹。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刘邦知道了怕是也不会怎么样,毕竟这可是能够说出“我爹就是你爹,烹了别忘了分我一杯肉羹”的人。 林跃望向刘邦,心中暗自感慨其精通心理战,不但能在两军阵前说出那般话,更是与自己相见快两个时辰,却依旧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他想了想,便举杯说:“诸位,晚辈登临贵地,多谢诸位款待!” 说罢,林跃便一饮而尽! 众人见林跃如此,也纷纷举起酒盏。 “铛...” 林跃将酒碗放在面前的桌案上,忽然间一女子端着食盘向他走来。 他尚未使出识人术,便识得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在历史上有着很多种褒贬不一的评价,如狠绝、先驱、识人、恶毒、铁腕,权倾朝野等等等等。 但如今林跃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润,很润!” 第1350章 年近半百,正是出去闯荡的年纪 怪不得曹操好人妻... 林跃见眼前的吕雉,着装远算不上华贵,长相也算不得多么出众,但偏偏身上有那么一股子气质, 让他从质疑曹贼,到理解曹贼,但还不至于超越曹贼... 毕竟他自己可是守身如玉,更是不想在这个场合,弄出“一炮害三贤”的事来。 林跃感慨片刻,便见吕雉放下食盘,将一叠叠菜肴摆放在林跃身前的桌案上,笑着说: “奴家手艺不精,还望小叔莫要嫌弃。” “多谢嫂嫂。”林跃拱手笑道。 随即他率先舀了一勺葵菜羹,这个汉代的家常菜,放在口中细细咀嚼。 吕雉并未离开,反而是双眸望着林跃,隐隐有些忐忑,轻声开口问道: “小叔,味道如何?” “嗯,很润...” 林跃下意识说,但他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他望着吕雉那有些诧异的神色,连忙改口道:“很嫩!此羹口感滑嫩,味道鲜美,当真是让我想起了家的味道。” 吕雉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常,她笑着说:“小叔与我家那个以兄弟相称,那这里便是小叔您的家,小叔若是馋了,就来寻嫂嫂便是。” 林跃放下勺子,拱手笑道:“多谢嫂嫂,还望到时侯嫂嫂莫要嫌弃才是。” “小叔尽管来便是,奴家和你兄长求之不得。”吕雉笑了笑便说:“小叔且慢慢吃,奴家先行告退。” 随后屋内再度恢复热闹,尤其是两位老太公见林跃几勺便将葵菜羹给吃完后,更是面色大喜。 一时间宾主尽欢,不知不觉间数坛子酒便为之一空。 刘邦将酒坛拾起空了空,见再也倒不出一滴酒,便吩咐道:“去个人,再去酒馆再取些酒来!” 林跃一听酒馆二字,瞬间便来了兴致,毕竟刘邦的老情人可还在那里呢。 但他也只是想想,毕竟自己如今还有正事要办。 他忽然重重叹了口气,这一声响,顿时便被众人捕捉到。 但刘邦见状却是置若罔闻,反而是对着那出去买酒的人喊道:“多买一点!” 而吕太公则是默默夹着菜肴,也没有开口。 唯有刘太公好奇的问道:“武威侯,您何故叹气啊?可是菜肴不合胃口?” 林跃闻言心中一喜,他摇头说:“如此佳肴,已然颇为丰盛。” 刘太公还要继续发问,却见刘邦大笑着说:“哈哈哈,定然是贤弟兴致大起,但却碗中无酒,贤弟莫急,为兄已遣人去买,很快便能回来。” 林跃再度摇了摇头,颇为落寞的说:“本侯只是觉得我等如此热闹,但泗水、东海边境处,此刻却是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便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此话一出,刚刚还喧嚣热闹的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有的举着酒碗,有人夹着菜肴,一时间皆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刘邦却是举起酒碗笑着说:“贤弟,碗中酒乃壮行酒,今日宴更是庆功宴。愚兄无能,无暇顾及边境百姓,更是管不了异人作乱,愚兄能够做的,只有在此预祝贤弟,稍后您能率我大秦虎狼,镇压乱臣贼子,还百姓一片安宁!” 而樊哙此刻也是起身大笑:“小人就是一屠狗的,更是有着父老乡亲在这泗水亭,侯爷,小人有幸能够与您在一起喝酒,已是小人祖上八辈子都没有的待遇!” 林跃闻言眼前一亮,心想刘邦不上套,这武夫樊哙却是要上套了? 但下一刻,他心中却是再度充满失落。 “但小的还有妻儿老小、脱不开身,家中更是不甚富裕,不过小人仍是愿捐献大狗十条,为前去剿匪的兄弟添些肉吃!” 吕太公也是笑道:“侯爷,老朽年纪大了,但依然有拳拳报国之心,老朽愿捐献白银五百两,助侯爷您平叛!” 周勃见状也要起身,但却被刘邦一把拉了下来,低声喝道:“你一个穷光蛋、只会吹丧,你起来干嘛?” 而林跃见状则是心中一沉,有狗的捐狗,有钱的捐钱,但却没人捐人啊! 他犹豫片刻,仍是开口说:“诸位误会了,我大秦正值鼎盛,钱粮皆是不缺,如今本侯缺的,只是勇士罢了。” 话落,屋内众人再度默默无言。 林跃见状心中便是清楚,他们定然是知道些什么了,此时“未来的皇帝”正坐在他们之中,只要不作死,混一个开国王侯还是不难的。 没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再去坐大秦这艘“破船”,换一个生死未卜的前途。 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我观兄长心怀山河,不知可有建功立业,平定乱贼之心?” 刘邦见状起身说:“请侯爷恕罪,小人已年近半百,但却一事无成,至于外面的纷纷扰扰,小人已不愿再去理会。小人如今只希望这泗水亭能够安稳,守着家中老父、妻儿老小,不受战火波及便是足够。” “兄长,如今异人作乱,若不及时制止,别说这泗水亭,就连泗水郡都不会再有一片安稳之地,你当真不再想想?” 刘邦回道:“回禀侯爷,此番侯爷你出兵平叛,愚兄自然是相信您兵至贼除。况且小人年轻时喜游走四方、仗剑游侠,如今年纪大了,只愿能够过些安稳日子,不愿令家中妻儿老小担惊受怕。” “古时齐太公七十岁方才出山,最终封侯拜相、受封齐地。兄长您如今尚未知天命,正是出去闯荡的年纪!”林跃苦口婆心的劝道: “何不随愚弟前去平叛,博一个荣华富贵,博一个封侯拜将、子孙前程?” 刘邦闻言陷入思索,犹豫再三后,仍是说: “还望侯爷恕罪!” 第1351章 时势造英雄,功臣与功狗 半月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十月十九。 行军大营之中, 李如松拱手道:“回禀侯爷,我军已距下邳县城不到三百里,与其余两军已形成包围之势!” “嗯,缓缓推进,我们不急。”林跃嘱咐道。 自从十月初七,也就是异人起兵作乱的第三天,林跃见沿途所遇乱军皆是不堪一击后,他们便改变了打法。 毕竟这些人的实力太弱,对于这种无组织、无纪律、无计划的“三无叛军”,他根本就不相信会是安南所掌控的大军,更不相信这是安南筹备已久的叛乱。 故而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此乃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异人所组织的大军。另一种便是这是有组织、有纪律、有计划的大军,只不过是装作乌合之众亦或是安南故意放出的诱饵罢了。 他又通过其余两路大军的情报,最终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毕竟那安南如今的最优解,一是夺取城池,组建根据地与秦国对抗,但此举无疑是下乘。 而二则是将事态扩散至大秦各处,在大秦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形成不可阻挡之势,但此举也绝非上策。 总而言之在今日的大秦,在自己已经抵达泗水郡的情况下,可以说贼军已然失了先机,怎么做都不会是上策。 但如今这安南进攻下邳县城,却是久攻不下,向外扩兵,却也是层层受阻,可谓是落了下乘的下乘。 若是换作寻常叛军,林跃也就是笑了笑罢了,但他可是清楚,这是安南大军,可不是寻常的乌合之众。在安南精心准备、掀出几张底牌的情况下,还能打成这个样子,无疑是有诈。 所以他便在与众将商议过后,改变了先前的计划。 与其像先前一般急匆匆赶赴下邳救援,不但救不了下邳城,还恐将陷入腹背皆敌的局面。 不如他们以人数优势,三路共计一百五十余万大军形成合围之势,不断剿灭沿途的叛军,将他们赶至下邳城附近,形成合围。 到时便是关门打狗,贼军再掀不起风浪。 他们也将从被动前去救援下邳,变为掌握主动,如今是战是停,可不再由安南说的算。 情况也正如他们所料,在他们改变打法的第二天,下邳城便被安南“攻陷”,随之而来的便是他们沿途所遇到的叛军一改常态,不再如先前一般“傻傻”的,而是不断如狼群一般小股袭扰各路大军,等到大军反击或是追捕之时,却又化作灵活的兔子,钻入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这更加确定了他们先前的判断是对的,若是贸然赶赴下邳城,怕是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也好在他们先前是三路大军分别赶赴下邳,不然若是一路大军进发,怕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他们打的措手不及。 至于下邳城百姓的安危,林跃却是毫不担心,毕竟如今他们的对手是安南,而不是一些滥杀无辜、没有人性的恐怖分子。况且安南想要与大秦议和,是绝对不会做出过分之举,不然天下哗然,就算胡亥想和,悠悠众口之下也不能和。 他想到此处便继续嘱咐道:“让兄弟都小心一些,越临近下邳,所遇的贼人便越多,也要更加难缠。对了,后续泗水郡守调集的那十万大军什么时候能够赶到?” “回禀侯爷,那十万援军,想必还要五日才能追赶上我部。” “好,让他们每至一处,便留下一部分兄弟驻守,不必赶赴至我部。那群贼子拿起武器是贼,但放下武器便是民,我们根本无法辨别,必须要多加小心,防止我部一过,他们便将继续作乱。” 林跃顿了顿,眉头紧蹙的说:“我总觉得后方不会一直平静下去,若是这安南只有这些手段的话,未免也太过让人失望了。” “诺,侯爷!”李如松应道。 林跃点点头,继续吩咐道:“让再兴再加快一些速度,尽早赶赴至泗水郡。” “诺!” 待李如松离去后,林跃便陷入沉思。 如今经过他们的围剿,叛军怕是不过四十万人,这就是他们全部实力的话,叫自己来此地平叛就将变得毫无意义,所以这安南定然还有后手。 他叹了口气,便取出笔墨,去信两封留作后手。 随即他便说:“吕泽,你领一队骑军去一趟泗水郡城,将这几封信交给司异令署驻泗水校尉麻贵,到时他自是知晓该如何去做。” 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吕泽拱手应道:“诺,侯爷!” “辛苦了。”林跃点头笑了笑,这吕泽,是他从泗水郡唯二带出来的人。 可能出出于两面押注、也可能是出于吕泽自己的意愿,总之泗水亭只有吕泽一人愿意随他平叛。 对于此林跃也是欣然接受,毕竟能够断刘邦未来一大助力,他也是乐见其成。 除此之外,他还强行将郡城担任主吏掾的萧何调至了他的军中,负责后勤补给。 而他半月前与刘邦虽不能说撕破脸皮,但也算不上宾主尽欢。 留下吕泽与萧何,也算是留下一个与刘邦之间的羁绊,毕竟未来的事,谁又能够说得准? 至于其它于泗水郡城身负大秦官职的曹参、夏侯婴等人,他没有强行调动,毕竟若是再动,怕便是与如今“熟知历史”的刘邦,撕破脸皮。 况且在刘邦心中,对于追随他建立大汉的人有着两种评价。 一种是如汉初三杰与彭越、英布这样,在他称帝路上有着莫大帮助,乃至有着决定性作用的功臣;一种便是只会执行他命令的“功狗”。 即使是曹参、樊哙、周勃、灌婴、陈平、夏侯婴等开国侯爵,日后大汉的丞相,历史上留名的大人物,在他眼中也是功狗。 这也是历史上刘邦在临死前没有丝毫犹豫,便下令陈平去诛杀跟随他数十年、与其一同经历鸿门宴,甚至是他妹夫的樊哙。 因为在他心中樊哙便是“功狗”,在他心中不是樊哙相助于他他才能称帝,而是自己给了樊哙荣华富贵,没有自己,樊哙只是个屠狗的,所以他下令时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而在此番来泗水之前,林跃觉得刘邦太过冷血,不过此番来了后,他发觉刘邦说的不错。 整个泗水亭之中,的确是没什么能人。 若没有刘邦,屠狗的屠狗,吹丧的吹丧,即便境地有所改变,也要与历史上封侯拜相的地位天差地别。 至于当时率先动手斩杀刘邦,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最终却仍是没有下得去手。因为他猜测,先前系统就连泗水亭都不让玩家进去,系统定然会有其它手段来保护“刘邦”他们这类人的安全。 就是没有,林跃也不愿与其刀兵相见。 毕竟没有刘邦,还有张邦、李邦,没有项羽,还会有项襄、项它。 时势造英雄,杀了他们,还会有别人冒出来争夺天下。 天下风云际会之时,战火总会造就一批能够治理天下、甚至是夺取天下的英杰出来。 而留下刘邦,最起码还是能够留下一个汉人王朝,留下一个以王朝的名号命名的民族。 不然乱世将至,谁也无法能够确保没有了刘邦,下一个王朝是会更好,还是更差。 也没有办法能够确保在历史上大一统仅仅二十年便崩溃的大秦,在这个“前车之鉴”下,下一个王朝是大一统还是分封制。 乃是从此之后,还有没有大一统的华夏。 第1352章 亦真亦假的消息 与此同时,下邳城中。 凌霄与徐言二人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领取粮食的百姓笑着说:“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也挺不错的。” 徐言闻言回道:“怎么,此情此景与你在安南时不是相差不多么?” “安南终究与我等不同,无论是外貌、习俗,还是思想。”凌霄摇头苦笑着说: “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在大秦境内,看着我们大秦的子民在我们的治理下安居乐业,不再遭受到压迫,而是实现真正的平等,那我们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徐言笑着说:“别急,距离你所想的情景不远了。” 凌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喜色,而是颇为忧虑的说: “不要大意,先前我们与林岳的交手,已然证明了他是一位不可小觑的敌人。况且这林岳不愧是大秦的宿将,竟然这么快便看破了我们的意图。 其实在没有出土文物中发现他的记载之前,我以为他与我们一样是玩家,甚至还觉得他是我命中克星,不然怎么每次遇到他,都处处不顺、都被他歪打正着的给击败。” 凌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他先前以为那林岳是某个侥幸的玩家,机缘巧合之下召唤了一些名臣武将,才能够步步高升、与他们打的有来有回,甚至在他们面前多番侥幸取胜,令他怀疑其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令他怀疑人生。 他沉声说:“其实在得知林岳是古人之时,我的心情复杂的,一方面是对于这种我大夏古代一名如同霍去病一般的武将的钦佩,一方面也是有些释然,毕竟输给霍去病,总要比输给玩家要好接受的多。” 徐言颇为感慨道: “是啊,我知道此事时心中也松了口气,虽然上面对这个游戏的投入说小不小,但说多也绝对算不上多。而那林岳是少年将军、更是大秦侯爵,这些年手中掌握的资源定然是要比我们多,故而召唤出那么多文臣武将,这样的话对我们的影响也很小。 不然若是林岳是玩家的话,那我们的老脸才是真的没地方搁了。 凌霄犹豫片刻,随即沉声说:“不过我倒是总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太像古人,况且那叶玄也没有必要无的放矢。” “是古人,我们在出土关于他的记载后,也没有放弃对“林岳”的追查,但至今却仍是一无所获。如今我们更倾向于是有异人在辅佐林岳,跟在林岳身旁,利用系统获得奖励进而增强林岳的实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林岳的行为习惯,导致他有些像古人,有些像玩家。 毕竟当初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那林岳也不过刚刚成年,本身黔首出身的他又没有习过太多的礼数,很容易被玩家影响。” 徐言笑着说: “况且你也不必过度担心,先前我们根基不稳,他麾下却有大秦的百战精锐。不过如今却不同了,我们这么多自家兄弟相助,在军队实力这一块的差距已经很小了,况且我们还有后手。 就算再不济,只要能够坚持到来年,我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凌霄闻言忽然笑了起来:“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历史上他那个相好的公主,如今那公主竟然率秦军远渡重洋去了阿美利卡,占据了小半个阿美利卡,成了殷人共主。 你说,这林岳若是知晓他这本来的良配成了今日这个样子,不得哭死啊?” 徐言也是笑了笑,随即说:“出土工作尚未结束,这项发现暂时也还没有对外透露,想必这林岳如今怕是还不知晓。” 凌霄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 但徐言却是神秘的笑了笑,“不过嘛...其实我们也可以让他知晓。” “嗯?”凌霄有些疑惑。 徐言则是笑着说:“舆论战也是战争的一种嘛,先前为了避免反抗大秦的豪杰被先一步剿灭,我们派人散播出去多少亦真亦假的消息? 如今这林岳可是风头正盛,只要我们放出这个发现,不出一个月,这个消息传播定会在异人之中传的轰轰烈烈,甚至在这些原住民之中都会口口相传,到时侯更是会传入这林岳的耳中。” 凌霄犹豫片刻后问道:“可是...这怕是也无法影响林岳吧?他堂堂大秦宿将,拿的是甚至是霍去病的模板,甚至如今我们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这样的人,难道会因为一些儿女情长,便失了心态?” 徐言笑着说:“单凭这一点,怕是远远不足够,但若是再加上一些别的呢?” 凌霄闻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他问道:“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过令人不耻了?” 徐言摇摇头说:“凌霄,我们为的是国家,是百姓,就算是有所不耻,我徐言也愿意担上这个骂名。” 凌霄闻言犹豫片刻,随即点头应道:“也好,那什么时候行动?越早,对我们越有利。” 徐言笑道:“现在,如今我们身处系统判断的“战场”内,我马上派一名自家兄弟自杀下线,将计划传递给外面的人,让他们按计划行动。” 凌霄笑着说:“算我一份,这骂名也不能让你自己担了。” 徐言摇摇头苦笑着说:“哪里会有什么骂名?此事也不是我们伪造的,而是真真切切出土挖掘出来的消息,只不过是细节之处有所偏差罢了...” 第1353章 距离陛下所定下的时间不多了 半月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十一月初一。 林跃驾马来到阵前,望着前方河对岸与他相峙的叛军,一时间愁眉不展,不由得感慨这泗水郡,河流是真的多... 他犹豫片刻便直接下令道:“季将军,破此敌军,便可长驱直入下邳,率军攻阵!” “诺!” 季海拱手领命。 “咚咚咚...” 行军鼓声响起,砀郡守军缓缓向前挺进。 此时吕布驾马来到林跃身旁,轻声提醒道:“侯爷,这叛军一改常态列阵以待,怕是有诈。” 林跃点头应道:“兄长说的不错,只不过那下邳我们定然是要去的,这河我们也定然是要渡的,不能因为其有诈便停滞不前。” 吕布闻言默默点头,“也是。” 而林跃则是说:“如今我大军后方不知有多少伪装成百姓的贼子,甚至于有很多叛军原本就是百姓,只不过被其蛊惑了而已,不过只要我军留守在后方的人马能够坚守住,而我部速战速决,在他们集结于一处前便攻破下邳,他们便是散兵游勇,不足为虑。” “侯爷,是末将多虑了。”吕布笑着说。 “兄长,你我以兄弟相称,缘何这般生疏了?”林跃笑着说:“此番攻破下邳城,还要仰仗兄长之神力。” 吕布闻言笑了笑,“那末将便托大,唤侯爷一声贤弟了,至于下邳县城,愚兄定然如前线三座乡城一般,先登拔旗!” 林跃笑着点头,这半月来,他们又将沿途三座被叛军占据的乡城给夺了回来,终于将泗水郡内明面上的叛军肃清。 如今根据情报来看,那叛军手中如今只剩下下邳县城,与五座身处东海郡的乡城,只要将这些城池打掉,此番叛乱便算是平定了。 甚至于他倒是有些希望安南能够多占据几座乡城,毕竟相比较于“野外的游击战”,还是攻城的速度要快一些。 而此刻两军在数轮箭矢过后,已然开始了冲锋! “杀!” “兄弟们冲!” 随着骑军冲出,两方将士开始肉搏。 林跃驾马于高处,静静望着战场,并没有想要上阵杀敌的意图。 毕竟除去后来支援、留守在后方各乡、镇的十万砀郡守军外,如今他麾下砀郡守军的一军两卫,共计五十万兵马,着实不算少,但战力却也绝对算不上强。 如今大秦一统天下已近二十年,除却边军与卫戍军外,武备难以避免要松弛一些,好在这几年连番大战,战力提升了一些,但却仍未达到林跃心中的标准。 毕竟他如今的对手可不是先前类似于梁山那种杂牌军,而是安南所掌控的叛军。 如今能够让他们多见见血,多经历一番战阵,也算是历练一番。 林跃就这样静静望着下方厮杀,忽见一队叛军骑卒脱离战阵,直奔自己杀来! “狂妄。”林跃冷笑一声,随即喝道:“如松,率一队虎贲前去镇压来犯之敌!” “诺,主公!”李如松应道,随后他转身大喊:“如梅,跟吾来!” “诺!”一队虎贲军骑卒驾马而出,而下方的砀郡骑军中郎将白勇,此刻也急着率一队骑卒前去拦截。 林跃望着那队即将被前后夹击的骑卒,心想虽然狂妄,但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 “不愧是安南出来的异人,就是胆大。不过妄图想要百万军中斩本侯首级,怕不是异想天开。”林跃轻声说。 “勇气可嘉,大概是身怀异人复生之法的缘故,不过战阵之上单有勇气可不行,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实力,不然两军阵前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吕布手握这方天画戟,隐隐有几分意动。 “兄长可是手痒了?”林跃笑着问道。 “末将请战,前去会会这队胆大包天的骑卒!”吕布拱手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嘱咐道:“兄长小心。” “好!”吕布嘴角勾起,随即手持方天画戟,一骑绝尘而去! 仅仅半炷香后,那千余名叛军骑卒便全军覆没。 林跃嘴角露出笑意,看来安南所投入到此番叛乱之中的异人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多,不然也不会连“精锐”骑卒之中,也只有寥寥几十名倒地消亡的异人。 随后他望向下方战场,泗水郡守军依旧在与叛军激战。 林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毕竟如今投入战场的砀郡守军足有二十万,而对岸的叛军则只有不到十万,这虽是此地能够容纳人数的上限,但在林跃眼中,速度还是有些慢。 不过他却并未出言催促,毕竟自己河水虽浅,士卒单靠双腿便能渡河,但已近隆冬时节,进攻速度也是不可避免的降低了很多。 况且他也想看看这将军季海的实力,到底如何。 林跃就这样静静望着两军交战,足足两炷香后,大战方才平息。 季海拱手道:“启禀侯爷,叛军溃散,我部可否继续追击?” 林跃望了一眼远处逃窜的叛军,见起依旧有不下五万人马,便吩咐道:“不必追击,继续缓缓推进,将前线推至下邳城下。” “诺!”季海应道。 随后林跃便命人统计伤亡,清扫战场。 等这一切结束,又是一个时辰后。 “启禀侯爷,此战我军伤两万一千人,阵亡八千余,斩杀叛军两万四千余,俘虏一万八千余。”季海拱手汇报道。 林跃叹了口气,这叛军的实力与他所想的相差不多,能够以少敌多、硬抗身着轻甲的泗水郡正规军。 况且若不是最后叛军溃败,在逃亡时被身后的泗水守军追杀了一段路程,怕是死的还要少上一些。 而泗水郡守军此战所阵亡的八千余人,足够一座乡城的守军数量了,但却因此命丧黄泉,于这场本不该出现的叛乱之中殒命。 他叹了口气说:“将阵亡的兄弟们都好生安葬了吧,稍后留守一部人马于此地扼守,其余兵马继续向下邳县城进发。” “诺!”季海拱手应道。 而吕布此刻则轻声提醒道:“贤弟,如今已是十一月,距离陛下所定下的时间不多了。” “兄长多虑了,距离来年还有两个月,时间还来得及,再说也不差这半日时间安葬兄弟们。”林跃摇头苦笑着说: “命他们加快速度吧...” 第1354章 我觉得下一次就能成功 一日后,林跃率军穿过泗水郡边界,踏入东海郡中。 “主公,咸阳的信件。” 林跃疑惑的伸手接过信件,查验了一番封口、标记后,便拆开看了起来。 紧接着,他的眉头便是越皱越深,直至凝成“川”字形。 他将信件震得粉碎,随即问道:“仲永,此事传到何种地步了?” 风尘仆仆的方仲永沉声说:“回禀主公,此事咸阳城内,不说人人皆知、也是流传甚广,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娘的。”林跃暗骂了一句,随即他犹豫片刻后问道:“奉孝怎么说?” 方仲永回道:“先生说无论如何,主公您最好都上奏新帝,先行请罪。最好不要因此事误了战事,授人把柄。” 林跃点了点头,此时他只能按照先前计划继续挺进下邳,不然难免会给人拥兵自重的感觉。 他问道:“信件可准备好了?” 方仲永当即从空间宝物中掏出一封书信,沉声说:“主公,先生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林跃接过信件,应道:“我知道了,稍后我便派人将这个递上去。” 方仲永点了点头,继续说:“主公,先生还说,此事乃安南刻意为之,希望您不要受此影响,此等言论,朝堂虽有风浪,但皆不足为虑。” “我懂,这个时候传出这种话,谁信怕不是谁脑子有问题。”林跃笑了笑,随即说:“你回去告诉奉孝,我这里一切无事,不要为我担心。” 方仲永应道:“诺,主公。” “对了,你来时有没有在沿途发现什么异常?”林跃问道。 方仲永摇摇头说:“回禀主公,属下来得及,没有注意到沿途情况。” “行,后方怕是不太安稳,你休息一会,我便派兵护送你到泗水郡城,到时你回咸阳便可。” “多谢主公!”方仲永应道。 待方仲永离去后,林跃喝了口水后便将水杯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心想这手段未免有些太过下作,不止造自己的谣,甚至将如今远渡重洋,身处另一座大陆的嬴季曼也牵连进去了! 况且还煞有其事的说发现了有关于自己的记载,上面写着自己与嬴季曼之间的感情,并且还有自己在始皇帝三十六年起兵作乱,但却被始皇帝镇压赐死的记载? “你说考古出来自己少年时期在网络上发表出来的中二言论自己还会“虎躯一震”、不忍直视且羞愧难当。 但老子堂堂一个现代人,说在两千年前的坟墓里发现了关于自己的记载,这不是扯淡呢么?” 林跃心中不断暗骂,这和在曹操墓中发现幼年曹操的头盖骨有什么区别? 林跃想到此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下线,去网络上看一看相关的出土文物到底是什么样的,看看有关于自己的记载,又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如今他处在系统判定的“交战之时”,想要下线只有自尽这一个办法,不然他非要去看看“林岳”的人生轨迹。 看一看这出土到底是真的,是当初初入游戏之时,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林岳”的事迹,还是压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想到此处当即起身对着外面喊道:“所有人集结,我们......” 而就在此时, 李如松面色凝重的赶赴至大帐,沉声说:“侯爷,外面有一女子前来寻你,她说她是您故人,名唤素茜。” “素茜?”林跃一愣,下意识问道:“她来干什么?” 但他瞧了一眼李如松的样子,便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犹豫片刻后便说:“如松,你去将吕郎中丞叫过来,我们一起去见见她,看看她是要卖什么关子。” 李如松拱手领命,而林跃则是在原地等待众人来此,毕竟若是自己单独与素茜会面,在这种敏感的情况下,那自己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待一盏茶后,林跃率吕布、李如松等一众人,浩浩荡荡来到大军的驻地边缘。 “奴家素茜,见过武威侯。” 素茜内着红色长裙,外披墨色袄袍,翻身下马对着林跃施礼道。 林跃驾在马上,并没有上前,反而是充满警惕的望着素茜,问道:“你来此干什么?” 素茜抬头瞧了瞧林跃身后的众人,笑着说:“此地风寒日冷,武威侯不请奴家进去坐一坐么?” “不必了,有事在此地说便好。”林跃冷冷的说。 顿了顿,他问道:“你们派人散布谣言,恶意重伤于吾,如今你来此,是来看本侯的笑话的么?” 素茜闻言笑着摇头说:“侯爷,首先奴家只能代表奴家,与侯爷您所想的我们不同。其次恶意中伤于您的事,奴家事先并不知晓。最后,那不是谣言。” “呵呵,本侯此生行得正、坐得端,陛下又为明主,岂是你们三言两语便能挑拨的?”林跃冷笑着说。 “侯爷,那真不是谣言,奴家也正是因此才知为何奴家在侯爷您眼中变成了那个样子,原来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素茜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望向林跃的双眸中甚至带有些许的幽怨, “只不过如今季曼殿下远渡重洋,侯爷您失了心中所爱,奴家先前对此不解,但如今奴家即以知晓事情原委,定然是要来看望看望侯爷您。” 林跃厉声喝道:“不要再此弄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本侯对那谣言根本不知,更不要将季曼殿下牵扯进来。” 素茜笑着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说:“侯爷,那可不是谣言,奴家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而您叛乱之事,也...” “够了!” 林跃脸色愠怒,心想自己来见素茜,就是为了能够在众人面前、在素茜口中能够得到澄清自己的话,但素茜所说与他所设想的却是大相径庭。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来此一趟。 他想到此处,便直接翻身下马,同时默默掏出九转盘龙枪。 但素茜见状却是拔出腰间长剑,随即...双手奉上, “侯爷,奴家记得,您说过您见奴家一次,便杀奴家一次,奴家只担心奴家的身子,脏了您的大枪。” 素茜眉眼带笑,丝毫没有惧色。 林跃挑了挑眉,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而素茜却是微微昂首,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微闭着双眸说:“侯爷,尽情来吧,奴家就喜欢您这种说一不二,说杀奴家,便绝不会手软的性子...” 林跃闻言嘴角不禁抽动,随即他接过素茜手中的长剑,手起刀落... ...... “呼...” 素茜长舒了一口气,她微微睁开双眸,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陶醉。 片刻后,游戏舱舱门缓缓开启,一人连忙赶来问道:“大小姐,那林岳如何了?可否同意与我们合作了?” 素茜起身从游戏舱中走出,恢复高冷的神态,面无表情的说:“没有成功。” 顿了顿,素茜忽然笑着说:“不过我觉得下一次就能成功。” 那人闻言默默叹气道:“哎,我早就劝大小姐您不要去,如今不但没能成功劝降林跃,还搭上了一条...” “够了!”素茜脸色阴沉,但很快便恢复了笑意, “我说了,我觉得下一次就能成功...” 第1355章 还是你鬼点子多啊 而与此同时,一座豪宅内。 一妇人怀中抱着婴儿,笑着招呼眼前的中年男子, “来了,快进来吧。” “多谢婶婶。”来人笑着说,随即他侧身让出身位,指了指身后说:“这些东西放在...” 妇人望见中年男子身后那四名身着西服,戴着白手套的壮汉,以及他们手中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时,故作愠怒的说:“你看你,来就来吧,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中年男子笑着回道:“婶婶如今怀有身孕,该买些补品,不过在下也不知婶婶需要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些。” 妇人闻言双眼如月牙般眯起,笑着说:“什么都有,下次来多给我带些包包就好。” “带了带了,在后面的。”中年男子笑着说。 “你看你,下次来可别带这么多东西了。”妇人闻言笑意更盛,他连忙让侧过身子说:“快进来吧,我家那个一直念叨着你呢。” “婶婶真是越来越像这里的人了。”中年男子笑着向里走去,但身子却始终不曾越过妇人。 妇人闲庭信步的向里走去,笑着说:“哎呀,入乡随俗嘛,主要是如今有了孩子,总不能让孩子像我一样什么都不懂啊。” 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而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响:“快来!” 中年男子闻言快步小跑着向前,随即他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壮硕老者手拿着美工刀,不断划开快递盒,见到来人便笑着说:“快来坐。” 男子犹豫片刻,便坐在壮硕老者身旁的凳子上,笑着说:“侄子来吧。” 壮硕老者也没有客套,直接将美工刀递到中年男子手中,同时伸腿将面前那如“小山”般大小不一的盒子向中年男子身旁扫了扫,伸了个拦腰说:“这年纪大了是不行啊,才刮开百十个,这腰和肩膀就开始疼了。” 而妇人则是来到壮硕老者的身后,将怀中婴儿递给一旁的保姆,笑着捏起老者的肩膀,“夫君,您这年纪还不算大,加加油我们还要个二胎呢。” “啊?啊...哈哈哈...”壮硕老者讪笑了几声,随即便对着一旁闷头划开快递盒的中年男子说:“今天叫你来吧也没有别的事,着实是老夫有些不放心啊。” 中年男子这才回过神来,他问道:“叔叔说的可是那文物之事?” 壮硕老者点点头,默默说: “对,先前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小王,我便是托他将那些瓶瓶罐罐的放进墓中去的,当时你的人和我说这挖掘到展览,中间怎么要也要相隔个几年,有他运作挖个三年五年、乃至是十年八年的都不成问题。 老夫当初想着到时侯是真是假也就不重要了,可如今好端端的出了这么个事情,你说这事...” 中年男子开口回道:“叔叔您的意思是当初您的那些古董都是真的,但时间却对不上吧?” “那是自然,那都是小曼先前从府中取出来的,再说你让我们弄假的,我也弄不到啊。”壮硕老者揉了揉眉头,沉声说: “可是前几日我听朋友说现在检测古董,都用炭什么,还有热什么玩意检测,说是一测就能测出来经过了多少年,这老夫就有些担心了。 这若是一展出检测,或是被一些懂行的人看了去,这我们先前给那小子打的掩护不是就成了无用功了么?” 中年男子闻言放下美工刀,笑着说:“叔叔不必担心,此事简单。” “哦?你想怎么搞?”壮硕老者狐疑的问道。 中年男子笑着说:“那里的人不会说的,至于您交给小侄之后,小侄便找人做旧了一番,再加上那本就是真品,想必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 “可若是上了那什么检测呢?”壮硕老者挑眉问道。 “那就更简单了,人是我们的人,检测也是我们检测。”中年男子安慰道:“叔叔您不必担心此事,自有小侄去安排。” 壮硕老者默默点头,沉声说:“这里都是你在操劳,你懂的也要比我多,既然你说行,那便是行了。” 中年男子见老者仍是面露凝色,想了想便说:“若是叔叔觉得不妥,侄子倒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老者面露好奇之色。 中年男子笑着说;“其实也简单,换一下就好了。” “换一下?”壮硕老者挑眉问道:“怎么还能换出一个能瞒过所有人眼睛的文物出来?要知道我们的最起码还是真的,但你若是换一个,那可就是漏洞百出了,根本不可能瞒的过他们的眼睛。” 中年男子摇摇头说:“叔叔多虑了,其实不必瞒过他们,只要换一个假的进去,那就没人会再去质疑先前那个是不是真的了。” 壮硕老者闻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但他还有犹豫着问道:“能行么?” “叔叔放心,交给小侄便是。”中年男子笑着说。 壮硕老者闻言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大笑着说:“还是你鬼点子多啊!怪不得老夫自打你小时候便觉得你聪明,也怪不得陛下会选择派你来这里。” 中年男子笑了笑,随即说:“不过依小侄之见,在无人质疑之前还是不使用这个法子为好。毕竟此事牵连甚广,也容易闹出些人命来。” “也好,这里你比较熟悉、懂得也要比我这个老头子多,就按你说的来。”壮硕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那小子的事你多上上心,如今那里风雨飘摇,不要让那小子被外界的事情所影响。” “叔叔放心,侄子保证绝对没人会找他的麻烦。” “那就好。”壮硕老者点了点头,随即便笑道:“你也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小侄便告退了,叔叔有事招呼小侄一声便是。”中年男子起身。 “我就不送你了,让小曼送送你吧。” 壮硕老者摆了摆手,而妇人则笑吟吟的将中年男子送了出去。 待走至大门之时,妇人忽然说:“最近那里不太平,如果我的那些弟弟妹妹们有事,还望你能够帮衬帮衬。” 中年男子拱手说:“婶婶放心,小侄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婶婶。” “你告诉我也没有用,我那个弟弟...”妇人双手环胸,说到此处颇有些忧虑的说,“我如今也是毫无办法,只期望他们需要危险之时,你能够保他们一条性命。” 中年男子笑道:“婶婶放心,陛下不会令诸位殿下陷入危险之中的,这是底线。” “那就好。”妇人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未有多少喜色。 “那小侄便告辞了。”中年男子拱手笑道:“叔叔婶婶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小侄。” “等等!”妇人忽然喊住中年男子, “婶婶还有什么交代侄子的?” “那个...”妇人笑着说:“包包别忘了啊。” 随即妇人便回到屋内,一路来到了壮硕老者身旁。 只见老者弯着腰,再度拿着美工刀划开快递的盒子,同时口中喋喋不休的说: “这小子,跟老头子我在这里座了半天,加一起才刮开两个快递盒子,尽在这偷奸耍滑,怪不得我打小看他就鬼精鬼精的。” 壮硕老者叹了口气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而妇人则笑着说:“来者是客嘛,夫君你就别动怒了。” 壮硕老者叹了口气,说:“小曼,想要什么直接让人送过来多好,何必买这些次品?” “你不懂,快拆,外面还有一车呢。”妇人笑着说。 壮硕老者闻言再度叹了口气,忽然他手中一顿,从快递盒子里掏出一件红色衣服,挑眉问道:“这是什么?怎么比红肚兜还小?” 妇人闻言贴在壮硕老者耳边,轻声呢喃:“夫君,进来,我告诉你。” 壮硕老者闻言身子一颤...... 第1356章 兵至下邳 “停止前进,斥候散出,安营扎寨!” 随着一声号令,大军缓缓停下脚步。 而林跃此刻则带着吕布驾马继续前行,二人来到一处山坡顶端,望着远处城池的轮廓,谁都没有开口。 下邳, 夏朝时,邳国便立国于此,春秋时宋襄公于此地修造城邑,战国时讽齐王的邹忌获封下邳成侯,封地于此。 历史上的不久前,张良于博浪沙惊天一击后,便隐匿于此,也是在此遇到了黄石公,敬献了“圯桥进履”的故事,得授《太公兵法》,助刘邦成就伟业。 同时此地也是历史上历史上东吴鼠王的出生地,也是刘备的事业发轫地。 三国演义中关羽于此地投曹,与其约法三章;笮融于此地修造浮屠寺,传播佛教。 随即林跃望向身旁的吕布,因为下邳,也是吕布的折戟葬身之地。 吕布见状忽然咧嘴一笑,他说:“先前闻异人所言,此地乃是我的葬身之地,今日一看,这下邳坚城深池、环山水抱,景色宜人,果然是个埋骨的好去处。纵然死于此地,也不算埋没了吾。” 林跃稍稍有些愣神,看来这些历史人物,对历史上的“自己”也很好奇,远没有他们平日里所说的那般不屑一顾。 不过林跃也能够理解,毕竟面对历史上的“林岳”,他先前都恨不得直接下线去了解了解,更别提是真的自己了。 他想到此处安慰道:“兄长这是什么话,那异人口中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况且如今乃是大秦,这下邳也是大秦的下邳,兄长你且放宽心便好。” 吕布笑着点头,“多谢贤弟,愚兄自不会放在心上。” 林跃点了点头,再度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下邳城。 这下邳县城南濒泗水,又有沂水与武水环绕城池,但与此同时,也出现了林跃先前攻城时所没有遇到过的护城河。 这怎么攻城,也令他一时间下不定决心,毕竟如今正处冬季,火攻注定是艰难。 而如历史上的水淹下邳,先不说如今正处冬季,纵然此地河流众多,但也皆是枯水期,根本不足以淹没下邳。单说历史上曹操水淹下邳后,便导致无论是徐州的世家还是百姓,皆对曹操离心离德,当时若不是逼急了,曹操也不会采用水淹下邳这个计策。 而他身为大秦的侯爵,若是在平叛剿匪之时水淹下邳,那在下邳百姓的心中,自己怕将变成那个“贼”,而贼军就将变的人心所向了。 他在脑海中思索片刻,也没有想出一个能够妥当的办法,便问道:“兄长可有攻城之策?” 吕布闻言犹豫片刻,随即说:“若想攻城,怕是只有强攻这一条路可走。” “可如此伤亡过大。”林跃犹豫着说,毕竟在他眼中这是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战争,若是强攻,便是白白浪费了性命。 但吕布却是摇头说:“贤弟,我们肩负皇命,为的便是剿灭这群贼寇,至于兄弟们的伤亡,是陛下该考虑的事,我们要做的,便是为陛下分忧。” 顿了顿,吕布接着说:“至于兄弟们是战死还是枉死,则不是为将者该考虑的事情,况且导致这一情况所发生的,也不是你我二人,更不是陛下,而是背后挑唆的安南贼寇。”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便是默默点头。 只要解决了这一波叛军,其余的异人叛乱,便不足为虑了。 而此时李如松驾马快步赶来,对着林跃拱手道:“侯爷,墨同兄弟到了。”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终于将墨同给等到了! 先前刚入内史郡遭遇截杀后,墨同因此受伤便在咸阳疗养,等自己赶回咸阳时又因时局驻守章台宫,等时局不再紧张后,墨同伤势稳定下来也就离开了咸阳。 这才导致二人一直未曾得见,而如今面对这下邳城,墨同的到来,可谓是及时雨! 他对着吕布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将他给盼过来了。兄长,随我去见一见墨同吧。” 吕布笑着点头应道:“贤弟点头将他带在身旁,定是有大才能在身,愚兄如今有幸相识,定是要去见一见。” “走吧。”林跃笑着点头。 第1357章 墨同至,安南对账 “墨同!” 林跃回到大营后,见面便直接张开双臂去抱向墨同。 但墨同却是连连后退,带有几分无奈,又有些不情愿的说:“侯爷,你又将我叫过来干什么?” 林跃闻言大笑着说:“当然是想你了,上次内史郡一别,我们便再未见过了。” “我们才分开多久?”墨同小嘴嘟囔起来, 林跃见状却是挑眉问道:“怎么,墨同你不愿意见到我?” “那倒没有,只不过每次见你都没有什么好事。”墨同低声嘟囔半句, 而林跃闻言则是笑着说:“怎么说话呢?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天将降大任于...” “行了行了...”墨同很是不情愿的摆了摆手,随即问道:“听说这次叛乱是安南组织的?” “呦,没想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林跃笑着说。 “我来之前钜子和我说了,听说这安南有些难缠,故而特让我带了些弟子前来相助于你。”墨同有些无所谓的说。 林跃闻言心中一喜,他连忙问道:“多少弟子?” “弟子三十。”墨同有些不耐烦的说:“快说吧,需要什么,我马上带人去做,我回去还有事呢。” 林跃见墨同一副急着回去的模样,便问道:“你急着回去做什么?” 墨同颇有些怨气的说:“改装朱雀号啊,上次你说的修改朱雀号的建议不错,我养好了伤便动手改装,如今已经改装了一部分,再有个把月便能改装完成了,谁知道又被你给叫过来了。” 林跃摸了摸鼻子,随即岔开话题说:“你带来的那三十个墨家弟子呢,我找人安排他们的住宿。” 墨同丝毫没有留下情面的说:“不必了,我把墨炮带来了,直接轰开下邳城,然后我直接回去。” “呃...”林跃沉默片刻,随即说:“你还是和我去看看吧。” 墨同挑了挑眉,随即说;“那你带路吧。” 一柱香后,林跃再度回到刚刚的那处山坡上,随即说:“即使墨炮轰开城墙,但有着护城河在,我们依然是难以突破他们的箭矢,长驱直入攻入城内。” 顿了顿,林跃摇了摇头说:“墨炮当然可行,但却还不足以一炮攻破下邳。” 墨同稍稍思索片刻,便说:“多建几座简易浮桥便可,到时搭在护城河上,便与平地便无疑。” 林跃问道:“可这下邳城身为县城,大小远不是寻常乡城能比的,若是想要让其如履平地,怕是要建数千道浮桥。” 墨同回首望了一眼,见后方光秃秃的古树成林,便笑着说:“给我五百匠人,万名士卒,十日后便可建成。” “好,我这就安排。”林跃心中一喜,十日后袁绍与李嗣业所率的两军也将抵达下邳城,到时墨同的浮桥也将准备完成,再加上墨炮,此战可定矣。 他想到此处便将此事吩咐下去,随后与墨同赶赴回大营。 “青霜呢?还有联系么?” 墨同闻言摇摇头说:“上次走的匆忙,忘记留下联络的方式了。” 林跃闻言一愣,随即心中便是有些懊恼,若不是上次墨同执意护送他,也许便不会如此了。 但墨同却故作随意的说:“不过她许是有事,等事情结束后便会回来寻我的。” “这是青霜和你说的?”林跃好奇的问道。 墨同再度摇头,“我感觉的。” ...... 晚间, 下邳城内, 凌霄快步赶来,上来便是问道:“怎么回事?” “墨家的墨同来了。”徐言沉声说。 “墨同...是之前一枪将罗轩崩出游戏的那个人?”凌霄问道。 徐言点点头,“三次了,罗轩被那小子嘣了三次了。” 顿了顿,徐言面色凝重的说:“况且那小子不止有枪,还有炮。” “炮?”凌霄脸色一愣,他疑惑的问道:“什么炮?火炮?” 徐言回道:“不知具体是什么炮,不过与迫击炮、或是火炮的威力相差不多。” 凌霄皱眉问道:“这游戏里不是没有超过这个时代科技的东西出现么?” “那个单管猎枪不就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徐言反问道,随后他望着凌霄,面色颇为沉重:“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有枪,那我也就更倾向于他们有炮。” “你没在逗我?”凌霄颇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徐言,但见徐言那郑重丝毫不见玩笑的脸色,便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扶桑。先前我们退出蓬莱仙岛后,我们几个军方代表便在现实中对了一遍账,发现我们可能都让大秦给耍了。”徐言面色凝重的说: “也是在那个时候,扶桑的代表说那大秦最后对他们发动总攻时,侥幸活下来的武将隐约看到了火炮的影子,且他们还使出了拇指测距法。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好似神明之怒,死伤惨重。” 凌霄听后呆滞片刻,随后问道:“会不会是几员武将的合力一击?” 徐言摇摇头,沉声说:“当时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根据扶桑代表所说的来看,八成是火炮。” 凌霄犹豫片刻,随即问道:“先不说这个了,我们被大秦给耍了是什么意思?” 徐言解释道:“我们对账后发现,八成是大秦假冒了南高丽,挑拨了我们几军的关系。” “那北高丽与扶桑呢?”凌霄好奇的问道。 徐言沉声说:“他们都有私心,手脚也并不干净,但这并不代表大秦就是一朵白莲花。” 凌霄闻言心中更是疑惑, 而徐言则接着说:“同时根据那南高丽的代表所说,他们误将他们当成了你,是因为那人说的一口流利的英文。” “当成了我?还说英文?”凌霄脸色更是错愕,“这都是什么情况?” “而我们也找了素描方面的专家,根据当事人的描述画出了当时说英文、装成你的那个人的样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据说是挺像几十年前的一个男明星,我们同事已经在查了,想必很快便能查到林岳身边的那个玩家是谁了。” 徐言面露笑意,沉声说:“只要将那个人抓住,便是断了林岳一臂,到时林岳的实力即便不受损,也将再得不到提升。同时我们只要找到了那个玩家,让他为我等所用,也能够更加详细的了解林岳的一举一动。” 凌霄闻言犹豫片刻,随即问道:“可那都是之后的事了,如今秦军已是马上兵临城下,墨家若是携带火炮而来,即使这下邳城有河流护城,但我等也是不妙。” 顿了顿,凌霄问道:“我们还不行动么?” 徐言默默点头应道:“行动。” 第1358章 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半日后, 晚间,秦军大营之中, 林跃坐在大帐之中问道:“仲德与本初他们到哪里了?” 李如松拱手回道:“回禀侯爷,司异丞午时来信,他们距离下邳县城如今已不足两日的路程,而袁校尉在一个时辰前来信,他们如今距离下邳城也不过三日路程。” 林跃点了点头,他思索片刻后便说:“按原计划行事便可,宁可慢,也不可操之过急。” “诺!”李如松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墨同见其离去后便坐在桌子对面,对着林跃问道:“侯爷,是不是将这个城给破了,我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怕是还不行。”林跃沉声说:“若是有这么简单,怕是你墨家钜子也不会让你带过了三十名墨家弟子相助了。” 墨同微微皱眉,随后问道:“那要什么时候?” “如今我们已然兵临下邳城下,依我看来长则一月,短则几日时间,便可以进行一番真正的大战了,到时方才能知晓何时能够平息叛乱。” 顿了顿,林跃摇了摇头说:“不过也要看我们接下来的战事是否顺利,若是我们始终无法真正的威胁到下邳,怕是那安南也不会使出真正的杀手锏来。” 墨同闻言默默叹了口气,而林跃则是泡了盏茶放在了墨同的身前,“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我也不知道你手上还有朱雀号要改造,抱歉了。” “害,咱俩之间说这个干嘛?”墨同笑了笑,随后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 “再说了,这安南里面有个脑子不好的,几次过来找死,想必对我的怨气颇深。况且他不知从哪里得知我的真名,如今不趁此机会彻底将安南镇压,我便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这次来了后,我也便能睡个好觉了。” 林跃见墨同这番样子,颇有些不忍的提醒道:“墨同,其实此番大战过后,那安南将...将归顺我大秦...以后怕是还会有人盯着你...” “噗!”刚刚放下茶盏的墨同,闻言一口茶水喷出, 还好林跃早有准备,他直接单手挥出,一股真气挡在他的面前。 茶水击打在真气所组成的屏障上,全部弹回至墨同的脸上。 但墨同却是没有任何想要擦拭的意思,而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么?安南将会归顺大秦?” 林跃望着脸上挂着几丝茶叶,茶水自墨同那颇有些圆润的脸上不断滴落的模样,连忙取出手帕拍在了墨同脸上,随后才点头应道: “是的,你没听错。” “不是...为啥啊?”墨同满脸不解的问道:“那还要找我来干嘛啊?你让他直接投降多好?” 林跃叹了口气,一五一十解释了一番其中原因。 墨同听后有些懵,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我说的有些难理解么?”林跃好奇的问道。 “是有些难理解...”墨同回过神来问道:“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 林跃摇摇头说:“怎么可能,我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再者说我都将其中原因讲给你了,怎么可能是逗你?” “你不觉得有些扯么?”墨同将信将疑的说:“你的意思是为了讲条件...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让这么多人流离失所,甚至因此丧命?” 林跃默默点头, “这么多的人命,就为了讲一个条件?这条件除了这个方法,就没得别的方法讲了?”墨同愈渐圆润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你要是输了,那朝廷不还是占据劣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林跃沉默片刻,方才沉声说: “其实我也觉得此事是脱裤子放屁,但我们军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朝廷服务的,朝廷说让我们打哪里,我们便打哪里,朝廷说停战,我们也只能停战。朝廷自有朝廷的想法,我们能做的只有听命行事。 而一场大战会阵亡多少将士,会有多少百姓会因而流离失所、甚至是因而身死,在朝廷的眼中,都只是一串数字罢了,仅此而已。 即使战后朝廷会封赏三军,会追悼阵亡的将士,会发放抚恤,会减免赋税,也会安置流离失所的百姓,但这些都是大战平定后的事情了,在开战前,朝廷想的只有此番大战会不会赢,赢了后该如何,输了又该如何...” 林跃心中默默感慨,自己初入游戏的那一段时间,深刻体验到了这个世界的袍泽情谊。即便那时的自己认为这个世界只是游戏,战死的袍泽也只是比较高级的npc而已,但每一个跟在自己身旁的兄弟死去,都会令他心中隐隐作痛,很长一段时间无法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但后来经历的多了,再加上自己身居高位,与身处一线的士卒间隔的远了些,这种感情也就愈发淡薄了。 而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在潜意识中也将其当成了一串数字,一串虽是有血有肉,但却不会令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心痛的数字了... 自己尚且如此,更别提未经战阵、久居咸阳城的百官了。 就如同一将功成万骨枯一样,人们往往只会记得那功成的“一将”,而那“万骨”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他一时间思绪万千,缓了缓方才继续对着墨同解释道:“至于你说的我要是输了的话,不但朝廷将处于劣势,而那安南加入朝廷后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甚至压过我一头也说不定。而我要是赢了,则是反过来,我压他们一头,他们也将成为我们打击其余异人的工具。” 墨同闻言沉思不语,转瞬后他便起身应道:“侯爷,我帮你!” 顿了顿,墨同低声问道:“侯爷,只要你能赢,那安南便不会拿我怎么样是吧?” 林跃闻言笑着说:“放心,我就算是输了,也会护你周全的。” 墨同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同时说:“以后咸阳城我是不会去了,太危险了...” 林跃笑着说:“话别说那么早,咸阳乃是天下首善之地,你日后免不了还会去的。” 墨同坚定的摇头,“不会,这次打死我我也不去了。” 而此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跃与墨同皆是向外望去,只见李如松急匆匆赶赴帐内,拱手道: “侯爷,后方大乱!” 第1359章 侯爷,后方大乱 “侯爷,后方大乱!” 李如松气喘吁吁的说:“两个时辰前泗水郡有贼军叛乱百余起,如今初步预估贼军已集结兵马五十余万,如今正在缓缓向集结,预计向我军来袭!” 林跃闻言当即起身,他吩咐道:“命泗水郡各处守军严加防守,务必严保各县、乡城不落入敌军之手!再令骑军中郎将白勇率十万骑卒前去镇压,将军季海留下十万步卒,率其余二十万步卒尽皆前往协助镇压!” “诺!”李如松拱手领命,随即快步离去。 而还不待林跃开口,便又有几名斥候来报:“侯爷,东海郡贼军叛乱,人马不下五十余万,如今仲德先生正分出兵马前去镇压。同时仲德先生请示侯爷,与虎贲军袁绍校尉合兵一处,继续向下邳城推进。” 林跃当即应道:“允,命袁绍率军尽快与程昱汇合,五日后必须抵达下邳城外!” “诺!” 林跃转身对着墨同说:“图穷匕见了。” “侯爷你还要继续攻伐下邳城?”墨同疑惑的问道。 “对,敌军主力尽在下邳,只要攻破下邳,外面的贼军便是群龙无首。”林跃沉声说。 墨同闻言急着说:“可是简易浮木还要半月时间才能建好,若是我军继续攻城,很容易便被外面的贼军包围啊。” 林跃刚要开口,便见李如松去而复返,满脸急色的说:“启禀侯爷,泗水郡城传来消息,陛下派来的使者半日前自泗水郡城而出,如今正处于贼军叛乱的范围内。” “什么?”林跃闻言很是诧异,他连忙问道:“可知使者是谁?” 李如松摇头说:“回禀侯爷,暂时不知,不过据说使者年纪轻轻,且随行之人为百名铁鹰锐士,怕是位置不低。” “云坤?”林跃下意识想到此人,再转念一想便是八九不离十。 前些日子自己派人将郭嘉为自己准备的“请罪书”传到咸阳,怕是这云坤便是胡亥派来安抚自己的。 “如松,你率三万虎贲前去营救那使者,让吕布和虎贲军都尉岳飞随你一同去。” “诺!”李如松当即应道。 而待李如松走后,墨同好奇的问道:“侯爷,你怎么这般急切?那安南不是要加入大秦么?他难道还敢去杀朝廷派来的使者不成?” “面子,那云坤是新帝的心腹,若是被贼军所擒,不止朝廷丢了面子,以后怕是还要与其结怨。”林跃面色凝重,心想这云坤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赶上了这个时候。 墨同接着问道:“既然他如此重要,那侯爷您为何不去?” “分身乏术,如今此地只剩下季海留下的十万步卒与中郎将刘诚的十万步卒,我若是离去,那下邳若是趁此时反攻,怕是难以抵挡。”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再者说若是我去了,后世之人怕不知该怎么看我,本来我的名声便算不上好的那一类,亲自去救一个新帝宠信的宦官,我怕是成了佞臣的代表了,到时说不准大秦亡了都要算在我的头上。” 墨同闻言打量了林跃一眼,低声说:“没想到你还在乎名声...” 林跃没好气的瞪了墨同一眼,随即说:“别废话了,墨同你亲自去督促墨家弟子前去打造简易浮木,我再给你三万人,务必再快一些。” 墨同闻言拱手应道:“诺!” 待墨同离去后不久,便又有斥候来报,根据泗水郡郡守王壮派人传来的消息,东海郡北的琅邪郡,与泗水郡南的九江郡,也接连传来叛乱,规模虽然没有先前两郡要大,但周旁各郡却有异人相互响应,隐隐有烽火燎原之势。 林跃仅是点了点头,如今他被“困守”于下邳城外,无法直接与这两郡的郡守联络,更是无法直接指挥。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两郡顶住压力,能够阻止事态扩大,别让这群异人与与安南合兵一处。 他叹了口气,而此时刘诚来到帐内拱手道:“侯爷。” “嗯。”林跃回过神来吩咐道:“刘中郎将,刚刚发生的事想必你有所耳闻,这段时间内务必要打起精神,防止下邳郡城的反扑。” “诺,侯爷,末将亲自巡视大营,定然不会使其阴谋得逞!” “好,辛苦你了。”林跃说道。 ...... 而此时的下邳城内, 凌霄面带笑意的说:“前方斥候来报,秦军大营中陆续有数十万兵马向后撤去,如今秦军大营内的守军不足先前半数,想必如今那林岳是头疼不已。” 徐言笑吟吟的说:“这次可是将我中军在中原的半数家底都启用了,若是再伤不到那林岳的筋骨,我怕是真要辞官回家去卖红薯了。” 凌霄闻言同样笑着说:“听说这次现实中也传出了不小的舆论?” 徐言点头应道:“嗯,先前我中军收纳了一批高端玩家,并遣士卒组建了一些公会,如今也启用了超过半数。” 凌霄闻言恍然大悟,他问道:“可是...为何不全部启用?” 徐言摇摇头说:“他们是我中军隐藏在暗中的玩家,若是全部启用,到时侯我们中军即使有了大秦官方的编制,手中没有底牌也将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而此事过后,我们有了“编制”,但我们此番启用的这些玩家公会,无论是大秦朝廷,还是大秦各地的守军都注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此事过后,怕还是要你南军给解决一下,给他们些许容身之地。” 凌霄闻言仅仅是稍作犹豫,便笑着点头:“好说,正好我南军与那任嚣之间的战事刚刚结束,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代表南军感谢你们中军的相助。” 徐言笑着说:“先前便是南军多番相助我中军,况且南军立国,有一片安稳的立足之地也算没有亏待他们,不然若是将他们送至其余几军,随着他们过那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我心中也过意不去。” 凌霄默默点头,随即他问道:“大概多少人马?” “玩家公会九家,其中包括了一个玩家中的十大公会,两个百大公会,预计有玩家六万余人,原住民大概二十万左右,不过到时能有多少玩家愿意跟着公会前去安南,又有多少原住民经过大战能够安然抵达安南,我便不清楚了。” “足够了。”凌霄笑了笑,随后说:“这些玩家可都是宝贝,一人给一块地,那建设起来可是比建设自己家都要上心。” “你满意便好。”徐言沉声说。 凌霄起身抖了抖肩膀,笑着问道:“如今兵马已经齐备,我们什么时候反攻?” 徐言嘴角勾起,笑着说:“不急,先派个人去看看那林岳,毕竟以后就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也要打一声招呼才好。” “派谁去?”凌霄问道。 “随便找一个便是。”徐言笑着说。 第1360章 黔驴技穷 一个时辰后, 秦军大帐之中, 林跃黑着脸,望着眼前的安南武将。 “武威侯,我家将军说了,只需武威侯您同意停战,后方四郡百姓便可免受战乱之苦,贵军将士也可免受身死之痛。” 顿了顿,那武将继续说:“我家将军还说了,大家日后都是同僚,如此一来也能够体面一些,没有必要搞得太过难堪。” “你在教我做事?”林跃挑眉问道。 “回禀武威侯,我家将军说,与其负隅顽抗、最终落得个兵败的下场,不如少让百姓受战乱之苦。”那武将昂首直视林跃,似笑非笑的说:“武威侯,如今贵军虽是兵临下邳城下,但却是陷入我军包围之中,还望武威侯能够好好想想。” 林跃脸部抽动,手臂青筋暴起、下意识将拳头攥的死死的。 那安南武将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幕,但却并未继续开口,而是拱手等候着林跃回应。 半晌过后,那武将方才抬头提醒道:“武威侯,您在此时犹豫的时候,后方便将有许多百姓受到波及,还望武威侯您能够早些决断。” 林跃强忍着怒意问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没有感受到羞耻么?那百姓是否受到波及,不还是要看你们?” “武威侯此言差矣,此番战乱虽是我军挑起,但我军的传统便是不伤百姓、不扰村民。 我们将军担心的只不过是一些山贼、匪类乃至不法异人,借此乱局浑水摸鱼、劫掠百姓罢了。” 顿了顿,那安南武将沉声说:“而且武威侯您现在便有暂停这一切的机会,况且若是归根结底说是责任的话,也不在我们,而是在于朝廷。” 林跃默默摇头,沉声说:“诡辩,你是在诡辩。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如今战端刚刚开启便论输赢的话未免有些言之过早。” “武威侯您想试试么?”那武将笑着问道。 “你这是在...挑衅本侯?”林跃强忍着怒意问道。 “挑衅不敢当,只是好言相劝罢了。”那安南武将沉声说:“如今局势尚且可控,但若是继续激化矛盾,我军不保证就一定能够控制得住局面。” 林跃怒意更盛,他问道:“你是在威胁本侯?” 安南武将拱手回道:“武威侯,在下乃是异人,杀了在下,也不够您解恨的。” 林跃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说:“给本侯三天时间好好想一想。” “武威侯是想要等待援军?还是要打造攻城的器械?”那安南武将笑着说:“拖延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使得局势愈演愈烈,直至不受你我两军控制。” 林跃沉思片刻后说:“一日,一日后本侯给你答复。” 安南武将犹豫片刻,随即说:“好,那末将便先行告退。” 林跃不耐烦似的挥了挥手,满面愁容。 那安南武将一路后退,见林岳露出如此愤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后,嘴角默默勾起,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大帐内寂静无声,一直坐在帐中的墨同忍不住开口问道:“侯爷,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有。”林跃笑着说:“且看便是。” 墨同见林跃神色转变如此之快,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侯爷,你有什么办法?” “让他们大意,然后陈其不备前去偷袭。”林跃笑着说。 墨同听后满脸错愕,随即他问道:“这...这...能行么?” 林跃摇头说:“当然不行,不过这样却是可使得他们更加大意。” 墨同沉默片刻,随即问道:“大意之后呢?继续偷袭?” “算了,你还是继续督造简易浮木去吧。”林跃摆摆手,随即对着帐外喊道:“召刘诚进来!” ...... 两炷香后, 凌霄与徐言在听完安南武将的话后,不禁相视一笑。 那武将继续说:“末将看到那林岳的表情,以及青筋暴露、恨不得将末将生吞活剥了的样子,真是恨不得录下来让两位将军看一看。只可惜如今所录制的视频只能自己观看,不能带出游戏。” 徐言点头笑道:“好,等回去后我便让人给你安排一个三等功。” “多谢两位将军!”那武将面色一喜,当即拱手道。 毕竟此番任务对他来说毫无“性命”的威胁,简单去一趟便有三等功,无疑是足够令他喜上眉梢。 而此时门外又有人求见,待进来后便说:“启禀将军,秦军异动,看样子是要向我们而来。” 凌霄诧异的与徐言对视一眼,徐言犹豫片刻后便笑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看样子这林岳真是黔驴技穷了啊。” 凌霄闻言问道:“会不会有诈?” “有什么诈?”徐言挑眉问道。 凌霄摇摇头,但却颇有些忧虑的说:“只不过先前那林岳屡屡反败为胜,此番他却这副样子,好似黔驴技穷一般使出这等下作把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徐言闻言一时间也是陷入沉默,二人皆是犹豫许久,也没有头绪。 徐言问道:“你想到什么了么?” 凌霄再度摇头表示不解。 徐言见状笑着说:“我也想不到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攻破我们下邳,也许他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呢?” 凌霄沉默许久,也没有想出那林岳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办法攻破下邳,就算他真的有威力堪比现实中火炮的宝物,可下邳有着护城河在,他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也难以攻破下邳,贸然来攻除了损伤惨重,没有第二种可能。 而徐言则是对着安南武将吩咐道:“吩咐其余几郡的兄弟们按原计划行动,加速集结,早日包围秦军,让他们认清现实!” 随即他望向凌霄,笑着说:“一起去看看吧,别真让林岳给破城了。” 凌霄起身应道:“好。” 第1361章 姐夫在前线鏖战辛苦了 三日后, 秦军大帐内, 一名安南武将问道:“武威侯,先前贵军深夜袭击我下邳城,我家将军并未怪罪,如今将军最早的三日期限已至,是战是和,武威侯您意下如何?” 林跃缓缓摇头,沉声说:“本侯十而有八从军征,至今已六年矣,尚未尝一败,今日也不想如此不明不白的就此撤兵,更不想未战而先怯,落得个不战而降的名号。” 安南武将沉声回道:“武威侯,贵军非是未战先怯,更非不战而降,而是不愿后方百姓受战乱波及而回返平叛。届时武威侯您得了后方百万叛军的战果,而我军则静待来年春时,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林跃听闻此言忽然笑着说:“你还替本侯考虑的挺周全。” 安南武将摇摇头说:“在下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说实话我军想要击败贵军并不容易,而贵军若是想击败我军则更是艰难。若是武威侯您仍要继续开战,那怕是只有相持数月,乃至数年的情况。而我军等得起,贵军怕是等不起。” 安南武将见林跃默不作声,便继续劝道: “武威侯,先前我军已多番败于您手,您不必再去证明什么,旁人也只会说您是因不忍百姓受难方才错过了时机,届时无论是百姓,还是朝廷,都不会怪罪武威侯您。 况且我家将军想着日后将与武威侯您同朝为官,无论是谁胜谁败,都不免尴尬。与其倒是成了生死大仇,不如不打不相识,握手言和。 到时我军得了些优待的条件,而武威侯您则是得了好名声,可谓是双赢。” 林跃笑了笑,沉声说:“说的不错,不过本侯这人却并不喜欢旁人来指教,此番在这下邳城下,本侯只想打败你们,或是被你们给打败。” 安南武将闻言脸色晦暗不定,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放低姿态,多番好言相劝,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他深吸了口气,随即说:“武威侯,您确定不再想想?” 林跃笑着摇头, 安南武将沉声说:“那我们就只能战场上见真章了。” “不送。”林跃淡淡道。 待安南武将离去后,墨同好奇的问道:“侯爷,前天晚上我们不是无功而返么?你还要继续打,是有什么底牌?” 林跃笑着说:“底牌嘛,谁还没有几张?不过掀开底牌的时机很重要,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掀开底牌的时候?”墨同不解的问道:“前晚我军阵亡一千余,受伤的兄弟超过三千,却连下邳城的城墙都没有摸到...” 林跃默然,但却还是强撑起笑脸,“那都是必要的牺牲...” 墨同见状也不再言语,而是沉声说:“侯爷,再有十日,那可建造千枚浮桥。” “好,如今不急了。”林跃淡淡的说:“在后方的叛军未来之前,都不急。” 而就在此时,一员武将急匆匆的踏入帐内,拱手道:“启禀侯爷,吕郎中丞与李校尉率军安全回返,如今距离大帐不到三十里路了。” 林跃闻言连忙问道:“安全回返?可是接到人了?” 武将回道:“是的侯爷,斥候来报,使者一行百二十人,一个不缺。” “好。”林跃起身,对着墨同说:“随我去接一接吧。” “好。” ...... 小半个时辰后, 一队骑军浮现眼前。 不久后,众骑于林跃身前十丈左右的距离停下,随即几人翻身下马,快步赶赴至林跃身前。 “奴婢云坤,奉陛下之命来此,参见侯爷!” 林跃望着眼前脸色灰扑扑、不复往日白皙模样的云坤,心想这一路也是风尘仆仆。 他拱手笑道:“让云公公受惊了。” 云坤闻言毕恭毕敬的躬身施礼道:“侯爷您这是哪里的话,是奴婢给您添麻烦了才是。” 林跃望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且丝毫没有端着架子的年轻宦官,心中也是不免充满了好感,他笑着说:“本侯已略备酒菜,云公公且随本侯入营歇歇脚。” 云坤连忙应道:“多谢侯爷款待,奴婢却之不恭了。” 顿了顿,云坤脸色有些为难的说:“只不过此番奴婢乃是受陛下之命而来...” 林跃闻言笑着拱手道:“臣,林岳,接旨!” 云坤连忙摆手说:“武威侯,此乃陛下口谕,武威侯不必如此。” 说罢,他见林跃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便直接说: “陛下口谕。” 周旁众人肃然起敬,就连战马都好似安分了一些。 而云坤则板着脸,郑重的说: “姐夫在前线鏖战辛苦了,先前姐夫所奏,朕皆首肯,并已传令于各处。 待姐夫你马踏贼营、平定叛军,朕效仿先皇,于章台宫内设宴为姐夫你接风洗尘,届时你我共饮佳酿,共话沙场。” 此话一出,周旁的吕布、李如松等人皆是一愣,二人诧异的望着林跃,又望向云坤,心想这“姐夫”是怎么一回事? 而云坤却是面不改色的继续说: “对了,前几日西域长史董卓进献了十匹上好的西域宝马,朕瞧着其中一匹与姐夫的战马颇有些相像,便遣人送至了你府中。 咸阳城中一切皆好,姐夫勿要牵挂。” 林跃闻言拱手应道:“多谢陛下!” 此番话虽是一句未提流言蜚语,但却无处不充满了信任。 他如今知道为什么胡亥要说口谕了,因为单单这“姐夫”二字,不但可令自己安心,更是可令听到这口谕的吕布、李如松等人也安心。 可以说这口谕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也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想到此处林跃扫视了周围尚处于懵逼的众将,笑着对云坤说:“云公公一路前来辛苦了,快随本侯入营。” “多谢武威侯款待,武威侯您先请。”云坤笑着说。 林跃伸手示意云坤向前,同时笑着说:“军中菜肴简陋,还望云公公莫要嫌弃才是。” “武威侯您说笑了,听闻这军中的大锅菜...” 二人渐行渐远,而吕布此时才回过神来,他快步跟了上去,同时心想自己身为郎中丞,也算是新帝的“近臣”,怎么不知道新帝还与林岳有着这样一层关系? 而李如松则是心中暗喜, “稳了!稳了!父亲这一步棋走的恰是时候,不然等林岳得胜后回到咸阳,消息传开,到时他李家就算是想走林岳的门路,怕是都挤不进大门! 毕竟锦上添花乃是下乘,他李家先前一月的那步棋,虽算不上雪中送炭,但也算是占了先机。如今知道了林岳与新帝的这个关系,只要林岳此番不是损兵折将,那他们李家都是稳赚不赔!” 二人心思各异的一前一后向着营内走去,但片刻后二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同一个想法, “难不成流言是真的?林岳真和季曼殿下...?” 第1362章 等着贼军出城便好 “侯爷,你啥时候成了那新帝的姐夫了?”墨同一把拽住林跃的胳膊,低声问道。 林跃瞥了一眼周旁众人,低声说: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打听。”林跃低声回道,随即便要向帐内走去。 “侯爷,我与你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墨同再度拉住林跃,不依不饶的说:“你要是新帝的姐夫,到时侯就算是安南归顺大秦,也没人会找我的麻烦吧?” “这个你放心。”林跃望向墨同那满怀希冀的双眼,便耐心的安抚道:“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至于这事是个误会,等有机会我再和你解释。” 说罢林跃拍了拍墨同的肩膀,便踏入大帐之中。 随后众将先后落座,分餐而食。 林跃笑着说:“饭食简陋,云公公别见怪。” 云坤起身回道:“岂敢,武威侯派兵前来相救,奴婢已是感激不尽,况且这饭食虽算不上精致,但却是香气扑鼻,奴婢等人亦是垂涎欲滴。” “那云公公快请吧。”林跃示意众人进食。 待半炷香后,林跃见云坤已是吃的七七八八,便放下筷子问道:“不知云公公有何打算?” 云坤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随后拱手回道:“如今后方失守,贼军密布,奴婢怕是只能留在此地继续叨扰武威侯了。” 林跃闻言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而云坤则是继续说:“还望武威侯能够给奴婢等人安排几处住所,奴婢这段时间便居于住所之中了。而跟在奴婢身旁的百名铁鹰锐士,则由武威侯您来驱使了。” 林跃闻言心想这云坤话中没有指手画脚的意图,便笑着说:“军中住所颇多,容本侯稍后安排人收拾出几间房来便好,至于铁鹰锐士,则依旧宿卫云公公即可。” “多谢武威侯!”云坤起身施礼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转而问道:“如松,尔率军前去迎接云公公,伤亡如何?” 李如松拱手回道:“回禀侯爷,此行我虎贲军伤三十二人,无人阵亡。” 林跃问道:“仅仅受伤三十二人,尔率军赶赴时贼军尚未集结?” 李如松拱手回道:“侯爷英明,末将去时多为千人左右的叛军,且有我军后方十万泗水郡守军据地而守,故而并未有多少阻拦。但等末将等人寻到云公公后返程时,其贼军兵马便逐渐汇聚,多为万人规模的大战,好在那时末将距离季海将军不远,方才没有多少伤亡。” 林跃将李如松的话与季海这段时间给他传来的消息相互对证了一番,随即说:“也就是说在你们返程时,敌军已然聚集个七七八八了?” 李如松点头应道:“当时末将为护送云公公前来大营,故而多绕过贼军,没有与其进行正面冲突。” “我知晓了。”林跃沉思片刻,随即问道:“尔等观贼军战力如何?” 李如松望向吕布,吕布短暂思索一番便回道:“回禀侯爷,贼军战力不可一概而论,其战力高者,照比泗水郡守军也不弱几分,而其中战力低者,尚不及郡内乡镇的守军。” 林跃默默点头,看来其中强者,多为安南的人为中坚骨干,而弱者,怕是乃是各地的异人趁机浑水摸鱼作乱罢了。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你们可知有无贼军攻打附近的城池?” 二人思索片刻便是摇摇头说:“末将暂未发现贼军攻打城池,不过却有些许的贼军在劫掠村镇,末将已遣一些虎贲郎前去镇压。” “那我便放心了。”林跃笑着点头, 劫掠村镇这种事,安南是不会去做的,想必还是一些浑水摸鱼的异人所为。而无论是季海,还是李如松他们都没有发现身为贼军主力的安南兵马攻打城池,想必那安南在自己与泗水郡城池之间,选择了自己。 这也如自己先前所料,毕竟来攻打自己,便是前后夹击,而攻打城池,在守军据守不出的情况下稍有不顺便将贻误了战机,给自己逐个击破的机会。 换作自己来选也是一样,但这样做对他来说便是更加方便了。 而吕布犹豫一番后便说:“侯爷,末将观那贼军怕是不少于五十万,且一些异人浑水摸鱼,其人数仍在增长,单靠后方季将军麾下那三十万泗水守军,怕是难以抵挡。” 顿了顿,吕布拱手道:“末将请战,愿领一队兵马,赶去支援季海将军、抵挡贼军。” 林跃默默摇头,沉声说:“不必了,即使郎中丞率军前去抵挡,也是治标不治本,改变不了我军处于劣势之局面。” 吕布闻言有些不解的问道:“侯爷,据末将所知,其余两路大军如今也被东海郡的贼军所牵制,一时间无法赶赴下邳,单靠我军孤军攻打下邳,怕是难以奏效。” “郎中丞所言不错,所以我们不打下邳城。”林跃见吕布更是满头雾水的模样,便笑着说:“我们就在此处等着那下邳城内的贼军出城便好。” “出城?”众将闻言面面相觑,墨同下意识问道:“若是贼军不出城该如何?” 林跃淡淡笑道:“不出城更好,我等就坐看其覆灭便可。” 墨同仍旧是满头雾水的问道:“可后方大军不是已经集结了么?” “如今后方贼军集结于一处,却是不扰泗水郡的城池,无疑是想要与下邳城内的守军前后夹击我等。此计看似直击要害,殊不知正合我意。” 林跃饮了口茶水,笑着说: “我先前便做了安排,并已上奏于陛下,想必如今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1363章 贼军已是强弩之末 三日后, 秦军大营后方。 季海望着眼前漫山遍野驻扎起来的贼军,面色很是凝重。 一旁的骑军中郎将白勇沉声说:“季将军,我们是否出击?” 季海摇头说:“侯爷告诉我们不要出击,只需严阵以待即可。” “严阵以待?”白勇呢喃一声,随即说:“可如今贼军势力不断壮大,若是我们继续坐视不理,到时只有死路一条啊。” “侯爷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到时即使全军覆没,也不关我们两个的事。”季海沉声说。 白勇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而仅仅一炷香后,贼军便大举向前推进。 “据要塞而守,没有命令谁也不能后退!”季海见状大喝道:“后退半步者,斩!” 随着士卒将此话传遍军中后,季海沉声说:“白中郎将,你部于后方待命,届时听军令而动。” “诺。”白勇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季海则是快步赶赴阵前,他双目死死盯着前方贼军的一举一动,随即大喝道: “引弓!” “吱~吱~吱~” 无数箭矢拉弓、弩矢上弦的声音响起, 待贼军进入进攻范围内时,季海大喝道:“射!”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箭矢弩矢喷薄而出,行至半空后转瞬向着下方的贼军阵中扎去! “噗噗噗...” 冲在前方的贼军士卒手持盾牌继续前冲,但仍是被密不透风的箭矢击中,一批又一批的倒地。 季海见状心中一喜,但面色却仍是凝重,“分三批,轮番射击!” “咻咻咻!” 泗水郡守军箭矢不断倾泻而出,贼军士卒陆续倒地不起,但却仍是前仆后继、络绎不绝的向着泗水郡守军冲去。 “咻咻咻!” 趁着三批轮射的短暂空隙,贼军阵中也射出箭矢,奔着泗水郡守军射来! “不要怕!盾兵举盾!”季海见状大喝道。 他久经沙场多年,一眼便看出了对面箭矢虽然看似密集,但却是没有几支能够射至自己军中。 但前方弓弩手却是不知,他们见贼军的箭矢挂在半空,皆是下意识向后退却。 季海见身前的弓弩手不断向后退却,转瞬间阵型便是紊乱,他连忙怒道道:“不许退!箭矢飞不过来!不许退!” 但季海的吼声在一名名将士内心的求生本能下,却是收效甚微。 “唰!” 季海抽出腰间秦剑,一剑便劈在了前方一名后退士卒的身上,他大喝道:“前排后退者,后排持刀斩杀!后排后退者,本将与亲卫一同进行斩杀!” 这一声吼,方才勉强止住了泗水郡弓弩手后退的步伐。 “咻咻咻!” 而贼军射来的箭矢也在此时落地,多数箭矢落在阵前十丈处,少数箭矢落入弓弩手前排阵中。 一轮箭雨过后,弓弩手死伤十余人。 季海见状心中松了口气,虽然贼军借此机会前行了数丈,但好在双方间距不小,还有一段调整的距离。 他手举秦剑喝道:“兄弟们,快速恢复队列,继续射!” 他话音落下,弓弩手左右望去,逐渐恢复了队列。 “一轮,射!” “二轮...” 季海不断大吼,总算是稳住了阵势,但他心中仍是暗骂,待平定叛军、泗水郡重恢安定后,势必要好好整治一番麾下守军! 而此时一员斥候急匆匆穿过阵列,来到季海身旁汇报道:“将军,左右两翼传来消息,各有十余万贼军向我们扑来,其中各有数千骑卒,想必还有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便能攻至我军左右两翼之中。” “盾兵在前,长枪随后,弓弩手最后!”季海吩咐道:“定然不能让他们冲进阵中!” “诺!”斥候应道。 而季海则掏出通讯令牌,对着令牌喊道:“白中郎将!白中郎将可在?”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令牌中传来回应:“季将军,末将在此,有何吩咐?” 季海将他刚刚的安排快速说了一遍,随即吩咐道:“白中郎将,稍后待左右两翼的贼军与我军接触后,贵军便兵分两路,遣骑军自左右两侧将其拦腰击断,使其首尾不能兼顾,为我军减轻压力!” “诺,末将听令!”白勇应道。 季海将通讯令牌收入怀中,心中暂时松了口气,贼军多步少骑,而自己麾下则是三万骑卒以及白勇麾下的泗水郡十万骑军伺机而动,单单这一点,便让这场仗好打了许多。 况且如今乃是贼军进攻,自己防守,自己又早早于此咽喉要道之地修建要塞,再加上骑军的优势,可谓是易守难攻之地,只要各部不犯大错,守住此地不成问题! 而若是贼军的那数千骑军精锐被白勇给击破,那他们泗水守军反攻,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想到此处大喝道:“弓弩手,继续射!不要怕浪费箭矢,我们只要守住此地,便将有援兵前来支援!” “诺!”无数士卒齐声应道。 此刻,战场化作一座修罗场,双方士卒不断被飞来的箭矢所命中,又不断有人接过武器继续顶上。 季海心中紧绷、不断调动守军进行防御,不知不觉之间时间便飞逝而过。 这时一名武将快步来到季海身旁,“将军,左右两翼的兄弟们已经与其接触了!” “情况如何?”季海大吼着问道。 那武将大喊道:“两翼贼军已是强弩之末!” “好!”季海点头,他掏出令牌对着其中大喝:“白中郎将,可以进攻!白中郎将,可以进攻!收到回答!” 片刻后,通讯令牌之中传来白勇的声响:“末将听令!” 季海听后脸上露出笑意,左右两翼只有步卒各五万,本身就是自己设下的陷阱!若那贼军来攻,激战之时只要白勇率十万骑卒出马,击其半军,左右两翼的贼军必败无疑! 如今自己只需继续防守,待敌军两翼溃败,届时便是自己率大军反攻之时! 他想到此处见前方贼军如今距离大阵已经不足五十步,便大喝道:“长矛手,准备!” “诺!” 季海抽出一杆长枪,随即喝道:“弓弩手后退,刀盾兵,随吾上前!” “哗哗哗...” “咚咚咚...” 甲叶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沉闷的脚步声也是咚咚作响,刀盾兵缓缓向前。 待弓弩手后撤、刀盾兵列阵后,贼军士卒如今距离他已不足二十步。 “立盾!” “砰!” 刹那间刀盾手左手持盾,同时举起护在身前, 季海紧盯着前方涌来的贼军士卒,十步,五步... “砍!” 季海大喝一声,猛然将手中长枪向前刺去,与此同时,刀盾兵也先后持盾向前撞去,随即右手持刀向着涌来的贼军士卒劈砍而去。 “噗噗噗!” 一瞬间贼军士卒人仰马翻! 但后方的贼军很快便再度涌了上来,双方乱战于一团。 “杀!” 季海手持长枪,于贼军之中左挑右刺,三流武将的境界此刻如入无人之境。 但他没有恋战,在他身旁刀斧手向前冲去、压制贼军之时,他停留在原地不断喝道:“冲!压制住他们!” 同时他不断观察着附近的局势,只见目之所及之处,双方将士无不是在奋力厮杀,战成一团。 满山遍野的大战,时进时退的泗水守军,不断调兵向前递补上去,都使得他嗓子嘶哑,额头大汗淋漓。 “王大,你部增援袁乘部,压制住他们!” “刘四,你部...” 季海此刻驾在马上,望着不断被贼军突破的阵地,一时间焦灼万分。 “张德...” 季海大喊一声,但尚未待他吩咐之时,一员武将驾马赶来,尚未待战马停稳便翻身下马,来到他身旁说:“将军,大事不好了!我军左右两翼被贼军击溃,黄校尉正率军后撤,田校尉已经阵亡。” “什么?” 季海闻言瞬间呆滞当场,他下意识望向左右,虽然望不见溃败之景,但却见左右两侧的士卒皆是有些慌乱。 他难以置信的问道:“白勇呢?他的十万精骑哪里去了?” 说到此处,季海忽然间心中一沉,难不成白勇的十万精骑也全部阵亡了? 而那武将则是急着回道:“回禀将军,左右两翼的校尉坚守阵地,但却并未等到白中郎将的支援!” “什么?”季海当即掏出通讯令牌,对着令牌大喊: “白勇!你部现处何处?” “白勇,收到回答!” “白勇,你他娘的说话啊!” 而此时另一员武将低声说道:“将军,赵可校尉来报,白中郎将说是奉您的命令,率军前去支援我军大营!” “白勇,吾淦你娘!” 季海当即将通讯令牌砸向地面,如今他即使再不相信,可事实摆在面前也使得他不得不信。 他抽出腰间秦剑喝道:“兄弟们,我军援军还有半个时辰便到,只要坚持住,便能大破贼军!” “跟我杀!” 季海大喝,不久后他眼前忽然一亮。 第1364章 季海,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林跃正身处秦军大营的营墙上,他望着眼前好似有些蠢蠢欲动的下邳城士卒,心中隐隐有些许不安。 “全军严阵以待,听候号令。”林跃吩咐道。 如今他们整座大营只有将军季海留下的十万人马、中郎将刘诚与其麾下十万步卒,以及虎贲军的三万将士,共计二十三万兵马。 而下邳城中,怕是至少有着四十万、甚至是五十余万的兵马。 如今他的援军尚未到来,若是在此时下邳城内的贼军倾巢而出,他虽有信心挡下,但结局一定会是死伤惨重。 他先前故意“偷袭”下邳城,已经伤亡了近万士卒,虽是必须为之,但还是令他心痛不已。 如今若是下邳城内的贼军来攻,他们这二十三万兵马,最终怕是要有不到半数能活下来,甚至于活下来的人中,怕是还要有超过半数的残废。 他皱着眉头吩咐道:“床弩上弦,弓弩手上营墙,金汁也都给我准备好。” “诺!”李如松与刘诚应道。 而此时下邳城的城门忽然开启,吊桥缓缓下坠,一武将驾马而出,向着秦军大营的方向而来。 “哒哒哒...吁...” 安南武将大笑着说:“武威侯,我们又见面了!” 林跃望着已经是第三次来到秦军大营的安南武将,不免挑眉问道:“汝来此何事?” 那安南武将笑道:“武威侯,在下奉我家将军之命,续先前之事!” 林跃闻言没忍住问道:“是不是本侯始终没有杀你,让你以为吾秦军大营,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安南武将摇摇头,仰头望着双手拄在营墙上的林跃,大笑着说:“武威侯,难道如今你还未看清形势么?” 林跃沉声喝道:“形势便是尔等贼军必败无疑!” “武威侯,不要再活在幻想之中了,早日认清现实吧,也能够免受战乱之苦。”安南武将顿了顿,沉声说: “武威侯,贵军后方的大军已然溃败!我大军如今正向着贵军杀来!且我下邳城内尚拥兵八十余万,我家将军最后前来相劝,若和,贵军即刻退军,条件依旧!若战,我大军即刻率军杀来,皆是我大军前后近两百万大军前后夹击贵军,也不知贵军还能否扛得住!” 林跃摇摇头,哭笑不得的说:“八十万大军,也不知这下邳城内能否容纳八十余万兵马。” “下邳城身为三级县城,可容纳数百万的人口...”说到此处,安南武将忽然哑然失笑着说:“武威侯,多说无益,是战是和,在下只给您十个数的时间考虑!” “十!” “九!” “八!” “......” “一!” 安南武将眼神变得犀利,他高声问道:“武威侯,你考虑的如何?” “滚!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本侯!”林跃骂道,看样子贼军已是打定主意此刻决战,既然改变不了,不如就此撕破脸皮。 “好好好!”安南武将狞笑着点头,随即说:“武威侯,希望你不要后悔!” 林跃从空间宝物中取出长弓,随即对着安南武将便射去! “咻...” “砰!” 安南武将抽剑将箭矢扫落至一旁,随即他喝道:“武威侯,既然你不讲规矩,就别怪我们了!” 而此时一旁的吕布直接取出长弓,一箭射向安南武将! “咻!” “砰!” 安南武将再度扫落一枚箭矢,他刚要开口,却不料紧随其后一枚箭矢直接扎入他口中! “噗!” “呃...” 安南武将双手捂着脖颈,难以置信的望着营墙,手中的长剑连同身子一起,直接摔落在地面。 而此时一员斥候急匆匆的赶赴至林跃身旁,沉声说:“侯爷,季海将军不敌贼军,全军覆没,只有白勇将军率残军逃了出来!” 林跃闻言虎躯一震,他当即问道:“哪里来的消息?” “白勇将军军中的斥候传来的消息,如今白勇将军率残军奔向大营!” 第1365章 谁是安南的卧底? “白勇?”林跃闻言很是诧异,他连忙问道:“季海怎么打的?算上白勇的十万骑军,白勇共计四十万装备精良的甲士,怎么这么快就败了?” 顿了顿,林跃不可置信的问道:“别说是四十万大秦甲士,就算是四十万头猪,几个时辰也抓不完啊!” 斥候拱手回道:“回禀侯爷,我们与前方的兄弟失去了联系,具体情况还要等白勇将军回来才清楚。” “白勇?”林跃低声呢喃,随即问道:“他还有多久可以回来?” 斥候回道:“回禀侯爷,据先一步赶来的兄弟说,白勇中郎将再有一柱香的时间便能抵达大营。” 林跃思索片刻,便是大喝道:“全军警戒!” 随即林跃便快步向着西营跑去,同时他喝道:“如松,你率军驻守此地,兄长,快和我来!” 他此刻心中焦急万分,同时也很是忐忑。 因为这白勇逃来的太过迅速,也太过离奇,令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况且算一算时间,他的援军也该到了,季海不赢也就算了,又怎么会输的如此干净利落?输的连一个传信的斥候都没有逃出来传递消息? 结合这些情况来看,他心中猛然想起先前他护送徐福、途径薛郡之时所遇到的那叛变骑军中郎将,当初那中郎将便被安南官方给策反,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差点令他葬身于薛郡。 而当初安南官方能够策反骑军中郎将,如今也未尝不可能。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导致全军覆没的将军季海是叛徒,还是如今赶来的中郎将白勇是他所想的叛徒。 在他心中,已然有些倾向于白勇,因为如果白勇是叛徒的话,便可以与刚刚再度前来劝降的安南武将所说相对应起来。 不然四十万的甲士,即使对战百万贼军,也不会连一个消息都传不出来! 不多时,林跃便跑到了西营的营墙上,他沉声喝道: “床弩上弦,弓弩手上营墙,刀盾手马上出营将拒马摆放出去!” “诺!”众将应道。 “吱~” 营门缓缓开启,众多士卒合力抬着拒马快步向外跑去。 而此时吕布则问道:“贤弟,此举何意?难不成那白勇...” “愚弟只是猜测,如今局势混乱,当小心为上。”林跃沉声说:“况且是真是假,一会看一看便可。” 吕布点了点头,他从空间宝物之中掏出方天画戟,掏出一块白布缓缓擦拭,同时口中低声呢喃,“大好的前途不要,偏偏来找死...” 而林跃则是紧紧盯着远处,一柱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吱...砰...” 随着最后一名士卒入营,营门紧紧闭合之际,天边也浮现一道黑线。 林跃双手拄在营墙上,不自觉的握紧。 若是季海是叛徒还好办,毕竟他麾下步卒居多,赶来的时间还长,足够自己有所准备。但若是白勇是叛徒的话,十万骑卒前来攻营,不止对大军的士气将会是巨大的打击,更会引得下邳城内的贼军出城包围自己。 到那时,单凭自己营内的二十三万兵马,仅凭这远远不及城池高耸坚固的营寨,怕是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而就在此时,白勇麾下骑军也缓缓止住马蹄,最终于营前百步左右停下。 林跃见状双眼一眯,这个距离让他有些心生怀疑。 不过若是因此便判定白勇是叛徒,未免有些太过草率。 他紧接着便望向那些骑军,只见前排骑军各个都是风尘仆仆,且一些战马的鬃毛上也沾染了些许的血迹,这一副刚刚经过厮杀艰难逃脱的模样,让他一时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几息之后,一员武将驾马而出,孤身来到营前三十步的距离停下。 “白勇。”林跃看清来人后双拳更是紧握。 而白勇此刻驾马停下,他见营墙上密布的箭矢,以及营前的无数阻拦的拒马,咽了咽口水,随即拱手道: “末将白勇,率败军归营,望侯爷打开营门,末将甘愿军法从事!” 林跃犹豫了片刻,随即说:“白勇,前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季海为何会忽然败了?” 白勇拱手说:“回禀侯爷,当时大军激战正酣,末将正率麾下将士袭杀左右两侧来犯的贼军,但季海将军阵中忽然大乱,而贼军则趁此机会加大攻势,不多时大军便被冲散,季海将军也生死不知!” “阵中?”林跃心中犹豫片刻,思索着此话是真是假,想着这二人到底谁是安南的卧底? 而白勇则是朗声开口道:“侯爷,末将麾下军中有兄弟负伤,急需医师救治,还望侯爷打开营门,放兄弟们入营治疗!” 林跃闻言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毕竟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放白勇入营无异于引狼入室。 而此时白勇身后大军之中,一员武将驾马冲出,来到白勇身旁朗声喝道:“侯爷,兄弟们急需救治、耽搁不得,还望侯爷您打开营门!”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卒齐声附和,场面愈发杂乱。 而此时一员武将急匆匆赶到林跃身旁,低声说:“侯爷,李校尉传来消息,那下邳城城门大开,数万骑卒向着我军涌来,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步卒紧随其后,怕是那贼军是要发动总攻了!” 林跃微微点头,随即他对着营下的白勇喝道:“白中郎将,尔将负伤的兄弟留在此地,本侯自会将他们接入营中。” 顿了顿,林跃接着吩咐道:“刚刚传来消息,贼军倾巢而出奔向我大军东营处,你部此刻率军前去截杀,与东营的守营将士相配合,一举歼灭贼军!” 白勇闻言面色一滞,随即他拱手道:“侯爷,兄弟们连番苦战,已是伤亡惨重、怕是无力再战,侯爷您所言,末将是真的无法与兄弟们开口啊!” 而白勇身旁的那员武将更是朗声说:“侯爷,您现在让我们损伤惨重且一路来筋疲力竭的兄弟们前去截杀,是要让兄弟们去送死啊!” 林跃笑着说:“白中郎将多虑了,贼军只有三万骑卒,配合东营守营大军,尔等将其剿灭轻而易举!” 白勇沉默片刻,随即应道:“诺,侯爷!” 随即白勇调转马头,向着后方骑军赶去。 林跃站在营墙上,死死盯着白勇的一举一动。 而就在下一刻,白勇赶赴回骑军阵前,抽出长枪大喝道: “兄弟们,郡守大人有令,武威侯与贼军勾结于一处,蓄意叛乱,我等奉陛下之命,讨伐不臣!” 紧接着白勇调转马头,手举起一封诏书,与林跃遥遥相视,厉声喝道: “兄弟们,奉诏讨贼!” “杀!” 第1366章 前后策应,四面围攻秦营 “放箭!” 吕布当即喝道。 而此刻一直跟在林跃身后的云坤听闻此话大惊失色。 他当即冲至营墙边缘,尖声喊道:“陛下没有下诏,你们都被骗了!那白勇才是逆贼!” 可他的声音已然被淹没在箭矢呼啸声中,没有溅起一点波澜。 “嘣嘣嘣!” “咻咻咻...” “你们被骗...” 云坤再度开口,可下一刻衣领猛然卡住脖子,紧接着便倒飞了出去。 林跃一把将营墙边缘的云坤拽了回来,随即抽剑便喝道:“轮番齐射!诸逆贼!” “咻咻!” 霎时间双方箭矢纷飞, “兄长,此地便交给你了。”林跃沉声喝道,如今这十万骑卒攻营本就是劣势,将此地交给吕布驻守想来是无碍。 如今最重要的,是东营,毕竟那下邳城中的数十万步卒,方才是他们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刚转身,便见云坤站在营墙上很是不知所措。 他一把拦住云坤的肩膀,将其带下营墙,“云公公,城墙危险。” 云坤急忙解释道:“武威侯,陛下从未下过此等...” “我知道,我知道。” 林跃当即应道,他沉声说:“这白勇八成乃是安南的奸细,此刻安南出城攻伐我等,为的便是与其里应外合,想要将我军一举歼灭。” 顿了顿,他继续说:“云公公,将那百名铁鹰锐士召集过来,稍后若是情况恶化,本侯派一队虎贲军护卫尔等撤离。” 云坤犹豫片刻,便点头应道:“诺,多谢武威侯。” 林跃摇摇头,随即便快步向着东营处赶去。送云坤离去,乃是不得不为之举,毕竟若是真的被贼军攻破大营,送走云坤便是此番大秦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不然连新帝的贴身宦官都被擒下,那大秦便将丢尽脸面,朝廷也将陷入无尽的被动。 他想到此处一跃便向东营赶去,同时心中也有无尽的疑惑,这事态怎么没有按照自己事先预计的发展?甚至如此迅速的向着反方向进发? 他不免对着季海的全军覆没产生怀疑,在他看来,除却白勇的十万骑卒外,三十万大秦甲士,对战百万的贼军,即使打不过,想逃也是不难,如此速度的全军覆没,怕是有意为之都难。 难不成真如刚刚白勇所说,季海大军的阵中,也出了卧底? 但还不待林跃细想,他已至东营的营墙上。 “侯爷!” 李如松下意识回头望去,望见林跃的身影便说:“侯爷,敌军骑军暂时被我军击退,不过他们却是分散开来转而前往我军左右两侧。” 林跃闻言沉声说:“你率军前往南营,让岳飞独领一部步卒前往北营,此地由我驻守,哪怕是你我战死,也不能让贼军攻破大营!” 李如松闻言眼神变得锐利,拱手应道:“诺,侯爷!” 随后林跃大喝道:“兄弟们,援军两个时辰便至,只要我们守住两个时辰,便可大破贼军!” “诺!”营墙上的士卒应道。 林跃继续开口喝道:“弓弩上弦,不要留手,有多少箭便给我放多少!同时滚木、金汁都准备好,接下来的贼军步卒,才是重头戏!” ...... 而此刻的下邳城中,凌霄身着甲胄,手持长刀喝道: “兄弟们,敌军的两路援军已经被我等阻拦在东海郡,东海郡的兄弟们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他们说他们哪怕是死,也将拖住东海郡的秦军三日时间! 此番由我凌霄亲自带领你们攻伐秦军大营!只要一刻没有攻破秦军大营,我们便一刻不停!若是一日没有攻破秦军大营,我们便一日不停!要是三日仍旧没有攻破秦军大营,我们就只有被其援军前后夹击这一种可能! 兄弟们,如今我们前后策应,四面围攻秦营,拿出你们的意志与勇气,我们杀!” “杀!杀!杀!”众人齐声喝道。 “出发!”凌霄喝道。 而此时徐言一把拽住凌霄的胳膊,嘱咐道:“凌霄,小心一些。” 凌霄点点头,随即问道:“徐言,确认东海郡的那两股援军不会来?” “确定,半个时辰前传来的消息,那两股合计百万的援军仍没有突破我军布下的防线,仍旧在不断进攻我军。但就算此刻他们毫无阻拦的冲向下邳,也要整整两日的时间才能抵达,他们就算是长一双翅膀,也是来不及救援林岳!”徐言郑重其事的说: “白勇能够按时袭击秦军大营,便说明那季海所率的大军已是溃败,三日时间足够我后方大军赶赴此地,到时只有我们消灭了林岳,就算他们东海郡的援军抵达,我们也是不惧。” “我知道了。”凌霄提刀便向前冲去,“等着我的好消息!” 说罢他便喝道:“兄弟们都快一些,给后方的投石车留出空间!” 步卒闻言当即提速,匆匆提刀自城门而出。 而凌霄则是焦急着在一旁喊着“加速”,待一员武将出现在他眼前后,凌霄便是喝道:“王亮,你部先行暂停,先让投石车出城!” 顿了顿,他解释道:“兄弟们如今同时在其余三侧大门外出,人马足够首批攻势,你部乃是精锐,待投石车投入战场后,你部作为第二批攻营的主力,不必急。” 王亮闻言眼中虽仍是充满急迫,但却是拱手应道:“是,将军!” 凌霄点了点头,直至百余架投石车全部驶出下邳城。 “王亮,出发,我等前后夹击秦军!” 凌霄说罢便甩动缰绳,驾马冲出下邳城,直奔向秦军大营杀去! “杀!” 第1367章 秦军已然是强弩之末 “轰!” 一声巨响! 林跃下意识低头躲避,随即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扭头望去, “侯爷小心!”一员武将提醒道。 林跃当即回过神来,他握紧九转盘龙枪便向前一挺,正中一名攀爬至营墙上的贼军士卒身躯。 “噗...咚...” 林跃抽出长枪,贼军士卒软绵无力的摔落在地。 林跃身子前倾向下望去,只见贼军如同群蚁附树一般攀登云梯,妄图登上营墙。 他眉头紧蹙,不由得大喊道:“上金汁!” 片刻之后,几员甲士大喊:“油了油了!让一让!都让一让!” 营墙附近的甲士闻言皆是紧张的向后望去,随即连忙向两侧躲去。 紧接着那泛着热气的金汁,便于营墙上顺流而下! “噗!” “啊啊啊~” 林跃皱了皱眉头,望见那屎到临头,最终哀嚎着捂脸坠地的贼军士卒,有些于心不忍。 但这一泼,却是为他们迎来了些许的喘息之机。 “弓弩手上前,给我射!”林跃大喊,希望能将战线再向前推进一些,以免贼军再借机攀附云梯。 “咻咻咻!” 营墙之上箭矢飞下,无数贼军中箭倒地,但不多时却再一次扑了上来。 人山人海,林跃望向眼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贼军,心中焦灼万分。 他大喊道:“弓弩手后撤,刀盾手上前,上滚木!” “哗哗哗...” 营墙上的秦军甲士转换阵势,弓弩手持弓弩缓缓后撤,而刀盾手则是快步向前冲去! “杀!” 一员刀盾手持盾撞向一名刚刚露出头颅的贼军,随着“砰”的一声脆响,贼军呆滞片刻后直挺挺的倒地,但片刻后,贼军便又站了起来,揉着头茫然的望着周围的一切。 林跃见此情形心中暗自叹气,他这秦军大营的营墙只有不到两丈高,当初竖立起营寨,只是为了围攻下邳城而做的准备,丝毫没有想到会有反被贼军包围的一天,故而这营寨并不高耸,甚至就连加固也才是这几日方才连夜准备的。 可这仅仅不到两丈高的营墙,却根本抵不住前赴后继的贼军攀登,甚至快一些的贼军几息之间便能登上来,让他们压力倍增。 而如刚刚那人一般摔下去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便能重新站起来,若不是刀剑刺入他们体内,根本就摔不死他们。 林跃此刻头疼万分,但如今面对这群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贼军,也唯有死守这一条路可以走! “兄弟们,再坚持半个时辰,我们的援军便到了!” 林跃大喝一声,想要提振士气。 但他的话音刚落,数颗巨石便于半空中翻滚着向着他们飞来! “砰!” 林跃提枪一跃而起,用力向着巨石劈去! “轰!” 巨石化作无数碎块,散落砸向营外的贼军。 但巨石太多,林跃一连砸碎三道,却仍旧有数道巨石砸至营内。 “咚!” 林跃扭头望去,营内甲士虽是早有准备,但还是有几人被巨石砸中。 “坚持住!” 林跃喝道,而此时身后不断有甲士手捧滚木冲向营墙,随即用力向下掷去! “咚咚咚!” 滚木砸在贼军士卒的身上,将其击落至营下,并不断滚动。 “咚咚咚...” 几近同一时刻,无数滚木自营墙上落下。 林跃舒了口气,这些滚木不但能将攀爬云梯的贼军撞下去,还能够滚落至地面,形成一定的阻拦,减缓贼军的攻势。 但好景不长,随着云梯上的贼军数量逐渐变小,营外贼军大军之中再度向着营墙的位置倾泻箭矢! “咻咻咻!” 在云梯上尚有贼军攀登的的情况下后方贼军放箭,这毫无征兆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霎时间,营墙上便有十余名秦军甲士被箭矢命中,倒地地面。 “注意躲避!”林跃见状手持长枪劈落箭矢,同时急着喊道:“弓弩手准备,搭弓,向着他们的弓弩手射去!” “咻咻咻!” 双方对射,一时间箭矢如同骤雨一般卷席而至,仅仅十几息后,双方便是死伤遍地。 “前方弓弩手后退,后方补上!”林跃大喊,同时不忘提醒道:“后退的弓弩手将身旁伤员带下去!” 他瞧了瞧附近的伤员,与对面仅有不到半数着甲的贼军不同,营墙上的弓弩手尽皆着甲,箭矢即使扎入体内,有着甲胄阻挡大多并不致命,只要救治及时,伤及不到性命。 又过了几十息时间,双方弓弩手之间的对射方才平息了下来。 林跃知道如今弓弩手经过长时间的搭弓连射,已经不足以再坚持,便下令让他们后撤休息。 而就在不知不觉间,营下再度围满的贼军的身影。 林跃一时间有些无奈,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之感油然而生。 毕竟这些贼军动作虽缓,但无论前方伤亡多少人马,都不曾畏战不前,依旧前赴后继的前来攀登云梯,想要攻上营墙。 这杀了两个时辰,却见贼军阵势丝毫不见减少的模样,让他不免产生了一股无力感。 “滚木,继续扔!”林跃怒喝道。 他倒要看看这些玩家,这些被蛊惑的原住民,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咚咚咚!” 滚木再度从营墙上扔了下去,不但砸落了一些贼军士卒,还逐渐阻挡住了前进之路,使得贼军士卒无法再如先前一般毫无顾忌的冲锋,需要时不时低头注意脚下,又要时不时抬头望向飞向自己的箭矢,奔跑的速度都不免逐渐减缓。 林跃见状面色一喜,但下一刻,他便呆滞在当场。 只见几员手持大盾,光着膀子的壮汉自贼军中走出,随即一连数十号壮汉向前奔跑,但尚未至营下便停了下来。 “嗨!” 一员壮汉率先抱起躺在地面的滚木,随即脚下不断摆动,再绕了两圈后便用力将半人高的滚木扔了出去! 而滚木的方向,正是秦军营墙! “糟了!”林跃暗道不好,营墙被这滚木砸一下虽然没什么大事,但对面可是有着数十员的壮汉,而被他们扔到地面的滚木更是有着不下千根! 若是坐视不顾,不出一柱香的时间怕是这秦军东营的营墙,便将倒塌! “放箭!虎贲军登营,放箭!” 林跃大喝道,留在此处的一部万人虎贲,是他留下守营的杀手锏,是关键时刻稳住大营的关键。 此刻,却是提前登场! “噔噔噔...” 密集的甲叶相撞声响起,虎贲军将士手持秦弩,快步登上营墙。 而林跃则是对着床弩处大喊:“射他们!” 操控床弩的士卒见状马上会意,他将床弩对准其中一名正甩着滚木的壮汉,猛地扣动扳机! “嘣~” “噗!” 大型弩矢直接扎入壮汉的后腰,而壮汉手中的滚木脱手而出砸向身后的贼军,而他自己也被大型弩矢的冲击力带飞,似是狗吃屎一般的姿势,趴在地面生死不知。 而此刻林跃也是挥舞长枪将飞来的滚木一一击飞了回去,虎贲军将士也尽皆扣动手中的扳机,弩矢飞向营下。 林跃待两轮箭矢过后,营墙五十步的范围内再无敌军,一些贼军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箭雨,一时间皆是慌不择路的向后退去。 而贼军后方的凌霄见状脸色有些急切,他大喝道:“王亮,你率麾下兄弟们前去攻营!” “是,将军!”王亮应道。 他麾下五万大军之中,每名百夫长皆是由自家兄弟担任,可以说是下邳城中最为精锐、意志力最强的一支大军了。 而如今秦军已然是强弩之末,只要他们能拿下秦军大营,便是大功一件! 他大喝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第1368章 秦军大营已破,随我杀 “杀!” 林跃望着面前气势与先前截然不同,手持圆盾迎着箭雨,眼中满是对建功立业渴望的敌军,一时间也是不禁有些头疼。 自己麾下这一万虎贲,手中弩箭本就不多,如今连番齐射已是捉襟见肘。 而面对眼前斗志昂扬的敌军,林跃只能硬着头皮喝道:“虎贲军下营,守在营下!泗水守军上营墙,继续扔滚木!” “诺!”众士卒应道,随即快步抱着滚木跑上营墙。 而林跃身旁的百余号弓弩手,在经过短暂的休息过后,也再度搭弓对着冲来的敌军射去。 可稀疏的弩箭却是挡不住蜂拥而至的敌军,很快敌军便再度登上倚在秦军大营上的云梯,同时后方发着“吱吱吱”声响的数十架攻城车,也随之而来! “滚木!快扔下去!”林跃见状面色大惊,这攻城车是用来撞开城门的,他们秦军大营的营墙即使先前加固了一番,也是难挡其不断的撞击! 他手腕一挽长枪,刚想以真气破之,但此时身旁却忽然传来一员武将焦急的汇禀声:“侯爷,营内滚木告急,马上便要见底了!” “如今有多少扔多少!”林跃急忙吩咐道。 若无滚木,不止那攻城车将畅通无阻的前往秦军大营下,就连眼前的精锐敌军都难以抵挡,一旦让他们登上营墙,秦军对营下敌军的攻势便将不可避免的减弱,到时便将迎来连锁反应,这大营便是守不住了! 他犹豫一番便喝道:“滚木不能断,寻力士将建造好的简易浮桥劈断,以替滚木!” “诺!”武将应道。 而林跃则是继续盯着营下的攻城车,他仅仅犹豫片刻,便一步跃至半空,调动体内真气,挥舞手中的九转盘龙枪! “砰!” “轰!” “砰!” “轰!” “......” 十余架攻城车很快便被林跃击碎大半,但他体内真气也在不断消逝。 就在此时,一大型弩箭猛然激射向林跃! “咻!” 林跃双眸凝重,九转盘龙枪随之向前劈去! “砰!” 大型弩箭被劈落在地,而林跃也是退回至营墙之上。 “侯爷!” 几员武将连忙赶回来,但林跃却是直接挥手说:“本侯没事!” 他神色凝重的盯着眼前的贼军,他们东营便是面对如此棘手、如此迅猛的攻势,虽自己是正对着下邳城的一侧,是贼军的主攻之地,但其余三侧营墙的守军也一定不会好过。 不过好在另外三侧营墙的主将之中,吕布与岳飞都是传说武将境界,而李如松则是一流武将境界,都比自己实力要高出许多,想来还能够坚持的住。 高境界武将,算是自己面对安南官方,为数不多的优势了。 他想到此处便提枪而起,想要再度去劈斩敌军的攻城车,因为只有解决掉攻城车这个心腹大患,他才有精力去对付眼前如蚁附树般,再有几息时间就登上营墙的敌军士卒! “侯爷!侯爷!” 林跃下意识扭头,便望见了墨同的身影,他沉声说:“墨同,你来的正好,稍后若是情况不对,你便用墨炮轰他娘的!” 墨同闻言连忙摇头说:“侯爷,刚刚李如松那里情况危急,墨炮已经使完了。” “什么?”林跃心中一颤,他望了眼已经露出大半个身子的敌军士卒,当即一枪刺去! 随即他抽出长枪,望见已至他们眼前的敌军士卒,无奈只能放弃远处缓缓向他们行进的攻城车,大喝道:“兄弟们,不能让他们登上来!杀!” “杀!” 秦军将士纷纷持枪向前刺去。 林跃也是不断递出长枪后抽回长枪,但眼前的敌军却是根本就杀不完! 终于,随着一名手持长枪的秦军士卒大意之下被敌军士卒单手拽住枪身,一跃而上营墙! 虽然那敌军士卒很快便被乱刀砍死,但却好似吹响了号角,不断有敌军士卒登上营墙,与其展开激战。 林跃低声快语,“墨同,你去寻云坤,稍后云坤去哪里你跟着去哪里!” “你呢?”墨同问道。 “你别管我了。”林跃推了墨同一把,命其赶快去寻云坤。 但下一刻,林跃所处的营墙便是一颤! “轰...” “糟了...”林跃心中暗道不好,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又一道的震颤。 “轰!” “轰!” 林跃单手撑在营墙上,但随着他附近一处营墙径直坍塌了下去后,远处传来一道厉喝声: “兄弟们,秦军大营已破,随我杀!” “杀!” 贼军,蜂拥而至! 第1369章 要不了两柱香,秦营必破 “虎贲军,御敌!” 林跃抽出九转盘龙枪,怒喝道。 早已守在营下的虎贲军将士,闻言皆是抽出大戟,齐齐向前冲去。 而墨同则是再度来到林跃身旁,急着问道:“侯爷,你跟我们一起撤吧!” “撤什么撤?谁撤我都不能撤!”林跃怒道:“此番是我连累你了,快撤吧,再晚就走不了了,到时侯云坤无碍,你可就悬了!” 墨同闻言脸色一变,但他仍是犹豫着说:“那你若是走不了的话...” “我没事,有事的怕是只有你自己。”林跃沉声说:“快撤吧,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 墨同闻言仍旧站在原地不肯离去,林跃见状不禁喝道:“大秦只有战死的侯爷,没有逃跑的侯爷!我今日退无可退,更是无颜后退!” “可是...”墨同似是仍有话说, “没有什么可是!”林跃当即喝道,他沉声说:“吾武威侯乃是先帝钦赐,今日断然是没有逃跑的道理。” 顿了顿,林跃将手放在嘴前吹了个口哨,几息之后大黄便跑至营墙下,摇晃着马头张望着林跃。 林跃望向大黄的眼中有些不舍,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对着墨同说:“你骑着大黄走,逃出去的可能性能够大一些。” 墨同闻言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便转身向后跑去。 林跃见状终于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的眉头便再度皱了起来。 只见墨同忽然转身,随即自空间宝物中扔出一物,便再度转身快跑着离去。 而林跃则紧紧盯着那于半空中不断翻滚的物体,片刻后他望着那穿过大营营墙、最终砸落至营外的木制机甲巨人,恍然大悟。 他握紧九转盘龙枪,一跃冲至一处被攻城车撞击导致坍塌的营墙处,以身堵住营寨! “砰!” 林跃将真气调转至枪尖,随即用力向前劈去! “轰!” 顿时数十名敌军被真气撞击的倒飞了出去,林跃身前五丈处,再无一名敌军站立。 但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不到几息时间,前方如郎般的敌军士卒,再度冲了上来! “顶住,我们的援军马上便到了!” 林跃提枪厉喝道,随即快步冲了上去! 而虎贲军将士闻言心中已如明镜一般,早已知道事到如今,哪里还会有援军出现了?但他们身为虎贲,天子亲军,仍是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去! 林跃持枪向前冲去:“杀!” “杀!杀!杀!” 虎贲将士齐喝。 而在另一边,凌霄见状面色大喜,东海郡的秦军援军,还要足足两日时间才会抵达。 而如今秦军大营之中,一方营寨已破,他们的士卒正源源不断的冲入秦军大营,如今攻破秦军大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凌霄想到此处喝道:“兄弟们,敌军不会再有援军了,攻破敌营,近在咫尺,冲!” “杀!” 众士卒应道,随即持刀向着秦军那多处破损的营寨冲去。 而林跃望着不断朝着大营冲来,或是直接顺着云梯攀爬向营寨之上的敌军士卒,怒目圆睁,不断倾泻着体内真气,在他身前的敌军士卒一批接着一批的倒下,又一批接着一批的冲上来... 逐渐...林跃前方的敌军士卒,望着眼前持枪、甲胄满是血红的林跃,皆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而此刻林跃体内的真气也是急速减少,最终喘着粗气与前方畏缩不前的贼军相望。 “呼...” 林跃许久未曾如此剧烈的运转过体内的真气,也许久未曾如此肆意的厮杀,如今他体内真气虽所剩不多,但他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跳动,令他不自觉的热血沸腾。 “踏...” 林跃提枪向前,脚踩在一柄长刀的刀柄上。 而他面前的那队士卒,却皆是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整齐划一。 “呵呵呵...”林跃嘴角勾起,紧接着他再度向前走了几步,面前的士卒却是再度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有几名士卒不知是太过急促、还是太过紧张,直接四脚朝天倒在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林跃见状不由得大笑,而对面的士卒见状却是仍旧不敢有所动作,只是握着刀枪的手不断颤抖。 “就凭你们,也想攻破秦营?” 林跃以真气为承载,将此话传遍整座大营。 而听闻此言的秦军将士皆是神色一震,随即有些衰减的士气,骤然高涨! 此时林跃身前几名皮肤黝黑,腰身挺拔的士卒见状不由得对着左右大喝:“上!怕什么?上啊!” 但一旁的士卒却是置若罔闻,虽没有再继续后退,但也是不敢再继续上前。 “咚!” “噗通!” 那几名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见此情形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手脚并用,想要将畏缩不前的士卒打醒,但却那些士卒即使是被踹的倒地,起身后也是不敢向前。 而营外的凌霄见状眉头紧蹙,他沉声喝道:“是时候该结束了。仲霖,你部骑军冲锋!” “是,将军!”一名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应道,随即他翻身上马,对着不远处整装待发的骑卒喝道:“跟我来!” “杀!” 凌霄望着眼前不断向着秦军大营冲去的骑卒,心中冷笑道:“即使你是传说武将境界,但面对络绎不绝的骑军,不逃,也只有死!” 而此时一人默默驾马赶来,最终停在凌霄身旁,对着前方士卒喝道: “生死不论,杀!” 凌霄闻言挑眉,他扭头望向来人,低声问道:“徐言,你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这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太过...” “凌霄,我不这么说该怎么说?”徐言反问道:“难不成我要对着兄弟们说“莫要伤到大秦的武威侯?” 凌霄摇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不过刀剑无眼,那林岳自己不跑反而是找死,到时即使胡亥知道了,又能怎样?”徐言不屑的说:“腿长在他林岳的身上,他不跑,还能是我们的过错?” 凌霄心中忽然升起些许的怜惜之情,有些不忍这样一个类似于霍去病、甚至要早于霍去病的武将,没有死在草原,而是死在自己手上。 但他很快便默默摇头,随即说:“要不了两柱香,秦营必破。” 徐言笑着点头,“我军,必胜!” 但此时,一员斥候却是快马赶来... 第1370章 反攻下邳 而此刻, 林跃此刻笑吟吟的望着眼前那气急败坏的精壮汉子、以及那任打任骂却始终不肯上前的乌合之众,暗自调整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 但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有急促且密集的马蹄声响起。 林跃挑眉望去,只见前方畏惧不前的士卒纷纷扭头向后望去,随即更加慌乱的向两侧散去。 几息之后,一队望不见边际的贼军骑军,浮现于林跃眼中! “淦!” 林跃见状知晓是自己最后一搏的时候了,他扭头向后望去,虽然无法知晓云坤与墨同等人是否已安然撤离,但他知道自己怕是难以撤离了... 今日之争,不止是他与徐言之间的争斗,更是大秦与异人之间的争斗。 他一旦逃跑,今后便将再无颜面立于朝堂,立于官方的对面。 他今日即使死在马蹄之下,但也只是他自己而已。 他不相信季海会全军覆没,不相信程昱与袁绍他们摆脱不掉贼军,更不相信他苦苦等待、寄托希望的援军,不敌贼军! 今日即使自己战死,只要他们尚在,这场仗便不算完! 不然他这一退,他们将再无反攻之力,将陷入处处皆敌的泥潭之中。 始皇帝在时,无论是异人还是官方,皆被死死压制;蒙恬在时,无论是匈奴,还是北地的异族,都无法踏足中原! 他不想二人这一去,中原便翻了天! 林跃深吸了口气,望着眼前气势汹汹、逐渐逼近的贼军骑卒,不断调整着体内的气机。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林跃默默握紧九转盘龙枪,准备迎敌! ...... “杀!” 贼军骑卒纷纷举起长枪,奔着林岳杀来! 林跃将真气调转至枪头,盘龙熠熠生辉,随即金光大作! “破!” 林跃心中默念,猛然挥动九转盘龙枪! “轰!” 金光乍现后,便是漫天烟尘! 士卒连连惨叫,战马不断嘶鸣, 在短暂的沉寂后,数十道骑卒自烟尘中冲出,奔着林岳杀来! 林跃双手持枪,死死盯着眼前的骑卒。 他明白,一旦自己真气尽失,那么想要击败这奔腾的战马,只有刹那间的机会! 或早、或晚,都将是被战马撞得倒飞出去,化作烂泥的下场。 林跃不断调整着呼吸,因为一旦挥枪,面对络绎不绝的骑卒,他将再无换气之机! “呼...呼...” 林跃此刻仿佛独处一“界”之中,眼中只有眼前奔腾向他杀来的骑卒,以及好似四面八方皆是闷雷般作响的马蹄声。 “杀!” 林跃怒喝一声, 但就在此时,他身后猛然窜出两道身影! 二人驾着战马,一枪一镗,逆行而上! “再兴?宇文成都!” 林跃望着二人的背影瞬间一愣,随即面色大喜。 “主公,再兴来迟,还望主公恕罪!” 杨再兴的声音传来,林跃当即喝道:“不必理我,直接冲破敌阵,杀入下邳城中!” “诺!”杨再兴与宇文成都齐声应道,随即继续向前! 而二人如同蛟龙出海一般,将面前的骑军阵势凿穿,所向披靡! 而与此同时,络绎不绝的骑卒自林跃两侧冲出,紧随在二人的身后! 林跃回首望了一眼,这支大军,正是他所期待的那三十万剿异军! 同时也是...秦锐士! “终于来了。”林跃见状激动的大喝道: “杀!” 随即他望了一眼两侧鱼贯而出的秦锐士,当即一跃而起为其让开通道。 待到半空之中, 林跃四下扫去,只见秦锐士分作多个纵列,于营外两侧与营内的每个缺口处向外冲出,同样是络绎不绝。 犹如涛涛黑色浪潮一般,将贼军拍打的不断后退,乃至...崩溃... 他单脚着地,来到一旁组织起虎贲军,对着他们喝道:“虎贲军,集结!” 几十息过后,林跃身旁便聚集了千余名虎贲军,他对着面前的虎贲军喝道:“前去营中寻找各自战马,同时于沿途召集虎贲军,我们...反攻下邳!” “诺!”千余名虎贲军应道。 随即林跃便直接跨上一匹无主之马,手持九转盘龙枪随着秦锐士向着前方的贼军杀去! “砰!” “噗!” “咚!” 林跃手持九转盘龙枪左突右挑,无一合之敌。 而贼军面对秦锐士,在第一波溃败后,便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瞬间便士气全无,向后不断逃去。 林跃亲眼望见几名黝黑汉子手持长刀阻拦着贼军逃窜,但即使他们不断劈砍逃跑的贼军,在汹涌的浪潮面前,也是无济于事。 林跃面露笑意,一支大军的意志力远不是几百名意志坚定之人便足够的。 如同虎贲军,皆是老秦地的良家子,又身为皇帝秦军,历经多次苦战、恶战,自战火的洗礼,故而才能够死战不退。 但贼军以一些原住民与流民为主,占据优势时能够爆发出战力,但一旦陷入劣势时,远不是百余名、千余名意志坚定的人便能够改变的。 况且其中的异人与意志力坚定者,早在在先前攻营时折损大半,如今秦锐士一至,贼军剩余的那些乌合之众,只有逃跑的份! 林跃想到此处再度催动战马加速,速度远远超过冲向贼军的秦锐士! 因为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下邳! 只要攻破下邳,贼军便成了无根浮萍,纵使其兵力再多,也只有被各郡守军围歼这一个下场! 很快,林跃便望见了下邳城的城门。 他双眸一亮,因为下邳城的浮桥竟然仍旧搭在地面! “狂妄!” 林跃低声呢喃,心道这贼军未免也太过自大,只顾着围攻秦军大营,而后方竟然空虚至此,也不理会! 而此刻随着一队贼军骑军冲向下邳城,马蹄踏上浮桥后,浮桥方才缓缓拉起。 林跃见状当即催动胯下战马,不然待浮桥拉起后,他们想要攻城,无疑还要费上许多的力气,损伤许多的性命。 “快快快!” 林跃不断催动跨下战马,但眼前浮桥已然被拉动至半空,而他此刻距离浮桥却还有数十丈! 林跃当即一跃而起,自马背上冲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下邳城! “吱吱吱~” 下邳城城门处,徐言与凌霄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浮桥,直至浮桥已然闭合大半,二人才松了口气。 凌霄不禁暗骂道:“那骑军是怎么回事?” 徐言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照理来说既然白勇率军攻打秦军大营,那季海应该已经被我军歼灭才是...” 凌霄同样面色凝重的说:“对啊,季海未灭,白勇怎么可能会回来?可如今那骑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言沉默片刻,随即说:“算了,此战虽败,但我军实力尚存,如今只要守好下邳城...” 但他的话音未落,前方便传来一道巨响! “轰!” 无数战马不安的刨动马蹄,向后退去。 而凌霄连忙勒紧马缰,下意识向着城门的方向望去,只见刚刚即将闭合的浮桥,此刻已然被尘土包裹其中。 待烟尘散去,只见浮桥不知何时,已然重新搭在了护城河上, 而一员武将手持长枪,踏在浮桥之上, “林跃!” 第1371章 萧何,忠于大秦? 半日后, 大秦黑龙旗竖立在下邳城墙之上。 城内,县令署衙之中,林跃问道:“下邳城内情况如何?” “回禀侯爷,那贼军攻入下邳后,与百姓秋毫不犯,但下邳县城内的守军却是死伤惨重,共计两营六万守军,如今只在牢狱与被贼军占领的民宅之中寻到不到两万名士卒。” 林跃闻言暗暗咂舌,心想这万名士卒也是先前被贼军所俘,剩下的那四万余守军,在当初下邳城有内应打开城门的情况下,也许有一部分直接降了贼军,另一部分怕便是当初在抵抗时便身死殉国了。 他沉声说:“看看能不能寻到当时殉城将士们的尸首了,若是能够寻到,便在原地立个碑文,供后人祭奠吧。” “诺,侯爷!” 林跃接着问道:“再去查一查,城内到底有没有百姓死于贼军之手了,我们司异令署给些抚恤,免得其家人日后生活变得困顿,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司异令署剿异不力,这钱该我们拿。” 那人双眸一亮,施礼应道:“诺!属下先前替下邳城百姓谢过侯爷!” 林跃笑着说:“萧何,我先前将你调过来乃是为了剿匪,你也不失本侯所望、后勤粮草一事从未令本侯操心,如今贼军已平定大半,本侯想着将你举荐至我司异令署之中,你意下如何?” 萧何闻言一时间陷入沉默。 林跃笑着问道:“你若是不想前往咸阳便说,本侯并不强求。” 萧何躬身施礼道:“回禀侯爷,下官愿前往咸阳!” “如此便好,正好你加入司异令署后,便无人再会去打扰你,不然若是留在泗水郡城,今后怕是不断会有人去寻你,让你坐立难安。” 林跃望着望向萧何,先前他护送徐福前往咸阳的路上,途径泗水亭时,那泗水亭系统显示的可是“尚未建设完成”,连自己都不能进入。而前段时间他去泗水亭做客时,却是没有了这个标识。 他不知萧何所处的范围内先前是否也是如此,但此后此方世界将以“乱世”为主题,系统更新后“焚书坑儒”的效果消失,文臣重新拥有技能,像萧何这种人才,更是玩家所熟悉的秦末原住民,将会是香饽饽,将会引得无数人前来寻找。 而萧何闻言当即拱手说:“回禀侯爷,其实先前便有人前来寻过下官,下官当初严词拒绝,不过如今想来,怕是来人正是此番叛乱的贼子。” “哦?”林跃闻言来了兴趣,他问道:“本侯观那白勇便是被贼军蛊惑、做出那大逆不道之举,先生是如何抵住的诱惑?那贼军给先生的条件,怕是不可谓不丰厚吧?” “当不得先生,侯爷折煞下官了。”萧何连忙拱手回道:“条件的确丰厚,不过下官为大秦的官员,吃的是大秦的俸禄,自然是效忠大秦。” “好好好,本侯果然没有看错你。”林跃笑着说:“那本侯便没必要多问了,先生且去忙吧,待平定贼军后,先生便随本侯前往咸阳吧。” “诺,侯爷!” 萧何施礼,随即缓缓退下。 林跃望着萧何的身影,心想忠于大秦? 在陈胜未起义前,大秦所有人都这么说... 甚至在秦王子婴投降前,也有不少人依旧这么说... 而对于萧何这种人,若非真心归顺,不然是绝不会认自己为主的。 林跃想到此处喃喃自语,“不过这次随我前去咸阳,可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到时即便自己得不到,旁人也别想得到。毕竟放任萧何,无疑是放虎归山啊...” 不久后,杨再兴与虎贲军众将齐齐聚集在待客厅内, 林跃笑着招手说:“坐,都坐。” 待众将落座后,林跃问道:“各部伤亡如何?战况又如何?” 顿了顿,林跃开口说:“如松,你先说吧。” 李如松起身应道:“回禀侯爷,虎贲军朱雀营,此番阵亡四千余人,重伤两千余,轻伤三千余。” 林跃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他本以为岳飞与李如松与自己一样,将虎贲军作为压舱石,没有轻易动用。但没想到最后破营后,虎贲军却也是伤亡如此惨重。 单单阵亡的将士,便足足有四千余人,重伤的两千余人之中,恐怕也会有小半挺不过去这一遭,若是全部加起来,此战过后也许有不下五千虎贲葬身于下邳城。 这些虎贲可是随他南征北战的百战精兵,是能够死战不退的强兵,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朝葬命五千,伤亡前所未有,更是令他心痛不已。 他叹了口气,随即吩咐道:“派医师全力医治,能救活一个便救活一个,这些都是有功之士。” “诺!”李如松应道。 随后林跃的目光转向吕布,吕布拱手说:“回禀侯爷,此番留守于我军大营的泗水郡将士,此战阵亡六万余,重伤三万余!末将遣人打扫战场之时,连同虎贲军在内,共计歼敌二十六万,俘虏贼军九万余。” 林跃闻言更是心中一颤,留守在秦军大营内的泗水郡将士共计二十万,此一战便折损将近一半。 这伤亡照比虎贲军无疑是要高上许多,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虽然他们的甲胄照比贼军要坚固,但照比虎贲军却也是大大不如,更何况他们身为此番营墙上抵御贼军的主力,有如此伤亡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么多的伤亡,却还是令他心痛不已。 而吕布此时则开口道:“侯爷,如今泗水郡守军受伤的士卒太多,药品不足...” 林跃思索片刻便吩咐道:“鹏举,你现在去城内,将药商、开药铺的掌柜的或是郎中都叫过来,我与他们说一说,尽量凑一凑。” “诺,主公!”岳飞应道,随后快步离去,毕竟此事耽搁不得。 随后林跃望向杨再兴,问道:“再兴,剿异军是怎么一回事?季海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1372章 攻守易形,前后夹击贼军 杨再兴拱手回道:“回禀主公,属下自从接到您的消息后便快马加鞭的分兵赶赴泗水郡,随后一直潜伏于薛郡与泗水郡,其后的情况便如主公您所料,泗水郡中果然贼军四起,末将依照您的命令待贼军集结后,方才集结剿异军,从后方袭击他们!” 林跃问道:“那季海呢?” “末将率剿异军袭击贼军之时,泗水郡的将军季海正在率兵抵抗贼军,据他所说他军中的骑军中郎将白勇叛变,导致军中大乱。”杨再兴沉声说: “待末将击破叛军后,季将军便率泗水郡守军追剿贼军,想必还要几日方才能抵达大营。” “如此就好。”林跃舒了口气,心想好在再兴来的及时,不然他们被白勇与贼军围攻后若是破营了,那即使季海赶来,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林跃笑着说:“此战辛苦诸位了,没有诸位,我军也不会击破贼军,夺回下邳。待此战彻底平定后,本侯回去便为诸位请功。” 如今徐言与凌霄已成了丧家之犬,而散落各地的贼军群龙无首,即使贼军波及数郡范围,但被剿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番大秦与安南官方之间的争斗,最终以大秦大胜而结束,而对于胡亥来说,此战乃是他继承帝位后的首次挑战,也是首场大胜,封赏注定不会少。 众将闻言齐齐起身应道:“多谢侯爷!” 林跃点点头,他刚要继续吩咐接下来的战事,便听见有人通禀。 “启禀侯爷,宇文将军请求入内!” “快请成都进来。”林跃连忙说。 片刻后,宇文成都喝道:“启禀侯爷,末将无能,没能捉住敌将的徐言与凌霄,失去了二人的行踪。”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这二人仗打的虽然不咋滴,但却是如同油缸中的老鼠—滑得很。 他与二人多番交手,更是多番追击,但却从未抓到过二人,所以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笑着说:“辛苦你了成都。” 宇文成都拱手接着说:“回禀侯爷,末将已遣剿异军的兄弟继续追击,末将想来那二人应该是向着司异丞程先生的方向跑了。” “没关系,成都你回来的正好,我这里刚好有些事要吩咐。”林跃沉声说: “如今虽破下邳,但贼军实力犹存,甚至本侯听闻此番贼军作乱波及六郡,这六郡内的贼军数量怕是不下百万。 如今那贼军主帅逃窜、不知所踪,正是贼军群龙无首、我军逐个击破的时候。 成都,你领武安国,率十万剿异军沿北入薛郡,剿灭郡内贼军,随后武安国便依照先前朝廷的安排,领这十万剿异军驻守巨鹿郡吧。” “诺!”宇文成都应道。 “兄长,你领平安,率十万剿异军向南入九江剿灭其郡内的贼军,待贼军平息后,平安你便依照先前朝廷的安排,率这十万剿异军继续向南,驻守庐江郡。” “诺!”吕布与平安应道。 “再兴,我本来打算命你向西剿灭泗水郡内的贼军,不过你来时大破贼军,如今又有将军季海前去围剿,你便向东,与仲德、本初他们一同围剿东海、琅邪等地的贼军,如今攻守易形,该轮到我们前后夹击贼军了。” “诺,主公!”杨再兴拱手领命。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说:“诸位历经苦战,今夜便在此休息一晚,清点一番麾下人马的同时还能够养精蓄锐,待明日一早,我们三路大军齐出,务必要在来年春日前,将这场贼军作乱彻底平定,随后开开心心的回咸阳领赏!” “诺!” 众人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林跃忽然开口补充道:“对了,此番贼军作乱,但多是受到贼人蛊惑,不要对其赶尽杀绝,若有投降的贼人,当以抓捕为主,毕竟我大秦的将作少府还需要许多劳力呢。” 众将闻言嘴角皆是咧起,领命后便快步离去。 而林跃则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这群不要钱的劳力,的确是马上便要风雨飘摇的大秦所需要的,将他们交给将作少府,到时将作少府于各地修建水利,怎么也能缓解一番天灾对于大秦的影响。 至于产生的影响是多是少,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而为。 不过如今有一个问题倒是迫在眉睫,那就是下邳城守军的问题。 一个县城,守城的士卒却只有六万兵马,对于二级县城,城内城外不下数百万百姓的下邳城来说,无疑是太少了。 而城内那些隶属于官府的“吏”,平时对付对付小毛贼还好,但一旦用来对付大规模、成建制的叛军,无疑是以卵击石,产生不了多大的作用。 看来各县扩兵,刻不容缓了,不然有朝一日大秦狼烟四起,便是各城沦陷的局面。 他取出纸笔,刚想将此事传给郭嘉问一问可行性,但就在此时,一道战马的嚎叫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林跃闻言当即起身向外走去,随即便笑了出来。 “大黄!” 大黄奔腾着而来,但到了林跃身前,却并未停下,而是绕着林跃奔跑,同时如同疯牛一般不断上下左右的乱晃。 林跃见状便明白了过来,他找准机会便将大黄马背上的墨同拽了下来。 随后大黄果然不再乱晃,安静将头颅递到林跃怀中。 墨同此刻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瘪瘪嘴低声说:“还真是没白养...” “那可不,这可是我家人。”林跃抚摸着大黄的鬃毛眼中颇有些宠溺的笑着说。 墨同闻言下意识说:“你没有家...” 说着,墨同忽然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改口说:“你现在孤身一人,也没有必要将一匹马当做家人吧?话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娶亲啊?” 林跃笑着摇头回道:“不说这个了,你没受什么伤吧?” 墨同说到此处也是咧嘴笑道:“这大黄跑起来,贼军连衣角都追不到,况且大黄还会自己找出路,我哪里会受伤。” “那可不,大黄可是神驹。”林跃更加宠溺的揉着大黄的马头,随后问道:“云坤呢?没和你一起回来么?” 墨同摇头说:“听说彻底安全了之后,我们便一齐往这边赶,大黄跑得快先至一步,云坤还在后面。不过你放心,他当时跟在大黄屁股后面,又有一群武功高强的甲士相随,也没有受伤。” “那就好,他什么时候能够到这里?” 墨同好奇的问道:“应该快了吧,怎么,你找他有事?” 林跃说:“此战伤亡颇大,军中缺药,我叫来了一些药商与郎中,一会便让云坤陪我一起去,到时我说几句便让他负责此事,毕竟他是宫内的人,出面比我要好说话的多。” 墨同狐疑的望着林跃,随即问道:“我看你是不喜欢那种场合,想要偷懒吧?” 林跃闻言望向墨同,二人相视一笑。 第1373章 “泗水动乱”已完结! 近一个月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十二月十八, 下邳城中, 【关键战役“泗水动乱”已完结!】 【恭喜玩家作为大秦武威侯、大秦司异令、大秦海军第二舰队将军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关键战役“泗水动乱”,获得基础荣耀值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恭喜玩家以“身处险境”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作为大秦最高主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点,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基础荣耀值基数的100%,为点! 玩家阵营以“身处险境”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获得50%的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获得30%的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计发放180%,玩家共获得荣耀值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注意: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皮肤碎片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16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89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二十一万六千点荣耀值!” 林跃听到这个数字瞬间呆滞,除却荣耀值加成外,此番大战的基础荣耀值便足足有十二万点! 要知道上次在仙岛“大破扶桑”的关键战役完结,加上各种荣耀值加成,才获得了荣耀值四万点,而这次“泗水动乱”完结后,各种荣耀值加成下,足足有二十一万荣耀值! 使得他的荣耀值一跃增长至八十万六千点! 林跃呼吸变得急促,如今他距离一直所想的百万荣耀值,仅剩下不到二十万点了! 可以说只要再经历一场这样规模的叛乱并大胜,他就能够用百万荣耀值兑换出一个传说境界的武将! “呼...” 林跃深吸了口气,他现在无比希望徐言不要气馁,再接再励再召集一些贼军,与他再战一场,这样他也能够再进一步。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因为刚刚系统宣布关键战役“泗水动乱”完结,便代表着在泗水郡内以及周旁六郡的贼军已经被尽数剿灭。 而此战过后安南大概率将在名义上归顺大秦,如此一来短期内也不会再有这样规模的大战出现了。 不过这一十二万的基础荣耀值着实是震惊到了自己。 这基础荣耀值究竟是怎么算的,系统并未给出过解释,不过根据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大致是双方百名参战的士卒,对应一点基础荣耀值。 如果双方各是五十万兵马对拼,胜利的那一方大致能够获得一万点的荣耀值,虽然这个100比1的计算方式可能会有些许的误差,但林跃根据前几次所经历大战的双方总人数来看,结果相差的并不多。 而这一十二万的的基础荣耀值,便是双方共计一千两百万的参战人数。 林跃沉思片刻,便缓缓点头。 虽然自己所经历的大战,也就是在下邳城外的那场大战,双方人数加在一起不过百万左右。 但若是算上季海所率的四十万泗水守军与泗水郡内的贼军,便是将近三百万的规模。 而安南官方所组织的这场动乱,可是波及了整整六个郡,期间又有无数想要浑水摸鱼的玩家赶赴至这六个郡,参与此番叛乱,其中以泗水郡与东海郡这两个郡的动乱规模最大,其余四郡也只是规模大小的差别而已。 “唉...” 林跃叹了口气,此番这十二万的荣耀值,乃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的缘故,要想再来一场这样规模的大战,怕是太难了。 这一战可以说是打穿了安南官方的大半家底,打掉了异人继续作乱的野心,今后异人若是再想浑水摸鱼,参与作乱,可都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而安南官方若是想再发动这样一场规模,先不论会不会再有这么多玩家响应,单单想要再波及六郡,怕是没有数年时间的潜伏、拉拢,根本不可能。 但自己,可不会再给他们默默发育的机会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对门外喝道:“将麻贵给我叫过来!” 不久后,麻贵踏入待客厅,拱手道:“末将麻贵,参见主公!” 林跃对着麻贵说:“麻贵,本侯刚刚得到消息,此番泗水动乱已然平息,本侯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将返回咸阳,今后这泗水郡便交给你了。” 麻贵闻言应道:“诺,主公,末将必不负主公重望!” “嗯,我将你安排至这泗水郡担任剿异军校尉,便是因为这泗水郡照比其它的郡,有所不同。 只不过没想到这泗水郡竟然这么快便发生动乱,且声势如此浩大,不过你此番表现的不错,无论是先前死守郡城,还是之后围剿叛军的表现本侯都看在眼中。 但此番动乱却只是一个开始,必然不会是结束,所以你不但不能大意,还应更加严防贼人作乱,尤其是军城周围的...泗水亭。” 麻贵重重点头,“诺!” “不过泗水亭的那些人...你不要直接与其接触,不能让他们注意到你,而一旦他们有所异动,你立即通知我,由我亲自决断,在我命令未至之时,不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诺,主公!”麻贵拱手应道。 “嗯,如今你麾下的三万剿异军士卒经过战火淬炼,实力已然更上一层。今后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联系我,我为你解决,总之泗水郡下次作乱,我必须提前得到消息,你麻贵更是必须给我抵挡住第一波的冲击,为大军赢得反应的时间。” “诺,末将遵命!” 第1374章 不成熟的两个建议 一日后, 各路得胜的消息皆已陆续传回。 林岳听着各路的战报,笑着对云坤说:“云公公,如今各路得胜,贼军尽数平定,您看?” 云坤当即起身,面色欣喜的说:“侯爷可否将战报给奴婢瞧瞧,奴婢好整理一番后回京禀报陛下。” “当然。”林跃将有关于各路战报的文书递给云坤,同时说:“那就有劳云公公将其转送给陛下了。” 云坤重重点头,他接过后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待全部看完,方才欣喜的施礼道:“侯爷,此番围剿贼军,您居功至伟,此战更是陛下继位后我大秦首次大战,此战我大秦大胜,乃是吉兆啊!” “全赖诸位将士舍身忘死平贼报国,本侯只不过些许微末之功罢了。”林跃笑了笑,随即拉起云坤,沉声说:“云公公且起来,本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云公公能够替本侯转告陛下。” “侯爷您请讲。”云坤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笑着回道。 林跃面色凝重的说:“云公公,此战之惨烈,本侯也是前所未见。而此战能够获胜,全赖两点。” “哪两点?”云坤好奇的问道。 林跃沉思说:“其一,乃是陛下隆恩浩荡,虽有贼军叛乱,但我大秦仍是民心所向。 此前贼军虽叫嚣一时,不可一世,但却不得民心,终是那纸糊的老虎,外强中干。 而陛下乃是我大秦百姓众望所归之明主,我军能够粮食不缺,除却后勤保障之外,离不开百姓甚至是稚童自发送来粮食,更离不开各地老者为我军指出当地的大道小路,这便是我大秦民心所向的明证!” 云坤闻言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欣喜,他如饮甘露般连连点头,“武威侯所言有理,没想到我秦军获胜,泗水郡的百姓还出了这么大的力气。” “军民一心,方能百战不败。”林跃笑着说。 云坤重重点头,随即他问道:“不知武威侯所说的第二点呢?” 林跃笑着说:“其二,便是三军将士感念陛下的恩德,在我大军处于危急关头、甚至是明知前方乃是九死一生之时,也愿以死报答陛下恩德,也愿以死为大秦太平而奋战、直至以身殉国! 这便是先贤所言的“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陛下如此厚待三军将士,三军将士也愿以身报答陛下。” 顿了顿,林跃笑着说:“至于本侯,着实是只有微末之功。” “武威侯哪里是微末之功?此番大胜三军将士与百姓的确是功不可没,但若无武威侯您统领三军,也是群雄无首啊!” 林跃闻言笑着摆手说:“云公公过誉了...” 但还未待林跃的话说完,云坤便笑着说:“是武威侯过谦虚了才是,此战大胜,离不开武威侯你啊。” 林跃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其实本侯真的是不足挂齿的微末之功,而此番大胜的真正功臣乃是本侯刚刚所说的三军将士与百姓。故而本侯有两个不情之请,还望云公公能够转述给陛下,由陛下定夺。” 云坤闻言犹豫刹那,随即说:“武威侯您请讲,奴婢一定原封不动的转达给陛下。” 林跃点点头,沉声说:“首先便是三军将士,三军将士如此死战不退,皆因陛下的隆恩。但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以本侯以为,当以功论赏、重赏三军将士,效仿先燕昭王千金买马骨之意,使我大秦将士知晓,报效大秦,必有厚赏!”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至于本侯,若无三军将士相助,此刻怕是早已马革裹尸,故而本侯无颜再向陛下请功,唯有帮三军将士请功,方才能了本侯的心愿。” 林跃说罢便望向云坤,心想自己在胡亥继位,升任彻侯后,便是达到了封无可封的尴尬位置。而此番胡亥迫不得已让自己出兵平叛,在大胜后自己更是有些功高震主的味道了。 即便现在胡亥还需要自己去制衡朝堂,但等到胡亥彻底稳定局势掌握权柄后,自己便将成为其眼中钉。 况且若是自己比胡亥大许多年岁还好,但自己总共大胡亥也没有十岁,恐怕到时侯连胡亥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够活得过自己,到时侯若是胡亥先一步而去,新帝继位,又该封自己什么? 甚至到时侯若是时局所迫、群情难逆、众志难违,怕是该自己要考虑考虑,封赏新帝个什么爵位才好。 所以此刻林跃自己没有丝毫的欣喜,甚至若不是迫不得已,自己绝对不想再挂帅出征了。 而眼下,他只有尽力将自己的功劳撇清,减少封赏,争取不让新帝为难,最不济也要让新帝明白自己的意思。 甚至若是到了迫不得已之时,自己唯有如先前一般继续自污下去了,但先前自污乃是始皇帝在时,自己可以放心自污,但如今胡亥却是急需一个开刀立威之人,自己也不敢贸然自污... 而云坤闻言则是当即施礼道:“武威侯放心,奴婢一定将侯爷所想转述陛下。” 林跃笑了笑,继续开口说: “其次便是泗水郡与东海郡,乃至此番受贼军波及,但却仍旧心向我大秦、冒着杀头的风险为我大秦献力的,应当重重嘉奖!并最好能够从中挑选出几名榜样,朝廷嘉奖,登报全国。 当然,单单几名榜样还不够,还应挑选几个献力最多的小镇村落,予以褒奖,最好陛下能够对其减免一定的赋税,如此一来今后再有贼军作乱,百姓便将效仿先例、自发御敌!” 顿了顿,林跃笑着说:“这只是本侯一些不成熟的建议,具体该如何挑选榜样、如何奖赏,本侯便不甚懂得了,还应由陛下与朝堂诸公制定。” 云坤闻言沉默片刻,便对着林跃施礼道:“武威侯所言极是,不过此事滋事重大,奴婢无法做主,只能回宫禀报陛下后方才能给武威侯您一个答复。” 林跃拱手笑道:“有劳云公公了。” “武威侯多礼了。” 林跃紧接着便问道:“不知云公公何时启程?向陛下传达这个好消息?”、 云坤回道:“奴婢即刻启程。” 林跃笑着说;“那本侯派兵护送云公公前往泗水郡郡城。” 云坤犹豫片刻,便点头应道:“那便麻烦武威侯了。” “分内之事,云公公请。”林跃笑着伸手示意。 第1375章 本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五日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十二月廿三, 下邳城中,众将齐聚一堂。 “诸位,盛饮!”林跃举杯笑道。 众将闻言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盏后,林跃笑着说:“此番辛苦诸位了,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待诸位所俘获的俘虏清点妥当、三军将士们休整完成后,我等便可以回京。” 众将闻言纷纷露出笑意,此番大战虽然仅仅只有不到三个月,但先后几批骤然起兵的贼军,着实也是让他们焦头烂额、甚至是心力憔悴,如今能够回京接受封赏,自然是欣喜万分。 林跃又斟了一盏酒,左手提壶,右手手持酒盏,笑着来到程昱面前, “仲德先生,此番多亏了你,我东路大军方才能转危为安,我敬您一杯。” 程昱连忙起身,举杯应道:“主公,此皆属下份内之举。” 说罢,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跃又将酒盏斟满,来到李嗣业的面前。 前段时间他接到了东路魏忠贤的战报,上面说在贼军集结,东路危及之时,程昱亲临阵前,使用了类似于“振奋人心”一类的“文臣技”,使得大军士气为之一振,止住了东海郡守军的颓势。 其后李嗣业手持陌刀,率玄武营的虎贲与贼军鏖战两个时辰,方才反败为胜,才有资本与贼军大军僵持,没有被一击而破。 想到此处,林跃举起酒盏对着李嗣业说:“嗣业,我敬你,你没有让我失望!” 李嗣业闻言也是双手举杯说:“主公,嗣业无能,没能及时赶赴下邳,致使主公身陷险境。” “一切都恰到好处,再者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林跃笑着与李嗣业撞了下酒盏,随即一饮而尽。 李嗣业见状也不再多言,宽大的手掌将酒水顺到口中,喉咙似乎都没有滚动,酒水便滚入肚中。 林跃接着走到魏忠贤的面前,笑着说:“忠贤,我干了,你就别喝了,接下来你有的忙了。” “多谢侯爷体谅。”魏忠贤笑了笑,如今各路大军都在向下邳赶来,同时一同带来的不止是缴获的俘虏、辎重,还有数不清的战利品,这些都需要他来清点。 但他还是举起酒盏笑道:“我大秦大胜,今日奴婢心中也是万分欢喜,奴婢只饮一杯,不会碍事的。” “砰。” 林跃再度一饮而尽。 他再度倒了一盏,随后来到已然起身举杯的袁绍面前。 袁绍此番率北路的仆从军,可谓是危机重重,据汪直来报,初入东海郡时,他们一路向着下邳赶来,却不料正落入了贼军的包围之中。 更何况贼人采取围而不攻之策,致使他们麾下的仆从军士气愈渐低迷。 而就在此时,袁绍手持大戟,冒着贼军的箭雨亲自率军前冲,率军大破贼军先锋,冲出重围,又率军转战三处,方才与程昱、李嗣业的东路军合兵一处,期间袁绍始终列于阵前,不曾后撤半步,这才稳住了仆从军的士气与军心。 他颇为感慨的说:“顺境非真境,逆境识英雄,本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袁绍闻言脸色一滞,随即便是大喜。 毕竟林跃刚刚的十字言语,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可不只是酒席间的玩笑话,以林跃如今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是评语了! 在这个时代,评论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大秦能够变法成功,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商鞅在变法之始,便立木取信,让大秦百姓都知道大秦官府是诚信的,是讲信用的,如此才能顺利的推进变法。 而在这个时代,一诺千金、尾生抱柱、退避三舍这些流传千古的事迹,仍是主流。 今日林跃说出这十字,不用他刻意宣传,便会传遍大秦军中。 今后无论是军伍,还是朝堂,在大秦陷入逆境之时,都会率先想起这句话,也会率先想起他袁绍! 袁绍想到此处正色回道:“为大秦效死,乃末将之职责!”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这袁绍先前在南征岭南之时便是顺风似是划水般不显,但一遇挫折,秦军仰攻之时久攻不下之时,袁绍便显英雄本色,持戟亲率白虎营虎贲仰攻,使敌军丧胆,如今在东海郡也同样如此。 而历史上的袁绍,在逆境之时能直面“恶龙”董卓,拔剑说出“吾剑也未尝不利”这番话。在对战拥有白马义从的公孙瓒,天时地利人和皆处劣势之时,仍能够在阵前凝聚士气,凭借八百先登反败为胜,大破公孙瓒! 但却在坐拥四州之地后,优柔寡断、昏招频出。 这也让林跃脱口而出刚刚的感慨,看来今后还是要将苦战、恶战交给袁绍,令他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机会便能大胜。 随后林跃与袁绍碰杯,笑着说:“本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干!” “砰!” 袁绍闻言心中更是澎湃,他仰头一饮而尽。 林跃拍了拍袁绍的肩膀,随后来到了汪直面前,没有丝毫客套,直接笑道:“盛饮,都在酒里。” 汪直闻言也是笑着回应。 随后林跃又依次与屋内的众将一一碰杯,包括东海郡与泗水郡的一些守将。 而待他走到季海面前时,季海率先请罪道:“侯爷,末将失职,没能及时发现白勇这个叛徒,致使白勇袭击大营,令侯爷陷入危险之中,末将该死!” 林跃拍了拍季海的肩膀,摇摇头说:“此事不止是你,本侯也没有发现,只能说那白勇太会隐藏,而那贼军又太过阴险与狡猾罢了,不过如此也好,今后泗水郡怕是仍有贼人蠢蠢欲动,今日拔掉了白勇这颗钉子,日后泗水郡也能安稳一些。” 季海闻言默默点头,随后他说道:“侯爷,前日我军已经抓到了白勇,半个时辰前已经将其押赴至大营之中,您看?” “待酒席散去后再说吧,我们先喝。”林跃主动与季海撞了酒盏,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离去。 如今贼军已定,白勇已经不重要了,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什么好问白勇的了,将他交给魏忠贤,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便是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而这边林跃换了两个酒壶,与在场众将都喝了一杯后,脑袋便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这边刚刚坐回主位,便见屋外有人汇报道: “侯爷,门外有天使到来!” 第1376章 封赏:“东海舰队将军” 林跃闻言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他连忙起身说:“诸位,随本侯前去迎接使者。” “诺!” 众将皆是连忙起身应道。 片刻之后,林跃率众将抵达门外,对着云坤与跟着云坤一同前来的泗水郡守王壮拱手道:“见过云公公,见过郡守。” 郡守壮连忙回礼,随即默默来到林跃身旁。 而云坤微不可察的嗅了嗅鼻子,随即笑道:“武威侯,别来无恙。” 林跃见状解释道:“托陛下的福,今日众将赶赴下邳,得胜后相聚不免饮了些酒。” “那咱家来的还真是赶巧。”云坤清了清嗓子,随即朗声道:“陛下有旨!” 林跃与身后众将闻言皆是躬身施礼,而云坤则是朗声说: “前泗水有贼子作乱,祸及百姓,致使数郡动荡。今武威侯、司异令林岳,率军平叛,众将士舍身忘死,百姓纷纷献力,致使数郡重归太平、百姓安康,皆有大功于社稷。 今擢拔武威侯、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将军,林岳,为东海舰队封号将军,仍兼大秦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将军,另添封地万户!已示嘉奖!” 林岳闻言面露疑惑,这东海舰队的封号将军?自己连司异令署都管不过来,怎么自己又要开始管理海军了? 但他还是上前领旨道:“微臣谢过陛下!” 云坤将圣旨交给林岳后,低声笑道:“武威侯,这东海舰队的封号将军,乃是先帝时便已设立,但却一直空置,一直由先帝亲自掌控,如今陛下将这个位置交给武威侯您,武威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臣定然不负陛下重望!” 林岳拱手应道,同时耳畔也有一道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恭喜玩家成为首个获得官职“东海舰队将军”的玩家!】 【奖励玩家黄金武将招募令(海军定向版)x1!奖励玩家“古代海军实操手册”x1!】 林跃闻言心中暗道倒还不赖,毕竟自己不至于功无可封,实际权力也得到了提升。 只不过这海军对他来说仍是有些鸡肋,毕竟如今大秦要面对的是各郡蠢蠢欲动的反贼,即使他的海军再强,一旦沿岸各郡有失,他们也将成为无根浮萍,到时也无用武之地。 不过一旦大秦能够使各郡依旧太平的话,那么大秦的目光则必然转向海外,到时他的东海海军,地位便是水涨船高! 只不过俗话说百年海军,如今据他所知大秦海军之中,他的东海舰队将军算是独一份,并无南海舰队将军,可以说目前还是个“草台班子”,要想发展,即便有系统刚刚奖励自己的宝物,怕也是道阻且难。 而云坤此刻则再度抽出一张圣旨,朗声道: “郡守壮,先前虽有过,但今倾力辅佐武威侯平叛,使泗水郡百姓重归太平,今功过相抵,无赏!” 郡守壮闻言连忙上前,恭敬的施礼道:“微臣谢过陛下不罚之恩,臣定以死报答陛下隆恩!” 林跃见郡守壮如此模样,便是知晓胡亥此番已经有了开刀的人选了,不然不会轻飘飘的就战端刚开时郡守壮抵御不力,致使贼军规模不断扩大而不赏不罚,就此揭过此事。 不然即使郡守壮觉得自己冤枉,也没人会手软。 随后云坤再度抽出一张圣旨,朗声念道:“泗水郡百姓,助大秦将士抵御贼军有功,今泗水郡十一镇、东海郡六镇、九江郡三镇、薛郡三镇百姓,免税三年!其日后郡内职位空缺,优先提拔上述几镇主官!” “呼...” 林跃闻言心中舒了口气,前一道旨意,可以打一个榜样,使得今后叛乱之时,百姓能够有勇气相助秦军。而后一道旨意,则是鼓励各郡各地主官结辖区内百姓自保,日后再遇到叛乱,最起码不会再如此番贼军初现时一样手忙脚乱,最终被攻占。 云坤继续开口道:“其泗水郡下邳县城内商贾邵浩、何样,泗水郡郡城商贾孙康,东海郡及九江郡共计三十四人,倾家财助大军平叛,今各军主官应统计其钱财,由各郡主官调拨钱财偿还,并许上述三十四人,今后见官不跪!”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那邵浩与何样便是先前他与云坤去见的那些下邳城内的商贾,二者一人是大药商,一人乃是名下拥有数十家医馆的掌柜,当初攻进下邳城后秦军损伤惨重,急需药材与医师,这二人便是大力相助。如今奖赏共计三十四名商贾,许他们见官不跪的荣誉,想必日后一些商贾也可以对秦军青睐有加。 云坤将旨意下发后,便再度朗声道: “司异丞程昱,平乱有功,封子爵!虎贲军中郎将李嗣业,平乱有功,封子爵!虎贲军校尉袁绍,平乱有功,封子爵!虎贲军校尉曹操、李如松,泗水郡将军季海、中郎将刘诚、东海郡...平乱有功,皆封男爵!” 林跃闻言面露笑意,他们虎贲军先前一路征战,但身为天子亲军,始皇帝先前并未封赏其爵位,如今新帝即位,倒是一股脑的封赏爵位收买人心了。 不然他这个虎贲军前主将,都有些无言再去欺...再去鼓励袁绍奋起杀敌了。 “末将谢过陛下隆恩!”众将齐齐躬身应道,面露喜色。 毕竟大秦的爵位非战功不可得,尤其是像季海这般在大秦一统六国后期参军,随后便驻守中原各郡的守将,他们想要获取军功的难度是边军的数倍之多。且当初异人初降之时,朝廷大多是贬大提小,哪处有异人作乱,平定了也是无功无过,只提拔了一些像林跃一般以基层将领之位奋勇抵御异人的典型罢了。 待云坤将圣旨暂交到林跃的手中后,便拿出最后一封旨意,朗声道: “此番平定动乱,三军将士功不可没!陛下有旨,其阵亡的将士,免去家中赋税五年,除先前例定抚恤外,陛下另自国库调拨,每人额外发放抚恤白银十两!” 顿了顿,云坤继续说:“同时陛下自国库调拨金十万两,白银两百万两,按例赏赐参战将士,且今后升迁不决时,先行提拔参与此番平乱之将士!” 林跃闻言双眸一亮,这阵亡的将士除却照例的抚恤外,胡亥又添了每人十两抚恤,虽然在他看来不算多,甚至是有些少,但全部抚恤加起来,足够普通的一家五口人活上十余年了。 而定下来优先提拔平乱将士这个规矩,则是立下了一个死规定,硬性避免了先前军中的一些不公现象,可以说对于将士来说远比其余的赏赐有吸引力的多了! 不过此番胡亥注定是要大出血了... 而云坤则是上前一步开口笑道:“武威侯,陛下命各军主将暂带兵行战后之事,武威侯您即刻进京,参与商谈。” 第1377章 朕要一支能够驰骋海上,无可匹敌的海军 一日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十二月廿四, 夕阳西下, 林跃快步踏入章台宫中。 他一路来到大殿外,对着一名并不相识的宦官说:“劳烦公公转告,林岳请求觐见陛下。” “武威侯稍等片刻。”那宦官躬身施礼,随后快步向着殿内走去。 “砰...” 宦官仅是将殿门打开一道缝隙,侧着身子钻进去后便再度轻轻扣上殿门。 “呼...” 林跃深吸了口气,这一路来换马不换人,如今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了。 但待他气息平稳,他的耳朵却是动了动。 他若隐若无的听到一些乐曲声,但乐曲声很快便消失无踪,紧接着便是轻轻的脚步声,但却并不明显,只能听到好像人还不少,紧接着便是彻底消散无踪。 林跃心生疑惑,如今自己身为一流武将,无论是视力、听力还是感知力都不是常人能比的,绝不会听错。 但很快,殿门大开,刚刚那名宦官出现在大殿门口,侧身到一旁躬身说:“武威侯请。” 林跃有些狐疑的望着殿内,随即抬脚便踏了进去。 刚一进殿内,鼻尖便传来一道淡淡的胭脂香气,林跃瞬间便明悟了过来,想来刚刚胡亥是在殿内听曲。 他面色如常般踏入殿内,好似浑然不知一般,虽然如今尚存于国丧期间,但自己先前还与众将聚众饮酒,也没有脸面去训斥始皇帝的亲儿子不孝。 他想到此处便拱手道:“臣林岳,参见陛下!” “姐夫不必多礼,快快过来坐下!”胡亥面色欣喜,大笑着说: “此番姐夫你一战定乾坤,那几条老狗可再没有了先前的傲然之色,就连丞相这几日都是眉开眼笑的,姐夫你此番可是立了大功了!” 林跃笑着回道:“皆仰赖陛下仁德,如此百姓方才依附、三军将士归心,微臣只不过立了些微末之功罢了。” “姐夫你过来坐,离朕近一些。”胡亥直至林跃落座后方才说:“姐夫你就不必再谦虚了,此战若无姐夫你,指不定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更是不知朕与丞相等人要愁眉苦脸到什么时候。” “臣先前所言绝非虚言,此战能胜,一赖陛下、二赖三军将士、三赖百姓归心,微臣着实是不敢居功,甚至微臣得知陛下您升任臣为东海舰队将军之时,臣便心生惭愧。”林跃说到此处起身,拱手道: “臣斗胆,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能!” “姐夫快快落座。”胡亥仍是面带笑意的说:“一家人朕便不说两家话了,此番升任姐夫你为东海舰队将军,本就是朕早已有意为之,先前朕也与姐夫你说过,要说惭愧,还是朕觉得惭愧才是。” “陛下如出此言?”林跃再度起身,拱手说:“臣幸得先帝...” “姐夫!”胡亥胡亥开口道:“我们一家人闲谈,姐夫你若是再起身闲谈,那朕便一走了之,不再与姐夫你相见了。” 林跃闻言心中下意识想到,“这是好事啊!” 但他知道自己若是说出此话,便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屎了。 他故作纠结,随即拱手应道:“诺,陛下!” “这才对嘛。”胡亥也是面露笑意,随即说: “姐夫,你此番真是给我大秦长了威风,那贼人阴谋诡计齐出,却是依旧大败而归,着实是令朕欣慰不已啊,怪不得先前父皇如此倚重姐夫你,不愧为我大秦一员百战百胜的大将!如此大功,朕却只是升任姐夫你为东海舰队将军,朕着实有些汗颜啊。” “陛下切莫如此,臣接到旨意那刻,心中便是忐忑不已,生怕辜负了陛下您的期望。”林跃说着,忽然笑道:“不过陛下如此说,臣便觉得舒服多了,不然总觉得德不配位,愧对陛下。” “姐夫你如此说,朕也舒心多了,不然总觉得姐夫你立了大功,朕却拿既有之位来搪塞姐夫你,颇为惭愧啊。” 二人说罢相视一笑, 而此时宦官也缓缓踏入宫内,为二人沏茶。 胡亥吹了吹沸水的热气,笑着说:“姐夫,其实朕今日找你来,一是想要见见你,二则是关于这东海舰队将军一事。” 林跃连忙放下茶盏,正色回道:“还望陛下示下。” 胡亥点点头,解释道: “这东海舰队将军一职,乃是先前父皇在时便设立之职位,听丞相与一些老臣所言,我大秦水师,乃是当初父皇一统六国后接收的楚、齐、燕三国水师基础上扩建而成,不过当初我大秦并无太多的水师经验,故而只发展了中原的水师,对于海上水师的规模却是维持了原状,其后近十年才开始逐步扩充我大秦的海上力量。 直至异人临近降世之时,我大秦国力充沛,父皇才倒开精力布局海军,此后我大秦海军的规模方才如下饺子一般迅速扩充,再之后武威侯你便知晓了,我大秦皇家海军舰队,分别东渡殷地与蓬莱,东海舰队东出海外、收复夷州。 发展至如今,我大秦除了皇家的两支舰队与沿海各郡的舰队外,如今共计大小舰队九支,共计两名中郎将与七名校尉,海军将士共计四十余万,大小船只共计万艘左右。” 林跃默默点头,他先前便将彭越调至东海第三舰队担任海军校尉一职、阮小二则担任都尉。 而至于说为何海军舰队的规模这么小,究其原因乃是当时始皇帝将海军的主要力量都安排至了大秦皇家海军的两支舰队上去了,他的第二舰队规模便是近三十万,而嬴季曼所率的第一舰队规模更是达到了百万有余。 外加东海舰队还要与沿海各郡的海军共同分配战船,若不是当初始皇帝便注意到了夷州这个海外孤岛,怕是东海舰队连如今这个规模都没有。 他想到此处便拱手道:“陛下,臣愚钝,不知这东海舰队要发展成何种规模?又有多少配置?” 胡亥沉声回道: “越多越好,姐夫你自蓬莱带回的战船,不下万艘,可乘海军将士百万,如今全部停泊在琅邪郡。 如今贼军之乱已解,朕只取三千战船,其余战船皆交由姐夫你掌控,加上原先各郡的战船与三处造船厂,全部交由你姐夫你掌握! 朕要一支能够驰骋海上,无可匹敌的海军!” 第1378章 通知他们,继续商谈 林跃闻言陷入犹豫,随即他问道:“陛下,战船好说,可是将士?” “朕予姐夫你百万人的编制,至于将士,则由姐夫你于沿海自己招募。 不但如此,朕还将辽东、辽西、右北平、渔阳、上谷、巨鹿、济北、齐郡、胶东、琅邪、东海,会稽郡,这一十二个郡的海军名单交给姐夫你,姐夫你可从这近百万人中抽调三分之一的将士加入海军,只要姐夫你愿意要,只要他们愿意去,便可直接调任东海舰队之中。” 顿了顿,胡亥继续开口道:“同时朕予姐夫你登陆夷州之权,可于夷州休整,并且东海舰队之中校尉及以下官职,姐夫你可自行任命,只需将名单递上来即可,姐夫你可还有什么顾虑?” 林跃闻言连忙摇头,可以说自己东海舰队的势力范围囊括了整个东海,甚至延申至了夷州,这权力可以说是绝无仅有,除却财政权外,人事权也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再有什么要求,可就是贪心不成蛇吞象了。 他起身拱手应道:“臣谢陛下隆恩!臣定然打造出一支能够驰骋东海,一支符合陛下您心意的舰队!” 胡亥闻言也起身,笑着说:“朕闻姐夫你自长城军团,便一直与汪直相搭,今姐夫你兼任东海舰队将军,朕便将汪直调至东海担任监军一职。” 林跃闻言心中又是一震,饶是心中抗拒,但仍是不免对胡亥竖起个大拇指。 别的自己还尚不清楚,但始皇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做法,的确是被胡亥给全部学了去。 他拱手应道:“多谢陛下!” 顿了顿,林跃问道:“今臣得胜而归,先前陛下赐予臣的秦剑...” “今姐夫你兼任东海舰队将军一职,与沿海各郡多有接触,这秦剑姐夫你便继续拿着便是。” 林跃闻言一愣,他拱手道:“多谢陛下!” 胡亥上前几步,拍了拍林跃的胳膊,笑着说:“姐夫与朕乃是一家人,去吧姐夫,丞相他们还等着您呢。” “诺,陛下!” ...... 待林跃走出大殿之时,夕阳已然消逝,天色已逐渐被渲染成黑色。 而此时刚刚那宦官则躬身说:“武威侯,陛下有命,命奴婢指引侯爷前去寻丞相大人。” “有劳公公了。”林跃微微点头说。 二人一路无言,直至一座署衙前。 “武威侯,就是此地了。” “多谢公公了。”林跃说罢略微拱手,而刚刚走了几步,便听到一人开口道:“侯爷,你终于来了。” 林跃定眼一瞧,便笑着说:“李沐,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沐闻言连忙拉住林跃的胳膊,一边拉着他向署内走去,一边低声解释道:“我们三日前便开始展开谈判了,我们司异令署中的典异将军赵保、监异将军钟登还有我都奉命参与此番谈判,这几日谈判的很激烈,双方僵持不下,两日内不欢而散了四次。” “僵持不下?”林跃颇感意外,他问道:“我们不是胜了么,为何还会僵持不下?” “唉,胜虽胜,可那群人背后是安南,更何况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一直不认,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李沐闻言叹了口气说:“再者说,谈判谈判首先不还是个谈么?若是单单胜了便完事了,还需要谈什么?” 林跃闻言有些明悟了过来,那安南可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先前作乱被自己镇压,但先不论安南,单单在中原便仍旧有许多暗中积蓄的实力。 况且双方都在打心理战,大秦希望他们能以很低的条件加入大秦,协助大秦打击异人。而他们则是想以更多的条件加入,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自己的获胜,只不过是定了一个大秦占据优势的大基调而已,具体细节,双方仍是可以争执个三天三夜,毕竟双方都想促成这笔和谈,谁都不敢将对方逼得太紧。 他点点头,随即问道:“不过我也不懂谈判,一会我便听你们的便是。” “这可不行!”李沐忽然停住脚步,满脸郑重的对林跃说:“侯爷,陛下先前宣布暂时休息,为的便是等您来!” 林跃闻言一愣,心想自己来也不懂谈判,先前秦军大胜尚且不能使他们屈服,难不成自己一来就能震慑住他们了? 李沐低声说道:“侯爷,父亲与我说,陛下让我们等您来,可不是让您来当哑巴的。” “哑巴...”林跃一时间陷入沉默,他不断于脑海中思索,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他笑着说:“我懂了。” 而李沐却是一愣,他下意识问道:“侯爷,你这么快便懂什么了?” 林跃摇摇头,心想先前胡亥给予自己海军如此之大的权柄,便是因为自己率军打赢了安南支持的贼军。 而如今安南要并入大秦在朝堂高官之中早已不是了秘密,且一个接着一个的卧底,如今不止胡亥,恐怕谁也不敢肯定朝堂之中到底有多少人与安南那群人眉来眼去,又有多少人早已依附于安南,只不过却是隐藏在暗中。 而胡亥刚刚赐予自己如此大的权柄,便是知晓自己绝不是与安南一条心的。 如今有资格坐稳这个位置,又略懂一些海军,且能震慑的住沿海诸郡的水师的,这三个条件之下,怕是只有自己。 而今日非要等自己来此,为的便是让自己表一个态,让自己这一个让安南多次碰壁,吞下诸多苦果的人,最后展示出一个态度。 他想到此处便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去。 待他踏进屋子,便笑着拱手道:“林岳,见过丞相大人,见过中书令大人,见过典客大人!” 三人闻言起身,赵高默默不言,典客王戍点头致意,脸上露出些许疲态。 而李斯则是大手一挥,笑着说:“通知他们,继续商谈。” 第1379章 激烈的谈判 “嚯,原来是苏老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林跃嘴角勾起,望着眼前的苏广天充满了笑意。 苏广天听闻此言面色未变,只是笑着点头说:“原来是武威侯。” 说罢,他望了李斯等人一眼,随即说:“人齐了么?” 李斯点点头,随后伸手示意道:“请。” 苏广天一行五人,尽皆落座。 林跃也在落座后使用识人术扫视了五人一眼,发现除了一直对他眨眼睛的素茜外,并没有他耳熟能人的名字后,他便无视素茜,不再言语。 而此时赵高率先开口道:“苏先生,条件我们先前已经提了,你部无条件归顺我大秦,我大秦许你们官身,为我大秦效力,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还不待苏广天开口,他身旁一人便回道:“中书令大人此言差矣,若是如此,我们还不如直接回到安南,岂不是比这里逍遥快活?” 顿了顿,他说:“我们要的从不是官身,官身只是我们坐在这里的基础而已。” 林跃望向这名名为“赵昆”的人,心想此人倒是直白,不过他也不懂谈判,便继续安心听着。 赵高挑眉问道,“那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只不过不想出人出力的帮朝廷平叛,拿兄弟们的性命换一个未知的前路,且还要受旁人掣肘。”赵昆面色郑重的说:“我们更不想让兄弟们流血之后,还要继续流泪!” 典客王戍开口笑道:“赵小先生此言差矣,待尔等加入大秦后,便是我大秦的子民,面对一些不法异人与反贼,流血在所难免,但流泪却又是从何谈起?” 赵昆沉声说:“王大人,我等为异人,又为朝廷朝廷镇压异人,可以说异人将恨死了我们,在这种情况下尔等也不肯给我们自主权,也不信任我们。我们压上身家性命,却是两边都讨不到好,你说这条件若换作大人您,您会答应么?” 苏广天待赵昆说完后,方才开口说:“胡闹,这里哪里有你开口的份?” “属下知错。”赵昆连忙低头应道。 “没关系,老夫就喜欢这种直率的小娃娃。”王戍仍旧是满脸笑意的说:“今日武威侯也在,有些话老夫就直说了。” 林跃望向王戍,见王戍对着他点了点头后便继续说:“尔等想要剿异将军这个位置,但先前尔等便于泗水与东海的交界处作乱,短时间内便波及六郡之地,如今若是将剿异将军这个位置交给你们,这明里是你,暗里也是你。小娃娃,你说换作你是我们,你会答应么?” 赵昆当即回道:“典客大人所言差矣,我等既然来谈,便是带着诚意而来,自然不会去做那宵小之事。” “何谓宵小之事?”王戍仍旧是满脸笑意的问道。 赵昆并没有回答,而是沉声说:“我们行得正、站的端,既然想着与大秦合作,便不会在背后捅刀子,这也是我们能够坐在这里的基础。” 一直默默不言的李沐忽然开口说:“不知先前徐福先生返回咸阳的途中、武威侯京城夜半之时遇刺、数月前武威侯内史郡遇袭,可称得上是宵小之事?”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赵昆沉默片刻后开口说:“先前道不同不相为谋,自然是如此。今日我们能够坐在此处,便说明我们的道相同,何必再提前事?” “那我们不提先前,便说一说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事。”李沐清了清嗓子,便说:“先前你们不服,打了之后你们还嘴硬不服,那这仗我们不是白打了么?” 说到此处,李沐忍不住开口骂道:“按照你们异人的话来说,你们打又打不过,却又不服软,可以说是又菜又爱玩,先前你们想试试,如今试试了你们又不服,这不是臭无赖么?” 林跃闻言愣愣的望着李沐,心想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李沐这么勇? 但他却发现此话一出,李斯、苏广天、赵高乃至王戍钟登等人,都未见丝毫异色。 而赵昆则是面露不屑的说:“服?若不是我们担心继续扩大局势无法收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李沐闻言当即说道:“狂妄,你敢再说一遍?” 赵昆一脸不屑的说:“怎么不敢?再说十遍我都敢!没有实力,我们怎么占据的安南?我们怎么聚集的百姓起义?若你们以为那波及六郡的起义便是我们的全部实力,那你们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李沐当即回道:“若你们以为此番平叛就是我们的全部实力,你们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赵昆摇摇头说:“你们大秦的确兵多将广,但百姓的力量却是无限的。” “无限?”李沐不屑的冷哼一声,沉声说:“作乱的贼子出来一批,我大秦便打掉一批,我倒要看看有多无限!” 赵昆却是冷笑着说:“你们不得民心,打掉一批便会再有一批百姓摇旗起义,你们又能镇压多少?” 李沐猛地起身一拍桌子,大喝道:“什么起义,你们那是作乱!” 赵昆同样起身针锋相对道:“是不是作乱,如今你们说了可不算。” 李沐喝道:“怎么,你还想再试试?” 赵昆同样一拍桌子,怒喝道:“别试不试的,你若是再满嘴喷粪,我们不介意试试!” 此刻一直未曾开口的钟登同样起身,当即喝道:“尔等若想试一试,我剿异军奉陪到底!” 赵昆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我们百万兄弟也不介意以血杀出一个尊严!” “行了,别吵了。”此时赵高忽然开口,随即沉声说:“先喝喝茶,散散火气。” 说罢,李斯、赵高与王戍齐齐起身,便转身再度离开。 李沐闻言瞪了赵昆一眼,随即扭头对着林跃说:“侯爷,我们喝茶去。” 林跃此刻已然很是凌乱,他没想到这种两个“国家”间的谈判,竟然与村头的老头骂战没什么两样,还真是激烈... 随后他回过神来后,望向一直笑吟吟的苏广天与气鼓鼓的赵昆,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而苏广天见林跃这副模样,当即起身向后走去。 而林跃见状则是暗叹了口气,不过他并未就此罢休,而是缓缓起身,一把探住了他面前仍旧瞪着眼睛的赵昆衣领,猛地将其拽过来按在了桌子上。 “叮...铛...咚...” 桌子剧烈颤动,茶水倾洒、茶盏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第1380章 每日如此?每日如此! 而苏广天早已向后退了几步,此刻转身静静望向林跃的举动,片刻后,他一言不发便默默离去。 此刻赵昆的脸紧紧贴在覆盖着茶水与茶叶的桌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断挣扎, “你要干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就是你们大秦的待客之道么?” 林跃笑着按在他的头上,任凭赵昆如何挣扎都是徒费力气。 素茜此刻上前一步,眉目流转般的轻声说:“武威侯您这是做什么?您还不放了赵大人?” 顿了顿,她柔声道:“若是武威侯您实在火大,不如放了赵大人,换奴家来吧?” 林跃闻言一愣,他诧异的盯着素茜,沉声问道:“你还没死够?” 素茜笑了笑,上前一步似是挑逗一般的说:“死在武威侯您的手中,是奴家的幸事,奴家又怎么会够呢?” 说罢,素茜再度向前一步,距离林跃已不足一拳距离。 林跃见状下意识松开按住赵昆的手,随即他向一侧靠了半步,见赵昆想要起身,便直接抽剑立在赵昆眼前。 “铮...” 剑身颤鸣, 赵昆见此一幕咽了咽口水,不敢再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你若想战,我大秦万万将士时刻奉陪。” 林跃望向无人掣肘,但却仍旧脸死死贴在桌面上的赵昆,沉声说:“吾能够击败你们一次、两次、三次,就能再击败你们四次、五次、六次,乃至十次百次与千次。”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能谈就给我好好谈,不能谈就滚,本侯时刻等着你们,看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本侯的宝剑锋利。” 说罢,林跃拔出秦剑,一脚踹出,直接将长桌夹带着赵昆踹飞了出去。 随即他没有理会哀嚎的赵昆,转而问道: “你很想死么?” 素茜此刻头颅微仰,双眸轻阖,喉咙滚动时脖颈间传来的一丝凉意,使得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奴家不想死,不过...若是能够死在侯爷您的剑下,倒是可以...” 素茜微微张开双眼,眼中带笑望向林跃。 “今日滋事重大,本侯留你一条性命。 但本侯还是希望你能够转达令尊,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散,朝廷希望和谈,但我们武夫却是不想谈。” 说罢,林跃便将秦剑入鞘,转身离去。 ...... 而一旁屋内,李斯、赵高与王戍听闻此事,三人相视一笑。 王戍笑着对那传达刚刚武威侯举动的侍者说:“劳烦你了,下去吧。” “诺!”侍者施礼后便退了下去。 王戍对着二人笑着说:“没想到我们这位武威侯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还有着这样一番面孔。” 李斯摇摇头说:“刚刚被陛下从前线召来此处,据说此番平叛也是折损了诸多的将士,武威侯此举也在情理之中。” 王戍抚着胡子笑着说:“倒也是如此,不过那赵昆虽是未有大碍,但据刚刚的侍者所说却是鼻青脸肿,此事还要理应通禀陛下。” 李斯默默点头,“理应如此。” 而另一旁, 李斯出了房间便遇到候在门外的李沐。 李沐对着林跃竖起了个大拇指,笑着说:“牛逼!” “嗯?”林跃一愣。 “这是异人的话,夸你厉害。”李沐笑着说:“侯爷,你真是干了我一直不敢干的事了。” 林跃笑了笑,回道:“倒是你,今日倒是很硬气。” “硬气什么?”李沐摇了摇头,不屑的说:“贱皮子,不骂不行,每日都要骂上一番,等双方骂的爽了方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林跃诧异的问道:“每日如此?” 李沐点头笑道:“每日如此。” 林跃闻言眉头不禁挑起,这双方一个是安南,一个是李斯、赵高乃至九卿之一的王戍,没想到谈判起来也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李沐见状看出了林跃心中所想,解释道:“倒是我们这些小辈去骂,等骂够了就该我爹他们出马了。” 林跃思索片刻,便问道:“我也不懂谈判,便先行一步回去了。” “哎。”李沐连忙拉住林跃,“侯爷你这么急着走干嘛?” 林跃回道:“陛下任命我为东海舰队将军,如今舰队杂乱一团,我急着着手整顿一番呢。” “这事我知道,我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相关的文书与资料,想必如今已经送到你的府上了。”李沐仍旧没有放手,继续说:“这钟登跟个闷葫芦似的也不开口,你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我可不喜欢跟人骂街。”林跃连连挥手表示拒绝。 主要是他今日来此便是为了最后给胡亥表一个忠心,也是由他这个击败贼军的主将来此威慑一番,顺便“自污”一下留下一些把柄给胡亥,如今他能做的都做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作用。 况且李斯与赵高都在这里,谈判由二人主导,自己即使有意见也不一定就能改变,与其自己生闷气,不如彻底不理。毕竟此番他已大胜,谈判结果一定不会太差,不然李斯与赵高也无法向胡亥交差。 而李沐则是继续劝道:“我更是不喜欢骂街了,不过你留这里便是我们的底气,我就不信那赵昆还敢继续张狂。” 林跃闻言仍旧是摇了摇头,沉声说:“这一谈几日,我上哪里能够坐的住?这样,如果需要你随时派人去府中寻我,我到时候再来。” 林跃拍了拍李沐的肩膀,笑着说:“依照陛下临终一切从简的遗命,春日国丧便结束了,到时侯你带着惠曼殿下来府中,我看看我小侄子。” 李沐闻言也不再相劝,而是笑着说:“到时侯我上门,你这个做叔父的,给嘉儿的礼物可别太寒酸。” “放心好了。”林跃笑了笑,便挥手离去。 随后他一路来到章台宫外,见祥子依旧坐在马车上等待着,便笑着上前。 “祥子,回府。” 第1381章 侯府被人盯上了? 待到府中,林跃便一路向郭嘉的房间走去。 “奉孝!” 林跃笑着踏入屋内,望见郭嘉正望着一封封的文书。 郭嘉闻言抬头,笑着起身施礼道:“属下恭贺主公大胜而归!” “算不得大胜。”林跃摇摇头,随后他扶起郭嘉,“我早就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奉孝。” 顿了顿,林跃望向桌子上的文书,问道:“这是丞相送过来的?” 郭嘉点头应道:“正是,丞相午时遣人送来的文书,属下擅作主张阅览...” “打住!”林跃连忙止住了郭嘉的致歉,将郭嘉按在椅子上落座后便问道;“奉孝你看了更好,你和我说说这东海舰队如今情况如何?” 郭嘉为林跃沏了杯茶,随后沉声说:“回禀主公,这东海舰队下共计大小舰队九支,战船八千余艘,有两名中郎将与七名校尉,海军将士共计四十余万,若是算上岸上的那三座船厂与后勤人员,约有六十余万人马。” 林跃问道:“这些我略有耳闻,有没有我不知道的?” 郭嘉笑着说:“这东海九支舰队,可以说是互不相干、各自为政,但远比属下收到情报之下所想象的要好。” “好在何处?”林跃来了兴趣问道。 “战力。”郭嘉解释道:“先前先帝遣东海九支舰队与沿海各郡海军攻打夷州,这东海的九支舰队便是主力,根据战报上来看,虽有折损,但战力却是不凡。” 顿了顿,郭嘉笑着说:“同时因九支舰队互不相干的原因,导致这东海舰队根基不深,主公您若是扩军的话,便将更好操控。” 林跃闻言点了点头,他沉声说: “新帝有令,东海沿海十三郡的海军将士,我可任取三分之一填充至东海舰队,另不算后勤,舰队编制共有百万人,我从蓬莱带回来的舰队,朝廷调走三千艘,其余全部归我,另有奉孝你所说的三座船厂,也是隶属东海舰队。 同时新帝允我从沿海各郡的良家子中募兵,这东海舰队之内,校尉及以下的职位后续虽是要收至朝廷,但此刻却是全部由我自己任命,同时东海舰队还有登陆夷州之权,可于夷州休整。至于钱粮一事,全部由朝廷负担。” 郭嘉闻言面色一喜,“主公,新帝此番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支持了。” 林跃点点头,“说实在的,他这么做,倒是令我有些受宠若惊。” 郭嘉回道:“新帝如今缺乏信得过的人手,此番主公又是大功一件,新帝又岂能不全力支持?” 林跃沉默片刻后便问道:“奉孝,如今这水师除却后勤只有四十余万的海军将士,若是一口气扩充至百万人手,这编制?” 郭嘉回道:“主公,这编制具体该如何划分,还是要看新帝的目的。” “新帝的目的?”林跃挑眉有些不解。 郭嘉解释道:“新帝如今是要为驰骋大海、征伐海外做准备,还是以沿海自保而准备,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舰队。” 林跃闻言倒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毕竟如今这个情况他是倾向于胡亥要沿海自保的,但若是想要沿海自保,胡亥完全没有必要再徒耗钱粮重整东海舰队。 郭嘉此时开口说:“主公,属下推测,新帝怕是胸有丘壑,看似平静,却是着眼于海上。” “可如今大秦风雨飘摇...”林跃说到此处忽然顿住,正是因为大秦即将风雨飘摇,这海上贸易怕是才显得愈发重要! 如果掌握的好,这海上贸易也许会成为大秦度过此劫的关键! 他想到此处忽然问道:“奉孝,你说这新帝身旁会不会有异人?” 郭嘉一愣,随即他思索片刻便摇头说:“回禀主公,属下不知,不过根据子龙所说,新帝这段时间并未见过一些没名头的人。” “那新帝是怎么布局于海上的?”林跃很是不解,在这个时代,大秦的皇帝与咸阳诸公皆是身处关中黄土之上,很难认识到海上贸易的重要性,那胡亥甚至都不一定亲眼见过大海,不是有异人出谋划策,又是如何认识到海运的重要性的? 郭嘉解释道:“主公,也许是先帝留下的遗策,毕竟先帝身为一代雄主,定然会为子孙留下一些遗策。更何况先帝早已将目光放在海上,若非成吉思汗率军攻秦,如今海上怕是早已如火如荼了。” 林跃这样一想也是,毕竟如今要扩充东海舰队,便是因为先前始皇帝打造的两支皇家海军舰队的缘故,若无那两支舰队,东海舰队突破百万没有丝毫问题。 他思索片刻后便问道:“那我等便以远航攻伐为主,建立舰队?” 郭嘉犹豫片刻,随即说:“先前主公您收服的彭越,如今便在东海第三舰队任校尉一职,主公您可将其召来,问一问东海舰队的具体情况,再结合新帝所想,看一看到底该如何建立这支东海舰队。” 林跃点了点头,沉声说:“那我便去信一封,正好也好久没有见到彭越了。” 郭嘉应道:“主公英明。” 林跃提笔便书信一封,随即便交给郭嘉命其派人给彭越传过去。 毕竟他在与彭越分别前,彭越好像都没有对自己达到死忠,如今将其叫过来还能看一看他的态度。 随后林跃问道:“奉孝,我离家这段时间府中没出什么事吧?” 郭嘉摇头,但却是面色凝重的说:“回禀主公,府中一切如常,不过...” 林跃眉头微皱,“不过什么?” 郭嘉回道:“不过属下总觉得有人盯上我们府中了,但属下设计了几次,贼人都未曾露出马脚,也没有发现贼人的踪影。” “侯府被人盯上了?”林跃闻言面色一凝,还偏偏是自己不在府中的时候,到底是谁盯上了侯府?趁自己不在,又是为了什么? 第1382章 统一高效的大舰队 两日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十二月廿六, 清晨, 武威侯府之中,一人快步赶来。 “末将彭越,参见主公!” 彭越当即大礼参拜:“末将出海昨日方才靠岸,还望主公恕末将来迟之罪!” 林跃笑着上前,搀扶起彭越,随即拍打了一番他身上的晨露,笑着说:“你来的不晚,还没吃饭呢吧?” 彭越闻言一愣,但还不待他反应,林跃便拽着他前往就食。 不久后,二人落座,林跃笑着说:“别客气,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林跃刚刚用识人术望了一眼彭越,发现彭越的忠心值不升不降,依旧是95点,不过武力值却是提升了一点,达到了91点,令他心中很是满意。 “诺,主公。”彭越稍显局促的拿起碗筷,但之后却是望着林跃,便没有了动作。 林跃见状便先为彭越夹了一筷子的菜,随后便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彭越见林跃动筷方才局促的开始进食。 一柱香后, 林跃见彭越放下碗筷,酒足饭饱后便擦了擦嘴,笑着问道:“彭越,前日陛下诏我回京,让我兼任东海舰队的封号将军,统领东海舰队共计九支舰队。” 彭越闻言“噌”的一声站起,面色一喜连忙拱手说:“末将恭贺主公!” “坐下,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礼数。” 林跃压手示意,待彭越重新落座后,方才继续说:“彭越,此番陛下命我将东海舰队扩充至至少百万人马,且将停靠在琅邪郡的近万艘战船交给我,但我却是对东海舰队两眼一抹黑,不甚了解,故而今日将你叫过来想着问一问。” 彭越连忙回道:“回禀主公,末将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很是激动,毕竟先前调任东海舰队虽是林跃的意思,但林跃却并没有在东海舰队任职,如今林跃成了他的顶头上司,那他与阮氏兄弟无疑将会成为其嫡系! 他刚要开口,却被林跃笑着挥手打断:“先等等,等奉孝先生来后彭越你再说。” “奉孝先生...”彭越心中默念,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他们自砀郡投靠林跃以后,便直接前往东海舰队任职,与同为林跃麾下的其他武将来说,无疑是少了许多亲近的机会。 而这趟前来咸阳城,能够见到被主公称为“先生”的人,很有可能就此走进主公麾下的“核心”圈。 不久后,郭嘉踏进屋内。 “属下参见主公!” 郭嘉对着林跃施了一礼,随即他望向彭越,笑着说:“想必这位便是彭越彭校尉吧?” “彭越参见先生!”彭越连忙回礼。 “果然是英雄不凡,主公先前总提起彭校尉,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先生过奖了。” 二人客套了一番后,林跃便示意彭越开口介绍一番东海舰队的具体情况。 足足一柱香过后, 郭嘉方才笑着说:“纸上得来终觉浅,今日听了彭校尉一言,方才对着东海舰队有了详细的了解。” 顿了顿,郭嘉扭头对林跃说:“主公,还好您将彭校尉召来此处,不然若是按照我们先前的文书上得来的信息规划东海舰队,怕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啊。” “先生过奖了,彭越愧不敢当。”彭越拱手回道。 林跃摇摇头,同样笑着说:“彭越你坐下说便是,这里没有外人。” “诺,主公。”彭越应道。 而林跃则是在沉吟片刻后问道:“所以按照彭越你的想法,还是倾向于建立统一高效的大舰队?” 彭越点头应道:“回禀主公,此乃末将愚见。不过先前末将奉命率海军的兄弟们攻伐夷州的时候便发现了这九支舰队的弊端,那就是虽有陛下派来的监军指挥,但却难以服众、更是难以统一调动。 且一旦在海面遇敌,很容易几方与敌舰奋战,另几支舰队明明相距不远,但却没有加入大战,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其中一部分校尉心中想着的乃是没有接到命令、不敢擅自行动,另一些校尉心中所想的则是保存自身的实力,不愿徒添伤亡。” 林跃缓缓点头,心想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没有一个统一、高效的指挥。 当初海军无名将,只能始皇帝亲自制定作战方略,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始皇帝又坐镇于万里之外的咸阳,这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不过自己担任这个东海舰队的封号将军,恐怕也很少有机会在海上指挥,毕竟如今异人乃是头等大敌,自己的精力还是要放在中原。 如此一来与当初始皇帝在位时的情况也是相差无几,这样一来这种诸多舰队的情况势必要进行更改,大舰队怕是势在必行了。 他想到此处接着问道:“彭越,依你之见,这近两万的战船、百万海军将士,该怎么分配?” 彭越闻言沉声许久,方才回道:“回禀主公,末将愚见,当建立一大三小,共计四支舰队方为稳妥。” “详细说说。”林跃问道。 “回禀主公,东海广袤,但细分之下可分为三个部分,其一便是北至辽东、南至胶东的内海。 此海连接的辽东与胶东两郡,若走陆路,需要月余的时间,但若是走海路,不过数日之遥。 更何况此内海囊括我大秦九郡,若是牢牢掌握了此内海,一旦宵小作乱,舰队便可威慑九郡。同时此地设立一舰队,不但能够抵御高丽,断其“捷径”,更是进可攻退可守。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此地除却沿海各郡的水师外,必设一舰队驻防。”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彭越所说内海的范围大致便是后世的渤海,是历代王朝必争之地,更是中原王朝抵御北境异族南下的核心之一。 更是在明太宗朱棣迁都后,成了明清两朝拱卫京都的“第一道海上防线”,重要性更是远超前朝。 林跃想到此处点了点头,此地必须要设立一支舰队,不然日后即使高丽没有威胁,他也必须要为女真做准备。 他沉声说:“彭越你说的不错,此地的确至关重要,无论是从商业来看,还是从军事角度看。”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其余两处小舰队呢?” 第1383章 一大三小四支舰队,掌控东海 “其二,便是胶东、琅邪与东海三郡外的海域,此地北连末将刚刚所说的内海,同样能够影响辽东与高丽,南临我大秦的长江,可影响东南,可以说此海是我大秦南北的中央节点。 一旦此海失守,敌军便可长驱直入我大秦腹地,可以说此海的重要性丝毫不弱于末将先前所说的内海。 但若是牢牢掌握此海,我大秦进可自此海征伐高丽、扶桑,退可凭此海固守,乃是万无一失!” 顿了顿,彭越补充道:“主公,您先前与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自琅邪郡而出,走的便是这条海。” 林跃默默点头,彭越所说的便是后世的黄海,他们远征蓬莱,走的便是这条海,周瑜如今也率舰队驻扎于这片海。 而历史上王朝强盛时,如隋炀帝与唐太宗征伐高句丽的时候,便皆是陆海齐出,而这个海路便是黄海。 在这两个强盛的朝代,海军便是一方面自黄海而出击敌海军,乃至登陆袭扰,同时肩负着运输粮草的重任。就连后面万历年间的抗倭援朝之时,后勤补给也是有很大一部分自黄海而出。 而历史上在王朝衰弱,亦或是海备松弛之时,黄海便成为外敌的突破口,如海禁之时倭寇自黄海沿岸登陆,残害百姓。 所以黄海也势必要有一支舰队驻守,如今大秦不曾做出禁海这种事,自然要牢牢占据黄海,这样无论今后是攻是守,都能够随时做好准备。 彭越紧接着继续解释道: “这第三支舰队,便是会稽与夷州一带,其实主公,您先前所说陛下允主公您可以停靠在夷州,这第三支舰队便是预防夷州。 夷州先前被异人所占,但异人所占却也不过数年,如今夷州之上尚有不少的原住民,他们不识秦语、不通秦言,与我大秦子民相差甚远,乃蛮夷也。 并且夷州之上尚有许多异人作乱,我大秦守军不得不时刻备战。而夷州之外的东海,尚有许多当初我大秦攻占夷州后,流亡于海上的异人,他们靠劫掠为生,我东海舰队围剿数次却也是收效不大,而这第三支舰队,便是为了夷州。 此处若有一支舰队清剿沿海的海贼,使海晏河清、畅通无阻,则我大秦商贾势必将派人前去夷州互通有无,百姓也将出海寻求富贵,如此一来,不出三十年,则夷州定然归心!” 林跃闻言当即拍手,啪啪作响。 “彭越,真乃大才也!” 林跃发自内心的感慨,这彭越不愧是历史上的“梁王”,与韩信、英布并称为“汉初三大名将”。 有人的眼光能谋一城,有人能谋一郡,有人却能够谋一国。 如今彭越虽只是大秦海军第三舰队的校尉,麾下只有千条战船、三万将士,却能够将眼光放于一国的位置,着实令他是在意外之余,颇感惊喜。 因为如今大秦的“东海”,并非是现实中的东海,而是与历史上秦朝的范围大致相同,涵盖渤海、黄海及部分东海海域的泛称。 而彭越在这个时代便能认识到这一点,并划分为三海的疆域与后世大致相同,足以证明他的战略眼光之高远。 林跃想到此处不由得夸赞道:“彭越,你说的很好。” 而郭嘉也是丝毫不吝赞美之词,“今日彭校尉一席话,着实是胜过这满满一桌子的文书,彭校尉果然如主公所说,乃是大才!” “主公,先生,您二位过奖了,刚刚所说只不过是末将不成熟的愚见罢了。”彭越拱手笑道。 林跃摆摆手说:“这哪里是愚见,此一番见解,着实是令我等茅塞顿开啊。” 顿了顿,林跃笑问道:“不知那一支大的舰队,可是驻扎于琅邪?” “主公英明!”彭越拱手应道:“琅邪地通南北,正是那一支大舰队的绝佳驻扎之地。而三支舰队分别驻守三处海域,大舰队则三处游荡,必要时刻可领头出海击敌。” 林跃点头笑道:“彭越,这几日你便别离开了,你与奉孝先生再仔细商谈一番,将东海舰队的规模、编制、募兵、靠岸基地、补给之地都一并制定出来,待制定好后我便呈予陛下。” 顿了顿,林跃起身拍了拍彭越的肩膀说:“这一大三小共计四支舰队,必有你彭越一席之地。” 彭越闻言当即应道:“末将多谢主公!” 【系统提示:彭越忠心+2,现为97点!】 林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笑着向外走去。 如今有着彭越的计划,这大秦东海舰队,以一大三小之势巡戈于大秦海域,势必将牢牢控制东海! 而就在林跃向外走去之时,潘兴左右手各牵着小潘归与小邢还向着林跃走来。 “叔父!” 潘兴见到林跃,连忙松开手,兴奋的向着林跃跑来。 林跃见小潘归与小邢还皆是被身后的丫鬟抱起,这才放下心来抱起潘兴。 “兴儿,今日怎的起来的这么早?” 潘兴支着缺了几块的牙齿,笑着说:“叔父,不早啦,阿娘说如今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林跃望着天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与彭越商谈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他揉了揉潘兴的脸蛋,笑着说:“的确不早了,兴儿你今日的功课什么时候开始啊?” 潘兴闻言刚刚还雀跃的小脸顿时沮丧了起来, 林跃见状便笑着说:“今日叔父有时间,带兴儿去城外遛马吧?” 潘兴闻言眼睛瞬间一亮,他笑着说:“好!爹爹之前每次回来都带兴儿出城骑大马!” 说着,潘兴忽然又变得沮丧了起来,“叔父,爹爹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林跃闻言也是有些不解,毕竟阿荣早已回到府中,可潘凤却是自率军前往西域御敌后便至今未归,如今兴儿这一问,倒是让他也不好回答。 他想了想只能说:“兴儿,应该是要不了多久便能回来了,这样吧,叔父随后去问一问,到时侯再给你具体的消息好不好?” 潘兴闻言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而林跃见状则笑着说:“那我们出发喽!” “出发喽!”潘兴大笑着说:“不带归儿和还儿,我们出发喽!” 林跃大笑着抱起潘兴便一路向外走去,可刚至侯府门口,便见门外一队宦官恰好赶来。 “奴婢参见武威侯。”为首的云坤笑着施礼, 林跃望着施礼的十余名宦官,不解的问道:“云公公,不知您来此是...” “回禀武威侯,奴婢乃是奉陛下之命来此传诏。”云坤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随即掏出一张圣旨,径直交到了林跃的手中。 “武威侯,奴婢告退。” 说罢,云坤便转身径直离去。 林跃见此一幕很是诧异,他打开圣旨,看后便笑了出来。 自己因为殴打安南的使者,先前封地中添置的百姓收回,以示惩戒。 而此时潘兴则好奇的问道:“叔父,怎么了?” 林跃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我们走吧。” 随后林跃便将圣旨抛给了站在一旁的大虎,心想此举正合自己的意,毕竟自己正愁封地人口增长过快,这个自污,很值。 第1384章 潜伏在林岳身旁的那个异人 与此同时, 京都,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刘洪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六郡尽起,足足数百万人马,连两个月都没有坚持住就被剿灭,这仗你是怎么打的!” 徐言低头,低声说:“将军,此战是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 “责罚有用么!”桌子再度发出一道闷响,刘洪气急败坏的说:“他们在明,你们在暗,这仗还打成了这个熊样,这要是战时,我恨不得一枪直接毙了你!” “末将知错。”徐言闻言死死低着头说。 刘洪没好气的瞪了徐言一眼,胸膛不断起伏,最终将徐言刚刚交给他的文件摔在桌面上,无奈的说:“三个月,上面只要求我们坚持三个月,这么小个事情你都办不好,你太让我失望了。” 徐言死死咬着嘴唇,鲜红的血色跃出,挂在嘴上、渗于牙关。 刘洪不断喘着粗气,许多过后方才说: “上面很生气,我们在咸阳的那些人如今也很是被动,甚至刚刚传来消息,那林岳竟然嚣张到直接在谈判之时殴打我方一名使者! 他还狂妄到说能打我们一次两次,就能打我们百次千次! 当时在场的人听到此话脸都绿了,上面听了更是将我叫过去骂了半个小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信任的么?” 徐言闻言脸色更加羞愧,同时也知道了为何此刻刘洪会如此暴躁的原因。 他没有辩解,只是默默低头。 而刘洪见状却是更加暴怒道:“我还想着你能凭借此战获得三十万荣耀值,获得个屁!到头来只获得了无尽的羞辱!” “是,将军。”徐言低头默默应道。 刘洪闻言更是暴怒道:“是什么是!你能不能有些志气?难不成你的精气神也被那个林岳给打没了不成?” “不...不是,” 徐言连忙挺胸喝道:“将军,请再给末将一个机会,末将势必将那林岳斩落马下!” “没机会了。”刘洪脸色未变,但却是不再如先前一般暴怒,他沉声说:“没机会了,如今上面已经派人前去京都和谈,想必结果这几天就下来了。” 徐言闻言面色一沉,随即便是无限落寞。 刘洪见状也没有继续责骂,而是沉声说:“本来我想着等此战过后等你赚够了三十万的荣耀值后便去咸阳任职,紧接着再替秦二世平叛,积累荣耀值。可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你也没机会去咸阳了。” 顿了顿,刘洪沉声说:“上面已经把我提名你去咸阳的事情给驳回了,如今上面已经另有了人选,此番你不但要继续潜伏在暗处,还要再将一部分的人马并入大秦。” 徐言听闻此话面色一变,他张了张嘴,最终应道:“是,将军。” 刘洪闻言也是默默叹气,此番不但六郡的势力折损了大半,还要将一部分暴露至明面上的部队上缴至秦朝,让他们白白为了它人做嫁衣。 他想到此处还要张口去骂徐言,但见其那副模样,也是不免默默叹气。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的,别给老子整出那副死样子。”刘洪沉默片刻后,沉声说:“不过此番上面还交给了你一个任务,办好了虽不能将功折罪,但却还是能够扭转一番上面对你的不利印象的。” 徐言面色当即一喜,他连忙说:“将军您请讲。” “潜伏在林岳身旁的那个异人。”刘洪缓缓开口道: “通过先前几次商城更新,我们已经可以确定那林岳身旁必有异人相助,不然他身边不会出现那么多两个商城上的文臣武将。 只不过这个人藏得很深,上面查询了前几年有关于大额资金往来的银行账户,又进行了两次全民普查玩家游戏身份,已经引起了社会上不小的舆论反响,但排查了一番却并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可以说此人在现实中没有露出丝毫的马脚。 在这种情况下,你若是能够在游戏内揪出此人,反馈给上面在现实中找到此人,让此人为我们所用,你便是大功一件。” “回禀将军,对于武威侯府,末将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武威侯府内有诸多武将坐镇,防卫也很是森严,一直没有好的机会。” 徐言施礼说;“不过将军您放心,给末将三个月的时间,末将一定揪出这个人!” “三个月...好。”刘洪缓缓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他提醒道:“此人能够为那个林岳兑换那么多的文臣武将,地位一定不低,且一定参与了许多大战,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顿了顿,刘洪不放心的再度提醒:“不过此事不宜太过张扬,更不能闹得满城风雨。” “是,将军!”徐言朗声应道。 “去吧,这次可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刘洪挥了挥手,待徐言离去后便陷入沉默。 半晌后,刘洪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对着里面说:“给我接张老将军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刘洪连忙起身,躬着身子对着电话说;“老首长,是我小刘。” “对,您老身体可还好?” “对,真是瞒不过您老的火眼金睛...” “其实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将军,很年轻很有能力,只不过最近犯了些错误,但是...” “啊?您都知道了?没想到这事都传到您的耳朵中去了...哈哈...” “是嘛,没有办法了是么?” “好吧,没关系,我相信小徐...对,年轻人是该受些挫折,对对对...好,不打搅您的老首长...” “好,您注意休息,再见老首长...” 随着电话中传来的“呜呜”声,刘洪放下电话,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最终叹了口气... 第1385章 西域局势 始皇帝三十七年,十二月廿八, 林跃在送别彭越后,便直接来到了司异令署之中。 “主公。”方仲永施礼道。 林跃将一封奏折交给方仲永,吩咐道:“这是东海舰队的奏折,你送上去。” “诺,主公。”方仲永应道。 林跃再度开口问道:“对了,一会你去的时候打听打听西域是怎么一回事,潘凤这么久也没有接到调兵回返咸阳的消息,怎么也要问清楚一些缘由。” “诺。” 方仲永离去后林跃看起了这段时间司异令署积攒等待批阅的文书。 其中最多的还是关于各地异人作乱的战报,毕竟安南那波及六郡的作乱,可是吸引了不少异人与原住民的附和。 毕竟在玩家眼中,此时大秦朝堂除却自己这个“变数”外,简直是与历史上相差无二。 在这种情况下,大秦覆灭的观念在玩家心中已然是根深蒂固,唯一有所区别的便只有时间早晚而已。 而率先起兵作乱的不一定能够最终夺得天下,但却是声势最为浩大,最能够吸引人眼球,也更能获得声望。 况且还有不少的玩家依旧将此方世界当作一场游戏,他们心中或许压根就不注重最终的结果,注重的只是作乱与战争的过程而已。 林跃望着堆满桌面的文书,一时间感慨不知有多少倒霉蛋又失去性命。 他接连翻阅了几道奏折,发现方仲永已然为他归好的类别,其中有关于叛乱的文书分为了两摞,左高右低,而左边便是作乱的情报以及平乱后枭首的文书,右侧则是依旧未平定的作乱,如今大概共有十余封左右。 林跃随手打开两个,发现规模都不大,日期也多是昨日与今日,便重新放了回去。 毕竟这些文书如今照他看来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若真有大事,早就会派人通知自己。 随后林跃又拾起另一摞的奏折看了起来,连翻几封见都是魏忠贤上书关于缴获之事,便重新放了回去。 他面前的账本虽厚,但此番留在司异令署之中的,在发放给阵亡士卒的抚恤后,也剩不下多少。 毕竟此番泗水与东海等六郡之外的叛乱,剿异军可是主力,因为扩军后时间尚短,配合不足,导致伤亡并不小,而此番作为剿异军编制满额后的首次大战,这战死兄弟们的抚恤,必须发放到位。 林跃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办法去改变,只能在奏折之中继续寻找,果不其然在其中找到了一副请求补充剿异军的文书。 林跃批阅后便放在了一旁,准备等方仲永回来后便向继续向上传阅,等新帝批准。 随后他继续开始批阅这段时间积压的奏折,直至日上三竿。 方仲永急匆匆赶回,对着林跃说:“主公,折子已经递上去了,同时西域那边的情况属下也打听到了。” “坐下来慢慢说。”林跃倒了杯温水,推至桌子另一侧。 方仲永小心的接过杯子,来不及喝上一口便解释道: “主公,属下打探到的情况是西域至今仍处于战争之中,虽然先前先帝将蒙古击溃,使得西域诸国孤立无援,但西域多马,西域长史董卓面对西域骑军虽多有胜绩,但却难以将其彻底根除。 同时自我大秦兵进西域后,西域各国便皆是对我大秦充满了提防,期间多番大战,等到蒙古伐秦之时他们已然摒弃偏见,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因此负责协助董卓抵御西域联军的潘凤将军,至今未归。”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看来先前南征北战、东渡重洋,却忘了西域这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蝎,使得他们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至今仍旧颇有战力。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当初为何始皇帝要在西域设西域长史府了,在这个时代,西域之地对于大秦来说,还真是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味道了。 毕竟那地方不但远、还是地广人稀、势力错综复杂之地。 况且西域与中原之间隔着黄沙大漠、祁连山、天山等山脉戈壁,交通极其困难,大秦能够承受的后勤压力容纳不了太多的将士,故而只能着眼于立足,而非攻占。 而在历史上,在张骞出使西域之前,中原王朝与西域的交流几乎是空白的。在始皇帝时期,在史料之中更是从未出现过“西域”的记载。 历史上无论是秦朝还是汉初,与西域唯一的联系也只是与他们共同接壤的匈奴而已。 而在先前始皇帝在位时,内有异人,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东渡出海的情况下,还能够在当初调集长城军团的董卓与中尉军的赵匡胤出兵至西域立足,已然是难得可贵,没人再敢奢望其它了。 林跃一时也没有言语,因为西域不定,亦或是大秦后续增援的援军未至前,潘凤怕是都没办法归家。 可他如今却没有发现胡亥有募兵前去接替潘凤的意图,这让林跃一时间也有些没有办法。 他沉默片刻后便说:“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方仲永连忙摇头推脱,随后他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份奏折,沉声说:“主公,这份奏折乃是属下刚刚回来时收到的,是司异丞魏大人派人前来询问关于此番六郡俘虏的安排的。” “俘虏?”林跃直接回道:“直接送到将作少府章邯那里即可。” 方仲永面露难色的说:“主公,怕是不太行。” “怎么了?少府那里不要?”林跃疑惑的问道。 “嗯。”方仲永默默点头。 林跃沉默片刻后便说:“价钱压低一些,够得上他们一路上的人吃马嚼便好,我们不指着如之前一般拿这群俘虏赚钱。” 方仲永闻言面露难色,低声回道:“回禀主公,将作少府那边的意思不是钱的事,而是我们送到他们那里他们恐怕都不会接收。” “什么?”林跃挪了挪身子,颇感意外的问道:“他将作少府转性了不成?送上门的牛马都不要?” 方仲永默默点头解释道: “主公,自先帝大行后,将作少府于各地的工程都已陆续完工,据属下所知,近几月来,怕是只有修建新帝陵墓这一个工程... 而前段时间主公您在下邳县城时,少府大人还曾奏禀陛下赦免少府之中的二十万名劳役,并给予其中的异人我大秦户籍,不过陛下最终却只赦免了三万,恐怕是担心一旦赦免的人数过多,对我大秦的守军来说便是负担。” “这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林跃闻言颇有些感慨,毕竟自始皇帝三十二年夏,异人降临后已经五年时间,这期间无数异人与流民被抓入将作少府与各地官府,在大秦户籍的诱惑下,数百万、乃是数千万的流民与异人被迫接受了这一身份,于大秦各郡为将作少府或是官府兴修水利与工程。 可随着大秦百万里长场与秦始皇陵这两项浩大工程的相继竣工,各地水利兴修完成,这些人便成了累赘。 可恰逢此时大秦新帝继位,风雨飘摇,又恰逢异人作乱,胡亥在没有确定这些人彻底归心大秦前,宁可继续花费钱粮养着他们,也不愿放任他们离去。 毕竟一旦离去,其中纵使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起了反叛之心,对地方各郡来说也是威胁。 而据林跃自己所知,如今将作少府除却秦二世的寝陵与阿房宫外,怕是也再没有新的“大工程”可以修建。 而阿房宫早在始皇帝在位时便因大臣上书,一篇民间流传《阿房宫赋》,直接导致阿房宫烂尾,无人再敢提继续修建。 在这种先前人手便足够令章邯头疼的情况下,将作少府拒绝新俘虏也就可以理解了。 林跃单手敲打着桌子,一时间也有些头疼这数十万俘虏的问题,毕竟这里面不知有多少的奸细,他可不愿从这里面募兵。 而此时方仲永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继续开口道:“对了主公,刚刚那人与属下还说潘凤将军所率的中尉军在西域斩杀西域骑卒两万余,如今请功的折子已经传到了宫内,主公您莫要担心...” 林跃听闻此言面色忽然一愣,紧接着便是大喜。 “对啊,西域!” 第1386章 俘虏,西域? 林跃一步登上车架,对着祥子说:“祥子,回府!” “是,侯爷!”祥子应道。 马车缓缓驶动,林跃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天之外。 毕竟先前他在下邳城外的一战,便缴获了贼军九万余,其后随着六郡贼军陆续平定,俘虏的贼军已然不下四十万,并且随着驻守六郡的剿异军不断追捕,这个数量还在不断攀升。 而如今大秦各地皆有贼军作乱,因为自己先前的“俘虏”的命令,各地大牢之中还将有源源不断的贼军被俘,这样一看俘虏的数量也许会突破百万,不然自己得知将作少府不接收这批俘虏时,也不会那般焦急。 如果能将这批俘虏全部送至西域,不但可以增强秦军的实力,还能够替换潘凤归京,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如今的西域有着诸多异族,但在这群异族人看来,“秦人”的样貌、习俗与言行举止,在他们眼中无疑是异族中的异族,这样便能迫使这群俘虏不敢从秦军中逃离。 不过即使这批俘虏之中有人逃窜,也能够使得西域的局势更加混乱,这对大秦来说无疑是利大于弊的。 毕竟大秦在始皇帝时未能有机会征服西域,那么如今秦二世即位后便更加没有机会了。 如今新帝担心的只是西域反攻,击败西域长史府的大军后,自西向东长驱直入,自北地、陇西二郡直插咸阳腹地而已。 而若是将这批俘虏送过去,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大秦实力增强,待到实力足够强时,潘凤便能率军返回咸阳;另一种则是西域诸国的局势愈发混乱,如此一来西域自然再无力进攻中原。 可谓是无论怎样,大秦都是赢! 林跃一路畅想,直至马车停下,祥子的声音传来:“侯爷,我们到了。” 林跃直接一跃跳下马车,随即大踏步奔着郭嘉的房间而去。 “奉孝!” 郭嘉闻言疑惑的望着才当值半日便归家的林跃,起身施礼道:“主公。” 林跃直接开门见山的与郭嘉说起自己想要将这百万俘虏送至西域的设想,直至一柱香后,林跃说的眉飞色舞、口干舌燥方才停下。 郭嘉将已然不再沸腾的茶水递到林跃面前:“主公,您先喝茶。” 林跃接过茶盏,润了润嗓子后便直接问道:“奉孝,你觉得此策如何?可行否?” 郭嘉点头笑道:“回禀主公,此策大为可行。” 林跃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兴致勃勃的问道:“奉孝,你觉得可还有所补充的地方?” 郭嘉故作思索,“犹豫”许久方才说:“主公,您的计策已然很完善,属下仔细想了想,只想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补充。” 林跃笑着说:“奉孝你就别谦虚了,赶快说一说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吧。” 郭嘉笑着回道:“属下有三点补充,请主公您决断。” 林跃点点头,郭嘉方才说: “其一,便是这百万俘虏皆为叛军,若直接送至西域,怕是会使其心生逆反、继续作乱之心。如此一来即使他们没有投靠异族,恐怕也只会出工不出力,甚至是刻意使得秦军战败。 其二,便是这百万俘虏战力不一,且贼军无论是战力、意志力还是士气,都远不及中尉军,若想顶替中尉军于西域之作用,单单凭借他们怕还是不够。 其三,便是此策虽妙,但却不宜由主公您提出。” “什么意思?”林跃下意识问道。 郭嘉回道:“回禀主公,您如今已是九卿之一的司异令,又兼任东海舰队将军,此事看似是俘虏问题,但却是事关西域,您出面,怕是有些敏感。” 林跃闻言明悟了过来,他如今的地位已不是先前能够在朝堂上畅所欲言的时候了,先前自己一个小卡拉米无论说什么,大家都会聚集在“事”上,但现在自己若是说什么,大家都只会将目光聚集在自己的“人”上。 如此一来便凭空多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点点头说:“我懂了,不过那一、二,又该何解?” 第1387章 西域两策 “那一、二,又该何解?” 郭嘉笑了笑,沉声说: “只诛首恶,以陛下大赦天下为由,赦免其余贼人死罪,点出其为奴亦或流放之前景。再说出前往西域戍边之出路,愿往西域者,官府依照百姓参军之待遇,免除家中徭役,按例免除一定程度的赋税,免除其家属连带之惩罚。 若有想与家属团聚者,可在时局稳定后、亦或是将士杀敌建功后,许其家属迁至西域为军属,赏其钱财、奖其土地,激其士气,若人数充足,不止可使西域粮草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更可使西域安定。 林跃闻言心中默默赞同,毕竟古代想要彻底征服或使得如西域这般边疆稳定,所用的便是“移民实边”,在边疆将士的守卫下开垦土地,提供粮草的同时还能够解决边疆将士的人生大事,加强边防。 历史上的始皇帝三十二年,便“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遣戍”,汉武帝时期更是一次性移民七十万人至北方诸郡,抵御匈奴。 甚至在近代,也曾有过不同形式的移民实边。 而如今的西域照比中原无疑相差太多,新帝如今也没有先帝的威望,一旦强行移民至西域,怕是本就不稳的江山将会更加动荡。 而郭嘉此策,则是一种相对温和一些的方式。 只不过即使是这样,林跃也不觉得会有多少贼人的家属会前往西域。 毕竟在这个一家好几个孩子、且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家乡百十里范围的背景下,想要让他们携家带口的前往万里之外陌生的西域,无疑是难上加难。 不过如今大秦“游侠”之风尚且浓郁,总是要比后世远行还要发放路引的朝代要好上一些。 而郭嘉则是继续解释道:“如此一来,以他们眼下最坏之境地,衬出前往西域之前景,同时卸除贼人身上俘虏的“枷锁”,劝导其参军报国,换全家一条出路,如此一来将选择权将给他们自己,便可在一定程度上免除其对大秦的抵触情绪。” 林跃听着不断点头,但还是问道:“若他们不去呢?” 郭嘉笑着说:“去则依照上述优待,不去则继续关押牢中,我大秦养这些闲人也是可行的,况且我大秦来年便将迎来天灾,让他们种种地、收收粮,总体算下来浪费不了多少粮食。” 林跃一想也是,毕竟他们身为大秦的“罪人”,身为阶下囚,每天一点粮食让他们饿不死便好,况且就算饿死了,也没有人会理会,毕竟他们乃是罪有应得。 他想到此处便接着问道:“此策可解其一,但其二战力问题,又该如何去解?” 郭嘉笑着回道:“其二,便是广招天下之中有着报国安民之大好青年,前往西域戍边,尤其是异人。异人好战,但属下却觉得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颇具家国情怀,与其让他们留在大秦境内受到压制,不如召集他们前往西域戍边!” 林跃闻言双眸一亮, 对啊,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异人! 当初始皇帝便遣三十万的“异勇军”前往岭南三郡戍边,抵御当初的南越国,其效果便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其后这三十万人被大秦“养蛊”,听说如今这异勇军中已经有了上百名的都尉,大秦凭空在岭南边境多出了上百万的人马,彻底压制住了岭南三郡内的原住民。 而其中一部分人还调回了中原加入了剿异军中,其战力也是相当可观,如果朝廷再组织一次“异勇军”,无疑是可以缓解西域的压力。 但林跃想到此处心中便再生出疑惑,他问道:“可新帝如今,能够压制的住这群异人么?” 郭嘉笑着说:“主公,新帝怕是压不住,可西域越乱,对我大秦来说便越有利,愁的只有那西域长史董卓一人罢了。” 林跃一想也是默默点头,若是将这群异人安置到西域,私下里大家使出一些肮脏的手段相互征伐绝对不能避免,但明面上大家都属于大秦,想必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先期这群人为了立足势必会痛击外敌,即使相互征伐与争斗,也是在西域诸国露出疲态之后,到那时有着董卓在,他们势必将相互制衡,这也是大秦如今最愿意看到的。 他想了想便拱手笑着:“奉孝,真大才也!” 郭嘉摇头笑着回道:“主公您过奖了,若无主公所述迁往西域之策,属下就算想添砖加瓦,也是无计可施。”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他说道:“奉孝,还期望你能写个折子,想必下次朝会便将商论此事。” 郭嘉摇头说:“主公,您忘了您如今的地位了么?” 林跃闻言拍了拍脑袋,连忙说:“光顾着高兴了,倒是忘了奉孝你刚刚的提醒了。” 顿了顿,林跃问道:“下次朝会,此事我上折子询问陛下,不过奉孝你此策,该由谁提出?” “这个倒是要让属下想一想。”郭嘉一时间陷入思索,毕竟这个入新帝眼中的机会该给谁,他倒是还有些纠结。 林跃没有言语,毕竟他一时间也没有好的人选。 程昱与子龙一眼便是自己人,他们呈上去与自己呈上去没有区别,至于给李斯或是李沐,他还有些舍不得,毕竟他们有无这封折子,都将官运亨通,给他们有些可惜,他倒还真没有好人选。 而郭嘉此时则是忽然笑了起来:“主公,您刚刚所说的下次朝会,属下倒是忽然想起一事来。” “何事?”林跃问道。 郭嘉笑着说:“如今市井上沸沸扬扬的太原郡郡尉李渊的公子,李世民。” 林跃闻言忽然面色有些羞耻,毕竟自己的手段有些下作。 他问道:“奉孝您是想让李世民去西域?” “西域虽地势宽广,但却绝对容纳不下两头大虎,哪怕是一雄虎与一幼虎。” 郭嘉摇头说:“属下的意思是下次朝会,怕是便是御史会弹劾李渊与李世民,主公您的机会便将来了。“ 林跃闻言了然,那李渊势必会上折子请罪,而李世民则大概率成为“质子”来到咸阳,只不过会不会落到司异令署之中,怕还是有些不确定。 他问道:“此事还望奉孝赐教。” “主公,您可先于朝堂之上上奏剿异军之功绩,再奏请补充兵员,待李世民来时,便可成功一半。”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随即笑着说:“原来如此,多谢奉孝!” 第1388章 年关 两日后, 始皇帝三十七年的最后一日。 晚间, 林跃伸了个懒腰回到了府中。 “子龙,最近若是不当值的话便多留意留意府中,不止奉孝觉得有人盯着侯府,我也总有一股被盯上的感觉。”林跃夹着菜,同时对阿荣说:“阿荣你也是,如今我们府中多女眷,不能大意。” 邢道荣闻言放下筷子便应道:“诺,主公,谁要是敢来,俺定然将他剁成肉泥!” 林跃点了点头,沉声说:“这段时间潘凤不在,不过好在嗣业他们还有半个月左右便能够赶回来了,到时侯我们便能够松快一些。” 赵云应道:“诺,主公。” 顿了顿,赵云说:“主公,明日乃是大朝会,子龙今夜怕是不能留在府中值守了。” “没关系,今夜我在府中值守,子龙你去你的便是。”林跃顿了顿,转而问道:“子龙,那杨翁子已经担任郎中令几个月的时间了,此人你观其如何?” 赵云想了想便回道:“回禀主公,杨翁子此人为人和善但却不失严厉,做事一丝不苟,诸郎中多畏惧之。甚至前日有一户郎值守时打了个哈气,便被杨翁子斥责。”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毕竟慈不掌兵,更何况是如同杨翁子这样与匈奴厮杀多年的老派军人,严格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他笑着对赵云说:“子龙,这几日奉孝已经陆续派人以你的名义送些年礼,你看看是否还有遗漏,亦或是你要亲自去祝贺的?” 赵云默默摇头,“主公,奉孝先生准备的已经很周全了。” 而潘凤却笑着说:“子龙,要俺看你就是缺一个媳妇,等你有了媳妇,不但还省的奉孝先生打点,还能够扩充一番交际。” 顿了顿,邢道荣搓了搓手笑道:“主公,晚间要不要一边守岁、顺带着打打麻将?” 林跃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邢道荣,沉声说:“你我是受过先帝大恩的,如今最后半天国丧的时候,你非要在这最后关头去打麻将?” 邢道荣闻言连忙闭上嘴巴,低头默默吃着饭菜。 林跃见状也叹了口气,经过异人的传播,麻将如今已经超越牌九等一些娱乐活动,风靡大秦。 就连夏晴与夏莲,每日都要外出去与这个将军家的娘子、那个伯爵家的儿媳搓上个小半天。毕竟在后世拥有那么多娱乐活动的情况下麻将依旧火热,在这个娱乐活动匮乏的大秦,无疑是降维的打击。 林跃放下了碗筷,他没办法也没有道理去管,毕竟他不能因为自己不玩、便去将这秦人为数不多的娱乐消遣方式给剥夺,便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随后他便直接回到房间里,拿起桌子上郭嘉为他列出的名单又看了几遍,便彻底放下了心。 那数篇名单上便是他在踏足这个世界后的相识之人,有朋友、有下属,但如今却是鲜有“领导”。 不过林跃每看到一个名字,自己都会莫名的想起与之相关的一幕幕往事。 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也认识了这么多的人,甚至照比自己现实之中的朋友还要多上许多。 同时他也挺佩服郭嘉的面面俱到,这名单上面就连刘邦的名字都有,甚至就连先前出身虎贲军,如今驻守咸阳城门的萧武,都能被郭嘉给想到,着实是让自己很是欣慰。 而郭嘉此时轻轻敲门,推门而入后沉声说:“主公,名单上可有遗漏?” “没有了,奉孝你准备的已经很周全了。”林跃笑着起身迎了上来, 但郭嘉却是沉声问道:“主公,如今身处大秦之内的,唯有墨同小公子有些棘手。” “他没在军中?”林跃好奇的问道。 “没有,自主公您返回咸阳后,墨同小兄弟便也离开了剿异军...” 林跃犹豫片刻,便笑着说:“没关系,等下次遇到他再说。” 他心如明镜,如果郭嘉真想找,凭借着运转多年的“天网”,不可能找不到墨同的蛛丝马迹。但如此一来势必会让墨同产生疑虑,进而破坏二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自己与墨同认识了这么久,倒还真不知道墨同的家在哪里。 这些隐世家族与隐世宗门虽然在先前的更新中说“出世”,但直至如今却依然很是神秘。 也不知当初阿政是怎么找到的这些人,并让他们为自己所用的。 而就在此时,大虎急匆匆的跑来,对着林跃说:“侯爷,门外有一人来访,他说他叫墨同。” “墨同?”林跃面色一愣,回过神来后心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他快步迎了出去,待到侯府大门处时,正见墨同在门外等候。 “墨同,你怎得到这里来了?” “不欢迎小爷我嘛?”墨同自顾自的便奔林跃府中走去。 林跃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说:“怎么会不欢迎?我可太欢迎了,只不过先前听说你离开了下邳,正想着寻你却是无从下手,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看到你了。” “我来溜达溜达。”墨同忽然顿住脚步,随即左右张望了一番后问道:“我来时看别家门前都是张灯结彩的,怎的你们府中感觉有些冷清啊?” “如今尚处国丧,且兄弟几个都外出征战未归,留在家中的兄弟也在各处当值,故而显得冷清了些。”林跃笑着回道,但脸上也是稍显落寞。 墨同见状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潘凤和阿荣的孩子呢?” 林跃闻言打趣道:“怎么,你还带了礼物来?” “当然,年关登门,小爷我又怎么好意思空着手上门?”墨同脸色有些傲娇的说。 “跟我来。”林跃笑着说,随即便在前引路。 第1389章 怎么都感觉被人盯上了? 待墨同将礼物送给三个小孩子后,林跃便将其带到待客厅中。 如今厅内仅有自己与墨同,林跃便直接问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说说吧,此番来我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墨同闻言有些愠怒的说:“小爷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侯爷你了?” 林跃见状却是笑了笑,“那就是没事了?” “其实...还真有一个。”墨同脸色一变,嘿嘿笑了笑。 “说罢,你这人不喜欢麻烦别人,不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难事,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登门的。”林跃笑着说。 “还是侯爷你了解我。”墨同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的说:“侯爷,我好像被人给盯上了。” “怎么都感觉被人盯上了?”林跃闻言眉头当即挑起,他身子前倾,面色凝重的问道:“怎么一回事?墨同你详细说一说。”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毕竟先前郭嘉也曾与他说过,甚至自己也觉得有人在默默盯着自己。只不过郭嘉派遣天网的人潜伏在侯府周围后,这种感觉便消失了,不过当天网散去后,这种感觉却又回来了。 他如今自身实力已经达到了二流武将巅峰,五感早已不是寻常人能比,但自己找了两次却仍旧找不到蛛丝马迹,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如今与他交好的墨同却也感觉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让他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而墨同则是声音压低,沉声说:“先前我自下邳城中而出,有着守军相随没什么感觉,但是一到泗水郡城中后,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说重点。”林跃沉声说,他如今心中有些急切,不想听墨同在这讲故事。 墨同闻言便加快速度说:“简单来说的话,便是我是天才,说不上是过目不忘,但也绝对比常人要聪明许多...” “说重点。”林跃揉了揉额头,感觉有些莫名的无语。 墨同闻言一顿,随即说道:“我路上遇到一个人,我敢肯定他是跟着我的。” “你怎么敢那么肯定?”林跃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不止一次见过他。”墨同沉声说:“我清楚的记得我不是第一次见过他。” “先前是在哪里见过的?”林跃犹豫着问道:“你确定就是同一个人?” “他虽换了装扮,同时外貌也有些许的更改,但我绝不会认错。”墨同陷入回忆,叙述着说:“一次是在我刚至泗水郡时,他伪装成了一个街边小贩,这次他则是伪装成了一个客栈的伙计。” “小贩?伙计?”林跃听到此话一时有些疑惑,犹豫片刻后他问道:“墨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先前在街边当小贩,后来不景气改行去做了客栈的伙计?” 墨同斩钉截铁的说:“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怎么说?”林跃见墨同这副神色便来了兴致, 而墨同却是沉声说:“感觉!我的感觉绝不会有错!他一定是对我图谋不轨。” “你...”林跃上下打量了一番墨同,半晌后方才说;“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墨同重重点头,“凭借我的感觉来看,八成是先前安南的人。” “安南?”林跃心中一动,再一结合府中最近的情况便倾向于这个猜测,但他还是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么?” “当然。”墨同重重点头,沉声说:“因为我墨同此生从未树敌,即使树敌他们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除了安南的那个人!” “这...”林跃一时语塞,但这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细想之下的确很有道理! 而墨同则是继续说:“所以我察觉此事后便让守军送我至传送阵外,一路来到了咸阳来找侯爷你,在这年关将至之时上门打扰。”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心想墨同这是担心那些人尾随他前去墨家的大本营,这才在“有家不能回”的情况下来寻自己。 他想到此处当即说道:“你能来便是信的到我,墨同你放心,我让人给你打扫屋子,你就先在府中住下,还没人敢来我府中撒野。” 墨同闻言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林跃却是心中暗自窃喜,这墨同可是一个“宝藏”,身上指不定藏着墨家多少宝贝,有他在,自己的府中将会更加安全。 但就在此时,林跃耳朵忽然一动,他当即望向房门。 下一刻,房门便被推开,一道倩影出现在门外。 “青霜!” 墨同激动的直接起身,望着青霜眼中透露出三分意外,又隐藏着七分欣喜。 青霜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的说:“墨同,你以为你出了狼穴,却不料此刻却又入了虎口。” “什么意思?青霜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墨同一连三问,双手掐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此地也不太平,不信你问他。”青霜昂了昂下颌,示意墨同去问林跃。 林跃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故作疑惑的问道:“不对,青霜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 青霜没有回答,但她身后忽然露出一个小脑袋,笑盈盈的说:“我看一个帅哥哥离开了,便直接进来啦。” 林跃闻言便反应了过来,看来是子龙吃过饭后便前往章台宫当值,被她们钻了空子。 而墨同却是缓缓上前,有些“娇羞”的问道:“青霜,你说我刚出狼穴,难道你之前便跟着我么?” 青霜闻言脸色霎时间一红,她连忙说:“说什么呢?之前我们是恰好路过,看到你身后有人跟着方才想着看一看。” “真有人跟着墨同?”林跃闻言急着问道:“可是安南的人?”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青霜摇摇头,随即沉声说:“包括你这府外,也不太平。” “看来真是被盯上了啊,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林跃好奇的问道,毕竟郭嘉派天网在府外探查,自己和子龙也悄悄探查过,但却都一无所获,这青霜又是怎么能够肯定是安南的人的? 青霜却是冷冷的说:“宗门机密。” 林跃闻言更是尴尬不已,但转瞬后他便笑着说:“算了,先不说这些事了,今夜过后便是新年,我们机缘巧合之下在此时相聚,便是莫大的缘分。” 顿了顿,他搂住墨同的肩膀笑道:“不如都先住下,等抓到这群人再说。” 青霜没有回答,林跃却是悄悄捏了捏墨同的肩膀,墨同这才反应过来,他含情脉脉的望着青霜,羞答答的问道: “青霜,可以么?” 林跃闻言额头顿时划过几道黑线,他直接一拍墨同的后脑勺,对着青霜笑道:“这大过年的都先住下吧,热闹热闹,无论有什么事都等过完年再说。” 第1390章 机关与商城更新 晚间, 青鸟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抓着一只泛着油光的猪蹄,不断向口中塞去。 而夏晴在左,端着一小碗清汤递到青鸟的嘴边,青鸟刚刚抿了一口、右手的夏莲便夹了一块丸子递到青鸟的嘴边。 青鸟则是来者不拒,一口接着一口让旁人看着都食欲大开。 而此时夏晴身旁的潘兴则是扯了扯夏晴的衣角,对着眼神全都挂在青鸟身上的夏晴,轻声说:“阿娘,我也想吃那个肉丸。” “娘...娘...” 潘兴见夏晴好似没有听到,便再度扯了扯。 夏晴原本充满笑意的脸在望见潘兴的那一刻瞬间转冷,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 “阿娘,我想吃饺子。”潘兴可怜巴巴的说。 夏晴瞥了一眼隔着一个手臂的饺子,冷着脸说:“刚刚吃晚饭的时候不吃,现在也别吃了,长长记性。” 说罢,夏晴便再度端起骨汤,递到青鸟嘴前笑着说:“姑娘,再喝口骨汤顺一顺,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随着青鸟又喝了一口骨汤,笑着说:“谢谢姨娘。” 夏晴听到青鸟娇糯糯的声音,双眼仿佛都融化了一般,连忙起身取过饺子,夹起来仔细吹了吹后,递到青鸟的口中,笑盈盈的说:“这有个姑娘真好...” 说罢,夏晴感觉身旁又有人拽了拽自己,扭过头不耐烦的说:“吃不吃,不吃滚回房间睡觉去!” 林跃看着先前轻言细语、知性温柔的夏晴,如今这副模样,连忙想自己表姐当初养孩子的样子,不禁感慨养孩子哪里有不“疯”的啊... 他起身对着墨同和青霜说:“时间不早了,明日还有大早朝,我先休息去了。房间都打扫完了,你们直接住进去便可。” 顿了顿,林跃笑着说:“别担心,是两间房,我先去休息了。” 青霜闻言耳根一红,默默吃着饺子。 墨同则是“腾”的一声便起身,脸色通红的说:“侯爷,您带我去府中转一转,我设一些机关,省的有贼人凯觑。” 林跃看了眼时间,发现如今距离夜半,也就是两个商城更新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便点点头说:“行,如此最好不过,你和我来吧。” 青霜放下筷子,也跟着起身。 “青霜姑娘,不再吃一些了?”夏晴笑着问道。 青霜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他们找不到,我跟着去看看,让青鸟留这里便好。” “唔...唔...”青鸟闻言发现自己嘴中鼓鼓囊囊,便只顾着点头。 墨同见青霜起身,连忙劝说道:“有我便行了,青霜你慢慢吃吧。” “你?”青霜脸上恢复常态,不屑的说:“你知道该放哪里么?” ...... 一个时辰后, 青霜手指着前方,轻声说:“这里,最后一处了。” 林跃很是错愕的望着前方,心想直到青霜指出来,自己才发现府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漏洞! 这府中简直称不上筛子,也是漏洞百出啊。 看来这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不然他们这群沙场杀敌的武将,住了几年也发现不了。 而墨同则是快步上前,他站在青霜手指的方向上沉思片刻,便奸笑着从空间宝物中探出一物,浅浅的埋在土中。 林跃见状有些忧虑的上前,轻声问道:“这能行么?” 墨同胸有成竹的说:“放心,肯定行,只要有人从这里来,我敢保证他绝不会站着回去。” “那就行。”林跃舒了口气,随即他望向青霜,问道:“青霜姑娘,还有别的地方么?” “有,不过他们发现不了。”青霜冷笑着说。 “哪里?”林跃很是好奇。 “秘密。”青霜笑了笑,随后便转身离去。 墨同见状望了林跃一眼便快步追了上去,林跃则是说道:“谢了二位!” 随后林跃便对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方仲永说:“告诉府中的人,刚刚那几个地方不要再来了。” 方仲永点头应道:“诺,主公。” 林跃问道:“府中的赏钱都发下去了么?” 方仲永回道:“回禀主公,午时便全部下发了。” “祥子呢?”林跃问道,毕竟祥子可不属于府中,他担心方仲永给遗漏了。 方仲永笑着说:“主公,祥子早在两年前便已是我们府中的人了。” “如此就好,今天辛苦你小方先生了,好好休息去吧。”林跃笑着打趣,拍了拍方仲永的肩膀便返回自己的房间。 等到他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时,发现如今距离夜半已经不足五分钟的时间了。 此番新年的皮肤商城与荣耀商城,乃是时隔半年后的再度更新,这期间玩家所经历的战争,远超始皇帝还在位时,故而此番更新,势必会引得许多人的瞩目。 而自己如今拥有荣耀值八十万六千点,一流与二流武将皮肤碎片各1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890枚。 自己因为距离兑换百万荣耀值的传说武将,故而这八十万荣耀值不能动。 自己今夜的目光,主要还是放在皮肤碎片商城之上。 如果自己的手速够快的话,便能够兑换一、二流武将各一名,三流武将若干名。 除此之外,自己如今还有一枚黄金武将招募令(海军定向版),当初自己没有立即召唤,便是因为郭嘉所说的有人盯着侯府,令他有些投鼠忌器。 想着等东海舰队扩军后,让其从一员基层武将做起,免得打上自己的标签。 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急着召唤。 而今夜,他则是有可能一下子召唤数名武将出来,这让他隐隐有些激动。 自己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等到英雄皮肤商城的倒计时变为0后,林跃当即选择刷新! 第1391章 枪挑滑车—高宠 林跃点击刷新后,英雄皮肤商城的界面便映入林跃眼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金色环绕的图标,图标之上的乃是一幅身着道袍的画像。 而画像下方则有着七个金色大字, 武学宗师——张三丰! 林跃咽了咽口水,这个他是真想要! 可惜这个武学宗师的皮肤碎片,却是与先前飞将军李广的英雄皮肤相同,都需要120枚皮肤碎片,他如今手中只有斩杀当初气运加持下卢俊义的40枚,仍旧是要不起。 见状林跃也没有再继续留恋,而是直接向下望去。 只见首位便是玫瑰紫色所渲染的这六个大字,瞬间便让林跃激动不已。 【枪挑滑车—高宠】 “兑换。”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生怕被别人给抢走。 毕竟这可是岳飞麾下第一猛将,在他小时候所看的“说岳全传”之中,能够单枪匹马连挑十一辆千斤之重的铁滑车的高宠! 这要是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错失,那自己吃上后悔药都仍要后悔。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15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兑换一流武将英雄皮肤:枪挑滑车—高宠?】 “确定!”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一流武将英雄皮肤:枪挑滑车—高宠,已发送到玩家背包,玩家可随时进行召唤!】 听到这个提示,林跃方才一直提着的心方才平稳落地。 他面色大喜,强忍住想要将高宠直接兑换出来的念头,继续向下望去。 他仅仅扫视了一眼其余两位一流武将,便直接将目光放在二流武将之上。 毕竟自己的如今仅剩下1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看了也是徒添烦恼。 而二流武将之中,照比先前就差了许多。 倒不是因为林跃的眼光变高了,而是刚刚收获了高宠这样的虎将,如今再看二流武将心中难免会有落差。 况且这九名二流武将之中,不是林跃不熟悉,便是人品不为人所喜,林跃始终没有挑选好。 顿了顿,林跃的目光落在了一人身上。 【枪术大家—石敬岩】 “石敬岩...石敬岩...” 林跃低声呢喃这个名字,发现自己对此人没有丝毫印象,不由得心生疑惑。 这自己未曾耳闻过的名字,英雄皮肤的名字又是“枪术大家”,难不成是民间武者? 他望向那仅需100枚的二流武将皮肤碎片,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兑换。 毕竟这九人之中没有能够令自己满意的、能够独当一面且品行端正、忠心耿耿的人,如此一来不如选一个“便宜一些”的民间武者。 而这石敬岩身为枪术大家,不止能够教习自己的枪术,还能够留守侯府,保护府中的安全。 不然如今有人在盯着侯府,他也担心那些贼人趁着白日里府中诸将当值的时候被潜入进来,对府中的郭嘉或是夏氏姐妹不利,如今府中的阿荣与潘凤已经成亲生子,有丝毫的闪失便足以令众人悲痛万分。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10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兑换二流武将英雄皮肤:枪术大家—石敬岩?】 “确定!”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二流武将英雄皮肤:枪术大家—石敬岩,已发送到玩家背包,玩家可随时兑换!】 林跃笑了笑,随后便继续望向下方泛着绿色光芒的二十七名三流武将英雄皮肤。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蜀汉先锋—廖化”。 林跃心中暗自思索,自己如今尚有8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即使是三流武将之中的翘楚,需要15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的三流武将的话,也足够可以兑换6位。 他想到此处便当即选择兑换。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林跃嘴角勾起,虽然这句话有些不好听,但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廖化起码还是有充当先锋的资格的。 况且一个三流武将而已,林跃也没打算让他独当一面。 但紧接着,林跃面前廖化的名字连同画像便暗了下去。 【玩家兑换失败!】 林跃听到提示,便暗道不好,自己是自一流武将开始向下兑换,可对于大多数准备兑换的玩家来说,无疑是当即选择自己能够兑换的那一栏,如此一来自己到三流武将之时,便已照比他们慢了一步。 林跃重新选择刷新,下一刻,二十七名三流武将之中,已然有暗淡下去了大半。 林跃见状顿时变得急切,毕竟自己手上可是有着足足8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要是此番没有兑换出足够的三流武将,想要再兑换可就要等到三个月后了! 而此刻三流武将一栏中的二十七名武将,仍旧不断暗淡下去,速度越来越快,林跃也没有时间再去考虑,也来不及细看,只能是见到亮光的画像与名字便选择兑换。 【恭喜玩家...】 【玩家兑换失败...】 【恭喜玩家...】 接连数道系统的提示声响起,直至三流武将一栏的二十七名三流武将全部黯淡下去后,林跃方才停下。 他打开背包,发现刚刚一连串的提示声大多都是失败,自己方才消耗了300枚皮肤碎片,兑换了三名初入三流境界的武将而已。 他依次选择查看,随即脸色一愣。 【南阳骁将—俞涉!】 【叱骂百官—马顺!】 【上党勇将—穆顺!】 “卧槽??? 自己这是捅了虎牢关五虎将的老窝了?” 林跃很是诧异,毕竟如今自己麾下已经有了潘凤、武安国等两人,再加上这俞涉与穆顺,虎牢关五虎之中,自己仅仅只差了一个河内名将方悦了! “不对?方悦?”林跃忽然想了起来,当初自己在岭南时,便从商城中见过方悦的身影。但当时自己并未对其进行兑换,后来随着商城更新,自己也没了方悦的消息。 如今再一想起此事,林跃甚至有些懊悔,毕竟如今自己手中还剩下足足6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花都花不出去...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毕竟若是方悦被兑换走的话,那自己也强求不到,况且这“虎牢关五虎”,都有些一言难尽... 随后林跃又从高阶武将之中兑换了一个名为【陈县一杆枪—伍阳】的皮肤,将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得来的一百二十枚高阶武将皮肤碎片给花了出去。 待全部完成后,林跃如今只剩下40枚传说、10枚一流、60枚二流与6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了。 林跃面露喜色,不花出去的皮肤碎片终究只是碎片罢了,只有花出去兑换成武将,才能够产生价值。 第1392章 破寨杀元,耕者有田 随后林跃没能忍住好奇心,打开了荣耀商城。 只见最上方的六个鎏金字体,依旧闪烁。 【风流宰相——谢安】 “诚意有些不足啊...”林跃心中下意识冒出这个想法。 毕竟谢安出身自“王谢堂前燕”的谢家,自名门望族而出,却不慕名利,一生淡然,可以说是真正的天生富贵。 其琴棋书画、言谈举止、文学造诣,甚至就连酒量,都是当世一流,更是精于儒、玄、佛、道,性情更是十分温和。 这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无疑是真正的“完美”男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风流的人,最后却不得已为家族入朝为官,最终一不小心官至太保,以战功都督共计十五州的军事,加假黄钺。 只不过林跃看着此人很“完美”,但却是有些“混子”的嫌疑。 尤其是那着名的淝水之战,面对来势汹汹、想要成就霸业的苻坚,东晋上下人心惶惶。 而东晋此时的主事人谢安,却是在派出八万北府兵对抗号称百万的前秦大军后,便邀好友前去山中郊游,游山玩水去了。 至于战前谋划与准备,则是两个字,没有。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干就完了! 在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情况下,将其亲侄子谢玄送上来前线,自己在后方“凹造型”,摆poss。 但最终却阴差阳错搞出了“小儿破贼”的典故,打出了一个横贯千年的着名战役—淝水之战! 不得不说有些人真是命好,天生的富贵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靠着侄子谢玄,躺赢... 林跃揉了揉眉头,别说自己没有足够的传说文臣皮肤碎片,就算是有,自己也绝不会兑换一个这样的人。 随后他仅仅是扫视了一眼下方,如他所料真正有性价比的武将,都已经被早已准备好的玩家兑换一空,随后他也没了兴致,便从背包中掏出刚刚所兑换的几名武将,直接选择召唤了出来。 数道光幕闪烁,几息之后,便有数名大汉出现在屋内, “末将,参见主公!” 【姓名:高宠 身份:流民 武力:93 智力:78 统御:84 政治:71 魅力:80 忠心:100(死忠) 天赋:力撼千钧:拥有此天赋的武将,在战阵之中更有优势,单挑时更容易获胜,有一定概率以弱胜强。】 【姓名:石敬岩 身份:流民 武力:83 智力:71 统御:61 政治:63 魅力:72 忠心:100(死忠)】 林跃望着脸上稍显稚气,但眉目间却是充满英气的高宠,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高宠简直就是兑换到了他的心坎中! 先不论他尚且年轻,未来极有可能踏入传说武将境界,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力撼千钧的天赋在身,简直就是天生的虎将! 而高宠身旁一员身材高大、胡须暗红、看起来已至不惑之的壮汉,则是二流武将石敬岩。 林跃不断点头,石敬岩是以10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兑换而来的,按理来说应该只是三流武将的境界,没想到却有足足83点的武力值。 但他转念一想也是,武力并不是评价境界的唯一标准,石敬岩的统御只有61点,严重偏科,怕是也拉低了境界的评价。 但对此林跃却是乐见其成,毕竟她兑换石敬岩的目的便是“看家护院”,这种偏科正适合他。 随后林跃便望向穆顺、俞涉与马顺三人。 这三人之中的穆顺与俞涉,皆是81点的武力值,统御符合预期,算是标准的部将型人才,假以时日经过一番历练,独当一面怕是很难,但领大军之中的一部却是可以。 而那马顺,则是80点的武力值,统御照比二人差了一些,不过政治却是要比上述两人高一些。 林跃望着马顺,心想这80点的武力值,当初是怎么被一群老头子给活活打死的?这武力值到底准不准啊? 他默默咂舌,随后望向角落中的最后一人,高阶武将,伍阳。 年纪看起来不算大,也就而立之年左右,77点的武力值、53点的统御,同样是手持长枪,看起来不像武将,而像是某个朝代隐居民间的武学家。 林跃点了点头,准备同样将其与石敬岩一样,都留守在府中,一明一暗。 不过林跃忽然有些诧异,因为这六人的忠心全部都是死忠! “怎么从商城兑换的全部都是死忠了?”林跃心中暗道,自己记得先前也不是全部死忠啊,这样的话自己还怎么获得“幸运大宝箱”了? 林跃想了想,也没有丝毫的头绪,便起身笑道: “好,诸位先去隔壁坐一坐,我让人给你们准备房间与饭食,今夜先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 林跃上前拍了拍高宠的肩膀,笑着说:“去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会多吃一些。” 待众人陆续而出后,林跃选择那枚黄金武将招募令(海军定向版),选择召唤。 片刻后, 一道紫色光幕浮现,林跃也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画面中数艘战船浮于大湖之上,大湖波光粼粼、一望无际,湖上飘着淡淡青烟... 林跃正疑惑的望着大湖两侧,有些摸不清头脑。 而就在此时,画风突变,数艘战船如同巨兽一般猛然前冲! 紧接着另一侧的水寨之中,箭矢如同骤雨一般激射向汹涌而来的大船。 火矢扎进船体之中,硝烟弥散。 林跃此刻有些望不真切,但随着好似就在耳边炸响一般的轰隆声,拨云见日,数十艘大船劈开硝烟弥散的浓雾,大船船头的巨大撞角,一头撞碎水寨外围的浓雾,冲破铁链的封锁,冲入水寨之中! 而一员手持双刀的壮汉立于船首,大喝道: “破寨杀元,耕者有田!” “跟我杀!” 第1393章 双刀赵普胜 “末将赵普胜,参见主公!” 一员壮汉自星空之门走出,拱手喝道。 【姓名:赵普胜 身份:流民 武力:92 智力:79 统御:92 政治:78 魅力:77 忠心:100(死忠) 天赋:水战悍勇:拥有此天赋者,率军于水上作战时,其麾下大军士气+20%,军心+10%。】 “勇将!勇将啊!”林跃当即起身,心想竟然是元末以水战而闻名的“双刀赵”! 其在徐寿辉建立天完政权后,率军攻占江州、安庆等地,控制长江中游水域,为徐寿辉麾下“四大金刚”之一。 而后又多次击退徐达,使得徐达无功而返,可谓是陆战、水战皆精。 后因战功赫赫引得陈友谅猜忌,被陈友谅以会军为名诱杀。 若是陈友谅不设诈诱杀赵普胜,后期的潘阳湖大战,他与明太祖朱元璋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不过历史没有如果,正如《明史》之中评价赵普胜“勇而寡谋”一样,赵普胜乃性情中人,平日里大大咧咧、颇重情义,不懂得看人眼色,注定会引得生性多疑的陈友谅猜忌。 不过也正是因为赵普胜的这个性格特点,其所率大军方才能够“皆精悍敢战”,方才能闯下偌大威名。 林跃上前搀扶起赵普胜,大笑着说:“普胜,有你在,我大秦水师无忧矣!” 赵普胜闻言愣了愣,随后拱手回道:“末将定然不会让主公您失望!” 林跃点点头,拍了拍赵普胜的肩膀便说:“走,吃饭去。” 待将赵普胜送到隔壁的房间进行就食后,林跃又吩咐人取来一坛酒,对着众将说:“今日乃是新春,无酒不助兴,但喝多误事,就这一坛。” 说罢,林跃倒了满满一杯, “诸位日后便是同僚,当友善和睦。”林跃顿了顿,随后笑道:“盛饮!” 随即林跃便一饮而尽。 众将皆是举杯,随着“咕隆隆”的声响过后,林跃笑着说:“我还有些事,诸位慢慢喝,多吃些菜。” 众将皆是起身,齐声说:“主公慢走。” 林跃笑了笑,便向外走去。 待到屋外,林跃便见到了郭嘉的身影,林跃苦笑着说:“奉孝,劳烦你了。” 郭嘉摇头笑道:“主公此言差矣,我们府中又多出这么些兄弟,乃是喜事。” 林跃想了想,颇为忧虑的说:“奉孝,此番人数过多,目标太大,我担心再如之前一般带在身旁容易引起旁人怀疑。” 郭嘉说:“还望主公示下。” “我想着那石敬岩与伍阳二人,便留在府中,如今有贼人觊觎侯府,有他们在我能安心一些。”林跃嘱咐道,如今府外有人盯着,但他却找不到是谁,而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他贸然带这些人出去,将其安置在自己身旁,势必会引得有心人的猜想。 毕竟时间太过紧凑,会让旁人认定这府中定然有异人,进而将目标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虽然自己如今已经不怕此事,但终归是没有必要引得他人怀疑。 而郭嘉闻言则是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主公,其余几人呢?” 林跃闻言回道:“那俞涉与穆顺,我倒是没有什么出路,不过你最好能给他们二人安排一个不引人怀疑的身份,加入军伍之中。而那个马顺,你便安排个身份,等剿异军扩军之时,安置剿异军中,他不去剿异军,是真的可惜。” 郭嘉再度点头,应了下来。 “至于那高宠,就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大小伙子,他是个人才,你也安排一个身份,最好能够安排进虎贲或是剿异军中,他不出入沙场,便是暴殄天物了。”林跃特别嘱咐道。 他可不想高宠这种未来潜力无限的武将,见不到血只能充当花瓶。 郭嘉点头应道:“诺,主公,您放心便是。” 林跃点点头,随后他沉声嘱咐道: “那个赵普胜,是重中之重,你尽快安置个身份,让其潜伏一段时日,等到东海舰队募兵之时,直接将其招募进东海舰队之中。如今东海舰队有着彭越这员帅才,正缺赵普胜这样的虎将!有他们在,我大秦东海舰队不说所向披靡,也是东海上不容忽视的存在。” 林跃面色凝重,他先前未曾在彭越临走前召唤赵普胜的原因就在于此,那时郭嘉便说觉得有人再盯着自己,自己便担心召唤出的海军武将一旦随彭越出了这座府衙,便落入他人眼中。 他不想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暴露出来,所以才一直等到今日方才召唤出来。 他想到此处再度叮嘱道:“此事务必要做的隐秘,不能让躲在暗处的贼人注意到。” 郭嘉见林跃这么说,便郑重应道:“诺,主公,此事属下一定办的妥当,不让旁人起一丝的疑心。” “好,奉孝你去吧。”林跃笑了笑,忽然提醒道:“奉孝你也少喝一些。” “诺,请主公放心,属下定浅尝辄止,不误了正事。”郭嘉对着林跃施礼,随后提醒道:“那属下告退,主公如今天色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明日还有大朝会呢。” “好。”林跃点点头,见郭嘉推开房门,从怀中掏出一壶酒便走进众将所处的房间。 片刻后,房间内传来郭嘉的笑声:“简单,二虎,再上两坛子好酒!” 二虎小跑了过来,见林跃点头后便应道:“先生稍等,二虎这就去。” 而林跃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郭嘉也是喜酒之人,平日里喝得少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嘱咐,如今多了这些兄弟自己也没理由再管,想到此处他便一路回到了房间准备休息。 他躺在床上,如今距离大朝会已经不足三个时辰,而距离他从府中离开,更是只剩下两个时辰了。 不过如今他身为气运加持下的一流武将,倒是精神饱满,三天三夜不睡也没有什么大碍。 只不过面对明日的大朝会,自己莫名的觉得有些伤感。 因为随着大朝会开启,属于始皇帝的时代,将彻底落幕,成为了一段历史。 而接下来,则是后路已断、前路未知的秦二世, 元年... 第1394章 秦二世元年 秦二世元年,元月初一, 新年。 清晨,章台宫内,百官齐聚。 林跃站在队首,低声问道:“丞相大人,新年好啊。” 李斯笑吟吟的说:“一切都好,武威侯可好?” “自然是好的。”林跃说罢顿了顿,随即问道:“不知丞相大人与那安南商谈的如何了?” “昨夜方才敲定。”李斯扭头望向旁处,林跃顺着李斯的目光望去,便见苏广天此刻正站在朝臣之中,与一旁的陆堪小声说着什么。 苏广天似有所感的望了林跃,与林跃点了点头。 林跃见状便问道:“丞相大人,不知最终结果如何?” 李斯笑着说:“自然是好的,只不过...” “吱...” 就在此时,大殿正门缓缓开启,云坤手持拂尘,喊道: “陛下有旨,百官入殿!” 林跃压制住心中的好奇,便缓步向殿内走去,毕竟具体结果如何,一会上了朝,自然便会知晓。 况且李斯说好,也许不会太好,但绝对算不上差。 他笑着说:“丞相大人请。” 李斯笑着点头,待他登上长阶后,林跃等人便也陆续登台。 今日乃是新年后的首次大朝会,朝臣远超往昔,殿内的位置很快便被占满,不少品级稍低些的朝臣只能在殿外跪坐。 “陛下有旨,诸爱卿劳苦功高,特赐软垫、火炉与厚毯,以御严寒。” 云坤说罢,便有数十名宦官拿着御寒的软垫等御寒之物向外跑去,分发给殿外群臣。 “臣等叩谢陛下隆恩!” 殿外的群臣躬身施礼道,但他们却只是接过软垫,并未伸手去接厚毯。 而殿内群臣则是在施礼后,开始上朝。 胡亥今日显然兴致不错,率先笑着开口道:“值此新春,本是诸爱卿阖家团圆的日子,却被朕叫来此地,还望诸爱卿莫要怪罪于朕。” “臣等不敢!”众臣齐声道。 胡亥继续说:“朕准备了一些年礼,稍后退朝时诸位爱卿记得拿回去,算不得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寻常的吃食,人人都有,记得去拿。” “臣等多谢陛下!”众臣躬身应道。 胡亥点点头,随即说:“天寒地冻之际,我们便快些开始吧。” “诺,陛下!” 而云坤则上前一步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林跃闻言不禁冷笑,今日乃是新春,也是新年的第一个大朝会,又怎么无事? 相反,不止不会无事,还会有很多事,最起码朝廷九卿,都需要站出来汇报一下去年一年的功绩,再由胡亥肯定一下过往一年的功绩、鼓励一番后再畅望未来一年的景象、定下一些目标,再将这个环节重复循环十遍以上,毕竟大秦的九卿不只是九个人。 而若是某一部分之中出现了什么需要讨论的地方,怕是一直到午后都结束不了。 而自己年轻力壮又在殿内,自然是无恙,不过直至此时自己朝服上的霜气都未曾散尽,他有些担心殿外的那些老臣,天寒地冻的不知能否扛得到午后。 而李斯则是出班道:“启禀陛下,新年首朝,诸卿可奏治绩。” “准。”胡亥笑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人便站了出来汇报。 “启禀陛下...” 林跃向后望了一眼,见是大秦九卿之一的奉常,伊辰。 此人今年怕是七十有余,乃是在始皇帝的曾祖父,秦昭襄王嬴稷在位时便入朝为官,担任郎中以备策问,其后辗转三部,历经五朝,自始皇帝即位后便担任九卿之一的奉常一职,可谓是如今大秦的活化石,就连李斯等老人都对其尊敬有加。 而奉常则是掌宗庙礼仪之官,统辖博士和官学、兼管大秦各郡县乡的文化教育,为九卿之首,地位无比崇高。 由伊辰率先奏禀,理所应当。 “来人,为伊卿赐座。”胡亥连忙说。 “多谢陛下好意,不过老臣还站得住。”伊辰摆手拒绝后,便朗声开口道: “臣奉常奏,去岁天下祀典,皆...博士修订...官学弟子...各地...” 伊辰精瘦的身躯支撑起华贵朝服,花白的胡须在朝服前不断抖动,但口齿却是很清晰,铿锵顿挫,颇有底气。 林跃不禁感慨若是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能够有这个精力便好了。 但很快,林跃便有些笑不出来了,因为这老臣伊辰,不愧是搞教育的,文辞优美、措辞得当、甚至是有些口若悬河... 直至将近两炷香后,林跃见其已是口干舌燥,但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焦急。 简直是比自己先前工作时所参加年终会议还要废话、还要难熬。 如今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只能望见那伊辰干涩的嘴唇以及时不时喷出来的唾沫星子,还有那仿佛梵语一般“balabala”的杂音。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道振奋人心的声音响起。 “天下祀礼一统,无敢违者...”伊辰终于停了下来。 “好!伊卿不愧是五朝元老,奉常交给你,朕就放心了。”胡亥笑着说。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而伊辰则是满脸坚毅的说:“陛下放心,老臣定然不负陛下重望!” 胡亥点点头,随后问道:“苍卿何在?” “回禀陛下,微臣在此。”一员两鬓斑白的老者手持笏板出列。 林跃望向苍琦,此人乃是他刚刚入京时便继任的治粟内史,也是老秦人,只不过照比伊辰来说,登上这座大殿的时间晚了些,直至始皇帝继位,方才真正的登堂入室。 而苍琦朗声道: “臣治粟内史苍琦奏,去岁天下丰收,照比始皇帝三十六年所收粟谷,还要多出一成!其中亩产较前岁增半斗,我大秦去年另修粮仓五百座,如今我大秦京都及各郡谷仓共八千六百余座,所储粮草可供我大秦将士共计十二年零八个月!可支内史郡百姓七年所需!” 第1395章 十万安南将士,尽归司异令署 “可供大秦将士吃上十二年,供内史郡百姓吃上七年!” 林跃闻言心头一震,他已经数年未曾参与过这种朝会,首次听到这个数字很是诧异。 而老臣苍琦则是继续朗声道: “同时由将作少府去年所兴修的水利均已竣工,若无差错,今年粮食更可比去年还要多上半成! 而去年粮价共大幅涨落三次,涉及一十六郡,我治粟内史署衙遣人放粮,皆在五日内平息。 另内史郡、琅邪郡、薛郡...”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去年丰收主要是因为大秦气运正隆、天灾为显的缘故。 而苍琦所言兴修的水利,也抗衡不了天灾,所以他才说的是在“若无差错”的情况下。 不过林跃也有些感慨,这阿政留给胡亥的家底,可不是一般的厚。 天下粮仓所储存粮,足够内史郡的百姓吃上七年,而帝都咸阳便是身处内史郡中,乃是如今天下的人口大郡,甚至要比一些边郡的人口多上数倍,按照苍琦所说,换算下来怎么也够天下百姓吃上三个月的时间。 况且这是在百姓颗粒无收的情况下,这饶是大秦如今的气运已经十不足一,但也根本不会出现大秦四十郡全都颗粒无收的情况,怎么说也能坚持个一、两年,甚至三年以上也不无可能。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顿时轻松了一些,看来大秦的秦二世元年,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难。 随后苍琦也说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方才结束。 紧接着中尉辛胜、卫尉石广、宗正赢成、少府赵亥、将作少府章邯、郎中令杨翁子陆续出班奏禀,很快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便过去。 待胡亥肯定了杨翁子的功绩后,便笑着说:“杨卿且慢。” 顿了顿,胡亥笑着说: “先前泗水与东海郡动乱,武威侯领剿异、虎贲两军出兵平叛、大获全胜。其中虎贲军战功卓着,不愧天子亲军之名。 朕想着虎贲军一军人马,是不是少了些?”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心想这胡亥是要扩军? 但他却觉得有些不像,倒像是要另起一军,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虎贲军乃始皇帝所立,难不成他要另起一军,相互制衡? 而杨翁子闻言只是稍加思索,便回道:“回禀陛下,陛下您乃我大秦之主,不能有丝毫的闪失,但此时虎贲军出征在外却未曾回归咸阳,故而末将以为一军人马的确是有些捉襟见肘。” 林跃闻言皱了皱眉头,看来胡亥的确是想另起一军。 只不过杨翁子不愧是久居沙场的武将,这话说的很是蹩脚,毕竟那虎贲军只是皇帝出行之时随驾宿卫,日常皇帝居住于章台宫时,虎贲军也进不得宫,又有什么需要扩军的理由? 再者说,如今章台宫内已经有了旅贲令,而旅贲令则是掌管着章台宫中的预备士卒的,若是真是因为安全,这新军也该与旅贲令一般是隶属于卫尉麾下,而不是郎中令麾下。 而胡亥则是笑着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何见解?” 朝堂之上众臣默默无言,林跃望向卫尉石广,见其此刻也是鼻观口、口观心,低头不语。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这石广如今快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又无战功傍身,能够坐得稳这个位置便是难得,又如何会在这个去触胡亥的霉头? 而胡亥见众臣没有言语,便一锤定音的说:“既然如此,那杨卿你便着手于此事。” 杨翁子拱手领命应道:“诺,陛下!” 林跃闻言心中很是好奇,但既然胡亥没有细说这支大军的具体名字与规模,便是准备等退朝后再与杨翁子商谈,也就不再去想。 只不过随着这支大军的兴起,虎贲军照比先前注定是要受到一些冷落。 甚至是从独生子,变成后娘养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胡亥此时则说:“说到此事,正好朕也有一事对诸位爱卿说。” 随后胡亥给了云坤一个眼神,云坤便上前朗声道: “陛下有旨,武威侯、司异令林岳,有大功于国,今特封其为大秦东海令,执掌大秦东海舰队,仍任司异令! 大秦东海舰队今有舰队九支、将士四十余万,战船近万艘,但我大秦海域辽阔,故今特扩军至百万余...” 林跃听着云坤的声音,心中舒了口气。 因为那旨意上所说,与他先前根据彭越与奉孝所商谈整理出来的编制并无差别,唯一一个变数,便是自己的称号从大秦东海舰队的封号将军变为了“东海令”。 林跃心中忽然一喜,因为自己先前已经从东海舰队的封号将军一职上得到了系统的奖励,如今他为大秦“东海令”,不知是否还会有奖励? 不过他也仅是想想罢了,毕竟只是改了个名字而已,自己觉得希望并不大。 况且若是依照先前他所猜想的新设的职位没有奖励的情况来看,可能性也几近于无。 随后待云坤宣布了东海舰队的编制与汪直东海丞的任命后,林跃便出班领命道:“臣,谢过陛下,臣定然不负陛下重望,使我大秦海域浪静风平!” 胡亥点了点头,勉励了一番后,便笑着说:“下一位,该是哪位爱卿?” 典客王戍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禀陛下,老臣有话说。” “王卿但说无妨。”胡亥沉声说。 王戍上前先是述说了一番去年典客署的功绩,如某个质子又入了咸阳,秦语说的如何、秦礼习的如何,又或是谁谁又献上了什么什么。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便已是讲完,毕竟先前始皇帝在位时,大秦可是四方征伐,周旁一些小势力已然泯灭,而典客便是掌诸归义蛮夷、少数民族部落首领,朝觐大秦君主的,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有什么讲的? 但王戍说罢典客署的功绩后,却是忽然话锋一转,朗声道:“启奏陛下,年岁前夕,安南使节万里之遥入咸阳觐见陛下,心有归顺之意...” 林跃越听越觉得有些晦涩难懂,他虽依靠系统所学的秦语,使得自己能够认识秦字,听得懂秦语,但对于王戍这种连续的、好似文言文一般的话,也是有些晦涩难懂。 不过胡亥却终却是点头笑道:“既然安南有归顺之心,那朕也不能让他们寒了心。” 林跃闻言望向胡亥,心想说了一大堆废话,终于要说正事了。 云坤上前,朗声道: “封安南大臣,苏广天,为廷尉丞;安南将军,陈彦,为剿异中郎将;安南大臣,赵昆,为典异将,同时十万安南将士,尽归司异令署!” 第1396章 特设安南将军,进驻安南 林跃闻言不由得挑眉,这那苏广天竟然一跃成了九卿之一的廷尉副手,他没想到胡亥竟然会如此舍得本钱,能够给苏广天这样一个职位。 况且那先前嚣张跋扈的赵昆,如今竟然成了司异令署下的典异将,负责对一些已经加入大秦亦或是想要加入大秦的异人管理。 至于那个陈彦,自己在先前虽不曾见过他,但是能够担任与杨再兴同等职位的剿异中郎将,定然便是此番安南派来的武将之首了。 只不过自己刚要与胡亥说剿异军兵员不足请求补充,如今这十万安南士族一至,不知胡亥还会不会同意... 而此时三人出班上前,拱手领命道:“臣,叩谢陛下隆恩!” 林跃也借此使识人术望向那名未见过的中年武将。 【姓名:陈彦 身份:大秦剿异将 武力:88 智力:67 统御:78 政治:76 魅力:81】 林跃看后便重新回过头来,此人实力还不错,至于那智力一栏只有67,便是因为与常人所理解的“智力”有所差别,不然自己也不会只有62点智力。 依照他看来,除却苏广天这样“身份”的玩家外,绝大多数的玩家智力都不高,甚至会出现大多数武力值是智力的两倍的情况。 究其原因,便是在基础的20点的武力值上,武力提升的很快,对于一些有天赋的玩家,几年时间达到40点、也就是特阶士卒境界不是什么难事。但智力,迄今为止玩家还没有摸索出来一条简单、易提升的道路。 而林跃此刻心中也舒了口气,虽然胡亥将这十万安南士卒安排到了自己的麾下,但也可以理解,毕竟与安南议和,一方面是不想安南再从中作梗,煽动异人作乱,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借他们的手打击异人。 如今没有将苏广天与另外两人安插进大秦其余的几个重要部门,且都是副职,算不得多么重视。 不过若是这样便能让李斯评价为“好”,自然是不可能。 果不其然,云坤接着朗声说:“今特设驻安南将军之位,率军三十万,进驻安南!” “驻军?”林跃闻言一愣,他怀疑自己有些听错了,疑惑的望向云坤,心想这安南还能同意秦军驻军? 这不符合他们的性格啊! 而胡亥则笑道:“此职位古未有之,稍后李卿、赵卿、辛卿、石卿、杨卿与...林卿,你们留下来,我们具体再商讨一番。” “诺!” 几人拱手领命道。 随后胡亥继续说:“继续吧。” 片刻后,九卿之一的太仆冯毋择出班汇报去年的马政,其后剩余的九卿也陆续继续汇禀,时间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随着十余人的陆续出班再归位,终于只剩下林跃。 林跃见轮到了自己,便手持郭嘉为他准备的芴板,出班汇禀道: “臣司异令林岳奏,去岁一年,异人共计起兵作乱大小九百六十四起,参与作乱的异人逾八十万,裹挟百姓参与作乱的人数达千万余,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因陛下圣明、百姓爱戴,我司异令署上下一心,全部叛乱皆已平定! 期间共计斩杀贼人百万余,俘虏贼人百万余,缴获钱粮达一千三百五十万两! 其中年末之际,异人于泗水郡和东海郡边界处叛乱,聚集贼人超三百万,占据下邳县城!事后统计,受此番贼军作乱所影响的百姓,达万万之数!此战更是有超三十万将士阵亡!” 说罢,林跃回首向着苏广天的方向望去,朝堂气氛为之一凝。 胡亥笑着说:“将士们劳苦功高,为了我大秦百姓的安危舍身往死,着实是我大秦之楷模。着令其阵亡将士就地安葬,朝廷出资、各郡官府与将作少府负责修建英灵祠,供百姓祭拜,使其香火不绝。” 李斯与章邯闻言出班应道:“诺,陛下!” 林跃原本作此姿态便是想要“表态”顺便敲打一下苏广天,如今既然胡亥下令,自己也就没有继续。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且胡亥与司异令署给的抚恤都足够阵亡将士们的家眷生活,再者说,今后由安南的兵去打叛乱的贼,自己人也能少受些伤亡。 他转而朗声道: “启奏陛下,去岁一年,我司异令署,共依律为三万零四百八十名守法且有功之异人,发放户籍与照身贴,如今此类异人共计十三万四千六百人,分布我大秦四十郡。 根据廷尉署与典异署所看,这十三余万获得我大秦户籍之异人,去岁一年犯我大秦律例者,仅有一百六十三人,且其中九成,都是犯“衡石不正”、“度量不壹”、与“诈伪”罪! 我司异令署已与廷尉署共同判案,对于他们,先依照秦律处罚、若有再犯者,剥夺我大秦户籍!” 顿了顿,林跃继续说:“根据数据来看,我司异令署去岁与先前获得大秦户籍的异人,共计一十三万余人,其中犯我大秦律例者千中无一,犯重罪者,更是万中无一!” 林跃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这玩家的犯罪率历年都很低,毕竟不想遵守律法的玩家,根本不会有劳役三年、换一个堂堂正正、融入大秦社会的想法,而劳役三年的玩家,在巨大的沉没成本下也不会作乱。 而他们所犯的最多的罪名,便是刚刚所提的三个,大多都出现在市场之中,分别是缺斤少两与质量不合格... 而胡亥则是笑着说:“好,入我大秦户籍的异人表现如此优异,足以证明我大秦先前所设立的异人入我大秦的条件是正确的,今后也务必要严格选拔,不能松懈。” “诺!”林跃应道,沉默片刻后便朗声说: “启奏陛下,司异令署有两项燃眉之急,非臣能为之,还望陛下示下!” 第1397章 百万俘虏之去处 胡亥闻言面无波澜的说:“武威侯但说无妨,如今满朝诸公皆在,必然是有办法解决的。” 林跃朗声道:“启奏陛下,其一乃是此番平乱,我剿异军损失惨重,不但如此,虎贲军与泗水郡守军皆是如此,但异人贼心不死、作乱不止,我剿异军急需兵员补充,以备异人作乱。” 胡亥闻言笑了笑,“朕准了,除却安南那十万将士外,朕再自中尉军与各郡守军之中选拔精锐,补充值剿异军与虎贲军中,再将林卿你自蓬莱仙岛所带回的那三十万仆从军中,酌情选拔一些将士调任至剿异军中。” “谢陛下!”林跃拱手应道,同时他心中也默默松了口气,心想幸好胡亥还没傻到直接让安南那十万将士补充至剿异军中,若是其余补充,那十万安南将士要不了几年便将架空司异令署,让自己成为一个光杆司令。 随后他继续说:“启禀陛下,另一燃眉之急便是此番平定六郡的异人动乱,如今俘虏之数量已至八十万,如此数量着实是令臣焦头烂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排他们的去处。” 闻言胡亥笑着说:“如此简单,依照先例或是送至劳役,或是关押牢中。” 林跃回道:“回禀陛下,如今我司异令署所设的大牢已然陆续竣工,但人员却未曾满员,怕是一时半会,都没有足够的人手看管这群俘虏。” 胡亥闻言默默点头,他笑着说:“那就由章卿接手,刚好可以为我大秦百姓再做一些贡献。” 章邯听闻此言赶忙出班说:“回禀陛下,此事怕是臣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谓心有余而力不足?”胡亥面露疑惑的说:“朕记得先前章卿可是极喜这俘虏,何故此时力有不足?” 章邯拱手回道: “回禀陛下,先前大秦俘虏数量激增,臣受先帝之命以俘虏为劳役,使其改过自新,至今已五年矣!在此五年间,臣奉命督造数座宫殿,寝陵与宗庙,甚至各郡水利,臣也分遣大匠率劳役前往各郡兴修,五年间共计兴建水利过万处! 可如今臣麾下匠人与劳役已过六百万之数,单单内史郡便超三百万,但将士却依旧只是一军三十万人,将士们的压力激增。更是无可兴修之建筑,如今将作少府之中的劳役,已从先前每日上工六个时辰,变为上工四个时辰,且做四休一,劳役已生懒散之态,臣更是心急万分! 故而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力再接受如此规模之俘虏,请陛下恕罪!” 顿了顿,章邯继续说:“请陛下恕罪,臣请奏陛下,放宽我将作少府麾下俘虏之放还标准,或是给予其户籍,使其为黔首,亦或是调拨至各郡大牢,减轻压力,同时也能减少粮草消耗!不然如此之多的异人无事可做,终将酿成大患!” 胡亥闻言皱着眉头问道:“章卿想要放还多少异人?” 章邯回道:“回禀陛下,臣预计至少要放还百万人,但即使是放还三百万人,我将作少府也可正常运转!” “百万俘虏...”胡亥一时也是语塞,他沉默片刻后问道:“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闻言,满朝文武皆是默默低头,一言不发。 一息...两息...足足十余息的时间,大殿之上也是针落可闻。 胡亥挑眉问道:“丞相大人可有良策?” 李斯出班应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不能放宽异人为黔首之标准,先前获得我大秦户籍的异人,乃是主动参与我大秦劳役,乃是心向我大秦且经过磨砺检验之异人,故而为我大秦黔首后遵纪守法,不曾犯下大错。 但这些俘虏乃是作乱被俘,与主动劳役之异人天差地别,劳役之时必定心中生怨,若贸然放还,便是放虎归山,徒增祸乱。” 而待李斯话落,赵高便紧接着出班朗声道:“启奏陛下,臣附议,若贸然放还,不止徒增祸乱,还将伤了先前那一十三万异人心向我大秦之心!” 林跃闻言暗道真是两个老狐狸,胡亥问的是有没有办法,却让这两个人给糊弄了过去。 而胡亥却是沉默片刻后说:“不能放还为黔首,那调至各郡大牢看押是否可行?” 廷尉纪峻当即出班道: “启奏陛下,章少府所言调拨至各郡大牢一策,绝不可行。先不论数百万的劳役若是放还至各郡大牢,期间山高路远不止会出现多少差错,单单所耗费的运送士卒与沿途粮食消耗,便将是一份不菲之消耗。 况且大秦各地大牢虽未满员,但若是至少百万量的俘虏一至,怕也是压力倍增!” 胡亥闻言面色有些低沉,他问道:“放还为黔首不行,关押大牢不行,难不成就只能由将作少府继续养着?” 话落,殿内群臣依旧是默默不言。 而就在此时,一人站了出来,朗声道:“启奏陛下,臣初来乍到,有一策不知是否可行,还望陛下斟酌。” 胡亥面色生疑,但仍是说道:“献言献策,乃是为我大秦而劳心费心,故而但说无妨。” 林跃扭头望去,只见如今已是自己麾下的典异将赵昆出班说道: “臣以为,我大秦如今虎贲军、剿异军、各郡守军乃是海军皆缺少人手,不如从那将作少府中挑选一些表现优异的俘虏,将其聚集至一处训练,待训练有成,便分批打散调至我大秦各处缺兵之处! 如此一来,各处俘虏数量不多,难以叛乱,且陛下恩典于俘虏,使其摆脱俘虏身份为国征战,他们必定是感恩戴德,想来不会再有忤逆之心。” 顿了顿,赵昆笑着说:“此乃臣之愚见,臣想虽为下策,但愿为诸公抛砖引玉尔。” 林跃闻言心中有些愠怒,赵昆此言影响最大的便是自己了,毕竟虎贲军、剿异军与海军,可都是此时缺兵少将的重中之重! 这赵昆,分明是暗藏祸心,已有取死之道! 第1398章 西域四胜之策 而胡亥则是笑着说:“我大秦朝堂乃是人人可言,赵卿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赵昆闻言拱手笑道:“多谢陛下,臣愧不敢当。” 胡亥扭头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想法?能够解决这俘虏之虑矣?” 林跃闻言有些犹豫不定,担心胡亥真的同意这个“下策”,毕竟这下策虽是容易使各军将士心生嫌隙,但确实可以使得大多数都满意。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出现,此策很有可能被采纳。 而此时一人默默出班,朗声道:“启奏陛下,臣不敢为玉,愿同样为砖,博诸公一笑!” 胡亥闻言笑着说:“蒋博士但说无妨,只要能够说出来,便是要比不说要强。” 蒋干上前一步,朗声道: “启奏陛下,将作少府大人言百万俘虏,再加上武威侯所言的百万俘虏,便是最少两百万的俘虏! 两百万俘虏说起来虽多,但却不过我大秦一个人口多些的县城人口罢了,依臣看来,不但不多,相反还少了许多。”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喧嚣了起来,百官皆是议论纷纷,就连赵昆都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望向此人。 胡亥也有些引俊不禁的说:“蒋博士,这两百万的俘虏便足够满堂诸公焦头烂额,为何你会觉得少?” 蒋干闻言回道:“回禀陛下,臣不是觉得少,而是臣觉得太少了,两百万上哪里够,应该最少千万才合适。” 话落,朝堂之上的群臣更是直接笑了出来。 “这人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是啊,这想在陛下面前露脸,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而赵昆闻言则是望向身旁一名老臣,低声问道:“敢问大人,不知此人姓甚名谁,竟有如此大才?” 那老臣闻言则是思索了一番,随即笑道:“好像是叫...蒋干?应该是叫这个名字,早些年间便被举荐为博士,这些年都是默默无闻,不知今日是怎么忽然失心疯了。” “蒋干?”赵昆闻言脸上顿时充满了笑意,但此时他身前的陆堪回头望了他一眼,赵昆连忙闭嘴。 而胡亥此刻则不怒反笑的问道:“蒋博士可是在开玩笑?难不成你有安置之法?” “回禀陛下,正是!”蒋干再度上前一步,朗声道:“臣有一策,可使我大秦四胜!” 蒋干没有理会朝堂之上那些不怀好意的嘲笑声,挺胸开口道: “先前诸公言俘虏不得为黔首、也不得入监牢,然而充至各军之中,不止将寒了先前那十三万异人的心,更是会寒了我大秦将士的心!我大秦将士无不是忠君爱国之辈,焉能甘愿与盗贼为伍? 但臣有一个去处,这群俘虏却是去得。” 胡亥闻言来了兴致,问道:“敢问是何处?” “西域!” 蒋干没有理会朝堂之上朝臣的诧异,朗声道: “西域苦寒,地广人稀,我大秦子民鲜少入其中!而如今我大秦虽在西域设长史府,但长史府所辖,却多为西域子民! 然西域之地于我大秦乃塞外苦寒之地,但却是重中之重,我大秦若放弃西域,一旦西域蛮夷一统,可由北地郡亦或是陇西郡直插内史郡腹地,不过数月,便可直抵咸阳城下! 但若是不放弃西域,则我大秦需调遣逾百万的将士前去西域驻守,据臣所知,单单西域长史董卓麾下,如今便不下两百万的将士,且还有我大秦中尉军一个军团的兵马,自先帝狩猎阴山之际便前往西域驻守、以防西域趁机作乱,至今已半年未归! 此则是三百余万兵马,且西域百姓不通耕种,所需粮草皆要由我大秦调拨,然山高路远,沿途运量大军人吃马嚼,待到西域后,所运粮草已是十不足一!” 蒋干不断诉说方策,而此刻殿上群臣,照比先前则是更加诧异! 只不过先前的诧异乃是多了几分轻蔑,而此刻的诧异,则是多了几分震惊。 此刻大殿的中心不再是胡亥,而转至此刻正在不断诉说利弊的蒋干身上。 李斯、赵高、章邯,几乎所有朝臣都转身望向蒋干,眼中充满些许震惊与激动。 而蒋干最终开口道: “依上所述,臣建议陛下自俘虏之中选拔戍卒,另许以京中将士高官厚禄,支援西域! 如此一来,我秦人将充盈至西域,使西域不再是我大秦无根之地,而将成为我大秦故土,此乃一胜! 其二,我大秦俘虏之忧可解,甚至如今俘虏远远不足,此乃二胜! 其三,可使俘虏与军属就地耕种,最终做到自给自足,如此一来我大秦将节省下天文数字的粮草,此乃开源节流,为三胜! 其四,可使我大秦中尉军回京,拱卫咸阳而西域战力不损,甚至战力更胜一筹,进而掠土开疆,化西域为我大秦西北,西域永固。” 顿了顿,蒋干笑着说:“此乃...第四胜!” 话落,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林跃见状面露笑意,心想老子所想出来的策略,足够让你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而短暂的沉默后,胡亥大喜过望的说: “好好好!蒋博士一言,使朕茅塞顿开,足以解我大秦之患,解朕之忧!真乃我大秦良才矣!” 蒋干施礼回道:“陛下过奖,其实臣说来容易,但做起来,却怕是要难上许多。” “的确如此,此事兹事重大,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定下的。”胡亥默默点头,随后吩咐道:“蒋博士,尔回去后给朕上一道折子,朕仔细斟酌。” “诺,陛下!”蒋干应道。 胡亥随后给了云坤一个眼神,云坤上前朗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人便站了出来:“启奏陛下,臣有所奏!” “爱卿请讲。”胡亥望向站出来的那名御史说。 而那御史则是朗声喝道: “臣御史王贺奏,太原郡郡尉李渊,与其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元霸,其女李秀宁,有谋逆之心,世人皆知! 臣请陛下将其捉拿归案,以儆效尤!” 第1399章 高危职业 “臣请陛下将其捉拿归案,以儆效尤!”御史王贺朗声道,震耳欲聋。 胡亥闻言沉默片刻,随即问道:“王卿所言,可有证据?” 王贺上前一步,朗声回道:“陛下,此事市井之中妇孺皆知!” 顿了顿,王贺继续说:“陛下,俗话说无风不起浪,那李渊父子,实乃狼子野心之辈...” “陛下。”林跃皱了皱眉头,出班开口道:“请陛下恕罪,今已是午时,殿外一些老臣怕是受风寒所侵...” 胡亥闻言思索片刻便应道:“好,诸位爱卿可还有奏?若无奏,便退朝。” 王贺闻言诧异的望着林跃,随即对着胡亥喊道:“陛下,太原郡郡尉李渊,及其一家老小,皆乃暗藏祸心之辈,不可不防啊!” 林跃闻言瞪了那王贺一眼,虽然这个消息能够传播的如此广,有自己推波助澜的原因,但也没让你一直咬着不放啊! 自己只是想敲打一番李世民,使其入京为质子,或是为剿异军所用。这御史只需提上一嘴便好,这死咬着不放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仅凭市井间的流言蜚语,便将李渊一家捉拿归案? 这不是昏君做派么? 这不是逼着李渊造反么? 而林跃此刻的神情却全部被王贺所捕捉,他见胡亥起身想要退朝,情急之下直接喊道:“陛下!臣上奏,此事与武威侯脱不了干系!” 林跃闻言身子一颤,脸色有些诧异,心想王贺是怎么知道的? 但紧接着林跃便松了口气,只听王贺朗声道:“市井传言武威侯林岳也有谋逆之心,今武威侯故意包庇李渊一家,必是与其暗中勾结,臣请陛下先行将武威侯关押,严加审问!” 林跃闻言心道这大厦绝对是避风了。 也许是蒋干的“一鸣惊人”刺激到了他,他也急切的想要在朝堂之上一鸣惊人,成为新帝的宠臣。 但却没弄清楚形式,也没看懂眼色... 不过如此也好,这下子谁也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了。 而胡亥则是瞪了一眼,便直接拂袖离去。 云坤紧跟着喊道: “退~朝!” 林跃跟在李斯身后向外走去,而李斯则提醒道:“武威侯,看来你有些麻烦了啊。” 林跃故作无奈的说:“许是末将年纪小、资历浅,但职位却不算低,有人觉得末将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吧。” 顿了顿,林跃叹了口气说: “只不过此人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御史闻风而奏不算错,但一错再错可就是错了,如今市井间颇多传言,难不成都要捉拿归案调查一番?这符合我大秦哪一条律例?又合乎哪一条法理? 当今陛下乃圣明之君,岂会做此没有章法之事?” 李斯默默点头,笑着说:“武威侯莫要动怒,此事乃是人人皆知之事,只不过有些人深陷其中、看不清楚罢了。” 二人笑吟吟的缓步走向殿外,骄阳刺眼,林跃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是午后。 他望向前方,只见殿外的众臣此刻已是陆续起身,但看样子身子都是颤颤巍巍,甚至有的老臣牙齿不断打颤,已经需要身旁朝臣搀扶才能够起身。 而此时殿外的朝臣数量,照比先前已是三去其一,独留软垫于地面。 他望向一旁,只见不断有太医往返,还有许多宦官端着托盘小步疾行,托盘之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姜汤。 而此时一员文臣快步小跑到李斯身旁,低声汇报着什么。 而李斯仅是默默点头,随即吩咐了两句“好生安置”后便继续前行。 林跃心生疑惑,但没多久李斯便长叹了口气,“今早一共两员老臣受此风寒,一人被吹得半身瘫痪,一人直接含笑离世...” 林跃闻言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还是现代“职场”好,毕竟除了疾病,不会有人会因此而丧命。 而相比较后世,古代的官员可以说是一个高危职业。 除却因手脚不干净而剥皮实草的外,干得好不一定能升迁,但若是干的不好,且朝中又无人,贬到南蛮之地都算是好的,直接砍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若恰好是身为京城的官员,且地位不低又不高的,每逢大朝会都要聚在殿外,夏站三伏、冬立三九,皇帝不说下朝,便不能停歇。 不止上朝有风险,若是赶上皇帝心血来潮想登上泰山祭奠,就更是一道坎了。 毕竟皇帝走着,你不跟着走难不成还想着坐轿子不成?你说你年老体衰爬不动泰山、跟不上队伍?那便可以直接告老还乡了。 但若让刚刚的两名大臣重新再选择一次,他们即使明知自己被冻得昏厥,怕也会义无反顾的踏入章台宫。 因为他们已经为踏入章台宫奋斗了大半辈子,脸上的褶皱衬着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假笑,这大半辈子他们受到了多少不公又只得唾面自干,承受了数不清的蔑视与白眼。 为的便是踏入这座大秦的权力中心,章台宫! 但穷极半生,他们却只有在新年大朝会这种时候才有资格踏入此地,又怎么放弃这个机会?又怎能战胜这种执念?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还好刚刚自己强行打断了那御史的上奏。不然胡亥但凡有丝毫的“兴趣”,便将有无数朝臣争先附和,一名又一名的大臣被控诉,最终怕是直至天黑,殿外的老臣冻僵大半,殿内都不会有人去理会,只会继续争吵的热火朝天。 而此时李斯忽然问道:“武威侯,你可认识刚刚那蒋博士?” 林跃闻言默默摇头,他摇摇头说:“末将先前出征在外,久不居朝堂,并不识得。不过刚刚那一策四胜,倒是令末将茅塞顿开,真乃一大才。” 林跃脸不红心不跳的夸赞道。 “岂是一策四胜?分明是一策五胜才是。”李斯笑了笑,说:“武威侯今日便莫要归家了,若是本相所料不错,怕是晚间陛下便将召我等商议此事。此事若成,则解我大秦一大忧患矣。” 林跃笑着点头,的确是五胜。 并且这第五胜刚刚的朝堂上不少人都看出来了,但却谁都没有说。 因为这第五胜,便是若是有着这么多人前往西域驻守,那董卓势必会如始皇帝尚在时一样,对朝廷言听计从。 不然新帝登基威望尚且不足,若独留董卓于西域,天高皇帝远,容易滋生其野心,从一条听话的猎狗,逐渐变为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第1400章 再论西域之策 待到晚间, 司异令署之中。 林跃把玩着那枚“东海令”的令牌,心道果然是没有奖励。 看来也许是先前大秦气运昌隆,受气运所钟,故而玩家所获得大秦官职或是爵位,都有系统的奖励。 而如今大秦气运衰减,自身尚且难保,故而所新设的职位,已经没有了系统的奖励。 但林跃猜测,也许大秦先前已有,但却没有玩家所首次获得的官职,也许还有奖励在。就如同他获封彻侯之时,大秦气运已然衰减,但他却依旧获得了“秦锐士”的训练图纸一般。 不过他如今已经官至彻侯、司异令,更是身兼东海令,那些他未曾获得过的官职,他也不太可能获得到了,至于错过的一些基层官职,更是无缘。 林跃将东海令的令牌收入怀中,面色仍旧很是阴沉。 自己已经回到大秦三个月的时间了,可如今自己的《杀神诀》却依旧卡在了第四层99%的位置,三月来纹丝未动,始终突破不到第五层。 根据这几年《杀神诀》的升级进度来看,自他修炼杀神诀功法不再提升进度后,这《杀神诀》提升进度也许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气运... 自己当初在章台宫中胆大包天,去吸收大秦气运支柱的气运时,自己遭到反噬,差一点便身负重伤,但自己的《杀神诀》却也得到了微小的提升。 虽然听起来很扯,杀神诀不靠“杀”来提升,但却靠“气运”进行提升,不过事实的确如此,最起码直至如今,林跃还没有找到第二种方式能够提升。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如今他有许多想要改变,但却无法改变的事,只能听天由命。 就如同他明明已经抢到了仙丹,却依旧无法阻止始皇帝大行、无法阻止蒙恬眼睁睁死在他面前。 始皇帝的年号,与历史上相同,最终定格在三十七年。 而今日便正式踏入了秦二世元年,就是不知这秦二世的年号,还是否会与历史上相同。 而此时,方仲永低声提醒道:“主公,诸位将军已经到齐了。” 顿了顿,方仲永说:“除了那剿异中郎将陈彦,与典异将赵昆。” “走吧。”林跃起身,向着议事厅走去。 赵昆未至,乃是因为自己派人将赵昆想要让身为俘虏的异人充盈至剿异军中,再加上自己先前在谈判时对赵昆的态度,署中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在这种情况下,不用自己说,署中众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而那陈彦,则是不想自讨没趣,毕竟他乃是十万安南将士的主将,注定是要下驻到地方的,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过来触自己的霉头。 随后林跃来到议事厅中,将今日早朝时的事与补充剿异军兵员一事说了出来。 随后林跃吩咐道:“传令杨再兴、武安国与平安,命三人各自从麾下兵马中选拔一万精锐,充为本侯的亲卫营,驻守咸阳城内。” “诺。”宇文成都应道。 “命其尽快,一个月内我要见到亲卫营抵达咸阳。”林跃吩咐道。 他先前因为编制未满,且又出征平叛,导致这亲卫营迟迟不曾落地,如今陈彦所率的十万安南将士便在内史郡中驻守,留作平乱之用,这亲卫营便不得不尽快推进了。 随即他望向李沐,笑着说:“接下来你怕是要忙碌一阵了,陛下有意将我司异令署俘虏的异人送往西域,怕是你要从中甄别一番。” 李沐点头应道:“诺,侯爷。” “赵保,你身为典异将军,负责管理异人,刚刚的大朝会时你也听到了,对于异人入我大秦户籍一事,务必要严加甄别,这个口子不能松。” 顿了顿,林跃吩咐道:“今后每月发放户籍的异人名单,给本侯送来一份。” 赵保应道:“诺。” 随后林跃又吩咐了一些事宜后,他笑着问道:“听说那赵昆受伤了?” 众将闻言沉默不语,唯独魏忠贤笑道:“咱家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因为左脚踏进大门,导致脚下一滑摔倒了,听说还摔得不轻,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倒是给自己烧成个鼻青脸肿。”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皆是大笑。 林跃闻言脸上也是露出笑意,这赵昆自作聪明,想要向大秦军队之中掺沙子,没想到不但因为蒋干的出现而功亏一篑,还得罪了大半的军方。 林跃思索一番便说: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既然他摔得不轻,便让他不必来了,留在家中静养吧。 忠贤,你稍后批个条子送到他府中,让他好生休息,待一年后伤势养好再来便好。告诉他我剿异军中不缺人,离了谁都一样的转。” “诺。”魏忠贤笑道。 “那就这样吧,今日乃是新年,除却必要的人手外,其余人都回家过年吧。”林跃嘱咐道:“这几日值守司异令署的,多发些赏钱,还有今年未曾归家的士卒,赏钱翻倍。” “诺!”众人起身应道。 “都回去吧,不过都别瞎跑,省的出了事情去家里寻不到人。”林跃望了宇文成都一眼,随后便先行离去。 待他出门时,天色已然大暗。 林跃正犹豫着李斯所说的议事还能不能召开的时候,方仲永快步赶到他身前。 “侯爷,门外有几员宦官求见。” “带过来。”林跃闻言心想还好没有回家,李斯果然诚不欺自己。 随即林跃向外走去,待听明来意后便跟着那几名宦官一路前往章台宫中。 不久,林跃便于一座偏殿之中见到了李斯、赵高、辛胜、冯毋择、章邯、廷尉苍琦等人。 林跃与其相互见礼后,便听见殿外宦官喊道: “陛下到~” “臣等,参见陛下!”林跃等人齐齐起身施礼。 “诸位爱卿都落座吧。”胡亥坐在上首处,随后大手一挥说:“都看看吧。” 云坤快步上前将一篇篇文章发放至众人的手中, 林跃一看,果然是蒋干所述的西域之策... 第1401章 西域都护府 “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待众人仔细看后,胡亥方才问道。 李斯开口回道:“回禀陛下,蒋博士所言,堪称字字珠玑。而此策虽有风险,但若是操作得当,其利远远大于弊端,臣赞同此策。” 胡亥望向赵高,问道:“中书令如何看?” 赵高闻言也起身回道:“启奏陛下,臣复议,此治西域之策,不但可解我大秦俘虏之患,只要操作得当,可为我大秦治西域的百年之策。 “武威侯呢?”胡亥接着问道。 林跃见点到自己,便起身回道:“回禀陛下,此策之高深,以臣之能力不敢妄自评价。但臣知道,此乃我大秦如今解决俘虏之患的最优之策,可谓是一举多得。” 顿了顿,林跃拱手笑道:“臣恭贺陛下,于殿上发掘出我大秦又一良才!” 林跃极尽所能的夸赞道,虽然这个具体方策不是自己所写的,但却是自己所想出来,虽然算不上多么完美,但的确是如今的最优解了。 “哦?诸位竟然对此方策评价如此之高。”胡亥又望向殿内众人,“你们呢?” 众人皆是附和道:“臣等复议!” 胡亥笑了笑,随后再度挥手,笑着说:“诸位再看看这个。” 云坤又取出数篇文章,一一递至众人手中。 而林跃却是皱起了眉头,心想这胡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上书胡亥,有了更好的方策不成? 但当他看到文章后便松了口气,心想原来不是方策,而是对刚刚蒋干所述方策的补充,或者说是具体细则而已。 但随着他逐渐望去,刚刚松下来的眉头再再度皱起。 “改西域长史府为西域都护府,护卫西域诸国安全,其职与九卿等同。” “西域都护府当与西域诸国停战...以护卫西域稳定为己任...” “俘虏送至西域后,当一视同仁,不得再施看管、监禁、鞭打之刑,应与军属等同,发放田地,给予农具,同时免除三年赋税,三年后再减免赋税...” 林跃皱了皱眉,这不进行看管,这数百万的俘虏很有可能一股脑的全都跑了,到时他们大费周章,最后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 而林跃身旁的辛胜却是望着文章忽然笑了起来,林跃有些疑惑,待他接着向下望去后,便也同样笑了起来。 “秦民为我大秦之子民,当颁布诏令,西域之地被胡人所掳掠之秦人,西域长史府当与西域交涉,出面赎买,解救其被掳秦民于水火之中。” 林跃见状心中暗自发笑。 这一招阳谋,乃是人人乐见其成的。 而西域董卓所驻守之地内,可是有着不少的归顺秦军的胡人的。 而秦军不看管俘虏,这便能让一些当初被安南所蛊惑的流民或是百姓心中好受一些,而重新回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不再心生抵触或是逃跑之意。 而对于一些心中想逃的俘虏,此计策一出,他们若是再逃,在地广人稀的西域目标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便让归顺秦军的胡人或是一些边境之地的胡人很容易便抓到他们前去领赏,而他们如今尚没有大秦户籍,到时自是任由拿捏,甚至董卓“一怒”之下让其为奴为婢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若是俘虏逃跑的多了,只需董卓透露出已无力赎回,再稍稍暗示,便能够让一些有着户籍的将士或是军属愤慨,自发加入防止俘虏逃跑的活动中。 这样一来,便能够以一些简单的钱财和物资,获取俘虏的稳定。 林跃想了想,便能够猜出来此策是出自谁手,毕竟能够如此精确拿捏人心的人,就那么几个。 随后的方策林跃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大多是类似于上面赎买一类限制俘虏逃亡与鼓励异人前往西域的策略,如同前往西域的异人,只需耕种十年,便能拥有我大秦户籍;如如今西域改长史府为都护府,多出来许多署官的空缺,中原的文臣或是武将,只要前往西域的,皆官升一级进行任命等。 再接下来,便是对于西域都护府的具体框架的设定,如西域都护、西域长史、司马、主簿、录事、兵曹、功曹、仓曹、水曹等一系列的署官。 林跃默默点头,这贾诩能够在一个下午的时间便想出西域未来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的框架,着实是一名大才。 如今西域改长史为都护,不但有了和平发展的时间,还多出了一个“二把手”与一众署官,能够代表朝廷与董卓、西域胡人形成三方制衡,这对于如今胡亥威望不高的情况下,无疑是重中之重。 待众人依次看完后,胡亥问道:“诸位觉得此策如何?” “锦上添花不足以形容其策。”李斯起身施礼道:“老臣恭贺陛下,一日之间发掘出两员大才!此二人之才学方略,可保西域百年太平!” 话落,众人皆是起身齐声说:“为陛下贺,我大秦又喜得两员良才!” 胡亥面露笑意,“前一篇大致方策乃是蒋博士所述,后一篇西域细则,诸位可知是何人所述?” 众人皆是摇头不解。 而胡亥则是望向林跃笑问道:“武威侯可知?” 林跃故作不解的说:“回禀陛下,臣愚钝,还望陛下解惑。” “呵呵,此乃郎中丞贾诩所述。” 林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拱手道:“原来是贾诩先生,先前贾诩先生随臣远征仙岛之时便是展露一身的才学,令臣叹为观止,今日其所述,更是令臣自感惭愧。” 胡亥笑着点了点头,毕竟贾诩虽早就为中郎,但却是在他继位后方才提拔至郎中丞的。 如今贾诩所述西域详策,着实是令他很是长脸。 胡亥问道:“如此说来,此策可行?” 李斯点头应道:“回禀陛下,臣以为可行。” 胡亥点点头,随后说:“着令丞相、中书令、武威侯、廷尉、典客、将作少府、郎中丞等一切有关人员商讨具体事宜,半月内必须将全部事宜敲定。” “诺!”众臣应道。 胡亥顿了顿,沉声说:“对了,朕打算于下次朝会之时祭拜宗庙,诸位有个准备...” 第1402章 有贼人闯入府中 晚间, 林跃跳下马车,便踏入侯府之中。 但他刚进侯府,便见郭嘉喊道:“主公。” 林跃有些意外,毕竟以往郭嘉都是在屋子中等他。 但以为郭嘉心急,便笑着说:“奉孝,陛下已经定下了西域方略,等明日我等便商议细则,半月后便开始准备。” “如此就好。”郭嘉舒了口气,毕竟此策略有些大胆,他心中也有些没谱。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些人都安排妥当了?” 郭嘉回道:“回禀主公,为了引人注目,属下准备分批让他们离府,如今已经安排妥当两人了。” “好,交给你我放心。”林跃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但郭嘉却说:“主公,等等。” “怎么了奉孝?”林跃有些疑惑。 郭嘉回道:“主公,今早您与子龙上朝,阿荣离府上值后,有贼人闯入府中。” “什么?”林跃闻言脸色一变,“府中有人受伤没有?” “无人受伤。”郭嘉解释道:“时值夜色,贼人潜入府中,共计六人,皆是三流武将境界,不过却都中了墨同小兄弟的机关,而后被青霜姑娘所察,已经尽皆枭首。” “呼...”林跃松了口气,毕竟如今府中有着诸多女眷和孩子,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对他们来说都将是无法接受的打击。 他问道:“还有无活口?” 郭嘉面色凝重,摇头说:“回禀主公,他们是有备而来,他们趁着您与子龙今日早朝、阿荣前去中尉军当值,且天色未明之时动身,而在中了机关后,四人当即自尽,等青霜姑娘赶到时,其余两人见逃脱不得也没有丝毫犹豫分别自尽。” “死士?”林跃见其如此果断更是后怕,他问道:“是异人还是...” “皆是异人,如今尸首已尽皆消散。”郭嘉面色凝重,沉声说:“属下不知他们是何来路,也不知他们潜入府中是何目的,便没有报官。” “能是什么来路?”林跃心中冷笑,哪里会有六名三流武将境界的玩家闲的没事会潜入侯府?还如此整齐划一的齐齐自尽? 不过他们也算是命好,正好赶上自己昨夜召唤了许多武将,如今府中仍有几名身份尚为“流民”的武将在,郭嘉也不敢贸然报官,引人瞩目。 不过他可不想吃下这个亏。 他犹豫片刻,沉声问道:“奉孝,可有办法将他们都转移出去?” 郭嘉回道:“回禀主公,如今属下不确定侯府周围是否还有眼线,故而一直没有将他们转移出去。” 顿了顿,郭嘉沉声说:“不过属下倒是有一计,只不过可能会引人瞩目一些。” 林跃闻言急着说;“奉孝你说。” “调咸阳城内的剿异军前来侯府周围清查,在此期间我让高宠他们换上剿异军的衣服,直接随前来探查的剿异军将士混出去,属下再派人在外接应他们。” 郭嘉沉声说:“只不过如此一来,此事便将闹得满城皆知。” “要的便是满城皆知。”林跃冷笑着说,自己必须要将声势搞得浩大一些,因为自己能够猜到是谁,旁人也将猜得到,而满朝诸公最担心的便是刺杀。 没人愿意“刺杀”之事盛行,毕竟此举一旦大行其道,那么谁也没有办法保证下一个被刺杀的会不会是自己。 所以他必须借势,即使不让他们伤筋动骨,也要让他们有苦难言。 林跃当即吩咐道:“命淳于琼率咸阳城内千名剿异军前来清查,我去趟宫内将此事回禀陛下,这里就交给奉孝你了。” 郭嘉闻言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便唤来祥子,再度动身前往章台宫。 虽然剿异军清查异人乃是合理合法之事,但如此兴师动众的在帝都咸阳内清查,又是事关于自己,自己必须还是要与胡亥当面汇禀一声,不然容易引人怀疑,甚至给自己扣上一个蓄意谋反的帽子。 “祥子,去章台宫。”林跃坐上马车后便吩咐道,同时他也不禁感慨,这咸阳城内到底还是要有自己的兵。 不然如同今日这番情况,若没有剿异军前来清查,让高宠、赵普胜他们能够借机金蝉脱壳,怕是今天自己注定要吃这个哑巴亏了。 ...... 而此刻, 咸阳城内,一座酒楼之中, 一人沉声开口道:“启禀将军,那林岳刚至府中便再度出府,看方向像是去章台宫。” 而一华贵服饰的男子轻轻抿着茶水,闻言放下茶盏,沉声说:“留下几名兄弟即可,其余人全部撤离。” “是,将军。”那人应道。 而华贵男子身旁一名壮汉提醒道:“将军,看样子那林岳怕是要向宫内汇禀此事,新帝倚重于他,必定会派人于全城搜捕,我们要不要提前撤离?” 华贵男子闻言摇头说:“连武威侯府内隐藏的那玩家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全部命丧当场,上面都看着呢,急需一个结果出来,你让我怎么交代?今日我们若是撤了,上面将会彻底对我们失去信心,我们怎么撤?” 顿了顿,华贵男子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留在此地,即使有人来,我们有着照身贴,想要混过去也不成问题。” 而那壮汉则在犹豫一番后说:“将军,可剿异军中有人识得我们,若是恰巧被他们撞到...” 华贵男子起身说:“你率秦民马上撤离,我与自家兄弟留在此地。此地有人为我们通风报信和打掩护,到时候若是来人,我们提前下线即可。 再者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我们最危险的时刻往往也是他们最为大意的时刻,这段时间他们必定心生大意,我愿意赌上我与自家兄弟的性命,也要再去那武威侯府之中探一探。” 顿了顿,华贵男子沉声说:“只要能够查探出那人的身份,我们纵是死,也是值得了。” 而那壮汉闻言犹豫一番后便说:“那末将告退,将军您注意安全。” “嗯,出了咸阳便蛰伏起来吧。”华贵男子沉声说,待壮汉离去后,他来到窗口处,听着下方热闹的喧嚣声,沉声吩咐道: “告诉那留在侯府周围驻守的几名兄弟,时刻紧盯着侯府,看看有没有人趁机离开...必要时刻,做好牺牲的准备...” 第1403章 侯爷有令,彻查咸阳 待到晚间,林跃方才回府。 他见侯府周围乃是灯火通明,不断有剿异军士卒手持火把在外来往巡夜,便直接进了府中。 如今石敬岩已然上岗,正带着伍阳与大虎二虎不断在府中巡视。 而淳于琼此刻急匆匆赶来林跃身前,满是羞愧的说:“主公,末将有罪,致使贼人潜入府中,请主公责罚!” 林跃闻言沉声说:“贼人一行六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混进了府中,你这剿异军驻内史郡校尉,是怎么干的?” “末将知罪,请主公责罚!”淳于琼低着头拱手说。 “算了,让你带出去的人都带出去没有?”林跃问道,毕竟此事乃是那群人的手笔,就连郭嘉散在侯府旁的天网,都只能确定有贼人出没,但却始终找寻不到踪迹,自己让淳于琼这散布在内史郡的三万人马发现这群人的踪迹,无疑是天方夜谭。 况且此事归根结底乃是钟登所执掌的监异署的责任,算也算不到淳于琼的头上。 待林跃平复心情后,淳于琼回道:“回禀主公,全部安排妥了,末将让他们分批随末将信得过的亲卫带出去的,如今算算时间想来有几人已经与奉孝先生的人汇合了。” “接下来你与钟登联系,全城搜捕,定要将其全部揪出来。”林跃沉声说,“早上的大朝会时,我在殿上述说过去一年我司异令署的功绩,随后便出了这档子事让我丢尽了脸面,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再失望。” “诺,主公!”淳于琼满脸正色的应道。 “去吧。”林跃挥了挥手,便让淳于琼离去。 虽说自己这司异令被异人给偷了家有些丢人,不过归根结底还是钟登的责任,而钟登乃是皇室的人...况且出了这档子事,自己可是咽不下这口气,若是自己隐忍不发,指不定日后那群人还要来光顾武威侯府多少次。 若是有一次被他们得手了,对于自己来说便与天塌下来无益,所以自己即使顶着百官的嘲笑,也要将声势搞得浩大一些。 再者说懂事的孩子受委屈,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自己刚刚进宫,便顺势提出了扩充内史郡剿异军的建议,也得到了胡亥的首肯。 等过一段时间安定下来,淳于琼就将一跃成为中郎将,驻守在内史郡。 与杨再兴和同样驻守在内史郡的陈彦的中郎将有别,二人的中郎将主要任务乃是平叛,淳于琼的中郎将则是驻守内史郡,防患于未然。 不过按照林跃来看,这内史郡一郡的人口抵得上普通郡的数倍,十万人依旧是显得杯水车薪。 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等过一段时间自己再找一个合适的契机,看看有没有可能在咸阳新设一卫,将内史郡的管辖范围分为咸阳与内史郡两个,这样自己在咸阳城中的兵马还能够再多一些。 毕竟咸阳乃天下首善之地,大秦的权力中心,多一些兵马,关键时刻便能多一份实力。 林跃不求其它,能多一分自保的能力便好。 随后林跃又去与郭嘉与程昱几人见了见,又安慰了一番暴怒的邢道荣后,方才回到房间休息。 ...... 而大秦另一处,繁星大剧院内。 “开门!开门!”一队剿异军士卒用力拍打大门,见里面没什么反应,更是用力开始砸门,“快点!” 直至几息之后,里面方才传来回应。 “谁啊?催命啊!” 一员壮汉打着哈欠,很是不耐烦的向外走来,同时口中嚷嚷道:“我们已经关门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门外一声怒喝:“剿异军办案,速开大门!” 壮汉听闻“剿异军”三个字,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随即快步上前手忙脚乱的打开大门。 “咚!” 壮汉刚刚解开锁头,还不待他伸手去拉大门,大门便猛地砸到他的身上。 “砰。” 壮汉被这一撞顿时向后倒去,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面。 他大脑一片空白,茫然的起身,但紧接着却又被踹翻在地。 “他娘的,敢让老子明天来?嫌命长了啊!” 说罢,那人便大喝道:“兄弟们,进去搜,就算是一只苍蝇都得分出个公母雄雌!” “诺!” 一队队的剿异军将士犹如狼群一般向着里面冲去。 “剿异军办案,所有人全部出来接受检查!但凡敢有藏匿者,格杀勿论!” 随着一声暴喝,剧院内一盏盏油灯亮了起来。 而刚刚那名暴怒的剿异军士卒,此刻恭敬的对着一员武将汇报道:“淳于大人,兄弟们已经开始查验了。” 淳于琼脸色晦暗难明,他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便向着剧院内走去。 “所有人,出来接受检查,二十息后,但凡有人未曾于此聚集,一律带回监牢审问!” 说罢,那将士便喊道:“一!二!三...” 而此时剧院内一人急匆匆的跑了回来,那人不断尖着嗓子喊道:“都等等!都等等!误会!都是误会!” 淳于琼见那人伸手拽着肩上的丝绸所制的红色披肩,挑眉问道:“尔是男是女?” 那人脸上刚要动怒,但见开口发问之人位于中央,如同众星拱月一般的模样,便连忙陪笑着说:“回禀大人,在下乃是男人。” 淳于琼见状眉头皱的更深,他喝道:“给我仔细查!” “将军且等等!”那男子见状面色一急,随即对着身后喊道:“楚然你快来啊!” 淳于琼闻言眉头愈发深皱,只见前方剿异军将士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一名披着外袍,满脸不悦的女子走了过来。 刚刚那似男却又似女的男子急着说:“楚然,你快给这位剿异军的大人说说,明日乃是我们大剧院停业三个月后的首次演出,不能有闪失啊。” 宋楚然闻言很是不耐烦的手指着淳于琼等人说:“你们是哪个衙门的?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不能查么?” “啪!” 淳于琼当即一巴掌扇在了宋楚然的脸上,先前这女子那副不耐烦的神态以及那盛气凌人、目空一切的样子已然使得他心中动怒,如今更是没有礼貌的手指着他们,他不禁怒喝道: “你什么身份,敢和我说不能查?” 宋楚然猛然被一掌掀飞了出去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足足十余息的时间,她才回过神来,只见她嘴角渗出鲜血、脸上一道红红的巴掌印,难以置信的望着淳于琼,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而那男子此刻也是捂着嘴巴惊呼,他回过神来后连忙上前劝道:“这位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楚然她...她与剿异军的宇文将军有旧啊...” 淳于琼一听“宇文将军”这四个字也是一愣,随后他又借着火光看了看那宋楚然,见其嘴角虽是渗血,但却仍是能够看出其原本那傲人的姿色,随即他心中便是暗道不好,恐怕与宇文成都真的有旧。 而此刻宋楚然则是尖喝道:“你是哪个部分的?你废了!我告诉你你废了!” “侯爷有令,彻查咸阳!” 淳于琼朗声喝道:“酒楼、剧院、客栈、驿官、青楼等鱼龙混杂之地,更是重中之重!尔等身为我咸阳城内最富盛名之剧院,如何能不查验?” 第1404章 繁星大剧院,异人现身 淳于琼直视刚刚那名男子,随即喝道:“手脚都干净些,每个人的身份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查验,身份不明者,一律带走接受审查!” “诺!” 剿异军众将士齐声应道,随后再度开始查验。 “再数十息,到时未至者,全部带走!” 随着剿异军将士的怒喝,四周的房间之中顿时百十号男男女女撒丫子便向前方剿异军所在的空地处跑来。 “十、九...二、一!” 随着剿异军将士倒数结束,淳于琼喝道:“开始查验!” 一队剿异军将士冲向前方人群开始核查他们的身份,另一队剿异军将士则是快步向着前方的楼房之中冲去。 而淳于琼则在瞪了一眼宋楚然后,便亲自向着房间内走去。 虽然宇文成都是他的顶头上司,换做平时卖他一个面子怎么都行,但在此敏感之时,孰轻孰重他也是分得清的。 更何况他忠于的是自家主公,别说只是打了宇文成都那没名分的姘头一巴掌罢了,但凡主公一声令下,他就敢提着刀直接去砍宇文成都。 而随着淳于琼离开,一丫鬟模样的女子望着那如狼似虎的剿异军将士,在经过其查验身份后,犹豫片刻便咬咬小跑到宋楚然的身旁,小心的将其搀扶起来, “楚然姐,您没事吧?” 宋楚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感到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而那丫鬟则是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宋楚然的嘴角,满脸关切的说:“楚然姐你先等等,我去找人给你取个冰袋,不然你的脸怕是不好消肿。” “什么?”宋楚然闻言顿时花容失色,她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镜,借着灯火望向镜中自己,只见其脸上那一道红红的巴掌痕迹与已然肿起的半张脸,脸色顿时大惊。 而那丫鬟则是关切的说:“楚然姐你别看了...” “啪!” 宋楚然直接手持铜镜扇在了那丫鬟的脸上,疯了似得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取冰袋,耽搁了明日的演出,我饶不了你!” 那丫鬟哀嚎一声倒退数步,待宋楚然再度吼了一声吼,忙不迭的快步点头跑开,只不过他死死握着手心之中那颗牙齿,泪水不断在眼眶之中打转,却始终不肯流出。 而另一侧,淳于琼踱步踏入房间之中。 他掠过来往搜查的剿异军士卒,耳朵动了动,随后于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他默默拔出腰间秦剑,屏息望着前方的房间。 “铛!” 一声巨响,房门大开! 淳于琼持剑颇为警惕的打量着屋内,望着那两名女子问道:“尔等是何人?我部奉命查验,尔等为何不去?” 其中一名颇具英气的女子上前一步回道:“回禀大人,小女子名为齐兰。” “齐兰...齐兰...”淳于琼心中默默念叨两句,随即问道:“这座剧院内最近可有生面孔出现?” “回禀大人,小女子并未见到。” “多谢。”淳于琼点了点头,随后二话不说便退了出去。 他仍是手持秦剑继续缓行,随后他回头望了一眼,便在一座房间前停了下来。 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过了十余息的时间,淳于琼忽然后退,与此同时,房门猛然破碎,烟尘四起! “来人!” 淳于琼一脚点在木栏之上,随即不顾烟尘四起,径直冲了进去! “叮...铛...锵...” 待烟尘散去,淳于琼左臂已然是血流如注,而面前那残破的房门处,一员无头尸首倒在地面。 而随着剿异军将士陆续赶来,又有两名贼人奋不顾身的向着淳于琼冲来! “滚开!” 淳于琼单手持剑再度前冲,他见房间内的窗户破开,无心恋战当即挡开二人,直接冲向窗户,一跃而下! “拦住他!” 淳于琼大喊道。 而前方五道人影快速闪过,独留一人拦住淳于琼! “滚!” 淳于琼当即向前冲去,可那人已至他的身前。 “叮...咚...砰...” 淳于琼摆脱不得,只得与其鏖战。 而此刻淳于琼身后三楼那扇破损的窗户处,涌出一人直奔淳于琼杀来! “砰砰砰!” 淳于琼见二人皆为三流武将的境界,在左臂大残的情况下只得且战且退。 而此时淳于琼瞥见剿异军将士赶到,当即纵身向后跃去! 那两名贼人刚想继续去追,但迎面而来无数弩矢,瞬间便将二人淹没! “咻咻咻!” 一轮铺天盖地的箭矢过后,一道大网迎空扑来! “咚!” 随着大网四角的铁锤落地,一人激动的大喊道:“抓住了!” 淳于琼来不及去看二人,他听见前方传来的喊杀声,便是那逃去的贼人已经与先前包围繁星大剧院的兄弟相遇,当即冲了出去! “跟我追!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1405章 再无瓜葛?这可不行 翌日一早,林跃刚刚起身,便见郭嘉满脸急切的站在门口等候。 “奉孝,你怎么在这等着?”林跃好奇的问道。 郭嘉沉声回道: “主公,剿异军于昨夜子时自繁星大剧院中发现了贼人的踪影,淳于琼率军围杀,却被贼人所伤,另有三名剿异军将士殉职、七名将士重伤,同时斩杀四名贼人,另有两名贼人趁乱逃走,皆是三流武将境界,其中斩杀的四名贼人,都是异人。” 顿了顿,郭嘉面色凝重的说:“自昨夜始,剿异军已在全城范围内搜捕,另由魏忠贤坐镇,调再兴所率一卫十万人马入城开展搜捕。” 林跃闻言脸色顿时无比凝重,因为繁星大剧院正是半夏所处的地方! 他犹豫片刻便问道:“淳于琼伤势怎么样?” “回禀主公,淳于琼左臂负伤,但没有大碍。”郭嘉回道,随即轻声提醒:“不过主公您放心,繁星大剧院的人虽全部被带走,但淳于琼知晓齐兰的底细。” 林跃默默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淳于琼此事干的不错,一视同仁将齐兰与半夏带走,能够不引得旁人瞩目,不然即使旁人不怀疑,也会因半夏逃脱而暗自迁怒于她,毕竟人性如此。 不过安南的人竟然潜伏进了繁星大剧院之中,这令他很是震惊。 但一想也就释然,俗话说灯下黑,况且那繁星大剧院之中还有宇文成都罩着,的确是不容易被察觉。 只是恰巧来查的不是宇文成都,不然还真容易被他们给躲过去。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淳于琼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诺。”郭嘉应道。 而林跃在草草洗漱了一番后,便由祥子驾车带向城内的廷异咸阳第一高等大狱赶去。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祥子提醒道:“侯爷,我们到了。” 林跃掀开车帘望了望,这座大狱他还是自扩建后首次来。 他看了一眼后便跳下马车,在随行的张达出示了身份后,便径直踏入其中。 “主公,末将有罪,还望主公责罚!”淳于琼匆匆赶来,直接单膝跪地请罪。 林跃当即伸手钳住淳于琼的肩膀,制止住其跪地的态势,安抚道:“此事罪不怪你,你先起来吧。” 林跃又望了一眼淳于琼那左臂缠着的绷带,也不忍继续责罚,便直接说:“随我走走,顺便再说说怎么一回事吧。” “诺!”淳于琼应道。 二人走了一路,直到林跃停在一处角落,远远透过昏暗的牢房看到半夏与齐兰安然无恙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此事并不怪你,他们是有备而来。”林跃安抚了一番后便问道:“那贼人的画像画好了么?” 淳于琼应道:“回禀主公,画像画好了,如今正在描摹,准备发放至全城各处。” “好,带我去看看。”林跃说。 而牢房之内,方半夏望着外面不断哀嚎与惨叫的声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很是担忧的问道:“小兰,你确定我们不会被叫出去?” 齐兰将外袍脱下披在方半夏的身上,安慰道:“半夏你放心,这剿异军的一个标长先前与我相识,当时游历江湖的时候我曾有恩于他,虽然恩情不至于让他偷偷将我们放回去,但是不审问我们还是可以的。” 说罢,齐兰强硬的按住想要脱下外袍的半夏,沉声说:“半夏,我自幼习武,区区风寒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你若是受了风寒,过几天还怎么登台演出了?” 方半夏闻言纠结了片刻,随即默默点头,“谢谢你了小兰。” 而此刻见到画像的林跃,眉头紧紧皱起, “徐言...” 淳于琼很是诧异的问道:“主公您认识他?” 林跃点了点头,他拿过临摹出来的其中一张画像,塞进空间宝物中后,沉声说:“认得,你描摹完先不要发下去,等我的消息后再发。” 淳于琼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应道:“诺,主公。” “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养伤,他们已然是丧家之犬掀不起风浪了。”林跃拍了拍淳于琼的肩膀,嘱咐道:“这次你办的不错,算是立了一功。等过段时日你我准备将内史郡的剿异军兄弟扩充至十万兵马,到时由三万剿异军兄弟驻守咸阳城内,你好好表现。” 淳于琼闻言面色一喜,当即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忽然问道:“对了,你平时喝酒么?” 淳于琼闻言一愣,他偷偷瞥向林跃,以为林跃是想要饮酒,便应道:“回禀主公,末将不总喝,但是能喝,随时可以喝!” “戒了吧。”林跃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向外走去。 毕竟淳于琼可是大名鼎鼎的“乌巢酒仙”,虽然历史上的淳于琼在乌巢时并未因醉酒误事,相反见曹操兵马不多,便直接率军出营与曹操进行厮杀。即使被天神下凡、时值气运所钟的曹操击败,但仍是退守大营,拼尽全力守卫大营。 即便最终淳于琼被击败后俘虏,也没有跪地乞降,同时对曹操说出了那句“胜负自天,何用为问乎”,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不过历史归历史,林跃还是要提醒他一下,免得他走了演义的老路。 而林跃刚要出门,便见一员壮汉快步赶来,紧接着到他面前,便当即拱手请罪道: “成都罪该万死,还望侯爷责罚!” 林跃望着宇文成都,心中不禁感慨还真是红颜祸水。 先前宇文成都便因为那女子而遭受牵连,自己卖他一个人情饶恕了那女子。 此番那女子阻拦剿异军查案,若是单单如此也就罢了,但那繁星大剧院里面真的隐匿了贼人,这一下只要自己想,一项帽子扣下来不止繁星大剧院内的众人将永不见天日,就连宇文成都都将要脱一层皮。 不过自己可不是那种爱扣帽子的人,更何况那半夏还在牢中,虽说她没有遭受刑罚,但自己也不愿她留在这里担惊受怕。 林跃想到此处便说:“唉,算了,此事到此就结束了,过半个时辰你便将人领走吧。” “嗯?” 宇文成都脸上满是诧异,他连连摇头说:“不是侯爷,您责罚末将吧,末将以后再也不会与那贱人有丝毫的瓜葛!她是生是死也再与末将无关。” “再无瓜葛?” 第1406章 此女与成都你再合适不过 林跃心想这可不行,那女子若是真与宇文成都再无瓜葛,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善待半夏所处的繁星大剧院了?怎么明里暗里的去帮半夏? 这绝佳的挡箭牌,怎么能雨女无瓜呢? 他连忙笑道:“俗话说好马配好鞍、美女配英雄,成都你尚未成亲,有喜欢的女子乃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成都你出身将门,这些年一直在为国征战,耽搁了情爱之事,如今你既然喜欢,我又怎能舍得拆散你的姻缘?” 宇文成都闻言一时间犹豫不定,他望向林跃,见其脸上满是笑意,也不知是真话还是反话。 他犹豫片刻后仍是摇头说:“启禀侯爷,那贱人嚣张跋、已非首次犯下大错,如今更是闯下弥天大祸,末将必将其手刃之,不能让他再在外面玷污了我宇文成都的名声!” “你这是干什么?”林跃有些面色不悦的说,他心想这宇文成都怎么能一出事就赖到女人身上?若不是他自己平日里肆意宠溺,那一个女子又怎敢指着淳于琼的鼻子让他们离开? 况且宇文成都还要手刃了那女子? 这样一来自己还怎么靠着那女子来给半夏打掩护了? 他想到此处便故作愠怒的说: “成都!本侯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刚刚淳于琼已经和我说了,那女子对此事并不知情,更是不知剧院里还藏着贼人。你小我几岁,我权当你是自己的亲弟弟,故而才有意让你带她回去,争取早日诞下子嗣,为你宇文家留一个后人。 但你却想要致其于死地,亲手了断了她的性命,你这是将本侯置于何地?难道本侯在你心中就是如此薄情之人么?” “末将不敢!”宇文成都当即拱手请罪。 “半个时辰之后,我这边便下令放人,你不要心中对其有气,她有些跋扈不是什么毛病,毕竟这才是没有心机的表现,且无论样貌身段,此女与成都你再合适不过。 对了,稍后我派几个人驻守在繁星大剧院周围,以后有这种情况有着他们与前来巡查的兄弟们交接,也能让那女子少惹些麻烦。” 说罢,林跃便拍了拍宇文成都的肩膀,直接从他身旁掠过,不再理会。 林跃脚下生风,直至坐进了车厢内,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走得快...俗话说家娶贤妻旺三代,胜过良田千万顷,反之亦然。没有那女子,自己还怎么优待半夏所处的繁星大剧院,还怎么不断的卖宇文成都人情?” 林跃笑了笑,心想宇文成都啊宇文成都,你单单因为这个女子便欠了我两个大人情,我看看你到时候该怎么还我...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侯爷且慢!” 林跃听着这一声吼,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心想难不成宇文成都还要杀那个女子。 随即他有些忐忑的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宇文成都此刻施礼喝道: “末将多谢侯爷!” 林跃舒了口气,微微点头后便放下车帘,对着祥子说:“祥子,走吧。” 祥子闻言问道:“侯爷,我们是去司异令署还是回府中?” 林跃沉声说:“不,我们去廷尉署。” 又是小半个时辰后, 林跃踏入廷尉署中,他随手叫住一人问道:“你们廷尉丞呢?” 那人有些疑惑,但还是回道:“回禀大人,我们廷尉丞大人不在...” 林跃将腰间代表着武威侯的腰牌提在手中,晃了晃说:“不必紧张,我找苏大人有要事相商。” 那人看清腰牌后方才舒了口气,心中的担忧也散了一些,原本他见此人来路不明,不敢贸然将大人的位置告知,如今既然是侯爵,便直接说:“侯爷请您随在下来。” “多谢。”林跃点头笑道。 随后二人一路来到一间房子前,那人笑着介绍道:“侯爷,廷尉署就在那里办公。” “谢了,麻烦你了。”林跃刚要上前却忽然顿住脚步,他提醒道:“对了,不要与旁人说是你引我来的。” 那人闻言面色一愣,他见林跃向前走去后,也顿时明悟了过来,他便是暗道不好,随即他左右偷偷望了一眼后连忙低头快步向外走去。 而林跃则是直接穿过大门,打发了那守门的士卒后,便直接踏入房间内。 “哎,你谁啊,谁让你直接进来的?” 一名正在打盹的仆役见到眼前快速走过的生面孔,连忙起身想要将其喊住。 但那人却是置若罔闻,仆役连忙快步追了上去,不过那人的速度很快,仆役逐渐快跑,但直到那人踏入房间之中,仆役也没有将其拦下。 “糟了...”仆役暗道不好,如此鬼鬼祟祟的行为,着实不是好事,他今日怕是要遭受守门不利的责罚了。 他想到此处如丧批考似得硬着头皮踏入屋内,但这时屋内一道声音响起:“退下吧,上两盏茶。” “诺!”那仆役松了口气,心想看来是相识之人。 而林跃则直接将徐言的画像拍在桌子上,随后扯了把椅子于苏广天的对面坐下,将双脚搭在了桌面。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 苏广天皱着眉头将画像取过,随后一愣,紧接着便是面露疑惑,“这是...” “徐言,别和我说你不认识。”林跃沉声说。 苏广天闻言顿时脸垮了下来,随即他脸上便露出懊恼之色,“原来是他们...” 紧接着他便重重叹气道:“武威侯,若老夫说此事我先前一无所知,你信不信?” “少和本侯扯那些没用的。”林跃直接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沉声说: “本侯来这里,可不是和你信与不信的,况且你我的交情还没到让本侯相信的地步。 本侯只知道昨夜本侯府上百十口人,可差一点就性命不保了。” 苏广天见林跃眼中欲喷火,在犹豫片刻后便问道:“武威侯,可否给老夫两天时间,老夫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1407章 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林跃摇了摇头,“当初徐言率人夜袭我府中,为何不再多等两天?为何要趁着本侯与府中诸将上朝、天色未亮之际夜闯侯府?” 苏广天摇摇头回道:“武威侯,此事老夫的确是不知晓。老夫只在辰时听人说起此事,且老夫听闻时直接回去问了一嘴,得知不是老夫这边的人后方才舒了口气。” 而此时仆役轻轻敲门,待仆役将茶水放在桌子上躬身离去后,苏广天方才开口道:“武威侯你先消消气,待老夫回去问个明白后,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跃仍是默默摇头,“现在,我便要一个答复,不然我就上报陛下,封锁咸阳、满城搜捕,直到捉到徐言。” 苏广天将茶水放在林跃身前,摇头说:“武威侯,先不论这朝廷有谁能够封锁咸阳,你总要给老夫一个回去确认的时间吧?老夫总不能连问都不问便直接给你补偿,这样回去老夫还怎么交代?” “你还需要交代?”林跃故作不解的问道。 苏广天默默点头,“自然,老夫若是不需要向人交代,也就不会连此事都要武威侯你来告诉老夫了。再者说,老夫如今能够拿的出的补偿着实有限,能够够得上诚意的,老夫也需要申请。” 林跃犹豫片刻便伸出一根手指,沉声道:“一天,一天时间内若本侯收不到一个满意的交代,本侯下次来这,可就不是只带一幅画像了。” 苏广天默默点头,“武威侯,我们能够主动提出让大秦进驻安南,便是带着诚意而来,军方的人干出这种事,绝非我们本意,希望武威侯你不要因为某个人,而对我们抱有敌意。” “看你们的交代如何了。”林跃说罢便转身, 但苏广天此时却是叫住林跃,沉声说:“武威侯,还望您能够暂停搜捕,让徐言那小子能够退出这个世界,如今我们才能够辨别清楚事实,给您一个答复。” 林跃思索片刻后便点头,“可以,仅此一次,若你的交代没有令本侯满意,本侯直接将你关押进廷异咸阳第一高等大狱,让你这张脸丢尽。” 苏广天笑着说:“可以,那武威侯慢走,老夫就不送了。” 林跃撇了撇嘴,直接离去。 放过一个徐言罢了,对他来说无论徐言是死还是安然退出游戏,对自己都没有丝毫的影响。他活,自己也不掉一块肉,他死,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此番直接来这里找苏广天的最终目的,便是要一个能够令他满意度的交代,一个能够打动他的交代。 毕竟安南与大秦合作不但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更是大势所趋,是上至胡亥、下至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亲自商定的事宜,即便出了这档子事关自己的事,也是不可改的。 而即使自己去胡亥那里告状,除了安抚外,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胡亥再倚重他,也不会因此就彻底与安南决裂。 与其如此,不如换取一个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条件,保证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随后林跃便出了廷尉署,踏上马车后便直接说:“祥子,回司异令署。” “诺,侯爷,您坐好喽!”祥子应道,随即他便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动。 待到司异令署后,方仲永便说道:“主公,您来了。”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通知一声,抓捕袭击我府上贼人一事先行暂停,昨夜淳于琼已然抓住了贼人。” 方仲永脸色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诺,主公!” 而林跃见方仲永没有离去,便问道:“仲永,可是有人来寻我?” “侯爷英明,半个时辰丞相大人邀您前去商谈关于西域之事,午后时分中尉辛胜大人邀您前往中尉署,商谈关于安南驻军一事,晚间郎中令杨翁子大人邀您前往郎中令署,商谈关于扩建宿卫陛下亲军一事。” 方仲永补充道:“另外杨大人说若是时间来不及,将商谈亲军一事推迟到明日即可。” “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他知道今日会召开会议,毕竟西域之事不止乃是大秦的千秋大计,更是刻不容缓。只不过他没想到还有另外两个会。 他有些头疼,随即叫方仲永泡了杯浓茶提提神,同时心中打起了腹稿,待时候差不多便直奔李斯而去。 待到署衙门口,便有人指引林跃前往。 “武威侯,就是这里了。”那人伸手指引道。 “多谢了。”林跃笑了笑,便踏进屋内。 “林岳,参见丞相大人!见过章大人!”林跃拱手对着屋内李斯、章邯施礼道。 章邯起身回礼,而李斯则是笑着说:“武威侯,快坐。” 待林跃落座后,李斯便问道:“听闻昨日大朝会时武威侯府上遭了殃?听犬子说早上前去探望,没什么大事?” 林跃苦笑着点头,“多谢丞相大人关切,还好墨家的弟子墨同,如今暂居在府上,先前新年之际曾在府中设下了些机关,恰好那些贼人中了机关,未与我府中家眷相遇,便全部丧命。” 李斯闻言笑着说:“没出什么事便好,不过此事武威侯你放心,老夫已派人通知内史杨樛杨大人,他会全力协助于司异令署的。” “多谢丞相大人!”林跃拱手笑道,这杨樛便是先前曾随始皇帝东巡、在“琅琊刻石”上留下最后一个姓名的“五大夫杨樛”,出身将门杨氏,与杨翁子、杨熊、杨喜等人皆是同宗。 那杨翁子如今是将门杨氏的顶门杠子,而杨樛则是自从杨端和致仕还乡后将门杨氏官职最高的人。而自几年前内史腾病逝后,他便接任了内史一职,位列九卿。 若是有他相助,他贼人可就真是插翅难逃了。 但先前林跃已然答应了苏广天,便摇头说:“不过昨夜剿异军已然擒下了贼人,如今正在审问。” “哦?那便再好不过。”李斯笑了笑,随即说:“武威侯放心,此番务必将严惩贼人,这咸阳城内,绝不允许有这种肆意翻进堂堂国侯府内,意图不轨的的事情发生!”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那廷尉署作为李斯的“大本营”,自己先前前去寻找苏广天的事必定是瞒不过李斯的耳朵,而凭借李斯的老谋深算,也不难猜出自己前去是所为何事。 如今李斯说出这番话,便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此番苏广天不大出血,是绝对不能轻易逃脱的了。 林跃起身笑着拱手道:“多谢丞相大人!” 李斯闻言挥手示意林跃落座,随后他说道:“你与章少府都是本相子侄辈的晚辈,这晚辈受欺负了,本相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林跃闻言笑了笑,这章邯的确与李斯是一条船上的人,历史上李斯与章邯便是“将相两翼,内外一体”,而随着李斯身死,章邯也不受信任,兵败后便投降项羽,至此历史上大秦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秦朝也很快便二世而亡。 如今自己也上了这条船,就是不知还会不会如历史上一般... 第1408章 大秦西域大开发专项领导小组 而此时随着小吏的通禀,中尉辛胜、典客王戍、太仆冯毋择、乃至特邀的蒋干等人也陆续到来。 随着众人相互见礼后,免不了关切起林跃来。 林跃笑着解释道:“劳烦诸位大人关切,末将府中一切都好...对,恰好墨家弟子墨同暂居我府上...” 而典客王戍则是好奇的说:“武威侯,那墨家机关当真如此了得?四名三流武将全部身死?” 林跃点头笑道:“正是,不过末将也未亲眼所见,不敢夸大言辞,但府中下人全都如此说,想必是做不了假。” 王戍颇有些忧虑的说:“墨家机关当真了得,如今此事整个咸阳都闹得沸沸扬扬,无论是百姓还是朝中同僚,都是人心惶惶啊。” 林跃拱手说:“此事乃是末将的失职,不过贼人如今已经抓到,想必不会再发生这等事了。” “贼人抓到就好。”王戍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是有些沉重。 林跃见状笑着说:“王大人莫要担心,如今那墨家弟子便在我府中,王大人若是着实不放心,待末将归家后便带着墨家弟子登门拜访,做些准备有备无患。” 王戍闻言笑着说:“老夫倒不是担心贼人,只不过老夫家里那个整日提心吊胆的,总说要回乡下...” 林跃笑着回道:“末将懂得,不过那墨家弟子如今身上还有没有机关,末将倒是不太清楚...” “好说,没有的话就摆放几个样子货也好,能让老夫家里老妻放心便好。”王戍笑着说,“那晚间就劳烦武威侯了,老夫在家中等你。” “好。”林跃点头应道。 随后众人又闲聊片刻,赵高与代表着新帝胡亥的云坤与贾诩,便联袂而至。 众人又是一番见礼后,这场“大秦西域大开发专项领导小组”所召开的专项会议便正式齐聚,会议也正式开始。 会议开始,由大秦丞相,李斯同志率先发言, 他沉声说:“根据这几日的整理,本相准备将西域开发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先召集五十万人前往西域,首先分发田地,争取两个月内全部到达,如今方能赶上春耕,使其秋收之时能够为西域都护府供给一部分的粮食,减缓我大秦部分粮食压力,不然咸阳的粮食运至西域便将十不存一,如此损耗,对于我大秦来说便是一座无底洞。 同时,这两个月内,西域都护府与西域诸国的战事必须平息,此事王大人你务必上心,拖延不得。” 负责大秦外交的典客王戍起身应道:“诺!” 李斯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这五十万人内,有万余官吏,陛下的意思是除却司异令署与内史署外,九卿各署,都需遣人前往,稍后本相将各署所需人数下发下去,半月内各署必须将前往西域的官吏名单敲定。” “诺!”众人应道。 “首批五十万人,主要以各地官吏、将士与军属为主,另附异勇军将士与先前先帝狩猎阴山时有功的异人为主,相关各部即日起便开始劝说,半月内务必要将人员敲定。同时半个月内,太仆冯大人务必要备好三十万的马匹,将这首批支援西域之人给送过去,不能耽搁春耕。” 李斯说罢顿了顿,给了众人些许反应的时间后便继续吩咐道: “而第二批支援西域,本相预计为百万人,主要由将作少府之中表现良好的异人、我大秦百姓与俘虏之中愿与家属同往西域者为主。四个月后出发,半年后抵达,由他们接替首批人进行秋收。” 章邯虽是面有疑惑,但仍是应道:“诺!” 李斯点头,随后说:“第三批人,本相预计为三百万人,于今年秋末出发,春时抵达,主要由俘虏为主,参与明年的耕种,此便是大秦西域开发的第一项计划,诸位可有疑虑,如今相关之人全部在场,说出来诸位一同解决。” 林跃闻言心中不禁思索,这项计划虽是有些仓促,但却是严丝合缝,没有不妥之处。 毕竟首批先去的主要以心向大秦的人为主,其后为表现好的俘虏与民众、最后是俘虏,循序渐进,还是以稳定西域为主。 唯一不妥的便是第三批的俘虏,他们秋末出发,冬末抵达,行程途中尽是天寒地冻、大雪漫天之时,在此时让他们前往,虽能够在来年春季前抵达、同时还能够使得西域在冬季时的粮草负担不至于太大。 但若是途中赶上个大雪封路,这三百万的俘虏,怕是将折损超过百万人都不止... 并且这第三批与第二批支援之间的间隔太短,第三批又是三百万的俘虏,时间很是紧迫... 但屋内众人却并没有开口,李斯见状再度问了一遍,“诸位可有疑虑?” 众人默默摇头, 林跃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丞相大人,那第三批俘虏于冬季赶路,若是遇到大雪封路...” 李斯还未待林跃说完,便直接说:“有沿途各郡补给与西域都护府接应,不会有事的。” 说罢,李斯也不再给林跃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那下面本相便详细说一说各个阶段的明细...” 第1409章 大秦驻军安南统筹领导小组会议 待会议结束,已是午时。 “事情急切,本相便不留诸位吃饭了。”李斯起身对着众人说,“诸位回去后务必尽快准备,若是半月后谁拖了后腿,本相定饶不了他。” “诺!”众人起身应道。 随后众人陆续向外走去,林跃刚要回司异令署吃口饭,便听见一人喊道:“武威侯且慢。” 林跃顿住脚步,回首望去心中顿时一沉。 他强挤出个笑意,拱手说:“中尉大人。” 辛胜面无表情的问道:“如今已是午时,武威侯不如随老夫前往司异令署吃顿便饭?” “那便打扰了。”林跃应道,反正午后他要与辛胜等一众武将商讨驻军安南之事,不如直接随他一同前往。 随后二人与章邯一同前往中尉署中, 待至中尉署落座后,便有仆役为几人端来饭食。 “这...”林跃望着饭盘,忽然挑眉。 辛胜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夫年纪大了,吃不得荤腥,简单了些武威侯莫要怪罪。” “末将不敢。”林跃连连摇头,虽然饭盘中仅有几颗青菜,但对付吃一口也没什么不妥。 他指着另一个饭盘问道:“中尉大人,小子疑惑的是那个。” “呵呵...我们先等一等。”辛胜的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一大笑声传来。 紧接着杨翁子踏入屋内,对着三人施礼道:“在下来迟,还望诸位大人恕罪。” 林跃与章邯起身回礼,而辛胜则是挥手示意道:“郎中令坐。” “多谢中尉大人!”杨翁子也没有客套,直接落座。 辛胜夹了口菜放在口中咀嚼,随后说:“老夫这里没那么多的说道,诸位若是有想要饮酒的直接说便是。” 几人稍作犹豫便同时摇头,毕竟这个时候乃是多“会”之时,也许下一刻某人便被新帝召到宫内问策,故而谁也没有开口。 辛胜见状点点头说:“陛下命我等碰个头,商量一下我大秦驻军安南的事宜。” 顿了顿,辛胜放下筷子说:“但老夫麾下的中尉军精简完不久,其中一个军团更是至今驻守西域未归,着实是抽调不出人手,故而将几位叫来,便是商量一下这人,该从哪里出?” 林跃闻言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要召开这个“大秦驻军安南统筹领导小组会议”了,毕竟他原先以为只有一卫十万人马,还用得着叫什么多人过来。 原来是因为辛胜这个老匹夫是一毛也不想拔啊! 而辛胜则率先望向林跃,问道:“听闻那安南归顺了我大秦十万将士,这我大秦驻扎安南的十万人,司异令可否表示一二。” 林跃听闻此言当即摇头说:“中尉大人,在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十万安南将士看似是归属于在下,但在下怎敢贸然让其参与镇压叛乱?甚至于为了这十万安南将士,本侯甚至还要另派十万将士与其制衡,担心其再度作乱。” 林跃说到此处,哭丧着脸对着辛胜继续说: “原本我司异令署成军便仓促的很,仍有许多位置尚且缺额,如今这安南将士一至,让本就兵源短缺的剿异军将士,更加的雪上加霜。所以非是末将不愿,而是末将着实是抽调不出人手来啊! 况且昨日那异人夜袭我侯府,如今整个咸阳城的达官显贵皆是人心惶惶,这种情况下司异令署的压力...” “行了。”辛胜直接打断,随后望向杨翁子。 杨翁子同样面露苦笑,“中尉大人,您也知道我这位置,就算在下全都派去安南,又能有几个人?” “这个老夫知晓,老夫今日叫你来,是想与郎中令你说一声,老夫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再去搞那些了,郎中令年轻力壮,虎贲军又马上归来,不妨郎中令便让老夫先来吧。” 林跃闻言面露诧异,他没想到辛胜将杨翁子叫过来竟然是因为这事,他竟然连胡亥亲军的计划都敢往后推,不过再一想也是,毕竟虎贲军还有不到半月便归来了,而辛胜也是如今大秦武将资历最为深厚者,胡亥都要给其面子,更别提杨翁子了。 怕是只有他爹杨端和亲自来,才能有资格与辛胜碰一碰了。 杨翁子闻言点头应道:“好说,一切听中尉大人安排。” 辛胜点点头,随后望向了章邯。 章邯见状当即起身说:“中尉大人放心,这十万人末将一人出了!” 林跃闻言面露笑意,心想如今大秦各军都缺人,只有章邯不缺。 而辛胜却摇头说:“新来的俘虏老夫不要,不然老夫没办法向陛下交代,老夫听闻你将作少府之中,已经将许多劳役转做了监工,这批人中调出一万人来充盈至驻安南的大军之中,另外从你将作少府的将士中抽调两万人,一同前往安南。” 章邯闻言面露难色,他继续说:“中尉大人,末将愿出五万人,只不过那将士能不能少一些?毕竟我军劳役早已超出,而将士乃至异人监工的压力颇重...” “若全都是你将作少府的将士可以,若是劳役则免谈。” 辛胜没有给章邯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扭头望向林跃,沉声说:“武威侯,老夫听闻你自仙岛带回了三十万的辅兵,听说朝廷对这些人的去处很是苦恼,如今正好有此机会,便安排至安南吧。” “不是...”林跃刚要开口却一时语塞,他心想这些人是即将要充盈至剿异军之中的,怎么还被辛胜给盯上了? 但辛胜却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直接说道:“老夫出五万中尉军将士,武威侯你出两万人,只是十分之一的数量罢了。” 林跃闻言犹豫片刻便应道:“好。” 毕竟辛胜都出五万人了,那两万人的确只占了辅兵十分之一左右,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他望了面露愁容的章邯一眼,随即对着辛胜说:“中尉大人,末将出两万人马可以,不过末将以为那将作少府之中的确是压力颇大,不如减少至一万人,另一万人由异勇军中招募一些吧?” “异勇军?”杨翁子面露疑色,显然还不知晓这异勇军是哪支大军。 林跃解释道:“异勇军乃是先帝在时,调集异人而组建的一支大军,当初为数三十万,布放在岭南之侧,与安南接壤,如今里面的异人经过厮杀,怕是只剩下不到二十万了,不过其中的流民却是不少,本侯估计八十万人是有的。” 辛胜却是摇头说:“不妥,他们居于岭南,势力盘根错节,不宜驻扎到安南,就按照先前规定的来办的,诸位可还有什么疑虑?但说无妨。” 林跃闻言摇了摇头,心想这派大军驻扎安南之事,本就是一个没有他们谁也不想管的事,毕竟天高皇帝远,再说那十万人看似很多,但其实根本就不够安南啃得,时间一长,即使是他们的亲信,也将逐渐生疏,乃至断了联络。 而安南如今已是一座泥潭,去了没有丝毫好处,所以只能是一些他们几人眼中的“弃子”去才合适。 没想到辛胜竟然还不愿让异勇军去,不过林跃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章邯都不急,自己就更不急了。 “如此就好,那诸位便继续吃吧。”辛胜笑了笑,随后便再度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林跃等人如今已是味如嚼蜡,草草吃了一番后便起身告退。 待到屋外,林跃望着杨翁子问道:“郎中令,我等?” “唉。”杨翁子摇头苦笑,“等此事了结了再说吧。” “那在下先行一步。”林跃拱手后,便直接奔着司异令署而去。 第1410章 诚意?九州鼎? 待到晚间, 方仲永匆匆走了进来汇报道:“主公,门外有一女子求见,她说她叫素茜。” 林跃闻言眉头紧蹙,心想怎么会是素茜来? 他犹豫片刻后便吩咐道:“带她进来吧。” “诺!”方仲永应道。 不久后,素茜笑盈盈的施礼道:“奴家素茜,参见武威侯。” 林跃面色低沉的说:“你为何而来?” 素茜笑着说:“将军何必明知故问,奴家自然是带着诚意而来。” “诚意?在哪里?”林跃问道。 素茜咬了咬嘴唇,柔声道:“在这里,将军要看一看么?” “本侯没时间与你玩笑。”林跃面色愠怒的说。 素茜笑着说:“侯爷您莫要心急嘛,奴家乃一介弱女子,如今身处司异令署之中,侯爷您是怕奴家跑了?还是怕奴家吃了您?” “铮...” 林跃没有废话,直接抽出秦剑, 但素茜却是下意识的闭上双眼,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身子向前倾去。 林跃闻言默默收回秦剑,沉声说:“本侯说了,本侯没有时间与你开玩笑,你的诚意究竟在哪里?” “奴家说了,在这里啊。”素茜伸手指了指胸口,笑着说:“侯爷您取出来就能看到了...” 林跃望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素茜,一时间竟然被死死克制住,有气也发不得。 他犹豫半晌,望着一脸得意的素茜不禁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而素茜见状笑盈盈的说:“侯爷,您看您心急的。” 顿了顿,素茜笑着说:“算了,奴家不逗您了。” 林跃望着素茜,只见素茜说:“为表歉意,我父亲决定将“九州鼎”作为补偿,送予侯爷您。” “九州鼎?”林跃闻言心头一震。 先前那苏广天便曾对自己说,只要自己能够在安南作乱时动作“慢一些”,只要能让安南在谈判中不处于被动地位,便将“九州鼎”作为谢礼送予自己。 没想到当初自己顶着巨大的诱惑拒绝后,自己竟然还能够得到! 但他仍是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皱眉问道:“九州鼎?上次你父亲相劝于我时曾说将九州鼎作为礼物送予本侯,本侯当初没有答允,如今你父亲又送来九州鼎,此物到底是何物?能否称得上诚意?” 素茜笑着说:“侯爷,这九州鼎乃是气运至宝,传闻乃当初禹皇治水后,将天下划分为九州,其后铸造九州鼎,分别镇压九州!而这九州鼎历经夏、商、周三代相传,皆作为王权象征,天命所归的符号。” 林跃闻言眉头紧锁,问道:“你们将此物送予本侯,不是在害本侯?” “武威侯,奴家对您一片痴情,又怎会加害于您?”素茜望着林跃笑着说:“武威侯您且听奴家说便是,到时你便知奴家对您是假意...还是真情。” “说。” 林跃淡淡道。 素茜见林跃如此,没有丝毫恼怒,仍是笑吟吟的说: “只不过周朝后期,周王室衰败,其后九州鼎便下落不明,其中“楚王问鼎”,便能够证明周失九鼎,诸侯离心。 其后百年,九州鼎便都失去了踪影,而始皇帝在一统六国后,也未曾成功集齐九州鼎,故而方才改用“传国玉玺”,用以镇压天下气运。 只不过如今始皇帝大行,传国玉玺所能够承载的气运也是十不足一,在此情况下,武威侯觉得何以镇压天下气运?” “九州鼎?”林跃狐疑的问道。 “正是!”素茜笑着说:“如今大秦虽为四十郡,但却依旧是于九州的基础上而成,如今素茜献所献出的这一座九州鼎,至少可镇大秦三郡之气运!如此一来,三郡百姓将再不受天灾所扰、疫疾所侵!” 林跃听后心中一震,心想原来九州鼎这个所谓的气运至宝,竟然是这么用的! 但他却仍是故作狐疑的问道:“你确定?” 素茜点头笑道:“也许三郡,也许更多,因为已经许久未曾有人祭出此等重宝,就连始皇帝都未曾寻找的到。不过奴家可以确定,至少能够镇压两郡的气运,虽不能够保证大秦重获往日五谷丰登之景,但绝对不会出现颗粒无收之象!” 林跃仍是一副不解的模样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何会献出来?” 素茜脸上露出些许羞涩的模样说:“因为奴家一片痴情,担心拿来的礼物轻了,讨不到侯爷您的欢心呀...” “说人话。”林跃皱眉说。 素茜见状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林跃,随后说:“因为我安南虽先前与武威侯您有些许摩擦,但绝对无与您为敌的意思,我们更希望与武威侯您友好相处,甚至是交个朋友。” 林跃思索片刻,便问道:“你父亲去见陛下了吧?” 第1411章 爽与更爽 “你父亲去见陛下了吧?” 素茜笑着点头道:“武威侯英明。” 林跃闻言不觉冷笑,“所以这个诚意是给谁的?是给陛下的,还是给本侯的?” 顿了顿,林跃问道:“要说是给本侯的,你们岂不是在害本侯?” 素茜笑着回道:“侯爷,我们的诚意是给您的,当然,您可以把这个诚意给陛下,或是交给大秦的百姓,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您。” “这个诚意没有我,也最终会到陛下的手中吧?”林跃问道。 先前那苏广天给自己的诚意,便是这枚九州鼎,当时自己只知九州鼎是气运宝物,却不知具体是何功效,如今再给自己九州鼎,自己知道这等宝物注定是落不到自己的手中。 素茜笑着说:“侯爷,除却九州鼎这个诚意,奴家不是也来了么?” 林跃闻言不由得再度冷笑,他犹豫片刻随后说:“我同意,九州鼎什么时候能够给我?不会让你父亲直接给陛下送去了吧?” “自然不会,就在奴家的怀中,侯爷随时可来取。”素茜笑着说。 林跃闻言笑着起身,抽出腰间秦剑一步步走到素茜的面前,随即勾起素茜的下巴。 素茜依旧如往常一般双眸缓缓合上,头颅微仰露出那纤细白皙的脖颈,温顺的像一只受宠的小猫。 林跃笑着说:“本侯算是看出来了,本侯杀你,你非但不怕,甚至还有一些享受?” 素茜闻言睫毛微颤,而还不待她解释,林跃便手腕一抖挥舞秦剑。 “刷刷刷!” 一息之后,素茜只剩下亵衣,红裙化作碎布散落满地。 与此同时,一枚小鼎模样的铜器,“叮”的一声滚落在地面。 素茜见状诧异的睁开眼,只见那九州鼎已然出现在林跃的手中。 【九州鼎(胚胎)!】 “稳了!”林跃心中暗喜,先前他以为自己的是“半成品”,不过如今一看,竟和自己手中的那两个九州鼎(胚胎)是一个东西! 按照他们所说,一座九州鼎可镇压两至三郡的气运,那加上自己手中的两座,便可至少镇压六郡的气运,虽说不能使这六郡重现往年岁岁丰登之景象,但恢复至大秦尚未一统六国的气运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大秦也能够多坚持一阵... 随即他强压制住心中的激动,面不改色的对着素茜说:“本侯从不打女人,你走吧。” 素茜闻言咬着嘴唇,似是有些幽怨,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林跃见状则没有继续驱赶,而是摇摇头快步离去。 在他心中素茜已经与受虐狂无异,自己若是如往常一般一剑封喉,那不但会将自己的屋子搞得满地是血,还将让她爽到。 而若是自己一拳一掌的去打她,那不止自己将费上许多力气,还会让她爽的时间更长一些! 这种无论怎么做,都是自己费力、素茜只有“爽”与“更爽”区别的事,自己脑子有毛病才会去做。 况且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便是被别人白嫖! 林跃没有再理会素茜,直接来到司异令署门外,对着正无聊的靠在马车上的祥子说:“祥子,去章台宫。” ...... 待到章台宫后,林跃便在通名后静静等待。 而就在此时,大殿大门开启,一人自其中走出。 “原来是武威侯。”那人望见林跃后,淡淡笑着拱手。 “苏大人。”林跃笑着回礼,随后说:“苏大人真是给了本侯一份大礼。” “武威侯喜欢便好。”苏广天笑吟吟的说。 “喜欢,又怎么会不喜欢?”林跃贴近了些,意犹未尽一般舔了舔嘴唇,随即便大笑着向着前方的云坤走去。 苏广天闻言脸色有些阴沉,但却并未说什么,默默向宫外走去。 而林跃这边则随着云坤一路向殿内走去。 “臣林岳,参见陛下!”林跃施礼道。 胡亥闻言大笑着说:“哈哈哈,姐夫你快坐!” 说罢,胡亥故作不悦的对着云坤说:“没长眼的东西,以后姐夫来就搬个椅子过来!” “诺,奴婢知罪。”云坤连忙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林跃则说:“陛下不必如此,臣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奏禀!” “不急,刚刚苏广天那老狗已经与朕说了。”胡亥顿了顿,随后笑着说:“明日朕祭拜祖宗,有那九州鼎镇压气运,无论是对我大秦,还是对大秦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臣为大秦贺、为陛下贺!”林跃拱手笑道。 如此一来便有至少六郡百姓将不受天灾、疫疾所扰,不止大秦将安定一些,自己也能够心中好受一些。 毕竟若是按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看,经此一事后自己的功德怕是能够直接升仙了! 而胡亥则是笑着说: “先前父皇一同六国时,曾在六国之中发现了一座九州鼎,如今正在章台宫之中,再加上姐夫你所敬献的一座九州鼎,朕的手中便有两座九州鼎! 明日朕祭拜祖宗之时,便以一座九州鼎镇压内史郡与陇西、北地三郡气运!另一座九州鼎镇压汉中、巴郡与蜀郡三郡之气运! 如此一来我秦国根基稳如泰山,外面即使再乱,也动摇不了我大秦之根基!” 林跃闻言心想原来胡亥已经有了安排,而上述六郡便是“老秦地”,乃是大秦未曾一统六国前便占据的州郡,胡亥所想的不错,只要能够镇压的住这六郡的气运,使之天灾不扰、疫疾不侵,那即使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那大秦也不会如历史上一般溃败。 在如今赵高未曾得势、胡亥不曾显露昏庸之像的情况下,再不济,大秦也能够固守老秦地,境地恢复至先前始皇帝未曾一统六国前的旧秦国时。 如此一来大秦也能够坐看中原混战,等待时机再行一统之举。 虽然林跃心中不太赞同此举,但此举的确是大秦的一个退路。 况且“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如今镇压蜀郡与汉中的气运,也能够安稳一些。 他拱手笑道:“陛下英明!” 胡亥大笑着说:“拥有九州鼎者,无不是天地所钟的大气运者!朕刚登基不久,安南便进献九州鼎,足以证明安南臣服之心!” “天地所钟?”林跃闻言有些诧异,毕竟自己就有两个,难不成是“天地”双倍钟意自己? 林跃心中莫明的涌起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沉默片刻,最终决定还是不将自己的两个“九州鼎(胚胎)”给贡献出来。 一是因为这九州鼎的来历自己无法解释,二是刚刚胡亥的话让他想起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一下子拿出来两个,岂不是代表着自己气运比胡亥还要高? 如今胡亥与他们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若是胡亥因此再忌惮、乃至嫉恨上他,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况且如今大秦乃是身有脓疮,自己献出两枚九州鼎后,那群反贼与异人也不会束手就擒,反而将会更加小心。不如引蛇出洞,两枚九州鼎已然足够老秦地安然无恙、保大秦根基,而将他们引出来后大秦也可以出兵平叛,将这个附骨之疽彻底挑破,破而后立。 想到此处林跃望了一眼胡亥,总觉得胡亥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他不知道胡亥是如何看出来安南进献九州鼎,便代表着臣服的? 他总觉得胡亥如今与刚刚继位时有些变化,变得太过乐观了。 而胡亥见林跃望向自己则是笑道:“不过姐夫你放心,此物乃是那老狗给你的赔罪,朕不白拿你的,朕跟你换!” “换?”林跃闻言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是摇头回道:“回禀陛下,臣听闻九州鼎之功效后,便想着能够解大秦之忧、解陛下之虑,更是能够解我大秦百姓之危难!而先帝与陛下多番礼遇臣,臣只想报答先帝与陛下,从未想过借机去换什么。” 胡亥闻言笑意更盛,“君子不夺人所好,姐夫你将如此重宝献予大秦,朕必然不会令你寒心。” 说罢,胡亥对着殿外喊道:“将燕王职戈取过来,赏赐武威侯!” 第1412章 燕王职戈 “燕王职戈?” 林跃望着云坤手中的一柄古朴长戈,不知为何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好似上岸干渴的鱼望向近在咫尺的溪流时,从内而外都散发着渴望。 而胡亥则是笑道:“此物乃是前燕昭王兵器,曾在五国联军伐齐时将此物赐予上将军乐毅,后乐毅传予其子乐间、代代相传,最终随着通武侯灭燕一同送至了章台宫中。” “气运宝物?”林跃望向那燕王职戈,下意识脱口而出。 随即他连忙后退半步拱手道:“陛下万万不可,此物太过贵重,臣受之有愧!” 他虽是心中极力渴求,但却是不敢露出非分之想,毕竟这种气运宝物哪里是他一个武侯可以得到的?况且还是当着胡亥的面! 而胡亥见状则是笑着说:“姐夫,你以九州鼎为贺,朕以燕王职戈为礼还赠,又有何不可?” 林跃躬身回道:“此乃气运宝物,当有大气运者而得,臣无才无德,不敢受之!” 胡亥笑了笑,随后解释道:“此物虽是气运宝物,但前燕早已覆灭,其上气运已是很少,而前燕覆灭距今已接近二十年,此物气运不断转化为我大秦气运,如今已是所剩无几,不然先前父皇狩猎阴山之际,也不会将其留在章台宫中。” 顿了顿,胡亥给了云坤一个眼神后便说:“姐夫,别说此物的气运已然所剩无几,就算此物在那燕国之时,也是不及姐夫你献上的九州鼎,该有愧的是朕才是,你就收下吧。” 而此刻云坤得到示意后,上前一步双手横持燕王职戈,缓缓递在林跃的手中。 云坤笑着说:“武威侯,您拿稳了,不然奴婢就算长了八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说罢,云坤便直接松手,随即后退数步。 而林跃握着那燕王职戈,心中万分激动,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好似都在跳动。 他犹豫片刻,随即躬身应道:“臣谢陛下赏赐!” 胡亥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笑道:“苏广天那老狗刚刚来寻朕,主动开口请求我大秦驻军扩充至三十万,并可遣一些官吏前往安南,可谓是诚意很足。此皆乃姐夫你的功劳啊。” 林跃听到此话眉头挑起,他一时间也有些弄不清楚安南到底是什么用意。 三十万大秦将士驻扎在安南,又派遣一些官吏前去?他们是要干什么?难不成真是要归顺大秦? 但他心中却不这么想,那安南狼子野心,是绝对不会放过如今大秦这块“肥肉”的。 而胡亥则是继续问道:“姐夫,此事朕便交给你了。” “交给我?”林跃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连连摇头说:“回禀陛下,此事末将恐怕难以胜任。” “怎么?” “如今我大秦多俘虏,但却缺兵,先前中尉辛胜大人已然召集我们商议此事,十万大军我四署合力方才凑齐,如今三十万大军,末将实在是不知从哪里去凑才好。”林跃面露难色,继续说: “末将愚见,如今我大秦疆土前所未有之辽阔,且那西域为我大秦重中之重,与之相比将士便有些不足,若是再派兵前往安南,无疑是舍近求远,得不偿失。” 他如今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自古安南在中原王朝强盛时都要夺回,但一旦王朝衰弱,便是不得不放弃。 因为那地方实在是太远了,且在这个时代去一趟太过于艰难。 若是在王朝强盛时,君主的威望还能够压制安南不敢轻举妄动,但若是一旦王朝衰弱或是君主威望不足,那地方的人心思便活络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将发生暴动,而天高皇帝远,中原王朝出兵平叛,一来一回指不定要多长时间。 况且那地方的叛乱经常是循环往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原王朝无论是钱粮还是精力都浪费不起,心中即使再不愿,也只有放弃安南这一条路。 而如今“安南”相比较与历史上的安南,则是更加的有意志力、有组织性,他们别说派三十万人前往,就算派一百万人前去在关键时刻怕也决定不了大局。 与其如此,不如先暂时“意思意思”派十万人前去驻扎,待日后有精力再说。 毕竟如今大秦的重中之重乃是中原与西域,他们没办法再想始皇帝在时那样,能够四面出兵... 而胡亥则是问道:“那依姐夫你所见,那安南该如何处之?” 林跃犹豫一番后便说:“回禀陛下,臣以为当驻军十万,取其粮草,以解我大秦南方诸郡之饥患!” 第1413章 《杀神诀》突破! 待到晚间,武威侯府。 祥子刚刚停稳马车,林跃便直接一跃而下,随后快步赶赴屋内。 “砰!” 待关紧房门,林跃当即取出那枚燕王职戈。 他握着长戈一侧,只见这燕王职戈乃青铜所铸,长戈比手掌略大一些,中间隆起、两侧有血槽。内饰有并不明显的虎纹,其上刻有篆书铭文“郾王职乍御司马”七个字。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即单手微微用力,一股蓬勃的真气便涌入体内! “聚气术。” 林跃只感觉有无尽的力量钻入自己体内,自己的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舒适。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林跃难以自抑的轻轻呻吟一声,随后燕王职戈上的真气便彻底化作虚无。 林跃长舒了口气,只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 随即他便查看起自身属性,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彻侯) 官职:司异令(东海令) 功法:《杀神诀》(五层26%) 武力:93(官职+1,爵位+1) 智力:64(爵位+1) 统御:84(官职+1) 政治:52(爵位+1)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突破了!” 林跃心中一喜,先前已经数月不曾变化的《杀神诀》,在吸纳了燕王职戈这枚气运宝物上的气运后,直接从四层99%直接突破至了五层26%! 而他的五维,也皆是上涨了2点,如今他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93点! 最重要的是他除却气运加持外的真正实力,直接从二流武将巅峰一跃升至了一流武将境界! 此后即使大秦今后彻底亡了,他也将是世间少有的一流武将,只要他想跑、便很少有人能够抓得到他! 而在两军阵前,可以说无论遇到谁,自己都能够过两招! 林跃想到此处笑了笑,乱世之中还是要尽快提升自己,毕竟靠山山倒,唯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但此番《杀神诀》虽然升至了五级,但却并没有新的技能出现。 不过此番这燕王职戈,算是解决了他一直以来关于《杀神诀》的困惑,他总算是搞清楚了《杀神诀》的升级方式,那就是“气运”! 先前《杀神诀》缓缓提升,便是因为大秦气运正隆的原因,自己身为国侯,在不知不觉间享有大秦的气运滋润,所以才会不断提升。 而后来大秦气运十不足一,这才导致数月时间都没有丝毫的提升,一直卡在了第四层99%,距离第五层始终有一步之遥。 如今有了燕王职戈,不但突破到第五层,还超过了25%,这才导致自己的五维直接上涨了两点。 林跃望着面前的燕王职戈,心想虽然如今燕王职戈上已无半点真气,只剩下了“兵器”甚至是“观赏”的作用。但却不是先前胡亥所说的气运所剩无几,最起码对于自己来说,这气运已经很多了。 林跃将其摆放在了桌子上,准备将其珍藏起来,毕竟这燕王职戈可是解决了困扰他已久的困惑。虽然那《杀神诀》依旧有着许多谜团尚未解开,不过他已经找到了提升的方式,只要他能够不断获得气运宝物,那他便能够不断的提升《杀神诀》的等级与自身境界,总有解开谜底的一天。 林跃起身,将燕王职戈收回至空间宝物之中,随后便向外走去。 不久后,林跃来到郭嘉的屋子面前,敲了敲门后便走了进去。 “奉孝。” 郭嘉抬头笑道:“主公,您回来了。” “嗯,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林跃说罢便坐到了郭嘉对面,将燕王职戈取出,摆放在桌子上。 随后林跃言简意赅的将今日之事告知给了郭嘉,并将气运之事说了出来。 郭嘉听后思索片刻,随后便疑惑的说:“主公,您所谓的《杀神诀》,看样子与“杀神”二字并无关联。” 林跃闻言点头应道:“先前在蓬莱仙岛上时,我曾与白辰说过此事,那白辰说他们白家的《杀神诀》,与我所描述的功法完全不一样。” 顿了顿,林跃同样疑惑的说:“不过这功法到底是什么,或是说到底该叫什么,我现在仍旧是一头雾水、没有眉目。” 郭嘉沉默片刻后也说道:“的确让人费解,不过依照主公您所说,这功法怕是了不得的。” 林跃重重点头,这功法每层每长25%,五维便皆是上涨一点。虽然他不知这《杀神诀》最终到底有多少层,但只要他能够达到第六层100%的进度,那他便能够踏入传说武将的境界了。 这还是在他武学寸步未进的情况下,但自从他踏过九重阶梯后,武学便突飞猛进,一连上涨数点,直至他回到大秦后方才因忙于公务而懈怠,不再增长。 可以说只要自己能够继续获得气运宝物,那他踏入传说武将境界,便是板上钉钉! 而郭嘉则是在思索片刻后便摇摇头,“属下一时也没有眉目,不过主公您既已知晓了功法提升的方式,便终有一天能够揭开谜底。” 林跃闻言苦笑着说:“可那气运宝物本就十分难得,如今大秦气运更是十不足一,虽已知晓,但想要将功法修炼至极致,又谈何容易?” 郭嘉闻言摇摇头,“主公,此言差矣。” “怎么说?”林跃好奇的问道。 郭嘉笑着解释道:“主公,我大秦百姓即将受天灾所扰,而民间那群意图作乱的贼人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也有气运?”林跃挑眉问道。 “自然。”郭嘉笑着回道:“只不过如今他们气运未显罢了,一旦他们得势,人心凝聚,其气运自现!届时主公您身为我大秦司异令,率军平叛、夺得气运自然不再话下!” 顿了顿,郭嘉继续说:“当然,主公您若是等不及,也可提前出击。” 林跃闻言仍是不解的问道:“可刚刚奉孝你不说是如今他们气运未显呢么?” “他们气运未现,但并不代表其他人气运未现。”郭嘉笑着解释道: “女真、蒙古、高丽、匈奴或是西域诸国,气运虽不如我大秦先前浑厚、但也是不少,而他们之中以部落聚居,各部落中想必也有相关的气运宝物,无非是气运多寡的区别罢了。 但依照主公您刚刚所说的那燕王职戈的气运来说,那部落之中的气运宝物即便所蕴含的气运微弱,但积少成多之下也足够主公您突破。 况且如今大秦风雨飘摇,对外用兵,乃是必然之行径!” 第1414章 成立安保商行 林跃闻言心中一震,经过刚刚郭嘉的分析他才发现自己夺得气运宝物的概率挺大的! 因为如今大秦即将天灾不绝,在这之前,扩兵乃是唯一的出路。 毕竟若不不扩兵,那本应参军报国的青壮也许便会在受蛊惑的情况下参与叛军,而一旦扩军,还能令各郡的实力增强一些,应对叛军之时也能够多几分的胜算。 而一旦扩兵,便势必会对外出兵。 一是以外部矛盾来转移大秦内部的矛盾;二则是大秦境外,可没有大秦如此之多的天灾,占其土地,亦或是使其臣服,都能够将他们的粮食运回来,减缓大秦内部的饥荒。 而自己身为大秦年轻武将第一人,挂帅出征的概率无疑是最大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起身笑道:“多谢奉孝你指导迷津,我知晓了。” 郭嘉起身回礼道:“属下只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罢了。” 林跃点点头,随后对着郭嘉说:“奉孝,这燕王职戈你便找个合适的匣子收起来吧,这次它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此番这枚燕王职戈对于自己来说,甚至要比九州鼎还要重要一些,毕竟九州鼎虽是气运重宝,但只是“胚胎”状态,如今没有一丝真气,对自己的功法突破也毫无帮助。 而此刻郭嘉却是笑道:“主公,其实有一个地方更适合这枚燕王职戈。” “哪里?”林跃好奇的问道。 “封地。”郭嘉解释道:“封地之中虽有黄金台,但黄金台却始终未能化为气运宝物。那燕王职戈如今虽未有气运,但却能够承载气运,属下以为放在封地之中,也许会有奇效。” “那就依奉孝你说的来办。”林跃说道。 甭管那燕王职戈能否在封地中发挥作用,但怎么也要比留在府中放进库房的下场要好上许多。 随后林跃又嘱咐了郭嘉一番后,便合上房门向外走去。 如今天色虽已黑了下来,但距离宵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想了想便去寻找墨同,准备将白天典客王戍说的事给办了。 而当林跃将此事告知墨同后,墨同却当即摇头拒绝,“不行,如今黑灯瞎火的,我担心会被人敲闷棍。” 林跃听闻此言不禁哭笑不得,“坐在我大秦国侯的车驾里,停靠在大秦九卿之一的典客府前,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敲你的闷棍?” 墨同却很是不屑的说:“你大秦国侯怎么了?前日不还有异人潜入府中呢么?” “那件事已经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那种情况发生了。”林跃拍了拍墨同的肩膀,随后笑着说:“墨同,你仔细听我讲。” “说吧。”墨同应道。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去的,首先便是钱财的问题。”林跃笑着说:“你如今不想回你墨家,想留在府中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可如今你身上有几个子?当然,你可以一直住在府中,想住多久住多久,可如今青霜也在府中,你难不成就和青霜守在府中不出去?” 墨同闻言也是陷入纠结之中,毕竟这侯府虽然还算“安全”,但他整日无所事事,才待了几日便觉得有些烦闷。 林跃见状待墨同想了一会后,继续说:“我这个做兄弟的可以给你钱,千金万金都抵不过你我之间的情谊,可是...你能好意思么?” “我能...不好意思?”墨同诧异的望着林跃。 林跃一本正经的说:“当然,想你墨同可是堂堂墨家最有天赋的弟子,你当然不好意思张这个口!更何况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你墨同隐世宗门、世外高人的形象还有了么?” 墨同闻言思索片刻,随即缓缓说:“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不大好...” “当然了,不过你想出去,却又没有钱,而且还不想要我的钱,你说说你怎么与青霜一同出去?”林跃低声说:“墨同,你也不想出门在外还花青霜的钱吧?” 墨同闻言默默不语, 而林跃则是乘胜追击般继续说: “你说你空有一身本领,却不知道化为钱财,岂不是浪费了这身天赋? 即使你墨同不喜那庸俗之物,可你墨同赚了钱财,换成一些上好的宝物带回墨家,你墨家的长老们会不开心?你墨家机关无数,可不是都由破木头做的,其中的精铁、百炼钢,哪个不是钱?再不济你买些肉回去,你墨家族人也能吃的好一点啊!” 墨同犹豫许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能...能行么?” “当然,有我负责联络咸阳城中的达官显贵、再加上你这个招牌,岂不是财源滚滚?”林跃一把搂住墨同的肩膀,手指向前方笑着说, “况且你通过此事必定能结识一帮达官显贵,甚至是被他们奉为座上宾,到时候别说那什么罗轩了,那群安南的异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打你的主意之前不得好好掂量掂量?” 墨同闻言双眸一亮,随即应道:“行,我干了,该怎么整?” 林跃闻言笑道:“好,今日起我出场地,你出技术,我们成立一个安保的商行,今夜那典客王戍,便是我们的第一单生意,也是我们响彻咸阳的第一步!” “等等!”墨同忽然喊住林跃,轻声问道:“我听族中长老说过,亲兄弟明算账,这账...” 林跃笑着说:“这日后我们这买卖势必将越来越大,你一人必定不够用,我出人帮助你制造机关,出场地与材料供你制作,你只需出个你墨家弟子的名头与技术便好,到时我们三七分成,你七我三便好。” “我七?”墨同闻言连忙摇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兄弟啊!”林跃搂着墨同的肩膀笑道。 而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幽幽传来,“傻子,你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林跃与墨同同时诧异的回头,只见青霜不知何时坐在了不远处一棵树上。 青霜一手驻在膝盖,手拿着酒壶说:“六二二,那傻子占六,不然没我,你这生意即使做得成,也是假把式。” 林跃闻言故作沉思,但心中已然是乐开了花。 有着青霜这个“人形鉴险器”在,这买卖不火都难! 随后林跃从空间宝物中取出酒壶,遥遥对举, “君子一言!” 第1415章 墨武安防 翌日一早,天色尚未亮起。 林跃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昨夜墨同一直忙碌到子时,方才回府。 而他也在随墨同前往典客王戍的府上时,被王戍拉过去一同饮酒赴宴,直至子时方休。 不过得益于宴会,他也为他们“墨武安防”公司拉来了几单生意,其中廷尉纪峻、典客丞袁隗、少府铜丞陶舍等人皆是与他定好了上门进行安防的时间,他们“墨武安防”算了迎来了生意,还都是大生意。 尤其是袁隗,出身袁氏,族内又多文臣,府中占地庞大、家眷众多,正是他们的潜在大客户! 所以林跃便将袁隗的买卖定在了今夜,毕竟随着为期三个月的国丧结束,如今咸阳城内正开始压抑已久后,报复性的举办酒宴、以进行联络情谊与互通消息,故而林跃让墨同白日里加紧制作机关,待晚间他们举办酒宴之时再上门。 到时候自己一个国侯上门,他就不信主家能够视若无睹,不邀请自己赴宴。 而一旦赴宴,自己这生意便将广而传之,必定将收获不少后续的生意。 而对于这个时间点上门,他美其名曰:更好的模拟贼人侵入府中的时机进行相对应的安防。 可以说再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们所需要担心不是没有生意上门,而是还有没有足够的机关进行安置。 同时他也感慨,看来人一旦到了某个地位,这金银便是真正的身外之物了,毕竟只要有拳,哪里又会缺少真金白银? 林跃想到此处望了一眼墨同所处的屋子,想了想他没有打搅仍在睡觉的墨同,毕竟他昨夜自己在拓展客户,他也是大半夜都未曾合眼。 随后林跃洗漱一番,天色未亮便直接与赵云一同坐上马车,前往章台宫中。 今日无早朝,忌远行,宜祭祖。 ...... 待到章台宫中,赵云先行前去宿卫,林跃便直接去先前郎将休息之处准备休息片刻。 不久,林跃左拐右拐方才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吱~” 房门推开,林跃望向屋内众将那带有几分诧异与惊慌的神色,笑着说:“别紧张,是我。” “侯爷!” 众将见到林跃后便慌忙起身。 “都坐,我来早了,过来坐一坐。”林跃笑着说,待众将让出一个主位后便坐下。 而郎中骑王翳则笑着说:“刚刚我们以为是上官来了呢,侯爷您可是差点将末将们的心都吓出来了。” 林跃闻言笑着说:“你以为我今日是怎么找到的这里?早在先前本侯担任郎中令的时候便知道这个地方了,你以为杨郎中令不知道?” 王翳闻言一副故作惊讶的样子, 而林跃则是笑着说:“杨郎中令虽说有些严格,但也是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但只要你们能够好好宿卫陛下,杨郎中令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让你们连一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是,侯爷您说的对。”王翳笑着回道。 林跃见状便有一搭没有一搭的开口问道:“今日是哪一部宿卫陛下?” 王翳笑着说:“回禀侯爷,今日按理来说是户郎宿卫陛下,不过今日陛下祭拜先祖,我们三部都要出动。” 林跃点了点头,而此时房门却再度被推开,随即一人手提着一个包裹笑着走了进来。 “王大哥,快来,香喷喷的烤鸭,小子昨夜特意让那老板起大早做出来的。” 林跃望向来人,随后笑着说:“正巧本侯早上没有吃多少,多谢你了。” “侯...侯爷。”来人提着包裹,错愕在原地。 林跃笑着问道:“怎么,你小子不认识我了?” “不敢,属下参见侯爷!”一行三人,尽皆施礼道。 “几年未见你们了,在这里待得可还好?”林跃笑着问道,眼前几人便是长城军团的杜松杜桐二人的儿子,杜文焕、杜文炜兄弟,外加一个叫做苏陵的长城军团二代。 先前自己将几人调来了郎中令署之中担任骑郎,不过其后自己便出征在外,数年未与其得见,今日见偶然相见,发现他们照比刚来咸阳时少了很多稚嫩,一个个都长成了大小伙子,其中杜文焕更是升至了三流武将的境界,这让他很是满意。 而杜文焕笑着回道:“回禀侯爷,这里有赵大人与王大人关照,末将在这里待得一切都好。” 林跃点了点头,刚刚这三人直接拎着烤鸭推门而进的那副随意样子,便是十分与王翳亲近的模样,况且他们的顶头上司乃是子龙,自然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随后他将烤鸭隔着包裹自中间撕开,给了王翳一半后便问道:“我听说往日里这屋子里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今日怎么就你们几个人?其他人呢?” 话落,几人面露尴尬之色。 “怎么了?”林跃挑眉问道,有些不解。 最终还是杜文焕开口解释道:“回禀侯爷,其实这地方现在只属于我们了,其余的那些人都不允许来了。” “为何?”林跃好奇的问道,骑郎、户郎与车郎都有各自休息的“秘密基地”,怎么这还有一部分骑郎不允许来了? 林跃下意识望向王翳,王翳连连摇头说:“侯爷,不是末将,末将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去管别人?” 而杜文焕见状连忙解释道:“是郎中骑韩迹韩大人,自从侯爷您离任后,郎中令一来便变得严格许多,那韩大人便更是一改常态,不止不让他麾下的骑郎来此休息,甚至就连驻守殿外时,连动都不许动。” 杜文炜见状补充道:“对,无论风吹日晒、还是雨雪交加。” 林跃闻言皱了皱眉头,这韩迹他是知道的,也是他在大秦各郡推荐的武将之中提拔至郎中令署内担任郎中骑的。 但在自己与其鲜少交流且时隔数年未曾身处咸阳的情况下,他对韩迹此人的印象也很浅了。 自己如今对韩迹唯一的印象,便是当初的那份“履历”,那份手刃万名异族、十分耀眼的履历。 他想了想,随后便笑着说:“他干他们的,你们不受影响便好。” “嗯。”杜文焕几人默默点头,低声应道。 林跃瞥了一眼王翳,心想自己刚至咸阳、担任郎中骑将之时他便是郎中骑,如今自己从郎中骑到郎中丞再到郎中令,甚至已然调任至了司异令,可王翳却仍是郎中骑,寸步未动。 眼看自己升官发财、看同为郎中骑的赵云升至郎中骑将,甚至如今就连韩迹都俨然有三个郎中骑中为首的架势,心中怕是肯定不好受。 他想了想,便起身拍了拍王翳的肩膀,笑着说:“你们忙,我出去看看。” “诺!”众郎将应道。 而王翳则是跟了上去,“侯爷,我送送您。” 第1416章 先祖庇佑,天佑大秦! 待出了屋子,林跃左右扫视了一眼便笑着对王翳说:“前番陛下下令于郎中令之中另起一军,与虎贲并列,宿卫陛下。虽然名字如今尚未起好,但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王翳闻言一愣,紧接着便点头应道:“侯爷,末将全听侯爷您的!” “你听我的没用,我现在不属郎中令署。”林跃笑了笑,随后说: “这支大军怕是也要十万之众,其甲士理应同虎贲相同,同样由大秦良家子担任。不过为了提升战力,想必还是会从郎将之中调拨、同时也将在虎贲之中调拨一些人手过去。 其主将想必也是与嗣业所统的虎贲中郎将一般,与郎中将等同,而麾下四个校尉也与郎中骑将、郎中户将等同。 本侯看看到时候让子龙举荐一下你,总不能几年了还不挪窝啊。而若是没去上新军,且虎贲军有校尉调任新军的话,你便去虎贲军,虎贲军我说话还是好使一些的,一个校尉虽然只能说是平调,但总是能够多一些立功的机会。” 王翳闻言当即拱手应道:“末将多谢侯爷大恩!” “哪里有什么大恩,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林跃停下脚步,拍了拍王翳的肩膀说:“树挪死人挪活,你如今在郎中令署中的资历已经足够了,就是不知道多年的宿卫,你能否上阵杀敌了。” “侯爷放心,上阵杀贼、报效大秦,乃末将夙愿,末将多年从未忘记、更是从未松懈过,此番定然不负侯爷重望!”王翳拱手应道。 林跃点点头,沉声说:“等消息吧,想必不会太久。” “末将多谢侯爷!”王翳激动的应道。 “回去吧,稍后陛下祭祖,莫要误了正事。”林跃挥了挥手,随后便自行离去。 不久后,天色大亮, 浓墨一般的章台宫被光芒覆盖、再度焕发生机,也多了几分人气。 而太庙之前,文武百官依次而立, 林跃颇有些无聊的站在队首处,望着宗正赢成在前朗声说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古文”,令他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站在大操场上听着学校领导那些“假大空”的发言。 而此刻群臣之中也与后世无异,前排的大臣看似聚精会神的听着发言,而后排的大臣则是趁着不被注意,窃窃私语着。 而在他不远处,久未曾露面的公子高、公子将闾等一众公子,也纷纷肃穆而立。 林跃心中松了口气,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一个人的出现会是多余的,更何况是这些始皇帝的公子们。 他们的出现,也能让满朝文武都松一口气,毕竟一些“历史上”的隐秘他们早已通过各类渠道知晓,今日能够看到这些公子,便是胡亥为他们放的一个讯号,如果大秦能够避免兄弟阋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 而林跃站在队首处,在看了一会公子高等人后,一股困意便不知不觉袭来,他在强压制住一个哈气后,双眼皮愈发不受控制... 他昨夜因为前往典客王戍的府上,又紧接着赴宴,等到回到府中休息已经是子时了,而后天色未亮又早早起身参加胡亥的祭祖,早已是困倦不堪。 可如今距他踏入章台宫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了,却仍不见胡亥拿出九州鼎,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果真是应了屎难吃钱难赚这句话,饶是表面光鲜亮丽,但细究起来哪有几个不累的啊。 而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如此,自从胡亥登基后,自己不是参加这个会,就是参加那个会,别说学习《永乐大典》了,就连枪术自己也是好久都没有舞了。 林跃再度压制住一个哈欠,随即望向一旁。 只见李斯等人此刻正聚精会神的望着前方,丝毫不见疲态。 林跃心中感慨,看来这位置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若是像自己这般精力不甚充沛的人,饶是如今已是一流武将,也不能肯定就一定不会猝死... 而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林跃已是有些神游天外、昏昏欲睡... 忽然,一道朗喝声响起,林跃猛然惊醒。 “礼成!” 随着宗正赢成一声大喝,前方跪拜于地的胡亥,再度叩首。 而林跃则是长舒口气,他刚刚猛然惊醒,还以为是参加了谁的婚礼,自己甚至都要下意识伸手鼓掌祝贺了... 不过很快林跃脸色便是一变,他有些疑惑,因为他忽然感觉体内多了一丝精力。 他使出望气术后便向上望去,只见先前日益消减的气运支柱,此刻正不断扩展。 浓郁的紫色支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大,虽然扩大的速度逐渐缩减,但却始终未有停下的迹象。 “九州鼎发挥作用了?”林跃心中疑惑,随即他望向胡亥的方向,只见太庙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座小鼎, 林跃暗叹自己竟然错过了胡亥“进献”九州鼎的场面,随后再度望向气运支柱,好似是在望着后世那不断高涨的股票曲线,双拳暗自紧握,生怕其就此停下... 而在此期间赢成不断对着群臣朗声说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话音散去,胡亥转身对着众臣朗声道: “先祖庇佑,天佑大秦!” “天佑大秦!” 第1417章 退可携两鼎前往辽东,进则可 仪式散去,林跃也回到司异令署之中。 他感受着体内的不断泛着涟漪的真气,嘴角咧起。 这九州鼎的效果竟是如此的恐怖如斯,先前他所献给胡亥、外加章台宫中原本就有的一个九州鼎,一共两个九州鼎的胚胎,便足以让大秦的气运支柱扩充了将近两倍。 而他在刚刚也不断思索自己到底该不该将另外两枚九州鼎献给胡亥,最终还是决定再看一看。 先不急,毕竟大秦的粮食还能够坚持很久,只要到时开仓放粮,便不会有太多人因此丧命。 林跃想到此处刚要起身返回府中,便听见屋外有人开口道:“侯爷,汪大人求见。” “汪直?让他进来吧。”林跃沉声说。 而片刻后,汪直便推门而入, “侯爷。”汪直快步来到林跃面前。 林跃问道:“怎么了汪直?” 汪直有些急切的说:“侯爷,如今已经过去数日了,奴婢身为东海丞,不由得奴婢不急啊。” “你先坐。”林跃给汪直倒了杯水,随后笑着说:“我知道,东海舰队如今可是嗷嗷待哺,可是最近我实在是分不开身啊。” 顿了顿,林跃问道:“不然你先去?” 汪直闻言摇头说:“奴婢一无海战经验,二不通海战,这海军将士相关,奴婢可是一概不通啊。再者,奴婢要是去沿海的数郡海军将士那里抢人,怕是不会有人买奴婢的面子。”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最终仍是摇头说: “稍后西域要开展大计划,郎中令署之中还要扩充一军,安南还有十万人马需要驻守,剿异军还要继续扩充,这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再去东海。 这样吧,你先去沿海各郡的良家子中招募海军将士,先定额五十万,有周瑜和彭越帮你,想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你这五十万人都招满了,想必也将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这边的事想必也告一段落了,我再去和你去沿海各郡之中招人。” 汪直闻言很快点头,“诺,侯爷!” “嗯,你去吧。”林跃从空间宝物中掏出那“海军训练手册”交给汪直,随后说:“这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方才得到的海军将士训练方法,你稍后交给周瑜,让他仔细看一看,按照这上面的方式进行规范与训练。” 汪直接过,随后点头应道:“诺,那奴婢先行一步,于东海等着侯爷您。” “嗯,注意安全。”林跃起身将汪直送至屋外,目送其离去。 随后林跃也叹了口气,最近实在是诸事缠身,尤其是杨翁子那支新军与安南的人马,自己若是不留在咸阳参与商谈,怕剿异军不知要有多少人要被抽调至这两支大军之中。 而剿异军咸阳扩充之事,自己不在也放不下心。 林跃摇了摇头,随后便直接走出司异令署,乘坐上祥子的马车,回到府中。 待到府内,林跃便将自己手里还有九州鼎的事告诉了郭嘉,郭嘉犹豫片刻便回道:“主公,这九州鼎可献可不献,但按如今的形式来看,不献要比献上要好的多。” 林跃闻言问道:“可是为了引蛇出洞?” 郭嘉点头应道:“此乃其一,其二乃是关乎于当今陛下。” “新帝?他怎么了?”林跃好奇的问道。 “新帝今后唯有两条路可走,一乃是收紧权力,但想要收紧权力、势必要拿朝中大臣开刀。” “你的意思是他会拿我开刀?不可能吧?”林跃颇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不会直接拿主公您开刀,但主公您能够确保新帝今后不会拿您开刀不成?”郭嘉沉声说:“若是主公您手中留有这两枚九州鼎,退可携两鼎前往辽东,与朝堂东西抗衡,进则可...” 郭嘉以手作刃,横在脖子上。 林跃见此情形眉头挑起,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但他一想起始皇帝与蒙恬,便摇了摇头说,“此事还太远,我们尚且言之过早。” 郭嘉当即反驳道:“那我们便说那新帝的第二条路,便是如那异人所说一般。” “不可能。”林跃当即说道:“今日新帝祭祖,诸位公子也皆已露面,随新帝一同参拜大秦先帝。” 郭嘉解释道:“主公,属下所说只是猜测罢了,况且即便如此,那新帝也已有了苗头。” “什么苗头?”林跃好奇的问道。 郭嘉回道:“咸阳城中的李师师,在先前新帝尚为公子时遭受牵连、其后一直闭门不出,如今根据情报显示,李师师已经与繁星大剧院有了约定,一月后的二月十五,将登台出演。” “李师师?”林跃闻言喃喃自语,此事还是自己初入咸阳城中时发生的事,不过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那李师师再度登台,就一定会与胡亥旧情复燃不成? 要知道先前胡亥只是一个公子,与李师师这种艺伎传出“绯闻”,都弄得灰头土脸。如今胡亥登基为帝,再去找李师师,岂不是要弄的满朝哗然? 但他一想先前自己自下邳赶赴章台宫中时在大殿中所闻到的胭脂味,心想胡亥如今也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心中也一时有些没谱。 毕竟他不久前曾在宴会之上听到旁人提过几嘴,在林跃身处蓬莱之际那胡亥便奉旨成亲,迎娶了王家的子女,也就是王翦的孙女,王离的堂妹为妻。 不过自秦始皇开始,为防止后宫干政,便并未册立皇后,而胡亥登基后也把这个不成文的制度继承了下来。 但二人已经成亲三年有余,却始终未曾有子嗣诞生。 先前自己前往泗水郡剿匪之时,已有朝臣就此事上奏,听说久而久之胡亥还发了脾气。 如果此时胡亥遇到了李师师这个“白月光”,到底剧情会向哪种地步发展,还真没人敢确准... 林跃想到此处便问道:“奉孝,你可知那李师师先前与新帝可有联系?” 郭嘉摇头说:“怕是没有联系,但属下认为二人定然是有着某种手段进行联系,只不过碍于先帝与市井舆论,方才没有交集。”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心中仔细想了想,但却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就连旁人的家事自己都不好插手,更别提是皇帝的家事了。 那群言官说一说新帝也就罢了,若是自己说,那就是别有用心了... 他沉默良久,随后叹了口气说:“如此说来,这九州鼎还真应该留在自己手中了。” “主公英明。”郭嘉拱手笑道。 第1418章 墨武,墨同的敲门砖 林跃默默点头,今日见到诸位公子时欣喜的心情,也随着胡亥与李师师而彻底消散。 他起身想要离去,却忽然顿住,问道:“奉孝,那繁星大剧院...” “属下派人参了一股。”郭嘉笑着解释道:“他们在咸阳城内缺乏根基,又是如此声势浩大,不止属下、中尉丞、乃至宇文将军等人的府上,也都有参股。” “好。”林跃点了点头,半夏的公司在咸阳城中有靠山,他也能够轻松一些。 就像墨同一样,单单自己护着他,今时今日出不了差错,但若是自己真的有失势那天,“墨武”注定会遭受牵连、墨同也将再度承受危险之中。 而如今墨同若是能够凭借“墨武”在咸阳城中闯出一片名声,再以机关为砖、敲开咸阳城达官显贵的大门,自己只需之后逐渐斩断自己与墨武的联系,到时即便自己失势,安南想要对墨同出手,墨同想必也将多出一些回旋的余地。 随后他便来到府中新改建的工坊处,望着工坊内墨同正指点着二虎什么,便露出笑意。 而墨同见林跃出现在门外,在交代二虎两句后,便直接转身来到林跃面前。 “侯爷。” 林跃说:“嗯,二虎拿兵刃拿惯了,冷不丁摆弄起机关来注定生疏,你多担待些。不过奉孝已经派人去封地了,不出三日就会有二十名匠人赶赴侯府,到时你教导起来便能够简单许多。” “嗯,现在我身上还剩了许多机关,我再白日里制作一些,再坚持个十日八日的不成问题。”墨同笑着说:“今晚去袁府,侯爷你可还随我一起去?” “自然是一同去。”林跃笑着说:“我再陪你十天半月的,先打开市场,到时候便由你自己去。” 林跃说罢扫视了工坊一眼,随后说:“这地方还是太少,等过几日墨武的名声起来了,我便让奉孝寻一个去处,作为墨武的专门营业场所。” “都听侯爷你的。”墨同应道。 林跃笑了笑,随后便说:“那你忙吧,晚间我再来寻你。” “好。”墨同点头应道。 而待林跃转身后,墨同却忽然开口:“侯爷,谢谢。” 林跃笑着说:“谢什么?青霜留在此地也不是因为墨武,更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这个...”墨同迟疑片刻,只是说:“反正就是谢谢了。” 林跃闻言嘴角咧起,却只是摆了摆手离去。 他一路来到房间内,吩咐驻守门外的张达说:“我休息一阵,不要让人打扰我。” 张达应道:“诺,侯爷。” 林跃踏进屋内,刚刚躺在床上准备回到现实之中,但门外却是忽然传来声音。 “侯爷,您睡了么?” 林跃听着张达的声音疑惑的起身,问道:“怎么了?” “侯爷,奉孝先生派人来信,虎贲军与剿异军明日回京。” 林跃闻言也顾不得回到现实,直接起身穿上鞋子,随即推门而出。 他一路来到郭嘉所在的房间,只见郭嘉已经泡了两杯热茶,分别摆放在桌子上。 “主公,刚刚再兴派人传回消息,他们明日便至咸阳。” 顿了顿,待林跃落座后,郭嘉沉声说:“虎贲与剿异两军回归咸阳,怕是新帝于郎中令署下新立的那一军,也该提上日程了。” 林跃端起茶盏抿了口茶,随即说:“不止那新立的一军,我剿异军扩军之事,也该提上眉目了。” 郭嘉回道:“主公英明,想必不久后,那杨翁子便将派人来寻主公,一同商谈那新军之事。” “奉孝你的意思是?”林跃问道。 “回禀主公,新帝立新军名为在虎贲不在时宿卫,但其却是意在主公您。” 林跃默默点头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郎中令署我毕竟掌管了数年,那新帝为杨翁子扫清障碍,也在情理之中。” “对,这新军以制衡虎贲军为任,势必不会让我们的手插进去。”郭嘉解释道:“不过想要让新军有制衡虎贲军的实力,从虎贲、乃至中尉军之中、甚至是从长城军团之中调集人手,势在必行。” “奉孝你的意思是我们见缝插针?”林跃来了兴致。 郭嘉点头应道:“若从虎贲军中调集人手,则我们可顺势虎贲之中的都尉接任校尉一职;若从中尉军中调集人手,我等可顺势提拔阿荣的亲信,乃至杨登山、阿如汗等人。而若是从长城军团之中抽调杨翁子的亲信,则我等也可寻找合适机会将宗泽、杨业等人调回咸阳。 不过从长城军团调集兵马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从长城军团调集人手这个先例一开,想再关上可就难了。” 林跃闻言沉默片刻,随即说:“可是那杨翁子先前表态,看似不像是如我们所想那般。” “主公,新帝想要以杨翁子的新军制衡主公您,又何尝不是想以主公您制衡杨翁子?”郭嘉沉声说: “不过那杨翁子想必也看出来了,他先前表态为的便是不与您交恶,但此番虎贲与剿异军回京后,那杨翁子为了不失圣眷,势必不会再从剿异军中调集兵马。不过那安南,怕是不会坐以待毙。” 林跃很是诧异,“安南?这里面有安南什么事?” 郭嘉缓缓开口解释道:“主公,如今朝堂以隐隐有双分之意,那新帝为了避免一家独大,势必会再引一番势力入场形成三方制衡之态。而这安南的归附,则恰是时机、恰到好处。 论时机,在两分之际尚未显现之时出现;论实力,逊色于两方势力、又有一定的实力与派别,能够让两派实势力暂止争斗,又不至于威胁到众人,乃是绝佳的人选。 而前番苏广天已经被新帝斥责,想来该到了给安南甜枣的时候了,不然新帝若不表态,这安南也无实力与其抗衡,将会很快便被打压下去。” “那我一会就做个哑巴,看看他说什么,是什么意思。”林跃笑着说,他倒要看一看,那安南到底该怎么去插这一脚,胡亥又能做到哪种地步。 而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主公,先生,门外有一郎将,说郎中令邀主公您前去议事。” 第1419章 龙骧立军 午后,林跃抵达郎中令署之中, 林跃踏入他所熟悉的待客厅,发现中尉辛胜并未在此,而中尉丞秦寒则起身拱手道:“参见武威侯!” 林跃拱手回礼笑道,“多年未见,中尉丞风采依旧啊。” 这秦寒乃是自异人临世前便担任中尉军封号将军,参与过南征岭南的宿将,自任嚣驻守岭南三郡后,便接替任嚣、担任中尉丞。 而他更是一员自秦一统六国前便入伍征战、从基层一点一点升任的大秦良家子、大秦宿将,如今不过刚刚知天命的年纪,论资历远超自己。 算起来自己与他也算是老相识了,只不过这秦寒一直不喜抛头露面,平日里也多居于城外的中尉军大营,故而二人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 他与秦寒和杨翁子客套了一番后,便听杨翁子说:“那我们便开始了。” 林跃点点头,心中暗道郭嘉刚刚所言应是不错,这辛胜自己不来却是派秦寒前来,怕是已经知道结果不可逆、不想白跑一趟了。 而杨翁子则开口道:“陛下刚刚召我入宫,说起明日虎贲、剿异军等将抵达咸阳。而安南驻军一事,陛下说暂时不急,故而那郎中令署之中新立的一军,也该提上日程了。” 顿了顿,杨翁子沉声说:“陛下说起前段时日武威侯谈及剿异军缺兵少将,故而为了司异大事,此番新立的那支龙骧军,便不从剿异军中调拨了。” “果然。”林跃心中暗道郭嘉所说的确不错,这支新军的确不会让自己插手。 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反而是疑惑的问道:“龙骧?这是那支新军的番号?” 杨翁子笑着点头说:“正是,此名乃陛下所赐,与虎贲之名攻守相得,乃是难得的好名字。”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笑道:“既然如此,还望郎中令恕本侯爱莫能助了。” “唉,原本想着武威侯麾下南征北战的剿异军中能够抽调一些人手支援郎中令署,如此看来真是可惜。”杨翁子摇摇头,故作失落的说: “不止剿异军,陛下说虎贲军此战也是伤亡颇重,命在下以良家子补充。故而此番只调将、不调兵,看来龙骧军,怕是要比在下想象的还要艰难一些。” “虎贲军此战伤亡着实大了一些,这也是本侯的失职...”林跃与杨翁子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劝慰、相互自检,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随后杨翁子话锋一转,开口道:“秦大人,中尉军乃卫戍咸阳之劲旅,皆是见过血的劲卒,陛下十分钟意,不知中尉军能够支援龙骧军多少人马?” 秦寒闻言面露难色的回道:“回禀郎中令大人,我中尉军有一军团驻守西域,至今未归,而其余三个军团自缩减规模、裁军撤将后,其兵源数量更是大大减少,如今又要支援西域、又要支援安南,怕是已无余力。” 杨翁子闻言直接打断,当即开口问道:“六万?” “六万?”秦寒闻言“大惊失色”,他连连摇头说:“郎中令,不如您看在下能够抵得上多少人,在下去吧。” “秦大人说笑了,要按照在下来看,秦大人您一人便抵百万雄兵,可龙骧只有一十二万将士,在下哪里有数十万的兵马倒找给中尉军?”杨翁子笑着说: “中尉大人若是能够同意秦大人来我郎中令署担任郎中丞,在下愿意中尉军不出一兵一卒,但就是怕中尉大人舍不得秦大人您了。” 秦寒摇头说:“说一千道一万,如今中尉军与武威侯麾下的司异令署一样,不但缺兵少将,还要四处支援,别说两营六万人马,就连一营都拿不出来。” 杨翁子闻言笑着说:“中尉军之事,在下也略有耳闻,不过陛下先前已透露了风声,接下来大秦各郡都将扩军,届时中尉军之忧自然可以解开。” 秦寒再度摇头说:“此言差矣,如今中尉军中都是精兵,各郡上来的哪里能够比的了?” 林跃见二人谁也不肯让步,心中便是想笑。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就算秦寒看不透,那辛胜还能看不透? 他直接起身,笑着对二人拱手道:“二位大人,本侯署中还有公务等着处理,此事我司异令署帮不上忙,便也不在这里打搅二位了。” 杨翁子与秦寒闻言皆是起身,诧异的问道:“此事司异令署虽无法支援,但武威侯您留在这里,也能够帮忙参谋参谋,何必急于离开?” 林跃望着杨翁子回道:“本侯爱莫能助,况且刚刚本侯听闻明日剿异军回京,心中便是喜不胜喜,趁着如今尚有时间,不如处理署中公务,也着手扩兵事宜。” 杨翁子犹豫片刻,随即开口问道:“武威侯,在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郎中令但说无妨。” “那在下便直说了,先前在中尉大人那里,武威侯您说安南的那十万将士...” 杨翁子说到此处便话锋一转,直截了当的说:“他们战力不俗,故而在下想着可否调拨至龙骧一万将士...” 林跃闻言心道果然不出所料,他故作惊讶的问道:“郎中令可是说真的?那十万安南将士本侯都提心吊胆,郎中令竟然还敢召入龙骧之中?” 杨翁子重重叹了口气说:“唉,龙骧缺兵少将,陛下又不准从虎贲之中调兵,在下也着实是难办的很啊。” 林跃见杨翁子此话之中透露出的无奈,便笑着说:“那本侯便多谢郎中令解忧了,待本侯回署后便将此事吩咐下去,郎中令想要,本侯求之不得。” “多谢武威侯了。”杨翁子拱手说。 “该是本侯多谢郎中令才是。”林跃笑着拱手回礼,“那本侯便先行一步,具体细则全都依仗二位了。” “武威侯慢走。” “二位莫要相送。” 林跃推脱了一番,随后便出了郎中令署,直奔司异令署中而去。 待到同处一条街的司异令署后,林跃便召集众人准备明日剿异军回京后的庆功、赏赐等安排。 待一切都办妥后,林跃方才舒了口气, “仲永,刚刚说的那些事明日前必须准备好,待剿异军回京后,一定要让他们配得上英雄般的待遇。还有别忘了将剿异军的名册拿过来,方便之后的论功行赏。” “诺,主公!”方仲永应道。 “去吧。” 林跃待房门再次关紧,便准备休息片刻后返回府中,与墨同一同前往袁隗的府上。 但不久后,方仲永便去而复返,沉声说:“主公,郎中令大人差人送来的文书。” 林跃接过文书一看,眉头便紧皱了起来。 六万中尉军将士,五万大秦良家子与一万安南将士,共计一十二万人,这支龙骧军的雏形也终于勾勒了出来。 不过他心中也暗自冷笑,胡亥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步子迈的也越来越大,连安南都敢招惹,不知到最后会不会引火自焚啊... 第1420章 袁府夜宴 晚间,林跃很是疲惫的与墨同、青霜挤在车厢内,哈气不断。 不久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祥子的声音传来:“侯爷,到袁府了。” 林跃点点头,率先走下马车。 他望着眼前这座袁府,一时间思绪万千。 在历史上,袁家作为四世三公的世家大族,但不知为何在这个世界上却是作为原住民出现在大秦之时,在大秦一统六国后便踏足朝堂。 只不过与历史上有所差异的是如今的袁家,势力照比历史上要差上一些。 其中袁家的当家人袁隗,如今只是典客丞而已,别说三公,就连九卿之位都尚未踏足;而另一位袁逢,更是依旧在砀郡郡尉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三年,不曾动身。 忽然,林跃眉头一皱,一联想到袁逢身为如今袁家的当家人,三年前自太仆丞的位置调任至砀郡郡尉,想要施展一番拳脚好借功劳调回咸阳升任九卿。却不料他到砀郡之时梁山贼寇已平,这才有此三年远离中枢,由袁隗当这个当家人。 可如今林跃一细想,便是不禁觉得这里面怕是有些暗藏玄机。 他当初好端端的离开大秦中枢为的是什么?难不成是预感到乱世将近,避免出现历史上那个被一窝端的局面不成? 可还不待他细想,前方便有一人开口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武威侯恕罪啊!” 林跃回过神来,笑着上前,“打扰了,袁大人。” 说罢,林跃侧身介绍起身旁二人,“这位是墨同,也是墨武安防的主事人,这位是青霜姑娘,也是墨武安防的主事人。” 袁隗与二人见礼后,便直接开口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先让这位墨家的小兄弟和这位姑娘布置机关,武威侯直接随老夫赴宴?” “客随主便,袁大人请。” “武威侯请。” 袁隗一挥手,便有老仆指引墨同,他则一路引着林跃进入府中。 待到屋内,林跃便与众人见礼。 与想象中袁府四世三公、人声鼎沸不同,如今的屋内,只有袁家的袁隗、袁基、袁术、袁懿达与几名典客署的属官罢了。 林跃与其一一见礼后,便将目光落在了袁术的身上。 与袁绍不同,如今的袁术只有二流武将的境界,而识人术上显示的官职则是旅贲都尉。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了袁基与袁懿达的身上,按照历史上来看,前者是袁逢的长子、袁绍与袁术的兄长,而后者则是袁隗的次子。 前者已是马上便要踏入二流文臣的境界,而后者年纪尚小,不过中阶文臣。 林跃在袁隗介绍后夸赞了几人几句后,便缓缓落座。 待酒菜上齐后,袁隗便笑着说:“与武威侯同朝为官数载,却难得有如此机会,老夫先敬武威侯一杯。” 林跃举杯一饮而尽后便笑道:“本侯与袁大人相识较晚,但本侯与贵兄长,却是早在三年前便相识了。” 袁隗闻言当即笑道:“可是三年前砀郡相识?” 林跃附和着说:“袁大人好记性,正是砀郡,当初贵兄长袁大人接替本侯担任砀郡郡尉,本侯与贵兄长可是相见恨晚。” 袁隗闻言颇有些惆怅的说:“兄长也是如此与老夫说,不过可惜兄长如今身处砀郡,不能与我等相聚,真是可惜。” 林跃见状心想终于进入正题,便直接问道:“当初贵兄长位居太仆丞,前途大好,为何会前往砀郡担当那一郡郡尉啊?” 袁隗闻言苦笑,而袁术则是说: “回禀武威侯,家父当年得知砀郡贼寇猖狂,百姓遭受苦恼,便主动请缨前往砀郡,以期为武威侯您镇守后方,剿灭贼寇,还砀郡安宁。可没曾想武威侯您竟摧枯拉朽般击溃乱贼,致使家父没能帮得上忙。 不过家父时常来信与小子,说太仆丞虽好,但终究离百姓远了些,如今他于砀郡磨兵砺马,平定乱贼,看着砀郡百姓安宁,便自觉知足。”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说到底还是自己欠了袁逢一个人情,毕竟据郭嘉所说,那晁盖如今已然升任了砀郡的将军,手握三十万守军,颇受郡尉袁逢的关照。 也正因如此,今日自己才毫不避讳的入席发问,没有与他们袁家客套,毕竟若是有些力所能及之事,他也能还一还人情。 他想到此处,望向也算是俊秀的袁术,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小心思,随即他便笑着说:“公路,贵兄长本初这些年随本侯南征北战,其勇武智谋,皆令本侯赞誉有加,本侯亦多倚重之。” 话落,袁术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而林跃见状便笑着说:“不过今日一见公路你,本侯才发现贵府上真是多才俊,有你们几名青年才俊,这袁府想不兴盛都难啊。” 袁术闻言脸上一喜,随即他与袁基等人皆是连忙起身,拱手致谢:“武威侯过誉了!” 林跃笑着说:“实话实说罢了,若不是公路你身居要职,本侯都想将你调至剿异军,如此也能替本侯分一分忧了。” 袁术闻言当即面露喜色的回道:“若有机会,小子自然愿替侯爷分忧、杀贼报国!” 第1421章 匈奴下任单于? “若有机会,小子自然愿替侯爷分忧、杀贼报国!” 林跃闻言一愣,他连连摆手,笑着说:“公路你如今宿卫陛下,职责之重,本侯怎能耽搁了你?” 林跃说罢还不待袁术回应,便继续开口道,“听闻明日虎贲军便回归咸阳,届时本初也将返回咸阳,到时也能热闹热闹。” 袁隗闻言一愣,连忙问道:“本初要回来了?” “嗯,本侯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林跃笑着回道:“届时虎贲军、剿异军将一同归来。” 袁隗笑着说:“此番侯爷您不过两月便平灭叛军,本初也跟着侯爷您立了大功,据说此番陛下新立了一军...” 林跃点头应道:“龙骧军,与虎贲军的规模与职级相同,皆是一卫四营共计一十二万兵马。”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郎中令先前与本侯说起过此事,陛下的意思是由中尉军、良家子和一万安南守军调拨过去组建新军,至于虎贲军,只调将不调兵、甚至就连将都不会调太多,不过具体实施起来如何,还要看郎中令。” 袁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而袁隗则是面不改色的继续说:“原来如此,多谢武威侯相告。” 林跃点点头,若是他为郎中令,倒是不介意让袁绍担任这龙骧中郎将,毕竟袁绍在李嗣业已经担当中郎将的情况下,其余三名校尉之中,属袁绍战功为最。 况且他多次给袁绍画大饼,但已经数年时间,历经多次大战,若是没有结结实实的喂袁绍一口大饼,那也说不过去。 但如今他不是郎中令,即使有心也是无力。 他想到此处便说:“不过此番本初因战功已经被陛下册封为子爵,今后本初也属大秦勋贵一列,也是一件喜事。” 说罢林跃偷偷瞥了一眼袁术,心中暗自偷笑。 “本初这孩子不错,有胆识、勇武智谋也是不缺,但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本初能有今日,还要多亏了侯爷你谆谆教导。”袁隗举杯笑着说:“老夫敬侯爷一杯。” “本侯算不得伯乐,但本初却乃真良才。”林跃说罢再度望了一眼袁术,笑着说:“贵府多俊才,袁大人您与袁郡尉真是教子有方,本侯佩服,也敬您。” 袁隗笑意更盛,他与林跃一饮而尽后将酒盏放在食桌上后,犹豫片刻后便说:“侯爷,不知你可知最近北境之事?” “北境什么事?”林跃有些好奇,大秦的北境太大了,先不说位于北境西北的匈奴、北境北部的蒙古、东北的女真,乃至位于匈奴以东、女真以西的的鲜卑、乌恒,这些异族有的臣服、有的暗藏祸心,单一个北地,他着实是难以知道到底是哪一族发生了什么事。 而袁隗则是解释道:“数日前,有乌恒使者来咸阳觐见陛下,期间老夫接待之时曾听乌恒使者谈及,自陛下狩猎阴山后,蒙古与匈奴皆在含垢忍辱,但临近春时之际,他们查探到匈奴却在暗自磨刀砺马。” “乌恒?查探到匈奴磨刀砺马?”林跃一时有些不解,他并未与鲜卑和乌恒交手过,其中乌恒更是在始皇帝狩猎阴山后便率使臣前往咸阳表示臣服。 不过乌恒与匈奴又怎么会扯上关系?难不成匈奴在经历大败后还要妄图吞灭乌恒不成? 袁隗见状解释道:“鲜卑与乌恒乃是同源,先前皆属东胡部落,在被匈奴的头曼单于阵斩东胡王、击溃东胡后方才划分为鲜卑与乌恒,分别向东北、东南迁移至鲜卑山与乌恒山,其中乌恒与匈奴、蒙古、女真与大秦相连,故而最先派使者前来咸阳觐见陛下。” (历史上是冒顿单于于公元前209年击败东胡王,文中改为头曼斩杀。) “原来如此,多谢袁大人解惑。”林跃拱手应道,心想他倒是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匈奴在先前损失惨重的情况下磨刀砺马,是想要干什么? 吞并乌恒恢复实力?可难道匈奴不怕乌恒与大秦联盟,首尾夹击他,使本就“不富裕”的匈奴更加雪上加霜? 袁隗笑着问道:“先前武威侯正是凭借匈奴战功而调任咸阳,此番匈奴旧伤未愈便磨刀砺马,不知依武威侯之见,若是匈奴出兵,乌恒求援,我大秦该当如何?当然若是匈奴不出兵,我大秦又该如何? 老夫身为典客丞,今日求教武威侯,等着陛下问起来,老夫也能有个对策。” “求教不敢当,本侯也许久未曾注意过匈奴的情况。”林跃放下酒盏,笑着回道: “不过匈奴势大,若是匈奴出兵,我大秦也必将出兵抗衡,不然终将再度上演会猎阴山之旧事。 况且乌恒乃四战之地,至关重要。其乌恒尚存,则可东拒女真、北拒鲜卑、南拒匈奴与蒙古,能够压制各异族势力,若是乌恒一去,北地将战火四起,我大秦也终会迎来一横跨北地之异族为邻。” 袁隗闻言不断点头,随即举杯道:“武威侯真知灼见,一针见血,老夫佩服。” “袁大人过奖了。”林跃举杯与其对酌,待放下酒盏后问道:“对了袁大人,匈奴如今的单于是谁?” “根据我们的情报来看,头曼单于在赶赴阴山之前,便让匈奴王子乌若利留守后方,执掌匈奴事宜。” “乌若利?”林跃一愣,紧接着往事一幕幕便浮现眼前。 第1422章 冒顿火并乌若利? 片刻后,林跃从乌若利的回忆中回过神后,当即说:“袁大人,这匈奴磨刀砺马,怕不是要吞并乌恒!” “不是吞并乌恒,那是为何?”袁隗闻言问道。 “火并啊!” 林跃心中暗道,随即他解释道:“匈奴王子乌若利曾被本侯俘获,其后得知乌若利为头曼所喜,甚至不惜花费五百万匹战马、四百万头牛羊,如此惊人的数字,便足以说明那乌若利备受宠爱。” 袁隗闻言笑着说:“此事老夫知晓,当初武威侯您俘获乌若利之后,老夫便是身为典客署下的九驿令参与将那数百万头战马牛羊运回内地,当时朝野震动,单是将牛羊下发至各郡,便足足发了一年有余。” 林跃面色依旧凝重,解释道:“若是单单一个乌若利倒是喜事,可那匈奴另一个王子冒顿,却是本侯纵横沙场多年都难得一见的大才,其勇武智谋、乃至隐忍都不在本侯之下,甚至犹有胜之,这样一个人,岂会容忍乌若利这样一个人登临单于之位?” “武威侯你的意思是冒顿会引兵作乱?”袁隗挑眉问道:“可根据情报来看,再匈奴残军远窜、陆续回返后方时,已陆续宣布效忠乌若利,奉其为匈奴单于。那冒顿也是如此,怎么会在短短一个冬季,便磨刀砺马,准备叛乱?” 林跃摇头说,“本侯不知,不过本侯猜测,也许是冒顿当时重伤未愈,各残军已无力再战,而那乌若利留守后方,麾下勇士实力尚存,差距悬殊之下冒顿暂时隐忍,等待度过冬季后,再行作乱之事。” 袁隗闻言沉思片刻,便点头应道:“武威侯说的有道理...” 顿了顿,袁槐忽然笑道:“不过此事决定权不在我等手中,那匈奴之事没有数月乃至数年,也不会爆发。武威侯,今日我们不谈国事。” 林跃举杯回道:“好。” 不过他虽是脸上带笑,但心中却是有些忧愁。 他想起当初自己在河套平原上时,乌若利曾对他说的那句话。 当初头曼为了救乌若利,强行自草原各部落征集战马与牛羊交给大秦,这些部落在献出牛羊后即便心生不满,但只要头曼在也只能压制下来、藏在心底。 但今日正如当初乌若利所说,如今头曼不在,他继任匈奴单于之位,这群部落势必会因此发难。 林跃之前只当乌若利是一个半大孩子,可今日细细回想起这句话,方才发现出生“帝王家”的,除了天生的智力缺陷外,很难出现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不过也正如袁隗所说,匈奴距离大败而归不过三月而已,就算冒顿想直接打,怕是也没有足够的实力。 况且当初乌若利得知战马牛羊之事后,便提出要与秦军主事之人见面商讨,自己虽不知后事如何,但想必乌若利也想好了对策,即使匈奴爆发内乱,短时间内乌若利也不会一泻千里。 林跃想到此处便重新舒展笑意,夹了口菜后便继续与袁隗等人交流。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随着墨同与青霜完工,林跃也起身准备离去。 袁府正门外, 袁隗双手握住林跃的手,脸色红润,笑着说:“武威侯,老夫便不运送了,路上小心。” “袁大人留步,此番多谢款待,本侯就先离去了。”林跃抽出手笑道。 袁隗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墨同说:“此番多谢墨小兄弟,青霜姑娘了。” 墨同拱手回道:“回禀袁大人,此番我墨武于贵府上安置机关一百七十六处,其位置都已交代给了袁管事。” “好好好,不愧是墨家的青年才俊,你们年纪相仿,当多亲近才是。”袁隗指向袁家几名子弟说,随后他问道:“钱都结清了么?” “回禀老爷,都结清了。”那老仆应道。 “如此就好,如今天色已晚,老夫便不多留诸位了,诸位一路小心。”袁隗笑着说:“武威侯,以后常聚。” “自然。”林跃应道,待墨同与青霜先后登上马车后,便也上了马车。 他心想是该常聚,今日短短两个时辰,不止自己得知了匈奴之事,更是知晓了咸阳城中达官显贵近期发生的不少大事小事,这些消息有些虽是只能供饭后的谈资,但有一些,却是足够重要。 怪不得这些达官显贵总是乐此不疲的举办酒宴,着实是能够互通消息,关键时刻足可以救命。 而墨同此刻则是笑着说:“侯爷,今日这一百七十六处机关,我们足足赚了六千两白银,那老仆看天色已晚,还多给了我们两百两白银作为补偿。” 林跃打开车帘,让晚风吹进来,随后才说:“一个机关才不到四十两白银,瞧你那副激动的样子,这在关键时刻一个机关就能救一家人的命,这还是便宜了。” 墨同闻言解释道:“不便宜了,这都是利润,那些机关说到底没几个值钱的...” “这是技术,保命的技术,多少钱都不贵。”林跃摆摆手,心想墨同还是没有认识到墨家的机关,在这个时代,对于世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在袁府门前,直至武威侯府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后,袁隗的笑意忽然消失,转头对着袁基、袁术等人说: “我袁家与杨家交情不深,本初即已封赏子爵爵位,想必此番回来不会再有封赏了。 不过这林府,你们要多打打交道,像本初跟着他,前途大好,你们也要多亲近亲近才是。” 袁基袁术等人点头称是。 “这个墨家的弟子先前便得先帝青睐,定然是有过人之处,你们年纪相仿自然当多多亲近。况且那林岳能亲自为其来此,二人关系自然不俗,你们多多亲近,也能与武威侯府的关系近一些。” 袁家子弟再度点头称是,而袁术在犹豫片刻后问道:“叔父,您的意思是?” 袁隗摇摇头说:“没什么意思,我们袁家如今根基尚浅,你们的父亲又远在砀郡,老夫自然要与人为善,结个善缘。” 顿了顿,袁隗提醒道:“公路啊,听说你最近与那咸阳城内的决狱曹阎乐走的挺近的?” 袁术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说:“回禀叔父,那阎乐与中书令大人...” “正是因为这个,你不要与其走的太近,那中书令,我们袁家还攀附不起。”袁隗嘱咐几句后,便转身向府内走去... 第1423章 提高异族战俘地位,绝不可能 翌日一早, 林跃直接赶赴至司异令署之中。 在等待许久后,随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跃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仲德!再兴!” “末将参见主公!”程昱与杨再兴应道。 林跃双手拍向程昱的肩膀,又转而握紧杨再兴的双臂,大笑着说:“仲德、再兴,你们终于回来了。” 程昱率先回道:“回禀主公,司异令署驻庐江郡、驻巨鹿郡已经全部就位,属下与再兴也领十万剿异军抵达咸阳!” “好,你回来我就放心了。”林跃笑着说,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不然剿异军中单单只有安南的十万人马驻守内史郡,他也是有些坐立难安。 随后他问道:“那三十万辅兵可曾随你们一同回来?” 程昱回道:“都回来了,如今他们被朝廷安置在内史郡内,正在修建兵营。” “如此就好,这三十万辅兵与仆从军,以后都是我们自己人了。”林跃说罢便对着外面喊道:“淳于琼怎么还没来?” 方仲永连忙小跑过来回道:“回禀主公,算算时间想来也快了。” 林跃点点头,随后对二人说:“仲德、再兴,再等一等,等淳于琼来我们再去与众人开会。” “诺!”二人应道。 不久后,淳于琼急匆匆走进屋内。 “末将来迟,还望主公恕罪。” “快过来坐,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林跃伸手示意淳于琼落座。 随后林跃便直接了当的说:“陛下允诺我司异令署扩军,我准备将这十八万的辅兵与十二万的仆从军都调拨在剿异军中,驻守在内史郡内,你们怎么看?” 杨再兴与淳于琼闻言皆是默不作声,毕竟二人是直接受益方,此时能不开口便不开口。 而程昱却是沉声说: “主公,这调拨至内史郡内倒是可行,这些辅兵都是历经多番大战的士卒,战力不弱于一般的地方守军,且没有多少根基,加入剿异军再合适不过。” 紧接着程昱话锋一转说道:“可那南北高丽与扶桑的仆从军,留在内史郡内,恐怕隐患过大,即使他们恪尽职守,但也保不齐被奸人蛊惑,最终影响我等。” 林跃点头,随后说:“这也是我的顾虑,所以我们先谈一谈,这些人到底该怎么处理?” 程昱一时间陷入沉默,林跃也是默默不言。 毕竟这一十二万的仆从军战力不弱、不然也不会被南北高丽以及扶桑选入前往蓬莱仙岛的远征军中,甚至在装备等同的情况下,绝对要比自己之前所见的泗水郡守军要强。 不过这些人能够在泗水动乱之中表现如此优异,归根结底也是他们知道他们与寻常的大秦守军有异,他们身为战俘,泗水动乱乃是他们的第一仗。 在这种情况下,不杀人,就只能等着被杀。不展现自己的价值,就只有被当做无价值的废物丢掉这一个下场。 归根究底,乃是他们这支一十二万人大军的底色使然。 但一旦将他们打散分批安置到剿异军之中,他们便失去了这个底色,战力也将不可避免的受损。 甚至他们不可避免的将遭受秦军将士的欺辱,毕竟先前赵昆所言将一些经过“改造”的异人囚犯安插至剿异军中,都受到无数将士的排挤与明里暗里的针对,自己若是将他们这些异族战犯安插至剿异军中,自己在军中的威望也将不可避免的受到打击。 威望虽是看不清摸不到之物,但关键时刻,基层的官兵,认得就是威望这二字! 基层官兵即使接受了这群异族战犯,在心底也势必会对自己产生怨气,这口锅,自己可不想去背。 故而这个难题,也是困扰了自己许久,今日若是程昱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将这仆从军调拨至西域大开发的计划之中了。 屋内一时间陷入沉默,足足几十息过后,程昱那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他笑着说:“主公,属下有一策,有利有弊,还请主公斟酌。” 林跃闻言当即说道:“仲德快快请讲!” 程昱缓缓说道:“主公,先前一十二万的仆从军,经过泗水动乱后,如今不过十万三千余人,这些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长此以往安置在内史郡内,遭遇不公是一定的,遇到不满更将会是常事。但...若是他们有一个发泄的渠道呢?” “发泄的渠道?”林跃闻言眉头一蹙,他们又是异族、又是战俘,哪里还会有供他们发泄的渠道? 他们本就是异族的战俘,即使他们没有屠杀过大秦的百姓,甚至他们在泗水动乱之中立了功,但他也绝不会让他们的地位高过大秦将士、也不会允许他们的地位高过大秦百姓、可以随意欺辱大秦的百姓。 所以提高异族战俘的地位,让他们有一个发泄的渠道,绝对不可能! 他更不会允许,在一个专门关押异族战犯的监牢中做事的厨子,在认出当年当着自己面奸杀自己母亲与姐姐的仇人,随后向上检举后,不但被上面要求放下仇恨,上面还担心异族战犯心理压力过大,对异族战犯进行专门的心理疏导。 他更不会允许在己方将士每日都吃不饱饭的情况下,面对曾经的异族侵略者、曾经的异族仇人,还要给他们做上丰盛的美食,甚至还要求这个厨子换着花样去做,帮助异族战犯们减掉肥胖病... 从古至今,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林跃更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在大秦! 因为战俘就是战俘,尤其是异族战俘,若是都将他们当成大爷来养,那当初牺牲无数将士才换来的胜利,又算什么? 第1424章 他将作少府管得,我司异令署为何管不得 但转瞬后,林跃双眸忽然一亮,随即他激动的问道:“你是说那些泗水动乱的俘虏?” “正是,主公英明!”程昱拱手称赞,随即解释道: “他们身为异族俘虏,若是将他们安置在剿异军中,势必会引起剿异军将士的反感,由他们驻扎各郡,也将引得各郡异人、百姓的不满。但由他们管理俘虏,俘虏皆是有罪在身,即便不满,也不会引得旁人瞩目。 而如此一来即便这仆从军在外受到欺辱与不公,回到监牢之内,也有了一个供他们发泄的渠道。 朝中大臣与我大秦百姓,也会乐见其成。毕竟比起手上没有沾染大秦百姓鲜血的俘虏,显然这群破坏安定、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乃至家破人亡的俘虏,显然更加可恨!” 林跃默默点头,对程昱的这个计策很是满意,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个疑虑,直接问了出来:“可如此一来,那这一十二万仆从军便将脱离我们,转至由少府接管,麻烦虽解,但于我等也无益处啊。” 程昱摇头说:“主公,那仆从军何必假借他人之手?我司异令署本就有廷尉将军一职,更有逮捕天下不法异人之责,这百万俘虏,他将作少府管得,我司异令署为何管不得!” “百万俘虏由我司异令署掌管?”林跃下意识摇头,如此一来虽然这仆从军有了着落,可那百万俘虏都是长着嘴的人,不是只干活不吃饭的机器,这百万人马一年的粮食消耗,无疑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程昱沉声回道:“回禀主公,这就是属下所言有利有弊之中的弊端了。” “这弊端可不小啊。”林跃眉头紧蹙,这百万俘虏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个处理不好发生暴乱,身处咸阳周胖,势必将会引得京师震动。 到时即便新帝不责罚他,但朝中大臣参他林跃的奏折,也将能给自己淹没。 程昱缓缓点头,沉声说:“主公,弊端虽不小,但利处却更大。关键时刻,这百万的俘虏,也许会发挥奇效。” 林跃闻言瞬间想到了那支秦末的囚徒军,与大秦最后的支柱章邯。 当初章邯便是给囚徒下发武器,编为囚徒军,接连大破天下反贼。 但当初章邯敢干的事,林跃自己却是不敢。 毕竟发刀枪给百姓,百姓就知道该将刀枪对准谁...更何况是将刀枪发给囚徒了... 林跃即便如今身居高位,也是不敢重复当年章邯的壮举... 林跃思索片刻,随即问道:“此事仲德你觉得有多少的可行性?” 程昱当即回道:“九成!那一十八万仆从军全部编入再兴的军中,守卫在仆从军周围,一旦仆从军或是俘虏有异动,再兴可当即率兵镇压,属下可以担保,绝无被他们冲出重围的可能。” 林跃一想到那仆从军编入杨再兴帐下,咸阳之外便有三十万剿异军将士,如此一来不但仆从军掀不起风浪,就连安南那十万将士,也将被按压下去、动弹不得。 他想到此处默默点头,毕竟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只不过只能暂时苦一苦淳于琼了。 而程昱则是笑着解释道:“主公,那仆从军中很多将士本就心属大秦,在登临琅邪后更是喜不胜喜,依属下来看,只要不涉及生死大仇,想必寻常欺压,都不会使得他们反抗。” 林跃闻言也是点点头,就像是后世之中的一些人一般,满心欢喜的前往异国他乡、却发现与自己心中所预想的生活不同,但也会将错将错的留在那里,毕竟付出的沉没成本太大。 而这群仆从军也是如此,身为战俘来到梦想中的异国他乡,一旦遭受寻常的欺辱也会主动怪罪到自己战俘的身份上来,不会有强烈的反应。 林跃越想越觉得这个计策令人满意,各个方面都是恰到好处,如今只有一个问题摆在他面前。 而还不待他开口,程昱便率先说了出来,“主公,如今只剩下一个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那就是这百万俘虏的口粮,该从何而来?” 林跃犹豫片刻后回道:“这百万俘虏的口粮,单靠我们是绝对拿不出、也是绝对不能拿的,如今之计,唯有依靠朝廷了。” 程昱仍有些疑虑的问道:“可如此一笔大的粮食,在如今这个时候,朝廷会愿意拿出来么?” 林跃闻言便简单将这段时间的“西域大开发”与气运鼎等一系列事情讲了出来。 因为如今大秦从各地抓俘虏,变成了俘虏多到已经成为麻烦的地步,他能够主动将这上百万的俘虏问题主动揽在司异令署的身上,虽然有“加强”司异令署权势的隐患,但相较于这上百万俘虏所带来的难题,想来胡亥还是有可能同意的。 毕竟如今“西域大开发”虽是定了下来,但“俘虏过剩”的危机却是要在计划第三波才可以开始解决,但想要真正的缓解俘虏过剩的问题,怕是也要一两年后,这期间大秦的俘虏依旧过剩,故而林跃才觉得有可能成功。 随后他说道:“虽然有些难度,但想来还是可行的。” 程昱听后也是不断点头,“如此说来,倒还真是可行。” 林跃说干就干,他直接吩咐道:“那就先按这个计策去办,再兴你直接接管那十八万的辅兵进去剿异军,训练成秦锐士。而淳于琼你则是要等一等了,等到各地陆续征兵,再行补充。” “诺,主公!”杨再兴与淳于琼齐声应道。 随后林跃直接起身,开口道:“那我就先去宫内,待得到确切答复后再召开会议吧。” “诺!”程昱三人齐声应道。 顿了顿,程昱忽然问道:“主公,不知这西域大开发的百年大策是朝廷哪位大才所想出来的?” “怎么了?这计策有什么问题么?”林跃问道。 程昱有些激动的说: “问题?问题就是这“西域大开发”所言简直是太好了!不止解决了我大秦俘虏之忧、更是可在百年之后,使西域真正成为我大秦之土地,永世不改! 对于此等经天纬地之才,属下还真想结识一番。” 林跃闻言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随即他将手搭在程昱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仲德,你可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1425章 议事、收容战俘 午后,林跃自章台宫中而出,一路来到了司异令署之中。 方仲永连忙迎了上去,沉声说:“主公,诸位大人都在议事厅内等了半个时辰了。” “好。”林跃加快脚步,毕竟他原本以为事情会很快结束,可谁知胡亥却在答应后拉着他说东说西说个不停,这自己刚刚得了恩惠的情况下也不好直接就走,故而让他们等了很长的时间。 他三步并两步的直接踏入议事厅内,开门见山的说:“陛下同意了。” 程昱与众人脸上皆露出了一丝喜色,毕竟他们可不管粮食够不够、从哪来。 他们身为武将,只在乎手中的人多不多,哪怕是俘虏、是囚犯,在关键时刻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林跃见状面带笑意的说:“两年内的粮食全部由朝廷承担,两年后朝堂将逐步将这些俘虏迁移至西域,到时粮食自己筹集。” 众将脸上笑意依旧,而魏忠贤却是挑眉问道:“侯爷,此事乃是好事,但咱家却有一事不解。” “说,这里人多,哪怕遇到暂时解决不了的难题,我们也能想想办法。”林跃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魏忠贤当即说道:“咱家想问问,我司异令署治下的俘虏,是只有这一批,还是今后只要逮捕异人,便都要送往此地?” 林跃闻言一时间愣住,毕竟先前此事他从未想过。 但随着魏忠贤这一提,他才发现这个问题关乎于仆从军的归属。 若是只看押这一批为数百万的俘虏,这仆从军自然是归属于剿异将军宇文成都麾下,但如今的各路剿异军大多都是自己人,这仆从军在宇文成都麾下也在自己麾下无异。 但若是今后只要逮捕异人便送往仆从军那里,那这便是与廷异将军的职责重叠了,到时这支仆从军怕是要调拨至廷异将军麾下。 而廷异将军麾下大小近百座廷异大牢,所拥有的士卒也是数十万。而如今的廷异将军正是李沐,但即使李沐与他交好,但面对仆从军这样关键时刻的底牌,林跃还是想亲自抓在手中。 他望了李沐一眼,随后说:“这支仆从军本侯另有用处,故而这寻常犯禁的异人送至廷异大牢之中,唯有起兵作乱的贼人方才送至仆从军那里,如此先试行两年,至于两年之后再以那时的情况再说。” 李沐默默点头,毕竟这仆从军虽不容小觑,但同时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能不沾最好。 而魏忠贤则也是如此说:“那咱家便没有问题了。” 林跃见状便继续吩咐道:“这仆从军虽是本侯从蓬莱击败后的俘虏,但他们本就心属大秦、更是在泗水动乱之中奋勇拼杀、立了大功的,寻常时候你们各部若是遇到了仆从军,不可将其视为俘虏贼寇,当以同僚处之。若是被本侯知晓了谁敢侮辱为我大秦献身的勇士,哪怕这勇士是异族,本侯也定不轻饶。” “诺。”众人齐齐应道。 林跃见他们那副模样,便知晓他们定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即使他们放在心上,底下的将士怕是也不会发自内心的尊重。 毕竟此时的大秦百姓乃至将士,仍然抱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传统思想。 不过他本就不认为剿异军的将士能够将这仆从军当做自家人,只要面子上能够过得去,他便知足了。 随后林跃再度开口道:“同时陛下答应了我们司异令署继续扩军,两月后春耕结束,我军便将正式扩军,届时我军将扩军二十万,其中十万将用以扩建司异令署驻内史郡的剿异军,由三万人马扩充至十万人马,其主将也由校尉晋升至中郎将,本侯打算仍旧由驻内史郡校尉淳于琼担任这个中郎将,诸位可有不同的意见?” 说罢,林跃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众人没有异议便直接说:“那此事便如此决定了,淳于琼你上点心,今后若是再有先前异人夜袭咸阳城中达官显贵之事的发生,本侯饶不了你。” “侯爷放心,末将定不辱命!”淳于琼应道。 林跃点点头,随后说: “另有一营人马,为本侯亲卫,驻扎在咸阳城西,到时也能够选拔其中精锐驻守司异令署,以防一些胆大的异人报复偷袭。至于其余兵马,诸位若是有缺人的便与本侯说,本侯自轻重缓急来分配其余兵马。” “诺!”众人闻言点头应道,同时相互看了看,眼中神色各异。 林跃见众人没有异议,便又又交代了一番各部相关事宜,随后便宣布散会。 待会后,林跃便叫来李义府,让他接手这支仆从军。 毕竟这支仆从军中的那扶桑战俘,还是他当初亲自招降的,况且李义府当初也是掌管过监牢,由他来看再合适不过。 而李义府则应道:“诺,侯爷!” “本侯给你一个剿异中郎将的官职干着,算不上高升,但总比你在监异署中有出路。”林跃拍了拍李义府,随后说: “除此之外本侯另调一万将士作为你的亲卫,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与维护这支大军的军纪。 至于其余人手便由你李义府自己去调,我记得你有个跟班叫黑子吧,是个人才,你将他也叫来辅助你。 今后你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仆从军不能乱,一旦乱了,不止本侯将遭受牵连,就连你自己的帽子到时候也难保。” 李义府得到这种自己选人的承诺当即应道:“诺,侯爷,属下定然不负主公您的厚望,定然牢牢把持住仆从军与那百万俘虏!”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随后说:“今后就不要叫他们仆从军了,你起一个名字,正派一些的,然后告诉我。” 林跃心想这仆从军乃是他们自己人对此的简称,内部叫一叫还行,若是全军都这么叫,那仆从军的十万余异族战俘,长此以往心中必定会有怨气。 他虽不会格外优待这群异族战俘,但也绝不想因一些可以避免的小事而与他们交恶。 李义府再度应道:“诺,主公,属下这就去想。” “好,待你准备妥当后便告诉我。”林跃摆摆手,沉声说:“事不宜迟,现在便动身吧。” “诺。”李义府应道。 随后林跃想了想,便直接回到府中。 第1426章 高原上的吐蕃 林跃刚刚回到府中,便见大虎一脸纠结之色的说:“侯爷,大黄好像...好像又发情了...” 林跃闻言很是诧异,如今虽已迈入正月中旬,但此刻冰雪却仍是未消,远没有到动物发情的季节,这大黄是怎么回事? 随后他连忙去看了眼大黄,见其的确符合发情的症状,便直接转身去寻郭嘉。 毕竟自己虽然能暂时安抚大黄,但自己终究替代不了母马,可以说对于如今的大黄来说唯有母马方才能够治本。 随后他直接去寻郭嘉,见面便直接说:“奉孝,大黄又发情了,你看...” 郭嘉当即回道:“回禀主公,属下清晨知晓后便去联络那胡伦说起此事,不过那胡伦说几年前为大黄提供“伴侣”的呼伦颉斌,如今尚未在大秦境内,不过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动身抵达咸阳,到时大黄自然便能安稳一些。” 顿了顿,郭嘉补充道:“上次那小马驹是归属那呼伦颉斌,此番诞下的小马驹该是我们才是。” “这倒是不错。”林跃默默点头,心想那人他见过一次,大概率是异人。 不过那人的战马却都是好马,大黄与其结合后所诞下的小马驹,定然也绝非凡品。 林跃想到此处便问道:“不在大秦境内?他是哪里人?” 郭嘉回道:“西羌的吐蕃。” 林跃闻言一愣,他如今算是明白了当初那呼伦颉斌为何是二流武将境界了。 当初自己见到呼伦颉斌后,本以为是异人,但见其二流武将的境界后便有些叫不准了,毕竟当初异人无法突破三流武将的限制,而那呼伦颉斌却是二流武将境界。 不过如今看来,那呼伦颉斌想来就是异人,只不过是当初享受到了吐蕃气运加持的原因。 而郭嘉则继续解释道:“经过属下探查,那呼伦颉斌在吐蕃内地位颇高,他多在春时踏雪下山,赶赴咸阳,做些马匹生意;待到秋时,便携带各种粮食补给回到吐蕃。因其这些年的仗义疏财与信义,咸阳城中多豪杰与之结交。包括马匹商人胡伦,也是因此与其交好。” “吐蕃?”林跃想到历史上的吐蕃,因其特殊的地理原因,导致多数时与中原王朝相安无事,但一旦他们走下高原,都会令中原王朝苦不堪言。 毕竟中原的将士一旦追击他们至高原上,便将头晕目眩、脚下虚浮划圈,而吐蕃人却如履平地。 只一点,便困扰了中原王朝数千年。 而也正是因为这“高原反应”,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了文成公主和亲一事的出现。 文成公主此举,意义是重大的、影响是深远的,更是福披两个民族、构建一颗深厚枢纽的。 但若是站在唐朝人的角度来看,却是一步实实在在的臭棋。 在文成公主入吐蕃后,双方的确迎来了为期三十年左右的和平,但这一期间文成公主所带去的各种技术,其中的农耕与冶金技术,确实实实在在加速了吐蕃的发展,前者使其人口稳步增长、后者使其军队普遍装备了铁器,战力大大增强。 在松赞干布去世后,吐蕃实力渐强,便开始暴露其野心,双方在安西、河西、陇右与大唐展开横跨百年的纷争,使大唐不得不重兵驻守,消耗大量兵力国力。 甚至在安史之乱后,大唐实力衰落无力西顾后,吐蕃趁乱占领长安半个月,无数大唐百姓因此受灾。 这也导致晚唐再议和亲一事时,诸多大臣持反对意见,认识到了王朝一味的安抚、软弱、迁就乃至退让,不但不会使得这些反复无常的异族臣服,还会助长其欺诈欺辱之心,乃至觊觎中原之野心。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后世王朝的和亲政策,不过这些也不是林跃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毕竟随着异人临世,历史上文成公主所带去的那些技术,随着呼伦颉斌这类玩家的出现,想必如今早已在吐蕃开花结果。 历史上大秦与吐蕃虽已有联系,但随着玩家的出现,恐怕将会从交流联系,变为必有一战! 而郭嘉见林跃思索如此长的时间,也知道林跃在想什么。 他解释道:“主公,如今的西羌,不只有吐蕃一股势力,而是象雄、吐蕃和苏毗这三个部落,其中象雄为最,不止拥有文字,还拥有其本土宗教,其势力最强。 而吐蕃这些年虽隐隐有壮大之势,但也遭到了象雄的打压,想必短时间内不会一统。”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只要不一统,他们是不会走下高原进攻中原的。 同时他心想也是,就如同儿子改变不了爹妈的思想一般,即使这些玩家带去了“先进”的技术与文化,但想要让吐蕃彻底改变,没有个几十年时间压根不可能。 除非由玩家掌权或是可以说动掌管之人强制推行新技术与新文化,但即使这样,没有十年时间也根本不可能有大的改变。 他不再去想,毕竟吐蕃虽是未来大秦的一个强敌,但如今大秦内忧外患无数,还顾不上吐蕃。 他想到此处便说:“那此事便交给你了奉孝。” “主公放心。”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在吃了口饭后带大黄与潘兴出城策马狂奔了几圈,直至大黄将精力挥霍一空回到府中,筋疲力竭的“瘫倒”在地面,林跃方才回到房间内。 如今随着久居咸阳,越来越多的政务、乃至异族浮现他面前。 他多年征战在外对这些异族已然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他准备下线在论坛之中查看一番关于大秦境内乃至周旁异族的情报,即便做不到深入也能够简单了解一番。 毕竟大秦对于这些周旁异族的情报,有时候还真不一定有论坛上要详细。 他想到此处便躺在床上,心中默念: “退出游戏...” 第1427章 整个游戏的玩家里,谁能比自己还坏? “呼。”林跃长舒了一口气。 随着游戏舱的开启,一道声音也传入林跃耳中。 “主人,现在是2061年1月10日,16时21分,下午好!” 林跃缓缓起身,随即揉了揉脑袋,忽然跳了起来。 “卧槽,一月份了?”林跃此刻神情一阵恍惚,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到了一月份了。 而紧接着机器管家便再度提醒:“主人,今日是警察节,同时距离农历北方小年还有三天。” “小年?”林跃听后更是心中一震,他刚刚抬脚便是一个趔趄趴在地面。但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奔向床头。 “唉。” 林跃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手机上的消息已经达到了99+,其中有老爸老妈的,也有半夏的,还有管家机器人发来的一个个账单。 林跃顾不上账单,直接给老妈回了个电话。 “嘟...嘟...” 仅仅响了两声,林母的声音便响起,“儿子,你这么长时间都干嘛去了?” 林跃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妈,我这段时间和几个好朋友在一起打游戏,最近赚了不少的钱。” “打游戏?”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半夏和我说你不是上班么?” 林跃闻言脖子一缩,心想这半夏怎么不和自己说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毕业两年半了,还会因为游戏而惹老妈不开心。 而林母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这一年是不是一直在打游戏?我告诉你...” 林跃听着林母的训斥下意识闭上眼睛,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在游戏里已经成了一国侯爵了,就连胡亥都不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他心中便鼓起一股勇气,直接打断道: “妈! 我...我知道了,我以后少玩...” 而电话那头,林母在一声叹息后便说:“儿子,妈不是管你,妈也知道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压力都大,只不过那个游戏内每天玩几个小时就足够了,不能沉迷进去啊。” “我知道了妈。”林跃点头称是。 “妈不是非要逼你去上班,不过半夏那孩子前段时间已经去参加春晚彩排了,儿子你不能就这么整天打游戏啊。”林母孜孜不倦的说:“那游戏终究是假的,不值得你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好好赚钱才是真的。” 林跃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妈,其实我玩这个游戏也赚了不少的钱...” “妈不希望你赚多少钱,现在家里不差钱,妈只是希望你能有个正经职业。”林母声音有些幽怨的说: “再说那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就连你从游戏里面提钱都会受到官方的追踪,现在官方的银行都开到游戏中了,游戏币兑换龙币在官方的监控下,在现实中取钱超过五万都需要填写问卷说明用途,监管的越来越严格了。” “啊?”林跃闻言一愣,官方的银行都开到游戏中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且现实中取款还要填写问卷?这先前不是号称不可追踪的么? 而林母闻言则很是担忧的说: “妈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告诉你一声可不要在游戏里面学坏,现在想要犯法可是逃不掉的,前段时间就有人玩那个游戏玩魔怔了,在现实中持刀伤人,如今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都说那个游戏太真实了,有一些人已经玩的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儿子你可千万不能在游戏里学坏啊。” “我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多老实你也不是不知道。”林跃讪笑着说。 他心想自己的“异族梦魇”已经达到白银级了,悬赏令更是达到了上亿、乃至换算下来达到了数十亿了,自己还能去哪里学坏了? 或者可以说整个玩家里面,谁还能比自己还“坏”? 林母沉默片刻,随后说:“这倒是,你打小就老实,没让我们操过心。不过这孩子越大,是越不省心啊。” “妈,这话你又是从哪里说起来的啊?”林跃脸上脸上露出苦笑,但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 林母颇为幽怨的说:“我看那老孙的孩子都已经带着媳妇和孙子回来了,可现在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你爸还整天跟着僵尸似得被封印在游戏舱里面,独留我一个人在家里联系你还联系不上。” 顿了顿,林母继续说道:“孙子我倒是不奢望,儿子你什么时候能带着半夏回来一趟啊?” 林跃闻言脸色一垮,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竟然也被催婚了。 不过他和半夏八字都没有一撇呢,只能讪笑着说:“妈,你要是没有意思的话就让爸带你玩一玩游戏,每天玩两个小时还能和老爸培养培养感情。” 林母闻言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和他?刚开始的时候跟一帮不务正业的老头子混在一起称兄道弟的,说是仗剑天涯、其实跟土匪没什么区别。后来跟一帮和你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混在一起,才算是走上了正道。半年前又说要上山练武,然后就跟魔怔了似的,把我辛辛苦苦种的菜园子都弄坏了,提起他我就一肚子的气。” 林跃一听上山练武便来了精神,他连忙问道:“老爸去练武了?什么时候的事啊?老爸一把年纪了还能练得动武么?” “咱娘俩不提他。”林母不愿多谈,而是直接问道:“儿子,孙子带不回来、儿媳妇带不回来,你自己别说今年也回不来?” 林跃闻言一阵沉默,他回家倒是不难,只不过如今大秦内忧外患,而自己在过年期间老家简单的亲友之间一顿饭,游戏里都足够一场大战了,若是游戏内真出了什么事,等到自己回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他想了想还是说:“妈...” “行了,妈知道了,你在外面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就行,我和你爸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两个正好过一过二人世界。”林母那洒脱的声音传来,林跃却是一阵心酸。 他沉默许久方才说:“妈,我再奋斗一年,明年我一定回家过年...” “知道了知道了。”林母笑着说:“不和你说了,你爸醒了,我带你爸出去逛一逛买些菜去了。儿子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好,妈注意安全。”林跃叹了口气说。 待通话挂断,林跃默然长叹。 随后他想了想,刚要打开手机给林母转些钱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一条信息映入眼帘,上面的数字异常刺眼。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百万!” 林跃此刻嘴唇上下颤抖,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串数字, “一百万!” 紧接着便是林母的消息传来, “儿子,妈妈和你爸最近投资赚了一些,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第1428章 对钱失去了兴趣,很久没有碰过钱 许久过后,林跃仍没有从自己竟然是个隐藏的富二代中的巨大惊喜中反应过来。 “咕噜噜...” 他喝了口冰水方才使得自己镇定下来,随后他又思索许久,最终只是发了一句, “谢谢老妈。” 自己并不缺钱,自己在游戏中的财富可以说让自己躺十辈子都够花,即使这些钱无法肆意兑换成龙币,但先前自己所攒的那些工资、股份外加离职补偿,还有先前自己趁着游戏刚开服时兑换的几十万,手中也有不到一个“爽”的资产。 况且如今虽然官方监管的游戏资金比较严格,但自己若是想要兑换还是有方法的,毕竟办法总比困难多。 而他收下这些钱只是为了老妈能够安心,毕竟自己如今在林母眼中是一副在现实受到打击后再游戏中得到慰藉的挫折青年的形象,自己不收下这笔钱只会让老妈更加担心自己。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自己下一次回到现实之中时,便将这一百万外加自己的一部分积蓄转给老妈,到时候自己说自己赚了一些钱,也能够让老妈安心。 林跃想到此处笑了笑,随后便查看起半夏的消息。 不久后,林跃有些懊恼,原来半夏早在半月前便发消息给自己,说林母联系她,他便告诉了林母自己已经和她在一所公司上班,并告诉了自己前去春晚彩排,近期不一定能够回来的消息。 不过这已经是半月之前的消息了,一周之前,半夏说自己的节目已经被pass掉了,换成了宋楚然与旁人的合唱,听说是因为他搭上了上面的人,并与自己吐槽了几句。 林跃看到这个消息便忽然想起了之前徐言躲在繁星大剧院的事,心想那宋楚然这些年在娱乐圈一直只能算是小火,远远比不得半夏的影响力,如今忽然登上春晚,会不会是因为先前便与官方勾搭上了的原因? 不然那徐言若无内应,无论如何也不会隐藏在繁星大剧院这样一个“显眼”的大目标之中。 林跃暗暗将此事记在心中,随后便安慰了半夏几句,便登录了论坛。 他先是看了看最近的热点,发现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如今论坛的热榜依旧是庆祝始皇帝于阴山大胜成吉思汗,同时玩家参与“长城守望”这个副本大胜的消息。 随后便是先前泗水六郡动乱、以及声讨暴雨等一众公司欺骗玩家的消息。 林跃见状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便有针对性的搜索了一些异族的情报,发现如今玩家在大秦前路不明且严格管制的情况下,有一部分玩家主动前往大秦周围的异族之中想要博一片天地。 经过多年的发展,其中一些玩家在惨遭“现实”的迎头痛击后,落寞的返回大秦。但也有一部分的玩家已经于大秦周边的各异族之中安家落户、甚至是掌握了一定的权柄。 但也只是一定的权柄。 毕竟如今大秦周旁各异族之中,不止有大秦的玩家,还有一些周旁国家的玩家涌入那些异族之中。 而那些异族的首领见此情形也玩起了作壁上观的戏码,其中也有玩火自焚被异人夺权篡位,当然更多的是在刻意养蛊,坐看大秦的玩家与国外的玩家不断争斗、且关键时刻出手维持平衡,借玩家的手不断壮大自身势力。 而这些玩家之中,势力最大、混的最好的莫过于身处女真的赵博,虽然根据论坛上的爆料来看,赵博如今也不如先前那般受到重用,但其势力依旧是所有奔赴异族的玩家中最为庞大的一股,甚至仍旧有许多玩家前去投奔。 当然这些奔赴异族的玩家终究是少数,毕竟如今“坐看大秦潮起潮落”依旧是玩家间的主流。 他们留在大秦,依旧以公会、帮派自居,甚至就连将作少府之中的俘虏玩家,竟然都结成了一股玩家之间的势力。 他们的理念便是在大秦强盛时不介意为大秦劳作乃至征战四方,但一旦大秦没落,他们也不介意举旗反抗,借乱世参与争抢天下。 除此之外,官方近日已经不装了,以“演习”为名,在论坛上大肆招募“志愿者”,协助官方的将士在游戏中进行“冷兵器实战演练”,根据自身境界给予不同程度的奖励与津贴,虽然没有编制,但其丰厚的报酬还是引得不少人在论坛中附和。 林跃见此更是深深皱眉,从先前官方以“官方-大夏将士”,与“官方-工会-玩家”这两条腿走路,经过泗水动乱后,如今增加了“官方-玩家”这一组织方式,足以证明其先前泗水动乱中势力被打击的不小。不然也不会如此直白且声势浩大的在论坛之中招兵买马。 除却官方,不少公会与玩家以“工作室”的名义也在大肆招募高手,待遇甚至要比官方还要优渥几分。 这也让他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不过这官方与工作室颁发的真金白银的丰厚奖励,搞得自己都有些手痒,甚至他都有些痛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一不小心”便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若是当初他没有遇到“林岳”,获得林岳这个身份加入大秦进而加入长城军团,那么今日的自己想必就能无忧无虑的随老爸浪迹江湖,如今也能光明正大的加入官方或是加入工作室,获取丰厚的龙币,这样自己的钱包也能多几个“爽”了。 哪像现在,自己都对钱失去了兴趣,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钱,已经不知道该追求什么了... 第1429章 龙骧军任命文书 “呼。” 林跃睁开双眼,从床上默默起身。 他走下床,推开窗门向外望去,只见如今已是夜半子时。 而推窗的声响,也引来一人快步向此地走来。 “主公,先生两个时辰前来找过您。” 林跃见窗外来人是石敬岩,便点头应道:“先生休息了么?” “刚刚末将去看,先生房间的灯还亮了。”石敬岩说罢沉默片刻,提醒道:“昨夜杨中郎将与李中郎将回来了,他们听说主公您在休息,便被潘将军与赵将军拉去喝酒了。” 林跃闻言双眸一亮,昨日李嗣业率虎贲返回咸阳,直接进宫面圣,而他光顾着交代再兴剿异军的事,晚上的时候竟将此事给忘记了。 他连忙问道:“他们休息了么?”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一个时辰前诸位将军便回房休息了。” “行吧。”林跃点点头,随后便推开房门,向郭嘉的房间走去。 待林跃到郭嘉的门前,便听见郭嘉的叹息声。 “唉...” 林跃敲了敲门,随后便推门而入。 “奉孝何故叹气?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跃直接打开椅子,望着已生出黑眼圈、愁眉不展的郭嘉问道。 郭嘉笑了笑,随后说:“劳烦主公关心,属下一切都好。” 林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见郭嘉却拾起一张文书递到他的面前,便疑惑的接过文书看了起来。 片刻后,林跃放下文书,诧异的说:“这么快?” 郭嘉默默点头,沉声说:“昨日临近晚间郎中令署传出的文书,家叔在半个时辰后托人交到属下的手中,那时这封文书已然被陛下批复,想来明日此事便将传开,此刻相关的人已经接到了任命,准备走马上任了。” 林跃闻言眉头紧蹙,他对照着文书上的名单缓缓念道: “郎中车将薛仁贵调任龙骧中郎将,太原军团骑军中郎将李世民,中尉军中郎将常炎,剿异中郎将陈彦,虎贲都尉杨喜,调任龙骧校尉。” “薛仁贵当中郎将,李世民当校尉?能压得住么?这不是倒反天罡了么?” 林跃喃喃自语的说,眉头越皱越深,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李世民竟然被杨翁子给截胡了? 调任至咸阳的龙骧校尉,这下子在胡亥的眼皮子底下,之前那些御史怕是便不会再说什么了。 而郭嘉则说:“主公,这龙骧军中,除却杨喜外,再无我虎贲军一人。” 林跃暗自咋舌,虽然都知道这龙骧军的出现名义上是填补虎贲离京后的空缺,但谁都知道其实是新帝上任后对虎贲军的制衡,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杨翁子是演都不演了,除了他自家子侄,竟然一个虎贲郎都没有要。 他抬头望向郭嘉,沉声说:“怪不得他偏偏要赶在即将下旨时将文书呈予新帝,原来是担心夜长梦多,同僚打搅。” 郭嘉点点头应道:“的确,没人想到虎贲军刚刚回京,这封任命的文书便下来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呐。”林跃默默摇头,其实他心中并没有多么气愤,因为换做他自己恐怕也将这样做。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胡亥将郎中令这个位置交给杨翁子,可不是让杨翁子与自己沆瀣一气的。 而若是自己是杨翁子,面对自己所并不熟悉的“林岳”,也必须要剪掉其留在郎中令署之中的势力,扶持自己的势力,让自己成为郎中令署真正的主人。 此举与交情无关,与恩惠无关,即使是面对一手提拔自己的蒙毅,自己也会如此做,区别只是快或是慢一些。 如今杨翁子仅仅是没有动用虎贲军中的自己,自己还能够接受。 甚至于杨翁子还让这封文书经过了郭图的手,也算提前给自己提了个醒,不然他若是存心不想让自己知道,直接绕过郭图,那自己想必最早也要明日午时方才能知晓此事。 而郭嘉则是笑着说:“不知家叔还能够在那个位置上待多长时间。” 林跃沉声说:“明日让郭图请辞吧,人家已经按照上面的吩咐画下道道来了,我们也该识相一些。” 郭嘉点了点头,随后应道:“也好,如此还能够落得个体面,兴许还能够落得一个好去处。” 林跃默默不语,片刻后他忽然问道:“奉孝,你说那薛仁贵调任龙骧中郎将,那谁会接替郎中车将?” 郭嘉闻言思索片刻,随后默默摇头,“回禀主公,属下一时也没有头绪。” 林跃闻言再度陷入沉默,这郎中令署,他今后再想伸手,怕是难了。 片刻后,林跃叹了口气说:“先前我还曾与王翳说此番调他来剿异军,可谁曾想到今日这番局面,如今看来怕是要食言了。” 郭嘉沉声回道:“人算不如天算,想必那王翳会体谅主公您的难处的。” 林跃摇摇头,随后说:“不说这些了,此事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可惜了李世民而已,其余人也与我们没有关系。” 顿了顿,林跃问道:“奉孝,你是因此而叹气?若是是的话,奉孝你大可不必,如今我为司异令,那郎中令署之中的事自然与我们无关。” 郭嘉摇头说:“回禀主公,属下自然晓得,各人都有各人的苦衷,包括新帝,不过属下却不是因此而叹气。” “那是因为什么?”林跃挑眉问道。 郭嘉叹了口气说:“因为...钱财...” 林跃一愣,连忙问道:“府中缺钱了?” 他心想不久前自己还说自己对金钱没有感觉了,怎么这么快便要被打脸了? 这钱财自己可以没有感觉,但不能没有啊! 第1430章 什么人竟敢骗到我武威侯府的头上? 而郭嘉连忙解释道:“主公,府中产业不下百万两白银,若算上外面有联系的产业,更是不计其数。” “那是因为什么钱财?”林跃闻言更是疑惑。 郭嘉叹了口气说:“是府中的老人、陈九,自打侯爷您搬到府上就跟着过来了。也正因如此自仲永随侯爷您去司异令署任职后,这府中采买的活便交给他了。只不过刚刚那陈九自知此事要暴露,便主动来找属下说明此事。” 林跃闻言想起那陈九,平日里看着浓眉大眼憨厚的模样,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等事来,他想了想便问道:“贪墨了多少钱?” “不是贪墨,而是欠款,只有六十两银子。”郭嘉叹了口气说,“那陈九先前参与了那咸阳城中异人的所谓“投资”,以往投了钱按旬发放利息,只不过此番那些人直接卷钱跑路寻不到踪迹了,故而直至今日方才真相大白。” “啊?”林跃挑眉,心想这不是后世的那些“低端”骗局么,这陈九怎么还能上当? 而郭嘉则是解释道:“这陈九借着采买的身份,私自向一些掌柜借了六十两银子,那些掌柜的见钱不多也就借了,只不过此番欠款还不上,那群掌柜的想要与陈九串通换成次一等的货物,这欠款就免了,陈九犹豫再三最终向属下坦白。”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这陈九虽说事做的不怎么样,但最终还算是坚守住了底线。 他犹豫片刻后便说:“不算什么大事,这钱我们府上出了,将那陈九从采买的位置上撤下来,罚其几个月的月钱,以儆效尤。或者奉孝你若不放心,便将其撵回封地,这样也能给府中其他人提个醒。” 郭嘉苦笑着说:“主公,单单这陈九一人,属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也算是府中老人,本心也不坏。但府中不止陈九一人投了钱,府中共计十六个人投了钱,多则数十两、少则五六两,其中二虎也投了二十两的月钱,甚至就连夏莲夫人都投了八百两的银子,一口气都被卷跑了。” “夏莲也投了?”林跃颇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郭嘉无奈的点头, “阿荣如今还不知道此事,不过这钱也不算什么,只不过那些下人,属下先前还纳闷怎么大多哭丧个脸、神不在焉的,刚刚随着那陈九来此,属下才明白过来。那些都是他们平日里积攒的月钱,如今洗劫一空,属下担心补给他们后他们不长记性,但是不补的话,属下又于心不忍。” 林跃犹豫片刻,便吩咐道:“奉孝你就找个由头,给他们一人发三十两银子,甭管亏没亏钱都发一遍,这样也不会厚此薄彼。再告诉他们,最近咸阳城内骗子盛行,让他们小心一些,若是被府中发现谁在外接触那些骗子,直接逐出侯府。” 郭嘉闻言面露喜色,拱手笑道:“侯爷大义!” “都是封地出来的,什么义不义的,也是他们的辛苦钱。”林跃摆摆手,笑着说:“奉孝你也别叹气了,明日我与麾下兄弟们都说一说,看看能否能将这笔钱给追回来。” 说罢,林跃便起身向外走去,“时候不早了,奉孝你也早些休息。” 郭嘉笑着起身相送,其实这事就算是钱财再多十、百倍,在他眼中也不算什么事。 只不过此事关乎府中的下人,理应由主人下令解决,而一个家中只能有一个主人,除此之外,都与下人无异。 ...... 翌日一早, 林跃早早起身,与依旧满身酒气的众将聚在一起进食。 林跃放下碗筷,笑骂道:“阿荣,你一会洗个冷水澡再去军中,不然满身酒气让人看了笑话。” 邢道荣闻言疑惑的闻了闻胳膊,眼中满是疑惑。 但他见林跃的眼神,便连忙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心想自己如今风头太盛,麾下的兄弟们都跟着扎眼。 而先前他们猜测的胡亥要找人立威也迟迟没有着落,在没有具体的倒霉蛋被严惩前,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在众臣头顶,谁也不敢说就一定不是自己。 而他如今风头太盛,争取别让旁人抓住小辫子,免得被脱一层皮。 随后林跃看时间还早,便与赵云、李嗣业、杨再兴等人闲谈了一段时间,而阿荣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的。 林跃见状好奇道:“阿荣你想什么呢?没事干赶紧去洗个澡,别傻愣着。” 而赵云见状则是踢了阿荣一脚,随后低声说:“阿荣你别想了,就当破财消灾了。” 邢道荣闻言眉头紧蹙,随后问道:“主公,您说那骗子归主公您管不?” 林跃闻言与郭嘉相视一笑,随后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邢道荣犹豫片刻,便将夏莲昨夜与他所讲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林跃闻言故作愠怒道:“他娘的,竟然还敢骗到我们武威侯府上,阿荣你等着,你告诉夏莲不必担心,我一会便开个会,这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他把钱吐出来!” 邢道荣闻言面色一喜,但转瞬后便摇头说:“主公,其实还是算了吧,就一百两银子,不值得您大费周章。” “一百两?”林跃与郭嘉相视一眼,心想这夏莲这是给打了个折上折啊。 而阿荣则是点头应道:“钱不多,骗了也就骗了,只不过俺看家里那个整日愁眉苦脸的样子,想着能不能把人抓到泄泄愤,不然俺家里那个再愁出病来了。” 林跃想了想便说:“行,你去洗个澡,我直接去司异令署,让他们把人抓回来,虽然钱不多,但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竟然敢骗到我武威侯府中的头上。” 邢道荣闻言嘴角咧起,笑着说:“多谢主公!” “这次的钱追回来,让夏莲小心些,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能掉的只有陷阱。”林跃刚刚嘱咐一句,便见大虎急匆匆跑了过来。 “主公,主公,门外有宫里的人求见!” 林跃闻言望了赵云一眼,只见赵云也是摇头、一脸茫然。 林跃想了想也不知这一大早的宫内来人要干什么,不过他身正不怕影子歪,便直接奔门外走去。 待到侯府大门处,便只见云坤站在侯府之外, “云公公。”林跃稍稍拱手笑道。 而云坤则是满脸正色,他稍一施礼后便直接开口道: “武威侯,陛下急诏您入宫。” 第1431章 河东郡郡守,卫恺,押赴咸阳 章台宫,大殿内, 淡白色的烟气自铜炉内丝丝缕缕的向上漫出,其后向四周飘散。 而大殿上首的主位处, 胡亥右手支在扶手一侧,斜靠在大椅上,脸色阴沉。 林跃嗅了嗅鼻子,火炉夹带着安神香的浓郁味道,而胡亥看起来则是脸色很不好,他施礼道: “臣,参见陛下!” 胡亥仍旧是那副眉头紧蹙的模样,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望见林跃后便笑道:“姐夫,朕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陛下请讲,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林跃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应道。 这个时候不坚定,若是再问东问西的,那以后自己也没有机会再去坚定了。 胡亥点点头,开门见山的说:“劳烦姐夫你去一趟河东郡,将河东郡守卫恺给朕带到京都。” “卫恺?”林跃刹那间有些失神,心想难不成是胡亥要杀鸡儆猴了? 但他没有多问,而是当即应道:“诺,陛下!” 胡亥沉默片刻,吩咐道:“郎中丞吕布与云坤将随你一同前往,同时虎贲军即刻驾马赶赴河东,待逮捕卫恺后便由郎中丞将其押赴回来,姐夫你便坐镇河东,待朕安排人前去接替。” “诺,陛下!”林跃应道,并没有多问。 “去吧姐夫,不过小心一些,那河东郡守与异人勾结,此番朕予你五百铁鹰锐士随行,但凡有反抗者,杀无赦。” 林跃闻言心中一震,随即连忙应道:“诺,陛下,臣告退!” “去吧,朕午时前,便要见到卫恺。” “诺!”林跃朗声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待出了大殿,便见吕布与云坤已然在前等候。 林跃与其简单见礼,便问道:“不知此番是怎么个章程?” “河东郡守卫恺证据确凿,直接逮捕押赴咸阳受审,郡尉屠霖、郡丞,如今尚不知是否与异人勾结,不过根据情报来看可能性不小,也一同逮捕押赴咸阳。” 顿了顿,吕布继续说:“陛下之命,除却监御史外,其余人等全部暂行关入牢中,等待一切调查清楚后再行处置。” “这么多人?”林跃听后有些头皮发麻, “待我们控制住局势后,陛下便将派一些文官乘坐传送阵赶赴河东郡。”云坤闻言便解释道, 他见林跃点头,便再度提醒,“武威侯,五百铁鹰锐士已在宫内备好,我们可直奔传送阵赶赴河东郡城。” “虎贲军呢?”林跃问道,那胡亥的意思摆明了是让吕布与云坤先将卫恺押赴咸阳,让自己暂时驻守河东,这没有虎贲军,单靠在河东郡的三万剿异军将士,若是不止那卫恺一人投奔了安南,自己没有虎贲军岂不是很是危险?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性命,而是一旦有人投奔安南的河东将士趁机起兵作乱,河东出了乱子,自己也将遭受牵连。 而云坤则是回道:“回禀侯爷,陛下已经命虎贲集结,如今想必已经开拔了。” “好,那就劳烦公公带路。”林跃点头,便随云坤而去。 ...... 河东郡,位于咸阳,也就是内史郡的东北方、三川郡的正北,与内史郡接壤,土地肥沃、四通八达、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是连接关中与中原的枢纽之一,与三川郡、南阳郡一共拱卫咸阳东方。 在秦末,项羽将河内郡、河东郡还有河南郡,也就是三川郡封给了他的心腹司马卬、申阳和魏豹,巩固自己的权力。 而对于此必争之地,刘邦一统天下后便将其划归中央,后来西汉更是不允许宗室子弟在这三郡之内封王。 而对于这三郡,西汉始终无比重视,一诺千金的季布,便为河东守。汉文帝更是将河东郡称之为“股肱郡”。 而此刻,林跃自天阶传送阵而出,踏入河东郡城。 他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来往商贩与人群,也不由得心生感慨,这河东郡虽是三河之中较为贫瘠的一个郡,但也只是与三河相比,照比其余各郡来说,已经是颇为富庶的一个郡了。 而河东更是与内史郡接壤,乃军事要地,这样一个郡掌握在一个投靠安南的人手中,可以说是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说安南这是将一颗定时炸弹扔在了大秦的眼皮子底下,若是大秦有朝一日大厦将倾,这安南掌握河东郡,进可长驱直入,不足数日便可兵临咸阳城下。退可放开河东大门,引中原贼军直抵咸阳。 林跃想到此处暗自咂舌,没想到好端端的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也没想到胡亥首次开刀,选择的人选也是如此精准。 而此时一人穿过铁鹰锐士,一路小跑到云坤面前,在他耳旁低声耳语。 片刻后,云坤沉声说:“侯爷,那卫恺如今就在郡守府中。” “带路。” 林跃扬起马鞭,抽向那宫中的战马,便直奔郡守府而去。 在这卫恺的大本营,他们唯有速战速决,先一步将卫恺逮捕押赴咸阳,使其群龙无首,如此方才能顺利接管这河东郡。 不然有卫恺这个“主心骨”在,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乱子。 他想到此处便快马加鞭追上前方那名甲士,后续五百铁鹰锐士紧紧跟随。 第1432章 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传送阵外的长街之上,人群慌忙向两侧避开,一匹匹战马踏在石板路上,令人不自觉的慌乱。 “这高头大马,清一色的黑甲骑士,不会是从咸阳来得吧?” “废话,除了咸阳,哪个地方的骑士敢在我们河东郡城内策马狂奔的?这要是撞到两个人,怕是不知道多少骑士要受牵连,也就只是咸阳的敢这么干了...” “怕不是我们河东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而一名贩卖糖葫芦的小贩见状也是慌忙躲在人群中,他垫脚望着长街上络绎不绝的覆甲骑士,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片刻后,他便转身快步向一侧赶去,同时对着挡在前方的人群说:“都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就在此时,前方一员大汉回头,随后他没有让路,反而是笑着说:“正巧,给我来两个糖葫芦,我给我家那丫头带回去...” 那小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对不住了客官,在下这肚子痛,还望让一让...” 那男子依旧不依不饶的说:“不差我这两个糖葫芦,动作麻利些不耽搁你。” 小贩闻言强挤出一个笑意,“这样吧,在下送您两个糖葫芦,您拿去给孩子吃,便不收您钱了。” 说罢,小贩左手捧着用稻草编织而成的糖葫芦棍,右手从上面取出两串糖葫芦递向面前的男子。 男子并未伸手去接,而是笑道:“多谢了,你是好人,就直接给我送到客栈里吧。” 小贩闻言面色一变,紧接着便感觉两道冰凉之感传至自己后背上,随即两名男子出现在自己身后,一手持刀抵在后背,一手钳住自己的手,便不由分说的架着他上前。 “不好,中计了...” 小贩心道不好,他刚要对着周旁大喊,但刚刚张嘴,却是感觉后背一凉,紧接着一人拿着手帕直接捂住他的嘴,直至其失去意识... 刚刚那说要给孩子买糖葫芦的壮汉松开手,看着角落中已经失去意识的那名小贩,低声咒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他对着面前二人吩咐道:“将其带回去,别让他死了。” “诺。”两人低声应道。 随即那壮汉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沉声说:“收网结束,小鱼没忍住咬钩,庚卯收获小鱼一只,正在带回。” 而这一幕,几乎同时发生在天阶传送阵周旁,但在络绎不绝的马蹄声下,无人注意到这消失的数十名商贾小贩,乃至过客路人... ...... 河东郡守府外, 林跃望着前方府衙之上偌大的招牌,当即喝道:“不要停,直接冲进去!” 说罢,林跃直接驾马越过身前那名带路之人,当即战马一跃冲进了郡守府中! “你们是谁...” “啊...” “兵变...兵...” 林跃没有理会驻守郡守府内,如今惊慌失措的甲士,直接驾马于署衙内狂奔。 而此刻忽然一道烟花直冲了出来。 林跃在来时已然与吕布和云坤相互交换了信息,自然知晓这烟花是何物。 他当即向着烟花所绽放之处奔去,不久后便见一人手持烟花持剑立于前方空地之上。 而那人的对面,则是无数甲士与文官诧异的望着这一幕。 林跃见状于那人前方策马停下,随即他翻身下马对着前方众人说: “本侯林岳,见过诸位大人。” “林...岳?”其中一名文官低声呢喃一句,随后脸色顿时变得慌乱,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武威侯?” 而此时云坤等人也陆续到来,云坤翻身下马,手捧圣旨朗声道:“奉陛下之命,河东郡守卫恺,即刻进京,不得延误!” 话落,面前文官齐齐后退,而其中一人更是直接瘫倒在地。 林跃见状当即挥手道:“来人,全部拿下!” 身后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前冲,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便将其全部拿下。 云坤见状心中可算是舒了一口气,随即他说道:“武威侯,河东郡郡守与郡丞全部拿下。”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说:“那郡尉呢?” “郡尉已经被押赴至天阶传送阵。”云坤说罢望了那郡守一眼,随即说:“此地还劳烦武威侯暂行看管,奴婢等人先带着他们回去复命了。” 林跃听后面色一愣,心想郡尉已经被押赴至天阶传送阵了? 谁押赴的?什么时候押赴的?胡亥除了他们竟然还有后手? 他心中有些震动,但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的说:“好,云公公注意安全。” 云坤将刚刚手捧的圣旨交到林跃手中,沉声说:“武威侯保重,陛下之命留下百名铁鹰锐士宿卫武威侯,奴婢先行一步。” 林跃接过圣旨,拱手相送。 待到云坤与吕布驾马自郡守府中而出,林跃则对着那百名铁鹰锐士吩咐道:“三十名铁鹰锐士随我来,其余人散去,驻守于郡守府内,将其全部控制住,可反抗者,杀无赦。” “诺!”百名铁鹰锐士应道,随后四散而去。 而林跃则是直接靠在郡守府大门外的石狮子上,望着郡守府内静静沉思。 是谁将河东郡尉押赴至天阶传送阵?另一路人马是谁统领的? 还不待他细想,一人便出现在他面前。 “下官河东郡监御史,卞烨,参见武威侯!” 林跃起身,拱手回礼,“这郡守府内,还要劳烦卞大人安抚一二了。” 卞烨应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随后问道:“他们的安排你可知晓?” “下官知晓。”卞烨应道。 “麻烦你了。”林跃沉声说。 “下官告退。” 林跃望着监御史卞烨的背影,怔怔出神。 这郡守、郡尉与郡丞都被云坤押赴至咸阳,可以说河东郡的前四号人物中直接被捕了三人,如今只有这监御史能够主持大局。 但谁也不知道这河东官场之中,还有多少官吏与郡守有着明里暗里的联系,又有谁将会是其心腹,只能就地收押,等待咸阳派人来审查。 但在此之前,还要靠这监御史来安抚他们,以免生乱。 这下子,这河东郡怕是要“地震”了。 只不过既然胡亥能够不动声色的直接将郡尉扣押,想必直接扣押郡守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此番叫自己过来,如此大张旗鼓的策马直闯郡守府将郡守、郡丞押捕带离,搞得满城风雨、想瞒都瞒不住,又是何意? 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还是要对这群人进行心理威慑? 如此大张旗鼓,难道不怕郡守卫恺提前知晓,誓死反抗进而闹出乱子来么? 林跃思索许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心想自己这一手将河东郡百官震慑住了,但胡亥不动声色的逮捕河东郡郡尉,又岂不是将自己给震住了? 林跃不由得苦笑,看来这胡亥虽然没有继承始皇帝的威望,但也在一点点的树立威信,今日便是一个开始,不知胡亥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 是大秦真正的“秦二世”,还是历史上的秦二世了。 而此时一队队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林跃回过神来,只见一员将领翻身下马,快步赶来。 “末将司异令署驻河东郡校尉,彭霖,参见侯爷!” 第1433章 自古巴蜀出义士,亦出奇女子 “情况你都知道了?” 林跃望向这个自剿异军成立时,便自中尉军调来的剿异军老人,沉声问道。 彭霖应道:“回禀侯爷,末将知晓一些。” 林跃心想知晓一些就够了,毕竟自己知晓的都不多,他直接吩咐道: “带人先将这府内的官吏暂时关押,不许他们联络外界,待咸阳城中来人后,便将其余城中官吏扣押。 不过不许动粗、更不许私自动刑,稍后咸阳城会来人审问,你们的任务就是看押他们,仅此而已。” 彭霖闻言应道:“诺,侯爷!” 林跃继续吩咐道:“派几个人,将河东军团的主事人都叫过来,说我要见他们。” 顿了顿,他说:“就这些了,留出三千兄弟拱卫郡守府,三千兄弟留作暗中以防城中骚乱,现在去办吧。” “诺!” 待彭霖离去、剿异军入住郡守府后,林跃方才放下心来。 最起码如今自己的安全能够得到保证,如今就看河东军团的那几名将军、中郎将,在郡尉被抓的情况下,会如何选择了。 半个时辰后,郡守府待客厅内, 众将陆续走进屋内,陆续施礼道:“末将参见侯爷!” 林跃示意他们喝茶,随后问道:“如今河东郡城附近、中郎将以上的将领,都到齐了么?” 监御史卞烨望了一眼名单,随后对照了一番眼前众将,点点头说:“回禀侯爷,除却驻守在外的两名将军、七名中郎将外,其余将领该来的都来了。” 林跃默默点头,那些离河东郡城较远的将领在半个时辰根本赶赴不过来,也不在他此番的考虑之中。 只要这河东郡城附近的将领来了,便足够了。 “都坐。”林跃伸手示意,同时在他们脸上不断打量。 而那些将领皆是半个屁股落坐在椅子上,有些故作淡定、有些则大汗淋漓却也不敢伸手去擦。 林跃就这样静静望着他们,也不开口,也不表态,一股凝重的气氛环绕在待客厅之中。 许久,林跃方才笑着开口说:“今日你们能来,本侯很高兴。事情想必你们也有耳闻,本侯就不多说了,本侯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酒菜,这段时间便劳烦诸位留在此地给本侯介绍介绍这河东郡的军事布防与风土人情了。” 众将闻言齐齐起身讪笑着应道:“诺,侯爷。” 林跃笑着点头,“都坐都坐,本侯这人没有那么多的礼数,你们不必这么拘谨,搞得像犯了什么过错一般。” 闻言,屁股刚刚沾到椅子上的众将慌忙起身连道不敢。 林跃再度示意众将落座,随后笑着安抚:“你们不必担心自身,当今陛下在本侯来之前曾告诉本侯,谁心怀不轨,方才逮捕谁,你们若是没有犯错自然不必担心,此事不会屈打成招、更不会大肆牵连无辜之人。” “多谢侯爷!”众将拱手回道,却仍旧不敢大意。 林跃默默点头,如今能够坐在这里的想必大概率都没有与安南勾结,因为按照刚刚卞烨所说的“该来的都来了”,他便知道河东军团内被带去咸阳的不止河东郡尉一人,看他们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想必也是猜到了那几名未到之人的原因。 林跃想到此处便说:“行了,你们都将心放下来,若是不关你们的事的话你们再如此神色的话,便不要怪本侯对你们其中的谁起疑心了。” 林跃说此话的时候不断扫视众将,给予他们心理压力,随后说:“你们现在给营中去信,再拿个信物回去,若是让我知道哪个营发生骚乱亦或是炸营,休怪本侯手提陛下的宝剑拿你们的脑袋祭旗,前去平乱。” 林跃将胡亥的秦剑拍在桌子桌子上,对着外面喝道: “上菜!” 酒尚未过三旬,但菜却是已是索然无味,林跃望着如同嚼蜡一般的河东众将,也没有兴致再吃下去。 他当即问道:“诸位都吃完了么?” 众将闻言皆是放下连忙放下碗筷,不断点头。 “吃完了就好好休息吧,别忘了给诸位所统领的各部去信。”林跃说罢便对着外面的剿异军将士吩咐道:“带诸位大人下去休息,准备好笔墨。” “诺。”众将应道。 但就在他们陆续起身后,林跃沉声说:“也别光给营中去信,诸位也给家中去封信吧,省的夜不归宿家中亲眷担心。” 众将闻言身子略微一颤,但皆是应道后快步离去。 林跃望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当这个恶人,不过如今河东郡的官场局势不明,而这些将领掌握着河东郡的百万兵马,自己不得不小心。 随后他望向稳如泰山的卞烨,笑着问道:“不知卞大人是哪里人?” 卞烨闻言笑着回道:“侯爷面前不敢当大人之名,下官乃是巴郡人。” “巴郡...巴郡好啊,自古巴蜀出义士。” 林跃感慨道,他虽未去过巴郡,但他却偶然知道,巴蜀自秦朝至晚清,共计建立过十四个地方割据政权,其中除却蜀汉这类军事割据的政权外,由农民起义的、如张献忠的大西这类因不满统治者暴政而起义的割据政权便有足足八次。 除此之外,小规模起义数量足足有三百余次,自秦朝至晚清,平均下来每七年便发生一次。当真应了那句“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 而在抗战时期,更是壮士频出,三百五十万穿着草鞋、背着斗笠的巴蜀义士出夔关,参与抗战,最终六十四万忠魂埋骨他乡,铸就“铁血川军”。 而当时的“献金救国”运动,巴蜀之地不但有断手断脚的伤兵捐出家财,甚至就连路边乞丐都捐出了碗中的活命钱。 这种种义举,无不令人动容。 而正因此,敢于反抗不公但却又极富家国使命的巴蜀义士,令林跃十分钦佩。 他望向卞烨,颇为感慨的说:“巴蜀之地不止出义士,亦出奇女子啊。” 第1434章 贾诩来此,接管河东郡守府 曾经林跃见过的“大秦首富”寡妇清、历史上出生地有些许争议的武则天,直至历史上唯一一名被正史将相列传单独立传的女性,在《明史》中与戚继光和俞大遒同列的秦良玉。 乃至后世闻名大夏的“老子蜀道山”,都证明了此地不止多义士,更是多奇女子。 而卞烨闻言则是笑着说:“巴蜀的确多奇女子,下官自幼生于巴郡、长于巴郡,入仕后历经巴郡与河东,发现巴郡女子的确与中原不同。” “有何不同?”林跃此时无事,便闲聊了起来。 卞烨回道:“下官自幼长于巴郡,但来到中原后才发现,许是巴郡偏远难行,故而民风不同、民俗也不同。下官来到河东郡后,更是发现一个此地的特点,许是巴蜀多奇女子的原因。” “愿闻其详。”林跃来了兴致问道。 卞烨笑着说:“河东郡为咸阳东方屏障,土地肥沃,颇为富庶。” “巴蜀自李冰李郡守父子修建都江堰后,不也变得土地肥沃?”林跃挑眉问道,巴蜀之地从贫瘠变为“天府之国”正是因为都江堰,但“天府之国”不是一朝一夕便而成的。 历史上秦末项羽册封诸侯时,明知巴蜀之地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但却依旧将其封给刘邦,便是因在这个时代,巴蜀之地仍旧是“穷山恶水”之地。 而若是依照卞烨所说的土地肥沃来看,日后巴蜀土地肥沃,但那秦良玉、乃至“蜀道山”不都是在土地肥沃之时出生的巴蜀女子? 他觉得卞烨的话有些站不住脚。 而卞烨见林跃这副模样,便摇头笑着解释道:“侯爷,您且听下官详细解释。” 见林跃点头,卞烨方才继续解释道: “下官想说河东郡土地肥沃,每户少则六口人,多则十余口人,以年长者为尊,更是以宗族为主,族中大事小事,凡与官府交涉,必是宗族德高望重之长者出面。 而巴蜀之地却不同,巴蜀每户多为四口,子女成家后多分家而居,男耕女织,不听长者言。 此种情况与中原有异,礼仪尊卑虽是少了些,但巴蜀女子却是为四口之家付出的也多了些,外出闯荡、性格难免也泼辣了些。” 林跃闻言恍然大悟似得点点头,心想这与自己老家有些相像。 受教育程度是一方面,工业化提供的岗位也使得妇女能顶半边天,地位自然也就提升了。 他瞥了卞烨一眼,心想没想到此人三言两语便使得自己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对这河东郡唯一幸存的“三人领导班子”提起了兴趣。 他笑着说道:“怪不得巴清能够在其丈夫死后继承家业,而不是由族中男丁继承家业,原来是巴蜀的民风民俗使然。” 卞烨笑着点头,“下官曾与巴郡得见过贞妇清,的确是女中豪杰。” 林跃点点头,刚要继续谈及寡妇清,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校尉彭霖快步走进屋内,拱手道:“侯爷,郎中丞贾诩大人,郎中户将蒙放率诸多中郎,在郡守府外请求入内。” “贾诩?蒙放?”林跃没想到会是他们前来,他连忙说:“快请他们进来。” 顿了顿,林跃直接说:“我亲自去,卞大人随我一起去见见吧。” 卞烨起身应道:“诺。” 不久后,林跃便赶赴至郡守府外,他见到贾诩与蒙放便笑道:“本侯等诸位已久,诸位快快请进。” 贾诩与蒙放率众多郎官对着林跃施礼,随后贾诩问道:“侯爷,不知河东郡如今具体情况如何?” 林跃给了卞烨一个眼神,卞烨便上前一步解释道:“回禀郎中丞,如今河东郡郡守、河东郡郡尉、河东郡郡丞,以及河东守军一名将军、一名中郎将皆被押赴至咸阳。而河东郡城内的文官武将此刻也尽在郡守府中,等待受审。” 说罢,卞烨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予贾诩,“此乃我河东郡官吏任免文书,请郎中丞过目。” 贾诩同样双手接过文书,看了几眼便面露笑意。 林跃则是介绍道:“这位是河东郡的监御史,卞烨。” “卞大人,闻名不如一见,多谢了。”贾诩收起文书,随后对着林跃说:“侯爷,事不宜迟,下官今日携众郎官而来,请求侯爷下令,将郡守府交予下官接管。” “郎中丞请。”林跃伸手示意,心想这块烫手的山芋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握着了。 贾诩施了一礼,随后对着身后的郎官吩咐道:“随我来。” 林跃对着剿异军校尉彭霖挥挥手,示意其上前带路。 毕竟贾诩身后的队伍中,可不只是郎官,还有一些年老宦官,若是他所猜不错的话,便是前来审问那些河东官吏的人。 彭越点头应道,随后快步上前指引贾诩。 而蒙放则是拱手道:“侯爷,末将请求接管河东郡内的守军大营与郡守府,还望侯爷您下令。” “蒙放你先等等,这河东郡内的守将大多在郡守府中,他们如今正在给各部写信,稍后你接管各部大营时有他们的信件与信物的话,想必能够方便许多。” 蒙放闻言当即应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这蒙放乃是大将军蒙恬的族人,先前便在虎贲军中任都尉一职,算是半个自己人,在如今蒙恬病逝、蒙毅辞官的局面下,更是与他亲近许多。 他给了蒙放一个眼神,随后便直接离去。 待蒙放跟上来后,林跃低声嘱咐道: “他们都被剿异军带到房间写信去了,稍后你可以直接与他们面谈,或是将他们带到各部大营露个面稳定一些各营的军心都可以。 河东守军之中除却郡尉外,另有一名将军、一名中郎将被押赴咸阳,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甭管郡守府内的守将心中到底如何去想,此刻应当以安抚为主,免得压迫过大导致他们狗急跳墙。” 蒙放闻言当即拱手应道:“诺,多谢侯爷提点!” “虎贲军什么时候能到?”林跃问道。 蒙放摇了摇头,“回禀侯爷,末将不知,末将接到陛下之命便马不停蹄赶来。” “我知道了。”林跃挥挥手,随后说:“去吧。” 随后林跃对着队伍中一人招手,郭图走过来施礼道:“属下参见主公!” “你的辞呈递上去了?”林跃问道。 郭图回道:“主公英明,不过恰逢此事,郎中令便让属下随行。” 林跃点点头,随后问道:“奉孝在河东郡的人你能联系的上么?” 郭图默默点头, 林跃闻言示意郭图附耳过来,随即低声道:“你联络奉孝在河东郡的人,让他转告......” 第1435章 虎贲军至河东郡 三日后, 河东郡守府外, 一队骑军驾马而来,随即为首几人翻身下马,快步赶赴郡守府大门。 “末将参见主公!”李嗣业等人拱手道。 林跃上前笑道:“虎贲军可全部赶来?” 李嗣业回道:“回禀主公,虎贲军共计九万人、已全部到齐,其中三营人马驻扎城外,一营人马随末将入城!” “先前伤残的兄弟们可安置妥当了?”林跃颇有些担心的问道。 毕竟先前虎贲军于下邳城外损伤惨重,除却阵亡的万余兄弟外,还有数千名重伤不能继续服役的兄弟,他们回到咸阳后本应等待朝廷安置,可屁股还没坐热便又赶赴这河东郡,林跃担心如今咸阳没有虎贲的人坐镇,他们受了委屈。 李嗣业闻言摇头说:“回禀主公,还没有,不过来之前末将听说郎中令署内已经着手此事了。” “行吧,让城外的两营人马进城,接管城防,再派一营在城内巡视,这几日城中有些不太平。”林跃转身向府内走去,同时不断为李嗣业介绍如今的局势。 李嗣业不断点头,直至来到一排院落前。 “这是先前一些甲士值班休息的地方,如今是那群河东将领的休息之处,先前他们已经分别去信给各部大营与家人了,如今正不断接受审问,如今你们来了,也可以让剿异军撤下来了。” 林跃伸手指着前方庭院,叮嘱道: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剩下的你和剿异军校尉彭霖交接一下,之后便可以让剿异军撤离了。 这段时间剿异军一股脑的涌入河东郡城之中看管他们,其余几座县城发生了不少的骚乱,他们也要赶快回去镇压那些趁机作乱的异人。” “诺,主公。”李嗣业应道。 “行动吧。”林跃拍了拍李嗣业的肩膀,随后便自顾自的向房内走去。 这三日以来虽然有贾诩和蒙放的郎官坐镇,可终究人数太少,他每日只敢浅睡两个时辰,生怕这河东郡内出什么乱子、有人狗急跳墙或是浑水摸鱼。 如今九万余虎贲抵达河东郡城,他也能够彻底放下心来,回去安安稳稳的补一个好觉。 属于他的任务已经结束大半了,此刻只等朝廷调派来一个新的郡守、郡尉与郡丞,这河东郡城便可恢复往昔,重现繁华景象了。 随后林跃便推开房门,没有卸甲便直接躺在床上缓缓睡去。 ...... 黄昏, 赤焰般的云层悬挂在天边, 林跃走出屋子,接过贾诩递来的一封信件。 “侯爷,咸阳传来的密报。” 林跃打开信件看了起来,随即眉头紧皱,他问道:“此事你们不能干?非要我出手?” 贾诩回道:“回禀侯爷,此事乃是上面的安排,属下不敢擅自逾越。”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笑着说:“文和,你说你我也是老相识了,你说这陛下派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诩闻言一愣,随即笑着回道:“回禀侯爷,您身为我大秦百战名将...” “打住。”林跃闻言当即伸手打断,连忙说:“我去做就是。” 说罢林跃便手握着名单离去。 而贾诩见状则是笑着说:“侯爷,属下说的是真的。” 林跃脚步一顿,回首望着贾诩, 而贾诩则是缓缓走向林跃,低声说:“侯爷,您大可放心,此番乃是陛下一石三鸟之策,与您有关,但却又无关。” 林跃听闻此言眉头紧蹙,随后问道:“此事和文和你有无关系?” 贾诩默默点头,“与属下有关,但也无关。” “多谢。”林跃拱手回礼,仍旧有些不解的离去,但通过贾诩刚刚的一番话,他不再是一头雾水。 随后林跃便吩咐虎贲军众将前来议事。 ...... 河东郡城内, 一名身旁放着扁担的年老小贩望了眼天色,便面露愁容的开始收拾起货物,同时对着身旁的人说:“这天色黑的也太早了,老头子我便先回家了。” 另一名小贩闻言也望了眼天色,随即同样面如苦瓜一般,开始收拾起身旁的货物,同时喋喋不休的说: “也不知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好好的宵禁提前了两个时辰,再这样下去家中孩子别说肉了,怕是连米都吃不上了。这帮天杀的官吏,也不知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而刚刚那年老小贩闻言连忙低声呵斥道:“小声些,娃子你难道忘了昨日被带走的老李?小心一点,不然说不定背后就有官府的人给来给你带走了。” 另外一名小贩闻言也是下意识向后瞧了瞧,见身后无人便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他低声咒骂道:“每日就指望这个时候卖些东西,现在可倒好...” 另一名年老小贩连忙打断道:“行了,少说两句,要我看再过几日也就太平了。” 年老小贩手上加快了动作整理,同时说:“再说了,你就是少赚些钱,那些老爷们可是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可是...”另一名小贩闻言仍是有些不忿的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可那年老小贩此刻忽然起身,挑起扁担便说:“娃子,老头子我先回家了。” 说罢,便逃也似得离去。 而那仍在收拾货物的小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低声说:“胆小怕事的老东西...” 但下一刻,街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面前的货物也是左右摇晃。 小贩见状连忙撇过头望去,只见远处人群有些杂乱的向两侧散去,而一声声鸣锣声也适时的敲响。 “净街!净街!速回家中!”无数骑卒四散而去,口中皆是大喝道:“半个时辰后,仍未归家者,全部以奸细论处,抓到大牢!” 小贩闻言无声暗道,但手中却是加快了动作,随后一提扁担,也快步起身离去。 而与此同时,郡守府中, 林跃对着面前众将沉声说:“诸位都清楚了各自的任务,待宵禁开始后便开始行动,此番务必要小心、迅速,但凡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诺!”众将应道。 随后林跃望向李嗣业,沉声说:“告诉守城的兄弟今夜打起精神,仔细严查来往大军,人员、手令与口令务必仔细查验。嗣业你也打起精神,一旦发生骚乱,立刻率兄弟前去支援。” “诺,主公!” 第1436章 逮捕,李家女子 月明星稀, 一间闺房内,安神香缓缓燃着,散发着淡淡幽香。 而床榻之上,一名女子忽然尖叫一声,猛然惊醒起身。 那女子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后手抚着胸口,不断喘着粗气。 待十几息后,她方才镇定下来,随后她拉开帘子,对着外面喊道:“绿桃、绿桃...” 而外面却丝毫不见回应,女子此刻有些许的紧张,她犹豫片刻便披上外袍,拽紧了些后便小心翼翼的向外探去。 “夫人...” 此话一出,女子顿时神魂天外,等反应过来她望向坐在椅子上的黑影,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你...你...你是谁?绿桃呢?” 而椅子上的那黑影却是不慌不忙的倒了杯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并未去饮。 女子见状不断花容失色,颤抖着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不知道我是谁?”黑影放下茶盏笑着问道:“夫人做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还是在和我装糊涂?” 女子此刻抿着嘴一言不发,但却是默默向后退去。 “本侯不是夫人的情郎,夫人便不要引诱本侯去床边了...”黑影转过身背对圆桌、望向女子笑着说:“也不要想去取兵刃,夫人虽出身将门,但闺房终究是与兵刃相冲,本侯已经先一步取走了。” 说着,黑影单臂一挥,一道“叮铃”的声响便于闺房内响起。 而女子则是下意识瞳孔一缩,随即颤抖着问道:“侯、侯爷?你是武威侯?” 黑影点点头,随即笑着说:“坑爹的本侯见得多了,坑丈夫的也不是没见过,但一人坑全家的本侯倒还真是少见。” 女子闻言当即身子一瘫,跪坐在地面。 林跃见状深吸了口气,随即问道: “你出身将门,又嫁入将门,不会不明白你所作所为的下场将会是什么。不过本侯很是好奇,你虽出身旁系,但却也是颇受族中宠爱,不然当初也不会嫁予一名校尉、如今的河东郡中郎将为妻。 来时本侯也看了,你府中虽不似旁人府中华贵,但府中装饰也是颇有心意,听闻你家在外面的县城外还有一家马场,郡城内入股了数家酒楼、商铺,已是颇为富庶,照比你娘家也是不差太多,你究竟是受了什么蛊惑才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举?” 说罢,林跃望向那女子,笑着说:“你能和我仔细说一说么?本侯着实是有些好奇。” 女子此刻已是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 林跃却是丝毫未停,继续追问道:“本侯和你讲这么多,不是因为本侯对你好奇,也不是因为本侯心善,更是因为本侯觊觎你的美色,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本侯的耐心。” 话落,屋内一阵死寂,唯有安神香尚且不断燃烧,化为阵阵青烟... 林跃足足等了十几息的时间,也不见女子回应,叹了口气后便直接起身。 “异界...是因为异界...”女子终于开口,声音抽泣。 “异界?”林跃双眸一凝,重新落座后问道,“你仔细说一说。” 又过了许久,女子方才逐渐恢复了过来,恢复了将门子女的姿态,盘腿而坐于地面,抹了抹眼泪沉声诉说道: “当初我与郡尉夫人推麻将,期间听她说起异人所制作的包包很好看,又说起异人所制作的一些物件如何如何,我虽不感兴趣,但为了附和那郡尉夫人...” 林跃就这样静静听着,直至安神香燃尽,女子方才讲述完经过。 林跃闻言眉头凝成一个“川”字,沉声问道:“她说可以让你去异界?” 女子点点头,声音又变得抽泣了起来,捂着脸哭诉道:“是的,是的,她说她去过,说异界如何如何繁华、如何如何美好,体验上天入地,体验直上云霄、再于云层中肆意穿梭、最终安然无恙的落在地面,体验深入海底的见闻,我便有些心动。” “呵呵...”林跃冷笑不止,沉声说:“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你怎么就不懂脑袋想一想?先不论那郡尉夫人去没去过异界,单说她一介女子的性子,她敢直上云霄,敢深潜入海么?她不喜异界的珠宝服饰,唯独喜欢这上天入地?你也是读过书的,你不想想她说这话是对谁说的?” 女子闻言一愣,片刻后她瞪大眼睛问道:“侯爷您是说...她是骗我的?” 林跃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即他起身说:“现在想这些还有用么?你自己想想你一家老小,还有你娘家人吧。” 林跃说罢上前两步,随即刚刚那柄刀刃便跃至他的手中。 那女子望着林跃,沉默片刻后上前一把抱住林跃大腿,急着问道:“侯爷,奴婢自知死罪,能否饶了奴婢的娘家,这些事与他们没有关系啊。” 林跃冷笑着说:“你现在知道怕了?” 顿了顿,林跃直接震开女子,转身离去,“死解决不了问题,看你怎么做了。” “请侯爷指点,侯爷之恩,奴婢来世再报!”女子此刻连忙爬了起来,以头重重杵地说。 林跃没有再理会,而是直接推门而出,对着守在门外的一名武将说:“如松,你进去见见你堂妹吧,本侯就一个要求,不能死了,死了本侯就没办法交代了。” “多谢侯爷,侯爷大恩,我李家没齿难忘!”李如松深深施礼,随即大步走进房中。 紧接着重重的巴掌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传入林跃的耳中。 林跃向外走去,靠在一根柱子上闭上双眼。 心想不愧是将门子女,即便是死到临头竟然还在想会不会影响到娘家。 不过这脑袋未免也有些太过愚钝,那直上云霄于云中穿梭、又安然落地的大概便是翼装飞行了,先不说那一个标准的大秦女人会不会有兴趣,就说翼装飞行又岂是寻常人偶然几次就能玩的? 而异人降世不过六年,那郡尉夫人且不说身份敏感,就算他上天飞行下海深潜,哪个不要时间去练?她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 这些话,分明就是有目的的对着她这个不安稳的“将门子弟”说的... 林跃默默感慨,这辽东李氏的旁支,辽东李氏的子女,怎么和那个李如柏一样,都是不长脑子的蠢货。 若她不惹出这个麻烦,若她不是这个身份,自己也不会亲自来此,处理这里麻烦。 而直至两炷香后,李如松方才离开屋子,来到林跃身旁拱手道:“回禀侯爷,处理好了,她到时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林跃睁眼,叹了口气说:“名单乃是陛下亲下的,本侯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今后会不会牵连到你们,本侯也无法去管了。” “侯爷能够如此,对我李家来说便是大恩!”李如松施礼道。 林跃沉声说:“走吧,回郡守府,免得夜长梦多。” 第1437章 袁逢至,接任河东郡守 数日后,郡守府中。 林跃正在府中休息,而李嗣业则是快步赶来说:“主公,云公公来了。” “云坤?”林跃当即起身,心想这次怕不是有任务,而是自己要回咸阳了! 他快步向外走去,直至郡守府外,他目光望向云坤身后那人,忽然一凝,紧接着便是面露笑意。 “见过云公公,见过袁郡尉。”林跃对着二人施礼道。 这云坤身后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在砀郡担任郡尉、袁家的袁逢! 而云坤并未颁旨,而是笑着说:“武威侯,陛下口谕,由袁逢袁大人暂任河东郡郡守,武威侯您可以回京了。” “如此再好不过。”林跃笑着点头,随后问道:“云公公,不知本侯何时可以启程回京?” 云坤笑着回道:“武威侯,您与袁郡守交接完,便可与奴婢一同回京,陛下如今也在章台宫中等着您。” “那好,那我们事不宜迟。”林跃伸手示意袁逢随自己来。 一炷香后, 林跃再介绍完大致情况后,便笑着说:“袁大人,大概就是这些,想必郎中丞贾大人会暂时留在此地,您若是还有不解之处可以询问于他。” 袁逢停下脚步,施礼道:“多谢侯爷告知!” 林跃将其扶起,笑着说:“你我本是同僚,又于砀郡结识,说这些便是外道了。” 袁逢笑着说:“侯爷的情分,我袁家不会忘。” “本侯未来河东前,受贵兄弟相邀赴贵府赴宴,席间便曾谈到袁大人,而至本侯抵达河东,忽然想起来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林跃摇头笑着说,他先前曾在第二日郎中令署的官吏抵达河东后,命郭图将此事传给奉孝,便是要将此事告诉袁家。 毕竟他如今虽是大秦彻侯,属李斯一派,但只在军中有些威望。 在大秦朝堂,自己的根基始终浅薄了一些,况且李斯阵营之中还有着自己的“替代品”,未来的“秦末支柱”章邯,这也使得他不得不为自己多谋划一些。 况且谁也不敢保证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也不能让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某个人的身上。 自己也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而袁家这个与自己有些交情,地位又“不高不低”、且有袁绍这种合格“二代”的家族,无疑是自己的首选。 当初自己与郎中令署来河东的这个消息也许是个“机密”,但要不了几日此事在朝臣之中便会传来,而自己身为最早的一批知情人,将此事告知袁家,便是情分。 在当时,甭管袁家是否会最终如愿,也甭管袁家最终是否会有机会能还的上这个情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举终究是磨灭不掉的情分。 况且这个消息自己给谁都是给,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最终袁家能否会帮得上自己,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而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最起码袁家如愿,袁逢从砀郡郡尉调至河东郡担任郡守,如今就看袁家日后能够还上自己这个人情了。 当然,他希望袁家永远都没有还上自己人情的一天... 而袁逢正色的摇摇头,随后说:“侯爷不必自谦。” 顿了顿,袁逢施礼道:“多谢侯爷!” 林跃还礼,笑着说:“那本侯便先一步回返咸阳,这里就留给袁大人了。” “下官送送侯爷。”袁逢伸手相送。 而林跃则直接向府外走去,袁逢率一众新任的河东郡“班子”抵达,但时局未稳前还需要虎贲军镇场子,故而此番回京的注定只有自己了。 而在离开郡守府后,林跃便乘马车与云坤一同向着天阶传送阵赶去。 而在车厢内,云坤率先打破沉默, “武威侯,此番河东之事兹事重大、陛下甚为关切,而武威侯能够使得河东不乱,便是大功一件,奴婢先行为侯爷您道喜了。” “云公公见外了,河东一事不光本侯一人之力,乃郎中令署与剿异军诸位之功,单凭本侯一人怕是难以完成陛下之嘱托。”林跃顿了顿,随后问道:“此番那河东郡守、郡尉与郡丞,当真都是那安南的内应?” 林跃着实是没能忍住问出此话,毕竟这听起来也太过骇人惊闻,这若是三人皆乃安南卧底,在关键时刻这河东郡则完全是那安南的囊中之物,最关键的还是在内史郡的眼皮子底下,这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而云坤则是犹豫一番后笑着说:“此事虽是机密,但与武威侯说一说也无妨,此三人除却郡丞尚未被郡守卫恺策反外,郡守与郡尉已然全部成了那安南的棋子。就连那郡丞,虽尚未表明态度,但与那河东郡守、郡尉也是蛇鼠一窝,陛下若是晚发现半年,怕也是成为那安南棋子的命运。” 林跃听后一愣,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安南的棋子,但安南此等手段也未免太过令人心惊,单单这河东一郡便这番景象,那大秦如今四十郡,又该藏有多少安南暗中布下的棋子? 而云坤见林跃这番模样便也知其所想,他沉声说:“从下至上逐渐腐化难,但自上而下却是简单,这河东郡的郡守早在三年前便被那安南蛊惑,如今经过三年布局,呈如此事态也就不足为奇。”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心想说的不错,若是下位者想要策反上位者,需要担心的可就太多了。但上位者若是要策反下位者,有时只需一个简单的示好,便能招到不少的追随者,进而只需上位者简单的谋划,他们可就再难回头、也再也回不了头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便再度问道:“本侯着实是有些好奇,不知那安南是用何种办法,能够策反一郡的郡守?” 云坤犹豫片刻,随即摇头说:“这个奴婢便不知了。” “多谢云公公了。”林跃笑着应道,但心中却是陷入怀疑之中。 那李家女子所说的郡尉夫人能够翱翔于蓝天白云之间,他虽认为是安南的异人因而制宜而编造的“美好景象”,毕竟那郡尉夫人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此景象又是漏洞百出不足为信。 但李家女子所说的前往异界,他却并不敢就此断定是假话。 因为他们异人能够来到此方世界,他虽不知原理,但数十亿的人一同来到此方世界,想来对于一些人来说这项技术不会太难。 而反过来此方世界的人前往异界,怕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不然他想不出堂堂一位大秦的郡守,最早是怎么受了安南的蛊惑的? 除却相较于大秦来说新鲜且先进的异界,他想不出别的方式。 但这个设想又太过离奇,毕竟他如今身为大秦彻侯位高权重,可以说若是有十颗长生不老药的话自己都有可能去争一争,但却对此闻所未闻,这不太正常,很不正常... 第1438章 回京,述职,合乎礼,不合乎情 午后, 章台宫中。 “臣林岳,参见陛下!”林跃拱手施礼道。 胡亥闻言淡淡笑着说:“姐夫你快起来,此番姐夫你坐镇河东、震慑宵小,果然没有令朕失望。” “陛下过奖,臣全赖郎中令署与虎贲、剿异众人相助。”林跃回道。 胡亥笑着说:“姐夫,我们不说这个,朕有一事,还望姐夫你解惑。” “解惑?”林跃心中有些狐疑,随即拱手说:“陛下请讲,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胡亥笑问道:“此番河东郡守、郡尉乃至郡丞,另有一名将军,数名中郎将暗中投靠安南,不知姐夫你可有应对之策?” “陛下,臣不知那安南是用了何种手段,故而也不知如何解决。”林跃闻言沉声回道,他此刻也想知道,安南到底是怎么能够策反一个大秦的郡守的。 先前安南策反的那些中郎将,他得知后也并不惊讶,毕竟中郎将在大秦算不上高官,而各郡守军的中郎将更是如此,只能算是大秦军队的中层,禁受不住诱惑也在情理之中。 但那卫恺已是大秦郡守,已是大秦真正的高官,若是调往咸阳,进可直接担任九卿之位,退也可担任九卿的丞,当下更是一言便可决定一郡百姓生活的地方郡守,他不知道这卫恺究竟是怎么被安南所策反的。 是异界,还是未来大秦的天下大乱? 想到此处,林跃望向胡亥,而胡亥沉默片刻却是说:“无非是前途命运、财宝美人之类的,不过朕想知道,除却河东郡,我大秦其余的三十九郡,又该有多少多受到那安南的策反?” 林跃听后犹豫片刻便回道:“回禀陛下,臣愚钝。” 胡亥问道:“姐夫你是朕的自家人,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回禀陛下,我大秦四十郡,臣至今尚有超过半数不曾踏足,故而是真的不知。”林跃拱手回道。 他是真的不知,要说谁有可能知晓,那便唯有苏广天这个安南在大秦的代理人了。 但这也只是可能,毕竟苏广天也只是代理人,根据先前种种来看安南之中各派势力也不少,甚至各行其是也是常事,就连上次徐言袭击侯府,那苏广天也是后知后觉,便足以说明这一点。 而胡亥则在沉默片刻后说道:“行了,朕难为姐夫你了。” “臣愚钝,陛下恕罪。”林跃面无表情的回道,心想胡亥未曾与他说起安南的手段,这更加让他心中痒痒。 胡亥却是笑着说:“此番那卫恺已然认罪,三日后咸阳城内,将公开处刑,震慑心怀不轨之人。不过此番牵连者甚广,其相关之人已然超过千人,姐夫你认为朕该如何处置他们?” “回禀陛下,臣愚钝。”林跃依旧摇头回道。 说实话,他觉得“连坐”制度是灭绝人性的,这千人之中甚至有一多半都不知晓安南,更不知他们已经是安南的人,毕竟人多必泄密,无论是安南还是卫恺都不会让这么多人都知晓此事,可以说他们也是稀里糊涂便上了安南和卫恺这条贼船。 但如此时刻,不用重典不足以震慑旁人,况且那些人也享受到了卫恺为他们带来的富贵与权势,他一时也陷入纠结。 胡亥脸上依旧充满淡淡笑意,他沉声说:“行了,朕知晓姐夫你心善,朕不问姐夫你了。” 顿了顿,胡亥嘱咐道:“姐夫你刚刚回归咸阳,便休息几日,这段时间朕已开始募兵,待姐夫你的司异令署补充完兵马,便劳烦姐夫你去一去东海舰队了,朕听闻东海舰队已然开始招兵买马,朕希望能够早日见到我大秦东海舰队驰骋海上。” “诺,陛下!”林跃拱手应道,“臣告退!” 随后林跃便一路出了大殿,缓缓向宫外走去。 待他上了祥子的马车,便听见外面窸窣的脚步声响起。 林跃掀开车帘望去,便见云坤带着一队宦官与甲士,齐齐登上车架向外赶去。 他眉头皱起,看这个样子便是去颁发旨意,不知是否与河东郡的事有关。 随着宫内的车驾远去,林跃想了想便吩咐道:“祥子,先去一趟司异令署吧。” “是,侯爷!”祥子应道,随后马车缓缓向司异令署驶去。 而待林跃到了司异令署的大门外,林跃跳下马车便嘱咐道:“祥子你先等等,本侯也许去去就回。” “侯爷您忙您的,小人就在这里等着便是。”祥子笑着说。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直接向着向司异令署内走去。 众将听闻林跃回归,便也纷纷凑了过来。 林跃顺势开了个小会议,最后对着众人说:“陛下说最近开始征兵,我们司异令署的兵源也将得到补充,仲德你和成都,你们两个最近上上心,争取选拔一些好苗子进来。” “诺!”二人应道。 林跃点点头便宣布散会,随后他见方仲永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仲永?”林跃问道。 方仲永趴在林跃耳旁,低声说着什么。 林跃听后眉头一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方仲永点头应道,“回禀主公,此事千真万确,先生说此事的奏章已经送上了丞相署中,只不过一直留中不发。” “陛下当初已经说了重赏参与泗水动乱的将士,那杨翁子哪里来的胆子仅仅是发些钱财便将伤员遣散回家?”林跃眉头倒立,沉声问道: “将近万余受伤的兄弟退役返乡,仅仅安排了不到两百个乡间小吏的位置,这杨翁子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虎贲军,是陛下亲军,为大秦流血断臂后,就值得上这种待遇不成?那杨翁子这么做难道就不为了以后想想?都这样还有谁为大秦卖命了?” 方仲永面色紧张,低声说:“回禀主公,先生说此事合乎章程礼法、但不合乎于情,似乎另有隐情。” 林跃听后问道:“先生真是这么说的?” 方仲永重重点头。 林跃犹豫片刻便握紧宝剑,当即起身道:“叫几个兄弟,跟我来!” 第1439章 司异令何故持剑登门? “侯爷...侯爷...” 林跃伸手推开阻拦的郎官,随即一脚踹翻了门外的石狮子。 “咚!” 石狮子顿时在地面翻滚,直至在地面翻滚两周后方才停下。 而林跃则是丝毫未停,径直持剑冲进郎中令署之内。 “郎中令何在?”林跃大喝道。 这一声吼,顿时吸引了无数郎官在四周驻足。 众郎官纷纷面露疑惑,不明白为何林跃会忽然以这副姿态出现在此处。 林跃再度大喝:“郎中令何在?” “吱~” 一道房门被推开,杨翁子缓缓从内走出,面露疑惑的问道:“司异令何故持剑登门?” 林跃持剑继续向前,前方郎官下意识向两侧散去,最终仅有两人挡在杨翁子身前。 林跃一看发现是韩迹与杨喜二人。 而杨翁子则是伸手推开二人,上前站在林跃身前,直视林跃沉声问道:“司异令何故持剑登门?” 林跃沉声说:“为何那近万余因伤退役的虎贲,最终却只有百人获得官职?” 周旁众郎官一听方才恍然大悟为何林跃这副姿态登门,随即他们又望向杨翁子,眼中闪过异色。 杨翁子闻言面色未变,沉声回道:“本官身为郎中令,对于虎贲退役安置与去向一事,不曾有任何亏待,百人为官也是合理合法,甚至本官已多有优待。” “万余虎贲,仅有百人得到地方官职,还多是乡镇之位,谈何优待?”林跃上前一步问道。 杨翁子摇头说:“先前陛下已多番赏赐虎贲,他们所获得的钱财已是寻常退役的将士数倍有余,如何谈不上优待?” 杨翁子说到此处也是上前一步,与林跃不足两拳距离,沉声说:“再者说,此乃我郎中令署之事,与司异令有何关系?司异令又是以什么身份,今日登门拜访?” 林跃再度上前,双目好似冒火一般的说:“虎贲军先前随本侯前往泗水郡平乱,伤退的兄弟们也是因此而负伤,今日他们落得如此下场,本侯又怎能坐视不理?” “本官说了,他们所获钱财已是数倍有余寻常将士,谈何苛待?”杨翁子同样针锋相对的说:“司异令难不成是认为本官肚量狭小,刻意针对他们不成?” “不是么?”林跃反问道。 “不是!本官已是多番争取,不然如今退役后到各乡镇任职的虎贲,不足如今的一半!”杨翁子低喝道:“本官身为郎中令,又岂能不为虎贲郎考虑?可位置就那么多,又怎能人人有位置?” “尔身为郎中令,再不济也不会只挤出百余的职位,你敢说你争取了?”林跃反问一句,随即说:“他们乃是陛下亲军,乃是老秦地的良家子,他们为国而战、为国伤残,尔如此做,难道不怕伤了众位兄弟的心么?” “本官问心无愧。”杨翁子沉声回道。 “好好好,好一个问心无愧。”林跃忽然失笑,随即他沉声说:“本侯不会坐视这些随本侯征战的兄弟单单拿钱返乡,本侯就问一句,此事本侯与尔联袂上奏,尔可愿同署姓名?” 杨翁子摇头,沉声说:“司异令,那万人之中如今行动不便者便占了两成,无法自理者也有一成,断臂亦或无法征战者,更是超过一成,你难不成要将他们全部安置官职,如此司异令将乡镇百姓置于何地? 对于他们,本官已是争取到了足够他们吃喝数十年的银子,如此还不够的话,本官想问问司异令觉得怎样才够?” “他们若不伤残,去处岂不是要比现在好上十倍百倍?”林跃沉声说,他不是夸张,而是虎贲军身为天子亲军,地位自然超然,就算是一名虎贲军的普通士卒,外调到各地守军之中,最低也是一个队正,甚至百将也不是没有可能。 哪会像如今这般,仅仅是拿些钱财便退役返乡,调任至乡镇为守军的,则是百中无一。 “没有若是,事已至此,本官已是尽力。”杨翁子直接说:“本官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林跃听着这句话心中便生出一股无名怒火,随即他沉声说:“此事本侯记下了,本侯定然上奏参你一本。” 杨翁子冷笑着说:“司异令光天化日之下持剑登门,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 但不久后,又是“轰”的一声炸响,紧接着便有一名郎官跑过来汇报道:“郎中令,武威侯把另一只石狮子也踹碎了...” 第1440章 接到任命那一刻,脚下的路便已注定了 而不久后,祥子轻声提醒道:“侯爷,我们到侯府了。” 林跃揉了揉眉头,随后很是疲惫的说:“知道了。” 随即林跃便翻身下马,直奔府中而去。 “奉孝。” 郭嘉连忙迎了出来,对着林跃施礼道:“属下参见主公!” “快起来,我给你讲一讲奉孝你说的合理却不合情之后的事。”林跃搀扶起郭嘉,刚要开口,但郭嘉却是笑着回道: “主公,此事属下已经知道了。”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的问道:“子龙派人和你说了?” 郭嘉摇头笑着说:“子龙今日当值,并未与属下说起,不过此时想必半座咸阳城的达官显贵都知道了。” 林跃闻言很是诧异,但一想当初自己未进门时便将一头石狮子踹的粉碎,而郎中令署那条街上全都是大秦九卿所办公的公署,也是明白了过来。 他想到此处便坐在椅子上,颇为无奈的说:“我只想好好执掌剿异军压制异人,尽量延续大秦国祚,为何总要被卷进这种事情之中?那胡亥难道就这么不放心我么?” 郭嘉闻言也是叹了口气,他缓缓开口劝慰道: “主公,您出身长城军团,与公子扶苏、蒙家都相交匪浅,如今又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那胡亥又岂能不防? 再者说,我大秦如今尚在咸阳、能够独当一面的名将,除却辛胜便是主公您了,那杨翁子与章邯只能算是半个,而章邯与您交好,新帝离间不得。 但那杨翁子可是新帝自长城军团调至咸阳、制衡朝臣的,况且杨翁子坐在您曾经做过的位置上,若是您再与杨翁子交好,那新帝还睡得着么?” 林跃摇摇头,沉声说:“非要我和杨翁子闹得满朝风雨、让人看了笑话才好?” “如此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才能最令新帝安心,不然那杨翁子怕是也睡不好觉。”郭嘉解释道: “新帝没有先帝的威望,自然要费多些一些心机、多使一些手段。 而那杨翁子身为郎中令,能够不顾郎官非议、如此安置虎贲军,想来也是受了到颇大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不然他也不会平白无故与侯爷您结怨。 不然若是您与大秦名将都交好,就该轮到新帝心累的睡不着觉了。” 林跃揉了揉太阳穴,颇为劳累似得说:“我知道,我听奉孝你说合理不合情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在众人面前整出这么一出,我还是有些心累。” 郭嘉笑着说:“主公莫要心累,此事也是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林跃疑惑的望向郭嘉, 郭嘉淡淡笑着说:“主公您安然招纳虎贲军、收买人心的契机。” “招纳虎贲军?”林跃闻言皱起眉头,不过还是问道:“奉孝你仔细说一说。” “主公,那退伍的虎贲足足有过万人,但其中有将近半数依旧能够拿得动刀、挥得动剑,这些人都是老秦地的良家子出身,无论是家室还是品行都是上乘。 您若是为这些退伍的虎贲郎找些差事,再招那些无法继续劳作的虎贲郎干些杂事,给他们一些营生,想必他们之中会有不少的人愿意去做。 而这些人,在关键时刻,便能转化为一支训练有素的...私军。”郭嘉沉声说道。 林跃听后心中一震,他低声问道:“可如此明目张胆的招募私军,那新帝会无动于衷?” “会。”郭嘉笑着解释道: “主公,新帝如今眼下有三大难题,一是如今根基不稳,但异人却蠢蠢欲动,此乃首个难题。不过随着苏广天踏入大秦朝堂,此难题虽未解,但却也变得可以掌控。 而第二个难题,便是那群隐藏民间的反贼,新帝不愿用主公,毕竟主公您也快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了,但剿异军乃主公您一手打造,新帝不得不用,故而此难题也可解。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新帝对主公您的忌惮,也是今日之事发生的一部分原因。 而第三个难题,便是百官,自古主强臣弱、主弱臣强,如今新帝威望不足,面对的又是在先帝麾下干了数十年的老臣,此等情况下唯有两派制衡,方才能显得出新帝的作用,方才能让新帝获得威望。” “可派系之争,不是已经开始了么?”林跃挑眉问道,如今朝堂之上已经隐隐分作两派,分别以李斯与赵高为首,那胡亥又何故多此一举? 而郭嘉则是摇头笑道:“主公,如今朝堂之上虽已有两派之势态,但主公您何曾见过两派针锋相对之势?” 林跃听闻此话瞬间恍然大悟, 而郭嘉则是继续说:“那李斯与赵高都是能够在先帝麾下兢兢业业几十年不出差错的老臣,又何曾不知这个道理,故而两派虽已隐隐成势,但却始终未曾相互攻讦,便是二人心照不宣、不想让新帝借此插手的原因。” “你是说今日之事,将会是两派攻讦的开端?”林跃后背一凉,甚至有些懊悔,毕竟如今大秦局势未定,若是出现党争的局面,无疑将会加速衰败。 但郭嘉却是摇头说:“算不得开端,毕竟那李斯与赵高还能够沉得住气,不过此事将会是一个苗头,一个将双方实力拉回同一水平线上的苗头。” “什么意思?”林跃虽经过几年历练,但对这种事仍是有些看不透彻。 郭嘉缓缓解释道: “如今大秦以李丞相为尊、右丞相冯去疾与御史大夫冯劫位高权重、但二人颇具傲骨、耻于与赵高为伍。而文臣之中,李斯的门生故吏无数,武将之中,又有您与章邯坐镇咸阳,其势力远非赵高可比,如此一来方才造就如今这个局面。 毕竟一方面李斯势大、没必要强行攻讦、引得新帝下场,而赵高则是因其势弱,同样没必要自讨苦吃,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新帝身上。 而先前袁家的袁逢调任河东郡任郡守,走的便是李斯的门路,如此一来新帝不得不急,不得不主动给赵高添置一个盟友,均衡双方的实力。” 林跃好似有些明白了过来,他试探性的问道:“可是杨翁子?” “正是,这杨翁子今日与您有隙,无论于公于私都将走向赵高的怀抱,况且如今李斯一方已有了主公您与章邯,而赵高却正缺一个在军中掌权之人,杨翁子身为将门杨氏的子弟,在杨端和致仕后想要重新扛起将门杨氏的大门,主公您说他去哪里合适?主公您说杨翁子有多少自己选择的余地?” “原来如此。”林跃终于明白了过来, 说白了杨翁子完全是被新帝推向赵高一方,但此举也算是合杨翁子的意,毕竟一旦双方开始攻讦,那赵高势必会将身为军方一脉的杨翁子推向更高处,而若是他选择李斯,则是有着自己与章邯作为对手,相当于投入自身资源的多寡不同。 所以在王离接管长城军团后,被新帝调任咸阳的杨翁子,从接到任命的那一天脚下的路便已经注定了。 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自己将消息告诉袁家、随之袁逢调任河东郡守,让胡亥不得不加快这个速度,以免到时回天乏术。 他没想到自己偶然为之的一件事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连锁反应,不过他还是问道:“奉孝,照你说如今新帝扶持赵高与李斯打擂台,这种情况下胡亥会同意我们接受退伍的虎贲军作为私军么?” 郭嘉闻言笑着说: “主公,新帝不会亲自下场,更不会明显的偏向某一方,更不会寒了另一方的心。如今新帝既然以“虎贲”为题,我们正好可以以此大做文章。 我等以“商队、镖局”为名,招募虎贲郎护镖运货,再招募不能上阵的虎贲郎于后方干些杂活,此事过后不会有人因此说什么,只会说主公您仗义、最不济也只会说主公您意气用事。 而此事本就是合了新帝的意,出了些许意外,为了安抚主公您,新帝也不会加以阻止,毕竟如今还远未到新帝亲自下场的时候。 而主公您更是可以凭借此事一举两得,不止得了一支私军,更可以得到我大秦将士的拥护。 此等天赐良机,主公您万不可错过!” 第1441章 设立镖局,给他们一个保障 晚间, 章台宫大殿内, 胡亥望着手中的文书,面露凝色,不过片刻后胡亥便笑着说:“姐夫,你这是给朕出了一个难题啊。” “回禀陛下,臣从未想过给陛下出难题,臣只是不忍为我大秦出生入死的将士,却是却连一个能够安度余生的保障都没有得到,只能拿些碎银归乡。” 胡亥点头说:“杨卿此举的确有些不妥,可泗水之乱伤残的将士不止虎贲一军,若是做的过了,也难免会惹得旁人非议,毕竟都是我大秦的将士,应一视同仁。” 林跃心想自己只能顾得了虎贲军,至于各郡守军有各郡郡守与郡尉去安置,自己才是真正的没理由和没身份去管。 他如此想归想,但仍是拱手说: “回禀陛下,臣后来回家后也想了想,此事的确不好办,故而臣另起炉灶,给兄弟们安置一个养老的地方,不然这些虎贲将士随臣一路征岭南、征砀郡、紧接着又远渡重洋征伐蓬莱,最终前往泗水平乱,臣着实是不忍心看着他们领着碎银返乡度过余生。 他们一行万人,即便其中一部分看似无恙,但也多是身怀暗疾、日后不能去干重活,仅凭银子难以度过余生,而其中断手断脚的不在少数,甚至是能活下来便是命大,他们别说余生,就连娶妻都是奢望,臣设立镖局,便是给他们一个保障。” 而胡亥闻言也是暗自咂舌,随后他说道:“行,既然姐夫你开口朕也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顿了顿,胡亥笑着说:“不过此番姐夫你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一脚踹翻了郎中令署前的石狮子,又持剑登门与杨卿对峙,如今又开设镖局,也着实是令难做啊。” 林跃闻言再度拱手道:“臣自知过错,无论陛下如何责罚,臣甘愿受罚!” 胡亥听闻此言就这样静静望着林跃,半晌后胡亥方才笑道:“这样吧,朕此番便禁足姐夫你三日、罚俸三年,姐夫你此番前往河东之功,便功过相抵,姐夫你看如何?” 林跃闻言当即应道:“臣谢陛下恩典!” 毕竟禁足三日,他先前将近半月都提心吊胆,正好可以休息休息;而罚俸三年,他印象中只有在长城军团方才领到过些许俸禄,自从来到咸阳城遇到始皇帝后,俸禄早就被罚没没了,已经许久未曾领到过。 而要说功过相抵,可以说正合他意,因为他如今乃是大秦最高的爵位、与商鞅、转轮王乃至王翦父子相同的、甚至还要高过吕不韦一等的彻侯,又身为九卿之一的司异令、兼任九卿之一的东海令,他也不知道胡亥还能赏赐自己什么了。 而胡亥见状也是笑着点头,接着说:“不过朕也不白罚姐夫你,那虎贲军退伍将士安置到各乡的名额,朕特批再增加百名,从优而择,也算是对姐夫你有个交代。” “臣替虎贲将士,多谢陛下恩典!”林跃朗声应道。 “好,那姐夫你便回家休息几日吧。”胡亥说道。 林跃应道:“臣告退!” 待林跃退出大殿,便见云坤守在殿外,笑着说:“武威侯,奴婢送送您。” “劳烦云公公了。”林跃拱了拱手,便一路向宫外走去。 而云坤则是跟在林跃身旁,笑着说: “武威侯,此事您莫要动怒,陛下先前也因此事动怒,毕竟那虎贲军不知是郎中令署麾下大军,更是陛下的秦军,可稍后陛下派人去查才发现那些退役的虎贲郎都是我老秦人子弟,而近日来老秦地承平日久,一些清闲的岗位也是没什么空缺。” 林跃闻言故作不悦的说:“本侯知晓此事,不过云公公你在这本侯就实话实说了,只有百名虎贲郎安置了职位,这怎么缺也不会只缺这点人吧?况且那杨翁子身为郎中令,对武将任免也有一定的建议,他若是想安置,又怎会安置这点职位?” 云坤闻言擦了擦汗,低声笑着说: “这奴婢便不知了,不过奴婢猜测也许郎中令大人是因为初来乍到,不好太过高调处理此事罢了。但此事说起来也是赶巧了,这虎贲郎们皆是出自老秦地的子弟,而那受伤退伍的虎贲郎们又多为乡邻,故而挤不出位置。这若是能够安置到大秦各地,怕是就没有这出事了。” 林跃又与云坤吐槽了几句,直至抵达章台宫大门处,林跃方才拱手道:“云公公请回吧,本侯与云公公相谈这一路,心中对那郎中令的郁气也少了些,多谢云公公了。” 云坤笑着回礼道:“此乃奴婢肺腑之言罢了,能够宽慰到武威侯您,是奴婢的荣幸。” “云公公客气了,多谢了。”林跃伸手示意云坤止步, 而云坤却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讪笑着说:“武威侯,奴婢正巧也要出宫,与武威侯想来是顺路。” “顺路?”林跃有些意外,不过转瞬后他便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那本侯就先走一步,稍后再见。” 云坤连连点头应道:“多谢武威侯。” 随后林跃便直接坐上马车,对着祥子说:“祥子,回府。” “是,侯爷。”祥子应道。 一炷香后,林跃便抵达武威侯府大门外, 他下车后便对着祥子说:“休假三天,祥子你也歇一歇,三日后再来。” 祥子脸上先是有些错愕,但很快便应道:“是,侯爷!” 随后林跃便踏入府内,大虎二虎连忙迎了上来,“侯爷,先生让属下待侯爷您回来通知先生一声。” “去吧,我再等等。”林跃挥了挥手,随后便停下脚步,望着府门。 不久后,一架马车缓缓停在侯府门外,随即云坤低头快步走到林跃面前。 “云公公,我们又见面了。”林跃拱着手打趣道。 云坤闻言脸色更是有些尴尬,他笑着点头后便挺胸朗声道: “武威侯接旨......” 第1442章 虎林镖局 待林跃接过那功过相抵、禁足三日罚俸三年的圣旨,将云坤送走后,便一路悠然的回到府中。 林跃刚走几步,便与郭嘉打了个照面,林跃直接将圣旨扔给郭嘉,笑着说:“结果下来了,我们回屋子再说。” 郭嘉连忙打开圣旨,看后舒了口气便快步追了上去。 “砰。” 房门紧闭,林跃坐在椅子上对着郭嘉说:“奉孝,对于我们开镖局和商队的事情,陛下没有说什么,如今禁足三日,正好可以等我禁足结束后将买卖开起来。” 郭嘉也是笑着点头,但他还是提醒道:“不过主公,新帝新增了百名的将士的位置,怕是会将其中一些精明能干之人给选了去。” “不要紧,本来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做什么,如今他们能有更好的出路乃是好事。”林跃自顾自的泡了杯茶水,笑着说。 虎贲军中能够提得起刀枪的还有不下四千人,这四千人即便抽调走两百人,剩下的依旧是精锐。 郭嘉也是默默点头,随后问道:“主公,此事该让谁负责联络?” “让...”林跃说到此处忽然有些犹豫,虎贲军主将李嗣业如今未曾归来,子龙倒是可以,不过今日他与杨翁子交恶本就令杨翁子难办,若是再让子龙出面,怕是便有些过头了。 到时杨翁子即便是与他“演戏”,恐怕也将在气愤之下假戏真做了。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忽然灵光一闪,笑着说:“将此事刊登在《大秦日报》等一系列报纸上,说我们三日后开业,并将招纳虎贲军一事写上去。” 顿了顿,林跃接着说:“我如今不方便出面,奉孝你选个位置,让有意者去那里集合,如今伤残准备退役的虎贲军将士依旧留在咸阳城中,只要我们能够联络上几十个虎贲郎,通过他们传话人员便是不缺。” 郭嘉闻言笑着回道:“主公英明!” 林跃摆摆手苦笑着说:“哪里英明,能给兄弟们一个养老的地方便足够了,就算是我贴一些钱财也是值得的,毕竟他们为我大秦效死、随我南征北战,到最后受伤退伍还要因我而卷入此事,落得这幅境地,我也是愧对他们。” 郭嘉面色同样有些低沉,但很快便笑着说:“主公您这便是杞人忧天了,这项买卖定然不会亏钱,甚至我们还将大赚一笔。” “为何?”林跃闻言疑惑的问道:“就算有四千虎贲郎出门运镖,但还有五千余的虎贲郎无法远行,这不亏钱便是天大的幸事,又怎么赚钱?” 郭嘉为林跃沏了杯茶,笑着解释道: “主公,您将这商队镖局的事情通过报纸昭告天下,日后不止各郡的商贾将会知晓这镖局是主公您的产业,甚至就连贼寇都将知晓。届时他们除非失心疯,不然不会冒着被主公您下令追杀的风险去劫镖。 而正因此,且商贾知晓侯爷您实力雄厚,所以这镖局的生意必将红火,主公您说又怎么不会日进斗金?” 林跃听后顿时反应了过来,随即他不禁感慨道,怪不得后世只要和“拳”沾上关系的都不会缺钱,自己此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况且通过此事,还将有许多与军方沾亲带故的商行会选择自己的镖局,可以说自己的镖局只要开业,便将日进斗金。 林跃想到此处便说:“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镖局该起个什么名字?” 郭嘉闻言拱手笑道:“还请主公赐名。” “我赐名?”林跃眉头挑起,心想自己能够想到最好的名字便是“老兵镖局”了,可这名字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他犹豫半晌后也没有想到好名字,便直接说道:“还是奉孝你起一个名字吧。” 郭嘉闻言思索片刻,便说:“镖局的镖师皆由虎贲郎而来,不如就叫虎林镖局吧。” “虎林镖局...”林跃默默呢喃两句,随后便点头:“好,就叫虎林镖局,不过那些琐事便劳烦奉孝你了。” 郭嘉起身应道:“主公多礼了,奉孝这就着手准备。” 随后郭嘉便快步离去,而林跃则是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也起身回房等待子龙下值。 毕竟子龙如今还在郎中令署任职,而那杨翁子也是子龙的顶头上司。 自己今日所作所为,定然会对子龙产生影响。 而时间一晃而过,待到晚间, 书房内,林跃为子龙沏了杯茶,苦笑着说:“子龙,对不住了。” 赵云连忙起身,“主公您这是在说什么?” “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了,今后子龙你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林跃叹了口气说。 子龙乃是最早追随他的武将之一,但自从自己三赴咸阳后便随自己前往郎中令署任职,其后也一直待在郎中令署之中,如今虽是郎中骑将,但要按照自己来看也是委屈了他。 今日又出了这档子事,子龙今后怕是在郎中令署之中的境况也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于臣子来说也是一样,自己在郎中令署中已是过去式,而子龙也将成为“旧臣”,不受旁人待见。 而赵云却是摇头笑道: “主公多虑了,子龙三日一当值,其余两日留守郎中令署之中,但子龙平日里不争不抢,也不惹是生非,没谁会当着子龙的面说出不是来。 而若是有人敢对子龙如此,子龙定然让他见识见识子龙手中的长枪!” 林跃听后面露笑意,承平日久,他倒是忘了如今他面前的赵云,可是历史上在长坂坡七进七出、单骑救主的常山赵子龙了。 而赵云见林跃面露笑意,便也笑了起来,“主公,那杨翁子怕是也有难处,您不必往心里去。” “我清楚,不过既然子龙你不怕,我便没有什么担心的了。至于那杨翁子,只能说时也命也,日后如何,且交由天看。” 赵云默默点头,随后他沉声沉声说:“主公,还有一事。” “子龙你且说便是。”林跃说。 赵云沉声说:“今夜子龙下值前往郎中令署之时,听闻那郎中骑韩迹,已经正式接替薛仁贵,担任郎中车将一职。” “韩迹...”林跃心头生出一丝疑惑,这名由自己调任至郎中令署之中的郎官,如今却令他感觉有些危险... 第1443章 车裂处死、镖局开业 三日后, 咸阳城内,一片空旷之地。 四周人头攒动,而接连几人被黑衣甲士押赴到中央。 而场下五匹战马不安的刨动着马蹄,而鼻息在初春时节,已然凝成白雾喷薄而出。 过了不久,上方一名文臣起身对着下方喝道: “河东郡守卫恺叛秦,车裂处死,即刻行刑!” 话落,四周光着上身的壮汉提起鼓槌,奋力敲响鼓面! “咚!咚!咚!” 鼓声响起,刑场周围的百姓下意识屏住呼吸,纷纷踮起脚向场内望去,众人如同蜂群一般向里涌去,而拦在百姓身前的甲士则是不断呵斥其退后。 而刑场中央,只见几名甲士分列五个方向,在三声鼓响后,几近同一时刻扬起马鞭,抽向身旁的战马。 战马应声而动,嘶吼着扬起马蹄向前冲去,而身后的铁链瞬间掠起无数尘土,片刻后便化作五道绷直的黑线。 “砰!” ...... “砰!” 咸阳城内,一道轰响后,红布飘然落地,匾额上硕大的四个大字,展露于众人眼前。 “虎林镖局!” 林跃笑着对来往众人拱手道:“感谢诸位前来捧场,本侯在此先行谢过诸位!” 顿了顿,林跃笑着说:“酒宴已经备好,诸位可直接前去一叙。另外我虎林镖局今日开业,今日下订者,价钱减半!” “侯爷,小人是城东悬壶堂的掌柜,小人有批货物要运到巨鹿郡,小人现在便下订!” “侯爷,小人是城东九福珠宝的掌柜,小人今日也下订!” 林跃望着蜂拥而至的各个掌柜,便笑着说:“不急,诸位请先前往长城酒楼赴宴,待宴会过后也不迟!” 林跃安抚了众掌柜后,便趁机直接溜走。 他来到一处房间内,方仲永连忙拉开椅子,并沏了壶凉茶放在林跃身前。 “主公,名单最终确定下来了。” 林跃接过文书,仅仅看了看第一页便说道:“这人数跟本侯想的有差异啊,怎么负责押镖的多达两千人,但负责后勤的却只有堪堪不到四百人?” 林跃将文书扔回方仲永的面前,眉头挑起。 毕竟这押镖的都是还能够提得动刀的,虽然战力不如之前,但不加入他的镖局无论去哪里也能混口饭吃。 而那后勤的,却是除了镖局、怕是别的地方都去不了。但如今后勤却只有四百人,这连十分之一都不够。 方仲永见状也知晓林跃不满,他连忙解释道:“主公,这些虎贲郎多是老秦地之中家境殷实的子弟,他们如今拿着陛下赏赐的钱财足够一辈子的吃喝,况且他们家中还有些钱财,所以大多都不愿来此...” “是不愿还是不好意思?”林跃问道。 方仲永低头回道:“回禀主公,怕是都有...” 林跃闻言默默叹了口气,随即他犹豫片刻后便说:“带我过去,我和他们仔细谈一谈。” “诺,主公。”方仲永应道。 林跃随后一路前往虎贲军大营的驻扎之地。 如今虎贲军尚未归营,只有零零散散、等待退役的将士留在营中。 “侯爷。” 几员留守的将士连忙赶过来对着林跃施礼,林跃则没有寒暄,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今日虎林镖局开业,怎么这里还这么多人?” “呃...”留守武将闻言一时语塞, 而林跃则是故作愠怒的说:“本侯的镖局今日开业,怎么这么多人没有前去捧本侯的场子?” 留守武将闻言脸色当即一愣,随即他赶忙解释道:“侯爷,其实兄弟们都想去捧场,可听闻前段日子侯爷您因兄弟们与郎中令发生了冲突,甚至还连累了侯爷您,兄弟们担心今日若是声势太过浩大的话,再对侯爷您产生不好的影响...” “本侯乃是先帝钦点的伦侯、当今陛下钦定的彻侯,本侯担心什么影响?”林跃怒喝道,随即他转身对着方仲永说:“调一批厨子和食材过来,既然兄弟们担心前去不好,那今日便在营中摆上宴席,本侯也再陪陪兄弟们。”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对了,酒也不能少。” “诺!”方仲永连忙拱手领命。 而留守武将则是面色大喜,连忙应道:“多谢侯爷,末将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兄弟们。” “去吧。”林跃点头笑道,如今留守虎贲军大营中的将士都是等待退役的将士,自己来此也是知晓他们如今已经不怕那所谓的郎中令了。 而既然自己已经与杨翁子明面上撕破脸了,那自己张狂一些也没什么,无论是谁都不会指责自己。 毕竟自己年纪轻轻便当上大秦爵位最高等的彻侯,若是经此一事后变得低调、呈现一副退让的样子,那才会叫人奇怪、甚至叫人对自己产生无端的猜测、进而提防自己。 随后不久,林跃身旁便便聚满了等待退伍的虎贲郎。 林跃望着他们有的断臂、有的断腿、甚至有的只剩下一只眼睛,但脸上却依旧洋溢着笑意,不免有些心酸。 第1444章 五千虎贲,留守镖局 他看到这一幕不自觉有些哽咽,但他还是强颜欢笑般的说:“如今我虎林镖局正缺人手,兄弟们都给些面子,前去帮帮我。” 众虎贲闻言皆有些犹豫,半晌后一名拄着拐杖、断腿的虎贲郎说:“侯爷,不是末将不去,而是末将这个样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就连走路都是问题,去了也着实是给您添麻烦...” 林跃闻言眼睛又是一酸,随即他上前一把握着那人的双臂,强挤出一丝笑意说:“说什么呢?兄弟你不是还有手呢么?难不成手也不行了?” 那人挠挠头,笑着说:“那倒没有,不过...” “没有不过!”林跃郑重其事的说: “墨同小兄弟你们都知道吧?他最近开了一个“墨武安防”的买卖,就是给达官显贵的府衙安置机关的,最近生意很是火爆,导致机关都供不上了,他正和我说缺乏信得过的人手呢,我今日看到兄弟你,才发现终于找到了。”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胆怯,犹豫着说:“侯爷,您是说墨同小兄弟的机...机关?” “怎么了?你双手不是没事么?难不成你不愿意?”林跃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只不过末将没做过机关啊,更何况还是墨家的机关...” “你小子,当初第一次爬女人床的时候你不也是没有经历过么?况且这机关简单,不然墨同也不会要找信得过的人手了。”林跃笑着问道: “你愿不愿意去?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就是墨同那里还要等一等了。” “愿意,末将当然愿意啊!”那人不断点头。 而林跃则是笑着说:“那好,那稍后你便和我走,我带你去找墨同,这下子墨同可就不用再发愁了。” 随后林跃将其搂在怀中,笑着说:“我悄悄和你说,墨同现在正缺人呢,你过去就要高价,这时候不宰他一笔什么时候宰他?我告诉你,墨同现在赚钱都要赚疯了,千万别心软。” “哈哈哈。”周旁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随后林跃偶然瞥见一旁一名只剩下一只手的虎贲,此刻眼中既是欣喜、又是心酸。 林跃当即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你正好啊,无论是墨同的机关还是我的镖局,都需要一些巡夜看守的,你这嗓子行不行,遇到人能喊出来不?” “兄弟你也不错啊,这脸上添了这道刀疤,无论是出门运镖还是看场子,谁看到了不得老老实实的?” “兄弟你...” 直至林跃走到了一人面前,发现他双腿皆断、只剩下一只手,忽然无言。 但片刻后,林跃便笑着说:“兄弟你会算数不?” 那人闻言双眼一亮,连连点头,“回禀侯爷,小的会一些。” “镖局正缺账房先生呢,或者酒楼也行,我正愁没有信得过的人算账,你正好啊。”林跃半蹲下去,握着那人的手说:“正好,每日你还能尝尝酒水,看看伙计有没有往酒里添水,将剩下的揣进兜里自己偷偷带走了。” 那人闻言眼眶顿时红润, 林跃见状连忙起身,不忍继续看下去,直接对着周旁朗声道: “兄弟们,你们都是大秦的将士,更是陛下的秦军,此番也是受到了我的连累,不过诸位不要自暴自弃,如今不止虎林镖局和酒楼缺人手,就连剿异军也缺人手,你们就安安心心留下来,平日里安安心心做买卖,同时注意点有没有鬼鬼祟祟的异人要作乱,也算是继续为大秦效力! 不过若是你们有陛下安置的职位,亦或是说你们家中富裕,便别留下来吃苦了,安心回家当你们的富家少爷,娶妻生子吧。 不过留下来的也不必担心,本侯到时候给你们找媳妇,不过好不好看本侯就不敢保证了啊!” 顿了顿,林跃继续喝道:“同时本侯再嘱咐一下,你们将要去的产业,到了之后都给本侯好好干,不要混日子,毕竟这些产业不止是你们,日后虎贲军中因伤残退伍的将士,也可以去那里。别到时候产业都被你们搞黄铺子了,他们那时想去都去不上!” 说罢,林跃在一片大笑声中喝道: “本侯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了,现在兄弟们都随我赴宴!” ...... 晚间, 林跃醉醺醺的回到府中。 此刻他被大虎二虎搀扶到床上,在喝了些水后方才迷迷糊糊的笑道:“奉孝,你怎么在这里?” “主公,奉孝来看看您。”郭嘉又给林跃添了杯水,递到林跃的面前。 林跃一口气喝下后便笑着说:“总算是结束了,一万人,最终有五千多人留下来跟我干,这些兄弟就托付给奉孝你了。” 郭嘉点头,笑着应道:“主公放心,属下定然会将他们安置妥当,不让他们受委屈。” “光不受委屈可不行,我...我还答应了他们,给他们娶...娶媳妇呢。”林跃虽然神志清醒了一些,但仍是有些坐立不稳的说。 郭嘉闻言连忙上前搀扶起林跃,同时应道:“主公您上床休息一会,这些事就全部交给属下便好。” 林跃一边晃晃悠悠的走向床铺,一边问道:“娶媳妇...奉孝你能给他们娶到么?” “主公您放心,此事简单,您先休息吧。”郭嘉将林跃放在床上,笑着说。 毕竟他们虽是负伤退伍、甚至是身上留下了残疾,但他们都是良家子出身,相貌端正,家中即使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绝对是吃喝不愁,而此番退伍发放的钱财也是足够普通人节约一点生活个数十年。 这种条件即使有残疾,也是不愁娶亲的,再不济也能够俘获一些乡下女子的芳心。 而郭嘉方才想到此处,便见林跃已沉沉睡去,便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 而在此刻的章台宫中, 大殿内,琴声悠扬,殿内数十名宫女身着纱衣跳着舞蹈, 而此刻云坤低头快步来到正赏着舞蹈,手持酒樽的胡亥身旁,低声耳语。 片刻后,胡亥问道:“武威侯已经回府了?” 云坤低声回道:“回禀陛下,半炷香前抵达的武威侯府,下车后武威侯已然是充满醉意,还是其府中家丁给搀扶进府中的。” 胡亥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他问道:“最终的结果出来了么?” “回禀陛下,还没有名单,不过根据情报来看,怕是此番附和者应不下五千人。” 胡亥闻言默默不语,喝了口酒后方才笑着说:“云坤,你说此举朕做的对不对?” “奴婢不敢。”云坤连忙跪伏在地,低声说:“不过奴婢知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您乃是大秦之主,所作所为自然是对的。” 顿了顿,云坤见胡亥没有回应,便低声补充道:“陛下,奴婢相信武威侯会理解陛下您的。” 胡亥依旧沉默不语,但很快他便再度饮了口酒,随后对着下方自从云坤跪伏在地后便一同停下来跪拜的乐师宫女说: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胡亥脸上忽然充满笑意,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1445章 一石三鸟 翌日, 清晨,林跃缓缓从床上起身, 他揉了揉脑袋,昨夜的宿醉导致如今他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他拖着满身疲惫洗漱了一番后方才觉得好了些。 随后他回想起昨夜,隐约记得好像郭嘉曾来过自己房中。 林跃想了想便直接去寻郭嘉,毕竟郭嘉没事的话,是绝对不会大晚上来找自己的。 不久后,林跃敲了敲房门,随后推门而入,“奉孝,昨夜你是否是有事要说?” “主公英明。”郭嘉点点头,随后给林跃沏了一杯浓茶后便说:“主公,昨日卫恺与那河东郡尉、郡丞等河东将士、乃至亲眷等共计六十四人,已经全部伏诛,其中卫恺三人,更是受到那五马分尸之刑。” “这个我略有耳闻。”林跃点点头说,他记得他昨日在前往虎贲军大营时便听方仲永说起此事,不过他没想到胡亥竟然将其亲眷等人共计六十四人全部斩杀了。 但乱世用重典,更何况他们的身份如此敏感,若是处罚的轻了,便是“鼓励”其余郡守有样学样,背叛大秦、投奔安南。 他想到此处忽然问道:“那辽东李家的女子呢?” “主公,此人丈夫只是中郎将,其丈夫伏诛,但自身却是被发配到了西域。”郭嘉解释道:“通过结果来看,此番卫恺三人车裂,而将军及以上的囚犯及其直系家眷斩首,至于三族则是流放西域。而那李家女子的丈夫只是中郎将,侥幸被判处流放。” 林跃闻言舒了口气,那人便是李如松的堂妹,如今没死而是被流放至西域,也算是捡回一条性命。 林跃想到此处问道:“只是此事,若是只是此事的话,还不值得奉孝你跑一趟吧?” 郭嘉笑着说:“此乃其一,其二便是龙骧军已然组建完成,如今就连大营都建造好了,与虎贲军大营遥相对立,分别处在章台宫外南北各十里外。” “这么快?”林跃很是惊讶, 而郭嘉则是点头说:“算不得快,毕竟自主公您赶赴河东郡后这边便开始了动作,如今已然有半月的时间了。” “这一十二万兵马,在半个月的时间内便组建出了雏形,已然算是够快的了。”林跃有些感慨的说。 毕竟这一十二万兵马之中还有数万大秦的良家子,他们都需要赶赴咸阳,而单单一个龙骧军大营,便不是半个月便可完工的事情。 他想到此处问道:“章邯建造的?” 郭嘉笑着说:“主公英明,的确是将作少府负责的龙骧军大营,当初章少府也派人与子龙说起此事,不过当初主公您在河东,属下便没有去打搅您。” 林跃听后说:“也是,此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先前这龙骧军的校尉、都尉的人选都定下来了,大局已定便掀不起风浪了。” “主公,此言差矣。”郭嘉沉声说:“主公,当初若杨翁子没有让家叔将名单递到宫中,那此事您还会提前知晓不成?” “什么...意思?”林跃闻言一时间陷入思索之中,不久后他便问道:“奉孝你的意思是本来事情走向不会是这样的?” 郭嘉点头应道:“若是属下所猜不错,想来是新帝想在主公您身处河东郡时,将龙骧军之事直接敲定。” 林跃很是不解的问道:“可是我无论是在河东郡还是在咸阳,都不会对龙骧军的事指手画脚啊。” “主公,您会不会对此事指手画脚,新帝并不清楚。”郭嘉摇头解释道:“这龙骧军乃是新帝推出来与虎贲军打擂台的,此事说大不大,但说小却也不小,新帝怕是不想去赌。” 顿了顿,郭嘉沉声说: “而杨翁子让家叔上呈文书,想来是当初杨翁子并不想与主公您撕破脸皮,甚至是当时并没有下定决心,毕竟他将门杨氏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族,怕是当初杨翁子也下不定这个决心。只不过此事想来是被新帝所知晓,方才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林跃思索片刻,便说道:“当初我坐镇河东郡时,贾诩贾文和曾与我说过,河东郡乃是一个引子,新帝是要借此一石三鸟,奉孝你刚刚所说的便是那第一鸟吧?” 郭嘉闻言先是面露凝色,随即笑着点头,“主公英明,而借车裂之刑与那一六十四口人的性命震慑百官,便是那第二鸟。” 林跃默默点头,随即问道:“那第三鸟呢?这第三鸟我确实是想不出。” 郭嘉笑着说:“第三鸟属下先前也没有想到,不过昨夜却是有了些蛛丝马迹,故而昨夜属下方才前往寻主公您。” “是什么蛛丝马迹?”林跃好奇的问道。 郭嘉沉声说:“昨夜子龙当值,说新帝一日两诏苏广天,命其前往章台宫议事,况且苏广天已是连续三日前往章台宫。” “这是...栽赃嫁祸?”林跃疑惑的问道。 郭嘉默默点头,不言而喻。 而林跃则是好奇的问道:“可一连三日相诏苏广天,会不会太过明显了?” 郭嘉沉声说:“主公,明显与否不重要,结果方才重要。” “结果...”林跃低声呢喃着这二个字,随即说:“你是说怕是还将有人被逮捕?” 郭嘉点头,沉声解释道:“此事属下不敢肯定,只是猜测罢了。不过属下觉得那新帝手中,怕是不止掌握着河东郡一郡的信息,不然他分明可以用别的方式,而不是多番召来苏广天。” 林跃闻言陷入沉思,胡亥召苏广天前往章台宫必定是做戏,就如同那河东郡的卫恺等人,乃是一柄尖刀,是在关键时刻能够决定局势的一柄利刃,那苏广天是绝对不会将这种程度的底牌暴露出来的。 只不过郭嘉所说的也太过令人难以相信,毕竟前始皇帝挖了那么久的卧底都没能成功,而胡亥继位不过三个月,难不成就轻而易举的揪出一串的卧底不成? 但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紧接着林跃便面色凝重的问道:“奉孝,你的意思是这卫恺乃是始皇帝发现但却并未声张,专门留下来等着给胡亥立威的?” 郭嘉点头,沉声回道:“主公英明,此事怕是如主公所料。” 林跃听后一时间陷入沉默,心想若是这个猜测属实的话便有些太过可怕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始皇帝到底给胡亥留下了多少的家底,他也不知道胡亥将会有多少底牌尚未揭开。 林跃颇为感慨的说:“好一个一石三鸟,此事已过,但新帝却依旧相召苏广天,怕是马上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郭嘉点头应道,“所以侯爷您最近最好不要留在府中,以免留人把柄。” “也是,那我便去司异令署当值了。”林跃起身,随后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问道:“奉孝,那赵普胜与高宠他们,你可安顿好了?” 第1446章 乱臣贼子,又来? 郭嘉点头应道:“回禀侯爷,那赵普胜在昨日已然被招募进了东海舰队之中,属下已然将此事告知了周瑜,除此之外旁人皆不知他的身份。” “彭越也不知?”林跃问道。 郭嘉默默摇头。 林跃见状接着问道:“也好,其他人呢?” 郭嘉回道:“高宠身份特殊,属下已然将其安置在了上郡,等待下一次长城军团扩军。而马顺在昨日加入了剿异军中,穆顺与俞涉属下则是将其安置在内史郡内,等待中尉军扩兵之时加入。” “也好。”林跃听着郭嘉的解释一时也感到麻烦,不过这一次目标太大,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至于改名换姓林跃之前也想过,但一想到自己拥有识人术,能够直接看出旁人的真实姓名,他便担心旁人也拥有识人术,到时一旦被发现改名换姓,便更加引起其怀疑。 所以郭嘉也只能用这种笨方法去做。 而郭嘉此刻则提醒道:“主公,您如今身旁没有个合格的帮手,不如便让石敬岩守在您身边吧。” 林跃闻言当即摇头说:“不行,他的任务是留在府中,毕竟府中如今多女眷,大意不得。” 郭嘉解释道:“主公您多虑了,如今没有子龙,还有青霜姑娘,况且如今侯府之中有墨同小兄弟留在的机关,旁人进来不得。” 林跃犹豫片刻便也应道:“那行吧,那你让他跟着我吧。” 他说罢便草草吃了些早饭,便乘坐车驾前往司异令署之中。 不久后,林跃便至司异令署内, 他刚刚拿起文书批阅不久,便见方仲永来到屋内,“侯爷,陛下派人来署中,诏您前去章台宫内策对。” “又来?” 林跃有些诧异,随即他叹了口气便向外走去。 他不知胡亥这个时候找自己干嘛,是闲来无事还是像郭嘉所说的那般又要拿人开刀了。 不过若是后者的话他心中便要妈卖批了,毕竟自己是司异令,又不是锦衣卫,这种事非要找自己干嘛? 而不久后林跃便踏入大殿之中。 “臣林岳,参见陛下!” 胡亥抬头笑着望向林跃,“姐夫,朕先恭祝您开业大吉啊。” “臣冒失,当初热血冲动未曾多想,还望陛下恕罪!”林跃拱手请罪道,心想这怕不是在敲打自己。 胡亥却是笑着摇头说:“姐夫你一举帮助朝廷安置了四千余名身患伤残的虎贲郎,乃是一件好事,又是何罪之有?” 顿了顿,胡亥笑着说:“朕今日叫你来,不是说此事的,姐夫你莫要担心。” 林跃闻言回道:“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姐夫你多久没有回家了?”胡亥忽然问道。 林跃闻言很是诧异,心想胡亥这是又要搞哪一出?暗示让自己告老还乡?在胡亥已经知晓历史走向的情况下,敢让自己告老还乡么? 他犹豫片刻后便回道:“回禀陛下,想来应该有数月了。” 胡亥笑着说:“朕听说姐夫你封侯后,便从未返回小苍村祭祖吧?” “小苍村?”林跃有些恍惚,但等他想起小苍村是哪里后,便连忙回道:“回禀陛下,近乡情怯,末将又无亲人在世,故而一直未敢回乡。” 胡亥闻言一时也是唏嘘,他说:“姐夫你舍身报国,但我大秦却并未保护好姐夫你的家眷,此乃满朝文武的失职。不过姐夫你如今已是彻侯,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林跃低着的头的脸上,充满不解,不明白胡亥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司。 而胡亥则是笑着说:“这样,姐夫你回乡祭祖,也算是光宗耀祖一番。恰巧此番辽东郡又出了一个乱臣贼子,姐夫你顺手将其逮捕回咸阳。” “乱臣贼子,又来?”林跃听后心中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因为此事。 不过紧接着他便汗毛倒立,一股恐惧自心中升起。 那辽东郡的郡尉便是李成梁,该不会自己此行的目标将会是李成梁吧?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恐怕将也会遭受李成梁的牵连,毕竟先前自己虽是未与李成梁有过明示,但这种事只要沾上,便是万劫不复! 他心头狂震,但此情此景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应道:“诺,陛下!” 胡亥沉吟片刻,随后笑着说:“姐夫你去吧,此番乱臣贼子只有一名,乃是辽东郡的一名中郎将,有辽东守军的帮助,想必姐夫你一人便可将其擒获回咸阳,朕让百名铁鹰锐士随你一同前去,正好姐夫你也能回乡祭祖,修缮修缮先祖的墓穴。” “原来只是一名中郎将...”林跃顿时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不是李成梁。 不然自己早该想到如此,毕竟那李成梁在辽东深耕多年,在河东郡郡守卫恺刚刚被五马分尸而亡后,若是李成梁再出问题,胡亥绝不可能是这副淡然的样子。 他想到此处拱手应道:“多谢陛下!” “去吧,那小苍村距离姐夫你的封地不远,听说那里如今也没什么人了,那块地便划给姐夫你了。”胡亥挥挥手,沉声说:“去吧姐夫,早去早回。” “诺!”林跃拱手,随后缓步退下。 第1447章 辽东郡守府 午后, 林跃率石敬岩与百名铁鹰锐士抵达辽东郡城。 林跃没有停留,而是直奔辽东郡守府而去。 待到郡守府外,林跃让门房通报后便扫视着这郡守府,心中暗自思量。 他虽是辽东郡人,但却没有来过这郡守府,而如今的郡守他也并不相识,只是记得好像是叫仲然,是在他前往蓬莱的那三年调任辽东郡守的,而先前的老郡守已经致仕归乡。 他在如今的辽东郡城内,算作相识的只有李成梁一人,偏偏他此行的目标,也是李成梁麾下的人。 就在这时,府内一人急匆匆的向府门处赶来。 那人在跨过门槛时脚下有些顿足,随后他望见那黑甲覆面的甲士时眼中便一凝。 但转瞬后那人便加快脚步,似是小跑一般笑着来到林跃面前, “下官辽东郡郡守、仲然,参见武威侯!望侯爷恕下官来迟之罪。”仲然望了一眼林跃,随后笑着说:“下官赴任后曾多次贸然前往司异令署拜会侯爷,但侯爷却都未在咸阳,未有机会拜见,没想到如今竟然能够于此地见到侯爷。” “进去说吧。”林跃见这仲然一副标准中年文臣的模样便拱手回礼,沉声说:“劳烦郡守再将辽东郡尉叫来,本侯此番乃是奉陛下之命,为公务而来。” 仲然一听便知事情不小,连忙点头应道,同时指引林跃进入府中。 待进屋内,林跃在与仲然闲谈两句、茶水刚刚摆到林跃面前后,李成梁便急匆匆的赶赴屋内。 “末将辽东郡尉李成梁,参见武威侯!”李成梁当即拱手施礼道。 林跃望向李成梁,此乃二人暗中联络后的首次相见。 林跃仅是淡淡点头,开门见山的说:“本侯奉陛下之命来此捉拿辽东守军中郎将武称,劳烦郡尉大人动身一趟了。” “武称?”李成梁眉头一皱,但见林跃的模样便毫不迟疑的应道:“诺,侯爷!” “那武称如今身在何处?何时可捉拿归案?”林跃问道。 “回禀侯爷,那武称如今正在辽东郡城外驻扎,末将一个时辰内便将其捉拿至侯爷您面前!”李成梁应道。 “一个时辰?军中无戏言?”林跃问道。 李成梁拱手应道:“回禀侯爷,军中无戏言!” “去吧,本侯在这等着你。”林跃摆摆手,心想这里是李成梁的地界,自己先前虽有李成梁有些摩擦,但今世非同往日,自己卖他一个面子让他前去捉拿,也是给他留下一块遮羞布。 不然半月前他族中侄女勾结异人,如今他麾下中郎将也勾结异人,林跃若是他,怕是此刻老脸都搁不住了。 而李成梁此刻眼中也欲喷火,风风火火的便向外赶去。 而仲然闻言知晓不干自己的事,在沉默片刻后他便笑着说:“武威侯此番何时动身?不知下官有无机会使得乡亲们与侯爷同乐,领略一番我辽东子弟的风采?” 林跃闻言笑着摇头说:“本侯出身辽东,自是想见识见识我辽东郡的青年才俊,只不过此番本侯除却那武称一事外,还有一事需要处理。” 仲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敢问侯爷,下官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也算为侯爷您分忧。” “说起来还真有劳烦郡守大人的地方。”林跃笑着说。 仲然闻言双眸一亮,连忙说:“侯爷您说,下官能够帮得上侯爷,乃是下官的荣幸啊!” 林跃闻言便将胡亥的意思说了出来,随后他沉声说:“还望郡守大人能够签发相关的文书,将那小苍村划归至本侯封地内。” “此事简单,下官这就去办。”仲然笑着说:“不过侯爷,下官可曾听说侯爷您的村子先前曾遇不幸...” “唉,这也是本侯迟迟不敢回来的原因,近乡情怯、更是怕触景生情。”林跃默然长叹,随即说:“郡守大人,此事还请不要声张,本侯不喜张扬。” 仲然闻言连连点头,随后说:“侯爷,您若是信得过下官,此事全权交由下官安排,侯爷您静待几日即可,刚好这段时间侯爷您也可以领略一番我辽东郡的风土人情。”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心想自己也只是走个过场,便点头说:“那就劳烦郡守大人了。” “此乃下官荣幸。”仲然抚须笑道。 林跃笑着点头,但他还是嘱咐了一句,“不够还望郡守大人莫要张扬,本侯不希望搞得兴师动众,此番若不是陛下让本侯来,本侯都不想整这一出,毕竟本侯的爹娘就曾告诫过本侯为人处世务必低调。” “侯爷放心,下官懂得。”仲然笑着说,随后他问道:“侯爷,此时已近午时,不知侯爷可进食否?” 林跃犹豫片刻便说:“本侯来得急,未曾进食。” “不妨下官叫来一些同僚,让他们也有幸能与侯爷您相识?” “见本侯又有什么用?”林跃笑着说:“不过本侯见一见这辽东郡的父母官们,也是不错的。” “如此甚好,想必我辽东的同僚闻此消息势必将欣喜万分。” “晚上吧,本侯先把手头上的公务处理完再说,先给本侯简单来些饭食便好。” “诺,侯爷!”仲然起身应道:“侯爷您且稍等片刻,下官去去就来。” “嗯,简单一些便好。”林跃点头应道。 第1448章 中郎将武称,捉拿归案 林跃望着面前的可以说天上飞的、河里游的与陆上跑的都齐全的八菜四汤,仅仅与石敬岩吃了一炷香便放下碗筷。 石敬岩见状也放下碗筷,但林跃却是摆手说:“敬岩你该吃吃你的,我这里也没有那么多说头,再说你不吃就全浪费了。” 他上次退出游戏回到现实后曾抽时间查看了一番这二流武将石敬岩的信息,虽然不多,但却是能够看出其是个好义重诺、忠君爱国之辈。 他出身明末,技勇着名于东吴,可以说是学艺百家,善剑术、双刀、后又学倭刀,偃月刀、团牌、槊等,亦精于双钩,又于多位少林武僧处习棍法与枪法、登五台山习杨家枪术,在淄川习韩家武技,后又拜师从程真如,习得峨眉枪法。 当初自己看到这一行介绍时便看了许久,而这更是石敬岩的半生旅途。 而石敬岩结合上述多家武技,融会贯通后自创石家枪,更是不愧武术大家的称号。 况且石敬岩可不是一些徒有虚名的花架子,历史上石敬岩应县令招募勇士,击毙盐盗;后在军中任武师,据记载其“身经百战,多有战功”,其镇压起义,以功受职为都司参将,后辞官,受到当时文坛宗主钱谦益的礼遇。 后收弟子,传授武艺,最终在崇祯八年在镇压张献忠起义军中,力战而亡。 这种颇具侠气、又忠君报国的武术宗师,直到清朝的康熙年间尚有人追崇,更别提林跃了。 故而他接受了郭嘉的建议,让石敬岩跟在自己身边,这样自己也能够在闲暇之余与其学习他的石家枪,毕竟据记载他的石家枪招式虽朴实无华、但却极具实战价值,在当时独树一帜、影响颇大,而自己也能够借此博览众长,精进自己的枪术。 林跃笑着对仍旧有些拘谨的石敬岩说:“吃吧,不然都浪费了。” 同时他也叹了口气,这八菜四汤另附数小碟小吃小菜,已经是仲然眼中的简单了,他对此颇有些感慨。 不过毕竟是自己多嘴要让其准备饭食的,也只能将那些不满的情绪压在心底。 另一旁的石敬岩见状直接应道:“诺,侯爷。” 随后他便再度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而此刻一小厮躬身前来,手持茶壶对着二人说:“侯爷,我家大人命小的来为侯爷沏茶。” 林跃点了点头,不久小厮便退了出去。 随后小厮一路快步向外走去,待左拐右拐后便连忙说:“郡守大人,武威侯已经放下碗筷,好似是并未吃多少,只有武威侯的随从在那里继续进食。” 仲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转瞬后便笑着说:“许是武威侯近乡情怯,心中不宁罢了。” 顿了顿,仲然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诺。”小厮无声退下,而仲然则来回踱步片刻后脸上便是一喜,随即快步离去。 而此刻的林跃看了眼时间,发现此时距离李成梁所约定的一个时辰,仅仅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李成梁会不会按时将武称押赴回来。 说实话此番逮捕武称的行动交给李成梁有些冒险,毕竟自他抵达辽东郡城到李成梁出发逮捕武称,中间还隔了一炷香的时间。 在自己不久前前往河东郡逮捕郡守、郡尉等人的情况下,若是武称警惕的话必定会有所准备,而若是李成梁没能掌握住局势,那自己也将被牵连。 不过他既然暗自与李成梁“沆瀣一气”,便必须要将此事交给他,不然自己领着铁鹰锐士去逮捕,无疑会让辽东郡守军产生恐慌、甚至营造出一种“李成梁”不受朝廷信任的景象。 所以除非是像之前河东郡那般上面全都烂透了的情况,不然无论是辽东郡还是哪个郡,他都不会直接带人去逮捕,毕竟这样便是一点情面都不给郡尉留下了。 而他此番虽是有些焦急,但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番李成梁。毕竟李成梁身为少有的在在一个地方担任郡尉几十年的老将,若是连一个没什么根基的中郎将都镇不住,那他也要重新考虑考虑与李成梁的“沆瀣一气”了。 就在此时,屋外一队甲士吸引了林跃的目光。 只见胡须花白的李成梁脚步沉稳的大步走向林跃,待到林跃面前拱手施礼道:“启禀侯爷,末将已将武称捉拿归案,听候侯爷发落!” 说罢,李成梁转身,一把拽住身后一名男子的头发,直接将其拽到林跃身前。 林跃望着那头发散落,脸上布满污血的男子,问道:“郡尉可否能够确认此人便是中郎将武称?” “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人正是武称!”李成梁应道。 林跃闻言便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不远处的铁鹰锐士招手,将其叫了过来,“将武称押赴咸阳。” “诺!”黑甲覆面的铁鹰锐士沉声应道,随后待为武称上了枷锁后便说:“末将先行离去。” 林跃对着李成梁说:“劳烦郡尉派人护送铁鹰锐士与这武称至天阶传送阵处。” “诺!”李成梁应道。 随后李成梁在吩咐几员武将领兵护送后,便再度回到了林跃的身前,拱手施礼道:“末将多谢侯爷!” 林跃摇摇头,“不必多礼,那件事本就无关郡尉。” 林跃知道李成梁说的是那李家旁系女子的事情,毕竟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当初自己没有让李如松前去见那女子一面,到时候那女子被咸阳的宦官审问后,能够说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到时候那李成梁才是黄泥巴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而李成梁则是问道:“侯爷,不知您何时回京?” 林跃也没有隐瞒,直接回道:“此番陛下命本侯回乡祭祖,另将小苍村划拨给本侯留作封地,本侯想来还会待上几日。” 李成梁闻言双眸一亮,连忙问道:“侯爷,不如到末将府中一叙,末将将三刀与我辽东郡的诸位武将都叫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秦百战百胜的侯爷。” “三刀...”林跃心中一动,平时自己可以拒绝,但今日这个饭他必须要吃。 毕竟不为别的,自己的兄弟如今在辽东郡担任将军,先前三刀这个“外来”的调至辽东郡担任将军,且还是在前任将军被迫告老还乡的情况下,这辽东守军怕是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而今日自己这个做主公的亲自过来给撑场子,无论三刀先前是受到排挤还是顺利,今后便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一路顺遂,毫无坎坷。 毕竟有着自己和李成梁给三刀撑腰,他想不出辽东郡还有谁能够有胆子跟三刀反着来。 想到此处林跃便笑着说:“也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三刀了,不过今日怕是不行,晚间本侯已经受郡守之邀,怕是只有明日了。” 李成梁闻言犹豫着问道:“不如末将去与郡守商议将宴席改到午时,而晚间侯爷随末将参与宴席,正好可以留宿末将的府中?” 第1449章 辽东局势,维持平衡 午后, 林跃在郡守仲然的指引下来到一处房间内休息。 仲然见林跃躺下,便轻声说:“侯爷,您先休息,至于祭祖的事情便交给下官便好。” “多谢了。”林跃说,随后便闭上双眼安心休息。 刚刚在李成梁的提议下酒宴提前,他与辽东郡的文臣提前相见。 通过宴席间的介绍与他之前的听闻,已经对这辽东郡的势力有了初步的了解。 以辽东郡守仲然为首的外来势力,辽东郡郡丞田修为首的本地大族势力,与辽东郡尉李成梁为首本土武将势力,这三股势力把持着辽东郡的军政要务。 且那郡尉李成梁与郡丞田修乃是儿女亲家,看样子先前的辽东郡守也是被二人隐隐压制,而如今的辽东郡守仲然看样子也是处处受田、李两家的掣肘,故而在先前见到自己时才会如此热情。 看样子不止朝廷充满了制衡,就连地方郡县之中制衡之势也是处处有之。 大夏人自古便擅长平衡之道,皇帝与太子、皇帝与大臣、大臣与大臣,朝堂与地方、地方与地方...无处不充满平衡。 不过那仲然妄图想以自己为破局之点,怕是不能如愿。 且不说自己已与李成梁冰释前嫌,单单就说那田家在前燕之时便是大族,大秦一统六国后的二十年间更是不断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辽东郡耕耘,可以说辽东官吏十之八九受过其恩惠,与其有着莫大的联系。 就说自己,也不可能留在此地帮助他跟田、李两家去斗法。 毕竟帮助谁都是帮,他与李成梁当初也是权衡利弊之下方才下定决心的,毕竟当初李成梁遣李如松前往武威侯府,对自己来说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一个“盟友”,而若是帮如今的辽东郡守仲然,所需运作不知凡几。 毕竟对付这种在当地经营数十年、且把持辽东郡文武,攻守同盟的两大势力,即使自己身为大秦侯爵,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稍有不慎便将引起反弹,进而若是引发辽东文武的“大地震”,更是得不偿失。 毕竟无论是朝廷还是自己,在没有触犯大秦底线的情况下,所有人想要的都是一个兵强马壮的辽东,而不是一个满目疮痍、上下不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的辽东。 而那仲然,若是自身有足够的能力,再经营几年后分而化之、找到破局之法,亦或是让朝廷看到其能够破局的希望,说不定朝廷会为其添置一些筹码; 而若是仲然始终被田、李两家压制,那仲然的下场便将与前任辽东郡守相同,在这辽东郡守的位置上待到致仕,或是调往他处、只不过再无晋升的可能。 想到此处林跃叹了口气,他虽不看好仲然、但也觉得这对于仲然来说有些残忍,不过越加身处高位,林跃越觉得无能为力之事越多,想改变却无法改变的事情也越多,只是默默叹息后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方才睁开双眼,待眼前景象由虚化实,林跃便缓缓起身。 而此刻门外的石敬岩听到声响后,便轻声问道:“主公,您醒了么?” “嗯。”林跃声音沙哑的应了一声, 而石敬岩则说:“主公,司异令署驻辽东郡校尉,李景隆李校尉求见。” “李景隆?”林跃闻言心中一喜,随后连忙说:“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景隆推门而入,再将房门缓缓关上后大礼参拜:“末将李景隆,参见主公!” “景隆,等了多久了?”林跃倒了两杯水,示意其落座。 而李景隆则笑着回道:“回禀主公,末将没有等多久,况且刚刚末将还有些紧张,等了等如今心中也平缓了许多。” “你紧张什么?”林跃好奇的问道。 李景隆讪笑着回道:“回禀主公,末将见您来访辽东郡,却没有相召末将,末将还以为哪里惹得您不高兴了呢。” “哪里,我来此是奉陛下之命而来,随后便受郡守仲然相邀参与酒宴,故而一直没有出这郡守府。”林跃解释道,不过他说到此处忽然想起睡前自己所想之事,便随口问道:“这仲然是否与田、李两家有怨?” “主公英明!”李景隆起身回道:“依照末将来看,算不上有怨,但这种外来的总是与一些本地出身的大族相冲,毕竟二者无论谁想再上一步,都要以对方为垫脚石。” “那你说谁能上?”林跃好奇的问道,想听听这“坐地炮”李景隆的见解。 李景隆想了想便低声回道:“回禀主公,依照末将来看,这二人谁也上不去,都将牢牢钉死在这辽东郡内!” “哦?这是为何?”林跃好奇的问道。 “回禀主公,这辽东田氏根基颇深,可以说门生故吏无数;而那仲然末将先前也见过,不过中人之姿;”李景隆低声解释道:“他们都身在局中,妄图向上一步,可我等旁观者来看反而是清醒一些。” 林跃闻言来了兴趣,喝了杯水润润嗓子便问道:“如何清醒?” “回禀主公,那仲然妄图想分化田、李两家,若能成便可前往咸阳,再不济也能任个九卿丞的位置,但他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以他中人之姿,若朝廷想要打压田、李两家,又怎会让他来担任这个辽东郡郡守?” 李景隆笑着说:“而那田家就更是妄想了,末将听闻田家自田修担任郡丞以来,已经熬走了两代郡守,可即便如此,那郡守的位置也没有轮到田修来坐。那田修甚至将希望寄托于田家的年轻一代身上,可他也不想想朝廷又怎么坐视他田家继续做大?” 林跃听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哦?那按照景隆你的意思是朝廷既没有扶持田家之心,也没有扶持仲然之意?” 李景隆回道:“回禀主公,依照末将来看,这辽东在朝廷眼中乃是一块举足轻重但又无足轻重之地。” “这又是什么意思?”林跃闻言更是好奇。 李景隆继续解释道:“举足轻重是因为辽东郡地处女真与高丽之间,肩负抵御两地之重任,一旦有失,则北地数郡都将震动。而无足轻重则是因为此地位于大秦边际,在大秦当下时局的情况下,似是可有可无。” “所以站在朝廷的立场上,如今辽东郡最好的局势便是稳定,田、李两家是不可能动的,而那仲然则是朝廷安插的钉子,要让他与田、李两家一直争下去,不让田、李两家好过,也无法让田、李两家不好过?” “主公英明!”李景隆起身拱手应道:“所以那监御史王钟方才不与任意一方亲近,他充当的便是朝廷的眼线与平衡辽东局势、维持辽东稳定之意。” “王钟...”林跃想起在酒宴上王钟的模样,的确好似隐身人,与先前他所见到的河东监御史完全是两个鲜明的对比。 他思索片刻随后笑着说:“好啊景隆,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见地,真是让本侯茅塞顿开。” “主公您过奖了,这也只是末将的猜测罢了。”李景隆拱手笑道。 “别谦虚了,当初本侯将你安置在辽东郡果然好决定,有你这般的人待在辽东郡,本侯才能放心封地的事宜。”林跃笑着说。 “主公您过誉了!” “行了,你这么一说本侯便知道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晚上李成梁举办宴会,你随我一同赴宴。”林跃笑着说,经过李景隆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之前关于辽东郡的局势全都是没有必要的担心。 不过李景隆也提醒了他,对待仲然的最好方式便是吊着他,如同监御史王钟一般,让仲然看得到摸不到心里还总想着,当一个渣男,这样才能让自己在辽东郡的势力达到最大... 第1450章 董二虎,辽东剿异军教头 晚间,林跃抵达辽东郡的司异令署分部,先与刘三刀叙了叙旧,方才动身前往李成梁的府上。 待到李成梁府前,便见李成梁率众将在府门处等待。 林跃下马,上前拱手道:“登门打扰了,还望郡尉大人莫要见怪。” 李成梁见到林跃的身影后当即快步迎了过去,闻言连忙回礼道:“武威侯登门,可是令这老宅蓬荜生辉。” 顿了顿,李成梁直接说:“侯爷不如先随末将赴宴?” “客随主便,一切全听郡尉安排。”林跃淡淡笑道,随后便随李成梁踏入府中。 待到宴席之中,林跃与李成梁三辞三让后方才坐上了主位。 随后李成梁便依次为林跃介绍起了众人。 “侯爷,这位是末将的弟弟,名为李成材,现任...” 李成梁先后介绍了数十人,直至最后一人方才停下。 “侯爷,此乃末将的至交老友,前辽东守军将军,董二虎。” 此时一胡子花白、但身材却很是壮硕的武夫起身朗声道:“草民董二虎,参见侯爷!” 林跃一听这个名字便想起当初自己举荐刘三刀前往辽东郡担任将军时,便是这董二虎主动告老还乡,不过今日自己一看,这董二虎虽是年岁不小,但还不至于告老还乡,其修为至今依然是二流武将,看来当初这李成梁的确是诚意满满。 他笑着说:“早就听闻董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董二虎大笑着回道:“侯爷过奖,一代后浪推前浪,末将已经老了、虽能提的动刀、但更喜欢的还是在家逗弄小孙儿,如今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林跃听后有些默然,毕竟“美人迟暮将军老,最是红尘两不堪”,如今这董二虎虽是年纪大了,但眼看着乱世将近、女真不断崛起、与高丽一东一北对着辽东郡虎视眈眈,又怎能安心含饴弄孙? 他犹豫片刻后问道:“如今以董将军的年纪远未到含饴弄孙的年纪,本侯为司异令,执掌天下剿异军,而辽东郡的剿异军虽是由景隆执掌,但战力却始终是个问题,听闻董将军马上功夫不凡,不知可否教授景隆麾下剿异军将士马上功夫,以增剿异军之实力?” 林跃说罢,屋内气氛忽然一凝。 紧接着董二虎便应道:“回禀侯爷,末将义不容辞!” 而李成梁也是拱手应道:“末将替老兄弟多谢侯爷!” 林跃摆摆手,心想李成梁一出手便是一个执掌三十万大军的将军位置,自己也不好小气,更何况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教头”位置,这也就是他们手伸不进来的剿异军罢了,若是辽东守军之中有人要找董二虎当教头,怕是董二虎都以为是在羞辱他。 而这个剿异军教头的位置虽有名无实,但根据以往李景隆的汇报来看这辽东郡的这帮武夫之中,有不少人都与异人相互勾结谋取钱财。毕竟这帮人打打杀杀半辈子,来钱的手段却不多。 而李成梁对于这帮老伙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扶持异人谋取私利,无论是危害还是名声都要比之前那些手段要干净的多。 而董二虎搭上了剿异军的这条线,也算是自己给他们这群人的一个保证,一个一旦东窗事发、还有董二虎出面斡旋机会的保证。 毕竟自己先前就曾告诫过李景隆不要与他们产生正面冲突,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将此事敲定,也算是偿还一个人情。 因为在他们心中,如今辽东郡内胆敢横阻在他们面前、而他们又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只有剿异军这三万人马,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能够直接掐死他们财源的一支兵马,乃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但在自己心中,辽东郡内最为重要的不是剿异军,而是封地内的大军! 就如同刚刚李成梁介绍的十余人中有大半皆是“李”姓将军一般,可以说这辽东郡内他李成梁的亲眷、多年兄弟、家丁与私兵,掌握了辽东郡内半数的大军。 而那封地内的数万大军,便是他林跃的“私兵”,有朝一日一旦辽东有变,他可效仿李成梁,以那数万“私兵”而班底,迅速掌控半个辽东! 所以他不介意将他们辽东武将头顶悬着的剿异军这柄利剑撤去,来换取封地的安稳太平...... 第1451章 别有目的的祭祖 翌日, 林跃悠悠醒来,他睁眼后揉了揉脑袋,只记得昨夜自己在宴会上请董二虎担任剿异军教头后,宴会的气氛便被推到了高潮。 当时就连李成梁脸上,笑的褶子都多了几道。 此后便是一圈又一圈的“盛饮”,随后自己便有些记不清了。 他缓缓起身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景象,发现此地自己并不熟悉,随后他便向外走去。 “敬岩,这是哪里?” “主公您醒了?”石敬岩拱手回道:“主公,此处乃是司异令署驻辽东郡的署衙,昨夜李景隆李大人担心主公主公您,便不顾辽东郡尉的阻拦,直接带您来此地就寝了。”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自己不想在李成梁的府上过夜,但辽东郡城内除却李成梁的府上,恐怕便属这司异令署内安全了。 毕竟此地有近千剿异军甲士驻守、而外驻各郡的剿异军署衙又与咸阳有别,为防止异人偷袭,各郡的剿异军署衙乃是类似军营一般四周隔绝、无论进出都需要核对令牌与身份,寻常一流武将想要破营都是难上加难。 他暗自感慨李景隆果真是个人才,对时局的掌控、对细节的把控、对人情世故的拿捏,都是远超常人。 就如同昨夜李景隆在人群中如鱼得水般的表现,上至白发老者下至青壮少年都与其交谈甚欢的样子来看,自己将李景隆安插在辽东都是一步绝佳的妙棋。 随后林跃应道:“好,我知道了。” 说罢,林跃便快步赶回屋内,拿起桌子上的水壶便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的一口灌了下去。 “砰。” 林跃将水杯放在桌面上,方才好受了一些。 而此刻门外传来响声,不久李景隆便赶了过来说:“主公您醒了。” “嗯,多谢你了景隆。”林跃笑着说,心中对李景隆愈发感到满意。 “主公,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李景隆推脱推托,随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主公,这是清晨时自咸阳传来的书信,先生嘱咐末将务必让主公您亲自打开。” “奉孝的书信?”林跃闻言很是好奇,随即他连忙打开书信看了起来。 而信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二月初三,夜,杨翁子前往天阶传送阵,铁鹰锐士随行。” 林跃闻言一愣,二月初三便是昨夜,这杨翁子深夜前往传送阵是要干什么? 有铁鹰锐士随行,必定是胡亥所指使,难不成又有哪个郡出现了逆贼? 林跃心中不断思索,毕竟他来时心中便有猜测,因为胡亥让自己堂堂一个大秦彻侯、九卿独占其二的大秦武威侯,亲自动身前往辽东郡逮捕一个中郎将,无疑是杀鸡用牛刀! 在他看来就连郡丞与御史监都不够,怎么也要郡守与郡尉这个级别才能够惊动自己、使自己亲自出马,故而让自己前往辽东,一定是别有用心。 不然这个唾手可得的功劳给谁都是给,郎中骑将赵云、郎中户将蒙放、甚至派出一队宦官都能够完成,毕竟一个中郎将再想作乱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没必要再让自己摘得这个功劳。 况且自己压根就没有回过小苍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回去祭祖。 所以胡亥必定是别有目的,他原本以为是有关于辽东郡局势,但如今看来,在自己离开后的晚上便紧接着离开,怕是胡亥真正的目的是杨翁子。 就是不知道在胡亥心中,让自己前往辽东郡是为了吸引众人目光、为杨翁子打掩护,还是刻意支开自己... 林跃思索许久,随后手中默默一捏,信件便化作齑粉,散落满地。 大秦一共四十个郡,自己单靠猜是远远猜不到的,接下来还要靠郭嘉的情报,毕竟天网散布整个大秦,势力大到他如今都不知道具体势力的地步了,他只知道郭嘉前几年所参股乃至侯府参与的产业,所得钱财除却侯府花销外,大多都进了这天网里面。 而能够惊动胡亥,使得杨翁子出马的逆贼,一旦被逮捕必定会有风声传出,到时是谁、是哪个郡,自然瞒不过天网的眼睛,自己也将一清二楚。 他想到此处便笑着说:“没什么,一份情报罢了。” 林跃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笑着说:“带我去看看剿异军吧。” “诺,主公。”李景隆应道,随后他提醒道:“主公,昨夜李成梁将军说待主公您祭祖后,他再摆酒宴,广邀辽东武将,主公您也答应了。” “还有这回事?”林跃揉了揉脑袋,自己心中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当时自己怎么就轻易答应了? 不过李成梁此举也是为了让他见识一番辽东的武将,也算是提前给两方势力打了个招呼,同时也隐隐有展露自身实力的意图。 毕竟双方合作,实力才是基础。 他想到此处便点头,“那行,我记下了,先祭祖再商量酒宴的时间。” 第1452章 李如柏,真不是个男人 辽东郡,襄平县城内。 九匹快马闯入县城内,一路策马狂奔,最终于一座大宅前停下。 “吁...” 三名骑卒中的为首一人翻身下马,随即快步向府门走去。 而此刻大宅门房见状快步迎了出来,见此情形连忙问道:“小林子,你这是干啥来了?可是老爷让你来的?” 骑卒见状笑着回道:“海叔,是老爷让小子来给二少爷送信来的,不过您别担心,小子听说是有个什么侯爷来我们辽东了,老爷准备大摆宴席让二少爷回去一趟。” 海叔闻言长舒了口气,随即提起手中棍子便骂道:“他娘的,你给老子吓死了,下次再在城内骑快马,老子便代替你那死了的爹好好教训你!你若是撞到人了看老爷怎么收拾你!” 小林子见状撒丫子便跑,同时喊道:“海叔我去给少爷送信了!” 海叔停下脚步,见状边骂边问道:“跑一晚上了吧?想吃什么,老子让人给你去做!” 而不久后,李如柏面色凝重的回到房间来回踱步,而一妇人见状好奇的问道:“夫君,刚刚小林子来是怎么了?让您如此愁眉不展?” 李如柏闻言颇为不满的说:“老爷子说那个林岳来了,过段日子让我过去作陪。” “林岳?”妇人闻言双眸一亮,紧接着便靠在李如柏的身上,故作不解的问道:“林跃...可是大秦武威侯?” “就是他。”李如柏有些牙痒痒的说:“我不想去见他,况且小林子说昨夜老头子都宴请过他一次了,还请什么?” 妇人笑着问道:“夫君你是不想见他吧?听说之前武威侯尚未起势时曾与您有过间隙...” 妇人话还未说完,被直接身子一歪、坐在地面。 而李如柏则伸手掸了掸衣袖,颇为不满的说:“男人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个娘们插嘴?” 妇人见状也不恼,仅是笑着说:“武威侯...林岳...他如今身居庙堂高位,权势于万万人之上尚且能够与李家冰释前嫌,夫君你又是在顾虑什么?” “我顾虑?我仅仅是不想舟车劳顿只为了去见他一面罢了。”李如柏很是不屑的说。 “是不想舟车劳顿,还是不想在那林岳的面前装孙子?”妇人毫不留情的说:“夫君,你大哥已在那林岳的麾下效力数年,前段时日更是将如桢也送了过去...” 李如柏闻言当即喝道:“你个淫妇别跟我提如桢!” “好好好!”田茹雪惨笑着点头,但仍是不断劝道: “不说如桢,我单单说李家!爹此举所为的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此番爹更是在那林岳面前极尽所能的想要让那林岳载兴而归,为的又是什么?你身为李家的嫡次子,你大哥与三弟如今皆在咸阳,你便是李家这一代的门面! 夫君你是在担心什么?你担心那林岳会因你们之间的旧事让你不痛快?还是担心那林岳会在众人面前让你下不来台?” “你这个娘们在这唧唧歪歪什么呢?”李如柏脸色晦暗难明,拂袖便想要离开。 但妇人却不依不饶,见状冷笑着说:“心胸如此之狭隘,将人想的与你心胸一般无二,不顾家族大事在这里庸人自扰,真是枉为男儿!” “你说什么?”李如柏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妇人,“田茹雪你敢再说一遍?” “我有何不敢,此一去那林岳势必会与你和颜悦色,定然不会为难于你,但你却在这里庸人自扰,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胸狭隘! 你知道爹为何要让小林子给你送信么?那便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此事彻底说开揭过,毕竟爹已经把老三送去虎贲军中了,这便是两家修好的信号! 你也不想想当初爹为何不将你送去咸阳的虎贲军中?为何最终选择了如桢,还不是爹知道你烂泥扶不上墙! 你除了一身武艺还有什么?今后你大哥若是留任京城,这辽东的家业爹能够放心交到你的担子上么? 况且你不止烂泥扶不上墙,直到此刻你还在此娘们唧唧的想着自己那点破事,在乎自己那脆弱不堪的脸面,就你这样子,怎么承担原本属于你大哥的那份担子?你还是堂堂李家男儿么?” 李如柏难以置信的指着田茹雪说:“你说我不是李家男儿?你说我不是男人?田茹雪你疯了不成!” 田茹雪此刻虽侧坐在地面,但头颅却昂的很高,针锋相对的说:“对,我田茹雪即使是女儿身,也比你李如柏敢爱敢恨,比你李如柏男人!” “曹!” 李如柏闻言双眼喷火,一手扯住田茹雪的乌黑秀发、另一只手直接拽着田茹雪的衣服,当即将其扔到床上! “老子今天就让你个淫妇看看,老子到底是不是男人!” ...... 波涛翻涌,席卷礁石,海面狂风大作。 而随着屋外一阵清风吹过,屋内便重归寂静。 紧接着门被推开,李如柏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快步向外走去。 而床上,田茹雪车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脸色铁青,“真不是个男人。” 不久后,一名丫鬟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轻声说:“小姐,姑爷已经离开了。” 田茹雪“嗯”了一声,随后沉默片刻后说:“派人去查一查,此番那武威侯林岳是因何而回来的,在此地停留多久。” “是,小姐。”丫鬟应道。 “让我们家的人去查,不要让旁人知道。”田茹雪嘱咐道。 随后待丫鬟离去后,田茹雪低声呢喃,“林岳...林岳...这都多久了...难道你忘了我了么...” 随着呢喃,田茹雪脸色愈发红润...... ...... 而此刻,辽东郡城内,李府之中。 李成梁坐在茶室内,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而不久后一老仆躬身走了进来,沉声说:“老爷,已经告诉了边境的武将,这段时间他们将不眠不休,时刻紧盯着那女真与安南。” 李成梁闻言默默点头,他一口气直接将茶水灌入口中,随后嚼着茶叶说:“那女真与高丽我倒是不担心,就是你再帮我想一想,还有没有该通知却没有通知到的人。” 老仆闻言思索片刻,随即回道:“回禀老爷,小人刚刚看了觉得人已经很齐全了,想来没有遗漏之处。” 李成梁继续咀嚼着茶叶,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而那老仆则是犹豫着提醒道:“老爷,您说我们将全部精力放在宴会,是不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李成梁回过神来,将细碎的茶叶咽下后问道:“什么意思?” 老仆沉声说:“老爷,此番那武威侯于辽东郡停留,乃是陛下所下令的祭祖,您说我们要不要去帮衬帮衬?” “帮衬?”李成梁闻言嗤笑着说: “怎么帮衬?那村子距离林岳的封地说近不近、但说远也绝算不上远,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林岳来往不下十次却始终未曾回去看过一眼,这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 无论他是对家中毫无感情、还是感情太深担心触景生情,总之他一直都没有去过,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我们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况且去了又该说什么?不止是那一个村子的人,就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死绝了,难不成你去和他说节哀,当初因为你辽东守军没能镇压住异人,导致那林岳成了无父无母、亲族五服全部丧尽的孤家寡人人?” 老仆闻言默然,随后他躬身说:“是属下孟浪了,不过小人听说,那郡守好似是在寻觅其亲眷,好似已经找到了几名曾经生活在小苍村的人,虽不是亲眷,但也算沾亲带故。” “嗯?” 李成梁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之色,他问道:“果真?” 第1453章 郡守大人,你可真是给了本侯一个大惊喜啊 翌日, 林跃身处郡守府中,站在辽东郡守仲然身旁望着眼前的一男两女,愣住的都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仲然见状默默抚须,脸上逐渐露出笑意。 而那一男两女之中,那名中年男子率先开口,激动的上前一步说:“小岳,你还记得我么?” 林跃闻言懵逼的望着几人,又望了望那一脸“姨母笑”的仲然,心中已然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这个时候鬼都知道这一男两女是干什么的了,结合刚刚仲然那一脸神秘的模样,说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这三人定然就是和原主“林岳”这个人沾亲带故的! 不过天杀的之前冯才不是说整个村子都被屠戮一空了,原主林岳没有亲人存在了么?这几人是怎么回事? 随即他望向一旁仍旧满脸“姨母笑”的仲然,心想这就是仲然先前和自己说的惊喜? 这t!m!的叫惊喜? 而仲然见林跃先是错愕,紧接着眼中“饱含深情”的望着自己,脸上笑意更盛。 他笑着施礼道:“如此团圆时刻,下官便不打扰了,下官告退。” 说着,仲然便挥一挥衣袖,脸上充满笑意的缓步向外退去。 林跃此刻浑身冒着冷汗,见屋内只剩下自己与那三人后,心中更是有些慌乱。 他虽是用识人术将三人扫过一遍,但只是知道他们的姓名而已,又哪里知道这几人与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要是说错了,传出去也势必会传出闲话、甚至也将引起旁人的怀疑。 即使如今身份对于自己来说早已没有之前那般重要,但仲然忽然给自己整这么一手,这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招灾啊! 随着仲然缓缓关上房门,林跃知道接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去试一试了,只期望他们与原主“林岳”的关系不要太近便好... 随后他脸上故作惊讶与不解,让自己看起来是陷入回忆之中、又带有几分茫然的样子,片刻后才指着三人中的男子,说:“杨...杨...” 而那男子见林跃准确叫出了自己的姓氏,当即大喜过望的上前一步拉住林跃的手,激动的说:“侯爷,侯爷,俺就是您杨家二哥啊!侯爷您不记得我了?您小时候还骑在俺脖子上撒过尿呢啊!” “啊...有么?”林跃故作茫然的说,通过刚刚这杨姓男子的陈述,林跃猜测这杨姓男子与原主林岳的关系并不亲密,也许就是一年只能见到几面的关系,不然不会是这般好似看到“摇钱树”一般的神色。 他暗自舒了口气,随后挤出一道笑意说:“本侯好像有些印象...” 而这时另外两名中年妇人见状也连忙上前,一人拉着林跃的一只手臂,笑着问道:“侯爷,侯爷您可还识得我?” 林跃被这一扯,脑中瞬间便再度乱作一团。 林跃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心想若是原主的熟悉之人,必定不会去问“还记得”这种话... 而他虽是通过识人术知晓这两名妇人乃是林姓,想必大概是一个村子的,不过她们能够在先前小苍村被屠戮一空的情况下幸免,当初肯定是不在村子中,而在这个女子很少出远门的时代、再结合这两人的年级,林跃猜测怕是这二人出嫁之时,原主有没有生出来都是个问题。 他想到此处便摇头说:“你们是...?” 其中一名女子死死拽着林跃的胳膊,急着说道:“侯爷您不记得我了?我爹是小仓村的村长,小时候你娘没奶水侯爷您还在我怀里吃...” “侯爷你别听她瞎说。”此刻另一名女子当即打断,随后也急着回道:“侯爷,俺爹是村东的木匠,叫...” 此刻二女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的身份,林跃见状眉头皱的更深,不过随着刚刚那男子也快速赶过来拽着自己,他也在这期间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而此刻杨二见这二人又是到怀里,又是哄睡的,顿时心头一股危机感涌了上来,他对着二女吼道:“你们两个让开,侯爷明显都不记得你们了,你们还...” “怎么,杨家二哥,侯爷对你不是也没什么印象么?再说你又抱过几次侯爷?” “对啊,杨二哥,出事的时候你虽与侯爷一样在辽东守军任职,可你多少年不着家,又为侯爷家做过什么?最起码俺爹还在侯爷的爹娘成亲时给侯爷家打了一套桌子呢!” “对啊,杨二哥你快撒开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林跃听着远处三人逐渐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到如今开始争吵的模样,再通过刚刚她们所言,也是逐渐理顺了几人之间的关系。 简单来说,这三人与原主“林岳”的关系可以用三个词语来概括, “不熟”、“没来往”、为自己的“权势”而来。 林跃想到此便沉声说:“都停一停,我都知晓了,不过如今小苍村已经荒无人烟,你们都是在何处生活?” 其中那名村长之女抢先回道:“侯爷,我自从成亲后便一直在辽东郡城内的夫家生活,不过如今我家男人已经很久不回家了,家中只剩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随后木匠之女回道:“侯爷,俺是在距离小苍村二十里外的镇上生活,俺家男人先前走商的时候被异人杀害了,如今俺上要照顾八十岁的公婆、下还要照顾三个小的孩子...” 而那男子也连忙回道:“侯爷,俺先前参军躲过了小苍村的惨状,不过小人早在三年前便回乡,随后便一直在小苍村内生活,如此方才能见到郡守大人,方才能再见到侯爷您。” 顿了顿,男子哭诉道:“只不过如今小苍村已经荒凉许久,没有姑娘愿意再嫁到小苍村来,小人至今已是年过四十,却依旧没有婆娘愿意嫁来...” 林跃一听这话头都要大了,果然都是抱有目的来的,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毕竟在异人屠戮小苍村后,这两名妇人没有娘家撑腰,而这所谓的杨二根据他观察好似是一只脚落下了残疾,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自己,难免会寄希望于得到帮助。 同时他也暗自舒了口气,看样子这三人都是通过留守在小苍村的杨二串联起来的,的确是与原主相识。只不过对于原主来说和这些人隔着辈分,且不是早早远嫁便是早早参军,外加原主的样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便并没有识破自己是个“冒牌货”。 而自己舒了口气则是因为这三人都是小苍村人,不是旁人派来试探自己的。 而对于他们此行的希望,自己随手便可满足,他也就点头说: “行了,虽然本侯对你们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根据你们所说也能猜测与我家关系不错,如今小苍村只剩下你们这些人了,本侯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今日本侯回乡祭祖,你们随本侯一同前去,随后便前来本侯的封地内居住,今后也能有个照应。你们看意下如何?” 三人闻言眼中一喜,忙不迭的点头,“多谢侯爷!”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直接推门而出。 可他刚刚踏出门外,便见那仲然此刻正手忙脚乱的出现在门外不远处。 林跃直接上前,没有理会仲然的偷听,而是直接上前拍了拍仲然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郡守大人,您可真是给了本侯一个大惊喜啊。” 仲然闻言尴尬的挤出笑意,他通过刚刚的偷听也是明白了自己找的这几个人有问题,只能说是同出自一个村子的,但却别说相识,甚至恐怕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对于林岳来说与陌生人无异。 况且刚刚那几人对林岳是皆有所求,林岳如今为避免闲话也无法拒绝,自己这下子,可以说不但没能帮林岳寻到幸存的亲人,还给他寻了三个“麻烦”,可以说他这一下子,是结结实实的拍马蹄子上去了。 仲然讪笑着刚要解释,可林跃不知何时已然远走,只余那三人满脸笑意的走到他身前。 他见状瞪了那跟出来的三人一眼,随即忙不迭的追了出去想要解释。 “侯爷...侯爷您等等下官啊!” 第1454章 祭祖,两全其美的办法 晚间, 林跃终于结束了礼节繁琐的祭祖,乘车向着封地赶去。 他掏了掏耳朵,一路上即使他为了避免说多错多选择与那三人分乘两驾马车回封地,但两架马车即便一前一后隔着数丈的距离行驶,仍是听了一路他们之间的家长里短与欢声笑语。 他揉了揉眉头,这三人倒是开心了,不过自己却开心不起来。 不过好在这个“惊喜”算是过去了,他们之间就保持这种淡淡疏离的感觉正好,既不过分亲密以免暴露,又选择接纳他们,也可以给自己的身份增加一份可信度。 虽然自己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刻意去营造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他们这种意外“惊喜”,自己不必多费力气,只需拿一些钱财安置便好,没有道理拒绝。 况且今后他们也没什么机会相见了,这个惊喜便算是彻底了结了。 而他此刻再想起掀起李景隆所说仲然乃是“中人”之姿,却自诩为“上智”之人,便无比赞同。 想到此处他便对着外面喊道:“景隆,你过来一下。” 坐在车夫石敬岩身旁的李景隆闻言当即转身钻进车厢之中,恭敬的问道:“主公,您有何吩咐?” 林跃示意其落座后便吩咐道:“稍后待到封地里面,你安排人置办三座宅子给那三人,再添置一些家具衣物之类的,等明日一早再派人将其亲眷给接过来。” 李景隆闻言犹豫片刻后说:“主公,恕末将直言,他们经过调查虽是货真价实的小苍村人,但皆是早早离村多年未曾回去,主公您也对他们并无印象,末将认为给些钱财打发了便好,没有必要将他们带回到封地之中。” “怎么说?”林跃好奇,他相信李景隆这种人不会无的放矢。 李景隆沉声解释道:“侯爷,末将路上曾与几人交谈过一番,这三人虽看似憨厚,但却是畏威而不怀德之辈,今后若是接到了封地之中,难免会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主公您对他们越好,他们越是贪得无厌,今后若是他们的胃口得不到满足,怕是会对主公您有影响。” 林跃闻言也陷入沉思,随即问道:“那按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做?” 李景隆沉声回道:“末将愚见,多给些钱财便打发了便是,一锤子买卖日后再无交集,毕竟他们与主公您的关系并不亲近,就算传出去也没人会说主公您什么。”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随后默默摇头,“算了,怎么说也是一个村子的,就让他们住进去吧。” 毕竟自己倒不是怕旁人说什么,他不过是担心有心怀不轨之人借机刺探这三人的口风来打探自己,而日后若是再有人借机假冒原主林岳的村子中幸存的亲眷接近自己,自己很难去分辨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还好,自己只要继续“没什么印象”便可打发了,无非是多费一些钱财便是。就怕来个真的且与原主关系匪浅的人,到时候自己再当做不认识便将露馅了,即便此事问题不大也会出现些没必要的麻烦。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问道:“景隆,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景隆思索片刻,便沉声说:“主公,您可以先这样...再那样...如此一来便能够使得他们不敢再造次。” 林跃闻言拍了拍李景隆这个“点子王”的肩膀,很是欣慰的说:“本侯的家人已经不在了,连尸骨都与村民烧在一起分辨不出了,本侯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看似沾亲带故但实则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来打扰,故而只能按照景隆你说的去做了。” 而李景隆闻言则是沉声应道:“主公您放心,全部交给末将便是。” 顿了顿,李景隆说:“主公,我们很快便要抵达封地内了,末将已经安排妥当,您直接前去休息便好,其余的都交给末将安排。” “好,辛苦你了。”林跃点点头应道。 毕竟今日祭祖也甚是劳累,能够早一些休息也不错。 随后马车陆续驶进封地内,在一个路口处一分为二,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第1455章 吃饱了饭么就幻想着当主子 半个时辰后, 一处院落之中,李景隆负手踏进一处宅院之中,而那三人则是不断左顾右看,四处打量着,眼中充斥着欣喜。 而那杨二则是不断赞叹道:“这宅子好啊,俺从未住过这等青石瓦房,这得是多大的官老爷才能住进去的啊。” 李景隆在他们身后默默停下脚步,沉声说:“这样的房间一人一套,明日本将便安排人去将你们的亲眷都接过来,今后你们便在这里生活。” “好啊,这侯爷真是我们的大恩人。”杨二颇为激动的说。 “这么大的宅子,就是十余口人也是住得下的,没想到我们竟然人人都能分的一处。”而那前小苍村村长之女也是左顾右看感慨的说,随后他忽然问道: “这位大人,这房子太大了,小人根本收拾不过来,不知侯爷有没有给我们安排一些丫鬟仆役,帮我们打扫院子?” “丫鬟仆役?”李景隆闻言嗤笑一声,随即望向其余一男一女问道:“你们也想要丫鬟仆役?” 那木匠之女犹豫片刻也点头笑道:“这房子着实是太大了,没有仆役小人担心会有贼人闯进来。” 而那杨二则是笑道:“大人,您也看出小人的腿有毛病,看不了重活,不过小人只要两名丫鬟仆役就好...” 李景隆闻言忍不住大笑,看的三人很是疑惑。 随后李景隆猛地喝道:“吃饱了饭么就幻想着当主子?本将身为剿异军校尉,早已将你们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就凭借你们和侯爷的关系能够分得到这座宅子已是旁人梦寐以求的幸事,如今竟然还敢妄图想要丫鬟仆役?是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竟敢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之言!” 三人见先前还和颜悦色的李景隆,此刻竟然透露出如此威严的样子,心中一震下意识便要跪在地面, “不许跪!”李景隆再度喝道,待几人被吓得不断后退,不再下跪后方才喝道: “要不是侯爷顾念你们先辈的同村之情,本将别说这宅子,就连侯爷的封地都不会让你们进来!今后你们便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生活,不许和旁人透露和侯爷的关系!若是让我发现了谁在背后嚼舌根说大话,别怪本将不给你们留情面! 并且本将告诉你们,别想着去侯爷面前告本将的状,你们仔细考虑清楚了,侯爷一年也回不了一趟封地,就算回来了你们也见不到。再者说本将跟了侯爷数年有余,即使你们前去告状,你们以为侯爷是会帮你们还是会帮本将?” 李景隆见三人已经被吓傻,方才转变态度沉声说: “侯爷仁慈,让本将给你们安排一个不错的营生,本将自然不会不管,同时侯爷还交给本将两百两银子让本将交给你们添置一些物件,不过本将担心你们骤然富贵守不住家财,便将这笔钱入股了一座商铺,不过你们放心,名字还是你们的,况且本将也再不济也不会贪墨你们的钱。” 三人闻言相互望去,却只能从对方的眼中瞧见惧怕与慌乱,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其它。 “商铺掌柜答应本将每月两分利,也就是每月四两银子的分红,算不上多,但却旱涝保收很是稳健。 也就是说侯爷给你们三家的钱如今换成每月一两三钱的银子给你们,五年时间便可回本,且一直至你们老去。这笔钱本将算过,足够你们吃喝不愁甚至大手大脚的去花。 不过本将提醒你们一句,小苍村的事侯爷已经全权交给本将了,这每月的三两银子便是你们小苍村人的安置钱,你们三人四两,若是之后还有幸存的小苍村人来,安置钱也是从这笔钱里面出。” 随后李景隆问道:“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三人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头, 李景隆见状露出笑意,他知道这三人是什么秉性,便望向那两个女人说: “本将调查清楚了你们的过往,你们二人分别在郡城和镇上给人帮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能够挣得几个铜板?如今有了这笔钱,你们的丈夫与公婆也不会因为你们娘家没人再继续欺负你们,孩子也可以去私塾读书,每日吃喝不愁甚至还颇有剩余。” 随后他望向杨二说:“再说你,每月一两多的银子,足够用你顿顿有酒有肉,若是你能够节省一些,甚至雇一个手脚勤快的丫鬟照顾你也是足够,若是找个能干的婆娘,两个人一起操劳要不了几年这日子也就过起来了。” 三人闻言只敢连连点头,同时也顺着李景隆的话展开期望。 李景隆见状没有打扰,直至几人脸上露出真正的笑意,方才沉声说: “凭借你们先前与侯爷先辈的关系,能够住进来便是天大的幸事,每月一两多的银子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事。 本将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与旁人透露你们与侯爷的关系,更何况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记住了侯爷心善每月赏给你们的四两银子,今后若是有人前来认亲便交给你们辨别是真是假,是真的就住进来,是假的就乱棍打出去。 本将身为此城的乡长,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不过前提是你们嘴严,且好好过日子不要去想一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 又半个时辰后, 林跃听完李景隆的诉说后便笑着说:“景隆,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侯爷,最主要的还是您心善,不然哪里有末将表现的机会。”李景隆笑着说。 “人呐,还真是畏威而不畏德。”林跃默默感慨, 而李景隆闻言则是问道:“主公,是否要派人看着他们,以免他们嘴上没有把门的。” “派几个人去吧。”林跃点头说,他做不到心狠手辣将其全部解决、一劳永逸,如今只能将他们看管起来,让李景隆这个“恶人”去治治他们。 如果他们能够安心过自己的日子那便皆大欢喜,若是仍旧贪得无厌,他也不介意李景隆去处理他们。 毕竟若是自己持续不断的满足于他们,终有一天他们的胃口会让自己都感到惊讶与惧怕。 林跃揉了揉眉头,随后说:“不去想他们了,明日将建方叫过来,本侯检阅一番守军。” “诺,主公!” 第1456章 以封地为基,承载东山再起之任 翌日, 林跃前往黄金台前,看着面前的黄金台陷入回忆。 上次他在黄金台召唤齐兰,乃是始皇帝三十七年九月初八,而三个月后的十二月初八时他尚在泗水郡平叛,乃是由奉孝召唤,而奉孝与自己提过一嘴,召唤的乃是一名年老的高阶武将境界的武夫,自己未曾见过便被郭嘉安置到天网之中了。 而想要再度召唤,只能等到三月初八的时候了,距离此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林跃又端详了一番黄金台,便向外走去。 而李景隆此刻则提醒道:“主公,几月前奉孝先生曾让人拿过来一枚长戈,如今就在屋内悬挂。” “燕王职戈?”林跃想到这个,便吩咐道:“让人带我去看看。” 片刻后,林跃踏进一间屋子,望着被一暗红色木座所架在正中的的燕王职戈,便直接走到其面前。 他上前握住燕王职戈,想要查看这燕王职戈是否能够承载气运。 只不过他仔细感受了几息时间,但也只是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气运,即使存在气运,对他来说也是太少了。 他放回燕王职戈,心想虽然按照奉孝的设想这燕王职戈能够承载气运,但可能是时间不够,也可能是“基数”不足,总之对他来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丝毫的帮助. “带我去看看守军吧。”林跃叹了口气说。 “诺。”李景隆应道。 半炷香后, 梁建方拱手喝道:“末将梁建方,参见主公!” “不必多礼,如今这封地内的守军如何?”林跃问道。 梁建方回道:“回禀主公,自从接管鹤野城后,末将便接管了那一部万人的鹤野守军,外加先前那卫队的三千高阶士卒与预备卫队的三千人,外加各村镇乡勇,如今守军接近三万人!” “三万...”林跃心中暗自思索,封地内人口不下五十四万,下辖一十七个小镇,这三万守军人数已经不少了,可以说平均四个适年男子之中,便有一人入伍。 这也多亏了先前小镇时严格的迁入制度,后期招的都是精锐,方才能撑得起这三千高阶士卒境界的卫队。 不过这三万人也接近封地中能够支撑的兵源极限,若是再多怕是便有股穷兵黩武的意思了。 “先带我去看看吧。”林跃吩咐道。 “诺!”梁建方应道。 随后林跃在梁建方的带领下草草检阅了一番那千人全盔全甲的卫队,看后林跃兴致大起。 这全部由高阶士卒境界组成的卫队,在没有特殊兵种加持的情况下都要远超他曾带领过得泗水守军,还是很令他满意的。 随后林跃从空间宝物中掏出“大宋禁军”的训练图纸,交给梁建方。 “先拿那三千卫队的将士训练,早日练成一支精锐。”林跃将图纸交到梁建方的手上,心想这样一支由三千名高阶士卒组建起来的精锐,一旦等到真正成为特殊兵种的那一天,便足够守卫这鹤野城。 毕竟兵在精而不在多,一支数量多的乌合之众,只是花架子罢了,顺境时尚且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但一遇逆境,在从众心理下,便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他想到此处便吩咐道: “三万兵马太多了,更何况里面还有一多半是接收的鹤野城先前守军,将原先的鹤野城守军中混日子的人逐步清退,再重新招募一些良家子,将总人数控制在两万人即可。” 李景隆与梁建方一同应道:“诺,侯爷!” “日后我们封地内要的都是精兵,今后将这些精兵也逐步按照图纸进行训练。”林跃继续嘱咐了两句,在他先前与郭嘉的设想中,这封地不单单是他的根据地,还承载着日后他一旦有难,以封地为基、进而控制辽东割据一方,承载东山再起的重任。 所以有关于封地的大事小事,都不容马虎。 随后林跃又嘱咐几句后,便马不停蹄的驾马前往小镇,来到李宏的所在之处。 “属下李宏,参见主公!” 林跃将李宏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辛苦你了,带我去看一看吧。” “诺,主公!”李宏应道,随即他拾起一炳火把,小心翼翼的带着林跃前往地下。 四周火光摇曳、忽明忽暗,脚下却是一片漆黑,林跃随着李宏经过一道又一道的暗门,最终在李宏推开一道暗门后,前方方才豁然开朗。 林跃望着前方墙壁上灯火密布、无数匠人迎着焰火打造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恍惚的感觉。 不过他的到来在一片“叮叮咚咚”的打铁声下,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林跃也止住了李宏想要开口的举动,默默示意他向后退去。 待重新回到地面,林跃方才说:“每人发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好好干吧。” 说着,林跃指了指李景隆,李景隆连忙应道:“诺,此事交给末将来。” 李宏闻言面色一喜,当即施礼道:“属下代兄弟们谢过侯爷!” “好好干,你们整日在这地下劳作见不得光,多拿些是应该的。”林跃沉声说,这些默默不闻的匠人,将会是他有朝一日东山再起的根本。 先前他让董二虎担任剿异军教头,便是交换,换王虎他们的平安。 而一旦某天出现了他所不想看到的情况,那三千卫队,也就是今后的大宋禁军,便可趁势装备神臂弓,再结合王虎他们在外策应,自己还是有东山再起的资本的。 甚至若是那时他的对手不是新帝胡亥的话,他虎踞辽东将会进行的更加顺利,甚至一举囊括大秦整座东北,坐看关内相争,等待时机再入中原,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1457章 晚一点投胎,千万别急 午后, 林跃与李景隆、石敬岩等人驾马来到野外。 林跃缓缓勒住马缰,随后对着二人说:“我想独自走走。” 李景隆与石敬岩对视一眼,随后低声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便接着驾马向前走去,而李景隆二人却并未就此不动,而是远远跟在后面。 林跃走走停停,不断扫视四周,眉头愈发紧蹙。 但当他翻过一个土坡后,却是眼前一亮。 “就是这里了。” 林跃心中有些感慨,虽然已时隔数年时间,如今初春的景色也与当年盛夏之时的景色有些差异,但当初可是自己的“首次击杀”,是自己从一个“新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在99%、几乎与现实触感无异的情况首次杀人。 即使当时在自己心中他们都是没有感情的npc,但他还是很难忘却这个地方。 林跃想到此处翻身下马,牵着马匹不断扫寻,想要寻找当初埋葬“林岳”的地方,但时过境迁,黄土早已掩埋了一切,只余泛着嫩绿枝芽的草木。 他叹了口气,随即默默的说: “林岳,昨日我代替你去祭祖,虽然你爹娘的骨灰早已与小苍村的村民混在一起、分不清楚,但如今都已入土为安,你也可以瞑目了。 对了,朝廷已经颁布旨意,追封了你爹你娘,虽然只是名誉上的,但我也算是没有亏待你,还了你照身贴的恩情,我心中也能安心一些。 你不要忌恨本侯,当初本侯初来乍到,真的没有能力救下你,为你铲出一个土坑,让你入土为安已然是本侯当时所能做的极限了。 而借着这次的事,我也让李景隆去查一查有没有你真正的存世的亲人,不过李景隆查明,你的确没有直系亲属了,不然本侯势必会让其无忧无虑、荣华富贵一生,但此刻说这些也都没意义了,毕竟你人都没了,尘归尘土归土,都没有意义了。 之前本侯代替你的身份生活,也是时局所迫。但是也谢谢你,没有你也就没有今日的我。” 林跃坐在地面,随意抓起一捧黄土向前扬了扬,情绪很是低落的说: “安息吧,如果你能听到的话... 对了,这段时间好好在地府里和家人团聚,不要急着投胎,如今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鲫,草莽更是无数,他们此刻正蠢蠢欲动。你多和家人多待几年,过几年再投胎转世,到时候无论还是不是大秦,都将不会再有战乱,生下来就将享受到太平盛世。” 林跃此刻莫名想到了自己先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在《问鼎》中的这几年见识到了无数的生离死别,方才真正明白了太平盛世是多么的可贵,没有被战火波及又是多么的幸福。 他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壶酒,掀开瓶口便缓缓洒向地面。 “林岳,你我的名字都是那么的相似,也算是缘分,本侯敬你!” 林跃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随即便将壶中剩余的酒水全部洒向地面, “安息吧,这也许是本侯最后一次来这里看你了,记住本侯的话,晚一点投胎,千万别急...” ...... 一炷香后, 李景隆小心翼翼、但却又故意发出声响的向着林跃走去。 林跃扭头望向李景隆,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李景隆瞥见林跃身旁倒在地面的酒壶,更是小心翼翼的说:“侯爷,先生的信。” “拿过来。”林跃伸手接过信件便看了起来。 片刻后,林跃将信件震碎,心想与他所想的一样,果然是关于杨翁子的。 只不过这次杨翁子去的地方与他不远,正是与辽东郡接壤的辽西郡。 根据郭嘉所得来的情报,辽西郡尉、以及守军之中的一名将军、三名中郎将都被逮捕至咸阳,同时连带中层武将以及一些地方的县长、乡长之类的,足足有百人左右。 辽西郡此番的影响更甚于河东郡,毕竟河东郡虽然高官的数量要多一些,但范围却没有辽西郡广,辽西郡不止军中,甚至地方都有数十人被捕,足以称得上是被渗透成筛子了。 林跃默默感慨,如今这只是被抓的,他就不相信其余的三十多个郡就没有问题,隐藏在暗中蠢蠢欲动、但还没有被胡亥发现的定然还有不少,想到此处林跃心中愈发沉重。 自从祖龙一死,各地皆是人心浮动啊。 林跃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黄土后便淡淡的说:“上马,我们回封地。” 林跃翻身上马,便向着封地赶去。 这杨翁子回京后,辽西郡便将与河东郡一样,有了大片的职位空缺,相应的也将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而杨翁子此刻身为郎中令,也有举荐的权利,胡亥为了推杨翁子打擂台,必定不会反驳。 这种种举措,今后的朝堂必定不会再如之前一般平静,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此番回封地,也许是他最后放松的时刻。 而就在此时,远处又一名骑卒急匆匆向着他们赶来。 林跃缓缓停马,石敬岩与李景隆却是又往前了些方才停下。 待那骑卒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后,石敬岩默默握紧长枪,而李景隆则是伸手拦住,低声说:“自己人。” 石敬岩默默放下长枪,随后李景隆上前与其交涉几句后,便调转马头来到林跃面前,沉声说:“主公,还是先生的信,加急的。” “又是加急的?”林跃疑惑的接过信件,片刻之后林跃脸色大变。 “乌若利?” 随后林跃又接着继续看去,随即默默将纸张震碎,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一旁的李景隆见状很是疑惑,但他并未多问,而林跃则是直接开口道:“先回封地吧。” “诺,主公。”李景隆不敢耽搁,连忙驾马向着封地赶去。 第1458章 李田氏 而众人刚至鹤野城前,忽见一马车缓缓停靠在众人之前,挡住了去路。 李景隆见状偷偷瞥了林跃一眼,心想刚刚林跃心情明显不悦,犹豫片刻后便当即驾马上前喝道:“我等执行公务,速速让开!” 话落,前方马车却并未挪动半步。 李景隆见状当即眉头一拧,掏出腰间秦剑便要上前。 可此时马车忽然驶向一旁,李景隆见状强压制住心中怒气命随行甲士先行前行,他自己则是上前准备查看马车的情况。 毕竟主公在此,但凡有个闪失对他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李景隆递出秦剑想要挑开车帘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可就在剑尖即将抵在车帘上时,车帘忽然被提前掀开... 李景隆疑惑的向里望去,只见车厢内仅仅只有一名女子,但当他望向女子的脸时,却是忽然一愣... “田...李夫人?” 李景隆诧异的望着来人,又有些难以置信的望了望,随后才问道:“李夫人,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李校尉,好巧。”女子闻言笑着说:“刚刚抱歉了,动作慢了些,没有耽搁李校尉吧?” “没事,夫人您来此地是?”李景隆狐疑的再度问道。 “听闻这里新开了一家面馆,味道不错。” “原来如此。”李景隆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左右看了一眼,笑着说:“夫人,用不用在下派人护送夫人?不然若是有贼人出没...” “贼人?” 女子闻言偷偷向后瞥了一眼,随即提高了声音笑道:“此地乃是武威侯的封地,哪里会有贼人?再者说,那贼人通常都晚上出没,去打家劫舍或是闯入女子的闺房,哪里会有贼人光天化日的出没?” 李景隆疑惑的顺着女子的目光望去,只见目之所及只有几名甲士与...自家主公。 随后李景隆微微挑眉,但却是笑着问道:“夫人,不知可是鹤野城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得罪了您,在下定然将其绳之以法。” “李校尉多虑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毛贼,更不知道是不是没长眼...”妇人依旧满脸笑意的说。 李景隆听着此话是越听越迷糊,而此刻他发现妇人的目光忽然肉眼可见的变亮, 李景隆诧异的扭头顺着妇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主公正驾马来到他的身旁。 他面色一滞,心想这女人怎么会如此露出如此神情,不过在一看主公的样貌,便也就释然。 他笑着介绍道:“主公,这位是县尉李如柏的妻子,李田氏。” 随后他对着田茹雪介绍道:“夫人,这位便是我大秦的武威侯。” 田茹雪闻言故作惊喜,随即缓缓走下马车,风姿绰约的走向林跃,施礼道:“小女李田氏,参见武威侯!” 林跃望向田茹雪,见其左路一扭一扭的、风姿绰约的模样,心想也就是自己,不然若是换做寻常的少男,岂不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而林跃仅是缓缓点头,淡淡“嗯”了一声。 倒不是因为自己紧张的话都不会说,而是自己先前与李如柏不对付,如今倒也没必要再与李如柏计较。 但不计较不代表自己就要给好脸色,况且那李田氏容貌姣好、更是风情万种,自己与其太过热情难免会传出闲话。 而田茹雪见状羞赧的低头笑着说:“没想到小女竟然有幸于此地遇到武威侯,真是奴家的福气,不知武威侯近日可有时间,再来府中作客?” 林跃闻言心中暗道,自己去李如柏的府上作客?自己闲的慌吧? 况且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如今李如柏还有资格邀请自己么? 而田茹雪见林跃面露凝色,心中一慌,她下意识手指勾着秀发,低声说:“武威侯...” 但她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李景隆打断,“夫人,在下也告辞,您若是在鹤野城遇到麻烦,可去城主府寻在下。” 田茹雪下意识抬头,只见李景隆急匆匆的对着他拱手,随后便调转马头离去。 至于那林岳,则是早已只剩下一个背影。 随着最后一员甲士离去,田茹雪不禁跺了跺脚,不禁低声骂道,“走吧走吧,吃干抹净就不认人的贼人,也省的旁人整日的挂念。” 但转瞬后,田茹雪便再度笑道:“哼,小男人床下就是脸皮薄...” 而此刻跟在林跃身后的李景隆则是满肚子疑惑,心想这田茹雪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她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况且刚刚的那一幕,怎么总觉得这田茹雪与主公相识呢?甚至还有一些...暧昧? 自己怎么不知道主公与田茹雪认识?而主公又什么时候去过李如柏的府上?自己怎么不知道?不然那田茹雪又为何会用到“再”字? 他想到此处望向林跃,想要发问但却欲言又止,有些不敢。 而林跃则是加快速度驾马赶赴城主府中,毕竟刚刚那李田氏的出现已经耽搁了他的时间,他此刻整个心思都被那乌若利遣人入咸阳所占据。 自己此番回咸阳太过奇怪,而恰逢乌若利遣使者来到咸阳,便令他不得不怀疑此事与自己的关联。 根据奉孝信中所说,这乌若利遣使者来咸阳,一路皆是隐匿着行踪,直至此刻也与匈奴的商队住在一起,朝中没有几个人知道。 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林跃不得不对他们此行的目的产生怀疑,这样隐秘,怕是只能与那冒顿有关系了。 看样子双方目前还没有打起来,而乌若利恐怕是要先下手为强了。 他想到此处已经急不可耐的赶赴回咸阳,毕竟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若是错过了此时冒顿尚未恢复实力、趁着此时乌若利实力占据优势的时机与其合作,再想解决掉冒顿,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继续给冒顿这个未来匈奴单于时间,日后不知将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不过若是自己直接赶回去,可就是将奉孝的人给卖了,到时候自己急匆匆赶回去,一旦调查势必会使得奉孝暴露。 况且他总觉得自己回辽东不是偶然,若是自己回到辽东与匈奴有关系的话,那便摆明了是胡亥不想自己再参与此事。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即使心急万分、但也不得不按照原计划返回咸阳...... 第1459章 一旦冒顿崛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秦二世元年,二月初八。 咸阳城中, 林跃自天阶传送阵走出,随后便乘坐马车一路前往章台宫复命。 在不咸不淡的一番交流后,林跃便直接回到府中。 他在辽东封地留守数日,在参与李成梁为他举办的宴会后便按计划返回了咸阳。 期间他虽表现的不以为意,但其实心中早就为先前郭嘉所说乌若利的事搞得心急如焚,毕竟那匈奴的冒顿可以说是他进入游戏后所遇到的最为强劲的一名大敌。 如今初春,若是不能“趁他病、要他命”,趁着草原雨雪消融的时候整兵出征,一旦日后冒顿露出獠牙,到时候想再收拾他可就难了。 想到此处林跃脚下步伐更是加快,直接推门而入喊道,“奉孝。” “主公,您回来了?”郭嘉见状连忙起身相迎。 “那乌若利是怎么回事?”林跃开门见山的说,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但是到现在却依旧没有传出什么风声,也没有匈奴如今具体的情况传出来,这让他很是好奇。 而郭嘉则是为林跃沏了壶茶后回道:“主公,那乌若利所派遣的使者很隐秘,除却前往章台宫外,平日在客栈闭门不出,而匈奴的情况属下也遣人前去打听了一番,不过并没有有价值的消息。” “就是现在还没有打起来?”林跃问道。 “主公英明。”郭嘉沉声回道:“不过属下也不敢妄自猜测,但此一行匈奴使者如此作态,怕是绝对与冒顿脱不了干系。” 林跃闻言犹豫一番,随后默默点头。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那乌若利的使者为何没有来找自己?难不成他们朝中还有人? 郭嘉笑着说:“主公莫急,属下已经问过宗泽等人,如今匈奴大伤未愈,怕是不会那么快便大动兵戈。” “我着实是担心冒顿,此人一向是不动如山、动如雷霆,我担心等乌若利求援、等我们赶到之时,乌若利的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林跃面色有些凝重,他沉声说:“况且如今朝廷接连几次逮捕各郡的反贼,已是人心浮动,如今大半精力又放在了西域,不知还有没有余力去管匈奴之事。” 郭嘉劝慰道:“主公放心,有长城军团驻守九原,即使他们争个你死我活,我大秦也暂时无虞。” 林跃摇摇头,随后说:“暂时无虞,但长久来看一旦冒顿崛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他叹了口气,对乌若利能够获胜根本就不抱有任何期望。 而一旦冒顿收拾完乌若利、再征服月氏等国壮大实力后,最好的情况便是“白登之围”了。 而即使是汉武时期的攻守易形,卫霍的连战连捷,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民不聊生、最终逼得汉武下罪己诏安抚的百姓。 而在这个时代,若是大秦坐视不理,冒顿崛起的速度只会更快。若是在大秦战火纷飞之时冒顿举兵南下,大秦将会更加岌岌可危。 林跃揉了揉脑袋,随后叹了口气说:“算了,看来新帝是压根就没想让我去管这事,我在这庸人自扰也没用,毕竟这天下也不是我林家的。” 郭嘉闻言脸上露出笑意,他笑着说:“主公,您与乌若利有旧,那乌若利的使者没来找您,便代表情况还没到那种地步,您大可不必忧虑。” “也是。”林跃吹了吹茶水,慢慢饮入口中。 随后他将封地相关的事逐件讲给郭嘉,郭嘉也将这段时间咸阳城内的消息讲给林跃。 林跃听后便说:“原来不过十日,咸阳城便出了这么多的事。” 郭嘉笑着说:“咸阳城乃天下首善之地,人口万万有余,主公您若是想听,三天三夜也听不完。” “不过那首批五十万人前往西域,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便集结完出发。”林跃有些咂舌,按照这个动员速度,看来大秦如今的情况远没有他所想的那般糟糕。 “司异令署此行共赴万人,皆是由仲德亲自安排的,而这段时间剿异军的兵源也陆续开始补充,预计到月末,剿异军所扩充的那近三十万兵马,也将全部得到补充。” 林跃听后点点头,这三十万兵马之中,有十万是补充给再兴,与先前的辅兵共计一军三十万人马驻守在内史郡。而剩余的人则是补充给内史郡淳于琼,与一些监异将军署等各署之下。 经此补充后,咸阳城内将有剿异军亲卫营的三万将士、一十二万虎贲军将军以及淳于琼留在咸阳城内的近十万将士。 此番过后,杨再兴正式执掌三十万剿异军将士,淳于琼则升任中郎将,负责咸阳;另多出一名中郎将的位置,专职负责除咸阳的内史郡全郡。 毕竟经过上次的事情来看,三万剿异军将士别说整个内史郡,就连在咸阳城内搜捕都是力有不逮,毕竟咸阳城太大了,大到出城若是不乘坐地阶传送阵的话都要跑上几个时辰,三万人在这里面便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 想到此处林跃问道:“那多出来的内史郡中郎将,与再兴那里另外三名中郎将的位置,有人选么?” 郭嘉摇头说:“回禀主公,此事属下暂时还未来得及与仲德商谈,不过属下建议主公您亲自去司异令署问一问,也能向旁人宣告一声大秦武威侯自辽东郡回来了。” “嗯?有必要么?”林跃挑眉问道,毕竟如今仲德也住在侯府内,自己晚上便可以当面问一问。 郭嘉笑着回道:“主公,很有必要,最起码那乌若利是使者,应是能够听到。”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点头应道:“那好,那我便去署中看看。” “属下恭送主公。”郭嘉起身相送。 而林跃则是一路来到府门外,对着正在休息的祥子说:“祥子,去司异令署,慢慢走,不急。” 第1460章 清闲日子 待到司异令署之中, 林跃率先找来程昱,询问那四名中郎将的人选。 程昱拱手回道:“回禀主公,那四名中郎将的人选,属下以为再兴麾下的三名中郎将,应由先前的三名校尉接任,而那内史郡的中郎将,属下则是罗列了几个人选,请主公过目。” 林跃闻言接过程昱递过来的名单,看了看后发现其中的三人都是剿异军建军之初的将士,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程昱则继续说:“主公,穆顺与俞涉也与几日前加入剿异军中,如今在淳于琼的麾下,不过淳于琼也不知二人的身份。” 林跃听后点点头,随后说:“此事办的不错,不过这名单的人选我也拿不定主意,仲德你有中意的人选么?” 程昱摇头回道:“主公,属下以为前几日辽西郡之事,一些人并没有占得便宜,想必此刻主公您回来的消息传出来后,会有一些人来登门拜访。” 林跃闻言眉头一挑,随后问道:“仲德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赶快做决定了?” 程昱默默点头,而此时石敬岩却在外通禀道:“主公,李沐将军求见。” “还真是巧。”林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即他问道:“那仆从军如何了?” 程昱回道:“回禀主公,仆从军如今更名为归秦番卫,共计四营一十二万人马,由李义府统率,如今已经驻扎在内史郡内靠西处,牢狱也建造了一部分,如今已容纳八十万的战俘,而将作少府也派人来修建大牢,预计三个月后容纳的战俘应有将近两百万。” “让义府小心一些,不然这一十二万的归秦番卫但凡出了岔子,那我们全都玩完。”林跃嘱咐道。 “诺,主公。”程昱应道,“那属下便先退下了。” “嗯,辛苦你了仲德。”林跃起身相送,随后便回到座位上开始沏茶。 不久,林跃刚刚沏完两盏茶,李沐便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林跃对面,笑着问道:“侯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时辰前吧。”林跃将茶盏摆在李沐身前,开门见山的问道:“是丞相大人让你来的吧,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李沐闻言先是讪笑两声,随后有些尴尬的说:“还想着邀你晚上前往府上一聚呢,侯爷你如此直白我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那正好,就不要开口了。”林跃作势便要将刚刚的茶盏拿回, 而李沐则是直接将手覆在上面拦住林跃,讪笑着说:“不开口别说来府上一聚了,恐怕就连我都没办法回府了。” 林跃闻言露出笑意,“你小子跟我越来越生分了,直接说事情吧,或者直接说人也行。” 李沐闻言脸上也露出笑意,说道: “是我一个族叔,名为李琛,如今任内史郡守军中的校尉。 我爹的意思是这李琛虽是我的族叔,但与我李家的关系也没那么近,他最近求上门来了。他这个校尉说大不大,但想要找个位置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所以我爹就让我也留意留意。正巧如今剿异军扩军,我想着来问问侯爷你。” “也真是够巧的。”林跃笑吟吟的说,望向有些尴尬的喝茶的李沐,笑着说:“正巧握着手上有个空缺,中郎将的位置,不过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 “中郎将?”李沐闻言连忙点头,“太好了,是哪一部的中郎将?剿异军的?” “嗯。”林跃淡淡点头,“李义府麾下。” 李沐脸色一变,随即骂道:“侯爷你逗我玩呢吧?那李义府麾下就十万大军,中郎将给了李琛,李义府干什么去?再说了那地方现在就是一个粪坑,谁沾上谁不惹得一身骚,你这是与我李家有什么愁什么怨啊?” 林跃闻言笑意更盛,“那除了这个的话,怕是只有等了。” “司异令署驻内史郡的那十万剿异军。”李沐直接双手合十,故作哀求状,“算弟弟求您了,让弟弟回家好好交个差。” “准了。”林跃大手一挥便笑道:“以后有事直接开口便是,虽然如今是两家之间的事,但你我之间的情分在这,何必如此绕弯子?” 林跃望着李沐那有些惭愧的模样便拿起茶水饮了起来。 毕竟这个位置自己麾下也没有足够的人选,不然就是资历不够、不然就是有要务在身无法调过来。 这个位置给谁都是给,与其拖着没有定下来,到时引得一群人来找自己,不如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有李斯帮自己扛着自己也不至于得罪人。 况且一个中郎将罢了,先不说在赵高未解决掉之前自己都将牢牢绑在李斯这艘大船上,就算是有朝一日反目成仇,到时咸阳内有淳于琼的十万兵马,外有杨再兴的三十万大军,自己也是不惧。 他将茶盏放回桌子上,随后说:“今晚别去你府中了,去我府中吧。” 李沐闻言点头笑道:“好,不过我带惠曼和孩子去,你若是招待不周小心让惠曼骂。” “放心,若是你也就算了,惠曼殿下来了我总得好好招待招待。”林跃调侃一句,随后低声问道:“说到惠曼殿下我才忽然想起来,如今诸位殿下都如何了?上次祭祖我看他们也在,是不是没事了?” 李沐闻言脸上也是顿时恢复了正色,他向外望了望,随后低声回道:“陛下想来是准备让几位殿下整日赏花逗鸟过些清闲日子,不过这个时候侯爷你可别往里面凑。” “怎么了?”林跃闻言更是好奇。 李沐沉声解释道:“听说最近不知哪位殿下撺掇朝臣,准备再行分封,虽然暂时被我爹压下来了,不过最终怕还是会奏到朝堂上,到时候谁沾边谁倒霉。” “分封?”林跃暗自吃了一惊,随即他更加小声的问道:“这个时候能过些清闲日子便是幸事,哪位殿下竟然这般大胆?” “分人,你我过清闲日子是幸事,但对他们来说却不是。 况且机会难得,若是不趁着羽翼散去前再拢起人心,将来怕是机会到了连争都没办法争了。” 李沐摇摇头,感觉有些可惜。 “总之侯爷你不要联系他们便是,还有记住谁劝你上奏谁就是再害你。”随后李沐再度嘱咐了一句,随后便起身说:“侯爷我先撤了,晚上我定然准备到武威侯府。” “好,静待你与惠曼殿下大驾光临。”林跃笑着说。 随后他陷入沉思,心想看来这皇室想要太平,恐怕还是要历经一番波折。 而不久后,方仲永进来禀报道:“主公,袁隗大人想要邀您晚上赴其府中做客,遣人过来想要问问您是否有时间。” “告诉来人,说不巧,晚间本侯邀李沐与惠曼殿下来府中作客。” 第1461章 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如胡亥的愿 晚间,林跃在将李沐与赢惠曼送至府门登车离去后,便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他躺在床上,心想如今第一批前往西域的将士已经出发,剿异军也已开始有条不紊的扩军。 仆从军更名为归秦藩卫、开始正式接管战俘,且将作少府跟得了“疯狗病”一样不断展现着“大秦速度”,据传一日间数座监牢平地而起,打的也是将来将战俘交给自己看管的算盘。 而先前召唤的武将,也已各就其位,就等着加入军中。如今对于自己来说,仅剩下东海舰队这一件事了。 不过东海舰队如今正在募兵,距离自己去还需要一段时日。 故而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事轮得到自己,若说有的话,也仅是乌若利的事了。 但今日自己刚刚回到咸阳觐见胡亥时,自己与胡亥闲谈了将近半个时辰,说辽东、说爹娘、说祖宗,但就是未曾说过匈奴,这让他心中有些不自在。 通过这段时间胡亥的种种举措来看,看样子胡亥是要尽力“冷藏”自己,并且大力“推”杨翁子出来,推出一个可以与自己抗衡的人出来。 进而尽力平衡两派之间的差距,撺掇两派相争,等到两派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他再出面调和、进而打压两派,将自己人推出来。 只不过他的这些谋划都瞒不过自己,更别提瞒过他的恩师、与浸淫朝堂数十年的李斯了。 如今两人最起码表面很是和睦,内外相合,一点争斗的苗头都没有,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如胡亥的愿。 林跃想着想着,便陷入梦乡之中。 翌日一早,林跃早早起床,与众将吃了口饭后便各自上值。 到了司异令署后,方仲永便抱来一堆文书,说道:“主公,左面是前段时间处理过的文书,右边是前段时间不急着处理与这段时间的文书。” 林跃一看脑袋都有些大,他思索片刻后便说:“你别走了,留下来帮着我一起看看。” 方仲永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便翻开一张又一张的奏折开始看了起来。 他翻阅着这段时间积攒的文书,上面的数字一个接着一个,看着便让人头晕。 林跃此刻不禁想起了后世的阿拉伯数字、表格与趋势图,心想若是此时能够用到就好了。 不过异人降世已经五年有余,即便他前段日子在封地内时曾见过不少的商家引用阿拉伯数字开始记账,但如今民间却并没有推广开,朝堂之上就更不用说了。 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擅作主张,毕竟他手中的文书不止是署内传阅,还要与其他署衙一同盖章。 所以他想要改变,还需要等... 二人一同批阅了数十封文书,但当林跃望向眼前桌面上依旧堆积数尺高的文书,连忙起身说:“先休息休息。” 说罢他便向外走去,想要透一透气。 他不明白先前阿政是怎么一整日的时间都坐在那大殿内批阅奏折的,自己批阅文书仅仅坐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起身去外面喘口气了。 而就在他在屋外闲逛的时候,方仲永忽然赶到林跃身前,对着他汇报道:“主公,前段时间您下令追捕的那些人已经被捕了,如今正在押赴咸阳的途中。” “哪些人?”林跃疑惑的问道,自己什么时候下令逮捕人了? 方仲永回道:“回禀主公,那那货在市井间打着朝廷的幌子,骗取百姓钱财的那群骗子。” “阿荣?”林跃心中瞬间便出现了这个想法,随即他问道:“还真抓到了?在哪里抓到的?” “回禀主公,根据刚刚的情报来看,这群人在咸阳骗取钱财得手后,便一路东去,最终在砀郡被校尉张凯发现并逮捕,如今张凯已遣人禀告此事,稍后不久便将自天阶传送阵将他们一行二十一人全部押送回咸阳。” 林跃犹豫片刻后便说:“先让魏忠贤派人去审一审,晚点等我处理完公务再说。” “诺。”方仲永应道。 林跃伸了个懒腰,便再度回到房间中处理起公务。 直至日落,林跃方才停了下来,他将手中的文书扔到左边,随后便唤来方仲永说: “左边的那几封文书本侯暂时没有头绪,你稍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中间的那摞是本侯同意的,右手边的则是打回的,稍后你发下去即可。” “诺,主公。”方仲永应道。 “先等等。”林跃伸手止住方仲永的动作,问道:“那群贼人魏忠贤审问的如何了?” 方仲永面色凝重的回道: “回禀主公,半个时辰前魏司异丞曾派人来禀报,已经审问清楚了,正在整理他们的口供以备继续抓捕,不过他们先前骗取百姓的钱财则是没有了,他们说已经上缴,看样子只有通过后续的抓捕才有追回钱财的可能。” “仲永你先带我去看看吧。”林跃吩咐道。 他准备去见一见这群人,看看这群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群体,又是怎么光靠嘴皮子便能够从旁人手中骗到那么多的钱财的。 第1462章 到西部去、到北部去,到异族所在之地去 不久后, 林跃来到一处小型监牢之中。 魏忠贤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望见林跃来此便起身施礼道:“侯爷,怎么劳烦您亲自来了?” “我来看看,你继续审你的,不必理会我。”林跃说道。 魏忠贤笑道:“侯爷请坐,不过审问是没什么要审问的了,毕竟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如今孩儿们正在整理信息、归拢情报,他们已经失去了价值。” 顿了顿,魏忠贤说: “根据刚刚梳理的情报显示,他们算不得高层,只能算是中层罢了,而一些组织者的行踪很是隐秘,他们对于最高层也仅是识得寥寥而已。 不过他们单单将知道大概行踪、人员的人,便有足足二百余人,如今分散在大秦各郡,这还仅仅只是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还有更多的人隐藏在暗中。 具体的情报,侯爷您明日大概便能见到。”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那便明日再说吧。” 魏忠贤见状有些疑惑的问道:“侯爷,您来此是?”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问道:“忠贤,本侯有个猜想,不知可否成型。” 魏忠贤闻言更是疑惑,他问道:“侯爷您的意思是?” 林跃笑着问道:“忠贤,你说这群人有无可能化为己用,让他们到西部去、到北部去,到女真、蒙古与匈奴等异族的所在之地去?如此方能将财富流向需要财富的人?” 他心中早就有如此设想,毕竟与其让这群人继续留在大秦坑蒙拐骗,致使大秦百姓受难,不如直接让他们去异族创收,到时不但能够削弱异族的实力,他们司异令署还能够有钱拿。 说罢林跃便望向魏忠贤,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魏忠贤听闻此言,在短暂的错愕后便连连摇头,“侯爷,您对他们恐怕有些误解。” “什么误解?”林跃问道。 魏忠贤沉声解释道: “咱家通过刚刚的审问,发觉此类人皆是无才无德但却喜白日做梦之辈,尤其喜金银钱财,为了钱财,他们不惜欺骗百姓、欺骗亲朋好友,甚至自己欺骗自己。 对于这种人,是绝不会为我等所用。 当然,他们或许会假意同意,且先期按照我等要求行事。 但在他们心中,只会认金钱为主,时间一长,贫瘠的异族之地与繁华富庶的大秦,他们自然会偷偷跑到金钱最多的地方。到时受苦的还是我大秦的百姓。 更何况我大秦乃泱泱大国,岂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若是传出去,我大秦的脸面便将丢的一干二净,咱家坚决不同意。” 魏忠贤拒绝的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一丝的余地。 林跃闻言也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丧良心”了? 自己的道德品质竟然连魏忠贤这样一个宦官都不如??? 魏忠贤见林跃如此模样,便劝道: “侯爷,我大秦现如今兵强马壮,区区异族罢了,还不值得我大秦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若是有哪个异族不服,我大秦出兵打服便是,但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大秦毕竟遭人唾弃,就连陛下都将遭受骂名。” 林跃闻言唯有唾面自干,因为他着实是被魏忠贤说服、无法反驳。 最主要的还是他忘记了自己所处的时代,这个时代距离“城门立信”与“一诺千金”都相差不了多少年。 如今不止大秦百姓,可以说大多数人都是比较淳朴善良的,人与人之间还是充满信任的,也因为有关于“诬告”的法律原因,导致人与人之间是可以大胆帮助而不怕被讹的。 在这个时代,名声也是极为重要的,这也就导致百姓相较于后世来说还是比较“单纯”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百姓被坑骗,被这群人骗取那么多的钱财。 而不止百姓,就连魏忠贤都对此事极为不耻,可以想象若是此事真的被传了出去,到时怕是连大秦自家的百姓,都将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 林跃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对着魏忠贤拱手施礼道:“是本侯糊涂了,受教了。” 魏忠贤连忙起身回礼,随后说:“侯爷莫要如此,虽说兵不厌诈,但事关大秦,不容大意。”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今日还真是给自己这个遭受后世价值观洗礼的人一记当头喝棒,将自己打醒、让自己不自觉的感到羞愧。 随后他沉默片刻后便问道:“忠贤,先前他们所骗取的钱财不在身上,难道是交给他们的首领了?” 魏忠贤沉声说:“回禀主公,根据他们所言,钱财一部分上缴,一部分乃是通过地下钱庄换取他们所需的异界钱币,故而我等一无所获,百姓的钱财也难以归还。” “地下钱庄?”林跃闻言来了兴趣, 魏忠贤见林跃如此模样,便也明白了其心中所想,他当即回道: “主公,这地下钱庄咱家早有耳闻,其大概是由安南所掌握,不过有两个缘故,导致我司异令署一直没有动手。 其一便是如今安南已遣使者归顺我大秦,若是我等突袭地下钱庄,怕是最终结果也难以如愿。 其二便是其钱庄位置多变,且散落繁杂,与其说是地下钱庄,不如说是一个个隐藏在市井中的小贩,且其行动统一、反应迅速。 先前侯爷您远征仙岛之时剿异军便曾出手试探过一番,一旦抓捕一个小贩,要不了半个时辰,数郡的小贩便全部隐藏,甚至时隔半月都不曾再露面。 而逮捕那小贩后其身上钱财不过百两左右,虽看似不少,但与所搜寻排查乃至抓捕来说,还是有些不值。” 林跃闻言暗自思索,看来这两个缘故之中后者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毕竟对于魏忠贤这样对于钱财一丝不苟的人来说,只要能够为大秦缴获钱财,根本不会将安南的人当人看。 通过他刚刚所言,怕是真的难以大规模抓捕,且就算抓捕,对安南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动摇不了根本。 毕竟他猜也能猜的出来这安南在游戏中收白银、在现实发龙币的大致操作。 而一旦大规模抓捕,安南也不过只是损失一天收下的白银、甚至是半天的白银罢了,这对已经持续数年的行当来说,不足千分之一。 林跃一时也有些苦恼,他思索片刻后问道:“能否查到他们钱财的去向,到时候集中力量抓捕?” 魏忠贤闻言回道:“侯爷,具体的情况咱家也不甚了解,您恐怕要去询问一番监异将军钟登。 不过据咱家先前听闻,这安南对于钱财的去向怕是不止有一条路线,他们不止承担着收白银、甚至还承担兑换白银的行当。 且他们之间的联络方式乃是通过他们之间独有的手段,我们虽有异人能够监测到,但地址多变,我等再调兵遣将不止会错过时机,恐怕还将引得他们警惕。” “还真就没办法了?” 林跃心想这手段还真是警惕,也不知道安南从这兑换白银的业务中赚的了多少钱财,其中又有多少染着血的钱财... 他现在颇有一种抓心挠肝却又无计可施的感觉。 而魏忠贤则是问道:“侯爷,这些人该怎么处理?是直接杀了还是您还有用处?” 林跃思索一番后笑着回道:“这种欺骗百姓家财的人,直接杀了未免太过让他们好受了,这样,今后对于这一类贼人,在审问后便押赴至归秦藩卫里面,与那群战俘关在一起吧...” 第1463章 地下钱庄 “阿荣,先前那群骗子已经抓到了,这是缴获的钱财,拿回去还给夏莲吧。”林跃扔出一个包裹,待阿荣稳稳接过后,便低声嘱咐道: “让夏莲不要对外面瞎说,毕竟这钱只追回了一部分,且还有一部分是要上缴国库的,若是此事传出去后,我司异令署可没有那么多的钱给她们。” “俺晓得了主公。”邢道荣闻言连连点头,随即他骂道:“这群挨千刀的,主公俺能去教训教训他们不?” “没必要,他们如今和那八十万战俘关在一起了,你去了也没什么用。”林跃笑着说。 到了李义府的手中,李义府自然知道该怎么让这群骗子引得那八十万人的愤恨,况且那种地方向来是有鄙视链的,可以说这群骗子到了那里,用生不如死这四个字想必都难以形容其惨状。 随后林跃又扔给方仲永一个包裹,对着他说:“仲永,发下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对他们说吧?” “属下知晓。”方仲永点头应道。 随后林跃在与众将吃了口晚饭后,便独自回到房间。 如今嗣业也率虎贲军赶回了咸阳,等到第二批甲士赶赴西域,想必潘凤也能回归,到时候他们的人想必也能齐全一些。 随后林跃思索一番,便决定下线去看看。 “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 “呼...” 林跃睁开双眼,待面前的游戏舱舱门开启后便缓缓起身。 此番他在游戏内的时间待的不长,故而没有如同之前一般腰酸腿疼的。 他简单喝了口水后,便打开游戏论坛看了起来。 他先是搜索了“地下钱庄”这几个字,随后他发现这种类型的地下钱庄早已有之,最终在三年前,也就是他前往蓬莱仙岛的前夕,官方颁布条例,对于没有资质的“游戏兑换商”全部取缔,最终只剩下了三个有资质的“游戏兑换商”。 林跃查看了一些当时的报道,发现当时皆是哀嚎一片,因为剩余的三家“游戏兑换商”的手续费都是出奇的高,且比例也是惊人的一致。 当时网络上也有许多人声讨,甚至传出了三家都是官方的白手套的说法。 不过在三家“游戏兑换商”放出了一些优惠、且又伴随着一些“非法”游戏兑换商遭受到两界官府的同时打击、兑换玩家血本无归这种事迹的发生,想要兑换的玩家也逐渐接受了这三家正规交易商。 毕竟这三家在现实中合法,不会无缘无故因为“种种”原因冻结你的银行卡、不会让你去费劲巴力的开一大堆证明去解封。 况且即便在游戏中遭受打击,只要你的白银交到了兑换商的手中,即使当场你二人双双被捕,也会有相应的龙币打到你现实中的银行账户上。 所以大多数玩家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交易方式,毕竟除了贵,没有别的缺点。 而他们之中需要与地下钱庄打交道的,也多是以《问鼎》为职业的人,而稳定对于他们这种需要养家糊口的人来说是最重要的。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资源能够找寻到合适的玩家进行交易。 不过这些也与魏忠贤先前与他说的相呼应,依照刚刚的论坛发言来看,林跃猜测剿异军发现的线索,不排除是安南官方主动透露给剿异军的。 随后林跃又去下载了这三个交易商所对应的App,看了看里面的交易方式,发现竟然是类似下单、提供位置,发送交易坐标类似的流程模式,如果是大额交易,甚至还提供上门服务。 如此便捷,让自己都忍不住将游戏里的白银兑换成龙币了,不过他也仅是想想,这样若是前来交易的人见过自己,自己便直接暴露。 即使风险很小,但自己也不敢去尝试。 随后林跃便想到了钓鱼执法,但转念一想都是游戏收货、现实给钱的方式,即使抓到了也缴获不了什么。 林跃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官方想的还是很周密的,让自己即使有心也是无力。 想到此处林跃便退出到主界面,毕竟如今自己只能眼红,却没有周密的解决办法,况且就如同魏忠贤所说,即使抓到人并缴获白银,无论对司异令署还是对安南官方来说也都是杯水车薪。 他不再去想,随后看起了如今论坛的热帖。 不久后,林跃的眼睛便直了起来。 《李师师首次登台演出!定档秦二世元年二月十五,咸阳繁星大剧院!》 “二月十五?仅剩下五天了。” 林跃看后猛然想起先前郭嘉曾与自己所说的的李师师登台演出,但是没想到竟然在现实中也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 不过一想也是,毕竟这李师师算得上是《问鼎》出现的首个历史上有名的美人了,玩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要去一睹真容也是情理之中。 随后林跃看起来评论区,发现竟然有许多玩家都抢到了位置,甚至组团前往咸阳观看的评论也涌现了出来。 林跃见状深深皱眉,心想这咸阳城难不成是筛子?他们怎么可以进的这般轻松? 要知道大秦的天阶传送阵都是郡城内,可咸阳的天阶传送阵却是个例外,是在咸阳城的城外。他们即使通过天阶传送阵,也要经历咸阳城门的检查,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说进来的? 林跃犹豫片刻,心想这是一个好机会。 随后他犹豫片刻,便给半夏发送了一个消息。 “在么?” 不过三秒,一条通话便浮现在屏幕之上,林跃点击接通,半夏的画面便浮现在自己眼前。 “哈喽啊小跃跃!” “哈喽。” 很久未见,林跃忽然有些恍然。 “怎么了小跃跃?找姐姐什么事?”半夏伸了个懒腰,笑吟吟的问道。 林跃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额...就是我看《问鼎》里的李师师的消息...” “你也是来要票的?”方半夏有些讶异, 林跃连连摇头,他说:“不是,我不去,我就是想问一问他们都是怎么进去的咸阳城啊?” “进咸阳城?你先前不是也进去过么?你现在进不去了呀?”半夏有些疑惑的问道。 林跃闻言心想自己怎么将这事给忘了,他磕磕碰碰的说:“我...我有个朋友...他没有身份...” “你朋友?”半夏闻言黛眉挑起,随即身子前倾、直视林跃问道:“男朋友女朋友?” 林跃闻言连忙回道:“半夏你想什么呢?肯定是男朋友啊!” 方半夏闻言双眼如一轮弯月般,狡黠的笑着,林跃见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反驳道:“男性朋友。” “哦,原来是男~性~朋友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方半夏故意拉长的音调,随后笑着说: “简单,我之前问过一些朋友,他们说有专门的渠道,我记得有那人的好友,稍后我给你推过去。” “多谢了半夏。”林跃笑着说。 半夏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李师师演出你不来呀?” 林跃撇撇嘴说:“不去,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那么多人心动,你不心动?”方半夏疑惑的问道:“你要是来的话我可以领你去后台要个签名,还可以和李师师合影哦。” “不去不去,我这里还有事,有时间再联系啊半夏。”林跃说罢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毕竟去是不可能去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去的。 随后林跃便添加那半夏所发的那人的好友,很快那人便通过。 林跃与其闲聊了几句,问了个大概后,便以“价钱不妥”为由告一段落。 放下手机,林跃低声呢喃, “竟然是中尉军的人?” 第1464章 围捕,繁星大剧院 五日后, 二月十五,司异令署内。 众将齐聚,林跃见人齐了后,便开口吩咐道: “今夜李师师将在繁星大剧院演出,本侯得到消息届时将有许多异人前来观看,这里面有不少都是我司异令署榜上有名的异人,所以这个机会我等绝不可以放过。” 顿了顿,林跃吩咐道:“仲德,你说一说具体的安排吧。” “诺。”程昱起身对着众将说: “根据情报,此番前来咸阳的异人将会不下百人,甚至不乏有三流武将境界的异人,但那时繁星大剧院内也将有许多达官显贵,为了事态不扩大,故而我等不能再如先前一般行动。” 说着,程昱展开一份地图挂在墙上,他手持秦剑指向地图说: “这个便是画师所述的繁星大剧院的布局图,其中这繁星大剧院平日里可容纳五百人,此番因李师师,据说将会容纳千人。 而这繁星大剧院内共有大小出口八处,分别在这里、这里......” 程昱持剑分别点出,随后说: “此场演出据说一票难求,其最低的一张票据说也已达到了五百两银子一张,且外面转手的票价将会更高。但也正因此,我等将很难知道到底有多少异人会来,又会坐在哪个位置。 故而此番我等要做两手准备,一手以高端战力为主,深入内场,对于一些暴露的异人实行扣押,但务必不能让他们反抗,要趁着其他人沉迷于台上之时,悄无声息的将其带出剧院,不能让剧院内的看客产生恐慌或是骚动。” 程昱说到此处便吩咐道: “再兴,你与宇文将军分批带队,先于剧院内不动声色的潜伏,等候命令再实行抓捕,切记,场内的人一律着内甲,不可暴露自己让异人看出身份从而提前离去。” “诺!”从内史郡赶来的杨再兴与宇文成都应道。 而林跃则是默默点头,再兴与成都都是传说武将的境界,对付一些三流武将境界的异人,足够做到在不惊动其余看客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将异人带走。 而程昱继续解释道: “另一方则是淳于琼,你率千余名精锐甲士潜伏在大剧院外围,没有命令不许出动。但一旦听到命令,务必将整座繁星大剧院封锁,确保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一切人员只有检查完后,方才能放行。” “诺!”淳于琼应道。 “随后便是侯爷的亲卫营,此番调集千余名亲卫营将士,待到演出尾声赶赴繁星大剧院,守住那八处出口,检查其身份以防有漏网之鱼的异人。” 程昱继续说:“钟将军您负责情报,时刻保持联络、传递消息。” 钟登无声点头。 程昱笑着说:“此番行动由侯爷坐镇,在下亲自指挥,所有人牢牢握紧通讯令牌,时刻保持联络,必要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异人全部逮捕,还咸阳一个太平。” 待程昱说完后,便望向一旁的林跃。 林跃沉声说:“此番在座诸位都是与行动相关之人,为了安全起见,从此刻起便将参与此番行动的将士聚集到一处,不许与外界联络。” 说罢,林跃望了一眼宇文成都,沉声说: “此番我们只抓异人,不去管繁星大剧院,还望诸位能够分得清楚主次,不要在此等大事上翻了糊涂。” 众将默默点头,宇文成都则是给了林跃一个“放心”的神情。 林跃见状便说:“行,除却钟登将军外,所有都暂时人留在屋子内,直至日落时分,我等再一起行动。” “诺!”众将应道。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向外走去,经过这几日的查探,钟登已经发现了不下十名司异令署先前搜寻却没有线索的异人,而李师师的演出,无疑是是他们司异令署最好的动手时机。 林跃坐在屋外的长栏上望着天边,直至夕阳缓缓落山,林跃方才转身回到房间内,对着屋内有些无精打采的将士说: “钟登、你与仲德先行出发准备,等半个时候后再兴与成都你二人便动身前往繁星大剧院,静待演出开场。 随后的人都时刻注意联络,等到仲德的号令。” 林跃沉声吩咐道: “此番我将待在仲德身旁,所有人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次若是操作好了,不止将会抓到许多榜上有名的异人,还将缴获不少的钱财补贴署中,诸位做好准备!” “诺!”众将应道。 林跃点头说:“钟登、仲德,我们先出发。” 第1465章 胡亥也来了? 日落之时, 繁星大剧院外,一座酒楼之中。 雅间内,众将齐聚。 “启禀侯爷,宇文将军与杨将军已经率精锐弟兄抵达繁星大剧院内埋伏了起来。” “启禀侯爷,淳于中郎将已经率千余名精锐弟兄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发。” “启禀侯爷,兄弟们已经换上了中尉军的衣服,正在接管附近的巡查。” “好,我知道了,告诉各部有任何消息都及时上报,但没有得到首肯前,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许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林跃吩咐道,随后他转身望向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景象,低声说: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开始了,其后持续一个半时辰,等散场时距离宵禁也就只有一个时辰的空隙了。 所以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不能耽误了前来观赏的看客归家,不然城内的巡夜守卒将会很难办。 故而我们一定要在剧院演出时便开始行动,将一些难缠的异人先行抓捕归案,等到散场时再接着进行排查、将其余异人逮捕。 不过切记行动一定要快、下手一定要稳准狠,千万不要闹出乱子来,让无关的人迅速归家。” “诺。”众将应道。 林跃随即便端起茶盏,默默等待一炷香后剧院演出正式开始,在李师师登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上面时,他们司异令署各部便开始行动。 而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林跃瞧了眼系统的时间,便吩咐道:“告诉淳于琼,率军向此地开拔,动作要轻,在外围设好哨卡,对来往行人进行查验。” “诺!” 林跃淡淡品了口茶水,如今就等剧院内的兄弟传来李师师登台的消息,到时候便可以正式开展抓捕行动。 时间再度一分一秒流逝,直至淳于琼部传来就位的消息后,剧院内依旧没有传出李师师登台的消息出来。 而程昱则再度端起茶壶想要为林跃沏茶,林跃直接将手盖在了茶盏上摇头, “不喝了,马上便要行动了。” 林跃沉声说,但心中也是十分焦急,心想这李师师到底是多大的腕,怎么都开场半个时辰了还依旧没有登台? 而就在此时方仲永快速从外面赶来,快步来到林跃耳边说:“主公,钟将军传来消息,说今晚陛下要来繁星大剧院。” “什么?” 林跃听闻此言眉头当即拧起,心中瞬间暴怒。 但饶是心中怎么骂,他也改变不了胡亥的行程,只能在心中骂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随后他对着面露疑惑的众将说:“今晚陛下也来观赏,告诉成都与再兴,场内的行动先行暂停,一切等陛下离去后再说。” 众将闻言面露错愕,但仍是点头应道:“诺。” 林跃补充道:“对了,不要说陛下来了的事,就说行动暂时暂停,让他们等待指示。” “诺。” 随后林跃起身望向与他一街相隔的繁星大剧院,心想这胡亥还真是碍事... 同时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这李师师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竟然能令胡亥想要再续前缘? ...... 与此同时, 接到消息的宇文成都也是一脸意外,他与杨再兴对视一眼,随后说:“再兴,听到了吧?” 杨再兴点点头,宇文成都见状便笑着说:“许是发现了什么更为棘手的异人,我们等一等便是。” 随后宇文成都便拾起一旁果盘里的樱桃吃了起来,边嚼边笑着说:“也多亏了这群异人,不然以前我们哪里在这个季节吃过这个啊。” 而此刻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包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戏服的女子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将军~” 宇文成都将其走近后便笑着说:“表演的不错。” 随后他介绍道:“这位是杨再兴杨将军,也是司异令署的将军。” 女子闻言施了一礼,笑着说:“奴家见过杨将军。” 杨再兴瞥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点头,“嗯。” 而宇文成都见状不怪,直接将女子揽进怀中问道,“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那李师师什么时候登台?” 女子闻言故作颠怒的说:“将军~您到底是来看奴家还是来看那李师师的呀?奴家白给你留下这样一个好位置了。” 宇文成都见状偷偷瞥了一眼杨再兴,随即故作板脸姿态,沉声说:“本将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怎么那么多废话呢?” 女子见状依靠在宇文成都的怀中,笑着说:“奴家这不是担心将军您嘛,至于那李师师,马上了,奴家下两个就是她。” 宇文成都闻言点点头,随后他见杨再兴在此,便也就静静望着台上表演。 片刻后,宇文成都忽然问道:“此人是谁?” 女子闻言向台上望去,紧接着便黛眉紧蹙,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犹豫片刻,咬着嘴唇说: “将军,此人名为方半夏,不过将军您别看他在台上的样子,其实她私下里从来都不洗脚,也不爱洗澡,平日里我们大家都是躲着她走,生怕被她熏到。 上次奴家吃饭的时候不巧遇到她,差点把上一顿的饭给吐出来。” “什么?还有这样的女子?”宇文成都皱着眉头问道。 女子连连点头,一脸正经的说:“她不止这样,她还不洗头,不止不洗头,睡觉还磨牙,并且他不止睡觉磨牙,据说身上还有传染病。” 女子见宇文成都面露疑惑,便解释道:“将军,传染病就是只要旁人一碰到她,就会浑身奇痒难耐。” “呵呵。”一旁的杨再兴闻言忽然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而宇文成都则疑惑的问道:“还有这样的怪病?” “对呀,不信你看,她都是独唱,台上其他人哪里不是离她半丈远。”女子不断的说,生怕宇文成都又起了心思。 随后她故作担心的说:“将军,以后见到她离她远一些,据说口水也能传染,奴家平日里也是担心的紧,生怕与其接触被她传染上。那样的话以后将军就不能碰奴家了。” “为什么这样的病还能留在剧院内?”宇文成都望了望方半夏,又望了望身旁女子问道。 女子则是一脸不屑的说:“平日里我们躲着她就好,至于外面的看客也不会知道她私下里是这个样子,老板照常赚钱。” “原来如此。”宇文成都闻言默默点头,随后她嗅了嗅鼻子,贴在身旁女子耳边低声说:“衣服别换,晚上洗干净等着我。” 女子闻言面露羞涩,随即伸出胳膊捶了捶宇文成都的胸口,娇笑着说: “将军,您坏~” “哈哈...”宇文成都面露笑意,随即默默伸出手去。 “咳咳...”杨再兴尴尬的咳了两声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而宇文成都也回过神来,他坐直了身子一脸正经的望着前方,随即忽然惊喜的说:“这是...李师师登台了?” 第1466章 狗改不了吃屎 而此刻,在另一边, 林跃手扶在腰间的秦剑上,率队赶赴至繁星大剧院。 “侯爷。”率甲士驻守在门口的郎中车将蒙放拱手道。 “嗯,事情你都知道了么?”林跃问道。 蒙放点头应道:“末将刚刚得知,不过如今陛下在里面,由郎中骑陪驾,恐怕侯爷您要动手、也要等到陛下离开。” “本侯知晓,自是不会打搅到陛下,不过蒙放你可知陛下什么时候回宫?” 蒙放摇头说:“这个末将便不知了。” 林跃闻言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蒙放的肩膀说:“别说看到过我。” 随后林跃便默默向后退去。 而此刻方仲永自繁星大剧院内走出,快步跑到林跃身旁说:“主公,兄弟们扮作中尉军的兄弟,已经将所有出口堵住。” “钟登的人在哪呢?”林跃问道。 方仲永回道:“回禀主公,钟将军部下一部分在剧院里面潜伏,另一部分则与我们兄弟一同驻守在各处出口。” “还有多久结束?陛下什么时候能够出来?”林跃问道。 “回禀主公,还有半个时辰散场,至于陛下...”方仲永说到此处默默低头,毕竟没人敢去问胡亥什么时候出来。 林跃见状也是明白了过来,毕竟他也不好去问,这就像是在学校发现了某个人的小辫子一样,若是发现了同学的小辫子大可以直接去问,但若是发现了校长的小辫子...呃... 林跃叹了口气,随即说:“按照原计划行事吧,本侯猜测陛下要不了多久便将回去了。” “诺。”方仲永应道。 林跃犹豫片刻再度吩咐道:“让成都去与那繁星大剧院的人说一声,就说今日人数过多,为避免离开时踩踏的发生,由剧院的人组织分批离开,并说剧院叫了一些马车停在剧院前供他们离开。” 顿了顿,林跃继续说: “再告诉兄弟们,征召一定数量的马车前来驻守,以备情况危急时控制场面。 并且你告诉成都,若是消息走漏、剧院内出现乱子,一定要第一时间控制住场面,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出了事便是麻烦。” “诺。”方仲永重重应道,随后转身小跑着离去。 林跃叹了口气,这胡亥的出现着实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同时他不由得再度低声骂道: “狗改不了吃屎...” 他的话音刚落,里面便传出声响, 林跃便见一郎官跑到自己身旁,对着自己说:“启禀侯爷,蒙大人让末将转告侯爷,陛下动身了。” “好,辛苦了。”林跃点点头,随后便快步向外走去,躲在暗处担心胡亥尴尬。 直至一队车马与骑族压着石板路离去,消失在夜色中,林跃方才重新回到繁星大剧院前。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剧院便散场,从现在起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个异人都不许放过!”林跃沉声吩咐道,同时他握紧腰间秦剑,从现在起,抓捕悄然开始。 而在剧院内,方半夏身处后台,忽然望见房门被打开, “老板。” 方半夏周旁的人尽皆起身望着来人。 而来人则是快步赶到方半夏身前,捏着兰花指说:“半夏,今天的演出快结束了,你带着姐妹们回宿舍。” “回宿舍?”方半夏面露疑惑的问道:“老板,我们还没有登台致谢呢。” 老板脸色有些急切的说:“今天没有致谢环节了,你快带着姐妹们回去,趁着我登台前你们都离开。” 方半夏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老板,怎么了?” 老板闻言脸上露出纠结之色,随即他屏退屋内其他人后,轻声说: “半夏,刚刚司异令署的宇文成都来找我了...总之,我猜测可能是司异令署要对剧院内的异人动手,你们都是我的心尖尖,我担心一会出了乱子殃及到你们。” 说着,老板轻轻点了方半夏的肩膀一下,嘱咐道:“半夏,听姐的,赶紧带着姐妹们离开。” “异人?”方半夏听到此话面色当即一紧,随即她说:“老板,我有个朋友可能在里面,他不能被抓啊。” 老板闻言连忙伸手示意半夏小声些,随即他低声说:“小声些半夏,这事你可千万不要让楚然知道,稍后你讲你朋友的名字告诉我,我偷偷让楚然去捞人。” 老板见半夏仍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便安慰道:“半夏你放心,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姐跟你保证,你朋友去了司异令署的大牢,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方半夏闻言这才舒了口气,随即她点头说:“行老板,我这就带姐妹们回去。” “嗯,我马上要登台了,半夏你可一定要快一些。”老板眉头紧蹙的说:“不过半夏你可千万不要把宇文成都的事说出来,姐就对你说过,你可别让姐难做。” “好,那姐走了,半夏你动作快一些。”老板说罢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一扭一扭的快步离开。 而半夏则很是紧跟着老板走出后台,她眼中很是焦灼的在观众席不断扫视,心中默默祈祷, “小跃跃你可千万别来啊......” 第1467章 不要窥探一流武将,尤其是心怀杀机的情况下 半个时辰后, “情况怎么样了?”林跃站在一处出口前,拿出通讯令牌问道。 “回禀侯爷,正在排查,一切正常。” “回禀侯爷,正在排查...” 一道又一道的回应传到林跃耳边,他沉声说:“继续排查、保持警戒。” 随后林跃将通讯令牌收起,手扶腰间秦剑紧紧盯着前方的出口。 只见一人自出口走出,疑惑的望向左右两侧的中尉军将士,随即快步离开。 而下一人刚刚走出门口,便见一身着常服的男子向下一挥手,左右两侧的中尉军将士顿时上前。 其中一人当即一个手刃砍在男子后颈,另一人则直接捂嘴将其拖走,而紧接着便又有两名中尉军士卒补上,守在门口注视着从眼前经过之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此刻一切再度化于平静,一人接一人自剧院内走出,疑惑的望着两侧中尉军的将士。 但随着那身着常服的男子再度挥手,刚刚的景象再度发生... 随着又两名中尉军将士守在出口两侧,再度化为平静。 如此情景不知出现了多少次、也不知循环往复了多久,林跃掏出通讯令牌问道:“再兴,里面还有多少人?” “回禀主公,还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大概在三百人左右。” 随着令牌传来的回应,林跃终于松了口气。 如今剧院内仅仅只剩下三百人,即使里面出了乱子,凭借着再兴与成都的人,也能很快控制并平定,想来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而就在此时,身着常服的人再度挥手,可此番尚未待两名中尉军将士刚刚以手作刃,便见那人直接挥出右拳砸向右侧的中尉军将士,同时侧身,一脚将左侧之人踢飞! “警戒!” 身着常服之人大喝一声,随即快步向后退去,而此刻那异人见眼前有寒光泛起,见是藏在暗中的秦弩便直奔一旁离他最近的林跃而来! “老实点...” 异人刚刚来到林跃身后,便感到腹下剧烈疼痛、随即瘫倒在地面。 林跃转身望着那已昏睡不起的异人,挥挥手便让中尉军将士前去将其带走,很快便有一队将士赶来,同时口中大喝道: “等等...等等...一个一个出来!” 随着那异人被带走,场面再度化为平静... 直至一炷香后,繁星大剧院内的看客全部离去后,林跃才最终舒了口气。 此番虽是有惊、但却无险,各个出口都没有出大乱子,已然是不错了。 而此刻方仲永则小跑过来汇报道道:“启禀主公,此番共计抓捕异人二百一十四人,没有遗漏。” “没有遗漏?”林跃反问道,随即他目光转向剧院后方,笑着说: “实则不然。” 方仲永面露疑惑,他疑惑的顺着林跃的目光望去,只见剧院前方一架马车前的车帘无风但却飘荡,最终化作平静。 “包围那马车,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林跃吩咐道。 “诺。”方仲永连忙应道,随即中尉军应声而动,皆是向着那马车冲了过去。 而林跃则是持剑缓缓走向马车,如今此地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司异令署的人,别说这高阶武将境界的人了,就算是入流武将也是插翅难逃! 待剿异军将士将那架马车团团包围后,林跃也来到了车架之前,沉声说: “好久不见啊。” 而这时驾车的老者有些惊恐的说:“这位大、大、大人...这是师师姑娘的车驾,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师师姑娘的车架,但如今师师姑娘可在车架之中?”林跃笑着问道。 老者一时间默默无言,而林跃则是对着车厢里面说: “若是你们随师师姑娘离去,本侯也就权当做看不见放你们一马,不过师师姑娘都离开了,你还留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林跃来到车帘外,冷笑着说:“你家哥哥没告诉过你,不要随意窥探一流武将么?尤其是在心怀杀机的情况下...” 转瞬后,林跃退后一步,笑着吩咐道:“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诺!”周旁众剿异军将士齐喝,随即弓弩上弦之声不断响起。 过了片刻,车厢内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林跃见状不由得冷笑,随即吩咐道: “三息之后再不下来,弓弩齐射。” 方仲永闻言连忙喊道:“三、二...” 只见车厢微微颤了颤,随即一人自车厢走出。 林跃见状嘴角露出笑意,随即挥手道: “拿下。” 待四周甲士上前将其双手束缚在身后、按在地面后,林跃上前,居高临下的说:“没想到还真让你搭上这条线了,不过已经太晚了。” 男子脸贴在地面,但却是双眼猩红、咬着牙说:“晚不晚的,我们日后见真章。” 林跃见状冷笑道:“日后?你还有日后了么?” 说罢,林跃喝道:“押回大牢,先审他!” 林跃望着男子的背影,心想若不是自己有识人术还真容易被他给混过去,不过他那一副笃定自己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样子,却是让林跃心中有些犹豫不定。 毕竟是李师师的人,而李师师却不在此地,很难让他不多想啊... 随后林跃喝道:“继续排查,看看还有没有躲藏在剧院内的异人,一炷香后收队!” “诺!” 第1468章 大秦十八代皇帝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子时, 一座监牢内, 一道又一道凄厉的哀嚎声响起,使得整座监牢内都布上一层阴森恐怖的感觉。 林跃却是坐在一座虎皮大椅上,感受着烛火的光亮、品着热茶笑着说:“忠贤,你还真是会享受,这地方着实是舒坦。” 魏忠贤的脸隐藏在林跃的阴影下看不清神情,但听声音却是笑着说: “侯爷,咱家不似一些同僚坐在高堂,咱家大多数时候都坐在这阴冷潮湿的大牢内,又岂能不给自己弄得舒坦一些?不然咱家这残缺的身子未老先衰,还怎么为陛下办事? 陛下的恩情对咱们这残缺之人来说可是恩重如山,咱们这做奴婢的不努力为陛下做事,在偿还完陛下的恩情前又怎敢轻易老去?” 林跃听闻此话笑着点头,他与魏忠贤看似一起做事、一起饮茶闲谈,但其实是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不理解魏忠贤为何会如此严苛的要求自己、去偿还那根本就还不完的恩情。 而魏忠贤则无法理解那些胡亥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在受到陛下或朝廷信任的情况下,还能做出那等吃里扒外,对上不忠、对下不诚的事情出来。 所以林跃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而是问道:“忠贤,什么时候能够问出来?” 魏忠贤闻言起身,烛火重新照耀在他的脸上,他皱起眉头向前走去。 片刻后,不远处重归宁静,但却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紧接着便是更为凄厉的哀嚎声响起。 “啊~~~!” “狗东西,想都别想!” “啊~~~!” 林跃不免隔着衣服抚了抚胳膊上炸起的鸡皮疙瘩,感到一阵寒意。 他拾起油灯放在他身旁,想要借此驱散寒意,但收效甚微。 而半炷香后,魏忠贤一脸凝重的回到林跃身前,沉声说: “侯爷,咱家看走了眼,没想到此人还是个硬茬子,不过侯爷您给咱家三天时间,咱家定然让他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叫什么都说的一清二楚。” “三天时间恐怕不够。”林跃摇头说。 “三天时间足矣。”魏忠贤斩钉截铁,沉声说:“三天之后若是问不出来他的同伙,咱家的名字便倒着写。” “本侯不是说你三天时间问不出,而是恐怕他不能在此地待足三天时间。”林跃面色有些凝重的说: “他虽是贼寇,但却是在李师师的车驾上被捕,看样子与其关系不浅。” “李师师?”魏忠贤闻言思索片刻,随后脸色一变,沉声说:“侯爷你的意思是...数年前咸阳城中的...那个传闻?” 林跃默默点头,但通过今晚的事情来看,此事很可能不是传闻,毕竟胡亥贵为天子、却亲自跑去繁星大剧院,虽是没有惊动旁人,但此事还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那胡亥能够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前往繁星大剧院去看那李师师,足以证明其在胡亥心中的地位。 所以当他得知车驾是李师师且李师师不在车上时,他才没有直接就地正法。 毕竟男人身陷温柔乡后,难以抵挡枕边风,更何况还是刚刚拥有“白月光”、充满新鲜感时的枕边风。 自己为了一个高阶武将境界的“逃犯”还没有必要去惹这个骚。 不过他想到此处不禁想起后世的一句台词,心中不禁骂道: “一个艺妓,当个宝贝似的接进宫中,大秦十八代皇帝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而就在此时,大牢门外传来响声,紧接着厚重房门的“吱吱”声响起,方仲永快步赶到林跃面前,面色凝重的说: “主公,郎中令杨翁子前来拜访。” “跟你一起来的?”林跃挑眉问道。 “他来署中寻到属下,属下说不知道主公您在哪里,但那郎中令却说让属下随他来,随后属下便来到了这里。”方仲永说到此处便低下了头。 “连我在哪里他都知道?”林跃闻言笑出了声,随后说:“让他进来吧。” “诺!”方仲永应道,随后默默向后退去。 而林跃则给了一旁的魏忠贤一个眼神,魏忠贤点点头便也赶赴牢房之中。 不久后,牢房大门再度开启,杨翁子一人走了进来。 待离近后,杨翁子停在林跃身前,拱手施礼道: “见过司异令。” 林跃起身,拱手还礼,“不知郎中令大驾光临此地,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牢房内传出一道无比凄厉的惨叫, “啊~~~!” 杨翁子皱着眉头望了过去,随即对着林跃拱手道: “在下原本在府中已然就寝,不过却忽然听人说我郎中令署内一名户郎不巧被司异令给捉了去,所以方才急着赶赴此地。” 随后杨翁子沉声说:“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司异令海涵。” “哦?户郎?”林跃听出了杨翁子的话外之音,不过他却并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 他问道:“我司异令署在拿人之前都是经过仔细排查过的,钟登身为监异将军虽说不排除有捉拿错人的情况,但若说将户郎错当做贼人这等差错,想必钟登不会犯下。” 杨翁子听闻此言苦笑着说:“奉人之命、受人之托,还望司异令莫要再难为在下。” 林跃听闻此言便也不再为难,直接对着牢内喝道: “忠贤,放人!” “诺!”魏忠贤一边来到林跃身前,一边放下袖子,随后微微施礼道:“这不是郎中令么?” 随后他故作惊讶的望了望四周,疑惑的问道:“郎中令来此地所为何事?” 杨翁子微微回礼,淡淡道:“打搅了。” 随后魏忠贤问道:“侯爷,今夜此地共计百余人,不知该放哪个?” “本侯也不知,让郎中令自己去看看吧。”林跃挥挥手说。 魏忠贤点头说,“那便劳烦郎中令随咱家来吧,不过里面杂乱,还望郎中令不要见怪。” “本将便不去了。”杨翁子没有动身,而是直接说: “燕青三日前加入我郎中令署担任户郎,今夜不巧被诸位误当作异人,还望诸位能够将其放了。” “燕青?”魏忠贤故作疑惑,随后见林跃点头后便说: “咱家这就放人,不过不巧此人刚刚的手筋脚筋皆断,怕是需要郎中令叫几个人来抬出去了。” “无妨。”杨翁子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仅是沉声说:“只要活着便好。” 不久后,几名郎官皱着鼻子满脸不愿的合力将已经瘫软的燕青合力抬了出来,而杨翁子则是颇为厌恶的望了已是神志不清的燕青一眼,随后对着林跃拱手道: “此事乃是在下欠侯爷一个人情,来日若有机会必定奉还。在下告辞。” 林跃闻言淡淡颔首, “本侯便不送了。” 第1469章 真是一点深沉都没有 丑时, 林跃方才归家。 他走进府中,却是发现府内点着一盏盏的灯笼, 巡视的大虎见状连忙跑来,对着林跃说:“主公,刚刚宫内有人来府中,说陛下赏赐了您一些宝物。” “这个时辰来?”林跃望了眼天色,心想胡亥还真是“勤奋”,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安抚自己。 随后他问道:“什么宝物?” 大虎回道:“小人听奉孝先生说好似是一些金银质地的宝物,奉孝先生已经命二虎送至库房里去了。” “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便向着房间内走去,既然奉孝将那些宝物送进库房,便说明只是“值钱”的宝物,而不是对自己有帮助的宝物。 不过如今自己府内不缺钱,自己也没有兴致去看。 随后林跃脱下衣物、洗漱一番后便复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当初自己剿灭梁山,战火波及整个梁山泊。 导致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梁山好汉”死在乱军从中被踩成肉泥、分辨不出身份,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趁乱逃走。 而今日他感知到有人窥探自己并怀有杀心后,通过识人术辨认出燕青的身份后,本想着不动声色的跟着燕青、顺藤摸瓜看看能否抓捕到燕青的“兄弟们”。 不过后来自己想到了《水浒》中燕青与李师师的关系后,心中便有八分肯定了他出现在此地绝对与李师师脱不开关系。 自己当时若是放过燕青,等到李师师彻底登上胡亥的龙床后自己便再无法奈何燕青,故而最后才决定抓捕燕青。 但自己没想到那李师师这么快便入了宫、更没想到胡亥竟然没有一点深沉... 林跃抹了把脸,心想还是慢了些,也可以说是胡亥的动作太快了。 毕竟也只有胡亥的人发现此事后才能够将此事禀报给胡亥,至于李师师?他的人别说禀报给胡亥,如今就连宫门都进不去。 而通过此事可以看出来,胡亥对自己很不放心啊。 明面上安抚自己,但暗地里却净给自己使绊子、怎么能够让自己怎么不舒心怎么来。 让自己放了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燕青如此,让明面上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杨翁子来赎人也是如此。 林跃双眼眯成一条线,有时候真想另立门户,回封地逍遥快活不必再受胡亥的气,可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兄弟,心中的不满也只能暂时压制下去。 毕竟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自己不能拿这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赌注。 他叹了口气,随即便不再去想,不久便进入梦乡。 翌日午时, 林跃方才睁眼,他揉了揉眼睛,洗漱了一番后便推门而出。 不久林跃便遇到了正在牵着潘兴遛弯的郭嘉,他上前笑道:“奉孝。” 郭嘉闻言拍了拍潘兴的后背,示意他自己去玩,随后起身对着林跃说:“主公您醒了。” 林跃点点头,随后便负手与郭嘉一同在院落内闲逛了起来。 而郭嘉则说:“对了主公,那吐蕃的呼伦颉斌前日踏入咸阳,如今入住在长城酒楼内。” “呼伦颉斌?可是那个马匹商人?”林跃问道。 “正是。” “那便遣人将大黄送过去,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此番若是产下小马驹的话,便是归属于我们是吧?” 郭嘉点头应道:“主公您没记错,不过此番那呼伦颉斌来咸阳,此番所售出的战马要远超以往,依属下看,吐蕃不久怕是将有大动作。” “吐蕃位属西羌,距离我们太远,大秦鼎盛时尚无余力踏足,如今更是难。” 林跃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说,毕竟历史上自从文成公主将冶炼技术带至吐蕃后,吐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令中原王朝头疼的大敌。 毕竟一个“高原反应”,便足以令中原大军吃不消。 他沉声说:“不过奉孝你说的售出战马的数量远超以往,我等可前去购买、为兄弟们添置几匹宝马。” 毕竟自古边疆产良马,尤其是吐蕃,位于高原、其战马多是膘肥体且奔驰如飞。 而因吐蕃地广人稀,马匹则成了吐蕃人交通来往的必需品,故而也可以说吐蕃人也是生活在马背上。 除此之外如今的异人已然提前千余年将冶炼技术带到了吐蕃高原上,林跃虽未与吐蕃打过交道,但吐蕃有一些铁矿,再配合上冶炼技术,想必吐蕃大军要不了多久便会如历史上一般,变成骑乘矫健良马、身着甲胄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的铁甲大军。 历史上这样的吐蕃大军,曾多次逼退薛仁贵所率的十万大军,令薛仁贵久久都无从下手、没有找到合适的战机,最终遗憾退兵、无功而返。 而今时今日的吐蕃一旦一统,大秦则也将面对历史上如同唐朝一样即使重兵布防、但却防不胜防的境地。 而一旦主动进攻吐蕃,则会与薛仁贵一样,在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吐蕃一方的情况下,铩羽而归。 故而吐蕃如今虽是没有远离中原,但一旦让他们一统,终究会威胁到大秦。 郭嘉闻言却是笑着摇头说:“主公,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兄弟们都不缺宝马,可一旦吐蕃什么都不缺且一统,到时候便危险了。” “可此事我不适合张口,况且就算我张口,上至胡亥、下至满堂诸公,也不见得就会有人注意到。”林跃叹了口气说,毕竟吐蕃是远虑,但近忧却是就在眼前。 如今无论是胡亥还是满堂诸公,宁可坐视吐蕃壮大,恐怕也不愿此时出兵吐蕃,给了大秦内部的反贼可乘之机。 但郭嘉却是默默摇头,沉声说:“主公,若是吐蕃将会威胁到西域呢?” “西域?”林跃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喜色。 如今西域可以说是大秦的重中之重,甚至是转移大秦内部矛盾的国本! 你说吐蕃未来将会打到咸阳,恐怕任谁都只会会心一笑,觉得是危言耸听。 但若是说未来吐蕃将会威胁西域,则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吐蕃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只会提前准备,以防西域之策顺利推进! 而就在此时大虎快步跑来,恭敬的将一封文书递到林跃身前说:“主公,典客府上的人递来的请柬。” 林跃接过请柬笑道: “来得正好。” 第1470章 所图甚大的吐蕃 晚间, 祥子缓缓停下马车,“侯爷,我们到了。” 林跃掀开车帘,见是典客王戍的府前,便走下马车,“祥子,在这里等着我。” “诺,侯爷。”祥子点头。 林跃便一路向府内走去,过了不久,王戍便急匆匆的自府内迎来,他身后还有典客丞袁隗、将作少府章邯二人,四人寒暄一番后便一同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戍方才进入正题, “诸位可曾听说近日有一批吐蕃人来到咸阳,听说足足带来不下三百匹玄阶战马、另有三十匹地阶战马、乃至三匹天阶战马。 据说将在三日后的二月十九,将在四海酒楼广邀咸阳城内的达官显贵,一同观赏这数百匹的战马。” 说罢,王戍从怀中掏出一张请帖扔在面前的矮桌上,笑着问道:“前日那吐蕃人来典客署报备之时,一连发了数十道请帖,不知诸位可曾收到?” 几人皆是笑着点头,林跃也是如此,虽然他先前未曾见过这请帖,不过府中定然是有的。 不然连典客署都一连发了几十张,他这个“合作伙伴”没有就太不像话了。 而王戍见状则是笑着说:“老夫本想着老夫不喜战马,便转让给诸位,没想到却是老夫一厢情愿了。” 几人笑了笑,随后林跃笑着说:“典客大人何不前去一叙,热闹热闹也是好的,再不济为你族中晚辈购得几匹战马,以作激励。” “咦。”王戍连连摇头,故作不舍的说:“那吐蕃人鬼的很,广发请帖,必是所图甚大,老夫家财添置家中的机关还行,但若是与其他人一同去征那战马,可是难为老夫了。” 顿了顿,王戍笑着说:“至于族中晚辈,老夫犬子如今任博士,不喜舞枪弄棒、宝马良驹。至于老夫的那几个弟弟,也多是儿孙满堂,老夫做的已经够多了,总不能连匹马还要老夫再去买吧。” 林跃闻言默然,他先前以为王戍乃王翦的儿子,族内定然有许多的爱武之人。 不过如今看王戍的样子,虽是王氏在朝中的代言人,但话里话外都有股“分家”的意味。 不过这也是正常,毕竟分头押注乃是世家大族的常态。 当今的将门杨氏,其内史杨樛,如今看来便是李斯一派,而杨翁子则是与赵高越走越近。 而历史上这种事更是不计其数,如诸葛家分头押注三国,明朝徐家一门两国公,都是如此。 随后林跃故作疑惑的问道:“三匹天阶战马、三十余匹地阶战马,这批吐蕃人的手笔不小啊。” 王戍闻言笑道:“不止三匹,这群吐蕃人还献给了陛下两匹天阶品质战马。” 章邯闻言好奇道:“这么大的手笔,这群吐蕃人一反常态乃是为何?” 王戍回道:“据老夫所知,其吐蕃隶属西羌,但高原之上并不只有吐蕃这一股势力,甚至吐蕃崛起也是这几年的事。依老夫看,如此大的手笔,怕是西羌内将要有变。” 袁隗闻言问道:“典客大人,此事属下略有耳闻,不过据一些异人所说,其若是一统后怕是威胁不小。” 王戍点头应道: “这也正是老夫所担忧之事,其在吞并高原后,势必会将目光放向四周,大秦富庶,怕是终有纷争。 只不过那吐蕃远离中原,而陛下又好似志不在此,眼下我等也无暇顾及,老夫身为典客,心甚忧之。” 章邯笑着回道:“典客大人多虑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吐蕃人来了我等打回去便是,如今那群逆贼才是正事。” 顿了顿,章邯补充道:“听闻最近又有不少各郡的官吏被抓,武威侯正是奉命抓捕之人,想必更能体会其中凶险与祸患。” 林跃点头说:“前往河东郡时,着实是令本侯惊心,一郡的郡守、郡尉乃至郡丞都暗藏祸心,本侯不敢去想若是陛下没有发现,日后将会是何等景象。” 王戍闻言问道;“武威侯所言,那吐蕃不急于一时?” 林跃见王戍是这个态度,心想王戍不愧是大秦老一辈的外交家,在大秦文武百官都不认为吐蕃将会是祸患的情况下依旧将目光着眼于吐蕃。 他笑着说:“若是本侯所猜不错,怕是那批吐蕃人除却发放请帖外,还有事相求于陛下吧?” 王戍闻言重重点头, “着实是瞒不过诸位的眼睛,那批人虽未明言,但老夫已隐隐察觉出他们的意思。待宴请达官显贵后的第二天,他们便将进宫觐见陛下。” “果然是拿人手短。”林跃心中暗道,心想这两匹天阶战马怕便是敲门砖。 王戍问道:“武威侯以为当支持吐蕃,还是放任不管?” “恰恰相反。” 林跃笑着说:“依本侯之见,不但不能支持、更不能坐视不理,相反,还应当绞尽脑汁阻拦其吞并,如此方能保我大秦西部太平。” “哦?此言怎讲?”王戍好奇的问道,其余两人的目光也被吸引。 林跃解释道:“本侯掌管司异令署、先前从异人口中听到了不少消息,其中也有不少是关于吐蕃的。” 顿了顿,林跃笑着说: “不过本侯便不多言,诸位感兴趣可以自己去问一问,定然比本侯所说更为详细。 本侯只说一件事,那就是一旦吐蕃一统高原,他们势必会剑指大秦,绝无第二种可能!” 林跃见众人面露疑惑与惊讶,便继续说:“吐蕃位于大秦西南,因地势之故,他们想要外扩,只有三条路可走。” “其一,乃是向东,跨过山脉直抵巴蜀与岭南。 其二便是向北,进而向东抵达陇西郡与关中,届时距离咸阳不过一郡之隔。 但向北后也可引申出第三条路,便是向西,届时便将祸及西域,甚至将阻断我大秦与西域之间的通道,使西域与我大秦隔绝!” 林跃沉声说:“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吐蕃一旦势大,我大秦将士不但将疲于奔命,更是稍有闪失便将危及咸阳,不得不防啊!” 第1471章 赎金 翌日, 林跃在让人将大黄带去呼伦颉斌那里后,便照常来到司异令署办公。 待处理完公务后,已是午时。 林跃草草吃过午饭,便见方仲永问道:“主公,昨夜的那批异人大多都已经招了,署里的意思是看是顺藤摸瓜还是该怎样,请主公示下。” “顺藤摸瓜?他们之中有什么大公会的人么?”林跃问道。 方仲永摇头回道:“回禀主公,都是各郡的小帮派,没有大帮派的人。” “那能摸到几个钱?”林跃笑了笑,心想这群玩家可是狡兔三窟,更何况大多数都是有钱便直接将真金白银通过地下钱庄转化成龙币,更何况他就不信这群人偷着跑来咸阳,能提前不做一番准备。 所以顺藤摸瓜只能剿匪,却剿不来钱。 而方仲永闻言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 “要赎金。”林跃笑着说: “让那群人交赎金,这段时间先好好招待他们,不必再折磨他们了,让他们写信给信得过的人送赎金过来赎他们回去。 告诉他们半个月内若是凑不够足够的赎金的话便不用走了,给那群人送到归秦藩卫去,到时候再“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林跃冷笑着说,既然魏忠贤能够让他们在半天时间内便招的一清二楚,那让他们交赎金想必也不在话下。 毕竟他们的命不值钱,都是小帮派,就算剿也剿不了多少人,更剿不出多少的钱财,恐怕只有赎金这个办法,才能将收获最大化。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 “同时去查一查他们的底细,若是一些没有做过什么错事的异人,便招揽为我司异令署的暗线,赎金就免了。 但若是对于一些恶贯满盈的异人,收到赎金后先放了他们,再派人在暗中跟着他们,前去斩草除根。” “主公英明!”方仲永闻言眼眸一亮,他问道:“主公,那赎金的金额?” “这个你们定就好,本侯建议“因财施教”,看他们自身能力而定,不过切记做人一定要有信誉,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说放人就放人,千万不要辱没了我们司异令署的名声。” “诺,主公您放心!”方仲永笑着点头应道。 “去吧,尽快办下来,不过莫要在他们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一群小虾米而已。”林跃笑着嘱咐道, 这群人落在他的手上,只有破财消灾这一条路可走,而若是不想拿钱或是拿不出钱,且恶事做尽、恶贯满盈的玩家,那可就要遭老罪了。 因为魏忠贤掌握了一种秘术,配合上系统的设定,可以使的这群人即使死亡,想要复活,只有随机复活这一条路可走,不然复活点始终会是监牢之中。 况且众所周知,咬舌是死不了人的,且还是在一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并且心思细腻的宦官面前,可以说是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而等到折磨够了,让他们也深刻体会到“莫做恶事”后,再给他们送去归秦藩卫之中,让里面的百万余俘虏也爽一爽。 毕竟那群战俘身为最底层,平日里注定不好过,而将这群无恶不做的异人送过去,也能缓解一番俘虏们的情绪,省的他们起了聚众作乱的心思。 林跃笑了笑,不久便听到石敬岩说:“主公,中尉丞秦寒将军,前来拜访。” “我亲自去一趟吧。”林跃起身向外走去。 过了不久,林跃便领着秦寒来到待客厅,命人上茶。 而秦寒则是摆手说:“茶水就不必了,在下还有公务在身,不宜久留。” 林跃点点头,问道:“不知秦将军所来何事?” “在下此次前来,是来道谢的。”秦寒苦笑着说: “那城门校尉一事,在下替中尉军全体将士,多谢武威侯相告,不然此事不知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中尉军也不知还要被蒙在鼓里多长时间,也不知还会让兄弟们蒙羞多久。” “本侯得到消息后也很是讶异,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中尉军上下共计数百万将士,其中出了几个败类与蛀虫也是不可避免之事。” 林跃笑着宽慰道,那秦寒所说的城门校尉,便是此番送这些异人进城去繁星大剧院的罪魁祸首,也是通过此人的供述与钟登的暗中调查,才确定了繁星大剧院内异人的身份。 而这城门校尉,则是通过当初半夏给他进城那人的联系方式套出来的,林跃装作胆小的“小白”套出了这条线路最为关键的城门。 随后回到游戏中派人去简单调查了一番便确定了真假,随后通过阿荣将此事告知了中尉军的秦寒。 也是为中尉军留下了些许的面子。 而秦寒则是说:“经过昨夜一整夜的审讯,我们已经掌握了一整条线路,不过这些人大多生活在城内,甚至这条线上的许多人都有着我大秦户籍,我中尉军出面怕是有些不妥。” 林跃闻言双眼一亮,心想投桃报李,这不就来了? 他笑着应道:“好说,稍后秦将军派人来与我司异令署交接一番消息,稍后的事交给我们令署便可。” 秦寒点头应道:“那就多谢武威侯伸出援手了。” “该说谢的是我才是。”林跃笑着拱手说,毕竟这买卖可以说是没有一点风险、但回报却是颇丰。 他笑着说:“对了秦将军,中尉军扩军一事可曾完成?” 秦寒摇头说:“仍在进行之中,不过已是接近尾声。” 说罢,秦寒反问道:“武威侯是担心驻军安南,还是驻扎在西域的那一军团?” “都有。”林跃沉声说。 安南的十万驻军忽然没有了下文,令人心中不禁起疑。 而潘凤也驻扎在西域将近半年的时间了,西域之策也定下来了,却始终没有一个具体回来的时间,这让他更是困惑。 秦寒见状笑着回道: “武威侯莫要担心,安南一事最近陛下并未再提及、怕是还可以等一段时间,而驻扎在西域的那一军团,若是在下所猜不错怕是今年晚秋之事便将回归咸阳。 不过此事也是在下的猜测,具体的时候想来下几次的大朝会,中尉大人便能提出来。” 林跃默默点头,拱手笑道:“多谢秦将军相告。” 随后二人再度寒暄了几句,林跃便起身将秦寒送至司异令署门外。 看着秦寒离去,林跃想了想便也转身回到司异令署之中。 第1472章 为何涉间从未与我说过? 晚间, 林跃将最后一份文书批阅完后便起身抻了个懒腰,准备回府。 但此时方仲永却忽然走进屋内,说:“主公,先生让属下前来问一问,郭图大人该怎么安排?” “郭图?”林跃挑眉,随后问道:“他从河东郡回来了?” 方仲永默默点头,林跃见状思索一番,随后说:“司异令署之中可还有空缺?” 方仲永默默摇头说: “回禀主公,如今只有监异令署麾下还有一个监异都尉的位置,是负责辽东、辽西乃至右北平的。 只不过这个位置若是让郭图大人来坐,未免有些不妥,毕竟以郭图大人的身份与能力去那里,无疑是大材小用。” “的确,那便你去吧。” 林跃闻言点头应道:“本侯的封地便在辽东、不容有失,有你去本侯也能放心一些。” 顿了顿,林跃笑着问道:“仲永,你意下如何?” 方仲永闻言明显一愣,但很快便应道:“属下全凭主公吩咐!” “嗯,那你收拾收拾,明日便赴任吧。”林跃笑着说。 如今方仲永经过数年时间的历练,已经达到了中阶文臣的境界,想必再有个两三年便可以达到高阶文臣。 不过数年时间才提升了一个半境界,看来着实是浪费了太久的天赋,即使跟在郭嘉身旁,上限也注定不会太高,不过对于当初兑换他的一千荣耀值价位来说,也算是很不错了。 如今方仲永经过管理府中事务、跟在他身旁处理司异令署的公务后,只差到地方实干、检验一番真正能力了。 而将郭图换回来,也能大大减少自己的工作量,可谓是一举两得。 随后林跃又嘱咐了方仲永两句,便与其一同回到府中。 刚至府内,便见大虎对着他说:“启禀侯爷,长城酒楼的掌柜吉三一个时辰前来府中拜访,如今奉孝先生在待客厅招待。” “吉三?”林跃听后便快步向待客厅走去。 这几年他与吉三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唯独前几日“墨武”开业的时候在长城酒楼匆匆见了一面。 但二人越是不常相见,相见时便绝非小事,更何况是吉三亲自登门,对吉三来说绝对是件大事。 他快步赶赴待客厅,见到吉三后便拱手笑道:“吉三哥,在下怠慢了,还望吉三哥恕罪!” 吉三闻言连忙起身,满脸堆笑的说:“侯爷言重了,吉三愧不敢当。况且有着先生在这里为在下解惑,在下不止不觉得怠慢,甚至还觉得时光易逝、眨眼而过。” 林跃闻言笑了笑,随后将吉三按在椅子上后便坐着问道:“吉三哥,不知此番有何疑惑需要奉孝去解?” 吉三望了郭嘉一眼,随即笑道:“侯爷,在下最近收到一些友人的消息,说那批吐蕃人最近动作颇大、铁材、茶叶、粮食都是来者不拒,并且价格颇高。” 林跃闻言心中一沉,看来先前他们的猜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吐蕃经过数年的蛰伏、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他沉声说:“看来那吐蕃人野心不小啊。” 吉三连连点头,附和着说:“对,不过他们毕竟是异族,而那铁材又是国本,故而一些大商贾不敢轻举妄动。” 林跃明白了吉三的意思,笑着说:“此事本侯虽是有所耳闻,但朝堂之上却并没有消息传出,不过本侯以为四日后的大朝会时,怕是会有人提及此事。” 吉三听闻此言也明白了林跃的意思,便点头应道:“多谢侯爷提醒。” 林跃笑着摇头,“吉三哥,在下初入咸阳之时便承蒙吉三哥你照顾,如今你如此客套,岂不是在说我林岳是不认旧情之人?” “哈哈哈。”吉三闻言大笑,随后也颇为感慨的说:“时间真快,一晃便是五年多了。” 顿了顿,吉三笑着说:“侯爷您五年前尚只是长城军团一校尉,转眼间便成了我大秦的武威侯,更是彻侯,而我吉三如今却依旧守着酒楼,如今承蒙侯爷恩德,能够踏进这武威侯府已是在下能够和友人晚辈吹嘘的事,又怎敢托大?” 林跃笑着宽慰道:“吉三哥此话就见外了,在下依旧是先前那个林跃,正如吉三哥您依旧是先前那吉三哥。” 吉三闻言笑意更盛, “侯爷,想当初初见之时,您跟在涉间身后、尚是弱冠之年,甚是英气。而前段时间涉间之子前来拜会老夫时,老夫才发觉这些子侄也陆续成人,方才感慨年华易逝、不知不觉间过几年我们也是当爷爷的人了。” “涉间之子?”林跃听后脑袋一震,随即他问道:“可是涉正?” “侯爷好记性,如今那孩子正如在下初见侯爷您之时的模样,甚是英俊。”吉三笑着说。 “如今那孩子在干什么?”林跃很是好奇。 吉三笑着回道:“那孩子不喜舞枪弄棒,唯好律法,如今正赋闲在家、等着朝廷的安排。” “涉间没帮着安排一二?”林跃疑惑的问道,“为何涉间从未与我说过?” 还不待吉三回应,林跃便明白了过来,想来是最近自己与杨翁子之间的事传入了涉间的耳中,涉间不希望自己为难。 当然也许是涉间根本就不想开口,毕竟涉间就是那样一个人,极力提携友人后辈、但却不想出手相助自己的子嗣。 而吉三则是满脸为难的说:“先前在下也曾去信问过涉间,但他却让在下不要多管闲事...” 林跃斩钉截铁的说: “我知道了,吉三哥你放心,此事本侯管定了! 你也不必告诉涉间,等到本侯办妥后直接让涉正去郎中令署赴任即可。” 第1473章 好兄弟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多谢侯爷!”吉三当即起身施礼道。 林跃伸手示意吉三落座,随后便与吉三吐槽起了涉间。 足足两炷香后,茶水都换了两盏,林跃也未曾停下。 直到茶水再一次见地,吉三方才不得不起身笑着说:“时候不早了,在下便不打扰侯爷休息了。” “咦...”林跃有些意犹未尽,但看了眼天色,不得不起身说:“吉三哥我送送你。” “侯爷留步...” “走着便是。”林跃笑着与吉三一同向外走去。 “多谢侯爷。” 林跃目送吉三登上车架,随后点点头便转身回府。 送走吉三后,林跃不禁揉了揉额头,心想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 大秦境内虽表面上风平浪静,依旧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但外部却是不让人省心。 如今不止匈奴隐隐有内乱之迹象,吐蕃也有一统高原之野望,甚至就连西域、战火也依旧未停。 最为关键的事这几件事至今尚未有一个统一的意见,也未有具体的对策,这令他很是懊恼,心想这胡亥到底在干什么? 若是始皇帝时,哪里还有他们大臣操心的时候... 而郭嘉则问道:“主公,您打算将涉正安置到何处?” 林跃闻言笑着回道:“郎中令署之中吧。” 他心想对于涉正这种“根正苗红”的将门子弟来说,又不走军伍路线,恐怕也只有郎中令署这一条路可走了。 毕竟郎中令署大多是“天子近臣”,起点乃是朝中最高。可以说是不保上限,但却保下限。 而若是将涉正安置到司异令署之中,虽也是一条好出路,自己也能照顾一些,但起步照比郎中令署注定是差了些。 若是寻常友人也就罢了,毕竟司异令署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但对于涉间、对于这个自己的“老大哥”,林跃还是想给最好的。 而郭嘉却是问道:“主公,那杨翁子虽是不会为难涉正,但怕是不会轻易答应选调涉正,子龙等人怕也将为难。” “不找子龙他们,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那杨翁子就算为了带队伍也不会轻易答应,况且涉正一旦被人打上了我们的标签,日后即便不会被针对、怕也不会太顺心。” 林跃摇摇头说: “我找个时间去与贾诩说一说,如今他担任郎中丞,由他举荐想必杨翁子也好办一些。” 至于与他关系更为亲近的吕布,林跃则是在短暂考虑后便pass掉了,因为吕布与他乃是情分,用一些便少一些,且现在吕布态度不明,他也不好贸然上门。 而贾诩却是香火情,虽也是用一些就用一些,但少了也就少了。 反正无论自己与贾诩有多少情分,一旦到真正需要贾诩的时候,贾诩也只会从自身的利益出发,“情分”二字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故而这种“小事”,还是让贾诩去办好一些。 “如此倒是不错。”郭嘉点点头应道。 “嗯,不过如今我不好宴请他,我看看什么时候与王戍说一说,看他能不能攒个局。”林跃笑着说。 如今咸阳城中他就属参加王戍的酒宴最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比较亲近,让他攒个局也好说。 毕竟自从贾诩“转投”始皇帝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尴尬。 虽说后来他们又多番合作,但在自己没有绝对的优势前,贾诩怕是不会放弃皇家这棵大树,而他们之间也不会再回到之前那种状态。 不过涉正这种贾诩可以随手为之的小事,贾诩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 晚间, 酒宴散去,宾主尽欢。 林跃自王戍府中而归,同时也将涉正的事谈妥,贾诩没什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想必不久涉正便可以前往郎中令署述职。 而到府中,林跃本想泡一泡热水澡散散身上是酒气,却见赵云在等着自己。 “怎么了子龙?”林跃笑着上前问道。 “主公。”赵云拱手回礼,随后说:“主公,是关于郎中令署内的事。” “那杨翁子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林跃好奇的问道。 赵云摇摇头解释道:“先前龙骧立军,薛仁贵担任龙骧中郎将后,郎中户将一职便空缺了下来,今日午后正式的任命便下来了,由郎中骑韩迹升任郎中户将,而郎中骑则由中郎白辰担任。” “韩迹?”林跃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暗自皱眉,这个手刃万名贼寇、治军森严的男子,怕是彻底搭上了杨翁子的船。 如今一跃成为郎中三将之一,日后必定是杨翁子制衡赵云的一柄利器,偏偏此人战力不俗,自己当初也是看好其履历方才将其招至郎中令署之中,如今看来怕不是为自己招来一头恶狼。 他沉默片刻,随后问道:“白辰担任郎中骑,那白浩呢?” 赵云回道:“回禀主公,白浩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新帝身旁,随身宿卫。” “嚯,这待遇。”林跃啧啧称奇,看来当初在仙岛那“万人敌”的壮举,真是直接斩进了胡亥的心中,一跃直接成为胡亥的“贴身近臣”了。 林跃再望向赵云,心中升起一股愧疚,“子龙,让你难做了。” “回禀主公,子龙心甘情愿,只要能够帮助到主公您便好,再者言,子龙身处郎中令署之中,谁让子龙不自在,子龙便让他不自在。” 林跃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他搂着赵云的肩膀说: “好,吃饭没?一起吃点?” 顿了顿,林跃笑问道:“要不要一起泡个澡?” “子龙全凭主公吩咐。”赵云应道。 林跃笑着说:“阿荣与嗣业在没在府中?在的话叫过来一起,好兄弟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第1474章 他的胃口可不小 四个大汉,一人一池,分别靠在四个大木桶中。 “额~”林跃忍不住呻吟一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而邢道荣则在呻吟一声后,扯着嗓门说:“主公,这也太爽了。” “看来没事要总泡泡,这热水一泡当真是洗去疲惫。”李嗣业也是如此说。 “是啊,就是这烧水有些麻烦。”林跃感慨道,这个时代即使有着异人的“改造”,但终归是不如后世方便。 而邢道荣则是笑着说:“主公,听说咸阳城有一家大浴池,里面整日热水不停、热气不散,瓜果蔬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五十年活骨经验的少女按摩,都说去那里待上一晚,神仙来了也不想走。” “五十年活骨经验的少女?” 林跃听后脑海中便有了画面,这是那群玩家将大洗浴开到了咸阳城中,甚至还带了一点少儿不宜的活动。 他想到此处便皱着眉头说:“阿荣,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别再去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了,不然夏晴问起来我不好代交。” 李嗣业当即开口笑道:“主公,前段时间阿荣还要寻我去那个地方,说要给我接风洗尘,不过末将一听便不是什么好地方便没有去。” 林跃没好气的瞪了邢道荣一眼,但邢道荣连忙直起身子,望着一桶之隔的林跃解释道:“主公,末将真没去过,叫嗣业去也是听俺帐下一个中郎将说那地方不错,才想着带嗣业去看看的。” “你真没去?”林跃闻言狐疑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还五十年推拿活骨经验的少女?” 邢道荣连忙解释道:“主公,末将真没去过,这些也是听那中郎将说的。” 赵云闻言笑着说:“五十年经验的少女,怕不是从娘胎开始学推拿都不够。” 邢道荣辩驳道:“子龙,此言差矣,其实那里面是有五十年经验的,和少女这两种推拿。” 林跃闻言再度问道:“阿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你不是没去过么?” 邢道荣闻言连连点头,“主公,俺真没去过,这些也是那中郎将给俺讲的。” “行吧,再信你一次。”林跃淡淡的说,随后双眼重新闭合,身子后仰靠在木桶上。 片刻后,林跃幽幽的说:“这身子骨是真乏,阿荣,那少女推拿活骨的手法怎么样?” 邢道荣闻言双眸一亮,连忙回道:“当然好了!主公您是不知道,那少女给俺按完,俺都不想起身了,当真是比神仙还要舒服...” 邢道荣目光炯炯、眼中带有希冀的望着林跃,但却忽然见周旁笑声传来,他不解的问道: “子龙、嗣业,你们在笑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想去按一按?” 说罢,邢道荣嘴角咧起,刚准备再度介绍一番,便听子龙说:“阿荣,我们都在笑你,你又是在笑什么?” “嗯?”邢道荣满脸疑惑,“你们难道不是想去云顶浴场么?” “去个屁。”林跃张口便骂道:“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万一得了什么病,你还想不想活了?到时候夏晴都跟着你遭殃!” ...... 咸阳城,云顶汤泉, 一处隐秘的隔间内,两个池子并排而立,两人各自靠在池子边缘。 一人率先开口道:“放心,你的事我管定了,不过条件你清楚。” 另一人沉默片刻后说:“徐将军,在下在吐蕃也不是一言九鼎,你的条件恕我无法答应。”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要你与我们合作便是,至于吐蕃与高原,我们没有兴趣。”顿了顿,徐言笑着说: “不过你别想着阳奉阴违,毕竟你的家不是吐蕃,除非你打算永远也不回家了。 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小品里说的,呼伦颉斌,你别以为你换了个马甲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呼伦颉斌甩了甩那浓密的头发,抹了把脸问道:“我有说不的权利么?” 徐言笑着回道:“当然,决定权在你,我们只要志同道合的朋友。” 呼伦颉斌沉默片刻后问道:“志同道合倒是不绝对,不过如今我们的确是志同道合。” “这就足够了。”徐言拿起水池边的瓜果便啃了起来,随后他笑道: “高原一统乃是大势所趋,甚至高原与中原连为一体也同样是大势所趋,只不过最终到底会是谁一统高原,你决定不了,能够决定的也许不是我们,但也绝对不会是你。” 呼伦颉斌沉默片刻,随后问道:“你确定秦朝会同意我吐蕃提出的条件?” “我只能说尽我所能。”徐言将果核向后一扔,笑着说:“八成把握,不过没有大秦,我安南就不能相助尔等?” “吐蕃的人说你们是恶狼,一旦踏足高原便不会离开。”呼伦颉斌沉声说:“这种声音愈演愈烈,单单我一人更改不了吐蕃对你们的印象。” “这就是高原上象雄、苏毗与吐蕃三国之中我最喜欢和你们打交道的原因。”徐言笑了笑,随后说:“玩家多,不似那两个一样古板闭塞,在这个时代,只有开放的势力才会赢得最终的胜利。” 呼伦颉斌直言不讳的说:“但他们对你们之中很忌惮,他们想与大秦合作是因为他们登不上高原、日后进可攻退可守,但你们安南内却可以征集玩家登上高原,威胁到吐蕃。” “所以我说喜欢和你们打交道,都是聪明人。不过聪明人往往只考虑事情,却不善于思考自身。” 徐言嘴角咧起笑意,沉声说: “大秦的资源我们尽力为你争取、争取让你此番满载而归。而我们也会派出一些精锐随你登上高原,争取让吐蕃早日一统吐蕃。 除此之外,玄欣也将随你一同前往高原、助你平象雄、灭苏毗,不过好心提醒你一番,他的胃口可不小。” 呼伦颉斌闻言疑惑的望向池边木桌旁的那青年男子,眼中很是疑惑。 而徐言此刻忽然起身,取过浴袍系在腰间,走到池边半蹲下去,拍着呼伦颉斌的肩膀说: “我不是在跟你讲条件,按我说的做,你知道我们的实力。” 说罢,徐言起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对了,吐蕃里面的哪些玩家不同意我们过去,写个名单给我,我去与他们谈一谈...” 第1475章 匈奴隐秘,暗通款曲 三日后, 秦二世元年,二月十九, 四海酒楼外的长街上,人声鼎沸。 而四海酒楼对面,一处雅间内, “嗣业,喝茶。” 林跃将一杯泡好的茶水递到李嗣业的面前,随后目光便透过窗户望向另一侧的街道,只见有不少相熟或是眼熟之人不断进出四海酒楼,参加这场盛会。 李嗣业见状也起身来到窗边望去,不由得问道: “主公,末将看有不少的朝臣都去往了四海酒楼,昨日那呼伦颉斌在送大黄回来时还一同送来了三匹地阶战马,诚意不可谓不大。” “最近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此番这群吐蕃人来咸阳如此声势浩大,必有所图,在大朝会没有商量出个对策之前,我们不宜牵扯太深。” 林跃眉头紧锁的望着对面,看其衣着打扮,多是商贾、但也不乏达官显贵。 看来这天阶战马的诱惑的确不小,甚至单单那三十匹地阶战马,便足以牵动不少人的心思。 毕竟这几年郭嘉所置办的产业越来越大,但也仅仅是额外给嗣业、潘凤与阿荣三人添置了地阶上品的战马,足以证明其价值不菲,甚至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毕竟战马就是武将的第二条性命,在关键时刻是真可以救命的。 而就在此时,林跃双眸忽然一缩,紧接着他直接转身取过茶盏,将茶水倒干净后便直接向长街对面一人狠狠砸去! “砰!” “咔嚓...哗啦...” 只见长街对面男子直接一提剑柄将茶盏打碎,瞪着虎目的向着对面二楼望去,随即便提剑怒气冲冲的向着对面酒楼大步走去。 而这一幕也吸引了周旁众人的目光,纷纷停住脚步,望着对面二楼那紧闭的窗户以及提剑直奔对面而去的着甲大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但等了片刻,对面却依旧无事发生,纷纷暗骂一句“样子货”后便向四海酒楼内走去。 而随着小厮手持扫帚将碎裂的茶盏清扫后,长街重归喧闹。 而在另一侧, 林跃见来人直冲进雅间,便急着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大没小的。”壮汉与李嗣业点了个头后便直接落座,随后喝了口茶后仍旧有些愠怒的说:“幸亏刚刚的茶盏里没有茶水,不然老子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林跃闻言怒极反笑,他落座后说:“涉间,谁给你的勇气跟本侯如此说话的?” 涉间闻言当即瞪着虎目,低喝道:“你小子,军中我叫你一声侯爷不犯毛病,可如今街边相逢,你得管我叫什么?” “行了。”林跃笑着挥挥手,随即为涉间沏了盏茶后,将茶盏递到涉间身前后便说:“你不好好在九原吃沙子,跑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顿了顿,林跃疑惑的问道:“我记得你不是缴获了一匹地阶战马么?怎么还来和这帮吐蕃人凑热闹?难不成这吐蕃的战马比草原上的还要好?” “你管我?”涉间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后问道:“倒是你小子贼眉鼠眼的,不去对面,跑这里鬼鬼祟祟的来干嘛?” “我来凑凑热闹。”林跃满脸笑意的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今早到咸阳的,刚在长城酒楼歇了个脚边来了。”涉间板着脸说: “我来这是来找你的,我一猜你小子就喜欢做那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事,这群马宴我在九原都有所耳闻,就不信你小子能不来凑热闹。” 说到此处,涉间嘴角终于露出笑意,“果不其然,我在四海酒楼门外逛了两圈,就看到你小子了。” “切。”林跃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后问道:“找我干嘛?道谢?还是来问罪来了?” 涉间闻言有些尴尬,他默默拿起茶盏,挡在嘴前含糊不清的说了“多谢”两字后便默默品起了热茶。 林跃闻言没有回应,而是直接问道:“此番回来待多久,什么时候离开?” “午后便离开,毕竟做戏就要做全。”涉间咀嚼着茶叶,沉声说,“正好告诉你一声,匈奴如今的确要有动作,只不过谁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略有些无奈的说: “此事小半个月前我便有耳闻,但那乌若利的使臣也在咸阳待了半个月了,朝廷却始终没有表态,这让我有力气也没处使。” 涉间冷哼一声后问道:“你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么?” “为何?”林跃见状也充满了好奇,心想怎么涉间会知道内幕,但身处大秦中枢的自己却不了解? 涉间解释道:“因为那乌若利早在被你俘虏的时候便预料到了今日,当时他已经与朝廷暗通款曲,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此事甚至就连头曼也知情,算是双方上层之间一些心照不宣的约定了。” 林跃听了更是有些迷糊,心想竟然与朝廷暗通款曲,那为何朝廷始终不表态? 难不成朝廷抱的真是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非要等到双方打的差不多了朝廷才会去管?可那时候黄花菜也许都凉了... 他疑惑的问道:“那乌若利的使臣一连留宿咸阳半月,但朝廷却依旧平静如水,这哪有一点暗通款曲的意思?” “因为当初与乌若利商谈之人,乃是扶苏公子和蒙恬大将军。”涉间再度冷哼一声,随后问道:“你现在知道为何了吧?” “卧槽...” 第1476章 人情难还 林跃听后恍然大悟,怪不得王戍之前就问过自己关于匈奴的看法,但却一直在朝堂上未提及此事,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他娘的前任领导应下来的事,现任领导不一定认啊! 更何况还算不上前任领导,那扶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胡亥的竞争对手了。 而现任领导不表态,这些大臣谁又敢去给人家添堵? 林跃如今总算是明白为何此事风平浪静了,那匈奴使臣也明白怎么回事,所以方才一直以商队的方式留在驿馆、没有进宫面圣。 毕竟他们的行踪朝廷早已知晓,若是胡亥心中有意自然会召见他们,若是胡亥无意,他们主动觐见也只有无功而返这一个下场。 涉间见林跃脸色不断变换,便笑着说: “这下子你小子明白了吧?此事当初便是隐秘,知情者寥寥,如今朝廷怕是只有当初参与的典客王戍等寥寥几人知晓。 按理来说此事算不上什么大事,跟两军战事相比更是无足轻重,但偏偏就是因为此事,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 “的确。”林跃默默点头,不过说来令人愤慨,但知晓内幕之后,他也陷入犹豫,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由自己说,毕竟自己便是“蒙恬与扶苏的旧部”。 他思索一番后问道:“依你之见该如何?” 涉间叹了口气,沉声说: “这事必须提前准备,王离将军接替蒙恬大将军后,施行的乃是御敌的策略,长城军团已经许久未曾前往草原扫荡了。 更何况随着大将军的离世...那三十万的黄金火骑军也因各种原因而陆续散去,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涉间见林跃一脸惊讶,便解释道: “此事事关隐秘尚未公开,你也不要大嘴巴给说出去,不过我跟你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早做准备。朝廷若是决定出兵最好,不出兵的话有王离将军在,守住九原郡数年时间也是不成问题。 不过若是朝廷决定出兵的话,必须要快! 那乌若利酒囊饭袋一个,头曼留下的几个辅佐之人,也根本不是冒顿的对手,王离将军更不可能置九原于不顾而大举进攻匈奴。 如今长城军团以百战穿甲军为最,大举进攻草原就是活靶子、早晚会被那冒顿给困死在草原上。 而长城军团的骑卒若是为守土而战、将死战不退,但若是去帮乌若利去打冒顿,恕我直言,怕是难以如愿。” “你的意思是还是以中尉军为主?”林跃问道。 涉间左右望了望,随即低声说:“总之如今大秦境内不稳乃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换做你是王离将军,你敢在这个时候和冒顿硬拼?” 林跃闻言默然,涉间的话虽糙、但理却是不糙。 这个时候拼光了家底,可以说直接就可以宣告出局了。 日后天下大势,也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了。 若是在民族生死存亡之际,拼光了家底也要硬扛。 但在冒顿即使击败乌若利、整合匈奴的情况下,想要兵锋指向大秦也要在数年之后,在这种情况下任谁也不想去拿全部家当去硬拼。 此乃人之常情... 林跃犹豫片刻后,点头说:“多谢。” “该说谢的是我才是,正儿的事多谢你了。”涉间挤出一个笑脸说。 “你不怪我擅作主张?不怕我送到了杨翁子身旁会让小正为难?”林跃好奇的问道。 涉间闻言默默摇头,笑着说: “那杨翁子也是出自长城军团,虽说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没有能够让他给我开后门的程度,但也绝不会在背后使绊子。长城军团出来的人即便不是英雄,但也绝不会是小人,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你如今身为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先前与杨翁子平级,想必只要你开口杨翁子不会不帮,就算没有杨翁子,你也没必要一直让小正赋闲在家吧?” 林跃狐疑的打量着涉间,当初自己听后直接应允了下来,但今时今日再想,总觉得有些不对。 “此事看似是小事,但一旦与正儿沾上,就不是小事了。”涉间摇摇头说: “人情难还,我能坐上这个位置已经是我老涉家祖宗十八代都不敢想象的了,何必再去招惹是非?戍边武将就要有戍边武将的觉悟,不然两头落不到好。 更何况你小子在咸阳,我何必去找杨翁子?这样将你小子置于何地了?” 林跃闻言笑了出来,“杨翁子的人情难还,我的人情就不难还了?” 涉间闻言大笑着说:“老子大事管不了,小事不想管,你非要老子还,就把老子的命拿去吧。”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你这不是无赖么?”林跃望着涉间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很是无奈的说。 涉间摆摆手说:“不跟你扯没用的了,那杨翁子的事我也听说了,他怕也是迫不得已,陛下与杨氏都逼迫的紧,他心中想必也不好受,你也别怪他。” 林跃闻言宽慰道:“我知道,我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 “不过你也别心软,该出手时便出手,能一击毙命便一击毙命,不然小心被反咬一口,再无翻身之地。 朝廷不是边军,边军你一个不小心只是自己死,在咸阳城中你一个不小心可就是整个家族覆没。杨翁子调来咸阳便做好了准备,你小子可千万别心软。” 涉间深深望了林跃一眼,随后轻声说:“别让自己太累了,这大秦除了你,还有别人。况且大秦不是你一个人的大秦,即使到了那一天,你也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跃闻言颇有些意外,随后他点头应道:“知道了。” 而涉间笑了笑便向外走去,林跃见状连忙问道:“你去哪里?” “对面,来都来了,以免旁人起疑。”涉间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林跃透过窗口望向涉间,见其那宽阔的臂膀,心中也充满了一丝欣慰与安心。 看来涉间长途跋涉回来一趟,就是借着涉正的事来告知自己一些匈奴与长城军团的隐秘。 他可以说是除“五官大将”外,王离最为信任之人,知道的内幕必然比宗泽、杨业他们要多得多。 而此刻前往却忽然爆发一阵争吵,涉间那暴怒的声音透过长街传了过来,“开门就是客,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请帖?我怎么不知道有请帖?怎么没人给我发?” “他娘的,你嘴巴给我干净点!” “吐蕃人?吐蕃人怎么了?吐蕃人老子一样打!” 林跃见状不禁抚额,刚准备翻出请帖给涉间送过去,但就在此时四海酒楼内走出几人,随后便将涉间给请了进去。 如今涉间身为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虽说根基不在咸阳,但咸阳城内还是有许多友人旧部的,看来是有人认出了涉间将其请了进去。 林跃松了口气,随后便站在窗边,默默注视着四海酒楼,以及已经被牵引出来的一匹匹高大骏马... 第1477章 茶马古道 翌日, 秦二世元年,二月二十。 章台宫中,大朝会,众臣依次入殿。 林跃今日也是身着甲胄入朝,他与杨翁子、章邯、冯毋择等人同列而立。 随着大朝会进行,王戍出班开口道:“臣启奏,西羌吐蕃使者来使咸阳,现于驿站内,请求面见陛下!” 胡亥闻言故作疑惑的问道:“吐蕃使者?所来何事啊?” 王戍回道:“回禀陛下,吐蕃使者请求面见陛下,请求开通商路,互利互惠,造福两地百姓。” “开通商路?”胡亥喃喃自语, 林跃也是有些好奇,片刻后,林跃脑海中闪烁四个大字, “茶马古道。” 如今的大秦是有茶叶的,而随着玩家的加入,茶叶也愈发风靡大秦。 而此番呼伦颉斌也是带着大批战马而来,可以说茶马互市的基础在玩家涌入后的这几年已然有了雏形,正式推行茶马古道的条件也已成熟。 不过结合先前的信息来看,呼伦颉斌此举,定然不会是单单的“茶马古道”,也可以说不单单是“茶和马”的互市。 毕竟历史上的“茶马古道”是以茶叶与马匹为主进行互市,而茶马古道也不是一条道,而是青藏、川藏、滇藏三条道路。 而在这三条道路中,更是细分为了许多不同的道路,可以说“茶马古道”涵盖了大半个中原王朝的西北和西南。 而除却茶与马外,交易的商品还包括丝绸、布料、瓷器、铁器、盐、糖甚至是粮食等物品。 其中茶、马、铁、盐都是重要的军事物资。 而茶叶更是重中之重,毕竟边疆百姓多食肉类,需要茶叶助消化,这也就引申出了道光年间,直隶总督钦差大臣琦善的那则着名的笑话。 他认为“制夷”易如反掌,只要不卖夷人茶叶与大黄,那夷人便将“大便不通立死”。 不过这一“奇策”不止琦善一人这么认为,就连虎门销烟、民族英雄、开眼看世界第一人的林则徐,也曾在《谕英国国王书》中说, “如茶叶大黄,外国所不可一日无也...”这等言论。 甚至早在《明史·食货志》中也曾记载,“蕃人嗜乳酪,不得茶,则困以病,故唐、宋以来,行以茶易马法,用制羌、戎。 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种说法都是主流,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了茶叶的珍贵,可以说异族没有尝试过茶叶则罢,一旦尝试过,便如同吃了“炫迈”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而战马和铁器也自不必说,皆是军中必须之物。 至于盐就更不必说了,毕竟盐对人体至关重要,无盐、将打破体内平衡,会嗜睡、水肿乃至全身乏力。 这也是古代王朝之中,自春秋时便盐铁专卖的原因。 而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乱世之中“私盐”贩子总能迅速崛起的原因,毕竟在某些关键时期,卖私盐远的利润甚至媲美直接抢钱。 林跃想到此处,便更觉得不能与呼伦颉斌进行茶马互市。 虽然大秦在交易中能够获得许多战马,但获利最大的仍是吐蕃。 因为战马不止吐蕃一处有,相较于草原与西域,吐蕃的战马数量算不上最多,可以说大秦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都足以维持运转。 但茶叶、盐及铁器,却是只要大秦漏漏手指,便足以让吐蕃吃饱喝足。 而一旦吐蕃一统高原,势必会对大秦下手,那样的话相较于在茶马互市之中获得的利润,大秦无疑是捡了芝麻丢西瓜。 此番呼伦颉斌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在茶,而是在铁器、在盐等物资。 而胡亥则是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这与吐蕃开通商路,对我大秦来说是利是弊?” 片刻后,一人出班道:“启奏陛下,开通商路、互通有无,不止百姓获利、朝廷也将收取商税,可谓是一举两得。” 话落,又有一朝臣出班附和道:“启奏陛下,臣附议,自古以来通商便是未有过坏事,都是造福民生之举。” 紧接着便又有许多朝臣出班附议,一时间颇有种一边倒的架势。 林跃见状不由得有些焦急,这群人不知道历史上吐蕃的野蛮行径,只顾得眼前利益,不从长远考虑。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理解什么叫“高原反应”,更不会知道一旦吐蕃崛起,大秦将会被牵制多少兵马前往西北、西南布防。 在他们眼中,吐蕃区区蛮夷,就算大秦如今内忧外患,也不是他们可以碰瓷的。 这是大多数朝臣的看法,而另一部分朝臣则是对吐蕃只闻其名,除此之外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了解。 毕竟在玩家降临前,吐蕃虽与大秦有交流,但也只是小范围的民间交流。 在一些人一辈子都未走出家乡百里范围的情况下,想要知晓吐蕃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势力,无疑是天方夜谭。 而就在越来越多人出班附和同意开商的情况下,一人忽然站了出来说: “启奏陛下,臣以为高原之上不止吐蕃一方部落,与其开一条商路,不如广开商路,如此也能更加造福百姓,一举多得!” 林跃回首一望,见竟是典客丞袁隗,他心中稍稍舒了口气,看来当初自己在王戍府中的那一番话还真让他听进去了。 不过开商乃是互通有无之举,况且那高原也是有着诸多宝物,只是碍于人力与技术手段暂时无法开采而已。 再者言,一旦分别与高原上的三股番邦通商,那也是大秦渗透高原的一个好时机。 到时他们三个番邦之间相互争斗,大秦也可以因时而变、因势而变,保持这三股势力的平衡。 虽说不能阻绝一统的步伐,但却要远比大秦坐视不理、或是单独与吐蕃通商下,吐蕃一统高原的进度要慢的多。 最起码十年之内,高原上别想一统。 而如今大秦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十年之后是什么样子,只能留给十年后的人去看了。 林跃心想这袁隗果然是读书人,这套说辞的效果,要远比自己所想的“吐蕃威胁论”要好的多得多,也更容易被胡亥与群臣接受许多。 “全部通商?”胡亥疑惑的问道:“那高原之上如今有多少势力,又有多少能够与我大秦通商之人?” 第1478章 广开商路,与三邦通商 典客王戍出班回道: “启奏陛下,如今高原之上共计三股势力,分别为吐蕃、象雄与苏毗,其余小部落若干。 其中象雄已有文字,坐落高原西部,实力最强。 其次便是吐蕃,位于高原东南,与大秦相同,其内异人遍布,甚至已逐步掌握吐蕃朝局,近年势力逐渐壮大,已有扩充之意。 而苏毗则坐落高原东北,与大秦相差不离,五日一朝,但其国内世代以女为王,复有小女王,共知国政,并且其国皆由女子把持,男子不知政事。” “世代以女为王?”胡亥闻言眉头皱起,沉声说:“如此大逆不道之国,缘何得以存在?” 林跃闻言暗道不好,这胡亥刚刚压制完始皇帝留下的公子们,已是提心吊胆,如今在得知有女子为王的国家,怕不是他心中的雷达已是滴滴作响。 毕竟赢季曼如今还率大军远渡重洋、征伐于阿美莉卡,若是有朝一日他昏庸无道,赢季曼完全可以率大军回返,到时大秦百姓自是喜迎王师。 不过那都是未来的,眼下这苏毗与大秦、吐蕃临近,其又是在制度上最为贴近大秦的一股势力,乃是牵制吐蕃的最好人选。若是因女子掌权便被胡亥放弃,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跃想到此处刚想开口,却见王戍开口道:“回禀陛下,苏毗国属西羌,蛮夷矣,故而其国内男子愚昧,因而存续。” “原来如此,果真是蛮夷。”胡亥脸上露出笑意。 而林跃也是脸上一喜,心想这王戍不愧也是文人,这一番解释,足可以使得胡亥放下戒心。 胡亥紧接着便问道:“那王卿之见,这商路一事,该如何处之?” “回禀陛下,老臣以为当广开商路。”王戍朗声解释道: “那象雄、吐蕃与苏毗三邦虽同属西羌、又同处高原,但其境内除却战马外,可以说各产不同。 其中那吐蕃境内河谷平坦、灌溉便利,故而盛产青稞,以青稞酿酒,口感独特,亦为人所喜,同时牛羊繁多。 而那象雄,则是气候干旱,但却多盐泉,盛产泉盐与沙金,除此之外牛羊马匹也繁多。 至于那苏毗,临近川蜀,除却牛羊马匹外,境内多金、铜、盐矿,开采简便,甚至境内有铁矿,近年来所产铁器也逐渐繁多。 故而老臣认为此三邦各有所产,我大秦则可分别互市,换取我大秦所需。” 胡亥闻言默默点头,随即望向群臣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林跃心道稳了,但就在此时一人站了出来说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唯精而不唯多,与西羌三邦互市,则道路不同、远近有别,恐有一无所获之风险,不如择其一邦互市,稳固互市,造福百姓。” 随着他的开口,朝堂再度吵成一团。 林跃鼻观眼眼观天,心想都吵这么半天,怎么就没一个人吵到点子上? 而此刻胡亥忽然问道:“武威侯,你以为如何?” 话落,朝堂皆静,全部望向前方。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随即出班拱手道:“启奏陛下,臣愚见,不宜厚此薄彼,当与三邦互市。” “为何?”胡亥笑着问道。 林跃朗声回道: “回禀陛下,此番吐蕃请求觐见陛下,足以说明其对我大秦、对陛下之尊重,此等虽为蛮夷,但以有心向大秦之心,我大秦与其通商不无不可。 而那苏毗虽为女子之国,但临近巴蜀,若与苏毗通商,无疑可使巴蜀百姓更为富庶一些。 常说蜀道难,巴蜀商贾与百姓鲜少来往关中,但若与苏毗通商,自会照比先前富庶一些,我大秦商贾前往巴蜀的频率也会频繁一些。 至于象雄位于高原西部,远离我大秦,但却距离西域不远。 若是我大秦在西域与其互市,则我大秦商贾自将前往西域,途中更可携带茶叶、丝绸前往西域,如此一来不但与象雄互市,长此以往更可与西域各国互通有无!” 顿了顿,林跃笑着说: “臣愚钝,但也可预料的到,商贾逐利可轻生死,如此不出十年,西域定然繁荣稳定! 甚至臣大胆猜测,只要陛下您首肯与象雄通商,此举于西域之功效,甚至要超臣等日夜谋划之功!” 胡亥闻言眼前一亮,随后他问道:“当真可有如此功效?” “回禀陛下,商贾重利,只要有利可图,哪怕道阻且难,依旧将有无数商贾趋之若鹜!”林跃无比肯定的说,毕竟《资本论》中曾说, “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更何况这条路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丝绸之路”,不到百年后,这条路便将真正被开发出来,并将历经千年,直至成为一种精神、一幅图腾。 只不过如今西域各国依旧战乱不停,但朝廷已责令董卓停战,一旦停战,此路边将开始启用,比历史上提前近百年! 而胡亥闻言则是当即一拍龙椅,大笑道:“武威侯所说不错,此事就暂且定下来,王卿,明日朕见一见那吐蕃使者,且你尽快联络象雄、苏毗两国使者。” 王戍应道:“诺,陛下!” 胡亥点了点头,随后云坤心领神会的上前开口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顿了顿,一御史出班上前,朗声道: “臣启奏!” “何事启奏?”胡亥望向大殿远处的那名不认识的御史,问道。 “回禀陛下,臣请斩祸国殃民之人!”那御史上前一步郎喝道: “市井之中皆传,咸阳名妓李师师为狐妖转世,使妖术迷惑陛下、祸乱后宫,臣请斩李师师,以免我大秦亡于妖妇之手!” 话落,殿内群臣,心中皆震,面色俱惊! 第1479章 御史,彰善瘅恶,激浊扬清 “退朝!” 云坤惊诧片刻后,见胡亥起身甩袖便喊道。 “陛下,名妓李师师祸国殃民,臣请斩李师师~” 胡亥狠狠瞪了那御史一眼,随即便拂袖走出大殿。 而林跃也是十分敬佩的望了那御史一眼,随即便向身旁的章邯问道:“这是何人?” 章邯同样神情呆滞,丝毫没有听到林跃的发问。 林跃望着那仍旧保持着躬身的御史,心中感慨万千,暗道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竟能让胡亥灰头土脸、一言不发的拂袖离去。 他故作疑惑的向着章邯问道:“为何陛下如此模样,难不成那李师师之事是真的?” 章邯扭过头来,疑惑的问道:“李师师...是谁?” “没事...” 林跃摇了摇头,随后便缓缓随李斯离去。 但行至一半,李斯却忽然停住脚步,林跃望去只见此刻李斯正停在那御史的身前,随即李斯上前两步搀扶起那御史,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便默默离去。 林跃思索片刻便随李斯离开大殿,待出了大殿后,李斯沉声说: “武威侯莫要回府,原本陛下打算在大朝会后相召我等议事,不过经此一事怕是要推迟一番,武威侯莫要回府,以免来时误了时辰。” “多谢丞相。”林跃点头应道。 随后林跃便一路心情复杂的去了郎中令署之中。 他颇有些感慨,心道刚刚那御史真是勇士,敢在胡亥面前这般直言不讳。 曾几何时,他也无比向往、甚至立志要做这样的人,不过随着自己肩上责任的提升,随着自己身边聚起了越来越多的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多了几分思量与犹豫,直至变成了刻意的视而不见。 不过朝堂之上正需要这种勇士,这种敢于直谏之人,如此方才不愧御史“彰善瘅恶,激浊扬清”的职责。 林跃叹了口气,随着李斯最后之举,那御史日后可以说是将会青云直上,也将得到百官的敬重。 但若是李斯最后视而不见,怕是此人境地堪忧,甚至仕途就此断绝也不无可能。 可以说李斯这个大秦丞相,为大秦朝堂保住了一位敢于直言不讳的御史,为大秦朝堂,树起了一股激浊扬清的风气。 不过胡亥幽会李师师之事乃是隐秘,得知之人不多,且大多不愿沾染此事。 那这御史是如何得知的?市井之中又是如何传起来的? 林跃摇摇头,感觉此事背后必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不过他还猜不到是谁。 随后林跃推门坐在椅子上,不久后郭图便抱着一摞文书走了进来, “主公,左侧的属下已经带您批复完的,右侧的是需要您亲自批复的,还请主公批阅。” 林跃望了一眼右侧的寥寥几本文书,便笑着说:“辛苦你了公则。”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郭图施礼道。 林跃闻言便直接取过奏折与郭图商讨了起来,待一炷香后,林跃望着抱着文书离去的郭图,一时间心中有些恍然, “完了?这一整日的工作就完了?” “就这?” ...... 而在一处酒楼中, 徐言挑眉问道:“此事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不是已经和我们保证过了么?怎么还会出了岔子?” 一人回道: “徐将军,此事我们也无能为力,毕竟此番支持开通商路的人虽是多势众,但谁料那典客丞袁隗忽然提出不止要与吐蕃通商,还要一同与象雄、苏毗通商。 随后那林岳与典客王戍都赞同此策,甚至那林岳还提出自开辟通往西域的商路,那胡亥便直接首肯了。” 那人说到此处很是为难的说: “毕竟徐将军你也知道,如今打通西域乃是朝廷的首要任务,前段日子更是浩浩荡荡的调集了几十万人过去,朝廷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不过徐将军你放心,此事虽是朝廷主导,但最终去施行的还是大秦的商贾,且吐蕃距离我大秦较近,到时只需我等在暗中示意一番,大秦的商贾最终仍是与吐蕃通商最多。” 徐言闻言眉头皱的更深,心中暗道怎么又是林岳? 不过他再一想此人说的不无道理,甚至细究之下大秦此举虽对他们来说有些出乎意料,也多了些挑战。 不过此举一出,吐蕃想要完全依靠大秦的美梦也就破碎,如此一来可以让吐蕃更加依靠他们,他们之间的接触也将更多。 他思索一番后便笑着说:“此番多谢你们了,出了这事谁也预料不到,况且结果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徐将军您能理解我们的苦衷便好。”那人也露出笑意。 徐言点点头,随后起身与那人握手,“多谢,也代我向苏老道声谢。” “好,那我便先离开了。”那人起身说。 “我不方便露面,便不送你了。”徐言对着身旁一人说:“送送这位大人,这位大人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莫要怠慢了。” “徐将军您太客气了。”那人有些受宠若惊的说。 而待那人离去后,徐言则是重新坐在座位上思索起来,足足一炷香后,徐言方才吩咐道:“小张,进来。”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甲胄的青年壮汉推门而入。 徐言示意其落座后便沉声吩咐道: “需要你下线去禀报刘将军,计划有变,那大秦不止要与吐蕃通商,还要与象雄、苏毗通商,甚至有意打通丝绸之路。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不全是坏事,也正因此那吐蕃才会有危机感,才会有我们亲自登上高原的契机。 转告刘将军,我继续在咸阳停留一段时间,不过现实中的高原勇士可以着手调集了。 一旦吐蕃一统高原,再与安南东西相望,必要之时我等可两面夹击,到时岭南三郡与巴蜀,自将成我大夏的囊中之物。” “是,将军。”那人起身应道。 “去吧。”徐言挥挥手道。 “是!”那人施了一礼后便匆忙离去, 而徐言则是笑了笑,随后再度召来一人,吩咐道: “派个生面孔去寻呼伦颉斌,将此事告诉他,同时告诉他让他放心,大秦虽是想要坐山观虎斗,但我安南却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吐蕃的立场上,定然会助他一统高原的。” “是,将军!” 第1480章 上奏的群臣,头疼的胡亥 夕阳西下之时,林跃来到章台宫中, 正如李斯所料,今日胡亥果然相召他们来此商谈。 不过他没想到胡亥的气性竟然如此之大,足足隔着大半天的时间方才消气。 而此时身后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武威侯且慢。” 林跃转过身望去,只见竟然是御史大夫冯劫。 “冯大人。”他拱手施礼道。 他与冯劫交情不深,不知此番冯劫叫住他是什么意思。 而冯劫还礼后便问道:“武威侯可是受陛下相召?” “正是。”林跃点头应道。 “一起?”冯劫示意道。 “恭敬不如从命。”林跃笑着与冯劫并肩而行。 这冯劫与冯去疾一人担任御史中丞,一人担任大秦右丞相,乃是同宗兄弟,可以说是不亚于王翦家族的大族。 而大秦自尉缭后,国尉、也就是太尉一职已空置多年,且设左右丞相,可以说这兄弟二人,便占据了三公之二。 除此之外,九卿之中的武信侯、太仆冯毋择也是其同宗,三人皆是战国时期韩国大将,华阳君冯亭的后人。 可以说若无李斯居于朝堂,这朝廷怕便是该冯家说一不二了。 而目前来看,冯家与李斯相敬如宾,甚至隐隐有对抗赵高之意。 但即便如此,他面对冯劫也是不敢放松警惕。 林跃想到此处笑着问道:“不知冯大人可知此番陛下相召,是谈论什么事情?” 冯劫笑着说:“若是老夫所猜不错,想来不是吐蕃之事,便是匈奴之事。” “匈奴?”林跃闻言来了兴趣,心道终于要来了。 但冯劫却说:“帝心难测,只是老夫的猜测罢了。也许陛下相召,所为的乃是斥责老夫也说不定。” “斥责冯大人?冯大人一心为国,陛下又怎么斥责?”林跃不解的问道。 冯劫笑着说:“老夫身为御史大夫,却没能管好手下人口无遮拦,致使陛下颜面受损,即便是下狱也是应该的。” 林跃闻言笑着宽慰道:“冯大人您监查百官,可又如何能管住百官的嘴,依我看冯大人您是过虑了。” “唉。”冯劫苦笑着说:“但早朝过后不过一个时辰,上奏劝谏陛下斩那李师师的奏折便将老夫的桌子淹没了,老夫是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啊。” 林跃闻言一愣,心想果然是你只管开团,自会有人跟上。 他同样苦笑着说:“这若是换做小子,看那如雪花般的奏折,小子怕是要头疼死了。” “老夫倒不头疼。”冯劫笑着说:“老夫一个未动全部送往宫中去了,现在头疼的怕是陛下了。” “啊?”林跃闻言面露呆滞的神色,心想怪不得冯劫说会被胡亥斥责,这搁谁谁能受的了? 不过同时他心中也是暗爽,毕竟先前胡亥总是办令自己不顺心的事,这次终于该轮到胡亥不顺心了。 而冯劫颇为不解的说:“一个咸阳城中的艺妓,陛下不该招惹才是。” 林跃点头称是,心想白月光之所以被称为白月光,便是因为那是胡亥少年时期不可得之物。 如今胡亥贵为秦二世,再去招惹李师师,实非明智之举,更是丢尽了大秦大秦历代君主的脸面。 且胡亥更是将李师师带入了章台宫中,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无疑是寒了胡亥的妻家、王家的心,更不知这个世界日后的史书将会如何评价。 二人谈话间,便来到了一间屋子前。 冯劫此刻忽然停下脚步,沉声说: “武威侯,你年少便得彻侯之位,但要懂得少说多做,心态平稳,莫要急于求成。 身居高位后,当谨记守成、而非进取,前大将军王翦缘何在灭六国后让通武侯告老还乡,仅让长子留在咸阳,便是如此。 而国事万千,先帝在时每日处理奏折何止百千? 落到我等臣子头上也是不小的数目,而这些奏折有些不过寥寥千百字,但其中每一件落在百姓的头上,都可能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甚至压得他们就此无法再起身。 故而莫要心急,这一代又一代的朝臣前赴后继,终归是有人解决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有时急于求成,结果往往会不尽如人意。 你的未来还长着呢,无论是吐蕃、安南亦或是匈奴,都有机会的,没有只升不落的太阳,人也是如此。” 林跃闻言心中很是疑惑,不明白冯劫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 这话好像是在说自己已然有功高震主之态,让自己学习王翦自污、莫要锋芒毕露。 又好像是在劝自己莫要心急,且好像还和异族有关? 难不成冯劫不赞同秦朝在这种时候继续外扩? 不过此乃良言,他短暂的思索后便拱手道:“多谢冯大人告诫,小子感激不尽。” “算了,老夫年纪大了便总喜欢说教,是老夫的罪过。”冯劫说罢便没有再多言,仅仅以手指心,便迈步向殿内走去。 林跃心中更是疑惑,犹豫一番后便也跟了进去。 在相互见礼后,陆续有朝臣而来。 不久后,屋内大秦的三公九卿便是齐聚一堂,一个不落。 而又在短暂的等待后,云坤出现在众人面前,提醒道:“陛下到~” 随即他便侧身至一旁,而胡亥则是大步踏入屋内。 “臣等见过陛下!”李斯、林跃等人施礼道。 胡亥直接坐在上首处,直接开口道:“今天叫诸位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匈奴之事。” “匈奴?”林跃心中一喜,心想竟然还真被冯劫给猜中了。 而其余人则是心中暗自疑惑,心想匈奴使臣早已来到咸阳,怎么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偏偏今日提起他们来了? 而胡亥则是挥了挥手,对着云坤说:“与众爱卿讲一讲。” “诺,陛下!”云坤应道。 随即他上前一步,对着群臣介绍一番...... 第1481章 自己人和外人 待云坤说罢,胡亥沉声问道: “诸位爱卿,那匈奴使臣如今就在咸阳,依诸位之见,该如何处之?” 话落,屋内也无人开口。 胡亥见状只得问道:“王卿,汝乃典客卿,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王戍思索片刻便起身回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匈奴虽败、但实力尚存,其中那匈奴冒顿,臣听闻其勇武过人,若是我大秦坐视不顾,一旦冒顿夺得匈奴单于之位,怕将再上演先前旧事。” 胡亥闻言问道:“郎中令,你与那冒顿交过手,你认为此战那冒顿将是胜是败?” 杨翁子起身回道:“回禀陛下,臣虽与冒顿打过交道,但臣如今并不知双方具体的实力,故而不敢妄加猜测。不过臣以为那冒顿的确是勇武过人,甚至较其父头曼犹有胜之。” “哦?汝对他的评价竟如此之高?”胡亥说罢转而望向林跃,问道: “朕记得武威侯曾生擒乌若利,并与冒顿交过手,武威侯认为这匈奴之位将会落于谁手?” 林跃见点到自己,便直接起身回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若是我大秦坐视不顾,则乌若利必败,冒顿必胜,除此之外绝无第二种可能!” 话落,胡亥眉头紧锁,“那冒顿当真如此厉害?” 林跃点头解释道: “臣曾生擒乌若利,且与冒顿打过交道,甚至臣还曾被冒顿一枪击落至河流之中、命悬一线、差点身死。 若是按照臣来看,那乌若利,我大秦虎贲、龙骧两军之中,任一一中郎将便可领军破之,但那冒顿,臣不敢妄言,臣只能说臣无必胜之把握。” 屋内的三公九卿闻言眉头皆是如胡亥一般紧皱,毕竟武将言勇不言怯,林岳能说出此话,便证明这冒顿的确是神武过人,是大秦的心腹大患。 胡亥沉默片刻便说:“武威侯此言岂不是涨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 顿了顿,胡亥沉声道:“这匈奴历来便是我朝大患,父皇更是因征匈奴而病故,这匈奴朕有着血海深仇,朕自是不会置之不理,朕只想知道,这冒顿到底有多强?” 林跃闻言硬着头皮说:“启禀陛下,臣只能说那冒顿,乃臣生平对阵最为难缠之对手,但臣愿再领兵与之对垒,以报陛下之恩!” “武威侯先坐。”胡亥说罢扭头继续问道:“郎中令,你也是长城军团而出,你认为那冒顿实力如何?” 杨翁子当即回道:“回禀陛下,臣以为那冒顿的确如武威侯所说一般,但臣以为当初大将军蒙恬北击匈奴数千里,长趋直入而匈奴头曼与冒顿只得仓皇逃窜,臣愿领兵,与王离将军合并一处,必能大破冒顿!” “好。”胡亥闻言脸上露出笑意,这个答案,要远比刚刚林岳所说的答案要好得多。 随后他问道:“那朕明日便诏匈奴使臣来此,不过在此之前,该怎么打、又是怎么个打法,诸位可有见解?” 杨翁子率先开口道: “启禀陛下,匈奴距咸阳路途遥远,若是提前派兵前去被匈奴察觉,那冒顿若是有所警备,咸阳兵马容易空跑一趟。臣以为当令长城军团备战,待匈奴战端一起,咸阳再出兵。” 林跃闻言当即起身说: “启奏陛下,此举有些不妥,那冒顿勇武过人又颇通战阵谋划,一旦战端一开,冒顿势必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乌若利,等到咸阳兵马抵达草原之时,恐怕草原之上已遍插冒顿的大旗!” 杨翁子闻言也是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武威侯此言差矣,有王离将军率长城军团压阵,冒顿绝不可能会摧枯拉朽般击败乌若利。 况且那乌若利身为头曼最为疼惜的幼子,如今又有头曼留下的助力,又岂会如此轻易便被冒顿击溃?” 林跃听闻这话心想前几日是涉间亲口与自己说的王离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参与匈奴之间的大战,但他又不能直接将此话说出来,犹豫片刻只得说: “那草原广袤万里,若是冒顿引兵去往旁出征战,王离将军与长城军团又如何能够确保就一定能够来得及参战?” 杨翁子再度开口道:“大战一开,不是冒顿说去哪就能够去哪里的,乌若利只需向长城军团处靠近,则其必定无忧。” 林跃再度反驳道:“那乌若利身为匈奴王子,麾下诸多部落拥戴,又怎会远赴九原郡?如此一来那乌若利还如何服众?岂不是自掘坟墓?” 杨翁子不甘示弱的说: “那乌若利不愿靠近九原,但也更不会与冒顿转战它处,他们于草原鏖战,长城军团进可攻退可守,待到咸阳大军抵达草原时,他们已是争个你死我活,我军正好可以趁其两败俱伤之际一举将其击溃,彻底踏平草原!” “怎么可能?”林跃毫不客气的说: “那匈奴本就是各部结合在一起,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一旦秦军出现,他们必定会将矛头一致对外,到那时你认为是冒顿还是乌若利若坐视秦军吞并草原? 况且本侯不认为他们会两败俱伤,本侯依旧认为冒顿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乌若利!” 杨翁子毫不留情的开口道:“武威侯谨慎一些无错,但如此夸大那冒顿的威胁,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胡亥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但他仍是开口道:“郎中令,不得无礼。” “诺,陛下,臣知错。”杨翁子拱手应道。 而林跃则是一瞬间暗道不好,毕竟这句“不得无礼”都是君主“训斥”得力下属、演戏给外人看的。 今日胡亥能够说出此话,足以证明在此事上杨翁子才是胡亥的“自己人”,而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但此事事关匈奴,一旦胡亥倾向于作壁上观、想要黄雀在后,那大秦只有养虎为患这一个下场。 毕竟那是历史上能够将汉高祖围困在“白登山”上的匈奴单于,虽然冒顿自知不敌得了些便宜后便撤离,但却是结结实实的让大汉的脸面折损,也促使了大汉和亲之策的盛行。 直到汉武帝时,方才以举国之力达到了“攻守易形”、有了扬眉吐气的时刻,但代价便是民间百姓苦困不堪,逼得汉武帝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晚年下了罪己诏,宣布休养生息。 并且随着卫霍一死,大汉再度连战连败,汉武帝多番尝试也无法再复刻卫霍的辉煌,也只能再度“攻守易形”。 所以依他看来,直接出兵与乌若利联合、两面夹击冒顿,将冒顿直接扼杀方才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那冒顿的儿子、未来匈奴的老上单于,也是个不亚于冒顿的狠茬子。 他继承冒顿的势力后、征伐月氏斩杀了月氏王、平定了西域,又南下连年入侵、每年掠杀汉朝百姓过万人,打的汉朝无计可施。 最重要的是在老上单于在位时,匈奴不止空前的强大,也空前的团结! 可以说直接出兵斩杀冒顿,也相当于提前扼杀了老上单于,解决了一个未来的大麻烦! 他们大秦更可以借此机会扶持乌若利这个傀儡,再拿些好处、签下一些条约,足够大秦北地百姓五十年太平。 因此,他无比心急,生怕胡亥同意了杨翁子的策略,让大秦失了先机,最终养出一条空前强大的恶虎做邻居,最终将所有的困难都加在了戍边将士与边郡百姓的头上。 第1482章 无关对错,只有考量 而胡亥则是在思索片刻后便笑道: “朕觉得郎中令所言更好,毕竟我大秦的将士可是瓷器,就算是我大秦一名将士换十名匈奴人的命,朕也觉得亏。 若是率先进攻,无疑是替那乌若利扛了一遭,拿大秦将士的性命去换乌若利等匈奴人的命,无疑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林跃听后心中“咯噔”一声,瞬间便沉了下去。 而此刻屋内众臣也纷纷起身应道:“陛下英明!” 林跃闻言向左右望去,见众臣尽皆起身,忽然一股孤立无援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他没有丝毫异色,只是默默拱手附和道:“陛下英明!” 胡亥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那此事便如此定下来了,朕明日召见匈奴使臣,诸位散去吧。” “诺!”众臣应道。 “御史中丞冯卿留下,朕有些事要交代。”胡亥此刻忽然开口道。 瞬间屋内气氛一凝,林跃心想这冯劫难不成说的这么准?全部应验了? 他刚想转身望向冯劫,身后却猛地被推了一把,力气虽不大,他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随众人向外走去。 而出了屋子后,李斯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武威侯。” 林跃停下脚步,随即跟了上去,“多谢丞相。” 李斯默默向前,同时沉声说:“老夫见武威侯来时是与御史中丞一同而来?” 林跃回道:“在下与御史中丞在宫内巧遇,便一同而来。” “他可说了什么?”李斯问道。 “闲谈了一番。”林跃说罢便将冯劫最后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斯听后默默点头,沉声说:“御史中丞是起了爱才之心,不过武威侯你年少轻狂、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冯大人肺腑之言,在下铭记在心。”林跃回道。 李斯摇了摇头说:“刚刚想必武威侯你也看出来了,陛下如今是多么的钟意杨翁子,此皆在武威侯你啊。” 林跃听后稍稍有些愣神,还不待他开口便见李斯继续说: “御史中丞所说不错,你年少便得封彻侯之位,如今需要做的便是坐看朝堂风起云涌,莫要身处旋涡之中。 先前老夫便与武威侯你说过,做臣子的,谁走的快不重要,谁走的长、走的远才重要。 如今大秦内外皆有奸人蠢蠢欲动,这个时候武威侯你身兼九卿之二,首先要做的便是尽好自己的职责。 至于那匈奴,再强又与武威侯你有何关系?即便那冒顿一统匈奴,又要多少年后才会将兵峰指向大秦? 蒙恬先前已经将他们的打怕,先帝更是一战将他们的脊梁骨都给打断。 即便那冒顿一统匈奴,可匈奴不是人人都是冒顿,只要大秦尚在,我大秦的黑龙旗尚在,他们便不敢南下。” 李斯说到此处叹了口气说, “事情不是一天时间便能够做完的,更何况事有轻重缓急,武威侯何必执着于匈奴?武威侯可知若是再进行一场当初长城军团北击匈奴的战事,对我大秦将会是何等的负担? 先帝在时我大秦将士便是连番大战,国库早已不堪重负,若是再组织一次当初那般程度的大战,满朝文武,上至陛下、下至百姓,哪个不得勒紧裤子过日子? 到了那种时候,大秦境内又将有多少乱臣贼子趁机作乱,到时匈奴是平定了,可百姓就遭殃了。” 林跃闻言一时无言,也明悟了刚刚为何没人站在自己的一方。 只能说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场,无关对错,只有考量... 李斯语重心长的说: “老夫与右丞相、御史中丞等人年岁都大了,只想着能够报答先帝的恩德,能够辅佐陛下、使大秦江山稳固。 老夫等人只期望在致仕之时,大秦依旧太平,百姓依旧安居乐业,这样老夫等人死后去了地府,也能够去见先帝。 未来是武威侯你们这一代人的,到那时大秦太平,即便冒顿一统匈奴恢复了实力想要南下,但那时不是还有武威侯你们呢么? 到那时武威侯你力主北上,又有谁会反对?又怎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李斯停下脚步,拍了拍林跃的肩膀,沉声说: “陛下将司异令与东海令这两项重任都交到了武威侯你的身上,武威侯你将这两署的事做好才是正途。 至于那郎中令率军赶赴匈奴,你管他是坐山观虎斗还是养虎为患遭到反噬,即便他大败而归,又与武威侯你有何干系?” 林跃闻言犹豫一番后,仍是没忍住开口道:“可是到时殒命的我大秦将士,受灾的将是我大秦的边郡百姓。” “武威侯,那匈奴无根无基,如同那秋时蝗虫,只能于边郡劫掠,一旦深入中原便将绝了后路,到时自是瓮中之鳖。 而一旦我大秦百姓乱起来,那可便是洪水滔天,到时连绵不绝的大战,又有哪个百姓可以幸免?又有谁可以独善其身?” 武威侯,攘外必先安内啊....” 第1483章 吐蕃使者和新帝说了些什么 待回到府中,林跃直接问道:“大黄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郭嘉闻言回道:“回禀主公,属下听闻早朝之事后,便遣人将大黄接回,同时也将那三匹地阶战马也还了回去。” “奉孝你做的不错,那战马是该还回去,不然要是被御史参上一本,那就是无妄之灾了。”林跃沉声说: “况且吐蕃之事,乃是典客丞袁隗提出的,赖也赖不到我们的头上。” “那主公您此时才归,难不成还有别的事?”郭嘉问道。 “对,匈奴也有消息了。”林跃点头道。 “主公,怕是结果不尽如人意吧?”郭嘉问道。 林跃闻言稍显诧异,随即便默默点头,“嗯,虽然具体人选没有定下来,但策略却已决定。” “坐山观虎斗?”郭嘉问道。 “嗯?”林跃很是诧异的望向郭嘉,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郭嘉闻言笑着回道: “以如今的局势,朝廷怕是承担不起再一次大举进攻匈奴,而新帝继位不久,怕也是无法承担失利。 故而等匈奴打个两败俱伤秦军再入草原,乃是损耗最小,越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看不透此事。”林跃脸上露出苦笑之色。 而郭嘉则是笑着说: “主公不必苦恼,先前新帝一直对匈奴避而不谈,故而属下才未曾说起,但如今新帝召主公您等商议匈奴之事,即便是坐山观虎斗,也要比先前坐视不理要好上许多。” “也是。”林跃点头,稍作犹豫后便说: “最起码出兵总比不出兵要好,那杨翁子先前怎么说也是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没少与匈奴打过交道,就算打不过也不会有多少损失,是我多虑了。” 郭嘉拱手道:“主公,即便那冒顿一统匈奴,也不会立即侵入大秦,故而眼下大秦内部才是重中之重,甚至在属下心中,那吐蕃的重要性甚至都要超过匈奴。” “对了,那吐蕃三条商路齐开之事,奉孝你觉得如何?”林跃问道。 “属下以为乃是再好不过,我大秦即便禁止与吐蕃进行商业往来,但那吐蕃有着诸多异人相助,统一高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而我秦人无法登临高原,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如今我大秦与高原上三邦开展商业往来,不但可互通有无,也可暗中资助,维持三邦平衡。 此策可谓是神来之笔,于我大秦来说乃是多了个插手草原的机会,对于那吐蕃来说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郭嘉笑着说:“典客丞袁隗此策,足以打那呼伦颉斌一个措手不及。” 林跃闻言也是笑了起来,说: “嗯,高原不能一统,最起码不能在这几年一统,不然一旦内有百姓作乱,外有吐蕃人伺机扰边,那时才有的头疼。” 郭嘉回道:“主公,一旦这三条商路开通,日后必定有不少商贾趋之若鹜,如此一来虎林镖局也可乘上这股东风扩大一番。” “虎林镖局...”林跃默默点头,那都是群虎贲军的老兵组成的镖局,若是这三条商路繁荣起来,他们的身价势必会水涨船高,自是可以再接收其余负伤退伍的将士,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 最重要的是一旦这三条商路开通,商贾互通有无,所需的货物与人力也将增大,百姓也能跟着获益。而百姓的生活也能好上一些,到时大秦便能安稳一些。 林跃想到此处心情大好,随即他便说:“好,总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 翌日,午时。 林跃正在令署之中,他有些心不在焉,毕竟今日便是胡亥召见吐蕃呼伦颉斌,与匈奴使臣的日子。 可那先一步召见的吐蕃使臣,已经足足一个时辰了,却依旧没有结束的消息传来,这让他有些坐立难安,生怕再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差错。 而此时石敬岩急匆匆的自外赶来,连忙走到林跃身前施礼,轻声说:“启禀主公,那吐蕃使臣刚刚自章台宫而出,登上马车看样子是准备回到驿站。”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林跃点头应道。 足足一个时辰,他如今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这吐蕃使臣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到底与胡亥说了些什么,这时间已远超往昔。 不过如今章台宫内,除却赵云当值宿卫胡亥之外,一直对他们来说是个禁区。 林跃犹豫片刻,心想如是想要知晓相关的消息,恐怕还是要靠宴会。 他想了想,侯府之中家眷众多,又有赵云、阿荣这些武将在,那王戍想必是不愿来,也不便来。 他思索一番便说道:“敬岩,麻烦你去一趟典客丞袁隗的府上,将我珍藏的好酒拿出两坛子送去,就说本侯最近得了两坛好酒,让典客丞尝一尝。” 石敬岩点头称是,“诺,主公。” 待石敬岩离去后,林跃便问道:“公则,你说这吐蕃刚刚都和新帝说了些什么?” 郭图闻言一愣,犹豫片刻后便笑着说:“回禀主公,属下猜测也许是两国修好之类的事宜,故而陛下所谈的时间长了些。” “好。”林跃点点头,心想还是晚上去探一探那袁隗的口风,毕竟那袁隗乃是典客丞,若是胡亥真的在刚刚和那吐蕃使臣达成了什么合作,势必绕不过袁隗。 而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后,石敬岩方才去而复返,他再度来到林跃身前说:“启禀主公,属下已将酒水送至了袁府。” “谁接待你的?”林跃问道。 石敬岩回道: “回禀主公,是那袁府的管家,那管家说袁府的家主当值,如今并不在家。 不过他仍是请末将去坐了坐,末将想着早些回来禀报主公,待了一阵便回来了。”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笑着说:“好,我知道了,敬岩你休息休息吧。”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随后林跃便再度开始与郭图商谈起文书上的事宜, 一个时辰后,石敬岩再度来到林跃身前禀报道: “启禀主公,二虎刚刚来说,袁府的管家前往侯府之中,说典客丞晚间设宴,想要邀请主公您前去一叙。” 林跃闻言面色一喜,笑着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第1484章 晚些再去长城酒楼 与此同时,虎贲军大营之中。 刚刚回到咸阳不久的袁绍在听到袁绍的话后问道:“福伯,你刚刚说上次武威侯前去府中,对公路那个家伙青睐有加?” 福伯连连点头,脸上有些急切,“是啊少爷,今晚武威侯来府中做客,您可要好好作陪。” “等等。”袁绍脸上露出一丝凝色,再度问道:“武威侯都说什么了?” “武威侯他说袁府多才俊,想不兴盛都难。 还说若不是公路少爷此刻身为旅贲都尉,都想要将其调到司异令署之中了。” 福伯瞧了袁绍一眼,再度低声说:“老仆看着武威侯说此话的时候,是对着公路少爷说的。” 顿了顿,福伯再度开口说:“当然许是老仆老眼昏花,瞧差了也说不准。” 袁绍听闻此话,脸色有些阴沉,但他仍是强挤出一个笑意说, “武威侯许是场面的客套话罢了,再者,单单一个才俊罢了,还不值得我们担心什么。” 福伯连连点头说:“少爷您说的是,那武威侯在宴席上还说少爷您的勇武智谋,都是武威侯生平少见,他说他很倚重你。” 袁绍闻言面露笑意,心中瞬间便浮现了林跃常常对他说的那句话... 随后他笑道:“多谢福伯,晚间我定然不会怯了场。” “那老仆便告退了。”福伯闻言也不再多言,倒退着便要退出房间。 而袁绍则是起身笑着说:“福伯您老就别担心了,此番龙骧军一事,乃是武威侯与郎中令之间的缘故,故而我才依旧待在虎贲军中。” 袁绍说着,一路便将福伯送出了大营。 ...... 晚间,林跃刚要下值,却忽然见石敬岩走进来,低声说:“主公,先生的信件。” 林跃一愣,他接过信件拆开便看了起来, 片刻后,林跃手中信件便化作齑粉。 他沉吟片刻后便对着石敬岩说:“敬岩,你亲自去一趟袁府之中,告诉袁隗今夜我在长城酒楼之中宴请他们。” 石敬岩文言虽有疑惑,但还是应道:“诺,主公。” “等等。”林跃再度开口,随即犹豫片刻后便说:“算了,我亲自去一趟袁府吧,你先回府中,与奉孝说一声我晚些再去长城酒楼。” “诺。”石敬岩应道。 而林跃则是直接动身向外走去,随后登上马车说:“祥子,去典客丞袁隗的府上。” “诺,侯爷。”祥子应道,随后扬起马鞭,马车缓缓驶动。 而林跃心中则是叹了口气,心想还是不将与袁隗的宴会换至长城酒楼之中了。 虽然拿他当挡箭牌不错,但若是事情传出去平白无故让其背锅,可就是与其交恶了。 毕竟如今咸阳的文臣之中,真正算得上相熟且自己能够叫得动的,也就袁隗一人了。 不久后,祥子便缓缓勒住马缰,对着林跃说:“侯爷,我们到了。” 林跃掀开车帘直接跳下马车,直奔袁府内走去。 而袁槐则没想到林跃来的这般的早,听到消息的时候很是诧异,随即他连忙命仆役去唤来几名公子,自己则顾不上换下朝服,便直接前去迎接。 “下关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袁槐见到林跃后施礼道。 “是本侯急着来吃酒罢了。”林跃笑着打趣道,随后便随袁槐向屋内走去。 而袁隗则连忙对着一旁的老仆问道:“人呢?” “回禀三爷,本初少爷正在卸甲,公路少爷还未归家,其余几位少爷则在赶来的路上。” “行,命厨子赶快烧菜。”袁隗吩咐一句便连忙向屋内走去。 而林跃也没有客套,而是开门见山的说:“袁大人,趁着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本侯就开门见山了。” 袁隗刚刚跪坐下去,闻言便直着身子回道:“侯爷有话但说无妨,在下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跃见时间紧迫,便微微回礼后便问道:“听闻今日那吐蕃的使臣在宫内待了不短的时间,不知他们...” “武威侯原来是问这个。”袁隗面露笑意,他回道:“侯爷,实不相瞒,在下并不知晓,署中也未曾传出消息。” 袁隗说罢见林跃难掩失落,便笑着说: “不过在下若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知侯爷,请侯爷帮着在下参谋一番。 毕竟此番三路通商之策,在下可是将那吐蕃人给彻彻底底的给得罪了,甚至在下都想着再去寻那墨家的小兄弟来,给府中再装备几个机关了。” 林跃听闻此话也是不免笑着说: “袁大人说笑了,那吐蕃人不过区区蛮夷,就算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对我大秦的官吏心怀不轨,更是别提袁大人您了。” 而这时袁家的袁绍带着数名兄弟前来,他们对着林跃施礼后,袁隗便命人开始上酒菜。 “武威侯,盛饮。”袁隗率先举杯笑道。 “盛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袁绍不时与林跃和袁隗攀谈,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时间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而袁绍则是放下酒盏向外瞥了一眼,心中暗道:“公路啊公路,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就别怪我了...” 想到此处,袁绍又倒满了一盏酒,偷偷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准备上演一出“知恩图报”。 但就在他刚刚双手举杯,尚未起身之时,忽然见林跃先一步起身。 “袁大人,时间不早了,本侯府中不巧还有些事,便不久留了。” 林跃举起酒盏对着袁隗施了一礼,随后将酒水一饮而尽后笑道:“多谢袁大人款待,本侯就先走一步了。” 袁隗闻言也很是意外,但结合林岳来时便有些匆匆的神色,便起身举杯笑道:“盛饮。” 袁绍等人见状也陆续起身,待一杯酒后,袁隗笑着说:“在下送送侯爷。” 而此时一人偷偷拽住了袁绍的衣角,轻声问道:“本初兄长,弟弟刚刚见你提前举杯?你是怎么知道侯爷要离开的?” “废话,你哥我跟了侯爷那么长时间,能不知道?” 袁绍脸上充满笑意,但心中却很是懊恼,恨不得直拍大腿。 “怎么就没再早一点,错过了今晚,下一次有这个表露“忠心”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坐上马车后,林跃瞬间酒意便散了大半,他对着祥子说:“不回府,我们去长城酒楼。” “诺,侯爷。”祥子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应道。 而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农夫三拳”润利润喉咙后,便问道:“祥子,我们大概何时能到?” “回禀侯爷,如今地阶传送阵即将关闭,我们若是不走传送阵的话,怕是要一个时辰左右。” “好,不急。”林跃笑着说,但心中却有些抑制不住的急切。 因为根据之前奉孝的来信上所说,如今还有一个重要的人,在长城酒楼之中等着他...... 第1485章 再遇艾克拉 “侯爷,我们到了。”祥子停下马车沉声说。 林跃踏在地面,随即吩咐道:“时间不早了,你将车停在客栈内,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是,侯爷。”祥子点头应道。 而林跃刚刚转身要向长城酒楼走去,却见吉三也快步赶来。 “侯爷,您来了。” 林跃拍了拍吉三的肩膀,“对不住吉三哥,牵连你了。” 吉三闻言笑着说:“侯爷您这就见外了,再说我吉三也不怕什么牵连不牵连的,这长城酒楼开门便是客,我也没有赶人的道理。” 林跃闻言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过去吧。” “好,侯爷您跟我来。”吉三转身便在前带路。 二人一路行至三楼,一间房间前,吉三低声说:“侯爷,如今三楼整层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正下方二楼附近的房间也已空置了下来,他们就在里面,您请。” 林跃点点头,随即便推门而入。 “吱~” 林跃开门便见屋内一人正坐在桌前,面色凝重的盯着自己。 但转瞬后那人便笑了起来,起身施礼道: “艾克拉,见过尊贵的大秦武威侯!” “艾克拉长老,没想到会是你。”林跃笑着回礼,随即来到桌子对面坐下,笑着说: “说说吧艾克拉长老,你找我来是所为何事。” 艾克拉闻言笑着说:“在下乃是奉乌若利单于之命,前来拜会我们匈奴的好朋友。” “乌若利...单于?”林跃眉头微蹙,随即更是诧异的喃喃自语说:“匈奴的...好朋友?” 林跃见艾克拉依旧是满脸的笑意,连忙摇头说:“艾克拉长老莫要开玩笑,不过乌若利何时成了单于的?” 艾克拉笑着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匈奴也不可一日无主,自去年秋季,头曼单于亡故后,尊敬的乌若利单于临危受命,接过匈奴共主之位,如今自然是我匈奴的单于。” 林跃眉头不自觉的皱的更深,他问道:“行吧,不过艾克拉长老你今晚叫本侯来是所为何事?不会是只为了拜会本侯吧?” “武威侯,其实在下是有一事想要请求武威侯帮助。”艾克拉长老笑着说。 “你们匈奴人都这么直白么?”林跃好奇的问道。 “武威侯时间宝贵,故而在下便想直来直往,不想过多浪费武威侯的时间。”艾克拉长老没有丝毫羞愧之色,仍然是笑着说: “况且在下来时乌若利单于曾告诫过在下,武威侯永远都是我匈奴的好朋友,让在下遇到困难尽管来找您。” 林跃闻言不由得冷笑,他说:“若是本侯没记错的话,艾克拉长老抵达咸阳已经半个多月的时间了吧?缘何我们今日方才见面?这是最好的朋友?” 艾克拉仍是面不改色的说:“往往要为最好的朋友留下最宝贵的时间,这是我们匈奴的习俗。” “别扯淡了,你当我不知道匈奴的习俗?”林跃笑着说: “同为使臣,你看看吐蕃,在见陛下之前可以说咸阳城的达官显贵都见了一个遍,诚意十足。 再看看你们匈奴的使臣,来了咸阳大半个月却始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直到今日都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不知你们的消息。 而艾克拉长老你在今日见完陛下后来见本侯,很难让本侯对“好朋友”这三个字不多想啊。”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艾克拉长老你是匈奴有名的智者,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来,难不成艾克拉长老以为我在大秦可以一手遮天不成?” 艾克拉长老闻言脸色怅然,随即叹了口气说: “我匈奴的情况与那吐蕃不同,今日所来找武威侯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然在下也不会冒着给武威侯带来麻烦的风险,来找武威侯您。” “你也知道是麻烦。”林跃默默摇头,沉声说: “本侯与你说实话,朝廷政令本侯不可改,也改不了。你今日来找本侯的意愿,怕是要落空了。” 艾克拉闻言脸上失望之色更是明显,他很是不解的说: “在下着实是想不明白,为何秦国君主会选择坐山观虎斗?在我们匈奴,就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一旦遇到小狼崽子,便要将其打死以免日后吞食我们的牛羊,为何秦国君主会不懂得这个道理?” 林跃闻言心想这匈奴有名的智者,看来水平也没有大秦任意一郡的主官要高。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草原以“勇力”为尊,靠着靠下战马和手中的拳头说话,对于中原这种早熟一般的“政治”不甚理解也很正常,毕竟权谋一道,中原可以称得上是老祖宗级别的了。 他沉声说:“我大秦自有大秦的考虑,再者,难不成艾克拉长老也认为你们尊敬的乌若利单于,将会被冒顿迅速击溃,等不来秦军不成?” 艾克拉摇头说: “在下从未这么想过,只不过秦国君主坐视我匈奴内乱,想要等着我们两败俱伤。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到那时我们会与冒顿联手,一起抵抗秦军? 即使那时我们双方死伤无数,但终归是同族,我们有着相同的外貌与习俗,到时秦军一至,在各部落首领的群情激奋之下,怕是就连乌若利单于也无法改变。” 林跃沉默片刻后问道:“这话你对陛下说了么?” 艾克拉缓缓点头。 林跃接着问道:“陛下怎么说?” 艾克拉沉声说:“秦国的君主说,如果到那时,他不介意不顾盟友之情,再来一次马踏草原。” 林跃面露笑意,“那本侯也是如此对艾克拉长老你说,如果那样,本侯不介意再来一次马踏草原。” 艾克拉闻言面露凝色,屋内气氛也一时间沉重不已。 艾克拉死死望着那一脸淡然的林跃,紧握双手。 片刻后,他沉声问道:“我们乌若利单于想与秦国修好,但那冒顿却是野心勃勃,武威侯不会不知道一旦冒顿掌控了匈奴,到时秦国将会面临何种境地吧?” “可是...即便有那一天出现,也是乌若利和艾克拉长老您二位先死啊...” 林跃一脸无所谓的笑道,他算是听进去了李斯的话,就算出现此情此景,也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如今大秦最重要的是内部,若是因此而捡了芝麻丢西瓜,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再者言,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还有自己挂帅出征,再不济还有章邯等人,那匈奴在汉初都打不进汉朝,林跃就不相信他们还会在内无百姓作乱的大秦打进秦朝内。 而艾克拉闻言则是一愣,随即有些恼羞成怒般的说: “武威侯,到那时受苦的将会是你们秦国的边军将士,将会是你们秦国的百姓,武威侯你难道忍心看着你们秦国人为奴为婢,生不如死么?” 林跃闻言仍是一脸无所谓的笑道,“可是...即便有那一天出现,也是乌若利和艾克拉长老您二位先死啊...” 第1486章 你叽里咕噜在这说什么呢 艾克拉闻言瞬间浮现起当年与如今似曾相识的一幕幕,差一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很是激动的说:“武威侯您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情的发生?难不成就是为了看在下与尊贵的乌若利单于先一步去见头曼单于?” 林跃见状笑着点头,思绪不由得回到当初在草原时,他与艾克拉“谈判”时的场景。 看来这艾克拉过了这么多年,对于谈判技巧来说,没有丝毫的长进啊。 而艾克拉则是在沉默片刻后,沉声说:“秦国君主与秦国的武威侯都如此无礼,难不成秦国就不怕乌若利单于与冒顿兄弟联合,合力攻打秦国么?” “会么?”林跃闻言直接笑了出来,他说: “本侯听说矛盾分为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两国之争虽事关两族命运,但又怎会比得上兄弟之争,事关单于之位,不死不休呢?” “艾克拉长老,你威胁不了本侯,若是你今夜就是和本侯说这些,那本侯便太失望了。”林跃手指不断叩着桌面,不断给艾克拉施加着压力。 艾克拉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再一听那急促的叩桌声,一时间更是心乱如麻。 不久后,艾克拉直接起身,当即说: “尊敬的武威侯大人,您到底该如何才会帮助我们?我们联合击败冒顿,使草原与中原和睦相处,方才是最为合适的方法啊!” 林跃听后默然,合不合适与最终的选择是对个人来说的。 但若是对群体来说,合适并不会成为最终选择的决定性因素,只有符合群体内大多数人利益的,才会是决定性因素。 不过现在看来,艾克拉所想并不符合大秦的秦二世与大秦三公九卿内大多数人的利益。 所以唯独合适,并不足以说服他们。 他仍旧是满脸笑意的说:“合适并不一定代表着正确,况且深入草原协助你们击败冒顿耗费颇大,单单一个未来的考量,并不足以成为朝廷相助你们的决心。” 艾克拉闻言犹豫许久,随后默默从空间宝物之中掏出一枚硕大的狗头金,放在了桌面上,沉声说: “此乃乌若利单于命在下为武威侯您带来的礼物,还望武威侯您能够施以援手,相助我等,使草原与中原和睦!” 林跃望着那仅比常人头颅小上一些的狗头金双眼放光,连忙伸出双手取了过来。 如此之大、又是天然形成的狗头金,着实是难得! 不过这入手仅仅二十余斤的狗头金,并非他感兴趣的原因。 而艾克拉则一脸正色的介绍道: “尊敬的武威侯,此乃草原上一个部落世代相传之物,传闻已传承了百年,前段时间这部落暗中偷偷与冒顿暗中勾结,被尊贵的乌若利单于下令诛杀,这狗头金也辗转到了乌若利单于的手中。 在在下临行前,乌若利单于特别嘱咐在下,若是遇见武威侯您这个老朋友,一定要将此物送予您,此物代表着尊贵的乌若利单于对武威侯您的思念。 且乌若利单于特别嘱咐,此物受那部落百余年的祭拜,已沾染了神性,放在身旁可百病不侵、去灾消祸,乃是难得的神物。 还望武威侯您能够收下乌若利单于的礼物,再续武威侯您与乌若利单于的情谊。” 林跃死死握着那人头大小的狗头金不撒手,面对艾克拉的介绍也是一脸正色的说:“尊贵的乌若利单于,乃是鄙人最为要好、最为珍贵的朋友!” 艾克拉闻言面露笑意,他问道:“那秦国君主之事,可否还有更改的余地?” 林跃不断点头,笑着说:“请转告乌若利单于,他的友谊鄙人感激不已,来日抽空鄙人定然登门拜访,表达鄙人的谢意。” “嗯?”艾克拉一时间很是疑惑,他以为林跃没有听清楚,便再度问道: “乌若利单于若是知晓武威侯您如此喜爱,定然很开心。不过...那秦国君主之事,可否还有更改的余地?” “乌若利单于的礼物本侯很喜欢,本侯真是感激不尽。”林跃仍是自顾自的说。 艾克拉闻言瞬间警觉了起来,他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满脸正色的说:“尊敬的武威侯,那秦国君主之事,可否还有更改的余地?” 林跃见状也不好再装傻,他只能犹豫着说:“额...额...” 几息之后,林跃不自觉的呻吟了一声,随后笑着说: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本侯虽是喜爱,但也不好夺人之美,还望艾克拉长老您将这礼物还给乌若利单于。 就说情谊鄙人领了,但礼物还望收回去。至于陛下的决心,在下很难更改。” “什么?”艾克拉不知为何刚刚还将其视若珍宝的林跃此刻却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甚至说出如此“冰冷”的话音。 他诧异的接过林跃递还回来的狗头金,当双手握在上面时,脸色瞬间一变, “神性...这狗头金上的神性呢?” “什么神性,你叽里咕噜在这说什么呢?” 林跃脸上瞬间变得警觉起来,他起身向后退了一步说: “艾克拉长老你可别讹人啊!你递给本侯的就只有这狗头金,本侯也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了,你别想着讹本侯啊!” 随后林跃望着嘴唇不断颤抖,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的艾克拉,笑着说: “此事本侯无能为力,还望艾克拉长老恕罪,不过乌若利单于的情谊本侯记下了,若有报答的机会,本侯能帮的一定帮。” 说罢,林跃便说:“本侯先走一步,祝艾克拉长老回去的时候一帆风顺,祝乌若利单于平安长寿。” 随后林跃便快步退至门口,忽然他感觉心中隐隐作痛。 他犹豫着停下脚步,沉声说:“对了,你们的情报过时了,” 艾克拉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前一两个月你来的话,我也许还真能帮得上忙,但现在,即便我有心也是无力。”林跃两手一摊、很是无奈,随后补充道: “不过本侯来的时候就说过此事了,是艾克拉长老你听了之后继续选择将狗头金送给本侯的,但本侯也没要,将狗头金还给你了啊!” 第1487章 寝食难安 晚间, 林跃在命祥子快马加鞭驾车回府中后,方才舒适的躺在床上。 他感受着久违的气运,身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先前艾克拉所言狗头金上的神性,便是气运。 他猜测是那部落的人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狗头金,故而成为了首代部落头领的珍爱之物,代代相传且在部落不断壮大后,逐渐生出了些许的气运。 只不过也许是部落并不大的原因,这狗头金上的气运相较于先前燕王职戈上的气运要少了许多。 只堪堪将他原本《杀神诀》第五层26%的进度,涨到了34%,只涨了8%,照比燕王职戈一连涨了近30点的气运来说无疑是少了很多很多。 而他也并未凭借着这匈奴的狗头金突破,武力也并未有所增长。 但免费的,和先前用“九州鼎”交换的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而那艾克拉所言的改变胡亥的决定,是自己所无能为力的,毕竟他若是想要改变这个决定,面对的不止是胡亥,而是昨日御史中丞冯劫与左丞相李斯都曾告诫过自己的群臣。 这个决定是三公九卿共同商议的结果,仅凭如今的自己还没有能力去更改。 但在这种当负有气运的狗头金摆在自己面前的情况发生时,只要不是傻子,便不会放过。 况且那艾克拉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先前他们说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也没有拿出那有着“神性”的狗头金出来,见自己油盐不进方才拿出来,也不是真的想给自己。 不过即使是这样,自己的良心也是有些隐隐作痛,更是有些寝食难安。 林跃叹了口气,心想还是要补偿一番艾克拉,不过自己如今能做的着实是不多。 他想到此处静静思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助的到乌若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跃想出一个又一个的办法,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否决。 毕竟自己能够在朝堂上帮到乌若利的可能性不多,甚至此事已经算是盖棺定论,自己就算再提出什么建议,怕胡亥为了提防自己或是为了保存大秦的实力,也不会同意。 一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只见天色微微亮起,良心难安的林跃也没有睡的着觉。 他从床上起身,拍了拍脑袋依旧没有想出对策来,但还有不久便要当值,他也只得起身洗漱。 不久后,林跃来到食厅,只见郭嘉如今已然坐在那里。 而郭嘉见林跃双眼猩红的样子,不禁问道:“主公,您怎么了?” 林跃坐在郭嘉身旁,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最后林跃问道:“奉孝,我还没干过这种事...你说我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郭嘉闻言笑着说: “主公莫要忧虑,那匈奴的乌若利与我们是敌非友,夺取了他们的气运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他们所说那狗头金乃是礼物,况且主公您已经还回去了。” 林跃听后一愣,随即面露喜色的说:“对啊,我是夺取啊!” “对的主公。”郭嘉笑着点头。 但林跃很快便再度摇头说:“可我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毕竟不能可一个人去坑啊...” 郭嘉闻言犹豫片刻,随后再度开口道:“其实主公,属下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跃连忙说道:“奉孝你说便是,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郭嘉沉声说:“其实主公您若是想帮乌若利,在不经过朝廷同意且朝廷不会追责的情况下,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林跃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将高宠调过去,帮助乌若利稳定局势,不至于使得乌若利一触即溃。”郭嘉沉声解释道: “高宠如今正在上郡,等待长城军团扩军之时加入进去,但恕属下直言,如今长城军团内不但有宗泽,还有杨业父子,高宠即便加入进去,效果也没有直接加入匈奴要来的大。 而那乌若利如今缺乏猛将,势必不会拒绝,那高宠又一心忠于主公您,此举如同安插进匈奴一颗钉子,也算是为主公您留了一条后路。” 林跃闻言一时间陷入考量,郭嘉此策着实是为他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况且如今高宠与自己之间的关系仍是秘密,也无人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且正如郭嘉所言,乌若利如今势必不会拒绝高宠这位猛将,而高宠一去那里便可身居高位、领兵作战,远远要比长城军团历练的机会要多得多。 只不过唯一一个问题便是冒顿,高宠如今尚处青年,甚至距离历史上单枪匹马连挑十一辆铁滑车的年纪还要差上几岁。 他担心高宠好战之心一起,便如历史上一般热血冲动,最终战马力竭、连带着他自己也被铁滑车碾压成肉泥。 若是高宠因此而身死草原或是死在冒顿的枪下,无疑将会令自己追悔莫及。 他一时间陷入犹豫,始终下不定决心。 而郭嘉见状则是提醒道: “此举有利有弊,就看主公您怎么决断了。不过依照属下来看,高宠本就仇视异族,只需主公您能够告诫一番高宠,高宠必然不会热血冲动。 毕竟依照属下来看,高宠这孩子不是那能够为乌若利这匈奴人死战不退的人。” 林跃闻言沉默不语,他心中不断思量,毕竟高宠去匈奴,的确是好处颇多。而高宠对自己乃是死忠,无论那乌若利如何利诱,高宠也不会背离自己。 可以说高宠去匈奴相助乌若利,百利而只有一虑。 思索片刻,林跃点头应道:“好,分别联系高宠与艾克拉,让他们找个时间汇合。”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 “奉孝,你在以我的口吻去信一封给高宠,让其务必以保存自身实力为首要之务,告诉他一旦情形危急不要顾及其它,直接跑回大秦。 虽然匈奴人与我们有所合作,但匈奴人还不值得他卖命,即便是匈奴单于也不值得。” 郭嘉闻言面露喜色,当即起身应道:“诺,主公!” 第1488章 暴虐的胡亥 数日后, 林跃坐在司异令署内处理着公务。 而郭图此刻自外而来,他笑着对林跃说:“主公。” 林跃抬头见是郭图则笑道:“公则你来的正好,这些本侯都处理完了,剩下两个本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公则你帮本侯参谋参谋。” “诺,主公。”郭图来到林跃身前帮着参谋了起来。 半炷香后,林跃将面前的两份文书合在一起,笑着推给郭图,“有公则你在,本侯真是能够歇一歇了。” “主公您过奖了。”郭图笑着说:“属下刚刚听闻一事,不知主公可有兴趣?” “哦?公则你且讲便是。”林跃说道。 郭图闻言低声说:“主公,据说晌午之时,陛下大发雷霆,当着左右两位丞相的面对着御史中丞发火,听说砸碎了两个杯子,三个花瓶,还有一宦官不小心触了陛下的眉头,差一点就被活活打死。” “什么?”林跃闻言眉头挑起,心想郭图所描述的胡亥,怎么有一股子历史上胡亥的样子? 他问道:“可是因为那李师师?” 郭图点头应道: “主公,此事如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据说自那秦姓御史在上次大朝会上参了一本后,其后每日因此事上奏的文臣络绎不绝,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据传今早四名甲士抬着两个大箱子进宫,而那两个箱子内都是御史台的奏折。” 林跃闻言暗暗咂舌,怪不得胡亥会如此的不给冯劫留面子...着实是那冯劫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胡亥留啊。 上次商议匈奴的小朝会后,御史中丞冯劫被胡亥单独留下,林跃本以为经此一事后冯劫会告诫麾下的御史们收敛一些,不要再给胡亥上眼药。 不过如今来看,那冯劫能够顶着被当众斥责的风险也要借群臣之口劝离胡亥与李师师,真是个直臣,也着实是个忠臣。 但如今胡亥表现的与历史上越来越相似,着实是令他有些担心,毕竟胡亥虽然如今已然登基为帝,但在后世胡亥这个年纪,与双眼泛着清澈光芒的大学生无异。 他担心这等刚烈手段会引得胡亥的逆反甚至是暴虐,这样便得不偿失了。 不过自己先前已经命魏忠贤挑断了燕青的手筋脚筋,已是与李师师交恶,更何况早在胡亥身为皇子之时,那李师师便与赵高、叶玄等人扯在了一起,让她留在胡亥身旁,对自己注定不利。 随后林跃笑着问道:“市井之中可有传闻?” 郭图闻言点头说:“如今市井之中也有传言,不过声势并不大。” 林跃听后犹豫片刻,随即还是觉得不添火了,不然真给胡亥刺激成历史上那个样子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随后他笑着说:“依照本侯看,御史中丞不像是会制止御史的样子,毕竟早先不出手,这个时候再出面制止,怕是不知有多少人要反过来参他一本。” 郭图闻言应道: “侯爷英明,不过依照属下来看,陛下势必不会再令此事愈演愈烈,毕竟陛下刚刚坐稳这皇位,稳住局势,若是因此事弄得朝野哗然、民间流言蜚语不断,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坐稳皇位...稳住局势...”林跃低声呢喃,随后他猛然惊醒! “糟了,此事不会是其余几位公子传出去的吧?” 想到此处林跃后背冷汗直流,他虽然先前以为是李斯或是冯劫传出去的,但如今听了郭图的话后,越想越觉得是出自其余几位公子的手笔。 毕竟此事若说得利,那李师师曾经与赵高有过交集,参奏李师师,李斯或是冯劫冯去疾都将得利。 但终究没有其余几位公子得利的大! 毕竟依照郭图所说,如今朝野已然哗然,如今就剩下民间的流言蜚语了。 一旦民间的流言蜚语传出来,到时候胡亥不但失了李斯等臣子的拥戴,就连民心也失去了。 毕竟若是臣民在得知君主与名妓不清不楚时只会会心一笑,化作酒后笑谈,但也难免会被百姓给看轻。 而若是臣民得知君主不但宠幸艺伎,且在秦二世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将艺伎接回章台宫宠幸,哪怕此人是名妓李师师,也不会有臣民喜欢。 若是民间流言蜚语四起,无疑将会对皇室威严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林跃并不觉得皇室的威严能够值几个钱,但在如今大秦内忧外患不断的情况之下,若是皇室威严受损,大秦无疑将会更加艰难。 就如同人们不会发自内心的去崇敬显示出血条的神明一般,这个时代的皇帝在百姓心中是神秘的,彰显无尽威严的。 始皇帝展现出的便是如此,即便他与始皇帝接触的不算少,但依旧觉得始皇帝威严不可揣测。 而如今胡亥与李师师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市井间的百姓便会对皇帝失去了一层“滤镜”,他们会想原来皇帝也和他们一样,也喜欢艺伎啊。 这也是如今御史与大臣疯狂上奏的原因。 并且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若胡亥子嗣繁多的情况,他们大多数也就捏鼻子认下此事,毕竟此事动摇不了国本。 但如今的秦二世没有子嗣,若是被那李师师先一步诞下龙子,那便足以使得朝野沸腾! 而如今种种情况来看,都是对胡亥不利,对其余几位公子最为有利的情况。 这也让林跃心中一沉,他可不想历史上皇室自相残杀的情况再度出现。 “唉。”林跃叹了口气,都是始皇帝的血脉,他不希望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郭图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而此时石敬岩忽然来到屋子前,禀报道:“侯爷,有宦官前来。” “宦官?”林跃闻言皱眉,随即直接向外走去。 待到司异令署门外,便见云坤的身影。 “武威侯,陛下召您入宫。” “入宫?”林跃闻言面露疑惑,找冯劫就够了,还找自己干什么? 紧接着林跃心中一震,“不会是要拿自己立威吧?” 第1489章 姐夫,朕打算东巡 “臣林岳,参见陛下!”林跃施礼道。 他虽是不明白胡亥叫自己来干什么,但来时的路上他想了想胡亥应该是不会拿自己立威的,毕竟这个时候虽然自己已经被针对,但还不至于到被立威的地步,再说胡亥也不一定有胆子拿自己立威。 而胡亥则是笑道:“姐夫你来了,云坤,快为武威侯拿把椅子来。” “诺,陛下。”云坤连忙挥手,待林跃落座后云坤便退了出去,并贴心的合上了殿门。 林跃望着如此热络的胡亥,一时间有些恍惚。 但他仍只是虚坐在椅子上,装作一副恭谨的样子。 胡亥见状这才说:“姐夫,朕知道前些日子匈奴一事令你寒了心,不过此时着实不是大举进攻草原的时候。” 林跃点头,随后说:“陛下多虑了,臣回去后想了想,臣先前的确只顾自己,而没有考虑到陛下和朝廷的难处。” 胡亥闻言笑着点头,“姐夫你能如此顾全大局朕便放心了。” 林跃闻言心中不由得浮现后世的一句话,当别人告诉你要顾全大局之时,你往往在“大局”之外路;凡是让不惜代价的,那个代价往往便是你自己。 此刻也是如此... 而胡亥则是忽然话锋一转说:“姐夫,今日朕叫你来是有件事想托付给姐夫你。” “嗯?”林跃心中疑惑,起身应道:“陛下但说无妨,臣定然不负陛下所望。” “先坐,我们乃是亲眷,不必这么多的礼数。”胡亥连忙挥手示意林跃落座,随后才说: “姐夫,想必你也知道最近朕不好过,那些御史臣子不好好干活,整日将目光放在朕的身上,朕着实是有些烦不胜烦。” 林跃听闻此话心中“咯噔”一声,心想胡亥不会是让自己去“解决”那群御史吧? 那自己岂不是干了后世锦衣卫的活?成了胡亥的鹰犬爪牙? 若是自己尚未发迹之时自己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毕竟这条路晋升的能够更快一些,但此刻他已至大秦彻侯爵位,再沾染上“锦衣卫”,无疑是要留下千古的骂名,遗臭万年。 更何况做这种活的人,哪里有几个善终的啊! 林跃一时间陷入沉默,心想自己一会是装病还是怎么才能摆脱。 但胡亥此刻却是直接开口说: “姐夫,朕打算东巡。” “陛下,臣...”林跃刚刚将打好的腹稿说出个开头,忽然反应了过来问道:“嗯?东巡?” 胡亥点头说: “先前父皇便曾东巡,一路不止能够好好看看我大秦的大好河山,还能够深入民间切实的勘探百姓的疾苦,如此方能更好的治理天下。 而朕一路东巡,最终于琅邪郡停下,不但能够登临琅邪,看一看父皇当初留下的石刻,还能够顺便检阅一番东海水师,看一看当初父皇以朕之名命名的战船。 姐夫你觉得如何?”胡亥笑着问道。 林跃闻言眉头当即挑起,此事非同小可,毕竟皇帝待在宫中都有生命危险,更别提外出巡游了。 更何况他看胡亥这个样子,不像是先前始皇帝出巡用以震慑天下的样子,更像是被御史上奏搞得不厌其烦后想要出去散心、寻欢作乐的样子。 如此一来将会更加危险,毕竟人多眼杂,若是再有当初张良博浪沙惊天一锤的情况发生,胡亥被砸成肉饼,且他无子嗣,到时候刚刚有些稳定迹象的大秦势必将会再度乱作一团。 甚至要远比当初始皇帝宾天后,还要更为混乱。 林跃张了张嘴很是犹豫,但最终仍是开口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宜出宫。” “哦?为何?”胡亥声音渐沉,问道。 林跃硬着头皮开口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如今朝堂还有诸多事宜悬而未决,西域、吐蕃乃至匈奴之事皆需要陛下您亲自掌控,若是陛下您东巡,难免会有些不便。” 胡亥闻言笑着说:“姐夫你多虑了,当初父皇东巡北巡,有郎中令蒙毅相伴,随行甲士宦官皆将每日奏折送至车驾之上,未曾耽搁一事。朕此行自当效仿父皇,不耽搁朝政。” 林跃闻言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由得在心中狂骂。 那始皇帝是始皇帝,你是你,那能一样么? 而胡亥此刻则是苦笑着说: “朕每日看着那奏折,本本都是在骂朕,朕当真是脑袋都要炸开了,朕不懂朕只是宠幸一个女人罢了,为何群臣会如此待朕? 朕明明没有做错什么,难不成就连朕要宠幸谁都要受他们管着不成?” 顿了顿,胡亥问道:“武威侯,你懂朕的感受么?” 林跃摇了摇头,见胡亥脸色阴沉连忙点头,但他转念一想便再度摇头。 他拱手回道:“陛下,臣愚钝。” 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当即装病,这样胡亥也不会来找自己说此事了。 这胡亥摆明了是在“逼宫”啊,只不过不是臣子逼宫皇帝,而是胡亥在逼群臣的“宫”。 如今摆在群臣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便是不再上奏参李师师或胡亥自己,自此此事揭过。另一条路便是不要阻挡他出宫东巡,不过依照胡亥的性子来看,东巡八成是要带着李师师一起的。 但这也让林跃稍稍舒了口气,毕竟胡亥摆出的这两条路虽是有些“孩子气”一般,但起码不如历史上一般残暴,看来胡亥如今还是有些分寸的。 但依照他来看,宁可让李师师随同胡亥东巡,也不愿呼吁群臣停止上奏。 毕竟如今群臣上奏李师师的折子如潮水般涌向章台宫,胡亥却依旧不愿放手,他不敢想若是群臣停止上奏,那李师师又将获得怎样的宠爱。 而李师师与赵高关系不浅,他不能让赵高如愿以偿的获得如此之助力。 至于东巡,反正如今的郎中令不是自己,该愁的也不是自己,林跃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而胡亥则是继续诉苦般的说: “朕若是继续去看那些奏折,朕八九不离十的要被他们气出病来。故而朕准备东巡,走一走当初父皇走过的路,看一看父皇留给朕的大好河山。” 停顿片刻,胡亥深深望着林跃,沉声说:“姐夫你是朕的自家人,朕东巡之时,这咸阳城内还要拜托姐夫你照看一二了。” 第1490章 东巡准备,治理“不许牛逼罪” 林跃听闻此言心中微颤,他连忙拱手说道:“回禀陛下,咸阳城有中尉大人辛胜驻守,章台宫有卫尉石广照看,臣愚钝,恐怕难当此大任。” 胡亥笑着说:“他们虽都是我大秦的宿将,但这满朝文武之中,唯有姐夫你是朕的自家人,当初皇姐...” “陛下...”林跃出言提醒道。 胡亥闻言笑了笑,转而说道: “朕此行恐怕数月不能归来,虽是朝政奏折皆发往朕之所在之处,但咸阳乃天下之本,不容大意。 若是在朕离京之时有奸人心生不轨,必将天下大乱。而朕思来想去,只有将咸阳交到姐夫你的手中朕才放心。” 林跃再度拱手说:“陛下...” 胡亥当即伸手制止,颇为郑重的沉声说: “姐夫,朕临行前将下旨,让姐夫你留守咸阳,咸阳及周旁近千万将士,衣食所需、兵戈补给,兵马调动,皆需姐夫你首肯后方能进行。 一旦有未得姐夫你首肯而调动的兵马,皆以谋反论处。朕的贴身宝剑尚在姐夫你手中,一旦有人意图不轨,姐夫你可先斩后奏。 直至朕回京。” 林跃闻言心中微颤,这一政令,自己的权势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但他却没有被胡亥的话冲昏头脑,仍旧是推脱道:“陛下,臣愚钝,只懂得上阵杀敌,恐怕难当此大任。” “姐夫,你是朕的自家人,朕信得着你。再者言姐夫你如今身兼司异令与东海令,又谈何难当大任?姐夫你若是难当大任,这满朝文武又有几个还有颜面立于朝堂之上的?” 胡亥起身,笑着说:“朕有信心,姐夫你也应该有信心。” 林跃闻言仍是有些犹豫,他总觉得胡亥此举暗藏着深意。 但眼下胡亥已如此说,他也只得应道:“诺,陛下,臣定不负陛下重望,誓死为陛下看好咸阳。” “好,朕果然没看错姐夫你。”胡亥笑着说。 而林跃则是有些晕晕乎乎的退出大殿,不是因为欣喜,而是因为他始终没有猜出胡亥的用意。 论经验,卫尉石广即将致仕,经验远超自己。论忠诚,在胡亥麾下定然有比自己更加忠诚的。而若是论平衡,中尉辛胜为大秦兢兢业业几十年,却始终不参与派系之争,乃是最好的人选。 可胡亥却偏偏选了自己,他总觉得胡亥是别有用心。 而出了大殿,林跃忽然见李斯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刚想开口,却见身后的云坤恭敬的说:“丞相大人,陛下有请。” 李斯点点头,随后望了林跃一眼,便随云坤向殿内走去。 ...... 一个时辰后, 司异令署之中,众将齐聚。 林跃见人都已到齐,便沉声说: “正值春时,异人经过隆冬时节的蛰伏后,如今已有开始逐渐活动的迹象,所以本侯想着趁着这个时机,给予这些异人迎头痛击,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维护我大秦百姓的安全。 同时也能借着这次机会,练一练兵,让前一段时间加入我司异令署的将士们也真正的参与一次行动,熟悉熟悉,尽快成长为一支精兵。” 众将闻言皆是面露正色,而听到林跃下一句话,更是神色振奋。 “此番行动本侯预计在三月开展,历时一个月,范围涵盖大秦三十六郡!” 林跃沉声吩咐道: “此番行动司异令署驻各郡的部门都要通力合作,要做到行动务必迅速、抓捕务必精确、声势务必浩大、惩罚务必严格! 要让百姓看后满意、觉得大快人心,要让触犯了我大秦律法的异人提心吊胆、人人自危; 要让准备触犯我大秦律法的异人胆寒,使之迷途知返;要让全部异人都知道,进了我大秦的地界,便要遵守我大秦的律法,一旦触碰,必将让其悔恨终身!” 众将闻言大多神情激动,毕竟司异令署即便先前已历经多番逮捕,但规模如此浩大且各郡统一的行动还是前所未有。 而林跃则是继续说道: “同时本侯决定在司异令署内暂设一部,划归本侯麾下直辖,共计四十队,每队三十人,共计一千两百人,由司异丞魏忠贤暂领。 其人员由司异丞魏忠贤、廷异将军李沐、监异将军钟登和本侯亲卫营内将士而成。 此部的任务便是巡视我大秦三十六郡内的剿异军行动之成效以及巡查是否有剿异军与异人相互勾结、欺下瞒上之情况的发生,此番行动便是这一部的开始。” 林跃扫视了一眼众将,心想这四十个队由数个部门组成,为的便是保证此番行动的顺利进行,使得各郡的剿异军不敢做假。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是在通讯交通并不便捷的这个时代,剿异军中定然有人与异人勾结。 不过他这“巡查组”的模式开始也许会有成效,但时间一长,随着人员的固定不变,效果也必将大打折扣。 毕竟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不久之后胡亥便将东巡,他必须提前将这批魑魅魍魉先打击一番,确保此番行动的成功,与胡亥东巡的顺利进行。 不然到时候若是异人太过张狂,无意间冲撞了胡亥,犯了“不许牛逼罪”,那不止异人要倒霉,负责管理异人的自己也不可避免的将受到牵连。 而胡亥东巡之事至今仍是机密,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在此事没有大范围传播前自己也不好与他们直说,故而只能出此下策。 他要借着这个行动,提前将触犯大秦律法的、或是有能力犯“不许牛逼罪”的异人打击并清理掉,同时也让其余异人感到胆寒、进而夹着尾巴做人。 想到此处林跃便说:“此番行动,为当前司异令署的首要任务,本侯将其暂定为“春雷”,各位前去准备吧。” 第1491章 又是一石三鸟? 晚间, 林跃回到武威侯府内, 他将今日之事完完全全的讲给了郭嘉,随后问道:“奉孝,你说那胡亥用我镇守咸阳,到底是何用意?” 郭嘉闻言面色严峻,沉默不语。 林跃就这样默默望着,没有打扰。 足足几十息后,郭嘉方才开口道:“主公,那胡亥怕是一石三鸟之策。” “又是一石三鸟?”林跃闻言一愣,心想上一次河东郡便是一石三鸟,今日怎么还是一石三鸟? 随即他便想到了上次与他所说“一石三鸟”的贾诩,心中暗道这次不会也是贾诩的主意吧? 他问道:“奉孝,我只看出了那胡亥因御史上奏一事,不知其余两个意图是什么?” 郭嘉沉声说:“主公所言不错,那御史上奏如潮水般涌向胡亥面前,可为其一,不过却也是最小的一件事。” “最小的?”林跃听后很是不解的问道:“那其余两个是什么?” 郭嘉直接回道:“其二,便是借此机会东巡,敲打安抚各郡主官,威震各郡贼子,使大秦百姓归心。” 顿了顿,郭嘉补充道:“随后至琅邪,检阅东海舰队,使其归心,毕竟如今我大秦仍有一支舰队未归。” 林跃听闻此言很快便明白了过来,前者他倒是能够理解,毕竟胡亥效仿始皇帝巡游,为的便是敲打或安抚各郡的主官、反贼和百姓。 况且有河东郡、辽西等郡之事在前,胡亥巡游途经十余郡,期间能够改变的可太多了。 同时有郎中令署的郎官随行,诸多甲士相伴,高头大马昂头齐进,在这种浩荡巡游的情况下,能够生出“彼可取而代也”和“大丈夫当如此也”的人注定是少数。 大多数百姓见此情景大多会生出浓烈的臣服、敬仰,甚至是生出自豪之感。 而这些情绪,对于大秦今后的稳定很是重要。 至于后者,说的便是赢季曼与李信所率的大秦皇家海军第一舰队,那支远渡重洋,如今在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攻城掠地,扩充大秦海外疆域。 但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赢季曼身为大秦皇女,胡亥的皇姐,在如今好似“女王”的身份下,要说胡亥不忌惮是不可能的。 故而胡亥检阅东海舰队,虽也是有意使东海舰队归心于皇室、而不是自己的“私军”。 但更重要的则是他必须亲眼所见这东海舰队的实力,使赢季曼与李信即便有朝一日率舰队回返咸阳之时,这东海舰队不落下风,甚至是将其据之于大秦海域之外。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郭嘉所言句句在理,想必胡亥借此机会执意东巡,便是因为此事。 毕竟一个是蠢蠢欲动的反贼,一个是对自己皇位有威胁的皇姐,都足以令胡亥寝食难安。 “奉孝你果真是大才,三言两句便解开了我心中困惑。”林跃舒了口气笑着说。 毕竟上述两点皆于大秦的稳定有利,他也乐见其成。 但郭嘉却是摇头说:“主公,那敲打安抚沿途各郡与最终检阅东海舰队乃是一途,故而只能算是一鸟。” “还有?” 林跃闻言很是诧异,心想这计策八成就是贾诩所想出来的了,不然不会将群臣上奏一事在短短几日内便转化为好事,还是如此之多益处的好事。 郭嘉见状点点头,解释道:“至于其三,怕是便与主公您镇守咸阳有关。” “奉孝你仔细说说。”林跃追问道。 郭嘉开口说:“那胡亥选择主公您镇守咸阳并不意外,但却也并非最好的选择。” 林跃点头说:“我知道,若是我的话,我会选择中尉辛胜镇守咸阳,无论是忠心、资历、威望还是他这个人,都比我要靠谱的多。” 说罢,林跃紧盯着郭嘉,他想知道胡亥为何会选择自己,而那胡亥一石三鸟之策中最重要的一策,为何又会与自己有关。 郭嘉沉声解释道:“主公,您不妨仔细想一想,您照比辛胜的优势在哪?或者说您与辛胜的不同之处在哪里?” “年轻?”林跃见郭嘉摇头,思索片刻便说:“亲近?” 但此刻林跃还不待郭嘉有所反应便直接否决,毕竟胡亥虽然嘴上说着“姐夫、家人”之类的话,但自己出自长城军团,乃是天然的扶苏一派。 对于久不参与朝堂纷争的辛胜来说,还真不一定能够赶得上辛胜要来的放心。 想到此处,林跃忽然惊醒,他下意识说:“辛胜不参与朝堂纷争,但我却不是?” 郭嘉默默点头,解释道:“主公英明,而新帝不选择更令人放心的辛胜,而选择主公您,适何用意?” 林跃稍作思索,便直接脱口而出, “引蛇出洞。” 第1492章 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这四字一出,林跃瞬间如坠冰窟。 因为他是那个引子,但能够有资格当“蛇”的,却是只有那几个人! 而恰巧那几个人都与自己有过交际,且并不算少的交际。 而让自己留守咸阳,则无疑是让最近蠢蠢欲动的几名皇子,心中燃起曙光! 林跃刹那间汗毛林立,他连忙问道:“奉孝,此事是真是假,有几成可信的程度?” 郭嘉见状默默回道:“回禀主公,此事是真是假,想必主公您心中已有答案。” 林跃听后更是心死,心想看来这皇家的事,都是一步一杀机,一步一溅血。 他只想让始皇帝的子嗣都安安稳稳,不要上演历史上的惨剧,可如今胡亥又一张大网悄然铺下,就等着有仍旧觊觎皇位的公子跳进来,等待猎杀。 郭嘉见林跃面色阴沉,轻声提醒道: “主公,此事您莫要插手,那胡亥既然有胆量出宫东巡,便说明他已有足够的把握使咸阳牢牢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刻暗中更是有不知多少双眼睛再盯着我们和那些公子,况且大网已经铺下,一切想要阻挡猎物跳进陷阱中的人,都将遭受到警告或是抹杀。” 林跃听后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无力之感,毕竟他知道先前始皇帝在位时便几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甚至是与朱元璋时期的“锦衣卫”的情报能力不分上下。 只不过朱元璋是借“锦衣卫”震慑群臣、使得群臣对锦衣卫畏惧如虎,不敢私下议论、更不敢起谋逆之心。 而始皇帝却是将这个“情报组织”隐藏,如同一只静待捕猎的蜘蛛般立在纵横交错的网上,极力隐藏自己掌控全局的,以达到关键时刻一击必杀。 知道这个部门的人不多,甚至连自己也只是猜测罢了。 而这种情报组织绝非一朝一夕便能够组建成的,期间更是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与心血,珍贵无比。 也正因如此,这个部门绝不会随着始皇帝宾天而就此消散,故而这个部门有着九成九的可能延续下来,为胡亥所用。 这也就解释了先前胡亥是如何得知的河东与辽西的高层被策反一事,而有他们,他相信即便胡亥东巡,对咸阳城的控制也不会减弱,而大张旗鼓的留自己镇守咸阳,他可以确定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郭嘉此时则说:“主公,其实您与中书令赵高不睦,与丞相李斯走的很近,便可看那新帝此番东巡是否带上李斯。若是带上李斯,怕是此事便可盖棺定论。” “我已经可以确定了。”林跃叹了口气说: “如此种种,我又怎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怕是新帝东巡,为的便是引其出动,进而名正言顺的消除威胁。但若是让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其余几位公子跳入火坑之中,我是于心不忍啊。” 林跃默然长叹,他是真不希望始皇帝的儿子们再走上自相残杀的老路,这样若是始皇帝泉下有灵,怕是也不得安息。 而郭嘉则劝道:“主公,素来帝位之争多是不死不休,如今新帝也算是给其余几位公子留下了选择,已算是留手了。” 顿了顿,郭嘉郑重其事的劝道:“主公,这个时候您千万不要往里面凑,他们乃是兄弟,是生是死乃是他们的家事,但外人若是掺和了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林跃犹豫片刻后问道:“若是新帝东巡后,某位公子找上了我,奉孝你说我是直接杀了给他一个痛快,震慑其余蠢蠢欲动的公子,还是绑起来留给新帝发落?” 郭嘉斩钉截铁的说:“主公,您将其绑起来交给新帝回来发落即可,毕竟您虽有新帝的宝剑在身,但此等斩杀公子的行径,便是日后递给旁人的罪名。” “我知道了。”林跃默默点头,打定主意待胡亥东巡后他便当一个雕塑,除却分内之事外不再多管,更不会参与此事,毕竟皇家之事乃是泥沼,一旦踏足势必将越陷越深,直至将自己淹没。 他只期望不要有不长脑子的公子来找自己,毕竟如今大秦刚刚趋于稳定,他绝不会让大秦再度陷入动荡之中。 ...... 与此同时, 丞相李府内, 一间屋内,李斯沉声说:“沐儿,不久后为父便要随陛下东巡,怕是要一连数月无法归京。而沐儿你已为人父,为父与你大哥不在家时,这个家便是要担在你的身上了。” 李沐闻言连忙应道:“父亲您放心,孩儿一定替父亲您照顾好这个家。” 李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武威侯今日可有何反应?” 李沐思虑片刻,便回道:“武威侯午后曾召集司异令署众将,准备展开一次行动,大肆扫荡三十六郡的异人,并派出小队,分别赶赴各郡坐镇。” 说罢,李沐问道:“孩儿先前还有些疑惑,为何好端端的又展开规模如此之大的行动,刚刚听父亲您一说,孩儿方才明白了过来。” “明白过来便好,最怕是有些人一直到死都无法明白。”李斯叹了口气,随即说: “此番为父将随陛下东巡,而陛下有意让武威侯留守咸阳,到时旨意一下来,这武威侯便是咸阳城内数一数二的人了。” 李沐闻言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 李斯沉声说道:“陛下东巡后,沐儿你便深居简出,少参加一些酒宴,多回家陪陪惠曼与孩子。不要让旁人注意到你,也不要让某些人想起你。” 李沐闻言有些错愕,但他仍是应道:“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沐儿你长大了,但却仍是不够成熟。为父总有老了的一天,今后的路还是要靠沐儿你自己走,此番为父东巡,最担心的便是这个家。” 李斯默默叹了口气,继续嘱咐道: “沐儿你记住,如今的大秦已与先帝在时不同,虽看似平稳但却说不定什么时候便狼烟四起,在这个时候,大秦绝不能再乱了。” 李沐闻言似有所思,犹豫片刻后便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您随陛下东巡后,咸阳城会...” 李沐默默点头,眼中带有些许忧虑,但也有些许的欣慰。 他沉声嘱咐道:“若是有人来找沐儿你,借你之口想要游说老夫,沐儿你该当如何?” 李沐知道这是考校,闻言稍作思索便说:“那要看那时武威侯如何了。” 李斯问道:“武威侯同意如何,不同意又如何?” 李沐回道:“若是武威侯同意,孩儿便与其划清界限,闭门不出,想必武威侯不会拿我们李家怎么样。若是武威侯不同意或是尚未表态,孩儿便直接将其擒下,并将此事告知父亲,等待父亲决断。” 李斯默默点头,沉声说:“此乃中庸之策。” 李沐闻言施礼道:“还望父亲教诲。” “那武威侯看似杀人如麻,但却是心性良善之辈,无论其同意与否,你身为我李家儿郎,都要将那游说之人斩杀。 那武威侯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对府中之人如何,况且你大哥驻守三川,乃咸阳门户,无论是武威侯还是谁,都不会拿我们李家怎么样。” 李斯说到此处沉默片刻,随后方才说:“不过那武威侯终究与我李家、与沐儿你关系非常,必要时刻沐儿你还是可以提醒一二,老夫不希望他走了岔路...” “是,父亲大人。”李沐应道,但心中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咸阳怕是要有大事发生,而父亲与大哥不在,他便是这个家的掌家之人... 第1493章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方才能纪律严明 又数日后, 秦二世元年,三月初一, 晚间。 武威侯府之中, 林跃沉声说:“奉孝,今早新帝相召,已经将东巡的时间定下来了,三月初三启程,左丞相李斯、右丞相冯去疾、中书令赵高、郎中令杨翁子等人尽皆随行。” 郭嘉听后点了点头,他问道:“可是龙骧军随行?” 林跃点头应道:“对,龙骧随行东巡,虎贲留守咸阳。” “果然如此。”郭嘉苦笑着说:“虎贲留在咸阳,这表面上来看主公您权势不是一般的大。” “但也只是表面上了。”林跃叹了口气,胡亥敢如此做,那便说明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兵马能够调动,他也只是推到台前的诱饵罢了。 他沉声说:“希望他们麾下能够有能人看破吧,可千万别脑袋一热便来冲动行事。” “主公,莫要插手。”郭嘉再度提醒道。 “放心,我有分寸。”林跃点头示意。 而此刻门外忽然传来声响,不久后赵云走了进来。 “主公,先生。”赵云施礼道。 “子龙,过来坐。”林跃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说。 初三胡亥东巡,赵云身为郎中骑将也应随行,他与子龙便将再度聚少离多。 而赵云在落座后便直接说:“主公,子龙刚刚临下值前得到消息,先前与主公您不睦的燕青如今伤势已然痊愈,刚刚已至郎中令署,看样子是要担任郎官。” “这么快便好了?”林跃有些诧异,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不到半月,那燕青便好了? 但很快林跃便反应了过来,那燕青如今的“主子”可是李师师,如今的李师师陪伴在胡亥身旁,什么灵丹妙药没有。 可以说只要胡亥手指漏漏缝隙,就足够燕青生龙活虎,甚至再升几个境界。 他想到此处便扭头问道:“奉孝,可有那燕青同伙的消息?” 郭嘉摇头说:“主公,暂时还未通过燕青查到当初逃窜的梁山余孽。” “司异令署里面也没有查到,难不成燕青当真与他们没有联络不成?”林跃很是疑惑,在梁山覆灭后,燕青他们同为梁山余孽,难不成真就各自散去,没有再联络不成? 郭嘉继续说:“不过属下到时查到了一个梁山的人,正在辽东郡。” “辽东郡?是谁?”林跃有些好奇的问道。 “赤发鬼刘唐,在辽东郡城内的炸天帮内,还是景隆发现其样貌独特、身手不凡,派人调查一番后才发现此人的身份的。” “在炸天帮?”林跃闻言一愣,心想他们怎么混到一起去了?那炸天帮李柯的运气怎么如此之好? 不过当初刘唐乃是晁盖的兄弟,率军归降,他也就尊重其想法放弃自由,如今也没有再去打扰他的道理。 他想到此处便说:“刘唐就算了,奉孝你也知道他当初帮了我们,又与晁盖等人关系匪浅。” “诺主公,那刘唐如今深居简出,也很是低调,属下也没有去找他的麻烦。”郭嘉此处问道: “不过那炸天帮,如今与王虎的飞虎帮同为辽东郡的大帮派,关系也很是密切。故而景隆托属下问一问主公,可在此番的行动计划中?” “炸天帮...”林跃犹豫片刻,随后便说:“算了吧,辽东郡不在新帝的此行的路线上,留着炸天帮也能帮王虎等人分担一下风头与压力。” “诺,主公。”郭嘉笑着应道。 林跃见状陷入沉思,最主要的还是老爸,听老妈讲老爸如今还在随童渊修习武艺,他可不想老爸满心欢喜的下山后忽然发现“家”没了。 更何况老妈说老爸和那群孩子待在一起挺开心的,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想到此处林跃心中默默感慨,自己真是够孝顺的,老爸有自己这个儿子真是享福了... 而郭嘉继续问道:“主公,景隆还托属下问主公您,先前辽东郡的大帮派大多被飞虎帮吞并,此番行动...” “让景隆放心,本侯不会亏待他的,不过辽东郡至关重要,让他好好驻守辽东郡即可。”林跃直接说道。 此番行动景隆如此看重的原因便是最终事关于杨再兴麾下的一员中郎将的位置。 自从杨再兴麾下人马扩充至三十万后,杨延昭、杨延嗣与桃仁都顺势暂领中郎将之位,但如今自己驻扎在咸阳城内的司异令署三万亲卫营的校尉还一直空悬。 他为了激励三十六郡的校尉完成此番行动,前日已将杨延嗣调集到自己的身旁担任这个亲卫营校尉,空置出一个中郎将的位置,为司异令署驻三十六郡的校尉准备着。 故而李景隆方才如此模样,但李景隆心中已如明镜,想必为的不是这个中郎将的位置,而是担心没什么可成绩到时候太过丢人。 他思索一番后便说: “让景隆告诉那王虎一声,手下的人再裁撤一番,留下一些精锐即可,不要太过招摇。 并且若是有那种为人嚣张狂妄、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一定要尽早踢出去,省的惹祸最终牵连到他的身上。” 林跃心想这种“帮派份子”无论古今,最怕的都是招摇过市,闷声发大财才是最为重要的,被手下小弟坑了的“帮派头目”也不在少数,他可不想王虎因此被朝廷给盯上。 他再度开口嘱咐道: “告诉王虎,一定不要大意,要做到闷声发大财、且无论是对官府还是百姓,都要懂礼貌。 若是被我听到有恃强凌弱、若是欺压百姓、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本侯定然摘了他的脑袋。” “诺,主公。”郭嘉说道: “这个主公您倒是可以放心,飞虎在辽东郡城内的买卖都是合乎律法的、手段也都正当。 而在城外的黑虎寨,也不做那杀人越货的买卖,只是收些过路钱,甚至有不少的商贾在黑虎寨的地盘过夜,如今黑虎寨都开设了客栈或酒楼,供起歇脚。” 林跃听闻此言便说道:“一定要加强监管,不要因某个人而坏了名声。” “主公您放心,属下已悄悄派人深入里面监管,一旦有那种事的发生,属下绝不会让他们活到第二天,无论是谁。” “那就好。”林跃听后舒了口气,摊子越大他才越明白,靠人管人终归是太过理想化,只有靠“制度”,有功必赏、有错必罚,方才能纪律严明。 第1494章 从一无所有到有所作为 与此同时,辽东郡城内, 一间民宅之中,几人聚在桌前, 其中一人沉声问道:“昨日五名兄弟被剿异军逮捕,那王虎说去问问,但却一直没有消息,小柯,你说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李柯闻言沉默不语, 小白见状不由得追问道:“现在论坛之中皆是一片哀嚎,不知道那剿异军又抽什么疯了,全都跟疯狗一般追着人咬,我担心再拖下去很快便将轮到我们几人的头上。” 李柯听后并没有回应,仅是问道:“钱都分下去了么?” 小白回道:“分下去了,昨天晚上就分下去了,总共五千多两白银。 为了避免被人骗我分别找的“换换”和“爱兑换”,他们的人亲自上门的,都是大平台有保障,想必有很多兄弟如今都已经收到钱了。” “那就好,那我们便没有后顾之忧了。”李柯笑着说, 小白见李柯仍旧是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不由得急着说: “但小柯你不能都将希望寄托在那王虎的身上,他背后是有人不假,但小柯你别忘了他和我们一样,之前我们是盟友,但保不齐哪天就变成对手了。” “我知道,可是这个时候辽东郡城内的地下格局刚刚定下来,我们要是在这个时候退出游戏,但一些原住民的帮派却不会,等我们回来后这里恐怕将再无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李柯说到此处笑着拍了拍身旁一红发男子的肩膀,笑着说: “再说了我们撤了,难不成留下刘哥一个人在这里?” 小白闻言犹豫着说:“可刘哥留在这里也很危险,要不要刘哥先退出去,那剿异军虽是声势浩大,但想必目光还是多在各个城池内,恐怕还注意不到偏僻的乡下。” “我可以留在这里,没关系的。”刘唐沉声说。 小白很是担忧的说:“刘哥,我们即便被抓但却危及不到性命,但若是你被抓,恐怕便不妙了...” 李柯也是点头应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哥你明日早上便离开,到时候我们守在这里,若是剿异军没有对我们动手最好,若是对我们动手的话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和我们现在退出游戏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顿了顿,李柯笑着说: “况且要我来看,我们兄弟几个从最早的辽东,再至岭南,哪次不是灰头土脸,又哪次不是东山再起了?此番我们即便再度一无所有,但钱已经发下去了,兄弟们也算是值了。” 小白问道:“要不要去找找官方的人看看有没有办法?” 李柯摇头说:“我找了,没用,他告诉我们若是实在不行便去安南,可我们的家在辽东,谁愿意大老远的去安南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小白听闻此言眼中有些犹豫,片刻后他直接开口道:“小柯,你说我们几个当家的要不要拿些钱财,合在一起拿出去走动走动?” “呃...”李柯闻言一时间也陷入纠结,他问道:“可我们刚刚立足,哪里有门路?” “门路都是走出来的。”小白见李柯有些意动,便继续劝道: “你不走,哪里会有门路? 再者言自从我们与王虎结盟后,我们炸天帮如今也算是在那官府和剿异军挂上名号了,若是我们不去,我觉得也只是时间早晚的区别罢了。” “可这个时候谁敢收?”李柯仍是有些纠结,顿了顿,他摇头说: “算了,有的兄弟用钱结婚买楼,或是给了父母,这个时候我也不好开口。 再说了昨日我决定将钱分给兄弟们的时候,便打定了主意,毕竟人生哪里会一帆风顺,不经历一些风浪,又怎会真正的得到成长? 你看大叔为了给他儿子搏一个安稳的地方,快五十岁的年纪了依旧拜师学艺、东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还在拼搏。 我们还年轻,又哪里会缺重头再来的勇气?” 李柯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笑着说:“再说,小白你不觉得从一无所有开始拼搏,直至有所作为这种感觉很酷么?” 小白闻言也是笑了起来,毕竟他们早已陆续将挣来的白银换成了龙币,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但在他们这个年纪中,已经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了,成了父母口中懂事的“别人家”的孩子了。 他们可以说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又怎会接受不了失败,无法接受从头再来。 他笑着说:“是很酷。” 李柯见状便也笑着说: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再去问一问王虎,看看我们那五个兄弟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小白你看住家里,准备好一些毒药,危急之时便吞下去以免遭受到折磨。” 顿了顿李柯笑着说: “刘哥,我们帮会之中的女眷即便不怕死也都陆续离开了,刘哥你也别逞强,明早你便出城吧,我都给你安排好了,等过了这段风声过了我们再相聚。” 刘唐犹豫片刻便也点头,“好。” 李柯与小白皆是露出笑意,而刘唐待二人离开后便也向外走去。 行至街道,男子又穿过了几条街后来到一简陋马车前说:“还出生意么?” 马夫瞧了刘唐一眼,眼中有些畏惧,但还是点头说:“出,不过如今天色有些晚,太远的地方小的去不了,出城更是不行。” 男子知道车夫的顾虑,但他见周旁再无其它车架,便直接说:“去剿异军大营。” “什么?”车夫有些愣神,随后他瞧了瞧刘唐的样子,低声问道:“客官,您去那是有公事?” 刘唐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扔在那人的怀中,沉声说:“去就是,到那里等我片刻,再给我拉回来。” “好嘞客官,您请慢些登车。” 第1495章 东巡,启程 三月初三, 章台宫前, 宫门大开,杨翁子身着黑甲,驾着高头大马率先自宫门而出。 其后郎中车将韩迹随行其后,众郎官依次而出。 龙骧甲士延绵不绝的自宫门内踏出,足足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一架六匹战马的奢华车架方才出现在众人眼前。 车架并未停下,紧接着又出现一架与先前一模一样的马车,待到林跃身旁时停下。 紧接着高大奢华的车架内便传出一道声音, “武威侯,这咸阳朕便交给你了。” “诺,陛下!”林跃应道。 而胡亥掀开车帘,胡亥笑望着林跃说:“武威侯,别让朕失望。” “诺,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林跃再度应道,他下意识向着胡亥的方向望去,望见胡亥身边一名女子倚靠在胡亥怀中。 不过尚未待林跃看清楚其样貌,车帘便缓缓落下,车架再度前行。 “想来那人便是李师师了。”林跃心中暗道,而仅仅过了几息时间,一匹战马便自林跃身旁而过。 林跃心念一动直接扭头望去,只见燕青此刻正着黑甲,跨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之上死死盯着自己,眼中带有些许怒气,头颅高扬又隐隐带有几分得意。 林跃见状嘴角勾起,并未言语。 一直待最后一名甲士自章台宫走出、一名武将快步赶到林跃身前说:“启禀侯爷,是否关闭宫门。” “关。”林跃沉声说。 而此刻辛胜则开口道:“武威侯,不知可有时间,来中尉署一聚。” 林跃点点头,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 辛胜闻言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卫尉石广,石广应道:“自是一同前去。” 随后陆续几员武将应道,林跃心中也舒了口气。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中尉署内,辛胜在上茶后,便开口说:“刚刚陛下的旨意诸位都已听到了,不知武威侯是怎么个章程,如此时刻武威侯不妨说的清楚一些,老夫才好命将士遵行。” 林跃听后略带感激的对着辛胜拱手,毕竟今日这个局便是辛胜攒的,为的便是定下规矩,让自己好做一些。 他沉声说:“本侯有幸被陛下青睐,此番留守咸阳负责咸阳城防,本侯是受宠若惊。不过正如中尉大人所言,本侯先说一说章程,诸位大人也能好做一些。” 顿了顿,林跃朗声道: “首先本侯先定一点,那就是依照陛下旨意中所说,但凡有计划之外的调动,务必要知会本侯,待本侯与御史中丞批准后,诸位方才能调动。 不然若是被本侯或是御史中丞知晓有人无令而动,值此时刻,便不要怪本侯不顾及袍泽之情,罪加一等。” 林跃扫视众人一眼,见没人开口便继续吩咐道: “其后便是诸位尽快将近期计划内的将士调动、驻防、换防、军中粮草调拨、兵戈交付等事宜,务必写出文书之上,交付本侯与御史中丞的手中。 诸位都写的详细些,以免有遗漏之处,被本侯或御史中丞发现各部有预料之外的调动,莫要怪本侯。 同时在陛下未归之前,各军各部之中,但凡有百人及以上的调动,无论咸阳城内还是城外,都需提前一日禀告,有超过十人以上的将士进城,也照上述章程禀报。” 林跃说罢再度环顾众将一眼,沉声说:“陛下东巡要数月时间,诸位都各行其是,替陛下照看好咸阳,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更不要令本侯陷入两难。” 众将皆是默默点头, 随后林跃对着辛胜说:“中尉大人,本侯不知晓各军具体事宜、更是不如中尉大人经验老道,还望中尉大人能够帮衬本侯一二,本侯感激不尽。” 辛胜点点头,沉声说:“好。” 随后辛胜问道:“武威侯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跃摇摇头笑道:“就这些了,不过本侯希望诸位以往如何现在便如何,本侯只是希望陛下东巡之际,咸阳城如往昔一般便可。” “武威侯此话也是老夫想对诸位说的。”辛胜对着众将说: “陛下东巡,我等受陛下大恩,定然要报效陛下。更何况诸位大多属我武将一脉,除却武威侯外陛下还留守御史中丞冯劫镇守咸阳,此等敏感的时刻,诸位莫要被其抓住了小辫子。” “诺。”众将起身应道:“武威侯放心,中尉大人放心。” “老夫便不留诸位吃饭了,诸位回去处理公务吧。”辛胜起身笑道。 而待众人离去后,林跃施礼道:“多谢中尉大人。” 辛胜摆摆手,沉声说:“武威侯言重了,老夫也不愿咸阳再遭动荡、大秦再遭动荡。” “明日老夫将登门打扰,看一看各部的文书中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剩下的便看武威侯的了。” 林跃拱手笑道:“多谢中尉大人,本侯明日于署中静待大人临门。” 第1496章 老朽不是看轻你,而是看轻你们卫队之中的所有人 与此同时, 草原。 一处大帐之中, “艾克拉,拜见尊敬的单于!” 艾克拉右手按在左胸,躬身对着上首之人施礼道。 大帐上首处的乌若利大笑着起身上前,上前搀扶起艾克拉,笑着说:“这一路辛苦长老您了。” 艾克拉闻言很是低落的说:“老朽无能,没能劝说成功那秦国的君主,还望单于恕罪。” “长老信中所说我已经全部知晓了,那秦国君主昏聩,怪不到艾克拉长老你的头上。”乌若利极力安抚,笑着说:“长老您与林岳见过面了?” 艾克拉闻言点头回道:“正是。” “都说了什么?那林岳可有何变化?”乌若利追问道。 先前他虽然收到了艾克拉的信件,但信中并没有说出机密,只有寥寥数句话讲述了此行的结果,故而他如今对于艾克拉此行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艾克拉思索一番后便说:“回禀单于,此番老朽在临行前一晚去见了那林岳...” 乌若利连忙搀扶艾克拉到一旁,“长老你坐下说。” “多谢单于。”艾克拉在落座后,便缓缓开口说: “老朽在临行前一晚去见了你林岳,那林岳先前还与老朽耍滑头,嘴中没有实话。 不过后来老夫便以“唇亡齿寒”的道理说给了那林岳听。但那林岳却依旧如此,老夫觉得事有蹊跷,后来略施小计便试探出了那林岳。” “试探?怎么试探的?”乌若利有些疑惑。 艾克拉摇头说: “单于,如何试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朽发觉我们的情报怕是有误,此时的林岳,远非当初的林岳,当初乃是秦国君主刚刚继承宝座,才不得不倚靠林岳。 可如今那林岳已是被那秦国君主暗暗排挤,也是帮不到我们。” 乌若利面露不解的问道:“哦?如此有能力的大将竟然遭受到排挤,难不成那秦国君主竟然昏聩至此等地步了么?” 艾克拉重重点头, “拆穿那林岳后,林岳也与老朽说了实话,承认了他为了自身的颜面方才如此模样。老朽听闻后便斥责了那林岳一番,那林岳已是羞愧难当。 不过老朽一想那林岳毕竟是单于您的朋友,老朽还是将那狗头金赠予了林岳,并训诫了一番那林岳的不诚实,那林岳听后虚心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老朽看了甚为满意。” “嗯?果真?”乌若利上下打量着艾克拉,总觉得艾拉克口中的林岳,与当初自己所认识的林岳好像有些不一样。 但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的话......他感觉哪哪都不一样。 他又深深打量着艾克拉,对此事充满了怀疑。 艾克拉见乌若利那充满狐疑的目光,面色丝毫未变,笑着继续说: “而那林岳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后,便与老夫说他如今的地位,着实是无法更改那秦国皇帝的决定。 他能够将秦国君主作壁上观、两不相帮的想法,劝说其在关键时刻出兵相助,已是极限。他没有能力再去帮我们。” “然后呢?”乌若利仍是狐疑的问道,心中默默开始思索。 “然后...老朽便再度训斥了那林岳一番,年轻人怎么能一遇困难便轻言放弃? 而那林岳则是被老朽说的自残形愧,最终决定将他一员心腹爱将派往我们这里,助我们抵御冒顿。”艾克拉瞧了瞧乌若利的神情,见其有些讶异后,便颇为得意的说, “此人名为高宠,根据老朽的接触,发现其勇武在我匈奴之中都很是少见,甚至其实力不亚于冒顿!” “什么?”乌若利眉头挑起,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而艾克拉却是底气十足的说:“单于,此人就在帐外,单于可亲眼一看!” “快快请进来!”乌若利急着说,他着实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这实力堪比冒顿的猛将究竟是什么样子。 艾克拉对着帐外挥挥手,不久一员稚气未脱的少年便踏入帐内。 乌若利见状眼中再度充满疑色,但艾克拉却说:“单于,您可派勇士前去试一试深浅。” 乌若利犹豫片刻后便说:“阿里曼,你来。” 话落,一员身材壮硕,好似一头黑熊般的匈奴壮汉出列。 “等等!”艾克拉忽然喊道。 乌若利望向艾克拉,挑眉问道:“长老,可是要换个人?” “不。”艾克拉摇了摇头,笑着说:“若是阿里曼的话,就一起来吧。” “一起?”乌若利挑眉望向两侧的匈奴亲卫,疑惑的问道:“长老,此举是不是有些太过托大了?” 艾克拉犹豫片刻,随即说: “单于您说的有道理,您的亲卫勇士加在一起也的确有些托大,那就将您的亲卫全部叫过来,一起上吧。” 阿里曼听闻此话,隐隐有些怒意,“艾克拉长老,您乃我族中智者,我阿里曼尊敬于您,但您是不是有些太过看轻在下了?” “阿里曼,你也算是老朽看着长大的了,老朽看着你从小牛犊子,跟在单于身旁一点点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勇士,老朽很是欣慰。”艾克拉笑着说: “不过在高宠的面前,老朽不是看轻你,而是看轻你们卫队之中的...所有人!” 乌若利闻言心中已然信了八分,毕竟即将比试,是真是假很快便知晓。 要说先前他对艾克拉踏进大帐后的每一句话都保持怀疑的话,此刻他觉得艾克拉的话已经有五成可以相信。 而若是这名秦人能够击败阿里曼等人,甚至他只要能够击败阿里曼一人的话,他便将全部相信。 毕竟虽然艾克拉说的有些令人震惊与怀疑,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理由解释林岳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将一名二流武将、乃至一流武将境界的猛将,送来匈奴帮助自己! 毕竟当初那林岳要了数百万匹战马、无数牛羊都丝毫没有眨眼,他不相信林岳会忽然发起善心! 而阿里曼此刻则低喝道:“单于,阿里曼请求前往帐外,与这秦人单挑!” 乌若利豁然起身,向着帐外走去。 片刻后,乌若利抵达帐外后便吩咐道:“刀剑无眼,此番便赤手空拳进行比试!” 乌若利见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此地,便沉声说:“卫队的勇士,一起上!” 阿里曼此刻仍是喊道:“单于,阿里曼请求与这秦人单挑!” “一起上!”乌若利没有理会,仅是再度重复了一遍。 而艾克拉则是说: “高宠小兄弟,此番不用刀枪,仅能赤手空拳进行比拼。 赢了,你便能受到单于的青睐,黄金、骏马、珠宝、美人、美酒从今之后便再不会缺少,你也领兵驰骋在草原,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高宠耳中只听到了“领兵驰骋在草原”这话,随即他活动活动了筋骨,便上前一步喝道: “一起来吧!” “狂妄!”阿里曼见状更为恼怒,随即便直接冲向前方! “秦人,你太过狂妄了,今日我阿里曼就让你...” “砰!砰!砰!” 片刻后,高宠望着躺在地面的阿里曼,挑眉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随即他望向四周逐渐汇聚而来的匈奴壮汉,犹如一头出山的猛虎,再度对着猎物冲了出去! “咚!” “蹦!” “哐!” “砰!” 第1497章 利益一致,但不止一个猎人 十余息后, 匈奴勇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皆是低声哀嚎,独留高宠一人站在中央。 “还有谁?” 高宠上前一步,对着艾克拉问道。 艾克拉经此一问瞬间回过神来,他此刻心中巨震,因为他l在赶赴草原的途中便曾试探过高宠的实力,得知了高宠实力不凡的结论。 不过虽然他知道高宠很猛,但他没想到高宠竟然会这么猛! 高宠不过十几息的时间,不止将身为二流武将巅峰境界的阿里曼击败,使其倒地不起,并且还将乌若利身旁那三十名入流武将武将境界的亲卫也全部击败, 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下意识望向乌若利,只见乌若利此刻也是满脸呆滞的望着这一幕。 他脸上顿时浮现笑意,但马上他便收起笑容,板着脸轻声提醒道:“单于...单于...” 片刻后,乌若利回过神来,他没有理会艾克拉,而是当即大步向前来到高宠的面前。 他用一口流利的秦语问道:“好一个天赐的勇士,吾乃草原的王,匈奴之主乌若利,你可愿跟着我?” 高宠见面前的匈奴单于竟然能够说出一口流利的秦语颇感意外,但他很快便摇头说: “吾来此地,只为上阵杀敌、报效主公!” 乌若利闻言轻皱眉头,但很快便笑道:“自然,勇士天性好战,勇士你先跟在吾的身旁,待时机一到本单于自会让你上阵杀敌,且会杀个痛快!” 高宠想起林岳信中所言,便也点点头应道:“好。” “哈哈,好!艾克拉长老,今日吾得一草原之上难得一见的勇士,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乌若利说罢便转而用匈奴话对着艾克拉说: “将吾的骏马牵过来送予这名勇士,再去寻找几名如花一般美丽的姑娘,赏赐给这位勇士暖床。” “是,尊敬的单于。”艾克拉右手按在左胸上,笑着躬身应道。 他知道,刚刚高宠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彻底征服了乌若利,而高宠作为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他此番出使秦国,即便无功,也不会有过! 乌若利没有理会躺在地面的那三十余名亲卫,而是笑着拉住高宠的手,领着他再度踏入大帐。 “来,勇士随吾赴宴!” 他亲自将高宠拉入帐内,虽然高宠并未臣服于他,但俗话说好女怕缠郎,勇士亦是如此。 那林岳如今远在天边,而自己则是近在眼前!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自己堂堂草原的王礼遇有加,他就不信这高宠就始终不会动摇! ...... 另一边, 一头野猪迈动着四蹄不断低头逃窜,他于一棵棵泛着嫩绿枝丫的树下左突右进,时而跃起,时而翻滚,动作之快,令人难以寻觅。 就在此时,野猪望着前方倒塌的树干,再度一跃而起。 但也就在此刻,一枚箭矢突兀般的激射而来! “咻!” 箭矢直接射入野猪的头颅,并将其直接钉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 野猪的两只后腿不断的刨动着地面,但动作却越来越慢,直至停止。 很快一员骑卒便赶了过来,他见到野猪的那一刻眼神闪烁着激动,随即他大喝道:“殿下!正中野猪头颅!” 随即他便翻身下马,费力的取出扎进树干内的那枚箭矢,在树干留下一枚箭孔、两道獠牙的划痕后便离去。 不久后,骑卒翻身下马,随即费力的将那野猪托举在头顶,欣喜的说: “殿下,箭矢直射入野猪的头颅!” “好,将猪皮剥下来留作皮甲的内衬,再将剩下的肉烟熏腌制起来,留作行军的军粮。”冒顿吩咐道。 “是,殿下!”那骑卒应道。 而此时冒顿身旁一人笑着说:“殿下真乃神射,一箭贯穿野兽头颅且钉在树干之上,当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 “只可惜还是个幼犊,仍是小了些。”冒顿摇摇头说。 那人却是笑道:“殿下此言差矣,此刻这野兽虽小,但也容易擒获。若是纵容其继续成长下去,不知将来会有多少牧民死于这野兽之口。” 冒顿闻言直接问道:“你想说什么?” “殿下,在下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更是相见恨晚。”那人拱手笑着说:“不过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冒顿勒住马缰,平静的说。 “殿下您英雄一世,如今却只能偏安一隅,但草原那端、无论是实力还是能力都不如您的那位,却单凭宠爱成为了那草原的王,成了匈奴的单于,难道殿下您就真的甘心么?” 冒顿闻言笑了出来,但片刻后他便面色严峻,沉声说: “你不必在此挑拨离间,那乌若利吾自会解决,而你是远道而来,不必卖关子,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男子见状也没有过多言语,而是直接说:“殿下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在下便直说了。” 他见冒顿望向自己,便开口道: “在下不才,但也知草原之上实力为王,匈奴若是继续由那乌若利执掌,最终只有被大秦死死踩在脚下、甚至是无数牧民被迫去秦国为奴为婢、遭受欺凌这一个下场。 而殿下您的事迹早已传遍了草原,在下也对殿下您钦佩久已。 故而在下为了殿下您不受乌若利的牵连,为了草原上的勇士们不必因那乌若利而死,在下愿遣精锐骑军十万,相助于殿下您!” “有什么条件?”冒顿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问道。 那人笑着说:“没有条件,在下只不过是敬佩殿下您,当然在下也不愿秦国再度踏足草原。” 冒顿点了点头,沉声说:“我知道你的目的,你也知道我的需要,就别再去说一些场面话了。” “好,殿下如此说,那在下便直说了。”男子驱使胯下战马向前靠近冒顿一些,沉声说: “十万骑军只是一个开始,后续在下将再度遣至少三十万骑军相助殿下您。 至于在下所求,只需要殿下您在一统匈奴、征服草原后,给在下一块牧场,一块靠近大秦的牧场便可。” “只有这些?”冒顿挑眉问道:“难道你们不希望我帮你们牵制住大秦?” 男子笑了笑,摇头说: “若是殿下您一统匈奴,那秦国势必将对殿下您防备,甚至出兵阻拦殿下您继续扩大势力,到时殿下您与秦国之间必定将有一战。 况且殿下您当初的对手,长城军团的林岳,如今已是大秦的彻侯,地位堪比匈奴的左右贤王。 他如今身兼九卿之二,俨然有军方武将之首的架势,殿下您说林岳会坐视殿下您继续做大,而视若无睹么?” 顿了顿,男子笑着说:“面对凶猛的野兽,要在其尚未成长至凶兽之前便射杀,这个道理在下懂得,那秦国的人与殿下您也都懂得,既然如此,那在下何必再多做要求?” 冒顿沉吟着说:“刚刚那头野猪虽是尚未长成便失去庇佑,但这林子中,怕是不止一个猎人。” “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此事在下自会替殿下解决。”男子笑着说。 第1498章 刺杀胡亥?胡闹! “你怎么解决?你难不成能劝说的动秦国君主对于草原上的争斗而无动于衷不成?”冒顿挑眉问道。 “每个人都有些秘密,此事交给在下便是。”男子笑着望向冒顿,说道: “在下与殿下的利益是一致的,这一点殿下怕是也无法否定,故而在下自然不会陷殿下于险境之中。” 顿了顿,男子直接问道:“殿下的弟弟如今已然是匈奴的单于,不知殿下何时动身?殿下要知道此事宜早不宜晚啊。” “他祭奠天地,昭告草原成为匈奴单于,便是为了引诱我动手。”冒顿沉声说。 男子听后心生疑惑,他问道,“殿下难不成还要等?” 冒顿冷笑着说,“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我又怎能让他失望?” 顿了顿,冒顿沉声说:“你麾下的十万骑军一至,我便着手准备,去见一见我那弟弟。” 男子闻言眼中流露出激动之意,“好,那十万骑军最迟半月便至!” 冒顿直视男子,沉声说:“不过还不够,单单十万骑军远远不够我拿百万勇士,千万牧民的性命去押注。” “那殿下如何才能相信那大秦不会出兵?”男子皱着眉头问道。 冒顿当即开口道:“先让辽东,或是西域乱起来,亦或是让秦国之内乱起来,牵制住秦国的精力,我便出兵。” 男子犹豫片刻,随即摇头说:“殿下怕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若是如此,在下只能抱憾离去了。” 冒顿闻言默不作声,而男子则没有丝毫犹豫便调转马头。 此刻双方心中都充满纠结,而最终还是冒顿开口说:“再增兵十万骑军,我送乌若利去与父亲团聚后,便出兵牵制秦军。” 男子闻言犹豫片刻,随即笑道: “成交! 在下祝殿下一统匈奴,雄踞草原!” ...... 一日后, 男子驾着战马离开,马蹄不断踏在嫩草之上,很是轻快。 不久,众人停在一处客栈前,男子将战马交给客栈的小厮后便直接上了二楼。 “砰。” 房门闭合,几人守在二楼的过道上,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而屋内,一人躬身施礼道:“将军。” “嗯。”男子点了点头,待他落座喝了口茶水后便问道:“此地距离大秦还有多远?” “回禀将军,还有三十里便至秦国边境。” 男子听后笑着点头,随后问道:“你有何事?” 那人回道:“将军,半个时辰前的最新情报,项羽派人来问,想要邀我们一同刺杀胡亥。” “刺杀胡亥?胡闹!” 男子听后勃然大怒,他当即说道:“告诉他暂停刺杀计划!” 顿了顿,他问道:“消息怎么走漏的如此之快?那项羽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摇头回道:“回禀将军,属下也不知,不过依照属下看来,那项羽怕是不会就此罢手。” “不罢手也要罢手。”男子暴怒着说: “真是他娘的猪队友,老子一天天天南海北的跑,他倒好整日就想着行刺行刺!他杀了胡亥又有何用?他杀了胡亥就能坐上皇帝的位置不成?” 那人闻言默默低头,不敢言语。 而男子犹豫片刻后则说:“你告诉项羽,此时绝不是行刺的好时候,让他再等等。” 顿了顿,男子感觉有些不妥,便直接说:“我直接去找他。” 身旁那人犹豫着说:“将军,您长途跋涉,要不休息一晚上再赶路吧。” “我哪里还有时间休息,一天天净在这添乱。”男子叹了口气,但却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转而问道: “最近这里情况如何?” “回禀将军,最近没什么大事发生,只不过随着冰雪消融,此地来往于秦国与匈奴的商队多了一些。”顿了顿,那人忽然问道: “将军,最近末将见一支名为“虎林”的镖局出现的很是频繁,来往商队多雇佣其运送货物,而末将听闻这虎林镖局乃是那林岳的产业,您看我们要不要做一些准备?” 徐言闻言陷入思索,随后吩咐道:“准备一番吧,不过他们多是退役的虎贲,你的意图不要太过明显,免得让他们察觉了再惹出麻烦。” “是,将军。” 男子再度问道:“除了这个虎林,还有没有别的有价值的消息?” “回禀将军,就这些了。” “好,给我换三匹好马过来。”男子吩咐道: “同时你联络兄弟们,一定要给我劝阻住那项羽,直至我与项羽会面。而若是在我赶回去的途中项羽便不再与我们联络,必要时刻可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剿异军或是官府的人。” 男子停住脚步,沉声说: “总之绝不能让项羽去行刺,不然胡亥一死,天下势必大乱,到时群雄并起,我们的谋划就全部落空了。” 男子说到此处眉头紧蹙: “即便要刺杀,也要等到我们真正的占据上风、在乱世之中有独霸一方的实力后,这个天下才允许乱起来。” “诺,将军!” 第1499章 三十年好酒,祖传的? 半月后, 秦二世元年三月十五,午后, 石敬岩低声汇报道:“主公,先生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吐蕃的呼伦颉斌已经离开,大黄也回到府中了。” 林跃听后便说:“好,大黄回来了便好。” 随后他问道:“先生可还说什么别的了?” 石敬岩摇头说:“主公,先生只说了这个。” “行,我知道了。”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便再度处理起公务。 这段时日经由他处理的公务照比先前变多了许多,毕竟如今中尉署、卫尉署以及内史令署之中事关武将一部分的公务都需要他和冯劫去处理。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而郭图在经过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后如今处理起公务来也是愈发的得心应手,也能给他松一松担子。 林跃在批阅了两份剿异军内正常调动的文书后,便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向外走去。 而他刚出屋子,便见石敬瑭去而复返,沉声说:“主公,门外典客丞袁槐亲自拜访。” “嗯?还不快请过来。” 林跃听后连忙说,但转瞬后他便拦住石敬岩,直接迈步向外走去。 “我亲自去。” 林跃脚步匆匆的向外走去,同时心中暗自思索,这袁隗亲自登门拜访,怕是有事。 不久后,林跃笑着拱手道:“袁大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武威侯,在下叨扰了。”袁隗笑着说。 “哪里,本侯巴不得袁大人常来。”林跃伸手示意道:“快请。” “下官便不进去了。”袁隗笑着说:“侯爷,下官来此乃是受典客大人所托,还望您晚间一定赏脸。” 林跃听后一时间陷入犹豫,毕竟这不是典客王戍这段时间第一次邀请他了,不过先前因为公务,他都给推掉了。 此番袁隗亲自来此相邀,令他有些犹豫。 而袁隗则笑着说: “典客大人知晓武威侯您如今坐镇咸阳,身上的担子重不敢松懈。 不过今夜乃是内史杨谬大人的寿宴,不过杨大人不喜铺张,故而没有举办宴席只给了典客大人面子去其府中,故而典客大人只召集了几名相熟的友人。” “既然如此,那本侯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本侯事先说好,这酒本侯怕是不能多喝。”林跃笑着说。 毕竟他之前看过的影视剧中,一种是某些人想要干什么“大事”,往往都是要派人就将自己这种身兼要职的人给灌醉,这样才方便他们的行动。 另一种则是想要借着酒宴邀请自己这种身兼要职的人前去,随后摔杯为号、刀斧手齐出将自己砍成肉泥。 虽说他认为典客王戍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此刻他身负重任不得不小心一些。 而袁隗闻言则是笑道:“此事好说,吾等自不会去坏侯爷的事。” 袁槐笑了笑,随后补充道:“那就如此定下来了,正好今晚的宾客大多都是与武威侯您有公务往来之人,武威侯前去也算得上是商谈公务。” 林跃笑了笑,拱手说:“本侯晚间定然赴宴,麻烦袁大人特意来跑一趟了。” “不麻烦,侯爷,今夜仍是典客大人的府上,吾等静候武威侯到来。”袁槐也是笑着还礼,随后便登上马车离去。 而林跃则是默默回到屋内,思索片刻后便对着郭图说:“公则,今夜劳烦你留在此地,若有情况马上联络我和再兴。” “诺,主公。”郭图起身应道。 林跃闻言再度陷入思索,自从胡亥离京后他便让再兴领十万剿异军进入咸阳驻守,以备万一。 而今夜若是真发生什么事,有着郭图和再兴,想来也能很快镇压。 虽然今夜酒宴只有自己,不过自己如今乃是一流武将的境界,只要自己想逃,怕是无人能阻拦。 而自己如今的五感早已不是常人能比,寻常的毒物也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就算自己中毒,凭借体内真气也能将其逼出去或是暂时压制,想来应是无碍。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稍稍舒了口气,想来是没什么遗漏之处,但他还是吩咐道:“敬岩,今夜你随我一同前去。”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随后林跃便再度思索一番,便再度开始批阅起了文书。 时间一晃而过,最后一缕夕阳落下,天地间披上一层暗色。 而此刻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之前,林跃跳下马车,随后从车厢内取出一个大坛子,提起来便向着府内走去。 “侯爷,小的还没来得及通知老爷您来了呢。”一名门房连忙跟了上去,同时说:“侯爷,小的帮您拿着吧。” “不必,这坛子可是本侯珍藏了三十年的好酒,本侯自己提着安心一些。”林跃笑着说,脚下丝毫没有停顿。 “珍藏三十年的好酒?” 而跟在林跃身后的那名府中仆役听闻此言打量了一番林跃,诧异的自言自语, “祖传的?” 第1500章 分家,分摊风险 林跃很快便抵达了他平日与王戍赴宴的房间前, 而王戍此刻则是从屋内走来,笑着说:“武威侯,老朽有失远迎啊!” “在下来不及与诸位相聚,故而急了些。”林跃解释道,在他与众人一一见礼后,便在王戍的指引下落座。 他心中暗自思索,今日王戍、杨樛、袁隗齐聚,看来真的只是王戍为杨樛准备的寿宴了。 而林跃则是掀开酒坛上的封口,笑着说: “此乃本侯珍藏的好酒,已有三十年的年份,今日听闻内史大人过寿,本侯一想到内史大人不喜铺张、便擅作主张将此酒带来,今日一同饮去。” 杨樛闻言笑着回道:“武威侯若是送给珍贵宝物,老朽是万万不会收下,可若是此酒,老朽便却之不恭了。” 杨樛说到此处嗅了嗅鼻子,笑道:“快来快来。” 林跃刚要起身,却被王戍阻拦,“武威侯且慢,今日虽是内史的寿宴,但还有宾客未至,我们还是再等一等。” 杨樛闻言则是拍了拍腿,苦笑着说:“老夫差一点就失了礼数,好在没有酿成过错,不然便是失礼了。” 王戍笑了笑,而这时门外再度传来脚步,王戍眼前一亮,笑着说: “来了。” 片刻后,章邯大笑着踏入屋内,对着众人施礼道:“章邯,见过诸位大人!” 而他身后,一人也跟着对众人施礼。 林跃等人尽皆还礼,而章邯则是笑道:“刚刚在下于屋外便闻到了酒香,想来今晚是有口福了。” 林跃笑着拍了拍酒坛说:“今日乃是内史大人寿宴,本侯取出了多年的好酒,如今就等着少府你了。” “哦?今日是内史的寿宴?”章邯诧异的望向杨樛,随后连忙拱手致歉道:“还望内史恕罪,在下空手而来着实是失了礼数。” 杨樛闻言摆手笑道:“老夫不喜这种事,刻意叮嘱了家人不要多言,今日也是实在拗不过典客,不然老夫准备过几日在府中设宴,招待各位。” 章邯闻言笑了笑,望了一眼身后男子,说道:“怪不得刚刚在下问小武今日有何事,小武什么也没说呢。” 而杨樛则是笑着说:“老夫特意叮嘱过武儿,就是担心少府破费。” 杨樛没有给章邯开口的机会,直接说:“少府快坐,老夫可是馋了这股酒香。” 章邯听后便也落座,而林跃则是刚要起身,杨樛便说道:“武儿,哪有让客人斟酒的道理,这里就你一个小辈,还不快快接过去。” 杨武闻言连忙来到林跃身旁,笑着接过酒坛,“侯爷,末将来吧。” 林跃见状也就默默点头,松开了手, 而杨樛则是继续说:“小武,你便坐在武威侯身旁,好好听一听武威侯的教诲。” 林跃闻言笑着说:“内史言重了,杨武曾在本侯麾下待过一段时间,这孩子机智勇武都不缺,更难得可贵的便是有股冲劲,今后必成大器。” 林跃没有说谎,前半段虽是寻常时的场面话,但后半段却是实话。 毕竟没有冲劲的人,又怎会在日后抢下项羽的一肢,并借此封侯? 只不过他对杨武的了解并不多,他只在刚刚担任郎中骑的时候见过杨武几面。 其后他在前往蓬莱仙岛之际,杨武便自郎官外调,升任至将作少府,也就是章邯麾下,担任五效营之中的后效令丞,负责带领刑徒营建。 在自己从仙岛回来后,也是首次得见。 而杨樛则是笑道:“武儿能得到武威侯如此夸赞,老夫便放心了。” 王戍听闻此言笑着对林跃说:“武威侯,这杨武乃是内史的得意后辈,平日间武威侯你可要多多帮衬一番才是。” 此刻杨武恰好来到林跃身前斟酒,林跃笑着拍了拍一旁,随后拍了拍杨武的肩膀笑着说: “本侯也很是得意杨武,只不过自仙岛回到咸阳后方才得知杨武已然调至了少府的署中,本侯是甚为遗憾,如今有机会,自然会多多联系。” 杨樛听闻此话当即起身施礼道:“老夫多谢武威侯。” 林跃见状也连忙起身回礼, 随后王戍笑道:“都是多年的老友,二位不必如此客气,来,莫要误了美酒。” 王戍举杯说道:“诸位,盛饮!” “盛饮。” 众人一同举杯, 待一盏酒水入肚,杨武再度起身为众人斟酒。 而林跃此刻也是明白了为何王戍极力要自己来参与此番宴会。 他先前以为是“有事”,刚刚以为是要提携“杨武”,现在才回过味来,原来这场宴会的目的是“认人”。 果不其然,王戍此刻忽然说道: “看到了杨武这孩子,老夫便不由得想起来老夫年轻时的样子,一转眼便已至暮年,真是令人唏嘘。 不过再一想到族中的晚辈朝气蓬勃的样子,老夫便觉得没什么憾事了。” 顿了顿,王戍问道:“今日乃是内史的寿辰,不知内史可有何憾事,若能解决咱们几个一起帮着参谋参谋。” “如今老夫的孙儿都快到了娶妻的年纪了,老夫还有什么憾事?”顿了顿,杨樛有些落寞的说: “要说憾事,怕是只有族中子弟这一个事了。” “族中子弟怎样?”王戍故作不解的问道。 杨樛苦笑着说: “唉,吾杨家传到老夫这一辈,家族大了,难免便是分家,这家一分,日后关系难免便要淡了许多。 别说这些小辈之间,就说老夫这一辈,老的老死的死,即便是老夫的寿辰,怕也是聚不齐了。” 王戍闻言也是满脸落寞的说:“唉,若是杨老将军在此,还可以热闹一番,但杨老将军如今已经告老还乡,再跑来一趟便太过折腾了。” 杨樛叹了口气说:“家兄倒是给老夫来了信,可后辈之间却是一代不如一代的亲近了。” 王戍闻言苦笑着说: “家族大了,难免如此,自己的孩子尚有亲疏之分,更何况还隔着两个辈分。 就像先前家父在时,吾等兄弟每逢佳节皆于老家宅中相聚,可如今家中兄弟几个都不在一起。 如今只剩下王乙那孩子还在咸阳,可也是公务繁忙难得一见,更别提一些小辈之间了,有些小辈之间怕是相见都不一定相识。 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数个月前吾弟王贲前来咸阳,也仅是匆匆留宿一晚被离开,说是家中琐事烦身实在是不能久留。” “唉,老夫也有此感啊。”杨樛又自顾自的喝了一盏酒附和。 而林跃听着他们的“诉苦”大会,心想看来今日这宴会的主角不是寿星杨樛,也不是后起之秀杨武,而是自己。 王戍与杨樛他们两个说了那么多,无非便是想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分家! 而提及此事的原因,若是自己所猜不错的话,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前段时间自己与杨翁子之间的“矛盾”了。 如今王戍趁着胡亥东巡,如今咸阳城内只有他们、且借着杨樛过寿之时将此事隐晦的说一说,让在此之人知晓知晓。 不过这在林跃看来也是正常,他也不会因他与杨翁子之间的事而去迁怒杨樛,更不会去迁怒于杨武。 因为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甚至有时分家后,两家关系甚至都不如寻常友人。 甚至今后两个家族再过几代,完全不熟的情况也经常发生。 当然这种大多数都是寻常人家,而像是王家、杨家这种大家族,分家的原因更多的则是“分摊风险”,乃至分头押注。 第1501章 分头押注,王杨两家 不过分头押注也是常事,况且是王、杨两家这样的大家族。 就如同历史上王离兵败后,其子王元与王威分家、分别前往琅邪与太原避难,这也是俗话说的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分担被族灭的风险。 而这王家也是福泽深厚,这两家王氏日后一家成了鼎鼎大名的琅邪王氏,另一支则成了同样鼎鼎大名的太原王氏。 其中琅邪王氏凭借着二十四孝中“卧冰求鲤”的主人公王祥一举得势,后在“衣冠南渡”后,拥戴司马睿为帝,中兴晋室。 也正因如此,与当朝皇帝的司马家形成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被司马睿称为“第一望族”,可以说司马家能够稳定,琅邪王氏居功至伟。 王敦、王导、王羲之,便是出自琅邪王氏,“旧时王谢堂前燕”的王氏,也是琅邪王氏。 后在南北朝时,依旧是名门望族,隋唐之时再度分家,其后在唐时出了四名宰相与一位皇后。 而与琅邪王氏相对的太原王氏同样不遑多让,太原王氏分为两支,其中一支出了东汉末年的司徒王允,吕布的义父之一。 而这两支王氏,在两晋时期共计出了十一名宰相与三位皇后。 其中王允的侄子王凌,在曹魏时担任司空,在高平陵兵变后更是被司马懿安抚,升任太尉。 但王凌忠于曹魏,策划兵变后被“夷三族”,但饶是太原王氏在受到如此波及后,依旧在隋唐时期成为了“五姓七望”之一。 这就可以体现出分家的好处了,后世王姓之人,更是不知有多少出自这两家门下,即便历史上有不少王姓之人强行认祖,但也足以证明历史上王元与王威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而这个世界的杨端和与今日的寿星杨樛乃是同宗的堂兄弟,而杨翁子则是杨端和的儿子、杨樛的子侄。 林跃先前所熟识、如今担任颍川郡郡尉的杨熊,便是出自杨端和一脉,杨喜也是如此。 而这杨武,却是出自杨樛一脉。 历史上作为同获项羽皮肤碎片的杨喜、杨武这对同宗兄弟,与王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尤其是杨家最后倒戈向大汉,兄弟二人凭借着项羽皮肤碎片的加持,杨喜在汉高帝七年正月被封为赤泉侯,食邑一千九百户;而杨武则在汉高帝八年三月被封为吴房侯,食邑七百户。 可以说二房杨氏子孙,均在改朝换代后获得了彻侯的爵位。 而杨武一脉,在大汉棋圣刘启在位时,杨武之子杨去疾获罪,撤销侯国,在汉宣帝时“诏复家”,但无子嗣。又再“复家”,过继玄孙杨继承爵位,后又无子,终绝嗣。 而杨喜一脉,则是在杨喜尚在时便因罪被剥夺了爵位,但仅仅第二年吕后便恢复了其爵位,其子孙亦是多次被夺爵,又多番复封,最终于西汉末年求复不得,其后便与爵位无缘。 但杨喜相较于杨武,后人却很是争气,其曾孙杨敞,不止是司马迁的女婿,还官至御史大夫、丞相,获爵安平侯。 同时他还跟随霍光废除皇帝刘贺,拥立汉宣帝即位。 而杨敞的玄孙杨震,更是官居东汉太尉,被称作“关西孔子”,与其子、孙、重孙,皆为东汉太尉,时称“四世太尉”,正式使得“弘农杨氏”之名响彻天下。 不过其玄孙杨修,因“鸡肋鸡肋”,也因为卷入子嗣之争,被曹操给砍了。 不过至西晋时,弘农杨氏依旧是名门望族,族内也多是朝廷重臣或外戚,只不过最终因专权惹到了贾后,被夷三族。 但这时候就体现出世家大族的好处。 弘农杨氏的杨骏、杨珧、杨济三兄弟被夷三族,但至五胡十六国时期,杨震的八世孙杨铉,依旧担任了燕国北平太守。 其子杨元寿落籍武川,其玄孙杨忠为西魏十二大将军之一,其子杨坚建立隋朝后尊其为太祖。 至此弘农杨氏彻底名誉天下,无数杨姓之人为名誉而争先认祖,但终归是一直显赫了下去,直至新朝,依旧出了不少的名人。 由此可见大家族分家,乃是常有之事,甚至是必要之事,如此方能子嗣不绝。 其实有时候林跃也想过分家的事,只不过他如今别说子嗣、连娶亲都未曾经历,且三族之内只有他一人,他就算想分都没有办法分。 但他能够理解王戍与杨樛,毕竟无论他们家族是真的因为政见不同、还是分头押注,他都不会去忌恨。 这是大秦达官显贵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同时也是约定。 而林跃想到此处心中便松了口气,毕竟他知道今日是因此事而聚,而不是因为一些什么其他的事。 随后酒宴继续,众人开怀畅饮,一时间宾主尽欢。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自门外而来, 众人见状皆是疑惑的望了过去,而林跃则是问道:“敬岩,怎么了?” 石敬岩沉声说:“主公,郭图大人派人来,说署中有事,请您回去一趟。” “有事?”林跃听后一愣,但下一刻他便直接起身,对着众人拱手说:“抱歉诸位大人,本侯怕是不能久留了。” 众人见状也是心中讶异,王戍直接说:“不打紧,武威侯快快去吧,莫要耽搁了要事。” “本侯先行一步,改日再聚。”林跃说罢便直接起身,脚下生风一般向外赶去。 他一边走一边问道:“可说了是何事?”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郭图大人并未说,只说请您尽快回署中。” 林跃听后心中更是一沉,很快他便至王府大门,随即直接一跃登上马车,沉声吩咐道:“祥子,回司异令署。” “诺,侯爷。”祥子应道,连忙催动马匹向前驶动。 林跃掀开车帘向外望去,随即催促道:“祥子,再快一点。” 第1502章 意图行刺陛下 一炷香后, 林跃自马车直接跃下,随即便快步向署内走去。 “公则,发生什么事了?”林跃踏进屋子便问道,但很快他便发现屋内不止郭图一人,还有身着黑甲、脸覆面甲的钟登。 林跃心中更是一沉,他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钟登见状起身,对着林跃说:“侯爷,末将刚刚得到的消息,有人意图在陛下东巡途中行刺。” “什么?”林跃听后脸色一变,随即问道:“陛下现在如何?” “回禀侯爷,末将刚刚得到的消息。”钟登依旧是沉稳的说:“如今那贼人怕是并未曾动手。” “呼。” 林跃听到此话长舒了一口气,他灌了口水后坐了下来,心道还好只是“意图”,而不是已经行刺了。 毕竟如今的胡亥虽说与始皇帝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如今的胡亥还不能死,他一死,尤其还是被行刺而死,势必将再度引得朝野动荡! 更何况胡亥如今尚未有子嗣,他若是死了,这“秦三世”这个位置的争夺,势必将再度掀起一轮腥风血雨。 如今大秦经不经得住这腥风血雨还尚不可知,但想要朝局再度平稳,无疑是要大半年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大秦各郡怕是将烽烟四起,百姓再遭涂炭。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他平复了一番心情后问道:“钟登,你是何时得到的消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消息中那贼人将会从何时何处对陛下行刺?” 钟登衬衫回道:“回禀侯爷,此事乃是末将麾下一人于半个时辰前发现,不知送信者是谁,不过信中所说,末将觉得并非空穴来风,相反此行动很是周密。” 说罢,钟登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林跃。 林跃接过信件便直接看了起来,发现那信中虽并未说明具体的时间,但却将地点与计划给说的明明白白,而正如钟登所说,这计划与地点很是机密,不像是假的。 他犹豫片刻后问道:“陛下不是才东巡半个月,怎么还在河内郡?” 钟登犹豫片刻后回道:“回禀侯爷,陛下抵达三川郡后,便折返向北前往河东郡巡查。”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心想那河东郡刚刚经历动乱,还是自己亲自带队前去缉拿的郡守、郡尉与郡丞,如今胡亥东巡前去视察一番也是情理之中。 他沉默片刻后问道:“钟登,此事你可曾通知陛下?” 钟登点头,沉声说:“事情紧急,还望侯爷恕罪。”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心中已经清楚了答案,他随后问道:“此事你可有眉目?” 钟登回道:“末将已派就近的监异将士搜捕消息,不过如今还没有消息传回。” “命上党、河内、三川、邯郸、东郡、砀郡的剿异军皆加入搜捕,一定要在行刺发生前搜捕并解决掉这群刺客,千万不能让他们惊扰到了陛下。” 林跃沉声吩咐道,毕竟若是有人行刺,自己也将遭受牵连。 况且如今胡亥还不能死,他一死,刚刚有稳定迹象的大秦势必将再度混乱起来。 他吩咐道:“钟登,此番你亲自带队前往这几郡搜捕,一定要将他们都揪出来。” “诺,侯爷!”钟登拱手应道。 林跃再度嘱咐道:“调集一切能够调集的力量,本侯会吩咐下去令司异令署各部全力配合你,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一定要提前将其连根拔起。” “诺,侯爷!”钟登应道,顿了顿,他说:“侯爷,还望您能够给个手令,开通咸阳城外的天阶传送阵。” “可以,我这就下令。”林跃应道,随后望向郭图,郭图闻言连忙前去起草文书。 不久后,林跃将签署过的手令交给钟登,目送钟登离去。 随后林跃有些乏力的坐在椅子上,问道:“公则,咸阳城内没有什么事吧?” 郭图回道:“回禀主公,咸阳城一切平稳。” “那就好。”林跃舒了口气,他本以为是咸阳城内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却是因为有人要行刺胡亥。 他沉声说:“公则,给我找条毯子,今夜我便住在这里了。” “诺。” 随后林跃躺在椅子上陷入思索,这个有人要行刺胡亥的消息不像是假的,毕竟其内容太过周密,一看便是认真筹备过得。 况且能够识破钟登麾下隐藏在市井中的探子且能够让探子毫无头绪的,也绝对不是寻常之人。 而故意编造一个假消息透露给他们,则完全是吃饱了撑得,毕竟此举只会加重朝廷与司异令署对刺客的搜寻,使宿卫胡亥的护卫兵马更加小心之外,没有丝毫的好处,故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能够符合上述那些条件,且在此事上与大秦或是胡亥有着共同利益,又能洞晓贼人计划的,很少很少。 林跃想到此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面孔,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 而另一边, 一处酒楼内, 徐言沉声问道:“有消息了么?” 一人回道:“回禀将军,胡亥随行的卫队没有什么变化,但一炷香前,司异令署之中也有一队骑卒驾马前往地阶传送阵,看样子是想要出城。”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徐言默默叹了口气,随即说:“这世道就不能太平一些。” 顿了顿,他问道:“北军有消息么?” 那人接着回道:“回禀将军,北军的人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不过那赵博却是回信了,他想与您见一面。” 徐言问道:“在哪里会面?” “现实之中。” 徐言听后再度问道:“今日是公历什么时候了?” 那人想了想便说:“回禀将军,差不多是蓝星2061年1月20号,大概是上午六点左右。” “时间也差不多了,告诉他我可以和他进行视频通话,不过时间要在现实中的1月20日,下午一点左右。”徐言沉声说: “最近有个会需要我参加,这段时间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必要时刻可以直接拿下项羽一行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胡亥,他现在还不能死。” “是,将军!”那人应道。 “我回去了,这段时间一定要加小心。”徐言说罢便起身离去。 第1503章 剿异军的抚恤与福利 五日后, 咸阳城中, 林跃望着手中的文书,问道:“消息准确么?” 一名甲士应道:“回禀侯爷,消息由钟登将军亲自确认,准确无误。” 林跃长舒了一口气,问道:“钟登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回禀侯爷,将军如今尚在追捕反贼余孽,末将也不知钟将军具体归来时间。” 林跃默默点头,说:“好了,本侯知晓了,你休息去吧。且你放心,本侯稍后便交代下去,对于此番不幸殉职的将士,本侯不会让他们的家人寒心的。” “多谢侯爷!”甲士拱手应道。 待甲士离去后,林跃吩咐道:“公则,你都听到了?” 郭图应道:“属下听到了,属下这就起草与抚恤相关的事宜。” “好,同时传令至相关各郡的剿异军,此乃反贼的疑兵之计,继续搜捕,直至抓到真正的反贼。”林跃吩咐道。 毕竟钟登虽然破获了反贼老巢,但至今也没有捉到其头目,而事关胡亥,他还是不能大意。 甚至可以说只要反贼出手,即便胡亥最终无碍,他身为司异令便是失职。 随后林跃说:“将仲德叫过来,随后公则你便着手抚恤事宜,切记对于这种为国捐躯的将士,赏赐一定要丰厚。” “诺。”郭图应道。 不久后,程昱登门施礼道:“属下参见主公!” “仲德你快坐。”林跃将一盏茶水递到程昱身前,笑着说:“仲德,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要麻烦仲德你。” 程昱回道:“主公您讲,属下定然去办。” “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陛下此番东巡最终要抵达琅邪郡,到时要检阅一番东海舰队,但如今东海舰队募兵一事尚未结束,更别提训练了。 虽然有汪直在那里,但本侯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跃颇为无奈的说: “本侯虽是身兼东海令,但仲德你也知道这就是一个空壳子,咸阳城中甚至连一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人了。 而仲德你随我出过海,熟悉海战,我想拜托你去琅邪郡提前检阅一番,看看如今到底如何。” 程昱闻言当即应道:“诺,主公。” “辛苦你了仲德。”林跃起身施礼道。 若是平常他还能去看一看,正好可以拉近一番他与东海舰队之间的距离,毕竟他这个东海令还没有与东海舰队的将士正式的见过面。 但此时他却是不敢离开,即便他知晓胡亥在咸阳城中留了足够的人手,他也是不敢。 毕竟若是他在咸阳,对于某些人来说一旦失败最起码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若是自己不在,不但将助长他们行动的决心,且一旦失败,他们势必将十死无生。 到时等他赶回咸阳,他们怕是早就被那群渴望立功的将士砍成臊子了。 甚至他都怀疑胡亥会提前派人准备好,就等着趁着乱军之中直接将其斩杀,永除后患。 所以他不敢动,毕竟一动就容易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 而程昱则是应道:“主公您客气了,属下这就动身。” 顿了顿,程昱问道:“主公,属下前往琅邪后,属下如今手中的文书应该交给谁?” “呃...交给公则吧。”林跃吩咐道,毕竟能者多劳,如今他身旁除了郭图,也没有其他文臣了。 “诺。”程昱则是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去。 而林跃则是在继续批阅一番奏折后,便见石敬岩走进来说:“主公,门外袁隗大人来访,说晚间内史杨樛大人邀您前去府中赴宴。” 林跃闻言便起身向外走去,半炷香后,林跃独自回来。 刚刚与袁隗交谈片刻,杨樛因前几日的过寿一事,今日于府中设宴款待他们。 自己也答应了袁隗到时一同前去,毕竟他们如今算是“一个战线”之中的人,去了也能亲近亲近,互通一番最近的消息。 而郭图此刻则手持文书走了进来,“主公,此乃此番随钟登将军追捕反贼的行动中殉职将士的名单,以及属下初步拟定的抚恤,还望主公您斧正。” 林跃接过文书便看了起来,不过如今见文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还是不由得有些触目惊心。 毕竟此番行动乃是钟登亲自布置乃至实施的,但在精确布置的情况下还是阵亡了近五十余员将士,受伤超过百人。 而在损失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却依旧没有抓到其头目,这令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这股意图行刺的反贼到底是什么人,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随后林跃再度望向对于战死将士的抚恤,便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没有令将士们寒心,不过本侯想再加一点,那就是对于他们的子女,由我司异令署出钱供养到成年,且找个先生帮衬他们读书。 同时对于他们的子女,成年后可若有意子承父业的,便可直接招入剿异军中。”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不过家中独子者除外。” “诺,主公。”郭图应道,随后他问道:“主公,这一条是此番的章程,还是日后都照着这一条去办?” “以后都如此吧。”林跃说。 此番行动发生在河内郡,阵亡的也都是钟登于河内郡调集的剿异军将士,各家相距的都不远,两、三个先生便够了。 况且如今剿异军可以用富的流油来形容,每个郡雇佣百十个教书先生也只是洒洒水而已。 毕竟这个时代百姓的识字率很高,教书先生并不稀有,远远没有达到封建王朝后期、愚民政策下遍地文盲、知识被世家与达官显贵所垄断的情况。 他想到此处便说: “通知下去,不止今后,先前阵亡的将士们、以及没有阵亡的将士子嗣也是如此,算是一个福利吧,也能使得他们少花费些钱财。 他们的子弟每旬抽出一半、甚至是两三日的时间去学堂也不打紧,学上几年也能学进去很多东西了,若是有天份的,便送来咸阳,本侯亲自找人教授他们。” “诺,主公英明!”郭图施礼道,“属下这就将此事传令到各郡署中。” “嗯,公则你可接手了仲德的公务?”林跃问道。 郭图回道:“回禀主公,司异丞已经全部交代了属下具体事宜。” “那就好,去忙吧。”林跃说道。 第1504章 宴谈,夫为寄豭,杀之无罪 晚间, 林跃来到内史杨樛的府上。 不久,众人便陆续到齐,杨樛便命人上菜。 随即众人便开始举杯祝酒,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林跃喝了两杯后也不由得感慨,先前他尚未与这等朝堂九卿、国家大员接触时,以为他们久居咸阳、平日中定然是公务繁忙,为人处事也定是步步为营,充满了算计。 可如今接触的日子多了,他才发现即便是衣冠楚楚的文臣,平日中也没有那么忙,也没有林跃先前想象中的那般惊心动魄、步步为营。 他们平日的生活中,大多也是平淡的。 林跃不禁感慨自己先前无疑是与觉得皇帝会用金锄头刨地的老农么没什么两样。 他们私下的生活中与寻常的百姓无异,也许是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不多的原因,他们平日中也是喜好美酒与热闹。 而一旦喝的稍稍多一些,话题也会从家国大事、朝廷政令,逐渐变为朝堂或朝臣之间、乃至皇帝的八卦趣事。 同时口中也将从“先天下之忧而忧”与圣人事迹的歌颂,转向“下三路”之类的浑话。 就如同典客王戍忽然眯着双眼,抚着胡须笑道:“不知诸位最近可曾听闻一事?” 众人闻言皆是放下酒盏,齐刷刷的望向王戍。 林跃也是如此,因为多番酒宴以来,他发现每次王戍这个模样时,他都将听到一些咸阳城中可以算得上是最为劲爆的八卦! 甚至王戍所说的消息,远比一些三流小报或是一些禁书上的消息还要野! 他很是捧场的问道:“不知是何事?” 果不其然,王戍露出招牌笑意,说道:“其实此事说起来,与武威侯你也有些联系。” “与本侯有联系?”林跃听后瞬间呆滞,心想整日吃瓜,如今竟然还吃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他连忙问道:“不知是何事,竟然还能牵扯到本侯?” 其余几人闻言也纷纷露出好奇之色,全部死死盯着王戍。 王戍闻言更是得意,他浅尝了口酒,随后扶着胡须笑着说, “听闻前夜晚间,城北一中尉军校尉的宅,夜有贼人出没,而那校尉恰巧值守城门,家中只有其年芳二八的妻子在家。” “哦?”杨樛露出好奇之色,他问道:“可老夫却未从听闻城北有灭门惨案啊。” 而章邯则是好奇的问道:“难不成不是灭门,而是...?” 至于林跃就更是疑惑,此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与自己府上的人有关?可如果真的发生此事,郭嘉不会瞒着自己啊。 “非也非也,诸位请听老夫继续讲。”王戍见状笑着说: “那时那校尉的宅子内,虽只有其二八年华的妻子,与一丫鬟在家,但恰好那中尉军校尉在前夜晚间,委托那“墨武安防”置办了些许机关,没想到正派上了用处。” “原来如此。”林跃舒了口气,心想原来是因为“墨武”而和自己有关系,而不是其它的。 章邯则是举杯笑道: “经此一事,墨武势必将更加红火,毕竟以往一些武将认为自身有着武艺傍身便不甚看重,但家眷却非如此,想必此事过后墨家那小兄弟又有的忙了。” 林跃也是点头,毕竟这就是一个活广告,远比登报十次、百次都要有效果。 杨樛则是说:“看来这“墨武”的机关还真是不凡,对于朝廷来说避免了一桩惨案的发生,对于那校尉来说,更是避免年纪轻轻便丧妻、家破人亡的命运。” 王戍却是摇头笑道:“人虽未亡,但家却是破了。” “嗯?”四人闻言很是不解,再度被挑起了兴趣。 典客丞袁隗则是直接说:“好我的典客大人啊,你就快快说一说吧,别让属下再这般好奇了。” 杨樛也是如此附和,王戍见状笑着解释道: “因为那那墨家的机关,捉到的不是梁山君子,而是不巧捉到了隔壁翻墙而来的王姓富商。”王戍抚着胡须,笑吟吟的说: “当时便惊动了家丁,家丁以为是贼人,便急匆匆的通知到当时正在驻守城门的校尉,而那得到消息的中尉军校尉当即自城门向回赶,见到隔壁的王姓富商之时脸色发绿,暴怒不已,上前将其打个半死。” 林跃听后心想自己前几日晚间并未收到有校尉告假回家的消息,在这种关键时刻不禀告一声便擅自离岗,自己治他一个杀头的罪过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过这校尉遭受此事、已是大受挫折,自己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没必要将人往绝路上逼。 而其余几人闻言皆是会心大笑,而袁隗则是问道:“此事按理来说不小,但属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呵呵...”王戍听闻此言则是苦笑着说:“说来惭愧,那王姓富商...乃是老夫的远亲,虽隔得已远,但同在咸阳平日里还是有些来往的。” 众人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但王戍却是解释道: “诸位不要误会,那王姓富商的妻子虽是哭哭啼啼的跑来找老夫,可那人做出了这种令人不耻之事,老夫又怎么能帮? 且那校尉妻子的妻家在中尉军中也有些关系,那王姓富商也愿赔偿,那校尉便没有告发其“和奸”,仅仅是按照“盗罪”报官。 如此一来那王姓富商虽失去了大半家财,但却保住了一条性命,不然若是按照我大秦“夫为寄豭,杀之无罪”的律法,这人被那校尉直接杀了也是白杀。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这王姓富商的确算是拿钱换了自己的一条命。 不过这么好的律法没能流传下来,还真是可惜。虽然此律法虽然有些残忍,但的确能够避免不少这种情况的发生,促进家庭的和睦。 再不济自愿和离,也不会使得这种让另一方心碎的丑事传出来。 而王戍则是说道: “那王姓商人之妻还想不给赔偿便让老夫出面强行将此事了结,老夫听了只是觉得可笑。 他也不想想昨夜一男子夜闯中尉的府上,中尉辛胜可是直接将其活活打死,也没见有家属敢来认尸。 而他能够留下性命与半数的家财,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1505章 按耐不住,蠢蠢欲动 “贼人夜闯中尉大人府上?” 还不待林跃开口,章邯率先惊讶的问道。 王戍点点头,见众人皆是神色诧异,便疑惑的问道:“诸位都不知此事?” 众人齐刷刷的点头,王戍见此情形便解释道: “昨夜丑时,中尉府中有一贼人夜闯府中,中尉发现其踪影后便直接一剑将其刺死,随后将那贼人的尸首直接扔与府中饲养的黄犬分食。 老夫清晨恰巧有事前往其府中,正遇到那黄犬分食后的骸骨,那惨状老夫都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啊。” 王戍说到此处连忙举起酒杯顺了口酒,好似再说下去就要呕出来一番。 而其余几人听后却皆是一言不发,陷入沉思。 林跃握着酒盏却迟迟没有去饮,他心想是什么贼人有胆子夜闯中尉辛胜的府中? 况且中尉辛胜乃是大秦的宿将,实力踏入传说武将境界,面对一个小毛贼,又怎会连问都不问便直接将其斩杀? 他心中忽然涌出一不好的念头,心道难不成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 而此时杨樛突然开口道:“武威侯!” 林跃回过神来,他望向杨樛,只见他说道: “武威侯,刚刚得知此事,老夫想起府中家眷仆役不下半百之数,心中甚虑,不知武威侯可否让那墨家的小兄弟过来一趟,为老夫府中安置一些机关,以免贼人盯上老夫的家中。” 顿了顿,杨樛补充道:“毕竟连辛胜的府上都有贼人敢盯上,更别提老夫了。” “好说,内史放心。”林跃点头应道。 而章邯则也跟着说:“武威侯,待内史大人后,可否让墨家的小兄弟前往在下的府中?” “可以。”林跃笑着点头,毕竟这个时候任谁都担心有“贼人”上门,陷入两难的局面。 而他身为其亲近之人,有这个条件自然要让自己人先来。 他不敢耽搁,便直接起身说:“那末将便先告辞,前去着手此事。” 待林跃与其施礼告别,坐进马车中后,便直接说:“祥子,直接回府。” “诺,侯爷。”祥子应道。 ...... 待到府中,林跃直奔郭嘉的房间,上来便问道:“奉孝,近日可有贼人在府中出没?” “贼人?”郭嘉听后很是疑惑,“主公,怎么了?” 林跃将刚刚的所闻说了出来,郭嘉听后只见回道: “主公,暂时还没有。不过属下没想到他们的耐心竟然如此快便耗尽了,更没想到辛胜竟然如此果断,也是如此的不留情面,我等也不得不防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跃默默点头, 那中尉辛胜乃是多朝元老,地位超然,不然那“贼人”也不会第一个便找上他。 但辛胜如今的年纪也大了,又是即将致仕,不愿掺和进此事之中。 故而他直接将贼人斩了胡亥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辛胜的资历便是他“肆意”的底气。 但自己可不行,到时候若是胡亥问起来,他根本就不好解释。 甚至能够给自己扣上一个知情不报、乃至刻意包庇的帽子。 这也是杨樛、章邯,乃至王戍与袁隗这种已经安装过一次机关的人,刚刚都多此一举般的要求晚间继续安装机关、查缺补漏,为的便是不被裹挟在其中,省的到时候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毕竟一旦墨同登门,便相当于对外、对贼人释放出他们的态度,让贼人知晓不要登门最好,免得到时不留情面。 再不济安装机关,也能多一层防护,到时若是捉住了贼人,便直接令官府前来缉拿,这样当家的人不与贼人相见也不露面,也留有余地。 郭嘉沉默片刻后说:“主公,属下这就派人巡视府外的街道,防止有贼人夜闯府中。” “好,辛苦你了奉孝。”林跃叹了口气说,毕竟这种时刻,心中最慌乱的不是王戍与杨樛,而是他与章邯,再加上一个卫尉丞宇文化及了。 毕竟除却中尉辛胜与随胡亥东巡的卫尉石广外,如今咸阳城中掌握兵马最多的便是他们三人了... 而他们没有劝说的动辛胜,但也不会就此放弃,接下来他们怕是要更加隐秘、也怕是会更加疯狂。 林跃想到此处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怎么就长了个猪脑子!就这还想要...” 林跃忽然住嘴,随即更为愤恨的说: “玛德...纸张...” 随后林跃便去寻找墨同,带着其去了几户相熟的人家去安装机关。 途中林跃笑着将那宴会时王戍所说的中尉军校尉与隔壁老...王姓富商的事说了出来,他笑道: “此事一出,原本对机关一道不屑一顾的武将们,怕是也将对“墨武”彻底改观,甚至一传十十传百,咸阳城内的达官显贵不为了家中的安全,也将为了防止自己颜面受损,寻上门来请你去安放机关。 照我看再有个五、六日的时间此事也就传的差不多了,到时上门的客人也将逐渐变多,不知你手中的机关可还够用?” 墨同笑着点头,“放心,够用。” “那些退役的将士可还好用?”林跃再度问道。 他先前可是将大概三十名虎贲军退役的将士送到了墨同那里,而此时墨同也在距离侯府一炷香的外围租了个门面,他没时间去便想了解了解。 墨同说:“放心吧,他们很有精力,有时候我让他们休息一会都不肯,制作的简易机关也都很合格,下次有这种机会你再给我送来一些。” “那就好。”林跃笑了笑,他们也许不懂太深奥的机关,但如墨同所说,一些简单的机关还是可以的。 得知他们的情况后,林跃也就不再多言,直至即将抵达杨樛的府前时,林跃方才坐在车厢内提醒道: “墨同,不久我们便将到内史的府上,一会进去后你好好整一整,上上心,对你也有帮助。 稍后的章邯家里也如此,但王戍与袁隗的家中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过钱照收就好,也可以打个折扣,但绝不能免费...” “行了,一会我去说,你不用下去了。”青霜说罢便直接下了马车,墨同给了林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便也跟着离去。 而林跃思索片刻便真的没有动身,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毕竟通过这段时间的一些人的反馈来看,墨同的确是“理工男”无疑,但青霜却与他心中“社恐女”的人设完全不同。 这青霜人情世故一点不差,甚至无论是面对何人,都能做到不卑不亢,单单这一点便难能可贵,更别提她那能够令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样貌,与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待人接物。 这令林跃一时间有一种错觉,青霜不像是从隐世宗门中出来的,更不是青霜曾说的“修炼无情道”的隐世宗门。 反而更像是林跃先前工作时曾遇到过的、那位从小便家境优渥、衣食无忧,充满自信且为人热情大方的那个女同事。 只不过他觉得青霜的气质照比那女同事更高级,也可以说整个人的level更高一些。 故而林跃觉得这种“自信”,不像是能够在隐世宗门那种环境下能够培养出来的,他也对青霜充满了好奇,总觉得青霜身上有秘密,甚至还不小。 而林跃不断思索却始终没有头绪,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声响,林跃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杨樛的府前,杨樛与一妇人站在一起,正热络的与青霜说些什么,青霜也不时回应,只留墨同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好似被无视一般。 林跃眉头挑起,心道杨樛身旁那妇人是谁?他老婆?自己都没见过,怎么此时也跟着出来了? 而待青霜与墨同登上马车,祥子扬鞭驶离后,林跃疑惑的问道:“青霜...” 青霜闻言望向林跃,黛眉微蹙。 “对我不要那么大的敌意嘛。”林跃讪笑了两句,随即问道: “那杨樛...你认识?” 青霜瞥了林跃一眼,随即掀开车帘望向外面。 第1506章 如今城内有多少吐蕃人 翌日一早, 林跃来到司异令署之中,对着署中众将吩咐道: “最近陛下不在咸阳,本侯奉命镇守,近日本侯发现有不少的官吏在宵禁后依旧仗着自己身上那张皮而四处乱跑,对宵禁视若无睹。 本侯今日便提前与诸位打个招呼,即日起本侯便于城内巡视,宵禁后一旦发现街道上有人夜不归宿、亦或是鬼鬼祟祟,便别怪本侯不留情面。” “诺,侯爷。”众人应道。 林跃挥了挥手,随后便再度批阅起了奏折。 而此刻石敬岩走到林跃身旁,低声说:“主公,先生说刚刚呼伦颉斌派人将大黄送来回来。” “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随后忽然问道:“那吐蕃人还没有离开?” 石敬岩应道:“回禀主公,看样子是还没有。” “你先下去吧。”林跃沉声说,“对了,去将柳原叫过来。” “诺。”石敬岩默默退去,不久柳原便迈入屋内。 “奴婢参见侯爷!”一宦官施礼道。 “坐下说。”林跃伸手示意。 这柳原便是钟登麾下的监异将,乃是宦官,与司马懿和龚琦三人分别负责大秦司异令署驻扎的三十六个郡的情报工作。 而柳原则是负责巴、蜀、汉中、陇右、北地、上郡、九原、内史郡与三河等郡的情报工作,可以说大秦最为重要的几个郡,都在柳原的监视下。 不过他与柳原之间并无太大的交集,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柳原,你可知晓些有关于吐蕃人的情报?” 柳原应道:“回禀侯爷,奴婢知晓一些,不过不知侯爷您问的具体是哪一方面?” “他们往年是什么时候离开?”林跃直截了当的问道。 柳原回道:“回禀侯爷,往年他们大概要秋时才会离开,返回吐蕃。” “这么久?”林跃听后心中有些犹豫,随即他继续问道:“如今咸阳城内大概有多少吐蕃人?” 柳原继续回道:“回禀侯爷,往年只要大概百人左右,不过今年因吐蕃人带来的货物比以往多了些,所以人数也多了些。” “大概多少人?”林跃摆摆手直接问道。 柳原思索一番后便回道:“依照属下先前得来的情报来看,怕是有不下三百人。” 林跃吩咐道:“你现在派人在暗中查一查,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柳原听后神色一紧,他问道:“侯爷您的意思是...” “本侯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如今本侯负责镇守咸阳,想要搞清楚咸阳城内到底有多少异族人罢了,这样本侯心中也能有一点预期。”林跃沉声说。 他不敢确保吐蕃人就一定会牵扯进此事,但查一查总归是有备无患,他心中也能了解一番。 “诺,侯爷。”柳原应道,随后快步向外退去。 ...... 临近晚间, 柳原脚步匆匆的来的林跃的屋内,沉声说: “回禀侯爷,奴婢查清楚了,那吐蕃人期间不断有人出城又入咸阳城中,只不过他们有着典客属的证明,故而守城的将士并没有为难。 但据将士们所说,每次入城或多或少都会多出几个人来,且他们还在咸阳城中购置了产业,如今聚集于产业与宅子中的吐蕃人,数量怕是快要突破千人了。” “看住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举动,同时你顺着吐蕃人这条线索继续挖掘,看看是否还有什么新的发现。”林跃嘱咐道: “但在没有掌握绝对的证据前,不要打草惊蛇。” 林跃心想即使吐蕃的人数从预计的三百至如今的近千人,即便人数翻倍,但他也并不能够就此断定吐蕃是否就有问题,更不能因他们的人照比先前多,便断定他们别有用心、进而直接将其关押进大牢。 不过这些人在咸阳城中虽是“沧海一粟”的存在,但却也不能小觑,毕竟关键时刻千名精锐,足够改变局势。 “诺,侯爷。” 柳原也是不敢怠慢,连忙退了出去。 林跃随后揉了揉额头,心想这咸阳还真是乱啊... 他也深刻理解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这话,毕竟胡亥还没死,仅仅是东巡不在京城便惹得无数人蠢蠢欲动,他不敢想象若是“一日无君”,这咸阳、乃至天下该乱成什么样子... 第1507章 装傻充愣、各怀鬼胎的闹剧 数日后, 一处酒楼中, 徐言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回禀将军,那人允诺我们事成之后封您为侯,说今日林岳何等地位,他日事成之后您便是何等地位。” 徐言听闻此言笑了出来,他说:“今日林岳的地位,怕是也不太好啊。” 那人闻言默不作声,而徐言则接着问道:“弄清楚到底是谁了么?” 那人摇头说:“他们说了,事成之后,将军您自然会知道是谁。” “装神弄鬼,连人是谁都不知道,谁敢和他合作?”徐言说不屑的说:“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如今他们已有了实力,如今就差林岳不知该如何解决。” “满嘴谎话,这咸阳城中的“墨武安防”,这几日上门的不仅是达官显贵,可以说如今咸阳城中叫得上名字的大臣,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哪里来的人支持?” 徐言冷笑着说,“你继续与其联络,争取查出来到底是谁在策划。” 那人应道:“是,将军。” “去吧,不过你最近少往我这里来,以免此事牵连到我们的头上。”徐言提醒道。 “是。”那人点头应道,“末将告退。” 而徐言则是对着身旁一人说:“看吧,这胡亥一离开某些人就坐不住了,一点深沉都没有。” 那人挑眉问道:“如此浅显的陷阱都看不出,难不成他们如今当真只是孤家寡人、身边连一个看破此事的参谋都没有?” “都等着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借着这个机会飞黄腾达呢,那人若是不动手,他们又哪里来的机会?”徐言笑着说: “凌霄,这就是一场闹剧,一场只有主角被蒙在鼓里,其余人明知真相却都在装傻充愣、各怀鬼胎的闹剧。” “照你说那人自己看不出自己被当猴耍,被所有人当做垫脚石?”凌霄仍是满头雾水,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在他们眼中都是始皇帝的子嗣,那胡亥可以,他们又为何不行?”徐言冷笑着说: “再者言,此事若成,那可就是大秦最为尊贵之人,数以亿万的人将供其驱使,这等回报,足以使得他们忽视一切风险。” 凌霄闻言哑然失笑,他说: “会不会是此人是将计就计,与胡亥联手设计的一个圈套?为的便是引出一群心怀不轨之人,再一举清除?不然我是不相信怎么也算是个人物,但身边却连一个提醒的人都没有。” “与他敌对之人为何要告诉他中计了?都巴不得尽快动手,尽快覆灭。与其要好之人也是巴不得他尽快动手,如此他们方才能靠着平叛之功、封侯拜相。” 徐言嘴角勾起,语气中满是不屑, “今日若是那人能够孤注一掷去搏一搏,也算是条汉子。可已经如此时刻,却仍旧畏首畏尾,当真是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 先前我以为胡亥已是无能之人,但通过这段时间胡亥的种种举措来看,远比此人要强得多。” “的确是有些令人失望。”凌霄附和道,随即他说:“原本以为这次我来也许能赶上难得一见的场面,但如今看来,怕是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哪里有那么多难得一见的场面。”徐言摇摇头,随即笑道:“不过今晚更新的荣耀商城与皮肤碎片商城,的确是难得一见。” “放心,上面既然说了,我定不会推脱,况且此番我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凌霄解释道:“三名三流武将,我今晚便给你兑换出来。” 徐言笑着说:“之前的线上会议中,我听到你们南军要扩军南进,如今准备的怎么样了?” 凌霄笑着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也是我来咸阳的另一个目的。” “什么意思?”徐言好奇的问道。 “先前商议让秦军驻军安南,然后由秦军主导继续南下进攻东南各国,我安南在此番南下之中名义上为辅,实则为主。”凌霄露出一丝苦笑, “可如今秦国却始终未曾派兵前来,这样子我们也始终没有借口、更是动不了身,所以陈将军派我来走动走动,争取推动一番进展。” 徐言闻言恍然大悟,他笑着说:“那你算是白来一趟,那胡亥已经东巡,怕是还得等到他回来才能做主。” 凌霄摇头笑道:“没关系,这段时间我刚好可以拉拉关系、推动一番,等到胡亥回来也就差不多了。” “那好,那我这段时间便想一想,看看谁能出的上力。”徐言沉声说。 凌霄点头,随后起身。 而徐言则是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凌霄笑着说:“我去苏老那里拜访一番,放心,晚间我自会回来与你一起等待商城更新。” 徐言听到此话便也默默点头,他说:“最近咸阳城内巡查的很是严密,我让人带着你去,你也小心一些。” 凌霄犹豫片刻没有拒绝, “好。” ...... 晚间, 林跃坐在房间内,默默等待着英雄皮肤商城与荣耀商城的更新。 他望着时间心中暗道,再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是四月初一了,也是秦二世元年的第二次商城更新的日子。 此番他的荣耀值仍是八十万六千点,没有经过大战自然是丝毫未变,他仍是准备攒到百万点荣耀值、一步到位直接兑换一名传说武将。 所以此番的商城更新,他主要的目光仍是要放在英雄皮肤商城里。 如今他还剩下40枚传说武将皮肤碎片、10枚一流、60枚二流与6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而此番他打算越过一、二流武将,直接奔着三流武将而去。 毕竟一是他如今只够兑换三流武将,二是三流武将的兑换往往是最为激烈的,他若是稍稍慢了一点,就会如以往一般,只能兑换一些别人剩下来、次一等的武将。 毕竟获得三流武将皮肤碎片,相较于入流武将来说乃是最为简单容易的,无论是战场还是江湖,都有可能进行斩杀。 他若是再如之前一般从传说武将开始向下看,这6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怕是又要有许多剩在手中了。 林跃默默等待着倒计时的结束,就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林跃当即选择刷新! 第1508章 商城更新,三流武将! 三流武将, 林跃直奔三流武将那一栏望去, “陈到...高顺...” “兑换!” 林跃直接选择高顺! 当林跃望见“兑换成功”的显示时,脸色瞬间亮起, 这可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的高顺! 况且这高顺身上大概率是带着“陷阵营”的特殊兵种训练方式图纸或是天赋的, 可以说他用15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直接兑换了一个特殊兵种,可以说没有比这再合适的买卖了! 紧接着林跃忽然望向第一个武将,心想是谁竟然能够排在高顺的前面。 待到林跃望向那已经暗下去的名字时,忽然眉头一皱,低声呢喃, “陈到...陈到...” “卧槽!”林跃忽然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历史上三国时期,统领刘备帐下精锐白毦兵、仅次于赵云的亲卫头子陈到么! 林跃此刻很是懊悔,当初他一眼扫到了陈到与高顺二人,他瞬间便被高顺吸引,导致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陈到这个名气稍逊一些,但实力却与高顺不相伯仲的陈到。 高顺有“陷阵营”,陈到有“白毦兵”,二者都有特殊兵种,林跃暗自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常用“永乐大典”,多学一学知识与历史上知名的人物,省的出现今日这种情况。 不过今日能够收获高顺也不错,毕竟陈到虽是排在高顺之前,且有特殊兵种“白毦兵”,但高顺也不差。 况且高顺的特殊兵种“陷阵营”,身为重装步卒,在某些关键的时刻和特殊地点,所能发挥的作用丝毫不亚于“白毦兵”,甚至犹有胜之。 想到此处林跃也就不再纠结,继续向下望去。 此刻三流武将一栏中,不止陈到与高顺的名字黯淡了下去,27名三流武将的名字也陆续黯淡。 他不再犹豫,当即选择了一名排列靠前的武将选择兑换。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15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兑换“东江孤帅-毛文龙”?】 “确认。” 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成功兑换“东江孤帅-毛文龙”,现将其发送至背包,请玩家注意查收。】 林跃舒了口气,随后他再望去,只见27名三流武将之中仅仅剩下不到10人的名字仍然亮着,但多是在每一行靠后的位置。 他粗略的看了看,虽然有一些人的名字他并不熟悉,想来大多都是籍籍无名,他犹豫片刻,便也没有了想要兑换的心思。 毕竟今日能够兑换到高顺这样的人才,也让他对曾经感到鸡肋的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多了几分期待。 而他也没有去看上方的传说、以及一二流武将那几栏,因为自己如今没有能力兑换,若是真的出现了几个出彩、令他想要去兑换的武将,也是给自己徒添烦恼。 【玩家如今拥有40枚传说武将皮肤碎片、10枚一流、60枚二流与24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是否确认退出英雄皮肤商城?】 “确...嗯?” 林跃忽然顿住,他思索片刻便察觉到了不对,他记得之前他可是拥有69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而他只兑换了高顺与毛文龙这二人,怎么如今就剩下24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了? 英雄皮肤商城之中每个境界之中都划分为三个档次,从上至下分别是150枚,120枚和90枚皮肤碎片,这两个人加在一起怎么会花费了他450枚? 想到此处便再度望向三流武将一栏,片刻后他恍然大悟,原来之前他因为看的很急,不止略过了他们的皮肤前缀,也略过了陈到与高顺这二人的价值。 他们二人需要的不是最高的150枚皮肤碎片,而是300枚皮肤碎片。 这也许是因为二人特殊的缘故。 不过找到了原因林跃就不再纠结,毕竟别说30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了,就算是600枚他也觉得值。 随后林跃便退出了英雄皮肤商城,在背包中找到二人的招募令,并选择召唤。 一道泛着淡淡绿色光芒的星空之门凭空乍现,不久后两名气宇轩昂的壮汉便一前一后的大步走了出来。 “末将高顺(毛文龙),参见主公。” 林跃当即起身望向二人。 【姓名:高顺 武力:89 智力:76 统御:86 政治:74 天赋:陷阵之志:该角色可在一定条件下训练出特殊兵种“陷阵营”。】 林跃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这个天赋他就放心了,毕竟虽没有明确的训练图纸,但高顺作为陷阵的创建者,只要有足够的装备和将士,成就特殊兵种“陷阵营”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况且他曾记得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是清白有威严,不好饮酒,敢于直谏,而吕布虽知其忠而不能用,这也与他的属性相契合。 而高顺也注定不是一名能够独挡一方的大将,只能作为一名勇将、悍将去用。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足够令自己满意了,毕竟这陷阵营身为重装步兵,规模注定不会太大,高顺身为主将,是再合适不过了。 随后他望向另一人, 【姓名:毛文龙 武力:88 智力:88 统御:89 政治:84 天赋:统领水师:该角色统帅水师时,训练速度+20%,士气+10%。】 林跃同样满意的点头,毕竟他的属性在三流武将之中依然是拔尖,对得起他的15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更重要的是毛文龙此人,历史上此人是从基层一步一步打出来的,入驻高丽的皮岛,开东江镇,并被朝廷赐予尚方宝剑、为总兵。 在此期间,他于东江镇练兵、兴学、通商、屯田,并将袭扰后金作为首要任务、极大程度上牵制了后金,令其苦不堪言。 但在此期间他也与朝廷矛盾不断,最终随着袁崇焕对其列出十二条大罪,以尚方宝剑将其斩杀后,人生也就此落幕。 但随着他的离世,后金没有了牵制,短短半年后便发动己巳之变,直逼京师城下,令袁崇焕“五年复辽”成了笑话,袁崇焕也因此获罪被斩。 可以说毛文龙毫无疑问是一员大将,开设东江防线、牵制奴酋、联络朝鲜,都令后金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而眼下在女真也被自己视为心腹大患的情况下,毛文龙的出现再合适不过。 林跃想到此处便上前笑道: “都快快起来,今日本侯得二位勇士,当真是天眷本侯!” 第1509章 高顺与陈到 与此同时,咸阳城中。 徐言有些惊喜的说, “陈到和高顺,都是有特殊兵种训练方式的三流武将。” 顿了顿,徐言问道:“凌霄,你可兑换成功了?” 凌霄回过神来,他犹豫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陈到,我直接兑换的陈到。” 徐言闻言舒了口气,笑着说: “陈到也不错,虽说没有高顺的陷阵营名气大,但我们正缺特殊兵种,这三流武将若是能够带来特殊兵种那也是很值了。” 徐言见凌霄依旧沉默,以为他因此没有兑换到高顺而情绪低落,便宽慰道: “那高顺谁能训练出陷阵营,但却是重装步兵,所需的无论是装备甲胄还是将士的要求都不低,对于我们中军现在隐忍蛰伏的策略来说根本毫无用处。 而那陈到的白毦兵历史上在蜀汉之中可是类似于王牌近卫军一样的存在,一旦训练成功恐怕与特种部队无异。 到时无论是用来护卫关键人物亦或是执行关键任务,都要比陷阵营的作用要广泛的多。 况且这白毦兵完全可以由我们自家兄弟中的精锐组成,到时只会比历史上的白毦兵的战力更强,也要更为可靠。” 徐言说到此处笑着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徐言,我代表中军多谢你了。” 凌霄犹豫片刻,随即抬头直视徐言,“徐言,此番兑换陈到,不是如往常一样的15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而是300枚。” 徐言闻言当即查看起了英雄皮肤商城,随后他脸色一变,但很快他又再度恢复了常态,笑着说: “我刚刚倒是没注意,不过这样看来这个陈到必然是能够训练出特殊兵种的,不然也不会要300枚皮肤碎片才能兑换。 况且这陈到所带来的特殊兵种,长久来看,远远比一个、甚至是三、四个寻常的三流武将要重要的多。” 随后他再度拍了拍凌霄的肩膀,笑着说:“总之此番这个人情我们中军记下了,以后有需要随时开口。” 凌霄听闻此话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徐言,我觉得这个陈到以及他所能够训练的特殊兵种,相较于中军来说更加适合我们南军。” 徐言听到此话面色一愣, 而凌霄见状则是连忙解释道: “你不要误会,之前会上说好的是我南军支援你中军两员三流武将,以支持你中军在咸阳的谋划。 来之前我们陈将军知晓我身上的皮肤碎片不够,特意让我宰杀的几名俘虏才凑齐30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 不过刚刚兑换陈到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导致如今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兑换第二名三流武将了。” 凌霄见徐言面色有些不自然,便赶忙安抚道: “如果你放心,我们南军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不会变。我想着我带陈到先回去,过一阵我调派两名三流武将前往咸阳相助于你。” 徐言听到此话一时间也很是犹豫,毕竟这陈到的出现着实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况且此番行动虽是有着上面背书,但说到底也是他们中军欠南军的人情,他也强迫不了南军和凌霄,思索片刻也只能应道: “也行,你们南军如今多是与那群东南的蛮子在丛林之中的小规模作战,这白毦兵的确是更为契合你们。” 凌霄见徐言说出此话便也舒了口气,他反过来拍向徐言的肩膀,笑着说: “多谢理解,不过我们自家兄弟的底子都很不错不错,等回去后便日常昼夜不停的训练,我预测不但能够很快的达到“白毦兵”的标准,甚至可能会照比历史上更胜一筹。 到时候徐言你可以将中军的一些兄弟送过来,我们一起训练,等练成了再回到你这。” “好。”徐言应道,脸上露出笑意。 毕竟他最开始也只是想要两名三流武将而已,这陈到与特殊兵种的出现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如今凌霄的解决方案也与他最先设想一样,没什么好遗憾的。 甚至凌霄的提议很有建设性,就如同其所说,同样是特种部队训练,他们自家兄弟中的精锐不见得平日里训练的就比白毦兵要少,甚至犹有胜之。 此番他不止多了南军支援的两名三流武将,还能够收获一批特殊兵种,已然是意外之喜了。 他笑着对凌霄点头说:“好,多谢你了。” 凌霄听闻此话也是直接起身说: “你能理解便好,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收拾一番,明日一朝我便出发回去,争取早日将那两名三流武将和特殊兵种给你送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徐言笑着打趣道: “这白毦兵这个特殊兵种的出现,想必今后你们南军都有的忙了,不过我们可是提前说好了,这第一批训练名单中,可得有我们中军一个。” “放心好了,其余几军都得往后稍,这第一个必须是你我两军。”凌霄大笑着应道,随后他忽然面色严肃说: “那个高顺与陈到相同,都需要30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去兑换,若是我所猜测的不错,想来那高顺也携带着特殊兵种的训练方法。” 凌霄握着徐言的肩膀,沉声说:“留意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徐言笑着应道: “放心,此事我自是晓得,这高顺与陷阵营可是和陈到的白毦兵大不相同,没有足够的本钱根本别想玩的转。 能够达到这一个标准的,别说普通的玩家,就算是十大公会获得了训练图纸恐怕也很难凑足一千人。 这高顺和陷阵营,恐怕也只有我们才能玩的转,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实力。” 顿了顿,徐言沉声说:“况且这陷阵营人数太少的话根本发挥不出实力,而人数一旦过多,也根本藏不住消息。” 凌霄听后默默点头,随后他拱了拱手,沉声说: “再会!” 第1510章 陷阵营与白毦兵 翌日, 晨间,林跃先与郭嘉交代了一番,随后便前往司异令署。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不断扣动桌面,陷入思索之中。 如今高顺与毛文龙的去处已经有了妥当的安置,其中高顺将化名前往封地之中,着手准备训练“陷阵营”。 他在与郭嘉和高顺商议之后,将陷阵营初步定为三百人。 因为陷阵营不同于寻常的特殊兵种, 陷阵营乃是历史上少有的重装步卒,要求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只有这样才能拥有高强度的防护。 而在这样的标准下,对于将士的选拔,身负勇力、臂力过人者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毕竟单单身着的重甲,便需要将士需要拥有过人的体能和力量才能够驾驭,且在不断的训练后方才能够应对踏上战场后高强度的冲锋与近身搏杀。 故而他们三人才决定在封地卫队那千名高阶士卒境界之中择优选拔三百人。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陷阵营的实力,才能在关键时刻以一敌百,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做到一锤定音般的改变战局。 况且这三百人也已接近封地所能承载的极限,毕竟名义上虽只有三百人,但与之相对应的辅兵与后勤将士加在一起,人数便不下千人。 毕竟他们身着的重甲以及武器加在一起近百斤,若是进行长途奔跑很快便会将体力耗尽,所以往往是在即将抵达战场之时方才开始穿戴。 虽说以自己现在的财力可以为这三百人每人配备一枚空间宝物,但想要迅速的穿戴好这种近百斤的甲胄,单靠自己很难完成,最少需要两名辅兵帮忙。 再加上所需的重装甲胄,皆需要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去打造,毕竟这陷阵营的三百将士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况且他需要的不只是历史上的陷阵营,而是更为精锐、战力更强、能够真正做到一锤定音的陷阵营。 所以综合各个因素考量后,人数注定不会太多。 至于那毛文龙,林跃准备让他重走历史上的老路,先让他在辽东参军,再加入辽东水师。 有着李成梁和刘三刀的帮衬,要不了几年便可执掌辽东水师,若是天下大乱的话速度还会更快。 毕竟毛文龙已经证明了他的手段对女真的遏制作用,况且如今的高丽与历史上不同,已经分化为李氏高丽、南高丽和北高丽。 而与辽东郡接壤的北高丽必定不会与历史上相同,甚至林跃可以肯定,一旦大秦陷入危难之中,不止女真、就连北高丽都会上来分一口汤,甚至这两方联手夹击辽东郡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毛文龙便是切断这二者联系的重中之重。 所以他也顾不得毛文龙是他从英雄皮肤商城兑换出来的武将,毕竟时间不等人。 再者说,如今的他就算有人怀疑又如何,李斯的府中都有着异人,朝廷九卿之中又有哪个没有与异人有过接触的? 他身边有着两个异人帮衬,帮着他兑换武将也在情理之中。 而此时监异丞柳原、司马懿等三人联袂而至。 林跃开门见山的说:“此番叫你们三人来只有一件事。” 三人闻言皆是望着林跃,林跃解释道: “本侯刚刚听说昨夜天降星宿,散落至大秦各郡之中,而其中有两人乃是身负特殊兵种训练方式的武将。 本侯听说一人名为高顺,一人名为陈到,据说高顺掌握的乃是重装步卒,而那陈到掌握的则是能够百人敌的精锐兵种。 那重装步卒机动性太弱、适用性太少、于我剿异军无用。 但那陈到所掌握的能够百人敌的精锐,却是十分契合我们剿异军将士的行动。 所以这个陈到我们势在必得,即日起你们便搜寻陈到的踪迹,一旦发现,本侯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带到这里来。” 三人闻言恍然大悟,随即皆是拱手领命:“诺,侯爷!” “对于这个陈到以及天降星宿之事,想必你们了解的比本侯还要清楚,本侯便不多言了。”林跃挥了挥手,沉声说: “去吧,尽快查清楚。” “诺。”三人应道。 林跃点点头,这三人负责监管大秦三十六郡的异人,麾下有着众多的玩家提供情报。 若是某名玩家或是公会兑换了陈到,那么一定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毕竟没有人能够在得到陈到之后对白毦兵无动于衷,而想要组建白毦兵便需要人、需要精锐,而在大秦不允许玩家建村的情况下,他们想要凑齐足够精锐的人数,只有寻找玩家这一条路。 但人多必泄密,到时必定会通过种种途径被监异署的人知晓。 包括但不限于接受训练的玩家泄密、敌对之人泄密、为了钱财、为了身份乃至在一些玩家的刻意打听之下而泄密。 这也是自己很少与玩家打交道的原因,无论是现实中多么要好的朋友,也没有对他达到死忠的历史人物要靠谱。 况且历史人物或是原住民的根基都在大秦,与自己的利益是一致的,但玩家却不是。 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帮助到玩家,但保不齐玩家就会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威逼利诱而出卖自己。 所以林跃对能够得到陈到很有信心。 至于昨夜兑换到陈到的那个人,只能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如同后世偶然间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样,也许会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得知后会刻意接近诱骗于你,但只要你面对诱惑恪守本心、坚决不上当的话,终究会安然无恙。 但若是你偶然间中了五百亿的彩票,那么无论你走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会有数不清的豺狼虎豹想要从你身上啃下来一块肉。 而普通玩家或是游戏公会,拥有这个特殊训练方法则是与小儿闹事持金无异。 最好的出路便是献给大秦换取利益,或是卖给某个公会或官方。 毕竟无论是陷阵营还是白毦兵,都不是普通人能够觊觎的。 就如同江湖之中都是赫赫有名的门派或是大侠去追寻倚天剑与屠龙刀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偶然获得了倚天剑,除非是气运所钟的主角,不然下场可想而知。 在自身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骤然获得宝物也只是祸事而不是幸事。 这也是人们常说的小富即安, 林跃默默摇了摇头,随后便拿起面前都一张文书,开始处理起来...... 第1511章 项羽逃脱,黑齿常之归降 十日后,四月初十。 清晨,林跃来到司异令署之中。 不久后,一人通禀后踏入屋内。 “末将参见侯爷。” “钟将军,此番长途跋涉辛苦了。”林跃起身拱手笑道。 钟登这一去十余日,无不是处在追捕之中,风餐露宿不足以形容其艰辛,根据他这段日子不断批阅的阵亡将士名单来看,可以说他们无时无刻不处在艰险之中。 钟登低头说道:“末将无能,没能抓住贼首,还望侯爷恕罪。” “先坐。”林跃挥手示意,随后他亲手为钟登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后方才问道: “据你所说此番贼人是以项羽为首?” 钟登接过茶盏却并没有去喝,而是点头应道: “对的侯爷,末将率剿异军将士追捕,后方的兄弟们审问后得到的消息。 得知贼首是项羽后末将便是加派了人手,随后横跨三郡,阵亡超百人,却依旧没有抓到项羽。” 林跃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望向钟登的面甲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杯茶是白倒了。 不过他虽然看不见钟登脸上面甲之后的神情,但见其愈发低沉的语气,便知道此番钟登是被项羽给打击的不轻。 但这也在常理之中,毕竟那可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西楚霸王。 如今的项羽距离西楚霸王的究极形态也差不了太多,如今怕是只欠缺一些气运,便将成为真正的西楚霸王。 上次自己刚刚从蓬莱仙岛返回咸阳时,在内史郡面对项羽也是命悬一线,当时王贲、辛胜与吕布三人联手都没能将其拿下,便足以见证其实力。 对于项羽这样境界的武将来说,只要他想跑,恐怕还没人能够拦得住。 而钟登所率领的剿异军,虽然照比寻常军队来说已是精锐,但在项羽的面前仍旧是不堪一击。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别说钟登,怕是换做自己也只有放弃这一条路,毕竟除了事先设好圈套之外,项羽若是想跑怕是还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率队追杀、率军合围,若是在草原之上十余万骑军奔腾之下还尚有可能将项羽给活活耗死。 但在大秦之内,地势多变、百姓繁多的情况下,只会不断的被项羽逐个击破,不断消耗,直至再无能力追击。 林跃想到此处便开口安慰了一番,随后说:“你先休息一番吧,殉职的兄弟们本侯已安置妥当,此事你便不要放在心上了。” 钟登默默起身,点头应道:“诺。” “对了,你若是闲不住,便去查一查陈到的消息,此事我先前交代了三名监异丞,也颇为重要。” 林跃叮嘱道,虽说他知道此事不会一蹴而就,但这一连十日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还是有些令他急切。 而钟登则是默默点头,随后离去。 林跃叹了口气,心想还是不要再就此事刺激钟登了,便命人叫来魏忠贤。 不久后,魏忠贤走进屋子,施礼道:“侯爷。” “忠贤,快坐。”林跃伸手示意,随后直接了当的问道:“钟将军率队追捕贼人时,是由忠贤你的人审问的吧?” 魏忠贤点头应道:“侯爷英明,当初您下令钟将军统筹司异令署内诸部,咱家便让麾下的来俊臣等人率队前去协助。” 说到此处,魏忠贤问道:“侯爷您是想问此番追捕之事?” 林跃点了点头,“忠贤你可知晓?” “回禀侯爷,那几人刚刚汇报给咱家。”魏忠贤笑着说: “贼首是旧西楚贵族后裔项羽,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绝无搞错的可能。 而那被捕的三名贼人,都是高阶武将的境界,但却只知晓项羽的大名,其余一概不知。” “只有三名贼人?”林跃挑眉问道。 “对,此番项羽一行二十六人,其多为三流、高阶乃至中阶武将境界,超过半数都是异人。 如今只有项羽逃脱,其余人中除了这三人外皆在钟将军追捕之时殒命,他们之间大多互不相识,不过却都识得项羽,也是受项羽相召而来。” 魏忠贤解释道:“依照咱家来看,怕是从一开始项羽便将这些人当做了弃子,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妄图用这些人制造混乱或是吸引注意,而他则趁此机会去刺杀陛下。” 林跃听后摇了摇头,心想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这项羽还真有得手的可能。 毕竟往往便是这行动简单但却出其不意的刺杀,才最有可能成功。 他思索片刻后便问道:“也就是说如今线索已经断了,这三人也没有有价值的消息了?” “侯爷英明。”魏忠贤应道,随后他说:“主公,您看我等是否要在大秦境内悬赏项羽?” “不要。”林跃摇头说,随即解释道: “这项羽天生神力、勇武过人,寻常守军即便发现其踪影也是拦不住他。况且悬赏此人无疑是为此人造势,本侯可不想做这种成人之美的事。” “也是,还是侯爷您考虑的周到。”魏忠贤沉默片刻后说: “侯爷,关于这项羽的事咱家没有进展,不过有一事咱家却是有了进展。” “什么事?”林跃好奇的问道。 “侯爷您可记得之前曾让咱家调教的那两个人?”魏忠贤笑着说。 林跃听闻此话后神情一震,连忙问道:“黑齿常之与纪纲?” 魏忠贤点点头,随后笑着说: “侯爷,那纪纲的骨头还好,可那异族人的骨头却是硬的很,咋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给他的骨头训软。 此后又经过了几个月的调教,方才调教成了一条好狗,一条只要主人开口,哪怕是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去死的好狗。” 林跃见魏忠贤那阴恻恻的笑意,身上汗毛炸立,一道冷汗划过后脊。 他不知道这魏忠贤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黑齿常之又受了什么遭遇,方才能变成魏忠贤口中的模样。 他有些不寒而栗,毕竟早先已经跟在他身边的纪纲,照比黑齿常之来说很早便被魏忠贤“调教”妥当,调到自己身边担任亲卫。 可那纪纲大多数时间都是神情呆滞,双目茫然,自己是越看越闹心,带到他的三万亲卫营组建后,并将纪纲调到了里面担任军侯。 听说如今已经恢复了几分精气神,但下手却很是凶残狠辣。 原本他打算将黑齿常之留在身旁为自己所用,但经过这一事后,他便改变了主意。 毕竟他虽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他见魏忠贤如今的笑意,总觉得黑齿常之这种人会在遭受如此虐待后变得温顺是一个假象。 即使不是假象,也是将仇恨埋在了心底,但却不会消失,有朝一日仇恨重新涌出,势必将迎来更为凶狠的报复。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将黑齿常之留在身旁,会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犹豫许久,心中始终还是对如今在他心中已被折磨成“疯子”的黑齿常之充满了忌惮,况且他麾下能臣武将无数,没必要去冒这个险将这样一颗雷埋在自己身旁。 他想到此处刚要开口,便见魏忠贤忽然说: “回禀侯爷,咱家以为这黑齿常之虽是侯爷您的俘虏,但终究是异族的蛮夷,若是被旁人看到则不可避免的失礼。 所以咱家愚见,这纪纲无碍,但这黑齿常之还是献给陛为好。” 第1512章 不然这咸阳城始终是有些索然无味 “将黑齿常之献给陛下?扬我大秦国威?” “那可太好了!” 林跃送走魏忠贤后,便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如今是多黑齿常之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而如今的黑齿常之已然失去了北高丽的气运庇护,只剩下了二流武将境界的实力。 可以说他除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射术之外,完全不如自己身旁的亲卫石敬岩。 无论是实力还是忠心。 林跃对于黑齿常之没有丝毫的不舍和惋惜,有的只是一丝懊悔,懊悔当初没有直接一剑将其刺死, 当时的黑齿常之体内的北高丽气运还没有消散,仍是一流武将境界,当初自己若是狠下心来将其斩杀,那可就是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 林跃想到此处露出一丝苦笑,后悔当初想着为剿异军增添一份实力而留下黑齿常之,导致今日这个想用却不敢用的局面出现。 ...... 而在咸阳城内另一处, 一人沉声说:“将军,最新的消息,那剿异军已然放弃了追杀项羽,项羽成功逃脱,但他的追随者却皆是死伤殆尽。” 徐言闻言笑着说:“如此最好不过,如今那项羽的追随者多损伤一分,到时他们的实力便弱上几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那人点点头,再度开口道: “将军,我们的参谋团根据现有情报推测,那剿异军有超过九成的概率是因为伤亡过大从而放弃的追捕。从而推断那项羽的实力也许比我们设想的还有强上一些。” 徐言听后默默不语,他的手指扣动、敲向桌面,略微有些咂舌的说:“不过这项羽竟然有如此实力,日后终将是心腹大患啊。” 一旁那人默默垂首,一言不发。 而徐言则是在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算了,不说他了,最近城里的那个人有什么突破么?” 那人沉声说:“回禀将军,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不过我们的参谋团人已经可以确定,那人的确是诸多公子中的一位,此事做不了假。” “只要是真的就好。”徐言嘴角勾起,好似在欣赏一出好戏。 他笑着说:“真是迫不及待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不然这咸阳城始终是有些索然无味。” 片刻后,他吩咐道:“继续探查,看时机让他们与吐蕃人见一面,推动一下,省的等胡亥回来了他们还没有动手。” “是,将军。”那人应道。 徐言沉默片刻后问道:“我们的自家兄弟如今到哪里了?” “回禀将军,那千名自家兄弟按照时间来算此刻已经到了安南。” 徐言点点头,“抓紧确认一下,这可是未来我们的一支精兵。” “是,将军!” ...... 安南, 一处校场之上,近万名精锐整齐划一的挥舞着手中刀枪。 “呵!” “哈!” “呵!” 在一片洪亮的口号声中,一人笑着对身旁武将说: “将军,您看如何?” “凌霄啊,你总算是干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情。”陈涛很是心满意足的说: “本来是想着让你去支援别人的,但没想到你竟然还给我带了一员大将和一支精兵回来。” 凌霄听闻此言脸上也是浮现笑意,“将军您过奖了,主要还是因为您老,不然我也不会前往咸阳,更不会在商城更新之时率先去看那三流武将一栏,也就与陈到无缘了。” 陈涛闻言默默点头,片刻后问道:“听说除了这个陈到,此番英雄皮肤商城之中竟然还有一员身负特殊兵种的武将出现?” “将军英明,另一人名为高顺,其与陈到相同,都是需要耗费30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兑换,由此推断他也是身负特殊兵种。” 凌霄说到此处略微有些可惜的说:“若是推断成立的话,应该是重装步兵,陷阵营。” 陈涛听后沉默片刻,忽然笑道:“重装步兵在这山林之间可以称得上是毫无用处,单单放风筝就能将他们给累死,远不如这陈到的白毦兵。” 凌霄听后脸上的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些,但仍是有些可惜。 陈涛见状笑着说:“天底下的好事没有你一个人全占了的道理,不过那陷阵营虽说对我们无用,但保不齐哪天也能派上用场...” 凌霄听到这话连忙点头说:“将军英明,此事徐言已经派人着手调查,若是那高顺被玩家获得,最终定然会落到我们的手中。” “好,不过你还是要催一催那徐言,尽快说通那胡亥派兵前往安南驻兵。” 陈涛叹了口气说, “小扶桑靠着这一手“奉诏而行”,如今已经发展的不容小觑,我们也要尽快了。 免得到时东南仍是一片散沙、各自为战,到时中原狼烟四起,我们却没有入主中原的实力。” “是,将军。” 第1513章 琅邪郡,东海舰队 又数日后,四月十五。 清晨,咸阳城内依旧风平浪静。 林跃尚未出府,便收到一封书信。 郭嘉说道:“主公,仲德于琅琊郡送来的信。” 林跃接过信件便直接拆开看了起来。 不久后,他将信件递给郭嘉,同时开口说道: “奉孝,仲德在信中所说,他前段日子以新帝东巡检阅东海舰队为名,与沿海各军的海军将士商谈,如今东海舰队的兵源已经招募的差不多了。” 郭嘉一边看着信件,一边点头说: “仲德果然是大才,原先东海九支舰队、战船万艘,共计四十万人。 不过数月之间便组建成一大三小四之舰队,战船共计两万余艘,将士共计一百二十余万。 如此手段,当真非常人可得也。” 林跃听后笑着说: “前几日听说汪直晒得都变了肤色,整日忙前忙后,原本就瘦弱的他如今更是消瘦了不少。 刚刚奉孝你的话若是被汪直听到,怕是他都要吐血。” 郭嘉闻言当即面露笑意,他说:“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其实奉孝你说的也不错,若无仲德,恐怕如今这东海舰队仍旧不能组建完成。即使汪直用着新帝东巡的理由去与各郡水师主官商谈,怕将士的实力也是不如现在。” 林跃感慨着说: “这个东海舰队之中的主舰队,由彭越执掌,号为大秦东海第一舰队,共计将士四十万,大小战船共计八千。 至于那三支规模稍小一些的三支舰队,分别由邓子龙、乔翔与孙泽担任。 这三支舰队分别拥兵二十万,战船四千余。 外加那两座船厂的匠人以及岸上驻守的二十万辅兵,便是东海舰队的全部人马。” 林跃说罢见郭嘉陷入思索,便解释道: “根据前些日子仲德发来的文书来看,那乔翔与孙泽,原先都是东海舰队之中的将军。 其中乔翔更是在屠睢南征岭南之时担任过运送粮草的重任,乃是大秦水师老将。” 郭嘉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主公,不知那赵普胜如今是何职位?” “大秦东海第一舰队中郎将。”林跃笑着说: “彭越虽不知赵普胜的身份,但却十分中意于他,如今赵普胜一路被彭越提拔为其麾下中郎将,与一直跟在彭越身旁的阮氏兄弟地位相当。” “原来如此。”郭嘉笑着说,“如今这东海舰队成型,但沿海各郡的海军却是开始空缺,那毛文龙如今加入辽东舰队也就合乎时宜了。” 林跃点头应道, “的确如此,不过那毛文龙之事一定要尽快,我有一种预感,辽东不会太平太久。 竟与其接壤的女真和北高丽都不是安分的主,必要时刻毛文龙是我们的人这个身份可以泄露给李成梁,毕竟相较于李成梁,将毛文龙这颗钉子钉在女真与北高丽之间才是重中之重。” “诺,主公!”郭嘉应道。 随后郭嘉犹豫片刻后问道:“主公,不知如今新帝到了哪里?而您在他检阅东海舰队之时,是否要离京前去?” 林跃思索一番后便回道:“根据前几日的消息来看,新帝如今恐怕在东郡、薛郡或是砀郡一带,距离抵达琅琊郡恐怕要不了一旬时间。” 顿了顿,他解释道: “胡亥的具体位置我也只能依靠推测,虽然每日的文书都将从咸阳发往胡亥手中,但我也不好打听。 而那群每日传达文书的宦官也是三缄其口,毕竟前段日子的刺杀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郭嘉默默点头,他说道:“也是,不过看来胡亥应该不在砀郡,不然晁盖等人,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跃听后点了点头,先前袁逢在离任之前将晁盖提拔为砀郡之中执掌一军三十万守军的将军,如果胡亥抵达砀郡,晁盖不会不知情。 他想到此处便说: “如今还没有传来消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前往琅邪郡,不过在我看来去与不去都无关紧要。 现在重要的不是东海舰队,而是咸阳城内的某些人的蠢蠢欲动。” 郭嘉听后再度问道:“主公,可曾发现吐蕃人有何异常之举动?” “根据柳原的监察来看,至今那群吐蕃人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之处,更没有掺和到这件事的迹象。” 林跃面露难色,他总觉得这群吐蕃人留在咸阳乃是别有用心,但却始终抓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让他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他问道:“奉孝,你可曾派人监视他们?” 郭嘉缓缓点头,“不过属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哎,继续监视着吧,他们若是老老实实的留在咸阳我们也没有撵他们出去的道理,但他们若是生出了不该有的心事,那就是自寻死路。”林跃沉声说。 “主公英明。”郭嘉施礼道。 第1514章 太原郡,李建成 半个时辰后, 林跃抵达司异令署之中,他在喝了一盏提神的浓茶后,便命郭图将文书搬上来,开始与其一起批阅了起来。 转眼间便是日上三竿,林跃伸了个懒腰,刚想让郭图命人将饭菜端上来,此时却见李沐从门外走了进来。 林跃有些意外,他问道:“怎么了?” 李沐直接在林跃的对面坐下,笑着说:“有个不情之请。” 郭图此刻忽然开口问道:“主公,李大人,如今到了饭时,不知可否用餐?” “多谢,我便不必了。”李沐挥了挥手。 郭图见状便说:“主公,那属下就去将饭食取过来。” 林跃点了点头,待郭图离开后便问道:“什么不情之请?” “进来吧。”李沐对着外面轻喊了一声。 随后一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对着林跃施礼道: “末将李建成,参见武威侯。” 林跃听到这个名字首先便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但当他用识人术望去后,却是心中一动。 【姓名:李建成 身份:太原郡尉军校尉 武力:81 智力:91 统御:86 政治:92 魅力:90】 照比李世民差上一些... 林跃心中暗道,但片刻后他便笑着对面前的李建成说: “果真是英年才俊,不知是哪里出身?” “承蒙侯爷夸赞,末将不才,现任太原郡尉军校尉一职。”李建成拱手回道。 林跃听后故作疑惑的问道:“太原郡,你与太原郡郡尉李渊大人有何关系?” 李建成回道:“侯爷慧眼,太原郡郡尉正是家父。” 林跃脸上露出些许的诧异,随后他故作不解的望向李沐。 李沐笑着说:“建成初来咸阳,我原本是打算带他去逛一逛,但建成却执意要先来见侯爷您。” “哦?”林跃望向李建成。 李建成当即拱手道: “末将此番前来乃是受家父所托,以谢侯爷您先前在朝堂上对末将一家的仗义直言。 一些御史捕风捉影,陷末将一家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地,甚至将末将一家诬陷为反贼。 若不是侯爷您当初仗义直言,末将一家,如今恐怕已遭奸人所害,身陷大狱之中。 故而家父在末将临行前特别叮嘱,一定要末将当面感谢侯爷。” 林跃心想那御史能够捕风捉影,怕还是自己让郭嘉在市井之中散布消息而得。 他想到此处便笑着说: “你多虑了,我大秦向来是依法而断、依律而为,而当今陛下更非昏庸之主,乃是圣贤明君。 你太原李家若是对大秦忠心耿耿,有无本侯都都无关紧要。 只不过当时那御史太过捕风捉影,毫无实证便上朝参奏于你家,本侯方才没忍住将其打断。” 李沐此刻笑着说:“建成,侯爷的话虽如此,但若是被御史粘上,那也是有苦说不出。” “多谢李大人提点,末将以及家父一直对侯爷心怀感激、视侯爷为救命之恩,不敢遗忘。”李建成很是恭敬的说。 林跃听到此处便望向李沐,对于李沐所说的不情之请此刻已是了然于胸。 毕竟虽是说李建成前来是因为感激自己,但看李沐一口一个“建成”的叫着,再加上先前的不情之请,自己还岂能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摆摆手示意李建成莫再施礼,直接开口问道: “我观建成你气宇轩昂、仪表不凡,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不知你可有离家前往咸阳赴任之心?” 林跃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挖出了橄榄枝。 毕竟自己所说也不算太过突兀,因为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对于长相平庸之人还需要策问试探,但对于一些气质不凡之人确是稍稍有些才学便处处开绿灯。 就如同历史上的状元多从气质不凡者中挑选一样,也如同自己一样。 况且今日在场三人谁都心知肚明,他便直接问了出来, “本侯这里正缺才俊,建成你意下如何?” 李建成闻言先是微微错愕,他没想到林跃竟然如此直奔主题。 但马上他便拱手应道:“多谢侯爷,末将求之不得!” “建成你不要答应的太早,本侯如今只有司异令署亲卫营都尉这一职位还有空缺。 不过你如今乃是太原守军的校尉,你弟弟李世民如今更是担任陛下的亲军龙骧军的校尉,本侯担心这都尉一职有些辱没了你。” 李沐闻言也是望向李建成,李建成却没有丝毫思索便说: “侯爷说笑了,舍弟所在的龙骧军虽是陛下亲军,但剿异军更是前程似锦,何来辱没一说?” 李沐露出笑意,林跃听后也是笑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这个李建成此话隐隐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自己还是不能免俗。 毕竟一个普通人拍的马屁,和一个在历史上与李世民在玄武门对掏的人的马屁,根本是两个体验。 他笑着说: “你弟弟如今是龙骧军的校尉,本侯的剿异军虽比不得龙骧军,但本侯也不愿你这个做哥哥的面子上过不去。 这样吧,一个剿异军的校尉,隶属于淳于琼的麾下,负责镇守咸阳、镇压咸阳城内的异人,你干不干?” “末将全凭侯爷安排。”李建成施礼道。 “郭图!” 林跃将郭图喊了进来,吩咐道:“带这位小兄弟办理相关的文书,随后去找淳于琼,今后他便是淳于琼麾下的校尉了。” 郭图有些意外的望了一旁的李建成一眼,随后应道:“诺,主公。” 他向一旁的李建成伸手示意道:“这位大人,请跟在下来。” “不敢,劳烦了。” 李建成推让一番后,随郭图而去。 而等到屋内只剩二人时,林跃开口问道: “王家、冯家,乃是大秦无人不知的大族,他们做出此事本侯尚能理解。 可这李渊如今只是太原军的郡尉,也想玩那分头押注的把戏?” 林跃心中不由得有些冷笑,那王家,冯家乃是两派都要争取的、不能得罪的。 但这李渊如今只是一郡的郡尉,难道不怕玩火自焚?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理解的隐秘? 而李沐则是摇头说: “不是分头押注,那李渊早在数年之前便与家父有过数面之缘。 而前段时间李渊次子被调入龙骧军中乃是意外,故而李渊方才派李建成前来咸阳。 不过如此一说,也算是被迫的分头押注。这也是没人针对他家的原因。” 林跃听后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不然若是连一方郡尉,便也想东施效颦一般在朝堂两派之中玩分头押注的戏码,只会落得两派一同打压的下场。 不过那李世民入龙骧军虽然是阴差阳错,但如今看来也不失为“因祸得福”。 毕竟比起两个儿子都不成器,更令人心力憔瘁的便是两个儿子都太成器了。 若是后世的公司、产业还能分一分,可古代的天下与皇位又怎能一分为二? 划江而治与平分天下这种戏码,就连后世的三岁小孩都不相信,又如何能够一分为二? 谁若是摊上李渊这么两个儿子,外加上一个煽风点火、无恶不作的老四。 日后几个儿子一同“相约玄武门”是注定的,亲眼见骨肉相残也是想躲也躲不掉的。 如今阴差阳错之下分头押注,虽说结局可能也是有的骨肉难得善终,但最起码避免了骨肉相残的下场。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李渊还能否靠着儿女,最终躺赢...... 第1515章 莫要因一时冲动,而葬送了前途 秦二世元年,五月。 距离胡亥冬巡已经两月之久,咸阳城内依旧风平浪静。 林跃来到司异令署之中,经过两个月的历练,如今处理咸阳城内的军务已经愈发得心应手。 尚未至午时,林跃便已将所有文书推向郭图, “将这些文书下发下去吧。” “诺,主公。” “今天中午吃什么?”林月喝了口茶水后问道。 “回禀主公,今日的午食乃是...” 郭图的话刚刚说到一半,林跃便挥手制止,随即向外望去。 片刻后,钟登便出现在林跃眼前,他急匆匆的踏进屋子内,拱手汇报道:“侯爷,刚刚得来的消息,吐蕃人最近逐渐汇集,怕是要有异动。” “什么?”林跃听后眉头倒立,他当即问道:“情况准确吗?” “十有八九。”钟登沉声说, “如今他们正在城东汇集,并且根据情报显示,两个时辰之后,吐蕃人将前往四海酒楼,包间已经预定好了。” “淦。” 林跃心中暗骂一句,在这种情况下,这便是明晃晃要造反的前奏。 没想到两个月的风平浪静,却给自己憋了个大的。 他当即起身,对着郭图吩咐道:“传令给李建成,命其率三千精锐,包围吐蕃人的聚居之地。” 郭图闻言犹豫片刻后提醒道:“主公,那吐蕃人毕竟是外族,若是毫无实据便将其包围,一旦发生冲突,怕是典客署那边不好交代。” 林跃听后一愣,他心中默默思索片刻,最终沉声说:“先将李建成叫过来,我亲自交代他一番。” “诺,主公。”郭图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林跃对着钟登问道:“可有实据?” “回禀侯爷,暂时还没有,不过末将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那吐蕃人势必图谋不轨。” 钟登说罢下意识扭头望向屋外, 而林跃则是有些纠结,但片刻后他便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毕竟这种事很难掌握实据。 而他如今负责镇守咸阳,势必要在萌芽状态便将其扼杀。 况且只不过是区区吐蕃人罢了, 现在还不是后世,不需要顾及影响。 他默默握住腰间秦剑,沉声说:“钟登,你随我一同前去。” “诺。” 钟登的话音刚落,林跃便直勾勾的向着屋外望去。 不久后,一队宦官出现在林月眼前。 来人身着黑袍,对着林跃施礼道:“参见武威侯。” 林跃眉头一挑,不解的问道:“敢问云公公这是?” 云坤从怀中取出一道圣旨,笑着说: “武威侯莫要多礼,陛下即将抵达琅琊郡,宣武威侯前去一同检阅东海舰队,这是旨意,奴婢便不读了。” 云坤将圣旨递到林跃的手中,笑着说:“武威侯,陛下即将抵达,时间紧迫,还望武威侯能够即刻动身,随奴婢前往琅琊郡。” 林跃听后心中“咯噔”一声,一时间愣在原地。 而云坤见状则是有些疑惑的问道:“武威侯,何不动身随奴婢去觐见陛下?” 林跃顿时陷入纠结之中,一边是胡亥急召,另一边则是可能卷入此事的吐蕃人,他一时间陷入两难之中。 片刻后,他苦笑着说,“云公公,能否等本侯片刻?容许本侯处理完手中公务后再随同前往?” “回禀侯爷,陛下相召,奴婢与侯爷务必要在陛下抵达琅琊郡之前抵达,不然便是失期的罪过。” 云坤说到此处笑着宽慰道:“侯爷,每日公务何止百千,又何必急于一时?觐见陛下才是如今的头等大事。” 林跃沉默片刻后解释道:“寻常公务倒是可以,但此事事关咸阳安危,怕是不行。” “事关咸阳安危?”云坤听到此话神色一变,他当即问道:“敢问武威侯,究竟是何事?” 林跃叹了口气,随即挥了挥手让钟登去解释。 钟登开口道:“回禀云公公,我司异令署刚刚得到消息,滞留在咸阳城内的吐蕃人最近有所异动。” “吐蕃人?”云坤听后脸色一愣,足足两息之后方才开口问道:“可有实据?还是捕风捉影?” 林跃默默摇头,若是有实据的话,自己此刻恐怕已经直接将吐蕃人拿下了,又何必站在这里面对云坤。 云坤听后沉声开口道: “武威侯,我大秦乃是天朝上国,对于前来归附的异族一直保持着宽容的态度。 而在此时仅是捕风捉影而没有实据的情况下,武威侯要怎么处置?” 这一问,顿时使得林跃语塞。 而云坤则是继续说: “武威侯,奴婢虽是宦官,但也知道一些毛贼翻不了天。 但若是武威侯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归附我大秦的外族兵戈相向,惹得两国交恶、惹得陛下震怒,如此才是真正的永无翻身之地。” 林跃听后默然,如果先前云坤是好言相劝,那么后半句便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先前他也只是有所怀疑,但如今他已经可以肯定,这群吐蕃人势必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不然云坤也不会在知道此事时露出错愕神色后,便毫无妥协般的让自己前往琅琊郡。 也许云坤事先不知道此事,但其一定是知晓吐蕃人的所作所为。 这也与胡亥所想不谋而合,就是想要让咸阳乱起来,才好除去威胁。 林跃仍在思索,此刻心中左右摇摆,权衡不定。 毕竟云坤所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在这个时代,只有让皇帝高兴了才是最重要的。 而若是惹得皇帝暴怒甚至是厌恶,那么便是真正的永世不得翻身。 可此事毕竟涉及始皇帝的孩子,自己着实是不忍心看着他们误入歧途,看皇室手足相残。 他犹豫片刻后沉声开口道:“还望云公公恕罪。” “武威侯,你可想清楚了?”云坤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林跃, “此事非短时间便能解决,武威侯你可想好了,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便无法与陛下一同检阅东海舰队了。” “事有轻重缓急。”林跃仅是摇头说。 “武威侯,奴婢还望您能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一时冲动,而葬送了前途。” 第1516章 本侯恕难从命 “本侯恕难从命。” 林跃拱手,随后大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 咸阳城内, 林跃于一处院落前驻足,四周甲士林立。 李建成快步来到林跃身旁,沉声汇报道:“侯爷,兄弟们已经将此地团团包围。” 林跃默默点头,问道:“可有人妄图逃出去?” “回禀侯爷,先前有一批吐蕃人妄图闯卡,但被兄弟们射杀后便退了回去。”李建成说,他在犹豫片刻后再度开口说:“侯爷,淳于中郎将想要来此支援...” “不必,本侯与你说实话,今日来此地的人注定要遭殃,不只是你,也包括本侯。”林跃扭头望向李建成,沉声说: “如今还有机会,你可以离去,本侯不怪你。” 李建成当即摇头说:“侯爷,镇压异人、维护咸阳城安宁,乃末将之职责!” “好。”林跃笑着点头,随即喝道:“刀剑出鞘,弓弩上弦!” ...... 而与此同时, 院落内,一群吐蕃人聚集在一起,神色惊恐的问道: “呼伦大人,旺堆刚刚死在秦军的箭下,只剩下不到十人逃了回来,看样子秦军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离开了。” 此话一出,四周人群更是慌乱。 呼伦颉斌见状当即喝道:“都闭嘴!将刀刃都收起来,我们没有触犯大秦的律法,秦军不敢拿我们如何!” 呼伦颉斌说罢便快步向一处房间内走去。 待到房间内,一人开口道:“呼伦,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我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呼伦颉斌听到此话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拍向桌子,质问道:“事情你全城都有参与,你向我要什么解释?” “可当初他们与我们所说的情况不是这个样子的啊!”那人仍是梗着脖子说。 呼伦颉斌闻言更是怒道:“蠢货,如今秦军都打上门来了,你不仔细想想对策,竟然还要向我要一个解释,你是喝酒喝糊涂了么?” “你敢骂我?”那人闻言脸上浮现怒意,他双手用力,直接将桌子掀翻,怒道:“谁给你的胆子...” 但他的话刚开口,却忽然神色一滞,诧异的低头向下望去。 呼伦颉斌再度用力,手中短刀再度向那人的体内递进一寸,直至那人瞪着眼睛,最终缓缓倒地... 随后呼伦颉斌抽出带血的短刀,对着屋内剩余的三人说: “如今秦军已经将我们包围,很快便将发动总攻,趁着这个时间我简单交代几句。”呼伦颉斌急促的说: “今日秦军为何来此,想必在座诸位都一清二楚,时间紧迫我就不多做解释了。 我只说两点, 一,如今尚不是行动开始的时候,虽然我并不知那秦军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兵前往此地,但记住,我等直至今时今日都未曾犯下律法,更不曾与谁密谋如何如何,现在忘掉前段时间我与你们讲的事情,我们来此地就是做生意的。” 呼伦颉斌语速越来越快,他继续说: “二,我们这段时间一如往常,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秦军来此唯一的理由便是另一边事发了。不过你们放心,此事乃是我一人而为,你们全部都不知情。” 说罢,呼伦颉斌问道:“都记住了么?” 这时一员大汉问道:“呼伦大人,您这是要将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何来的责任一说?你们只需要记住,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呼伦颉斌沉声说:“我去会会他们,你们记住,一会若是有秦军冲进来,你们不要反抗,千万不要授人把柄。” “呼伦大人,您亲自去太危险了,若是他们对您...” 呼伦颉斌摇头道: “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我只与那人见过一次面,更是不曾达成什么约定,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我们与其勾结。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还手,不留给他们把柄,我们就都无碍。 你们记住,我们在大秦是外族人,是他们的客人,他们是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将尸体偷偷扔出去,与被秦军射杀的兄弟放在一起。” 呼伦颉斌说罢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便如“壮士”一般向外走去。 ...... 而此刻咸阳城内,剿异军三千甲士围攻吐蕃人聚集地的消息犹如海啸一般迅速传播开来,原本平静的咸阳城瞬间风起云涌,无数人得知消息后都惊诧不已。 而在一座酒楼之中, 徐言也是诧异的问道:“那林岳好端端的围攻吐蕃人干嘛?” 徐言身旁一男子低声回道:“回禀将军,此事千真万确,并且那林岳已然现身于吐蕃人所在之地,我们许多兄弟都证实了此事。” “我知道做不了假,可那林岳好端端的包围吐蕃人干嘛?他不知道那是外族的使臣么?” 那人犹豫片刻,随后问道:“将军,您说会不会是那林岳得到了吐蕃人与那些人勾结的消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言当即摇头道: “呼伦颉斌只与那人见过一面,还是在我的引领下相见。 此后他们之间再没有联络,怎么可能林岳只找到了吐蕃人,而漏过了我们? 再者说那吐蕃人乃是听我们的命令而动,我们这段时期什么指令都没有下达,他们怎么会被秦军给盯上?” 身旁那人犹豫片刻后再度问道: “将军,会不会是那吐蕃人想要逼宫,而擅作主张提前动手,妄图想推翻胡亥,换一个能够帮助他们吐蕃的皇帝?” “天方夜谭!如今林岳坐镇咸阳,单单是他麾下直辖的大军便超过五十万,在没有解决林跃这个麻烦之前,无论是谁起兵,都只有死路一条。 况且直至如今我们依旧只知道是大秦公子,却没有搞清楚到底哪名大秦公子,他呼伦颉斌即使脑袋被门夹了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徐言眉头紧皱,始终搞不清楚好端端的林岳为何会包围吐蕃人。 忽然,徐言双眼一亮,呢喃着说:“除非...” “将军您说什么?”那人疑惑的问道。 “除非是林岳知道自己即将离京,而在离京前想要敲山震虎,而那吐蕃人便是恰好撞到了枪口上...” 说到此处徐言猛地问道: “你去查一查那胡亥如今到了哪里?是不是到了琅邪郡?若是到了琅邪郡的话,而他林岳兼任东海舰队,定然要离京去与胡亥汇合!” 第1517章 吐蕃人结兵相抗,谋反之罪坐实! “吱~” 在众多甲士环绕之下,宅门缓缓开启,刺耳的声响使得众人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而此刻,一人淡定的从大宅中走出。 “吐蕃商队主事,呼伦颉斌,参见侯爷。” 呼伦颉斌走至林跃面前,躬身施礼道。 林跃右手握着腰间秦剑之上,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呼伦颉斌,汝意欲何为?” 呼伦颉斌当即拱手回道: “侯爷明鉴,在下自来到大秦之后,向来是买卖马匹物资,以换取货物支援我吐蕃百姓,这期间从未做过任何一件违背大秦律法之事,在下着实是不知武威侯您所说的意欲何为是什么意思?” “你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本侯更是将珍爱的战马送至你那里,你认为本侯没有确凿的证据,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来这里?” 林跃上前一步,双眼死死盯着呼伦颉斌说道。 呼伦颉斌却是仍是满脸不解的说:“侯爷明鉴,在下对于侯爷您所说,当真是一概不知,还望侯爷明示!” 林跃冷笑一声,随即喊道:“钟登。” 钟登闻言上前一步,犹豫片刻后开口道:“根据我军情报,尔吐蕃人蓄意聚集,暗藏兵器,妄图谋反!” “蓄意聚集,暗藏兵器,妄图谋反?”呼伦颉斌闻言眼中满是错愕,他连忙解释道: “侯爷,我等吐蕃人在这咸阳城中,聚集于一处相互照应,相互帮扶,乃是自抵达咸阳后便有之,如今怎么成了罪过?” 说到此处,呼伦颉斌咬咬牙问道: “武威侯,大秦律法之中哪一条哪一项说不允许我等异族住在一起?若是单凭这一点武威侯您便如此大动干戈,在下即便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上奏秦国皇帝,上奏参你一本!” 林跃听闻此话望向钟登,心想呼伦颉斌此言怕是做不了假,不过先前钟登言之凿凿的说吐蕃人意图谋反,这让他起了疑心。 但他能够肯定,这吐蕃人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只是如今没有实证罢了。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轻飘撇的放过这群吐蕃人。 不然根据刚刚云坤的意思,怕是自己前脚刚刚离开咸阳前往琅琊,后脚便将有人趁机作乱! 到时自己远在琅琊、鞭长莫及,只能眼坐视野心家冒头,眼睁睁看着始皇帝的子嗣相残。 而在自己还没有来的时候,云坤的话便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吐蕃人绝对是此事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不然云坤当时绝不会将话说的那般直白,甚至隐隐含有威胁之意。 就如同云坤所言一般,在他心中只有胡亥是第一顺位,只有胡亥开心他才会跟着开心。 至于吐蕃人,别说是这数百名吐蕃人死在咸阳城中,就算是数万名吐蕃人,是死是活在他心中也是无足轻重。 而能够令他多番相劝自己的原因,也绝不会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好,大概率便是这吐蕃人乃是胡亥计划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不想让自己去毁坏这胡亥精心设置的陷阱,让胡亥失望甚至是震怒。 只有这一种可能,方才能会让云坤多番相劝,甚至威胁自己! 想到此处,林跃上前一步、针锋相对的说: “参本侯一本?你有那个胆子么?你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你自己的心中不清楚?” 呼伦颉斌面对林跃的步步紧逼,不由得后退半步,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说: “武威侯,若你认为我们吐蕃人好欺负,可以任你揉捏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 况且这意图谋反的大帽子,我们吐蕃人可戴不起!” “呵呵。” 林跃听后不由得冷笑,随即他直接单臂一挥,喝道:“现吐蕃人意图谋反,现将其全部逮捕,关入大牢进行审问!” “诺!” 李建成当即拱手应道。 而就在李建成率甲士自林跃身旁而过时,林跃忽然拉住李建成,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问道: “你可知该怎么做?” 李建成稍稍犹豫后,便重重点头,“回禀侯爷,末将清楚!” 林跃听到这个回答,方才松开手放任李建成离去。 而听到这话的呼伦颉斌神色一凝,随即他便扯开嗓子大喊: “不要反...” “咚!“ 只见石敬岩眼疾手快,如同猛虎一般冲上前去将呼伦颉斌压在身下,同时一把捂住呼伦颉斌的嘴,只留下“呜呜”的声音。 林跃满意的笑了笑,随后便不再去理会,静静望着甲士冲进院落。 来之前他便已经掌握了消息,这一片的吐蕃人大大小小共占据了三十余所宅子,人数不下五百。 而最近又不断有吐蕃人抵达咸阳于此地聚集,久而久之如今这里的具体人数,恐怕就连钟登也说不清楚。 而这么多吐蕃人中,其中大多数的吐蕃人都不通秦语。 李建成率剿异军虎势虎视眈眈的闯门而入,他就不相信这群吐蕃人会全部束手就擒、没有丝毫反抗的举动。 再者说李建成是聪明人,即便这近千名吐蕃人全部乖乖的等待被逮捕,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毕竟这群吐蕃人近几月不断增兵赶赴咸阳,那呼伦颉斌的产业根本不足以容纳他们,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自己又岂能留他们的性命,让他们继续盘踞在咸阳城内? 就在此时, 前方一处宅子中猛然爆发出吵闹与大吼声! 林跃面色未变,仍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而被石敬岩压在地面的呼伦颉斌则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一瞬间便心如死灰, 过了片刻,他满是怨恨的说:“林岳,你心肠如此歹毒,枉顾千条性命,你一定会遭受到报应的!” 林跃闻言望向他,默默摇头说, “当你想要妄图参与此事时,你们的结局便已经注定。 而枉顾千条性命、该遭受到报应的不是本侯,而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自量力的带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的你。” 林跃见其听后神色黯淡,便知这吐蕃人的确是实打实的参与进此事之中,不然他不会是这个心死的模样。 他想到此处便寒声说, “大国有大国的气度,但你们小邦更要有小邦的觉悟。 不自量力想要掺和进大国的皇室之中,只有死无全尸这一个下场。” 而呼伦颉斌则是面如死灰,几息之后他开口问道:“你是为了什么?” 林跃疑惑的望着他, 只见呼伦颉斌继续问道: “你费尽心机的想要将我等置于死地,可以说是杀敌八百,但却自断前程,你不会不明白你们皇帝的想法,你却仍然选择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林跃没有回应,而是问道:“你既然知道皇帝的想法,那你还仍旧选择往这个深坑里跳的原因是什么?” 呼伦颉斌闻言苦笑一番,声音沙哑的说, “就像你说的那样,小邦就要有小邦的觉悟,有时候明知不可为之事,明知飞蛾扑火,我等也要为之。” 林跃听后思索片刻,随后问道:“你认识徐言?” 呼伦颉斌同样没有回答林跃,仍旧是问道:“如此自断根基、损人而不利己之事,你究竟为何要做?” 林跃摇摇头,“你是聪明人,就像你所说的明知飞蛾扑火也要为之一样,你心中有你的坚守,我心中也有我的坚守。” 而此时李建成快步赶来,拱手喝道:“侯爷,那吐蕃人持兵刃结阵抵抗,不肯投降。” 林跃目光坚毅,沉声喝道: “吐蕃人结兵相抗,谋反之罪坐实,剿异军持弩向前,杀无赦!” 第1518章 今日,不留活口,杀无赦! “杀无赦!” 林跃话音落下,呼伦颉斌彻底闭上双眼,面如死灰。 而李建成则是拱手领命,随即他一挥手,身后无数等待号令的剿异军将士,便快步持弩向前冲去,随即一步翻上围墙,手持秦弩对准了院内。 但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浮现。 “刀下留人!武威侯,刀下留人啊!” 林跃皱着眉头回首望去,只见身后一驾马车急匆匆赶来,而马车尚未停稳,一人便急匆匆跳下马车,快步向此地跑来。 待到他面前,那人气喘吁吁的说:“武威侯,刀下留人,不能杀他们啊!” 呼伦颉斌听闻此言瞬间睁开双眼,激动的望着来人。 “王大人!” “王大人救我等吐蕃子民一命!” 而王戍却是丝毫未理会挣扎喊叫、犹如看到救星一般的呼伦颉斌,而是仍旧对着林跃劝道: “武威侯,收手吧...” 林跃望着来人,叹了口气说:“王大人,你缘何来此趟这趟浑水?” 王戍听到此话也是满脸愁容,他说道:“武威侯,这咸阳城中除了你恐怕没人愿意来趟这趟浑水了。” 顿了顿,王戍继续说:“武威侯,此事缘由你我心知肚明,虽然老夫也不愿此事发生,但圣命难违。” 林跃听着如此直白的话后心中一沉,心想此事果然是胡亥设下的陷阱。 而王戍则是语重心长的说: “武威侯,此事已然摆在了明面上,老夫知道老夫劝不住你,但老夫真的不希望今后酒宴之上,再见不到武威侯您的身影了。” 王戍上前一步拉着林跃的胳膊,沉声说: “此事你以尽力,莫要再去干涉旁人的因果,有些人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武威侯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林跃苦笑着说: “多谢王大人关心,不过若是本侯所猜不错的话,如今外面已是兵马集结,若是本侯此刻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王戍跺了跺脚,很是无奈的说: “武威侯,虽是事已至此,但只要武威侯你想,仍旧有回旋的余地。 但老夫来后,你若是执意如此,日后这朝堂恐怕将再无武威侯你的立足之地了!” 林跃闻言陷入思索,最终仍旧默默摇头。 先不论自己无形之中已经彻底与“胡亥”交恶,就说自己若是放过这群吐蕃人,仅仅是将他们关入大牢之中,那无疑是为胡亥留下了一个把柄。 自己唯有斩尽杀绝,方能避免那几位公子哥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惊恐之下孤注一掷,最终覆水难收! 他必须要给躲在暗中的某位公子吃上一颗定心丸,如此方才能永绝后患! 而一旁的石敬岩见林跃已经表态,便忽然一喊,紧接着便翻滚向一旁。 “啊!” 林跃见到这一幕也是十分诧异,但当他望向石敬岩那血流如注的臂膀,当即反应了过来! 他当即抽出腰间秦剑,大喝道:“大胆逆贼,竟然还敢持刃凶!” 说罢,林跃便一剑刺向此刻眼中满是诧异与茫然的呼伦颉斌! “啊!” 呼伦颉斌瞳孔猛然睁大,随后缓缓倒地。 而不知何时出现在呼伦颉斌手中的那柄短刃,此刻也“叮当”一声落在地面。 王戍错愕的望着这一幕,他手指着呼伦颉斌,又转而指向一旁“负伤倒地”的石敬岩,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而林跃等待几息,见那呼伦颉斌的尸首正在缓缓消散,且自己并未得到任何有关于武将皮肤碎片的提示,心中暗叹这呼伦颉斌果然是异人。 这也就能解释他首次见到呼伦颉斌之时,为何在寻常玩家都无法突破三流武将境界之时,而他却已是二流武将的境界了。 看来他早在那时,便已是在吐蕃之中身居高位,有吐蕃的气运加持。 而王戍此刻直接双手拉住林跃的胳膊,急切的劝道:“武威侯,切莫一意孤行,莫要一错再错!” 顿了顿,王戍急着说:“武威侯,若你信得过老夫,现在便撤兵,一定不会有事的。” “何为对?何为错?” 林跃用仅能够二人听到的声音说: “王大人的好意本侯心领了,不过此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本侯受先帝大恩,今日自然不能坐视惨剧发生。” 说罢,林跃轻轻震开王戍的手,笑着说:“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前往王大人的府上,饮酒作乐,再听一听咸阳城内的诸多趣事。” 随后林跃单手握剑向前走去,同时厉喝道: “吐蕃人以下犯上,结阵相抗,伤我将士,意图谋反! 为扬我大秦国威,震慑诸夷! 今日,不留活口,杀无赦!” 第1519章 年轻气盛、少年心性 “不留活口?” “果真?” 一人急着问道。 “回禀公子,千真万确。”一老仆回道。 “不留活口,好一个不留活口。”那人哈哈大笑,随即吩咐道: “吩咐下去,全部散了去。” “诺,公子。”老仆应道,脸上的褶子也是都堆在一起,很是欣慰的说: “公子,先前那些后手我们用不用收拾一番?” 那公子犹豫一番后便沉声说,“全部清理掉,一群其心可诛的家伙,差一点便上了他们的当。” 那人说到此处颇有些怨恨的说: “原本林岳的存在还颇令我们头疼,而刚刚听闻那林岳前往吐蕃人之处,更是令我们提心吊胆。 可刚刚等待之时我却是忽然反应了过来,这是林岳在用自己的前途给我们的警告啊。” 老仆点点头说:“那胡亥心机颇深,老仆如今回想起来也是心中一阵后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公子感慨一番后,双手合十向上,“这是父皇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啊。” 老仆不断点头,也是感慨道:“看来这林岳倒还真是个忠臣。” “他是忠臣,只不过忠于的是父皇,并不是胡亥或是我。” 那公子沉声说,“若是他从一开始便支持我,又哪里会有今日之情形?又怎会走到今日之地步?” 公子说罢便吩咐道:“此番不止要将后手清理,相劝我等趁此机会起兵的,也一个不留...杀无赦!” ...... “杀无赦?” 咸阳城,一处酒楼中, 徐言诧异的问道:“是口号,还是真的如此做了?” 他身旁一人站立着回道: “回禀将军,我们的线人虽然没有深入进去,但根据剿异军从吐蕃人聚集之地搬出来的尸体来看,便有足足不下八百之数,这其中还不包括死后尸体消散的异人。 那林岳所作所为浩浩荡荡,没有丝毫收敛或是想要隐藏的意图,如今此事咸阳城内恐怕已经传开了。” 徐言听后眉头深深挑起,他难以置信的说: “那林岳竟然还真敢痛下杀手?那可是外族人啊!” 顿了顿,徐言补充道:“近千名外族人死在咸阳城内,这林跃死八百遍也不够补偿的。” 一旁那人沉默片刻后,低声回道: “将军,也许他们如今不在乎这个...” 徐言听后顿时脸色一变,随后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沉默片刻后说: “不过即使他们再不注重外族,但这次那林岳可是实实在在的坏了胡亥的好事,胡亥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依我看来,这次是神仙也难保他林岳,此番削官罢爵是一定的,甚至那林岳能够保下一条性命,我都算他命大。” 身旁那人默默点头,随后说:“将军英明,不过此事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是一个契机。” “当然是契机,一鲸落万物生,朝堂之上想必已经有无数人在想着该如何去瓜分那林岳了。 毕竟他可是大秦少有的彻侯,一人独占九卿其二,身为东海令可直接影响沿海诸郡,麾下司异令署势力遍布大秦三十六郡,其余四郡也是他参与打下来的。 单单这些,便足够多少人平步青云,足够大秦再多出多少武侯出来?” 徐言面露笑意,眼中充满期待的说: “这种盛况,可是难得一遇啊。” ...... “糊涂!糊涂啊!” 王戍将酒盏拍在矮桌上,颇有些恨其不争的说: “前途尽毁,前途尽毁啊!” 一旁的典客丞袁隗闻言也是默默饮酒,半晌后方才叹了口气说:“武威侯终究年少,有些冲动、有些气盛了。” “可这也太过气盛了!” 王戍颇有些不满的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赛一个的狠?还有那个剿异军的校尉和那林岳的亲卫,他们根本就不考虑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袁隗听后也是默默摇头,他又倒了一盏酒,刚将酒盏放在嘴边便放了下去,问道:“大人,属下以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补救。” “补救?那林岳都不急,光我们急有什么用?”王戍很是不满的说,但沉默片刻后,他长叹一声说: “此事根本就摆不到明面上,这种情况下我们又该如何去补救? 再者说当今陛下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表面上平易近人,但其实是笑里藏针。” 袁隗听到此话连忙提醒道:“典客大人,慎言啊。” 王戍听后便也拿起酒盏不再言语,但仍是满脸愁色。 袁隗则是默默的说:“陛下那边...的确是有些不好办,主要也是武威侯此举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老夫接到云坤送来的旨意时便察觉到不好,但总归还是有回旋的余地。 可那林岳竟然将那吐蕃人斩尽杀绝、近千名吐蕃人最终却一个不留,这不是明摆着与陛下对着干么? 要知道当今陛下,可是比武威侯还要少年心性啊!” 王戍放下酒盏说: “唉,未免太过年少轻狂了,总将某些东西看的比前途还重要,可殊不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势难逆。” 袁隗听到此话也是连连点头,随后说: “可武威侯毕竟年轻,此番身下的担子必然要卸下去一些。可趁这段时间生个孩子,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况且武威侯他终究年轻,未来也未尝就没有重新起复的可能,到时候武威侯的心性也就能够更加沉稳一些了。” “可这个时间谁又能够确定?”王戍摇摇头,有些怅然若失的说: “也不知那时我等还能否下得了床榻、提得动酒盏。 更不知那时我等是否存于世间啊。” 王戍长叹着说, “唉,就此少一酒宴之间的好友啊!” 而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敲响,随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大人,刚刚宫内传来消息,陛下刚刚已经返回章台宫,准备召开朝会,请诸位大臣前去。” “什么?”王戍与袁隗同时一愣, 随即王戍起身问道:“陛下什么时候回宫的?” 门外的声音再度传来:“回禀大人,小人不知,不过刚刚宫内的公公的确是如此说的,并且小人看不止我们典客署,周旁几座署衙也接到了这个消息。” “遭了! 这才半日时间陛下便赶回来咸阳,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王戍眉头紧蹙,不断踱步。 而袁隗则也是沉吟许久,方才起身说: “怕是陛下来了一招声东击西、瞒天过海,早早便返回到咸阳附近。就等着武威侯前往琅邪后守株待兔呢。” “这岂不是更难办?”王戍叹了口气,随即拂袖向外走去, “走吧,去看一看,总是躲不掉的。” 第1520章 若是不给主公您一个体面 而在另一处, 郭嘉急匆匆的走进屋子,对着林跃说:“主公,最新情报,胡亥已经抵达章台宫,郎中令杨翁子也一同回到了郎中令署之中。” “什么?”林跃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炷香前,并且听说胡亥正准备召开大朝会,如今已经陆续有朝臣接到了消息。” “糟了,看样子此事是八九不离十了,那胡亥恐怕是一直在等着我离开,引蛇出洞后直接将其镇压。”林跃说到此处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 可以说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便将被胡亥得手。 而郭嘉却是有些忧虑的开口说: “主公,但如此说来,那新帝布局颇久,只差最后一步之时,主公您将其破坏,这一举动,怕是会引得新帝震怒。 再者言那近千名吐蕃人命丧咸阳,这等把柄已经攥在了新帝的手上,恐怕主公您此番有些不好过了。” “抱歉了奉孝,此番我听了钟登的话后便没有去问你的意见,这才导致今日的局面。”林跃叹了口气说:“是我连累你们了。” “主公,您此话可是说错了。”郭嘉摇摇头,满脸正色的说: “主公,奉孝等人辅佐主公您,对主公您不离不弃、忠贞不二,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主公您是有坚守的人。 主公您重感情,这一点虽算不上优点,但也决定算不上缺点,跟着这样的主公,我等荣幸之至。” 顿了顿,郭嘉继续说: “主公,自从奉孝等人跟着您那天开始,奉孝等人便与主公您死死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先前主公您得势之时,子龙、潘凤、阿荣、乃至远在辽东的景隆,三刀。 甚至是远在上郡、九原的宗泽、杨业与赵破奴,哪个不是因为主公您的名声地位,而被人高看一眼? 如今主公您因心中坚守,而有失势的倾向,吾等也将不离不弃,与主公您共度难关。” 林跃闻言一时间有些感慨,他对着郭嘉施礼道:“奉孝,多谢。” 郭嘉摇摇头,笑着说:“主公,仲德、嗣业与阿荣他们此刻也尽皆赶了回来,如今就在外面,您该去见见他们了。” 林跃闻言一时间甚至有些哽咽,毕竟如今胡亥回到了咸阳,马上便是要与自己“算账”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他们没有选择各自飞,而是全部赶回府中,坚定的与自己站在一起。 在这事关前途命运之时,无疑是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都说患难见真情,今日亦是让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林跃想到此处便点点头,他刚刚迈出两步,却是忽然顿住说: “奉孝,今日还有一事我心中有所疑惑,还希望你能帮我去查一查。” “主公您请讲。”郭嘉应道。 “那个钟登,吐蕃人之事乃是他率先禀告与我的,恰巧在云坤前来传旨让我赶赴琅邪的半炷香之前。 但后来在吐蕃人聚集之地,我却发现情况却并非如此,那吐蕃人虽有谋逆之心,但却无谋逆之实。 这令我产生怀疑,不知那钟登此番举动是为何?” 林跃沉声叙述此事。 毕竟待他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发现那钟登来的也太过巧合,若是晚来半炷香的时间,自己都将动身随云坤前往琅邪。 不过那样看来,始皇帝子嗣相残便是不可避免,但自己却也不会是今日这个境地。 但要说那钟登是故意而为,想让自己失势的话也说不过去,毕竟即便自己没有了司异令这个头衔,也不会轮到负责搞情报的他。 更何况他今日随自己前去,更是当着云坤的面说那吐蕃人异动,同样将为胡亥所恶,能够保住监异将军这个位置便是天大的幸事,但日后也别想再有半步的寸进。 故而林跃很是疑惑,不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而郭嘉也是思索片刻后默默点头,他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便推门而出, “吱~~~” 林跃见屋外众人已经齐聚,正紧张的望着他。 他深吸了口气,对着众人施了一礼后便说:“多谢诸位!” 众人闻言皆是向前,纷纷喊道: “主公...” “主公...” 林跃压了压手,沉声说: “我等共患难、同富贵,一路风风雨雨至今日,心迹早已互明。 不过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事,诸位还是快快回去,陛下的旨意没有下来前,我等不能先怯。” “主公,俺不走,若是那皇帝要动刀,俺就护送主公您杀出去!到时候我们再从头开始,有朝一日再杀回来!”邢道荣直接喝道。 “阿荣你这是什么话?”林跃连忙摇头说道:“你如今老婆孩子都有了,怎么还是这般冲动?” 邢道荣想要开口辩解,却见程昱先一步说:“主公,属下回来前已经交代了剿异军中的自家兄弟,共有一进三退四条路可走。” 李嗣业也是说:“主公,虎贲之中末将不敢保证,但有末将在,进可殊死一搏,退则末将拼了性命也能够护送主公您到琅邪、上郡或是辽东。” “嗯?”林跃听后有些懵逼,随后他连忙摆手道:“等等等等,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你们千万不要如此冲动行事!” 程昱听闻此话沉声说: “主公,话虽如此,但新帝若是不给主公您一个体面,那大家就都别体面了。” 第1521章 那大家就都别体面了 “那大家就都别体面了?” 林跃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紧接着心中便涌起无尽感动。 说到底自己是一名玩家,在这里死了也就死了,危及不到自己的性命。 况且按照自己的属性来看,自己还可以死上很多很多次。 甚至即使自己在这个世界彻底除名,自己也可以回到现实之中继续生活。 但他们却与自己不同,他们只有这一方世界能够立足。 他们此举,完全是在拿他们的命,来换自己的一个体面,一个无关紧要的体面。 林跃想到此处便拍了拍程昱的肩膀,随即又接连拍向李嗣业、阿荣等人,但却是默默摇头,而没有说出一言。 一方面是感动,另一方面则是如今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毕竟胡亥如今只要不是失心疯,便没有勇气去杀自己,更不会在这个时局尚未稳定的情况下对自己挥动屠刀。 但今日过后,自己的前路毫无疑问的将会难走许多,甚至自己今后能否还能够再一次踏入章台宫,都是一个疑问。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仍是不想走到程昱他们口中的那一步。 毕竟自己若是失势,他们还有改换门庭的机会。 在自己消失在朝堂上后,他们便成了“无主之人”。 但他们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各方招揽,他们的前途也许照比今日还能更进一步。 但若是像他们所说的那般“不体面”,那日后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兵败身亡,便将会是数不清的刀光剑影,走不完的颠沛流离。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便不会让他们走上这条艰难的道路。 更不会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体面而将他们带入泥沼之中, 绝对不会! 而此刻郭嘉仅是在林跃身后默默笑着,眼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欣慰与欣喜。 而就在此时,大虎忽然急匆匆的跑来,很是急切的说: “侯...侯爷,门外有宦官前来!” 还不待林跃回应,程昱便直接问道:“随行多少人马?甲士又有多少?” 大虎连忙回道:“看样子不过十余人,甲士不过五、六人。” “也许是传令命本侯前往章台宫议事的,你们不要紧张。”林跃闻言安抚道。 如今胡亥悄无声息的回来,但却大张旗鼓的召集群臣议事,想必为的便是以吐蕃人这个借口,当庭治自己的罪。 毕竟自己先前的举动,不止是触碰到胡亥的逆鳞掺和进了皇家的家事,更是在代表胡亥脸面与意志的云坤面前一意孤行,打了胡亥的脸。 所以胡亥治自己的罪,乃是不可避免之事,甚至如果胡亥不治自己的罪,自己都要坐立难安。 毕竟若是胡亥经过此事后依旧对自己如往昔一般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话,那就只能胡亥动了杀心,暂时稳住自己,再伺机将自己连根拔起这一种可能了。 而程昱听到甲士不过五、六人时也是松了口气,但他仍是说:“主公,是属下冒失了,不过若是入宫,属下随您一同去。” “不必了,仲德你就留在这里...”林跃的话刚刚说道一半,便见郭嘉直接说: “仲德你与敬岩回司异令署吧,让阿荣随主公去便可。” 程昱闻言犹豫片刻后便说:“也好。” 林跃听后心想他们这是担心自己被设计诱骗到宫内伏杀。 不过他们的担心完全是没必要的,更重要的是随着胡亥抵达咸阳,那这座咸阳城便比先前稳固许多。 依照他们先前之言,拼了老命也许只够自己护送自己出咸阳城。 至于有数万精锐相随,若说是封地将士他还能够相信几分,但若是说数万咸阳城内的将士能够护送自己出城,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毕竟在任何一个时代,此事都是天方夜谭。 而在这个时代,就算是蒙恬在世,恐怕也无法在咸阳城内,拉起一支数万的精锐与胡亥作对,更别提自己了。 先前他也曾疑惑,为何历史上的扶苏会在接到命其自杀的圣旨后便乖乖自杀。 他也曾疑惑历史上的扶苏为何会如此软弱。 但在这个世界的多年时间,他逐渐明白过来。 只要传旨的人能够出现在军营之中、出现在扶苏面前,那扶苏便失去了最后反抗的机会。 毕竟一方面是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使者,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根本没有留给扶苏任何准备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扶苏与蒙恬一同被信使所杀,大部分将士在使者面前,在“权力”面前,也无法生出谋逆的心思。 毕竟威望、名声等所有的一切,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是渺小的。 也都会令人恐惧,短时间内生不出反抗的心思的。 这无关其他,只是大多数人的本能罢了。 而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对你忠心耿耿的,能够超过三人,便足以成就一番事业,能够拥有超过十个这样的人,便足以成就一方大业。 好在如今这样的人,林跃有不止十人,这才让他有了底气。 林跃想到此处便挺了挺腰身,直奔府门处走去。 片刻后, 林跃见到了云坤,只不过与先前所见的满脸恭敬的云坤不同,此刻的云坤脸上充满了严肃,一丝不苟的样子,林跃只在赵高的脸上见到过这种模样。 林跃大步向前,来到云坤的身前拱手道:“不知云公公来此,所为何事?” 云坤还礼,沉声开口道:“武威侯可知陛下刚刚回咸阳?” 林跃闻言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他知道云坤说此话的目的,是在暗示自己,胡亥能够如此之快回到咸阳,必然是对此事早有准备。 他们就等着自己前往琅邪郡后,一些人看到如此机会,进而做出谋逆之举。 而他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跳出来,从而永绝后患。 但因为自己,导致他们的谋划全部落空。 林跃想到这里却是没有丝毫反应,毕竟事已至此,多说也已无益。 但他见云坤死死盯着自己,如同怨妇一般模样。 只得开口问道:“可是陛下诏本侯前往章台宫?” “陛下的确诏诸位大臣前往章台宫进行朝会,不过这里面却并不包括武威侯。” 云坤说罢掏出圣旨,将其展开后便说: “朕承天命,抚有四海。今春东巡,察守土之责,以咸阳为关中要冲,非心腹不能任之。 朕念武威侯林岳,久历军伍,素称忠谨,故委以重任,赐佩剑以命其镇守咸阳,守土安邦,抚辑军民。 然林岳罔顾圣恩,轻慢邦交。 吐蕃使臣携其国书而来,乃修睦之使,而非敌寇。 然武威侯林岳,擅动刀兵,诛杀来使,于咸阳城中大开杀戒。 朕闻其血流成河、蚊蝇久日不散,致外族与我大秦离德离心。 此等鲁莽之行,既违朕睦邻之旨,又负守土之责,实乃辜恩负义,罪不容诛!” 云坤抑扬顿挫,朗声道: “朕闻之震怒,惊惧之下不得不赶回咸阳,安抚臣民外邦。 然朕念其过往功劳,暂免极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今免其东海令之职,夺其侯爵武威之位! 罚俸三载、命其闭门思过,自省其身! 尔等臣工当以此为戒,谨守臣节,勿蹈覆辙。 钦此!” 林跃听后面无表情,上前一步, “臣,接旨!” 第1522章 罚俸、禁足、罢官,夺爵 “罚俸、禁足、罢官,夺爵。 这武威侯年少得志,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勋,为陛下心腹。 但殊不知人狂必有天收, 如今一朝重回黔首,当真是如大梦一场,可叹,可悲啊...” 一间客栈之中,一人将报纸拍在茶桌上,默默摇头。 而端着茶水的店小二闻言下意识望向桌面上那《大秦日报》上头条的标题后,当即驻足、面露惊讶。 《大秦武威侯林岳,擅杀外使辜负圣恩,现已依法依律,罢官夺爵!》 “咦?”店小二下意识发出一声疑惑, “怎么?”那人见店小二的模样,便笑着问道。 而店小二则是讪笑着说:“这武威侯是干了什么?怎么还给罢官夺爵了?” “杀了近千名吐蕃人。”此时另一名客人开口,随后拿起一张报纸读了起来: “原大秦武威侯林岳,对所涉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现被虎贲军看守,接受处理!” 而此时一名青年,对着旁桌友人大笑着说:“说的好啊,说得好啊,果真是人狂必有天收!” 友人也是笑着附和道: “这林岳平日里威风的不可一世,不知道先前他有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日这个下场? 不知道先前他在折磨旁人之时,有没有想到会有今日这番被人折磨的景象!” 刚刚那名青年闻言大笑着说: “真是天道好轮回,连异族人都敢杀,也不知是脑袋进水了还是平日里狂妄惯了,不过想必此事过后,林岳也能长长记性。” “长记性肯定是会长,不过就是不知他长了记性后还有没有机会施展了。”友人摇摇头,脸上却是止不住的洋溢。 青年见状大笑着说:“哈哈,罚俸、禁足、罢官,夺爵!他林岳还能够有翻身之日,我倒地吃翔!” 友人也是大笑着说:“真是一大早就传来喜事,王兄,午后我在广福酒楼摆上一桌,届时你可一定要赏脸。” “张兄,今日我来安排,你可不要和我抢!”青年当即伸手示意道: “先前我受那林岳小儿压迫已久,更是落入那永无天日的剿异军大狱之中,可以说我是苦那林岳小儿久矣。 今日林岳小儿倒台,我一定要摆上一桌,请诸位兄弟前来乐呵乐呵,庆祝那林岳人头不保!” 友人也是连连说道:“哎,我虽未去过那剿异军大牢,但却也是被那林岳压迫的不轻,甚至说一句生死大仇也不为过,今日还是我请...” “我请!一定我请...” 二人争执的愈演愈烈,而周旁的茶客见此情景也是纷纷皱眉,有的甚至草草喝了口茶水后便匆匆离去。 而那二人却仍是旁若无人的争执,不断喊道:“兄弟,今日我来!” “不不不,我来,今日一定要我来,不然兄弟你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样吧,我们兄弟二人也不要争执了,我午时,你晚间,你看如何?” “甚好,甚好啊!” “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叫兄弟们,我们一定要大摆个三五桌,不喝到吐谁也别走!” “好。” 二人说罢便直接起身,但当二人转身后却皆是齐刷刷的瘫坐在地面。 “噗通...” 二人望着眼前的一队将士,即使瘫坐在地面,双腿也仍是不停的打颤。 而为首一名剿异军将领狞笑着说:“听说你们很高兴?” “没...没...没有啊大人。”其中一名男子声音颤抖的说。 “不高兴?”剿异军将领上前一步,“不高兴还要去摆个三五桌?听说你们两个还要抢着付账?你们两个都很大方啊!” “没有...没有,大人,是有人诬陷我们啊!”二人磕磕巴巴的说着,不断摇头。 剿异军将领再度上前一步,两脚直接将二人踹翻在地,随即他望向那地面的两滩黄水,不由得随即骂道: “他娘的,武威侯也是你们可以在背后嚼舌根的? 还他娘的吃饭?抢着请客报账? 不过现在你们两个没栾子的怂货不用抢了,老子请你们两个去吃!” 说到此处,武将转身对着身后将士喊道: “来人,将他们两个带去剿异军大狱,请他们吃一顿我们剿异军的拿手开胃菜,盐水鞭子炖肉!” 说罢,武将见二人此刻不断摇头,被吓得不轻的模样,狞笑着说道: “二位莫要急着拒绝,稍后还有更多拿手好菜等待招待二位,就看二位的骨头有多硬了。” “诺!” 后方将士直接上前将二人擒下,如同擒起挣扎的小鸡崽一样将其带了出去。 而剿异军的那名将领又环顾了一番店内茶客,随即拱手说: “抱歉诸位,打扰了诸位的雅兴,不过还望诸位往后在发现此等妖言惑众的异人,能够转达我剿异军一声,我剿异军必有重谢!” 说罢,他见店内茶客皆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但却无人回应,便也不再多言,仅是低喝道: “兄弟们,收队!” 第1523章 先帝去后,怕是一年不如一年 随着一声“收队”,店内再度恢复了平静。 但店内却是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余息的时间,店内方才逐渐有声音传出, “该!这群该死的异人,还是被收拾的不够狠!” “是啊,自从他们来后,这世道哪里还有以前太平?” “不止是异人,还有那群异族人,前段日子我遇到了一个异族人,也不知是哪一族来的商队,黄眼珠子,可谓是迎风臭三里,我离近了后熏得我都睁不开眼睛。” “那都算好的,起码来做买卖的都秉承着上门是客的理念,可是你知道先前武威侯剿的那千名异族人都是什么样子么?” “你知道详情?” 中年男子笑着说:“呵呵,我二舅姥爷的女婿的邻居家的远房表妹的叔叔家就住在那地方附近。” 他身旁那人闻言来了兴趣,连忙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兄你快说说?” “白兄想听,在下自然是不会藏着掖着...只不过这个嘛,有些说来话长...”赵兄笑着晃了晃已然见底的茶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白兄闻言连忙明白了过来,他对着里面招手道:“小二!” 店小二连忙小跑过来问道:“客官,您是要添水么?” “不,再来一壶银毫!” “咳咳。”赵兄笑着说,“在下喝不惯,喝那玩意咳嗽。” 白兄闻言咬咬牙,随后说:“来一壶月露茶,快点!” “好嘞客官。”店小二连忙点头,随即一溜烟的离去,同时喊道:“一壶上好的月露!” 白兄此刻不禁有些肉疼,他说:“赵兄,茶水已经在准备了,你先给兄弟我说一说。” 赵兄闻言得意的点点头,低声说:“白兄真是客气了,我和你讲,根据我那二舅姥爷的...” 白兄连忙伸手打断道:“赵兄,直接说事就行。” “好好好。”赵兄点头说: “那群吐蕃人平日里嚣张的很,一个个鼻孔朝天的,更是多番骚扰附近的姑娘,甚至就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啊?果真?”白兄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赵兄梗着脖子说:“当然!你知道的,我老赵从来都不骗人!” 白兄闻言更是狐疑的打量了一番老赵,但犹豫片刻后仍是说道:“算了,赵兄你继续说吧。” 赵兄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事的起因据说是那群异族人强抢一名姑娘,被武威侯知道了便带人前去解救,但没想到那吐蕃人见武威侯率兵前来,竟然纷纷持刀聚众闹事,甚至说要给武威侯一点颜色瞧瞧...” “真的?”白兄闻言有些瞠目结舌,片刻后望向赵兄的神色愈发狐疑... 赵兄见状更是梗着脖子说:“当然了,白兄,你我相交多年,你说说我老赵什么时候说过谎、诓骗过人?” “行吧。”白兄也没有纠缠,仅是一副肉疼的模样说:“就因为这么一点事,就给武威侯罢官夺爵了,这也太...太...” 白兄纠结着说:“太草率了吧?” 赵兄也是叹了口气说: “谁说不是呢,这下子以后谁还敢去收拾异族人了?而那异族人得知此事后想必会更加嚣张。 这下子以后我们不止要躲着不要命的异人,还有被那异族人给压一头,我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啊?” “赵兄你说的不错,想当年先帝在时,一统六国是何等豪迈气概? 蒙恬大将军率长城军团北击匈奴,那周旁各个异族来我大秦经商的商队哪个不是低眉顺眼的?我等稍微给个脸色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哪里像如今这异族人不止强抢民女,甚至还敢聚众对大秦侯爷动刀的?” 白兄颇有些气愤的说。 而赵兄也是默默点头,“先帝去后,怕是一年不如一年啊...” 白兄点头附和:“也不知这武威侯不掌管剿异军后,这剿异军还能否像之前一样了...” 而这时店内忽然又一人举着一张报纸说道:“不对啊!” 众人听到这一声吼后,全都扭头望向那人。 只见那人说: “诸位,武威侯乃大秦武侯,同时身兼司异令、东海令两令! 可在下看了三张不同的报纸,发现这只说削了武威侯的爵位与东海令一职,可从来没有提到司异令啊!” 众人听闻此言,皆是面色一愣,随即皆是不约而同的望向各自手中的报纸,翻动的“哗哗声”响彻整座茶馆。 ...... “罚俸、禁足、罢官,夺爵。 没想到只一日,咸阳城中便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胡亥放下文书,笑着问道:“先生,你怎么看?” 贾诩回道:“陛下,那武威侯年少成名,不止是我大秦少有的彻侯,又掌管与民间百姓息息相关的司异令署,民间百姓听闻此事后的反应大了些,也在常理之中。” 胡亥摇摇头,又拿起一份奏折说: “朕已经按照先生你的意思,将那司异令的位置给那林岳留了下来。 可如今那林岳又上奏请辞,想要舍去这司异令的位置,告老还乡回到鹤野城安养晚年。 他年岁是朝堂上数得过来的年纪小,便要告老还乡,先生你说朕该如何应对?” 贾诩恭敬的接过奏折看了起来,片刻后他笑道:“回禀陛下,林岳此举,乃是试探。” “试探?他试探朕做什么?”胡亥皱着眉头问道。 贾诩回道: “回禀陛下,按理说您应除了先前的惩罚,还应除去那林岳的司异令一职,同时还要收回他的封地鹤野城。 可当初陛下您顾念林岳以往的功劳,而酌情处置,但此举被那林岳所见,如今心中恐怕有些忐忑。” “他忐忑什么?”胡亥问道。 贾诩回道:“他自知自己犯了死罪,陛下您也是龙颜震怒,但却念及他过往功绩给他留了几分颜面,但在那林岳看来,也许是一头雾水,甚至是忐忑不安。” “他终究与朕是一家人,朕不想成为那真正的孤家寡人。但没想到他却辜负了朕的期望,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举,令朕伤透了心。” 胡亥摇了摇头,随后沉声说:“不过他毕竟是父皇所倚重的臣子,皇姐与朕的亲近之人,朕不会让那林岳有性命之忧。” “陛下英明!”贾诩拱手施礼道。 胡亥面无表情,沉声问道:“所以,这份请辞的奏折,究竟是在试探什么?朕又该如何处之?” 第1524章 请辞,试探 “这份请辞的奏折,乃是试探之用。” 武威侯府上,郭嘉沉声说: “主公,在这种情况下,如若那胡亥同意您请辞回到封地之中,便代表胡亥对您没有戒心,最起码胡亥是没有将主公您当做敌人。 而若是胡亥没有同意您请辞回到封地的请求,即便胡亥没有将主公您当做敌人,但主公您却不得不早做提防。”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他犹豫片刻后问道:“奉孝,若是那胡亥不同意我回到封地,我等该如何?” “属下已与仲德商议过了,仲德如今身为司异丞,暂代主公您先前职责,如今仲德正在不断巩固您的权威,为主公您争取时间。 甚至必要时刻,仲德不介意令天下异人并起,制造混乱以迎接主公您回来主持大局。” 林跃听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郭嘉见状便解释道:“主公,司异令署乃是您立身之本,虽然此等手段不免下作了些,但司异令署却不能够丢。” 林跃听后沉默片刻,也就默默点头应允。 毕竟有不可替代的能力,才会有立足于朝堂始终不倒的资本。 至于忠心,忠心在皇帝的眼中不值一提。 毕竟无论哪一朝哪一代,即便是后世的老佛爷跑路之时,身旁尚有无数忠心的臣子仆役相随。 再往后的皇帝即便国破之后为囚为民,也尚有无数遗老遗少在隐蔽之处依旧以臣子之礼对其大礼参拜。 所以忠心,只是最基本,也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一项品质。 而真正能够让皇帝看重的,始终是无可替代的能力。 而司异令署,便是自己如今不可替代的能力,也是胡亥即使看不惯自己,也无法狠下心干掉自己的能力。 毕竟只要胡亥想继续稳住大秦局势,只能选择冷藏自己,却不能够狠下心干掉自己。 因为这司异令署内虽然也安插了各方的兵马,但关键位置,诸如杨再兴驻扎在内史郡的三十万剿异军、淳于琼驻扎在咸阳城内的十万兵马以及杨延昭统率的三万剿异军亲卫营, 以及大秦三十六郡的各郡校尉,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 且自己在短短几年内便率司异令署从无到有,打拼至朝堂上权势数一数二的部门,谁也不敢去赌给自己逼急了的后果。 所以即便必要之时的手段下作了些,司异令署也绝不能丢! 片刻后,他说道:“奉孝你说的不错,不过若是那胡亥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磨时间逐个击破,我等又该如何?” “伺机而动,适时而动,简单来说便是...跑!找准机会便跑!” 郭嘉没有丝毫犹豫便说: “这咸阳虽是天下中枢,但却也是一座牢笼。 而主公您权势布满整个大秦三十六郡,甚至就连长城军团的宗泽与杨业,砀郡的晁盖等人,辽东郡的封地,乃至东海舰队,都是主公您的本钱。 主公您若是留在咸阳,无异于龙困浅滩、鸟困囚笼。 唯有出了咸阳,在必要时刻联络各部,方能占据辽东乃至东北,再以东海舰队为矛,占据沿海诸郡,一统大秦东部,与大秦分理而抗。” “奉孝你说的有道理,我等没有在咸阳城内一举推翻胡亥的实力,一走了之看似懦弱,但却是上上之策。” 林跃喝了口茶水说道, 毕竟将在外,君命不受;将在内,板上鱼肉。 历史上已经有无数前辈以自身性命为警醒,告诫过后人,自己再不走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他想到此处便问道:“奉孝,若是那胡亥同意我回封地的话,按照你说的便是对我没有戒心,仅是心中对我有气的话,我等该如何?” “如何?当然是如刚刚所说一般,回到封地联络各方人马,适时而动!” 郭嘉无比正色的说: “主公,若是在属下先前所说,主公您在有如此之多的本钱的情况下却依旧只当个看客,而不肯坐上赌桌去赌一把。 那主公您即便能够说服自己,但还望属下直言,跟着主公您的兄弟们,怕是也说服不了自己。” 林跃听后一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毕竟他在此之前,即便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也依旧是以自保为目的,而不是以争夺天下为目的。 毕竟如同他先前不想胡亥的计谋得逞,不想始皇帝的孩子们自相残杀一样,他自始至终想的都是大秦的稳定。 他不想让始皇帝躺在距离咸阳城不远的秦始皇陵之中,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们身首异处,还是死于自己另一个孩子的手中。 也不想始皇帝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大秦覆灭,看着他亲手打造的大一统王朝再度破碎,民不聊生。 他想过许多退路,但还没有想过郭嘉所言的颠覆大秦,分庭抗争。 而郭嘉见林跃如此模样,便急着劝道: “主公,不能犹豫,您能保证胡亥今日对您没有杀心,但您能够保证今后胡亥也对您没有杀心么? 况且试探之举,也只是猜测,就算那胡亥同意主公您的请辞,放任主公您回到封地,但主公您又如何能够确定此举不是那胡亥的缓兵之计?” 林跃听后一时间陷入纠结,久久不语。 郭嘉不由得提醒道:“主公,那胡亥先前种种,便能够看出他不是一个省心的主,您还是要早做决断啊!” 林跃点头应道:“我知道,不过奉孝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我现在脑子有些乱。”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急匆匆的敲响房门,说道:“主公,先生,又有一队使者来到府门前,为首的乃是云坤,不知是来干什么的。” 林跃闻言瞬间望向郭嘉,二人眼中皆是闪过诧异之色,他们没想到胡亥的使者,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第1525章 启程返回封地 “草民林岳,参见云公公。”林跃施礼道。 云坤闻言一改先前冰冷之态,连忙上前拉住林跃的胳膊,笑着说:“司异令真是折煞奴婢了。” 顿了顿,云坤将怀中圣旨交给林跃,笑着说:“司异令,这圣旨奴婢便不宣读了,奴婢直接口述给您。” 云坤见林跃点头,便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武威侯你年富力强,这司异令署还要你照看一二。 不过陛下也考虑到了武威侯你思乡心切,便准你两个月的假,回到司异令您的封地休息一段时日。” “臣,谢陛下隆恩!”林跃听后松了口气,再度施礼道。 通过刚刚云坤转达的旨意,解了自己心中两个疑惑。 一是司异令这个位置,仍然是自己的。 虽然如今自己不能再前往司异令署内,但只要这个位置名义上属于自己一天,那其余势力的人便不敢轻举妄动,程昱、再兴等人身上的压力便能够少上一分。 二则是封地,如今也已经“确权”,失去了武威侯这个位置后,没有被胡亥收回。 毕竟云坤身为胡亥的代表,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无用之言,都是暗藏深意的。 他说了“司异令您的封地”,那便是自己的封地,即便自己已经不是大秦彻侯,也依旧是自己的封地。 而云坤则笑道:“武威侯,奴婢说句心底话,陛下对您的情谊,甚至超过同胞的兄弟,您万不可再令陛下寒心了。” 林跃听后不禁心中狐疑,超过“同胞兄弟”? 他对待同胞兄弟可是欲除之而后快的! 但他还是拱手道:“陛下隆恩,在下无以为报。” 云坤点点头,随即说:“陛下命虎贲中郎将李嗣业保护司异令您的安全,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云公公不喝杯茶水?”林跃笑着问道。 而云坤则是连连摇头,施礼后快步离去。 直到云坤消失在视线之中,林跃方才转身,随后来到房间内对着郭嘉说:“奉孝,新帝同意了我回封地,不过却只许了我两个月的假,不过司异令和封地却是保证了。” 顿了顿,林跃问道:“只不过这两个月之后,我等又该如何?” 郭嘉闻言一时间也陷入沉默, 林跃见状也有些愁眉不展,没有出言打扰。 毕竟原本只有A和b两个选项,但他没想到胡亥却跳过这两个选项,直接选了c。 这着实是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而郭嘉此刻苦笑着说: “主公,这着实是出乎了属下的预料,不过问题却也不大,我等只需做好该做的便好。 到时即便主公您回到咸阳,甚至是被胡亥设计身亡,您也可以回到封地,携辽东郡搅乱大秦东北乃至半座东部局势,与其分庭抗争。” 林跃闻言瞬间反应了过来,随即他脸上便浮现喜色。 毕竟时间久了,外加他从没有在这个世界身死过,导致他一时间在这件事情上,自己都没有想起来自己是玩家,可以复活这件事。 他即便到时入京,成为案板上的鱼肉,只要自己想,也随时可以回到大海之中! 而奉孝这一言,着实是一举惊醒了他。 这样他也有了余地,可以不率先开“第一枪”。 等到胡亥真正对自己露出獠牙之时,自己再举兵反抗,这样自己心中也能好受一些。 对始皇帝知遇之恩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但片刻后,林跃便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望着此刻脸色也有些难看的郭嘉,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怀疑。 为何此事刚刚郭嘉没有提醒自己,而是告诉自己无论胡亥同不同意自己返回封地,都选择伺时、伺机逃出咸阳? 他思索片刻,随即明白了郭嘉的深意,他没有指责,而是笑着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说: “奉孝,我是大秦的臣子,受先帝知遇的大恩、受大将军蒙恬临终所托。 即便如今受了些委屈、让兄弟们心中都不痛快,但万不得已之时,我不愿走到那一步。 不然到时不止是兵戈相向,还会令一群躲在暗中的人找到机会,最终受苦的只有百姓。” “主公恕罪,属下知错!”郭嘉当即躬身说。 林跃连忙搀扶起郭嘉,笑着说: “奉孝,此事错不在你,不过以后若是再有如此情况,还望奉孝你能如实相告,本侯不想做那忘恩负义的人,更不愿我大秦百姓因我而被战火波及,流离失所。” “属下知晓,还望主公恕罪。”郭嘉默默点头。 “好。”林跃笑着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他不愿自己与郭嘉从无话不谈,变为现在这副模样。 但他更不愿郭嘉刻意隐瞒自己,而“擅自”替自己考虑。 这股风气绝不能有,不然他恐怕今后都将受到良心的谴责。 更何况若是自己放任这股风气蔓延下去,那今后麾下众人有样学样,他真怕哪天他们告诉自己天冷了,直接给自己披上龙袍。 到那时自己即便心中万分抗拒,但也只能淹没在“山呼万岁”的浪潮之中。 他想到此处便默默摇头,随后笑着问道: “奉孝,如今胡亥的旨意已经下来了,你说我们该如何做?是直接启程返回封地还是怎么才好?” 郭嘉闻言回道:“主公,依属下之见...” 第1526章 动?动不了 “回禀陛下,依臣愚见,陛下您的旨意下发后,那林岳定然会上奏谢恩,随后才会返回封地。”贾诩拱手道。 胡亥问道:“这个朕倒是知晓,朕想要知道的是,那林岳此一去,朕是否还能在咸阳城中再见到他?” 贾诩回道:“回禀陛下,今后您能否能在咸阳见到林岳,主要还是要看陛下您。” 贾诩没有卖关子,直接解释道: “陛下,那林岳的底气,便是其一手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司异令署,还有作为其最后容身之地的鹤野城。 而陛下您这两点都没有动,为那林岳留下,想必那林岳还有与陛下您在咸阳相见之时机。” “朕相信林岳没有反叛之心,但那司异令署乃统属天下异人,乃是事关国本之地,朕难道还不能动一动?” 胡亥挑着眉头问道,有些不满。 贾诩闻言面露难色,毕竟看胡亥这个样子他便也清楚了胡亥所想,他犹豫一番后便拱手回道: “回禀陛下,司异令署不是不能动,而是要灵活的动、讲究策略的动。 更是要缓动、慢动、优动,渐动,是持续渐进的动。” 胡亥闻言一时间有些疑惑, ”什...什么意思?” “回禀陛下。”贾诩解释道: “动,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动,是要结合实际情况和长远目标的动,而不是随便的动。 每一次动,都有经过深思熟虑、有规划的动,更要找到数量上动与质量上动的支点。 要让林岳觉得自己的底牌受损,但却尚有底牌。” 胡亥闻言不断点头,但渐渐的眉头却越皱越深,他犹豫一番后直接问道: “先生,您说的有道理,不过待林岳离去后,我等具体该如何动?” 贾诩正色回道:“回禀陛下,此事宜缓不宜急,一旦急切,那司异令署便动不了。” 胡亥听后再度默默点头,他沉默许久后方才说:“朕知道了。” 而此时云坤躬身走了进来,双手呈上一封奏折,低声说:“陛下,此乃自林岳府中而出,刚刚送过来的。” “我知道了。”胡亥翻开奏折,看后笑了起来。 “给郎中丞看一看。”胡亥对着云坤说。 “诺。”云坤躬身取过奏折,恭敬的递到贾诩的手中。 待贾诩看过后,胡亥笑着说:“这林岳谢恩,并说明日便准备启程回到封地。” 顿了顿,胡亥问道:“先生,朕用不用做些什么?” “陛下英明!”贾诩将奏折合上,递给云坤后便说道: “陛下,此番武威侯爵位已去,人也逐渐淡出咸阳,此时正是陛下您施恩之时。” “施恩?”胡亥思索一番后便说:“朕刚刚予他削官罢爵,该从何处入手?” 贾诩笑道:“林岳不行,但旁人却是可以。” “谁?赵云?”胡亥向外望了一眼,但很快便摇头:“赵云身处郎中令署之中,于我们的计划不符。” “回禀陛下,臣推荐程昱。”贾诩开口道: “臣先前曾与仙岛之上,与程昱有过接触,此人能力极强、杀伐果断,也因战功晋升为司异丞。 此番林岳一去,司异令署内皆由程昱接管,若是此刻陛下封赏程昱,便是给林岳吃了一颗定心丸。” 胡亥摇头说:“可那司异令署与郎中令署相同,都要好好打扫一番。” 贾诩却仍是说道:“回禀陛下,此乃稳定司异令署之要措,那程昱杀伐果断,正是再合适不过。” 胡亥沉默片刻,随即说:“那便依照先生你的意思。” 随即他对着云坤说道:“传旨,司异令林岳因病回乡修养,命司异丞程昱暂管司异令署大小事务。同时因念程昱平日有功,封其为子爵。” “诺,陛下。”云坤应道。 待云坤退下后,胡亥笑着说:“此番多亏了先生你,朕才能一举两得,先生你是帮朕解了心头两患啊。” “陛下过誉了,臣微末之功,不足挂齿。”贾诩恭敬的回道。 “朕刚刚本想封赏于先生你,但一想到先生不喜抛头露面也就作罢。”胡亥笑吟吟的说:“父皇真是给朕留了一名未来的丞相啊!” ...... 另一边, 不久后, 得到程昱被封赏为暂管司异令署、册封子爵的消息后,林跃望向郭嘉。 郭嘉沉声说:“主公,此乃那新帝稳住您的手段罢了。” 林跃闻言问道:“不过这下子,仲德肩负的压力也就能够小上很多。” 郭嘉点头应道:“不止如此,主公您日后起复的可能性也就大上许多。” “怎么说?”林跃问道。 “如今主公您爵位已失,东海令不存,可以说胡亥能够将能够拿下的都拿下了。 如此一来,那胡亥已不怕您再功高震主,日后若有战事,也可放心大胆的用主公您。” 顿了顿,郭嘉补充道:“不过此乃属下的猜测,具体如何,属下也不敢妄言。” “我知道了。”林跃默默点头, 这就与李世民在临死前担心李治于李积无恩、难以驾驭这位开国老臣,而选择将李积贬谪。 而等到李治继位后便遵遗计,当月便召其回朝,授“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其后又提拔其为“尚书左仆射”。 而李积也不负所托,晚年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一举攻陷平壤,擒获泉男建,灭国高句丽。 此战大唐共获五部、一百七十六座城、六十九万七千户口,设安东都护府,下辖九个都督府、四十二州、一百县,统管高句丽旧地。 此后李积被加授为太子太师,病逝之时皇帝李治连同太子一同为其送葬,极尽哀荣。 只不过始皇帝病逝之时,不止快到群臣没有反应的时间,也许始皇帝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那时自己率军征伐蓬莱仙岛,也没有给始皇帝贬谪自己的机会,这才导致先前自己功无可封的情况发生。 不过始皇帝没能去做的事,如今却因自己不想皇室自相残杀的原因,而给了胡亥这个机会。 不过如此也好,最起码日后自己还有可能去打仗平叛,毕竟自己的本意也只是维持始皇帝死后,大秦百姓的太平而已。 他想到此处便笑道:“奉孝,收拾收拾行囊,我们明日一早便离开。” 郭嘉沉声说:“主公,属下怕是不能随您一同前去了,且属下愚见,您此番回返封地,越简便越好。” 林跃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若是拖家带口的回去,难免会引人猜测。 他应道:“也好,不过我将石敬岩留在府中,保护府中安全。” 郭嘉点点头没有拒绝,随后他说:“主公,属下想要为兄弟们送一送信,还望主公恩准。” “好,一切奉孝你做主便可。” 林跃应道,毕竟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的可不会少,其他势力的人对麾下诸将的招揽更不会少,自己即便信任诸将,也要给安抚好他们,省的他们担心。 更何况这种情况下,若是他们没有人暗中招揽麾下诸将,那自己都要瞧不起他们了。 第1527章 重返鹤野城 翌日, 午后,林跃率三百虎贲甲士,自辽东郡城内的天阶传送阵而出。 负责“看管”林跃的李嗣业问道:“主公,我们是直接出城还是休息片刻?” “直接出城吧,省的给人添麻烦。”林跃沉声说。 辽东郡城内还有他的一位盟友,如今自己落得这般田地,若是自己再冒昧登门打扰、亦或是久留不走,难免便有些强人所难、令双方难堪了。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自己如今刚刚被罢官夺爵,不想去当那个恶客,更不想破坏二人之间的关系。 以后若自己起复,那二人自然是依旧亲如一家, 至于如今,还是算了... 随即三百虎贲郎一路向南而行,直至见到城门,林跃方才驻马停下。 “怎么不走了?”林跃疑惑的问道,毕竟虎贲身为胡亥的亲兵,有着手令,正常来说应该没人敢拦。 此刻李嗣业也是一头雾水,林跃当即驾马向前,随后他脸上便露出一丝诧异, 他拱手道:“李将军,好巧。” 一身戎装的李成梁催动战马,笑着拱手还礼说:“末将正是等侯爷您的。” “在下如今已被削官罢爵,当不得侯爷的称呼。”林跃苦笑着说。 李成梁却是笑着问道:“侯爷何故驾马离去,而不来末将府中做客,容末将招待一番?” 林跃回道:“在下如今乃是那恶客,便没有登门打搅。” “侯爷乃是我李家的至交好友,说此话便是不拿我李成梁当朋友了。”李成梁挥手道: “侯爷,请随末将前往府中,上次侯爷您便走的急切,此番定要容末将好生招待侯爷一番。” 林跃闻言依旧摇头说: “此番陛下容我还乡,在下思乡心切,便不多叨扰。 等在下回到封地休息一段时日,还望李将军到时莫要嫌烦才是。” 李成梁听后也就点头道:“那末将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希望侯爷您莫要食言、再拿末将开涮。” “不会,李将军放心。”林跃拱手笑着回道, “那到时在下便登门打扰,还望李将军莫要嫌弃才是。” “末将恭候侯爷大驾。”李将军拱手笑道,随后他对着身旁一员武将说:“李兴,率甲士护送侯爷前往封地,随后你再赶回来。” “诺,将军!”那员武将拱手领命。 “不必。”林跃赶忙挥手打断道:“李将军,莫要劳烦了,在下有三百虎贲甲士相送便已足矣。” 李成梁沉默片刻便也应道:“那便听侯爷的,那末将便不相送了。” “好,我们到时见。”林跃拱手,随后便与李嗣业等三百甲士再度扬鞭启程。 而李成梁见林跃离去,便吩咐道:“叫如柏过来,马上便过来。” ...... 落日之时, 林跃走走停停,如今已然看到了鹤野城的轮廓。 而就在此时,鹤野城方向一队甲士快步赶来。 林跃脸上露出笑意,随着甲士越来越近,一人尚未待战马停稳便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林跃身前喊道: “末将李景隆,参见主公!” “景隆快起来。”林跃笑着说。 李景隆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说:“末将有失远迎,乃是大罪,还望主公责罚!” 林跃宽慰道:“此番回辽东,本就是我临时起意,更是未曾告知于你,你不必自责,赶快带我回封地才是正事。” 李景隆闻言脸上这才浮现笑意,他连忙起身说:“主公,请随末将来。” 林跃笑着点头,驾马随之赶赴封地之中。 一炷香后,李景隆笑着介绍道:“主公,还是您上次的房间,末将派人每日打扫,您可以直接住下。” 顿了顿,李景隆接着说:“不过此番主公您不止住三两日,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吩咐末将,末将便去给您准备。” “好,辛苦你了。”林跃应道,随即他低声说:“告诉李宏他们一声,最近都小心谨慎一些。” 李景隆听到此话连忙点头,随后问道:“主公放心,末将也告诉老梁等兄弟们一声,让他们最近也盯着一些生面孔。” “不止如此,还有那三百甲士。”林跃低声提醒道: “嗣业是我们的兄弟,此事毋庸置疑。而那三百甲士虽是随我南征北战,但他们都是陛下的亲军,不能大意。” 林跃面色凝重,胡亥派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虎贲军“看守”自己,为的便是让自己放心,不产生抵触情绪。 但虎贲军终究是皇帝的亲军,又皆是老秦地的良家子出身,他们可以说是普天之下最为簇拥皇帝的一批人。 沙场之上,自己完全可以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们。 但在自己与胡亥之间,自己也没把握虎贲军中有多少人会选择自己。 故而自己也不得不小心为上。 因为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私下里打造神臂弓,还在封地之中暗藏大量的重甲,以及刚刚开始训练不久的重甲步兵,那胡亥即便本意不想对自己怎么样,也不得不改变主意。 毕竟自己做的事,除却乱世,不然在哪个朝代都是掉脑袋的事。 而李景隆听后瞬间明悟,他连忙说:“主公放心,末将一定小心行事。” “你办事我放心。”林跃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说。 他的武力在麾下众将之中虽然算不上上乘,但李景隆能文能武,心思缜密、办事周到。 自己麾下众将,可以说能够达到上述要求的,没有李景隆的情商,事办的也没有李景隆办的令人舒坦。 而能够令自己舒坦的,事办的却没有李景隆周到。 他不禁感慨怪不得皇帝大多喜奸臣,毕竟有这样一个长得器宇轩昂,还能够办事且说话又好听的人,连自己也免不了对其高看几眼,更别提一些昏君了。 想到此处,林跃便笑着说:“景隆,你去吧,我在这里休息休息,切记小心。” “诺,主公!”李景隆拱手领命道。 第1528章 茹雪,是我李家对不住你了 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在数匹战马的开路下,没有丝毫停留便穿过城门,向城内疾驰而去。 车架内,一人掀开车帘,见已进城便对着身旁女子说: “茹雪,老头子不知又抽了什么风,急匆匆的非要让我们赶回来,一会若是老头子又犯病了,你可得帮我拦着点。” 田茹雪闻言冷哼一声,“现在想起来我了?你怎么不让那狐狸精陪你回来?让那狐狸精去劝爹?” 李如柏闻言摸了摸鼻子,随后讪笑着说: “茹雪,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我李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儿媳,怎能自降身份去与那狐狸精争风吃醋?” “你也知道那是狐狸精?”田茹雪不屑的说: “也不知那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勾人的手段,竟然能让堂堂的李家二少爷流连忘返,连家都不回了。” “谁没有回家?这段日子我哪天没有回家?”李如柏眉头倒立扭头怒道,但他望见田茹雪那冷若寒霜的脸色,气势便忽然弱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拉过田茹雪的手笑道:“茹雪,我以后常回家,一会老头子面前你帮我美言几句...” “你不回家才好。”田茹雪一把便将李如柏的手甩开,冷冷的说。 “你...”李如柏刚要动怒,便见前方马夫说:“二少爷,我们到府上了。” “哼。”李如柏没有再理会田茹雪,直接下了马车向李府走去。 田茹雪也不恼,慢悠悠的下了马车,缓缓向府内走去。 此刻府内四周的丫鬟仆役,见到田茹雪的那一刻,无不是侧身施礼,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气态。 而她缓缓走至正厅前,远远便听到了李成梁的怒骂之声。 待离近后,便见李如柏已然跪在李成梁的面前。 她笑了笑,随后上前施礼道:“爹。” 李成梁回过神来,顿时脸上的怒色便烟消云散,笑着说:“茹雪,快来座。” 田茹雪没有去做,而是一同跪在李如柏的身旁, “不知如柏又犯了什么错惹得爹您不开心,茹雪代如柏认错,还望爹您消消气,若是爹您气坏了身子,我们这一家老小都要跟着担心。” 李成梁闻言望了望一副担忧、诚挚脸色的田茹雪,又望了望一旁仍是有些不服气的李如柏,眼中愈发失望。 他叹了口气,随即说:“都起来吧。” “是。” 李如柏连忙起身,而没有人搀扶的田茹雪却是颇为费力的起身。 李成梁望见这一幕不由得说道:“茹雪,是我李家对不住你了。” 田茹雪闻言面露“惊讶”之色,随即她连忙摇头说: “爹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茹雪能够嫁到李家,乃是茹雪的荣幸,而如柏待媳妇也是极好的,媳妇已经很满足了。” 李如柏闻言也是松了口气,他一把揽住田茹雪,笑着说: “爹,有什么对不住的,孩子可是一直将茹雪视作掌上珍宝呢。” “唉。” 听到此话,李成梁更是摇头,他没有理会李如柏的言语,而是直接对着田茹雪说: “若如柏有你一半的心气,我也不至于一把年纪仍旧如此操心了。” “爹,孩儿已经不是先前的孩儿了,您有什么事,孩儿如今也可以为您分忧了。”李如柏笑着说。 李成梁沉默片刻,随即转过身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的对着李如柏说: “如柏,你可知那林岳今日回来了?” “林岳?” 李如柏与田茹雪听到这个名字同时一愣, 而李如柏则是疑惑的问道:“爹,他还没被整死?” “老子想给你整死!” 李成梁闻言当即起身想要教训李如柏,但见李如柏一副不解的躲闪模样,也就失去了动手的欲望。 而田茹雪此刻却说道: “爹,那林岳先前虽被陛下罢官夺爵,可却仍任司异令一职,军中根基也是未损。 更重要的是那林岳能够回到辽东,必是得到了陛下的首肯,先不论陛下对其具体态度如何,单单那林岳如此年轻,未来便有重新起复的可能。” 田茹雪笑着继续说:“常言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此天赐良机,我等必是不能错过。” 李成梁闻言双眸亮起,不由得感慨说:“茹雪,若你为男儿身,足以当我辽东李家的当家之人。” “爹您说笑了。”田茹雪施礼说道: “先不论大哥的才能便远在茹雪之上,若是茹雪是男儿身,又何德何能能够嫁入李家,当爹您的儿媳呢?” 李成梁听后抚须大笑,紧接着便上前一步,一个鞭腿便直接将李如柏踢翻在地, “混账东西,你有茹雪一半的才能,老子现在双眼一闭便也能瞑目了。” 而李如柏拍了拍尘土起身,很是不满的说: “爹,那林岳杀了近千名吐蕃人,被罢官夺爵的消息沸沸扬扬已是传遍了整座大秦! 你说那林岳年轻、有起复的可能,可那皇帝更是年轻,孩儿此去给那林岳雪中送炭,一旦有人在那皇帝面前口舌惹得皇帝不喜,到时不止孩儿一人,恐怕我李家都将遭到牵连!”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李成梁花白的胡子不断抖动,显然被气的不轻, “你怕遭受牵连?可你殊不知我李家已然与那林岳死死绑在一起了,这个时候你怕我李家遭受牵连?我李家还有的更改的余地么!” 李如柏连忙说:“爹!孩儿近日与一名商贾相交甚好,那商贾乃是当朝中书令赵...” “赵你个头!”李成梁又是一脚,直接将李如柏踢到了门口。 李成梁怒道: “我李家再不济,也不会通过一商贾去改换门庭!老子的位置是老子拿刀一点点在军中砍出来的! 不是拉关系、甚至是靠一个商贾去拉关系拉出来的!” “爹,你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啊。”李如柏手撑在地面,咬着牙说。 “混账东西!”李成梁还要上前,却见田茹雪直接拦在李如柏的身前,对着李成梁说: “爹,如柏他只是被奸人蒙蔽,请您息怒啊!” 田茹雪见李成梁没有继续上前,也是松了口气,她继续说: “爹,您看如柏现在这个模样也不便外出见人,不如您让如柏留在府中几日好好养伤。 这个炭,便由儿媳去送吧......” 第1529章 匈奴相争 与此同时,夜幕已然笼罩咸阳。 章台宫中,殿内已燃起烛火, 一名宦官轻轻踏入殿内,躬身低声提醒道:“启奏陛下,郎中令已至殿外等候!” “让他进来。”胡亥放下手中奏折,沉声说。 “诺,陛下。”宦官应道。 片刻后,一人踏入殿内,施礼道:“臣杨翁子,参见陛下!” “郎中令不必多礼,先起来吧。”胡亥挥手示意,随后沉声说: “杨卿,近日朕得到了消息,那草原之上已有异动。冒顿一方正在集结兵马,有与如今的匈奴单于乌若利相争之意。” 杨翁子闻言双目一凝, 而胡亥则是继续说:“杨卿,如今朝堂之上朕最倚重于你,不知这草原之事,你有何看法?”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宜缓不宜急,以小不为大。”杨翁子当即解释道: “若是我大秦将士入场过早,则将为乌若利吸引战火,容易被冒顿所针对。 而若是我大秦将士声势浩大,则恐将使得冒顿毕其功于一役,调转战马围魏救赵,攻我大秦边境。 而前者我大秦将士皆乃精锐,自不是那粗鄙蛮夷的性命可比,而后者我大秦疆域辽阔,边境绵长,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的匈奴单于虽于我大秦有利,但其与冒顿的大战,我大秦可出兵相助、但却不宜喧宾夺主,为那匈奴单于做了嫁衣。” 胡亥听后便问道:“所以依照郎中令你的意思是?” 杨翁子朗声回道: “回禀陛下,依臣愚见,兵在精而不在多,尤其草原之上,更需精锐配合。 不然即便百万、千万的乌合之众,也是抵不过万名精锐骑卒的一次冲锋。” “说的也是,先前司异令林岳便曾多番率精锐突袭,战果累累,与郎中令刚刚所言不谋而合。”胡亥默默点头,随后有些感慨的说: “可惜如今林岳犯下大罪,饶恕不得,于军于国都是一个损失。” 杨翁子听到此话默默不言,单论战功,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林岳的确是战功赫赫。 毕竟要说一次两次都运气好也就罢了,但次次都能以少敌多、次次都能大胜而归,绝非简简单单的一句“运气好”便能说得过去的。 而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饶是他心中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否认如今的林岳即便被罢官夺爵,但也值得众人惋惜。 甚至在如今李信数年未归,辛胜已是“半退隐”的情况下,那林岳已然隐隐有武将之中第一人的态势。 而他虽然在长城军团之中戍边多年,也立下了不少的战功,更是出身将门杨氏,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郎中令的位置上。 但有时他的“将门杨氏”的名头,却绝非荣耀,相反还是累赘,尤其是他所面对的是“黔首”出身的林岳的时候。 毕竟一个黔首出身、且年纪轻轻便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侯爷,远比他这种将门出身、戍边多年脸上布满沧桑的中年武将,要受欢迎的多。 他心中也清楚,胡亥想趁着林岳闲赋在家的这段时日,提升一番他的威望,足够他有足够的实力去与那林岳打擂台。 但他心中更是清楚,留给他的机会不多,这次联合乌若利阻击冒顿的机会虽算不上最好,甚至可以说风险很大,但他却是不能退缩半步。 因为他自从来到咸阳,便从一员边关大将变为了新帝胡亥手中的一柄利刃,而利刃就要有利刃的觉悟。 而胡亥则是接着问道:“郎中令,你如今负责我大秦武将征调选拔,不知你可以合适之人选,前去阻击那匈奴的冒顿?” 杨翁子闻言沉默片刻,随即拱手朗声道:“启奏陛下,臣愿毛遂自荐,率龙骧军前往草原,阻击冒顿!” “哦?”胡亥没有马上回应,而是问道: “杨卿担任郎中令一职,如今正是大展宏图之时机。而杨卿如今毛遂自荐出征草原,岂不是有些可惜?” 杨翁子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回道: “回禀陛下,臣身为陛下的臣子,身为大秦的武将,为陛下分忧、为大秦效力乃是分内之责,无可惜之意! 况且那匈奴冒顿,不过一手下败将、丧家之犬尔,臣领龙骧精锐,必击而破之!” 胡亥故作纠结,半晌后方才笑道: “好,不愧朕当初将杨卿你自长城军团调至咸阳,果然有名将之风! 郎中令,你需多少兵马,又需多长时间,朕可否有能够帮得上你的地方?” 杨翁子当即回道:“回禀陛下,臣只率一十二万龙骧军即可,三月内必与冒顿分个高下!” 顿了顿,杨翁子沉吟着说: “至于陛下所言之助力,臣想求陛下一个手谕,那就是必要时刻,长城军团的王离将军,能够与末将配合。如此势必将事半功倍!” “此事好说,朕稍后派人传个口谕便是。 至于那时间也不必严格定为三月,朕虽未曾上阵杀敌,但也知战阵之上不能急切的道理。” 胡亥沉声吩咐道: “此战郎中令放手去打便是,时间长短都无妨,若是能够令那匈奴的冒顿与乌若利不断争斗、最终两败俱伤更好不过。 朕要的不是一个表面臣服的匈奴,而是没有能力或是说没有胆量再南下牧马的匈奴。” 顿了顿,胡亥问道:“郎中令,你可懂朕的意思?” 杨翁子听到此话不由得牙关紧闭,他明白胡亥的意思,但他也知道,想要达成这样的战果,远非数月便可为之。 到时候具体要打多长时间,他这一十二万的龙骧军说了可不算。 而自己先前昼夜操劳的郎中令署,此番回来后怕是又要多出一些生面孔,要令他继续昼夜操劳了。 不过他如今无论是实力还是威望,都没有对着胡亥说“拒绝”的勇气, 他只能应道:“诺,陛下!” “去吧,早些前去,朕在咸阳等着郎中令你凯旋而归的好消息。”胡亥笑道。 “诺,陛下,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杨翁子重重点头施礼,随即退出大殿。 而待杨翁子离去后,胡亥思索片刻后便说:“传旨,命郎中丞贾诩暂代郎中令署之事。” “诺,陛下。”云坤应道。 第1530章 走得快不是好事,走得远才是能人 而仅仅半个时辰后,李斯将纸条扔进一座小巧的火炉之中,眉头紧皱。 片刻后,他唤来一名文士,问道:“那杨翁子离去后,郎中令署内可曾传出些其它消息?” “回禀丞相大人,属下暂未听说。”一名文士回道。 “好,你下去吧。”李斯挥了挥手,随即便再度陷入思索之中。 而此时房门再度被敲响,片刻后李沐走了进来说:“爹。” “来了,坐吧。”李斯沉声说: “陛下刚刚命杨翁子率龙骧军前往匈奴,而如今那林岳想必已经到了封地之中,若是按照你所想,你该如何去做?” 李沐闻言面色一紧,随即便陷入思索之中。 李斯也没有打扰,而是继续处理手中的公务。 “爹。”李沐轻声开口,见李斯重新抬头方才问道:“那杨翁子能否能够调动长城军团相助?” 李斯默默摇头,“你认为那杨翁子能否调动?” 李沐闻言再度陷入沉默,片刻后回道:“爹,孩儿认为那杨翁子调不动。” “还不错。”李斯脸上露出笑意。 李沐闻言便直接回道:“依照孩儿之见,那杨翁子若是无法调动长城军团,则恐难胜矣。” “然后呢?”李斯问道。 李沐闻言一时间有些紧张,他纠结着说:“也许我们此刻应该上奏陛下,对杨翁子增兵,如此方才可以胜了那匈奴的冒顿。” “增兵?”李斯无奈的笑了笑,随后问道:“为何要增兵?” “为我大...”李沐说到此处忽然不再言语,而是低头说:“孩儿知错。” “你和那林岳一个调调。”李斯无奈的摇头,随即说: “如今的大秦,宛若那身患疽疾的病人,看似满身脓包,但能够致命的却很少。 而那匈奴便是其中之一,最起码如今并不致命。” 李沐闻言问道:“爹,您的意思是致命的那一个脓包,乃是如今民间的反贼?” “对,你可知还有哪处脓包致命?”李斯再度问道。 李沐闻言思索一番后便回道:“可是那赵高?” 李斯再度摇头,沉声说: “如今的陛下没有先帝的大开大合,也没有先帝的威严。而是喜制衡之术,更是有意无意的去挑拨朝堂上的党争。 他背后必有人指点献策,但那人却没有告诉过陛下,党争之事一旦浮于朝堂之上,未来将会有无数人将身陷党争的泥沼之中,甚至就连陛下他自己都不能幸免。 可以说党争误国,甚至亡国。” 李沐闻言不断思索,随后说:“爹,您的意思是那杨翁子便是陛下新锻造的一柄利剑?用力与我们抗衡?” 李斯再度摇头说: “那杨翁子还算不上陛下锻造的一柄利剑,充其量只是陛下从角落中找到的一枚暂时趁手的兵器罢了。 而这枚兵器的对手也不是我们,而是林岳。” 李沐听后默默思索,心中止不住的思量。 “不过那林岳如今已经被废了羽翼,那杨翁子恐怕也将失去了价值,如今杨翁子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尽一柄兵器该有的作用而已。” 李斯说到此处转而问道:“沐儿,你可知如今你该如何做?” 李沐闻言更是紧张,他犹豫许久方才开口道:“看看林岳有无起复的可能?或是再寻一个能够顶替林岳的人出现?” 李斯闻言再度摇头,眼中露出些许的失望之色, “那林岳的战功与威望,又怎能随意便找到替代品? 不过正因如此,那林岳今后必有被重新起复的可能,或是十年,也或许就是明日。” 李沐闻言默默叹了口气,他低声说,“孩儿愚钝,没能参悟深意。” “你并不愚钝,只不过你的心境仍旧不稳,隐忍、沉稳你一个不沾,你不能只看眼下。” 李斯语重心长的说: “你大哥驻守三川已然有数年之久,三川郡在他的治理下照比往昔也是富庶了许多,兵马也强壮了许多。 朝廷自三年前先帝在位时便想要将你大哥调到咸阳担任九卿,可爹却给多次否决,你可知为何?” 李沐连忙回道:“爹,可是因三川地势的原因?” “你只回答对了一半,另一半便是爹为了磨砺你大哥的性子。”李斯笑着说: “爹在你这个年纪,还跟在荀师身旁,早晚侍奉。 而爹在你大哥这个年纪,也不过在当初的文信侯身边担任舍人。 你们兄弟都太过顺遂,自然少了许多的隐忍与耐心。 而你其他的几个哥哥则是守成有余,换做平常时日还好,可在今时今日,却是难成大器。 所以这李家,最终只要靠你们兄弟二人了。” 李斯颇为感慨的说: “爹老了,再不复年轻时的精力了,爹此刻在隐忍、在等待,你们兄弟二人也要学会隐忍与等待。 爹不止一次说过,为官一道,走得快不是好事,走得远才是能人。 那林岳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但他有能力、得先帝与陛下不疑,所以他才有起复的希望。 但若是旁人,走的越快越远,一旦摔上一跤便将越疼越惨,同时也再难翻身出头的一天。” 李斯起身,拍了拍李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爹希望你能走的远,即便慢些也无妨。 记住,日后即便占据了优势,也不要轻易打破平衡,没了赵高还会有旁人。 记住,先活下去,然后才有资格去想继续向前,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最起码在如今,都不重要。” “是,爹,孩儿谨记在心。”李沐重重点头。 “好,那林岳是你的好友,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后,你找个机会去看一看吧。”李斯沉声说。 “是,孩儿谨记教诲。”李沐点头,随即缓缓退出屋内, “爹您早些休息。” 李斯默默点头没有言语,他重新落座在椅子上, 不久后,他叹了口气说: “希望杨翁子能够如愿,我大秦百姓能够少受些战火波及。” 第1531章 田茹雪请求拜见主公 辽东郡, 天色微亮, 林跃离开了自己平日中居住的地方,潜意识里便睡不踏实,又逢如今这个“失意”的境地,早早便已醒来。 他起身洗漱一番后便来到院子之中,深吸了一口晨曦的空气,心情不由得好上许多。 而就在此时,他忽然望见李景隆早早的便来到了院子中。 林跃笑着说:“景隆,我在这里待的一切都好,你忙你自己的事情便好,不用管我。” 李景隆闻言快步上前,沉声说:“主公,是先生的信件。” 随即李景隆便将信件抵到林跃的身前,同时补充道:“主公,这信件乃是昨夜晚间便传过来的,信使抵达辽东郡后疾驰一夜方才送来。” 林跃一听心中便暗道不好,心想自己刚刚离开咸阳怎么就有如此紧急的事情发生,随即他连忙拆开信件, “匈奴有变,杨翁子携龙骧北上离京。” 信中只有短短一行,但林跃看后便是眉头紧蹙,心想这匈奴之间的纷争,总算是来了。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这匈奴是早晚都要打的,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罢了。 只不过时间越早,乌若利与冒顿的底气便都不足。 一方面是准备的时间太短,乌若利担心没能收拢降服四周的匈奴部族,等到大战一开,一旦落入劣势,匈奴诸多部族有望风而降的风险。 而对于冒顿来说,时间太早的话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实力,也争取不到足够的人手去与那名义上的匈奴单于乌若利去手腕。 在林跃自己的设想中,二者也许会在秋季、草原上战马膘肥体壮,收获之时才会开打。 毕竟那时候乌若利已经降服了四周的诸多部族,而冒顿也能够逐渐恢复实力。 没想到大战竟然提前了两月有余,如今方才五月初八,双方便已经开打。 而如今看来,胡亥还是如那日一般倾向于杨翁子坐山观虎斗的策略,等到乌若利与冒顿两败俱伤之时再入场。 只不过直至此时此刻,他依旧对于此策不看好,同时他也对杨翁子此行不抱有太多的希望。 但按照当日李斯对自己所说,匈奴之事对于“武威侯”来说也是无足轻重,而对于今日之自己来说,更是无关紧要。 他犹豫片刻,随即说:“景隆,你回信一封,命奉孝再探再报,一旦掌握任何的第一手情报,都先送到我这里来。” 林跃面色仍旧有些凝重,虽然如今匈奴战事虽与自己没有太多关系,但自己终究是想掌握第一手的情报,想看看有着高宠相助的乌若利,到底能否与冒顿有一战之力。 “诺,主公!”李景隆不敢大意,连忙转身离去。 但他刚刚走了两步,便一拍自己的脑门,随即转身对着林跃说: “主公,先生派信使还传了一个口谕,说是让主公您有时间去一趟黄金台。” “黄金台?”林跃闻言很是疑惑,按理来说黄金台此时应该正处于冷却期间才是,怎么让自己去黄金台做什么。 但他细细一想便反应了过来,上一次黄金台冷却期结束时,正是胡亥刚刚离京东巡,自己奉命驻守咸阳之时,他那时抽不出身前往封地召唤。 而奉孝自从那次夜袭侯府之后,便愈发低调,未曾出过侯府,此事恐怕也就此耽搁了下来。 他想到此处便说:“行,我知道了。” 随后他便向着黄金台的位置走去。 但他刚刚走出不远,便见李景隆去而复返,急匆匆的再度向他小跑了过来。 “景隆,又出什么事了?”林跃挑眉问道。 李景隆摇头说:“回禀主公,末将已经交代人去送信,并且将信使安顿了下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林跃见李景隆忽然扭捏起来的模样很是疑惑。 李景隆偷偷瞧了林跃两眼,随即低声说:“回禀主公,那李如柏的夫人,田氏的田茹雪在府外,请求拜见主公您。” “李如柏的夫人?”林跃听后下意识望了眼如今刚刚见亮的天色,很是疑惑的问道:“这个时候?” 李景隆也是一脸不解的点头,眼中同样充满了困惑。 林跃疑惑的问道:“她可曾说是有什么事?” “回禀主公,末将没有细问。”李景隆默默低头,毕竟他在刚刚出府见到田茹雪的那一刻脑子都是懵的,自然没有去想那么多。 而林跃则是思索片刻,心想也只有那田茹雪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真的有“急事”这一种原因了。 随即他便说道:“景隆,你随我去见一见那田茹雪吧。” 李景隆听后纠结的问道:“主公,末将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林跃下意识说: “那田茹雪虽是李成梁的儿媳、李如柏的妻子,但景隆你身为司异令署驻辽东郡的校尉,听说你这段日子还与那董二虎称兄道弟,要论起来那李如柏还有叫你一声叔叔。 你随我去见那田茹雪已经是给了她面子,又有何不妥之处?” 说罢林跃也没给李景隆拒绝的机会,便直接向着待客厅走去。 而李景隆见状便也连忙跟了上去,同时低声提醒道: “主公,末将刚刚瞧那田茹雪的车架上布满了露水,车轮也沾染了些许黄泥,想来应该是昨夜在夜色中跑了一晚的缘故。” “跑了一晚?” 林跃听后心中更是疑惑,不过李景隆的猜测也符合逻辑,毕竟他们这种大户人家的车马,只要不是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便必定是整洁如新的。 而根据李景隆的描述,的确不像是从家里来的。 况且他们家中虽然距离鹤野城不远,但赶来也是需要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算一算也是天色未亮、城门未开之时便已启程。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景隆,你是什么意思?” 李景隆连忙回道: “主公,末将想着那田茹雪身为田氏之女,又是那李成梁的儿媳,而李如松不在辽东,听说那田茹雪一至李府,府中家丁仆役无不是将其当作当家主母一样看待,就连李府的老夫人也是如此。 末将想着那田茹雪风餐露宿赶赴至此地,若是主公您能为其备上一碗温粥,也算是对其礼遇。” 林跃一想觉得李景隆说的也对,毕竟那田茹雪乃是辽东田氏的人,而先前李景隆更是曾名言那田氏乃是占据了辽东文臣的半壁江山。 而对于田茹雪这等身份敏感之人,一顿早饭也不算失礼,他便点头应道:“你去安排,安排好后便将那田茹雪带过来。” “诺,主公!”李景隆应道。 随后林跃便直接前往待客厅,毕竟这辽东郡,除了李成梁,还没有能够让自己去府门迎接的人。 第1532章 侯爷您可尽情支使奴家 不久后, 李景隆便带着田茹雪迈进领主府中,他笑着指引道:“李夫人,我家主公听闻李夫人求见,便连忙起身,如今正在待客厅等着您。” 田茹雪闻言脸色一红,脚下也不禁快了几分,心中暗道这林岳上次在外面见自己时一脸正经的模样,如今得知自己来的其府上,却是如此猴急,这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模样。 而李景隆瞥见田茹雪脸上那一股莫名的笑意,心中更是疑惑,心道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客套话,这人怎么还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而随着田茹雪脚步加快,二人很快便抵达了待客厅前。 “李夫人,前面便是了。”李景隆提醒道。 而田茹雪闻言当即拢了拢秀发,随即深吸了口气便说:“还望大人带路。” “不敢。”李景隆拱了拱手,随即便上前踏入待客厅中。 “主公,李夫人到了。” 林跃闻言放下茶盏,望着来人起身笑道:“这位便是李夫人吧,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 “奴家田茹雪,见过侯爷。”田茹雪施了一礼后,有些幽怨的说: “侯爷,一别数月,侯爷您依旧如此魁梧过人,风采则更盛往昔。” “一别数月...”林跃回忆了一番,随后便想起来上次在鹤野城外时,李景隆好似给自己介绍过此人。 他想到此处讪笑着说:“原来上次便是李夫人,恕在下眼拙,一时没有认出,还望李夫人恕罪。” “侯爷您没有忘记奴家便好。”田茹雪笑着说。 听到此话,李景隆眉头微蹙,心中更觉奇怪。 而林跃也有股怪怪的感觉,但他还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他犹豫片刻,便笑着说:“李夫人还没有吃早饭吧?若是李夫人不嫌弃菜食简陋,不如一起吃上一些?” “那奴家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田茹雪没有客套,直接笑着答应了下来。 不久,三碗热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包子便摆放在了桌子上。 李景隆此刻笑着说:“往日里侯爷只不过一碗热粥,一碟小菜罢了,今日得知李夫人来此,方才特别嘱咐在下多添了几样辽东的特色美食。” 林跃闻言也是顺着李景隆的话继续说:“也不知是否合李夫人的口味,还请李夫人尝尝。” 田茹雪闻言心中暗道还算是有些良心,最起码没有像上次一样提上裤子、再见便如陌生人一般。 不过她望向桌子上那三碗热粥,以及那同样落座的李景隆,还是有些不愿。 林跃也瞥见了她眼中的神色,以为这田茹雪乃是有要紧的事要与自己说,但自己若是支开李景隆,他们二人孤男寡女难免将传出一些不必要的闲话,便解释道: “景隆与我名为主仆,实则兄弟,日后在下不在辽东之时,还望李夫人能够帮衬一二。” “武威侯,日后奴家自然会将李大人当作自家人一般看待。”田茹雪笑着说。 “李夫人请吧。”林跃见其如此说便也就客套的说道,他如今也不明白田茹雪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还不待林跃开口发问,便见田茹雪忽然问道:“奴家先前见侯爷,好似不是这个声音。” “先前?” 林跃陷入思索,忽然想到上次见到田茹雪前自己乃是前去祭拜原主“林岳”,可能那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语气可能有些哽咽。 他想到此处便笑着说:“那日本侯偶感风寒,可能声音有些异样。” “怪不得。”田茹雪闻言眼中充满了妩媚之色,咬着小巧的瓷勺望着林岳。 而林岳见状则是心生疑惑,仍旧不明白田茹雪的目的,他问道:“李夫人,不知您是从何处而来?” “奴家乃是昨夜自辽东郡城而来。” 田茹雪端起热粥,支起那小巧红润的嘴唇吹了吹。 李景隆一直偷偷望着田茹雪,见其如此模样不禁咽了咽口水,他望了一眼将热粥放在桌子上的林岳后便连忙低头。 而林跃则是疑惑的问道:“李夫人可是自李郡尉的府上而来?” “侯爷英明。”田茹雪笑着说: “昨日公爹曾在府中说起武威侯您回返辽东郡的消息,说我李家作为地主之谊,生怕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奴家听后便连夜驾车前来,想来看看侯爷您可有何需要之处,奴家替侯爷解决。” 顿了顿,田茹雪眼中更是妩媚的说: “无论什么事,只要奴家能够帮到侯爷您,侯爷您便可以尽情支使奴家,奴家自是不会拒绝。” 此话一出,李景隆直接“噗”的一声,差点便将口中热粥喷出来。 田茹雪白了李景隆一眼,感觉其有些碍眼。 而林跃听了此话也是十分诧异,他上下打量着田茹雪,不明白李成梁怎么会派他这个儿媳过来? 他问道:“李夫人,不知李县尉呢?” 田茹雪闻言笑意更盛,同时身子默默蹭着椅子,眼中拉丝, “侯爷放心,奴家那不争气的夫家,因犯错被公爹责罚,如今正在辽东郡城内修养、下不来床,故而此番便由奴家来招待侯爷......” “我放心?”林跃听后心中更是疑惑,他总觉得好似哪里有些不对, 但还来不及细想,他忽然下方有些异样。 林跃下意识低头向下望去,紧接着瞳孔猛地睁大! 第1533章 有这么考验干部的? “咳咳。” 林跃猛地起身,他对着一旁疑惑的李景隆与满脸坏笑但却眼神勾人的田茹雪,便很是尴尬的说: “咳咳...本侯身体抱恙,不能久陪,还望李夫人恕罪。” 说着,林跃望向李景隆,说道:“景隆,定要陪好李夫人,莫要怠慢。” 李景隆闻言虽不解其意,但还是马上反应过来说: “侯爷您放心,末将定然不会怠慢了李夫人,主公您快去休息,莫要加重了病情。” 林跃点点头,随即赔笑着说:“李夫人,在下先行一步。” 田茹雪此刻眼中很是诧异,但眼下情景也只得点头。 而还不待田茹雪起身施礼,林跃便逃一样的离去。 待出了待客厅,林跃心中便不断暗骂, 这田茹雪要干嘛? 有这么考验干部的? 况且哪有用“盟友”的儿媳妇来考验干部的? 他如今对这田茹雪的感觉只有两个字,那便是“危险”! 他虽不知这田茹雪为何会有这种好似欲求不满的表现,但她怎么说也是李成梁的儿媳,李如柏明媒正娶的发妻。 自己刚刚但凡若是犹豫半秒,那桌面下田茹雪的...额...就将与自己有身体接触。 而自己一旦让田茹雪沾上,一旦事情败露,那李如柏的脸便相当于是被自己按在地面摩擦。 况且再怎么说那李如柏也是李成梁的儿子,田茹雪是李成梁的儿媳,李成梁即便表面不说,心中也必定对自己生出嫌隙。 那二人之间的“同盟”也必定不如往日一般牢固,自己也愧对了李成梁前日顶着得罪某些人的风险迎接自己的情谊。 林跃一想到这里脚下更是加快了几分。 那田茹雪如今已为人妻,这虽不是什么缺点,又是二八年华,可以说是即将熟透的大好年纪。 他虽不知为何那田茹雪今日为何会如此模样,做出此等逾越的举动, 但自己身为正人君子,又岂能与那田茹雪做出那等苟且之事? 林跃走着走着,忽然挑眉疑惑的说:“难不成我真的那么帅?” 他来到一处水池边,望着水面倒映出的面孔,随即恍然大悟,满意的点了点头。 ...... 而在待客厅内, 李景隆见林跃离去,只余自己与田茹雪二人,不免也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他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开口解释道:“李夫人莫怪,我家主公最近身体有些抱恙,李夫人千万别觉得怠慢。” 田茹雪摇摇头,随后问道:“不知武威侯身体是...?” “哦,劳烦李夫人挂念了。”李景隆急中生智,笑着解释道: “这个倒是不打紧,只不过李夫人也知我家主公最近发生的事,主公倒是无恙,只不过担心我等诸位兄弟罢了,得了些许的心病,很快便能好。” “原来如此。”田茹雪一双美眸流转,知晓了其中隐情后便也不免有些心疼。 而李景隆见状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绞尽脑汁的端起一枚小碟端到了田茹雪的身前。 他笑着说:“李夫人,这菜乃是主公特别叮嘱末将准备的,末将说乃辽东郡别具一格的特色,主公身处咸阳许久未曾吃过这等风味的,李夫人您尝尝。” 田茹雪听闻此话双眸一亮,她笑着夹起那碟中的肉肠放在嘴边,小口慢咽了起来。 而李景隆望见这一幕更是腹部燥热,如坐针毡。 ...... 而在府中另一处, 林跃来到了黄金台前, 之前召唤齐兰之时乃是始皇帝三十七年九月初八,而三个月后他尚在泗水郡平叛,乃是由奉孝前来召唤了一名年老的高阶武将境界的武夫,被安置到天网之中。 再至三月初八,自己驻守咸阳一直未脱开身,而奉孝则是不想再抛头露面,这一等便是两个月的时间。 他望向黄金台,信息便浮现眼前。 【黄金台(残缺)(五级47%) 村庄人才概率+3.5%,村民资质小幅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3.5%。 招贤纳士:可以使用!】 林跃有些意外,毕竟如今距离上次升级不过半年时间,这黄金台便从刚至五级的0%,变为了47%,这样看来也许再有半年多一点的时间,黄金台便能突破至六级! 他不禁感慨当初自己声望达到名扬四海时,奖励的黄金台升级速度加倍果真是事半功倍,这黄金台升级的速度照比之前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此看来这黄金台升至满级,也是不无可能。 他想到此处便心中默念,“召唤!” 【玩家是否使用黄金台(残缺)的招贤纳士功能?】 “使用!” 【消耗玩家5000两白银,开始召唤!】 林跃此刻心中犹如后世玩游戏的“开箱”一般,饶是已经轻门熟路,但心中仍是难免有些紧张。 毕竟这黄金台召唤出的历史人物只论境界,不论其它。 而之前的李宏不过中阶士卒的境界,只不过其拥有的铁匠技艺与神臂弓的打造方法,论对自己的帮助,不亚于入流武将。 所以他此刻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 下一刻,黄金台上一道金光闪过,林跃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三个人的信息。 第1534章 那田茹雪到底要干嘛 【姓名:柳月娘 武力:21 智力:52 统御:44 政治:39 魅力:71 简介:明朝苏州府绣坊主理人,家中两代经营绣坊,父母去世后她便接手自家小绣坊。 因手巧嘴甜、绣活精致、价格公道,绣坊在当地小有名气。】 【姓名:秦虎 武力:77 智力:45 统御:42 政治:32 魅力:53 简介:东汉年间关中子弟,世代以武传家。早年随父习武戍边,力大无穷,后接管家族数十名私兵守护乡邻。 晚年家乡黄巾四起,率私兵多次击退黄巾,但最终被黄巾围攻,力竭而亡。】 【姓名:齐承业 武力:33 智力:75 统御:54 政治:51 魅力:69 简介:宋朝应天府书院先生,父亲曾是进士,可惜早逝,赵承业成年后屡试不中,便前往书院教书育人。 他教学不拘泥于书本,会带学生去田间观察,讲解“农时”与“民生”。】 林跃看到这三人的信息后便陷入了纠结,首先可以排除那精通刺绣的柳月娘,虽然若是召唤了他的话这绣坊的生意与规模势必会扩大,但终究只是多了些许钱财罢了。 而如今的自己并不缺钱,况且相较于其余两人而言,她的能力并不突出,所以首先便被放弃。 但其余两人,却是令他有些纠结。 那秦虎乃是标准的武夫,高阶武将境界,而根据描述来看,也不似大奸大恶、乃是身有侠气之人。 至于另一位齐承业,虽身为中阶文臣境界,照比秦虎的高阶武将境界差了一些。 但这个世道武将易得,文臣难求。 况且还是齐承业这种教书育人一类的文臣,足以弥补掉那一个境界的差距。 林跃一时间陷入纠结之中,但他思考再三,最终仍是选择了高阶武将秦虎。 因为秦虎不止是高阶武将的境界,还有“力大无穷”的介绍。 虽说他这个力大无穷一定有水分,毕竟秦虎若是有着项羽、李元霸那种程度的“力大无穷”,定然不会只是高阶武将的境界。 不过即便如此,在他心中也要比齐承业要高出几分。 毕竟一个中阶文臣,也就和如今的方仲永差不多,对如今的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虽然他是教育方面的人才,在他的封地之中也很是稀缺,但想要出成果也绝非数年之功,而在如今这个局势下,他可能连数年数年的时间都没有。 他已是顾不得将来,如今只能着重于眼下了。 林跃心中如此想到,随即默念: “选择秦虎。” 【恭喜玩家选择召唤东汉关中子弟秦虎,本次招募结束,下次招募时间为三个月后!】 随后便是一道白光闪过,一名青年壮汉大步自黄金台走出,来到林跃面前拱手道:“在下秦虎,拜见主公!” “不错不错。”林跃不断点头,他原以为这秦虎会如简介中一般是暮年的形象,原本打算将其留在封地之中教授将士武艺,也不负他“以武传家”的武艺。 不过如今看到他正是青年的模样,足够可以上阵杀敌、甚至他刚刚青年,未来有很大的机会突破至三流武将的境界,便直接笑道: “好一个英气勃勃的汉子,你随我来。” “诺,主公!”秦虎拱手应道。 而林跃说罢便调转方向向着自己的屋子赶去,想要暂时休息一番等李景隆过来。 但待他来到屋子前,便见李景隆不知何时已经在此等候。 “景隆?那田茹雪已经离开了?”林跃问道。 李景隆点头应道:“是的主公,在您离开后不久那田茹雪便离开了。” 顿了顿,李景隆补充道:“不过她在离开时,让末将转告主公,说肉肠很好吃,并且还说主公您有需要可以随时叫她。” “叫她...干嘛?” 林跃皱着眉头,心想这女人怎么如此难缠?难不成自己的魅力已经令她抛弃理智,丝毫不顾世俗的看法了不成? 况且他想起当时饭桌上的确有肉肠这道小菜,不过她冷不丁的说这个,是在暗示什么? 但当他一想起那田茹雪在李家和田家的身份后便直接吩咐道: “景隆,你派人仔细去查一查这田茹雪,看看她如此作态到底是什么目的,查一查那田茹雪到底要干嘛。” “诺,主公,末将这就去办。”李景隆应道。 毕竟今日田茹雪的种种举动都太过令人疑惑,他也是好奇的紧,想要去一探究竟。 “等等。”林跃叫住要离开的李景隆,吩咐道: “这位是秦虎,以后你们便是同僚,他颇有勇力,你将他带去高顺那里,让他协助高顺吧。” “诺,主公!” ...... 数日后,草原之上。 一处大营之中。 “高宠,你是我的心腹爱将,你跟着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今日起,你便独自领我的亲军,早日为剿灭冒顿做准备。” 乌若利在篝火旁用一柄小刀割下一块烤熟的羊肉, “我和你保证,今后这草原上,有我的荣华富贵,便绝不会让你活的苦困! 只要你跟着我,我势必会让高宠这个名字,随着远去的雄鹰,传遍草原的每一处角落!” 乌若利将小刀扎在羊腿之上,递向一旁的少年。 高宠犹豫片刻,淡淡摇头说:“我不吃羊肉。” 乌若利听到此话眼中没有流露出不满,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是我忘记了,来,喝酒!” 高宠接过乌若利递来的酒水,但也只是浅尝了几口便放到一旁。 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开战?” 乌若利闻言望了眼四周,随后方才笑着说:“快了,我已经在准备了,很快便到你名声大噪的时候了。” 说罢,乌若利眉头一转便笑着说:“高宠,你知道么?” “什么?”高宠有些疑惑的望着乌若利。 乌若利再度举起酒坛灌了口酒,随即大笑道:“我第一次见到林岳的时候,也不过和你一个年纪。” 高宠闻言淡淡的说:“我来时听说过你的一些事迹。” “嗯?从哪里听说的?”乌若利闻言身上气势一变, 而高宠则是耸耸肩说:“在上郡的酒馆之中,说书人已经将此事说的滚瓜烂熟,我听了不下三十遍了。” 乌若利闻言气势忽然弱了下去,他无奈的说:“原来如此,不过谁还没有一些糗事,不打紧。” 他望向沉默不言的高宠,忽然问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宠闻言望向乌若利,乌若利便直接说道: “林岳因善杀吐蕃使臣,前些日子被秦国皇帝罢官夺爵,不过好在没有危险,如今已经回到封地之中了。” 高宠闻言瞬间便起身,眉目凝重。 但乌若利却是拦住了他,说道: “我和你说不是要你回去,况且你自己说,你回去又有什么用处? 我想告诉你,那林岳虽然曾经与我有过恩怨,但我并不恨他,甚至颇为感激他。 我想说待我们收拾了冒顿,统一了草原,到时候我便与你百万兵马,南下大秦,相助林岳重回巅峰,如此方才能真正的不受他人掣肘,才能随心所欲。” 顿了顿,乌若利问道:“高宠,你看如何?” 可高宠还未回应,便见一员匈奴武将急匆匆跑了过来,急促的说: “启禀单于,那冒顿忽然发动进攻,乌海部不敌,已经投降了!” 第1535章 姐弟之情谊 数日后, 林跃坐在椅子上,望着手中报纸版面的头条,不由得有些错愕,脸色很不自然。 《林岳,短短二十四载,但却波澜壮阔的一生!》 “景隆!”林跃嘴角不由得抽搐,当即对着外面喊道。 “主公,末将在。” 李景隆快步跑来,气喘吁吁的说。 “喏。” 林跃将报纸递给李景隆,让他去看报纸的内容。 但李景隆接过报纸后,看到那头版头条上的一行大字便是瞬间怒道:“竟有人如此污蔑主公,真是找死!” 随即李景隆拱手说:“主公,这家报社意图不轨,末将请求前去这家报社,将他们逮捕归案!” 林跃摇摇头,沉声说: “这家报社位于咸阳,若是我所猜不错的话必是在某些人的授意下如此撰写标题,不然这报社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咒我。 你将这份报纸交给奉孝,他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诺,主公。”李景隆拱手应道,神色甚为愤怒。 但他并未离去,而是开口说:“主公,刚刚那田茹雪又来了,此番她送来一锅鹿肉黄芪羹,命在下转交给侯爷您。” “你没说我不在?”林跃问道。 “末将说了。”李景隆连忙回道: “只不过那田茹雪只是笑了笑,仍旧坚持让末将将这鹿肉黄芪羹转交给侯爷您。 同时那田茹雪还问末将,前些日子的菜肴还是否合乎侯爷您的口味?您吃的如何?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犹豫片刻,李景隆悄悄瞧了一眼林跃,补充道:“那田茹雪还说她略通一些医术,最擅长治愈心病,她说主公您但有所召,她便可随时赶来、为您去一去心火,疗一疗心病。”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林跃听到这种令人误会的词汇,不由得眉头紧蹙,心想这田茹雪怎么和狗皮膏药一样难缠? 明明自己与她只有两面之缘,怎么就偏偏不放过自己? 难不成自己的长相,竟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令她情难自抑不成? 他皱眉问道:“你怎么说的?” 李景隆连忙回道: “末将说主公您吃了觉得味道还不错,不过府中什么都有,让她不必再如此劳碌。并且主公您的心病已去,不必再令她如此挂念。” “都是你传出去的好话。”林跃瞪了李景隆一眼,偏偏说自己得了病,给了田茹雪不断来府中的借口。 “末将知错,还望主公责罚!”李景隆连忙躬身请罪道。 林跃伸手指了指李景隆,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毕竟他也知道此事不怪李景隆,毕竟自己从未经历过田茹雪这样如此大胆的女人,更是未曾受过那种挑逗,慌乱之间自己直接离去,也没有说出理由,这才令李景隆情急之下说出这种话。 他思索片刻后问道:“她现在离开了?” “是的主公,不过她已经在荣盛酒楼的天字号房交了一个月的钱,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了。”李景隆说罢偷偷瞥向林跃,问道: “主公,这鹿肉黄芪羹?” “和往日一样,你直接分了吧。”林跃说。 “诺,主公。”李景隆应道。 “我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林跃问道,他总觉得田茹雪如此模样,怕是与李如柏脱不开关系。 不然二人若是和谐,自己就算长得再帅,那田茹雪也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乃至让有心人传出闲话来。 李景隆回道: “回禀主公,根据这段时间的探查,那李如柏身为新昌县尉,平日里他便与田茹雪一同居住在那里。 只不过那李如柏在外流连那些烟柳之地已不是秘密,甚至先前有一段时间达到了夜夜不归的状态,直到一年前方才有所好转。 不过听说数年之前辽东郡城内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 “什么风言风语?”林跃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李景隆连忙说: “主公,据说数年前的一天晚上,李如柏深夜驾马追杀其弟李如梅,动静闹得颇大。 后来那李如梅便前往边关,而李如柏则外放至新昌担任县尉,直至今日。” “李如柏追杀李如梅?”林跃听后很是疑惑,他们两个不是亲兄弟么? 他问道:“这是为何?” 李景隆回道: “回禀主公,有人说是因为那李如柏发现李如梅与其府中的小妾行苟且之事被李如柏发现,有人说兄弟二人酒后为一艺伎大打出手, 也有人说那李如梅趁着李如柏不在,直接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绿帽子?”林跃听后表情很是精彩,毕竟在这个可以拿小妾招待来客的时代,只有正妻才算是绿帽子。 他没想到这辽东的豪门李家,竟然也玩的这么花。 不过这些只是猜测,况且那李如梅如今正在虎贲军中服役,平日里看着也挺乖巧的,况且前几年李如梅才刚刚成年,不像是能够干出这种事的人。 他问道:“你觉得哪一种原因最可信?” 李景隆犹豫着说: “回禀主公,末将不敢妄言,只不过末将遣兄弟们前去那烟柳之地打探,数日以来也是没有找到当初那艺伎的蛛丝马迹。 而那田茹雪身为田家的嫡女,李如柏虽流连烟柳之地,但却从未纳过妾室,从来都是养在外面。”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随后他吩咐道: “行了,别查了,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对外就说我与那田茹雪一见如故,那田茹雪与我有姐弟之情谊。 同时也看住府中人的嘴,不要让他们乱传闲话。” “诺,主公!”李景隆应道。 林跃点点头,毕竟田茹雪如何都是她自己的私事,只要自己把持住自己不掺和进去,再大也不过是田李两家的私事。 而自己对外宣扬“姐弟情谊”,一方面也能让田茹雪明白自己的意思,另一方面也能杜绝传出闲话。 毕竟人言可畏,自己可不希望如同李如柏与李如梅兄弟相争,传的满城风雨,甚至各自不同的版本都流传出来。 就像前段日子奉孝来信中所说,即便自己因擅杀吐蕃使臣而被斥责的事乃是登报了的、无可置疑的。 但咸阳城民间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甚至最为离谱的便是传出自己杀吐蕃人乃是因为吐蕃人调戏一街边老妪,自己大喝一声放下那个老妪让自己来,进而与吐蕃人发生了争执。 偏偏如此离谱的剧情还有不少人都相信,乃至信誓旦旦、传的有鼻子有眼,令自己有嘴也说不清。 所以他不想自己回一趟辽东,还背负一个好人妻的名头,传出自己破坏旁人的家庭,败坏自己的名声。 第1536章 郡尉李府风波 又几日后, 辽东郡城,郡尉李府内, 李成梁听着来人禀报后,对着一旁仍旧怡然自得喝着茶水的李如柏便骂道: “你看看茹雪,每日亲手制作菜肴送至那林岳的府上,宛如其姐妹一般,如今整个鹤野城都知道那林岳已将茹雪当作其亲姐姐一般看待,亲近异常! 你再看看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整日里就知道喝那些没用的酒,再不就挑逗府中丫鬟,真是让你娘给你惯坏了!” 李如柏闻言有些不以为意的说:“爹,那茹雪便代表着我,她去和我去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知道茹雪代表着你?那你是怎么待茹雪的?整日里沾花惹草给我惹事,茹雪却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擦屁股。 你但凡有你大哥一半的勇武或是智谋,老子当初都不会将茹雪许配给你!” 李成梁骂后叹了口气说: “老子当初想的便是你娶了茹雪,最不济也能有田家接济你,可你这些年也没有丝毫的长进,难不成你这辈子都要活在茹雪的羽翼之下?等着茹雪给你擦一辈子的屁股不成?” “爹你说什么呢?”李如柏听后脸色瞬间一变,他不悦的说:“爹,我好端端的怎么就活在她的羽翼之下了?” 李成梁闻言更是怒喝道:“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再看看茹雪现在在干什么!先前你恶了林岳,如今老子将整个李家都压在了林岳的身上,你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 李如柏闻言小声嘟囔道:“那林岳现在自身难保...” “你说什么!”李成梁听后更是怒道: “我凎你娘,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李如柏听到此话仍是说道: “爹,那林岳如今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执意将宝押在那林岳的身上,对于中书令抛来的善意视而不见,你这不是执迷不悟么?” “呵呵,什么时候一个商贾便可以代表中书令了?”李成梁冷笑一声,随即再度骂道: “况且你以为这是押宝?这是押上了我们整个李家的兴衰,押上了我李家的前途性命! 买定离手,老子敢赌就有赌输的勇气!你再看看你这个蠢货,你直到现在也不肯去与那林岳服软!” 说到此处,李成梁颇为无奈的手指李如柏,咒骂道: “茹雪怎么说也是田家的嫡女,如今替你去为那林岳做那婢女一样的事,你不感激于她,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那是她愿意!” 李如柏梗着脖子说, “他愿意如那婢女一般去侍奉林岳,又不是我让她去的! 再者说不是爹你同意的么?你都同意了我又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她就算是爬上了那林岳的床,也不管我的事,都是爹你的功劳!” “你这个逆子,你真是气死老夫了!” 李成梁闻言怒不可遏,直接抽出腰间长剑便向着李如柏砍去! “砰!” 李如柏当即如同兔子一般跳到一旁,下一刻那椅子直接被劈为两半! “你这个逆子,别跑!” 李成梁紧接着便继续砍向李如柏,而李如柏则直接奔外面冲了出去。 片刻后,整座李府乱作一团,一些年纪大一些的仆役不由得喊道: “老爷!老爷您别冲动啊!” “二少爷,二少爷您快往这里跑!” “老爷,老爷您等等!” “老夫人来了!老夫人来了!” 随着一道激动的喊声,四周仆役面色同时一喜, 紧接着一名老妇人便在身旁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赶来此地, 随即她一把将李如柏抱在怀中,如同护住幼崽的母狮一般对着李成梁喊道: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住几天,你又拿剑要打要杀的,你要杀老二,便先杀了我吧!” 李成梁见状身形瞬间一滞,短暂的停顿后他便骂道:“这老二早晚让你给惯坏了!” 说罢,李成梁便将长剑合入剑鞘之中,随即便转身离去。 而随着李成梁离去,众人也皆是松了口气。 但这时府外却有一人急匆匆的向着李成梁跑去,待到他身旁施礼后便将一封信件呈到了李成梁的手中。 李成梁直接撕开,将里面的纸张展开看了起来。 但李成梁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直到李成梁将信件收起,便直接说道: “吩咐在辽东郡城周围,中郎将及以下的将士前去郡尉署集合!” “是,老爷!”那人应道,随即快步向外跑去。 李成梁对着身旁的老仆吩咐道:“告诉府中的老少爷们,最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轮番巡视府中,不得有丝毫的懈怠!” “是,老爷。”那老仆一改先前和善的气态,很是严肃的应道。 李成梁点了点头便向外走去,可他刚走几步,便停下脚步折返了回去。 不久,他来到正在摸着李如柏脸哭诉的妻子身前,对着此刻流着泪的李如柏喝道: “大老爷们整日哭哭唧唧的,成什么体统?” 妇人闻言直接捂住李如柏的嘴,生怕李如柏再开口触怒了李成梁。 李成梁见状沉声说:“给老子抽回去,像个爷们一样!现在穿上甲胄,跟我前去议事。” 李如柏闻言瞬间一愣,他一吸鼻子,随即问道:“爹,议什么事?” “匈奴战事已开,北边的女真如今也蠢蠢欲动,举兵向着边境徘徊!”李成梁说到此处见李如柏仍旧愣在原地,不由得骂道: “赶紧的!” 第1537章 女真寇边 辽东郡郡尉署中。 李成梁对着辽东众将沉声开口道: “诸位,边境守军来报,有十余万女真骑卒不断南下,滋扰我辽东边境。 如今这则情报已经传至咸阳,但在朝廷没有回复之前,我等也要做一些准备。” 众将闻言皆是点头,多年以来戍边的经验,已经让他们有了足够的经验与底气去应对。 而李成梁直接吩咐道: “即刻起,各部人马进备战状态,各部骑兵则时刻准备,务必做到命令下达后便可直接出兵。 其余各地驻军,严查城内或许来往的女真人,密切关注其动向。 总之在朝廷的命令下来之前,辽东境内,不允许有一处混乱发生。” “诺,将军!”众将齐声应道。 “各自准备去吧。”李成梁面色凝重的说。 虽然女真这头老虎是他亲手养出来的,但在女真之前,这辽东也从来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 辽东郡的东与北两个方向,皆与异族势力相连。 而异族寇边之事,虽然这十年乃至二十年间少了很多,但却绝不是没有。 况且半年前秦始皇与成吉思汗会猎于阴山之际,大秦北地各郡皆是动乱,与敌人会战于长城。 而他们边军在那场战斗之中也是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故而如今也不需要他太过担心。 况且他与女真和高丽都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他觉得此次女真寇边,透露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只不过如今朝廷还没有传下来命令,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老爷,董二虎董将军来了。” 众将依次离去后,一老仆来到李成梁身旁说道。 “让他进来。”李成梁直接说道:“对了,一旦朝廷有军令传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老爷。”那老仆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很快董二虎便大步踏入屋内,拱手道:“末将董二虎,参见将军!” “二虎,不要多礼。”李成梁示意董二虎落座。 但董二虎却是直接问道:“大哥,听说那狗日的女真人前来寇边了?” “你都知道了?”李成梁有些讶异,但随后他便摇摇头说,“具体情况如何,如今我还不敢妄言。” “这群狗日的,那努尔哈赤这个狗崽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还敢反过来咬主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董二虎骂了一句,随后拱手请命道:“大哥,末将请求前往北地,去将那努尔哈赤的脑袋宰下来!” “二虎,稍安勿躁。”李成梁沉声说: “如今北地的大军主将是那刘三刀,你过去算是怎么回事?” 董二虎闻言连忙说:“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末将先前在那里戍边多年,此一去绝对是事半功倍。” 李成梁端着一碗茶水来到董二虎的身前,他拍了拍董二虎的肩膀示意他落座,随后方才说道: “我知道那一军人马之中大多都是你的旧部,你去之后一定能更好调动他们的士气,但如今你过去终归不是那么一回事。 再者言那刘三刀也不是蠢货,况且若是那努尔哈赤认为就凭借那十余万的女真骑兵就能突破长城防线,他如今也做不到那个位置上。” “那努尔哈赤那个狗崽子是什么意思?”董二虎不解的问道: “如今他虽然成了气候,但大哥你还在呢,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在呢,他如此迫不及待的寇边,难不成是疯了不成?” “不要将目光放在一郡之上,再放大一些。” 李成梁隐晦的说: “我也不清楚努尔哈赤此刻为何会做出此等举动,也只是猜测罢了。 若是以往我定要动身前往边境,可如今这种情况,我们唯有上奏朝廷,等待朝廷的决断,方才万无一失。” “大哥,你的意思是努尔哈赤那个狗崽子是别有目的?”董二虎问道。 李成梁点了点头,沉声说: “对,不然我想不出努尔哈赤能凭借这十余万女人骑族卒干什么。 二虎你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前往边境,到时朝廷那边先不论,单单林跃那里,我便不好解释。” “林跃?”董二虎皱着眉头问道:“大哥,那林跃不是被罢官夺爵了吗?” 李成梁淡淡地说: “二虎,自前燕至今日你我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今日罢官明日便起复的情况又何曾少了去?” 董二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应道:“大哥,我全听你的。” “去吧。”李成梁拍了拍董二虎的肩膀,欣慰的笑道: “单凭这十余万的女真骑兵还翻不了天,况且若是真有那一日,我们这群老家伙再提刀跃马、并肩作战一次又何妨?” “好,大哥你到时候别忘了叫我就行。”董二虎大笑两声,随即猛的拱手后便向外走去。 而一直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李如柏此刻问道:“爹,你的意思是那努尔哈赤并不是真的要攻打我们?” 李成梁扭头望向李如柏,默默点头说, “刚刚爹对你董二叔所说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记住,你若是遇事能够将目光着眼于易一郡,那你的才能只够担任一县的主官。 而若是你的目光着眼于大秦,那么你才有资格担任一郡的主官。” 李成梁一改先前对待李如柏的态度,嘱咐道: “老二,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形势,当初爹没有听异人的话,坐视努尔哈赤这样一条我李家的看门狗,一步步统一女真三部,到如今可以反过来对着我们呲牙。 说实话,爹一时看走了眼,导致如今无数夜里都悔恨不已。 而自从先帝去后,这大秦已有乱起来的趋势,你大哥与三弟如今位于虎贲军中。 而我如今年纪也大了,老二,你要担负起你大哥的责任,撑起我李家在辽东郡的门楣。” 李如柏闻言面色未改,但心中却是巨震。 李成梁接着说: “老二,先前爹打你、骂你,难不成是真厌恶你不成? 虎毒尚且不食子,爹先前说的都是气话,还不是见你这副模样有些恨其不争?” 李成梁走到李如柏的身旁坐下,语重心长的说: “老二,爹记得你小时候气性最大,也是你们兄弟之中最为倔强的一个,但其实你这个性子最讨爹的喜欢。 不过自从你与你三弟闹矛盾后,这几年你整日浑浑噩噩,宛如废人一般。 爹前不是都和你说了么,你是误会你三弟了,况且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一个女人罢了,再不济也只是田家的嫡女罢了?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其余的又能怎样? 但我李家以武传家,你若是因此而将你的勇武、将你身为李家儿郎的气势丢了,爹才是真的失望。” 说到此处,李成梁默默叹了口气, 而李如柏闻言此刻已是眼眶红润,默默抽泣。 片刻后,李如柏抬起头,双眼通红、哽咽的说: “爹,孩儿知错,是孩儿错了,孩儿以后一定好好的,一定不会再让爹娘操心了。” 李成梁听到此话欣慰的笑了笑,他将李如柏搂入怀中,笑着说: “好男儿悔过不怕晚,老二你能明白过来爹就很开心了。” 李如柏闻言更是鼻子一酸,他说道:“爹,我这就回去,去向那林岳低头认错,不再让您操心了。” 李成梁摇了摇头,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不必了,一个林岳罢了,不想去便不去,还没人能够强迫得了我李成梁的儿子。” 李如柏惊讶的抬头望向李成梁,有些错愕。 李成梁见状笑着说:“老二,爹给你派个任务。” “爹,你说。”李如柏连忙应道。 “去边境。” 李成梁沉声吩咐道: “朝廷的命令没下来前爹不便去,但老二你不一样。爹猜测那努尔哈赤此举,必定是和匈奴有关。 也许是和匈奴遥相附和,给大秦施加压力、为那匈奴打掩护。 也许是趁着如今大秦的目光都放在匈奴身上时,前来打一阵秋风。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 “那孩儿去那里干什么?”李如柏疑惑的问道。 “若是按照异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两个字...” 李成梁凝重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他淡淡开口道: “装逼。” 第1538章 两种模式 另一旁, 鹤野城,领主府内, 李景隆大步向着府内走去,面色焦急。 “咚咚咚...” 待得到应允后,李景隆便推门而入,将手中信件地到林跃面前, “主公,三刀兄弟的急报。” 林跃闻言当即拆开信件看了起来,不久之后,林跃将信件还给李景隆,同时开口说: “努尔哈赤率十余万女真骑卒寇边,不知意欲何为。” 李景隆听到此话也是脸色一变,他目光放在信件上,过了不久他回道: “主公,末将愚见,这个努尔哈赤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匈奴。”林跃沉声说: “依照我来看此事和匈奴脱不了干系。 不过那努尔哈赤如今距离三刀所在之处已不足三十里,容不得我不担心。” 李景隆闻言,笑着宽慰道, “主公您这就是多虑了,三刀兄弟驻守北地,有长城为依托,那努尔哈赤别说只率了十余万的骑卒,就算再多上三倍,也别想轻易突破三刀兄弟的防线。 况且那李成梁镇守辽东郡几十年,不会毫无应对的,所以还望主公您放心,如今最急的便是李成梁。” “你说的也是。”林跃听后也是默默点头。 毕竟李景隆说的是实话,这努尔哈赤所率领的十余万骑军若是在野外或草原之上,的确是一股不可忽视、甚至是能够改变整个战局的势力。 但在长城防线下,虽不能说是不值一提,但想要突破长城防线威胁到辽东郡,也的确有些天方夜谭。 毕竟长城最大的作用不是如同“城墙”一般的墙,而是一排绵延数万里的钉子,一柄弯刀。 匈奴人突破长城不难,难得从来都是突破长城、深入腹地后的后勤补给与退路的问题。 即便那努尔哈赤此番率十余万的骑卒突破了长城,但只要三刀麾下将士实力仍在,那努尔哈赤便将成为瓮中之鳖,即便深入腹地,即便打到了辽东郡城的城下,也最终难逃一死。 想到此处他转而问道:“这段时间匈奴有什么最新消息了吗?” “回禀主公,目前还没有,不过根据往日的时间来看应该快了。”李景隆回道。 “有消息第一时间送过来。”林跃吩咐道。 如今匈奴是大秦的重中之重,况且这女真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个时间点上寇边,必定和匈奴脱不开关系。 而他虽然先前将高宠送到了乌若利的那里,但高宠毕竟只是一流武将,又有着乌若利这个猪队友,着实是令他不得不担心。 毕竟作为分别与乌若利和冒顿分别交过手的人,他十分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这二人之间的差距用esay模式和hard模式表达有些不准确,根据他的理解来看,用“羊了羊”的第一关和第二关之间的差距来表述方才更为准确。 在这种情况下,他十分担心乌若利被冒顿“速通”,没有给杨翁子反应的时间便直接落败。 而就在这时,李景隆告了声歉便离去,等他再回来时,手中已多出了一封信件, “主公,匈奴最新的战况已经送达。” 林跃直接问道:“战况如何?” 李景隆拆开信件,随即脸色有些难看的说: “主公,这几日内冒顿又大胜三场,击溃乌若利麾下数股大军。 而处在两军之中的部落,这几日已纷纷投降冒顿,冒顿不过半月,势力便扩充了数倍。 不过乌若利也不断调集兵马,继续赶赴冒顿的所在之处,信中估计不出半月二者之间必将爆发一场大战。 届时若是乌若利胜,则冒顿元气大伤,乌若利一方将重新掌握主动。 而若是冒顿胜,则届时可与乌若利平分匈奴!” “果然是不太行。” 林跃捏紧拳头,此刻恨不得亲自上阵,代替乌若利去与那冒顿对阵。 毕竟先前乌若利与冒顿之间的势力差距可以说与历史上的建文帝与燕王朱棣相差的不多。 冒顿当初也是得草原部落的爱戴,但那群人在冒顿没有展露出足够的实力前,也没有人敢背叛乌若利。 可如今不过半月,二者便有隐隐抗衡之势,足以说明冒顿的厉害之处。 而此时李景隆再度提醒道,“主公,李夫人又在门外等候...” “哎...” 林跃叹了口气,他此刻已经无暇去理会田茹雪,但那田茹雪却好像丝毫没有理会他先前对外放话的意思,依旧缠着他不放。 他犹豫片刻,随即沉声说: “派个人去咸阳,说我请求戍边、再战女真!” 第1539章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除夕 相比较于被人拒绝来说,被人遗忘才是最为不能接受的事... 而林跃上奏请求北上前往边军抵御女真的奏折,毫无意外的被胡亥拒绝。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最起码如今胡亥还知道他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知道在大秦遭遇外敌入侵时,他还有一员如今已经被罢官夺爵的将领可用。 随后林跃随口问道:“景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一旁的李景隆连忙回道:“回禀主公,如今已是秦二世元年,五月廿六。” “这么快?” 林跃有些感慨,不知不觉他已经回封地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他再度开口问道:“景隆,近日匈奴可有战事发生?” 李景隆摇头说:“回禀主公,已有三天未传来关于匈奴的消息了。” 林跃闻言叹了口气,看来如今大秦对于草原上还是没有太过深入的潜伏,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获得消息。 他犹豫片刻便起身说道:“我去休息一会儿,这段时间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李景隆连忙应道:“诺,主公,您安心休息便是,一切有末将在。” “好,辛苦你了。”林跃听后便直接回到房间,准备下线去论坛上看一看有没有关于匈奴战事的消息。 毕竟前几日便传来消息说近日匈奴会引发大战,可如今一连过了数日也没有消息传来,他不想坐以待毙。 而匈奴的在这场大战,不止他如今极为关切,想必也有不少的玩家会密切关注。 正因如此,论坛之中应该会有大量事关于匈奴的消息传出来,只不过真假还需要自己去分辨。 林跃躺在床上,心中默念:“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 紧接着林跃面前便是一暗,等到他睁开眼后,面前游戏舱的舱门正缓缓开启。 林跃晃了晃脑袋,随即缓缓起身走了出来。 而这时一道声音传入林跃耳中, “主人,现在是蓝星时间2060年2月1日,上午11时03分。 正值农历除夕,祝主人除夕快乐。” “除夕?” 林跃听后眉头一皱,心想怎么这么快便是除夕了? 但转念一想上次回到现实之中还是秦二世元年的一月十五,而如今游戏中已是秦二世元年的五月廿六。 自己自从上次登录游戏后,已经足足四个月没有退出游戏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随着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中长时间的生活,在那里结交伙伴,不断成长, 如今他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个世界的人了。 就像如今,若不是他想要登录论坛查看匈奴的战况,他都没有想着要回到现实。 而若是没有回到现实,他连这样阖家团圆的“大日子”恐怕都将忘记。 他想到此处便快步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果不其然手机上已经有无数条短信传来。 他看着短信上老妈的一句句叮嘱,刚要回复便听到“滴”的一声。 他下意识转过头,只见房门已经被推开,一道高挑倩丽的身影浮现眼前。 “半夏?”林跃扭过头有些惊讶的说。 “小跃跃你醒了?” 半夏的脸上也同样惊讶。 但转瞬后她脸色便是一沉,随手将脚下的高跟鞋脱下,便向着林跃砸去。 “砰...” 林跃一个侧身便闪向床头,躲过半夏扔来的高跟鞋后,他错愕的问道:“半夏,你这是干嘛呀?” “干嘛?当然是揍死你个没良心的家伙!” 说罢,半夏随手取下另一只高跟鞋,再度向林跃砸了过去。 “砰。” 高跟鞋直接砸在床头,随后滚落在床上。 而林跃此刻已直接闪到床尾处,他十分不解的问道,“半夏你是抽什么风了?有话好好说不行么?” “好好说?和你好好说有用吗?” 方半夏直接转身从身后的管家机器人上方取过包裹,对准林跃便砸了过去。 同时她很是气愤地说, “你看看阿姨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有接的时候吗? 我上次怎么和你说的?是不是让你将游戏的外界信息提醒打开?” “我打开了呀。”林跃下意识回道。 “你打开个屁,你看看阿姨给你发了多少消息,你再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 再说我每次来的时候你不都是躺在游戏仓里,什么时候出来过?” 方半夏越说越是气愤,直接又从管家机器人上取过一个包裹砸向林跃。 “哎,半夏你可别砸了!” 林跃又是一个闪躲,但同时他心中也很是疑惑。 上次自己明明将游戏舱设置好了提醒功能,可这段时间他为何从来没有收到过提示? 但还来不及他细想,他下意识低下头,只见一个包裹擦着他的头皮掠过,随后“噔”的一声落在了床上。 而此刻方半夏也是双手捂嘴很是惊讶,但见林跃躲了过去、安然无恙后方才松了口气说, “林跃!你差点吓死我了!” “大姐,是你差点儿吓死我了好不好。” 林跃摸了摸头发,随后望向床上那比自己头还大上一些的包裹,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买的什么?” 但还不待他转身望向半夏,便觉后背生风,他再度向一旁躲去,只见一棵大葱与他擦肩而过。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的包裹或食物向着林跃砸去,方半夏手上没有丝毫停歇,脸上怒意也是越来越盛。 直至她伸手向后抓去却不断抓空,他回头一望管家机器人上再没有任何包裹或食物,方才撅嘴说道: “下去吧。” “期待为您下次服务!” 管家机器人闪烁了一下,再度发出声响:“除夕安康,祝您愉快。” 随着管家机器人缓缓退去,林跃也终于松了口气。 可随着“砰”的一声响,房门关闭。 林跃只见方半夏站在门口,双手环绕在胸前,气鼓鼓的望着他。 “怎...怎么了?” 林跃在刹那的失神后问道。 “你小子躲的还挺快的。”方半夏一步步向林跃走来,直至林跃面前,仍旧是双手环胸,仰着头说, “小跃跃,你是不是真成网瘾少年了?” “没...没有啊。”林跃见状下意识后退半步,磕磕巴巴的说, “我觉得我还好啊,再说我之前真的开启了提醒,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收到消息。” “哼,鬼才信你说的。”方半夏冷哼一声,再度迈步上前。 林跃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但却撞到了床沿,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噗。” 林跃躺在床上,刚要起身却见方半夏再度上前,距离他越来越近。 “半夏,你...你这是要...要干嘛?” 林跃咽了咽口水,只见方半夏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那精致且带有些愠怒的面孔,此刻距离他越来越近,好似下一刻将贴到他的脸上一般,最终在只有一拳的距离方才停下。 “呼。” 林跃此刻双手不自觉的抓紧床单,呼吸变得急促。 但下一刻,原本方半夏那愠怒的神色忽然褪去,她咬了咬嘴唇,一只手缓缓向着林跃的脸庞探去。 “半夏,别...别这样...” 第1540章 半夏,别这样 “半夏,别...别这样...” 林跃的声音越来越小,紧接着他便闭上双眼。 而等了片刻,林跃睁开双眼,疑惑地望向近在咫尺的方半夏。 只见方半夏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的模样,她嘴角勾勒,那浮在半空的手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台手机。 方半夏晃了晃手机,脸上尽显促狭之色,很是调皮的模仿着刚刚林跃的语气问道: “小跃跃,你刚刚说别...别...别什么呀?” 林跃见状便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但他此时很是心虚,只得摇头说, “没...没什么,半夏你听错了。” “真的没什么么?”方半夏咬住下唇,柔情的问道: “那小跃跃你闭眼睛是干嘛?” 温热的呼吸扑到林跃的脸上,林跃的呼吸愈发急促,只能缓缓摇头。 “小跃跃你倒是说话呀?”方半夏仍旧不肯放过,她伸出手贴向林跃的额头,笑着问道: “小跃跃,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林跃一把拍开方半夏搭在自己额头的手,随即下意识板着脸问道:“你拿我手机干嘛?” 方半夏一副威胁的嘴脸说:“当然是将你成为网瘾少年的事情告诉阿姨呀,这样阿姨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了。” “这样我妈就可以彻底死心了。”林跃手掌摊开,故作严肃的说, “拿来。” “拿来个屁。”方半夏皱了皱鼻子,不屑一顾的说:“就你这个表现,不只阿姨担心你,现在就连我也担心起来你了。” “我有分寸。”林跃摇着头,严肃的说。 老妈本就因自己沉迷游戏而生气,若是半夏再火上浇油,那自己都担心老妈直接飞过来给自己强制带到老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治疗“网瘾”。 到时候什么一人之下、什么百战百胜、什么千秋霸业? 只剩下创业未半,便被套上缰绳拉回了家的唏嘘与遗憾。 但方半夏却是直接说:“你有分寸个屁,你要是只有分寸,我今天还至于来找你么?” 方半夏说说到此处,忽然调皮的笑了起来: “除非你求我,这样本大小姐也许会大发慈悲的放过你这一次。” 顿了顿,方半夏又说:“不过即使你求我也仅此一次,下次若是我拍打游戏舱你再跟一头死猪似的不醒来的话,就休怪我代替阿姨教训你。” “反了你了还。”林跃话刚出口,便见方半夏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一脸得意地望着他, 方半夏红唇张合,轻声说, “求...我!” 林跃见状叹了口气,他无奈的说:“我...嗯...你。” “什么,我没有听清,你若是在不好好说,我就直接和阿姨说了。” 方半夏露出笑意。 “好吧,算你狠。”林跃一副欲言又止、纠结不已的模样,随即开口说: “我...” “你什么,你倒是说呀。”方半夏说。 林跃露出笑意,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臂探去,嵌住方半夏的手臂便想要将手机夺回来。 但方半夏本能的扬手向后躲去,但她本就双腿搭在床边缘,身体失衡之下直接向后仰去。 “呀...” 林跃眼疾手快,用力边将方半夏拽了回来。 “噗咚。” 方半夏的身体再度失衡,如同小鸟一般直接扑进林跃的怀中。 “扑通...扑通...扑通...” 半夏的脸贴在林跃的胸膛, 屋内寂静无声,林跃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入半夏的耳中。 而林跃只觉得一股芬芳透过秀发钻入了他的鼻腔内,往日中再熟悉不过的香气,如今却使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二人好似那泥塑的雕像,一动不动。 一息时间...两息时间... 足足十余息的时间里,二人皆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 林跃此刻呼吸变得急促,喉咙越发干涩,但他却强忍着不适,即便是吞咽也是小心翼翼。 而另一侧的半夏,脸上一片绯红,心中小鹿直跳,想要移动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窗外的阳光温柔而不刺眼,屋内则是宁静而心乱。 但就在此时,一道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股宁静。 “呼...呼...” “呼...呼...” 二人如同即将渴死的鱼被重新投入大海一般,同时大口喘着粗气。 方半夏慌忙起身,她拢了拢秀发便要起身离去。 而林跃也顺势坐起,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滚烫的脸,随即便是两只手掌在床边四下摸索。 但此刻手机的铃声却是忽然消失,林跃不断摸索也没有摸到手机。 直到半夏拢着秀发即将起身离去,林跃忽然发现了被她握在手中的手机。 “等等。” 林跃再度单臂向前一探,握住手机,拽向自己这一旁。 但方半夏此刻已是迷迷糊糊,她没有松手,相反她紧紧握着手机,直接被林跃拽了过来! “扑通!” 林跃用力过猛,直接将半夏拉了过来。 她的双腿跪坐在床边,跨坐在林跃的小腿上,再度拥入林跃怀中! 第1541章 年夜饭 “你...你...” 方半夏不知何时双手已搂住林跃的脖子, 她张了张嘴,却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林跃此刻却是能够十分清晰的感受到方半夏的心跳,激烈的犹如幼时年节之际的鼓声,急促而热烈。 而当时半夏被鼓声吓得依偎在自己怀中,但自己当初只顾着看那头绑红绸带,手持鼓槌,满脸洋溢着喜悦的汉子。 而如今的自己却只有一个感觉... “你...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方半夏将头埋在林跃肩膀,露出那好似年节时蹲在火炉旁烤的通红的小脸,糯糯的说: “小跃跃,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二人相互依偎,屋内再度陷入沉寂。 方半夏此刻脸庞仿佛水蜜桃一般,红的能够挤出水来。 但她却始终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甚至于回答也是未曾听闻,她双眸之中流露着的不安,逐渐转变为失落... 她抿了抿嘴唇,最终再度开口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林跃猛地回过神,他长吸了口气,开口说:“半夏...” “嗯。”方半夏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但搂住林跃胳膊的手臂却是愈发的紧。 “你好香...” 林跃下意识的说。 “嗯。”方半夏默默点头,但片刻后她猛地睁眼, “嗯?” 而恰逢此时,一旁的手机铃声再度突兀的响起! 林跃置若罔闻,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你...你不接电话了么?”半夏硬着头皮问道。 “哦。” 林跃连忙松开搂着半夏腰肢的手,接过手机望向屏幕,发现上面偌大的“老爸”二字,暗暗有些失落。 “是我爸。”林跃轻声说。 “你接吧,我去一趟卫生间。” 一听此话,方半夏连忙起身,慌乱的拢着头发,又有些欲盖弥彰般的整理起衣裤。 林跃见状眼眸黯淡了下来,随即他刚要接通电话,便见屏幕再度黯淡了下去。 “嗯?” 林跃见老爸不知为何挂断了电话,犹豫片刻便也没有回去。 但当他抬头望去后,却发现已没有了半夏的踪影。 林跃叹了口气, 他当然明白方半夏刚刚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如今的他还没有资格去想那些事。 毕竟他此刻他还无法舍弃掉游戏世界中的一切。 而半夏的身份又过于敏感,自己即便能够在游戏中护得住半夏,但现实中自己却仍旧没有足够的实力去避免半夏受到伤害。 而他在游戏中一旦与半夏发生任何关联,官方都将顺着半夏这条线索搜寻,最终都将找到自己。 到时候不止自己无法在现实中保护半夏,甚至还会因为自己在游戏中的所作所为而牵连到半夏。 而此时此刻的自己,与今时今日的半夏,注定是没有结果,最起码暂时或是在一段时间内,他们之间都是有缘无分的状态。 他心中很是失落,毕竟放弃要比拥有要难得多。 而此刻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半夏探出头问道:“一会吃什么?” 林跃思索片刻便笑着回道:“订个餐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家乡菜馆挺不错的。” “大哥,你真是玩的分不清时间了。”半夏自卫生间走出,原本有些不自然的脸色顿时化作怒容,她双手环胸,有些颠怒的说: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多数饭馆都关门回老家过年了,开业的饭店也早就在一个月前就预定好年夜饭了,现在哪里能订到餐了?” “那你怎么没有回家过年?”林跃望着半夏忽然问道。 方半夏听到此话神情瞬间一愣,紧接着便说:“要你管!” 林跃摸了摸鼻子,随后他提议道:“要不然...我们订个麦当劳吧?” 方半夏皱着眉头说:“谁家大过年的吃麦当劳?” “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吗,再说了,虽然麦当劳比不上家里的年夜饭,但干净又卫生,况且指定比我们两个人的手艺要强很多呀。” 顿了顿,他问道:“难不成你会做?” “闭嘴。”方半夏直接了当的说,“食材我都买好了,你陪我一起做。” “你确定...么?” 林跃上下打量方半夏,有些犹豫不决。 方半夏听到这话一时间也没了底气,但她咬着红唇看了看散落满地的食材,最终仍是点头说, “做菜嘛还不简单,不会的照着手机做就好了。” 说罢方半夏便走了过来一件件捡起地面的食材,同时说:“小跃跃,跟我来!” 第1542章 小跃跃,除夕快乐! 与此同时, 林母疑惑的问道:“儿子还没接电话么?” “这臭小子,这都消失多长时间了,真是欠收拾了。”林父低声骂道,随后他望着手机上两个通话未被接通的通话记录,便说: “不行,我再给他打一个,别人家的都把孙子领家里来了,这臭小子不止媳妇没找到,这么大个人竟然还丢了...” “停停停,你可歇着吧。”林母连忙挥手打断道: “儿子这么大个人了,又不能丢,等儿子看到了就会给你回了。” “可这都多长时间没有和我们联系了,再说这马上便三十了,也不回一个消息。” 林父仍旧摇头,说罢他忽然很是担心的问道:“老婆,你说儿子会不会...” “你瞎想什么呢?”林母上去便拍打了一下林父,随后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想那些有的没得。” 林父仍很是忧虑的说:“可正常人哪里有这么长时间都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啊?儿子又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看手机?”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们爷两个都是一个样,一玩上游戏就没个头。”林母很是幽怨的说: “别担心了,我之前都给半夏打过电话了,半夏说她恰巧便在S市,她去帮着看一看儿子。” “嗯?半夏不是应该在京都的么?”林父闻言好奇的问道,但紧接着他便面色一变,问道:“老婆,半夏今年没参加春晚?” “你管那么多干嘛?再说那破春晚有什么好看的?”林母又拍了林父一下,随后说: “在游戏舱里泡半个月了,快去洗洗澡然后和我一起包饺子去,有问题半夏早就告诉我了,你就别在这瞎担心了。” “好吧。”林父听后便放下手机,随后便也跟着林母向外走去。 ...... 三个小时后, 林跃望着面前一桌子的菜,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而半夏却是颇有兴致的不断对着菜肴拍着照片,兴致很是高昂。 林跃叹了口气说:“快尝尝吧,看看好不好吃。” 方半夏笑着点头,她拾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随即递到林跃的嘴边。 林跃望着那与他印象中颜色截然不同的红烧肉,直接起身。 “你干什么去?”方半夏顿时黛眉紧蹙的问道。 “这两个菜都凉透了,我去热一热。”林跃说着便端起两道素菜说。 “先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不是最爱吃这道菜了么。”方半夏脸上虽是带着笑意,但在林跃眼中却是充满了威胁。 他犹豫片刻,便重新落座接过那块红烧肉,将其放在嘴中。 “怎么样?”方半夏急着问道。 林跃仍旧不断咀嚼,随即他吃了口饭后方才点头说:“还意外的不错。” 方半夏闻言双眸当即亮起,她连忙伸手夹了一块放入嘴中。 片刻后,她皱了皱眉头说:“还行,就是有点干。” “对,就是有点干巴。”林跃连连点头附和道:“这个红烧肉照比我妈做的还是差一点。” 方半夏闻言撅了撅嘴,随后说:“阿姨做的红烧肉油腻死了,也就你和叔叔能够吃的下去。” “嗯?油腻?多香啊?”林跃很是不解的说,“我记得之前你不也说好吃么?” 方半夏幽怨的望了林跃一眼,随即夹起了另一道炸肉丸品尝了起来。 “嗯...有点淡,不过还算成功。” 方半夏笑着夹起一块放在林跃碗中,“你尝尝。” 林跃将其放入口中,随后说:“不淡啊,正好。” “这还不淡?”方半夏摇摇头,随后说:“照比我爸做的差远了。” 林跃闻言犹豫片刻后说:“其实叔叔做的肉丸子太咸了,每次我都要配一大口饭才能吃进去。” “咸?”方半夏皱起眉头,问道:“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吃我爸爸做的肉丸子了么?” 话落,二人同时望向对方,相视一笑,很是默契。 而过了片刻,方半夏见林跃仍旧望着自己,忽然面色一红,随即她慌忙的低头摆弄着米饭,好似是要将米饭“戳死”一般。 她低着头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叔叔刚刚找你什么事?” “刚刚找我...”林跃的手忽然一滞,随即他苦笑着说:“我忘了回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没关系,你现在回吧,省的叔叔阿姨担心你。”方半夏低声说。 “那好。”林跃点点头便起身, 可半夏此刻却拉住林跃的手,轻声说:“不用离开。” “嗯?”林跃有些意外。 方半夏见状笑着说:“不给叔叔阿姨看看你的晚饭,难不成你想让叔叔阿姨担心你连饭都吃不饱?” 林跃闻言一想觉得也是,但他还是有些迟疑的说:“那你?” “没事,我们可是同在异乡为异客的失意人,再说我也想叔叔阿姨了。”方半夏笑着说。 “好吧。”林跃也没有拒绝,毕竟二人乃是从小玩到大,也就没有了这层忌讳。 他拨通了老爸的电话,不久一道光幕便传了出来。 “儿砸,你怎么才回电话?你不知道老爸很担心你么?” 林跃笑了笑,直接将画面定格在了桌子上。 “哎呀,看着不错啊,这都是儿砸你自己做的?” 林父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说:“就是这红烧肉看着有点干巴,这排骨看着也有些柴。” 林跃有些得意的看了半夏一眼,随后示意半夏镜头即将对准了她。 半夏见此一幕也连忙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随即便笑着对着林父打起了招呼:“叔叔好,叔叔新年快乐啊。” “咦?”林父揉了揉眼睛,惊讶的望着这一幕。 下一刻,林母的身影也出现在光幕之中。 “阿姨好,阿姨半年没见您看着好像又年轻了。”方半夏笑着说。 林母脸上顿时绽放笑意,她笑着说:“半夏你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和小跃在一起呢啊。” “是呀阿姨,今天我在S市有一个活动,等结束后也没有了回家的票,就和来找小跃一起过节来了。”方半夏笑着说:“阿姨,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和饺子啦。” “哎呀,半夏你随时来,阿姨随时给你做。”林母笑着问道:“过几天能不能回来呀?” 方半夏望了林跃一眼,见林跃摇头便说道:“阿姨,恐怕不行,很快我这里就要开工了,小跃还要陪我一起呢。” “那好吧。”林母眼中流露出一丝失落,但很快便再度笑道: “半夏你们两个好好吃,缺什么便和阿姨说,阿姨到时候给你们邮过去。” “好的阿姨,等快递开通了我可就不客气啦。” “尽管说便是。”林母笑着摆手说:“那阿姨便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吃饭吧。” “好,阿姨再见。”半夏笑着挥手说。 “好。” 林母笑着点头,随后便选择了挂断。 而一旁的林父则疑惑的说:“怎么这么快就挂了,我还有话要和半夏说呢。” “说什么说,不就是帮那帮孩子要签名么,你能不能有个长辈的样子?”林母白了林父一眼,很是埋怨的说:“吃你的饭吧,别再发亮了!” “什么发亮?”林父闻言有些不解,但见林母的表情后便连忙低头夹菜。 而另一处, 林跃也同样很是诧异,他此刻有些凌乱,老爸老妈的孩子不是自己么? 怎么自己连一句话都没说呢,这通话便挂断了? 而正当他此刻茫然的时候,半夏笑着取出一瓶酒放在了桌面上,对着林跃说: “小跃跃,新年快乐!” 第1543章 论坛:匈奴大战一触即发? 清晨,阳光洒向屋内。 林跃揉了揉眼睛,随即从沙发上起身。 他下意识望了一眼床上,只见此刻半夏双腿裹着被子,仍旧未醒,好似树懒抱着大树的样子,也就没有打扰,而是在清醒了些后便坐在沙发上刷起了论坛。 毕竟昨天他在离开游戏舱后便遇到了半夏,随后便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前去准备年夜饭。 就此耽搁了他此番下线,想要一探匈奴战事情况的真正目的。 如今趁着半夏还未醒,他正好可以看一看。 登陆论坛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的帖子,其后便是关于问鼎即将一周年的猜测。 他点进去看了看,发现绝大多数的玩家都猜测在《问鼎》一周年之际,游戏官方会不会推出一些活动,亦或是给一些奖励。 毕竟市面上主流的游戏都会在节日或是周年庆之际,推出重磅活动来吸引玩家参与游玩,进而提高热度。 甚至还有玩家猜测,《问鼎》官方会在一周年之际发布重大更新。更有脑洞大开的玩家根据游戏内大秦如今的境况来猜测,不久游戏将迎来重磅更新。 而更新的内容便是“群雄并起,共伐大秦”。 林跃又在评论区看了看,发现大多数玩家都是保持着这个期待,不过照他来看的话,恐怕如今的大秦距离乱世还有一定的距离。 毕竟根据他在游戏中得到的情报来看,即便是辽东这种没有气运宝物镇压的大秦边郡,如今也并未受到太多天灾的影响。 而之前在他镇守咸阳期间,他曾在和王戍等人的酒宴闲谈中听到,不久前胡亥与李斯、冯劫、冯去疾等当朝大员牵头。 派出由宦官、御史台、廷尉署、少府等几部联合的超豪华阵容,前去大秦各郡清点粮仓,为的便是防止各郡之中有贪墨、里外勾结乃至私下倒卖粮食的情况发生。 此举也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天灾,而这也是胡亥东巡其中的一个目的。 在结果向好的情况下,他认为大秦不会乱得如此之快。 毕竟秦人虽向武,但在能吃饱肚子的情况下,没有几人会揭竿而起。 甚至于在这个时代,在陈胜还没有率先起义的时代,这种可能性将会更低。 唯一的一个变数,也许便是玩家了。 毕竟对于玩家来说,只有乱世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也是胡亥留了他司异令这个位置的原因。 毕竟任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自己一个人,而导致司异令署内人心惶惶、明争暗斗个不停。 林跃想到此处便退出了这个帖子,在他看来,即便加速加速再加速,乱世恐怕也要在秋季,百姓粮食欠收之时才有可能发生。 但也只是有可能,且在他看来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他接着向下望去,终于找到了他所期待的匈奴战事的消息。 《匈奴大战一触即发,单于之位最终将花落谁家?》 林跃点进去看了看,发现上面所写,与自己先前得到的消息大致吻合,只不过介绍的更详细了一些。 但他能够明显的看出来,写这个帖子的玩家乃是支持冒顿的,也是断言乌若利最终会惨败收场,甚至会逃窜到大秦,受到大秦的庇护。 林跃再一看发帖的时间,发现竟然是一天前,按照现实与游戏1:6的时间比例来说,这个帖子的消息已经过时了。 林跃关闭了这个帖子,又粗略的看了看,发现游戏论坛内多数的帖子仍是与周年庆和新春活动有关。 毕竟关注匈奴的还只是少数,大多数的玩家所关注的仍是自己能够切身获得的游戏奖励。 他无奈在搜索框中输入“匈奴”二字,点击搜索后又选择按照时间顺序进行排序,这才找到了有关匈奴战事的最新消息。 林跃足足看了十多分钟,发现其中消息真真假假,他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 他叹了口气,心想两军交战之中,情报果然是不可或缺。 毕竟他经过游戏中将近六年的冷兵器时代的不断征伐,如今也能够算是一员沙场宿将。 但此时他看着论坛内真真假假、前后不一的消息,一时间也是有些无从分辨真假,在没有看到具体的战线的情况下,也只能一个个去推测。 而此时,侧躺在床上的半夏无意识呢喃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林跃的注意力。 他扭过头望向半夏笑了笑,随后便继续刷起了论坛。 又过了五分钟,忽然他身旁传来震动的感觉。 他抬头望去,发现半夏的手机就放在前方的茶几上,而此刻屏幕亮起弹出了一条消息。 他这偶然一瞥,便望见了“航空”二字。 林跃心中起疑,他犹豫片刻后望了一眼还在熟睡之中的半夏,便伸手将茶几上的手机取过来。 林跃将自己那令人着迷的面孔对准了手机屏幕,毫无意外的便解开了锁,界面浮现在林跃的面前。 林跃直接点击刚刚亮起的那条消息,一条信息便浮现眼前。 【尊敬的旅客,您的航班未登机退款已成功到账,退款金额为......】 林跃的眉头皱起,他扭头望向仍在熟睡的半夏,心情有些复杂。 而就在这时,方半夏迷迷糊糊又呢喃了一句,随后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跃跃,水...” 林跃心情复杂的放下手机,连忙去接了杯水递给了半夏。 而半夏在喝完水后,重重吐了口气,方才精神了过来。 但紧接着,半夏忽然一脸惊恐的揭开被子向里望去。 林跃接过水杯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我这个被子已经一个月没洗了,你的脚再臭也熏不脏它。” 方半夏闻言瞪了林跃一眼,不屑的说,“姐姐的脚可是香的很,你可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看酸的不是葡萄,而是你的脚吧。” 林跃瞧了瞧方半夏,打趣的说。 “屁。” 方半夏撅了撅嘴,随后说道: “没良心的东西,这被子还是半个月前本大小姐来的时候洗给你洗的呢。 不过昨夜本大小姐住了一晚,现在这个被子可以珍藏起来了,给你个大懒猪当做传家宝了。” “传家宝?”林跃听后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歇着吧,我没有马上喷消毒水去洗一遍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啊?” “本大小姐盖过的被子,你知道外面多少个人抢着要么?”方半夏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说。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林跃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默默点头。 方半夏听到此话深以为然,眼中重新浮现笑意,“算你还识货。” “你是大明星嘛。”林跃笑着说:“你说我挂在海鲜软件上,价格标个多少合适?” “你滚!”方半夏听后直接拽过枕头向林跃砸了过去。 林跃笑吟吟的接过枕头,说道:“开个玩笑啦,你睡过的被子我怎么可能会拿出去卖?”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这要是别人一睡,到时候脚气感染了不还得来找我吗?” “你再滚!” 第1544章 两天你的时间都归大小姐所有 一个小时后, 林跃望着桌子上的剩饭剩菜,默默掏出了打开“啃的起”,准备点一些外卖。 但他一想起半夏还在这里,便问道:“半夏,一会儿你准备吃什么?” 方半夏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拿着牙刷,嘴边满是白色泡沫,含糊不清的说: “等等,一会儿本大小姐带你出去吃。” “要不你去吧,我自己在家对付一口就行。” 林跃犹豫着说,毕竟如今已是上午九点,距离他退出游戏已经过了二十二个小时。 而按照一比六的时间比例来算,游戏中已经过了将近六天时间。 而若是再和半夏出去的话,指不定下次登陆游戏将会是什么时候。 但半夏听到他的话,却是直接说:“这是什么话?本大小姐带你出去吃你还不乐意了?” “没有没有。”林跃连连摇头。 方半夏转身回到卫生间漱了漱口后,重新走出来对着林跃说: “就这么定了,你都多长时间没有出去了?那个破游戏你先放一放,这两天你的时间都归大小姐所有了!” 方半夏用她那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本大小姐带你见识见识过年时清冷的S市。” 林跃犹豫片刻,只得笑着点头。 毕竟若是昨天的他可以毫无负担的拒绝半夏的提议,但刚刚看到短信通知后,他没有办法再拒绝。 毕竟虽然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起,但他也能猜测出来龙去脉。 而他刚刚也看了一些娱乐新闻,发现如他所预料的一般,网络上全都是对于宋楚然昨晚在春晚舞台上表现的赞赏。 他抽时间看了看,也不知道宋楚然到底请了多少水军。 再通过先前在游戏中徐言躲藏在繁星大剧院的事迹来看,那个宋楚然八成便是徐言的内应,通过搭上了徐言的关系挤掉半夏登上了春晚。 而今年没有春晚演出活动的半夏,应该是订了机票准备回家和叔叔阿姨一起团圆。 只不过最终可能因为自己仍旧没有退出游戏,故而半夏担心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最终才选择放弃回家,来陪自己。 面对这种情况,饶是林跃铁石心肠,也无法拒绝。 他转而笑着问道:“我们去哪里?” “到时候听本大小姐安排就行。”方半夏很是豪迈的说, “这几天的消费,全部由本大小姐买单!” “大小姐豪气!”林跃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随后问道:“大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我简单收拾一下,很快的。” “ok。”林跃比了一个手势,随后便回到沙发上再度开始刷起了论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也不断升起, 一分钟...两分钟... 一小时...两小时... 足足三个小时,林跃将有关于匈奴战事的帖子和与官方有关的帖子全部刷了一遍,又将屋内收拾了一番后,方才疲惫的坐回到沙发上。 而就在这时,方半夏方才起身,对着林跃说:“小跃跃,我收拾完啦。” 林跃望着妆容精致,但在他眼中却是先前变化不大的半夏,深吸的一口气说:“可以出发了?” “当然。”方半夏套上那挂着衣柜中的长款风衣,说道:“不过还要等我戴个口罩。” 林跃闻言一拍额头,十分不解的问道:“既然都决定了戴口罩,为什么还要化妆呢?” “不要你管。”方半夏小心翼翼的戴上口罩和墨镜,随后提起手提包笑道: “小跃跃,我们出发!” “是,大小姐!”林跃故作正经的应道,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终于出门了... ...... 而在另一方世界, 一处军营中, 六名将领围坐在一团,为首一人沉声说道: “根据最新的消息来看,虽是草原各处征伐不断,但冒顿与乌若利近期都在不断聚集兵力,俨然是由发生一场大战,一场可以影响匈奴走向的大战。” 那武将以剑作笔,指向挂着墙上的那个地图说, “根据本将的推演,想来不出十日,二者之间势必会爆发大战。 而大战爆发的地点,很可能便在这三处地点。” 武将依次点在地图上的三处地点,解释了一番原因后,对着众将说道: “各位,一定要盯紧这三个地方,依本将来看,如今虽仍旧是乌若利一方占据上风,但冒顿的实力也在逐渐增强。 而这种大规模的骑兵作战,恰恰是冒顿的强项! 所以二者一旦交战,本将猜测最终一定是冒顿取胜,但乌若利毕竟人多将广,即便失败也拥有再战的实力。 而冒顿即便大胜,自身的实力也将不可避免的受到损失。 这个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 此刻一员武将问道:“郎中令大人,到时我等直接杀向那冒顿?” 杨翁子摇头说道: “不,到时看局势,若是冒顿实力尚存,我等便静观其变,等待冒顿与乌若利继续争斗,两败俱伤之际再出手。 而若是冒顿惨胜,实力大减,我军便通知长城军团,我们二军一同进攻冒顿,彻底为陛下解决这个威胁!” “诺,郎中令大人!” 众将听后皆是起身,齐声应道。 第1545章 来一把“我要升仙” “吱...” “砰!” 林跃提着大包小包踏进房间,随后他将包裹扔在茶几上,自己则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而半夏则在后缓缓踏入房间,她摘下墨镜望着林跃的这副模样,撅略撅嘴,故作不屑的说:“小跃跃,走这么几步路就这样了,你这也太虚了吖。” “大姐,你难道不累的吗?”林跃瘫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 毕竟自从他出门后,半夏便带着他不断地逛着商场,一家又一家,对于他这种长时间躺在游戏舱内没有身体运动的人来说,无疑是个折磨。 而半夏则是冷哼一声,随后说:“这有什么累的,是你太虚了好吧?” “我...你...” 林跃张了张口,最终叹了口气。 毕竟在这种时候他如果没办法马上证明自己、让对方住嘴,倒还不如乖乖选择自己闭嘴。 当然除非能够磨破嘴皮子,不然最终也说不过对方,尴尬的只有自己。 而半夏见林跃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她再度开口问道: “喝点?” “嗯?”林跃听后有些意外,犹豫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说:“不是都吃过了么?” “谁说吃过饭就不能喝酒的?你家过年的时候不也是喝一点么?” 方半夏一脸无所谓的说,“再说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玩游戏,我们两个很长时间没有唠唠嗑了。” “嗯...算了吧。”林跃最终仍是摇头,毕竟经过昨天的事后,他担心若是喝大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便无法控制自己了。 而方半夏见状也仅是撅了撅嘴,便不再继续言语。 片刻后,她笑道:“本来外面不敢喝,想着喝你喝一喝呢,不过你不想喝那就算喽。”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他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急切。 毕竟他这边陪半夏逛一次街,游戏中便又过了将近三天的时间。 他这次退出游戏,可以说是除却先期的游戏更新外,在现实中停留最长的一次了。 不过半夏都放弃了机票而选择陪自己过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抛下半夏,而登录游戏。 他想到此处问道:“半夏,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顿了顿,林跃见方半夏的黛眉紧蹙、甚至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样,连忙摆手说: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很感动你留在这陪里我,但叔叔阿姨不是也等着和你团圆呢么? 我想知道你今年还回不回去了?这样我才好安排接下来的活动。” “哦。” 方半夏听到这话面色表情方才好转,她说:“不用你操心了,我明天就回去。” 顿了顿,方半夏双手环胸,故作不屑的说: “况且小跃跃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脸怎么这么大? 我只是没买到回家的机票罢了,不然本大小姐早就回家,谁还会在这里陪着你呀?”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罕见的没有反驳。 而方半夏问道:“小跃跃,来一把?” “来一把什么?”林跃被半夏这突然的提议有些不明所以。 “来一把游戏呀,不然还能来什么?” 方半夏笑着说:“正好陪你这个网瘾少年玩一玩,我们也能在游戏中逛一逛。” “嗯...”林跃闻言一时间有些纠结,毕竟自己在游戏中的身份很是敏感,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 况且若是半夏这个明星陪在自己身旁,那自己无疑相当于自曝了。 他犹豫片刻,随即忽然笑着问道:“你带游戏头盔了么?” “头盔?”方半夏这才反应过来,随后她摇头说:“没有,不过我可以回家去取,很快的。” “快什么快?你家离这里开车最少也要半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小时都挡不住。”林跃连连摆手说:“这样吧,我们来一把别的,也很好玩的。” “来一把...别的?” 方半夏见林跃的笑容有些说不上来的猥琐,不禁后退半步,警惕的问道: “来一把什么?小跃跃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想一些过分的啊!” “什么过分的?我说的是来一把“我要升仙”呀,不然还能来什么?” 林跃直接掏出手机,下单了一台电脑后说:“等着吧,20分钟后就到,很快的。” “我要升仙?”方半夏嘴角勾起,但很快她便一脸疑惑的问道:“是你之前设计的那个游戏么?” 林跃点头说道:“对,老好玩了,除了真实度没办法和问鼎比之外,其余丝毫不亚于问鼎。” “可是我不会呀。”方半夏说。 “没事,我教你,你跟着我在游戏里可以横着走。” 林跃说到此处便起身,兴致勃勃的去打开许久未动的电脑,点击我要升仙的游戏之中。 而半夏则是默默站在林跃的身后,嘴角缓缓勾勒起来。 半个小时后, 两台电脑摆放在一起,林跃坐在餐椅上,笑着提醒道:“半夏,游戏下好了。” 半夏靠着电竞椅上,说:“好,我也在网上租了一个号,可以直接和你玩了。” 说罢,她熟练的登陆游戏,随后问道:“你的Id是什么?” “我的Id是雨夜带...”林跃忽然顿住,随后他说: “我的Id有些绕口,我加你吧。” “好,你加我吧。”半夏向后一靠,林跃扭头望去,随后他忽然愣住,“这...这...这不是那个...那个...” “哪个?”半夏抿了抿嘴,有些不解的说:“租号的人和我说这账号乃是大区中数一数二的账号,怎么不对么?” “对,太对了!” 林跃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了半夏租到的这个账号,的确就是游戏中始终压他一头的那个神豪号! 他神色一动,随后说:“我有这个号的好友,半夏你直接来!” “这么巧?”半夏好奇的问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林跃听后脸色一红,随后他摇头说:“算是认识吧,毕竟你也知道,这游戏的高手之间都是惺惺相惜的。” 半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她忽然捂嘴,惊讶的说:“哎呀...号主刚刚和我说她在游戏中有个舔狗弟弟...让我...” “半夏!”林跃连忙打断,随后他见半夏有些疑惑的盯着自己,连忙笑着说:“半夏,我教你一些基础的操作,一会你跟着我后面就行。” “好。”半夏点头应道。 林跃舒了口气,随后便开始教半夏如何操作。 “先这么...再那么...” “对,这游戏现在很冷清了,不过还是有人的...” “对,一会半夏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没事,看我的就行半夏...“ “咦,半夏你挺有天赋的啊...” “好操作半夏!” “哇,没看出来半夏你挺猛的啊...” “半夏...救我!” 第1546章 时隔半月,重回游戏 翌日一早, 林跃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只记得昨夜他们二人玩到很晚,最终还是他先扛不住困倦,躺在沙发上睡去。 林跃揉了揉眼睛,缓缓起身向着床上望去,却发现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但却已没有了半夏的身影。 林跃下意识向卫生间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卫生间的大门敞开,里面同样没有半夏的身影。 “这妮子哪去了?” 林跃喃喃自语道,他记得昨夜他去休息时半夏仍旧兴致勃勃的在打着boss,怎么如今就没有了踪影? 他将不大的房间寻找个了遍,也没有发现半夏的身影,直到他重新回到沙发前拿起手机,才发现半夏给他发来了消息。 “小跃跃,你也太菜了,下次本大小姐再带你飞。” “大小姐先回家一步,大概三五天就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少玩一些游戏。 若是本大小姐下次回来时,发现还是那个网瘾少年的话,休怪本大小姐对你不客气!” “记得按时吃饭。” “还有,别忘了将游戏提醒打开,不然要你好看!” 林跃看到这些文字,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换的聊天背景与主界面背景,脸上不自觉的浮现笑意。 “自恋。” 林跃望着背景上半夏的艺术照低声说,随后发送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 紧接着他忽然一愣,思索片刻后他不由得眉头紧蹙,喃喃自语的说:“那个账号,不会就是半夏自己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昨晚通宵的时候自己只觉得半夏的操作天赋异禀,完全沉浸在震惊之中。 可如今细细一想,他觉得半夏完全是在跟他扮猪吃老虎! 初学者哪里会有那种操作技术和游戏意识? 在一想到先前自己抱那个神豪账号大腿的时候,“神豪”出手十分阔绰,但却始终遮遮掩掩,并且喜欢诱导自己叫她姐姐。 林跃想到此处眼前一黑,心想哪有半夏恰巧租到神豪账号那么巧合的事,那人一定就是半夏。 若是没有《问鼎》的横空出世,自己指不定还要被半夏戏耍、玩弄到什么时候。 “还好自己不是打瓦的...” 林跃老脸一红,连连摇头想要将这件事忘掉。 他起身揉了揉脸,随后望向时间,才发现自己一觉起来已经是中午12点钟,他拍了拍脑袋,心想自己这次真的是玩嗨了。 整整两天的时间,游戏中已经是整整过了一十二天,匈奴的战事如今发展到什么程度自己都不敢想象。 但人有三急,他上了个厕所,又仔细洗漱了一番后,刚才重新拿起手机。 “12时36分。” “又浪费了半小时。”林跃心中有些急切, 刚刚他在上厕所的同时刷着游戏论坛上的帖子,发现仅昨日一天,论坛上关于匈奴战事的帖子便多了起来。 虽然相关的消息仍是不一,但以小见大,论坛上关于“匈奴”的帖子增多,足以能够见得匈奴战事愈演愈烈、规模不断扩大。 而自己一连将近半月都没有回到游戏,他如今对于匈奴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想到此处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游戏中,看一看郭嘉这段时间以来给他发来的情报。 毕竟如果说论坛之中的消息有三分真,七分假的话,那郭嘉的战报便是九成真。 况且战报也许会骗人,但战线却不会。 他只要回到游戏中看一看冒顿与乌若利两方如今的战线,远比他在论坛中看一整日那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的帖子要有用的多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给老爸老妈发去了不必担心自己的消息,又点击与半夏的聊天信息之中。 “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林跃点击发送后,便直接躺在了游戏舱中。 “继续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不确认。” 林跃突然想起了半夏的叮嘱,便按照半夏先前所说的一步步在设置中找到了“游戏外部提醒”的界面。 可他看后不禁有些疑惑,这“游戏外部提醒”的设置自己没有记错,上一次自己便已经打开,可为何先前自己在游戏中却从未收到过任何的提醒? 他疑惑的又看了看,也没有找到问题的所在,只能将提醒选项内的敏感度设置为最高,高到哪怕手机收到消息,自己也能收到提醒。 做完这一切准备后,林跃方才选择继续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继续游戏?】 “确定!” 林跃心中默念,时隔半月,自己终于重回游戏之中! 紧接着林跃眼前一暗,进入游戏之中。 ...... 辽东郡, 鹤野城,领主府内。 李景隆手握着信件,焦急的来到林跃休息的院落内。 他不断徘徊,面露急色,纠结许久后方才轻轻叩了叩门,低声问道: “主公,主公您醒了么?” 可房间内却依旧如往常一般,没有丝毫回应。 李景隆见状叹了口气,但他没有离去,而是就此坐在屋子外面等候了起来。 他手中紧紧握着书信,不断唉声叹气,显然很是急切,但又满是无能为力。 而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身后的房门忽然响动。 李景隆听到这个声音诧异的回头望去,随即脸上浮现惊喜之色, 他直接跳了起来,转过身激动的说, “主公,您醒了!” 第1547章 杨翁子危险了 “主公,您醒了!” 李景隆激动的说。 林跃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后问道:“嗯,我这休息的够久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回禀主公,今日乃是秦二世元年六月初九。”李景隆连忙回道,“主公,先生的书信已经积攒了十三天、共计十四封了。” “十三天了?”林跃望了眼太阳刚刚升起,天空微亮的景象,又望了眼李景隆那急切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怎么了?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毕竟郭嘉的书信向来是一天一封,若无紧急情况,是绝不会多一封或少一封的。 而这十三天但却多出的一封书信,足以证明郭嘉有紧急之事。 李景隆将手中的信件递向了林跃,沉声说: “主公,这是这段时间内先生给您的来信,并且刚刚信使抵达时说,先生务必让主公您看一看今日的信件。” “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随后接过信件后便转身向屋子内走去,同时他说道:“景隆,你随我来进来。” “诺,主公。”李景隆快步跟上,随林跃进了屋子。 随后李景隆见此时天色尚未完全亮起,屋内也有些昏暗,便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桌子上的油灯。 “主公,您请。” 林跃点点头,落座后便将信件按照日期的顺序,一封封看了起来。 但越看林跃的眉头便皱的越深,但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断翻阅着书信。 而李景隆从林跃的模样看出这段时间以来,怕是匈奴的战事没有按照他们所设想的方向进行。 直到林跃拆开最后一封信件,李景隆的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砰!” 林跃直接将信件拍在了桌子上,随即沉声吩咐道:“景隆,这里能不能找到匈奴的地图?” “能。”李景隆回过神来后连忙应道: “主公,去年有一匈奴的商队来此走商,其中便有匈奴的大致地图,末将当时便买了下来,只不过并不详细。” “拿过来。”林跃直接吩咐道。 毕竟有总比没有要好,再者言他早就习惯了这个时代简略甚至存在一定误差的地图,就算仅是画几条线,只要有大致坐标他便能够接受。 李景隆连忙应道,“诺。”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李景隆方才急匆匆的将地图取来,“主公恕罪,末将来晚了。” “展开便是。”林跃直接吩咐道。 “诺。”李景隆连忙将桌面上的茶壶水碗都撤了下去,又掸掸地图上的灰尘,随后才将地图缓缓展开。 “主公,您请。”李景隆后退半步说。 林跃贴近望去,又对照着信件上的信息比照了一番,他的眉头愈发紧蹙。 随后林跃又将先前的几封信件取了过来一一对照,直到最新的那封信件,此刻林跃脑海中已经大致勾勒出了双方行军对战的大致信息。 不久后,林跃叹了口气说:“遭了。” “主公,怎么了?”李景隆连忙问道。 “杨翁子危险了。”林跃手指向地图南边一处地点,沉声说: “根据信中所说,那样翁子如今大概便在这个位置附近。” 李景隆望去,虽然地图并不详细,只勾勒出了大概的位置,但仍旧能够看出样翁子所在之地,距离匈奴的几处大战之地不近。 他不解的说:“主公,末将愚钝。” 林跃解释道: “杨翁子的所在之地距离冒顿与乌若利的双方战线处不近,但也绝对算不上远。 而杨翁子势必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派出斥候前去探查形容双方的情况,而这斥候,绝对瞒不过匈奴人的眼睛。” 李景隆听到此处也反应了过来,但他却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那匈奴人会进攻杨翁子?” 林跃默默点头,神色凝重。 李景隆听闻这个回应,仍是难以置信的说: “主公,如今那冒顿与乌若利大战正酣,皆是无暇顾及其他,那冒顿如今又是焦头烂额,怎会去招惹杨翁子?” “若是旁人自然是不会,但若是冒顿的话便不一定了。”林跃双手撑在桌面上,紧紧盯着地图陷入沉思。 “那冒顿不会不清楚杨翁子的目的,对于这样一个坐山观虎的敌军,也许常人会先行避战,不给杨翁子机会。 亦或是集中力量去解决乌若利,再反过来对战杨翁子,或是在将生米煮成熟饭之后,直接与大秦议和。 但冒顿这样的人却不会。” 林跃面色凝重的说: “依我看来,冒顿这样的人是注定不会对大秦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而在这个两军对阵之际,他也不会给杨翁子坐山观虎斗的机会。” 李景隆听到这个解释,神色也是微变,但他仍是抱有一丝侥幸的说: “主公,那草原之上,如今定是斥候密布,想来冒顿即便有那个打算,杨翁子恐怕也是有所准备。 况且除去了杨翁子外,乌若利与长城军团的斥候也将提醒杨翁子,即便杨翁子不敌,但想来撤退的时间也是足够。” 林跃再度摇头,沉声解释道: “杨翁子可能会警觉,但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恐怕再想着撤离便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 至于那乌若利,即便发现了又怎么会通知杨翁子?毕竟那杨翁子坐山观虎斗,那乌若利也是其中的一头老虎。 若我是乌若利,与其最后两败俱伤之际等到杨翁子过来收拾残局,不如先一步将杨翁子拖下水,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船上。 这样不但能够保证他与冒顿之间的大战占据优势,还能够提前削弱杨翁子的实力,免得最后螳螂捕蝉、却被杨翁子黄雀在后。” 李景隆听闻此话已经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他叹了口气说, “主公您说的不错,而那杨翁子虽说是长城军团出来的,但他能够影响的也就一个军团罢了。 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如今能够调动长城军团多少人马,还是一个未知数。” 林跃点点头,心想李景隆果然是一点就透,他继续说: “如今长城军团经过改制后的四位封号将军,分别是涉间、赵贲、苏角,而杨翁子入京后最后一名封号将军的位置已经由王离的亲信王大脑袋担任。 而若我是王离,我自然是不想出兵北伐的,而王大脑袋身为王离的亲信,又怎会不明白王离心中所想?” 李景隆听了这话,心中彻底不再对杨翁子抱有一丝一毫的期望了。 他思索片刻后便问道: “主公,您难道是想去知会杨翁子?” 第1548章 高处不胜寒,其实我更想当一个普通人 “我倒是如此想的,毕竟那龙骧军也都是大秦子弟,能少些伤亡便少些伤亡。” 林跃说到此处忽然叹气道: “可我的身份有些敏感,我担心我出言提醒,不但不会令杨翁子改变,还会适得其反。” 李景隆点头应道: “主公您说的不错,若换作末将是杨翁子,怕是末将也会觉得脸上无光。 甚至会将主公您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觉得是对自己的嘲讽。” “对的。”林跃默默点头,心想真是党争误国。 毕竟若是换一个人,这件事情便很好解决。 可惜如今一方是自己定一方是自己,另一方是杨翁子,这就导致这件事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李景隆见状提醒道:“主公,恕末将逾越,但有一句话,末将着实是不吐不快。” “景隆你说便是。”林跃说道。 李景隆拱手说: “主公,末将愚见,此事您最好不要插手,毕竟那杨翁子与您不睦,您的好心他并不会领会,相反他可能还会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而主公您的出言提醒,恐怕还会被旁人刻意歪曲,末将担心到最后您的好意不但领不到好,还会惹得一身骚。” “我知道你的意思。”林跃沉声说。 毕竟自己如今乃是“获罪”的状态,在胡亥的剧本之中,自己这个时候已经退到台下,什么时候再度登台,理应由胡亥自己说了算。 而自己此时应该做的便是当一个“小透明”,从众人的视线之中消失,直到胡亥重新起复自己。 若是自己此刻出言提醒,不但将会引起旁人的无端猜测,认为自己是别有用心。 甚至可能会引起胡亥的警觉,重新对自己警惕起来,进而延后自己的起复时间。 但那一十二万的龙骧军,虽然是虎贲军的对头,但归根结底终究是大秦的子民。 且与虎贲军相同,他们也都是老秦地中的良家子出身,乃是大秦最忠心的一群人。 这一十二万龙骧军若是全军覆没,对大秦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在乱世之中,大秦也将就此失去一股可靠的力量,同时也失去很多底牌。 他想到此处便说:“此事我不能坐视不理,毕竟都是我大秦的儿郎。” 李景隆闻言脸色很是纠结,但他刚刚的提醒已是逾越,此刻已无法再开口劝阻。 而林跃则是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说: “景隆,我知道你是好意,毕竟旁人也都是如此做的。” 李景隆闻言有些诧异,而林跃却解释道: “我能够从书信和地图之中便推测出来此事,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和冒顿交过手,知晓他的作战风格。但普天之下又会只有我一个人看出来? 依我看单单大秦能够看出冒顿意图的便有足足不下一掌之数,而那长城军团的王离此刻心中必定是门清。 但他即便看出来也不会提醒,毕竟那杨翁子想要坐山观虎斗,势必要借助长城军团的兵马。 而若我是王离,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在徒增伤亡,甚至最终会落了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而杨翁子大败便没有了这个问题,朝廷深知匈奴强横,势必将更加倚重王离。” 林跃缓了口气,继续解释道: “而朝中的章邯等人只有关注匈奴的局势,即便看不出冒顿要闪击杨翁子,也能够看出杨翁子这支孤军太过深入,有些不妥。 但章邯与我同属一派,与杨翁子更是没有交情,他即便不愿看杨翁子吃亏,但也绝不会贸然相告。 而那赵高的人中,杨翁子已是大将,除却杨翁子外别说对战冒顿,想要找一个能够领兵的人都难。 若是我再默默看戏,那便是眼睁睁看着那一十二万的龙骧军往火坑里跳。” 说到此处林跃脸上充满了纠结,毕竟他是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现代人,虽然历经许多杀戮,但对人命却依旧没有那么漠视。 更何况上述王离、章邯等人各有算盘、各自为政的景象,已有乱世将至的味道。 而龙骧军那一十二万的良家子,可以说是一个王朝最为宝贵的财富,乱世之中更是如此。 他想到这一点,便直接说, “取纸笔来,我去信一封予辛胜,他身为大秦宿将,又是孑然一身无门无派,想必由他去说最为合适。 并且他的威望与资历都足以使得杨翁子听进去意见。” “诺,主公。”李景隆应道,随后他便离开。 过了不久,他去而复返,将笔墨纸砚摆在桌面上。 “主公,您请。”李景隆说。 林跃刚要取过,却见李景隆忽然再度开口,满是纠结的说,“主公,末将仍是有一言不得不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跃笑着说: “你想说的不就是杨翁子与我们的关系不睦,若是他此番大胜匈奴,胡亥便将更为倚重他,而他在军中的威望也将水涨船高。 有朝一日替代我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甚至于我再想起复,也将遥遥无期。 而若是杨翁子此番大败而归,不止他自己的威望受到打击,那胡亥便将无将可用,再遇困难则将想到我们,我起复的时间也将大大提前么?” 李景隆闻言有些惊讶,但如此一来他心中更是不解。 林跃看出了李景隆心中所想,笑着说: “杨翁子能够大胜匈奴,对我大秦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么? 不但从此我大秦又多了一员真正的宿将,更是能够震慑我大秦国内的反贼,也将震慑蛮夷。 这结果对大秦来说已是极好的,毕竟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比什么都重要。” 林跃说到此处有些感慨, “至于我自己...相较于操控权谋,整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与权术相伴。 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当然,如果能够没人注意我就更好了。” 林跃取过纸笔,沉声说: “高处不胜寒,其实我更想当一个普通人......” 第1549章 龙骧军不容有失 晚间,咸阳城,中尉署中, 辛胜刚要下值,便见一员武将急匆匆赶赴了过来。 “什么事情如此匆忙?”辛胜皱着眉头问道,不怒自威。 “回禀中尉大人,林...林府的信件。”那武将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 “林府?”辛胜听后一时间有些迷惑,他问道:“哪个林府?” 武将回道:“回禀大人,是司异令的府上。” “司异令?”辛胜闻言很是诧异,他伸出手刚要接过信件,却忽然手掌向上翻转,手心对着武将说: “等等...” 那武将见状有些迟疑,一时间不知是进还是退。 而辛胜则在沉默一番后,方才再度伸出手说,“算了,拿给我便是。” “诺,中尉大人。”那武将恭敬地将信件放在了辛胜面前桌子上,随即他施了一礼后说:“中尉大人,末将告退。” 待武将离去后,辛胜方才缓缓拿起信件拆开。 他展开信纸,一字一句的看去。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辛胜手中信纸无声破碎,化作齑粉。 随后辛胜便对着外面吩咐道:“将匈奴的地图取过来。” 半炷香后,辛胜双手负后,静静打量的面前挂在墙上的匈奴地图。 随即他默默点头,沉吟一番后对着一旁的秦寒说:“老夫记得我们中尉军中的鲁山便是长城军团出身吧?” 一旁中尉丞秦寒回道: “中尉大人英明,那鲁山先前便是长城军团中蒙恬的亲卫营出身,后担任校尉,因在北击匈奴中有功调入我中尉军担任中郎将一职,随末将南征岭南后升任将军。” “校尉...”辛胜低声呢喃,随后摇头说:“算了,我中尉军中可有长城军团出身者,比鲁山还要高的?” 秦寒思索片刻,随后摇头道:“回禀中尉大人,那鲁山便是出身最高者。” 辛胜闻言微微皱眉,随后他又望向墙上的匈奴地图,沉思片刻后便说:“你坐镇署衙,老夫去一趟宫中。” 秦寒听闻此话有些诧异,他见墙上的地图,便问道:“中尉大人,可否是匈奴战事出了差错?” “是不是差错如今还不曾得知,不过那杨翁子孤军深入,如今后方的长城军团想要支援最快也要大半天的时间。 如此距离,怕是一个不小心那一十二万的龙骧军,便将陷入危难之中。” 秦寒闻言也顺着辛胜的目光望去,他上前两步来到匈奴的地图前目不转睛的看了起来。 不久后,秦寒同样面色凝重地说, “的确,那冒顿若是引兵去攻,怕是要不了半天时间便可至杨翁子的眼下,如今就看那冒顿是否会引兵来攻了。 冒顿若是引兵攻打龙骧军,龙骧军在野外无城墙之利,只得近身肉搏,而龙骧军毕竟立军不久,与匈奴骑军野战,怕是将陷入劣势。” 辛胜默默点头,颇有些忧虑的说, “你说的不错,可那杨翁子如此孤军深入,足以说明他想要立功的心情有多么迫切,老夫担心就算老夫出言提醒,不但那杨翁子不会有丝毫改变,老夫也将惹得人嫌。” 秦寒闻言自是知道辛胜心中所想,他同样是纠结一番后,沉声说: “中尉大人,可那是一十二万的龙骧军,一十二万的人命。 况且这龙骧军与虎贲相同,都是陛下的亲军,假以时日必定将成为一支精兵。 可此刻若是因那杨翁子贪功冒进而就此折损,无疑将是得不偿失。” “的确。” 辛胜默默点头,毕竟那龙骧无论是兵源、装备还是意志,都与虎贲不相上下。 而虎贲已然成长为了大秦数得着的精锐,龙骧距离虎贲如今只差一些时间去磨合。 若是因杨翁子而就此夭折,对大秦来说将会是莫大的损失。 毕竟想要成就一支精锐,兵源、装备、士气、乃至背后的支持都是缺一不可,而龙骧军皆由老秦地的良家子组成,又是皇帝的亲军,可以说全部符合,甚至大秦没有比龙骧再符合的了。 而若是就此葬送,日后想要再组建一支这样的精锐,怕也是难了。 毕竟老秦地的良家子是有数的,况且龙骧虎贲向来是择优而选,日后若想要再重建龙骧,战力也是不比从前。 想到这里辛胜便直接说:“这支精锐不能葬送,哪怕仅有一成的概率,我等也不能去赌,毕竟龙骧军不容有失。” “中尉大人英明!”秦寒面色一喜的说。 辛胜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沉吟着说:“不过此事还要找一个由头,不然前方大战,我等在后方指手画脚,终究不是那么一回事。” 秦寒闻言犹豫片刻,随即提议道:“中尉大人,此事末将愿担在身上。” 辛胜闻言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默默点头,“来吧,老夫随你一同去章台宫,觐见陛下。” “多谢中尉大人!”秦寒拱手应道。 待到章台宫中,云坤对着这面前这位虽贵为九卿,但却从未主动入宫求见的中尉辛胜说: “劳中尉大人久等了,还请中尉大人随奴婢来,陛下已经在里面等着中尉大人与中尉丞了。” “劳烦了。”辛胜淡淡点头,示意云坤在前带路。 不久,辛胜便踏入殿内,“末将参见陛下!” “辛卿,真是贵客。” 胡亥放下“奏折”,笑着起身相迎,紧接着他便故作不悦的说,“云坤,一点眼色都没有,还不快去搬来张椅子让辛卿坐下?” “陛下恕罪、中尉大人恕罪,奴婢这就去。”云坤慌忙施礼,随后快步离去。 而辛胜则是拱手说:“末将谢过陛下,不过末将无才无德,陛下如此恩典,末将诚惶诚恐。” “哎,中尉大人乃是我大秦三朝元老、功高卓着,朕深敬之。”胡亥笑着说。 而此时云坤也搬来了一张椅子,辛胜与胡亥推托再三后,方才缓缓落座。 胡亥见状也坐回龙椅,笑着问道:“不知辛卿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辛胜闻言起身,他望了一眼身后的秦寒,随即拱手道: “陛下恕罪,末将此番本不该前来,但事关前线战事,末将不敢大意,纠结再三后末将觉得还是要亲口禀报陛下!” “前线战事?”胡亥闻言有些意外,他不由得问道:“辛卿所说的前线战事,可是郎中令率军前往匈奴的战事?” “陛下英明!”辛胜拱手应道。 胡亥闻言更加疑惑,他问道: “据朕所知,郎中令如今尚未与匈奴开战,更是不曾掺和进匈奴两方的争端之中。 不知辛卿所说的前线战事具体指的是什么?” 辛胜看了一眼身后的秦寒,胡亥见状也明白了过来,直接吩咐道: “中尉丞,你来说。” 第1550章 我长城军团不能被他所裹挟 半炷香后, 秦寒方才拱手道:“回禀陛下,此事一旦发生,则龙骧军尽失!” 胡亥听了他的解释后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犹豫一番后问道: “秦卿,你有多大的把握那冒顿会提前进攻郎中令?” 秦寒闻言下意识望向辛胜,见辛胜面无表情,只得说: “回禀陛下,臣不敢夸下海口那冒顿便一定会进攻郎中令。” 顿了顿,秦寒继续说, “不过臣认为郎中令驱兵太过深入,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长城军团势必来不及救援,到时那一十二万的龙骧军恐将损失惨重。” 胡亥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难以下定决心。 毕竟他已放权给那杨翁子,若是因旁人三言两语便改变主意,对着前线指手画脚,难免有些不妥。 而辛胜此刻则是默默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说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郎中令长驱直入匈奴腹地,乃我大秦勇将也。 郎中令此举,可在匈奴两败俱伤之际以猛虎之姿冲入战场,进而夺得摧枯拉朽般的大胜。 只不过郎中令麾下的龙骧军虽是精锐,但毕竟成军时间太短,若是被冒顿突然袭击,恐难以反应过来。 而龙骧军皆由我大秦之中,老秦地的良家子组成。其无论是意志、士气亦或是忠诚,都是我大秦军中的翘楚。 而一旦龙骧军有丝毫的闪失,对我大秦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下场。” 辛胜说到此处拱手道: “所以臣赞同中尉丞所言,宁可缓战、慢战,也不能急战、快战。 那冒顿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在这种情况下龙骧军太过贴近匈奴之间的战线,势必将引得冒顿对我大秦更加忌惮,在此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那冒顿究竟会做出何等举动。 故而臣附和中尉丞所言,毕竟此时该急的应是冒顿而不是我们。此刻优势在我大秦一方,我等大可等匈奴两败俱伤,再行进军出击。 不然龙骧军若有伤亡,势必会对我大秦三军的士气造成不可磨灭的打击。” 秦寒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附和道: “启奏陛下,若是龙骧挫败,则将一扫先前蒙恬大将军在时,匈奴对我大秦的恐惧。也将扫去先帝阴山亲自持剑杀敌之威。 而我大秦将士,恐怕将也人心惶惶。” 胡亥听闻此话眉头紧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他当即吩咐道:“云坤!” “奴婢在。”云坤连忙上前应道。 “传旨杨翁子,命其接到旨意后,当即率麾下龙骧军后撤百里,不得延误!”胡亥沉声吩咐道: “告诉杨翁子,此战不必急于求成,龙骧军更是不能有丝毫闪失,否则便让他提头来见吧。” “诺,陛下!” 云坤诧异的望了辛胜与秦寒一眼,随即领命道。 辛胜舒了口气,但他望向秦寒的眼中仍是不免有些失望。 秦寒身为大秦武将,最适合他的地方便是没有尔虞我诈和察言观色,只有刀刀见血、你死我活的边军。 朝堂,注定不是老实人应该待的地方。 而胡亥此刻则是起身说:“辛卿、秦卿,不愧是我大秦战功卓着的宿将,这军阵之事,朕还是离不开二位。” ...... 翌日一早, 九原郡内, 王离眉头紧锁,对着身旁的一名武将说: “刚刚陛下传来旨意,命杨翁子即刻向后撤军百里,同时命令我长城军团前去接应。 我已派人传令驻守在杨翁子后方的王大脑袋率军前去接应,不过那杨翁子所图甚大,我们长城军团不能被他裹挟。” 那武将听后没有丝毫的反应,而是直接说道:“少爷,您吩咐。” “好。”王离默默点头,随后低声说: “半炷香前,本侯派往王大脑袋那里大信使刚刚离开,稍后你即刻启程,还能够赶得上。 此番想来是朝中某人看出了那冒顿的意图,不过既然是陛下下的旨意,那便说明不是杨翁子一派的人,想来只是担心那身为陛下亲军的龙骧军罢了。” 顿了顿,王离吩咐道: “你告诉王大脑袋,接到旨意后必须即刻启程,甚至不惜作出准备不足的景象,也要即刻出发前去接应杨翁子。 只不过那杨翁子在草原一日,我长城军团便犹如长刀悬于颈后,一日不得舒展。 你让王大脑袋看着去办,总之我长城军团的职责便是戍卫北境、抵御匈奴。 若是此事他办砸了,我便将他的大脑袋送去咸阳恕罪! 但若是他办好了,即便朝廷怪罪下来,也有我帮他撑着。” 说罢,王离满脸决绝的望着那武将,沉声问道: “此事只宣于你我之口,不可宣于纸上,等你出了这个门,我也不会记得。 所以你务必要将我刚刚的话牢牢记在心中,等出了这个门,除却王大脑袋外,再不可让他人知晓。 你可都记住了?” 王离望向那人,沉声说。 “回禀少爷,我都记住了。”那武将满脸坚定的应道。 “在心中重复十遍,随即低声复述给我。”王离沉声说。 “诺。”那武将闭上双眼,心中不断重复。 几十息后,武将低声将刚刚王离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王离默默点头,脸色阴沉的说: “好,快去吧,途中换马不换人,务必要抢先一步抵达王大脑袋那里,将此事完完整整的转述给他。 本侯身为长城军团的将军,不能拿着长城军团数百万兄弟的命,去为他杨翁子换前程。” 那武将应道:“诺,将军!” 第1551章 此一战,则匈奴可定、草原可平矣 草原, 一处临时营地之中, 营内战马不断穿梭往来,马背上的将士也是满脸的急色,整座大营内充斥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而在大帐之中,斥候不断进帐出帐,络绎不绝。 “启禀郎中令大人,天枢营最新情报!” “启禀郎中令大人,天璇营最新情报!” “启禀郎中令...” 杨翁子不断拆开信件看去,随即他转过身对着墙壁上的地图相互映照,脑海之中不断推演着局势。 一旁的一员武将此刻望着杨翁子递给他的情报,又跟随杨翁子望向地图,不久后便问道: “郎中令大人,那乌若利与冒顿之间的大战,恐怕已经不远了。” “薛中郎将所言不错,看他们双方的兵力调动,想来我们期待已久的大战就在这两日。” 杨翁子望着地图上的他所一点点更改的标点,脸上终于浮现了笑意,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如今终于要等到了。 但此刻薛仁贵却是犹豫着问道:“郎中令大人,可此刻我军是否与那冒顿离得太近了一些?若是那冒顿引兵来攻,怕是我等难以反应过来。” “你多虑了。”杨翁子当即说道: “先不说大战在即,那冒顿引兵来攻怕不怕那乌若利趁机攻打他的大营,就说我们的天枢、天璇两营便在东北、西北两侧驻守,那冒顿有风吹草动,定然瞒不过他们二营的眼睛。” 随即他也没有再与薛仁贵解释,便吩咐道: “命天枢、天璇两营兵马继续探查,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皆要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同时薛中郎将你亲率天玑、天权两营兵马开始备战,一旦前方匈奴之间的大战结束,我等便拔寨出击。 我等距离他们的最外围仅有百余里的距离,骑兵奔袭只需不到两个时辰便可杀向冒顿大军,截断他们的后路! 届时有着天枢、天璇两营兵马牵制合围,吾等百里奔袭、如神兵天降,那冒顿惊惧之下必大败而归! 此一战,则匈奴可定、草原可平矣!” 杨翁子说到此处颇为豪气,将近一整个月的蛰伏、大半个月的提心吊胆,如今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根据斥候查看到的消息,如今百余里外的草原上,乌若利与冒顿汇聚的兵马合计不下三百万,且皆是骑军! 这可以说是自始皇帝会猎于阴山后,匈奴出动最多、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也可以说是匈奴双方在这段时间内能够调集到的最大兵马数量。 而这种规模与人数的大战,一旦开始,便无法轻易结束。 到那时方才是真正的两虎相争,不死不休! 杨翁子想到此处面露笑意, 消灭了这股兵马后,匈奴虽不至于就此衰败,但也将就此伤筋动骨。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战将会将很多部落打的心神俱碎,到时这草原除了除了乌若利与冒顿之外,势必将会有不少的部落投降大秦。 届时等到他收拾了冒顿后,再调转枪口、携大胜之势与长城军团合力,汇兵于一处、反过来收拢草原诸部。 到那时乌若利即便万般不愿,也只能死死被大秦压在身下,数十年内都再无翻身的可能! 而那时,他杨翁子的名声不但将响彻草原,回到咸阳后他也将封侯拜相,便再也不会被林岳压一头! 他想到此处便对着薛仁贵问道: “仁贵,你如今是何爵位?” 薛仁贵闻言面露羞色,拱手回道: “回禀郎中令大人,末将愚钝、原为败军之将,自岭南归降于大秦,此后便一直在郎中令署任职,至今尚未拥有爵位。” “哦?你是自岭南归降的我大秦?” 杨翁子有些意外,他先前倒是真不清楚薛仁贵的身份。毕竟他先前一直在长城军团戍边,对于咸阳城内的事向来是知之甚少。 而薛仁贵则是应道:“是的郎中令大人,先前末将于岭南被司异令所擒,后被押送至咸阳,幸得先帝垂怜,饶末将一命,故而才有末将的今日。” “原来如此。”杨翁子缓缓点头,随后笑道: “不过仁贵啊,此番本将来时陛下对本将多有嘱托,足以证明陛下对匈奴之事的重视。 而此番待那匈奴拼个两败俱伤之际,你若是能够率领天玑、天权两营兵马百里奔袭后,直冲进冒顿的中军,便是大功一件! 而你若是能够摘下那冒顿的头颅,不说功勋超过那司异令,但一个伦侯的爵位想必是跑不了的。” 薛仁贵闻言当即拱手道: “末将不敢妄图超越司异令,也不敢奢求爵位,只要末将所作所为能够帮助到大秦、帮助到陛下,末将便也是无憾了。” 杨翁子闻言笑着点头,随后他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笑着说:“好,当初我将这龙骧军中郎将的位置交给仁贵你,果然没错。” “末将谢过郎中令大人!”薛仁贵施礼道:“郎中令大人但有驱使、末将在所不辞!” “好好好。”杨翁子听后笑意更盛,他当即抽出腰间秦剑,剑指地图上的标点,很是豪气的说: “仁贵,本将猜测不出三日,匈奴的乌若利与冒顿之间必将爆发一场大战! 到时你听我号令,率天玑、天权两营适时出击!同时本将会让天枢、天璇两营兵马全力配合你!” 杨翁子望着薛仁贵,严肃的说: “而本将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速度一定要快,百余里的路程说远不远、但说近也绝不算近。 而越接近匈奴骑军,所遭遇的斥候便将越多,所以你务必先缓后快,在后半程提高速度,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入冒顿的中军!” 杨翁子手握着秦剑,指向地图上一点说: “只要解决掉冒顿,则此战便将一锤定音! 而即便没有解决冒顿,只要能够奇袭匈奴、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使之损伤惨重,我大秦也是赢了一半。” 顿了顿,杨翁子嘱咐道: “那长城军团的王离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能否出兵助我们攻打匈奴,就看仁贵你的了!” 薛仁贵闻言当即拱手:“诺,郎中令大人!” “好,你这就去准备吧,这几日时刻保持备战状态,等本将号令发出,便开始奔袭!”杨翁子再度嘱咐道。 此战关乎胜负,他此刻便犹如那蛰伏在树下的数日时间的老猎户,望着前方那正不断向陷阱靠近点猎物,此刻心脏狂跳,一股紧张而又带有些兴奋的感觉直冲头颅! 而薛仁贵此刻也是应道:“诺!” 而就在此时,帐外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启禀郎中令大人,营外有咸阳使者前来!” “咸阳来的使者?”杨翁子闻言有些不解,他思索一番后便说,“仁贵你先去准备吧。” 而待薛仁贵退出大帐后,杨翁子方才开口道:“请使者进来!” 第1552章 向后撤退百里?不行! “向后撤退百里?” 杨翁子听到此话一愣,紧接着他便摇头说: “不行! 这位公公,如今匈奴两方大战马上开启,我军怎么能够选择在这个时候撤军?” “回禀郎中令大人,您说的这些咱家不清楚,咱家此次前来乃是奉陛下的旨意,将圣旨传到郎中令大人您的手中。” 黑袍宦官沉声说:“咱家只知道陛下有令,命郎中令大人在接到旨意后,要当即率麾下龙骧军后撤百里,不得延误!” 顿了顿,黑袍宦官见杨翁子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便说:“陛下说了,龙骧军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后果由郎中令您一力承担。” 杨翁子听后连连摇头, “还请公公能回去转告陛下,不出三天时间匈奴必然爆发大战,届时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际,我军便可百里奔袭、长驱直入,一举击败冒顿! 那时草原自可平定,匈奴的单于乌若利也将奉陛下为主,甚至将一战换得北地三十年的太平!” 黑袍宦官摇头道, “郎中令大人,您说的这些咱家不懂,也没有必要去懂。 咱家只知道咱家此次再回去将郎中令大人您的话转述给陛下,等到咱家再次见到郎中令大人您,最快也要两日之后。 咱家虽是宦官,但咱家也知道战阵之上千变万化、时间不等人的道理。 故而咱家以为,郎中令大人还是敢快向后撤军为好,毕竟陛下旨意中已经说了,此战不必急于求成,郎中令大人又何苦如此坚持?” “这位公公,乌若利不出三日便将与冒顿大战,我军如今距离他们仅有百余里,待到他们两败俱伤之际,我军不到两个时辰便可杀至那冒顿的军中! 可若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后撤百里,不但增加了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我军无法在第一时间赶赴战场,更是给那冒顿留了喘息的时间。 战机向来是转瞬即逝,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在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郎中令大人您说的这些和咱家不搭噶,咱家只知道奉陛下的命令,督促郎中令大人您率龙骧军后撤百里,与冒顿拉开距离。”黑袍宦官满脸严肃的说, “陛下有令,命郎中令接到旨意后当即向后撤离百里距离,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黑袍宦官忽然正色的一喊,使得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翁子见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仍旧劝说不了黑袍宦官分毫,便一言不发以沉默以示不满。 黑袍宦官见杨翁子这副姿态,不由得暗自冷笑,他上前一步笑着说: “郎中令大人,咱家已经将陛下的旨意交到您的手中了。 同时在咱家出宫时,还有一队使者前往长城军团的所在之处,他们的目的便是命长城军团前来接应郎中令大人您,郎中令大人您难道还要固执己见么?” “本将不是固执己见,而是本将只求再待两天,人家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之机会!”杨翁子沉声说。 “那如若冒顿前来进攻郎中令大人您呢?” “奇袭我?”杨翁子听后一愣,紧接着他便大笑了起来: “这位公公莫要开玩笑了,如今那乌若利占据优势,冒顿可以说是焦头烂额,又怎会奇袭我这里?” “郎中令大人,咱家不想看您走入歧途,便如实相告了。” “公公请说。”杨翁子问道,不明白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而黑袍宦官直接了当的说:“咱家不知别的,只见到中尉大人与中尉丞二人入宫,随后不久陛下便下发了这个旨意。” 顿了顿,黑袍宦官沉声说:“事到如今,郎中令大人您还要固执己见不成?” 杨翁子闻言沉默良久,心中不断思索着利弊。 而那黑袍宦官则是冷笑着说:“郎中令大人,您难不成也要效仿前朝之时,司异令于草原上的做法不成?” 杨翁子听后眉头一皱, 只听到黑袍宦官继续说道:“可郎中令大人您也不看看那司异令如今在哪里?陛下如此信任于您,难不成郎中令大人您想步司异令的后尘么?” 杨翁子闻言瞬间哑然,他沉默片刻后便仍旧不死心的说: “一日,给本将一日的时间就好。 一日内那乌若利便将与冒顿大战,只有那边战端一开,冒顿便无力准备奇袭我龙骧军! 到时我等便没有必要再撤军!” “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传旨,自郎中令接到旨意起,即刻启程、不得拖延!” 黑袍宦官与其针锋相对,丝毫不肯退让。 “咱家没有与郎中令大人您讨价还价的余地,咱家只是陛下的一条忠犬,陛下让咱家干什么,咱家便干什么。” “我龙骧军即刻启程,向后撤离百里,但本将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能够劳烦公公再跑一趟,将本将刚刚到请求转告给陛下。” “在郎中令大人您没有后撤百里之前,咱家不得离开。”黑袍宦官沉声说, 帐内的气氛再一次陷入冰点。 ...... 而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声响,打破了帐内凝重的气氛! “杀!” “敌袭!敌袭!” “怎么回事?”杨翁子瞬间提起长剑便向外走去。 而大帐门外的龙骧将士则满脸紧张的说: “回禀郎中令大人,匈奴人奇袭我军大营!好在刚刚中郎将大人整兵备战之时发现了他们,如今中郎将大人已率一部分兄弟们前去阻击!” 杨翁子听后心中瞬间“咯噔”一声... 第1553章 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大敌当前! “备战!备战!全军备战!” 杨翁子怒喝道。 他没想到如今那冒顿大敌当前,竟然还真的敢分兵前来攻打他! 他更没想到那冒顿所派来的骑军,竟然能够突破他散出的斥候眼线,如此悄无声息的便摸到了他们眼前,这令他大出所料! 不过眼下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大敌当前,他也来不及去想那么多,只能先度过眼下这道难关! “上马,都上马备战!” 杨翁子当即组织兵力准备应战,随即他连忙抓住一员副将问道:“薛仁贵如今在何处?” “回禀郎中令大人,薛中郎将已经前去御敌,如今想必已经与那匈奴人交战了。” “那匈奴人此番来了多少兵马?”杨翁子急着问道。 那副将默默摇头,随即杨翁子腰间的通讯令牌响起,前方传来薛仁贵的声音。 “郎中令大人!郎中令大人!” “仁贵、薛仁贵!你那边情况如何?” 通讯令牌中传来一道急切的回应:“回禀郎中令大人,末将率天玑营迎战来犯的匈奴骑军!” “匈奴骑军共计多少兵马?”杨翁子手持通讯令牌焦急的问道。 可通讯令牌之中却没有传来薛仁贵的回应。 杨翁子见状心中更是急切,他大吼着问道:“匈奴骑军此番共计多少兵马?” “匈奴骑军共计多少兵马?” 一连问了三遍过后,杨翁子手中的通讯令牌方才传来回应。 “漫山...满山遍野...” 杨翁子心中更是“咯噔”一下,随即薛仁贵的声音再度传来: “郎中令大人,末将率天玑营阻击,您...您先撤吧...” “撤什么撤!你顶住,本将马上便至!”杨翁子厉声喝道。 下一刻,通讯令牌之中再度传来声响, 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却不是对着自己说的,而是薛仁贵的厉喝声: “龙骧将士听令,随吾...迎敌!” “杀!” 听到通讯令牌之中爆发出的喊杀声,杨翁子眼前一黑。 而此刻刚刚那黑袍宦官上前开口道:“郎中令大人,我们快撤吧,不然我们恐怕将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说罢,黑袍宦官见杨翁子置若罔闻,仍旧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心中很是急切。 他上前一把拽住杨翁子的胳膊用力摇晃,急着说: “这龙骧军乃是陛下寄予厚望的亲军,万不可全军覆没啊!” 杨翁子一把将黑袍宦官甩开,随后他上前一步对着满脸惊恐、跌坐在地面的黑袍宦官问道: “你之前说长城军团已经派兵前来接应我们?” 黑袍宦官一时间有些诧异,但紧接着他便摇头说: “那长城军团虽然已经派兵前来接应,但说不准还要多久才能赶赴至此地。 你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不然龙骧军若是全军覆没,你我谁也逃不脱干系!” 杨翁子听后便没有再理会黑袍宦官,而是直接对着远处大喝道:“常炎!常炎何在!” 片刻后,一员武将急匆匆跑来应道:“末将在此!” 杨翁子当即问道:“天权营将士可曾上马备战?” 天权营校尉常炎拱手应道:“回禀郎中令大人,天权营将士已全部集结,等待号令!” “好!”杨翁子面色仍旧十分凝重,他拔出腰间长剑喝道: “准备,马上随我前去支援天玑营,阻击匈奴骑军!” “诺!”常炎拱手领命,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而此时那黑袍宦官闻言连滚带爬的起身,慌忙来到杨翁子的身旁劝阻道: “郎中令,如今匈奴骑军已至,有一营兵马留下断后便可,万不可再带着兵马前去送死啊!” “滚开! 本将从军二十余载,历经大小战事无数,还轮不到你一介阉人来指手画脚!” 杨翁子直接对着身旁副将吩咐道: “来人,护送他回去!其余人,随我上马备战!” “郎中令,你不能这么做啊!这龙骧军乃是陛下登基后倾尽全力打造、投注陛下无数的心血! 若是你执迷不悟、导致龙骧军全军覆没,不止你自己,连带着你杨家都将万劫不复!” “本将的家族荣辱,还不劳你操心!” 杨翁子说罢便翻身跨上副将牵来的战马,没有去看黑袍宦官,便直接向前奔去。 “你你你你你!”黑袍宦官见此一幕捂着胸口,气急败坏但却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一旁与他随行而来的将士问道:“公公,我们是否现在撤离?” “撤!赶快撤!” 黑袍宦官也是慌不择路一般的翻身跨上战马,随即接过马鞭用力的抽在马屁股上,同时对着身旁将士尖声喊道: “快走,早些将消息传回长城军团,他们加紧来救! 不然若是龙骧军全军覆没,谁的脑袋都保不住!” 而另一边的杨翁子则是已然来到整装待发的天权营将士面前。 他一勒马缰,对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三万将士喝道: “将士们!我们龙骧军自立军以来,此战既首战! 况且自我龙骧军立军以来,便从没有抛弃兄弟的传统! 我等受陛下垂爱、深受陛下重托,此番那匈奴骑军来此,天玑营已前去迎战! 而那没栾子的阉人刚刚却叫我们撤退!叫我们抛下天玑营的兄弟撤回去! 他说我们龙骧军乃是陛下最为倚重的一支亲军! 那虎贲军南征北战从无败绩,他不想看着我们龙骧军今日全军覆没,让我们逃回去!” 顿了顿,杨翁子爆喝着问道: “你们想撤退么?” 话落,前方一片沉寂。 但仅仅过了片刻,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不回!不回!” 杨翁子使出真气,声音传遍四野: “你们想抛弃兄弟么?你们想首战即败北么?你们想永远被虎贲军压上一头么?” “不想!不想!”声势更为浩大的回应响起。 杨翁子拔剑喝道:“胜败在此一举,将士们,随吾杀!” “杀!” “杀!” “杀!” 杨翁子一骑绝尘、驾马前冲! 身后三万龙骧将士应声而动,卷起满天烟尘! 第1554章 全军上马,随我前去救援! “传令天枢、天璇两营兵马,不必回援! 此刻,唯有直接奇袭冒顿的中军大营,方才有一线生机!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顿了顿,杨翁子补充道, “杨喜离得近,先通知天璇营,再通知天枢营。” 杨翁子说罢便抽出长枪,紧紧望着前方已然乱做一团、漫山遍野无不是厮杀景象的两军人马,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杀意! 他没想到冒顿竟然真的敢派兵杀来!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绕过斥候,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事到如今,唯有奋力一战,尽力保全天玑、天权两营兵马,如此方才能有一线生机! 不然就会如那黑袍宦官所说一般,到时不止他将人头不保,恐怕他杨家都会遭受到牵连。 而他能否无过有功,就要看那执掌天枢、天璇两营兵马的李世民与杨喜了! 那冒顿大战在即,却在此刻分出兵马前来攻打自己,内部必然空虚。 只要李世民与杨喜能够奇袭冒顿的大营,致使其中军混乱,进而引乌若利合围。 那他杨翁子不但无过甚至有功! 杨翁子不断思索,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已经是如今最好的破局之法,而最终胜负如何,也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而他如今能够改变的,只有当下奋力一搏,尽可能的保全龙骧军! 想到此处杨翁子便握紧手中的长枪,催动战马加速向前。 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杨翁子双眼忽然一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因为前方匈奴军中随风而动的一杆大旗,正是冒顿的! 他先前见过,绝不会认错! 紧接着他便是面色大喜,随即喝道: “冒顿便在前方,将士们,斩下冒顿人头者,官升三级、赏赐万金! 随我杀!” ...... 另一边, 一处草原上, “王将军,已经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将士们应该休息足够了吧?”一名宦官问道。 “这位公公,将士们哪里需要休息?”王大脑袋笑道: “是战马需要休息才是...” 宦官闻言也无法反驳,毕竟人逼急了还能够咬着牙继续忍受,但战马若是逼急了,可是真死给你看。 但他仍是有些焦急的问道:“王将军,不是咱家不想休息,着实是陛下有令前去接应郎中令,咱家担心误了时候。” “公公莫要担心,刚刚我们先前已疾驰将近两百里,如今距离郎中令那里已不足百里路程。”王大脑袋宽慰道: “我们如今距离他已不远,即便是真有匈奴人出没,那郎中令也能够提前预警,到时我们再全力赶去便可。” “我们两军中间隔着近百里的路程,咱家担心如果是真出现那种情况,我们来不及赶过去,误了陛下的大事。” 宦官颇有些担忧的说,因此这事滋事重大,他们都清楚龙骧军对陛下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若是龙骧军有失,他们谁也逃不了干系。 “公公多虑了,那郎中令乃是将门世家、幼时便饱读兵书,先前更是与吾等在长城军团之中戍卫北地,对于匈奴的战法早已熟悉、对这草原的地势更是了如指掌。 那冒顿即便要奇袭,也是率大军在草原上奔袭,而不是从天而降或是凭空出现。 而他们的人数少了,对郎中令构成不了丝毫威胁。而若是他们人数多了,声势浩大势必将有留下痕迹、引得斥候警觉。” 王大脑袋仍是不紧不慢的笑道: “公公你说,那郎中令乃是宿将,又怎么不做应对? 到时那郎中令若是遇到匈奴的骑军,即便他打不过、他难道还跑不掉吗?” 宦官听后也是无法反驳,毕竟王大脑袋所说句句在理。 而先前王大脑袋在接到旨意后,也是马不停蹄的便召集骑军,开始长途支援,他也不好逼迫的太过。 不然事后若是真的遇到匈奴骑军,长城军团若是不敌的话,这王大脑袋也许会赖到自己的身上来。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王将军所言即是,那咱家便不多言了。” “公公且去休息便是。”王大脑袋笑道: “只不过此次出来的急,不但有一部分战马交由新兵外出训练,导致此番接应的将士都是单人独马,就连随军的口粮也是只待了一日的份。 末将如果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公能够海涵。” “王将军客套了,咱家此番是来奉旨传令,而不是作威作福来的。” 宦官笑着回道,“只不过不知此番我们还要休息多久?” 王大脑袋回道: “最好再休息半个小时,公公您别看这战马跑得快,但耐力普遍不足。 若是想要在遇敌之际能够留有实力,在单人单马的情况下唯有走走停停。” “好。” 宦官点头应道。 虽然他总觉得这战马交由新兵外出训练,一时间无法赶回的事出现的太过巧合。 但王大脑袋的所作所为确实说挑不出一丝毛病,他也只能应道:“那咱家便再休息一会。” “公公请。”王大脑袋笑道。 而待宦官回去休息后,王大脑袋望向北方,眼睛一转一转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刚刚过了不久,一员斥候快马赶来,面露急色, “报~” 王大脑袋见状瞬间起身,这个时候斥候露出如此表情,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而那斥候此刻则是快速说道: “前方的兄弟遇到了一队宦官,那宦官说匈奴人奇袭,郎中令率军抵抗,如今正在交战,郎中令寡不敌众,请求速速支援!” “具体怎么回事?” 王大脑袋的大脑袋中“轰”的一震,他想过冒顿会来袭,杨翁子求援。 他从来没想过杨翁子竟然直接与匈奴人打起来了,还直接被打成了这副模样,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只想着削弱杨翁子的实力后、使之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去掺合匈奴之事,再去救援。 但杨翁子此刻寡不敌众还是令他吃了一惊,毕竟若是杨翁子或是龙骧军有个三长两短,他王大脑的大脑袋也是难保! 他想到此处当即喝道:“全军上马,随我前去救援!” 而此刻一名提着裤子赶回来的副将闻言惊讶的说: “将军,战马...战马还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呢...” “修尼马个嘚!” 第1555章 杨翁子你个狗日的,真他娘的阴险 “修尼马个嘚!” 王大脑袋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随即怒喝道: “兄弟们赶快上马,前方郎中令所率的龙骧军遇到危险,那匈奴人已经冲了过来,去晚了我们的都要遭殃,我们速速前去支援!” 说罢,王大脑袋也等不得骑卒的阵列变得整齐,便先一步率着亲卫冲了出去。 时间不等人,那杨翁子可以死,但龙骧军身为胡亥的脸面,若是龙骧军全军覆没,别说王离保不了他,到时恐怕王离都将自身难保! 十余万的骑军陆续翻身上马冲了出去,如一支离弦之箭,速度越来越快。 一炷香后,王大脑的远远便看到十余名骑卒向着他们赶来。 “是闫公公!”一旁的宦官惊讶的喊道。 王大脑袋一听同样是宦官,便直接加快了速度冲了过去,但却没有停下,而是待那闫公公调转方向,战马缓缓与他平齐后便问道: “敢问这位公公,如今前方战况如何?” 灰头土脸的闫公公见到来将的那一刻,双眼都冒着金光,他激动的说: “终于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王大脑袋闻言面色一沉,不由得再度问道:“龙骧军怎么样了?” “那郎中令不听咱家的劝告,执意要带着仅剩的一营龙骧将士前去与匈奴人对拼,如今情况具体如何,咱家也不清楚。” 闫公公很是急切的说: “总之你们快去就对了,那龙骧军若是全军覆没,郎中令如何咱家管不了,但咱家知道,咱们都要跟着他遭殃!” “本将知晓了,你快去休息吧。”王大脑袋说道,听到那杨翁子率仅剩的一营兵马前去对拼,他心中便满是急切。 毕竟就算剩下一营兵马,说出去也只是惨败,与全军覆没相比也不是一个量级。 但若是全军覆没,将这新帝登基后首个亲军的番号给打没了,那么和这件事沾边的武将不说全都没有好下场,也是前途就此断绝。 而闫公公却是满脸急切的说, “咱家不看到最终的结果,又怎能放下心来?咱家刚刚从那里回来报信,既然将军你来了,咱家便给将军你带路!” 王大脑袋听后没有理会那宦官心中的小九九,而是对着身后将士大吼道: “兄弟们,加速!” 不久,那闫公公便因战马体力不支而逐渐落后,他急切的对着王大脑的喊道: “换马!咱家的战马体力不支,请这位将军给咱家换一匹战马!” 王大脑袋听后连头都没扭,只是不断催动战马加速。 同时他口中不断低声骂道: “杨翁子你个狗日的,这么多年戍边戍到狗肚子里了,敌人都他娘的摸到了眼皮子底下也没有发现,还他娘的将门之后!” “他娘的都这个时候还不撤等什么呢,你这不是逼我呢么!” “狗日的,真他娘的阴险!” “果然老杨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王大脑袋不断低声咒骂,毕竟同在长城军团多年,他又如何不知杨翁子是怎么想的? 那杨翁子竟然是心中清楚,他知道只有在龙骧军在有全军覆没的风险之时,自己才会马不停蹄的前去救援。 而若是杨翁子当初直接率那仅剩的一人兵马撤离,那其余兵马将彻底葬送,他也将再无翻身之日。 只不过那杨翁子以身入局、想要再为杨家博取一线生机。 这本没错,不过那杨翁子此举,不止将那三万本可逃生的龙骧军将士带上了一条破船,与他杨翁子共存亡、受他杨翁子的牵连。 更是害苦了自己! 王大脑袋越想越气,可此情此景却来不及他犹豫,只能期待杨翁子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坚持到自己赶过去。 ...... 与此同时, 另一支悬挂龙骧军大旗的骑军正在草原策马狂奔。 而此刻为首的一名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武将掏出怀中的通讯令牌,沉声回道: “我在!转告郎中令,一个时辰后我便将赶赴回去,前后夹击匈奴骑军!” 片刻后,那武将忽然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便是面色大喜, 他沉声回道:“请转告郎中令大人,世民必率天枢营将士,攻破敌营!” 随即李世民一扯缰绳,战马向斜侧方冲了出去。 同时他大喊: “告诉兄弟们,我们不回援郎中令!我们改变方向,直接去攻那匈奴冒顿的大营! 那杨喜此刻也率领天璇营去攻那冒顿的大营,我们务必要赶在他们的前面! 届时只要我们先攻,那乌若利必将率领匈奴大军支援我等!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都跟我冲!” 李世民不断加速,眼中充满了激动! ...... 而在草原的另一侧, 杨喜此刻也是不断呼唤,他喝道: “兄弟们,我们现在是在与时间赛跑,后方的兄弟已经为我们顶住了压力,谁先抵达冒顿的大营,谁便将获胜! 而一旦我们攻打匈奴冒顿大营的消息传出去,不断乌若利会率军与我们策应,后方郎中令他们的危机也将迎刃而解! 我们冲!” “冲!冲!冲!” 三万龙骧军齐声喝道。 杨喜中充满了担忧,在他得知后方大营遇袭的那一刻心中便知道大势已去! 那时他便是大脑一片空白,疯了一般的率军回援,想要支援他的叔父。 不过刚刚他得知那一道命令后,心中虽是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重新找到了破局的希望! 只要他足够快,即便后方全军覆没,但只要他能够率先攻破冒顿的大营,那龙骧军便将不辱使命! 而他杨喜,也将扛起将门杨氏,他这一脉的门楣! 想到此处杨喜恨不得背生双翅,下一刻便赶赴到冒顿大营! 那冒顿派兵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杨喜也将打冒顿一个措手不及! “兄弟们,跟我冲!” 第1556章 不自量力的秦将 半个时辰后, 冒顿望着眼前已阵亡大半的秦军将士,便提起手中长枪,催动战马,直插入前方乱军之中! 前方数名秦军武将此刻正挥舞刀枪斩向匈奴骑卒,同时不断呼喝四周秦军将士,试图重整接近溃散的阵势。 但冒顿却没有给他们的机会,他双腿夹紧马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咚咚咚...” 马蹄声响起,一股令人难以忽略的气势直入阵中! 前方的匈奴骑兵感受到气势后,扭头见到来人便自觉靠到两旁,为其让开一条通道。 而秦军骑卒见到来人的装扮以及其自身透露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后,都知道这是一条大鱼! 甚至极有可能便是先前郎中令所说的那匈奴的王子,与如今匈奴单于乌若利争夺匈奴之主的冒顿! “杀!” 秦军众将不约而同的放过眼前匈奴骑卒,纷纷驾马向着冒顿冲去! “不自量力。” 冒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着向着他冲来的十余名秦军武将,手中长枪翻滚,随即便向前扎去! 一道残影闪过, 战马交错,秦军武将便坠马倒地。 这一幕,使得秦军众将心中皆震。 他们没有退却,仍是继续前冲! “找死!” 冒顿再度挥舞长枪,冲入秦军武将组成的阵中! “砰!砰!砰!” “锵~” 冒顿手中的长枪与一员武将的长矛交错,迸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与一道火光! 但紧接着,冒顿便是借着战马前冲的势头,直接一手擒住秦军武将的脖子,五指用力,秦军武将顷刻间命丧当场。 但紧接着,前方又有两名秦军武将怒目圆睁的冲了过来! “拿命来!” 冒顿冷哼一声,他双腿夹紧马腹,胯下战马骤然提速,短短两息之间,便已至一名秦军武将身前! “呼!” 长枪竖劈,势大力沉! 秦军武将没有料到冒顿竟然这么快便至他身前,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提起长枪进行格挡! “不自量力。” 冒顿见状很是不屑,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 秦军武将胯下战马受不住如此撞击,直接跪倒在地面。 冒顿没有留手,长枪横抡,已然茫然失措的秦军武将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噗...” 见那武将直接被抽飞了十余丈远,四周秦军武将皆是瞠目结舌。 “你们不是对手,让我来!” 此时一员秦军武将大喝着提醒,但秦军武将自知不敌却仍是不肯退缩。 “去死!” 刚刚那向着冒顿冲来的武将此刻双目赤红,他咬着牙持刀冲向冒顿! “砰!” 一杆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冒顿, 冒顿胯下战马骤然加速向一侧冲了出去,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而冒顿则是手臂发力,长枪脱手而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骤然向前激射而去! 只见枪尖直接激射至秦将咽喉,如同血珠一般、枪尖一点,鲜血喷涌而出。 而冒顿却在最后关头单手一抓,重新握住长枪尾部,随即没有丝毫的停留、一骑绝尘而去。 而秦将则是应声自马背上栽落在地。 这一切仅在刹那之间,四周秦将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冒顿便再度冲至他们身前! 四周秦将见此一幕无疑是心中胆颤,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武将。 但他们在如此恐惧面前却没有四散而逃,皆是默默咽着口水,咬着牙继续前冲! “砰!砰!砰!” 仅仅一个照面,两名武将便自马上跌下、栽落至地面。 冒顿手挽了一个枪花,枪尖上的血珠四散溅去,砸向四周地面。 而冒顿则是犹如出山的猛虎,继续前冲! 他要打碎秦军最后的骨气,为这场大战画上一个句号。 而那群武将脸上已露出恐惧之色,此刻他们望向冒顿,犹如看待魔神一般,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毕竟双方可以说不在一个实力层面上,他们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但不知是哪名秦将率先怒吼一声,随即这些秦将咬咬牙也纷纷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杀!为了大秦!” “杀!” 冒顿见此一幕没有丝毫的怜悯,他望向前方向他冲来的秦军武将,脸上满是看待死人一般的神色。 而就在此时,一匹战马骤然加速,自秦将之中后发而至,手持长枪越过众将直奔冒顿杀来! “你的对手是我!” 冒顿见状眉头一挑,但神色却依旧没有丝毫变换。 片刻之后,秦将已手持一杆长矛,驾马冲至冒顿的身前! 来将手中的长矛已自半空向下劈去,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使冒顿一时间只得防守,找不到进攻的机会。 但冒顿见状却是不闪不避,他翻转长枪,双手各握在长枪两端,将长枪横在头顶! “铛!” 金戈脆响! 秦将没有丝毫的停顿,长矛猛然拔起,收回后紧接着便又横扫,直取冒顿腰间! 冒顿手中的长枪犹如灵蛇一般,转瞬便在左侧立起,再度将横扫过来的长矛抵住! 秦将没有犹豫,长矛顺势向下滑去,直取冒顿的手掌! 冒顿见状单手松开,与矛尖擦过后再度握紧长枪,刚想借势压去,却见秦将已然收手,战马与其交错而去。 冒顿单手一勒马缰,战马应声转头,再度直面秦将。 秦将眉头愈发紧皱,那冒顿手中长枪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不但让他找不到机会,又在数次交手之间令他险象环生。 秦将咬牙,再度驾马冲了过去。 他故技重施,手中长矛再度恰到好处的劈下! 冒顿果然不得不防。 秦将心中暗喜,他刚想再劈下后调转矛尖,一个倒挂后便以矛杆为刃,刺向冒顿! 但下一刻,秦将便是脸色大变。 “砰!” 矛枪相撞,迸发出一声巨响! 秦将面色惊恐,与刚刚不同,此刻他将长矛挥下,犹如劈在了一块精石之上! 冒顿见状面露冷笑,他转守为攻,双臂微微用力向上一挺,那手臂已被震得发麻的秦军武将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 冒顿手腕翻转,再度单手持枪、向前刺去! 长枪如灵蛇吐信,待至秦将身前却猛地向上一挑! 同时冒顿胯下战马似通人意,前蹄猛的扬起、头颅高昂! 只见冒顿单手持枪竟如同举旗一般、将秦将整个人挑离马鞍! 血洒长空... 第1557章 大秦龙骧中郎将,薛仁贵 “校尉!校尉!” “常校尉!” 一旁众多秦军骑卒见此一幕皆是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但紧接着他们便是怒目圆睁,此刻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唯有怒意! 随即一员骑卒当即大怒着驾马前冲,口中大喝: “杀我校尉,兄弟们跟他拼了!” 随即周旁的骑卒纷纷驾马上前,不顾双方的实力差距,皆是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 而冒顿此刻却是面露讥讽,仅是一挥手,身后便便有一队亲卫骑军冲了出去! “杀!” 两队骑军迎面相撞,只一瞬间,便是人仰马翻! 而冒顿则手握长枪环顾四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而就在此时,冒顿忽然眉头一蹙,只见远处一手持方天画戟的武将直奔他冲来! 冒顿与来将遥遥对视,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杀意,随即冒顿握紧长枪,催动胯下战马缓缓加速。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从二人遥望开始,仅仅不到十息时间,二人便近在眼前! 乱军厮杀、喊杀声震耳, 但此刻二人却好似身处另一方天地、眼中唯有对方! “呼!” 黄沙与血色之间,一道银芒直奔冒顿面门刺去! 冒顿双眸一凝,手中长枪自下而上斜挑了过去,只余半空留下一道残影。 “砰!” 长枪将方天画戟的攻势挑了回去,随即二人皆是收势,默契的控制战马错开,随即调转马头再战! 紧接着二人再度向着对方冲去,冒顿夹住马腹,战马速度陡然一提,紧接着冒顿率先出手,没有任何技巧,仅是直刺向来将的胸口! 来将见状却是丝毫不让,他脚踩马镫、身体前屈改坐为站,手攥天画戟,奋力竖劈下去! 冒顿见状瞳孔一缩,随即他连忙收回长枪,枪身真气暴涨、横挡在身前,硬接下这一击! “轰!” 一股无形气浪瞬间炸开,四周骑卒不约而同的受到波及、皆是勒住缰绳防止战马倒地。 而气浪中央,冒顿凝神问道: “汝是何人,吾枪下不斩无名之辈!” “大秦龙骧中郎将,薛仁贵!” 薛仁贵手中方天画戟突右刺、上下翻飞。 而冒顿则与薛仁贵相同,同样是大开大合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不落丝毫下风! 甚至冒顿还有余力开口道:“秦国一个中郎将便有如此实力,真是令吾大开眼界。” “废话少说!”薛仁贵简短的回道,眼中充满杀意。 毕竟眼前之人乃是冒顿,只要将其斩落马下,那便可反败为胜,眼下危机尽解! 而在二人兵戈相撞、相互角力之时,冒顿再度开口问道: “投靠我的麾下,待我击败乌若利那个蠢货后,我封你为右贤王,继承我先前的位置,掌控万里牧场、千万牧民! 你看如何?” 薛仁贵没有回应,他此刻甲胄下的双臂青筋爆起,不断向着冒顿压去! “秦国气运已尽,你如今不是我的对手。”冒顿嘴角勾起,笑着问道: “怎么样?你到我麾下,有我匈奴气运加持,我保管让你一举踏入超一流武将后期的境界!” 薛仁贵默不作声,只是更为用力! “砰。” 冒顿胯下黑色战马四腿颤抖,此刻四蹄已然深陷土中。 冒顿见状不再犹豫,他手中黝黑长枪忽然精光暴涨,薛仁贵见状直接收起方天画戟,想要易边再战。 但冒顿却怎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就在二人战马相错的一瞬间,冒顿枪走如龙,一个回马枪直刺向薛仁贵的身后! 薛仁贵后背一股凉风,当即扭身使方天画戟回拦。 但下一刻,一股澎湃的真气便涌来! “轰!” 冒顿收起长枪驾马离去,而薛仁贵却是双臂微颤,直至调转马头方才好转。 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只见冒顿已然驾马向他冲来! “杀!” 薛仁贵口中怒喝,同样驾马前冲! 冒顿再度一枪刺去,而薛仁贵却是找准机会同样刺去! “砰!” 薛仁贵手中方天画两侧的月牙刃?精准架住冒顿的枪尖。 他刚要用力将其拔起,但却见冒顿嘴角滑过一丝冷笑。 薛仁贵暗道不好,他当即旋转方天画戟,却不料冒顿抢先一步,直接运用真气施力向下压去。 “嗯!” 薛仁贵闷哼一声,只得同样施展真气与冒顿再度开展角力! 二人皆是发力,但冒顿却是隐隐占据上风! 薛仁贵见陷入颓势,无奈只得猛的抽回方天画戟,卸去力道。 “轰!” 冒顿手中长枪猛的砸向地面,溅起无数烟尘! 二人的战马同时后退, 而此刻一道银芒破开尘土,转瞬间便至冒顿的眼前! 冒顿提枪便将天画戟甩到一旁,随即他抓住薛仁贵身处半空的破绽,挺枪直刺! 薛仁贵瞳孔猛的一缩,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以左手取出腰间秦剑,向前劈去! “轰!” 原地再度烟尘四起。 冒顿长枪向前一甩,前方烟尘猛地向两侧散去,中间一条一丈宽的过道顶端处, 薛仁贵扔掉只剩半截的秦剑,双手握着方天画戟,重重喘着粗气。 他刚刚本就在军中厮杀半天,为挽救龙骧军的劣势已然将真气消耗了大半,方才与冒顿的那接连硬撼又折损不少,如今已然很是吃力。 但他望了一眼四周的越发少见的龙骧军将士,咬紧牙关再度向着冒顿冲去! “找死!” 冒顿此刻也有些愠怒,他跃马挺枪便也再度杀了过去! “砰!砰!砰!” “斯律律...” 薛仁贵以步战骑,手中方天画戟时而回旋扫向马头,时而直刺马腹,招式凌厉。 冒顿双腿夹住马腹,胯下黑色战马前蹄腾空而起,堪堪避开这些招式。 “无耻!” 冒顿骂道,他借着战马落地的时机,借势自上而下劈去! 薛仁贵眼见躲闪不及只得旋戟挡下这一击,但却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得向后退去。 破败不堪的草地上又添两道深痕,黄草连根拔起,杂草散落满地。 薛仁贵很快调整状态,他单脚点地,犹如离弦的弩矢一般,再度激射了出去! “呼!” “砰!” “锵!” “无耻之徒!” 冒顿见其依旧是那招招直奔他胯下战马的招式,无奈只得弃马与其步战! 他眼中很是愤恨的冲向薛仁贵,长枪横扫,直取薛仁贵的下盘! 薛仁贵手中方天画戟点地,借力腾空避开,同时大戟向下刺出,直奔冒顿头颅! 冒顿长枪上挑,将薛仁贵再度击退了回去。 他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单脚点地追了过去! 薛仁贵力势未收,面对袭来的黝黑长枪只得侧身向一旁躲去。 枪尖擦着他胸前甲胄划过,甲胄瞬间破开,但好在没有伤及皮肉。 但冒顿却是得势不饶人,长枪横劈,再度奔薛仁贵杀去! 长枪的枪尖抵在护心镜上便被方天画戟挡住,薛仁贵见状借势直接向后退去。 冒顿不依不饶,再度追了过去! “砰砰砰!” 二人此刻尽皆使出全力,真气在半空交织,烟尘与杂草皆是向四周散去。 冒顿手中黝黑长枪的真气愈发浓郁,每一击都带着山崩地裂之势,所过之处杂草断碎、黄土与碎石翻飞,尽皆破败的景象。 而薛仁贵手中方天画戟虽仍旧凌厉,但照比冒顿的长枪却是少了几分迅猛。 他只得以守代攻,只得尽力抓取间隙反击,但明眼人一看便是落入下风。 冒顿手中的长枪招式愈发迅急,而薛仁贵体内真气已是所剩不多、即将见底! “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何时!” 冒顿怒喝一声,再度向前劈了过去! 真气随长枪劈出,所过之处就连地面都化作光秃秃一片。 薛仁贵咽了咽口水,刚要向一旁掠去,便见身后猛的窜出一道人影。 “本将来会会你!” 第1558章 莫要恋战,撤 一杆长枪掠去,前方猛然炸响! “轰!” 待烟尘散去,只见冒顿不知何时已然跨上黑色战马,手提长枪冷笑着望向二人, “本王没精力再与你们纠缠。” 杨翁子持枪挡在薛仁贵身前,面露讥讽的问道: “冒顿,你怕了?” “杨翁子,你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本王不想与你们再费力气罢了。 况且你回头看看,你们秦军还剩下多少兵马,还值得本王亲自动手么? 想要去做猎户,便要有葬身野兽之口的觉悟,下辈子不要再妄图以蛇身吞巨象了。” 冒顿冷笑着说,随即单臂一挥,随即身后近万匈奴骑军冲向二人! “杀!” 杨翁子面色一变,而薛仁贵则是向前一步与杨翁子并肩而立,望着眼前呼啸而来的匈奴骑军问道: “郎中令,我们该如何?” 杨翁子沉声说:“死战,坚持到援军抵达!” 随即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向二人! 而后方所剩不多的秦军将士也逐渐汇聚于起来,其中一人开口道: “兄弟们,郎中令与中郎将在前死战!我等岂能甘于人后! 兄弟们,冲!” “死战不退,以报圣恩!” “杀!” 秦军骑卒再度持枪,有将近半数骑卒已无战马,但却仍旧持枪冲锋! “杀~杀~杀!” “速战速决。”冒顿望着前方仍旧前冲的秦军,沉声开口道。 随后他默默感慨, “真是一支精锐,不过今日将就此覆灭。” “殿下,这就是他们的命数,他们与我们作对的下场。”一旁一名匈奴武将沉声说。 冒顿默默点头,前方两军已经冲撞在一起,进行着最后的死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军将士在已无退路的情况下爆发出顽强的意志, 但在一批接着一批匈奴骑军不断冲锋之下,如今已经所剩无多。 冒顿就这样静静望着这一幕,望着这最原始的搏杀,望着生命的不断消逝。 他忽然叹了口气,摇摇头调转马头,沉声吩咐道: “不留活口。” “是,殿下!”那匈奴武将应道。 但冒顿刚催动胯下战马前行,却忽然见一员斥候快马赶来。 冒顿见状勒住马缰,在斥候停下后便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斥候急着说:“禀报殿下,南侧十里外发现了大批秦军骑军的身影,人数恐怕不下十万!” 一旁的匈奴武将诧异的问道:“秦军的援军来了?” 冒顿闻言双眼眯起,仅仅犹豫片刻,他便对着身旁武将吩咐道: “撤军。” 匈奴武将闻言当即应道:“是,殿下!” 而冒顿则望着前方困兽犹斗的杨翁子与那个与他大战许久的武将,握紧手中长枪,便冲了出去! 而此刻杨翁子与薛仁贵则是后背相抵,不断将眼前来犯之敌扫落马下。 二人此刻皆是大汗淋漓,但眼中却皆是充满了杀意! “郎中令大人,末将断后你先走!”薛仁贵一戟扫落一名匈奴骑卒后沉声说。 杨翁子则是以真气将眼前一疾驰而来的匈奴骑卒连人带马的劈开,大喝道: “走什么走?本将死在这里还能拉几个该死的跟本将一起下地狱,本将若是逃了,只会让亲者恨仇者快!” 顿了顿,杨翁子忽然说: “仁贵,你走吧,你还年轻,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郎中令,末将无牵无挂,军中的兄弟便是末将的牵挂。” 薛仁贵将那仅剩不多的真气倾泄出去,同时开口道: “况且末将还没见到抛下兄弟,自己逃了的大秦将军,末将也不想当第一个。” “你如今奋力一搏还能逃得出,再者言,大秦将来还要靠你。” 杨翁子默默抿嘴,随后长枪一刺,面前两匹冲来的战马尽皆化作肉泥,血雾连带着碎肉四散溅射。 杨翁子抹了把脸,提枪再战。 而就在此时,一道黑芒乍现于他眼前! 杨翁子见状大惊失色,他将真气凝聚于枪尖,直接迎了上去! “轰!” 真气于半空炸开,紧接着杨翁子便倒飞了出去! 冒顿同样向后退去,随即他要提枪再攻,却见薛仁贵已挡在了杨翁子的面前。 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号角之声。 “呜~” “呜~呜~呜~” 冒顿见秦军援军已至,没有丝毫留恋,便直接向后跃去。 待冒顿跨坐在战马上后,便直接调转马头,以真气暴喝,传遍旷野, “莫要恋战,撤!” 第1559章 都是奇袭,草原乱成一锅粥 “撤退?” “那杨翁子活了下来?”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回禀主公,那杨翁子身负重伤,不过却侥幸活得下来。”一青年回道。 “仲永,这是哪一天发生的事?”林跃再度问道。 方仲永回道:“回禀主公,这是秦二世元年六月初十,午时过后不久发生的事。” “也就是三天前。”林跃低声呢喃。 他是六月初九凌晨才回到的游戏中,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将关于冒顿猜测,写信告知给了辛胜。 但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些。 他想到这里忽然摇了摇头,也许自己再提前一日告知,结果也将不尽如人意。 毕竟这个结果乃是各方合力的结果,其中每一方都夹杂着自己的小心思,即便重新来过一次,结果怕也是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他想到此处接着问道:“仲永,那龙骧军情况如何?” 方仲永回道:“回禀主公,那龙骧军随杨翁子迎战冒顿的天玑、天权两营共计六万兵马,大战过后仅剩下不足七千人,而其中伤残者超过半数,可战之兵恐怕已不足三千。” 林跃听后一愣,脸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心惊。 结果到底还是没有改变,可以说这两营兵马一战折损了超过九成兵力,可战之兵已是不足二十分之一,不可谓伤亡不惨重。 甚至距离他所担忧的全军覆没,也仅差了一步。 而方仲永偷偷瞧了一眼林跃的模样,随即低声说: “主公,那天权营的校尉常炎,死在冒顿的枪下...” “常炎?” 林跃听后更是叹了口气,那常炎乃是中尉军中郎将出身,乃是那龙骧军四名校尉之中,最没有派系之人。 而当初他也问过阿荣此人的底细,得知这常炎乃是一位纯粹的武人。 二流武将的境界算不上高强,但他猜测其老秦人的背景与过硬的军事素质,是胡亥选中他为龙骧军校尉的主要原因。 这样一名未来前途无限的武将,死的不但算不上轰轰烈烈,听刚刚方仲永所述,甚至有些屈辱。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而方仲永则补充道:“主公,陛下虽未下旨,但已将常炎之子调入到郎中令署之中担任户郎。” “那就好。”林跃默默点头,最起码那常炎没有白死。 况且那郎中令署乃是大秦首屈一指的好地方,又恰逢胡亥登基不久、羽翼尚未丰满。 而那常炎之子身为功勋之后,其父被胡亥看中、又以身殉国,可以说只要他不是太过纨绔,日后的前途便是不可限量。 而对于常炎的追赏也不会少,只不过如今大战未定,还不是时候罢了。 他随后便问道:“常炎殉国,那陈彦呢?还活着?” 方仲永默默点头,回道:“属下并未收到那陈彦阵亡的消息,想来应该是无碍。” “狗日的,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倒是活了下来。” 林跃低声骂道。 那常炎死在冒顿的枪下,陈彦同为龙骧军校尉,同与杨翁子迎战冒顿,但根据情报来看,却好似全程隐身一般,很难不让人多想。 方仲永见状默默不语,仅是低头。 林跃思索一番后又问道: “那两支骑军如何?刚刚你说这两营兵马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我没记错的话这两营的主将应该是李世民和杨喜吧?” “主公英明,那两营兵马分别是天枢、天璇,其主将正是李世民与杨喜。” 顿了顿,方仲永说:“这也是先生命属下前来拜会主公您的原因。” “怎么?”林跃见方仲永如此说,便挑眉问道:“难不成他们两个没有回援,而是直接去攻打冒顿的大营了?” “主公英明!” 林跃一愣,很是错愕的问道:“他们真去了?” 方仲永默默点头,解释道: “回禀主公,他们的确是去了,不过情报中暂未说明是他们擅作主张还是听令行事,不过先生认为还是后者更有可能。” “的确。”林跃点头说。 毕竟若是一支兵马前去攻打冒顿大营的话还有可能是擅作主张,但两支兵马皆去攻打冒顿的大营,尤其是杨喜身为杨翁子自家子侄的情况下,定然是杨翁子下的令。 不过他也挺佩服杨翁子的,一个活脱脱的死局,倒还真让他找到了破局之法,找到了活路。 “这两营兵马的情况如何?”林跃问道。 方仲永回道:“回禀主公,那杨喜尚未至匈奴的大营,便被匈奴骑军察觉,不过他们还是打了匈奴一个措手不及。” “李世民呢?”林跃问道,毕竟在他眼中,那历史上的“天可汗”李世民,可是极有可能攻破匈奴的大营。 方仲永回道: “回禀主公,那李世民率兵赶去之时,匈奴已有了防备,也未能攻破匈奴的大营。 不过两营兵马在与冒顿的骑军大战之时,引得了远处乌若利的注意,不久乌若利便领兵与其交战,双方混战在一团。” “还好还好。” 林跃长舒了一口气。 杨翁子赌对了,这两营龙骧军果真不负众望的搅动了匈奴的局势,提前引发了大战,并使冒顿大军陷入劣势。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那冒顿现在情况如何?” 方仲永拱手回道: “回禀主公,如今乌若利与冒顿互有损失,暂时罢战。不过根据情报来看,恐怕要不了多久,草原之上两方便将再度爆发大战。” “互有损失,暂时罢战?”林跃听后又是一愣,他很是不解的问道: “冒顿去奇袭杨翁子,不在大营。 李世民与杨喜奇袭冒顿大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乌若利则借机奇袭冒顿大营,与龙骧军前后夹击。 这都没能攻下冒顿的大营,那乌若利是干什么吃的?” 顿了顿,林跃忽然眉头紧蹙,难以置信的问道: “难不成冒顿自杨翁子那里撤离后,没有回援大营,而是也前去奇袭了乌若利的大营?” “主公英明!” 第1560章 谁被胡亥点到谁倒霉 “主公英明!” 方仲永拱手应道。 “卧槽...卧槽...卧槽!” 林跃此刻已彻底呆滞,这冒顿奇袭杨翁子,杨翁子奇袭冒顿,冒顿奇袭乌若利,这都是奇袭... 这整个草原都乱成一锅粥了啊! 方仲永此刻低声说: “启禀主公,此战高宠大显神威,一战连斩冒顿麾下七名小王,使冒顿大军闻风丧胆,若不是乌若利后方失火,那高宠很可能一举攻破敌营。” “后方失火?”林跃冷笑着说: “那乌若利麾下大军不下百万,冒顿即便奇袭也不过二、三十万的骑军,却非要调高宠回去救火。 这哪里是后方失火,这是分明要拖大秦下水啊。” 方仲永低着头,一时无言。 而林跃继续问道:“那杨喜与李世民情况也不好吧?” “主公英明,在高宠率大军回去救火后,杨喜与李世民所率领的六万龙骧军将士也是独木难支。 不过二人皆没有后退,直至大势难改后,方才无奈撤军。” “伤亡如何?”林跃直接问道。 “那冒顿大军其后追击,龙骧军伤亡不小,但没有具体且确实的消息。”方仲永拱手回道: “不过根据小道消息所说,杨喜与李世民麾下的六万龙骧兵马,怕是也伤亡过半。” 林跃缓缓点头,心中有些懊恼。 有时候他也是真的不想去管乌若利,也着实是乌若利此举太过可恶、令人厌烦。 他为了拖大秦下水,眼睁睁看着李世民与杨喜身陷险境却毅然撤军,着实是保全了自己、击退了冒顿,也同样让大秦吃了一个闷亏。 不过冒顿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若是放任不管未来也将会成为大秦的一个心腹大患。 所以即便乌若利让大秦吃了一个闷亏,但在胡亥亲卫龙骧军仅一战便伤亡惨重的情况下,胡亥很可能会再去找回场子。 毕竟先前胡亥命杨翁子前去坐山观虎斗的时候,抱的是有机会便打、没机会便撤的态度。 到时若是冒顿一统草原,龙骧军伤亡不大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撤回来便是。 可如今龙骧军已经不能用伤亡惨重来形容了,而龙骧军的地位又很是特殊,是如今胡亥最为倚重的亲军。 而此战又是胡亥登基后对外的首次大战,精锐尽失的结果,势必将严重打击到胡亥的威严。 在这种情况下,胡亥若是不将场子给找回来,他这个皇位也许都将坐得不稳。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那先生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方仲永拱手回道: “回禀主公,先生探听到消息,据说新帝在章台宫中大发雷霆,恐怕将要加大兵力去讨伐冒顿,不只是为了找回场子、报仇雪恨。 同时新帝很可能已经认识到了冒顿的威胁,不想日后再组织一场如先帝那般北击匈奴的大战。” “这个说法倒是比较可信。”林跃缓缓点头, 毕竟在如今这个天灾人祸即将显现的情况下,朝廷在数年之内都没有能力再去组织一场如先前蒙恬那般规模浩大的北击匈奴。 甚至若是冒顿一统草原后,很有可能趁着大秦天灾人祸、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直接南下入侵大秦。 在龙骧军惨败后,已没有人再会怀疑冒顿的实力与野心。 但他思索一番后便问道,“可如今哪来的兵力去攻伐冒顿?” 他心中疑惑,如今大秦虽是不缺骑兵,但战马仍然是稀缺物资。 而这些骑军分散在大秦各地,真正能够调动、先去攻伐草原的,怕是连百万都难。 况且能够调动和调的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依照现在这个局势来看,怕是难上加难... 方仲永回道:“回禀主公,此事也只是猜测,不过先生说朝廷上已经有不少的朝臣上奏,请求发兵攻打冒顿,以震其不臣之心。” “不用他们上,他们当然说要打! 可是哪里来的兵、又哪来的马? 光靠他们的嘴么?” 林跃摇摇头,这些朝臣抱着的依旧是前朝谁不服就打谁的态度,思维也停留在以前始皇帝在时,未尝一败的时候。 但这也不怪他们,毕竟此刻距离那时,也不过区区一年而已。 但从睥睨天下、四方臣服,到内忧外患、自顾不暇,也只有区区一年而已。 可如今这种情况,中尉军卫戍咸阳不能轻动,长城军团甚至有些阳奉阴违趋势的情况下,他胡亥拿什么打? 以步战骑? 历史上西汉的确这么做过,但效果确是不尽如人意。 况且这草原之大,冒顿即便放风筝都能将秦军步卒放上两年都见不到人影,一旦派步卒前往草原,所需的钱粮消耗、后勤辎重也是不少。 而一旦他们在草原行军两年也见不到人影,那对大秦的国库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与负担。 他摇摇头不解,“如今可有消息?” 方仲永摇头说: “先生得到的情报显示,朝堂上正在为此事吵翻了天,这几日胡亥也不断召集大臣前往宫中相谈,但具体谈的是什么,先生也查探不清楚。 不过先生还是倾向于新帝有意发兵,毕竟此战乃是新帝继位后的首战。 若是胡亥置若无睹,不然朝臣将会看轻新帝,恐怕新帝也将失了民心,对于当今这个不稳时的局来说,是胡亥所不能接受的。” “话虽如此,可最终还是要归根于钱、粮、兵这三个字上面。 如今杨翁子大败,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将”字。” 林跃沉声说: “朝廷为了应对秋季的灾祸,钱粮都有些紧。而对战草原又是需要骑军,大秦骑军除了长城军团、便属中尉军最多,可如今这个局势,他胡亥敢让中尉军去草原么?” 方仲永默默低头,也觉得动用中尉军的可能性不大。 林跃摇头苦笑着说: “连杨翁子都败了,还差点殒命草原,这下子都知道冒顿的厉害了。 而如今朝廷又拿不出太多的骑军和支持,在这种缺兵少将的情况下,谁敢出头?” 顿了顿,林跃苦笑着说:“这个时候,谁被胡亥点到谁倒霉啊...” 而就在此时,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慌张的对着林跃说: “主...主...主公!” “门外有咸阳的使者求见!” 第1561章 那个倒霉蛋不会就是自己吧 “咸阳的使者?” 林跃一愣,随即心中错愕道: “那个倒霉蛋不会就是自己吧...” 而此刻李景隆再度提醒道:“主公,那使者正在门外等候...” “我知道了。”林跃应了一声,那使者登门自己此刻也只能起身向外走去,同时他吩咐道:“仲永,你留在这里便好。” “诺,主公。”方仲永应道。 林跃点点头,这方仲永如今是负责辽东、辽西乃至右北平三郡之地的监异都尉,虽说他仍旧挂着司异令的头衔,但对于方仲永这种搞情报工作的,还是不要让咸阳来的人看到为好。 随后他便出了屋子,一路向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待到领主府门外,林跃远远的便瞧清来人的面貌。 云坤! 如今新帝胡亥身旁的“大内总管”,在章台宫内是胡亥的心腹、在章台宫外则是胡亥的化身。 他上前两步笑着施礼道:“在下见过云公公。” 云坤一改先前作态,连忙笑着还礼说:“奴婢参见司异令大人,经久不见,司异令大人风采尤胜往昔啊。” 林跃闻言暗道不好,若是云坤仍旧像上次那样满脸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倒还还有些安心。 毕竟在这个时候胡亥即便对自己有万般的不满,但也不会自己下手,那自己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但云坤此刻言必称大人,满脸堆笑的恭敬模样,却让他心中有些发怵。 毕竟自己不是神仙、不会撒豆成兵的法术,胡亥不给自己兵马,自己纵使长了三头六臂,也打不过冒顿啊! 他想到此处讪笑着说: “云公公实不相瞒,其实在下前段时间头昏脑胀、四肢乏力、一连数日都起不来床。 在下在床上躺了足足近半月,方才好转了一些,只不过至今仍是时不时的眼前发黑,更别提风采了。” “哦?”云坤听到此话面露疑惑,他不解的问道:“司异令大人您可查出病症?究竟是何原因所致?” 林跃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医师说在下这是难得一见的顽疾,只能静养、没有其他能够治愈的法子,在下也是颇为苦恼。” 云坤闻言犹豫片刻,随后问道:“司异令大人...可是心病?” 林跃听后一愣,很快他便摇头说: “云公公您误会了,在下近日在这辽东郡修养,心情大好,哪里来的心病?” 云坤闻言笑着点头, “不是心病便好,俗话说顽疾易治、但心病却是难医。 只要能治、名医良药,陛下穷极天下之力,也定然是能为司异令大人治好的。” “在下愧对陛下的厚爱,无以为报、唯有日夜为陛下祈福祷告,万不敢再让陛下忧虑。”林跃此刻对着西方拱手,满脸的尊敬。 顿了顿,林跃方才进入正题,问道:“不知云公公来此?” “哦,奴婢倒是一时给忘了,还望司异令大人能够赎罪。”云坤一副惶恐的样子施礼道。 林跃后退一步,施礼道:“云公公请讲。” “司异令大人不必如此,不是圣旨。”云坤上前一步拉住林跃的胳膊说: “司异令大人,三日后便是惠曼殿下的生辰,陛下于章台宫中设下家宴,请司异令大人前去赴宴。” “惠曼殿下的生辰?”林跃恍然大悟,但他在犹豫之后还是说道: “还望云公公能够帮忙转告陛下,医师劝导在下的病情最好静养,不能长途跋涉。 况且惠曼殿下的生辰乃是家宴,在下若是出席难免有失妥当。” “司异令大人莫要如此说,陛下已然命在下带来了一十六位宫内的高手为您抬轿,他们经受过训练,定然不会有丝毫的颠簸,您乘上去保管比在床上还要安稳。” 云坤笑着说:“再者言无论是陛下还是惠曼殿下,都把司异令您当做家人一般看待,您就莫要再推脱了。” “这...恐怕不好吧...” 林跃面色犹豫,不是他有难言之隐,而是他压根就不想去。 况且胡亥准备的越充分,自己便越是担忧。 毕竟如今看来,胡亥如此对自己恐怕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朝廷与胡亥挽尊,北上匈奴一雪前耻,重扬大秦国威。 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况且他面对的还是历史上将刘邦围困在白登山的冒顿, 不给自己足够的兵力,自己也没有信心就一定能够击败冒顿。 而云坤则是直接拉起林跃的手,笑着说:“司异令大人,外面已经准备好了,您随奴婢来吧。” “等等等等...” 林跃连忙挣脱开来,毕竟如今双方虽未明说,但都清楚对方心中的小九九,可以说与图穷匕见相差不多了。 在自己的眼中,这哪里是家宴,这分明是鸿门宴! 不过自己却是难以拒绝,毕竟自己人在大秦这个屋檐下,有时候也是不得不低头。 再者言如今就连云坤这个“大内总管”都亲自来一趟,这云坤准备的很是充分、将自己的借口一一化解,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自己此刻也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去拖延。 林跃想了想,只得说:“云公公,这惠曼殿下的生辰在三日后,在下不必即刻便启程吧?” “倒是不必,不过陛下再三嘱咐奴婢、一定要将司异令大人您安安稳稳的护送到咸阳。”云坤面露为难的说: “不过奴婢明、后两日还要代替陛下前去慰问龙骧军的将士们,一时间抽不空来,还望司异令大人能够海涵。” 林跃一听这话,更是没有理由拒绝,只得说:“能够理解,那军中之事的确更加重要。” 而云坤听到林跃的回答,心中也是默默松了口气,随即他问道:“司异令大人,您有需回去收拾一番?” “行,你等我一炷香的时间,稍后我便出来与你们会合。”林跃沉声说。 “司异令且去便是,奴婢在外面等您。”云坤双手拢袖,笑着应道。 “麻烦公公了。” 林跃说罢便也不再纠结,转身向院内走去。 毕竟自己这小胳膊如今还扭不过胡亥这个大腿,况且只是一顿家宴罢了,自己到时候对于军事闭口不言、当一个哑巴便是。 只要自己不开口,那胡亥也没办法强迫自己。 毕竟自古以来唯有强迫大臣上朝的,哪有几个皇帝强迫将军独自领兵出征的? 毕竟大臣强迫了就强迫了,若是强行让武将领兵出征,那武将是真能打败仗给你弄个死伤惨重。 他回到房间内便嘱咐了李景隆两句,大多都是封地与女真之事。 而李景隆则是激动的道:“末将恭贺主公重返咸阳!”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着说:“别忘了先前我交代你的。” “诺,主公!”李景隆应道。 而林跃便是没了什么牵挂、随后奔向府外走去。 在林跃走到大门后,眼睛忽然睁大, 他望着前方三十二名大汉合力抬着的豪华大轿,瞠目结舌。 云坤则来到林跃的身旁说:“司异令大人请。” “不不不。”林跃连连摇头拒绝, 这自己先不说坐这个要什么时候才能赶赴至辽东郡城,就说如此豪华、张扬的大轿,可以说比后世的“加长版豪车”都要张扬。 自己若是坐着这个回到咸阳,那结合当下最火的匈奴战事,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回来是干嘛的了。 到时候朝堂上将流言四起,民间也将议论纷纷。 等到那个时候即便自己不想去,都不必胡亥开口,朝堂与民间的舆论都将淹没自己,裹挟着自己前去草原,对战冒顿。 他想到此处连连摇头,连忙说:“云公公,在下坐不惯这个,在下坐一坐马车便好。” “司异令您多虑了,此乃陛下考虑到司异令您长途跋涉、身体不适,特意吩咐下来为您安排的大轿,如今民间恐怕还没有如此模样的轿子,您就请吧。” 林跃眼见软的不行,无奈之下只得直接说: “不行不行,在下着实是不忍心让这么多人抬着,若是让在下坐这个轿子去往咸阳,那在下便不去了!” 云坤眼见僵持不下,只得应道:“那便随司异令您便是。” 第1562章 重返咸阳,抵达府中 直到晚间, 林跃方才抵达咸阳,停在府前。 “司异令大人,莫要忘了三日后惠曼殿下的生辰。”云坤轻声提醒道。 林跃点头,随后拱手应道:“在下定不会忘,还望云公公回去的路上慢些。” 云坤点点头,随后又对着林跃施了一礼方才驾车离去。 林跃目送云坤离开,直至车队与随甲士消失在街角,他方才转身向府内走去。 “嗣业,回家了。”林跃望见府中景象,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李嗣业自从一月前护送他回到辽东郡后,便一直驻守在领主府外。 此番自己奉命回京,李嗣业也得以率领数百虎贲跟着他一起返回咸阳。 只不过一连将近一月未回府中,忽然之间林跃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仅过了片刻,他便望见郭嘉、阿荣与赵云的身影。 “主公。” 众人齐齐施礼道,只不过他们的神色并不相同。 其中阿荣眼中难掩激动,而郭嘉和子龙的眼中则满是凝重。 林跃见状则是问道:“奉孝、子龙、阿荣,你们都得到消息了?” 众人齐齐点头,而郭嘉则是有些忧虑的说: “主公,请恕属下多嘴,其实您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有时候身不由己,此番回京非我本意。”林跃苦笑着摇头。 他也不想在这个多事之秋回来,可一开始自己没有装病,到后来见到云坤后便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郭嘉听到此话拱手说:“此乃属下失职,没能抢先一步将此事告知于主公您,是属下的过错,还请主公责罚。” “这哪里是奉孝你的错?再者言此刻不回京,难不成我还能在封地中停留一辈子不成?”林跃安慰道,随后他笑着说: “都别在这傻站着了,我赶了一天的路还没吃饭呢,一起吃点?” “主公您请。”郭嘉伸手指引道。 一炷香后, 林跃放下筷子,笑着问道:“奉孝、子龙,你们两个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如今事儿还没落到身上,还有回旋的余地。况且那草原我也不是没去过,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的一去便回不来了。” 郭嘉强撑起苦笑,他说道: “主公,属下得到消息,那冒顿与乌若利互有损伤,如今暂时休战,皆是各在集结兵马,准备聚兵再战。 留给新帝北上一雪前耻的时间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朝廷注定是准备不足。” “先别说那些了,万一胡亥只是单纯的想找我吃顿饭呢? 新帝的心思重,指不定在想些什么呢。” 林跃面带笑意的说,毕竟若说始皇帝是大开大合的路子,那胡亥便是绵里藏针。 自从他登基以来不过半年多一点,其所作所为总是出乎意料,但就结果来看,也着实是做出来一些成绩、收回了一些权柄、培养了一批拥趸。 而与胡亥这种人打交道,不能听他说了什么、也不能看他做了什么,甚至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能相信他。 相较于始皇帝来说,与这种人打交道无疑是要累上许多。 不过如今他是皇帝,自己只能接受,直到胡亥踩上了他与朝臣之间的红线... 林跃摇了摇头,至少如今看来胡亥虽有一些地方做的有些令朝臣不满,但依旧维持皇帝与朝臣之间的默契,那一天恐怕短时间内都看不到。 他想到此处便不再去想,随后问道:“仲德呢?怎么还没回来?” 郭嘉解释道:“回禀主公,这段时间司异令署正在加紧“春雷”的收尾,仲德已经连续三日未曾归家路。” “原来如此。” 林跃恍然大悟,但同时也有些恍惚。 遥想当日自己宣布春雷行动开始之时,仿佛便在昨日,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笑着说:“奉孝,让人放水,我们去泡一泡。” “诺,主公!” 第1563章 若是武威侯还在就好了 与此同时, 咸阳城中,典客府上, 王戍与袁隗、章邯等人相聚于一处,饮酒作乐。 王戍忽然将酒樽放在桌面,颇有些忧愁的说:“今日陛下召我前去章台宫,所说的还是对于匈奴的战事。” 几人闻言皆是望去,章邯又饮了一口酒后,颇有些不满的说: “那杨翁子此番大败,侥幸捡回一条性命,龙骧军也是伤亡惨重。 那杨翁子并非庸才,此战除却激进一些也未有什么过错,但如今却是这个结果,足以见得那冒顿的实力正如武威侯一般所言非虚。 而这个时候去哪里凑集兵力前去?又有谁愿意领兵前去?” 王戍淡淡点头,开口说: “老夫也是如此想的,也侧面与陛下说起过这一点,可陛下只说让我收集冒顿的情报,同时让我抓紧联系那匈奴单于乌若利。” “看来陛下是铁的心要打了。”袁隗摇摇头叹气道。 “不打不行,毕竟此战是陛下的首战,但如今打成了这副模样,陛下毕竟年轻,又怎能轻易咽下这口气?”王戍默默的说: “在老夫去之后,陛下又召集了不少的朝臣,想必所商谈的也是钱粮兵马诸事,如今就差谁领兵了。” 顿了顿,王戍望向章邯,眼中还有些许希冀的问道:“少府可有领兵之愿?” 说罢,几人都望向章邯,毕竟自林跃被贬后,章邯凭借着麾下的数十万的兵马已隐隐成为了他们之中的武将之首。 而此番若是章邯前去,对他们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然若是再换作不想干的人前去,他们一行人势必将出言反对,不愿再劳民伤财。 袁隗此刻也是问道:“在下听说少府大人今日也被陛下相召到章台宫中,可是谈及此事?” 章邯闻言苦笑着摇头,“今日陛下的确召在下前往,可商谈的却不是匈奴的战事,而是将作少府之中的事。” “哦?”众人有些意外。 章邯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道: “先前先帝在时我大秦四方征战,当时后勤压力颇大,无奈只得将阿房宫的工事给停了,命在下全力营建与百姓民生有关的水利工事。 而今日陛下相召在下,便是想要重启阿房宫的工事。” “重启阿房宫的工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但沉默片刻他们却都没有说什么。 王戍只是叹了口气说:“看来陛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吾等都以为陛下如今最为看中的是匈奴的战事,但如今看来却不然。” 袁隗也是点了点头,毕竟阿房宫是一张“局外牌”,他们虽是感到错愕,但胡亥启用这张局外牌,也能看出他有些急了。 而王戍则问道:“依照少府之见,这阿房宫大概还有多长时间能够建成?” 章邯晃着酒盏,沉声说: “按照先帝所设定的工期来看,至少还需三十年,不过后来有了异人降世,时间大大得到了减少,想来十年足矣。 但今日陛下相召,与在下说起工期时,提出务必要从快从急,最终陛下定下来的工期是两年。” “两年?”袁隗皱着眉头问道:“两年的时间够么?” “想来是不够的,但陛下有令,吾等又怎能不遵从?”章邯摇着头说: “如今少府署内正在加班加点的重新设计,过几日在下也将提兵前往,恐怕到时便将有一段时日喝不上典客的好酒了。” “好酒一直有,少府想喝随时来便是。”王戍说罢便摇头说:“不说这个了,眼下匈奴战事方才是燃眉之急。” 袁隗也是点头说:“打倒不是不能打,毕竟东凑凑西凑凑还是能凑出一股可战之兵的,只不过谁来统兵是个问题。 还有若是打的时间长了,朝廷能否坚持得住,这两个才是吾等眼下难题。” 章邯点头附和道: “所以说唯有速战速决,那匈奴平日里也是放牧、战时也是放牧,打个三年五载对他们来说也即便有影响,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眼下陛下又重启了阿房宫的工事,虽说这点工期内那阿房宫只能建造一个壳子,以往所预期的琳琅满目注定是不能显现,但人吃马嚼、所需的木材石料也终将耗费不少。 匈奴的战事若是打的长了,国库恐怕将撑不住。” 王戍也是默默点头,沉声说: “如今已经临近秋季,若是不能在入冬前一战定胜负,那冬季匈奴休战,指不定我大秦的兵马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届时若是有个什么天灾人祸,这批兵马也只得调回大秦,这样一去一往毫无收获,无疑是得不偿失。” 章邯却是摇头说: “可郎中令已是示范了一番速战速决的下场,如今谁又敢行那速战速决之事? 依照在下来看,最终恐怕与典客大人所说的相同,领兵去一趟再徒劳而归,但总归面子是保住了。” 三人默默点头,这是个两难的局面,刚刚所说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而若是胡亥没有被冲昏头脑的话,也将选一行军谨慎且经验老道之人领兵,将风险降到最低,毕竟大秦无法再接受惨败了。 想到此处三人皆是叹了口气,心中都浮现出一张面孔, “若是武威侯还在就好了。” 袁隗叹了口气说。 但章邯却是摇头道: “武威侯先前在草原的确是威名赫赫,且行军作战出其不意,又与冒顿交过手,最适合如今的匈奴战事。 可如今距离陛下暴怒、武威侯被贬不过一月,我们的陛下可能重启武威侯么?” 王戍与袁隗闻言心中也是一沉,毕竟他们的陛下刚刚便被冒顿扇了一个大巴掌,如今重启武威侯无疑将又是一巴掌。 这两个巴掌若是先后扇在胡亥的脸上,想来是没了颜面。 故而依照他们来看,无疑是难。 而就在此时,王戍目光忽然望向门外,随即问道: “怎么了?” 门外一老仆面色焦急,听到王戍的声音后便连忙快步赶了过去,施礼后便在王戍耳边低声耳语。 片刻后,王戍眼中难掩激动的问道:“可属实?” “老爷,此事千真万确!”老仆应道。 “行,你下去吧。”王戍笑着挥手,老仆默默退下。 而这一幕却令章邯与袁隗二人很是疑惑,袁隗问道:“典客大人,何事竟令您如此开怀?” 王戍听到此话笑意更盛,他自顾自的斟了杯酒,猛的喝了一口后笑道: “武威侯回京了,消息确认无误,就在刚刚!” “什么?”章邯与袁隗皆是露出意外的神色,但紧接着便是欢喜。 而袁隗则是问道:“是武威侯自己回来的,还是陛下下令让其回来的?” 章邯也是一脸紧张的望向王戍,毕竟虽然都是回京,但其中的意义可是大不相同。 “云坤亲自前往辽东郡,一路护送至武威侯府前!”王戍抚须笑道,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毕竟胡亥的身边人云坤亲自出面、前往辽东郡相迎,排面不可谓不大,可谓是恩宠有加,可以说与先前尚未东巡时也不相上下,甚至照比那时还要更盛几分! 而袁隗与章邯闻言也是大喜,因为这个时候胡亥将林岳请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众人不言而喻! 王戍扯了扯衣袍,笑着举杯说: “诸位,一同盛饮!” “吾等庆贺武威侯回京!” 第1564章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在另一处, 一处府衙之中, “爹,那林岳回来了。” “咱家今日午时便知了。”顿了顿,赵高瞥了一眼眼前男子,有些不满的说: “不就是林岳回来了么?你瞧瞧你慌个什么?他回来还能翻天不成?” “不是的爹,先前郎中令大人伤亡惨重,而那林岳却在此刻被云坤请了回来,这很难不让儿子多想啊。”那人有些急切的说。 “我们此番斗法,因为杨翁子战败而先失了一局,陛下势必要暂时的靠向另一边。 不过愿赌服输,难不成你想让陛下在天下人的面前丢脸不成?” 赵高面无波澜的说。 “孩儿不敢!”那宦官连忙跪地请罪道。 “不敢就对了,做奴婢就要有奴婢的觉悟,主子怎么做,还要你去担心?”赵高训斥道: “你该担心的是怎么能将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好,怎么能讨得主子的欢心,而不是旁的一些有的没的。” “孩儿知错。”那宦官请罪道。 “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赵高吩咐道, “你回去后派人与那李师师联系一番,告诉她最近老实一些,不要自怨自艾、更不要怨天尤人,甚至搞出一些令人所耻笑的把戏。 等这股风过去后,陛下会再想起她的。” “是,爹。”那宦官应道:“那爹您注意身体,孩儿告退。” 等到宦官离去后,一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开口道: “爹,看来这林岳回京真如您所料一般,将引得朝臣震动。” “一些长了栾子却没有长脑子的蠢货罢了。”赵高不屑的骂道: “一听说吃了败仗,都嚷嚷着要打回去,可一群没脑子的也不想想靠什么打?光靠他们那张嘴么?” 那人说:“爹,此事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赵高点点头说:“若无人暗中首肯,此事怎么闹的沸沸扬扬?又怎会形成如今陛下骑虎难下的局面?” “爹,那我们现在只有等么?”那人问道。 “那林岳提前起复,乃是陛下的无奈之举,毕竟如今除了林岳,没有更好用的人手了。”赵高说到此处摇摇头说: “这李师师着实是一招臭棋,不然也不会恶了王离,那杨翁子也不会一败涂地。” “爹,那李师师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那王离...”男子笑道: “他只要是大秦的臣子,便不会公然做出那令王家蒙羞的事情出来,一个李师师,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赵高点点头说: “你说的不错,我们如今势弱,还是只有依附陛下。 不过此番棋差一招让我们失了先机,但天又不会就此塌下来。” 顿了顿,赵高嘱咐道:“派人去盯着点那阿房宫,务必要按时完工、甚至必要时刻,提前完工也不无不妥。” “是,爹。” “嗯,去吧,如今阿房宫方才是重中之重。” 顿了顿,赵高叮嘱道:“今后办事的手脚都干净些,我们的陛下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子。” “诺!” ...... 而在一处酒楼之中, 徐言面色阴沉的问道:“情报准确么?” 一人回道:“回禀将军,我们的人亲眼所见、绝不会出错。” 徐言继续问道:“是因为匈奴的战事?” 那人沉默片刻后回道: “回禀将军,这个我们还没有探查清楚,只见到云坤率队将那林岳送至了原武威侯府门前。 不过想来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想来应该就是关于匈奴的战事了。” 徐言听后沉默片刻,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毕竟此刻距离他们弹冠相庆林岳被贬,也不过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他没想到那林岳竟然这么快便重返咸阳,还是被胡亥的贴身宦官给请回的咸阳,如此表态为的是什么便不言而喻。 他思索片刻后便沉声说:“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家里,再派人将那赵博给约出来,我们进行一个视频通话,越快越好。” “是,将军。”那人应道,顿了顿,他问道:“将军,那赵博之事是否要通过家里?” “当然要通过家里。”徐言点头说: “若是那林岳此番挂帅出征,那此番匈奴战事就是我们扳倒那林岳的一个机会,不然他若是借此番大战,重新夺回先前的权势,对我们来说无论如何都不算是个好消息。 况且既然都已经决定参与进匈奴战事之中,那就更不能令林岳如愿,不然我们不但将眼睁睁看着林岳这个大敌再现,更将使得匈奴的谋划全部落空。” 顿了顿,徐言沉声说: “你先将此事通知家里,其余的事情我亲自去与家里说,总之此番匈奴战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林岳如意。 他若是如意了,那就该轮到我们不如意了。 即便女真这张牌彻底打没,也在所不惜!” 第1565章 李沐来访 翌日一早, 林跃刚起身吃过早饭,便见大虎前来禀报:“主公,李沐大人来访,如今正在门外等候。” 林跃扭头望向郭嘉,郭嘉想了想便说道:“想来应该是来说两日后家宴的事。” “那我便去见见。”林跃擦了擦嘴便起身向外迎去。 若是旁人他也就不见了,毕竟如今明面上他依旧被禁足。 不过胡亥让他回京便是打着参加秦惠曼宴辰东幌子,他见一见李沐胡亥也不会说什么。 再者言既然李沐敢来,大概率便是得到了胡亥的首肯,他也就不再担心,快步向外走去。 不久后,林跃在府门处便见到李沐的身影后,他笑着拱手说, “好久不见了。” 李沐也是面上一喜,他拱手回礼后同样笑着说: “一个月而已,早知道陛下叫你来参加惠曼的宴辰,我就和惠曼商量商量不办了。” 林跃听到这话笑了笑,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说罢,林跃便转身向府内走去,同时问道,“吃了没?” “吃过才来的。”李沐回道。 “那就好,省下一顿饭了。”林跃点点头,随后便带着李沐前往了待客厅中。 等到上了茶后,林跃开门见山的问道:“怎么了,今日来找我是奉的谁的命?” “你这话就见外了,就不能是我想见你才来的么?”李沐淡淡品了口茶,神色淡然的说。 林跃听到这话笑吟吟的说:“别放屁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来见我,怎么我一参加惠曼殿下的寿宴便来了?” “那不是你被禁足了么?谁敢在这个时候来?”李沐辩解道。 “现在我的禁足也没有取消啊。”林跃脸上笑意更盛,“你难不成想抗旨?” 而李沐闻言则很是无奈的说: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其实今天来一方面是惠曼让我来的,我问过我爹后我爹也让我来先与你说说。” “说吧,我听听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是第一次参加皇室的家宴呢。”林跃拿起茶盏,吹了吹热气后说, “省得到时候我礼数不周,惹恼了陛下。” “唉。” 李沐叹了口气,随后说: “皇室的家宴最好是能不参加便不参加,我是深受其害。 不过此番倒是无碍,只要你识相,陛下不但不会生气,相反还将很是欢喜。” “不会是关于匈奴战事吧?”林跃问道,随后说: “听说最近朝堂上都吵翻天了,都嚷嚷着要出兵匈奴。” 李沐默默点头,沉声说: “最新的消息,那龙骧军如今可战之士只剩下不到四万人,重伤不得不退役的近两万人。 这一战阵亡五万余,这都是大秦的精锐,也是陛下最为信任的一支部队。 而此番大秦伤亡过大,差一点便全军覆没,无论是为了国威还是民心,此番大秦不得不打了。”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李沐所说的必然是如今最为准确的伤亡情况,不过这样看来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 当然与正如李沐所说,这一战便打掉了近三分之二的龙骧军将士。 而这些出身老秦地的良家子,身为大秦最为忠诚、也是最为稳固的“基本盘”,对胡亥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同样这近八万最为忠勇的龙骧军将士,在关键时刻可抵达上寻常十倍的兵力,对大秦的打击也不可谓不大。 不过事情既已发生,已没有挽回的余地,他只能问道: “杨翁子呢,听说他受伤了?” “对,此番冒顿不宣而战,在最后援军即将抵达的时刻,冒顿最后一击打向杨翁子,杨翁子虽是以真气抵挡,但仍是身负重伤。 前去接应的人说那杨翁子体内五脏六腑震荡、吐血不止,不过好在侥幸捡回一条命,如今正在缓缓向咸阳赶来,想必要不了太久便能回来。” 李沐解释道,随后他靠近了些,低声说: “不过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那杨翁子毕竟是陛下一手提拔的,况且杨翁子当初没有撤退,而是与冒顿殊死一搏。 且他在那种时候还派其余两营将士奇袭冒顿大营,虽然最后因乌若利一方撤军而作罢,但的确是一招起死回生的妙棋。 再加上他当时身负重伤也未曾言退,陛下无论是为了安抚人心还是嘉奖其勇气,怕是都不会对他怎么样。” “我有这个心理准备。”林跃默默点头, 虽然因杨翁子一人的轻敌冒进而导致近八万龙骧将士饮恨草原,但饶是身为“竞争对手”,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杨翁子最后的那几个判断确实是妙棋。 死战不退,可保长城军团的援军以最快的时间到达。 奇袭冒顿大营,则是留了反败为胜、最起码是留下了互有损伤的余地,为大秦保留了最后一份颜面。 至于那最后被冒顿一击而导致的身负重伤...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他不是说杨翁子是故意为之,毕竟想来还没人敢在冒顿面前留手演戏,那是一不小心便将命丧当场的局面。 可以说杨翁子此番临机应变的能力救了他一命,而最后冒顿的突然一击则是确保他无虞。 对于此,他只能说一句真是命大... 林跃叹了口气,直接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第1566章 胡亥的说客 “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陛下和我爹的意思。”李沐解释道: “我爹原本以为你会就此沉寂个两三年,直到陛下培养出了值得信赖的人后,陛下才再找机会起复你。 不过谁也没想到冒顿能够这般大胆,也没想到龙骧军的伤亡如此惨重。” 说到此处,李沐表情严肃的说: “侯爷,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跃听后默默饮了口茶水,随后说: “那冒顿实力不弱,我早就说过单靠一十二万的虎贲或是龙骧军,根本改变不了匈奴的局势。 而我也不是神仙,不会撒豆成兵的法术,如今大秦这个情况又能抽出多少兵力供我驱使? 少了的话,也是石入大海,毫无用处。” 李沐闻言犹豫片刻,随后问道:“可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指不定就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李沐,我还年轻,我不怕等。” 林跃笑着说: “再者说,难道我此刻的生活就那般不堪么?我倒是不觉得难过,相反,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不错的。 自从我离家参军入伍后,我便时刻与刀剑为伍、与血光为伴,后来到了咸阳,也是无时无刻的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直到前段时间我回去祭祖,方才想明白一些。” 李沐疑惑着问道:“想明白了什么?” “有时候想想啊,这官当多大才叫大啊?” 林跃颇为感慨着摇头说, “想先前我官至大秦彻侯,身兼九卿之二,又逢陛下恩宠,在大秦不说抖一抖脚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但也是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可一夜间尽皆改变,满堂主公诸公人人对我避之不及。 但回了一趟封地,享受了一段宁静日子,我忽然间发现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李沐闻言更是一愣,他问道:“想要什么?” 林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着说: “平淡、心安。” 林跃喝了口茶水后解释道: “这四个字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我已经六年没有体会过。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我未参军时,在家与阿爹阿娘相伴的日子,那时我与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晚回到家中便能见到阿娘与准备好的饭菜。 那时的我对此没有什么感觉,饭菜也仅是果腹、算不得多么美味、更谈不上丰盛。 那时我总觉得日日如此如此,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此刻想来却是觉得无比美好。 先前我将用时间放在了异人与异族的身上,此刻忽然放松下来,当然也可能是离爹娘近了一些的原因,我每晚都能梦到他们,看到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看到了那无比寻常,但却再也无法拥有、只能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 林跃颇为感慨的说,眼中也带有些许的期冀, 他有感而发,毕竟他虽未体会过“林岳”先前的生活,但作为“林跃”,他现在也是不知不觉间,没有了回头路。 他与老爸老妈还有半夏都在游戏之中,但他却碍于身份而不能与其相见。 他也因这个世界的种种羁绊,导致他脱不开身,已经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吃过老妈做的菜。 虽是一年,在他的感受上来说,却已是足足六年。 林跃叹了口气,真情流露的说: “所以我不是推辞,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我只是想平平淡淡的生活,再找一个像我娘那样好的女子,成亲、生子,我多陪伴陪伴他们,延续我林家的香火,也能让爹娘瞑目。”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李沐闻言也是默默叹了口气,毕竟他看出林岳不是不想出征匈奴,而是压根就不想参与朝政了。 他犹豫片刻后说: “其实有时候我也这般想过,小时候二哥曾与我说,在他小的时候,爹那时在上蔡担任一名小吏,那时生活算不上多么富庶,与平常百姓家没有太多的区别。 但同时爹也远没有现在这般忙碌,那时爹总带着大哥二哥和家中的黄狗去上蔡城东门外打猎。 那时候日子虽远没有现在富庶,但二哥也说了“心安”二字。 况且二哥还有记忆,但等到我出生时便已是如今这副模样,小时候总缠着爹带我去打猎,爹也没有时间。 所以我当初才想着去参军的,我想等我当上将军了,爹能够为我自豪。 想必那时候我再找我爹去打猎,我爹便能放下手中的公务,陪着我一起去了。” 林跃听后恍然大悟的点头,没想到历史上“黄犬叹”这个典故中,怀念的不只是李斯一人。 他思索一番后便问道:“那你何不与我一同休息?” 李沐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的说: “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我们是一人犯错全家连坐,我又怎能松懈?” 林跃听后一愣,心想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 而李沐则是继续说:“我觉得其实侯爷你应该转变一番想法。” “怎么转变?”林跃好奇的问道。 李沐问道:“我们如今已是过的锦衣玉食的日子,但依旧不敢松懈的原因是什么?” 林跃摇摇头便是不知, 李沐见状解释道:“旁人我不知道,但我敢说我爹如今依旧日日夜夜不敢松懈的原因,便是因为想要天下百姓都过上平淡安宁的日子。” 林跃疑惑的问道:“舍小家为大家?” 李沐重重点头,随后他说:“不过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但我还是希望侯爷你能好好考虑考虑。” 林跃点头应道:“好。” 而李沐则是起身,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请帖, “这是惠曼让我转交给你的请帖,他嘱咐我后日一定要让侯爷您前去一聚。” “一定。” 林跃再度应道,但下一刻林跃忽然开口叫住李沐,问道:“既是家宴,那李师师不会去吧?” “侯爷你放心,陛下已经将李师师送到宫外了,如今夜夜与王家的女子相伴,届时王家女子也会一同出席。” 顿了顿,李沐咧嘴笑着说:“也就是说在场只剩下你一个光棍了。” 林跃嘴角有些抽搐,不过他还是问道:“为了王家?” “嗯,那李师师对于陛下来说就是一张厕纸,陛下东巡后便是暂时没了用处。”李沐毫不留情的说。 林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李沐这话的确是话糙理不糙。 因为自古为何朝臣都不希望皇帝出巡,因为皇帝一旦出巡,便是一个收回地方权柄的机会。 当然,某些皇帝除外。 而如今胡亥已经东巡而归,而王家又因此而不快,如今王离又抵御匈奴,胡亥无论如何也不会如先前一般如今高调的与李师师牵扯不清了。 可以说李师师暂时失去了作用,只有下次胡亥用到她的时候、或是匈奴战事已定,方才会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而李沐则是摆摆手,直接离去,“听说你身体不是很好,侯爷你便别送了。” “嗯?”林跃有些错愕,但紧接着便明白了过来李沐的提醒。 他点点头,没有相送。 不久后,郭嘉推门而入,开口说:“主公...” 林跃沉声说:“的确如你所料,他是胡亥的说客。” 第1567章 赶赴家宴 两日后,章台宫前, 林跃翻身下马,手捧一木匣向着宫内走去。 而此时云坤急匆匆自宫门处迎了上来,笑着说:“司异令大人,请快随奴婢来。” “劳烦公公了。”林跃微微颔首,便随云坤穿过宫门,一路向着宫内走去。 林跃望着四周高大的宫墙,空旷的石地,随风而动的火光,如泥塑般的持戟而立的甲士,如鬼影一般寂静无声行走的宦官。 这一处处景象在夜幕的覆盖下,都披上了一层阴森恐怖的色彩。 这里便是群臣趋之若鹜的权力中心,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谋场,更是不知不觉间便消磨岁月、直至化为枯骨的坟墓。 林跃心中暗道,如今已有些不愿踏足此地。 而云坤则是提醒道:“司异令大人随奴婢来。” “好。”林跃淡淡应道。 二人穿过一扇又一扇宫门,越过一间又一间的宫殿。 不久后,云坤停下脚步,在一间偏殿前停了下来。 “司异令大人请。”云坤推开偏殿的殿门,笑着说: “陛下先前便吩咐了,司异令大人您来,不必禀报,可直接进去。” “有劳了。”林跃对着已侧到一旁的云坤点头,随后便踏入偏殿之中。 殿内,灯火通明,一股令人心安的香气扑面而来。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丝爽朗的笑意,听着像是胡亥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几道娇笑的声音随之附和的响起。 林跃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很快便见到了众人。 胡亥此刻正手捏着含桃向着嘴中掷去,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扭头,见是林岳的身影后便直接挥手打断了他准备失礼的动作, “姐夫来了?今日家宴只论家礼,快坐吧。” 而此话一出,胡亥身旁那与赢惠曼交谈的女子当即起身,笑着说: “这位便是姐夫吧,果真如惠曼所说一般,真是英俊过人。 季曼皇姐真是有福气了。” 林跃一听这话顿时尴尬不已,他连忙还礼道:“不敢。” 而此刻赢惠曼则是明白了过来,在王氏女耳边低声说:“尚未成亲,如今脸皮薄着呢。” 王氏女闻言连忙捂嘴轻笑,随后挥手道:“总听陛下念叨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快坐吧。” “多谢殿下。”林跃施了一礼说。 而就在此时,赢惠曼忽然开口道:“等等!” 说罢,赢惠曼对着林跃伸出手。 而一旁的李沐则是笑着说:“今日是惠曼的生辰,若是你的礼物没有令惠曼满意,恐怕等季曼殿下回来了就麻烦了。” 林跃很是无奈的瞪了李沐一眼,随后将一直握着手中的木匣放在了桌子上。 而赢惠曼则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上前将其打开。 林跃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不见外,便只得介绍了起来。 “此物乃是数月前府中商队行走西域时、从极西之地的商人手中购得,名为月下琼枝。 这月下琼枝的中心为一纯净的蓝色宝石,四周则由八颗小一些的蓝宝石相衬。 平日间这宝石呈海蓝色,阳光下则可呈现幽蓝光泽,其中中心的主石色泽最为耀眼,为点睛之笔。 至于链身,恕在下没有记牢。” 林跃开了个玩笑,随后说: “不过据说这月下琼枝在夜间能够驱避蚊虫,乃吉祥之宝物,殿下若是喜爱则可晚间一试。” 赢惠曼已经将蓝宝石项链从匣子中取了出来,与王氏女观赏了起来。 “来历都记不住,看来你的心也不诚,不过这宝物看着倒是很诚心,我就收下了。” 赢惠曼笑着打趣道。 林跃拱了拱手,一副如临大敌、得罪不起的模样。 随后赢惠曼便拉着王氏女前往殿外去试一试那“月下琼枝”,而胡亥则是在示意林跃落座后,饶有兴致的问道: “姐夫你刚刚说这宝物乃是由西域而得?” 林跃点头应道:“回禀陛下,此物的确是自西域购得。” 说罢,林跃从怀中又掏出一份木匣,笑着说:“此物也是一同自西域购得,臣献给陛下。” 胡亥一愣,随即打开后见同样是一枚项链,便笑了起来。 “看来这西域之地宝物繁多啊,只是不知皇姐知道了会不会迁怒于你。” 林跃望向李沐,李沐则也是苦笑着说: “没想到司异令你还有如此心思,早知道我就不与你说殿下也将随陛下出席了。 这下子若是被惠曼发现,我也是爱莫能助。” 林跃笑了笑,反正他与李师师已经撕破了脸,如今自己表个态也没什么不妥。 不过面对胡亥所问,他则是依照先前郭嘉挑选宝物时所考虑的说了出来: “回禀陛下,西域之地不是宝物繁多,而是随着我大秦对西域的投入,西域如今照比先前也繁华里许多。 而商人逐利,许多天南海北的商贾也带着各地的宝物与特产前往西域交换。 而臣府中的商队去西域去的早,才能收的此等宝物。若是再等待半年,我大秦的商人一股脑往西域去的时候,恐怕这宝物就将卖到天价了。” 胡亥闻言果然好奇的问道:“那西域这么快便将如此繁华?” 林跃点头应道: “回禀陛下,西域之富庶繁华,臣未曾得见。但根据府中商队之人所说,如今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 而商人逐利,不出半年便都将得到消息,到时西域将繁华成什么样子,看我咸阳城内有关于西域之物,便可窥探一二。” 胡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笑意。 林跃见状也是笑了笑,此番家宴自己的第一步已经做好。 在马上朝廷组织的第三批西域大开发的人员将要启程的情况下,自己刚刚所言不但能够肯定胡亥的对于西域的“功绩”,对其吹捧一番。 更能透过有心人,将自己刚刚所言透露给大秦的商贾与野心家耳中,这对于西域的繁荣与大秦掌控西域都有莫大的好处。 这第一步自己已经迈出,如今看来算是为这家宴开了个好头。 就是不知此番吹捧能让胡亥的心情好到什么程度,能否好到让自己“一身轻”的出这个章台宫。 而此时胡亥则是笑着挥手,对着躬身快步来到他面前对云坤吩咐道:“开始吧。” “诺。”云坤应道。 随后侍从立刻为胡亥、林跃等人斟酒,不久桌子上便上满了菜肴。 “朕喜欢这异人所用的桌子,一家子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远比分桌而食要近得多。” 胡亥开口道,随后对着从外面赶回的王氏女以及赢惠曼笑道: “来,一起。” 第1568章 没有什么难以如愿,凡事皆在事在人为 与此同时, 一人缓缓坐下, 而身旁一人说道:“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好,联络吧。”那人点头说道。 片刻后,那人面前的屏幕亮起,屏幕之中那人率先开口笑道:“徐言将军。” 徐言点点头,随后直奔主题问道:“赵博,我就不和你客套了。” “徐言将军您说。”赵博显得有些拘谨的说。 徐言开口问道:“赵博,你如今能够调动多少兵马?” 赵博听到此话一愣,但很快便回道: “回禀将军,我如今在女真,麾下有直属于在下的异人八旗中的两旗,一旗十五万兵马,两旗便是三十万兵马。 除此之外,在下还能够调动一些兵马,不过上述所说虽是直属于在下的,但无论是粮草兵饷、还是行军调动,均要得到努尔哈赤的同意。” “好,那我便与你直说了。”徐言直接开口道:“匈奴的战事你都清楚了吧?” 赵博点点头说: “在下了解过一些,据说那冒顿闪击了秦军的杨翁子,随后又被偷袭大营,最终与乌若利互有损伤,如今双方都在调集兵马准备再战。” “你说的不错,不过杨翁子兵败退回大秦,但很快大秦将派林岳再度出征冒顿。”徐言沉声说。 赵博闻言有些意外的说:“什么?那林岳不是已经被贬了么?” “你说的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根据最新情报显示林岳已经回京。 如今若是情报准确的话,那林岳在章台宫觐见胡亥,想必游戏中很快便会传来林岳挂帅出征的消息。” 徐言直接说道: “那林岳便是于草原成名,且他当初成名的方式便是万里奔袭、擅长闪击,而如今的匈奴单于当初更是被那林岳所擒获,如若林岳挂帅出征,冒顿的情形势必将无比危机。 而常言道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想必你不会不明白,那林岳野心颇大,此时女真若是袖手旁观,怕是林岳下一个便将马踏女真。” 赵博闻言也是面露紧张之色,但他仍是有些犹豫的说: “徐言将军,你说的在下都清楚,不过如今努尔哈赤正在练兵,等待秦国爆发叛乱。 而先前努尔哈赤已经出兵十万前往草原,又派兵二十万前往秦国边境施加压力,如今他恐怕不会再增兵了。” “冒顿已将杨翁子打的吐血、狼狈逃窜,足以证明其实力。而此时努尔哈赤若是不增兵,将会前功尽弃,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徐言沉声说:“总之绝不能让林岳借此战再度崛起,不然我们都将不得安生。” 赵博听闻此话满脸的为难,他犹豫半晌方才开口道: “徐言将军,道理在下都懂,在下也是支持将军您的。 只不过那努尔哈赤如今对在下已有所防备,况且那努尔哈赤也担心冒顿做大,继而尚未南下攻伐中原,便先一步东进女真,与其为敌。 所以先前支援一事,已是在下费尽口舌方,那努尔哈赤方才勉强同意为之,如今若是再让努尔哈赤增兵,恐怕难以如愿。” “没有什么难以如愿,凡事皆在事在人为。”徐言沉声对着赵博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女真必须再抽调出三十万的大军出来! 且这支大军的目的不是牵制辽东或大秦,而是切切实实的出现在草原,出现在匈奴的战场上。” 赵博闻言更是为难,他纠结的说: “徐言将军,此事在下怕是劝说不动努尔哈赤,想到达成目的,恐怕还要您亲自出马...” 徐言听到此话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后问道: “林岳马上便将出征,我恐怕没有时间去见努尔哈赤。” 顿了顿,徐言见赵博脸上的为难之色不像是作假,便沉声说: “不过到时我看看能否抽出时间去见一见他,在此之前我需要得到女真能够出兵的确切人数。” 赵博此刻双手不断紧握又放开,他即便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徐言那不容妥协的目光,他感到莫大的压力。 “徐言将军,那异人八旗中的两旗兵马恐怕便是在下能够调动的全部。 而若是徐言将军您亲临女真,努尔哈赤则大概率会同意增兵的请求。 毕竟在下虽然名义上为女真的军师,但在此事上却并没有能够给努尔哈赤带来回报的能力。 而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恐怕只有您来,他才会好好考虑。” 赵博顶着压力说。 毕竟没有好处的事情,努尔哈赤不会去做。 而自己在“投靠”徐言与官方后,已经失去了为努尔哈赤谋得好处的能力... 徐言闻言沉默片刻,最终点头说: “我派人先与努尔哈赤打个招呼,你这段时间先准备准备,若是没有与那努尔哈赤谈拢,不排除你到时强行出兵的可能。” “好。”赵博略显苦涩的点了点头,毕竟他是再清楚不过什么叫做强行出兵了。 但他虽在女真,但人却是在大夏,根本没有留给他他拒绝的权力。 他只得点头应道:“徐言将军,我全部听您的。” 徐言则是点头说:“这段时间你便留在现实中,游戏中的今夜过后,林岳与胡亥的会面便将结束,到时我通知你具体的消息。” ...... 而章台宫中, 一场家宴很快便结束,宾主尽欢,李沐虽未喝多少的酒,但此刻已然是醉的无法独自行走。 在赢惠曼命仆役搀扶李沐回府后,胡亥则是笑着对林跃说: “姐夫,陪朕出去走走、醒醒酒意吧。” “诺,陛下。”林跃点头应道。 但心中不由得腹诽,心想这胡亥怎么和先前始皇帝一个样子,都喜欢这种走一走? 第1569章 朕一直在等着姐夫你请战 林跃随胡亥向外走去。 出了偏殿,四周唯有甲士宿卫,就连云坤都没有跟过来。 林跃此刻心中很是坦然,毕竟胡亥叫他出去,也只有对于匈奴战事这一个原因了。 果不其然,胡亥双手负后在前行走,忽然毫无征兆的直接开口道: “姐夫,朕一直在等你,在等姐夫你与朕请战。” 林跃听后眉头忽然一蹙,他没想到胡亥竟然如此直白。 如此的不加掩饰,倒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胡亥说罢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依旧前行,林跃也只得继续走去,同时说:“陛下,在下闲散惯...” “姐夫。”胡亥忽然停住脚步,但却并没有与回头,而是背对林跃,沉声说: “姐夫,今夜相聚乃是家宴,此刻也如此。 在这里亲情胜过君臣。朕希望姐夫你能够与朕说说真心话,解一解你我之间的误会。” 林跃听后沉默不语,他自认与胡亥之间没什么误会,不过是他阻碍了胡亥谋划的好事罢了。 同时因为先前胡亥心中一直对自己有些忌惮的原因,也借此机会打压一番自己,以免自己功高震主。 所以他们之间有无误会,双方皆是心知肚明。 至于亲情就更是无稽之谈,自己与季曼殿下八字没有一撇,季曼殿下如今更是在另一片大陆率军征伐、隐隐有女帝之姿。 自己与赢季曼之间的羁绊,更是无从谈起。 林跃一时间默默无言,而胡亥则是继续说: “姐夫,朕这段时间召集了不少的大臣,听了许多亦真亦假的借口,朕此刻只想听真心话。” 顿了顿,胡亥再度沉声说: “姐夫你明知朕此刻焦头烂额,却依旧没有请战,甚至直至此刻姐夫你也没有开口,是否是心中仍旧在怨朕?” 林跃闻言摇摇头,他没想到胡亥竟然越说越直白。 此刻他若是再如先前一般开口敷衍,无疑是落了下乘。 他沉默片刻后拱手说:“陛下,非臣心生埋怨,更非臣坐视不理。着实是臣不愿请战。” “为何?”胡亥问道, “龙骧军一战折损近八万,杨翁子败退草原,朝野震动、举国哗然! 朝臣群情激奋,不断上奏北伐草原,但却无一人胆敢请战。 而朝堂之上,姐夫你与匈奴交手未尝败绩,怎得也在看朕的笑话,这不是对朕心中有怨是什么?” 林跃望着胡亥的背影,无奈的说: “回禀陛下,臣自知臣之过错,陛下饶臣不死已是皇恩浩荡,臣心中对陛下绝无怨恨!” “那是为何?”胡亥仍旧没有转头,依旧是双手负后的发问。 林跃拱手,无奈解释道: “回禀陛下,臣先前便说单靠一十二万的虎贲亦或是龙骧军,绝无击败冒顿的可能。 而此番败退,非龙骧将士贪生怕死、更非郎中令作战不利。究其原因,唯有兵力不足之原因。” 顿了顿,林跃摇头说: “冒顿之实力深不可测,给臣一十二万兵马,臣也无必胜之把握,甚至同样将无功而返,徒费钱粮。” “哦?”胡亥听到此话眉头紧蹙,他问道:“姐夫,先前你率精锐骑军万里奔袭捉白羊王,破右贤王...” “陛下!”林跃直接开口将其打断道: “臣当初乃是兵行险招,此刻若是对着冒顿行当初之举,唯有惨败、绝无第二种可能。” 胡亥沉默片刻后问道:“姐夫,若你此时领兵去攻打冒顿,你需要多少兵马?” “回禀陛下,此事滋事重大,臣不敢妄言。 臣只能说若无长城军团鼎力相助,想要大破冒顿,难上加难。”林跃直言不讳的说。 毕竟若是时局还与先前杨翁子领兵之时那般,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各藏祸心,此番即便他领兵北伐结果也不会改变。 毕竟此时各方势力人心浮动,有杨翁子前车之鉴在前,他如今也越来越认同李斯与冯劫当初的话了。 这个时候真不是出兵冒顿的好时机,他此刻宁愿等待冒顿一统草原、实力强大后,去集结兵力与冒顿一战。 也不愿在如今这人心浮动、各自为战的情况下去冒险攻打冒顿。 毕竟也许此刻放任不理虽是相当于放过冒顿,给了他成长的机会和时间,但其实此举也是给了大秦一个机会和时间。 不然若是杨翁子与龙骧军之事再度上演,那连带的反应,势必会使得整个大秦人心浮动,进而导致大秦分崩离析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因外战失利而导致国内民怨四起、进而分崩离析的例子,古今中外不胜枚举。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多出一分出现意外的可能。 而胡亥却是直接说道: “长城军团身兼防御大半个北方的重任,一个兵团的兵力已是极限。 朕不瞒你,马上便是秋季,如今各地对于秋收的预计情况已摆在了朕的案牍上,情况不容乐观。 为了以备天灾,朝廷已抽调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应对。 如今的朝廷已无力再去支撑一场如父皇在时、皇兄与蒙恬北击匈奴那般规模的大战,所以长城军团注定抽调不出那么多的兵马,一个军团已是朕所能答应的极限。 甚至到时能否有一个军团的兵马,或是那一个军团的兵马是主攻还是只能够策应,朕也不敢给你打包票。” 林跃听后心中默然,这个结果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因为若是他坐在胡亥或是王离的位置上,也是不敢开启全面的大战。 因为若是到时冒顿与乌若利休兵罢战,调转枪口汇集兵力于一处,那大秦便被架在了火上,进不得也退不得。 而胡亥则也是在沉默片刻后,开口说:“姐夫,除却长城军团外,不知朕还能支持你哪些。” “支持我?”林跃听后皱了皱眉,心想自己刚刚好像没有答应吧?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直接问道:“陛下,恕臣无礼,臣想问若是臣挂帅出征,陛下能为臣准备多少兵马?” 胡亥没有不悦之色,而是郑重其事的回道: “朕将一十二万的虎贲调拨与姐夫你执掌,并且朕将从中尉军中抽调出十万骑军,一同出征。 同时给朕一些时间,朕将从中尉军与各郡守军之中,抽调出两军的骑军供姐夫你驱使,如此共计八十万骑军,姐夫你看如何?” 第1570章 两个支持 “虎贲军...中尉军...共计八十万骑军...” 林跃心中细细思索了一番,随后说道: “回禀陛下,此番大战怕是没有时间去等那从各郡守军之中抽调而来的两军人马了。 若是臣预料不错的话,这场战事恐怕将会在冬季来临前便结束,届时冒顿恐怕将占据大半座草原,到时待冬季过后,便对乌若利发动总攻,进行最后的围剿。 而等到那两军的骑军抵达草原,也是回身乏术,难改大局。” 胡亥闻言陷入沉默,而林跃也是有些无力之感。 若是想要凑齐这两军六十万的骑军,恐怕大秦四十个郡,将有至少三十个郡将参与抽调。 可以说这是胡亥的一次“薅羊毛”,不过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各地的局势,这一波薅羊毛势必不会耗得太狠,不然将使得各郡实力大减,这对胡亥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只能每个郡都少薅一些羊毛,从而多薅几个郡。 不过若是这样干的话,没有个三、五个月的时间根本凑不齐那两军六十万兵马。 况且即便凑齐了这六十万兵马,在这“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的社会,不经过一番训练,贸然将他们拉到草原上,无疑会出现将令上下不通,行军左右不同的结果。 若是对战叛军也就算了,但如今面对的是冒顿,只有死路一条。 而胡亥显然也是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沉默许久后说道: “姐夫,朕许你剿异军随你前往草原征战,而朕重新填补兵源入剿异军,填补剿异军的空缺。” 林跃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胡亥竟能够下得了如此的决心。 毕竟此举将大大增强剿异军的人数,而有着程昱执掌司异令署,自己的实力将大大得到增强。 但他在犹豫片刻后仍是摇头说:“回禀陛下,剿异军身兼镇压天下不法异人之职责,不宜轻动,不然内部空虚,恐将生出祸乱。” 林跃摇摇头坚定的说。 平心而论他也十分希望再兴能够率三十万剿异军与他出征草原。 毕竟那剿异军可是“秦锐士”这个特殊兵种,经过半年多的训练战力已是十分不俗,拉到草原上与冒顿大战他也是丝毫不怵。 但再兴所率的三十万剿异军可是一把尖刀,一旦大秦境内有贼人作乱,那三十万骑军便可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平叛,镇压不臣。 而若是被自己拉去草原,大秦便将丧失一支精锐的“快速反应部队”,贼人便将拥有更多的反应时间,大秦的危险也将变大几分。 他想到此处便直接拱手道:“启奏陛下,不必自各郡抽调骑军,也不必调动防范异人的剿异军。” 胡亥问道:“那单单一十二万的虎贲外加十万中尉军,能够支撑战事?” “陛下,此二者并不足以支撑战事,不过有着长城军团中一个军团的兵马策应,臣便能够保证立于不败之地。 另臣还需陛下的两个支持,臣便有信心去与那冒顿掰掰手腕。” “姐夫你说。”胡亥连忙开口道。 “陛下,臣一要龙骧军随行,划归微臣调遣,共击匈奴!” 林跃开门见山的说。 毕竟龙骧军如今虽可战之士只有四万余,但他们毕竟是大秦最为忠心的一支队伍。 如今更是经过大战,虽是损伤惨重,但历经鲜血洗礼,无论是实力还是意志,都将更上一层楼。 而他们若是再度面对匈奴、面对冒顿,必然是红着眼睛、不死不休,如此一来爆发出的战力,势必会超过众人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龙骧军中的那几名将领,中郎将薛仁贵、校尉李世民、杨喜,前二者皆是猛将,有他们在,大军无疑是更加的如虎添翼! 而胡亥仅是稍稍迟疑片刻,便点头应道: “朕准了,待杨翁子回京,朕便将龙骧军交到你的手中,随军出征。” 顿了顿,胡亥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第二个支持是什么?” 林跃回道:“回禀陛下,臣所要的第二个支持,便是中尉军的那十万兵马,臣要自己挑选。” 胡亥心中舒了口气,同时有些诧异的问道:“就这?” “对。”林跃默默点头,虽然这个条件在胡亥看来不算什么,但对自己来说却很重要。 胡亥见状直接点头说:“好,不过不能打乱建制,不然朕即便答应、恐怕中尉也不会答应。” “陛下放心,臣自然不会如此。”林跃拱手应道。 毕竟中尉军虽是大秦最为精锐的军团之一,但也自然是要傲气许多。 在潘凤身处西域未归的情况下,自己能够调动的也只有阿荣麾下那一个军团的兵马而已。 而自己此番所选的,也只能在阿荣麾下的军团之中。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这支为数十万的骑军,能够对自己言听计从、如臂驱使。 “那好,姐夫你此番若是能够扬我大秦国威,朕许你重掌东海舰队,爵位如初,如何?” 林跃闻言摇了摇头说:“陛下,臣不敢夸下海口,只能说尽力而为。” “好。”胡亥上前一步,拉着林跃的手说: “朕盼望姐夫你能够早日凯旋,到时朕在章台宫中大摆演戏,为姐夫你接风洗尘。” 林跃默默点头,其实他早就明白这场“家宴“的结局,早在他被迫参加那刻就已注定。 就如同胳膊拧不过大腿一般,他们做臣子的,就算是拼着病入膏肓之体,也要携棺出征,死也要死在沙场上。 而在此过程中,皇帝可以容许你一切的要求,但唯独不能容忍臣子拒绝出征。 而拒绝出征的下场,史书亦有记载... 林跃想到此处暗叹了口气,随即拱手道: “诺,陛下!” 第1571章 疥癣之疾与真正要人命的猛病 “侯爷,我们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在武威侯府之前。 “祥子你也回去休息吧。” 林跃走下马车,回到府中。 此刻夜色已深,府中只剩下零星的灯火,与手持火把守夜巡视的石敬岩等人。 “主公。” 石敬岩迎了上来,沉声说:“主公,先生等人在房间内等着您。”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便直奔郭嘉的房间走去。 见郭嘉的房间内仍旧亮着灯,几道人影映在纸窗上左右摇动,林跃知道他们等的心急了,便直接推门而入。 “主公!” “主公!” 郭嘉、程昱、赵云、阿荣与李嗣业等人尽皆起身相迎。 与此同时林跃见屋内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份地图,看样子好似是匈奴的,他便苦笑着说: “奉孝、仲德,胡亥让我去草原,我已经答应了。” 郭嘉闻言虽是早有预料,毕竟君命难违,若是皇帝铁了心就让臣子前去,任谁也不能拒绝。 但当他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而程昱则是开口问道:“主公,不知此番您将率哪支大军前去草原?” “嗣业的虎贲军。”林跃看了一眼李嗣业,又扭头望向阿荣,“还有十万中尉军。” “有俺们中尉军?” 阿荣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喜色。 而林跃则是毫不犹豫的泼了一盆冷水,说道:“有中尉军,不过只有十万,阿荣你还是要留在这里拱卫咸阳。” 阿荣听到此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主公,为何只有十万?况且俺也可以率十万中尉军将士前去随主公您征战啊。” “你留着拱卫咸阳吧,毕竟看如今这个形势,潘凤怕是要在明年才能回来。 这期间咸阳若是发生什么变故,有阿荣你在我也能安心一些。” 林跃笑着说,而阿荣听了这话脸色方才好看一些, 而赵云则是问道:“主公,除却虎贲与中尉军外,新帝没有再派兵?” “派了,我向新帝要了杨翁子麾下那残存的四万余龙骧军,除此之外陛下还让许我带剿异军前往,他再另行对剿异军进行补充,不过我没有同意。” 林跃望向程昱,沉声说道: “说实话这场仗我希望能够速战速决,但一但打起来就由不得我了。 仲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司异令署我就托付给你了。” 程昱拱手应道:“主公您放心,属下定然看护好司异令署,直至您凯旋而归!” “好,我信得过仲德你。”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我出征在外,这段时间胡亥应该不会将手伸进司异令署之中,你放心干便是。” “诺,主公!”程昱应道,随后他问道: “主公,一十二万的虎贲外加十万中尉军,这加起来方才二十二万的兵马,除此之外新帝没有再给您派兵?” “派了,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我都给拒绝了、 毕竟这些年依赖于异人的出现,大秦各地的水利防汛工程竣工的不胜枚举,故而今夏没有多少大旱大涝的情况发生。 但恐怕等到入秋后大秦的天灾方才开始真正显现,我想着留下一些兵力,到时也能够应对一番,不至于被偷了老家。” 林跃笑着对众人说。 那胡亥的意思也很是明显,那就是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非打不可,但他没想到杨翁子会一败涂地,只留下了最后一丝颜面。 这种情况下他也被群臣与民间架起来了,他也是不得不打。 至于最终结果,能够大胜是最好不过,但只要不是再度一败涂地,胡亥也能够接受。 在这种情况下林跃自然也不想带走太多的精锐,毕竟匈奴之事只不过是疥癣之疾。 而身处大秦之内的那些贼人,在大秦马上显现天灾人祸之际,才是真正能够要人命的猛病! 而郭嘉则是说: “主公,您若是决定挂帅出征,又可率十万中尉军前去草原,属下以为不如让阿如汗几人带着,到时也能多个帮手。” “我就是如此想的。”林跃应道, 毕竟当初阿如汗几人大多被调入了郎中令署之中,后来经过几番大战后便被始皇帝陆陆续续调到了中尉军中任职。 他们一行几人皆是匈奴出身,乃是当初北击匈奴时便投降于大秦的部落“王子”,他们留在大秦的性质类似于质子。 不过经过多年的效力大秦,如今他们也能够独当一面,带他们回去,也能够争取一番他们部落的支持。 毕竟除却长城军团外,他们部落中的勇士也能够算得上草原上不俗的战力了。 最起码也要比从胡亥所言的从各郡抽调上来、组建的“三十郡联军”要适应草原的多。 郭嘉闻言默默点头,毕竟那几支部落若是全力支持,凑出一支几十万的骑军不成问题。 随后他提醒道: “主公,高宠如今已成为乌若利麾下的头号大将,虽然所率兵马不多,但皆是精锐。 有高宠在乌若利军中为内应,阿如汗之父的部落为外援,想来此番主公您能够调动的兵力也将不少。” 顿了顿,郭嘉沉声说:“当初主公您留阿如汗他们部落的性命,如今到了他们报恩的时候了。” “奉孝你说的不错,那阿如汗他们那里我亲自去一趟,能够凑出十万兵马也是赚的。”林跃应道。 当初自己留他们一命,没有全部坑杀,如今让他们出一些兵力也是理所应当当。 但郭嘉却是摇头说: “主公,十万怕是不够,这些年他们依靠大秦盘踞河套平原一侧,碍于大秦的威势无论是前些年的头曼,还是如今的乌若利,都没有主动去招惹他们。 如今几年的安稳,他们更是吸纳了不少的匈奴人,依照属下来看,三十万骑军也是轻而易举。” 林跃闻言双眸一亮,不过再一想也的确如此,他便点头应道: “到时我亲自去看一看便是,他们这些年一直受大秦和长城军团的庇护,也到了他们出出血的时候了。” “主公英明。” 郭嘉拱手应道,毕竟这天下哪里有只享受成果,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买卖。 自从扶苏与蒙恬北击匈奴结束后,这几年中他们只在始皇帝会猎阴山之际出了力,除此之外一直安稳太平。 况且有着长城军团的支援,不少流浪或是战败的匈奴人都逃到他们那里,他们的实力照比先前已经大大增强。 如今他们出出血支援一番也在情理之中。 不然那几个部落不断壮大,恐怕就连长城军团都将不放心。 林跃点点头,随后吩咐道:“阿荣,你去将阿如汗他们几个匈奴人都调集到一处,我领着他们出征。” 随后林跃望向郭嘉说:“至于高宠那里,我到时亲自去与那乌若利谈一谈。” “至于嗣业,你将这段时间休假的兄弟们都召集回来,我估计大概两、三日的时间我们便将出征,莫要迟了。” “诺。”几人接连应道。 而赵云此刻则是问道:“主公,长城军团里面...” 林跃闻言犹豫片刻,随后摇头说: “到时候我去见一见王离看看具体情况如何,不过子龙你不要私下联系他们,我不想让他们难做。” 第1572章 报业初衷 第1572章 报业...初衷... 与此同时, 《大秦日报》的报社内,灯火通明。 此刻报社之中人声鼎沸,众人皆是急匆匆的赶到一间屋子内。 “人都到齐了么?” 其中一人环顾四周,随后拿着一张报纸开口道: “即刻撤换明日的头版,同时报纸上其余的内容也都要大改!”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其中一人不解的问道:“社长,此刻已经过了审批的时间了,报纸不经过审批发出去是可是大罪。” “你们只管照我说的去办便好,其余的你们不用管。”主编百晓生手拿着一张报纸沉声说: “我既然让你们改,便是能够审批!” 众人闻言心中皆惊,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能够让主编如此的兴师动众。 而百晓生此刻走到一人身旁,指着头版头条上的标题说:“冯钧,给这个换了!” 主编冯钧双目炯炯的问道:“社长,这头版要换成什么?” “换成林岳回京!”百晓生沉声说。 “林岳回京?”冯钧听后脸上一阵诧异,“没...就没了?” “你还想有什么?”百晓生问道。 “不是...”冯钧脸上隐约露出一丝失望,他问道:“这消息我们三日前不是就知道了么?当时您不是说先不写么?” “现在情况明了,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写就好。”百晓生嘱咐道: “你想一想、编写一番林侯觐见陛下时的细节。记住,要写林侯如何急切的返京,写陛下如何与其执手相谈,主要突出林侯请缨出战!” 可这时一旁的一名年轻书吏低声说: “社长,我们这一个月足足登了林岳一十七篇文章,直到半个月前方才停止,之后便转为书写吐蕃人与我们大秦的深厚友谊,这个时候若是写林岳...” “此一时彼一时,怎可相提并论?”百晓生皱着眉头,沉声说: “况且那林岳乃是我们报业的股东,现在让你说些“事实”有问题么?” 顿了顿,百晓生指着角落中一人说道:“我记得前段时间编写林侯黑料的就是你吧?” “嗯?”那人闻言顿时有些错愕,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而百晓生黑着脸直接开口道: “你为人不端、蓄意抹黑我大秦国侯,乃是死罪!不过念在相识一场,我们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你现在便收拾收拾东西,你的实习期没有通过,已经被开除了。” “不是,社长,那黑料是你让我...”那人连忙辩解道。 “将这个实习生带出去,并且在报业内通报批评!”百晓生直接打断,不容置疑的说: “我们新闻人,一定要保证新闻的真实性、准确性和时效性!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我们务必要搞清楚事实后再发出去,以免对当事人造成困扰,同时这也是对我们自己的不负责任,对报社声誉的严重损害! 撰写文章时务必要保持客观、冷静的心态,不要断章取义搞对立!” 顿了顿,百晓生满脸正色的说: “尤其是在报道人物的时候,要保持客观,不要单纯的为了黑而黑! 更不要弄虚作假、无中生有、移花接木和断章取义! 我们一定要保持客观,有着身为新闻人的职责与担当! 否则你们的下场就和刚刚那名实习生一样,只有扫地出门这个下场,我们报业不需要这种人!” 话落,四周掌声雷动,无数人鼓掌欢呼。 而百晓生见状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 “冯钧,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编的像一些,一定要表现的君臣相宜。” “白嘉,第二版重排挪到后面,新的第二版就写“吐蕃马队劫掠咸阳商队”。 记得写的恶劣一些,令人发指、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的那种,这样才好突出林侯的英勇与无畏。” 白嘉闻言皱了皱眉头,她犹豫着说:“社长,吐蕃与内史郡中间还隔着陇西和汉中呢...” “那就写劫掠陇西的商队。”百晓生拍了拍白嘉定肩膀,叮嘱道: “我记得两个月前辽东那里有女真劫掠辽西郡商队的报道,我们还派人去衙门采访了,你就照着那个报道改个地名,修改修改内容便好。 速度一定要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嘉闻言眉头紧蹙,她有些不满的说: “社长,你刚刚不是说要保证新闻的真实性、准确性和时效性,不能断章取义...” 白嘉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旁的主编冯钧拽了拽衣角。 而百晓生则是有些不悦的说: “小嘉,你要懂得变通! 现在情况紧急,半个时辰内必须要把文章写好,不然就来不及了。” 白嘉闻言双手环胸,不满的说: “写不了,前段时间你说要贬林岳,后来说不能贬林岳,却又暗戳戳抬高吐蕃人。 现在又要抬高林岳,贬低吐蕃... 我不是双面人,也不是心灵扭曲或是精神错乱,转变不了这么快。” 百晓生此刻满头大汗的急着刚要继续吩咐下一项,听到这话猛的一愣,紧接着他便脸色铁青,直接骂道: “写不了就滚!” 随后百晓生对着周围喊道:“刚刚的要求你们不是都听到了么?谁先写出来谁就是今后的副主编!”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而白嘉则是难以置信的问道: “百晓生!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与我们控诉蓝星的新闻审查的么! 你忘了你当初跟我们说要创办这个报业的初衷了么!” 百晓生闻言瞬间一愣,但片刻后看了眼时间,便没有继续理会白嘉,而是继续吩咐道: “林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护我大秦国威,今后报纸上但凡有关于林侯的消息,务必要正面! 负面或是含沙射影的消息,一律不许写上去! 这是宫内传出来的消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等务必要再三斟酌与审查,不然若是被审查的人发现... 休怪我无情!” 第1573章 “诈骗”一般的标题 翌日正午时分, 林跃斜倚在屋外宽大的摇椅上,手持茶盏听着淡淡的蝉鸣、享受的最后的悠闲时光。 而此时郭嘉手中攥着一打报纸来到林跃身前,将其递了过来,低声说: “主公,这些报纸都是昨夜宫内急令子翼加急重新批阅的。子翼说主公您可以看一看。” 林跃闻言顿时来的兴趣。 毕竟自从数年前司马懿调到剿异军中后,审查大秦报业的任务便空缺了下来。 当时始皇帝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后,便一直由博士蒋干兼任这个报业审查的工作。 只不过先前自己被贬时,为了蒋干和自己的关系暴露,林跃一直是让蒋干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即便是有说自己说的过于过分的报纸,郭嘉也是让程昱所执掌的剿异军去找麻烦,而没有让蒋干出面。 如今蒋干让自己看一看,想必是那报纸上有着有关于自己,甚至是对自己有利的消息存在。 林跃想到此处便放下茶盏、接过报纸看了起来。 最上方的《大秦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斗大的标题: 《前武威侯回京,请缨出战!》 其中“武威侯”三个字,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还弄得加粗了一些。 林跃仔细看了看,随后笑着问道:“奉孝,你刚刚都看了么?” 郭嘉点头回道:“回禀主公,属下大致看了一些。” “这都是宫里的意思?” 林跃看到文章中绘声绘色的描写自己如何请战的景象,再一想到昨夜自己与胡亥相谈时的景象,便感到有些好笑。 郭嘉自然是明白林跃所问,他笑着回道:“主公您所料不错,此文章一登出,胡亥的压力便小了许多。”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毕竟自己南征北战、少年成名且未尝一败的战绩,在民间的确是非同凡响。 此番报纸上所描写自己“主动请战”的消息一出,胡亥的威望便能够被重新抬起来一些,他身上的压力也能够小一些。 随后林跃又接着望去,只见第二个文章则是描写吐蕃人劫掠陇西商队,手段令人发指的消息。 林跃思索一番后便是皱着眉头望向郭嘉,郭嘉则是回道: “主公,按理来说吐蕃人如今想来正在备战,恐怕还无瑕去劫掠陇西郡的商队。 况且这么大的事属下不应该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想来应该是为了衬托主公您而编纂的消息。” 林跃听后默默叹了口气,原来真是为了他而编写的假消息。 毕竟先前自己因为吐蕃人而罢官去爵,当时没少抨击自己。 如今自己被重新起复,势必要将吐蕃人打成反派,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更加的名正言顺,更加的顺应民心。 不过他此刻有些失望,毕竟这大秦日报的百晓生,当初自己第一次在吉三点介绍下见到他时的那番模样。 那时的百晓生还是一名脸上写着不屈、心中有着理想、眼中焕着亮光的青年。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当初才投资的他,不然一个报社自己完全可以撇开百晓生,找几个专业人士去新建一个。 但没想到如今成了“大秦第一报”的百晓生,现在也成了当初他自己最为痛恨的那种人。 想到此处,林跃便摇摇头将手中的《大秦日报》扔到一旁。 而《大秦日报》此刻则是随着微风缓缓落地,最终落在了郭嘉的脚边。 郭嘉一脚踩了上去,随后他弯腰捡起那沾上鞋印的报纸,笑着说: “主公,这大秦日报在您出事后便首当其冲,极力想要摆脱与您的联系,生怕被波及。 如今却是对您大肆赞誉,单单今日这张报纸上,您的名字便出现了多达八十七次,且皆是夸赞之词。” “前倨而后恭,真是妄为大秦第一报。”林跃没有丝毫的喜色、相反充满了失望。 郭嘉笑着点头,开口道: “主公,如此一来更能够看出宫内的意图,今日报纸发行后,主公您被起复的消息便彻底传至大秦的四十郡内。 而前段时间的事,今后将再也影响不到主公您。” 林跃默默点头,毕竟自己虽然用不到这份态度,但跟着自己的一群人却是需要。 毕竟像百晓生一般见风使舵的人,在大秦官场军伍之中不但不少,甚至是很多。 毕竟若是连这种“技能”都没有,想必也只能被困在最基层,举步维艰。 而这个消息一出,如晁盖这种地方武将,不但不会再遭受明里暗里的排挤,甚至将一跃再度成为各方的座上宾。 林跃想到此处也就点头,说:“兄弟们能够好过一些也不错,省得一直跟着我遭受牵连。” 郭嘉笑了笑,随后继续说:“主公,除却此事之外,今日诸多报纸之中,还透露出另一个信息。” 说罢,郭嘉指了指最上方报纸的标题,说:“主公,您请看。” “西域商人人傻钱多,速来!” 林跃看后一愣,他又再度看了看上面,发现自己看的真的不是营销号,也不是看的uc震惊部。 而是切切实实的、大秦规定的可以在全国发行的三十六家报业之一,“大秦商报”的头版头条! 林跃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内容无非是讲述某商贾在西域以下等绸缎换得西域宝玉,获利百倍。 还有蛮夷不识货,一匹麻布能换三车狐裘这种事迹。 他望向郭嘉,郭嘉再度笑道:“主公,其余报纸上也或多或少有着您与西域的消息。” 林跃听后便一张张翻阅了起来,同时脸色也不断变得精彩。 《去时以车运布,归时金银满车!》 《绸缎换宝石,茶叶易香料!西域贸易、一本万利!》 《比种地强百倍!西域挖金一日,收入超本地农户一年!》 《惊闻!西域沙中藏金,平民赴西域、半载成巨富!》 《西域爆发淘金热,勤劳者的天堂!》 《众人皆掘金,智者已鬻耜!》 “这...这...这...” 林跃一时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望着那一个个犹如“诈骗”一般的标题,哑然失笑。 他抬头望向郭嘉,眼中充满好奇之色。 郭嘉则是回道:“根据子翼所说,想来是宫中的意思,这些报业情急之下也只能夸张一些。” “可这也太过夸张了,甚至到了令人惊骇的地步。” 林跃手指向一张报纸的标题,说: “奉孝你看这个,《不费聘礼,西域佳人只盼嫁秦郎,陪嫁含黄金宝石》。” 随后林跃又翻过一张报纸,继续说: “《异域盛宴每日享,葡萄美酒烤全羊》 《大秦男子勤劳顾家,西域美人皆是抢着嫁》 《西域美人能歌善舞、无聘礼便嫁秦郎,陪嫁比中原富户厚十倍,助夫君立业又成家》” 第1574章 皆是为了大局着想 “这这...” 林跃很是咂舌的说着那侮辱人智商都标题,最终皱着眉头问道: “奉孝,这不是拿百姓当傻子么?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常人一看就有鬼,有几个人会相信?” 郭嘉闻言则是笑了笑,回道: “主公,我大秦坐拥数万万百姓,就算一千名百姓之中只有一个人相信,一百名相信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下定决心动身前往西域。 那抵达西域的人,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顿了顿,郭嘉解释道: “况且如今减去去往西域路上所需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一个月左右了。 朝廷不下些猛药,百姓以及异人恐怕便赶不上冬季前抵达西域了。 而若是在冬季前使得一些商队以及百姓、异人前往,他们随身携带的物资以及劳力,也能够使得留守西域的将士生活能够好上一些。” 林跃听后沉默许久,最终方才叹了口气。 “等他们到那里发现真实的情况后,即便想要回去,大雪封路也是要等上数月的时间。 而冰雪消融、能够返程之际又是春耕时节,他们若是启程,回到大秦无地可种,便又将被耽搁一年,故而只能继续留在那里。” 林跃很是咂舌的说:“这不是坑人呢么?” 郭嘉笑着说: “主公英明,不过西域如今等待开发,机会的确要比中原要多得多。 而等到来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适合耕种之时,他们一人能够分到的田地要比大秦多上数倍乃是十倍,他们见到此景也许就会选择留下来。 如此一来要比我大秦组织大军、组织俘虏、乃至强牵边民前往西域要好得多。 此皆是为了大局着想。” “行吧。” 林跃将报纸放到一旁,心想此举虽有些不那么光明磊落,但的确要比强牵边民要好得多。 不过他还是颇有些失望,毕竟今日之报纸,着实是令他大开眼界。 这些报业在始皇帝还在的时候还算是承载了新闻的作用,一张报纸即可知晓天下见闻。 可如今胡亥即位,对其指手画脚一番后直接成了uc震惊部,完全成了胡亥的传声筒,已经彻底失去了报业最初诞生的意义。 他作为大秦日报乃至整个报业在大秦的推动人之一,心中是满了失望,但更多的则是惋惜... 毕竟这是胡亥第一次对报业指手画脚,但经此一事让胡亥尝到“宣传”的威力和甜头后,便将一发不可收拾。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后问道:“郭嘉,阿荣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郭嘉回道:“回禀主公,想来应该很快了。” 林跃起身,沉声说:“回来后让他直接来书房见我。” “诺,主公。” ...... 半个时辰后, 阿荣带着几人来到书房, 随后几人皆是拱手参拜道:“末将参见司异令大人!” 林跃望向面前都几人,发现经过数年的洗礼,如今面前几人除却外貌之外,其余的与大秦将士已然没有太多的区别。 而当初阿如汗几人随他前往咸阳任职,此后阿如汗武功高强、敢打敢杀,一路从郎官至虎贲军、中尉军,可谓是战功赫赫,如今官至中尉军中郎将一职。 但其余几人虽有勇力,要比阿如汗来说还是差了一些,但如今官职最低的也都被提拔至了都尉一职。 林跃想到此处便笑了笑,直接开口说道: “陛下今日已下令,明日午时吾等便启程。 而叫你们来的事情想必阿荣都与你们说了,此番本将麾下将士不足,故而需要你们出一份力。” 林跃目光打量着几人,发现他们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不过大多数都是激动与喜色。 仅仅片刻过后,几人便异口同声的说:“诺,司异令大人!” 林跃手指扣动着桌面,打量着几人沉声说: “本侯自觉的没有亏待你们,也觉得大秦没有亏待你们。 这几年你们各部落受到长城军团的庇护,也是过的十分滋润,想来让你们出一些骑军相助,应该不算过分。” 此话一出,阿如汗没有丝毫犹豫边上前一步说: “主公您言重了,主公您当初对阿如汗以及整个部落而言,无异于天神降世救吾等于水火之间! 如今主公您有能够用得到我们的地方,乃是我们的荣幸!” 话落,其余几人也皆是争前恐后的上前表态。 林跃见此一幕失笑着说:“阿如汗,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就连你也变得如此模样了。” 阿如汗闻言满脸正色的拱手回道:“主公,阿如汗之心,天地昭昭,对主公您的忠诚,绝不会变!” 林跃笑着点头,随后说: “阿如汗,既然你如此表态,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这些年你们几个部落背靠大秦、背靠长城军团,活得可谓是有滋有味,但同时也惹的多少附近的部落不快? 若是此番乌若利大胜,那吾等大秦依然能够压制匈奴,你们也将继续先前的潇洒日子。 可若是此番冒顿大胜、一统草原,凭借你们对冒顿的了解,那冒顿现在不出手,但他真的就会放过你们么?” 林跃沉声说: “所以此番出兵,虽是有利于我,但同时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着想。 你们想想这些年你们各部落对匈奴人的所作所为,现在出兵,也是相当于救你们自己。 所以多的话我便不说了,你们先与你们家中联络一番,说一说这件事,到时本侯自会去与你们部落之中的人面谈。” 林跃说罢便摆手说: “明日午时启程,诸位莫要耽搁了,回去吧。” 第1575章 虎贲军已备齐,随时可以启程 翌日, 章台宫一处大殿内, 林跃着甲而立。 大殿正上方,胡亥身着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 “虎贲军可已点齐?“ 胡亥沉声开口问道,十二道玉旒也在此刻微微晃动,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脸色。 林跃在这一瞬间神色忽然有些恍惚,仿佛一瞬间回到先前自己出征之时,始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大景象。 “虎贲军可已点齐?”胡亥再度开口问道。 林跃忽然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拱手回道: “回禀陛下,十二万虎贲皆已至咸阳城外。中尉军十万铁骑亦是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启程!” 胡亥听后默默点头,随后说:“龙骧军正在上郡休整,到时可与你汇合。” “诺,陛下!”林跃应道。 龙骧军将士因伤亡惨重,有数万将士因负伤而无法继续赶路,从而便全部停留在上郡休整与医治。 同时还有数万阵亡将士的尸首,等待安葬。 故而那龙骧军便一直停留在那里,等待自己抵达之时再与其汇合。 他此刻很想问一问那龙骧军停留在上郡,如今的总指挥是谁。 是同样负伤的杨翁子,还是龙骧中郎将薛仁贵。 若是后者,他自是无碍,毕竟自己不是第一次与薛仁贵并肩而战,但若是杨翁子,到时恐怕难免会有些尴尬。 但还没来及发问,胡亥便将案牍上的秦剑向前推去,同时开口道:“这柄秦剑朕再度交予你手中,此剑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 林跃听后一愣,自己先前被贬时,曾将这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秦剑还了回去。 可如今胡亥再度将这柄剑交到自己的手中,自己感到一些莫名的压力。 毕竟边军不是大秦内的各郡,先斩后奏上可震慑一方郡守,下可震慑郡内诸吏。 边军可是一群武夫所在之地、又多兵戈,自己若是先斩后奏,风险要比先前大得多。 况且自己曾也是长城军团的一员,自己在长城军团内有着许多好友旧部,此时赐给自己这柄剑,可以说对于自己没有丝毫的用处。 甚至面对王离这种封疆大吏,这柄剑完全毫无用处。 如今这柄秦剑最大的意义,也许只是为了安抚自己。 毕竟如今自己无官一身轻,但与此同时胡亥也失去了制约自己的手段。 这也是“家宴”与今日践行的原因。 而此刻云坤已双手持剑呈到林跃面前,林跃同样双手接过秦剑,对着胡亥施礼道: “诺,臣必不负陛下厚望,定然大破冒顿,扬我大秦国威!” “好,同时朕给你选派两个帮手,白辰与白浩二人,此番你便一同带过去吧。”胡亥说罢便笑道: “朕等着姐夫你凯旋而归!” “诺,陛下!”林跃拱手道,随后他向后退去,沉声说:“臣告退!” 胡亥默默点头,头顶的十二道玉琉微微晃动,更是让人看不起他的神情。 而就在林跃即将退出大殿时,胡亥忽然开口道: “姐夫!” 林跃停下脚步,疑惑的抬头望向龙椅上的胡亥。 “姐夫你当日为何要执意斩杀吐蕃使团?“ 胡亥问道,看不清神情。 林跃听到此话心想胡亥终于是没忍住问出这个话题了。 毕竟此事就像是一根刺,如今双方虽都是一副不在意、甚至是不曾发生过的模样。 但只要一日没有将此事说开,便始终如同一根刺扎在二人的心上。 林跃犹豫片刻后,沉声说道: “回禀陛下,在臣心中...” 林跃停顿片刻,喉咙滚动后方才说道: “在臣心中陛下与诸位公子都是先帝的骨血、也是先帝的孩子...” 胡亥闻言默默不语,沉默许久后方才默默挥手。 林跃见状便也缓步转身离去。 待出了章台宫,林跃便在宫门外见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的人。 “丞相?”林跃有些讶异的说。 只见此刻李斯双手拢袖,静静立于宫门前方,往日里群臣环绕之景象已然不见,身旁唯有李沐一人相伴。 而宫墙两侧,则有数十名朝臣远远望着这一幕,但却没有靠近,只在远处偷偷瞧着。 而林跃则是快步迎了上去,拱手说:“末将参见丞相大人!” 李斯淡淡点头,随后问道:“司异令,何时启程?” 林跃回道:“回禀丞相大人,末将午时启程。”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李斯嘱咐道: “此去塞外,当以稳为上,陛下与老夫咬咬牙还能够为司异令省下一个冬季的粮食与物资,司异令不必急切。 那匈奴虽败于蒙恬,然冒顿大败龙骧,已展露枭雄之姿,司异令不可轻敌。” 李斯的声音毫无波澜,嘱咐道: “大军能够在坚持一个冬季,甚至紧一紧就算坚持到来年冬季,也是不无不妥。 但大秦不能再接受失败,不然朝野上下,都将会人心浮动。” 林跃听后当即拱手道:“末将知晓,多谢丞相教诲!” 李斯仍是面无表情的说: “老夫已去信与那云中、雁门、代郡、上谷和渔阳五郡郡守,危难之际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司异令若寻得良机,也可调集五郡兵马,不过此举险要,非紧要关头,切莫动用。” “多谢丞相大人!”林跃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 他不禁暗自感慨跟对人有多么的重要。 如那杨翁子出征,可谓是孤立无援、所遇之人皆是各怀鬼胎。 而自己此番尚未出征,李斯便联络了与匈奴接壤的北地五郡郡守,提前为自己打好了招呼! 虽然这五郡只能为自己守,而难为自己攻,但这也难得可贵了。 不然若是自己能够随意调动北地五郡的守军,那都将使得胡亥夜不能寐。 到时别说什么家宴什么亲人,胡亥即便冒天下之大不违,恐怕也要将自己给挫骨扬灰!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更暖,他再度拱手道:“末将多谢丞相大人,末将定小心为上,争取一战平定冒顿!” 李斯点点头,随后说:“你们年轻人说一说吧,老夫回去了。” 说罢,李斯便转身离去。 而四周不断有人影徘徊、始终偷偷注视着这一切,不肯离去的朝臣见状皆是慌忙转身,不敢让李斯瞧见自己的容貌。 林跃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而李沐则是嘱咐道: “将军,不要对那五郡的郡守抱有太大的希望,我爹说做多错多,尤其是他们还没有摸清陛下的秉性前,他们恐怕很难主动北上。 毕竟一旦出了闪失,他们恐怕都将遭受贬斥,故而您小心为上。” “我都清楚。”林跃应道,毕竟即便相助,也是在不危害他们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不然已经走到郡守的位置上,他们是绝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而断送自己的前程。 这也是李斯所说的打招呼,而不是下命令的缘故。 “不过这些便足够了。”林跃笑着对李沐说,毕竟若是长城军团能够早一步去接应杨翁子,龙骧军也许便不会大败了。 而这五郡的兵马也是如此,五个能够稳妥的靠盾,已然是足够。 “将军您能够明白便好。”李沐听闻此话默默点头,说: “我便不打扰将军你了,末将在此祝将军您此番能够一举攻破冒顿的老巢,一战打出草原十年太平!” “借你吉言!”林跃笑了笑,随后二人拱手致礼,林跃便大步离去。 他翻身跨上逐渐恢复状态的大黄的马背上,随后对着一旁的石敬岩说:“我们走。” “诺,主公!” 第1576章 传令全军,北上,出发 大黄欢快的刨动马蹄,在章台宫前宽阔的长街上奔腾。 但只路过一个路口,林跃便勒紧马缰,再度停了下来。 “典客大人,袁大人?” 林跃脸上再度浮现讶异的神色,随即双腿一夹马腹,便赶到二人的车架旁。 此刻袁隗驾马,而车厢的帘子此刻大开,王戍自帘子中晃了晃酒壶,笑着说: “武威侯出征,老夫特备薄酒相送!” 袁隗则自怀中取出一尺高的酒壶,掀开瓶口笑着说: “侯爷此去草原,不知何日方能相聚,下官与典客大人特来为侯爷饯行。” 林跃鼻头忽然有些酸楚,但他却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接过王戍递来酒壶笑道: “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二位相送!” “哎,可不是二位。”王戍再度取出一个酒壶,掀开瓶口嗅了嗅,方才笑道: “内史偶感风疾,如今正在府中修养。少府如今正在奉命营建阿房宫,也是抽不开身。 不过他们两个说让我们代替他们,来与武威侯你饯行,祝你马到功成。” “多谢二位,也替我多谢内史与少府。” 林跃伸手将酒壶与王戍和袁隗手中的酒壶碰了碰,随即便将壶中酒水一饮而尽。 片刻后,林跃擦了擦嘴,将一尺高的酒壶倒置半空,示意一滴未剩。 而王戍此刻已是脸色有些红润,隔着车帘拽着林跃的手,问道: “刚刚丞相在章台宫前所为何事?” 林跃闻言算是知晓率二人为何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原因,恐怕是不想打扰李斯与他的谈话。 他笑着回道:“一些叮嘱罢了,丞相大人嘱咐末将宜缓不宜急,说朝廷还能够坚持的住。” 王戍听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他说: “武威侯,你我乃是至交,此去草原务必小心,老夫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么对老夫胃口的友人了。” “好,典客大人这段时间莫要松懈,想必等末将归来之时,典客大人口中的咸阳趣事,想必能够和末将讲上三天三夜了。”林跃打趣道。 王戍闻言哈哈大笑,应道:“好,老夫定然不会松懈,到时好好给武威侯讲一讲!” 林跃点头,他将酒壶塞进怀中,随后对着二人拱手道: “末将即将启程,二位保重身体,待在下归来后再喝个不醉不休!” 林跃对着二人说: “就此别过!” “马到功成!” 二人笑着应道。 “走。” 林跃双腿一夹马腹、大黄便应声而走。 如今经过李斯和王戍这么一搞,感动是真感动,但时间也是真不够用。 毕竟出征也讲究及时,尤其是这种大战队出发之时,都是有说法的,早或晚虽不至于是不祥之兆,但总归是有些不妥。 故而他加快了速度,直奔咸阳城外而去。 午时,林跃率三百虎贲穿过城门,抵达城外虎贲军聚集之地。 而还不待他询问李嗣业人数是否齐全,脸色便又是一愣! “墨同?青霜?” 林跃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们也是来为我饯行的?” 青霜跨坐在战马上,没有回答。 而墨同则是摇摇头,怡然自得的说:“非也非也,此番小爷非是践行,而是随行。” “陛下让你们来的?”林跃下意识问道,但很快他便摇头,毕竟如今已经不是始皇帝了,没有给出征的武将配备帮手的习惯了。 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们自己要来的?” 墨同笑着点头。 “你“墨武安防”的名头刚刚在咸阳城中打响,此时你随我出征草原,那先前努力岂不是将前功尽弃?” 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前功尽弃?侯爷你才是小爷我能够抱住的最大的大腿。 若是小爷我这次没有随你出征,恰巧你就被冒顿击败了,那小爷我恐怕还要继续躲着。 所以为了侯爷你的安全,也为了小爷我的安全,小爷此番也随军出征,争取给那个冒顿来一炮,轰他丫的!” 墨同挥了挥拳头,笑着说。 林跃一想也的确如此,毕竟墨同身负宝物,关键时刻堪比哆啦a梦的百宝箱,指不定就能给他搞出什么惊喜来。 但他还是故作嫌弃的说:“墨同你先减减肥吧,行军期间可没人有时间等你。” 说罢,林跃也不理会故作大怒的墨同,而是直接问道: “虎贲中郎将何在?” “末将在!”李嗣业应道。 “可有缺员?” “回禀主公,虎贲郎全部到场,随时可以出发!” “阿如汗!” “中尉军不曾缺员,随时可以出发!” “好。” 林跃望向两军人马,随后喝道: “传令全军。“ “北上...出发!” 第1577章 范文程,九字方针 辽东郡外, 一处平原之上,数匹战马卷起滚滚烟尘。 直至一间客栈,战马方才停下脚步,几人翻身下马,直奔客栈内走去。 “徐言将军!” 几人刚迈入客栈,一人便连忙迎了上来。 “进去说。”徐言说罢便直奔客栈二楼,直至屋内房门紧闭,徐言方才问道: “赵博,这几日你可有什么进展?” 赵博正躬身为徐言倒着茶水,闻言连忙放下茶壶,回道: “回禀将军,在下这几日前去劝说那努尔哈赤三次,但那努尔哈赤却是兴趣不大,甚至隐隐之中有威胁在下的意味。” 徐言自然知道赵博所说的威胁是什么意思, 毕竟赵博名义上乃是女真的军师,可如今受自己所托屡屡前去劝谏,在努尔哈赤眼中与屁股歪了没有什么区别。 但如今情况紧急,若是女真作壁上观,冒顿一旦不敌战败,那他们的谋划便将全部落空。 而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说: “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个你可以放心。 不过此番匈奴战事事关秦国国运,若是秦国再败一场,那胡亥的威望势必将遭受巨大的打击。 到时秦国境内无论是一些握有实权的朝臣,还是民间百姓,都将蠢蠢欲动。 到时再加上天灾人祸,秦国势必大乱。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也就有希望推翻暴秦,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了。” 赵博闻言很是为难的说: “将军,您说的在下都清楚,可现在的问题是不止在下知道,那努尔哈赤也是清楚。 先前女真出兵十万相助匈奴、发兵二十万骚扰辽东已是极限,甚至可以说是拿在下先前的功劳相抵的情况下,努尔哈赤方才同意的出兵。 可如今那狗日的范文程建议努尔哈赤恪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九字方略,等到秦国大乱之时、各地群雄征战,再率军南下、逐鹿中原。 而那努尔哈赤对此也是深信不疑,任凭在下如何劝说,那努尔哈赤也是不为所动。” 顿了顿,赵博接着说:“故而单凭属下之力,怕是难以劝说的动努尔哈赤改变主意。甚至在下觉得若是再说几次,恐怕在下将更不受那努尔哈赤的待见...”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徐言没有理会赵博,而是喃喃自语的说着这九字方针, 随后他皱了皱眉头,沉声说:“此乃明太祖朱元璋恪守的路数,那努尔哈赤也配?” 赵博也是叹了口气,摇头说: “那范文程乃卑鄙小人,阿谀奉承、油嘴滑舌,可以说是十足的奸臣! 但此举却是深得努尔哈赤的欢心。 进而如今那范文程的话在女真之中很有分量,努尔哈赤对其也是颇为信任。 而那范文程反对继续增兵冒顿,吾等想要让努尔哈赤改变想法恐怕很难。” 徐言听后问道:“我记得先前他不是在你手下任职吗?怎么好端端的成了努尔哈赤的近臣?” 赵博听闻此言咬着牙、脸色颇为愤恨的说: “在下先前提议修造战船、随后率女真骑军远渡重洋前往蓬莱仙岛,此一别便是三载有余。 这期间范文程便一改先前恭敬之态,借着在下不在女真的这段日子谄媚奉上,讨得了努尔哈赤的欢心。” 徐言听后脸色阴沉,不过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赵博前往蓬莱仙岛,乃是奉自己的命令。 而范文程此人也不是异人,作为不知如何便出现在女真的原住民,平日中鲜少外出、大多数时间都陪在努尔哈赤左右。 对于这种人,他一时间也是无从下手。 沉默片刻,徐言沉声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我亲自去见一见努尔哈赤,看一看此事还能否有转机。 毕竟那九字方略虽说有些道理,可唇亡齿寒的道理那努尔哈赤也不会不明白。” 赵博应道:“是,将军。” “你去安排一下会面吧,尽快,那林岳如今已然出征,想必要不了太长的时间便将抵达草原。” 徐言喝了口茶水,沉声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将军,在下这就回去安排。”赵博拱手应道。 徐言点点头,但等了片刻后却见赵博仍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去。 他不禁疑惑的问道:“你还有事?” “将军英明。”赵博陪笑着说:“将军,先前在下与您说的,我们集团看好的那...” 徐言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直接摆手打断道: “这件事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不过能否批下来不是由我一个人便能够决定的。 况且你要摆正态度,你要清楚你不是在给我办事,我徐言也没有收你半点好处。” 徐言将茶盏放在桌子上,茶水溅出,沉声说: “你是在为大夏奉献,不要总是斤斤计较,格局要放大一些!” 第1578章 唇亡齿寒 翌日, 女真大营。 “徐言,见过大汗!” 徐言踏入王帐,只见两侧尽是身材魁梧的武将,而一人高坐上首处,双手搭在椅子两侧,大笑着说: “来人,快为徐将军赐座! 徐将军可是我们女真的好友,切不可怠慢。” 徐言闻言也没有客气,随着两人搬来一张椅子后,便直接坐了上去, “多谢大汗。” 徐言淡淡的说,没有将两侧武将放在眼中。 而努尔哈赤则是笑道:“徐将军,你我之间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说谢字便太过见外了。” “回禀大汗,先圣曾言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家无礼则不宁。” 徐言沉声开口道:“在下虽并非首次与大汗打交道,但礼不可破。” 努尔哈赤闻言点点头,随后笑着问道:“不知徐将军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徐言靠在椅子上,无视前方左右两侧注视着他的女真武将,直接对着努尔哈赤说: “在下此番前来,正如先前一般,为的是再送大汗您一份大礼!” 努尔哈赤闻言面色未变,问道:“不知徐将军所言的大礼是何物?” 徐言笑着说: “问鼎中原!” “什么?” 周旁女真武将听到此话皆是一愣,紧接着便是交头接耳,嗡嗡的嘈杂声充盈着女真的汗帐。 但努尔哈赤却是沉声说: “徐将军,你这份大礼,本汗才德浅薄,自知难以承受。 若是徐将军仅为此事前来,怕是要大失所望了。” 徐言听后笑着问道: “大汗,未有入主中原至之远望、争霸天下之雄心,如何能够一统女真三部,统领万万族人?” “本汗以德服人,得牧民拥戴、一统三部。 但本汗尚有自知之明,如今秦国依旧强盛,此刻本汗若是得罪了秦国君主,将有许多子民将因此无辜丧命。” 努尔哈赤摇头说道: “徐将军此番来的目的,赵先生已与本汗说起,不过为了我女真子民考虑,本汗恐怕恕难从命了。” 徐言听到这话却仍旧不曾起身,只是笑着问道:“大汗可对匈奴之事有所了解?” 努尔哈赤回道:“我女真十万精锐前往匈奴参战,本汗自然是一清二楚。” 徐言接着问道:“那大汗可对秦国林岳有所了解?” 努尔哈赤点点头说:“林岳乃秦国宿将,本汗曾与其打过交道。” 徐言再度问道:“那大汗可对今日之秦国有所了解?” 努尔哈赤沉声说: “有过一番了解,听说秦国新任君主远不如上一任的君主英明。 不过秦国上任君主为他留下一个实力强盛的国家,如今对吾等来说秦国依旧是庞然大物、不可得罪的存在。” “大汗此言差矣。”徐言笑着摇头说。 “怎么,难道本汗所说的有误不成?”努尔哈赤皱眉问道。 “大错特错!” 徐言忽然喝道: “那秦国此刻只不过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罢了。 不过大汗所说的一点倒是不错,那秦国即便如此,对尔等来说也是庞然大物,难以匹敌。” “放肆!” 努尔哈赤尚未开口,帐下一员武将便喝道:“休的狂言!” 徐言见状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仍旧靠在椅子上岿然不动,解释道: “在下所说并非虚言,不过在下所说的难以匹敌并非就实力而言,而是心境。 大汗如今已是一统女真三部,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大汗如今已组建女真八旗、异人八旗与秦人八旗。 虽说各旗人数不一,但控弦之士恐怕也将不下四百万,如今实力雄踞大秦三郡之地轻而易举。 可如今大汗你却依旧不敢对大秦生出丝毫的违逆之心,又怎能有南下中原,与其争霸的可能?” “大胆!” 周旁的女真众武将闻言更是激动,有的甚至已经拔出腰间大刀,大步向着依旧靠在椅背上的徐言走去。 而徐言则是视若无睹,只是与努尔哈赤对视,不曾理会他人。 “住手!” 努尔哈赤望向仍旧稳如泰山的徐言,开口喝道。 “大汗!” “父汗!” 几名女真武将急着上前说道:“此人妖言惑众,请容我等将其斩杀,以儆效尤!” 努尔哈赤缓缓摇头,随后与徐言遥遥对视,沉声说: “徐将军,恕本汗直言,你的心未免也操的太多了些。 我女真该如何对那秦国,恐怕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大汗,你能够骗得了旁人,但你能够骗的了自己么?” 徐言霍然起身,上前一步问道: “先前在下三问,并未无的放矢! 大汗你对匈奴战事、对秦将林岳、对秦国均有了解。 你认为那冒顿能够敌的过林岳? 你认为那林岳在覆灭冒顿、乌若利对其言听计从后,能放过大汗你? 你认为那秦国君主,在平定匈奴祸患后,能视女真与大汗您如无物?” 徐言说到此处拱手道: “大汗,您若坐视冒顿覆灭,下一个便是女真! 在下并非骇人听闻,大汗你扪心自问,待到那林岳平定草原后,能够坐视乌若利一统匈奴,那岂不是放虎归山,再造一个冒顿出来? 大汗您想一想,那林岳若是想削弱乌若利的实力,谁会是最好的那把刀?” 此话一出,帐内众将也皆是反应了过来。 他们没有人再拔刀相向,而是相互对视,随后皆是不约而同的望向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闻言皱着眉头问道: “徐将军你话虽然听着有道理,但我女真与那冒顿素无盟约、更无交情,凭什么拿我女真勇士斗命,去救他冒顿?” “大汗您可别忘了,先前李成梁能够纵容您一步步崛起,直至吞并海西女真,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也是为何半月前,李成梁次子李如柏前往边境,敢在两军阵前,当着数万女真勇士的面前,大骂大汗您不过是一条狗的原因!” 徐言没有给在场众人留下丝毫的情面,面对此刻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的女真众将,大喝道: “可给大秦当狗,也不是谁都能够当当!” 此话一出,王帐之内一片寂静! 徐言见到这幅景象很是满意,他再度上前一步喝道: “那李成梁不过是秦国的一郡郡尉罢了,而当下只要林岳击败冒顿,那乌若利所率的匈奴,便将成为秦国的看门狗! 到时大汗您说,女真将处于何种地位! 那李成梁早已是恨大汗您不死,大汗您说,那林岳击败冒顿后,会不会让匈奴人来打您?” 徐言直视努尔哈赤,只见努尔哈赤此刻脸上早已不见了刚开始时的那种淡漠之感。 此刻他已是眉头紧皱,一双如同狐狸一般的双眼,此刻也失去了灵动。 徐言停顿了片刻,给了努尔哈赤一些思考的时间,随后方才沉声说道: “积蓄实力不假,但大汗您如今已被当作了猎物,只要那挡在您身前的冒顿被其捕杀,下一个便是大汗您! 唇亡齿寒,到时大汗您还有机会继续积蓄实力么? 到时大汗您就算再度选择给那秦国当狗,可有了那更加强大、但却要更为温顺的乌若利后,那秦国还会同意么?” “大汗,机会只有一次,在下言尽于此,不希望大汗您误入歧途、最终粉身碎骨,带领女真万万子民走向末路......” 第1579章 拒绝一次,想来不能拒绝第二次了吧 秦二世元年,七月初三, 一支骑军踏入九原郡,马蹄踏在草地之上,卷起满天的黄土。 林跃勒住马缰,大军缓缓停下, 林跃望着前方的城池,开口吩咐道:“就地安营。” 而此刻队首一员武将笑着说:“终于到了,司异令大人您何时随末将前去会见我家将军?” “王离将军此刻可有时间?”林跃试探着问道。 那武将笑着说:“司异令大人您说笑了,我家将军早已在城中等候将军您,将军您随时可随末将前去。” “好,择日不如撞日,便现在去吧。这一路多谢刘将军相送了。”林跃拱手说。 “司异令大人您太过客气了,请随末将来。”武将拱手回礼道。 林跃对着李嗣业说:“嗣业,你随我去见一见那王离将军。” “诺,主公!”李嗣业应道。 “那刘将军,请吧。”林跃对着那武将伸手示意道。 因为来将不是别人,而是先前与王大脑袋同为王离帐下大将的刘大眼睛。 在王大脑袋接替杨翁子后,他便荣升为王离帐下首席大将,深受信任。 此番自己刚刚踏入九原时,这刘大眼睛便在等候自己,一路指引自己前往九原郡城。 故而林跃也对其很是客气,毕竟王离礼数在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先礼后兵了。 而刘大眼睛则是笑了笑,随后便驾马前行。 林跃见状也是驾着大黄向着前方的大城赶去。 如今天气处在夏秋交替之际,天气已不再如先前那般酷热,他们行军也比先前的感受要好上许多。 但同时也昭示着他们时间不多了,如今仅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一旦到达冬季,草原大雪连绵,到时他们即便不退回大秦境内、留在草原也将是行动受限。 到时真正的决战便将推迟到来年春季,继而大雪消融,道路泥泞,对于他们来说便又是一道考验。 所以若是想要不陷入战争泥沼,则避不开王离相助,不然单靠他这个二十二万兵马,希望不大。 林跃一路进城,止不住的四下打量。 毕竟这九原郡城乃是战国时期赵国的赵武灵王在位时修建的城池。 但与其说是城池,倒不如说是堡垒,直至蒙恬北击匈奴、大秦夺取河套平原后,蒙恬方才于九原郡修建三十四座城池。 并在此城的基础上扩建,立为九原郡郡治。 这也是林跃在扩建后首次进城,不禁感慨时间飞逝。 短短数年之间,这九原郡城不止添置了一座天阶传送阵,且繁华程度虽赶不上中原的郡城,但却也丝毫不逊色于中原的寻常县城。 这对于一座修建不足五年的“军城”来说,已是难得可贵。 他忍不住感慨道:“这九原郡城繁华如此,大大出乎了本将预料。” 刘大眼睛闻言也是笑着回道: “回禀将军,这城中多是军属,少数则为中原前来讨生活的商贾、小贩与农户。 因为里面大多是兄弟们的妻子爹娘,故而从...” 说道此处,刘大眼睛的那一双大眼球明显的转了转,随后便笑道: “故而最开始便对其免收赋税,此举也吸引了许多的商贾和手艺人前来,这城内也就逐渐热络起来。 不过还是不比中原的郡治,也就和一般的县城差不太多。” “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这才几年时间而已。”林跃笑着说。 如今乃至很长一段时间之中,这九原郡城都不会改变他的军城属性,而如此一来九原郡城的经济与繁荣程度便必然不如中原的县城。 就如同刚刚进城时林跃所见的审查一般,这里百姓进城出城皆是要受到严格的盘问与搜身,便可见一般。 不过这边城能够在几年内便发展成这副模样,已然是出乎他的预料了。 林跃不断的四下打量城中景象,在刘大眼睛的指引下不久便抵达了一座府衙前。 “司异令大人,王离将军已在里面等您。”刘大眼睛提醒道。 “好,多谢。” 林跃翻身下马,将大黄交给随行甲士后,便与刘大眼睛和李嗣业一同踏入府中。 ...... 而在府内, 身着黑色甲胄的王离此刻正站在桌前,看着上面的简易沙盘,眉头紧蹙。 此刻,一名亲卫轻轻叩门,“将军,刘将军带着司异令大人前来。” 王离闻言放下手中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旗帜放了下来,对着亲卫说:“请他们进来。” 随后王离又深深望了一眼沙盘,方才起身。 不久,三道魁梧的身影踏入屋内。 “参见将军!” “司异令来此,请恕本将有失远迎。”王离拱手回礼道。 “王离将军日理万机,区区小事又怎值得将军费心。”林跃客套的说。 但如今王离越客气,他心中便越是没底。 毕竟他听说杨翁子来时,别说见到王离,就连刘大眼睛都没有出面。 唯一的一个王大脑袋,还是在接到陛下的命令后方才前去救援的。 但杨翁子与王离先前同为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其后一人接替蒙恬、执掌长城军团。 而另一人则调入咸阳,任九卿之一的郎中令,成为新帝的心腹。 但就算是这样,王离对其也是明着不待见,但今日对自己礼数礼节都十分恰当,这让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 而王离则是直接问道:“司异令奉陛下之命来此,为我大秦一雪前耻,不知本将有何能够做的?” 林跃没想到多年不见王离竟然变得这般直接。 他同样没有犹豫,而是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想要向王离将军借一些兵。” 刘大眼睛闻言眼睛瞬间睁大,他偷偷看了眼王离,随后便连忙低头。 而王离则是面色未变的对刘大眼睛说:“长途跋涉辛苦了,你带着嗣业兄弟去吃口热乎的饭食。” “诺,将军!”刘大眼睛连忙应道。 而待二人离去后, 林跃刚刚见到刘大眼睛的神色变化,心中也有了些许的猜测。 他暗自感慨果然是不行... “司异令...”王离示意落座后说:“一年前先帝狩猎阴山之时,我长城军团便是与那匈奴...” 林跃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确定了王离不肯借兵给他。 毕竟就和借钱差不多,能借的人只有一句话,而不借的人则是有一堆的话。 但借兵是情分,不借是本分,况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并且他和王离本就没有太多的交情。 毕竟当年王离身为封号将军的时候,他不过是一小兵罢了,中间差着很多的段位。 他想到此处便直接问道: “将军,本将身为长城军团出身的武将,又岂能对长城军团一无所知? 本将知道如今长城军团难,况且本将也不想让长城军团的兄弟们去为那匈奴人卖命。 所以本将所说的借兵,不是借长城军团的兵,而是想借一些匈奴兵。” 林跃笑着望向王离,心想已经拒绝自己一次了,想来就不能拒绝自己第二次了吧? 第1580章 长城军团能够给出的全部支持 林跃说罢起身,来到那他早已关注到的沙盘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后便说: “先前龙骧军败退,一部分龙骧军虽与乌若利的骑军袭击了冒顿的大营,但因冒顿的一个回马枪,导致乌若利紧急回撤大营,并未占得多少的便宜。 其后虽然又历经数次交战,但规模却都未有先前的大,冒顿的实力也并未损失多少。 并且因为龙骧军的败退,也使得一部分左右摇摆不定的匈奴部落,逐渐倾向于冒顿。” 王离听后也起身来到沙盘旁,站在林跃身旁、注视着沙盘上他最近新添的两个土色旗帜,沉声说: “司异令所说的确不错,那杨翁子的败退,打破了先前蒙恬大将军所竖立起来的秦军不破神话,也一战打高了冒顿的威望。” 林跃缓缓点头,沉声说: “如今双方皆是召集兵马准备再战,本将虽不知有多少匈奴部落经此一战加入了冒顿一方。 但本将奉陛下之命提兵北上,中尉军与虎贲合计不过二十二万,需借长城军团的东风,不然恐怕难敌冒顿的大军。 若是本将再败一场,到时不止本将仕途走到尽头,匈奴人也将一改前态。 “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之景,恐将成为往事,再难重现。” 顿了顿,林跃继续说: “此战本就是他们匈奴人内部的大战,我大秦为平衡草原局势方才北上。 而本将麾下阿如汗等皆出自匈奴,当下准备回他们各部落中召集兵马,解本将燃眉之急。 还望王将军能够首肯,助必将一臂之力。” 林跃望向王离,拱手道。 这是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毕竟长城军团经过阴山与成吉思汗一战,又经过扶苏与蒙恬接连战死,早已不如先前。 上次涉间独自回京之时便已对他说过,这也是王离不愿在此时对匈奴动兵的一部分原因。 而先前投降大秦、受到长城军团庇护的那群匈奴部落,在一定程度上也属于长城军团实力的一部分,想必王离也将难以舍得。 故而按照大夏人的逻辑来说,想要打开窗,最好的办法便是先砸墙。 自己分析一番利害后,想必王离便不会再拒绝他征调匈奴骑军的建议。 而王离听后则是摇着头说: “实不相瞒,郎中令一事,非本将的本意,也非我长城军团的本意。 不过我长城军团如今不止守卫九原,还承担附近几郡的守土之责,也着实抽调不出太多的兵力。 至于那匈奴部落,我大秦不仅在当初饶了他们一命、还养了他们那么多年,仅在阴山之战出力一次可是不够。” 蒙恬望向林跃,笑着说: “司异令,此番你能够抽调多少匈奴的兵马,本将一概不管。 甚至就算你将他们全部抽调到战场上,本将也不会有丝毫的阻拦。” 林跃听后面色一喜,他没想到王离此番竟然会如此大方。 毕竟那投降大秦的匈奴部落,经过多年早已成为了长城军团的狗,但即使是狗,常人也不会舍得。 他当即拱手回道:“多谢王将军!” 王离抬手将林跃的手按了下去,同时笑道:“前日家伯给本将来了一封信件。” 林跃听到此话下意识问道:“典客卿大人?” “嗯。”王离点点头,沉声说: “家伯让我帮一帮你,说大秦经受不住再一次失败,说司异令你刚刚起复,也接受不了失败。” 林跃听后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王戍竟然会因此事而给王离去信。 转瞬后他心中便涌起些许酸楚。 毕竟在他心中,王戍虽与他时常饮酒作乐,交换信息,但还未到在这种大事上也能够鼎力相助的地步。 毕竟二人不是贫贱相交,自己心中对其始终有一层淡淡的防备,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便中了圈套。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小人行径,有些羞愧与感动。 而王离则是继续说: “而三天前,涉间得知司异令您离京后,便自其驻地一路赶赴至九原郡城,想要请战。” “涉间?”林跃听后脸色更是错愕,他连连摇头说: “将军,此事便不必了。” 王离则是盯着沙盘上的形势,沉声说: “家伯新中所说的不错,此战关乎大秦国威,也事关司异令你起复的前途。 司异令你便是我长城军团出身,如今长城军团与匈奴的情况也正如你所说一般无二。 所以本将帮你也是帮我们长城军团自己。” 王离将沙盘上一颗黑色旗帜拔起,沉声说: “一个军团的兵力,由涉间统领。 至于他驻防之地,需让涉间留下一军人马驻守,本将也将派遣附近的其它军团抽调一些兵马前去协防。” 顿了顿,王离直视林跃双眸,将黑色旗帜交到林跃的手中,说道: “同时即日起我长城军团前线斥候所有情报,都将一式两份,分给司异令你一份。 必要时刻,百战穿甲军也可以动用。” 王离重重拍向林跃的肩膀,嘱咐道: “这是我长城军团能够给出的全部支持,万不可让人再看轻我们长城军团出去的人了。” 第1581章 没见过世面的大黄 两日后, 林跃率军在草原上奔腾, 而此时一名斥候驾马赶回禀报道: “启禀司异令,前方匈奴诸部落率队迎接!” “知道了。” 林跃点点头,随后对着身旁昨日王离调派给他的赵破奴问道: “破奴,此地距离他们的聚居之地有多少里路程?” 赵破奴回道:“回禀主公,此地距离他们的聚居之地,最近的也有足足百里路程。” 林跃默默点头,随即继续前行。 仅仅一炷香后,林跃便看到了远处大军林立、各色旗帜飘展的景象。 待离近后, 林跃放缓马速,直至在两军阵前方才停下。 而匈奴骑军阵前,为首一人勒住缰绳,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 随即毫不犹豫地便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随即连头带手尽皆砸在草地之上! 而老者身后的十余人,也是不敢有半分的迟疑,纷纷效仿。 刹那间甲叶相撞之声、落地以及五体投地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十余名年龄不一、高矮不同的匈奴武将,齐刷刷地跪伏在草原上,整齐划一! 而在这队人马之后的近万名匈奴骑卒则是纷纷翻身下马、随即一手执缰、一手放在胸前单膝跪地。 林跃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一幕,眼中匈奴骑卒如同波浪一般不断翻身下马、再单膝跪地的动作,令他很是惊奇。 而就在此时,眼前一声苍老但却雄浑有力的声音响起! “路多哈,参见英明神武、气宇轩昂、雄才大略、高瞻远瞩! 整个草原之上无论是白发老者还是顽劣稚童,无论是魁梧壮硕的汉子还是如花一般都女子,皆是心怀敬佩乃至顶礼膜拜的...” “呼~” 路多哈说到此处声音已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有力气继续说: “来自大秦最为英明、最为神武、最为英俊、最为善良乃至最为尊贵,更是有经天纬地、定国安邦之能的天神! 您更是拯救吾等部落于危难、赐予吾等部落生计与安宁的,是吾等永世不忘的大恩公!” 说罢,路多哈的皱纹横生的脸上已是憋的通红,胸前更是不断起伏。 但他没有就此作罢,反而是再度以头杵地,恭敬异常! 而他身后的十余名部落首领也纷纷齐声附和,言语中满是敬畏。 且他们同样与路多哈一样以头杵地,无人敢抬头直视林跃。 而这如海潮一般此起彼伏、波涛不绝的景象与声浪,林跃是一脸震撼,而大黄则很是惊恐,马蹄刨地、止不住的向后退去。 林跃勒住马缰,轻拍了拍大黄的马头,心想大黄还真是没见过世面。 随后林跃目光望向前方很是恭敬与谦卑的万余骑卒,以及眼前仍旧是能说会道的路多哈,他向上扬手,示意他们起身。 但此刻面前都匈奴人尽皆匍匐跪倒在地,无人注视到林跃的这个举动。 林跃眼中透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后他开口问道:“那冒顿可曾派人来寻过你们?” 路多哈当即回道: “回禀尊贵的恩公,英明的林将军!那冒顿小二半月前便曾派人来,但那人尚未进营,便被老朽直接斩杀!”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随后方才开口道:“都起来吧!” “谢过尊贵的恩公,英明的林将军!” 路多哈朗声道。 “谢过尊贵的恩公,英明的林将军!” 他身后的十余名部落首领如蒙大赦,用着并不熟练的秦语齐声说。 但路多哈却是即便起身,此刻也是双手垂落,十分恭敬的说: “尊贵的恩公,英明的林将军,您一路劳顿,老朽已在营中备下食物,不知尊贵的恩公,英明的林将军,可否随老朽赴宴?” “这里没有那么多人,你直接唤我将军即可。” 林跃直接说道:“既然你已经准备了,那便在前带路吧。” “是,尊贵的将军。”路多哈应道,随后转身牵过战马的缰绳,一路跟在林跃的身旁。 “尊贵的将军,老朽能够在还活着的时候再见到您,真的是苍天保佑啊。” 林跃听后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反应,毕竟他相信若是路多哈能够选择,他是绝对不会想要见到自己的。 毕竟他在这群当初投降大秦的匈奴人眼中,是带头大哥的地位。 在其余匈奴人眼中,则是仗着有秦军撑腰,不可一世的恶魔。 即便在长城军团之中,虽是秦人傲气,但寻常的秦将也不敢在路多哈的面前太过放肆。 而值得他卑躬屈膝的那长城军团之中的数十人,平日里也是公务繁忙,根本不会见他。 可以说路多哈自从投靠了大秦后,便是这河套平原附近的土皇帝,生活很是滋润。 而当土皇帝当的久了,又怎会再度在自己面前当狗,呈现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林跃沉默片刻,随后问道:“路多哈,你母亲可否还健在?” 路多哈连忙回道: “托将军您的福,母亲如今虽是眼睛有些盲,但身子还算是硬朗,如今整日在部落中逗弄小牛犊子一般的孩童,很是舒适。 今日母亲本来想来此迎接将军您,当面感激侯爷您一番,不但当初饶恕了我们族人的性命,还给予我我们族人难得的安宁。 不过母亲的年纪毕竟大了,身子骨虽就硬朗,但毕竟不比从前。 老朽在让母亲在大营中等着侯爷您后,母亲便带着族人为侯爷您麾下无敌的勇士们安排饭食,搭上帐篷,让勇士们能够好好休息一番。”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当初他第一次见到那阿如汗的奶奶,路多哈的母亲时,虽然交流并不多,但印象却是很深。 得知其尚在人世,林跃心中也难得有些欣慰。 他见路多哈此刻仍旧是在他身侧牵着马,便问道:“此地距离你的部落不近,你不上马,准备走到什么时候?” 路多哈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笑着翻身上马,但身子却是有些趔趄,不过好在最终仍是成功跨坐在了马背上。 林跃见状直接说道: “你不必如此模样,此番等本将战胜了冒顿,便将阿如汗留下来。 他经过数年的历练,已可以独当一面。” 路多哈闻言脸色先是有些惶恐,但听到阿如汗能够回来接替他后脸色便是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刚要开口,林跃却是抬手打断道:“本将饿了,先回去吧。” “是,尊贵的将军!” 路多哈激动的应道。 随即万余名匈奴骑卒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缓缓散向两侧,最终跟着秦军的后方。 首尾相连,草原之上无数铁骑,连绵一片。 第1582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两个时辰后, 林跃坐在大帐上首处,秦将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独留匈奴的那十余名匈奴首领,站在大帐中央。 林跃沉声开口道: “来时的路上我看了,你们将这片草原治理的还不错。” 路多哈闻言笑着回道: “自吾等归降大秦以来,诸部落风调雨顺,牛羊繁衍迅速,部落的孩童也如春日那鲜草一般冒出头来。 这多亏大秦与尊贵的将军您,多亏了长城军团的诸位将军庇护,吾等才能有今日之景象。” 林跃淡淡颔首,随后开门见山的说: “先前你们在大秦的庇护下生存繁衍,壮大部落,过上了好日子。 但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秦庇护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也该到了你们回报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路多哈身后一名首领身子都跟着一颤。 林跃仅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多言。 他只是取下腰间秦剑,放在膝上, “一个一个都说,每个部落都能出多少骑卒,随本将去迎战那冒顿。” 顿了顿,林跃笑着说:“说的本侯满意了,我们便开饭。” 话落,帐内的匈奴部落首领脸色均是微微变换。 路多哈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他身后的那十余人则是侧过头不断交换着眼神。 林跃没有开口,就这样默默等着他们先行回应。 他清楚自己此次从他们这些部落征兵,难免会令他们的心中不快。 毕竟吃进嘴里的肉,谁又想轻易的便吐出来? 更何况他们眼看着部落的实力一天天壮大,又怎会轻易的便舍得送他们出征,连回不回得来的都不敢肯定。 而此刻一名部落首领偷偷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但却是迎面撞上了林跃的目光,吓得身子一缩再度低头。 “本将有些饿了,你们尽快商讨,半炷香后我便要一个结果,你们共计能够出多少的骑卒,多少的牛羊。” 林跃挥手说。 而得到这番话,那些部落首领皆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纷纷转身,用着匈奴的语言交流起来。 林跃先前在长城军团时便兑换过匈奴语言,如今自然能够听得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即便此刻说着匈奴的语言,但只是在商谈着各自的数量,与诉说各自的苦衷,而没有人在抱怨。 林跃心中默默点头,看来自己“异族梦魇”的天赋以及威名还是能够震慑的住他们的。 毕竟自己当初在草原上万里奔袭,可是杀红了眼,同时也杀破了他们的胆。 那时候自己的名字可止小儿夜啼,当然,也只限于匈奴的小儿。 自己在来之前还担心经过多年时间,他们也许会对自己有些许的淡忘,已做了帮他们回忆一番的准备。 不过如今看来确实没有那个必要了。 今日看来他们还算温顺,想来最后的结果也会令自己满意。 就这样过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林跃便直接开口道: “诸位商量好了没?” 此话一出,众人眼中皆是透露些许的畏惧。 最终路多哈上前一步,沉声说:“回禀尊贵的恩公,英明的...” 林跃当即打断道:“我都说了这里没有那么多的人,你也不必说那些客套话,直接说各部能出多少兵马便是。” “诺。”路多哈连忙应道: “老朽等人刚刚商议了一番,根据各部落如今的状况,商议了一个大致的结果,还望尊贵的将军听后能够斧正。” 林跃默默点头, 路多哈见状有些瞧瞧望了林跃一眼,犹豫着说: “尊贵的将军,我们共计一十二个部落,根据各部落人口不同、牛羊的多寡,各自出力。 最终商议后,准备献给将军您骑卒三十万,牛十万头,黄羊三十万头,以供贵军行军口粮。” 林跃闻言默默摇头。 路多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随后硬着头皮说:“尊贵的将军,先前会猎阴山之际,老朽等人皆是出工出力、各部也是伤亡...” 但路多哈的话还未说完,林跃便直接打断道: “先帝与成吉思汗会猎阴山,本将虽未参与,但对其中一些情况也是心知肚明。”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路多哈,你们想好再说。” 话落,路多哈几人眼中很是紧张,而林跃则是开口道: “我的耐心有限,再给你们最后半炷香的时间,若是结果依旧没能令我满意,那便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你们...听懂了么?” 林跃目光扫向这一十二人的脸,沉声说。 其实这结果已经符合了他的预期,毕竟在来之前,他想的也就是能够从这里调集三十万的兵马而已。 不过来时的路上,他见这几处部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繁荣一些,看来这些年他们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再压榨一番,又怎能试探出他们所能够承受的底线? 况且自己多带走一些人,这路多哈的实力也能够减弱几分,未来他们对大秦的威胁也就少了几分。 到时他们的实力弱一些、野心也就小一些,相应的他们的危险也能小上很多。 自己看似有些不近人情,实则是处处在为路多哈考虑。 毕竟他们匈奴人可能不懂,但自己可是清楚,狗不能喂的太饱... 他们一旦实力超过大秦能够容忍的极限,迎来的便将草原的再一次洗牌,迎来灭顶之灾。 而此刻路多哈也是再度商议了一番,随后众人齐齐跪伏在地,路多哈朗声道: “尊贵的将军,我们最终商议后,准备献给将军您各部落骑卒共计五十万,牛二十万头,黄羊六十万头,以供行军口粮。” 林跃闻言沉默一番后,终于点头应道: “好,那就先按照这个标准来。 三日内,我便要见到全部的骑卒,不过我不要老弱病残,若是被我发现了一个不符合我要求的骑卒,到时我要你们补过来十人。” 路多哈闻言如蒙大赦,当即应道:“尊贵的将军您放心,老朽定然选拔的都是勇武的勇士,就连牛羊也都将挑选健壮的来!” “好,那便上宴。” 林跃点点头,随后对着那一十二名匈奴的部落首领说: “你们别跪着了,都坐下吧。” “是!” 众人皆是点头,长舒了口气,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第1583章 对野蛮人野蛮 “小子,我听破奴说,你拿他们当狗训了?” 两日后,涉间满脸狐疑的望着林跃问道。 林跃默默点头,笑着说:“倒也不至于,但他们早已做好了当狗的觉悟,此番也是狗腿子的做派,我又怎能将他们当正常人看待?” 涉间听到这话眼中流露出些许的赞誉之色,他笑着说: “这就对喽!我本以为你这个性子不会如此做,没想到你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看来经过一番波折,你小子也总算成长过来了。” 林跃笑着点头,毕竟能够多出一名匈奴人,他们的胜算便大一些,与此同时他们也能少死很多自己人。 这种情况下,自己不会如往常一般和颜悦色,同时对他们来说,没有只享受却不付出的事,这些人马他们虽然肉痛,但他们还出的起。 而涉间此刻则话锋一转沉声道: “不过你还是太过客气了,你若是上来便找个借口拿几个部落首领的人头立威,别说五十万骑卒,恐怕到时候凑出个百万骑卒也是轻而易举!” 林跃一听此话,瞬间便是倒吸一口凉气。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和涉间这个活阎王一比,自己就是大善人啊! 他诧异的说: “来之前破奴告诉过我,这些部落加在一起也不过三百万部众,你这凑上一百万,岂不是能够提刀驾马的人,都要随我出征? 到时这一战即使胜了,又能够回来几个人?” “唉,破奴那说的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况且他一个蛮子他懂什么? 再说这个时候你还要管他们?赢了这场仗,前程富贵才是你该考虑的,他们匈奴人的命又与你何干?” 涉间摇着头说: “况且破奴所说的不到三百万部众,乃是在狩猎阴山之前蒙恬大将军派人调查的。 当初大将军从心底来说仍是不太信任他们,只在他们这里抽调一些精兵前去助阵,且如此大战也没有让他们去关键位置,损失虽有,但却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况且你可知此战我大秦获胜之后,这群匈奴人暗中收编了多少异族的逃兵?要我看,三四十万是有的,这还只是能够骑马上阵的勇士,还不算他们前去人家部落里面掳走的女人和牛羊。 你还是太傻了,你为他们那些部落的今后考虑,你怎么不想想他们有没有为大秦的今后考虑呢?” 涉间说到此处有些不满的说: “你小子,心还是不够狠。 但在这个世道,我们身为武夫的,心不狠又怎么能够站得稳?” 林跃一时语塞,他本以为抽调出他们部落之中大半的青壮前去参战,便已是够狠了,可没想到涉间更狠。 他犹豫片刻后说: “我想着为他们留下一些青壮,到时候若是大胜,他们还能够有实力挡在我们大秦与乌若利之间,充当缓冲的作用。 不然战后他们缺兵少将,境地太过惨烈,不但能够被乌若利轻易攻破,也对我大秦的名声有碍,日后恐怕无人再会投靠我大秦。” “你啊你啊。”涉间无奈的摇头,有些恨其不争的说: “你小子还是心肠太过软弱。 那群跟你出战的匈奴人全死光了又能怎样?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影响?你你现在要做的是击败冒顿,恢复你的爵位! 那群匈奴人活了又能怎样?他们就算给你立生祠,日日夜夜祭拜祷告又能怎样? 单靠他们,能许愿给你的爵位给许回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 林跃下意识想到反驳,毕竟在新时代受过教育的自己,即便在这方世界待了六年多的时间,期间见过了无数生命在眼前消逝,但还是很难对涉间的想法产生赞同。 “怎么不是这么说的?一群匈奴人罢了,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你的爵位重要! 况且他们全部阵亡了又能怎样?只有赢了冒顿,你还怕没人给我们大秦当狗? 我与这群异族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我不比你要了解他们? 他们强势的时候是比狼还要凶狠残忍,但只要你能够赢了冒顿,哪怕是惨胜,到时候那群匈奴人一个个都要比狗还温顺!” 涉间毫不客气,甚至是有些激动的说: “到时候你还怕没人给你当狗?老子告诉你,到时候给你当狗的匈奴人你选都选不过来!” 林跃听到此话也颇为认同。 毕竟他也是早已看清了他们的真正面目,所以他此番见到路多哈后方才没有像先前对待秦人一样和蔼,而是达到了看似刻意刁难的地步。 因为他清楚,对付文明的人,讲礼仪、懂尊重是对的。这样他们才会给予你相应的礼仪、相应的尊贵。 而若是要对付野蛮人,只有充分展现自己的实力,只有死死压制他们、甚至说打疼他们!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发自内心的尊重你,甚至是从心底便屈服于你! 到野蛮人野蛮,你打的他们越疼,打的他们越狠,他们便越会尊敬你、甚至是发自内心的爱戴,将你奉为神明! 而若是对野蛮人文明,他们只会觉得你是怕了他们,不但将看轻你,还会不断试探你的底线,直到他们觉得能够挑战你,能够击败你。 这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却是一个无奈且不争的现实。 “这个道理我懂,我不也是这般做的么?” 林跃说罢默默叹了口气说:“可那阿如汗等人毕竟追随我多年,与我并肩作战数十次,我虽然逼迫他们,但还是不想将他们的族人逼迫的太甚。” “你虽然这么做了,但是做的还不够,简单来说便是妇人之仁!” 涉间沉声说: “你不考虑这场大战,不考虑你自己的爵位,你考虑的竟然是跟那个阿如汗的情谊?考虑的是给他们留一些实力? 那阿如汗虽是个好苗子,但只有你想要,不出三年你身边能够多出数十个这样忠心又有能力的匈奴人! 况且要依老子看,他们族中的青壮劝死了才好,留下一群寡妇,正好能够给没有媳妇的兄弟开开荤!” “你...你这...” 林跃听后有些诧异, 而涉间则说: “你是饱汉子不不知饿汉子饥!你可知长城军团之中有多少的兄弟如今依旧打着光棍? 此地本就人烟稀少,可以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就连四、五十岁的寡妇都是抢手货! 虽然有不少的兄弟不想匈奴女人玷污了自己的血统,可平日里能够舒缓舒缓还是很乐意、甚至是乐意至极的。 再者说给兄弟们留下些后代,只要生活在城中而不是帐篷里,要不了多少年便又是地地道道的秦人! 有他们在,不比那如狼却又似狗一般的匈奴人要安稳的多?” 林跃听后一愣,重新打量着涉间, 而涉间则是满脸正色的说:“你干不干?你要是不干我就替你去干!” 林跃闻言连忙起身劝住涉间说: “等等等等!这些人足够了,毕竟这群匈奴人和乌若利他们便是阴阳两极,一方强大另一方便势必将会弱小,你那么做,无疑是壮大了乌若利。” “你小子仗还没打呢,就开始考虑上打赢冒顿之后的事情了?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尽可能的增强自身实力,如何能够击败莫顿! 不然若是你被莫顿击败,那一切都将玩完!” “这不是还有你呢么?”林跃笑着安抚涉间, “有你百战百胜的涉间将军在,此番能够调动的大军达到了两百余万,对战冒顿,岂不是手拿把掐?” 涉间闻言没好气的说: “你小子别高兴的太早,我只能从侧翼辅助于你,真刀真枪的与冒顿对拼,王离将军不愿意,你以为老子我就愿意了?” “那也足够了。”林跃取出一张地图,笑着说: “兵在精而不在多,我等先召集众将商议个大致方略,比那些从匈奴人中强行凑上来的老弱病残要重要的多。” 涉间闻言叹了口气,随即缓缓坐回到椅子上,摆摆手说: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打法,既然你依旧坚持,我也就不再劝了。 不过你尽量快一些,我赶回去还有两日时间呢。” “好。”林跃听后便吩咐石敬岩召集众将前来议事,随后对着嚼着茶叶、一双虎目直视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的涉间说: “多谢...” 第1584章 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与此同时, 草原另一处。 “殿下,不对...如今该改叫单于了。”徐言拱手笑着说。 冒顿闻言脸上并未浮现丝毫的笑意,而是沉声问道:“我听说那秦国皇帝再度派兵卷土重来,更是先前长城军团的林岳领兵?” 徐言点点头,说道:“殿下的消息果然灵通,算算时间,那林岳如今想必已经踏入草原了。” “可有消息他率多少兵马?”冒顿问道。 徐言回道:“根据在下先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那林岳自咸阳而出的时候,乃是率领了一十二万的虎贲军与十万中尉军,皆是骑卒。” “二十二万兵马?”冒顿挑眉说:“那林岳妄图以二十二万兵马,撼动我匈奴数百万的勇士?” 徐言拱手说:“回禀单于,那林岳自咸阳而出之时率领二十二万兵马,但不代表他此后只有二十二万的兵马。” 冒顿听后眉头皱的更紧,沉声问道:“先前那杨翁子领兵之时,长城军团可是纹丝不动,如今那林岳来此,那长城军团就会出兵?” 徐言点头回道: “那林岳与先前的杨翁子并不相同,杨翁子当初虽在长城军团当中担任封号将军,但其旧部已被王离麾下的亲信执掌。 况且当初蒙恬尚在时,那杨翁子更是与同为封号将军、有实力继承蒙恬之位的王离关系微妙。” 顿了顿,徐言继续说: “但那林岳不同,他当初在远没有威胁到王离地位之时,便已被调到咸阳任职,在长城军团中的友人与部众,这几年也陆续领兵一方。 所以在下不排除长城军团的王离,此番会出兵相助于他。 况且更为重要的是,先前单于你奔袭杨翁子,致使杨翁子惨败而归,如今秦国之内朝野沸腾。 故而此番长城军团即便不出兵相助林岳,但也绝不会如先前一般作壁上观。” 冒顿闻言深深皱眉,毕竟他先前可是与林岳交过手,知道林岳不容小觑。 如今若是长城军团再出兵相助,恐怕他的情况便不容乐观了。 而徐言见冒顿此刻的模样,笑着问道:“单于可是怕了?” “怕?”冒顿回过神来,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我只恨当初没能直接一枪将其刺死。” 徐言见状便笑着说: “单于,今时不同往日,那林岳从长城军团调离后,先征岭南,后平砀郡叛乱,再东渡蓬莱仙岛,与多国大军混战。 期间那林岳的战法不但得到精进,更是从无败绩,切不可再拿旧日之目光相待。” “照你这么说,我是情况不妙?”冒顿笑着问道。 “非也非也。”徐言摇头笑着说: “若是在下未来,那单于你恐怕情况不妙,但如今在下已至单于你面前,又岂能毫无准备?” 冒顿来了兴趣,他当即问道:“你准备了什么?”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徐言笑着说。 “你带来了什么消息?”冒顿好奇的问道。 “那林岳此番身负秦国朝野众望,都盼着他能够一雪前耻。”徐言说到此处笑了起来, “可马上便将入冬,到时林岳行军困顿,自然受阻。故而那林岳为了尽快返京恢复爵位,势必将找机会与单于您进行决战。 而单于您则是不急,那林岳心急便会露出破绽。 同时匈奴战端一开,那乌若利的士气必将不断遭到打击。 故而单于您只需拖下去,避免与两方进行决战,则胜利必将在单于您这一方!” 冒顿闻言默默点头,这一则消息不可谓不重要,甚至可以说是能够产生决定性作用的一个消息。 他想到此处便再度问道:“这个消息的确不错,徐将军可还带来了其他的消息?” 徐言闻言笑道:“其他的消息到时没有带来,不过在下到时带来了一些能够应对乃至使得林岳焦头烂额的方法。” 顿了顿,徐言说:“以及数十万的女真大军!” 第1585章 火线提拔 五日后,秦二世元年,七月十二。 草原之上,林跃吩咐道:“就地扎营!” “诺!” 众将士应道,随后大军缓缓停下,开始安营扎寨。 “墨同,你帮着去看一看。”林跃嘱咐道, 此地距离乌若利与冒顿两处大军之间已不足千里的路程,可以说只需一昼夜的时间,那冒顿便能杀到。 故而自己必须警惕一些,他们此番一十二万的虎贲、十万中尉军,以及先前与他汇合的四万余龙骧,和那王离派遣给他、由赵破奴统领的十万白马义从,核心一共三十六万兵马。 而若是加上五十万的匈奴降军在外围,共计八十六万大军。 这等规模的大军,营帐连在一起恐怕将绵延数十里,一旦有个闪失便将是全军震动。 这还不算跟在他不远的匈奴牧民与一部分的牛羊,算作后勤。 故而他不得不小心一些,毕竟此地他人生地不熟,又是冒顿与乌若利的主场。 墨同闻言点头应道:“好。” 随即青霜在给了墨同一个眼神后,便与其一同驾马离去。 一炷香后, 林跃踏入刚刚搭好的大帐之中,众将随后也是陆续踏入帐内。 待人齐全后,林跃便说道: “诸位也随我南征北战多年,一些嘱咐我便不说了,有着前车之鉴,诸位都打起精神,莫要被那冒顿占了便宜。” “诺!”众将起身应道。 “都坐,下面我说一下具体的人事安排与任务分配。”林跃向下压了压手,待众将重新落座后便吩咐道: “阿如汗,按理来说你应该去执掌那五十万的匈奴骑军,不过那十万中尉军骑军毕竟跟了你很长时间,换将难免有些不妥。你便继续执掌中尉军,听从号令。” “诺!”阿如汗起身应道。 林跃见状便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众将说: “我打算将那五十万的匈奴骑军一分为二,一部二十万人马,在外围不断巡弋,另一部分则为战兵...” 林跃说到此处望向岳飞,沉声说:“鹏举,这部分人马我便交由你执掌。” 此话一出,帐内众将皆是诧异的望向岳飞。 毕竟他们虽然知晓岳飞武艺高强,但只是虎贲军朱雀营帐下的一名都尉,从执掌一万虎贲,一跃至执掌三十万匈奴骑军,难免让他们大为讶异。 林跃此刻也将众将的神色看在眼中,他直接说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个决定是我下的,若是出了差错,自有我向陛下交代。” “末将不敢!”众将闻言慌忙起身请罪道。 “你们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大将,我们之间不必如此。”林跃摆摆手说道: “我也知道你们心中难免有些想法,不过你们都暂时给我压下去,此战过后你们若是再有想法,大可来直接找我。” 林跃眼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他逐一扫向在场众将,直至无人再有异议。 别说是面对这随他征战多年的众将,就算是此刻胡亥站在他面前,他也有着绝对的信心。 毕竟那是岳飞岳鹏举,可以说不必再解释。 虽然在他所处的二十一世纪中叶,已有一部分的人通过种种依据,举证推测说岳飞没有那么强的军事实力,有些名不副实。 甚至有一些人主张将其“民族英雄”的名头取消,说是为了避免影响团结? 但在他的识人术中,身为传说武将境界的岳飞,其各项属性别说执掌这三十万的匈奴骑军,就算再多十倍也是轻而易举! 故而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提拔岳飞,今日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虽是“火线提拔”,但他岂有错过的道理? 甚至自己先前都想过让岳飞坐自己的位置,坐镇指挥这场对战冒顿的大战。 只不过他担心在此刻尚没有足够军功傍身的岳飞,若是一举执掌整个大军号令诸将,进而“刺激”到众将,从而导致他们阳奉阴违、错过战机。 毕竟即便众将对自己皆是死忠,但对待同僚,却不一定就会全心全意。 林跃先前看过一种说法,说人数一过七,便容易因性格、立场、利益等差异,将会自然而然的分化出团体内不同的小圈子。 虽然林跃觉得并不绝对,但的确很有可信度。 况且由己及人,不说旁人,就说若是先前自己麾下的众将,一跃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若非其实力太过强横,自己心中也难免会有些许异样的情绪,更别说其他人了。 林跃此刻开口问道:“鹏举,你可有信心执掌这三十万的匈奴骑军?” 岳飞闻言当前上前一步,拱手朗声喝道: “末将有信心,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若是末将出了差错,末将愿提头来见!” “好。”林跃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机会向来都是留给不胆怯的人的。 他随后望向另外两人,开口道:“白辰白浩何在?” “末将在!”白氏兄弟二人上前一步拱手应道。 林跃沉声吩咐道:“你二人调归到岳飞的帐下,共同统领那三十万的匈奴骑军!” “诺!”白辰白浩异口同声的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当初这白辰白浩可是他临行之前,胡亥“特别”给他准备的帮手。 而林跃又岂会不知胡亥是什么意思? 如今将二人安排到岳飞帐下,也算是个双赢的局面。 毕竟二人的实力先前的几场大战便已经得到了实证,白辰白浩二人一个帅才一个将才,也能为岳飞分担一些压力。 随后林跃望向站在大帐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一行人,笑着说: “除却这三十万的匈奴骑军,先前那负责巡弋外围的二十万匈奴骑卒,便划归龙骧将军帐下、交由薛仁贵你调遣。 同时龙骧军也承接起拱卫大营、巡防四周的要务。” “什么?” 众将闻言更是诧异的望向角落中的几人。 林跃伸手直接打断众人,沉声说道: “虎贲龙骧虽有竞争,但归根结底仍是一家,两军之中有着不少的同乡,更有着不少原先便是同属一军、甚至同属一伍的袍泽。 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一争高下,而不是在其中一军受挫时另一军暗中嘲笑、幸灾乐祸。” 此话一出,帐内众将立即哑口无言。 林跃见状也是不由得摇头,毕竟龙骧军能够诞生,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为了牵制、制衡虎贲军。 再加上某些人不断刻意的引导,两军之间的成见不是那么容易便消失的。 但他在大战之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随后林跃吩咐道:“这先这样,这段时间我们先按兵不动,你们都各自前去准备吧。” “诺,将军!”众将应道。 而薛仁贵等人则皆是拱手道: “多谢司异令大人!” 第1586章 林岳如今已经被我们拿捏了? 待众将散去后,林跃问道:“敬岩,先生可曾有来信?”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至今仍未有回信。” 林跃若有所思的点头,他先前曾去信给郭嘉,让他转告高宠一声,不要将他与自己的关系透露出去。 此番若是高宠与自己相见,最好也要装作陌生人的样子。 毕竟在自己被罢官夺爵后,在匈奴乌若利那里身居高位的高宠,悄然间已然成了自己的一张底牌。 而这张底牌若是提前被众将知晓的话,毫无疑问的也将被胡亥得知,届时难免有些得不偿失。 他想到此处吩咐道:“敬岩,派人盯着一点,一旦发现匈奴人的踪影,第一时间通知我。”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随后便退了出去。 而帐内仅剩下林跃一个人时,他也陷入沉思。 此番他率八十余万大军赶赴此地,可谓是浩浩荡荡。 而无论是乌若利一方,还是冒顿一方面对如此声势定然不会不知晓自己前来。 可如今无论是冒顿,还是乌若利,都仿佛置若罔闻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他有些不解。 倒不是自己感到被轻视了,若是自己被轻视,自己不但不会不开心,相反还将大喜过望。 但冒顿没有反应,还可以理解为在没搞清楚具体情报前的静观其变。 乌若利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是前来相助于他的,可如今乌若利却是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派人来联系自己。 这让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甚至有些隐隐担心是自己此番所率兵马太多,乌若利与冒顿有暗中联手的倾向。 他心中思量一番,最终仍是决定静观其变。 毕竟自己如今距离后方涉间的大军也不过五百余里的路程,一旦情况不对也有应对的能力。 况且他此番乃是前来相助的乌若利,不能表现的太过“上赶着”,必须先刹一刹他的锐气。 不然乌若利日后说不定尾巴便要翘到天上去,到时影响此番大战的配合。 林跃想到此处便直接起身向外走去,随即他便翻身上马,驾着大黄开始巡视大营。 ...... 与此同时, 乌若利所处的大营内, 大帐之中,乌若利皱着眉头问道: “艾克拉长老,根据刚刚得到的情报显示,那林岳此刻已距离我们不到千里达路程,并且已有安营扎寨的趋势。 您说此刻是我们会面的好时机么?” 艾克拉犹豫片刻后便笑道: “回禀单于殿下,老朽觉得与林岳的会面越快越好,毕竟那冒顿如今也在不断积蓄实力,有着林岳相助,我等到实力也能更强几分。” 乌若利闻言沉默片刻后说:“可如今吾已为匈奴单于,那林岳却连秦国的侯爵都不是,按道理来说,此刻应该是他来见我的吧?” 艾克拉听后默默点头,“单于英明,的确如此。” 顿了顿,他补充道: “此刻大敌当前,我军百万勇士,行军布阵皆系于单于您一念之间。 故而无论于情于理,都应该是那林岳来见您,共商大计。” 乌若利听到此话有些拿不准的说:“吾也是如此想的,不过那林岳先前...先前颇为傲气,我不知那他是否会亲自前来。” 艾克拉笑着解释道: “单于您放心,老朽已经打探清楚了,那林岳先前因为擅杀吐蕃使臣,卷入皇室斗争之中,因此被秦国皇帝罢官夺爵、甚至差一点便是性命不保。 而此番若非先前秦国的杨翁子被冒顿打的大败而归,也轮不到林岳被秦国皇帝重新启用。 所以此番林岳势必会对此场大战的胜负十分上心,毕竟这场大战若是单于您赢了,那林岳回去后便能官复原职,重新夺回往日的荣耀。 但是这场大战若是不尽如人意,那林岳百战百胜的名头被破,恐怕日后也再没有了被启用的机会。” “也就是说那林岳如今已经被我们拿捏了?” 乌若利闻言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他沉声问道: “艾克拉长老,这次的情报准确么?不会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吧?” 艾克拉笑着说: “单于您放心,先前老朽的确对秦国的情报掌握的有些不及时,不过经过上次林岳的无耻行径后,老朽已是痛定思痛,加紧了在秦国打探消息的人手。 如今每三日我们潜伏在秦国的探子无论大事小事,都要将所掌握的情报传回,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情报过时的情况。” “如此我便放心了。”乌若利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 “那我们便静观其变,等着那林岳前来,商谈讨伐逆臣冒顿的大计!” “单于英明!” 艾克拉笑着应道, “根据我们的得到的情报,那林岳此番在投降长城军团的匈奴部落之中征兵不下五十万,足以能够证明他对此番大战的看中。 而我等有了林岳所率领的秦军相助,可以说对战冒顿已有了极大的胜算。 如今我们尽管静观其变,拿捏一番那林岳,如此一来不止能够使得林岳先前吃下去的好处都吐出来,还能够保存我匈奴的实力,以防那林岳在击败冒顿后拿我们开刀!” 说到这里,艾克拉直接起身,朗声道: “单于,吾等匈奴人能否恢复先前的荣光,能否再度称霸草原,全部系于单于您身上了!” 第1587章 这乌若利岂不是倒反天罡? 一日后, 秦军大帐之中, 林跃有些狐疑的问道:“敬岩,还没有匈奴人来?”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暂时没有发现。” 林跃听到这个回答后,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这自己亲率大军来帮乌若利镇压叛军、维护其匈奴正统的地位,他竟然还端起架子来了? 这乌若利岂不是倒反天罡? 他犹豫片刻,随后说道:“不必理会他了,继续严防死守,盯紧冒顿大军的动向。”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随后他默默退了下去。 仅仅过了片刻的时间,石敬岩便去而复返, “主公,是...” “可是乌若利派人来了?”林跃直接起身问道。 “不是,是先生派来的信使来了。”石敬岩说罢便递来一张信件呈给林跃。 林跃见状便也接了过来,随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书籍,拆开信件对照着上面的暗语看了起来。 不久后,林跃将信件震碎,随即他拿出纸笔,开始书写信件。 根据郭嘉信中所说,那女真最近有大批骑军开始西进,人数粗略估计将不少于五十万。 在如今这个局势下,不必去想,定然是来此地支援冒顿的。 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如今在经过先前北击匈奴与一年前的会猎阴山这两场规模在此方世界可以称得上是旷古绝今的大战后, 无论是匈奴,还是大秦,都是没有恢复过来。 匈奴自不必说,两场大战可以说皆是损伤惨重。 而秦军虽是两场大胜,可在会猎阴山后,当初为了掩盖始皇帝病逝的消息,不断派军追击败逃的蒙古大军,也是损伤不小。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冒顿还是乌若利,都无力再组织起如先前一般规模的大战。 而秦军亦是如此,王离如今只想保存一些实力,守御大秦国门。 而胡亥也不想在此时为大秦增添负担。 故而自己此番即便算上匈奴降军,也不过八十六万兵马,且这已经是大秦所能够承受住的极限。 至于涉间那一个军团的大军,则是只能辅助,无论是涉间还是王离、亦或是胡亥,都无法接受一个军团作为主攻后的伤亡。 所以如今匈奴的内斗虽是声势浩大、吸引各方瞩目,但规模照比先前的两场大仗着实是小上很多。 甚至可以说小到女真的那五十万大军,不但将形成一股各方都不容忽视的力量,甚至在关键时刻,这五十万的匈奴骑军,将直接改变战局! 林跃暗自叹了口气,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凭借着八十万大军能够占据优势、进而速战速决,在冬季前便得胜返回咸阳。 但如今看来,恐怕有些不切实际了。 他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愤恨,心想这女真真是好日子过太久了,竟然还敢派兵前来参与进此事?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女真即便这些年默默壮大,但也不过数百万的控弦之士,这最少五十万的女真骑卒西进,其老巢势必空虚。 按理来说来一手围魏救赵,也未尝不可。 他将自己的想法通过暗语对照着写在信件上,随后又取过一张白纸,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女真的情况写了上去。 待墨迹干涸后,林跃便将其分别装进两个信封内,点燃蜜蜡将其封口,并将其中一封信塞进了奏折之中。 “敬岩,这信件乃是给奉孝的,另一个奏折你则派人交给新帝。” “诺,主公。” 石敬岩不敢大意,小心接过信件与奏折后便快步离去。 随后林跃便起身望向铺在桌面上的地图,吩咐道:“让鹏举和嗣业过来。” “诺。”帐外的亲卫张达应道。 林跃听到回复后便又开始看向地图,开始独自推演了起来。 如今虽然还未见到乌若利,没有规划大致的战略,但形势不等人,如今女真不声不响的加入了这场大战,那冒顿指不定还会再找到什么外援。 他必须早做准备,不然随着各方势力入场,这场大战恐怕将真的拖入冬季。 而一入冬季,便将是他们陷入劣势之时。 毕竟虽然匈奴的冬季也将被冻死冻伤很多人,但这片土地毕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数百年间他们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 但自己的人却是大多没有生活在草原的经验,到时候大雪封路、为了避免后勤补给线拉的太长,他们势必将退回大秦附近。 但到时候他们再想深入草原腹地,可就难了... 那时候一连三、四个月都被隔绝在战局之外,再加上开春草原冰雪消融,大雪封路,他们只能坐视战局变换,而无能为力。 所以他必须早做打算。 第1588章 熬鹰,没成 ... 另一处, 匈奴王帐之中, 乌若利默默注视着前方王帐的门口,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单于...” “可是秦人来了?”乌若利急着问道。 “单于恕罪,是茶水来了。”那仆役连忙低头请罪道。 “茶水?”乌若利一愣,随后他反应过来说: “原来是茶水,快上来吧,给艾克拉长老尝一尝,这可是来自西域的上好茶叶,只一块茶饼便值得百头耗牛。” 艾克拉闻言对于这价值百头耗牛,且产自“西域”的茶叶有些疑惑,但他想了想还是应道:“多谢单于。” 待仆役为二人分别斟茶,退出去后,艾克拉长老笑着说: “单于您莫要急切,要沉得住气,那林岳如今比您还要焦急,可能他马上便要到我们大营了。” “我不急。”乌若利笑着回道,但他又望了一眼帐外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多拿起茶杯,放在嘴边。 “噗!” 下一刻,乌若利直接吐了出来,随即不断“嘶哈”着吐着舌头。 艾克拉见状连忙对着帐外喊道:“快盛些泉水来!” 顿时,王帐内外的众人皆是手忙脚乱。 直至帐内重归平静,艾克拉方才叹了口气说: “单于,您如今身为我匈奴全族的希望,要沉得住气,莫要因此事而困恼。 此番老朽的情报绝不会有错,那林岳能否官复原职的希望,如今已全部寄托在您的身上,他必定是比您要急切的多了。 吾等如今要做的,便是稳固后方,召集兵马,不断增强自身实力,静待林岳上门即可。” “我知道了,多谢长老教诲。”乌若利默默点头受教。 帐内重归平静,但仅仅几十息后,乌若利便没忍住说: “艾克拉长老,此时距离那秦军安营扎寨已经过去了一个昼夜之久,那林岳却始终没有踪影,您说会不会那林岳不会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艾克拉摇着头,胸有成竹的说:“单于你便将心放在肚子里面便好,那林岳此刻比您还要急的多。” “那为何至今已一天一夜,足够那林岳跑上一个来回,却依旧没有见到林岳?”乌若利问道。 艾克拉犹豫一番后便笑着说: “单于您多虑了,那林岳乃是秦国宿将,行军虽大胆,但定然也是不缺谨慎的。 那林岳势必要等到那数十万的大军安营扎寨,一切安置妥当后,方才会准备来此拜见您的事宜。” “可安营扎寨,一切安置妥当也不过半日时间,剩下的时间也足够林岳赶赴此地。”乌若利再度问道: “可为何如今依旧不见那林岳的踪影? 若是按照长老您所说,那林岳此刻心急如焚,又怎得能够坐的住?” 艾克拉听后一时也是语塞,他思索一番后便说:“单于,那林岳此刻也许是在熬鹰。” “熬鹰?”乌若利想到年少时父亲教导他如何训练雄鹰的一幕后,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他恍然大悟的说:“长老您果然博学多识!” 艾克拉见状脸上露出笑意,随后他解释道: “单于,那林岳自视甚高,恐怕打着的乃是统一我匈奴所有大军的主意,您但凡沉不住气,恐怕这场对战逆臣冒顿的大战,便将由那林岳全权掌控。 您此刻务必要沉得住气,等到那林岳主动前来拜见您,到时那林岳必将听您的调遣。” “会...会么?”乌若利听到这话顿时双眸一亮。 艾克拉抚须笑道: “是的,那林岳乃是大秦臣子,而您却是我匈奴单于! 那林跃此番前来不过百万兵马,但单于您麾下却有近千万的勇士! 于情于理,那林岳都将受您的调遣,而非反过来。 所以单于您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到时即便那林岳在冒顿进攻前也未至,我等兵强马壮,又有先前差点破灭冒顿大营的优势,匈奴诸部落尽皆归附,我等也是无虞。” 乌若利听后脸色好看了一些,他再一想起先前那秦将杨翁子率兵来此时,艾克拉所提出计策从而获得的成果,心中便是信了个九成。 他犹豫片刻后便笑道:“好,有长老您,我便无虞矣。” “单于您谬赞了,老朽愧不敢当。”艾克拉笑着说。 随后艾克拉又安抚了乌若利一番,便被乌若利亲自搀扶出帐。 “长老,您是我匈奴最为聪慧的智者,又有着草原少有的阅历,可以说父亲留的我最为珍贵的,不是无数的匈奴勇士与子民,而是长老您啊。” “老朽愧不敢当。”艾克拉笑着说:“老朽终究是年纪大了,不过单于您继承单于之位后的进步,乃是族中所有人都可见的。 即便老朽现在便去了,老朽相信单于您依旧能够击败逆臣冒顿,带领族群重新夺回昔日之荣耀。” “长老您说这些干什么?”乌若利故作不悦的说:“长老您身子骨还很健壮,我还等着将来您来教导我的孩子呢。” 艾克拉听到此话笑了笑,随后说: “那逆臣冒顿如今有着很多的饿狼与狐狸相伴,终究是个大敌。 不过单于您受到族群的爱戴,终究能击败冒顿,到时我匈奴将会再次团结于一处,我匈奴也将有夺回荣耀的机会。” 顿了顿,艾克拉停下脚步,嘱咐道: “不过猛虎终究难敌群狼,老朽老了,单于您要在此番大战之中提拔一些心腹,形成真正属于单于您自己的狼群。 至于那高宠,您可以信任,但却不能给予过大的权力,他终究不是我们自己人。 那林岳如今虽是全力相助于您,但他终究是秦国的臣子,日后将会成为我匈奴重新复兴的拦路虎。 单于您要早做准备啊...” 乌若利听后默默点头,“如今对战冒顿,还需要高宠冲锋陷阵,不过那长老您的话我会放在心上的。” “单于您记得便好。”艾克拉没有多言,随后他拦住乌若利,说:“单于您便止步吧,老朽这便回去休息了。” 乌若利点头,仍旧嘱咐道:“如今天气渐凉,长老您注意休息。” 艾克拉默默点头,随后便返回自己的营帐休息。 不久,一处营帐的帘子便被掀开,紧接着帐内便传出一道声音。 “长老,您回来了。” 一名年轻的匈奴女子笑着接过一盆热水,将艾克拉搀扶到床上后,缓缓褪下他的靴子,试了试水温后便将他干瘪的双脚泡在水中。 “长老,温度还合适么?”女子睁着大眼睛问道。 “合适...合适。”艾克拉笑着说, “托雅,你先前拜托我的事我已经派人去办了,你的父母今后不必再去牧牛放羊,你的弟弟昨日也升任至百夫长,我已经派他去镇守后方了。” 托雅闻言面色一喜,随即连忙跪地深深拜服,说道:“托雅多谢长老您的恩德!托雅愿为长老您当牛做马,只为报答长老您!” 艾克拉脸上充满笑意,他望向跪伏在地,勾勒出浑圆曲线的托雅,不禁咽了咽唾沫。 托雅抬头望向艾克拉,见他露出如此神态,犹豫片刻后便直接褪去身上的衣物,羞涩着脸低声说道: “长老,托雅服侍您休息。” “好好好!”艾克拉脸色红润,连忙点头应道。 ...... 夜幕不知不觉间降临,天空淅淅沥沥的下了些许的小雨,但很快便随着一道惊雷闪过,雨水停了下来。 午夜梦回时分, 床榻之上的艾克拉忽然睁眼,随后缓缓起身,呢喃自语的说: “遭了,单于当初熬鹰,好像没成啊!” 而此刻一旁酣睡的托雅睡眼蒙眬的起身,将被子拖拽到艾克拉的身上,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长老?” “没事。”艾克拉摇摇头,随后拍了拍托雅那在月光的衬托下白皙的身子,说道: “睡吧...” 第1589章 那林岳不来见我,我便去见林岳 翌日一早, 艾克拉刚刚睁眼不久,便见帐外一人喊道:“长老,长老!” “怎么了?”艾克拉皱着眉头起用,一旁的托雅则是拿起被子护住自己,同样是满脸诧异。 而此刻门外传来声音:“长老,单于急诏,让您快快去大帐商谈!” “我知道了。”艾克拉面色一变,随即连忙起身。 “长老我帮您。”托雅连忙披上衣服,起身去帮艾克拉。 而艾克拉向下望去,默默咽了咽口水,说道:“快一点托雅。” “是,长老。”托雅应道。 片刻后,艾克拉急匆匆的来到匈奴王帐之中,踏入大帐他便问道: “单于,发生什么事了?可是那逆臣冒顿打过来了?” 乌若利坐在大帐内摇了摇头,满脸憔悴的说:“长老,您说已经过了一日两夜,那林岳怎么还没来?” 艾克拉闻言心中一沉,他见乌若利满眼冒着血丝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昨夜惊醒时的担忧... 成真了! 他叹了口气,落座后便说: “单于,此乃那林岳的熬鹰之策,您二位之间谁若是率先低头,那谁将被另一个人便将被另一个人折服。 到时此场讨伐冒顿的大战,在丧失的主导权。” 顿了顿,艾克拉问道:“单于,您真的甘愿将我们匈奴近千万勇士的性命,交由那秦国林岳的手中吗?” 乌若利听后陷入沉默,不久后,他方才开口问道: “长老,此番大战我军虽占据优势,可那冒顿在暗中也是手段不停。 今日清晨我军暗探回来汇秉,在冒顿军中发现了女真人的踪影,并且人数不少,很可能女真会参与进冒顿的军中。” “什么?女真?” 艾克拉闻言此刻也是有些坐立难安,他问道:“单于,此消息可否属实?” 乌若利点头应道:“如今可以确保有不少的女真武将出现在冒顿军中,看来女真参战,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艾克拉听后脸色顿时一变,他再度问道:“可曾探知到女真此番带来了多少兵马?” 乌若利摇头说:“目前还未观察到女真骑军的踪影,不过此时女真武将尽皆出现在冒顿的营中,想来女真大军入场,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艾克拉听后抿紧嘴唇,脸色有些难看。 乌若利见状便有些急切的说: “长老,女真若是参战,我军先前建立起的优势便将被打破,此时我们若是再不去联系那林岳,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他,恐怕我们将陷入被动啊。” 艾克拉闻言思索一番后便也是点头说: “单于,您所担忧的不无道理。不过那林岳所处的秦国,与女真相邻,恐怕那林岳此刻早已知晓此事。 但他却仍旧没有前来告知,其心可诛啊!” “长老,现在不是可不可诛的时候了,现在是我等需要联系那林岳,与之共同商讨讨贼大计的时候。” 乌若利急着说: “那林岳不来见我,我便去见林岳! 总之我绝不能让父亲的基业,断送在我的手中!” 艾克拉听到这话也是面露犹豫之色,但他还是劝道: “单于,那女真大军还未赶来,我们还有时间,此刻便前去找那林岳,无疑是拿近千万勇士的性命做赌注啊。” “那依长老您的意思,我等此刻该如何?”乌若利明显有些不悦的说。 艾克拉见状心中暗道不好,思索片刻后他浑浊的双眸忽然一亮,他说道: “单于,我们此刻按兵不动,不过却可以派别人代替我们前去!” “别人?该派谁?”乌若利问道。 “高宠!” 艾克拉解释道: “高宠本就是那林岳的人,二人经久未见,而高宠对其感情却又极深。 只需我等叫来高宠,那高宠定然喜不胜喜,自会代替我们前去!” 乌若利闻言也是面色一喜,但很快他便再度摇头说:“可那高宠去了,并不代表那林岳便一定会来。” 艾克拉解释道: “我等只需让高宠替我们转达,因女真大军的缘故,单于您暂时要整军备战,无法离开。 故而请那林岳前来叙事,到时那林岳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有了,他心急之下也不会拒绝。 如此一来,这场“熬鹰”也算是打了一个平手。我等日后也有斡旋的余地。” “好好好!长老您不愧是我匈奴的智者!”乌若利闻言大喜过望,随后他连忙对着帐外喊到: “请高宠过来!” ...... 两炷香后, 艾克拉笑吟吟的说:“这可是单于顾念你,方才想着让你去与那林岳相见。高小兄弟,你还不快谢谢单于?” 高宠听后却是淡淡摇头, “我不去。” “你不去?”艾克拉听到这个回答很是诧异,他再一想便是笑道: “如今那林将军距离此地不过战马疾驰不到一日的路程,高将军您与其相聚,不过一昼夜便可赶赴回来,不耽搁的。” 乌若利连忙附和道: “对啊,高将军你不必担心,那冒顿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起战端,你要实在不放心我让长老亲自去帮你盯着,你大可以去见一见那林岳,不打紧的。” “如今大敌当前,恕难从命。”高宠拱了拱手,毫无感情的说:“若单于与长老没有其他的事,末将便告退了。” 说罢,还不待二人再度开口,高宠便直接退了出去。 独留乌若利与艾克拉二人在帐内凌乱,面面相觑。 足足数十息后,乌若利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长老,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高宠一反常态,必定是那林岳从中作梗的缘故!”艾克拉有些气愤的说:“那林岳当真无礼!” “长老,现在不是有礼无礼的时候了,那高宠不去,那现在该怎么办?”乌若利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顿了顿,乌若利望向艾克拉,问道:“要不然,长老您亲自去见一见那林岳?” 艾克拉摇头说: “单于,得知那女真大军一事,此刻不止是您与老朽急切,那林岳此刻也势必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您要沉得住气。 再者说那女真大军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赶来,逆臣冒顿也不会在近日再启战端,吾等还有足够的时间。 而老朽在外代表着单于您的脸面,老朽这一去,恐怕到时林岳势必将看轻单于您。” “那我们依旧干等着?”乌若利有些着急的问道。 “派一普通的使者前去即可。”艾克拉沉声说: “此局便先告一段落,我们给那林岳充足的礼物与尊重,给他一个台阶下。 我们先将目光着眼于此番大战之上,就算那林岳不来,我等也要先互相交换一下双方所掌握的兵力与情报,免得大战当前,我们却相互一无所知。” 乌若利思索一番后便也点头应道: “好,长老您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准备!” 第1590章 什么唇亡齿寒,我不在乎 晚间,林跃正驾马巡视大营。 此刻石敬岩与一骑士快马赶赴到林跃身旁,拱手汇报道: “启禀主公,前方斥候发现有一队匈奴人的踪迹。” “匈奴人?”林跃听后心中一喜,心想终于来了。 但他还是面色如水的问道:“来人可曾验明身份?” “回禀主公,根据他们所说,他们乃是匈奴单于乌若利的使者! 斥候无法验证真伪,只能让他们在原地等候主公您的命令。” “乌若利的使者?”林跃听后眉头一皱,他再度问道:“那里面可有一个白胡子老头?长的有些猥琐的那种...” 此刻石敬岩望向他身旁的那名骑卒,而那名骑卒则是摇头回道: “回禀将军,属下并没有在其队伍中看到白胡子老头的身影。” “不见!” 林跃听后直接说道: “就说无法验明他们的身份,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同时告诫他们,如果再在我们大军的势力范围内鬼鬼祟祟逗留,直接以敌军奸细论处。” “诺,将军。”那骑卒拱手应道,随即驾马离去。 “我们继续视察,不用理他们。”林跃对着周围众将说。 乌若利不来也就罢了,就连匈奴的长老艾克拉也没有现身。 他若是再让这对使者过来,便是自降身份。 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便能见的。 林跃心中冷哼一声,随后便继续视察其大营。 而一旁的李嗣业则是疑惑的问道: “主公,您先前不是对与乌若利联合、商议讨伐冒顿一事很是急迫,那乌若利刚刚派使者来此,您怎么却…” 林跃闻言淡淡笑道: “我先前虽然急,但却还没那么急。 况且此事说到底乃是乌若利的家事,往大了说也不过是匈奴的内部之争而已。 他们兄弟相争、同族相战,就算打得头破血流,也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李嗣业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的确,主公,您携众将远赴千万里赶来此地,那乌若利单单派出使者,的确是不太合适。” 林跃默默点头,他解释道: “我或是说大秦,只不过想要一个比较弱一些的邻居罢了,但若是这个弱邻居不识抬举,我也不介意袖手旁观。 毕竟就如先前的李斯丞相所言,即便冒顿大胜,等他一统匈奴、整合草原,有能力南下威胁到大秦,也要数年,甚至接近十年之久。 到时不过是大秦再来一次北击匈奴罢了。” 林跃说到此处,笑了笑, “那乌若利若是不识抬举,我们便前去偷袭冒顿,占得一些便宜后我们便班师回朝。 想必那冒顿能够看出我们的意图,也不会介意舍弃一些兵马,换我们撤兵。 毕竟把这场仗留到十多年后再打,也不无不可,毕竟仗总不能被一辈人都打完。” 林跃笑着说。 况且在这冷兵器时代,草原上的异族向来是你方唱罢、另一方继续登场。 即便他此时费尽心机、劳心劳力的将冒顿击败,扶持乌若利一统匈奴。 但他也没办法保证二三十年后,乌若利还是否能掌控这片草原,还是否会是这片草原的霸主。 与其大秦承平日久、将士不经战事,几十年不经一仗,导致都不会打仗。 不如隔几年便与异族练练兵,也能够维持大秦的战力。 而李嗣业听闻此话,则是大为困惑的开口说道: “主公,此战可是关系主公你能否恢复爵位之战,您若是占得一些便宜后便班师回朝,恐怕功勋难以支持恢复爵位。” 林跃摇了摇头,沉声开口说: “嗣业,这场仗我当然要打,不过是建立在乌若利彻底臣服于我大秦的情况下,我才会打。 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拿我大秦近百万将士的命,去帮助异族击败异族的。” 林跃说到此处,面色凝重, “他们信奉的是强者为尊,而不是感恩。 而对付野蛮人,就要有野蛮人的手段。 不然最后我们劳民伤财、近百万将士的性命,而帮助乌若利守住基业,但最后换来的却是刀兵相向。” 林跃沉声说, 在他心中李嗣业是大将之才,但却并非是帅才。 而能够借着这个机会与李嗣业讲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利害,他便要多讲一讲。 毕竟李嗣业是那种一旦接到命令,便死战不退的大将。 他不想让自己麾下的将士白白送死,并且还不是为大秦而死,而是为了那乌若利而死。 李嗣业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他拱手道:“主公英明!” “我若是英明,今日也不会舍弃咸阳的基业,从而落得这般田地。” 林跃自嘲地笑了笑,随后沉声说: “不过家国大义与个人私计,我还是分得清的。 那乌若利不对我低头,不将此番的指挥权交到我的手上,我是绝不会替他卖命。 而若是各自为战,则依旧无法避免先前杨翁子之事再度发生。 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我将派人去联系冒顿,随后班师回朝。 我能不能官复原爵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兄弟们即便战死,也不能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至于什么唇亡齿寒,什么大秦在未来将会受到威胁,我不在乎...” 第1591章 一沾染神性之宝物 翌日清晨,匈奴王帐之中, 一名使者跪地说道: “启禀单于、启禀长老,吾等使团已见到了秦军的斥候,并言明了身份。 但那秦军斥候却不让我们靠近,甚至持枪驱离我们。 迫不得已之下,我们只能留下一些人马在附近,等候单于您的命令。” 听闻此言,乌若利与艾克拉皆是皱起了眉头, 乌若利沉默片刻后问道: “艾克拉长老,那林跃故意不见我们的使者,我们该如何应对?” 艾克拉犹豫一番后回道: “回禀单于,那林跃是在有意羞辱我们,看样子是在报复我们先前并未派人前去商议的事。 不过从此一事也能够看出,我等先前所想的不错,那林跃的确是在通过此事而与我等争夺此战的主导权。” 乌若利点头应道,“此事我已心知肚明,但如今眼下的情况,我们该如何应对?” 沉默片刻,乌若利见艾克拉依旧没有回应,便问道, “艾克拉长老,如今时间又过去了一天,我们难道还要继续与那林跃熬鹰不成?” 艾克拉闻言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 “单于,老朽还是那个意见,此事事关我匈奴近千万勇士的身家性命,不容大意。” 乌若利当即回道:“可那女真已相助冒顿,冒顿因此而实力大增!我军若没能拉拢林跃,便与那冒顿相战,恐怕到时我军这近千万勇士,也将血染疆场。” 艾克拉听到乌若利如此说,心中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乌若利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毕竟此战事关乌若利的单于之位是否能够坐得稳,他在得知女真相助冒顿的情况下,心中难免急躁紧张。 而在乌若利这个单于心中已经下了决断的情况下,自己也无法更改。 他叹了口气,沉声说:“单于,既然如此,那老朽便亲自走一趟,去与那林跃商谈一番。” 乌若利闻言问道:“长老,我想着与其继续试探下去,不如我直接过去,如此也能展现我们的诚意。” “单于万万不可!”艾克拉面色一变,急着说, “单于,您此番若是前去,则我们在那林跃面前将再也没有优势可言。 此番老朽前去,争取将商谈地点定在两军中央,如此一来,我军也不至于被那林跃牵着走。” 乌若利思考一番后,便也点头应道:“也好,不过此地距离那秦军大营接近千里,长老您的身子还能坚持得住么?” 艾克拉笑着说,“多谢单于关心,不过为了剿灭逆臣冒顿,老朽即使是一路颠簸,但也要等到那林岳点头后方才闭眼。” 乌若利闻言当即起身,来到艾克拉的身前,双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很是感动地说: “艾克拉长老,有您在,真是我之幸事,真是匈奴之幸也!” “单于您过誉了,您待老朽如亲长,老朽舍掉这把老骨头,也要确保单于您击败逆臣冒顿,一统匈奴。” 艾克拉撑着起身,颇为感激地说:“单于,事不宜迟,老朽这便出发。” “我派一些勇士护送您。”乌若利说道, “艾克拉长老,你是我匈奴的智者,更是我尊敬的长辈,此番前去见那林跃,您不必着急,千万要保重身体。” 艾克拉听后很是受用的点头应道,“好,不过在此之前,老朽还有一事相求。” 乌若利应道:“长老您说便是。” 艾克拉叹了口气说, “单于,此番那林岳已然对我们是颇有怨气,故而即便老朽前去怕也未能如愿。 但据老朽所知,那林岳颇为贪财,想要让他松口,怕是还需准备一番。” 乌若利听后连忙点头说: “大战在即,无论那林岳想要什么宝物,我自当双手奉上。 只要那匈冒顿败亡,我匈奴重新一统,到时自然什么宝贝都将不是问题。” “根据老朽上次所观,那林岳似乎对沾染神性之宝颇为喜好。” 艾克拉沉声说,“此番若是老朽能携一沾染神性之宝物前去,那林岳必然欣然接受。” 乌若利闻言沉默片刻,随后问道:“沾染神性之宝物倒是拿得出,只不过大多神性微弱,恐怕难以满足那林岳的胃口。” 艾克拉闻言笑道: “单于您多虑了,那林岳如同贪财的饕餮,即便宝物的神性微弱,他也定然不会放过。” “如此便好办。”乌若利也暗自松了口气,随后他说道: “先前阿勒曼部与冒顿眉来眼去,在大军将其擒获后,缴获了他随身的弯刀,乃是他们部落世代相传的宝物,其上沾染了一丝神性,可将此物送与那林岳。” “多谢单于,不过那林岳不知礼仪、面皮极厚,单单一个宝物恐怕不够。”艾克拉说。 乌若利闻言思索片刻,随后咬咬牙说: “当初蒙古前来邀我父亲共击秦国之时,送来的礼物之中,有一来自极西之地的项链,虽是样貌奇特、但细看之下,却是华贵非凡,其上沾染了一丝神性。” “多谢单于,那老朽现在便出发。” 艾克拉说罢,便对着乌若利深深施了一礼,沉声嘱咐道: “有此两件宝物,那林岳必定同意,单于,您便在王帐之中等着老朽的好消息吧。” “好,辛苦您了长老。”乌若利颇为感动的说, “长老您先回去准备一番,稍后便由卫队带您前去。” “是,单于。” 艾克拉说罢便缓缓退下,随后他一路回了营帐,对着正在打扫营帐的女子说: “托雅,你身子可好些了?” 巴音托雅笑着说,“长老,奴婢好了一些,不过腿还是有些软。” “腿软是正常的。” 艾克拉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还年轻,待几日后便好了。” “嗯。”托雅羞涩的点了点头。 而艾克拉见此一幕,又默默咽了咽口水,随后他说: “托雅,你收拾收拾行李,老夫奉单于之命,要去见一见那秦国的将军,此番你便随我前去吧。” “嗯,全听长老您的。”托雅点头应道。 待二人收拾完行李后,艾克拉便在托雅的搀扶下登上一架甲士环绕的马车,随后马车驶动,驶出匈奴王营。 第1592章 没得谈 ... 晚间,秦军大营。 大帐之内,林跃正愁眉不展,此刻他的心中同样煎熬。 毕竟自己先前没有让乌若利的使者入营,但如今已经过去了一昼夜,却依旧没有更有分量的人前来,这让他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毕竟多延误一日,便有可能多误了一分战机。 但这个指挥权事关重要,他也只能去赌。 赌赢了,他则带着秦军与匈奴去攻打冒顿。 赌输了,他也只得去联系冒顿,占得些许的便宜、为大秦挽回一些颜面后,便班师回朝。 不过若是这般轻易回朝,他也有些不甘心。 他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去巡视一番大营,去散散心。 而这时,石敬岩大步向帐内走来,拱手汇报道: “启禀主公,匈奴又派人前来,此番来人自称是匈奴的长老,艾克拉!” “好!” 林跃心中一喜,他连忙开口道:“敬岩,将艾克拉长老请...” 说到此处,林跃忽然有些犹豫,毕竟艾克拉虽然在他面前屡屡吃亏,但却是匈奴人中有名的老狐狸。 自己若是在此刻提前见了他,恐怕占不得太多的便宜。 甚至他若是见了艾克拉,想要再让乌若利前来大营,便是难上加难了。 他犹豫片刻,随后对石敬岩说: “将他撵出去。” “啊?”石敬岩见林跃前后反差如此之大不由一愣,但他见林跃面色严峻,便应道:“诺,主公。”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石敬岩折返回来,再度拱手说: “主公,那艾克拉说他是您的老朋友...” 林跃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道: “他是我爹也不行。” 说罢,林跃见石敬岩一脸诧异的模样,便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家国大事,岂能受到我个人私情的影响? 今日除了乌若利,谁来都不行!一律不见!” “额...”石敬岩听后有些犹豫,最终硬着头皮说: “主公,那人说他是你的朋友,此番前来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 “礼物?”林跃听后眉头微皱,但紧接着他想起上次艾克拉出手时的阔绰,便笑着说: “礼物行,但人不行。” 说罢林跃便摆摆手说:“那个...你懂该怎么说?” 石敬岩犹豫片刻,最终问道:“主公,若是他实在是不同意,末将该怎么办?” “那便将其撵走,不必强求。”林跃义正言辞的说。 毕竟“气运”虽好,但自己也不会拿大秦将士的性命去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不过若是石敬岩能够套得艾克拉的宝物,那自己便爽了。 毕竟对于自己来说礼物到了就行,人便不用到了。 反正自己在艾克拉的印象中,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印象,甚至可以说艾克拉恨自己入骨,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况且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但人不要脸,却是天下无敌! 用脸面换气运,即便只是一丝气运,那自己也将只剩下一个疑虑,那就是怎样才能让自己的脸皮厚如城墙。 他想到此处不禁笑了出来,毕竟每次吸收气运后,自己都会感到飘飘欲仙,前所未有的舒适。 此刻他再度得知气运的消息,自己已是迫不及待,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躁动,都在渴望将其吸收。 仅仅两炷香后,林跃便忍不住在帐内来回踱步,感觉度日如年。 而此时石敬岩出现在帐前,林跃当即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了敬岩?” 石敬岩当即双手将一柄弯刀奉上:“主公,末将幸不辱命。” 林跃上前一步,当即握住弯刀,随即一股熟悉的感觉便传来。 “就是了。” 林跃没有废话,单手用力,便感觉到气运源源不断地钻入自己体内。 “额……” 仅仅片刻后,林跃便闷哼一声,好似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如同在云端漫步。 但舒适之余,却有些意犹未尽... 林跃微微咂舌,暗自感慨这柄弯刀上的气运也太过稀少,不止赶不上先前的燕王职戈,甚至比上次的狗头金上的气运都要稀少很多。 他查看了一番自身属性,发现这次吸收,自己的《杀神诀》居然只涨了2%,才达到了第五层的36%而已。 “真是太过小气了。” 林跃摇摇头低声暗骂道。 而这时,石敬岩拱手说道:“主公,那艾克拉说这只是一道开胃菜,他还有一份见面礼要送给您。” “见面礼?”林跃一愣,随即当即反应了过来... 这艾克拉竟然预判了他的预判! 他一时间陷入犹豫,而此时石敬岩则补充道:“主公,那艾克拉说此番只是老友叙旧,不掺杂其他。” 林跃听后满是纠结,最终叹了口气说:“那你带他过来吧。” “诺,主公!” 又两炷香后,帐外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随即一位胡须花白、但却精神抖擞的老者踏入大帐。 “哈哈哈哈,老朽参见林将军!” 林跃见到艾克拉此番得意的模样,便不免觉得自己中了他的奸计了。 他直接说道: “艾克拉长老,我让你进来不是贪图你的见面礼,更非是因我们两个之间的交情。 而是我当面告知你一句话,那就是让你们单于乌若利来此,匈奴大军若是能够受我掌控,我则率军攻打冒顿。 不然我便直接撤军,没得谈。” 艾克拉听后一愣,他没想到林跃竟然如此直接,没有丝毫的客气,便下了最终的通牒。 他仅仅犹豫片刻,便从空间宝物中取出一道精美的项链,笑着说:“这是我们单于的见面礼,邀请武威侯前往匈奴王帐一叙。” 林跃见那项链不凡,心想绝非凡品,他咽了咽唾沫,最终摇头说: “回去转告乌若利吧,我还忙,恐怕没时间招待你了。” 林跃头颅向下闭着眼,默默挥了挥手,强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冲动。 “没得谈?”艾克拉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除非乌若利过来,不然没得谈。”林跃坚定的说道。 艾克拉闻言当即喝道: “那老朽便也与林将军您说一句,我匈奴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至于林将军你所说的让我们单于屈尊过来,老朽现在便可以回答您,同样没得谈!” 第1593章 你家单于来了 艾克拉直接说: “老朽现在便可以告诉你,我们匈奴的底线是各退一步,在两军之间设一处地点商谈攻打逆臣冒顿之事。 这是我们所能接受的底线,也是此番合作的底线! 林将军,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罢,艾克拉便直接转身离去,丝毫没有留恋。 林跃见艾克拉如此模样也很是犹豫,但有着杨翁子的前车之鉴在前,他绝对不想再重蹈覆辙。 军无二将,国无二主,在他面前只有掌控匈奴大军,或是直接退兵这两条路。 不然也是没得谈! 而此刻,石敬岩快步走到林跃的身旁,低声说的什么。 而另一旁的艾克拉越走越慢,心中不断祈祷林跃能够叫住他,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不然女真已相助了冒顿,林岳又下了最后的通牒,若是各退一步也不能解决此事,那他们匈奴今后对战冒顿便将落入下风。 他越走越慢,此刻真的宛如一位行将就木、步履艰难的老者一般。 而就在此时,他身后一道令他差点原地升天的声音响起, “等等!” 林跃见艾克拉此刻已走到帐门处,连忙喊道。 “艾克拉长老,且慢,请留步!” 艾克拉闻言面色当即一喜,随即他默默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嘴角,但嘴角却好似不受控制一般,上下止不住的抽动。 直到艾克拉平复下来,方才缓缓转身,笑着问道:“林将军可是反悔了?” 顿了顿,艾克拉支起一口如烟熏般的黄牙,笑着说: “林将军果然是聪明人,如此你我各退一步,这样无论是与我等攻破逆贼冒顿,还是与你官复原爵皆也有好处。” 林跃听后摇摇头笑着说:“艾克拉长老,你可能误会了。” 艾克拉闻言面露疑惑: “嗯? 难不成林将军还要固守己见不成? 这样与我与你都没有好处。” 艾克拉沉声说, “我军没有林将军您,仍旧能够击破逆臣冒顿,但若是林将军没有我们,恐怕不知何日才能官复原爵。” 林跃听后笑着说:“看来艾克拉长老您对本将了解的挺清楚的嘛。” “林将军过奖。”艾克拉听后抚着胡须、胸有成竹的说, “总之你我各退一步对大家皆有好处,至于将军您执意让我匈奴单于前来此地... 恕老朽直言,您这是在做梦!” 林跃听后嘴角咧起,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 “本将是在做梦吗?我怎么不知道?” 林跃故作疑惑的掏了掏耳朵,随后笑着说:“艾克拉长老,你家单于来了。” “今日谁来了都没...什么?” 艾克拉忽突然脸色大变,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后板着脸说:“林将军,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真的,你家单于来了。” 林跃满脸笑意地说。 “林将军莫要诓骗老朽,您这样做毫无意义。”艾克拉仍旧是难以置信的说。 “你家单于来了。”林跃仍旧是重复着这句话,满脸得意的指着帐外, “你家单于来了,就在外面。” 林跃仍是不厌其烦的说。 “不可能!” 艾克拉听到此话甚至踉跄地向后退去,不断摇头,满脸难以置信, “绝对不可能!” “是真是假,艾克拉长老您大可出去一看。” 林跃说罢,便对着石敬岩说:“敬岩,你带着艾克拉长老前去。”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应道。 “艾克拉长老,去看一看,接受现实吧。”林跃一副得胜的姿态,嘴角带有些许玩味的说道: “希望本侯再见到你时,你能够收敛一点,你刚刚嚣张的样子...本侯很不喜欢。” 话落,艾克拉仍旧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而石敬岩则是侧身挥手道:“长老,请随末将来。” “将军请带路。” 艾克拉急切地说,随后便随石敬岩一路向乌若利所在之处赶去。 林跃见状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过得不久,帐外传来一道声响: “来将止步!” 只见门外的亲卫张达单手持剑,挡住一青年武将的去路。 “主公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青年武将闻言眉头倒立,怒视着眼前的亲卫。 而此时,一人开口道:“高宠,那你便留在帐外等我。” 高宠深吸了几口气,最终默默点头。 而张达则是不屑地瞥了一眼仍旧不服气的高宠,声音不大不小的说,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见我家主公。” 说着,张达便对着旁边吐了口唾沫,显然对面前的匈奴大将很是不屑。 高宠见状深吸了几口气,最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向一旁走去。 而张达则是对着身旁两名亲卫说,“苏诚,你去盯着一点,省得他四处打探,兄弟们还将他当做自己人。” 苏诚点了点头,默默跟了上去,直到见面前的青年武将走了几步,便站在原地,方才松了口气。 而此刻帐外的张达则说,“请吧。” 乌若利默默点头,他此刻喉咙上下滚动,紧攥的手指此刻已微微泛白。 他望向前方大帐。眼中好像带有些许的恐惧。但他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哒...哒...哒...” 随着几道脚步声,林跃也将手中的文书放到一旁,抬起头有些玩味的望着来人。 只见来人与当初那略显稚嫩、但却是故作老成的少年已大为不同。 他印象中的少年,如今下颌已生长出浓密的短须,添了几分沉稳与成熟。 而其身上所着绣着金色狼纹的玄色胡服,打眼一看,倒还真有出几分匈奴单于的气势。 而帐下的乌若利停了下来,他抬头望着上首处那张几乎没有多少变化的面孔,一时间不由得愣在原地,有些恍惚。 此刻帐内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二人相互对视但却如同两座雕塑一般,久久无言。 良久后,林跃笑了笑,开口道: “终于等到你了。” 帐下的乌若利听后猛地从回忆中抽出,他双手负后,冷哼一声,随即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便瞬间显现。 “林将军,如今吾身为匈奴单于,统领匈奴牧民万万之众! 你身为秦国一将军,见本单于至此,竟无动于衷,难不成这就是你秦国的礼仪吗?” 林跃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他淡淡开口道∶ “吾只知道上邦之民,不拜下邦之君。 更何况吾乃大秦九卿,更得陛下“入朝不拜”之殊荣。 至于你乌若利,不过是一偏居北地的匈奴单于罢了,论地位连我大秦的彻侯都不及,何德何能能够令我离席参拜?” 顿了顿,林跃沉声问道: “又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本将面前如此放肆?” 第1594章 此时此刻,你该叫我什么? 乌若利听后,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他双拳紧握,沉声说: “我匈奴民众万万,控弦之士数以千万计,雄据北地百万里,势力不弱于你秦国! 而吾为匈奴共主,地位与尔秦国君主相当。 汝不过秦国一将军罢了,如此怠慢于吾,是何道理? 林将军就不怕寒了我匈奴部众的心?怠慢了秦国君主交给你的要务?” 林跃听后,目光如刀斧般望向乌若利,见他外厉内敛的神色不禁笑道: “乌若利,你恐怕还未搞清楚如今的状况,尔等匈奴多番败于我大秦的马蹄下。 若非我秦国君主心善,不愿多动兵戈,汝别说如今身为匈奴共主,恐怕如今只得在我大秦轻歌曼舞,博得吾等一笑。 哪还有你如今在此狂妄自大的余地?” “林跃,你莫要欺人太甚!” 乌若利脸色瞬间暴怒,此刻他上位者的气势油然而生,怒喝道: “吾今日登临此地,乃是共商战事,并非是遭受羞辱的!” “本将欺人太甚?”林跃冷笑着说: “先不论你匈奴先前多番败于我大秦之手,只说如今你匈奴内乱、你乌若利的位置已岌岌可危。 而我大秦秉持大义出兵相助,你乌若利却在此刻计较一些虚礼,当真可笑。” 此话一出,乌若利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林跃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本将不与你多费口舌,今日你既已来此,想必心中已考量清楚。 那女真调集不下五十万大军前来相助冒顿,这场大战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你所能够掌控的极限。 你若想赢,今后便听我号令...” “不可能!” 乌若利当即打断林跃,摇头说, “吾为匈奴之主,岂能受制于人、听你号令? 吾今日寻你,只是为了互利共赢,而非向你低头,更不可能将我匈奴近千万勇士的性命系于你一念之间!” 林跃听闻此言,不禁直接笑了出来,他摇摇头说: “乌若利,多年未见,你还是如此天真可笑。” 乌若利听后脑海之中瞬间回想起曾经被俘时的狼狈一幕,脸色顿时一变,冷声道: “今时不同往日,你休要这般目中无人!” “非是我目中无人,更非今时不同往日。”林跃笑着摇头说, “往日你被我俘获之时,你尚是头曼的幼子,虽是被俘、但却因备受宠爱,而性命无虞。 可今时你父头曼已死,你兄长冒顿更是起兵自立,与你同称单于,分庭而立、彼此攻伐争权! 而如今你父头曼已死,再无人愿以漫山遍野的牛羊战马为代价,只为换你一条性命。 相反,此时你兄长冒顿却是恨你入骨,欲杀之而后快! 正如你所说,今时不同往日,只不过一别数年,你不但仍是那么可怜,甚至比当初还要更加的可怜几分...” “你...你...你...” 乌若利手指着林跃,想要张嘴反驳,却发现喉咙好像堵住一般,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林跃见状淡淡一笑,望向如遭雷击的乌若利,毫不留情的说, “本将也不知该说你乌若利单于是可怜,还是可笑,亦或是可悲。” 此话一出,乌若利如同被大雨倾盆所浇透一般,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林跃见状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是毫不犹豫的继续补刀, “你说我目中无人,你说我放肆? 岂不知在此刻那冒顿步步紧逼,欲杀你而后快的情况下, 他非但不会出千万战马牛羊救你一命。 相反,他会出千万战马牛羊,买你一条性命! 你说我若将你项上人头取下,献给冒顿,我还会是你口中的区区一个秦国将军么? 到时我即便当不上匈奴的左右贤王,但除去那三人外,还有谁能够在我之上?” 林跃冷笑着说,“你现在还想和我讲道理么?” “你不会的,你不会如此做的。”乌若利摇着头,沉声说。 “那是自然。”林跃淡淡笑道, “当初你父头曼能够将布满草原的牛羊战马送与大秦,只为换你一条性命。 今日本将率大军赶赴此地,同样只为换你一条性命! 你说此时此刻,你该叫我什么?” 乌若利沉默片刻,随后抬头望着林跃,有些屈辱,但眼神中又有些许不确定的说, “将军?” “好。”林跃笑着点头,随后起身,来到乌若利的面前,笑着说: “你叫我一声将军,我便助你击败冒顿! 只要本将能够调动你麾下大军,本将跟你保证,那冒顿必败无疑!” 林跃拍了拍乌若利的肩膀,开口道: “到时你依旧是匈奴的单于,依旧是匈奴共主! 而那冒顿,只会成为你坐稳匈奴单于之位的垫脚石,只会成为你一代匈奴共主辉煌功绩中的一笔。” 顿了顿,林跃再度问道: “那么现在,你觉得我执掌匈奴大军,还有问题么?” 乌若利沉默良久,最终好似身上的力气都被掏空一般,颓然的摇头。 林跃见状微微一笑,随后他揽着如今已与他并肩高的乌若利,笑着走向上首处所挂着的地图旁, “天下之大,何止匈奴与大秦两处? 今日你将匈奴调于我执掌,只有益处,而没有坏处。 待冒顿一死,匈奴归一,那时你便可提兵西进。” 林跃抽出腰间长剑,指向地图上一处,沉声说: “那与你父头曼素有仇怨的月氏国,便是你匈奴重现往日与荣耀的起点,也是你乌若利单于扬名立万的功成之地!” 第1595章 遭了,调虎离山 而另一边, 石敬岩眉头倒立,一脚将面前的秦军士卒踹翻在地。 “他娘的,你他娘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能干些什么!” 石敬岩说罢,看了一眼身边的艾克拉,随即对着那名被他踹翻在地的士卒,更是怒道:“因为你的过失,竟然让尊贵的客人白走一趟,你说你该当何罪?” 艾克拉此刻见石敬岩望向自己,也为了更快验证乌若利是否真的赶赴秦军大营,连忙打起圆场说, “不打紧,将军莫要动怒,老朽不打紧的。” 艾克拉上前笑着说,“还望将军能问清具体无误的位置,我们能早些赶赴过去。” “好的,对不住了长老。”石敬岩满脸歉意的说, 随后他上前逼近那名倒地不起的秦军士卒身前,寒声问道: “你确定是在西边? 是不是在朱雀营镇守的方向?” “对,对的,将军,就是在朱雀营镇守的方向。”那秦军士卒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你确定?老子可没工夫再陪你跑一趟!”石敬岩怒道。 “小的可以肯定将军,这次绝对不会错!”那士卒不断点头。 石敬岩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身旁两名将士吩咐道:“你们两个搁这看着他,若是他再说错,老子定然给他的脑袋卸下来。” “诺,将军。”二人应道。 “抱歉了长老,这次绝对不会错,还请长老随末将来。”石敬岩很是歉意地说。 “好,好,还望将军能够带路。”艾克拉连忙说,脸色越来越焦急。 “长老请随末将来。” ...... 又是两炷香后, 石敬岩勒住缰绳,对着前方驾马巡逻的两员武将问道:“人呢?” 那二人闻言一愣,相互对视后回道∶“回将军,我部巡逻人员全部到齐,一个不缺。” “我不是问你们,我是问匈奴的单于呢?”石敬岩追问道。 “什么匈奴单于,末将不知道啊。” 二人此刻满头雾水,心想匈奴的单于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而石敬岩闻言追问道:“你们难道真的没有看到?” “回禀将军,此地一切正常,没有外人靠近。”二人齐声回道。 “他娘的,这小子又告诉错了!”石敬岩骂道。 而一旁的艾克拉听闻此话,眉头顿时紧蹙。 但片刻后,艾克拉面色大变, “糟了! 调虎离山!” 艾克拉当即反应了过来,随即他那颤抖的身躯顿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当即翻身上马,紧接着便催动马匹向秦军大帐的方向冲了出去! “长老您等等!” 石敬岩大声喊道,随后他望着那一骑绝尘、疾驰而去的艾克拉,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 “呵呵,老东西,这里是秦军大营,没有我陪着你,我看你能跑出去多远...” ...... 另一边,秦军大营之中。 “启禀将军!” 张达在大帐门口开口道。 林跃见状便对着他默默点头,随后他对着乌若利说: “没什么事,艾克拉长老马上要来了。” 乌若利闻言默默点头,此刻他已猜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不过事已至此,再去计较已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毕竟在他心中,能够坐稳他父亲头曼留下来单于的位置,能够让匈奴人安居乐业,免得匈奴被冒顿一步步带入深渊,带入无尽的战火之中,才是当下对他来说最为重要之事。 这也是他此番没有知会艾克拉,便来此的目的。 毕竟他体验过被俘虏的经历,甚至是以“座上宾”的待遇体验的经历。 但即使是这种比寻常俘虏高出太多太多的待遇,也让他难以忘却。 而在他父亲在位南征北战、四处讨击之时,俘虏或是被俘虏的人不计其数,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他此刻只求一战之后,匈奴能够太平一些,不再如先前一般四处讨伐、死伤无数。 毕竟他们匈奴如今经过几番重创后,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恢复势力,而不是四处征战。 林跃见状也没有打扰,而是静静等着艾克拉前来。 不久后,帐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老者便如猛虎一般冲入大帐内。 “单于!单于殿下!” 艾克拉如同矫健的猛虎一般冲进帐内,但当他见到帐内的乌若利后,身子一颤、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瞬间心如死灰。 而林跃见到艾克拉前后变换,笑着说: “艾克拉长老,你终于回来了。 本将与你们单于相谈甚欢,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说到此处,林跃忽然问道: “听说你在我们秦军大营里面迷路了?” 顿了顿,林跃笑着说: “那可真是遗憾啊,不过好在本将已与你们单于商谈好了,艾克拉长老你不必担心了。” 艾克拉闻言望向林跃那副小人得志的姿态,瞬间感觉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一般,一阵绞痛。 紧接他便是眼前一黑,如同老的无法再奔跑的老虎,身体颤颤巍巍,好似下一刻便将趴在地面。 林跃没想到艾克拉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他叹了口气最终默默闭嘴,不再去刺激他。 而乌若利见状则是连忙起身跑到艾克拉身旁,搀扶起他。 他一边轻轻拍着艾克拉的后背,一边出言安慰道:“长老,您不要太激动,您的身体要紧。” 说着,乌若利缓缓牵引着艾克拉来到椅子前,将其搀扶至座椅上,不断开口劝慰。 林跃也没有再出言打扰,只是不断把玩着空间戒指,目不转睛地盯着艾克拉,生怕他直接一口气抽过去。 他此刻也有些紧张,甚至有几次都差点将丹药直接掏了出来。 好在艾克拉逐渐恢复过来,林跃见状也松了口气,将空间戒指重新戴在手上。 只见艾克拉叹了口气,随后默默点头, “单于您是我匈奴共主,是我们匈奴人信任与追随的单于。 此事您自由您自己的考虑,既已决定,老朽便不再多言了。” “多谢长老能够谅解。”乌若利也是松了口气。 而此刻林跃见艾克拉已经平息,便开口说道: “好了长老,此事乃是我与你们单于深思熟虑后而定,正如你所说,我们的目标都是击败冒顿,乃是互利共赢的局面。 如今大敌当前,女真大军已相助冒顿,吾等也不能束手就擒。” 林跃说罢,望向艾克拉与乌若利,沉声说: “不过在吾等制定战略之前,有一件事本将要提前说明,以免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第1596章 叙一叙往日情谊、商一商破贼大计 林跃沉声说: “我们秦国有句古话,那就是丑话说在前头。 今日我等既已联盟,那么本将有些话也要事先说一说。” 林跃见二人点头,便开口道: “先前已经商定,此番本将为联军主帅,统辖两军,讨伐冒顿。 那么务必要令行禁止,不得延误、阳奉阴违、更是不能各自为战、甚至是不听号令! 战阵之上,机会往往只在刹那之间,战机一旦延误,不止将失去战机,还将被敌军抓到弱点、后患无穷。 所以还望二位能够告知你匈奴众将,务必要听从号令。 本将让他们往东,他们便不得往西。本将让他们坚守不退,便不能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尔等可都知晓?” 林跃望向二人,等候他们的回应。 毕竟以前他虽也执掌过“联军”,但皆是大秦的将领。 虽然秦军内部的大军也是所属有别,但终究是大秦的军队。 但此番联军,一方乃是秦军,另一方乃是匈奴大军。 两军不但所属不同、文化不同、习俗不同、语言不同,甚至在不到一年前,双方还在战场上刀兵相向,不死不休。 如今他们只是因为一个敌人而站在一起,如此一来双方必定会各有私心,甚至相互猜忌、心怀鬼胎也不无可能。 所以自己刚刚的话是必须要说出来的,不然就会像先前的杨翁子一样,最终被乌若利算计,从而导致匈奴与秦国都闹得不欢而散。 乌若利与艾克拉闻言对视一眼,最终皆是默默点头。 林跃见状淡淡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放心,本将不会借刀杀人、更不会让将士白白牺牲。 毕竟你我两族、两军之间有着共同的敌人,本侯还没有糊涂到自毁长城的地步。” 说罢,林跃便将目光投向乌若利,沉声道: “而如今大战在即,本将身为联军主帅,在制定具体战略之前,有三个事需要你们去办。” “将军请讲。”乌若利说。 “其一,七日后,也就是七月廿一,我要见到你们匈奴所有领兵之人,届时我将率我方将领前往两军中央,与你们会晤,商议战事。 其二,稍后你们将后方有隐患的部落告知于我,我将派兵前去清剿,使大战之时后方无虞。 此番对战冒顿,即便我两军联合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故而后方必须要稳固,不然后方不稳、前军必乱! 而你们将左右摇摆的部落告知于我,由我替你们解决,但之后若是再有部落趁机作乱,休怪我不讲情面。” 林跃望向二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毕竟两军联合,光靠前面的口头约定可不行。 他必须展露足够的实力,如此方能达到震慑的效果,使他们能够遵循自己的将令,不再阳奉阴违。 这就需要他杀鸡儆猴,树立自己的威信,并且让他们看到自己已经得到了乌若利的全力支持,不然那群匈奴将领绝不会甘愿受自己的驱使。 不过自己有着“异族梦魇”的天赋、有着“可止小儿夜啼”的恶名,更是在草原上有着“魔王”的凶名,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想到这里林跃便望向乌若利与艾克拉二人,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而乌若利尚未开口,艾克拉便问道: “敢问将军,七日后我等将我匈奴各部勇士全部召集至一处,若是被那冒顿袭击,岂不是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这个艾克拉长老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提出,便一定会有应对的手段。” 顿了顿,林跃忽然笑道: “至于艾克拉长老你担心的,我想我林岳的名声也没有那么差,更是不会做出那等下作之事。 再者言,你二位一人为匈奴单于、一人相当于我秦国的丞相,我若有此心思,何须等到那个时候?” 林跃笑盈盈地望向艾克拉, 艾克拉思索一番后便不再言语,而是转头望向乌若利。 乌若利见状默默点头,他开口说道: “七日后让我匈奴各部勇士来见一见将军你不无不可,但我后方匈奴大小部落成百上千,莫不臣服于我。 但人心难测,我又如何能够肯定谁是真心臣服,谁又是暗藏祸心?” 林跃笑着说:“这个简单,你若是分辨不出,便报出三个对你不够恭敬的部落名字,到时我自会替你解决。” “将军,此举可是为了立威?”乌若利说罢顿了顿,随即问道,“若是为了立威,将军何不率军前去攻打冒顿,如此方能使众将心服口服。” 林跃听后沉默片刻,最终默默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话落,林跃刮目相看的望向乌若利,有些惊讶的说:“这些年你长进颇大,倒是令本将有些吃惊。” 乌若利听到这话脸色一垮、有些不悦,但他此刻也没心情与林跃拌嘴,而是直接问道: “那将军便是答应了,不知那第三件事是什么?” “简单,今日既已商定妥当,那艾克拉长老你便可返回匈奴大营,将此事告知匈奴众将,让他们心中有个准备。” 艾克拉闻言眉头微皱,随即他问道:“林将军,您的意思是我们单于...” “他留在这里。” 林跃笑着说:“我与你们单于一别数年、还有许多情谊要叙,而如今大战在即、更是有战事相商,自然要留下来叙一叙往日情谊、商一商破贼大计!” 说罢,林跃便与艾克拉一同望向乌若利。 毕竟他是匈奴单于,要不要留在此地,他的意见没人可以忽视。 而乌若利则是沉默良久,最终默默点头。 “好。” 第1597章 昭告草原,异族梦魇 待艾克拉离去后,林跃便对着乌若利说, “你们的兵马比我想象的要少一些,可否还能调集一些过来?” 乌若利闻言摇头, “我匈奴各部落中虽然还有勇士,但各部终究是要留下一些火种,总不能留下一座座空荡荡的营地随我前行。 况且此战局势未明,他们能够在此刻便出兵相助于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又怎能再强迫?”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同时心想这乌若利当上匈奴单于,对大秦来说也许真的是个好事。 不然若是如同冒顿那样的雄主,恐怕将使出雷霆手段震慑诸部,集结兵力于一处。 到时候也许匈奴各部会心生不满,但随着他们分得战利品,心中的不满也将烟消云散,甚至会更加的拥护冒顿。 但此举也将引发一系列的恶性循环,冒顿只有依靠不断的征伐与掠夺,才能维系这种举国皆兵的局面。 最终等到实力强大,无法继续向周边征伐之时,最终毫无疑问的将会南下,入侵富饶的中原。 他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放心,这场大战我将拼尽全力、为你献上冒顿的人头。” 乌若利听后笑了笑,直接说道: “冒顿的人头我便不要了,毕竟他与我同为兄弟。 不过想来冒顿的人头对你的帮助很大,到时你便献给你们秦国皇帝吧。” “也好,不过在此之前还是看一看大战的结果如何,不过即便是最难以接受的结果,我也将保你性命无虞。”林跃沉声说。 “好,那我便坐等你的好消息了。”乌若利此刻起身伸了个懒腰,完全放松了下来。 林跃提醒道:“你虽在我大秦的营中,但你仍是匈奴的单于,你可以派人回去将你的卫队、仆役全部调过来,照顾你的起居。” “这个便不劳您多费心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战事吧。”乌若利顿了顿,随后望向林跃嘱咐道: “林将军,我希望你能如你所说,将我匈奴勇士视为己出,莫要白白辜负了他们的性命。” “放心。”林跃应道。 乌若利点了点头,随后摆摆手便向外走去。 “为匈奴单于及随行人员安排一些营寨,好生招待。”林跃来到大帐门外,对着亲卫张达说。 “诺,主公。”张达应道,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而林跃则是在原地踱步一番后,又对着石敬岩吩咐道:“敬岩,将岳飞与白辰白浩叫过来。”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领命,随后快步驾马离去。 随后林跃回到大帐内坐下,等待着三人。 一炷香后,三人联袂而至。 “末将参见将军!” “都坐吧。”林跃挥挥手示意,待三人落座后方才开口道: “今日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本将需要你们领兵而出,前去攻打冒顿大军,为此战赢得一个开门红。” 三人闻言当即起身,拱手道:“诺,将军!” “你们过来。”林跃取过腰间胡亥赐予他的秦剑,指向身后的地图说: “你们看,这便是斥候打探到的敌军最新的动向。 冒顿大军如今拥兵不下五百万,声势浩大、虎踞草原东方,准备与乌若利一战。 而此时冒顿不断调集兵马前来此地,可以说每日皆有数万骑兵前来相助。 如此一来其安营扎寨之地必将不断扩展,早已不同于先前布局。” 林跃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静静望着三人,等待他们分析局势。 良久,他才继续说道: “故而我准备让你们领一支精锐,闪击冒顿大营! 途中不可恋战,一旦得手后便迅速折返,不可久留。”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惊,他们本以为此番会是大战开端,却不料仅仅只是一个闪击罢了。 “诸位不必惊讶,此番只是大战前的一个开胃菜罢了。 只有闪击冒顿大营,赢得干净利落,我们方能震慑住乌若利麾下的匈奴骑军,如此才能整合足够的实力与冒顿对垒。 不然两军各自为战、互不信任,此战必将大败。” 林跃解释道。 此举也是无奈而为之,但其实与他所想也是不谋而合。 毕竟他可是匈奴人眼中的“魔王”,自己如今已抵达草原,便不能坐视冒顿的势力不断扩充,总得给他们上上压力。 不然这边乌若利仍旧没有足够的威望去从各部落之中征得足够多的兵马。 但那冒顿走的却是不择手段、竭取匈奴民力的路子。 长此以往下去,乌若利必败无疑。 所以他势必要昭告草原,自己来了! 三人闻言则是应道:“诺,将军!” 林跃继续说道: “此战最重要的便是速度,不然你们深入冒顿大军附近,一旦有丝毫耽搁,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个便是精锐,人数一多冒顿必将反应过来,到时他们也必定有所防备。 所以我打算让你们从匈奴降军之中择三万精锐随我出征,速战速决。” 三人听到这话更是一愣,疑惑地问道:“将军,您...?” “我将随你们出征,亲自督战。”林跃沉声说。 毕竟自己有着“异族梦魇”这个称号,只要自己出现在战阵上,敌军身为“异族”便将受到自己的影响,而士气大减! 基于此,此番闪击的胜算才能大大增加。 如此一来,匈奴得知自己亲自领兵前去,必将心惊胆寒。 而乌若利一方听闻此事,也必将不敢造次。 毕竟草原上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一个没有丝毫遮掩,明晃晃靠拳头说话的世界。 这也是他先前考虑让处在两军视线之外,长城军团的涉间领兵前去奇袭,但最终还是改变主意,亲自出马的缘故。 毕竟自己离开草原多年,如今自己只能确保“异族梦魇”的称号依然生效,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号还能否震慑得住匈奴人。 自己必须让他们重拾往日的梦魇,让他们知道,屠杀他们的魔王回来了! 而选择岳飞所统帅的匈奴降军,则是因为大战在即,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岳飞去如先前一般缓缓降服匈奴降军。 在这个草原,让他们亲眼见识到岳飞作为传说境界武将的强悍实力,以及岳飞千里奔袭、于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的威势,便可令匈奴降军一战归心! 林跃想到此处便吩咐道:“回去后你们便挑选三万精锐,带好七日的干粮,明日便随我出征。” “诺,将军!”三人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笑着说: “此次乃是此番我们与乌若利联合后、与冒顿的首战,也是你们三人于草原上的首战。 意义重大,只能胜不能败!” “诺!”三人应道。 “准备去吧,越快越好。”林跃吩咐道。 待三人离去后,林跃继续说, “敬岩,传令赵破奴,命其率白马义从前往匈奴人的驻扎之地巡视,让他们看一看长城军团的风采!” “诺!”石敬岩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当初白马义从可是在草原上大放异彩,匈奴人见之色变,恐怕只比历史上陈庆之的“白袍军”差上一些。 也由此,长城军团之中也多了许多黑马义从、甚至是“斑马义从”。 这只白马义从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如影随形。 此番命赵破奴前往乌若利的领地上,不但昭告他林岳归来,也能令匈奴人知晓,此战,长城军团也绝不会缺席! 第1598章 我们还等得起,但那林岳却是等不起 四日后, 秦二世元年,七月十八, 冒顿大营之中, 冒顿横刀坐在大帐上首处,望着帐下之人沉声问道: “徐将军,不知这位是?” 徐言笑着说:“启禀单于,这位是女真部的军师、更是女真大汗努尔哈赤的心腹,赵博先生。” 冒顿闻言起身拱手道,“见过赵先生。” “见过单于。”赵博拱手回礼道, “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在下见到单于您,方才感慨单于您不愧是草原上万民敬仰的英雄。” “赵先生过誉了。”冒顿笑了笑,随后望向徐言。 徐言见状则是笑着说: “单于,赵先生此番率女真之中的异人四旗,共计六十万兵马前来助阵,助单于活捉伪单于乌若利,一统匈奴、定鼎草原!” “好,多谢二位前来相助,这份人情我冒顿领下了。” 冒顿听到六十万兵马这个数字后,便笑着道:“不知这些兵马可安顿下来了?” 而赵博闻言则是拱手笑道:“单于,我部女真兵马已全部抵达,如今正在安营扎寨,随时可以听从号令,随军出征!” “好。”冒顿微微点头,随即再度问道:“徐将军,你所说的第一礼本王已经见到,不知徐将军您所说的第二礼?” “单于莫急,那第二礼在下已经派人前去准备,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将有捷报传来。”徐言冷笑着说。 “哦?”冒顿见状更是来了兴趣,他说: “非是本王不信任徐将军,只不过如今各部兵马陆续抵达,那林岳又蠢蠢欲动,大战恐怕不远。 本王想知道徐将军您所说的第二礼具体是什么,如此方才好安排大军方略。” 徐言闻言仍是摇头说:“单于您放心,在下所说的第二礼不在草原,您只管制定方策便是,无需担心与第二礼相冲突。” “不在草原?”冒顿眉头微皱, 徐言见状微微一笑, “是的单于,俗话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在下所说的第二礼,便是如此。” 冒顿听闻此言心中已默默有了猜测,他点头笑道: “好,徐将军,既然你想给本王一个惊喜,那本王便不多问了,只等便是。” 徐言笑着拱手说:“多谢单于能够理解,在下势必不会让单于您失望!” 冒顿笑着说:“好,那二位便先下去休息吧,晚间我将设宴,到时二位务必赏脸来此一叙。” “这是自然!” 徐言笑着应道。 而一旁的赵博此刻则忽然开口问道:“敢问单于,不知何时能够与那林岳一决高下?” 冒顿闻言一愣,随后他望了一眼徐言,解释道: “如今我部人马还未全部抵达,待我军兵马齐全后,再去商议具体交战事宜。” 赵博笑着说:“单于,在下的意思是我女真大军长途跋涉而来,一路横跨数千里,故而在下才唐突发问,还望单于您恕罪。” 赵博态度恭敬的拱手道。 “原来如此。”冒顿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解释道: “既然赵先生你发问,那本王便如实相告。 本王曾与那林岳交过手,知晓那林岳的套路,故儿本王并不打算主动出击。” 赵博闻言面露疑惑, 冒顿见状,继续解释道: “如今我军虽急,但那林岳与乌若利却是更急。 那乌若利身为匈奴单于,虽是无能,但却是老东西亲自指定的继承之人,在匈奴诸部之中也有些影响。 但本王如今顺应民意、举兵相抗。 本王只要坚持一日,便会使那乌若利的威望不断遭受打击、使他单于之位坐得愈发不稳,如此一来那乌若利必定心急如焚。 至于那林岳,则是身负秦国皇帝的军令而来。 秦国距离此地太远,后勤补给也必是艰难,故而那秦将林岳恐怕也是时间紧迫,想要在入冬前与我等一决高下。” 冒顿说到此处嘴角勾勒起来,寒声说, “而若是我等集结兵马,但却不与其相战,此二人心中必定急切、甚至是焦头烂额。 到时我等不动如山,此二人必定心生急切,到时自然是昏招频出、露出破绽! 届时我军勇士因不断避战,心中早已积压了许多怒气。 到时我等只需等到敌军露出破绽之时,本王只需单臂一挥,我军必是动如雷霆,一举破敌!” 徐言与赵博听到这个计策,皆是面色大喜,连连点头, “单于果然机智过人,在下佩服!” “二位过誉了。”冒顿笑着说: “我只想告诉二位,此战我们还等得起,但那林岳与乌若利却是等不起。 只要我军避战不出,那林岳将毫无办法,只能使出他惯用的冒险袭营之策! 到时我军只需提前布置一番,那林岳便是如瓮中之鳖一般,即便插翅亦是难逃!” “单于之雄才大略,在下佩服!” 徐言与赵博齐声赞叹,毕竟此计乃是最为稳妥之计策。 不但冒顿大军将固若金汤,他们女真也将减少许多非必要的伤亡。 但二人的话音刚落,帐外便急匆匆跑进来一员武将,急着喝道: “启禀单于,斥候在大营十里外发现有一骑军的踪影,人数怕是有两三万,正朝我们赶来!” 第1599章 闪击女真大营! 秋风萧瑟,草地逐渐枯黄。 一队一人三马的匈奴骑军于草原上疾驰而过,尘土飞扬。 为首一名秦军武将身着皮甲、马鞍旁悬挂一柄秦剑,胯下则是一匹白色骏马,目光如箭直射前方。 “多长时间了?” “回禀主公,已有半个时辰了。”他身旁一员武将应道, “主公,看样子我们要不了便将抵达匈奴大营了!” “好,换马!” 为首那员武将当即单手一撑马鞍,随即身子一跃,立马跨坐到身旁另一匹白色战马之上! 而他身后众将也是纷纷效仿,一时间大军如同波浪一般,一排一排地开始换马。 为首武将转身望了一眼,见身后匈奴骑卒无人摔落马背,便不由得感慨匈奴人不愧是自小便生活在马背上,骑术果真是精湛。 而此刻,他身旁一员武将接过通讯令牌放在耳边,片刻后便问道: “主公,前方的阿如汗将军问道,前方匈奴骑卒愈发密集,我们仍是继续前冲吗?” 为首的林跃听罢沉默片刻,随即便吩咐道: “按照常例行事,遇小股游骑不必多言,直接斩杀,我等自会替他收尾。 遇大队骑军不必惊慌,便说是率军前来相助冒顿,见机行事!” 顿了顿,林跃再度开口道: “鹏举,告诉阿如汗,一鼓作气,在抵达匈奴大营之前我等已没有休息,不得停歇!” “诺,主公!”岳飞应道。 林跃此刻暗暗握紧腰间的秦剑,眼神锐利如锋。 他们这一路一人三马,日夜兼程,一路南下,绕道长城以南,避开草原上的匈奴骑军后方才再度北上,绕到了匈奴大营的屁股后面。 随后他们方才辗转西进,向着匈奴大营冲去。 这一路因为他们三万精锐人数不多,又恰逢赶上冒顿自各部召集骑军前来相助,倒也没有引得太多的人怀疑。 如今冒顿大营就出现在他们前方,不枉费他们这一路的风餐露宿! 随即林跃催动胯下的大黄加速前冲,不久前方便出现了十余名匈奴骑卒躺在地上,鲜血浸染了周边的黄草,唯有几匹孤零零的战马站在旁边。 林跃没有犹豫,直接驾马冲了过去! “噗嗤...” 大黄的马蹄沾染血迹继续前冲,紧接着身后一匹又一匹的战马碾压其上! “噗嗤...噗嗤...噗嗤...” 待大军过后,原地只留下一地凌乱的杂草,深浅不一的马蹄印迹,以及翻飞四溅的湿润鲜泥。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痕迹。 “继续!” 林跃为阿如汗收尾后便大喝道。 而此刻一旁的岳飞忽然急着说: “启禀主公,前方的阿如汗来报,说他已探到匈奴大营的踪迹,距离他只剩下不到十里的路程! 他请示主公您,是要直接出击,还是继续深入过去?” 林跃听后暗自测算了一下,如今自己恐怕距离冒顿的大营也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距离。 甚至阿如汗如今恐怕距离匈奴大营已不足十里的路程了,自己此刻距离匈奴大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近。 “命他再探再报,查清楚前方的大营可是匈奴大营的最外围?” 林跃吩咐道。 他不知这匈奴大营的全貌究竟是什么模样,通过情报也只能看个大概,而不知具体的情况。 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冒顿集结了数百万大军,分布在外围的一座座“卫星大营”,大多将会是他麾下几个强大的部落所驻扎之地。 在这些卫星大营的附近,则是相应依附于他们的小部落驻扎之地。 如果是这样,他们只需取一处大营,便可轻易撤退。 因为正如他们秦军大营一般,八十万大军便横跨近百里。 而冒顿这数百万集结自各部落的大军,从反应过来遭遇敌袭、到派兵支援、再到援军赶来,所需的时间也并不短。 只要自己能够速战速决,周旁的大营与其不同属同一部落,想必也不会使命阻拦,自己闪机后便率军撤离,自然也不是问题! 而不久后,岳飞便激动地说: “主公,前方阿如汗来报,前方大营不知是哪一部落,不过他们正在砍伐树木,营建大营!” “好机会!” 林跃双眸一亮,心想真是天赐良机! 如此一来没有了营墙与拒马的阻拦,他们无法上马,在自己的三万匈奴精锐的马蹄下,自然将沦为待宰的羔羊! 而岳飞此再度开口汇报道: “主公,阿如汗来报,前方大营人数并不少,他于高处见大营的规模,恐怕能容纳不下万人!” “五十万!” 林跃听后心中一惊,心想自己今日恐怕是掏着了! 这五十万人,足够自己杀上几个来回再撤了! “传令阿如汗,命其全速前进,闪击匈奴大营!” 林跃大声道。 如今等待大军汇合,不如来个突然袭击,打一个时间差,让匈奴大军措手不及! “诺,主公!”岳飞应道,当即将通讯令牌放在嘴边进行传令! 仅仅几十息后,岳飞眉头微皱,一脸讶异地望向与其并肩的林岳,沉声道: “主公,阿如汗来报,他们已临近敌军大营前,发现他们皆是金钱鼠尾的打扮,恐怕是女真骑军!” “什么?女真骑军?” 林跃闻言眉头紧锁,心中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心想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可这也太过巧合,那女真骑军怎么会这么巧在此刻安营扎寨? 那冒顿又怎么会允许女真大军在他们大营的最后方? 只不过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没想到女真竟然能够下如此的血本。 五十万女真骑军前来相助冒顿,这是完全没有将大秦放在眼中! 转瞬后,他便伸手接过岳飞手中的令牌,厉喝道: “阿如汗!阿如汗你能够听到么!” 片刻之后,令牌中传出回应:“主公,末将在!” 林跃沉声喝道: “阿如汗,闪击女真大营! 不留活口,本将率军马上便至!” “诺!” 随着通讯令牌中传来一道坚定的回应后,林岳便将令牌递回给岳飞,随即以真气,用着匈奴话大喝道: “随我...杀!” 林跃径直冲上前去,他抽出空间戒指中的长枪,借着大黄前冲的惯性,直接将面前一名扛着远木的女真士卒,一枪捅飞出去! “杀!” 林跃一马当先,身后三万骑卒紧随而动! 此刻前方的女真士卒已逐渐多了起来,他们此刻大多是扛着圆木,一脸诧异的望向奔腾而来的匈奴骑兵。 林跃眼中杀意尽显,握紧手中的长枪,继续向前冲去! 而此刻的女真士兵见状则是直接扔下手中的圆木,皆是连滚带爬地向两侧跑去。 同时另有一些女真士卒高举着双手,对着林跃等人大声用匈奴话喊道: “友军!我们是友军!不要攻击我们!我们是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 第1600章 谁跟你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 林跃用字正腔圆的匈奴话回道,随即手中长枪闪烁,再出现时已贯穿女真士卒的脖颈,鲜血喷溅! “散!” 在解决掉外围一些零零散散的女真士卒后,林跃便吩咐道。 紧接着,林跃身后三万匈奴降卒呈扇形散开,如同一张悄然张开的大网,笼罩女真大营! 十几息后, 林跃便杀至女真大营外。 只见此刻阿如汗所率的数百精锐骑卒已杀至女真大营之中, 所到之处一片混乱,营内皆是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的女真士卒。 而营寨之前,则是那刚刚打好地基、仅仅露出不到半人高度的栅栏,而那尚未制作完成的拒马此刻散落四周、独留那几百座刚刚搭建好的营帐浮现众人面前。 林跃见状大喜,他对着身旁的岳飞喝道:“告诉阿如汗,先撤回来。” “诺。”岳飞当即应道。 很快林岳便至女真大营之前不到百步的距离, 此刻阿如汗则带兵向一侧靠拢了过去,逐渐脱离了女真大营。 而此刻女真大营之中的将士也逐渐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翻身上马,趁着这个难得的喘息之机,已汇拢了千余名骑卒,准备反击! 林跃当即大喊道: “搭弓!” 一息过后,林跃身后陆陆续续传来长弓上弦的吱吱声。 “射!” 林跃单臂扬起,随后重重向前挥舞! 刹那间,无数箭矢离弦之声响起,紧接着天色瞬间转暗,漫天箭矢,如同乌云席卷一般遮天蔽日! 数万支箭矢转瞬后便扑向女真那尚未搭建好的大营之中,密集的如同倾盆大雨,狠狠砸向女真大营之中! 此刻一支已成建制的女真骑卒正向着他们冲来,可还未冲出女真大营,便被那铺天盖地的暴雨所震慑。 但林跃没有留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刹那之后,他们连同胯下战马便纷纷倒地不起,宛如刺猬一般倒在地面。 与此同时不止是他们,他们身后以及两侧尚未寻到战马,亦或是本就在抱头鼠窜的女真将士,见天色忽然转暗也是下意识便回首望了一眼。 紧接着便是心神大震,被直接射穿倒地。 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响彻那尚未建成的女真大营之中。 但林跃却没有就此作罢,至距离女真大营六十步时,他再度喝道: “搭弓...放!” 又一轮箭雨飞驰而去。 至女真大营二十步时,林跃再度以真气大喝道: “搭弓...放!” 他身后的匈奴精锐降卒没有丝毫的迟疑,多年的游牧经历激发出他们的肌肉记忆,搭弓射箭一气呵成,数万箭矢再度喷薄而出! “咻咻咻!” “咻咻咻!” 一连三道箭雨过后, 女真大营之中已是尸横遍野,女真骑卒也是四散而逃! 而此刻的林跃则是直接提起手中的长枪,一马当先一跃冲至女真大营之中! “散开!”林跃吩咐道。 “诺!” 岳飞当即应道,随即他仅仅给了两侧的白辰白浩一个眼色,二人便几近同时调转方向,向着女真大营地两翼杀了过去! 身后三万精锐的女真降卒,此刻也是一分为三,如潮水一般冲向女真大营,发动总攻! 而此刻的女真大营内多是刚刚自营外逃窜而来的步族,如今分散在营内的各处掩体后,只得不断逃窜、躲避,根本组织不了任何有效的反击! 而林跃的左右两翼,此刻已后发而至,如同他们平日中围猎受惊逃窜的耗牛一般,此刻他们自两侧呈弧形展开围猎,不断搭弓射向中央的女真士卒。 随即白辰白浩陆续自左右两侧举刀,匈奴精锐骑卒也是纷纷取出兵刃,开始最后的致命一击! 林跃此刻同样冲向营内残存的女真步族,他挥舞着手中长枪不断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鲜血四溅,但即便侥幸逃脱的女真骑卒,面对数万匈奴骑卒那密不透风、无边无际的围猎,不是死在其刀枪之下,也是被那横冲直撞的战马冲撞倒地,最终化为肉泥,再无生息。 “砰~” 一名女真士卒被长枪挑起,重重砸在一顶刚刚烧开的火灶之上。 随着一声惨叫过后,火光四溅,一缕浓烟缓缓升起。 而林跃此刻则是化身成为那嗜血的魔王,在营内横冲直撞,无人可敌!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肆意的挥舞手中的长枪,平日中被他刻意压制的热血与实力,今日终于得以全部释放出来! 此刻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唯有满腔的郁气等待着发泄! 仅仅不到百息的时间,女真大营内便是尸横遍野、火光大作,鲜血染红草地。 “主公,外面来了一队女真骑军!” 此刻岳飞提醒道。 林跃听闻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女真大营西侧,一支队列整齐的女真骑军手持长枪与弯刀,吼叫着向他们冲来! “再战!” 林跃没有丝毫的犹豫,毕竟如先前阿如汗所说,这女真大营地规模能够容纳不下五十万大军。 但刚刚营内仅有不到十万的女真骑卒,除却早已四散而逃的女真士卒外,定然有负责警戒的匈奴大军! 如今他遇到了这支人数不下五万的女真骑军,若是不趁着自己一方的三万匈奴降卒气势高涨之时,与其一决雌雄、分出个胜负。 只要自己有丝毫的犹豫,己方将很难逃脱! 即便是在“异族梦魇”的加持下也是如此。 “鹏举,跟我...” 但林跃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岳飞急促的说:“主公,白辰来报,南侧有一匈奴大军赶了过来,距离我们已不足三里的路程!” “什么?”林跃听后很是错愕的问道: “怎么会这么快?” 岳飞解释道:“许是附近的匈奴部落听此地发生战事,特来相助。” “遭了。” 林跃心中暗道不好,这匈奴骑军赶来的速度大大超过自己的预料,今日己方已大战一番,如今就算要撤,恐怕也很难逃出去了! 第1601章 奉单于之命,斩杀女真骑军! 不多时, 附近的匈奴骑军与女真骑军几近一同抵达林跃军前。 此刻那女真骑军为首一员将领望着与其先后赶来的那支匈奴骑军,眼中充满了忌惮。 而那赶来的匈奴骑军将领,此刻望着眼前浴血相战的匈奴骑军与女真骑军,眼中也是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奉单于之命,斩杀女真骑军!” 林跃急中生智,用着字正腔圆的匈奴话大喝道: “女真人早已投靠了乌若利!单于特命我来清剿,却不料那女真骑军早有防备,结兵相抗!” 顿了顿,林跃直接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何不快随我清剿女真!难不成你也是那乌若利的人?” 对面的匈奴武将听闻此言当即摇头说:“不是不是,不过我怎么未曾听到要清剿女真人的消息?” 林跃闻言一时语塞,他刚要开口却见一旁的阿如汗抢先说道:“你什么级别?岂能够听到如此隐秘之事?” 对面的匈奴武将听到此话,不由得有些诧异,心道此人说话怎么如此的冲? 不过这也让他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而就在此时,一员女真骑卒上前喊道: “大人,莫不要被此人骗了,吾等受冒顿单于相邀,前来此商议大事。 而这群人却是无故前来攻打我等,杀我族人、烧我营帐,还望大人能够相助我等!” “嗯?” 那匈奴武将闻言当即眉头紧皱,他死死盯着林跃一行人,眼中充满了狐疑。 林跃暗叹一声不好,但他没想到,这援军竟会来得如此之快,不过眼下此情此景他也只有继续编下去,如此方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他当即回道: “愚蠢,我等身为同族,若无单于的命令,我岂会如他所说,无缘无故前去攻打他?” 说罢,他当即喝道:“你是哪个部落的,现居何职,叫什么名字?” “我…我…” 那匈奴武将一时语塞,对面的人态度一个比一个的恶劣,但也正因如此,让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他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毕竟谁又会无缘无故地攻打女真人? 他再度望向女真人,只见那女真骑卒急着喊道: “大人,求你为我们做主,或是等我们自匈奴王帐回来再说! 如今我们将军正在与贵军单于相商谈,而他们忽然从背后袭击我等,我等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们等不到了,你们将军已被单于斩杀于帐内! 而我们就是奉命来收你们的命的!” 林跃厉声喝道,说罢他便提起长枪,指向那对面的匈奴武将,大声喝道: “本王不想再与你有丝毫的废话,今日本王受单于之命前来清剿群女真人,尔等若是不相助我等,便速速滚开! 不然本王今日每阵亡一名勇士,本王都要算在你们部落的头上! 到时你们看单于如何处置你们!” 林跃说罢便当即大喝: “十!” “九!” 林跃说罢便给了一旁的阿如汗一个眼神,后者当即会意。 他连忙对着周旁几员骑卒说了些什么,随后他们一行百人跟着喊道: “八!” “七!” 很快,成千上万的匈奴骑卒同时喝道: “六!” “五!”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洪亮! 而那匈奴武将没有想到对面的人竟然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他此刻额头汗如雨下。 一方面,他是着实分辨不出真假,另一方面,他则是担心真如那人所说,到时自己将得罪了单于,整个部落都将跟着获罪。 而这时,他身旁一员匈奴武将上前提醒道: “当户,小人以为对面的说的对,毕竟他们与我们是同族。 而若是真如女真人所说的那般无缘无故便攻打他们,除去对面那人所说的奉单于之命外,小人也是着实想不出男人有什么理由会攻打女真人。” 此话一出,当户瞬间便反应过了过来,他连忙问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此刻该如何应对?” “杀!杀了女真人,如此一来我们不只能消除掉先前的误会,甚至能够得到单于的赏识!” 当户闻言眉头紧蹙,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而此刻对面的林跃易可欣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眼前的匈奴骑军能够赶来的如此之快,快到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打乱了他的计划,便足以说明他与女真大营相隔不远。 而他们的大营与女真相隔不远,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他们在冒顿军中的地位大概率不高! 而秉承着说多错多的原则,他也只能以势压人,通过震慑对方并开展倒计时来给予对方压力! 只不过随着倒计时马上便要结束,对面的匈奴武将也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此刻默默握紧长枪,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同时他口中喊道:“一!” 话音刚落,他单臂一挥,后方三万匈奴降卒手中的弓弩齐齐上弦! 与此同时,他身旁岳飞身上的气势忽然暴涨! 一股恐怖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散四周! 匈奴的单户很快便感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他面色骤变,失声道: “传说武将境界!” 随即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大喝道: “勇士们,跟我杀!” 说罢,他便握紧手中的长矛,率先朝着一旁的女真大军杀去! 毕竟在他心中,随着此番匈奴两次败于秦国之手后,传说境界的武将,已成为匈奴之中的最高战力。 拥有这种境界的人,无一不是匈奴之中真正的勇士,也是连他们单于冒顿都要倚重的人! 再者言他们这里是匈奴的后方,刺客与乌若利之间的大战又未开,自然不会有敌军出现! 而通过以上种种,谁是逆贼,一目了然! “勇士们,跟我杀!” 第1602章 乌揭王! “呼!” 林跃见对面的匈奴武将率军冲向女真大军,猛然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此刻他心中也是感慨万分,心想,只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这次便将玩翻车了。 不过好在对面匈奴武将的智商好似不太高,也可能是他们习惯了用拳头说话,故而在这种关键时刻,脑袋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自己的危险便迎刃而解了。 而此刻岳飞则是问道:“主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鹏举,依你之见,我等此刻该如何?”林跃问道,想听听这位武圣的意见。 岳飞沉吟片刻,便直接开口道: “依末将之见,此地凶险,不宜久留。 可直接撤军返回,也可令大军齐射,随后缓批撤军。” “好,那便依你之见,先行齐射、再行撤军。” 林跃点头应道。 毕竟此番他们斩杀的女真骑军还不到十万,虽说已经很多、甚至战果已经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但相较于此番女军大军的总数而言,还是太少。 故而他抱着能多赚一些,便多赚一些的心思,想要再度下令齐射。 可就在此时,阿如汗快步赶到林岳身旁,沉声道: “主公,根据斥候来报,北侧又有一股为数数十万的匈奴骑军赶来,如今距我等只有不到三里路程!” “怎么这么快?” 林跃闻言眉头再度紧蹙, “主公,我们撤不撤?”阿如汗问道。 “不能撤,绝对不能撤。”林跃摇着头沉声说。 倒不是他狂妄自大、更不是他想走钢丝,再重复先前的景象。 而是三里的距离,着实是太近,恐怕他们大军刚刚调转完马头,还不待后军跟上,那匈奴骑军便将抵达。 到时候自己率领大军向东逃去,势必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而他们在战马未停的情况下,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必将追上自己。 到那时他们以逸待劳,而己方大军却是在长途跋涉后又历经大战,早已是疲惫不堪,在脊背于己的敌军面前,即便能够逃脱,怕也是伤亡惨重。 所以如今只能继续赌,赌赢了单车变摩托,赌输了则是一败涂地。 一念至此,林跃不由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鹏举,你率大军向后缓缓撤离,但动作不要太快,直到远去后再加速撤离。” “主公,您呢?”岳飞问道。 “我没事,我如今是一流武将境界,足以自保,况且我留下来应对,也能够给你们拖延足够多的时间。” 林跃望向岳飞,不容置疑地说: “鹏举,我既然如此选择,自然是有保命的法子。 这是军令、不得违抗。” 岳飞犹豫片刻,最终咬牙应道:“诺,主公!” 林跃见岳飞陆续传达军令,率三万匈奴降族缓缓向后撤去后,心心中也是默默松了口气。 先前出现的匈奴大军,着实是出他们意料之外的变故,一个打乱了他们所有计划的变故。 他如今只希望自己的运气足够好,可以顺利度过这一劫! “来将通名!” 林跃望着不知不觉间已至他们不远处的匈奴武将,厉声问道! 而对面大军之中,冲出一员年轻武将,同样厉声喝道: “吾乃乌竭王麾下当户,我们乌竭王此刻就在此处,尔等是何人?” “乌竭王?”林跃面露疑惑,而一旁的阿如汗这时提醒道: “主公,这乌揭王乃是北地之中一个部落的首领,几年前归附头曼,如今看来其已投靠了冒顿。” “北地?”林跃闻言问道:“他不是你们匈奴人?” 阿如汗回道:“回禀主公,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林跃听后心中便也了解了个大概,既然这人是归附于匈奴的部落首领,又不属于匈奴人,其大概率便是单于头曼在位时,东征西讨的过程中收服的异族部落。 他们则是另一种“匈奴降卒”,往往不受匈奴人的信任,但需要他们出力时又要冲在最前面。 他心想果真是天助我也,随即他便驾马上前几步,来到对面匈奴武将面前二十步的距离停下,沉声回道: “本王乃巴图王,奉单于之命,今日特来相助。 但待本王抵达此地后,便见匈奴骑军与女真骑军打了起来、血流成河,双方各执一词,本王也一直没有搞清楚状况,便下令大军向后撤军十里,以免被波及。” 林跃随口胡诌道,但他所说的巴图王却是确有其人,巴图王乃是一个匈奴的小王,掌管一个小部落,牧民不到十万。 有一定的实力、但却不多,也并无太多人识得这种小王,正适合他们此行的目的。 并且他们也准备了巴图部落的旗帜,与“正版”相差无几。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能够派上用场。 而对面的乌揭王闻言则是默默思索,片刻之后他开口问道: “巴图王,为今之计唯有让两军停止争斗,等待单于前来裁决方为上策。” “本王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单于何时才能赶到,为了以免误伤到我军勇士,本王才出此下策。” 林跃用着纯正的匈奴话回道,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为岳飞他们创造撤退的机会。 “巴图王?你的部落在何处?”乌揭王望向林跃,沉声问道。 “东边,不是很远,距此地大概五、六日的路程。”林跃回道。 乌揭王淡淡点头,随即以真气传音,对着远处正在交战的匈奴与女真大军喊道: “停手!吾乃乌揭王,尔等速速停手! 否则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此话一出,瞬间响彻大半座战场。 远处的匈奴人则是一脸希冀的喊道:“吾乃达木部当户,女真人试图作乱,吾与其奉单于之命前来围杀! 还望乌揭王能够相助于我等!” 而那女真武将则是厉喝道:“这是误会!全都是误会!” 林跃默默松了口气,心想就这样一直斗下去,最好狗咬狗,最后咬的一嘴毛,这样才能给自己留出充足的逃跑时间。 但此刻那乌揭王这是忽然直勾勾地望向林跃,眼中很是狐疑地问道: “你不是巴图王么?他说与你奉单于之命围剿女真人,但你为何说你才来?” “我是真的才来啊,我不知道单于有什么命令啊?”林跃只得硬着头皮说,现在能瞒一点是一点,总好过直接被人揭穿 乌揭王闻言,此刻也是一头的雾水,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一时有有些分辨不清楚。 他深吸了口气,随即沉声道:“现在尔等立即停战,不得再动兵戈,一切都等单于到了再说,否则格杀勿论!” 林跃听闻此言,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问道:“单于何时能至?” 另一员匈奴武将及女真骑卒也是异口同声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单于?” 乌揭王沉默片刻,随即忽然地面微微颤动,乌揭王顿时心中一喜,他大喝道: “如此威势,必是单于将至!” 林跃一听心中大惊,若是冒顿亲自前来,那他一流武将的境界,在传说武将境界的冒顿与匈奴众将面前,怕是连跑都跑不掉! 想到此处当即决定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不然他们不认得自己,但冒顿必然会认得自己! 到那时自己便插翅也难飞了! 想到此处,林跃当即浑身解崩,趁着众人的注意力皆在西侧之时,他猛地前冲! 如同饿虎扑食一般,转瞬间便至乌揭王的面前! 噗嗤! “头、甲、枪......” 第1603章 头、甲、枪、胸挂 ... “头、甲、枪、胸挂...” 林跃的手悬浮在半空,随即他便停止了搜索的动作,转而直接提起乌揭王的尸首! 随即他猛地起身,一跃而起! 他单手举起乌揭王,另一只手持枪挥向地面,随即便直接向东侧跑去! “烟来!” 真气与地面碰撞、瞬间炸开! 紧接着烟尘四起,迅速弥漫! 而这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匈奴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原地只剩一片血迹,而前方则是漫天灰尘,不见踪迹! 一息、两息,三息…… 直至十余息后,匈奴人方才反应过来。 “王上!” “王上!” “别看了,追!” 众多匈奴骑兵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便纷纷驾马冲进烟尘之中,向前追去。 而此刻就连交战的女真骑卒与匈奴骑军,也皆是默默停手,在此变故之后,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人便踏空而来,落在两军之中,沉声喝道: “吾乃单于冒顿,尔等这是在干什么!” 他望了一眼满地的尸首,以及对峙的两军人马,不由得勃然大怒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来给我解释解释!” 过了片刻,一名女真骑卒当即上前跪地喊道:“单于,我们将军在哪里,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到底怎么回事!”冒顿强忍着怒意问道。 而这时那名匈奴当户大脑瞬间宕机,直至此刻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中计了! 他当即翻身下马、跪地大喊道:“单于殿下...” 又是半炷香后, 一队骑兵方才姗姗来迟,一人望着满地的女真骑卒尸首,连忙翻身下马,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博望着满地的尸首,一时间如坠冰窟。 徐言此刻也翻身下马来到冒顿的身旁,眉头紧蹙的问道:“单于,这是怎么一回事?” 冒顿脸色阴沉,沉声说:“有贼人偷袭...算了,让他给你解释吧。” 冒顿双手负后,此刻也是不想多言。 毕竟若只是匈奴与女真人打起来也就罢了,但刚刚他打探到,就连附近的乌揭王刚刚也被那林跃掳走。 这不止令他颜面尽失、脸上无光,更令他气愤的是乌揭王本是异族,被那林跃掳走后便生死不明。 若是活着还好,自己也能操控其麾下的异族人继续为其卖命,夺回乌揭王。 而就算乌揭王死了也罢,直接他光明正大的去接管他麾下的异族骑兵。 但他怕的就怕乌揭王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生怕下手的早或晚,都将寒了人心。 赵博此刻也连忙赶来,那女真骑卒便一五一十地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幕讲给二人。 又过了足足几十息的时间后,徐言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他眉头更加紧蹙,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 那女真骑卒用女真话回道:“回禀大人,小人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徐言听后眉头皱皱得加深,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于令人讶异,甚至在他看来是有些天方夜谭。 不过来不及他细想,一旁的赵博便直接冲了过去, 一把抓住那匈奴当户的身子,激动的质问道: “你是猪脑子吗?你是猪脑子吗!” 那匈奴当户此刻也是有些心虚,他只能边向后退边解释道: “他们穿着我们匈奴人的服饰,长得也和我们匈奴人相差不多,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是贼人啊。” 徐言见赵博情绪激动,又望了一眼旁边面沉似水的冒顿,犹豫片刻便上前拉住赵博的胳膊,沉声说: “赵博,你冷静一些,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更不是追究过错的地点。 如今的当务之急乃是清点损失、救治伤员。 你就算将他大卸八块,一些兄弟也是不能复活。” 赵博闻言当即回道: “这可是数万甚至数十万女真勇士的性命,此番前来连大营都还没搭建好便遭此损失,你让我如何能够冷静下来?” 徐言听到此话面色一凛,他沉声说:“赵博,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赵博听闻此言如遭雷击,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他犹豫片刻便拱手说:“将军,恕在下孟浪了,在下知错。” 徐言听后脸色这才好的一些,他拍了拍赵博的肩膀,沉声说:“清点一番战损吧。” “是。”赵博强压制住心中的五味杂陈,拱手领命。 此番努尔哈赤所同意他带来的四旗兵马,其中有两旗便是真正归属于他的兵马。 虽不是真正的女真八旗,而是无论战力还是规模都要小上一些的异人八骑。 但这两旗的兵马,在投靠女真之中的诸将之中却是独一份的存在。 况且如今女真之中的八旗制度已初步定了下来,除去匈奴战事外,女真再无其他的战事。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再填补这数万乃至数十万的损失,无异于天方夜谭。 而在女真这种靠拳头说话的地方,经此一役后,他的权势恐怕也将不如从前。 但饶是多么心痛,他此刻也不得不强忍下来。 毕竟刚刚徐言的话提醒了他,自己在女真之中虽是名义上的军师,但如今自己的地位已是岌岌可危,可以说只剩下了一个虚名。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在游戏还是在现实之中,他只能屈服于徐言。 不然他终究是死路一条。 而徐言则是没有理会赵博。反而是转身来到冒顿的面前说道, “单于您不必担心。在下已经安抚妥当。不会误了此番的大事的。” 冒顿微微点头,面色凝重的说: “那就好,刚刚我便派了骑军去追,势必不会放过他们。这件事我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徐言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多谢单于,不过交代便不必了,如今大战在即,不能因为一些误会而继续扩大女真与匈奴之间的隔阂。” 冒顿闻言望了徐言一眼,随后他默默点头。 但紧接着冒顿便大步走向那名当户面前。 霎时间,冒顿腰间的弯刀出鞘,下一刻那名当户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而冒顿则是大喝道:“今日之后,加强警戒,任谁在于大营附近擅起兵戈,此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说罢,冒顿沉声道:“让你们的王来见我!” 随即冒顿便径直转身,扬长而去。 第1604章 《杀神诀》再度突破 而在另一边, 林跃一口气踏空而行数十里,直到他转身望去,目之所及无大队骑兵的踪影后,方才舒了口气。 但他没有停留,他知道冒顿吃了这么大的亏后,势必会派兵来追杀自己。最起码怎么也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袭击的他。 他又继续向前冲,又出了十几里的距离后,方才见到大队骑兵的踪影。 他又加快了几分,最终至空中而落。直至跨坐在大黄的马背上。 “主公!” “主公!” 众将皆是神色激动的说。 “后面要追兵,先逃出去再说。” 林跃直接吩咐道,毕竟只要没到大秦的境内,只要还在草原上,他们便始终不算是安全。 不过此番他们皆是一人三马,外加撤退的及时,想来敌军不会如此轻易的便追上来。 况且他又有着传说武将境界的岳飞相助,想来并不算是很危险。 随即他将一路携带的那乌揭王的尸首按在身前,开始逐渐翻找了起来。 “头?” 林跃将乌揭王的头盔卸下,敲了敲后,便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这个头盔虽不算宝物,但能够被一部族的王戴在头顶上的,也绝对不是凡品。 下一步林跃在马背上便直接将乌揭王“卸甲”,毕竟这个甲照比头盔来说,明显要更珍贵一些。 至于那乌揭王手持的长枪,如今只不过是地阶品质的神兵,虽不足以令他动心,但秉持着不要白不要的道理,他早已收在了空间戒指中。 不过此刻他望见了乌揭王腰间的弯刀,刀柄之上镶嵌了一颗碧绿色的宝石。 林跃呼吸忽然一紧,眼中流露出炙热。 “果真是气运!” 林跃大喜,他当即将弯刀取在手中,随后一股气运便钻进了他的身子里! “呃…” 片刻后,林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自从四天前艾克拉离去后,自己紧接着吸收了他所送来的第二个气运宝物,一枚据说来自极西之地的项链。 这项链的确不是凡品,相较于吸收后只涨了2%的那柄身为“见面礼”的弯刀,那项链所蕴含的气运,直接使得《杀神诀》第五层的进度上涨了6%,一举达到了42%。 可以说那项链所蕴含的气运堪比先前那枚艾克拉所赠的狗头金。 而此时这乌揭王随身弯刀的气运全部被自己吸收后,也只不过是从42%涨到了46%,仍然是差一些。 林跃叹了口气,无奈的继续在乌揭王的尸首上翻找起来。 毕竟匈奴这个王那个王的名头都不小,但也已经造成了王爵贬值的现象。 就如同这个乌揭王,在匈奴中也只能算是一个中等的王,林跃心中虽早有预期,但如今看来仍是有些高估他。 林跃默默摇头,直到他的手摸到乌揭王腰间的玉佩,忽然双眸一亮。 “匈奴人?玉佩?” 林跃连忙探查过去,发现这玉佩果然是枚空间宝物! 他当即查看起空间宝物内部,下一刻脸色剧变! “怎么会?” 林跃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这乌揭王随身携带的空间宝物内,没有他所想象的金银珠宝,有的只是一柄长矛与一张羊皮! 不过这两物,却都让林跃感受到了一丝熟悉之感! “气运!” 林跃将二者取出后,瞬间感受到了气运的波动。 “天助我也。” 林跃二话不说,便直接握住长矛与那张羊皮,紧接着,两股气运分别传入林跃体内。 “嗯…” 林跃忍不住呻吟一声,仿佛清泉潺潺流过,此刻全身上下都无比舒爽。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无 官职:司异令 功法:《杀神诀》(五层51%) 武力:93(官职+1) 智力:64 统御:85(官职+1) 政治:52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突破了!” 林跃脸色一喜,先前已经数月不曾变化的《杀神诀》,这几日在接连吸收了艾克拉所赠的弯刀、项链与这乌揭王大弯刀、羊皮与长矛这三个气运宝物后,最终突破至了第五层的51%! 而他的五维,也皆是上涨了1点。 只不过因为自己爵位的被夺,导致与爵位有关的武力、智力与政治都减少了一点,与先前并无太多的变化。 不过爵位与官职本就是额外增添的属性,本就要受到所在势力气运多寡的影响。 但这《杀神诀》的突破,如今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增强自身。 相较于爵位与官职的加成,无疑是要更加珍贵。 林跃脸上露出笑意,毕竟此番他的运气算不得好,那匈奴当户率军赶来的如此之快,差一点便将陷己方大军如泥潭之中。 不过他的运气也绝不算差,毕竟那匈奴当户的脑子恐怕不太好,让他轻易蒙混了过去,甚至还能让他们狗咬狗,而自己在一旁看好戏。 同时自己最后的火中取栗,为自己赢得了三枚气运宝物,虽然这三枚气运宝物所蕴含的气运都不算多,但却很是难得。 看来这乌揭王往日中没少率军攻伐,只不过他没有掌握这种能够将气运化为己用的功法,最终都便宜了自己。 林跃想到此处又在乌揭王的身上摸索了一番,直至确定那乌揭王全身上下再无宝物、已经彻底没了用处,林跃这才将他向旁边一推,摔落马下。 “扑通...” 林跃清理了一番大黄马背上的血迹,便对着周旁喊道: “撤!接应我们的人就在前方,都快一些!” 第1605章 长城,接应 一日后, 冒顿大营之中, 赵博情绪低沉的说: “徐将军,结果统计出来了,此战我们女真四旗共计六十万兵马,阵亡十一万余,重伤三万余,还有五万多负伤与下落不明的将士。 可以说一战我们便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将士。” 徐言听到这个结果也是面色阴沉。 他没想到单单是三万兵马,便给他们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 而赵博则是继续说: “徐将军,我们兄弟大多的伤亡都是发生那匈奴当户到来之后,这仗打得着实是憋屈。” 徐言闻言叹了口气,他安抚道: “行了赵兄弟,莫要抱怨了,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此战也着实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但眼下事情既已发生、再去抱怨亦无用,那冒顿也是将那个不长脑子的当户祭旗去了,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交代。 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赵博闻言,仍是开口说:“唉,徐将军您放心,在下知道轻重。 只不过这仗打得着实是憋屈,这仗打到如今连敌军是谁都不知道,却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我赵博能够理解您,但下面的兄弟心中则是有许多怨气。” 徐言听了这话,起身来到赵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赵兄弟,眼下当务之急是好好休养,以待再战。 至于兄弟们心中的怨气,还需要赵兄弟你去开导开导。” 说罢,徐言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 “冒顿给我们新选派了一个地方安置,以免再发生矛盾。 赵兄弟你先派兄弟们去安营扎寨、安顿下来,至于其他的事,则是等到一切妥当后再说吧。” “是。”赵博点了点头应了下来,随后问道: “徐将军,那冒顿可否查清楚了那敌军的踪迹?” “还没有。”徐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 “赵兄弟实不相瞒,此番那敌军出现在冒顿大营的后方奇袭我们,但沿途却无人发觉,想来是计划周密、早有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如今算一算他们撤离的时间和方向,外加他们一人三马,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了秦国的境内。” 赵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但他也只得应道:“好吧,多谢徐将军了。” 徐言沉声说: “赵兄弟你也别丧气,在如今这个时局下,那敌军九成九便是那乌若利的人。 不过这种手段只能用一次,在我们有了防备后他们再敢来便是送死。 而通过那乌若利使出这种手段,也能够从侧面证明他已经是穷途末路、黔驴技穷了。 赵兄弟你放心,要不了太长的时间,他们吃进去的都要连本带利的给我们吐回来。” 徐言再度重重拍向赵博的肩膀,笑着说: “赵兄弟,抓紧吧,安营扎寨的事不能耽搁、兄弟们心中的委屈也需要你去疏导,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养精蓄锐,准备再战。” 顿了顿,徐言继续说: “赵兄弟你放心,此战我等必胜,到时乌若利麾下的匈奴俘虏自会补充进你麾下,届时赵兄弟你的两旗兵马实力将不降反升。 而赵兄弟你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家里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这话,赵博双眸顿时一亮。 倒不是亏待与否,而是此番女真的四旗兵马之中,有两旗是直受命他的大军,而也恰恰是直属于他的这两旗三十万的兵马,在此番大战中损失惨重。 若是能够得到匈奴俘虏的补充,他的实力不降反增,那他今后无论是在官方那里,还是在女真人里面,都将有足够的分量和底气。 他也就有了安身立命,甚至讨价还价的本钱! 如此一来他赵博也不至于沦落到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他当即拱手应道: “是,徐将军! 在下定然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好,去吧赵兄弟。” 徐言笑着说。 ...... 与此同时,秦国边境处, 两支骑军迎面相逢。 “你小子,可算是来了。” 涉间虽是脸上有些不悦,但紧皱的眉头却是在看到林跃的那一瞬间舒展开来。 “放心,我们后面二十里也没有追兵的踪影。”林跃笑着说。 “莫要大意,我们先回去再说。”涉间沉声说道。 “好,听你的便是。” 林跃点点头,毕竟他们此刻距离秦国边境还有一段距离,在没有渡过长城之前,都不算安全。 而涉间则是问道:“此番可有伤员需要护送?” “伤员不多,且全都可以驾马而行,我们直接回去便可。”林跃回道。 “那走吧,早些回去。”涉间语气中略带些埋怨的说, “都多大个人了,还玩这种奇袭的把戏,也不怕阴沟里翻船、毁于一旦。” 林跃闻言不由得一笑,知晓这段时间涉间恐怕比自己还要紧张。 毕竟自己只率了三万的匈奴降族踏上草原,一旦被冒顿发现、亦或是露出马脚,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而涉间麾下则都是秦军将士,将士的外貌与匈奴人不同,只能在长城一带干等着自己的消息。 想到这里林跃也没有反驳,而是附和道:“老天爷给面子,下次我会小心的。” 说罢,林跃便驾马前行,匈奴降军随之而动,长城军团的将士则是断后。 涉间驾马追了上来,与林跃并肩而行,他开口问道:“听你小子话里的意思,此番战果不仅是不错,甚至还超过了预期?” 林跃听后微微一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再说吧。” 涉间闻言眉头皱起,他急着问道:“他娘的二十里外都没有匈奴的追兵,还等什么?你小子快和我说说,这次到底有什么收获?” 林跃听后强压住笑意,摇头说: “二十里没有,但不代表三十里没有追兵,你看看你就带过来这点人,一旦追兵追上来我们就麻烦了,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你小子还挑上我的理了?” 涉间听后一双虎目顿时瞪的老大,他怒道: “老子要是将兵马都带过来,光穿过这长城便要花上数天的时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透了,还怎么接应你?” 第1606章 大秦主帅,不能再事事亲力亲为 渡过长城,抵达大秦境内。 涉间颇为感慨的说, “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有些狗屎运在身上的。” “什么狗屎运,明明是实力好么?” 林跃听到涉间的话很是不忿地说,虽然这几番奇袭的经历确实都很幸运,每次都能够险中求胜、逢凶化吉。 就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觉得自己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不过这话从涉间嘴里面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中听,什么叫做狗屎运?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次次皆是如此,难道还不能算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 但涉间却是仍旧旁若无人的说: “啧啧啧...寻常人要是你这样,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偏偏你没死,每回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小子说这不是狗屎运是什么?” 林跃听到这话一时也是有些语塞,无法反驳。 毕竟事实的确如涉间所说,换做旁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偏偏自己不但还活着,还能次次皆有所收获。 憋了半天,林跃这才开口说:“也许吧,不过我觉得还是你羡慕嫉妒心发作。 “你小子...”涉间闻言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的摇头苦笑着说: “罢了,你小子也不是第一天打仗了,我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以后你能小心一点。 你现在不是以前长城军团中的那个愣头青了,如今你肩上扛着的不只是跟在你身后将士们的前途性命,还有整个大秦武将乃至大秦的脸面。 你若是一朝不幸被那冒顿所斩,我等倒还可以接受,但你若是被那冒顿所俘,那我大秦将颜面何存?” 林跃听后故作不悦的问道:“怎么,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在你心中兄弟我的性命还比不上大秦的脸面?” “你小子别在这打岔了。”涉间看出了林跃的心思,脸色一板沉声说: “你好好想想吧,以后若真有奇袭这种事,该让手下人去做就让手下人去做,你也是我大秦武将一脉数得着的人物了, 犯不上,也犯不着。” 林跃闻言沉默了下来,随即他默默点头应道: “知道了,主要是这次奇袭冒顿大营乃是降服匈奴武将的重要举措,不能有失,我才率军亲自前来的。 不然我也不愿一连四五天都坐在马背上风餐露宿、长途奔袭的。” “话是如此,但你小子如今是我大秦的主帅,不能再事事亲力亲为。 你要学会放权,坐镇全局,将一些小事交给手下的将领去办,不然你岂不是要累死? 况且你什么时候见到过蒙恬大将军率军奇袭?亦或是王离将军率军长途奔袭?” 涉间顿了顿,孜孜不倦的继续说道: “一代人要有一代人做的事,大秦不能只靠你一个人,你虽年轻,但也要为大秦发掘并培养武将。 只有这样我大秦武将一脉方才能后继有人、方才能强盛不衰。 只有这样,边关才能安稳,天下才能太平。 不然什么仗都让你一个人打了,等你一退岂不是剩下一群娃娃兵么?”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涉间说的不错,他如今虽被罢官夺爵,但仍是大秦武将一脉的几个主要人物之一。 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对大秦来说都是不小的震动。 而他帐下如今可谓是人才济济,都是一些在历史上证明过自己的王侯将相,自己的确应该多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崭露头角,进而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林跃对着涉间笑了笑,拱手说:“我知道了,多谢。” “和我弄这些事干什么?” 涉间见状面露笑意,他微微颔首说: “你小子能想明白便好,一场奇袭罢了,即便全军覆没对最终的胜负也无足轻重,何须你自己跑一趟? 你让手下人去做,赢了便是为我大秦又添了一员虎将,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射涉间拽了拽缰绳,与林跃靠近些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左右不过是一场大战罢了,难不成输了我大秦就将亡国了不成?还是说输了场仗,我大秦百姓就将沦为他们的牛羊?” 顿了顿,涉间又道: “我大秦乃是大国,如今的陛下也非昏庸之辈,还经得起失败。 况且这场仗的结果,对我大秦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谁还没打过几次败仗了?” “你说的对。” 林跃闻言重重点头,他的确有些被这场大战给束缚了。 其实仔细想想,如今大秦对这场大战胜负最为关心的,恐怕非自己莫属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关心的大多不是这场大战谁胜谁负,大多数人所真正关心的都是大秦所谓的颜面。 他想到此处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只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简单来说也就是想的太多。 他沉默片刻,随后忽然转头,对着涉间笑道: “你说的都对,只不过有一点我不太赞同。” “嗯?”涉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哪一点?” “关于谁还没打过几次败仗这一点。”林跃嘴角咧起,手指了指自己,笑着说: “不巧,在下还真就没输过...” “你...”涉间微微张口,却又无话可说。 他沉默片刻后,最终叹了口气。 “唉,算了,你小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跃见涉间吃瘪的样子便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说道:“当然是直接回去。” 涉间问道:“不歇息一阵?我看那冒顿似乎还没有直接开战的意图。” “不了,时间已经定下来了,三天后乌若利便将率匈奴众将前来商议大事,耽搁不得。” 林跃沉声说:“再者言距离冬季仅剩两个月的时间了,我也没有时间继续拖下去了。” 涉间听后也是无奈的点头,毕竟草原的冬天可不是说着玩的,到时候别说行军作战、就连生存都是难事。 他沉声说:“那我就不留你了,有需要直接开口就是,我能办的便一定不推辞。” 林跃点头应道:“好,你还不知道我?别说有事,没事我都要找你的。” 涉间闻言冷哼一声,不屑的说: “对于你小子,小事我是不想管,大事...恐怕我也帮不上...” 第1607章 在座的诸位都是我大秦的手下败将 又两日后,七月廿一。 林跃急匆匆来到大帐之中。 “主公,兄弟们已经聚齐了,匈奴人也全部到了。”石敬岩低声对着林跃汇报道, “匈奴单于乌若利在里面招待着匈奴众将,他们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末将看匈奴长老艾克拉有些愁眉不展。” “愁眉不展是正常的。” 林跃淡淡笑道, 毕竟艾克拉是匈奴中的“老派”,是跟着单于头曼一步一步从弱至强,乃至雄霸草原的。 他这种见证并亲身参与匈奴崛起、亲历过匈奴强盛与辉煌的、又在匈奴之中具备一定权势的人。 即便经历了匈奴在面对秦军时的两次大败,也不会甘心臣服。 更是不愿将匈奴人的命运交到自己的手中。 而如今的匈奴单于乌若利却选择与自己合作,直接将匈奴人的命运交到自己的手中,艾克拉定然是愁眉苦脸。 所以他对此早有预料、也并不意外,若是艾克拉今日喜气洋洋,才是不正常的。 他想到此处问道:“敬岩,我让你准备的地图都准备好了吗?”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进去。” “好,听我号令吧。”林跃笑了笑,随后便带领众将踏入帐中。 “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此刻帐内的匈奴众将皆是不再交谈,齐刷刷向帐外望去。 林跃双手负后,踏入帐中。 他环顾四周,大致用识人术扫视了一番帐内匈奴众将的信息,同时望着脸上神态不一的匈奴众将,默默不语,没有开口。 帐内忽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此刻,秦军与匈奴降将也陆续踏入帐中,双方分作两派对峙而立,目光交汇,但却皆是一言不发。 这时,坐在上首处的乌若利刚想开口,但却被一旁的艾克拉悄悄扯了一下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一幕被林跃尽收眼底,他此刻心中冷笑不已。 心想这艾克拉还真是冥顽不灵,只不过他对此倒是不反感。 毕竟与其表面臣服、但却在暗地里偷偷动手脚,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反而更好。 尤其是在这种两军联合、共抗大敌的时候。 不怕别的,就怕面和心不和! 他上前一步,淡淡笑道: “来之前本将心中还有些许期许,不知今日来的都是匈奴的哪些王将。 没想到诸位之中还有不少本将的熟人,同时也是本将的…” 林跃说到此处顿了顿,面露讥讽的说: “手下败将...” 艾克拉闻言面色未变,但此刻匈奴众将之中,却有一人直接上前开口道: “敢问这位便是林岳林将军?” 林跃点头,笑着问道:“正是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那匈奴武将回道: “指教谈不上,只是今日我等奉单于之命前来,与您商议诛杀逆臣冒顿之事。 在下来之前便在草原久闻林将军的大名,心中也是敬仰的很,只不过今日一见,实在是令在下有些失望。” “哦?”林跃来了兴趣,他笑着问道:“何以见得,本将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高见倒是谈不上。” 那匈奴武将沉声说: “只不过在我们草原上,每年我们都要迁徙,去往水草更好的地方,从不会停留在原地。 在这期间河流、草地都会变化,牛犊马驹也会慢慢长大。 一年又一年,在下也从穿皮袄、喝羊奶的娃娃变成了如今能够挽弓射雁的好猎手。 而当初的猎手,在吹了一年又一年的风沙后,如今也同样变得更为老辣!” 那匈奴武将颇为自豪地说: “在我们草原上,随着月亮圆了又缺、草地青了又黄,在这期间我们每个人都在成长。 而没有成长的、停留在原地的那些人,都会随着年纪逐渐变老、水草逐渐稀少,最终都将在漫长寒冷的冬夜中死去。” 说到这里,匈奴武将抬头直视林跃,问道: “可林将军依旧在拿先前的眼光看待我们,忘了草会生长、牛羊马驹会变得健壮。 在下想同林将军你说一句莫要自大,我等已经不是先前的我们了!” “啪!啪!啪!” 林跃听后不由得笑着拍手鼓掌,但眼中却是带着些许的嘲弄。 乌若利此刻想要再度起身,但一旁的艾克拉却是低声说:“单于莫要冲动,更不可叫那林岳看轻了我们。” 乌若利闻言面色纠结,但最后还是再度坐了下来。 毕竟他能够下定决心将指挥权交给林岳,但并不代表他便能够容忍林岳看轻他们。 他在草原成长,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毕竟只有实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而没有足够的实力,便如同自己一般,没有冒顿,也会有别人来起兵与他相抗。 他想到此处便安定了下来,继续在旁充作一名看客。 而先前那匈奴武将见林岳这副嘲弄的神色,不由得挑眉问道: “林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下哪里说错了不成?” “大胆!” 这时林跃身后的李嗣业怒喝一声,随即上前来到那匈奴武将的面前瞪着一双虎目怒视。 二人虽语言不通,但此刻却是剑拔弩张,势同水火,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嗣业,回来。” 林跃叫住李嗣业,随后对着那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匈奴武将说道: “你说你们在成长,在不断变强,莫要让本将以旧眼光看待你们,也莫要再轻视你们。 可本将只记得本将在长城军团,跟随蒙恬大将军北击匈奴时,打得你们丢盔弃甲,一战败退千里。 打得你们不敢南下而牧马,更是不敢弯弓而抱怨! 而你对本将说你们在成长,在变强。 可时过境迁,本侯虽未参与阴山会战,但也知道我大秦先帝率我大秦千万甲士,不但再一次将你们打得抱头逃窜! 更是亲手将不可一世的成吉思汗诛杀,将你们头曼单于打的退位,换了新王。” 顿了顿,林跃继续说道: “你对本将说,你们草原上没有改变,停留在原地的人都死了,留下来的都是强者。 可本将今日至此,却发现并非如此。” 说罢,林跃上前几步,来到一名匈奴武将的面前沉声说: “阿愣,你可敢抬起你的头,直视本侯?” 名为阿愣的武将听到此话,下意识后退一步,待他反应过来后连忙稳住身形望向林跃。 但二人的目光仅仅交汇片刻,阿愣便感到一股威压传来,下意识低头。 这一幕,被在场的匈奴众将尽收眼底。 阿愣再度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昂头望向林跃,但却只望见了林岳的背影。 而林跃则是转身,面带笑意地望向先前那名匈奴武将,笑着问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你们在变强?变得更为老练和富有经验? 这阿愣先前便是我的手下败将,不知他如今强到何种地步? 你与他相比的话,又是孰强孰弱?” 先前那匈奴武将瞬间有些语塞,毕竟阿愣如今已是他匈奴之中举重若轻的一个王爵,更是有传言说他未来将担任左日逐王,届时权势将更上一步。 如今的自己,可以与面前秦国的林岳针锋相对、甚至是有些“目无尊长”,但却是无法评价阿愣。 毕竟在匈奴之中,阿楞此时的地步比他高出一些,而他也没有到可以随意评价阿楞的地步。 林跃见状淡淡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 “所以本将着实是不知你们到底有什么变化? 或许你们之中有一些新人没有在沙场上与我交过手,也不是本将的手下败将。 但本将说一句在座的诸位都是我大秦的手下败将,应该不过分吧?” 第1608章 对本将不太尊重,甚至是有些没有礼貌 此话一出,帐内一片沉寂。 林岳身后的秦军众将与匈奴降将脸上皆露出笑意。 而反观乌若利帐下的匈奴众将,大部分却是低头不语,虽是面有不甘,但却也无力反驳。 只有少部分人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双拳紧握怒视着林跃,但一时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林跃注视着他们,见其面有不服的,大多是一些青年武将,心道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想来是他们对匈奴的两次惨败虽有听闻,但却没有亲身经历过,仍是有些不服气,想要证明自己。 而此刻先前那匈奴武将咬了咬牙,方才开口反驳道: “林将军,莫要再翻旧账。 先前在下年幼之时,部落中连一口的羊奶都有人喝不上。可如今我们部落牛羊多的已经漫山遍野,连周边的小部落都来归附,替我们牧牛放羊! 以前我们匈奴战事不利,不代表现在我们依旧如此,先前我们匈奴之中,有一些人是你的手下败将,可那又如何? 成王败寇,英雄从不以一时论长短!” “啪!啪!啪!” 林跃再度拍手鼓掌。 不过他心中却是暗道,自己今日势必要将这匈奴年轻一代的脊梁骨给打折! 不然即便此番他战胜了冒顿,让乌若利继续坐着匈奴之主的位置,能够让大秦获得一时的安宁。 但等到这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挨过大秦铁骑践踏的匈奴年轻一代成长起来,等到他们逐渐身居高位、掌握匈奴权柄后, 到那时乌若利即便无心与大秦交恶,但也抗不过这群年轻人的群情激奋,在众命难违的情况下匈奴也依旧将南下侵扰大秦,后患无穷! 他望了一眼依旧端坐在上手处的乌若利,随即转头对着那匈奴武将说道: “先前你连羊奶都没得喝,如今你部落的牛羊都需要附近部落归属的牧民来放,这变化的缘故不是因为你匈奴变得强盛,更不是因为你匈奴人人变强。 你能够感受到这些变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如今能够站在这个大帐之中,能够有资格见到我,仅此而已。 莫要多想,不是因为其它。” 那匈奴武将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林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跃闻言笑了笑,他再度望了一眼乌若利,随即沉声说: “你们部落的牛羊多到放不完,不是因为你们匈奴变得强盛,而是因为你自己得到了你们单于的赏识,附近部落归属你也是如此。” 顿了顿,林跃最后望了一眼乌若利,见乌若利虽神色有些变换,但却依旧没有起身,方才开口道: “至于你说你年幼时连羊奶都喝不到,你仔细想一想是从你小时候便一直喝不到吗? 还是在几年前的某一天,忽然间就喝不到了?” “林岳,你不要再说了!” 乌若利此刻豁然起身开口道,而他身旁的艾克拉同样如此,沉声道: “林将军,莫要再谈及往事。” “呵呵。”林跃冷笑一声望着二人,心想还真是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他随即说: “好,我便不将当初你被我擒获了,当初的单于头曼为我大秦送来近千万的战马牛羊的事说出去了。” 乌若利闻言满脸怒色的说:“林岳,你...你...你住口!” “本将先前还纳闷,为何你们匈奴之中有些人对本将不太尊重,甚至是有些没有礼貌。 如今我才明白,原来根源出在你乌若利的身上。” 顿了顿,林跃一步步走向乌若利,同时每走一步身上气势也随之节节升高。 直到他来到乌若利身前,沉声开口道: “先前你为匈奴之主,直呼本将名字,本将不挑你的礼。 可如今本将携百万大军前来相助于你乌若利,助你击败冒顿,你还直呼本将姓名?” 乌若利见此刻见林岳的气势比他这个匈奴单于还要更盛几分,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得他心中一颤,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直接坐回了上首处的宽椅之上。 林跃见状,再度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问道: “乌若利,此刻你该叫我什么?” 乌若利此刻心中惊疑不定,脸色也是不断变换, 半晌,他方才开口说道: “将...将军...” 林岳听到这个回答默默点头,但他没有就此放过乌若利,而是再度问道: “这个位置,你还想要继续坐多久?” 第1609章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这才对嘛。” 林跃见乌若利最终起身,便再度向前一步,直接坐在了上首处的宽椅上。 他拍了拍宽椅的扶手,淡淡笑道:“这个位置由我来坐,你匈奴单于的位置,我让你坐得稳。” 乌若利抿了抿嘴,最终没有开口,而是缓步来到一旁,坐到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而这一幕令匈奴众将诧异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艾克拉脸色低沉,但他仍不想坐以待毙,将匈奴人的命运交到一个外族人的手中。 他偷偷给刚刚那名匈奴武将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便来到乌若利的身旁站立。 而那匈奴武将则是犹豫片刻后问道: “林将军,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向来是强者为尊,那把椅子也是有能力者而据之。 林将军您虽携兵百万而来,但我匈奴更是拥兵千万之众,于情于理,您都不该如此霸道行事。” 林跃闻言露出笑意,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阿里曼!不知林将军您有何指教?”阿里曼昂着脖子回道。 “没什么指教,况且你说的也挺对的,只不过在这里...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林跃沉声道,眼中流露寒意, 阿里曼闻言眉头紧皱,他刚想开口,却不料林跃直接说道: “不过,本将便入乡随俗,看一看到底谁才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阿里曼闻言面色一喜,他当即说道: “林将军果然豪爽! 在我草原之上,争执不下之时唯有武斗,方能一决高下!” “哦?”林跃闻言笑着问道:“就凭你?” 阿里曼摇了摇头,笑着回道:“在下自知不是林将军您的对手,不过我匈奴之中豪杰无数,自有人是你的对手!” “不知是何人?”林跃问道。 此刻艾克拉与乌若利同时开口道:“阿里曼,不可胡来!” “单于放心,长老放心,阿里曼自知不是林将军的对手,不过我匈奴之中却是卧虎藏龙!” 阿里曼说罢不待二人阻拦,便直接开口道: “我匈奴有猛将高宠,自入我匈奴以来,未逢敌手! 林将军,你可敢一战?” “谁?”林跃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阿里曼却是朗声喝道: “高宠大人!请出来吧,让林将军见识见识我匈奴之中不乏勇士!” 林跃瞳孔一缩,万万没想到阿里曼口中的勇士竟然是高宠! 他此刻强忍住笑意, 高宠是自己的人这件事,在场之中只有艾克拉、乌若利以及石敬岩和自己知晓。 他不想让高宠是自己的人这件事暴露在众将面前,这期间二人也是默契十足的刻意避免交流,为的便是如此。 但若只是交手的话,倒也无妨。 而乌若利此刻额头划过几道黑线,他知晓其中内情,很是无奈的说, “阿里曼,不得无礼。” 阿里曼急着解释道:“单于,凭借高宠大人的身手,一定能赢!” “闭嘴!” 艾克拉当即呵斥道,他身为仅有的几个知情人,自然知晓那高宠到底是会输还是会赢。 他想到此处没有再理会阿里曼,而是转身对着林跃说道: “林将军,阿里曼不知礼数,还望见谅。” 林跃闻言微微颔首,他说道:“无妨,不过本将看你匈奴众将之中,似乎还有一些人不服本将啊。” 艾克拉回道: “林将军误会了,单于有令,我等自当遵从。 只不过我匈奴崇尚强者,林将军的实力我等已经见识过了,但此番乃是两军交战,不是单打独斗。 如今我等两军加在一起共计千万将士,不容大意,故而我匈奴勇士方才如此,还望林将军海涵。” “好。”林跃笑着点头,他一路昼夜疾驰赶回大营,但却没有大肆宣扬,就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直接问道:“艾克拉长老,不知如何才能让尔等心服口服?” 艾克拉闻言摇了摇头,“回禀林将军,老朽着实是不知我匈奴的众多勇士是如何去想的。” “你不知,那本侯便试一试。”林岳说道。 “嗯?林将军想如何试?”艾克拉问道,心想难不成要演武? 而林跃此刻却是拍了拍手,不久几员秦军甲士便踏入帐中! “将军!”几员甲士齐声道。 艾克拉见几名秦军甲士合力抬着一个架子,上面盖着一层白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何物?” 林跃笑着吩咐道:“掀开,让艾克拉长老与诸位匈奴的勇士看一看!” “诺,将军!”几员秦军甲士应道。 随即白布被一名甲士掀开,一具僵硬的尸首展露在众人面前! 乌若利嗅了嗅鼻子,眉头微皱。 艾克拉则是上前一步仔细望去。 阿里曼也是如此,但他却是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何人?” 林跃没有解释,而是笑吟吟的端详着围绕在一起的匈奴众将。 片刻后,阿楞忽然喊道:“是乌揭王!” 此话一出,匈奴众将顿时哗然,有几人又贴近看了看,随即便是低声窃语,满脸的疑惑。 “真的是乌揭王!” “乌揭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啊,乌揭王不是已经降了那冒顿么?” 匈奴众将议论纷纷,皆是感到不可思议。 而此刻的艾克拉已是面沉似水,神色晦暗难明,望向林跃久久不语。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如汗见状则是上前一步,朗声道: “七日前,司异令率我部三万匈奴勇士,辗转数千里,直取那冒顿大营。 而这乌揭王则是在惊诧之下,被司异令所擒。 同时不止这乌揭王,司异令率我部三万勇士遭遇数十万的女真骑军,破其大营、斩其将领,最终率我部得胜而归! 最终于昨日方才赶回大营!” 阿如汗说到此处对着眼前面面相觑的匈奴众将,厉声喝道: “此一战,乌揭部损兵折将,女真部更是伤亡惨重,整个冒顿大军皆是人心惶惶! 吾也是匈奴人,吾想试问在场的诸位勇士,若是司异令不能称作强者,在这草原之上,还有谁敢称之为强者?” 第1610章 八条军令 话落,帐内的匈奴众将再无一人敢开口。 艾克拉犹豫片刻后问道:“敢问林将军,此事可是真的?” 林跃淡淡点头,说道:“确有此事。” “是林将军你亲自率三万匈奴大军前去的?”乌若利皱着眉头问道。 “不错,正是本将。”林跃颔首回道: “本将携三万匈奴勇士千里奔袭,历经七日,全胜而归。 昨夜归营后统计此战共计轻伤五百余人,无一人阵亡。 随本将出征的勇士,无一人临阵怯战、更无一人畏敌不前,本将也将他们尽数带回, 尔等满意否?” 乌若利闻言默默咬着嘴唇,艾克拉则是低头思索、久久不语。 其余匈奴众将也皆是面色复杂,有震惊、有疑惑、也有狐疑,但却无人言语。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三万骑军便敢千里奇袭冒顿的大营,此等胆识与魄力,远非常人能及。 更何况这种数千里的长途奔袭,稍有不慎,便将导致军心涣散,亦或是行踪暴露、进而落的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而面对数十倍甚至数百倍敌军,仍旧一往无前直取敌军大营,此等胆气与气势,更是无人能及。 且此行不仅重创了女真骑军,还能够在万军丛中直取上将首级,夺下乌揭王的性命,更能证明其勇冠三军! 此等所作所为,又怎能令他们不心服口服? 林跃见匈奴众将皆是这副模样,便从空间戒指中将当初乌揭王那柄镶嵌宝石的弯刀取出了出来向前扔了出去。 “叮~铛~” 弯刀落在匈奴众将身前的地面上, 阿楞则是瞳孔放大,连忙上前将其捡了起来,仔细端详, “这就是乌揭部世代相传的...翠松宝刀?” 说罢,阿楞难以置信地望着林跃, “林将军,你真的杀了乌揭王?” 还不待林跃回应,阿如汗便抢先开口道: “如假包换,司异令率三万勇士,末将便是其中之一! 阿楞大人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一问!” 阿楞闻言还未开口,阿若汗身旁的岳飞便也站了出来: “吾虽不是匈奴人,但此番却也随军出征,可以作证!” “本将也可以作证!”白辰、白浩也是陆续站了出来附和道。 而林跃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 “诸位,可还有人不服?” 林跃缓缓扫视了匈奴众将后,朗声问道: “今后本执掌秦军与匈奴两部,攻伐逆臣冒顿,谁赞成,谁反对?” 匈奴众将此刻皆是哑口无言,一时间寂静无声。 林跃见状直接问道:“阿楞,你怎么说?” 阿楞见林跃点到自己,愣了一下后便直接应道: “阿楞愿随将军攻伐逆臣冒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林跃点点头,随后又对着其余匈奴中将问道: “诸位又如何?” 匈奴众将犹豫片刻后,便也陆续拱手领命。 林跃望了乌若利一眼,随即便吩咐道: “好,既然诸位抬爱,那本将便却之不恭了。 不过今日我等相聚于此的目的便是征伐逆臣冒顿,使匈奴一统! 既然如此,那本将便将丑话说在前头,以免到时伤了和气!” 乌若利此刻开口道:“林将军请说,吾等洗耳恭听。” 林跃点点头,随即他给了岳飞一个眼色,岳飞便上前一步,朗声喝道: “匈奴与秦军联合,共计千万,共伐冒顿! 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在下便斗胆在此颁布禁令,还望诸位谨记在心,莫要违反!” 岳飞说罢顿了顿,待众将反应过来后,方才厉喝道: “临阵退缩,不战而溃者,斩! 闻鼓不进,闻今不止者,斩! 擅离驻地,无令而行军者,斩! 阳奉阴违,令出而不行者,斩! 谣传军情,动摇军心者,斩! 遇敌不报,贻误战机者,斩! 私通外敌,泄露军机者,斩! 友军遇难,见死不救者,斩!” 林跃听着岳飞所说的八个斩默默点头, 毕竟如今大秦与匈奴合并一处,那么有些事就必须说清楚,更要做到令行禁止,赏罚分明。 而对于这群靠着拳头说话、自在惯了的匈奴人,自然不能将秦军的军令生搬硬套到他们的头上。 那样不但不会有效果,相反还会激发两军之间的矛盾。 毕竟如果你告诉一个人不可以违背这八条规定,否则将会军法从事,他们便将会牢记这八条规定。 而若是你告诉他们不可以违背八十条,甚至是八百条军令,那他们只会嗤之以鼻,将军令当作废纸。 所以他精挑细选了这八条军令,作为两军共同的一个军令条例,如此一来双方谁违反据上述军令,便处罚谁。 想到此处,林跃开口说道: “上述八条军令,无论是匈奴将士还是秦军将士,都要遵守,违者军法从事! 同时本将将组建一支军法部,负责监督执行!” 顿了顿,林跃吩咐道: “艾克拉长老,这军法部便由你来负责,务必将一视同仁,绝不徇私,你可愿意?” 林跃问道。 让艾克拉负责执掌军法,这是完全可以堵住双方的嘴。 毕竟这种简化版的军令对于秦军将士来说不算什么,相较于以往的军令来说甚至是相当于“减负”了。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有秦军将士违背军令,那林跃也只能说死的不冤。 至于匈奴人那边,这八条军令也只不过是将他们匈奴军中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定给书面化了而已,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多大的难事。 他所在意的,其实只是想让两军不那么相互敌视罢了。 而有着艾克拉负责监督执行,他们即便犯下军令,受到惩罚时也不会太过抗拒。 此举也许做不到让两军心中平衡,但至少不会激化矛盾,使得双方互相怨恨。 艾克拉闻言略微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应道:“老朽愿意!” “好,那就这么定下了,本将不要求你们亲如一家,但绝不许暗地里使绊子,否则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诺!”秦军众将应道, 而匈奴的众将也是纷纷答应下来:“是,将军!” “饭食已经备好,诸位请入席前去享用。”林跃挥了挥手,随后对乌若利说: “二位且留下来。” 第1611章 种人参 秦军大帐之外, 众将缓缓散去,就在此时,高宠忽然开口道。 “阿里曼,你随我过来一趟。” “怎么了,高宠大人?”阿里曼问道。 “没什么事,带你去看个好玩的。”高宠咧嘴笑道。 “嗯...”阿里曼不疑有他,点点头便跟在高宠身后。 “高宠大人,我们这是去哪?”阿里曼一路随着高宠驾马向秦军大营外走去,不禁疑惑的问道: “高宠大人,到底是什么好玩的?这么神秘?” 高宠微微一笑,勒住缰绳,四下扫视了一眼周围,随即望向阿里曼,笑着问道: “阿里曼,你见过人参吗?” 阿里曼闻言一脸茫然,他回道:“高宠大人,属下见过人参,不过都是晒干的,难不成这附近有野生的人参?” 高宠点头笑道:“当然,而且还是人形的人参。” 阿里曼闻言一脸惊讶,“高宠大人,听说只有生长了上千年的人参才会显化成人形,这附近真的有这种人参吗?” “谁告诉你的?据我所知十六年的人参就可以显化人形了。”高宠冷笑着说。 “十六年?”阿里曼一脸震惊的说:“那岂不是和在下的年纪一般大?高宠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阿里曼惊讶的四下张望寻找,但下一刻,他却是忽然眼前一黑...... 而一炷香后, 几人在附近偷偷地盯着这一幕。 “石将军,末将刚开始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担心他们图谋不轨,便偷偷跟了上来。 可他们在这里待了没一会便成了这个样子,末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还请将军定夺。” 石敬岩望着远处的景象,手捏着下巴,也是有些好奇。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的说:“我明白了。” 身旁几员斥候皆是望着石敬岩,不明白他的意思。 石敬岩笑着说:“不必紧张,他们这是在种人参呢。” “人参?”几员斥候闻言皆是一愣。 其中一人疑惑的问道:“石将军,这人参不是土生土长的么?怎么还需要种?” “见识少了吧。”石敬岩笑着说: “如今咸阳城中的人参数量暴涨,就是因为据说有异人研究出了栽种人参的法子,产量倍增。 如今就连一些富商都用人参泡酒,已经不是从前那种稀罕物了。 而那异人也不是神仙,能够凭空将人参凭空变出来,不也是栽种的吗?” 几员斥侯闻言皆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但不久后,又有一名斥候问道:“石将军,可是这人参...是像他这样将人塞在土里种的吗?” 石敬岩微微笑道,“人参嘛,自然是将人埋在土里种的,不然还能是怎么种的?” 几名斥候听到这个解释皆是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名斥候犹豫一番后问道:“石将军,那我们是继续盯着还是怎么?” “继续盯着,他这个人年纪不大,想必成熟的也快。 先等三天,等三天后看看长势如何,再做决定。” “诺,石将军!”几名斥候齐声应道。 ...... 而在大帐之中, 帐内仅余林跃、乌若利与艾克拉三人。 林跃直接说道: “如今事情已经谈妥,行军一事也可提上日程。” 林跃带着二人来到悬挂在板子上的地图前,提起腰间的秦剑指向其中一处位置,开口道: “那冒顿的大营在这个位置,他们的大营我看过了,绵延百里,经此一事后,戒备必定是更加森严。 所以奇袭一事便不能再用,我等只能正面强攻。” 林跃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目光望乌若利二人,等待他们的反应。 乌若利听完则是犹豫着说: “将军,奇袭的确不可再用,可正面强攻的话,怕是伤亡将会不小。” “本将不会说一些客套话,如今我等两部联合,我也就直说了。” 林跃见二人点头后,便直言不讳的说: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况且我秦军虽兵锋正盛,但你们匈奴两方加起来近千万兵马,如今兵马的数量甚至还在不断增加。 你乌若利身为匈奴单于,应该清楚那冒顿的实力,你难不成还想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够将冒顿击败?” 此话一出,乌若利瞬间哑口无言。 林跃见状便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本将说了将一视同仁,便绝不会偏袒某一方。 我在此能够跟你们保证,只要各部均按军令行事,绝不会出现你们匈奴损伤惨重、而我秦军却毫发无伤的情况。” 乌若利听后点头应道, “既然将军如此说了,我便信你。 毕竟我将指挥权交到你手中的那一刻,我便相信将军你不会让我失败。” “多谢你如此信任我。” 林跃笑着说,心中也涌起些许的感动。 毕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乌若利自知实力不济,但他能够舍得放权,这一点便是难能可贵。 要远比他在游戏公司参与策划游戏时,那个只知溜须拍马和制作ppt,但却总是用他那外行的思维瞎指内行的产品经理要强上一百倍。 不过他却是话锋一转笑道: “你如此信任我,我很欣慰。 就凭这一点,若是此番败了的话,我保你前往大秦做一富家翁。” 乌若利闻言额头划过几道黑线,他很是无奈的说,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的秦语还不错。” 林跃笑了笑,随后见在场的其余二人皆没有丝毫笑意,他也只得轻咳一声,随后正色说道: “还有两月便将抵达准冬季,届时大雪覆盖草原,人马皆行动不便,战事也必然受阻。 那冒顿也必将能考虑到此事,故而他八成会以逸待劳,不会主动出击。 毕竟只要他冒顿多存在一天,你乌若利匈奴共主的名头便将多受到一分质疑和打击。” “所以只有主动出击,方能打破僵局。”乌若利沉声开口道: “可那冒顿的实力不俗,先前我军并未讨得多少便宜。 如今据说又有一些部落,在那冒顿的威逼利诱之下归顺于他,我只怕我军主动出击,而那冒顿以逸待劳,于我等更为不利。” 第1612章 兵分四路,一路为主,三路为辅! “你所言的确不错,不过本将不想将战事拖延到冬季,那时候天寒地冻,只能休战。” 林跃沉声说,毕竟草原广袤无垠,若是拖到那时候,秦军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则驻扎草原,粮草不济,补给线将绵延数百里甚至上千里,大雪封路补给将极为困难。 到时他们吃到嘴里一粒粮食,都将在路上耗费数倍于此的粮食。 如此一来,朝廷的负担将大大加重。 林跃念及此处便继续说: “况且那冒顿身为逆臣,公然叛乱自立,他多存在一日,你这匈奴单于的位置就一日不稳。” 乌若利闻言回道:“单于之位是父亲传给我的,但也是我匈奴勇士拥护的结果。 我不能辜负他们,拿他们的性命去换我的位置坐得安稳。” 林跃听后微微皱眉,心想这乌若利还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觉得吴若利的想法更适合后世,甚至是更适合中原的守成之主,而不是如今的匈奴。 他开口解释道:“乌若利,你的想法我很赞同,但是并不现实。” 艾克拉这时也开口劝道: “单于,林将军说的不错,您得我匈奴千万勇士拥护,但您有所不知, 勇士必须要经历血与火的磨砺才能成长,不然他们只会是被圈养的猎狗,而不是称霸草原的狼群。” 乌若利听后,仍旧是摇头说:“我明白二位的意思,只不过我不想匈奴再受摧残。” 顿了顿,他解释道:“我可以接受伤亡,但我不能接受无谓的牺牲。” 林跃听后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乌若利这话都是对自己说的。 他安抚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力将此战的结果推向一个可控的局面,而不是留下一个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匈奴。” “那就好。” 乌若利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稳了一些。 毕竟他若是不顾及匈奴的未来,大可在一开始便调集全部兵马与那冒顿决一死战。 他匈奴中也不乏能够领兵的名将,即便比不上冒顿,但只要按部就班,也能够一点点消磨掉冒顿的实力。 但若是那样,一战过后即便冒顿身死,但匈奴也将元气大伤,甚至将会一蹶不起。 毕竟先前两场大战,可以说打掉了匈奴的大半根基,甚至是打掉了将近一代人。 若是在因“内战”而打得头破血流,那匈奴别说称霸草原,恐怕将会被周边各族逐渐蚕食,就此沦落为各族的奴隶,彻底消亡在这片草原之上。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而林跃自然也知他心中所想,虽然打个头破血流符合大秦的利益。 但乌若利如今虽将指挥权交到他的手中,却也不是他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 一旦自己将乌若利逼急了,他很可能将狗急跳墙就此撤兵,届时与冒顿平分草原,也不会再让自己插手此事。 林跃笑着说: “主动进攻之策不可变,不然我们将会被冒顿牵着鼻子走。 我打算兵分四路,分进合击冒顿大营。” 艾克拉听后当即皱起眉头问道: “那冒顿聚兵于一处,我军分兵之策怕是不可行。 况且兵分四路太多,不但难以集中兵力,还容易被那冒顿逐个击破。” 林跃摇摇头解释道: “非也,若是集兵于一处,则与冒顿形成对峙之势,到时胜负难以预料,但伤亡却定然是不小。 这便与你们单于观念不符。” 林跃解释道,将锅甩给了乌若利。 乌若利则是回道:“你有话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扯到我的身上?” 林跃闻言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真正原因是乌若利号称兵马千万,但真正能够调集的兵马却只有四百余万。 而根据乌若利前段时间给他透的底,那冒顿的兵马应该在不到三百万。 毕竟先前的两番大战已经耗干了匈奴的元气,不但二人自己麾下的兵马不多,且一些归附的部落,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也不愿再出多少兵马,相助二人争夺单于之位。 但随着这段时间诸如女真等部落的陆续赶赴过来,外加自己携百万大军北上相助,如今这场大战的规模恐怕将超过千万! 千万兵马又多是来去如风的骑军! 若是步卒的话他还能指挥,打一打攻坚战与阵地战。 但这千万骑军聚集于一处,那场面只要想想,自己便忍不住感到头皮发麻。 他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单凭如今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指挥不过来那种场面。 毕竟战场瞬息万变,骑军又是迅捷无比,他觉得也许整个大秦,恐怕也只有蒙恬能够指挥的过来。 故而他唯有出此下策。 毕竟自己的优势便是兵多将广。 自己帐下的诸多武将都是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远比冒顿一方的武将要优秀的多。 所以他只有分兵,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优势,尽可能地放大麾下众将的实力,才有可能击败冒顿。 他想到此处便直接开口说道: “兵分四路,一路为主,三路为辅。 其中你匈奴兵马一分为二,一路向东北方向而出,一路向正东方向而出,扫荡沿途诸多部落,一步步蚕食冒顿。 而我麾下的百万大军则是向东南方向挺进,步步为营。 我等三路大军逐渐逼近冒顿,犹如“箭矢”之势,三路齐出,那冒顿一旦有所动作,我等便可相互策应支援。” “那最后一路呢?”艾克拉皱着眉头问道。 “最后一路便是在那冒顿南方的长城军团,必要时刻,他们便可提兵北上,断其后路,我四路大军何围,将其一举歼灭!” 艾克拉听后仍旧是眉头紧锁,陷入了犹豫。 而乌若利则是思索片刻后问道:“可那冒顿羽翼渐满,恐怕一场大战无法避免。” “他的羽翼丰满,我们便先一点点剪掉他的羽翼!” 林跃冷笑着说道, “我三路大军齐出,气势难挡,那冒顿若是退守,其麾下步卒必定人心惶惶! 到时便是我们剪除他羽翼的最好时机!” 第1613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送走了乌若利与艾克拉后,林跃便召集众将前往帐内议事。 林跃见众将陆续到齐,便开口道: “今日本将召集尔等,是为了一件事,那便是东征冒顿!” 此话一出,帐内众将眼中瞬间爆发出熊熊战意! “此番东征,本将暂定为兵分四路,除去在大秦境内的长城军团外,我等将三路齐出,讨伐冒顿! 其中我大秦占据一路,但我部已与乌若利联军,故而将两军交汇,一同出征!” 林跃沉声说道, 毕竟刚刚两军齐齐出现在帐内之时,他发现其中竟然有阿楞的身影。 他疑惑之下便使识人术查看帐内匈奴众将,发现他们之中可以称得上名将的人数并不多。 而与自己麾下众将的实力相比,更是相差甚大。 他虽未参加由始皇帝、成吉思汗与头曼所主导的“阴山会猎”之战, 但通过如今乌若利麾下这种“草原无老虎,阿楞称大王”的局面, 他能够想象到这匈奴在先前两番大战的损失有多么惨重。 毕竟先前阿楞可是连一个充数的都算不上,此刻也成了匈奴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究其原因,倒不是因为阿楞这几年变得有多么骁勇善战、多么的武艺高强,而是因为匈奴的大环境整体变弱,方才有了阿楞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也通过此事明白了乌若利心中所想,毕竟若是再不计后果的打下去,那匈奴仅存的“黄金一代”,恐怕都将直接打没。 若是没了他们这一代匈奴人的苦苦支撑,匈奴衰落便是板上钉钉,就此消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想到此处便说: “而此番一同出征,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我身为此番东征的总指挥,希望你们能够将枪口一致对外,莫要发生口角、更不要出现内讧。” 林跃扫视帐内众将,见众将皆是点头后,方才继续说: “如此一来三路兵马之中皆有我军与匈奴的人马,到时便是不分你我的局面。 相信这样一来你们各路兵马相互协调、相互支援,都能够尽心尽力,不会阳奉阴违。” “到时一旦东征,期间大小军令皆出于我手,你们不必担心将令多出的情况。 而我也与乌若利单于事前说清楚了,那几条军令不只是对匈奴人的,对你们也如此。 谁不遵守将令,皆按军法处置!” 林跃说罢稍稍停顿片刻,他最为担心的便是还未遇敌,两军内部便率先内讧。 毕竟这是两个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且彼此之间连语言都不相通的两支大军。 除非他们之间的一方已经臣服于另一方,不然想要让他们齐心协力,绝非易事。 但在这乌若利麾下无几名大将可用的情况下,他唯有将自己麾下的大将分散至各路大军之中这一个办法。 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平衡三路大军的实力,补齐木桶上的那块短板,免得让冒顿寻到机会找到突破口,进而影响到整个大军。 况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尽情展露自己的才华,不然若是让他们都待在一起,无疑将会出现浪费的情况。 他就不信乌若利这个当初被头曼安排留守匈奴的单于,此刻麾下都无几员大将可用,都能让阿愣登堂入室。 而那一直随着头曼南征北讨、经历阴山大败、连自己都身负重伤的冒顿,此刻手下却人才济济! 所以他在赌,赌那冒顿麾下也是没有大将可用,赌那冒顿大军先前的胜绩皆靠着冒顿个人之勇武。 他若是赌输了,那便是给冒顿创造机会,三路兵马但凡有一路折损便将军心震动! 而他若是赌赢了,那冒顿麾下也无几人可用的话,届时便可令冒顿四处碰壁、疲于奔波于三路大军之间,不得安生。 只不过林跃觉得自己赌赢的概率似乎更大些。 毕竟如今自己麾下的李世民、袁绍、曹操与岳飞,皆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连其中的袁绍和曹操,也皆有帅才的潜质。 而薛仁贵、李嗣业、李如松也同样是当世罕见,可独当一面的将才! 就连其余的杨喜、阿如汗、赵破奴等人,也是骁勇善战之辈,更别说那典韦,其勇力更是世间少有。 这些人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他就不相信这样一个全明星级别的阵容,还拿不下一个匈奴的冒顿! 林跃此刻豪情万丈的喝道: “薛仁贵何在?” “末将在!”薛仁贵上前应道。 林跃问道:“本将交与你的二十万匈奴骑军,你操练的如何?” 薛仁贵拱手回道:“回禀司异令,末将已操练完毕,随时可听令出征!” “好,即刻起你部加入北路大军,向东北方向而出,与匈奴左贤王合兵一处,听候调遣!” “诺,末将遵命!”薛仁贵应道。 “赵破奴!”林跃直接吩咐道:“你率十万白马义从与其一同前往,听令而行,不得有误!” “诺,末将领命!”赵破奴拱手领命道。 “李嗣业何在?”林跃再度问道。 “末将在!”李嗣业朗声应道。 “即刻起你领虎贲军加入南路大军,向东南方向而行,与匈奴长老艾克拉合兵一处,听从调遣!” “诺,末将遵命!”李嗣业同样拱手领命。 林跃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 “岳飞何在?” “末将在!”岳飞出列应道。 “你率三十万匈奴骑军加入中路大军,随我东征!” 林跃说到此处望向阿如汗,沉声道:“阿如汗,你麾下那十万中尉军也一并留下来随我东征。” “诺!”阿如汗拱手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众将吩咐道:“各部皆整顿兵马,北、中两路大军两日后出发,南路大军五日后出发,不得有误!” “诺!”众将齐声应道。 “退下吧。” 林跃挥了挥手,待众将离去后便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 此番兵分三路,他心中也是承担着极大的压力。 毕竟这种双方兵力加在一起上千万人的大战,他虽不是首次经历,但却是首次指挥。 如此规模的大战,不但历史上罕有,就连此方世界也是难得一见。 千万兵马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他但凡稍有疏忽,亦或是某一部出现失误都将露出破绽,若是被冒顿抓住机会,便将功亏一篑。 但兵分三路这招虽然看似险峻,但实则却是最为稳妥的计策。 毕竟与其用如今上上等马的己方,去硬碰硬上等马的冒顿。不如将己方转化为三匹上等马,分进合击,去对付冒顿。 那冒顿若是分兵应对,则必败无疑。 那冒顿若是依旧合兵于一处,那等待他的便是三路大军所过之处势力尽失,势力不断衰减,最终被三路大军合围的下场。 而他将岳飞留在自己的南路大军之中,便是想要借助其用兵如神之能,为自己排兵布阵、统筹全军。 如此一来,不但能确保此番东征不败,更能一战使得岳飞扬名! 不过单靠这三路齐出的阳谋,还不足以确保结局可控。 他想到此处便对着帐外喊道, “敬岩,取笔墨纸砚入帐!” 第1614章 汉武帝的局面,还是隋炀帝的结局 “如此三路齐出,期间冒顿若提兵迎战,则正中我军下怀,冬季前便可分出胜负。 若是那冒顿不迎战,我三路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取沿途诸多部落,如此一来,冒顿军中必然会人心惶惶。 而我将破奴的白马义从分给了北路军,那白马义从乃是数年前随我征战草原之部队,骁勇善战,匈奴甚惧之。 有他们在,更可震慑匈奴诸多部落。 而白马义从更是代表着我秦军,那匈奴两番败于我秦军之手,如此情形之下,焉有不降之理?” 林跃沉声对着石敬岩说: “敬岩,那匈奴的诸多部落自有赵破奴的白马义从震慑,但仅凭他们却还是不够稳妥。” 林跃将刚刚写好的信交到石敬岩的手中,继续说: “这封奏折有着我给朝廷的两个请求。 一个是给匈奴一些内迁的名额,让一些冒顿军中想要投靠我大秦的部落有个退路。 他们在三路大军齐出的威慑下,自然会有部落前来依附我大秦,如此一来不但能够消减冒顿的实力,也能为我大秦所用,日后好用来制衡匈奴。 其二便是女真一事,那女真虽为我军所破,但其实力却依旧尚在。而经此一事后,女真不是没有继续执迷不悟、向冒顿增兵的可能。 所以我想请朝廷发兵威慑女真,不一定要打,但必须表现出我大秦的态度,让女真不敢轻举妄动,最起码不能让他们再继续向冒顿增兵。 这样一来不但能够防止女真继续增兵的可能,还能威慑匈奴其余摇摆不定的部落,让他们知晓敢帮冒顿,便要有迎接大秦怒火的准备。” 林跃说到此处沉声嘱咐道: “敬岩,此事务必要快,且不容有失。我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让你亲自跑一趟了。” 石敬岩听到此话,当即拱手应道:“诺,主公,末将这就前去!” “嗯,你即刻率五百骑前去最近的边郡郡城,沿途务必小心,以防那冒顿设伏。 抵达边郡郡城后便直接前往咸阳,路上不能耽搁,务必要速去速回。” 林跃拍了拍石敬岩的肩膀嘱咐道。 毕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此刻距离入冬只有两月有余,但这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一个月怕是看不见任何成效。 所以他的速度必须要快,越快越好。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应道,“主公您可还有吩咐?” 林跃犹豫片刻,开口说:“你抵达咸阳后,朝廷也要商谈此事,这期间若是时间长了你便回府中看看,问问先生最近情况如何。” “诺,主公,那末将便先行告退。”石敬岩拱手道,随后快步离去。 林跃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发兵,其下攻城。 他今日此举,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够在战场上做到的极限。 而此刻若是想要胜利的天平再向他们这边倾斜,唯有依靠朝廷或是胡亥了。 而此策可以说是一个阳谋, 只要朝廷能够配合,实现他的两个要求,在如此大棒加甜枣的双重手段下,匈奴各部必定是人心浮动,冒顿也必定将会焦头烂额。 到时冒顿为了避免人心渐动、后院起火,只得集结兵马主动与他一战。 到时则是一方气势如虹,一方人心浮动,可谓是高下立判。 而若是冒顿依旧置之不理,那匈奴诸部的人心势必会更加浮动,如此一来冒顿的实力必将大减。 届时他也不介意等到来年春日再行出击,趁冒顿大军士气大降之时,一举攻破敌军。 林跃思索了一番后便对着帐外喝道: “来人,召岳飞进帐!” 林跃说罢便转身望向那幅地图,心中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此刻还未正式开始行军,但他仍需与岳飞商量一下未来几日的动作,毕竟这一战至关重要。 这一战若是胜了,那他麾下参与此战的诸将便将借此机会建功立业、乃至凭此战功登堂入室,平步青云。 如此一来,这些即便是“历史小白”都有所耳闻的“名人”纷纷为大秦效力,势必将引得天下震动,贼人闻之便将胆寒。 即便这些人震慑不到项羽、刘邦一样的群雄,但想必震慑一些随波逐流的玩家却是手拿把掐。 故而这一战虽是匈奴内战,但却可以说是关乎于大秦未来的局势的一战。 因为历史上外部矛盾向来是转移内部矛盾的最佳手段, 如今大秦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后世的“经验之谈”。 但凡事都是把双刃剑,对外征伐,大胜而归之人,可以使得朝野欢腾、百姓归心。 但若是输了,以大秦如今“天朝上国”的身份来看,无疑将是朝野沸腾、民怨四起! 到时无疑将加速了大秦这摇摇欲坠的局势,进一步使得情况恶化。 就是不知大秦这次是汉武帝的局面...还是隋炀帝的结局... 第1615章 再一次带领匈奴走向强大 几日后,冒顿大营之中, “在下参见单于殿下。”徐言踏入大帐内,拱手说道。 “徐将军你来了。”冒顿招着手,随后他指着桌面上的地图,沉声说道: “徐将军你来看,如今那乌若利已是兵分三路向我军赶来,沿途我军兵马不得已回撤,如今他们已经距我们不足两千里的路程。 按照他们如今行军的速度,恐怕不出十日便将抵达,届时他们将与我军形成对峙之势,到时怕便是免不了争一番高下了。” 徐言闻言皱着眉头问道:“两千里的路程,却要十日才能赶到,这对于骑军来说是否有些慢了?” 冒顿点头回道: “的确如此,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能保持三路大军始终步调一致,让我们找不到机会。 不然一旦速度过快,势必将露出破绽来,不过这几日前方斥候不断侦查,也没有发现他们露出任何的破绽,故而本王也没有轻举妄动。” 徐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问道:“单于您的意思是...不准备与他们一争高下?” “高下是要争的,但如今还不是时候。”冒顿解释道: “那乌若利已与林岳联合,实力大增。 更何况那林岳最善奇袭且诡计多端,我们若是贸然出击只怕会中了他的圈套。” 徐言听后犹豫一番后问道:“单于殿下,您的意思是我等按兵不动、以逸待劳与此地迎战的林岳与乌若利?” “不错,我正有此意。”冒顿点头应道,但随后他望着地图,眉头紧锁的说: “只不过我担心那林岳与乌若利兵分三路,将另有图谋。” 徐言问道:“单于殿下你所指的是?” 冒顿摇摇头,沉声道:“如今我还不敢肯定,不过想来他们能在我等两军兵马数量与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分兵来攻,必是有其缘故。 我猜测是与离间我部军心有关,不然敌我两军实力相差不多,兵分三路风险颇大,他们无疑是有些得不偿失。” “单于殿下您放心,我部女真兵马必然不会撤军。”徐言听后当即说道: “而且在下可以跟单于殿下您保证,这四旗的女真兵马已经离了那女真聚居之地,即便是那努尔哈赤想召,没有在下的命令他们也绝不会回去!” 徐言一脸笃定的说。 这四旗兵马乃是异人八旗,而非那努尔哈赤当做宝贝一般的女真八旗。 异人八旗无论是从质量还是数量上,都与那真正的女真八旗相差甚远。 而当初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努尔哈赤答应增兵匈奴后,努尔哈赤派给他这四旗共计六十万的异人八旗将士,便很能够证明努尔哈赤的态度。 那就是他也认可自己所言的“唇亡齿寒”,但他努尔哈赤却也有自己的私心。 一方面他担心秦国大胜后,会对他秋后算账。 另一方面他也担心秦国大败,冒顿在统一草原后会将枪口对准他。 毕竟相较于大秦,他们女真无疑是一块相较好啃许多的骨头。 因此努尔哈赤方才没有选派最为精锐的女真八旗,而是派了一直在推动此事、与赵博牵连甚深的异人八旗。 可以说在努尔哈赤心中这四旗异人八旗的兵马能够回来最好,但即使回不来他也能够接受。 故而他才敢在冒顿面前夸下如此海口,因为这支离开了女真的异人八旗,在天高大汗远的情况下,只会听命于赵博。 而赵博,则只会听命于自己! 而冒顿听后则是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便笑着说: “如此便好,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女真兵马,而是一些摇摆不定,或是与我等貌合神离的匈奴部落。” “单于殿下,您的意思是?”徐言问道。 “我部虽然拥兵数百万众,其中一些部落乃是随我南征北讨的勇士,自然不必担心。 但其中也有不少兵马乃是应召而来的部落,按照你们秦人的话来说,可同富贵,但却难共患难。” 冒顿沉声说, 毕竟他麾下的兵马也不是铁板一块,先前经过两番大败后,匈奴各部落也皆是损伤惨重,没有到青黄不接的地步,但也差不了太多。 而这些部落的首领也大多想要休养生息、不愿再战。 这便是与他的理念背道而驰,若是平常他还能依靠接连的大胜,依靠自己的实力震慑他们,但如今大敌当前,他便开始担心有人心怀不轨。 而徐言听后则是笑道: “我们秦人不怕能够同富贵,却不能共患难的人。 我们向来不愿面对的是能够同患难、但却不能共富贵的人。” 顿了顿,徐言继续说: “至于单于殿下您所说的,只需赏罚分明、对有功者不吝赏赐,对有过者施加雷霆手段震慑,自是不必担心。” 冒顿听到这话便摇头苦笑道: “人能够被震慑,也能够被解决。 但人心藏在肚皮之中,又岂能一个个将他们的肚子捅破,一个个都掏出来去看?” 顿了顿,冒顿问道: “徐将军,你可知为何先前我部损伤惨重,但仅仅只过半年,便能够与那名义上的匈奴共主乌若利分庭相抗么?” “因为单于殿下您这些年南征北讨,带给了匈奴无尽的牧场、牛羊,同时也为他们带来了数不尽的奴隶与无上的荣耀。 而也正因如此,单于殿下您在草原之上积攒下了至高的威望。 故而您一举大旗,便有四面八方的豪杰争先归附于您。”徐言拱手笑道。 “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冒顿摇摇头,解释道: “我先前为匈奴右贤王,也称得上一句位高权重。 而那乌若利则是匈奴单于,为我匈奴之主。 但我匈奴之中有许多部落首领都对这个连勇士都算不上的单于嗤之以鼻! 更有一部分部落首领因那乌若利被俘而被迫献出数不尽的牛羊,你们秦人不会明白,那牛羊虽是畜牲,但却也是我匈奴人的命! 因此那乌若利单于之位做的不安稳,没有我也早晚会有别人举旗反抗,亦或是另立门户。 而有了我,他们便直接前来相助于我。 有了他们,我提兵西进,打的乌若利他们仓皇逃窜,这个消息传遍了草原,草原上的勇士们再一次知晓率那乌若利的无能。 也更加坚信我冒顿能够再一次带领他们、带领匈奴走向强大! 而我则是趁着这个时候一统诸多部落,方才凑齐了这支百万众多大军,与那乌若利分庭抗衡!” 第1616章 还是你们秦人的鬼点子多啊 徐言听后默默点头,毕竟冒顿所说的一统诸多部落,期间也必然充满了血腥。 毕竟先前他在赶赴冒顿大营,见其大营这种规模便能与乌若利打的不相上下,心中便起了怀疑。 毕竟先前匈奴即便在蒙恬的手上折戟,也是能够在阴山之战时再度聚拢起千万的兵马。 如今看来,阴山之战的确是将匈奴最后的家底打没了。 如今匈奴虽依旧是草原之主,但如此日落西山的景象要不了多久便将显露出来, 到时候四周的势力无疑都将化成豺狼来撕咬,彻底将匈奴逐出这片肥沃的草原。 而先前冒顿能够依靠接连的大胜,通过源源不断的利益以及未来“草原之主”、匈奴单于的名号,去不断加固他们阵营的士气,将他们心思各异的阵营凝聚成一股绳。 但若是战事僵持,亦或是陷入劣势,那阵营之中那些被冒顿所“裹挟”的部落,便将成为那不稳定的因素。 他想到此处便说道: “单于殿下,在下拙见,可先杀鸡儆猴,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之辈。” “此举只能暂时压制他们,却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毕竟人都敌不过一个“利”字,他们此刻能将宝压到自己的头上,也能在形势不利时转而临阵倒戈、重新投靠乌若利一方。 而徐言则是思索一番后说道: “单于殿下,依在下之见您不必太过担心,那乌若利与林岳虽三路大军齐发,但我等只需静观其变,不与其争锋,那诸多部落的首领想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话虽如此,但若是那乌若利与林岳开出好处,收买人心,那诸多部落皆与我等相处于一处,一旦被其蛊惑、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冒顿沉声说,他们大营皆相聚于一处,绵延近百里,一旦其中某一部作乱,都将影响甚广、后患无穷。 而这,也是他此番将徐言叫过来的真正目的。 冒顿问道:“徐将军,今日我叫你来是想问一问,你可有良策?” “在下不敢说是良策,只不过在下还不知单于殿下您的想法,不知单于殿下您是想要主动出击,还是固守不出,还请单于殿下明示。” 徐言问道,他听冒顿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固守不出,但又担心坐以待毙下去情势会进一步恶化。 但若是不问个明白,他也不好贸然献策。 冒顿沉吟一番后沉声说: “我打算以守代攻,伺机而动。” 徐言眼睛一转,随即笑道:“单于殿下,你是想将战事拖入冬季?” “正是!一旦入冬,我部与敌军战事定然休止,如此一来不但那林岳要退军,乌若利也只能暂时撤兵。”冒顿沉声说道。 “单于殿下英明!” 徐言面色一喜,他拱手道: “如此一来,他们此番兴师动众来犯我部,然草原冬季漫长,届时草原冰封千里、道路难行,他们必然是粮草不济,无功而返只得退兵,此乃我军一胜! 其二那乌若利此番气势汹汹来犯,声势浩大,草原为之震动!然冬季一至、他们只得铩羽而归,如此一来那乌若利必是颜面尽失!此乃我军二胜! 其三,此战过后草原上诸多首领皆知单于殿下您的英明神武,与那乌若利的懦弱无能...” 徐言滔滔不绝的说着,但一旁的冒顿却是直接挥手打断, “行了徐将军,如今结局未定,莫要再说了。” 冒顿摇摇头,沉声问道, “我想问一问,徐将军你先前所言的盘外招,到了哪一步了?” 徐言闻言笑着回道:“回禀单于殿下,已经初有眉目,想必要不了几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那就好。”冒顿松了口气,他解释道: “着实是那林岳背靠大秦,颇有些让人头疼,若是能够断了他背后的依仗,则我军无忧矣。” 毕竟只要入冬,那此地乃是临近自己所掌控的范围,只需提前准备一番度过冬季自然无虞。 但无论是那乌若利还是林岳,则只有退兵这一条路可走,到那时二人无功而返,一些蠢蠢欲动的首领自然便将安分下来,重新审视局势。 徐言笑着点头附和道: “单于殿下您所说的不错,那林岳不足虑也,真正棘手的是大秦。 可如今那大秦也不似往日,如今也是自顾不暇,能够支撑林岳此番作战已是不易,若是进入冬季,粮草补给甚为困难、战事何时结束更是遥遥无期。 届时大秦朝堂也将争论不休,到时恐怕也无暇顾及草原了。” “好,那乌若利若失去了林岳,便将不足挂齿,届时便将是他的死期!”冒顿笑着说。 顿了顿,冒顿又问道:“不过那乌若利与林岳还有不到十日便将抵达,这段时间该如何?” 徐言思索一番后便回道:“单于殿下,在下有一策,可使得他们不敢造次。” “徐将军有何良策?”冒顿问道。 “单于殿下可曾听闻连坐之法?”徐言笑着问道。 “连...坐...”冒顿低声呢喃两句,随后皱着眉头问道:“可若是逼反...” 徐言笑着摇头说:“以连坐威慑之,使之相互监管,以利诱之,使之心向单于。” 顿了顿,徐言补充道: “例如谁击败举兵之部落,其部落内的战马、牛羊、乃至女人奴隶,皆由其掌控! 正如单于殿下你们匈奴交战的规矩一般,再许以加官进爵、肥沃的牧场,自然可解。” 冒顿闻言露出笑意, “好啊好啊,还是你们秦人的鬼点子多啊...” 第1617章 之前你都坑过我一次了,不会再坑我第二次了吧 又两日后, “停下休整,生火做饭,明日再行军!” 林跃沉声吩咐道。 随后大军缓缓停下,开始简单的安营扎寨。 不久后大帐立好,林跃踏入其中来到桌前展开地图,对着跟在他身后的岳飞说: “鹏举,计划恐怕还要变动一些。” 岳飞闻言回道:“主公,您可是想要再减缓一些速度?” 林跃点头应道: “对,此番三路大军齐出,搞出如此浩大的声势,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为了震慑冒顿大军,令其部众心生畏惧,不战而降。” 岳飞闻言缓缓点头,但还是犹豫着问道: “主公,此策虽好,但今日已是七月廿三,距离入冬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若是我等要在冬季来临前撤军,恐怕时间还要更短。 末将以为不宜再减缓行军速度,以免延误战机。” 林跃听后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倒不是因为岳飞所言与他相悖,而是因为他也知道如今时间紧迫,但咸阳一日没有传回消息,他便一日不敢轻进。 毕竟若是冒顿麾下仍是铁板一块,即便他不顾伤亡与其大战,最终恐怕也无法在冬季前将其解决。 到时候依旧只有撤军这一条路可走,而期间又将徒增伤亡,无疑是得不偿失 岳飞看此刻林跃陷入纠结,便拱手开口道: “主公,末将以为不宜再缓行,当速战为上。 至于那朝廷方面,主公您无需多虑,主公您此番乃是为国分忧,想来无论是陛下还是朝廷,都不会出现差错。” 林跃闻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 “鹏举,你有所不知,和朝廷办事最是麻烦,尤其是我们这种出征在外的武将。 永远不要相信朝廷的承诺,也不要相信临行前皇帝的嘱托,那都是空话罢了。 他们只会考虑利益,从来不会考虑前线的具体情况。” 林跃说到此处苦笑着说,毕竟前线将士奋不顾身、浴血奋战之时,后方的朝廷很可能一纸“和谈”的诏书便传过来。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纸诏书便将导致前线将士所有的努力与牺牲,全部都功亏一篑、付诸东流。 这种事在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不胜枚举,甚至就连眼前的岳飞也不能幸免、甚至是深受其害。 只不过如今的岳飞尚没有“经历”过这些,恐怕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朝廷身上,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他先前上书的奏折,名为请愿、给予他便利。 但实则也有试探的意思,想看看朝廷的态度有没有所改变。 而岳飞听到此话则是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 “这场仗原本我是要打的,但朝廷上有很多人都不愿意打。 后来换了杨翁子去打,结果杨翁子打输了又要我打。 我不想打,也有很多人不想打,但更多的人却转变主意,为了一个颜面非要打。 但这场仗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双方兵力也不太对。 我担心一旦战事胶着,短时间内不能击败冒顿,朝廷上便将有人再度转变主意,主张撤兵。 反正只要我们能占得一些便宜、挽回一些颜面,在一些人眼中便是不虚此行。 但如此兴师动众地北上出兵,若是半途撤军,不但我将颜面无存,今此一事就连乌若利也将必败无疑。” 林跃沉声说道。 毕竟这场大战与以往战事有很大的不同,以前尚有始皇帝全力支持,说要打的大战也皆是必须要打的大战、不可避免的大战,所以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但如今却不是,胡亥登基后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这位新帝的秉性难以捉摸, 而大战一起,双方将士必然死伤惨重,他不愿打到一半草草收场,更不愿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所以他上奏的目的便是最终试探一番,表明态度。 同时他也想要个便利,他们此刻与冒顿实力相当,若是没有这个便利、没能分化冒顿大军的话,想要在冬季前便将其彻底击败,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他的话说完,岳飞也是眉头紧蹙、久久不语。 半晌,林跃方才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轻叹道: “再放缓一些速度吧,好事不怕晚,此事急不得。” “诺,主公。”岳飞颔首应道,听了林跃的解释后,他也是颇为无奈。 “鹏举,这段时间还要继续麻烦你了。”林跃说道, 这段时间数以百万计的三路兵马东进,皆是由岳飞居中调度,可谓是极其的劳心费神。 岳飞连忙摇头道:“主公客气了,此乃末将的福分。” “好,那你先忙吧,辛苦你了。”林跃又拍了拍岳飞的肩膀,随后将自己的印玺放在桌子上,方才转身离开。 而他刚出了大帐,便见乌若利迎面而来。 林跃还未张口,便见乌若利问道: “将军,此时距离日落还有一个时辰,我们是否休息的太早了?” 林跃闻言淡淡笑道:“别担心,此事急不得,我们越慢、他们才越能感受到压迫、才越是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乌若利皱眉说道:“话虽不错,可时间不等人,艾克拉说根据天象,今年的第一场雪恐怕比往年来的都要早一些。” “此事当真?”林跃听到这话挑眉问道。 “我虽想速战速决,但也不会拿如此大事来开玩笑。”乌若利正色道: “我只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你,至于如何决断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不要觉得我是危言耸听,若是我想要急行军早日与其决战,你也阻拦不了我,我只是担心以误战机,最终无功而返。” 林跃听到此处心中也就信了大半,毕竟那乌若利虽不懂战阵,但绝对谨慎,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瞎说。 而在这个世界见识过鬼策、徐福等人的“仙术”或“道法”后,他对这天象之说也是不得不信。 不过这天象一说由艾克拉这个匈奴人说出来,自己听后心中则是不免有些打鼓... 毕竟艾克拉如果说根据以往在草原生活的经验来判断的话还有几分可能,但这天象一说,难不成匈奴也有? 林跃犹豫片刻后说道:“此事我自有打算,不必再说了。” “你在等什么?”乌若利问道,“若是今日冬季战事依旧未停,想要来年再战,无疑是难上加难。” “我知道,不过如今那匈奴依旧是铁板一块,我等若是直接过去,到时候大战一起,将士的伤亡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能够承受的了这份代价么?” 林跃反问道。 乌若利沉默片刻,随后说:“那便依你,大不了我到时候前去秦国避难就是。” “呦,你倒是想得开。”林跃露出意外的神色,随后笑道: “你难道就甘愿将这匈奴单于的位置让给冒顿?” “我想与不想又能如何?我父亲虽将这单于的位置交到我手中,但那冒顿也是他的子嗣、也是我的兄弟,他当单于,我父亲在长生天那里也可以瞑目。 只不过我匈奴子民将跟着他受苦罢了,但那时我连自己都顾及不上,又哪里还有能力去顾及他们?” 顿了顿,乌若利摇摇头说:“我将匈奴的未来交到你的手中了,今后我也不会再指手画脚,无论结局如何,我都能够接受。” “你不怕我坑你?”林跃见其如此坦荡,一时间也是有些意外。 乌若利摇头说: “你们秦国不是有句话,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么? 我自知没有能力去与那冒顿在战阵相抗衡,也唯有将全部都希望寄托在你的手中。 至于结果,我既然将希望押在你身上,到时我可能会在心中怨恨你,但那时候怨恨又有什么用?” 林跃听后一时间也是陷入沉默,他久久未语,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那就是相较于令人捉摸不透的胡亥,也许面前都乌若利相处起来将会令人更舒服?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他不禁想起后世那个有名的历史脑洞小说,刘禅魂穿赵构。 也许岳飞做梦都想拥有刘禅那样的君主,而赵构也许更希望能够拥有诸葛亮那般能够全心全意为大宋所考虑的臣子,但历史终究是充满遗憾的。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摇摇头沉声说:“乌若利你放心,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在冬季前击败冒顿,但我一定尽力而为。”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至于信不信则由你,我将尽全力且一视同仁。” 乌若利听后重重点头,他沉声说: “我信,毕竟我想之前你都坑过我一次了,想必不会再坑我第二次了吧?” 乌若利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我可没有坑你。”林跃连连摇头,他说:“当初若没有我,你恐怕早就在战阵上被马蹄践踏而死了,哪里会有今日?” 乌若利同样摇头说: “当初若不是你狮子大开口,我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境地,若不是当初父亲将我留下来镇守王庭,这位置也轮不到我来坐。” 顿了顿,乌若利沉声说: “不过还是谢谢你,此番若胜,我以匈奴单于的名义起誓,将三十年不再南下与秦国为敌! 若有违逆,定叫我乌若利死后无法见到长生天,见不到我父亲!” 第1618章 先生他 ... “老不死的大战前便留给了乌若利一支精锐,想着若是他败了,乌若利则可携重兵继承单于之位。” 冒顿眼中仍是有些不忿的说:“可他没想到他败了,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死在了阴山,但我却活着。” “此乃天定,单于殿下您乃上天钟意、上天认为能够带领匈奴重获荣耀的人。”徐言在一旁笑道。 “长生天赐我不死,我便要遵从长生天的意志,一统匈奴、带领匈奴重新获得荣耀。” 冒顿沉声说: “我只恨当初的自己太过愚蠢,没能早一点杀死头曼,这才使得阴山之战的时候让头曼将乌若利留在了后方,给他留下了一大部分的家底,还有那支精锐。 若是当初我能够早些下定决心动手,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 徐言闻言心想果然如历史上所说,这冒顿当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但他仍是笑道:“单于殿下,此皆乃长生天对您之磨砺。” 冒顿点点头说:“我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那事如何了?” “初有成效,但还不是时候。”徐言拱手回道: “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不过依照在下看来,那林岳即便不受影响,但也绝不会再如之前那般舒心。” 冒顿沉默片刻,半晌方才开口道:“稳妥起见,我打算先行后撤。” “后撤?”徐言听到此话一愣,待他反应过来后当即问道:“单于殿下,这是为何?” “那秦军的速度愈发缓慢,想来是在等着什么。 我等若是坐以待毙,难免落入被动之中。 而若是今日我等言称诱敌深入向后撤离,不但那乌若利与林岳将举棋不定,更可将战线拉回到我的地盘。 如此一来冬季临近,我军补给将更为充足,则那乌若利与林岳则将骑虎难下。 到时我看他们二人将会如何?” 冒顿面色凝重,想来也是犹豫许久方才下定的决心,他吩咐道:“此事虽有弊端,但吾心意已决,不容更改。” ...... 秦军大营之中, 张达便急匆匆的赶赴至林跃面前。 “主公,大虎兄弟来了,如今正在营外请求入内。” “二虎?”林跃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意外的问道:“可是府中的二虎?” “正是。”张达拱手应道:“二虎兄弟说有要事要禀报。” “快让他进来。”林跃当即吩咐道。 同时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的感觉,毕竟先前奉孝派来的信使,可从来都不是府中的人。 而这次奉孝却让二虎前来,这令他充满了不解与不安。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远处方才有马蹄声传来。 林跃抬眼望去,只见两匹战马联袂而至,待战马行至他面前五六丈的距离时,二人先后翻身下马。 “主公!”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只不过那二虎却是忽然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面。 林跃刚想上前搀扶,却见二虎竟是直接爬向林跃,眼眶红润的说: “主公!先生...先生...” 大虎此刻双眼猩红,胸膛不断起伏、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先生他...” 林跃瞳孔猛的一缩,一时间心脏仿佛骤停一般,如坠冰窟。 他艰难的开口问道: “先生他怎么了?” “先生他...他让属下给主公您送信来了...” 第1619章 谣言起、天使至 “送信?只是送信?就没了?”林跃先是诧异,紧接着便是大喜的问道, “先生没事?” “回禀主公,先生没事啊,属下就是来送信的。”二虎点点头回道。 “你他娘的!”林跃上前直接一脚踢向二虎的屁股,随后骂道: “你他娘的好端端的下马跪在地面干嘛?” “回禀主公,属下一连骑了数日的战马方才赶赴此地,属下下马后才发觉双腿已经没了知觉,就...就...” “你他娘的,那你说话大喘气个什么?”林跃见二虎此刻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依旧怒气难消。 “回禀主公,属下...属下一路顶着风赶来,这草原又风大,属下...” “行了,闭嘴吧,将信给我。”林跃没好气的说,自然也明白了二虎为何眼眶红润。 无它,不是风吹的便是昼夜兼程期间没有休息所致。 不过他不明白好端端的奉孝派府中的二虎来干嘛,想要看看心中到底写了什么。 “主公,请您过目。”二虎缓缓起身,从空间宝物中取出一封信件恭敬的递了过来。 在接过二虎的信件后,林跃先是查验了一番信件的真伪,见他们约定的几处记号都无误方才将其打开。 不久,林跃便深深挑眉。 但很快,他的眉头便稍有些舒展,不过脸色仍是有些不悦。 随着他手中的信件化作齑粉,林跃方才说:“二虎,如今这咸阳城内大多都在说我什么?” 二虎听到这话忽然一愣,随后他连连摇头说:“主公,俺不知道啊。” “快说,此事事关重大,不必遮掩。” 林跃板着脸说,毕竟大虎二虎身为侯府的门房与门卫,根据他后世的经验来看,闲暇之余定然是什么都谈。 况且他们身为侯府的人,奉孝信中所说咸阳城内、市井之间对自己的风言风语如秋风一般毫无征兆的便起来,他们不可能毫不知晓。 而二虎则是在犹豫一番后便回道:“回禀主公,属下也只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只不过...” “别废话,直接说。”林跃有些不耐烦的说。 “欸。”二虎身子一颤,他未曾见过林跃如此模样,便直接说道: “主公,俺听一些人说您此番率军北上将近一月,与匈奴的乌若利密谋且已经合兵于一处,却依旧没有与冒顿交战,恐怕是心怀不轨。” “还有什么?继续说。”林跃问道。 二虎接着说:“还有消息说主公您已经接受了匈奴单于的册封,他许你匈奴右贤王的位置,待剿灭冒顿后他的封地便是您的了。” “还有呢?”林跃依旧问道。 “还有人说以上种种皆是一些我大秦外势力的诋毁。 有人说主公您如今依旧没有战况传来,想来是在等着朝廷的条件,只有朝廷的条件令人满意了,您才会去攻打冒顿。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朝廷依旧没有开出能够令您满意的条件,您才会考虑其他的。” “他娘的。”林跃心中暗骂,心想前两个倒还好,毕竟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 但最后一个,看似是为自己说话,但却是真正恨不得致自己于死地的话里藏刀。 毕竟自己如今没有爵位,此番挂帅出征得胜后,胡亥才会给他恢复爵位,这也是胡亥敢用自己的原因。 但这个闲言碎语一出,胡亥与朝臣的心中也难免紧张。 到时就算他大胜而归,胡亥心中也免不了起疑心。 林跃思索片刻便问道: “二虎,此番先生派你来,可让你些什么带话?” 二虎点头应道:“回禀主公,先生说让主公您务必放心,仲德先生已着手处理此事,此事掀不起风浪。” 林跃听后又思索一番,随后问道:“可还有别的话?” 二虎摇头道:“回禀主公,并无其他话了。” 林跃望了二虎一眼, 此刻也明白了为何郭嘉会派二虎前来,而不是先前那些人。 虽有大战将起、边境守卫严密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则是给朝廷、甚至可以说是给胡亥看的。 毕竟前方战事吃紧、主将不容分心之刻,后方却忽然间谣言四起。 若是胡亥置之不理,那这仗也不用打了。 此举却有些威胁之嫌,但却是无奈之举 毕竟自己能够看出来的事,更是瞒不过郭嘉的眼睛。 而郭嘉让身为府中门房二虎前来送信的这个举动,也是强迫胡亥表一个态度,不能再视若无睹,不然这仗真没法打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说,“二虎你先在营中好好休息几日,等我消息再说。” 二虎点头应道:“诺,主公!” 林跃给了张达一个眼神,张达会意后便对二虎说:“二虎兄弟,请随我来。” “欸。”二虎下意识点头应道,随后他说:“那主公,小人便先退下了。” “去吧。” 林跃默默点头,他沉默片刻,便返回大帐之中。 如今就看石敬岩能否为他带回好消息了… ...... 二日后,晚间, “全军休息,安营扎寨,派出斥候巡视,莫要松懈!”林跃下令道。 大军再度缓缓停下休整,林跃喝了口水后便见一员骑卒远远地便向他们跑来。 林跃见其一路畅通无阻,便也起身望去。 不久后,来人翻身下马来到林跃面前拱手道: “启禀将军,石将军率天使而来,如今正在我大军后方、请求拜见。” 林跃闻言眉头微皱,暗道这天使怎么来了? 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但他见此刻袁绍等人都在自己身旁,便说道:“让他们过来吧,到大帐来见我。” “诺!”斥候应道。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方才传来一队骑军的踪影。 林跃见为首骑卒那全盔全甲的模样以及规模,眉头再次皱起。 铁鹰锐士... 不是再兴麾下的特殊兵种秦锐士,而是那大秦皇室之中最为精锐且神秘的铁鹰锐士! 林跃见状面色一沉,不明白是哪个宦官能有如此排场,居然能够调动以往大多护卫大秦皇室子嗣身旁的铁鹰锐士随行。 不过很快那队骑卒便至他的面前。 “末将参见主公!” “咱家见过司异令大人!” 来人与石敬岩一同翻身下马,恭敬的对林跃施礼道。 “原来是云公公。”林跃面露笑意,他见前排为首有大约十余名铁鹰锐士,而后方则是黑甲骑军,便也就拱手回礼道: “没想到在此地还能有幸与林公公相见,甚为难得。 不知林公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司异令说笑了,咱家此番来此乃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司令您招降匈奴大军,还望司异令莫要嫌弃才是。” 第1620章 数郡蝗灾、淮河水灾 “监军!” 林跃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但他仍是面带笑意的问道: “云公公此番乃是为招降匈奴而来?如此甚好啊。 只不过不知在下先前所上奏折上的条件,陛下可曾同意了?” 云坤微微一笑,点头道: “自然,陛下知晓司异令您一心为国、劳苦功高。 故而不但应允司异令您的建议,还特意交代奴婢前来相助司异令,以解司异令后顾之忧。” “的确是解了自己的后顾之忧。”林跃心中暗道。 这云坤前来此地,虽不排除是胡亥受那流言蜚语的影响,有着监视自己的意味。 但胡亥将自己的贴身宦官、将自己的心腹派来,足以证明其决心,也足以让自己安心,不必担心朝廷更改主意。 林跃当即笑着拱手向南,说道: “陛下之恩,在下铭记在心、感激不尽,唯有奋身杀敌、方才能相报于陛下!” “司异令,陛下知晓定然是欣慰至极的。”云坤笑着说。 林跃点点头,再度问道:“敢问云公公,不知除去这招降匈奴一事外,另几件事?” “司异令问的是可是女真一事?”云坤问道。 林跃颔首说道:“正是,那女真不知死活前来相助冒顿,在下以为若能给一番教训,定能能够震慑其它蛮夷,使其再不敢轻易参与此战之中。” 云坤沉默片刻后说:“司异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 林跃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对着身后刚立起不久的大帐说: “帐内简陋,还望云公公见谅。” 云坤没有迟疑,跟着林跃便迈进了大帐。 待二人落座后,林跃便问道:“云公公,难不成朝中有变故?” 云坤听后摇头苦笑着说: “唉,司异令您刚刚所言发兵女真、震慑匈奴之策甚是有理,可以说与陛下所想不谋而合。 但此事在朝堂上却颇有争议,众臣议论纷纷,大多不赞同再起战事。” 林跃闻言心中虽有预料,但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而云坤则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 “唉,陛下为此事也是颇是苦闷,但司异令也知我大秦中原诸地数郡蝗灾,灾情严重,民力艰难,实难再起战端。” 林跃听到此话眉头紧皱,他急着问道: “数郡蝗灾?严重到什么地步?” 云坤轻叹口气,缓缓回道: “唉,司异令您于草原征战,不知近况。 自一月前,中原便灾祸不断,先是淮河一带的衡山、九江两郡,连日暴雨不断,淮水水位暴涨,沿江百姓只得携家眷与老幼登高避难。 就连砀郡、泗水两郡,也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水灾影响。 好在先前将作少府麾下俘虏劳役过多之时,曾与我大秦各郡内大兴水利。 外加各郡官府组织百姓日夜加固堤坝、同时不断疏通河岸,方才将这淮水水灾逐渐控制了下来,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林跃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听云坤的意思,这灾情恐怕只是大秦气运不济的一道开胃菜而已。 他为云坤倒了杯水,说道:“云公公,这淮水灾情可曾平息?” “唉,堪堪平息罢了,只是各郡还需朝廷帮着善后、安抚灾民,而如今又马上要入冬,留给朝廷为他们修建房屋、安置的时间不多了。” 云坤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愁容的继续说: “但这还只是我大秦一隅, 自入秋来,我大秦中原的的东郡、砀郡与三川郡,又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蝗虫侵扰。 据说那蝗虫铺天盖地而来,呈遮天蔽日之威,所到之处皆是一干二净。 外加其余共计一十二郡,皆有大小不一的蝗灾肆虐,可以说哀鸿遍野。 好在此刻距丰收季节也不远,各郡官府组织百姓连夜抢收庄稼的情况下,损失倒还可以接受。 外加陛下先前便与两位丞相、几位上卿商讨过此事,提前做了准备,灾事发生后便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减免赋税、平调粮价,故而眼下倒还撑得住。” 林跃听后心中巨震,他想过入秋前后大秦会天灾四起,但当天灾的消息真正发生后,他依旧感到难以接受。 不过好在大秦的群臣对此早有应对,才没有酿成人间惨祸。 但这只是大秦气运不济的第一年,也是群臣早知如此、提前做好应对的第一年。 而只要大秦没有恢复气运,这天灾人祸便将不会休止,甚至愈演愈烈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秦能提前应对的了一年,能应对两年、三年,但即便始皇帝留下了偌大的家底、留下了无数的粮仓,但在这只出不进的局面下,又能够支撑多少年? 云坤再度喝了口水,他仍是面色艰难的说: “不光中原水灾、蝗灾四起,就连边境也不安宁。” “边境一事我倒是略有耳闻,听说虽有灾害,但边关将士齐心抗灾,倒还能撑得过去。”林跃说道。 先前他曾在涉间那里听过一嘴,不过涉间当时说没什么大事,便打岔了过去。 “是啊,今年边关的灾情在今年不算什么,但放到往年已是格外严重了。 主要是我大秦已数十年不曾拥有过如此多的灾情,这种景象就连许多民间的长者都说未曾见闻,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虽然各郡都极力封锁消息,但民间却仍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甚至于陛下近日都想下罪己诏,罪己悔过于天下了...” 第1621章 罪己诏 “罪己诏?”林跃大为惊讶, 他心想胡亥...竟然会下罪己诏? 郭嘉先前给他的信中怎么从来没有提及过? 林跃此刻很是诧异,先前郭嘉信中便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有可能会罢战的意味,他这才派石敬岩上奏前去试探。 而郭嘉心中却是没有细说如今大秦各郡的天灾,也许是不想让他太过担忧、影响前线战事的缘故。 但胡亥下罪己诏这么大的事,郭嘉又怎么会不说? 云坤见林跃满脸的疑惑,便解释道: “司异令莫急,陛下是有这个心思,但此事毕竟是前无古人之举,几位丞相意见颇大、皆是极力劝阻。” “这倒是,毕竟古时禹皇所言“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但毕竟只是口述之言,并未成文。” 林跃点头附和道,同时心中暗惊。 心想还好自己先前恰巧知道此事,不然这罪己诏那是由西汉的汉文帝所创,自己若是贸然开口,即便云坤不说什么,心中也难免生疑。 说罢他便望向云坤, 而云坤则是面色凝重的点头, “司异令所言不错,陛下乃体恤万民之主,这罪己诏更是陛下不愿百姓受天灾之苦的无奈之举。 但此事自古未有,无论是朝中的诸位上卿、还是吾等做奴婢的不愿见陛下受到这种羞辱。 且朝中的诸位大臣担心有奸人借此事攻讦陛下、借机蛊惑人心,故而此事最终作罢。” 林跃再度默默点头,心想这罪己诏说有用也有用,但说没用也没用。 主要还是看主人公具体是谁。 如同那汉武帝早年间重用卫霍二人,漠北之战使匈奴闻风丧胆,此后收复河套、设立河西四郡,开通丝绸之路,使大汉国威大振! 又灭南越、设南海九郡,平定西羌、东越、西南夷与卫氏朝鲜,将大汉疆土扩大近两倍! 但晚年昏聩,不但因长期战争致使百姓赋税沉重、民生凋敝。 除此之外他还重用酷吏与宦官,迷信求仙,好大喜功,引发巫蛊之乱。 同时他晚年热衷封禅与巡游,四处巡游更是挥霍无度且劳民伤财。 内忧外患之下,致使海内空虚、人口减半,社会动荡不安,国内盗贼四起! 致使关东流民达二百万众,易子而食之惨剧时有发生,最终各地起义频发,民怨沸腾! 在这种情况下汉武帝颁布罪己诏,反思己过,否定先前轮台屯田的政策,宣布停止对外征伐,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有着他先前政绩的基础,扬大汉国威、四方臣服的往日辉煌之景象,百姓自然买账。 如此一来自然避免了大汉重蹈秦末的覆辙。 但若是既无威望,又无具体的举措,如明末崇祯六次罪己,但最终不是处死官员,便是说自己用人不当,将罪责怪于他人头上。 但却又无具体能够落实的措施,只是将罪己诏作为挡箭牌,逃避责任、敷衍了事,且他又无功绩,百姓自然不会去买账。 所以说,罪己诏能否成功,一是取决于具体的人,二者是取决具体的改革措施。 胡亥此刻自身威望本就不足,甚至因先前胡闹之举,民间已有怨言。 且他根本就没有变革的决心,更无具体的举措,所以这罪己诏即使他发了出去,也不会有任何人买账。 这也是群臣相劝的原因,毕竟朝中群臣定然与自己一样,知晓后世的大致消息,而通过异人所撰的“禁书”所言,他们也能知晓其中的利弊。 此刻颁布罪己诏只是胡亥的一时兴起,即便做了也是无用功。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能够拿刀子往自己身上剁的人世间少有,胡亥更不会是其中之一。 他心中有些失望,但也能感觉到这始皇帝逝去后、大秦气运骤减的首个年头,天下便已显现乱象。 天灾不断,人心惶惶,不止群臣焦头烂额,如今就连胡亥心中也升起了恐惧。 “陛下因这各郡的天灾,茶饭不思更是夜不能寐,如今头上已生出了白发,奴婢看着心都在滴着血呀。” 林跃闻言回过神来望向云坤,只见此刻他满脸的哀愁,眼眶之中更是隐隐有泪水打转的模样。 他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心想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当奴婢的不心疼自己,竟然还心疼起主子来了。 他胡亥只不过生了根白头发便让云坤心疼至这般模样, 殊不知若是胡亥再痴迷于权谋之术与女色,这天下还指不定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街头! 但他望着那真情流露、不似作假的云坤,也无法言说心中所想,很是无奈。 有时候真无法理解这种古代人的脑回路,但自己若是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也无法责备他们什么。 他只能庆幸自己生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时代,才不至于被这封建思想洗脑的太深。 他想到此处便陷入沉默,随即提醒道: “云公公,常言道大水之后必有大疫,不可不防啊。” 云坤闻言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点头应道: “司异令说的不错,奴婢来之前便听到陛下曾提及此事,更是为此罢了两顿饭食,忧心忡忡。” “不吃饭有用?” 林跃额头再度划过两道黑线,下意识脱口而出。 “司异令您说什么?”云坤疑惑的抬头问道。 林跃回过神来,连忙改口解释道: “在下的意思是那满朝文武就看着陛下日夜思虑,茶饭不思的,难不成就有用了? 那群朝臣不应该赶紧拿出来治理的方法,解决疫疾,如此才能让陛下放心,让陛下有些胃口么!” “司异令您所言不错,不愧是陛下时常念叨的肱骨之臣。”云坤连连点头,颇为认同的说: “先前陛下便于几位丞相与上卿做了应对之策,如今医师药材一应俱全,皆已发往受水灾、疫疾影响的郡县,只不过疫疾非一日能够解决,在没有治愈前,陛下恐怕都难以舒心。” “那就好...那就好...” 林跃低声呢喃,松了口气。 在大秦如今这个气运骤减的情况下,大秦就如同行将朽木的老者,经不起半点的磕碰。 可以说什么好的影响到大秦的身上,都无法产生太大的滋补。 但只要有一点点不好的影响,便将在大秦身上无限恶化。 今后恐怕只要有大水,大疫便是无可避免之事。 而在如今这个时代,想要根治大疫无疑是痴心妄想,能够控制得住便已是十分难得了。 不过还好朝廷早有应对且反应够快,他只希望能够在尚未爆发之时便控制住、使其不再扩散,少死些人便好。 林跃念及此处默默抿了抿嘴,着实是有些无力。 而云坤这时再度开口道: “司异令,如今民间流言蜚语不断,更有些谣言不堪入耳,就连朝廷上一些朝臣都被其蛊惑。 不过陛下向来是能辩忠奸,陛下一直在念叨着司异令你,说若是司异令在他的身边便好了。” 林跃闻言微微颔首,拱手道: “在下也甚是想念陛下,但在下身负皇恩圣命不敢擅离,只得将此情藏在心底,不敢提及。” 云坤此刻已逐渐恢复了常态,他神色满意的点头附和道: “陛下也是如此说的,陛下说司异令在朝堂,便可解眼下之急。 但司异令在边疆,则可安天下,固大秦国本。” “大秦国本?” 林跃听后微微有些愣神,随即他瞳孔猛然放大,不可思议的望向云坤,失声问道: “陛下的意思是...” 第1622章 只要外战赢得快,大秦便跑的赢天灾 云坤默默点头,满脸正色的说: “陛下口谕,此番战事不但事关大秦边疆安定,更关乎大秦国运兴衰,务必请司异令务必全力以赴!” 林跃听后猛的一拍脑袋,他此刻恍然大悟。 先前他的目光都放在一件件具体的气运宝物之上,只想着那些气运能够提高自己的功法与实力, 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气运对于整个国家的影响! 先前始皇帝在时,一统六国,天下归一,大秦气运昌隆。 也正因如此,大秦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再无饥患。 而始皇帝逝去后,大秦气运骤减,天下虽未大乱,但天灾却是接连不断。 自己与朝臣先前都将目光放在了如何应对天灾之上,却是忽略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气运能影响国家,那国家反过来亦能影响气运! “云公公放心,在下定不负陛下的重望!” 林跃起身拱手道,眼中满是坚定与熊熊战意。 既然胡亥不行,那他便自己来! 只要打得过如今至少承载匈奴半数气运的冒顿,那大秦的气运势必将随之增长,如此一来天灾便也将随之减少或是减弱。 他不为胡亥,只为大秦百姓! 可以说今后只要外战赢得快,那么大秦便将跑的赢天灾! 到时候大秦便将度过这个“气运低点”,从“天灾乱世”的阀值中跳出来。 即便恢复不到始皇帝在此的盛世,但至少也能恢复到寻常朝代的常态,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天灾不断、风雨飘摇。 云坤同样起身,回礼道: “司异令有此心,想必陛下得知定当甚是欣慰。 此乃陛下之福,大秦之福啊!” “在下愧不敢当。”林跃摇头说,随即他重新与云坤坐下,他继续问道: “云公公,此番中原各郡天灾不断,关中地区可受到波及?” 云坤笑着回道: “回司异令,关中无恙,粮食作物的产量虽不如往年的高,但也足以自给自足,甚至还有些剩余。 至于旱灾、水灾等,关中更是未有,如今民间都传言乃是陛下身处关中,龙气浩荡,得上天庇佑,使得鬼邪不敢靠近的缘故。” 林跃默默点头,心道看来那“九州鼎”果然是有用。 如今他手中还有两个九州鼎(胚胎)尚未拿出来镇压气运,但当初没有拿出来,如今更没有理由拿出来了。 他有些后悔,早知今日之景象,当初不如将九州鼎胚胎拿出来,至少还能够再多镇压两、三郡的气运,如今也能够使得两、三郡的百姓免遭天灾之苦。 毕竟比起留下一条后路来说,眼下更重要的还是百姓,毕竟有人才有家,有家才有国。 但事已至此,也无可挽回。 他与其追悔,倒不如将目光放在冒顿的身上。 只要击败了冒顿,那便是对于大秦的“整体增益”,要远比“范围增益”的九州鼎要有用的多! 他想到此处便对着云坤说:“云公公一路赶赴草原舟车劳顿辛苦了,如今天色已晚,吃些饭菜后便休息吧,有什么事待明日大军启程后再说。” 云坤闻言便点头应道:“好,那奴婢便先告退了。” “张达,寻一个干净的营帐给云公公,再取些饭食过来。”林跃随云坤走出大帐,对着亲卫张达吩咐道。 “诺。”张达应道。 目送云坤离去,林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虽然知晓了大秦各郡百姓遭受天灾的噩耗,但最起码胡亥此番给他指出了一个破局之法,给了他一个希望。 一个能够避免大秦走向历史老路的希望。 林跃想到此处便对着一旁亲卫吩咐道:“将鹏举叫过来。” 此番云坤给他带来了胡亥同意他招降匈奴的消息,他便不必再等,可以一边全力行军,一边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毕竟此刻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历史上秦末便已进入小冰河时期,夏季愈热、冬季愈冷,先前没有太大的感觉也许是始皇帝在时气运正隆的缘故,但秦二世元年,林跃可不敢去赌冬季会有多冷。 一旦战事拖入冬季,对秦军和秦国来说,都将是个挑战。 而不久后,在岳飞还尚未赶来时,便有一亲卫赶过来禀报。 “主公。” “怎么了?”林跃问道。 “主公,前方斥候急报,那冒顿他...他...” “他又怎么了?”林跃很是没好气的说:“有话便一口气说完。” 那亲卫连忙低头拱手道: “主公,斥候急报,那冒顿向后撤军了...” 第1623章 冬季将近,绝不能让冒顿给跑了! “你确定? 你确定那冒顿向后退军?” 林跃难以置信地问道。 毕竟如今大战在即,那冒顿早不撤晚不撤,怎么偏偏选在自己下定决心、准备急行军开战的这个当口撤军了? 而那亲卫则是拱手汇报道:“回禀主公,斥候来报的情况的确是如此,如今前线斥候想请主公决断。” “斥候如今在哪里?”林跃问道。 “已有一队斥候向这里赶回,其余斥候皆在前线继续探查。”那亲卫回道。 “斥候来了第一时间让他过来见我。”林跃吩咐道。 “诺。”亲卫应道。 “再探再报,有任何消息都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跃吩咐后便陷入思索之中。 他现在依旧对这个消息存疑,毕竟此事太过突然,也太过令人意外。 虽说他这一撤,便使得自己的时间更为紧迫,但对于冒顿的影响来说,恐怕更大。 如今冒顿麾下尚有数百万的兵马,虽多为骑军,但这向后撤军毕竟不比向前行军那般容易, 更何况是在这大敌当前,如此仓促的情况下,那冒顿怎么就敢轻易撤军的? 林跃起身来回踱步,思来想去仍是拿不定主意,最终他思索良久,只得对着帐外吩咐道: “传令,命阿如汗前来见我,立刻!” “诺!”帐外亲卫大声应道。 林跃说罢依旧眉头紧蹙, 因为他对此事依旧存疑,若是冒顿真赶在这个时候撤军,那他倒是有些不得不钦佩起来。 毕竟大敌当前,突然改变战略,不只需要一定的实力,还需要莫大的魄力。 毕竟此番冒顿撤军一事若为真的话,其中撤军过程之中只要稍有不慎,那冒顿便将满盘皆输。 林跃一时间难以决断,而此刻帐外亲卫喊道 “主公,岳将军来了。” “快请。”林跃同时迈步向帐外走去,补充道:“以后鹏举不必通报,直接进来便是。” “诺。”亲卫应道。 随后林跃便招呼岳飞入帐,待二人落座后林跃便将云坤前来监军、朝廷的态度以及冒顿撤军一事一一说了出来, 末了,他问道: “鹏举,你怎么看?” 岳飞闻言沉吟片刻,方才说道: “主公,末将以为还是要派军去看一看,此事到底是否属实,毕竟大战在即,冒顿率数百万骑军撤退,着实是太过离奇。” “嗯,鹏举你说的有道理。”林跃点头应道,他充满疑惑的说: “这人数过万,便是无边无沿。更何况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这突然决定撤军,一路人吃马嚼、后又有我等追赶,我想不出这撤兵途中将会出多大的乱子。” 岳飞沉思片刻,便说道: “主公,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冒顿此举并非临时决定,或许说他早就做了准备。” “怎么说?”林跃问道。 “这百万兵马的粮草便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末将以为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便仓促撤军,更何况此地距离冒顿的大本营更是间隔千里,若无充分准备那冒顿这么做只有四路一条。” 岳飞沉声解释道: “故而末将以为,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便是这就是冒顿的疑兵之际,引我等上钩。 另一种便是冒顿早就在准备好了,毕竟后方便是他们的大本营,粮草很可能早就在途中备齐,才有此等底气。”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他问道: “鹏举,若是那冒顿真的撤军,我等又该如何?” 岳飞回道: “主公,末将以为那冒顿是何意图不重要, 如今我等既然再无顾虑,当一鼓作气挥师东进,直取冒顿大军。 到时等我等追上冒顿,无论是那冒顿诈退、另有图谋,还是真的撤军,我等那时皆是进退自如。”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随即道:“鹏举你说的对,那便依你所言,明日清晨出发,直取冒顿大军。” “主公英明!”岳飞拱手道。 “还是鹏举你考虑的周全。”林跃笑着说。 这岳飞不愧为千古名将,着实是一句话便点醒了他。 那冒顿是撤与不撤、亦或是诈败诱敌还是真的撤军,都不重要。 他先前便是当局者迷,却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冬季将近,绝不能让冒顿给跑了! 而此时,帐外转动传来声响: “报,中郎将阿如汗请求入帐!” “进来。”林跃望向帐外说, 片刻后,身披甲胄的阿如汗踏入帐中,拱手道:“末将阿如汗,参见主公!” 林跃微微点头,直接吩咐道: “阿如汗,前线斥候来报,那冒顿已悄然撤军,你即刻率中尉军去追击。我大军明日清晨便动身追赶。 你此番的任务便是查探清楚那冒顿撤军一事到底是真是假,并汇报沿途所见,不可一味冒进,务必小心行事。” 阿如汗听到“撤军”二字也是不由得有些错愕,随即他反应过来便拱手领命, “诺,主公!” “即刻动身吧,此行务必小心。”林跃嘱咐道, “莫要被那冒顿给杀了个回马枪。” “诺,末将领命!”阿如汗应道,随即便后退离去。 “派人传令吧。”林跃对着一旁的岳飞吩咐道, “明日一早,三路大军便启程东进,鹏举你即刻传令其余两军,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手忙脚乱、贻误战机。” “诺!”岳飞应道。 林跃将随身的印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即便出了大帐。 半炷香后,林跃来到一处营帐前,给了营帐前驻守将士一个眼神,便停留在原地。 很快帐内便走出一人,见到林跃的身影后便迎了上来,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林跃没有进帐,而是站在原地说:“墨同,云坤来了你知道么?” “云坤...是谁?”墨同一脸疑惑。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解释道: “新帝的心腹宦官,可以说是其最为心腹之人。” 墨同听到这个介绍很是惊讶,他扭头瞧了瞧左右,随即压低声音说: “他来干什么?不会是要...” 墨同望向林跃没有说下去, 但林跃见状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摇头苦笑着说: “你小子想什么呢?他来这里是为了对匈奴招降一事,不过你也可以理解为是监军。” 林跃缓缓开口解释道: “此番陛下给出了招降冒顿麾下匈奴部落的条件,但光有条件还不够,那冒顿对此定然多加防备,还需要你去执行。” “我怎么去执行?”墨同下意识退后一步,满脸警惕与抗拒。 林跃见状笑了笑,摆手道: “别紧张,不是让你去,不过我想可能还需要你墨家之中类似纸鸢的机关进行辅助,发一发传单什么的。 不过如今情况有变,我无暇顾及此事,恐怕只能让你去与他商议一下具体的操作细则了。” “我去与他谈?”墨同问道。 “对,他现在想来刚刚吃完饭,我稍后让人带你去他的营舍去谈一谈,争取早日将可行的结果拿出来。” 林跃拍了拍墨同的肩膀,嘱咐道:“辛苦你跑一趟了。” 顿了顿,林跃再度嘱咐道: “那云坤虽是新帝的心腹之人,但其年纪与你不相上下,没有你印象中那些宦官的架子。 不过你过去后不要口无遮拦、有些分寸,莫要伤了和气。 毕竟那云坤乃是新帝的心腹。” 墨同听到此处方才反应了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后连连点头: “好,我懂了,我这就去找他。” “那就好。”林跃终于松了口气,心想墨同终于开窍了一次。 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再度叮嘱道: “那云坤虽是监军,但你不要将其当做汪植。 他是新帝的心腹,得罪了他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同样的他想要保的人,除了皇帝别人想动也要掂量掂量...” 第1624章 冒顿如此行事,必有后手,不可小觑 两日后, 秋风卷集着黄沙,肆虐草原。 “就地休整!”林跃吩咐道。 待营帐搭起,林跃方才坐了下来。 石敬岩这时为林跃沏了壶热茶,分别递给二人。 林跃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问道:“敬岩,前方有任何消息,直接让其入帐通禀。”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随后退了出去。 而云坤此刻只是缓缓吹着茶盏上的热气,问道: “司异令大人,我等急行军两日,可前方先锋却依旧不见那冒顿的身影,难不成那冒顿真的撤军了不成?” 林跃将茶盏放下,默默点头说:“看样子的确如此。” 云坤沉默片刻后接着问道: “司异令大人,奴婢虽不通军事,但如今大战在即,那冒顿率百万骑军后撤,岂不是自断一臂?” 林跃闻言也是有些咋舌,他是真没想到冒顿竟然能够行如此果断之事。 他沉声说: “先前斥候来报,那冒顿大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数日不绝,八成便是那冒顿撤军后将其付之一炬。 只不过如今未亲眼所见,也不能就此断定,但看样子那冒顿是铁了心要将战事拖延至入冬了。” 云坤闻言默默不语,没有再谈及此事。 他沉默片刻后,转而说道: “司异令大人,近日奴婢与墨家的墨同兄弟相谈甚欢,对于将陛下所言传遍匈奴冒顿大军一事亦是想了几种手段,不知何时能够着手施行?” 林跃听后心中颇为欣慰,看来墨同与其交流的不错。 况且云坤能够成为胡亥的心腹,定然也是极聪明的。 想来当墨同左脚踏进云坤所在的营帐之时,云坤便已明白其来意。 他想到此处回道: “不急,我军随即行军两日,但距冒顿先前大营依旧还有一日的距离,距离冒顿大军如今所在之地,更是甚远。 不过云公公你放心,他们合计数百万众,跑不远,等再过个五六日,便是云公公你登场的时刻了。” 林跃笑着说。 如今云坤与墨同之间的联系还是不能够完全抛掉自己,但这也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只需墨同展露一手机关绝技,让云坤见识到机关在战场上的用处,到时即便没有自己二人也依旧会有交集。 甚至云坤会将墨同奉为座上宾,毕竟连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被墨同所施展的机关所震惊,那云坤自幼长于深宫之中,想必将更为吃惊。 而墨同则再也不必忧虑,毕竟云坤在某些时候,便是代表着胡亥的意志。 而云坤听后也是笑着点头, “如此甚好,那冒顿大战在即却率军撤离,必定是士气大损、乃是自寻死路之举。 届时只待陛下之言传出,那匈奴诸部必定是望风而降。 奴婢现在此地恭祝司异令您马到功成了!” “云公公此言差矣,那冒顿竟然敢如此行事,必有后手,不可小觑。 具体如何,还要过一段时日方才知晓。” 林跃听后脸上并无笑意,毕竟轻敌乃是大忌,更何况是暗中实监军之责的云坤。 他必须提前说明,免得关键时刻云坤擅作主张坏了大事。 云坤听后微微一愣,随即便连连拱手说:“是奴婢孟浪了,还望司异令大人恕罪。” “云公公客气了。”林跃摇摇头说, “沙场之上无小事,本将也是谨慎起见罢了。本将也希望那冒顿部族能够如同云公公所说一般早日归降,如此方能解百姓之苦、陛下之忧。” ...... 与此同时,咸阳城, 章台宫,大殿之中。 一黑衣使者低头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持一木匣,恭敬的说: “陛下。” “呈上来吧。”胡亥淡淡道。 待黑衣使者将木匣放在案牍上后,胡亥方才自木匣中取出一封封的文书看了起来。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胡亥方才抬头,沉声问道: “那人到了哪里了?” 黑衣使者低头回道:“回禀陛下,那人自吐蕃入蜀郡,经咸阳却不入咸阳,径直北上,想来是想要赶赴草原。” 胡亥闻言面色如常,大殿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胡亥方才开口道:“知道了,继续跟着,但不要惊扰。” “诺,陛下!” “西域如何了?”胡亥问道。 使者回道:“回禀陛下,西域一切安好、并无异样,前往西域的大军也一切顺利,若无意外,定然能在冬季前抵达西域。” 胡亥颔首,吩咐道: “今后凡西域之事,单独启一份密报给朕,与那四十封密报一同呈上。 而那北地草原、今我大秦大军驻扎此处,也需仔细探查,不得有误。 若有急情,可斟酌其紧要程度,发往云坤处。” “诺!”使者应道。 胡亥沉吟片刻再度吩咐道: “那人虽前往北地草原,但其行踪不定,许是其障眼法,尔等需时刻盯紧、万不可大意。 另近期多留意一些中原,尤其是那几处地方,万不可出现差错,以免生出大乱…” 第1625章 一片焦土 两日后,秦二世元年,八月初一。 林跃勒住马缰,往日碧绿的草原已褪成浅黄色,几日行军下来尽是这般景象。 但此刻前方地平线尽头处,却是一片突兀的焦黑,好似一道疤痕,显得与草原格格不入。 林跃见此情形眉头紧蹙,虽说冒顿火烧大营这一举动他早已知晓,但当他亲眼所见,却仍是不免心中一沉。 毕竟在自小生活在后世的自己眼中,这种程度的大火与灾难无异,更何况是这人为制造的灾难。 即便是在广袤草原,这样的一场大火也是难以想象的灾难、甚至是浩劫。 阿如汗此刻却并无太多的异色,他驾马赶赴林跃身旁,拱手说: “主公,前方便是冒顿先前的大营,冒顿自向后撤军、大营空无一人后便燃起大火。 如今虽火势已灭,但却只剩下一片焦土。” “离近些看看。”林跃沉声说,随即便驾马向前赶去。 越离近前方宛如死地的焦土,往日奔腾在草原上的野兽便愈发稀少,大多只剩下一些骸骨,与一些尚且保存完好的野兽尸体散落在四周。 单看这些,便能想象到那晚的大火将有多么旺盛。 林跃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赶去,很快一股烟火气便钻入他的鼻腔,紧接着便是一些经久不散的余烬扑面而来。 “他娘的。”林跃暗骂一声,直至抵达那呈圆弧状的焦土旁,方才停下。 大黄停在焦土边缘的秃地上,徘徊着不愿上前。 而阿如汗则是勒住马缰,在一旁汇报道: “启禀主公,前方方圆数百里的草场皆是此番模样,去先前斥候所言,当夜此地火光冲天、甚为壮观。他们也因此一直未敢靠近。 好在近日风势不大,且前日偶降雨水,才渐渐抵挡住这不断向外扩散的火势,但直到雨水停止这大火也未完全熄灭。 故而他们只探查了外围,没敢继续深入其中。” “这冒顿果然是可恶,此举除了能够拖延我军脚步外对他毫无好处。”林跃沉声说。 阿如汗重重点头,说道: “主公您所言极是,此番天意在我大秦,那冒顿焚营之举恰逢风小且降雨,于我军没有丝毫影响,实乃天意。” “如此便好。” 林跃沉声说,仍旧笑不起来。 毕竟这大火燎原,虽没有多少人员伤亡,但对附近的动物乃至草原环境乃至生态都是难以想象的破坏。 “除去前几日的情报外,可否在此地发现别的情况?”林跃扭头问道。 阿如汗拱手回道:“回禀主公,大火过后此地一片狼藉,并无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林跃沉吟片刻后便吩咐道:“还是去看一看吧。” 说罢,林跃便翻身下马,将大黄留下后便向着前方走去。 一路上焦糊味愈发刺鼻,林跃忍着不适扫视着沿途的景象。 “吱~嘎~” 脚下尚有余温的木棍破碎,露出星星点点的火光,最终泯灭在满地的黑灰之中。 阿如汗见状当即抽出长枪,躬身上前半步,将林跃面前的焦木扫向两旁。 直至一炷香后, 阿如汗停了下来,提醒道:“主公,想来此地便是冒顿的前方哨营了。” 林跃望着前方那虽仍旧矗立在地面,但却好似稍有触碰,便将彻底坍塌的一排木质围墙,微微点头。 在阿如汗将其击破后,林跃迈入其中。 目光所至,哨营内一片狼藉,四处皆是焦黑的木炭与遍地的黑灰,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林跃又四下扫视了一周后,除却地面散落一些被烧的乌黑的几片瓦片外,依旧是如此情况,便直接转身离开。 直到半炷香后,林跃方才重新离开焦土,翻身上马骑跨在大黄的身上。 “后撤五里安营,明日再行军。”林跃吩咐道。 此地一片焦土,方圆近千里皆没有能够让他们这百万兵马落脚的地方。 而此时距离日落也仅有不足一个时辰,唯有明日再绕路行军,方能跨过这千里死地。 “诺。”众将应道。 两炷香后,林跃踏入大帐之中。 一旁的石敬岩当即手持蘸水的手帕上前为林跃擦拭落满黑灰的甲胄。 但仅仅片刻后,手帕便一片黝黑。 林跃望着踏入大帐的众将,对着石敬岩说:“敬岩,先拿去洗一洗吧。” 随即林跃直接开口说道:“诸位都坐,不用拘礼。” 待众将落座后,林跃直接问道: “今日之情况诸位也已见到,那冒顿将附近千里草场皆付之一炬、阻拦我等,但我等却不知那冒顿究竟是何意图,诸位可有良策?”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岳飞率先起身说道:“启禀主公,末将以为我等应继续追击,早日度过这片土地方为上策。” 林跃点头应道,“明日我等便启程,争取一日便绕过此地,不在此多做停留。” 顿了顿,林跃问道:“本将想知道的是,这冒顿焚营之举意欲何为,诸位可有见解?” 众将闻言纷纷摇头。 阿如汗此刻起身说道: “启禀主公,末将以为冒顿此举,一是为了焚毁物资、不留给我军补给。二则是破坏沿途水源,拖延我军追击的时间。” “你倒是提醒我了,传令下去,今后大军但凡饮水,务必先将其煮沸再饮,不可违背。” 林跃当即吩咐道。 虽然先前早在他在长城军团任职时,军中便有此令,但因长城军团近年与北地匈奴鲜少交战,故而军中大多懈怠。 但今日阿如汗倒是提醒了自己,这附近的水源已落满了随大火飘散的灰烬,自己也不知道它们的毒性到底有多大。 况且自己先前听过一段野史,便是历史上的霍去病忽然暴毙而亡,便是因那匈奴将病死的牛羊投放在水源上游、下毒所致,霍去病饮下后便一病不起,最终英年早逝。 如今他必须重申这条禁令,毕竟即便秦军将士遵守,但此刻大军之中匈奴人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 草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而草原上的牧场与水源更是他们生存的根本,平日里他们定然是不会将得病的牛羊投入水源之中,自然也没有多少喝煮开过的水的习惯。 但就如同野史上的匈奴一般,当他们被打疼了、打惨了、打怕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取胜后,难免会丧心病狂的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今日之冒顿也是如此,他都干出了大火燎原之举,水中投毒自然也不稀奇。 第1626章 疑兵之计,实实虚虚 而此刻白辰提醒道: “启禀司异令大人,阿如汗中郎将所言不错,但末将以为冒顿此举,也无法避免是其视敌以弱、引诱我军追击之举。” 林跃闻言陷入沉思,这两种猜测令他一时间难以决断, 因为那冒顿并非等闲之辈,若是换做常人,他倒不必这么犹豫。 但面对冒顿,面对曾经差点一枪将自己刺死的冒顿,他不得不慎重一些,毕竟这一仗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满盘皆输。 他犹豫片刻后,再度问道:“鹏举,你怎么看?” 岳飞见点到自己,犹豫片刻后,便拱手回道: “启禀主公,末将以为冒顿此举乃是疑兵之计。 那冒顿若是真的仓皇撤军,未必会想得到留下兵马焚烧整个大营。 但那冒顿若是诱敌之计,却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的焚营设阻。” 顿了顿,岳飞沉声说:“末将以为对此不可大意,但更不能因噎而废食。 末将还是秉持先前态度,度过这千里死地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林跃听后连连点头,心想果然是一语点破梦中人。 他连忙对着下方的阿如汗问道: “阿如汗,如今可探查到那冒顿大军了么?此刻他们距我等多少里路程?” 阿如汗当即拱手回道: “回禀主公,前方斥候来报,根据沿途的马蹄与杂物已探查到冒顿此刻正向东撤离。 约莫我军若是全速追击,三日后便可将其追上。” “三日路程...”林跃低声呢喃着, “冒顿麾下数百万大军向东撤离,必会在沿途留下大量的痕迹...” 想到此处,林跃当即吩咐道: “阿如汗!白浩!” “末将在!” 二人齐声应道。 林跃吩咐道: “明日一早,全军拔寨出发之时,你二人各率十万中尉军与十万匈奴骑军先行! 你二人沿前方斥候说烟路线与沿途痕迹追击! 他们数百万的大军,如此庞大的队伍,想要完全隐藏行迹,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你二人务必要在沿途仔细探查,谨慎行军。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派人回来禀报! 即便遇到危险,我军便在后压阵,只要你们能够坚持住半个时辰,我军必将赶到!” “诺,司异令大人!”二人齐声应道。 “诸位,回去后都与将士们说一说,此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明日起我军便开始急行军,三日之内,务必追上冒顿,不然又是让他越跑越远,便是后患无穷!” “诺!”众将齐声应道。 “好,都早些回去吧歇息吧,明日清晨便启程,胜败便在此一役了。” 林跃望着众将沉声说道。 ...... 与此同时, 冒顿大军之中, 一处军帐内, 徐言急着来到帐内,沉声说: “单于殿下,断后的勇士们说已经发现有秦军斥候跟在他们的后面,看来那林岳与乌若利已经距我们不远了。” “徐将军莫慌,只不过是一些斥候罢了,距离他们的主力差的还远呢。”冒顿毫不在意一般笑着说。 “单于殿下,斥候在前,那敌军必是不远,最不济三五日的时间也将追上我们。”徐言摇着头,很是焦灼的说: “单于殿下,连日奔波之下,此刻军中已是士气不稳,若是被那乌若利与林岳追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冒顿闻言仍是笑着说:“那林岳先前没有追,便说明其也不想与我们硬碰硬,而那乌若利更是优柔寡断之辈,他们不会这么快便追上来。” “单于殿下,在下刚刚得到的消息,那咸阳城中虽是对那林岳议论纷纷,但胡亥却是对此置若罔闻,甚至还将两名参奏林岳的言官训斥,看样子那胡亥依旧对林岳信任有加。” 徐言面色凝重的说,他本以为这盘外招一出,那林岳势必将焦头烂额。 但如今看来那林岳不止不受其影响,恐怕还将适得其反。 虽不知那云坤亲自出咸阳出使林岳究竟是所为何事,但看样子大概率是好事,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而徐言的话说出口,冒顿也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笑道: “徐将军,那终究是小道,成则成、不成也无伤大雅。两军之战,主要还是看那战阵之上的争斗。” 徐言闻言提醒道:“单于殿下,如今勇士们多怨言,在下担心那敌军一至...” “多怨言,那我们便让他们少一些怨言。”冒顿仍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样,笑着说: “担心那乌若利和林岳率军赶到,我们便让他们清醒清醒,放慢一些脚步。” 徐言听到此话疑惑的问道:“单于您的意思是?” “找几个怨气最大的,让他们率军去清理清理跟在我们身后的老鼠,也给那乌若利和林岳提个醒,我们可不是他们可以任意揉捏的。” 冒顿面带讥讽之色,沉声说: “真真假假、实实虚虚,对付那等优柔寡断之辈,定能使其举棋不定,不敢追来。 到时我等趁此机会逐渐赶回部落,士气定然便不再是问题。 而那乌若利与林岳所率大军却是将越走越远,士气低迷,冬季一至,他们饥寒交迫、士气不振之下,必然将退兵。” 徐言听后默默点头,随即他犹豫着问道: “单于殿下,他们若是知晓斥候受挫后没有犹豫,而是直接率军攻过来该如何?” “即便他们真的追了上来也无妨。”冒顿眼中闪过杀意,沉声说道: “我已做了安排,但凡他们敢继续追,我便教他们知晓知晓什么叫兵不厌诈,什么叫大败而归!” 第1627章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琢磨不透 三日后, “暂时休整半个时辰!” 林跃勒住马缰吩咐道。 待将士纷纷翻身下马休整后,林跃也是将大黄交给了亲卫,自己则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稍作休息。 不久,阿如汗赶赴了过来,“主公,前方暂时没有发现敌情。” 林跃拿出水囊喝了口水,随后嘱咐道: “没有敌情也不要大意,前日那匈奴的忽然反扑仍是历历在目,当时我们既已躲过了一次,便不要再上当了。” “诺,主公。”阿如汗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 前日冒顿麾下一股五万余的匈奴骑军忽然调头杀了过来,阿如汗与白浩面对此景皆是有些措手不及。 虽说双方仅是小范围的接触,并没有爆发大战,那五万余的匈奴骑军便再度撤走, 但除去措手不及之下将士的少许伤亡外,这一个回马枪,使得以往将士们乘胜追击的士气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故而自己思量之下将中军交由岳飞执掌,而自己则赶赴至身为前锋的阿如汗所率的中尉军中。 一方面是提振先锋大军的士气, 另一方面则是他也想在第一时间,便能够亲眼瞧一瞧那沿途没有被破坏的冒顿大军撤退痕迹。 同时他也能够第一时间进行决断,毕竟阿如汗和白浩都只是将才,有着先前冒顿回马枪的先例在先,他也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而这时阿如汗去而复返,问道: “主公,前方兄弟们根据沿途的马蹄痕迹追击,又发现了一些破损的营帐与瓦罐等杂物,就在距离此地向东五十里外。” 林跃听后思索片刻,便摇头说: “不必理会了,稍后我们继续追击即可。 不过一旦有什么新的发现,仍要继续禀报。” 林跃面色凝重,仅仅这两日,这一路他们便发现了许多那冒顿率军撤离所留下来的痕迹。 并且随着时间推进,这些痕迹也越来越多,甚至昨日他还遇到了冒顿麾下大军中受伤掉队的骑卒。 林跃想到此处,开口问道:“阿如汗,昨日那骑卒如何了?” 阿如汗闻言低声回道:“回禀主公,那匈奴的骑卒伤势过重,没能救回来。” 林跃听后面无表情,再度陷入思索之中。 他自从赶赴先锋大军中后,便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冒顿在与他打起了心理战。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令自己琢磨不透,一时间猜不到那冒顿的真实意图。 不过好在先前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那冒顿在耍什么花样,自己都不会放缓行军速度。 毕竟今日已是八月初四,那冒顿的行程已经即将过半,若是再拖一段时间,那冒顿恐怕就真的跑了。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如今我们距离那冒顿到底还有多远?” 阿如汗当即回道: “回禀主公,前方兄弟们根据他们留下的痕迹来判断,距离冒顿的后军大概还有一日的路程。” “派个人去中军,让岳飞做好准备,同时令墨同速速来此,准备招降事宜。” 林跃吩咐道,急行军半日的路程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如今他们一路追击那冒顿麾下大军,必定是人心惶惶。 而他们数日的急行军,也已是疲惫不堪,不如趁着这个时间让墨同登场,他也能够给冒顿来一场心理战! 顿了顿,林跃再度吩咐道: “行军的速度不必放缓,但休息的时间可以适当增加一些,让兄弟们打起精神,随时备战!” 阿如汗拱手应道:“诺,主公!” …… 一日后, 匈奴大军之中, 冒顿勒住马缰,大军缓缓停下脚步。 “休整。”冒顿淡淡的说,随即他便牵着胯下黑马来到河边清洗口鼻。 而一旁的徐言想要上前,但却被附近的匈奴武将所阻。 “徐将军请留步。” 那匈奴武将伸手阻拦,沉声说:“单于正在与诸王商讨军事,徐将军且稍等片刻。” 徐言闻言皱着眉头问道:“本将军如今也不能过去了?” 匈奴武将没有开口,但胳膊却始终悬于徐言身前。 徐言见状眉头紧蹙,脸色十分不悦,但他望了一眼那围在冒顿身旁的匈奴众将,最终只能作罢。 一炷香后,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徐言扭头望去,只见冒顿笑着走到他的身旁。 “徐将军,听说刚刚你来寻我了?” 徐言默默点头,冒顿见状笑着揽过了他的肩膀,说道: “刚刚那人不懂事,我已经训斥过他了,徐将军莫要见怪。” “无妨。”徐言摇摇头,直接问道: “单于殿下,在下想问一问,那追兵如今距离我们有多远了?” “大概半日路程。”冒顿笑着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 徐言听后瞳孔猛的放大,这些天他们女真人一直被裹挟在匈奴大军之中一路向东赶去,根本不知如今所在何处、追兵又距离他们多远。 但当他听到“半日路程”这四个字时,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当即问道: “单于殿下,此话当真?” 冒顿笑着点头, “自然是真,那追兵的先锋距离我军断后的勇士已不足半日的路程,甚至我们双方散布出去的斥候有时都会迎面相撞。” 徐言大为震惊地望着冒顿,半晌之后方才问道:“单于殿下您可是腹有良策,可解眼下之危?” “危?有什么危?”冒顿笑着问道:“徐将军,我麾下有雄兵百万,勇士如云,何危之有?” “可那追兵距离我们已不足半日路程,而一路颠簸我军士气逐渐低迷,如此下去怕是难以抵挡。” 徐言沉声说,他狐疑着打量着冒顿,总觉得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有些怪异。 他甚至是觉得冒顿想要憋个大的出来! 冒顿闻言却是一笑, “徐将军多虑了,我匈奴勇士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只需一场大胜,便可重振士气! 而这几日后方追兵皆是急行军,早已疲惫不堪,我军虽长途跋涉,但近日却是以逸待劳。 那乌若利与林岳只要敢来,便是死路一条!” 徐言听着冒顿仍旧是如此说辞,便开口问道:“单于殿下,可否与在下详细说一说?” “呵呵。”冒顿闻言笑道: “徐将军,不妨与我同去瞧一瞧,到时便知可知晓。” “去哪里?” “去后方,看一看那追兵!”冒顿笑着说。 第1628章 青霜,你真是个天才! 两个时辰后, “吁!” 徐言勒住马缰,身后数万女真骑卒也随之缓缓停了下来。 他望向前方,只见一员匈奴武将驾马赶来,待到冒顿身前便翻身下马,单手放在胸前,半跪在地面说: “末将参见单于殿下!” 冒顿点点头,随即说道:“带我看看勇士们。” “是,单于殿下!”那匈奴武将点头应道,随即便快步翻身上马。 而徐言则是抿着嘴,默默无言。 冒顿此刻扭头对着徐言笑道:“徐将军,你在此地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罢,冒顿刚要挥舞马鞭,向前奔去,却忽然再度勒住马缰停了下来,抬头望天。 徐言此刻也顺着冒顿的目光望着天空,可等了片刻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他疑惑的望向冒顿,但冒顿此刻却忽然说:“来了。” “单于殿下,您在说什么?”徐言不解的问道。 冒顿没有言语,片刻后,他胯下战马便直接蹿了出去。 “徐将军,随我来!” ...... “芜湖~” 半空,一座机关鸟中, 墨同望着下方如蚁群般的景象兴奋的说:“找到他们了!” 身后的青霜默默在纸上写着什么,随后将纸卷起,塞入铜管之中,淡淡的说: “开关打开,我将东西扔下去。” “什么东西?”此刻一旁手紧紧抓着两侧的扶手,脸色煞白的云坤问道。 青霜没有回答,而墨同则是笑着说: “是记录的时间与敌军的信息,扔下去等下面的将士赶赴此地后,便能够得知信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坤松了口气,但额头上的汗珠却是不断滴落下来。 而驾驶着机关鸟的墨同却是浑然没有注意到云坤的神色,他手握着“太极盘”,随即右手用力一摆“太极剑”,笑着说: “都坐稳喽,我要加速了!” “呜~” 破空声传入众人耳中,而墨同此刻则是喊道:“云公公,可以扔劝降书了!” “嗯?” 云坤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茫然,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即便取下手中的空间戒指。 “叮~” 小巧的戒指脱手而出,直奔脚盘那一掌大小、露出的缺口而去! “不要!” 云坤瞳孔瞬间一缩,就在此时一旁的青鸟伸出脚尖一点,那空间戒指便向上弹起,最终落在了云坤的手中。 “多谢...多谢...” 云坤望着手中那失而复得的戒指,满脸的庆幸。 而青霜仍是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墨同,再低一些。” “低一些?”墨同闻言望向下方,他犹豫着说:“可再低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让我来。”青霜沉声说。 “你来?”墨同一愣,他连忙说: “青霜,这机关鸟可是经过改进,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十二天干地支与阴阳两级的操作方式,如今改为了“太极盘”、“太极剑”与脚下的“两仪定坤踏”, 如今操作机关鸟,不止需要手脚并用,还要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闭嘴!” 青霜直接起身,一把将墨同拽了过去,随后自己坐在了驾驶位上。 墨同回过神来后连忙说:“青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一旁的云坤此刻面色更是大惊,他连忙说:“姑娘,我们此行乃是为了招降之大事,不是玩闹的时候啊!” 墨同也是连忙附和道:“青霜,这个太难操控了,不是你能够操控的了的...” “系好安全带。” 青霜淡淡道,随即她单手握着“太极盘”猛地向左摆动,右手向前推动太极剑,脚下也微微用力踩着“两仪定坤踏”! 随即机关鸟便于半空中翻腾一周,紧接着便如同一头自云端而出的雄鹰,俯冲着向下飞去! 此刻舱内的墨同与云坤皆是死死拽着座椅两侧的扶手,不敢去看这一幕。 过了不久,墨同感觉不似先前那般剧烈晃动,便睁开眼向前望去, “青霜,你...你...”墨同望着那英姿飒爽,游刃有余的青霜,双目焕发光彩、好似有些痴了似的说: “青霜,你...你...真是个天才!” 但就在此刻,一旁的云坤脸色苍白,喉咙不断上下滚动,他不断拍着墨同, 墨同回过神来,见云坤此刻的模样也是大惊失色, “不要~不要!” 墨同望着云坤那越来越鼓捣嘴,情急之下直接解开了云坤身上的“天狗稳身索”,将云坤的身子按在舱底,将他的头对准了那一掌大小的缺口,直接按了下去! “呕!” ...... 与此同时,草原上, 徐言瞳孔猛的睁大,四周匈奴骑军也是不断向四周散去。 “雄鹰!是雄鹰!” 而就在此时,徐言忽然摸了摸脸,随即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皱着眉头说: “鹰...屎?” 紧接着更为密集的鹰屎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砸在众人的身上与脸上。 徐言连忙捂住脸,直到鹰屎尽皆落地后方才怒视着望向那头雄鹰! 但下一刻,他面色忽然一变。 只见天空中忽然有无数白色羽毛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炸开! 紧接着好似鹅毛大雪一般缓缓向着他们飘下。 “这是...” 徐言喃喃自语,直到一片羽毛落在他的面前,他才将其捉在手中,疑惑的说:“这是信?” 但他只看了个有关“投降”的开头后,便被一道怒喝声打断。 “混账!” 此刻冒顿手持一杆长枪猛的向上窜出,待至半空中后便猛的向着那“雄鹰”挥去! 但那雄鹰却是一个高难度的侧翼躲了过去,真气在半空中炸开,而那雄鹰却是好似在嘲讽一般,左右抖了抖肩膀,便再度直上云霄。 “机关...鸟?”徐言此刻大惊失色,待冒顿再度落在战马上后,徐言便急着问道:“单于殿下,那雄鹰...” 冒顿猛的抬手示意噤声, 片刻后,冒顿大喝道: “计划有变,即刻提前,跟我冲!” 第1629章 不对,还是不对 ...... 与此同时, “青霜,我们现在去哪里?” 墨同望着下方,心有余悸的问道。 “继续向前,将传单发往他们的中军所在之地。”青霜淡淡道,神色冷峻。 墨同听后便望向一旁脸色惨白的云坤。 云坤此刻虽仍是头晕目眩、脸色苍白,但仍是点头说: “就依照青霜姑娘的办,我们去他们的中军发放劝降书,此行必须要完成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 墨同很是犹豫的问道:“云公公,你的身子能够坚持的住?” “咱家还能坚持到住,去就是了,不然白瞎了这机关升空一次、耗费许多真气。”云坤不断咽着口水,但神色却是无比的坚定, “今日咱家哪怕将这条命扔在这里,也要将这些招降书全部发完,如此方能无愧于陛下!” “好。” 墨同重重点头,随即他对着前方的青霜说:“青霜,如今这机关鸟还可以行驶七百里路程,但务必要留下返程的里程。” “知道了。”青霜应了一声,随即机关鸟双翅一震,陡然间加速向东冲去。 另一边, 数道如同长龙一般的骑军疾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大秦黑龙旗迎风飘展、猎猎作响。 而远处则有一骑与其相对而行,不久后便迂回至大军之前,来到林跃身旁。 “启禀司异令大人,前方匈奴骑军再度向我军杀来,如今尚不清楚敌军具体多少人马。” “停!” 林跃大喝一声,随即勒住马缰缓缓使得大黄停下。 他皱着眉头对身旁那斥候问道:“什么时候?如今他们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回禀司异令,就在刚刚,前方兄弟在半炷香之前发现的消息,如今距离我们不到百里路程。” “百里路程...”林跃低声呢喃,陷入思索之中。 两军之争,往往打的便是心理战, 而所谓的名将实力高低,也往往只在其中的某一个决定罢了。 自己绝不能在关键时刻心中慌乱、更不能被冒顿牵着鼻子走,稀里糊涂的便率军迎敌。 而此刻那斥候则是忍不住提醒道:“司异令大人,前方兄弟们孤立无援...” “闭嘴!” 林跃当即呵斥道。 而一旁的阿如汗闻言更是心中大惊,他直接抽出长枪将面前隶属于中尉军的斥候一枪抽出三丈远,怒喝道: “大胆,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林跃此刻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亲卫去为其疗伤,随后便闭上眼睛开始细细思索起这几日所获的情报、推演起来。 这个时候冒顿故技重施杀一个回马枪,是被自己逼迫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还是故意为之? 林跃此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毕竟这两日来自己为了恢复将士的体力、准备养精蓄锐以备接下来的大战,故而沿途多了许多休整。 若是那冒顿当真走投无路,定然会趁此机会不顾一切的疯狂逃窜。 但这几日莫顿麾下负伤亦或是掉队的将士,却依旧寥寥,这完全不是被追兵紧追不舍、疯狂逃窜的模样! 冒顿依旧留有实力! 他先前以为这又是冒顿的疑兵之计,但今日冒顿再度使出回马枪,远没有先前出其不意的效果,那他的目的除却阻拦自己,便是另有目的! 念及此处,林跃当即使出“望气术”向前望去。 片刻之后,前方天空中的蓝天白云,已逐渐幻化出不同的色彩。 只见自己的正前方不到百里处,一朵广大浑厚的气运云层正向自己的方向而来! 只不过那浑厚气运之中,还夹杂着醒目的朱紫色与一些若隐若无的赤黄... “赤黄...”林跃呢喃低语,下一刻他便扭头望向后方。 “果然!” 林跃见后方同样有着这种颜色的气运云团,马上便反应了过来前方骑军之中有冒顿存在! 如今与匈奴的乌若利分庭相抗、同为单于的冒顿! 他双眸一亮,刚要提枪前往却忽然愣住。 “不对不对...” 林跃连连摇头, 而一旁的阿如汗见状心中虽然急切,但也不敢打扰。 林跃当即对着那中尉军的斥候问道:“前方除了那一股骑军,可还发现了其它的踪影?” 那斥候挨了阿如汗一枪,此刻嘴角渗血,但还是恭敬的回道: “回禀司异令,小的未曾发现!” “不对,还是不对...” 林跃再度摇头,看那气运所示来袭的兵马虽然不少,但也绝对超不过三十万,那冒顿也不知自己在此地,怎会以身犯险、亲自率军杀来? 要知道他们在已经杀过一次回马枪的情况下,此番再度杀来注定是一场硬碰硬的大战,那冒顿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并且到时大战一启,两军混战之下不可能轻易撤离! 那他以身犯险的目的是什么? 林跃此刻总觉得自己好似快要发现了什么,但却始终抓不到重点。 毕竟若是自己,如今再度杀个回马枪,想要阻断敌军追击的脚步,定然不会自己亲自前往。 若是想要真正的来一个“回马枪”,那在敌军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必然不会只派出一股大军... “对!不会只派出一股大军!” 林跃想到此处当即抬头望着彰显的气运云团, 毕竟这般气势汹汹的杀来,反倒像是故意让自己发现。 若是如此,则势必还有一支大军躲藏在暗中! 林跃细细望去,不放过天空中任何一处异象,毕竟那支藏在暗处的敌军距离一定不会远,更不会比自己后方中军的距离远。 不然一旦后方中军赶来,那无论是暗中的敌军还是冒顿所率的大军,都无法撤离! 林跃不断扫视半空,忽然他双眸一亮! “对了!” 林跃仔细端详那位于东南方向,同样向着自己飘来的气运,心想就是他了! 而这支大军的规模相比冒顿所处大军要大一些,看样子要接近五十万人左右! 自己所在之处仅有十万,算上附近的白浩所率的大军也不过二十万人! 若是被自己这二十万人先遭遇冒顿的三十万大军,再被这五十万骑军包围,那自己将必死无疑,根本坚持不到后方中军的到达! 他想到此处后背顿时渗出冷汗,暗道差一点便中了冒顿的奸计! 不过好在如今还有时间! 第1630章 稍后你去攻打冒顿 “传令白浩,马上前来与我汇合!两炷香的时间未至,军法从事!” “传令岳飞,命其快马加鞭赶赴此地,不得有误!” “传令南路军的艾克拉,命其立刻向东北方向赶来,到时沿我军行军的痕迹,前来与我军汇合!” “传令北路军的匈奴左贤王,命其向东南方向而行、昼夜不停,截断他们的后路!” 林跃一连下了四道军令,随即对着众将喝道:“立刻传令,不得延误!” “诺!” 负责传令的将士应道。 而阿如汗听了这四道军令后则是细细思索了一番,随后问道:“主公,难不成除却前方的匈奴大军外,还有另一股骑军在东南方向?” “嗯,我估计这支隐藏在暗处的大军距离我们大概百里左右,前方的大军是冒顿设下的诱饵,这支大军恐怕才是冒顿真正的杀手锏。”林跃沉声说。 “可前方的兄弟们没有得到丝毫的线索...”阿如汗疑惑的说: “主公,这大军于草原上行驶,前后相差不过两三日,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 “他们自幼生活在这草原,想要掩盖行军痕迹的法子多了,只不过是看值不值得费力去掩盖罢了。 你出身草原不会不晓得,只不过阿如汗你麾下的中尉军在草原作战的经验不多,方才寻不到他们的踪影。” 林跃解释道,毕竟他先前在长城军团中时,便就此事问过一些老兵、想要掩盖自己近万里奔袭的所留下的痕迹,以免被旁人发现。 而那老兵自然跟他说了不止一个法子,只不过都太过费时费力、与他“闪电战”背道而驰,自己没有采用罢了。 他想到此处继续说道: “况且如今是我们追而冒顿逃,冒顿一路后撤、又有前些日子的大火拖延了许多时间,故而留给他们所准备的时间不少。 而那支隐藏在暗处的骑军若是自冒顿的中军而出,一路疾驰而来赶赴此地。 即便他们的位置已在我们前线斥候兄弟探查的范围内,但随着冒顿那声势浩大的进攻,我们前线兄弟也势必要撤回,自然也就漏过了那支大军!” 阿如汗听后也是默默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 毕竟草原之大,漏过一些线索也是情理之中。 他沉声说:“主公,是末将孟浪了。” 林跃摇摇头,沉声说: “这支藏在暗处的敌军的消息不会有假,毕竟有了这支骑军,那冒顿的一切举动都能够得到解释。 甚至于我猜测那冒顿此刻便在我们正前方的那支大军之中。 只有如此,那冒顿才能够确保能够坚持到藏在暗中的那支骑军到来,甚至在那支骑军到来前便击溃我等。” 林跃沉声说,气运一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太过虚无缥缈,而“望气术”这种至今自己仍未见过他人所施展的技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与天方夜谭无异。 自己若是直接说出来,不止将引得旁人怀疑,也将将暴露自己的底牌,故而自己只能如此解释。 阿如汗闻言没有丝毫的迟疑,便直接应道:“主公英明!” 林跃点点头,便吩咐道:“阿如汗,告诉兄弟们,全部下马休整。” “诺...”阿如汗拱手应道,但很快他便诧异的抬头望向林跃, “主公,您刚刚说的是...下马休整?” “对,下马休整,立刻、马上!” 林跃沉声说。 根据斥候所说那冒顿如今距离他们百里的话,那怎么也要接近一个时辰都时间才能抵达。 而留给他至少也有半个多时辰的休整时间。 而这半个多时辰足够他休整,并且等着岳飞率大军前来。 而阿如汗则是满脸不解,他问道:“主公,既然您已经知晓率那冒顿的计策,何不直接率军前去攻打那藏在暗中的敌军?” 林跃解释道: “那冒顿久经战阵,若是我军直接去攻打那躲在暗处的骑军,虽然能够趁他们尚未与冒顿汇合之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也将引得冒顿警觉生疑。” “主公,那冒顿设下此计,若是我等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那般前去迎战,那冒顿会不会也心生疑惑?”阿如汗有些忧心的问道。 “的确如此,可那藏在暗处的敌军人数恐怕不会少,若是我等贸然前去,恐怕是羊入虎口,到时那冒顿若调转赶去,我等便是遭其两面夹击,到时必死无疑。 但我军若是能够等到南路援军,那我军便有足够的实力前去攻打那藏在暗中的敌军。 如此一来我军便能够稳稳吃下那冒顿一股兵马,至于冒顿的那股大军如何,则只能看冒顿自己了。” 说到此处,林跃眼前忽然一亮,他笑着说:“阿如汗,如今有一个任务需要交给你去办。” “主公您但说无妨,末将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林跃摇摇头笑道:“只不过是九死一生罢了。” “嗯?”阿如汗闻言一愣, 而林跃则是笑着说: “这任务九死一生,但也不是非你去不可。 不过危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功劳,你若是去了且活了下来,这场大战过后我便向朝廷保举你留下来,回到部族之中协助你父亲路多哈管理部落。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去也可以,毕竟我去的话有着大黄在旁就是五五开,活下来的几率要比你大得多。” 阿如汗闻言仅仅思虑片刻便拱手应道: “主公,末将愿往!” “好,果然是勇将。”林跃笑了笑,随后说:“稍后你去攻打冒顿。” “我?”冒顿闻言一愣,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林跃笑着说:“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第1631章 不对!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草原之上, 一只雄鹰于云层下振翅翱翔,而下方更是无数骑军奔腾,但他们的速度却越来越慢,直至为首骑将勒住马缰停靠在一处山坡上,大军方才最终驻马而停。 “单于殿下,怎么如今依旧没有发现敌军的踪影?” 一旁的徐言见前方一马平川、丝毫不见人影便问道。 为首的冒顿也是摇了摇头,他本以为敌军得知他率军杀来定然会前来迎战,但如今他们行了许久却依旧没有遇到敌军,这让他有些不安。 他沉声说:“徐将军莫要心急,我等且先等一等。” “嗯。”徐言应道,但依旧是眉头紧锁。 冒顿见状便笑着说:“徐将军莫虑,此番我亲自率军前来,不是为了送死的,当然也不会让你们女真勇士白白赴死。” “单于说笑了,女真将士自从前番被那敌军偷袭后,便一直磨刀霍霍,想要一雪前耻。 如今他们还要感谢单于您给了他们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徐言闻言笑着说,随即他扭头望向一旁的武将,笑问道:“赵博,你说是不是?” “是的,徐将军所说不错,我女真将士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赵博笑着说,但心中却是不断暗骂: “真是花别人的钱为自己办事不心疼,这女真将士的死活当然与你没有关系,你倒是大方!”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面对徐言,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心思。 而冒顿闻言则是缓缓点头,他说:“二位也莫急,再等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依旧没有发现敌军的踪影,吾等便撤军。” “撤军?”徐言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紧皱,“单于殿下,为何要撤军?” “这女真将士乃是徐将军您麾下的精锐,我不愿带着他们赴死。”冒顿望着军中冲下山坡前去探查的斥候,淡淡道。 徐言眉头紧蹙,他心中知晓冒顿所说的定然是假,但冒顿没有告诉他具体的谋划,他也不清楚冒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沉默片刻,随后笑道:“单于殿下果然英明。” 而一旁的赵博此刻更是嘴角抽动,咬咬牙没说什么。 但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至, 冒顿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他自认自己的计策不说天衣无缝,但近半月的隐忍与作戏为的全部是今日。 他这段时间如此,为的便是示敌以弱、进而引蛇出洞。 随后那南侧的五十万大军迂回包抄,形成包夹之势,一举吃下这敌军的数十万兵马。 使得敌军损兵折将,不敢再贸然追击!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安然无恙的退回,安然度过冬季,等待来年再战。 可如今他们距离敌军越来越近,前方草原却依旧没有敌军兵马前来的身影,这令他心生疑惑。 “再等等!”冒顿沉声说。 他心中不安虽越发强烈,但他不愿就此放弃打道回府,毕竟他不相信敌军会看破他准备已久的计策。 徐言与赵博此刻心中也是有些打鼓,紧张的望着前方。 而就在这时,冒顿身旁一员匈奴亲卫却是来到冒顿身旁,手持一通讯令牌说:“单于殿下,有消息了!” 冒顿双眸一亮,他连忙接过通讯令牌问道:“情况如何?” “回禀单于殿下,前方发现敌军踪迹,其阵势浩浩荡荡、满天烟尘,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兵马,小的估计恐怕有不下三十万,如今正在向我军方向进军!” “知道了,尔等撤回来吧。”冒顿沉声说。 徐言听到此话便问道:“单于殿下,前方可是有消息了?” 冒顿点点头,沉声说:“传令下去,各部严阵以待,待敌军距我等五里之时,便随我冲锋。” 徐言望向一旁的赵博,赵博当即应道:“是!” 冒顿此刻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脸上却仍是凝重。 毕竟刚刚斥候所言前方敌军浩浩荡荡,这与他所知到二十万兵马差了许多。 但还不及他细想,随着前方近百匈奴斥候疾驰退回来后,远处的草原边际处,也开始扬起大片尘烟。 “这...”徐言面色严峻,他问道:“单于殿下,这敌军烟尘遮天蔽日,不知有多少兵马?” “斥候来报,恐怕有不下三十万。”冒顿并没有隐瞒,反而是直言不讳的说: “只要能够拖住他们半个时辰,我军援军便至,到时敌军必败无疑。” 徐言听到“援军”二字心中一惊,但很快他便恍然大悟,脑海中已然梳理出了冒顿的计策。 他问道:“单于殿下,不知援军有多少人?” “五十万,匈奴精锐。”冒顿沉声回道,双眸死死盯着前方。 此刻敌军已在地平线处展露出来,但却并没有尽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骑卒自天边涌出,同时席卷起无数烟尘。 “八里...” 冒顿心中默念,前方地势开阔、入眼尽是草原,他们又身居高处,虽看不真切,但却能隐隐约约看个模糊景象。 而赵博此刻则是皱着眉头说:“单于殿下,徐将军,这敌军的人数...似乎要比我们预料的要多一些啊!” 徐言望了几眼也没有看出什么,便扭头望向身旁的冒顿。 冒顿眯了眯眼,片刻后点头应道:“赵先生所言不错,这战马席卷的滚滚长烟,怕是一人双马也要超过三十万人。” “那我等还打么?”赵博犹豫着问道, 这三十万的女真骑军可是他的家底,若是一战全部折损了进去,那他不但将一无所有,恐怕就连努尔哈赤面前也没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冒顿望向前方向他们奔驰而来的骑军,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说道:“打。” “打?”徐言听后有些犹豫,但冒顿却是忽然笑着问道: “徐将军,我猜那林岳便在前方阵中,你信不信?” 徐言闻言一愣,他连忙问道:“林岳?单于殿下所说的可是秦国的林岳?“ “正是如今指挥秦国与乌若利联军的林岳。”冒顿点头应道。 “单于殿下,你是如何得知的?”徐言眼中有些炽热,但也有些疑惑的望向冒顿。 “猜的。”冒顿摇摇头笑着说,“我有八成把握,故而必须要打。” “打?”赵博听到这话咽了咽口水,与徐言不同,他这几年大多都生活在骑军之中,自然能够看出那前方骑军声势如此浩大,定然不止三十万人。 在他看来冒顿所言的都有些保守,前方敌军恐怕最少有四十万、乃至五十万的兵马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都是他的家底,他可不想去做那诱饵,去做那耗材! 他心中犹豫了许久,直至敌军马上便要距离他们五里之遥时,他方才硬着头皮开口道:“单于、将军,末将以为不能贸然出击!” “为何?”冒顿尚未开口,徐言便扭头问道。 赵博闻言有些紧张,磕磕巴巴的说:“将军,在下...在下以为敌军的情况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徐言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说: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哪里有更改的道理?更何况单于殿下说那秦国的林岳便在对面,只要斩杀了林岳,便能够新仇旧恨一起报!” 冒顿此刻刚刚抽出腰间弯刀,听到赵博所言则是再度望向那已至他五里内的敌军骑军。 而赵博则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将军,在下以为...” “闭嘴!”徐言当即呵斥道: “我看你是只顾个人得失、丝毫没有顾全大局的意识!” “在下知错!将军息怒!”赵博一听这话连忙请罪,随后他昂声道:“末将愿领兵前往,为将军破此大敌!” “好。”徐言见状也没有继续深说,而是开口安抚道:“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是!”赵博应道,随即他提起长枪,便准备前冲。 而此刻冒顿却是忽然开口道:“不对!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第1632章 雕虫小技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徐言当即扭头问道:“单于殿下可是发现了什么?” “人数不对,他们虽是尘烟遍地、声势浩大、但这尘烟的形态根本不对!” 冒顿沉声说:“再者言,他们的阵型看似整齐,但实则松散,不似数十万大军行军的状态。” 徐言与赵博闻言也是顺着望去,如今两军之间离得近了些,照比先前也真切了些。 他们一望,果然如冒顿所说一般无二! “这...”赵博眼中闪过兴奋,他激动的说:“这...这敌军显然是在刻意营造人数众多的假象!” 徐言常年身处中原,对这草原与骑军不甚了解,闻言虽是看不出具体,但也明白了二人的意思。 他连忙问道:“可是假的?” “正是。”冒顿此刻面色凝重的说:“情况不对,吾等...”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一旁的赵博当即持枪而出! 同时赵博口中用着女真话大喝:“兄弟们,他们人数都是伪装的!敌军主将便在前,随我杀!” “杀!” 听闻此话,三十万女真骑卒应声而动! 就连徐言此刻也是有些蠢蠢欲动, 而赵博此刻持枪驾马前冲,望向前方那虚张声势的敌军,大喝道:“斩下林岳头颅者,赏万金!” “杀!杀!杀!” 女真骑卒再度大喝,士气高涨! 而此刻冒顿却是满脸的错愕,但很快他便以真气传音喝道:“停下!都停下!撤军!情况有变,是陷阱,撤军!” 但他的匈奴话,在士气高涨的女真人眼中,却是鸡同鸭讲... 而此刻仍旧立于土坡之上的徐言听到冒顿的话,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问道:“单于殿下,何故撤军?” “情况不对!”冒顿此刻望着不断前冲的女真大军,双目之中似是喷火,他怒道: “这个蠢货!他中了那林岳的圈套!” “遭了!”徐言听到此话也是明白了过来。 “此地不宜久留,你当即让他们停下,赶紧撤军!” 冒顿急着说,他此刻当即调转马头,很是后悔让这女真骑军随他而来。 他沉声说:“能叫回来多少人便叫多少人,不然不久后便将有敌军前来,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说罢,冒顿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驾马向东而去,同时对着身旁的亲卫吩咐道: “情况有变,告诉他们赶快调头撤退!晚了就来不及了!” 徐言此刻望了一眼不断从他眼前掠过,随赵博冲向敌军的将士,当即用着女真话喊道: “全部停下,撤军!莫要中了圈套!” “全部停下,撤军...” 徐言声嘶力竭的喊道,这支女真骑军在他心中的地位虽然不高,但终归是他麾下为数不多可以直接调动的大军。 他们可以送死,但必须有价值的赴死。 而不是如同今日一般不明不白、毫无意义的去死! 他想到此处不禁暗骂赵博蠢货,但他却不得不同样以女真话用真气喝道:“全部停下,撤军!” 而此刻赵博听着身后足以使得地动山摇一般的喊杀声,眼中充满了杀意! 如今他耳边唯有喊杀与“杀林岳、赏万金”这六个字! “今日新仇旧恨一起报!” 他想到此处厉声道: “兄弟们!杀林岳!赏万金!” ...... 而此刻阿如汗率骑军前冲,他望着前方如同山洪一般,自土坡之上倾泻而下的骑军,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当即将马缰了拉向一侧,当机立断的大喝道:“撤!快撤!” 阿如汗率先向着一侧迂回了过去,毕竟他们不过万余人,但凡与敌军迎面相撞,便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身后将士对此也早有准备,众骑卒纷纷转弯,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小船好掉头,如今亦是如此。 直到他们万余人彻底调转方向开始奔逃后,身后的匈奴骑军距离他们也尚有一里左右的距离。 阿如汗面露笑意,他成功吸引了敌军,如今他只需要逃跑便可! 随后阿如汗时不时的便向后查看,但除了战马所卷集起来的烟尘,再看不到其他。 他犹豫片刻便喝道:“最后一队,放!” 身后将士闻言,当即抽出腰间的秦剑,俯身向后一剑便斩断了绑在马尾上的木棍与树枝。 而如今距离秦军已不足百丈距离的赵博见此一幕,脸上更显狰狞! “雕虫小技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兄弟们,随我杀!” 话落,赵博胯下战马一跃而起,跨过散落在地的木棍后便再度向前冲去! 第1633章 异族梦魇,触发! 不久后, 另一支匈奴骑军缓缓于草原驻足。 其中一人手持通讯令牌,皱着眉头听着其中的消息。 不久后,他便问道:“确定是单于殿下的消息?” “来之前单于殿下亲自与我说的此番行军,你再问一遍,为何要撤军,确保是单于的命令,尽快问清楚回话。” 那匈奴武将沉声问道,随即他手持着令牌,对着周旁喊道:“注意警戒!” 过了不久,令牌之中有了回应。 那匈奴武将将令牌放在耳边,片刻之后便说:“好,我知道了。” 随即匈奴武将收起通讯令牌,刚要吩咐撤军,便见前方几员斥候急匆匆赶到他的面前, “前方斥候回报,前方十里外发现了一股来历不明的骑军踪影,看样子大概有数十万人。” 匈奴武将听闻此话脸色有些难看,他思索片刻便回道:“不管他们,我们回撤!” 而这时他身旁一名武将问道:“我们撤军,那单于殿下怎么办?” “这一决定乃是单于殿下所下,中间虽由斥候转达了几次,但我又让人确定了一番方才宣布回撤的。” 匈奴武将说到此处直接吩咐道: “废话少说,前方忽然冒出一股计划中并不应该出现的骑军,想来是计划有变,我等听从单于殿下的命令便是。” “是!”一旁的武将点头应道。 随即五十万的骑军缓缓回撤,向东撤离。 “撤!” 而后方的林跃在得到斥候的消息后本是脸上一喜,但得知他们调头离去后便不由得喊道: “兄弟们,换马,跟我追!” 一十八万骑军纷纷换马而乘,继续向前追去。 而一旁的白浩则问道: “司异令大人,如今敌军人数众多却慌忙撤离,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等人数不足、援军未至,贸然追击恐有危险。” “无妨,想来是敌军不久前方才得知了我军意图,故而慌忙撤离。 但此刻敌军附近并无援军,不足为惧。” 林跃沉声说,随即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大黄再度加速向前冲去。 不过他脸上还是有些凝重,不是因为担心附近有伏兵,而是前方敌军在数倍兵力于己的情况下慌忙回撤,定然是收到了消息。 而冒顿所率的那支大军很可能已经看破了自己的意图。 在这种情况下冒顿损失惨重的情况便很小,可以说他先前所设的两路反击已失了一路,如今只剩下面前的这一路敌军。 如此情况自己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不然这三路大军齐齐调动便将无功而返,前功尽弃! 他想到此处,当即大喝道:“随我追!” 两支大军于草原上疾驰,一时间尘土飞扬,附近的野兽更是被吓得四散奔逃。 足足两炷香后, 前方匈奴大军之中一名斥候快马来报,满脸惊慌的说: “将军不好了,那敌军如今距离我们不到三里,马上便要追上来了!” 匈奴武将闻言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只得看见身后尘烟滚滚, “怎么会追来的这么快?” 匈奴武将心中有些打鼓。 而这时一旁的副将咬着牙说: “将军,那追兵的数量比我们少得多,我们不妨掉头与他们一战,杀一杀他们的锐气!” 匈奴武将闻言微微皱眉,而这时,另一旁的副将也附和道: “将军,末将也觉得可以一战,我们以多击少、胜算极大! 况且我军一味撤退,只会让追兵更加嚣张,到时损失更大,不如一战!” 匈奴武将听到众将都这么说,一时间心中也陷入了犹豫。 但他想起先前令牌中所言,终究还是摇头说道: “不可!那敌军以寡击众不断追赶我等,必定有所依仗。若是敌军尚有援军,那我等贸然迎战势必便将陷入险境。 况且单于只命我们回撤,我们不能在此地与敌军纠缠!” 说罢,他便吩咐道:“传令下去,加速撤离,务必尽早摆脱敌军!” “是!”几员副将皆是应道。 又过了一炷香,随着斥候的禀报,匈奴武将脸色阴沉。 他们此番行进数十里,可那追兵却依旧紧追不舍,想甩都甩不掉! 而如今双方越来越近,更是令他压力倍增。 此刻在后穷追不舍的林跃心中也很是急切,他原本都下定了决心以一定的伤亡为代价,想要强行拖延住对方,等待后方援军抵达将其全歼。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一连数十里,竟然没有丝毫反击的意思。 相反,他们还越跑越快! 这别说后方的援军赶不过来,时间一长恐怕对方的援军都能赶过来,到时候危险的就是自己了。 他想到此处犹豫一番,随即一咬牙,破罐子破摔一般以真气传音,大喝道: “吾乃秦国林岳,汝等匈奴逆贼还不速速投降! 今日本将率军来此平乱,汝等若是投降尚可活命! 若是执意反抗,休怪本将拿你们的头颅祭旗、心肝下酒、脾肉充饥!” “吾乃秦国林岳...” 一连三遍以自身浑厚真气所发出的大喝之声响起,响彻草原之上,回荡于前方匈奴大军之间! 就连大军前方的匈奴将闻言也是面色剧变! “秦国林岳? 林岳!” 匈奴武将张了张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此刻一股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瞬间传遍全身。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 如今林岳这二字一出,使得他想起往日的一幕幕,思绪回到了那被林岳二字所笼罩的恐怖时光。 “呼。” 待他回过神来后不断喘着粗气,惊惧之余也暗中庆幸先前自己没有冲动,一直在率军后撤,不曾折返回去作战。 这也给他留下了一些机会,留下了一些余地。 他想到此处,便大喝道: “吩咐下去,命后方骑卒反击,阻拦追兵的脚步,掩护大军撤离!” “是,将军!” 一旁的副将应道。 而此时身处后方的林跃抿了抿嘴,心道看来还是不行。 他本以为自己的名号一出,会引得前方主将的兴趣,让敌军主将 毕竟若换做先前的自己,也就狠狠心,在敌寡我众的情况下去搏一搏,说不定一战便能单车变摩托! 但此刻他望着前方匈奴大军没有丝毫向两侧迂回、掉头再战的迹象,心中一沉。 暗道当今的匈奴果然不同往日,竟然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 林跃叹了口气,但却没有放弃追杀。 而就在此时,前方匈奴军中忽然一乱。 林跃定睛一看,只见前方一匈奴骑卒忽然坠马倒地,而周旁的匈奴骑卒则是纷纷向两侧闪躲。 但情急之下,战马相撞又有几骑被撞下马,一时间混乱不堪。 一人坠马,连带十余骑陷入混乱。 而这并非单例,仅仅匈奴后方便有数十起,且随着时间推移,坠马的骑卒接连不断,愈发混乱! “嗯?难不成触发了“异族梦魇”这个天赋了?” 林跃心中一动,但紧接着他便大喜道: “兄弟们,随我杀!” 第1634章 下马跪地受降,一律不杀 “杀!杀!杀!” 身后骑军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而前方将士则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在这三声震天的杀字响彻之时,竟拥有百十名骑卒惊惧之下纷纷坠马,一时间匈奴骑军乱作一团,混乱不堪。 “冲!”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跃大喜过望,就连胯下大黄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而此刻前方的匈奴骑卒脸上皆是充满了惊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 往日里颇为娴熟的动作情急之下也变了模样, 前方骑卒疯狂逃窜,后方骑卒则是穷追不舍,一时间无数呐喊声响起: “快点!前方的不要挡路,快让开,马上便要追上来了!” 一时间喊声与恐惧如同潮水一般逐渐向前蔓延。 原本虽有些杂乱,但还算是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无数骑卒争先恐后的向四周逃窜。 就在此时,后方一名匈奴武将拔刀喝道, “都给我停下,将军有令,我等留下阻拦敌军! 都镇定下来,谁若敢跑,格杀勿论!” 话落,他当即张弓搭箭,对着一名脱离队伍的骑卒射去! “咻!” 那名骑卒当即倒地,坠落马下。 他见状继续喝道:“拿出你们的长弓,阻拦住他们!” 那人大喝道,但他周旁的骑卒却无几人理会,皆是争先恐后地向前逃窜。 他此刻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毕竟此刻就连他心中都充满惧意,更何况其他人。 但军令难违,他只得拼尽全力怒喝着想要挽回一些士气,随后他再度张弓搭箭,扭身对着身后的追兵便射去! “咻!” 他手中箭矢尚未离弦,瞳孔便猛的放大,难以置信地望着插在自己额头的箭矢,缓缓倒地最终被身后的战马踩踏化作肉泥。 此刻白浩手持长弓扭头问道:“司异令大人,我等可要张弓放箭?” “先不必。” 林跃摇了摇头,己方兵力不足,若是敌军惊恐之下四散跑开,这茫茫草原之上想要将其全部捉拿绝非易事。 林跃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骑卒,此刻他距离前方将士仅剩不到一里的距离,往日里只需一个冲刺便至,但今日却异常艰难。 “没有太多时间了。” 林跃想到此处,便再度以真气喝道: “吾乃林岳,尔等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林跃身后的匈奴降卒自发的齐喝,声势浩大,一次比一次响亮。 同为匈奴人,前方逃窜的骑卒自然听得到这喊声。 霎时间,前方匈奴骑卒再度爆发混乱,越来越多的骑卒坠马倒地, 林跃自他们身旁掠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咬咬牙,只得再度以真气传音,拼尽全力的怒喝道: “吾乃林岳,投降不杀! 再不投降,吾诛汝等全族!” 这一道怒吼,以真气传遍了大半的匈奴大军之中! 紧接着靠后的一名匈奴骑卒转过头望向后方,望着越来越近的追兵,犹豫片刻便扔掉手中的弯刀,勒住缰绳驾驭战马向一侧跑去。 他脱离了逃窜的大军,与其渐行渐远,同时他双手高举头顶,用着匈奴话大喊: “投降!我投降!” 他这一道喊声,瞬间吸引了双方无数骑卒的注意。 很快,越来越多的匈奴骑卒扔掉兵刃,高举双手向两侧散去,最终待脱离队伍后翻身下马,跪地投降。 “我也投降!别杀我!” 林跃与白浩皆是面色一喜,林岳见状再度以真气传音,大喝道: “放下武器,下马跪地受降,一律不杀!” 此话一出,已经投降骑卒面露释然之色,如同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而那些尚处在犹豫之中、马上便要被林岳追上的匈奴骑卒,此刻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破,再没有了顾虑。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驾马向两侧散去。 原本混乱的逃窜大军,此刻顿时化作鸟散。 林跃前方两侧尽是等待受降的匈奴骑卒,估摸着短短几十息的时间便有不下万人! 而他的正前方,则是一条宽阔的大道、再无阻拦! 白浩此刻也有些激动的问道:“司异令大人,我等何时前去接收他们?” 林跃当即回道:“仅留下千人看守他们即可。” 白浩有些迟疑的说:“司异令大人,这投降的骑卒不下万余,且数恐将越来越多,千余人是否有些少了?” “不少了,这千余人能够维持秩序便足够,真正的接收他们还需后方大军赶到后再进行。 况且士气一旦散了,想要再重新聚拢起来,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林跃沉声说。 毕竟了两军交战凭的便是一口气! 哪军率先泄气,哪军便是回天乏术、再无翻盘的机会! 白浩此刻望向左右两侧那被吓破了胆、全部跪伏在地的匈奴骑军便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林跃吩咐道: “传令,留下千余名将士即可,其余人等随我继续追击,绝不能放过他们!” “诺!”白浩当即应道,随后向周旁将领传达军令。 而林跃则是双眸紧紧盯着前方,随即他朗声喝道: “兄弟们,随我杀!” 第1635章 匈奴的“天命之子” 【关键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作为大秦司异令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役,获得基础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大秦最高指挥官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点,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点。 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获得10%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获得30%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计发放140%,玩家共获得荣耀值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注意: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碎片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1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24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夜深,林跃坐在火堆旁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后面色一喜, 系统的提示响起,又是大胜,便说明此场战事已结束。 各部皆是按部就班的依令而行,完成了先前所设下的战略目标。 可惜如今战报未至,他尚不知晓各部具体的情况,不过看样子还是没能捉住那冒顿。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那冒顿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匈奴的“天命之子”,想必很难在这种程度的大战中便轻易阵亡。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快步赶来,对着林跃说:“启禀主公,阿如汗回来了。” “快让他过来。”林跃面色一喜,连忙说道。 过了片刻,满脸灰土的阿如汗赶到林跃面前,拱手说:“启禀主公,阿如汗幸不辱命!” “你活着便好。”林跃长舒了口气,没想到充当鱼饵、九死一生的局面阿如汗却活了下来,他心中由衷的感到高兴。 但也正是因此策险峻,方才能够令冒顿上钩,不然冒顿那等生性多疑、老奸巨猾之辈,见没有兵马迎敌,恐怕是绝不会上当的。 “托主公您的福。”阿如汗此刻也是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 “活着便好,你的事回去我便着手准备。”林跃笑道。 “多谢主公!”阿如汗应道,面露喜色。 “他们的情况如何?”林跃点点头后便问道,虽然他已知晓大胜的结果,但却不知道详细的信息与战果,此刻也是有些急切。 阿如汗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主公,此战末将按照您的吩咐引诱那冒顿,虚张声势之下那冒顿便分兵前来追击。 其后末将一路后撤,直至岳将军的兵马来援,便将其一网打尽。 此后正如主公您所说,根据军中俘虏所言,那冒顿的确便在军中。 不过那冒顿见情况不对便直接跑了,岳将军派兵追击数百里,虽斩杀无数,但最终也没能捉住冒顿。” “无妨,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林跃沉声说, 虽然没能杀死冒顿,但结果还能能够接受, 毕竟如同冒顿那种传说武将境界的人,若是下定决心死战,己方还能够依靠成千上万的骑卒冲撞,不断消耗冒顿的真气,直至最终将其一点点耗死。 但若是冒顿一门心思想跑,在没有数名实力相近的武将阻拦的情况下,恐怕千军万马也难以阻挡。 况且如今冒顿已自立为单于,其气运与乌若利分庭相抗,即便达到史诗武将的境界自己也不奇怪。 这样的人若是不想死,又怎么轻易被捉到? 而此刻阿如汗则拱手请罪道:“主公,末将有罪,那冒顿的确在军中但末将却没能将其俘获,请主公责罚!”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甚至你能活着回来我就已经满足了。” 林跃笑着拍了拍一旁,示意阿如汗过来坐。 随后他抽出小刀在面前的烤全羊上割下个羊腿递给阿如汗,笑着说: “此战无人有过,皆是有功。 至于那冒顿,只要他仍旧负隅顽抗,仍旧在这片草原上,那总有我们捉住他的那一天。” 林跃笑着说,此战就连自己都没能将那五十万的匈奴骑军全奸,追到最后仍是让其跑了十余万的兵马,又怎么再苛责他们没能捉到冒顿。 他犹豫片刻,随后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来一小壶酒,将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后便笑着递给阿如汗, “你们草原上没有不能饮酒这个规矩,但我们大秦行军之时却是有。不过今日开心,便破个例,但你不要让别人瞧见。” 林跃将酒壶递了过去,毕竟阿如汗可以说是刚刚经历了一番生死,足以配得上一壶酒。 “多谢主公!” 阿如汗面露喜色,他当即接过酒壶,随即仰头便向嘴中灌去。 “咕噜噜...” 阿如汗一口气喝了大半方才停了下来,他拿起羊腿啃了一口,随后再度灌了一口。 “行了,过过嘴瘾,别误了正事。” 林跃沉声说,伸手接过酒壶,开口说道: “明日一早,你便与白浩互换,白浩执掌十万中尉军,你则是领其中五万匈奴骑军,押那接近四十万的匈奴俘虏返回你们部落之中。” “返回我们部落?”阿如汗听后一愣,满眼的不可置信。 “相比较于艾克拉,显然是你们更值得信任。况且此战你出了大力,于情于理都应该由你押回去。” 林跃说罢顿了顿,提醒道: “不过这接近四十万的匈奴俘虏不全是你们的,单凭你们的胃口还吃不下,况且就算我同意了,朝廷也不会同意,你有个心理准备。” 林跃沉声说。 毕竟这仗都是自己一方出力,给稍后赶来的艾克拉,无疑是养虎为患。 但这四十万兵马,也不会全部落到路多哈他们手中,不然同样将是养虎为患。 至于最终的归属,则要等朝廷的旨意,如此方为上策。 不然日后若是这近四十万匈奴俘虏作乱,到时候扛雷的就是自己。 而阿如汗则是连连点头,面带喜色没有丝毫不满,毕竟这四十万兵马正如林跃所说一般,全部吃下去该担心的就是自己了。 而如今这般分给他一些,方才是自己的。 他连忙说:“多谢主公!” “不必谢我,该我谢你才是。”林跃拍了拍阿如汗的肩膀,笑着说:“早些休息吧,明日早些带他们回去,莫要生出乱子来。” “诺,主公!” 阿如汗应道,施了一礼后缓缓离去。 林跃再度割下一块肉吃了起来,随后他晃了晃刚刚的酒壶,犹豫片刻后便将其高高举起,一饮而尽。 “嘶...” 林跃深吸了口气,一股辛辣之感传入喉咙之中。 多日的紧迫感此刻终于随着这一战的大胜而有所缓解,毕竟这一战大破匈奴八十万的兵马,而自己这边外加岳飞那里的俘虏则是有五十余、近六十万人。 这一仗足以使得大军士气高涨,也足以使得冒顿肉疼。 他唤来石敬岩,吩咐道:“传令岳飞,命其尽快制定今后的行军,继续追击。”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同时吩咐下去,都早些休息,大战远未停。” 林跃继续说。 如今虽是那冒顿先败一场,但实力尚存,若是没有岳飞调度三路大军齐出、相互策应支援,很容易被冒顿找到机会反击。 而如此一来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却是更为稳妥,毕竟如今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他只能胜、不能败,一旦让冒顿胜了一场、其士气大涨,便都将容易被其拖入冬季。 林跃犹豫片刻,随即说:“我先去休息,敬岩你安排下去吧,告诉他们莫要大意。” “诺,主公!” 第1636章 自断羽翼、断尾求生 而与此同时, 草原之上,一处篝火旁。 一名匈奴骑卒快步赶来,汇报道:“单于殿下,敌军没有再追了。” 冒顿取过篝火上一头泛着金黄光泽的烤鸡,将其递给了那名亲卫, “给后面的人送去,告诉他们一定不要大意,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禀报。” “是,单于殿下。” 待其走后,冒顿又取过一只烤鸡,递给了一旁的徐言, “徐将军,莫要忧虑,你们秦国不是有句话叫做民以食为天么,想开一些,不过一场失败而已,还改变不了大局。” 冒顿笑着宽慰道。 徐言接过烤鸡,脸色阴沉的说:“赵博这个废物,若没有他,也不会有今日之惨败。” “事情既已发生,多说也无益处,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将战事拖入冬季。” 冒顿摇摇头,沉声说:“只要能够拖至冬季,我们即便再败两场也无妨。” “单于殿下您说的不错。”徐言点头附和道: “只要入冬,那林岳与乌若利便将退兵,而如今秦国内忧外患、天灾不停。 若在下所猜不错,今日冬季想来应该提前,且要照比往常更冷一些,对于秦国来说也更加艰难。 而等到来年,想必林岳若想再来,便是难如登天。” “今日冬季将更早更冷?”冒顿闻言皱着眉头问道:“徐将军,此话缘何而得?又有几成把握?” “九成。”徐言缓缓解释道: “不止今年,往后数十年都将如此,往后夏天愈热、冬季愈冷将成常态。” “果真?”冒顿狐疑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据传数百年便将经历过一番这等景象,而每当此景出现,便是民间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朝廷改朝换代之时。” 徐言笑着说:“此事乃天意、如今始皇帝一去,更是难以更改。” 冒顿将木材扔进篝火之中,再度问道:“那冬季将更早也是缘自于此?” “那倒不是,是先前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徐言说道。 “可能够确定?”冒顿沉声问道,但马上他便补充道:“此事事关我匈奴胜负,不由得着急了些,徐将军莫要见怪。” 徐言摇摇头,随后说:“单于殿下说笑了,在下先前便说过,此事有九成的可能,在下不知具体缘故自然不敢乱说,但在下的那位朋友乃是世外高人、对此颇为精通。” “徐将军的那位朋友,不知我可有缘一见?”冒顿笑着问道。 徐言闻言笑着说:“自然,算一算日子在下的朋友想来已经向这边赶来了,不过具体何时能到,在下便不知了。” “好,徐将军既然如此说,那本王便不得不信了。”冒顿沉声说。 “单于殿下,您有何对策?”徐言问道。 “断尾求生罢了。”冒顿叹了口气说, “若依旧如先前一般,迟早被敌军追上。 与其到时损兵折将,不如先一步舍弃掉一部分人,如此尚且可控。” “单于殿下之果断,在下佩服!”徐言连连点头,说道: “只要能够坚持到冬季,秦国林岳必定撤军,而没有林岳与秦军相助,那乌若利便将再无力回天!” 冒顿听后缓缓点头,但却是默默无言,只是手持木棍不断扒拉着篝火,面色凝重。 这决定便是自断羽翼之举,他能够下定决心选择此举,不可谓不艰难。 但自从他当初选择避战的那一刻,便对此有了准备,直至此番战败,他便不得不作出决定。 他现在将全部的希望赌在入冬,赌赢了来年便将一统草原,成为匈奴唯一的单于。 而好在此事赌输了也不怕,大不了与其继续相持,反正到时候靠近自己一侧,后勤补给要比对面劳师远征要方便的多,胜算也要多得多。 他想到此处便说道:“徐将军,我等按入冬作战去准备,至于秦国那里的事情,还需要徐将军你继续去办了。” “好,单于殿下放心,此事交给在下便是。”徐言应道,同时也对此很是满意。 毕竟若是冒顿能够下定决心,断尾求生选择与林岳耗下去,那便是匈奴与秦国两方不利,如此一来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他想到此处笑着说: “单于殿下放心,在下定然让那林岳与其麾下兵马受草原冬季饥寒之苦,最终狼狈退军!” 第1637章 合围逃脱 第1637章 合围...逃脱...半月后, 八月廿二。 一处大帐之中, 林跃问道:“鹏举,那冒顿行军极快,你说我军能够合围成功么?” 岳飞扫视了一眼地图,神色同样很是严峻, “回禀主公,南北两路大军已抵达指定位置,此刻想必已经成了合围之势。 冒顿一旦动手,我中路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一举将其死死咬住,使其挣脱不得。 而若是那冒顿只做突围而不与我军鏖战,则也将被我们咬掉块肉,必将留下一些人马。” “可那冒顿一路断尾求生,自从那冒顿逃脱后的半个月内,我军已陆续与其大战近十场,接受了俘虏近二十万,我看着那冒顿此番恐怕依旧不会顾及这些兵马的。” 林跃眉头紧蹙, 自从半月前的那场大胜后,自己一路追击,而那冒顿的反击却是越来越频繁。 期间接近每日一战,甚至多时一日三战,大多时候都是“送人头”。 但敌军却将先前他虚张声势之策学了过去,搞的他们每次皆是如临大敌。 而时间一长,将士难免懈怠起来,前几日那北路大军的先锋便不管不顾的率军迎战。 谁知那冒顿却是虚虚实实,前番换作了数十万精锐将士,直接一口吃掉北路军先锋之中的三万将士。 若不是后续增援及时,怕还不知要损伤多少兵马。 而如此一来,各部再度紧张起来,速度也难免降低。 林跃想到此处心中也很是没底的问道:“鹏举,那你说冒顿会接招么?” 岳飞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摇头说:“回禀主公,末将也不知。” 林跃默默叹了口气。 而此刻石敬岩快步赶来,急着说:“主公,前方斥候来报,他们包围之势已成!” “传令下去,务必尽一切可能将其锁死在包围圈内,不计伤亡,绝不能让他们再逃脱!” 林跃当即吩咐道,冒顿狡诈,常年征战草原且如今用兵愈发的虚虚实实,若不能趁着此战一举将其合围,再想有如此时机便是难如登天。 他想到此处便继续吩咐道:“注意空中的机关鸟,时刻关注其消息,必要时刻各部可自行追击!” 岳飞此刻也附和道:“吩咐中军,全军备战!” “诺!”石敬岩应道,随即快步离开。 林跃面色焦灼的盯着面前的简易地图,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石敬岩垂头丧气的走入帐中,对着林跃汇报道: “启禀主公,前方斥候拾到了机关鸟扔下的竹筒,里面说那已有一大股骑军逃脱...” 话落,帐内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林跃方才叹了口气说:“告诉他们就地休整吧,莫要再继续追了。” 石敬岩悄悄抬头望了一眼,随即低声应道,“诺,主公。” 而岳飞此刻也是如丧考妣,一拳锤向桌面,直接将桌子穿透。 片刻后,岳飞来到林跃身前,拱手说道:“主公,末将愿率一支精锐前去追击,定要生擒那冒顿!” 犹豫片刻,林跃摇了摇头, “算了,冒顿此人狡诈多端,而越往东去,那冒顿便愈发熟悉草原地势。 此人用兵虚虚实实难以判断,我军若是贸然追击,很可能会被他占的便宜。” “主公,这很可能是我们仅剩不多的机会了。”岳飞提醒道。 “战阵之上,最忌意气用事。”林跃安抚道: “鹏举你比我清楚这个道理,况且鹏举你去我虽放心,但你一人在前追击,能够掌握多少兵马? 兵马少了,难改大局,兵马多了,又难以如臂驱使,鹏举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如你一般。 你领兵在前,自然能够识破冒顿的计策,但你坐镇中军,又怎能保证前方大军能够如你一般不上那冒顿的当?” 林跃沉声说, 他相信岳飞领兵前往定然能有所获,但想要突破重重包围捉住冒顿,却同样是难如登天。 而一但岳飞领兵担当前锋,他自己没有信心如岳飞一般如此周密的执掌这数百万的骑军。 到那时,最好的情况便是岳飞再度俘获几十万匈奴骑军,而自己确保三路大军无所失。 但只要他稍有疏忽,他确信冒顿将毫不犹豫的再度反攻,到时中军一乱,他们先前所积攒的全部优势,恐将全部葬送。 岳飞闻言犹豫片刻,他虽是不甘愿就这样让冒顿携主力逃脱,但最终也只得点了点头。 “打扫战场吧。”林跃叹了口气说。 他也不愿就此放弃,眼睁睁看着冒顿归山,但如今距离冒顿先前的势力范围已经不远,很可能会有援军出现。 而此刻他们虽是追击的一方,但连月的行军也使得他们疲惫不堪。 而距离冒顿的i势力范围越来越近,他们一方的士气则将越发高涨。 此消彼长之下,他不得不放弃兵行险招之策,只得继续稳扎稳打。 他想到此处便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说: “鹏举,此番冒顿虽然逃了出去,但他麾下大军也损失了不少元气,同时也不可避免的遗留了大量的粮草与后勤辎重。 只要我等稳扎稳打,我等双方实力此消彼长之下,那冒顿必败无疑。 我们的时间还足够,不必心急。” 林跃沉声说,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随着云坤的到来,他已得到了胡亥的首肯。 虽说冬季难熬,没人愿意将战事拖入冬季,但若是冬季前战事未停,胡亥也将与朝廷支持自己,继续作战而非撤兵。 可以说冒顿不平,他便可继续打下去,直到草原只剩下一个单于。 第1638章 总算是安抚了众将 ...晚间, 大帐之中,众将皆是风尘仆仆的赶来,聚在一起。 几名亲卫为众将上了茶水,便赶忙低头退了出去。 此时赵破奴饮了口热茶,便忍不住开口道: “太憋屈了,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绕了多少里路才形成的包围? 我战马都跑死了一匹,最终还是被那冒顿给耍了,留下一堆生兵蛋子给我们,除了一个比一个能吃,没一点能耐!” 此话一出,原本皆是默默低头不语的众将瞬间抬头望去, 而李嗣业则是当即开口提醒道:“破奴,少发些牢骚吧。” 赵破奴听到这话还想反驳,但很快他便想起这里不是他平日里待的长城军团,便连忙闭嘴。 而此时一名武将也是附和道: “这位将军说的不错,那包围里的匈奴骑军看着声势浩荡,一个比一个都精锐,谁曾想一打起来不止人少,还都他娘的是雏儿! 这下子不止我们要分兵看管他们,还多了二十多万张嘴,这得浪费多少粮食?” 那武将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我看你这个嘴除了吃饭也没别的用处了。”一旁不远处的薛仁贵沉声说:“今后除了吃饭,都给老子把嘴闭上!” “中郎将大人...”那武将闻言刚要辩解,但抬头一望薛仁贵那隐隐蕴藏怒意的脸,连忙低头:“末将知错。” 薛仁贵见状冷哼一声,没给一丝好脸色,甚至心中已经对其生出怒意。 此人乃是龙骧校尉陈彦麾下的都尉,由于陈彦与林跃素有间隙,故而他此番前来并未带上陈彦。 而是在接过执掌二十万匈奴降军后,便让此人担任陈彦空缺下来的位置,可今日之表现,令其大为不满。 他刚刚在心中打定主意等回去便教训一番这个光长肌肉不长脑子都蠢货,便听到帐外脚步声响起。 “诸位都到了。”林跃踏进大帐之中笑着说。 众将尽皆起身,纷纷施礼道:“主公...司异令大人...” 林跃来到上首处落座后,便笑着说:“诸位皆是奔波劳碌许久了,都坐吧。” “不敢...”众将齐声说。 林跃向下压了压手,待众将落座后便直接说道: “我在此先感谢诸位,没有诸位,便没有今日之大胜。 我在来时便看到了各部的战报,一战俘获了二十余万兵马,可是令冒顿元气大伤。”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 “当然,我知道你们心里也有些堵得慌。” “不敢!”众将当即起身说。 “没什么敢不敢的,我也与你们一样,明明觉得我们占尽优势,可是却始终追不到那冒顿,不止如此,还有一种被冒顿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费尽心机包围了他们,但打到最后却发现货不对板,大费周章结果却是收效甚微。” 林跃面带笑意的说: “我先前也与你们一样的想法,一样的发牢骚。 不过后来一想也就释然,那冒顿征战草原十多载,麾下铁骑骁勇善战, 想当年我还是蒙恬大将军的亲卫时,他麾下便有勇士数十万。 那时若无王离将军相援,连我自己都便差一点死在那冒顿的手上。 甚至北击匈奴之战的最后关头,我都被那冒顿一枪从桥上抽到了河底,若非我命大活了下来,今日还不知是谁坐在这里。” 林跃说罢扫视一圈众将,见其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活跃,便笑着说: “你们有些人可能没有经历过,但破奴你当初便在我身旁,你不会忘记了我们被冒顿追的满草原跑的时候了吧?” 赵破奴闻言笑着起身应道: “回禀主公,末将哪里会忘? 当初末将随您万里奔袭,一路征战,直到遇到那冒顿,若无王离将军率百战穿甲军相迎,恐怕末将如今的坟头草也有数尺高了。” 林跃闻言笑了笑,继续问道:“嗣业,当初在河边,你可是亲眼见到那冒顿将我一枪抽到河里的吧?” “末将无能,当时没能保护好主公。”李嗣业起身,低头说道。 林跃摇了摇头,对着众将说: “我与你们说这些,便是想说那冒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然我与诸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北路大军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们一方的三万匈奴骑军战死,最后若是没有我们相助,指不定还要被那冒顿杀死多少人。” 林跃缓缓开口道。 此时此刻,他必须安抚好众将的情绪,不然都是武夫,且都是悍将,很容易被冒顿搞的心态破防,最终一旦上头便将酿成大错。 况且这座营帐内,不止是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姓名与事迹的武将,还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大秦的中流砥柱。 可以说一旦他们之中的谁犯错,都将令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随后他见帐内众将的神色都好了些,便说: “你们也不要气馁,此次虽然让冒顿跑了,但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我们在草原一日,便还有机会。 况且咱们此番也没白忙活,这一路追击已经累计使得冒顿麾下减员百万,他就算能跑,又能跑的了几次? 只要我们继续如此稳扎稳打下去,不断削弱冒顿的实力,甚至不必我们再追,他麾下大军便将先一步分崩离析,那时的冒顿,于我们来说岂不是手到擒来?” 众将闻言脸上郁色渐渐消散,毕竟正如林跃所言,只要如此继续下去,那冒顿注定落败。 况且此刻距离入冬尚有一段时日,他们还有机会! 再者言,只要他们继续这样稳扎稳打一段时日,那冒顿继续损兵折将,到时就算他们撤军,那冒顿也掀不起风浪,他们自然也不必再来。 李嗣业率先起身拱手说:“主公您说的是,是末将太过心急了。” 他的话一出,帐内众将纷纷起身附和。 林跃见状也松了口气,他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说: “好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诸位都早些下去吃些饭食,随后便回去休息吧。 对了,不能饮酒,想喝等我们破了冒顿庆功之时再喝! 今日早些休息,明日继续行军,势必不能放过冒顿!” “诺!” 帐内众将齐齐应道,随即依次退出大帐。 待众将离去后,林跃方才疲惫的揉了揉额头,闭眼小憩了片刻。 “总算是安抚了众将...” 林跃叹了口气,生怕他们被冒顿此举搞的冲动。 随后他忽然睁眼, 只见石敬岩缓缓走进大帐,低声说:“主公,那乌若利请求入帐与您相见。” “哎。” 林跃再度叹了口气,心想还真是不让自己安生。 他说道: “让他进来吧...” 第1639章 你体验过么? “让他进来吧...” 林跃伸手揉着太阳穴,很是疲惫地说。 刚刚安抚好大秦众将,看来如今又要继续开始安抚匈奴那一边了。 不久后,大帐的帐帘便被人掀开,一股了凉风涌了进来。 乌若利面色凝重地踏进大帐,自顾自地寻了个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将军。” 林跃吩咐石敬岩为其上了杯热茶,随后问道:“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乌若利点点头,开口问道:“这个时候你们秦国将领刚刚散去,也是有什么急事?” 林跃听到这话笑了笑,他开口说道:“没什么急事,只不过最近人心有些浮动,我安抚一番罢了。” 林跃见石敬岩此刻端茶过来,便说:“喝一些吧,如今漠北风凉,夜间更是如此,喝一些暖暖身子,也能助一助消化。” 此刻石敬岩为乌若利沏了一盏茶后,又重新为林跃又沏满,随后施了一礼便缓缓退出大帐。 林跃轻轻吹着茶水的热气,说:“你们草原的饮食太过油腻,只有喝茶才能解解腻。” 乌若利摇头说道:“马上冬季便至,若是太过清淡可坚持不过这寒冬。” 林跃自然知道乌若利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说: “莫要心急,此番俘获达二十多万的俘虏,我已让阿如汗押回去安置了。 这些俘虏中真正的精锐没多少,也许个人勇武不错,但战阵经验却少的可怜。” 顿了顿,林跃叹了口气说:“没有经过你,是因为朝廷不会允许我将这么多的降卒交给你,毕竟你和冒顿在朝廷的眼里都是匈奴人。 让阿如汗押回去听候朝廷的处置,于我于你都好。” 乌若利虽是眉头紧蹙,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说道: “这个我有心理准备,我今日来此不是来问那些俘虏该如何处置的。” “我知道,但有些话说明白了的好,免得心中生嫌、最终貌合神离。” 林跃沉声说: “说说你担心什么吧,刚刚我安抚了我大秦众将,看看如今能不能安抚安抚你。 毕竟只要你心中稳了,你匈奴众将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你是匈奴的单于,你去和他们说一句,远比我费尽口舌的去和他们说一百句都要有效果。” 乌若利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直接问道: “如今已是秋末,距离入冬恐怕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接下来将军你是想全力追击,还是撤军?” 说罢,乌若利望向林跃,双眸紧紧盯着眨都不眨。 林跃见状笑着说: “我若说追击,你是否还要问我该怎么追?是撒丫子拼命往前追,还是像现在这么追? 我若说撤军回防,你是否又要问该怎么撤、又撤到哪里,撤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 “我没有精力在这与你玩笑。”乌若利眉头紧蹙、脸色也有些愠怒的说, “此事事关我匈奴百万将士的命,更是关乎于我匈奴未来的生死存亡。” 林跃见状嘴角不自觉勾起,脸上略带玩味的说: “你们匈奴百万将士的命,和未来的生死存亡,不应该在你这匈奴单于的身上么?怎么如今还要问我?” “林岳...” 乌若利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好似一头即将暴起的幼狮,低吼道。 “真相有时候就是这么残忍。” 林跃轻轻摇着头,“但也是如此的真实,不是么?” 顿了顿,林跃方才继续说道: “所以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我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乌若利声音低沉,紧握着的拳头暴出青筋。 “当然有。 不过匈奴百万将士的身家性命与整个匈奴的未来,如今都压在我的身上。 而你乌若利,匈奴的单于、匈奴的共主,你现在该关心的是如何能够安抚好你匈奴众将,稳定军心。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为我所用,而我也能够集中全部精力去对付冒顿,好让你乌若利安心的继续坐稳匈奴单于的宝座,继续将匈奴共主的名号延续下去。” 林跃毫不留情地说, 他此刻没有丝毫的精力再去安抚匈奴众将了。 而正如刚刚他对乌若利所说的,乌若利对他们所说的一句,顶得上自己苦口婆心的一百句。 而在即将入冬、久攻冒顿不下之际,他必须迅速压制住浮动的军心,使匈奴众将如先前一般对自己没有丝毫怨言、为自己所用! 在此前提下,他必须再度将乌若利的脊梁骨打断,令其如先前一般对自己唯命是从。 至于过程怎样,在此刻并不重要。 况且自己的所作所为,乃是眼下药效最猛、见效最快的办法。 而乌若利胸膛不断起伏,脸色也不断变换,好半晌后,他方才开口道: “最起码我要知道接下来你的计划以及大军的动向,如此我才能安抚众将。” 林跃闻言嘴角勾起,心道果然是有效。 “当然可以。” 林跃笑着说: “正如我先前与你所说的那般,不撤军,即便入冬我们也不会撤军。 先前如何,现在便依旧如何,将来亦是如此。 只要你乌若利的位置一日坐的的不安稳,这场大战便一日不会停止。” 乌若利听到此话脸色很是复杂, 帐内再度陷入沉默,林跃也没有出言打扰,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如今是乌若利好好消化的时间了。 而良久后,乌若利终于开口道: “你应该知晓草原的冬日有多难熬,届时大雪封路、寸步难行。 等到那时草原目之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 千百里可能都无一人的踪影,你的粮草从何而来?后勤补给又如何保障?” “草原的冬季的确难熬,但又不是一到冬日草原上的人便死绝了,不是么?”林跃反问道。 “呵呵。” 乌若利冷笑着说: “我们匈奴有着祖辈千百年流传下来的经验与智慧,尚不能保证安然度过冬日,你又如何能够保证?” “那只能说明你们的先辈不够聪明罢了。”林跃摇着头说。 乌若利听到此话眉头一皱,但紧接着他便笑了起来: “林岳啊林岳,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草原的冬季你经历过么?万里冰封、白茫茫一片的草原你见过么? 一夜未归,便冻成冰雕一般的人你摸过么?冰雪刺骨、走着走着便冻死的感觉你体验过么?” “你...体验过?”林跃诧异的问道。 第1640章 千年总结下来的经验 “当然!”乌若利正色道。 “你...挺牛掰啊...”林跃由衷的竖起大拇指,赞叹的说。 乌若利沉声说: “我与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跟你说你没有经历过草原的冬日,便不要在此大放厥词! 我等先辈千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岂是你可以质疑的?” 林跃默默点头,这方面自己倒是无法置疑乌若利,他说: “也是,年头好的光景,冰雪消融后,你们匈奴便又将重新驰骋在草原。” “这是自然,我们过冬的法子可是我们匈奴先辈千年总结下来的,足够我们安然度过冬季! 而你一个南边的秦人,竟然还想着在冰天雪地之中继续作战,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乌若利冷笑着说。 “若是依你所说,是不是只要不作战...你们便能够度过冬季?”林跃充满些许希冀的问道。 “这是自然,我们先辈...” 乌若利说到此处,忽然扭头望向林岳,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 林跃微微一笑,摇头说, “我军虽连挫冒顿,但其实力依旧尚存。 咱们一路奔赴千里打到此地,付出那么多兄弟的性命,若是单单因为一个冬天就退兵,实在是可惜。” “不撤兵,你想留在这里与他继续对峙?”乌若利皱眉问道。 “对,我就是如此想的。” 林跃点头应道, “我已让人快马加鞭赶赴咸阳,将最近的战报与计划上奏与陛下。 如若可行的话,不久后,便将有大批的御寒衣物、药品以及足够的粮食运抵此地。 我准备在此地过冬,待到冰雪消融之际,再战冒顿。” 乌若利听后大惊失色的说:“林岳你疯了不成?” “请你放尊重一些。”林跃面色一沉,继续说道: “我军大胜之势不能断,留在此地,乃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乌若利满脸错愕地望着林跃,问道:“此地别说打仗,就算在帐内御寒,也得耗费大量的物资,你知道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 “我知道风险很大,但你不是说你们匈奴有着千年来总结下来的过冬经验么?” 林跃故作疑惑的问道:“难不成只是说说而已?都是骗人的?” “当然不是。”乌若利连连摇头,他说道: “但此刻数百万将士都聚于此地,此乃前所未有之事,你就算准备得再充分,恐怕也难以顾及所有人。 再者言,你们秦军将士都未经历过此等严寒,我怕到时候那冒顿没有先解决,你们便先垮了。” “多谢你的关心。”林跃笑道: “不过我们就不劳你操心了,到时我自有安排,你能够管好你们匈奴自己就好。 我敢说只要你们自己不出乱子、不率先垮掉,能够坚持到来年春日,这仗我们就胜了八成。” “我不明白你如此做的目的。”乌若利不断摇头说, “你在长城军团中待过,你帐下也有许多在草原待过的人,你应该知道冬日的草原是何等模样,你为何还会选择坚守于此?” “因为没有机会了。” 林跃沉声回道: “冒顿诡计多端、做事果断,我们很难再冬季前将其击败。 而此刻如你所问那般,继续追击难有结果。” “那为何不撤军,来年再战?”乌若利不解的问道。 “你难道能够保证来年我一定会来么?”林跃反问道。 话落,乌若利面色顿时一滞。 林跃见状笑着说道: “你看,你也不能确信吧? 别说你了,连我都不保证,我一旦撤军是否还能再回来。 而你此番回去的话,就能够保证来年春日,你麾下的众多部落便一定会随你再度集结兵马东进? 那冒顿若是打定主意,就此分庭抗争,你又当如何?” 乌若利闻言,一阵沉默。 林跃笑着说: “你不能够保证,而我也不能够保证。 错过这次机会,等下一次再战的话你能够确保你依旧会占据优势?还是能够确保大秦会再次出兵相助于你? 即便秦国下次依旧出兵相助,你能够确保来的就一定是我,而不是杨翁子之流的武将?” 乌若利听到这话,脸色再度陷入纠结之中。 林跃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随后便说道: “那冒顿之所以毫不犹豫地东进,逃回他的领地,便是因为他打定主意我们不会留下来。 他想要避开我大秦,等到来年春日再卷土重来,伺机而动,难不成你就要如他的愿?” 林跃正色的说: “行军作战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我们必须留下来,哪怕冬季酷寒,哪怕会有人在冬季消亡,我们也要留下。” “说来简单,但你可知这数百万人在此地过冬,需要多少粮草物资?” “所以需要靠你以及你匈奴先辈数千年积攒下来的经验与智慧了。” 林跃起身,来到乌若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 “明日我将继续追击冒顿,你便沿着我们的路线而行,找到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准备过冬事宜。 这个冬天能否过得去,就靠你了。” 乌若利听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罢,林跃便掀开帐帘,吸了口凉气、双臂环胸向外走去。 撤军是不可能撤的,因为有些事在没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会一直闷头走下去,但一旦有了能够选择的余地,人们便会开始重新犹豫、考量、权衡利弊最终重新做出抉择。 在他看来,胡亥与群臣如今答应下来,不代表日后会继续答应。 他一路回到营舍,此刻营舍已是火光通亮, 他没有卸甲,而是简单擦拭了一番便躺在了床榻上。 大被盖上,不久便传来一阵暖意。 林跃闭上双眼重重吐了口浊气,心想终于能够休息了。 但忽然他耳朵一动,随即直接起身,手握秦剑目光警惕的望着营帐处, 片刻后,林跃挑眉问道: “怎么是你?” 第1641章 再谈气运之说 “怎么是你?” 林跃依旧没有收回秦剑,反而更加警惕的盯着来人问道。 来人身着一袭青衣长袍,腰间悬玉,风度翩翩的踏进营舍。 他反手掩上帐帘,走到一旁的茶几前坐下,笑着说: “怎么,不欢迎?” 林跃没有开口,那人掏出手帕擦了擦茶盏,随后又自顾自的拿起茶壶为自己沏了杯茶,说道: “你应该欢迎我的。” “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欢迎一个闯入我军大营、不打招呼便踏入我营帐的人?” 林跃转身坐在床边,依旧紧握着剑柄,沉声问道:“你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那人闻言吹了吹茶盏的热气,随即轻品了一口后便吐了出来。 “你就喝这个?” 林跃脸色一暗,冷声说:“没让你喝,更没让你进来,难不成世外高人就是这番礼数不成?” 那人轻笑一声,没有回应,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 “知道你被罢官夺爵了,但没想到你竟然混的这么惨,这茶在我家,连狗都不喝。” “这里的狗也不喝。” 林跃淡淡道。 那人闻言脸色有些茫然,随即反应过来便哑然笑道: “不要这么大敌意,我此番来找你没有恶意,不要弄得你这里好像是某个黄花闺女的闺房,而我是那不怀好意的登徒子一样。” “登徒子?采花贼罢了。”林跃冷笑着说。 那人闻言笑着说: “哈哈,你说其实也不错,只不过我采的不是花,当然别误会采的也不是你,而是气运。” 林岳听到“气运”二字,眉头愈发紧皱。 那人见状将茶盏与茶壶中的茶水倒了出去,重新拿出手帕将其擦拭干净。 同时他说道:“不要这副模样,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气运。” “你想说什么?”林跃起身来到桌前与那人相对而坐, 他将秦剑放在桌上,沉声问道: “玄欣,你到底想说什么?” 玄欣此刻全神贯注的摆弄着茶具,随后他取出茶叶倒在茶壶中, “不要一听气运二字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更不要谈之色变、畏其如虎。 气运很常见,许多人都有,比如你我,难道不是么?” “可你的胃口不小。”林跃摇摇头,沉声说。 “我的胃口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相反,我这个人很喜欢助人为乐,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报酬罢了。” 玄欣笑道:“当然,报酬可以商量,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好说。” 林跃再度摇头, “不必了,答案先前我就告诉过你了,现在也不变。 我这个人虽算不上多么光磊落,但也不想与你这半夜登门、如同盗贼一般的人为伍。” “不,你说的并不对。”玄欣将茶壶放回桌面,手掌轻挥,笑着解释道: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玄欣说到此处,忽然顿住,“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是黄花大姑娘,而你是采花贼一样。” “要点脸吧,对你没兴趣。”林跃沉声说,但仍是死死盯着玄欣。 “啧啧啧...” 玄欣连连摇头,面带笑意的说: “口是心非,你难道对气运就这么不感兴趣? 还是说你依旧抱着那套做臣子的念头,不敢打气运的主意? 甚至是连想都不敢想?” 玄欣打量着林跃,神色中带有几分嘲弄。 林跃沉默片刻,随即开口说: “你竟然如此说了,我倒还真有些不解的地方想问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玄欣说道。 “阴山之战。”林跃沉声开口道: “阴山之战,我大秦大破蒙古与匈奴的主力,始皇帝阵斩成吉思汗、单于头曼身死,可以算得上是大胜。 那为何我大秦气运不仅没有增长,反而骤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这是因何缘故?” “正如你所想,阴山之战你们虽是大胜,但始皇帝却是殡天,故而气运骤减。” 玄欣说到此处,见林跃有开口之意,便摆手道: “别急,你是不是想要问我这气运到底是国运,还是皇帝一人的运? 为何始皇帝逝去后,这大秦的气运就没了大半?” “八成。”林跃提醒道:“依我看最少没了八成。” 玄欣点头笑道: “对,你记得的倒是挺清楚的。 我可以告诉你,这气运其实是有着载体的,如同水与水壶一样,你能理解么?” 林跃点头,再度问道:“那始皇帝是载体?” “错,始皇帝只是使用他的人,如同我提着水壶一般。”玄欣斩钉截铁的说。 “那为何始皇帝一死,大秦气运骤减?阴山大胜,若是如你说的水与水壶的话,大秦不该是如今这般景象。” 林跃不解的问道,随后见玄欣不语,笑着望向自己,只得叹了口气拱手说: “还望指教。” “指教倒谈不上,只不过你都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玄欣笑着应道,面色也逐渐认真起来,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铮!” 林跃手中秦剑瞬间出鞘! “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第一次见面听你说这些的时候我便很不爽了。” 玄欣当即闭嘴,随后他叹了口气说:“唉,我说的其实是真的。” 很快玄欣便住口,一副无奈的模样说, “好好好,我直接进入正题。” 秦剑入鞘,林跃重新将它放在桌上,玄欣见状解释道: “你可以将气运理解为水壶里的水。” 玄欣指了指面前那无火自沸、咕嘟咕嘟乱颤的水壶,继续说: “气运会随着国力、战事、民心等等事物发生变化,就像是外面的火一样,影响着水。 而两国交战更像是两壶水,在一壶水倒向另一壶水的时候,可能会少几滴、也可能会倾洒到地面一些,但不会突然少很多。” “你先前不是说人的身上也有气运么?”林跃挑眉问道。 “自然,不过这并不冲突,人身上自然有气运,但人身上又怎能承载一国之气运?”玄欣解释道: “况且人能够承载的气运是有限的,人也许就像那茶盏,只能承载茶壶中的一部分水。 若是将茶壶中的水全部倒进茶盏,就会有许多茶水流淌在桌面上,浪费太多太多,而人则是脆弱的多,也许会天打雷劈、也许会忽然暴毙而亡。 不过谁又知道呢?毕竟迄今为止,我还没听说过谁有那么多的气运,都需要茶壶去承载。” “那为何气运会骤减八成?”林跃仍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况且我观匈奴不像是气运大增的模样,蒙古更是经此一战过后便就此销声匿迹,这气运哪去了?” “你这个问题很好。”玄欣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解释道: “大秦气运骤减、匈奴气运也未曾增长、蒙古更是一败涂地、差一点被灭族。 那么问题来了,不会凭空消失,就如同两个茶壶相互倒水,只会在转移的过程中有些许茶水流淌在外面,但绝不会太多,那么这中间的气运哪去了?” “哪去了?”林跃皱眉问道,按照玄欣所说气运大概是接近恒定的,也许会有所消耗,但绝不会忽然消失那么多。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玄欣与林跃对视,一字一句的说: “有盗贼将气运偷走了...” 第1642章 有盗贼将气运偷走了? “有盗贼将气运偷走了?”林跃听后瞬间愣住,紧接着他便握住秦剑。 “停停停!”玄欣连忙摆手,解释道:“别激动,不是我!” 林跃听后犹豫片刻,随即问道:“那是谁?” “你先将手放下,我再告诉你。”玄欣无奈的说。 林跃松开手,重新将秦剑放在桌面,狐疑的打量着玄欣,沉默不语。 玄欣叹了口气,“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玄欣很是无奈的说: “我没必要骗你,况且你也太高看我了,若是我偷走了大秦的八成气运,又何必来找你?” 林跃思索片刻,随后问道:“我该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但你也的确找不到更加确信的可能了,不是吗?” 玄欣双手一摊,很是无辜的说, “都说了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古有三家分晋,其后韩、赵、魏三国并立便是如此。 气运这无形但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为何不能被别人偷走?” 顿了顿,玄欣又道: “当然,我现在只能算是个窃“钩”的,距离诸侯差的太远了,来找你时这一路都被人盯着,说不准什么时候被捉到就会被诛杀,你说我为了见你一面费了多大的劲?” 林跃见玄欣所言不似说谎,便问道:“你为何会被人盯上?” 玄欣苦笑着说:“还不是因为先前偷吃些那象雄和苏毗的气运,被你们秦国皇帝发现了嘛。” “吐蕃一统高原了?”林跃诧异的问道。 “没有,你们秦国皇帝插手了高原之上的争斗,所以我看情况不对便溜了。”玄欣说道。 “你他娘的害我?”林跃直接抓起秦剑架在玄欣的脖子上,怒道: “你他娘的被胡亥盯上了,不滚回家,反而跑到我这里,你想害死我么?” “别紧张,我没那个意思。”玄欣摆手说道。 “但你却是那么做的。”林跃冷声说。 “好吧,其实我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私心,不过你放心,我和你们秦国的皇帝没仇。” “那是有仇没仇的事情么?”林跃说道。 气运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如同“权力”一般是真实存在,影响王朝兴衰的。 而权力则是每一个封建帝王都无比看重的事,气运也同样如此。 如今与气运深度绑定的玄欣,在胡亥的眼皮子底下来找自己,这不是存心在给自己上眼药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那胡亥不会见怪的。”玄欣笑着说。 “为何?”林跃挑眉问道。 “因为这气运一说便是我告诉他的。”玄欣笑道, “我没想到如此浅显的道理,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公侯们竟然无一人能参透其中之奥妙,毕竟就连这最为浅显“争夺气运”的道理都没人能懂。” 林跃一听顿时愣住,随后有些羞愧,他先前确实从未想过这一点。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气运这东西,便不是自己能够靠近的、更不是自己就能够随意参悟的。 而玄欣则是继续说: “所以我不是真的想害你,毕竟我不想见胡亥,故而我便直接来了。 想来胡亥不会介意的,毕竟我能偷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林跃思索片刻后便问道:“那你来能帮我在入冬前击败冒顿吗” “恐怕不太能。”玄欣摇头说, “我们不想沾染因果... 如你所说我们只是盗贼,只能趁着天道不注意,偷偷摸摸的获取几分气运,仅此而已,改变不了战局。 当然,有多少付出便有多少回报,我们想要的也并不多,一点点就足够了。” 林跃挑眉说道:“那你来我这叽里咕噜地的说半天,在这里说什么呢?” “我虽然不能直接出手帮你打赢冒顿,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偷了气运,但我知道一些别的。” 玄欣不慌不忙,笑着说: “例如...你的麻烦又来了。” “什么麻烦?” 玄欣摇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 “铮!” 玄欣见林跃手中的秦剑再度出鞘,连忙说道: “且慢! 不要如此冲动,如今大秦气运骤减,你还真不一定就能打得过我。” 顿了顿,玄欣很是无奈的解释道: “说了天机不能泄露,就是不能泄露,窥探天机已是危险万分,而泄露天机只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你信不信我说一个字,我就得死?” “我不信。”林跃摇头说。 “好吧,一个字确实死不了,不过我能说的只有刚刚那些。 其他的,多一个字我真的说不了,说少了你听不懂,而说到你能听懂的前一个字,我就要被天道所抹杀。 这就是天机。” 玄欣双眼真挚,又充满无奈的说。 林跃问道:“那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玄欣解释道: “你不必总是对我处处敌视,我知道你们世俗中人对我们这种人向来是心存戒备,觉得我们只会装神弄鬼、故作高深。 但你别忘了,当初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可是始皇帝邀请我去的。” 林跃的眉头再度紧皱,心中也是犹豫不定,毕竟当初他在不知此人的来历时,便是见到李信,要求他去宫内见始皇帝。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说罢,玄欣笑着为林跃斟了一盏茶,推到林跃面前说, “尝一尝,这茶可是气运所化,远比你先前喝的好上千倍万倍。” “有什么条件?”林跃狐疑的问道。 玄欣笑着摇头, “没有什么条件,只不过是一个见面礼罢了。 毕竟就像你所说,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便来此地。” 林跃闻言犹豫片刻,最终伸手接过茶盏... 第1643章 是为了冒顿一方的气运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无 官职:司异令 功法:《杀神诀》(五层77%) 武力:94(官职+1) 智力:65 统御:86(官职+1) 政治:53 魅力:99+ 名声:(名动一方) 天赋:和善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又突破了!” 林跃心中暗道, 玄欣刚刚为他泡的一盏茶,便使得他第五层51%的《杀神诀》,顿时增长至77%,一口气直接上涨了21%! 要知道他先前的吸收艾克拉所赠的弯刀、项链与缴获的乌揭王大弯刀、羊皮与长矛这五件气运各不相同的宝物,加在一起方才使得他《杀神诀》的进度上涨15%而已,而这一盏茶,便直接上涨了21%! 可以说是一个更比五个强! 而他的五维也因此皆上涨了1点,此刻他距离再度踏入超一流武将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林跃强压抑住喜色,“品味”了许久,方才将情绪平复下来。 随后林跃一脸平静的取过茶壶,再度向自己的茶盏中倒去。 “没了?” 林跃见茶壶空空如也,连一滴茶水都不曾流淌出来便问道。 “气运所化的茶水,你当是什么?”玄欣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怎么,是不是喝了还想喝?根本喝不够?最不济也要比你那破茶好喝多了吧?” “也就那么回事吧。”林跃撇撇嘴,随后问道:“当初陛下找你去咸阳,就只是为了那两个破局之法?” 玄欣点头应道,“对,就是你去蓬莱仙岛,赢季曼前往殷人东渡之地的两个破局之法。” “除此之外...就没了?”林跃好奇的问道。 “自然。”玄欣点头说。 “那阴山之战前呢?陛下有没有再度召见你?”林跃盯着玄欣,双眼眨都不眨的问道。 “没有。”玄欣叹了口气说: “若是我当时在场,也许能够察觉一二,甚至有可能察觉出那偷气运的盗贼踪影。 那时我若是加入其中,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为了三两的气运而万里奔波的。” “行了,别哭穷了,这世间谁不是如此?”林跃有些不耐烦的说: “有人为了三两碎银不辞辛劳的奔波、有人为了三两的权势费劲心力谄媚逢迎。 你最起码为的是气运,听起来追求的更高贵一些,更是不必阿谀谄媚,只需要“偷”就可以了。” 玄欣听后面色一滞,他沉默一番后说道:“你说的挺有道理的,经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做的事挺有意义的。” “偷么?”林跃问道。 “什么叫偷?跟你们这种人说起来永远是对牛弹琴。”玄欣摇摇头说: “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三两气运需要付出多大的心力么?你知道我们一旦被反噬,将要承受多大的后果么? 而我们获得的是什么?远不是你所想象的长生不老、更没有改天换地的本事。 我们费劲心力所获取的,只不过是那烈火煮沸之时,从那茶壶上方露出的水汽,甚至连水汽都不如。 你说这收获与付出能够先提并论么?” 玄欣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虽然听起来你们挺惨的,但就算是水汽,恐怕落到常人头上,都将保其数代的荣华富贵。”林跃有些不屑的说。 玄欣直接点头应道:“这个我不反驳,你说的不错。不过荣华富贵于我何用?我若是想要享受荣华富贵,还需要像如今这么劳碌?” “路是你自己选的,就像是我如今出现在这里一样,路都是自己选的,埋怨不得别人。”林跃沉声说道。 “你倒是挺洒脱的。”玄欣闻言笑道。 林跃也是笑了笑,随后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自从东渡蓬莱后便没有再见过陛下,能够说话的陛下,你最后一次见陛下是什么时候?” “别想套我的话了,我自从上次在咸阳后,真的没有再见过始皇帝。 我都将那气运给你喝了,你怎么还不信任我?你的试探让我觉得我费尽心力收集到的气运,都进了狗肚子里。” 玄欣有些不满的说。 “呵呵。” 林跃讪笑两声,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如今见识了玄欣的见面礼后,的确是难以再回到先前那种盛气凌人的状态。 而玄欣则是说道:“况且就算那时候始皇帝临时叫我回去,你认为我就会将所知道的告诉你?” 林跃犹豫片刻后问道:“你这次来是为了那冒顿的气运?” “是为了冒顿一方的气运。”玄欣笑着说: “你别担心,我所截取的气运相较于流入你大秦的气运,可以说是九牛一毛,相当于一滴水相较于整个茶壶罢了。” “可冬季前恐怕难有战果,你难不成要一直留在此地等着冒顿战败?”林跃问道。 玄欣则是摇头回道:“我们不宜与世俗中人牵扯太多,自然也不会长时间逗留在此地。”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林跃问道。 玄欣沉默片刻后笑着说:“看看吧,看一看草原的景色,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可是仙人,自然是要餐霞饮露的。” 林跃听闻此言好奇的问道:“仙人会死么?” 玄欣再度摇头: “仙人会不会死我不知道,因为自上次与你分别后,我依旧没有听到有关于谁成仙的事。 不过我会死,我认识的人中超过百岁的很常见,但最终也慢慢老死了。 就像是攒了一辈子黄金的守财奴,最终都死死攥着气运不肯动用,但最终仍是没有摸到成仙的门槛。” “还没有?”林跃挑眉问道:“你说这成仙会不会是个骗局?” 玄欣闻言很是无语的说:“大秦的司异令大人,请问你能够将刚刚你喝进肚子中的茶水都吐出来么?” 林跃摇了摇头说:“当然...不行,不过你若是实在想要,等夜半我起夜的时候你可以尝一尝。” “低俗。”玄欣说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秦二世元年,八月廿三。”林跃回道,“怎么了?” 玄欣忽然面色凝重的说:“今年的雪有比往年来的早一些,也要更冷一些。” 林跃听到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先前乌若利便说过一次此事,说是艾克拉夜观天象而得知。 不过如今他面前都玄欣都如此说了,那情况大概率不会有假。 他连忙问道:“这个可是你先前与我说的大麻烦么?” “当然不是,那个大麻烦我还不能泄露,不过很快了、甚至会快的超乎你的想象。”玄欣说罢便缓缓起身, “那我就先告辞了,去领略一番草原的风景,等有时间你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我什么时候能够再次见到你?”林跃挑眉问道。 “等时机到了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玄欣仅留下这一句话,随后便挥手出了大帐。 林跃跟着送了几步,直至营帐外,方才停下。 “主公!” 几名亲卫施礼道。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进来?” 几人同时摇头。 林跃沉默片刻,随后便离开。 第1644章 游戏更新,七日时间 晚间, 林跃重新躺在床上。 他刚刚闭上双眼,心想终于能够睡一觉了。 这一天先是安抚大秦的众将,又是安抚乌若利,最后又与玄欣见了一面,听了一些关于“气运”的事宜。 如今终于没人打扰自己,自己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如今马上便要到凌晨十二点了,一想到明日清晨五点就要起床准备继续行军,林跃便叹了口气。 可如今他却是有些难以入眠,毕竟玄欣给他带来的消息有些太过炸裂,气运被盗贼给偷走了? 是什么贼人能够将大秦八成之多的气运给偷走了? 是与玄欣相同的炼气士?还是那能够“窃国”的诸侯? 林跃此刻不断思索,总觉得其中仍旧是迷雾重重,更觉得玄欣知晓的内情绝对要比展露的要多得多! 林跃打定主意,下一次见到玄欣绝不能让他像今夜一般这么轻易便离开,一定要问个明白。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林跃的呼吸也愈发平稳,缓缓入眠。 就在此时,一道系统的提示声忽然响起。 【全服公告:系统将在三个时辰后进行停服更新......更新时间为游戏中的七天时间,七天过后,游戏更新完成,届时玩家可重新回到游戏!】 “什么?” 林跃猛然惊醒,瞬间困意全无! 他连忙坐了起来,努力使自己混沌的大脑清醒起来。 “游戏更新?怎么忽然就更新了?” 林跃捶了捶脑袋,努力想要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心想难不成这就是玄欣刚刚所说的自己的大麻烦?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游戏更新,对自己来说都是弊大于利,寥寥的对自己有益的几次更新,也是作用有限。 而此番更新乃是七天时间,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难得一见的大更新。 就是不知道此番挑在这个时候更新,是否是与匈奴战事有关了。 林跃此刻叹了口气,十分想现在就回到现实之中的论坛上看一看,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消息。 虽然他们的消息也并不准确,都是猜测,但自己也可以筛选出几个可能的结果来做个应对。 毕竟自己能够想到的可能太少,而玩家的脑洞却是很大,能够为自己提供很多的猜测。 不过他虽然有着始皇帝赐予他的“免死金牌”,能够不受更新影响留在游戏内,但他却是不知道自己退出去后,还能够再通过游戏舱在更新之时返回游戏之中。 况且他现在正处在游戏中划定的“交战区”内,很难退出游戏。 所以自己注定无法去论坛上参考玩家的想法了。 而若是依靠他自己来猜的话,他对这次更新最大的猜测便是关于匈奴战事了。 毕竟以往这游戏更新,往往透露出一种若有若无的“针对”自己的意味。 而眼下的匈奴战事,正是一个绝佳的更新内容。 而若是与他所猜测的与匈奴战事有关的话,那无疑将会是夜长梦多。 毕竟依照以往更新的“三板斧”来算的话,便是那开副本,选阵营,给积分这三步,当然很大可能只有一个阵营能够选择,那就是选择大秦的敌对阵营。 而此举无疑是给冒顿雪中送炭。 林跃思索片刻,便直接取过笔墨, 一炷香后,林跃封上蜜蜡,对着石敬岩说:“敬岩,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府上,不能耽搁。” “诺,主公!” 石敬岩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便重新躺在床上。 此刻他双手枕在脑后,已是困意全无。 心中有些担忧,但隐隐又有些兴奋。 毕竟若是更新后真的如自己所料一般开一个副本,自己也隐隐有些期待。 到时候剿异军中的玩家将奉诏前往冒顿营中,不知道对自己能有多大的帮助,又能够生出多大的乱子来。 ...... 翌日清晨, 林跃端满脸困倦的坐在大帐之中,如今马上便是早上六点,此刻他本应跨坐在战马上,带着骑军继续行军向东追击,可他此刻却是有些紧张。 因为虽然前几次自己都留在了游戏中,但自己不清楚自己能够留在游戏中的具体缘由,故而也就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够留在游戏之中。 而此刻正处在战时,他若是被强制退出游戏,等到七天时间过去,他也不能复重新降生在“交战区”,等到他赶来此地最少也要十天时间。 一旦主将消失十天,那这仗自然是不必打下去了。 等到六点一至,他耳边也准时的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全服公告:系统即将更新,倒计时10、9、8...3、2、1!】 【全服公告:游戏开始更新!】 系统的声音落下,林跃有些紧张的望向四周,见自己依旧身处大帐内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是真成了。” 林跃舒了口气,随即他便起身向外走去。 “主公。” 林跃接过石敬岩递来的缰绳,直接翻身上马喝道: “出发,随我继续追击冒顿!” 第1645章 日复一日,不是灾情、便是暴民 夜幕笼盖咸阳, 章台宫中,灯火昏暗、寂静无声。 而宫内的一处大殿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一人端坐在案牍后,疲倦的望着身前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紧锁。 而此刻两名宦官再度手持奏折缓步走来。 “陛下,此乃丞相大人处刚刚送来的奏折,还请陛下过目。” “够了!” 胡亥猛然将面前的案牍掀翻,案牍砸落地面,上面的笔墨纸砚与奏折散落一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胡亥起身,满是烦躁的说: “日复一日,不是灾情、便是暴民! 不是向朕要钱粮,便是向朕要人手! 天天如此,有完没完!” 此话一出,殿内的宦官、侍女皆是一颤,纷纷跪地不敢抬头。 “奴婢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有罪!”胡亥闻言更是大怒道:“朕看有罪的是朕才是!” “陛下息怒!” 宦官与侍女听到此话,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好似那沙漠中的鸵鸟,恨不得将头深深插在地里,生怕胡亥注意到自己。 而此刻一年轻宦官低头来到胡亥下首,谄媚的说: “陛下息怒,您乃九五至尊,天下万民的的安危都系于陛下您一身,若是气坏了身子,奴婢等照顾陛下起居的人,可就是罪该万死了。” 胡亥闻言冷哼一声,随即重重拂袖,问道:“北边的战事如何了?” 那年轻宦官连忙回道: “回禀陛下,北边一切安好,司异令大人再传捷报,昨日再度大破冒顿,此战一举俘获了冒顿麾下二十余万的兵马,士气大涨。 如今司异令大人正率大军继续追击冒顿,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将其擒获。” 胡亥闻言眉头一挑,随即说道,“二十万人...即将入冬,时间恐怕不够了。” 那年轻宦官闻言有些愣神,很快便说, “启禀陛下,依奴婢的愚见,司异令大人如今在北边立下赫赫战功,接连大胜那冒顿。 如今各地报纸皆是将此刊登发行了出去,百姓无不雀跃,朝野振奋。 而如陛下您所说时间不足,恐怕司异令大人难以在冬季前将那冒顿擒获,而奴婢虽是愚钝,也是知晓冬季一至,草原战事便将陷入泥潭之中。 何不趁此机会就此宣司异令大人回朝?” 胡亥闻言嘴角勾起,他说道:“哦?你继续说,为何要班师回朝?” 那年轻宦官闻言面色一喜,他强压制住笑意,继续说: “回禀陛下,司异令多番击败冒顿,扬我大秦国威。 若是能够趁着冬季战事陷入僵持前便班师回朝,则我大秦依旧能够使得四方异族臣服,朝臣百姓也将纷纷称颂陛下您的圣明!” “还有呢?”胡亥再度问道。 那宦官再度躬身回道: “回禀陛下,如此一来我大秦也能够少些损耗,毕竟司异令大人麾下兵马数十万,在外驻扎数月时间,无疑将白白耗费许多钱粮。 令其班师回朝,不止可剩下这些钱粮,更是可减少不小的风险,不然那几十万将士在外,终归是个隐患...” 胡亥闻言不断点头,随后笑着说: “好好好,你说的头头是道,朕看这皇位不如就由你来做好了。” 那年轻宦官本是暗自窃喜,但听后后面的话顿时脸色一滞,紧接着便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面。 随即他大惊失色的爬向胡亥,连连磕头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奴婢一时糊涂,妄议朝政,奴婢罪该万死! 还望陛下能够饶恕奴婢,奴婢刚刚见陛下您为此忧愁,心急之下口不择言,还望陛下恕罪啊!” 胡亥见其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拂袖将其甩开,眼中满是厌恶。 而此刻两名甲士得令上前,直接将其擒住,押向殿外。 殿内其余值守的宦官侍女见此一幕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胡亥注意到自己。 胡亥沉默片刻,随后挥袖喝道:“都滚出去!”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起身,小步疾行退出大殿,生怕跑慢了便走不掉了。 胡亥重新坐了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一黑衣人手持匣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殿内, “陛下。” 胡亥缓缓睁开眼,随后伸手将匣子上的奏折一一取了过来。 一篇...两篇...三篇... 足足半个时辰后,胡亥方才语气沉重的说: “最近都打起精神来,密切监控各地的动向。朕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黑衣人微微躬身领命,随后他轻声说道:“陛下,您所说的可是那异人之事?” 胡亥点了点头,沉声说: “这次天地显露异象,恐怕便是对着我们大秦来的。 朕今日已命人准备司异令所需的一切过冬物资,使其能够安然度过冬季,不给那冒顿留下丝毫的可乘之机,为的便是一战使北方无忧。 但我大秦境内那些人却也是不能不防,他们方才是我大秦真正的心腹大患。” 黑衣人应道:“诺,陛下。” “还有那个玄欣。”胡亥沉声说: “他与朕的信中说那气运之事,但朕总觉得他有所隐瞒,你多留意留意,他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黑衣人犹豫片刻后问道:“陛下,可否让末将将其解决?以绝后患?” 胡亥沉默片刻,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问道:“可有把握?” “七成把握。”黑衣人回道。 “算了吧。”胡亥摇了摇头,沉声说: “毕竟是父皇留下的人,听说还差一点成为朕的亲眷,没有必要走到如此地步。 只要他没有做出危害大秦、危害朕的事情,就暂且先留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过一定要盯紧他,一旦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禀报给朕。” “诺,陛下!” “对了,那卫君之事先不要声张,暂且先留他一命,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胡亥忽然说道,随后他挥了挥手说: “先这样,这段时间一定要时刻戒备,有任何情况,不必等到此时,第一时间禀报于我。” “诺,陛下!” 黑衣人应道,随后无声退下。 第1646章 朕大抵是病了 ...... 而此刻章台宫的另一处, 一间屋内,一宦官俯身低语,随即他起身说: “中书令大人,情况就是如此。” 赵高闻言默默点头,随后笑着说:“这云坤一出宫,便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 “中书令大人说的是,只不过此人有些操之过急了。”顿了顿,那宦官有些庆幸的说:“还好此事非我等授意,不然怕是要被其牵连。” “闭嘴。”赵高面色忽然一沉,说道: “宫中当奴婢的,就是要多做事、少开口,只有旁人注意不到你方才能活的长久。 你笑他操之过急、急于求成,我笑你五十步笑百步,与其没有多少差别。” 那宦官连忙跪地请罪道:“中书令大人说的是,奴婢愚笨、奴婢知罪。” 赵高挥了挥手说:“行了,将此事记在心底,不要让自己也变成宫中的教训、他人的笑柄,下去吧。” “诺,中书令大人。”那宦官重重磕了一个头,随后刚想起身却忽然顿住,问道:“中书令大人,那此人?” “一个奴婢,却想着主子该想的事,这种目无尊卑的人还留着干嘛?难道是嫌宫中的主子不够多么?”赵高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不过他毕竟是陛下的人,还轮不到我们做奴婢的出手,但想必此事过后,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中书令大人英明!”宦官笑着说。 “交代你的事虽然出了些差错,但尽快去办。”赵高提醒道: “如今这朝中大事小事不断,陛下也十分烦闷。 而李师师不能够完全信任,还是要有我们自己人方才稳妥。” 顿了顿,赵高沉声说: “七日后异人将重新出现,到时你尽快将此事办妥,一定要尽快训练出能够为我们所用的自己人。 但切记一定要隐秘,不能被旁人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同时你们的手脚也都放干净些,小心人头不保。” “诺,中书令大人,奴婢定然办的妥当,也定然会约束下面的人。”那宦官连忙躬身应道。 “去吧。”赵高淡淡应道。 “诺!”宦官施了一礼,随后缓缓退下。 ...... 晚间,章台宫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宦官、侍女依旧列于两侧,案牍之上奏折依旧堆积如山,没有丝毫的改变。 胡亥将最后一本奏折扔到案牍上,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随后问道: “几时了?” 胡亥的声音沙哑,但却犹如平地惊雷一般,使得大殿不再静如死寂。 而此时,一道声音传来:“回禀陛下,已经子时了。” 胡亥听到这个声音一怔,随即他抬头望去,带有几分意外的问道: “中书令大人,您怎么来了?” 赵高躬身致礼,语气恭敬的说: “回禀陛下,奴婢听说陛下近日心绪不宁、心中甚为挂念。 谁知奴婢一进殿,便见陛下正专注于国事,奴婢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敬佩,便没有上前打扰。” 胡亥听后笑了笑,他说道: “中书令的消息倒是灵通,朕只不过是一时烦闷,竟也传到了你的耳中。” 此刻殿内的宦官侍女听到此话脸上再度闪过惶恐之色,但此刻他们却不知该不该跪,或是说,他们不知自己该不该听到这话… 而赵高闻言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反而是躬身笑着回道: “陛下您说笑了,宫中之事本就没有什么瞒得住人的,这消息传到了奴婢耳中也是自然。 再者言陛下乃是我大秦的皇帝,奴婢惊闻陛下您心绪不宁,也顾不得其他便来了,望陛下恕罪。” 胡亥见赵高那满脸的恭敬与真挚,心中的烦躁也消去了几分。 他抿了口案牍上那已有些凉的茶水,淡淡道: “中书令深夜来此,怕不只是为了看朕这么简单吧?” 赵高闻言问道:“陛下,您说的是先前惹得您龙颜大怒的那人?” 胡亥颔首应道:“中书令可是为那人说情的?” 赵高闻言连忙摇头,沉声说道: “陛下说笑了,奴婢万万不敢。 在奴婢心中,奴婢与那人皆是陛下的家奴,那人乃是照顾陛下起居、侍奉陛下的奴婢。 而奴婢则是为陛下分忧,起草诏令、处理政务的奴婢。 奴婢与其并无半分的区别,只不过是分工不同罢了。 奴婢又哪里有资格在陛下您的面前为他人说情?” 胡亥听到此话,虽是面色未变,但心中的烦躁却又是消散了几分。 赵高见状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奴婢今日来此,一是听闻陛下为一不长眼的奴婢所扰、心绪不宁。 二者是奴婢见陛下劳碌了一整日,心中不忍。 陛下您乃万金之躯,乃是我大秦长固久安的根本。若是因此而使得龙体抱恙,那奴婢即便是万死也难以赎罪啊。” 胡亥听到这话,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哎,还是中书令大人知道体谅朕。” 说到此处,胡亥脸上尽是无奈之色,他挥手示意殿内的宦官、宫女离开,随后说道: “那些朝中大臣,一个个只知道催促朕处理公务,只知道索要粮草钱粮,仿佛将朕当做那无所不能的仙人一般,想要什么都能够给他们变出来! 可他们都在伸手向朕要钱要粮,仿佛那国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可他们也不想想,都在伸手,而没有收获,那国库又能坚持多久?” 赵高闻言叹了口气说: “陛下,您所言极是,他们只知索取不知奉献,长此以往必定生乱。 但治理天下本就是苦差事,陛下你年纪尚轻,每日便如此操劳,也着实是难为陛下了。” 顿了顿,赵高很是感慨的说: “唉,奴婢仍旧记得先前陛下您尚未登基、在奴婢身边的日子。 那时陛下您可是无忧无虑、恣意潇洒。 可如今奴婢已经许久未见陛下您笑过了...” 胡亥一听此话,不由得也是回忆起往昔,长长叹了口气。 他很是疲惫的双手拄在案牍上,缓缓说道: “朕大抵是病了......” 第1647章 朕得的乃是心病 “朕大抵是病了。” 胡亥叹了口气说: “朕每日看着案牍上那不是各地灾情,便是要钱要粮,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每拾起一本,朕便觉得重如泰山、手抖心悸。 而翻开奏折后,更是觉得群蚁攀附其上,不断爬行撕咬,看得朕是头晕目眩、冷汗淋漓。” 赵高听后脸色大惊,连忙问道:“陛下,您可曾叫御医来看过?” 胡亥摇了摇头,沉声说:“御医无用,朕的病朕知道,朕得的乃是心病,无药可医。” 赵高听后眉头紧锁,他连忙劝道: “陛下,您万万不可如此消沉! 如今我大秦虽是各地天灾不断,但我大秦各地百姓依旧拥护陛下、称赞陛下您之贤德。 朝堂上群臣也皆是对陛下您忠心耿耿,千万甲士更是对陛下您忠贞不二! 如今我大秦虽频降灾祸,但我大秦根基尚稳,定然会国祚绵延。 陛下您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挫而消沉自弃,还望陛下重新振作起来才是!” 胡亥闻言沉默不语,良久方才沉声说: “老师您说的是,朕也明白。 可先前父皇在世时,朝中事务皆由父皇决断,朕只需安心跟在老师您的身边学习律法即可。 可如今父皇逝去,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朕的身上。 朕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生怕稍有不慎便辜负了父皇的期望,更是愧对我大秦先祖,愧对天下百姓。” 赵高听后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回道: “陛下何出此言? 陛下您天资聪颖、德才兼备,定然是我大秦一代圣君无疑。 而这种情况下天灾四起,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人祸不断、这更是各地主官之罪! 陛下您之勤政爱民,朝野皆知、天下共睹,天下百姓无不是感激涕零,又怎么会怪罪到陛下您的身上?” 胡亥闻言默默摇头,一言不发。 而赵高此刻犹豫片刻,随后说道: “陛下,依奴婢之见,陛下不如暂且放下公务,出宫散一散心、换一换环境,或许能够缓解一番这心病之苦。 不然奴婢担心长居这深宫之内,有损陛下您的龙体,长此以往,非我大秦之福啊。” “出宫?”胡亥闻言眼中有些意动,但很快他便连忙摇头说: “数月前朕已出宫东巡,已是引得无数人反对,此时不过间隔数月,不宜再出宫,不然朝野恐将非议。” 赵高见状笑着说: “陛下误会了,东巡乃是国事之需,朝野哪里会传出非议? 况且此番天象异动、非同小可,事关我大秦的异人。 奴婢虽愚钝,但也知晓其中利害,自然不敢提议陛下离京远行的。” 胡亥眉头微皱,疑惑的问道:“没有离京远行,那老师您的意思是?” 赵高微微一笑,施礼回道: “陛下,奴婢以为这章台宫虽好,但却太过庄重肃穆。 此间大殿更是如此,乃是天地间的政务中枢,但却是令人太过压抑。 奴婢觉得若是长此以往待在这里,难免会让人觉得压抑、透不过气来。” 胡亥双眸逐渐亮起,连连点头附和道: “老师所言极是,朕先前命少府重新修建阿房宫,便也是觉得章台宫太过肃穆压抑,适合议政但却不适合居住。” 顿了顿,胡亥又说:“只不过如今阿房宫尚未建成,朕就算心有所想,也是无能为力。” 赵高笑着躬身回道: “陛下不必忧心,阿房宫虽未建成,但咸阳城内又不止一处宫殿,城外、城外皆有几处先帝留下的别苑,皆是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之地。 那几处别苑虽不如章台宫宏伟庄重,更是没有章台宫守卫森严。 但有得必有失,却皆是难得的修身养性之所,最适合陛下您此刻前往。” 胡亥双眸再度一亮,很是意动,但他仍是有些犹豫的说, “可如今公务繁忙,又值天下异动,朕此刻出宫,那些大臣若是知晓,恐怕将再起波澜,若是被贼人知晓,更是将生出乱子。” “陛下放心,陛下,您只需将随行的侍从带去,同时命亲信将每日的奏折一同送到别院即可。 章台宫与几处别院相隔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之下用不到半个时辰便至。 而那别院环境清幽,陛下换一个环境处理公务,或许还有事半功倍之效。” 顿了顿,赵高语气忧虑的说: “其实...奴婢是不愿见陛下您再为此操劳,陛下您在出宫散散心,养好身体,如此我大秦方能安定,百姓方能安宁。 而陛下您若是一旦有恙,最终受苦的仍是天下的百姓啊。” 胡亥听到这话,再度陷入犹豫,最终,他点了点头应道:“也好,那就劳烦老师前去安排一番了。” 赵高闻言面露笑意,他当即应道: “诺,陛下。 奴婢这就命人前去收拾打扫,再添置一些必备的物品。” 顿了顿,赵高犹豫着说:“陛下,奴婢斗胆谏言,奴婢以为此行最好过段时日再去,以免误了正事。” 胡亥微微颔首,沉声说: “也好,如今北边战事正紧、又逢天象有变。等这两件事尘埃落定,朕再去也不迟。” “陛下英明!”赵高连忙躬身应道,“那奴婢这就命人去收拾,奴婢告退。” “老师朕送送您。”胡亥笑着与赵高一同走出大殿,待到大殿外,胡亥长长吐了口气,沉声说: “今日若无老师您开导,朕还不知要困扰到何时。” 赵高连连说道: “陛下言重了,奴婢愧不敢当。 奴婢只不过是见不得陛下您为国事所困、为百姓所忧,茶饭不思、郁郁寡欢罢了。” 赵高说到此处,忽然压低声音,笑着说: “陛下,先前奴婢听人说异人女子中有许多排忧解愁、助兴取乐的技巧和手段,奴婢斗胆请陛下届时观赏一二。” 胡亥闻言先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是笑着说:“好,那就有劳老师您费心了。” 赵高笑道:“陛下且留步,奴婢这就去收拾别苑,恭候陛下大驾光临。在此之前,还望陛下能够保重龙体、莫要再如此的劳心费神。” “好。”胡亥笑道。 赵高说罢见胡亥点头,便再度施了一礼,“奴婢告退。” 随即赵高转身离去,夜幕下,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 而胡亥则是站在原地目送赵高离去,直至赵高的身影被夜色完全吞没,胡亥的嘴角方才勾起,神色玩味。 而这时一人悄然来到胡亥身旁,低声说:“陛下,司异令的信件。” 胡亥没有接过,而是直接问道:“信中可说了那玄欣的事?” 那人回道:“司异令信中谈及了此事,并说了他与玄欣的大致谈话。不过主要还是请求冬季继续作战与过冬物资之事。” 胡亥缓缓点头,沉声说:“谈及了就好,给司异令回信,就说留宿草原一事朕已首肯,过冬物资即日发往草原,让他莫要急切。” “诺,陛下。” 胡亥再度问道:“就一封信?” “还有一封发往了他的府上。” “好。”胡亥默默点头,随后负手离去。 第1648章 内忧与外患,向来是内忧在前 府上, “咚咚咚...” 房门声敲响,二虎急着说:“先生...先生您休息了么?” “进来吧。”郭嘉应道,随后房门被推开,一道凉气涌入房间。 郭嘉抬眸望去,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二虎?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禀先生,小人刚刚抵达府上。”二虎大口喘着粗气,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说:“先生,主公...主公他...” “主公怎么了?”郭嘉挑眉问道,但见二虎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便直接问道:“可是主公命你送信回来?” “先生您说的是。” 二虎连忙将信件放到桌子上,说道:“主公命我等换马不换人,要求我们务必早日送到。” “行了,这一路你辛苦了。”郭嘉舒了口气说:“去账房领赏,我许你五日的假,好好休息一番。” “多、多谢先生!” 二虎连忙拱手应道,随后便合上房门、默默退出房间。 而郭嘉则是接过信件,手指摩挲着信上的蜜蜡、看了看几处记号,方才拆开看了起来。 不久,郭嘉便将信件放在桌面上, 而就在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奉孝,可睡了否?” 郭嘉闻言起身,上前打开房门,笑着说:“仲德你来的正好,快快请进。” 随后郭嘉转身向屋内走去,同时问道:“仲德,今日怎么此时方才回来?” “别提了,今日朝中传来消息,说是天象异动、直指异人有变,恐有大事发生。 而各地剿异军中的异人也不少,他们这一去,各地剿异军人员便有些紧缺,我担心生乱,故而在司异令署中值守,以防万一。” 程昱跟着郭嘉走进房间,问道:“奉孝,这么晚还没睡,可是有什么事?” 郭嘉点头,他将桌子上的信件推向程昱一侧,说道: “仲德你来的正好,主公刚刚来信,你看看吧。” 程昱闻言面色一凛,连忙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不久后,程昱颇有些感慨的说: “奉孝,主公的计划不可谓不精妙。 如今冒顿遁入草原深处,我军虽接连大胜,但追击却是频频受阻。 若是事态如主公所想那般发展, 自从剿异军中抽调一批得力的异人,使其潜入冒顿军中充当间谍、收集情报、并暗中扰乱冒顿大军的军心与士气。 如此一来的确能够化劣势为优势,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说罢,程昱望向郭嘉,但郭嘉却是缓缓摇头,颇有些忧虑的说: “主公此计的确精妙,更是可行,但我总觉得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奉孝,你的意思是那天象异动?”程昱挑眉问道。 郭嘉点了点头, “这几番天象异动、皆是于我大秦不利。如今大秦各郡天灾四起,人祸不断,皆是源自那天象异动。 若是此番的天象异动单单只涉及到匈奴,恐怕有些太简单了。” 程昱听到这番话后也陷入沉思,良久,他点头应道:“的确如此,奉孝你所言不错。” 郭嘉犹豫了一番,随后说道: “仲德,我想先不要急于抽调异人,而是先静观其变。 毕竟若真如主公所说一般,那留给我们的时间将长得很,不急于一时。” 程昱沉吟片刻,点头应道: “不错,小心驶得万年船,此事的确是急不得。 这段时间我将继续关注大秦各郡的动向,那些异人离去,正是我们探查一番的好时机。” “仲德与我所料一致,如此甚好。”郭嘉笑着说: “内忧与外患向来是内忧在前,等天象异动之事彻底彰显出来后,我等再做打算也不迟。” 程昱默默点头,随后叹了口气说: “只不过即将步入冬季,那冒顿却是断尾求生、主力未失。 而此刻天象已动,无论接下来将发生什么,恐怕对于我等来说都不算幸事,而主公怕是要更加难上许多。” 郭嘉闻言也是满脸的忧虑,说道: “好在先前云坤被派往主公的帐中、随主公出征、充任监军一职。 主公如今不必再担心到时候被迫退兵了,不然这仗将更难打。” 程昱点点头,随后忽然低声说道: “奉孝,先为内忧做准备吧。 外患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大秦天灾人祸频发之际,稳住当下局势、安抚民心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人只要能吃饱饭,便没多少人想造反。 但最怕的便是没饭吃,聚众造反,若此情形一开,天下都将震动。” 到时若是有争相附和者,星火燎原之下,都将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反对。 “好,那便依仲德你所言。” 郭嘉拿起桌上的密信,随后放在火烛上将其点燃,一点点看着信纸在火光中压缩扭曲,最终化为灰烬。 在信件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后,郭嘉起身笑道: “仲德,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盯着些了,辛苦你了。” “无妨,为主公效力,有何辛苦?” 程昱摆了摆手笑道,随后便默默默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第1649章 冬日将至、停止追击 秦二世元年,八月三十日。 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林跃坐在篝火旁的土坡上,望着前方摇曳的火光怔怔出神。 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跃回过神来扭头望去,只见岳飞手捧战报来到他的面前,拱手道: “启禀主公,北路大军于今日辰时与匈奴遭遇,激战一个时辰,最终大破敌军,俘虏匈奴骑军五万余,缴获牛羊数万头。” 林跃问道:“南路军呢?” 岳飞摇摇头回道: “南路大军今日急行三百里,斩杀匈奴大军过万,但却没能咬住其主力,最终让其逃脱,如今他们继续追击。 末将已让他们放缓速度,等待主公您的军令。” 林吸感受着周围的寒意与面前篝火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沉默片刻后问道: “我们粮草还能够支撑我们继续前行几日?” 岳飞回道: “回禀主公,五日前军中粮草便已告急,但这段期间各路大军皆是不断缴获牛羊,预计还能坚持不到五日的时间,若是能够继续缴获牛羊粮草,或许还能再坚持更久。” 林跃默默点头,这段时间随着追击进入到后半程,冒顿大军也是愈发狼狈,不似先前的游刃有余。 也正因如此,他们缴获的牛羊数量不断增多,足以令他们再坚持一段时日。 不过如今他们这一月一来东进、追击近万里,已踏入冒顿先前的势力范围内。 在这人生地不熟之处,己方也不敢如先前一般贸然追击,生怕被冒顿引入埋伏、进而陷入险境。 毕竟此地可是冒顿先前经营数年之地,也可以说是冒顿的大本营,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林岳思索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吩咐道: “今夜全军休整,就地扎营。 明日天亮后也不必追击,沿冒顿逃亡之处寻找留守在附近的部落,亦或是牧草肥美、适合安营扎寨之地。” 岳飞听到此话很是犹豫,最终硬着头皮问道:“主公,我们不追了吗?” 林跃点点头,解释道: “不追了,如今已经进入冒顿先前势力范围近千里路程,可近几日冒顿却依旧是只跑不打,我怀疑他是想使我们轻敌,好憋一个大的。” 顿了顿,林跃又说道: “再者言,如今距离入冬只剩不到一月时间,听说今年草原的冬日将来得更早。 这里是冒顿的老巢,他们再跑几日,便将回到各自的老巢据大营而守、更能得到补给。 但我们若是继续追击,不但粮草将是问题,甚至还将错过兴建大营的最佳时机。” 岳飞闻言也是默默点头: “主公英明,近日各军缴获的粮草牛羊的确是有些多了,并且过程也太过容易。 若是接下来几日,我军一路追击,又无法缴获粮草,与后方相距过远粮草无法得到及时的补给,后果不堪设想。” “对,我就是担心如此,况且这缴获的粮草也太过容易,有些蹊跷。 若我是冒顿,那些牛羊必然是不会给敌军留下的,就算留下也必然要动些手脚,使之无法服用,哪里会将这活蹦乱跳的牛羊拱手相让?” 林跃摇摇头说,这种“资敌”之举,实在有些反常。 他不知这是冒顿故意为之,给自己留下粮草,好让自己能够继续追击,直到自己与后方接应的大军相距甚远,再掉过头来杀自己一个回马枪。 还是那冒顿刻意而为,想要通过此举让自己察觉到不对劲,误以为冒顿设伏、进而停止追击,从而保全其大军实力。 那冒顿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向来是玩心理战的高手, 自己此刻也无法断定那冒顿究竟意欲何为,只能保守起见,暂且停止追击。 毕竟两军交战可以赢不止一次,但眼下这种紧要关头,只要输一次,便是前功尽弃。 他想到此处便说: “草原与中原不同,草原的寒意向来要早一些,如今昼夜的温差便大得很,军中已有将士不幸染病。 我们必须要加紧筑营了,甚至如今便有些晚了,土地已有些上冻、远不如先前柔软。 我担心再拖下去,一场说来便来的大雪便能将我们全部葬送在此地。” 岳飞闻言重重点头,拱手应道:“诺,主公!” “去吧,并且吩咐下去,收集足够的木头,不然冬日里天寒地冻,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林跃仍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各军中的匈奴人,或是长城军团的戍边将士知晓其威力,尔等务必全力以赴,不要拿中原的经验去应对草原的冬日,不然最终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诺,末将遵命!”岳飞应道。 林岳望着岳飞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就如同后世南方冷还是北方冷这个问题争论不休一样, “今生”尚未在草原度过冬天的岳飞,即便听许多人说草原的冬天有多么难熬,其内心也对此颇为重视,但却依旧免不了低估了草原的冬天。 无他,没有概念罢了。 一个月的时间,随着冬季越发寒冷,天寒地冻,他们继续追击冒顿,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到时冒顿回到老巢营门紧闭,自己就算韩信在世,也难有作为。 毕竟到时一方是吃着火锅唱着歌,烘着篝火跳着舞。 而另一方却是风雪扑脸、寒风刺骨,冻得别说手握兵器,恐怕到时还能有“手”存在,便是万幸。 林跃叹了口气,毕竟历史上汉高祖刘邦被冒顿围困在白登山,距离此刻也不过数年时间。 而史书上记载,刘邦麾下许多将士的手指都被冻掉,可想而知当时有多冷。 这也让他生出许多担忧,他不觉叹了口气, “唉…” 第1650章 炸天帮线下首聚 “哎哎哎!” 一处包厢之中,一青年手举酒杯,大声喊着:“小白,别养鱼啊!” 小白闻言连连摆手,随后起身说:“行了行了,我干了!” 随后他举杯面对众人,笑着说: “今天可是我们炸天帮的首次线下聚会,看着在游戏中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们,如今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有些感觉到不真实。” 小白举杯面对着众人,张嘴却是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沉默片刻便直接笑道: “总之我今天很开心、非常开心、特别开心!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罢,小白直接举杯,仰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圆桌之上,将那桌上一十二道当地的特色家常菜映衬的更加诱人。 而圆桌旁围绕着的十余人见小白此举,也皆是纷纷举杯效仿。 见此一幕,周旁两桌的众人也皆是举杯望向这里。 此时身着黑色卫衣的李柯率先起身,他左手提着一瓶啤酒,右手拿着木筷,“砰”的一声,瓶盖飞起,泡沫顺着瓶口缓缓溢出。 李柯毫不在意,他直接提着啤酒对着众人说: “各位,虽然因为时间缘故,一些外地的兄弟姐妹无法到场,但今日我们能够来这么多人,我身为发起人,感觉到非常荣幸,也非常开心!” 说罢,李柯目光望向右手旁一名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子,笑着说: “当然,最先感谢的是一定是大叔! 没有大叔,没有“北境枪王”,就没有我们炸天帮的今天! 当然,大叔事先与我说好了,今天全场消费都由大叔买单!” 林父闻言单手举起,犹如得胜一番对着众人说: “你们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我看你们和看我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所以今天大家不用客气,吃好喝好就是,都算我的! 至于小柯说的AA制,我们下次再实行!” “大叔威武!” “大叔霸气!” 众人纷纷鼓掌喝彩。 李柯见状继续说道: “其次,我要感谢小白!没有小白就没有我们炸天帮!当然也没有我们今天的聚会!” “再者,我要感谢我们炸天帮的帮花,思雨小富婆!” 一旁身着米色针织上衣、下身搭配厚黑丝袜,长发披肩的靓丽女孩子,拢了拢秀发,起身对着众人笑道: “我们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聚会、但在游戏中却是天天见面,大家都别拘谨,吃好喝好,就像在游戏中一样!” 李柯连忙附和: “思雨说的对,大家别客气,毕竟我们玩的是《问鼎》,是没有网名Id、没有虚拟形象、更是没有捏脸的游戏! 我们不必像之前一样相互介绍,毕竟大家都熟的不能再熟了。 就和在游戏中吃喝一样就好。” 说罢,李柯依次望向众人,说出每个人的名字: “小霖、小黄、诗琪、老陈、阿明、周哥… 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包厢内的三十余人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毕竟在游戏中他们便时常相聚, 而因为游戏那无法解释的时间比例,以及游戏所带来的现实中所难以经历到的生死厮杀所带来的惊险刺激,与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与情谊,更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的亲密。 甚至他们之间的情谊,已经超过了许多现实之中相识多年的朋友,毕竟现实中还掺杂着一些利益与算计,但游戏中炸天帮却是纯粹的。 更何况在现实之中,他们有着诸多的束缚,但在游戏中却是能够很大程度上放飞自我。 这种经历,使得他们的情谊更加深厚! 而这场趁着年味尚未褪去、且恰逢游戏更新之际,李柯便大胆提议在线下进行首次聚首! 一道消息传出,附近的成员纷纷聚集过来。 如今他们相互望着周旁这无比熟悉、但如今却是身着“现代化”的服饰与装扮,坐在这许久不曾踏足的现代化包厢之中,皆令他们有一种恍然如梦、同时格外新奇的感觉。 李柯在依次喊出接近三十余个名字后,大笑着说: “诸位,多的我就不说了,咱们先碰一个,庆祝我们炸天帮的线下首次聚首!” “干了!” “干!” 众人皆是起身举杯,一时间包厢内酒杯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的响起,热闹非凡。 “大家吃好喝好!”李柯大笑着说,众人也皆是笑着落座。 此刻包厢内宛如集市,喧嚣与欢笑声不绝于耳。 而李柯在放下杯子后,便笑着对身旁的林父说: “大叔,本以为现实中相聚很难,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凑齐了。” 林父点头,同样笑着说:“是啊,也好久没有看到你们了,若不是这次游戏强制更新,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这样聚一聚。” 李柯也是连连点头,他说,“大叔,等你有机会回来,我介绍个朋友给您认识,保证你们合得来。” “哦?什么朋友?”林父放下筷子,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小白连忙说:“大叔您听过赤发鬼刘唐没有?” 林父一愣,有些错愕的问道:“赤发鬼刘唐?是水浒里的那个?” 李柯应道:“正是他,游戏里的那个刘唐,跟书里一样,红发性子直,为人最讲义气。” 林父疑惑的问道: “先前不是有个副本是梁山的么?如今朝廷不是依旧在抓捕他们么,照你说他红发,岂不是很显眼?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么?” “不会的大叔,您武力是这个。” 李柯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又道:“但您却不熟悉与官府打交道。” “怎么说?”林父好奇的问道。 “大叔,先前我们实力弱小,觉得官府不近人情,但如今我们算是明白了。只要有人,一切都可以谈! 那刘唐便与我们说过,他与晁盖相识已久,而那晁盖如今正在大秦任职,故而对他网开一面。” 小白也是附和道:“对,上次有传言说剿异军要对我们动手,还是刘唐托人替我们求的情。” “那就好,那照你们这么说,这个刘唐倒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更何况还是一个历史武将。” 林父笑着说,但说到这里,林父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 “一说到历史武将,我就不由得想起当初的武安国,也不知他与我们失联后如今怎样了,会不会依旧被那大秦通缉,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李柯闻言也是叹了口气,他说:“唉,照理来说我们的名头已经不小了,可武安国却依旧没有来投奔我们...” 一旁的小白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不语,几人间的气氛忽然低沉。 而这时一旁的姚思雨笑着问道: “大叔,您之前说找了个师傅在山上修炼,如今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呀?” “对啊大叔,我们都挺想您的,您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第1651章 功法接近大成,只差最后一步 “下山?” 林父嘴角勾起,笑着说: “快了,如今我的功法已经接近大成,只差最后一步了。师父说等功法大成我就可以下山了。” “真的?”李柯拿起酒杯,惊喜的说:“太好了大叔!这么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继续闯荡江湖了。” 林父点了点头,应道: “没错,我也挺想你们的,你们如今都在襄平郡城,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常常见面。 不过要说具体时间的话,我也说不准,速度快点话可能在秦二世二年吧慢的话想来也不过晚一年罢了。” 小白此刻好奇的问道:“大叔,您如今是什么境界啊?” “境界?”林父抿了口酒,随后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一、一流武将?”李柯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 林父淡淡笑道: “算是吧,师父说我天赋异禀、其天资在他所见过的人之中都算是罕见。 若不是我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未来超一流武将也不是没有可能。” “超一流武将?”李柯脑袋嗡嗡作响,满是震惊。 毕竟他所能接触到的最高境界的,便是二流武将。 而二流武将无论在哪里,即便是在朝廷,那也是一郡的大员,是当地的土皇帝。 而轮到他们这些江湖中人,别说二流武将,就算是一名三流武将,那也是香饽饽! 是任何一个势力都无法拒绝的座上宾! 甚至可以说三流武将是他们江湖中能够接触到的极致,一名三流武将境界的高手,便可将自身所在势力提升至当地的一流之列! 毕竟二流武将境界如果参军,虽不能直接担任将军一职,但直接做个校尉、沉淀几年中郎将的位置便是板上钉钉! 而执掌十万兵马的中郎将,可不是他们这种连官府都惹不起的帮派能够比拟的! 此刻李柯回过神来,望向林父的目光中满是激动。 在他眼中面前的林父不再是先前那个长辈,那个“忘年交”,而是一尊... 人形核弹! 等大叔回归后,炸天帮便将拥有一名一流武将坐镇,必将一飞冲天! 到那时炸天帮将不再仅仅局限于襄平郡城之中,而是整个辽东郡、乃至于大半个北方! 而小白此时也是心中震撼不已,他犹豫一番后难以置信的问道: “现在我们玩家中...好像还没有突破到一流武将境界的存在吧?” 紧接着他惊讶的说:“大叔,你该不会是第一个吧!” “大叔你好牛啊!”姚思雨此刻也是星星眼,很是崇拜的说。 “呵呵,还好吧,不过官方应该会有一些人突破了,只不过没有对外说起而已。”林父淡淡道。 李柯连忙说道: “大叔,你如今这个实力若是想去官方的话,必定是备受欢迎的,毕竟我们玩家之中您的实力可是数一数二的。 况且一流武将的实力,别说在官方,即便是在大秦的军队里面,也是佼佼者啊。” 说罢,李柯有些紧张的望着林父。 毕竟他担心林父真的加入官方,到时候他炸天帮没有了林父,可就无法扶摇直上了。 但他却又担心林父不去,毕竟堂堂一流武将境界,若是继续混帮派,无疑是白白浪费了大好前程。 毕竟别说一流武将境界,即便是二流武将境界的人混江湖,都是一种浪费,与混吃等死无异。 李柯默默咬着嘴唇,望着林父。 而林父却是摇摇头,笑着说: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我只想好好游玩,趁着还有精力和力气,去领略一番各地的风景与人文,累了便回去和你们这群孩子在一起聊聊天,不想掺和太多的事情。” “也是,玩游戏就是图个开心,况且大叔你也不缺钱,的确没必要。”姚思雨点头附和道。 林父点点头,随后补充道:“对了,我境界的事你们最好不要对外提起。” “好,大叔你就放心吧。”李柯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应道。 而小白则是有些惋惜的说: “若是这游戏能够提前几十年发布,那大叔您如今便是超一流武将的境界了,那可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可惜大叔你生不逢时,大叔你遗憾么?” 林父摇头说:“我还好,没什么遗憾的,毕竟即便是乱世,如今的境界也是能够自保,到时候我们再有个一亩三分地,我也能够将我儿子接过去安稳度日。” 姚思雨闻言笑着问道:“大叔,你总提起你儿子,你儿子到底有多帅啊?” “哈哈,那是相当帅了。”林父颇为得意的说,“照我来看,当个明星也够了。” “大叔,你吹牛呢吧?”李柯笑着打趣道。 “怎么会,明星我也不是没见过,我儿子跟他的们比也是不逊色。”林父颇为自豪的说。 “那是,光看大叔就知道你儿子长得会有多帅了。”姚思雨嫣然笑道。 林父闻言哈哈一笑,连连摆手说:“大叔不帅、大叔老了,不过我儿子倒是很帅,这一点倒是随我。” 姚思雨问道:“大叔,你儿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啊?有没有照片啊?” “照片当然有,我找一找啊。”林父说着便拿出手机翻找起来。 而李柯在一旁则是微微皱眉,他望了姚思雨一眼,随后连忙将手挡在林父的手机上,举杯笑道: “大叔别找了,到时候大叔你下山,我们自然也就见到了。” 李柯提起酒杯说:“来来来大叔,我敬您一杯!” “我还没看到照片呢!”姚思雨有些不满的说。 “别急,总有见到的一天。”李柯笑着岔了过去,随后举杯说道: “来来来,我们大家敬大叔一杯!” “干杯!” 随着一个又一个酒瓶上的瓶盖翻飞出去,宴会的气氛也达到了高潮! “砰!” 第1652章 《问鼎》2.1版本,更新完成! “砰。” 林跃将秦剑放在面前的桌面上,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游戏更新。 而此刻石敬岩快步赶来,他沉声说: “主公,咸阳来的信使说是陛下的手谕。” 林跃闻言向石敬岩身后望去,只见一脸上满是风霜的骑卒,手持一奏折呈上。 “末将参见司异令大人!陛下遣末将送来的信件,还请司异令大人过目。” 林跃伸手接过信件拆开看去,随后便长舒了一口气。 他望着这胡亥回他、准他留在草原,在冬季继续与冒顿作战、并给予他过冬物资的奏折,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搀扶那信使起身,笑道:“快去休息休息,一路辛苦了。” 随后林跃对着事件吩咐道:“给这位兄弟弄碗热粥,再找个暖和的营帐好好歇一歇。” “多谢司异令大人,只不过末将有使命在身,不能久留。”那信使咽了咽唾沫,最终摇头拒绝。 林跃闻言也不相劝,而是笑着说: “不急,我还有封奏折想让你帮忙带回去给陛下,我大概明日才能写好,到时候你再走也不迟。” 那信使犹豫片刻,最终笑着点头:“多谢司异令大人!” “去吧。” 林跃说罢便再度看了一眼时间,此刻距离6点只剩下三分钟的时间了。 他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这种未知且大概率对自己影响重大的游戏更新,使得他一时间心乱如麻。 往日里一闪而过的三分钟,如今却显得度日如年。 终于,林跃耳边响起来提示声! 【系统公告:欢迎玩家回到游戏! 本次游戏“乱世将至”版本更新已完成,正式进入《问鼎》2.1版本! 现《问鼎》2.1版本,做出如下更新: 一,因副本“乱世将至”活动不达预期,现对游戏副本模式进行更新! 1,更新后,副本正式划分为五个等级,从高至底分别为史诗级、传说级、诸侯级、区域级与试炼级。 其中玩家每完成一个不同等级的副本,将收获不同程度的声望值奖励,同时可根据玩家所完成副本的质量与数量,将获得不同的“勋章”(暂未实装)。 2,将副本模式,分为长期副本、篇章副本与战役副本。 完成后与上述效果相同。 3,在后续版本中,区域级及以上副本,将有概率出现衍生副本。 衍生副本为某个副本发展到一定时的衍生副本,作为其副本的一部分且享有一定程度的独立性,具体玩法请玩家自行探索。 4,新增副本触发模式,玩家可在一些特定情况时,触发小范围副本,亦或是通过某些物品触发副本产生。 届时副本将通过区域公告通知处在一定范围内的玩家参与,新增副本内有概率获得不同程度的奖励,请玩家自行探索!】 林跃听到此处心头一震,听系统刚刚播报出来的意思,在此次更新后副本不会如先前一般是游戏某一阶段的主旋律,是所有玩家瞩目的焦点。 而是变为了可能会处处存在、无处不有的? 先前那副本“乱世将至”在玩家之间的确反响平淡,毕竟单单两个榜单还不足以使得玩家昏头,在这个环境下去和大秦的“正规军”交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在“死亡的边缘,寻求生命的真谛”的。 所以那种声势浩荡、席卷大秦全境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林跃皱了皱眉头,难不成系统是想化整为零? 那副本触发模式与所谓的篇章与战役副本,想着在大秦各地四处开花?进而推动那乱世将至副本的进度? 可即便再怎么化整为零,在没有人开第一枪,亦或是在开了第一枪后没有形成连锁反应的情况下,都不会有太多人去响应。 毕竟玩家虽然能够有限制的复活,但没人想要毫无意义的牺牲,更不想自己牺牲后却连一点点水花都没能激起。 所以在自己看来,这些大秦内的玩家都不会参与,他们之中大多都是乌合之众,而乌合之众大多是盲从、随波逐流的。 而在大秦没有一个声势浩大的敌军出现、在这些乌合之众没有找到一个领头之人前,就算系统将副本分成一百个等级,大多数玩家也不会参与进去。 但他刚松了口气,脸色便忽然一变。 【系统公告: 二,现推出乱世商城! 乱世商城将全天候开放,每三月刷新一次,玩家可凭借副本“乱世将至”内所获得的“乱世积分”进行兑换! 乱世商城可兑换的物品将涵盖文臣武将招募令、神兵、骏马与宝物、图纸等等,玩家可自行探索。 三,因大秦暴政苛厉,征调无度,徭役繁重,民不聊生!天下苦秦久矣! 今陈胜、吴广于大泽乡揭竿而起,点燃反抗暴秦之星火! 为响应天命,现推出传说级篇章副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林跃心头一紧,瞳孔猛的放大! “遭了!” 可还不待他细想,系统的提示声再度传来。 【副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秦二世胡亥继位后,赋役更为繁重,律法更为严苛! 秦将陈胜、吴广等近万名民夫被征发前往渔阳戍边,因天降大雨致使延期,按照秦律,失期当斩。 在生死存亡之际,陈胜、吴广振臂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率领民夫起义! 现所有大夏区玩家皆可选择“起义军阵营”参与此次副本! 且玩家可通过完成副本要求的的不同任务,获得相对应的积分! 且副本进行期间内,玩家将接收到随机刷新的主线、支线任务! 并设置六项常驻任务: 分别为“斩杀秦军将士”、“占领秦国郡县”、“劫掠秦军粮草”、“提交秦军驻扎位置与行军路线”、“策反秦军郡县守将”、“解救被秦军关押的民夫”! 完成以上任务可获得大量积分与不同的奖励! (注:此副本与传说级长期副本“乱世将至”可同时参与,若同时参与这两个副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副本所产生积分的50%,将自动转化为“乱世积分”,助玩家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注:此副本一旦选择参与并选择阵营后,若中途退出副本或做出对阵营有害之举、被逐出阵营后,此副本内玩家个人积分清零,且无法再主动申请加入该副本!)】 第1653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传说级篇章副本!” 林跃脑海中轰然炸响! 怎么忽然间陈胜与吴广就冒出来了? 林跃虽说对此次更新的弊端早有准备,但对这忽然出现的副本却是大为惊讶。 毕竟作为这个时代“绕不过去”的两个人,先前自己便让司异令署的人多番打听这二人的踪影。 因为这二人可以说是秦灭的导火索,更是历史上首次喊出这等口号的人! 可他已经对此多做提防,但却没成想竟然还是难改“历史”的进程。 但这也让他生出许多的怀疑,毕竟先前即便是“大boss”刘邦也能够找寻的到,他们剿异军拿着名册却始终找不到这二人。 此刻他们却是忽然出现,这难免令他生疑,这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是大秦的军官,但任他们如何寻找却是始终找不到。 若不是大秦的军官,他们又是什么身份? 林跃不断思索,但他此刻得知的消息太少,让他始终没有办法去猜测。 他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如今也只得去看那此番新更新出来的“乱世商城”了。 按照系统的介绍,这乱世商城与荣耀商城和英雄皮肤商城相差不多,都是三个月更新一次,同样是凭借“积分”兑换的。 只不过这乱世积分,与“乱世将至”的副本深度绑定,想要获取如今只要两条路,一条是乱世将至之中的“斩杀秦将、夺取城池”,另一条则是依照下属的“王侯将相”这个副本的积分, 乱世商城将全天候开放,每三月刷新一次,玩家可凭借副本“乱世将至”内所获得的“乱世积分”进行兑换! 而这乱世积分,则是豪杰积分与逐鹿积分的“镜像”。 简而言之就是玩家每获得一豪杰积分,都会同时获得一乱世积分,而豪杰积分作为不可“消费”的登榜积分,而乱世积分则是可以在乱世商城中消费,兑换宝物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至于豪杰积分,按照先前的规则,则是斩杀一名秦军初、中、高、特阶境界士卒,可分别获得5、10、50、100点。 玩家每斩杀一名秦军半步、初阶、中阶、高阶武将,可分别获得500、1000、5000、点。 玩家每斩杀一名秦军三流、二流、一流,可获得五万、十万与五十万点! 也就是说只要斩杀一名大秦的一流武将,诸如涉间之流,他不但可以直接获得五十万的豪杰积分、登临积分榜。 更是可以同时获得五十万的乱世积分,去乱世商城兑换物品。 可以说这积分获取的要比皮肤碎片和荣耀值要容易的多得多! 林跃眉头紧蹙,他打开乱世商城后看了看,文臣武将招募令、神兵、骏马与宝物、图纸等等等等,可以说种类很是齐全,照比只能兑换武将皮肤商城和数量稀少的荣耀商城,要多得多。 更令他震撼的是,那许久未见到建村令,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领地类宝物:青铜建村令 效果:使用后可召唤百名村民,使用者可成为“村长”。 售价:1000乱世积分】 【领地类宝物:白银建村令 效果:使用后可召唤三百名村民,使用者可成为“村长”。 售价:5000乱世积分】 林跃看后默默点头,心想这乱世积分的购买力的确配得上它的获取难度。 不然若是乱世积分的购买力与荣耀积分相同,那对于大秦来说才是灾难。 只不过此刻他面颊仍是不禁抽动,毕竟他当初拼死守卫鹤野城,幸存下来后获封男爵时,获得的那枚黄金武将建村令,如今也不过价值两万的乱世积分罢了。 想到此处林跃更是叹了口气,先前他的黄金建村令可是“奉诏”而为,有着不可被官府攻打的buff,方才显得异常珍贵。 而如今若是有玩家获得黄金武将建村令,也不知官府还有没有能力去围剿了。 林跃沉默许久,总觉得不能够坐以待毙。 毕竟这乱世商城中可兑换的种类太多了,与当初刚开服时的“荒野大逃杀”相比,如今倒像是一座玩家的后备“军火库”,尤其是此方世界已经过了六年,玩家普遍实力大增后,相较于先前,对于大秦的难度来说无疑是翻倍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禁有些坐不住了。 大秦国内此刻一定是翻天覆地的,而他身处草原,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更重要的是胡亥,此刻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也不知胡亥还是否会如先前一般坚定。 毕竟攘外必先安内,此刻他心中也不禁有些打鼓。 看来这战事,又将充满不确定了... 他想到此处,便取过纸笔,他此番征战在外,不能轻易回京,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第1654章 如你所想,但却不知能否如愿 ... “我说的没错吧?” 一人掀开大帐的帘子,笑着说。 “玄欣先生您果然是神机妙算。” 徐言当即起身拱手施礼,随后他伸手指引玄欣落座,亲自为其沏了杯茶, “果真如先生所说一般,这副本一出,不出一月大秦境内必定是烽烟遍地、狼烟四起,将有无数人响应那陈胜与吴广的起义。 照这个势头,大秦倾覆是迟早的事。” “但此举不也是尔等所乐见其成的吗。”玄欣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淡淡笑道。 “我等虽是乐见其成,但时机不对,对在下来说正如先生所言,的确是个大麻烦。” 徐言也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缓缓开口道: “先生是知道的,我等经营南疆数年,好不容易攒下数十万的兵马,但那任嚣所掌控的岭南,却是始终横亘在我军之前,宛若一座天堑般令我等头疼不已。 若是大举进攻,等攻破岭南后也是伤亡惨重,无力再入主中原。” 顿了顿,徐言叹了口气,继续道: “可如今陈胜吴广却先一步起义,秦国已见乱象,许是不久后各路人马便将揭竿而起、逐鹿中原。 可如今我们的准备还远远不够,时机未至,天下却已先乱,对我等而言,如何能不算得上麻烦?” 玄欣笑着说:“徐将军不必为此而苦恼,乱世之中自然有着诸多机遇,最先起兵的往往活不到最后。” 徐言闻言身子前倾,急着问道:“玄欣先生,您数日前便已预料到此番局面,今日来此,定然是有着良策吧?” 玄欣点点头,“先前你赠我高原之上的气运,今日你有麻烦,我自当相助于你。” “玄欣先生您客气了。”徐言顿时松了口气,他眼中满是希冀,但仍是笑着说:“玄欣先生您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何必如此客气?” 玄欣听后面露笑意,他将茶盏放下,“徐将军果然豪爽,不过我等炼气士向来是不愿沾染因果,此番若能够帮到徐将军,那便最好不过。” 徐言笑着说:“能够与玄欣先生做朋友,乃是在下的福分。还望玄欣先生赐教。” 玄欣听到这话,便直接说道: “你部安南的兵马被那任嚣所阻,无力北上中原。 但据我所知,你部于草原之上也有一股兵马,人数不少,战力更是不俗。” 徐言当即摇头道:“玄欣先生有所不知,那支兵马人数不过十万,近年来更是大不如前,单凭他们难以成事。” 徐言叹了口气,毕竟这草原与中原的情况虽有不同,但大体还是相同的。 他们在中原被大秦所压制,始终无力扩大。 而那北军于草原,大体也是如此。 草原之上女真日益强盛、蒙古虽实力不济,但在阴山之战后,接收了不少的蒙古残军,实力也不可以往日而语。 匈奴虽接连两番大败,但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远不是北军能够抗衡的。 可以说北军一直是在夹缝中生存,先前头曼在时便被匈奴死死压制,后来乔装混入中原、率大军赶赴蓬莱,皆是损失惨重。 如今他们的实力勉强只够自保,前往中原只有死路一条。 而玄欣听后,却是面色丝毫未变,他淡淡道: “今年的大雪比往年都要大,冬季也要更加的寒冷。” “您的意思是?”徐言眉头一挑,追问道。 他先前虽是听冒顿说过此事,但当时只当是冒顿安慰,心中尚且存疑。 但此刻这话从玄欣的嘴里说出来,经过先前玄欣的“预言”,他已是信了九成。 玄欣直接说道: “那秦国经此一事,压力甚大。而那林岳北上草原,所带的皆是精兵。” 徐言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那林跃会退兵?” “非也,在下算的是天象,但却算不了人事。”玄欣摇头道, “只不过今年冬日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届时徐将军你若留在草原,将会看到千里冰封,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的景象,甚至雪深没过马腹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言听到这话思索片刻,随即眼睛瞬间亮起,他问道: “玄欣先生,您的意思是那林跃即便不会因陈胜吴广之乱而退兵,留在此地也是徒劳无功?” “在下刚刚便说了,在下只能算得了天下,算不了人心。”玄欣话虽如此,但脸上却是充满了笑意。 徐言听后面色一喜,他连忙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刚刚他心中的最优解便是林岳退兵,而他也可以从这场仗中抽身。 毕竟若无林岳、冒顿必胜无疑,这走向不但与他最初的目标一致,而且自己也不必留在这里。 但经过玄欣刚刚的提醒,他猛然间发现了一条更好的道路。 先前他最担心的便是林岳在冬季继续与冒顿对战。 而若是如玄欣所言那般的大雪封死草原,秦军和乌若利都动弹不得,那他就能够放心地带着嫡系返回中原,参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副本! 毕竟说到底,中原才是他的根基,值此中原大乱之际,他就要在暗中稍稍谋划,便能够获得大量的积分,进而兑换大量的宝物! 这期间他也能够不断积蓄自己的实力,等到时机真正成熟时,他中军便能够率先占据中原,到时他们定然能够在乱世之中占得优势! 而玄欣见他这副欣喜的模样,也是笑着说: “徐将军客气了,在下只能算得了天象,算不透人心。届时徐将军到底能否抽身,还要看一看草原的具体景象。 不过徐将军助在下夺得高原的一些气运,在下定然不会只话尽于此。” “先生还有良策?”徐言一愣,随之脸上便是难掩的喜色。 玄欣点了点头,开口道:“待至春季,春暖花开、那冒顿与乌若利打得头破血流之时,吃下乌若利残部,再转而吞下冒顿!” “吞下冒顿?”徐言听后一惊,旋即连连摇头。 “先生说笑了,那冒顿部众皆是骑军,语言不同、习俗不同,更是桀骜不驯,即便那冒顿身死,我恐怕也难以将其降服。” “匈奴桀骜难驯,为人野蛮不假,但匈奴人却是无法抗拒南下中原的诱惑。 况且在下所言,只是一种可能,具体如何实施,能否成功,还是事在有为。” “多谢先生指点。”徐言拱手道,心中依然将他的话记在了心底。 毕竟能不能成,还是要看时机,但此刻,他已多了一条思路。 他想到此处,便说:“先生可有吩咐,在下定然全力以赴。” 玄欣说道:“莫要急着许诺,等徐将军你在中原站稳脚跟,在下定当不吝登门,厚着脸皮前去叨扰。” “先生这是哪里的话?先生与在下乃是朋友,朋友之间何须如此?” “乱世之中,先求生、再求稳,后求胜。有时候坐山观虎斗,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玄欣嘱咐道。 “多谢先生教诲,在下定然谨记于心。”徐言拱手道,顿了顿,他问道:“先生,以您来看,此番陈胜吴广起义,对那大秦来说...” 玄欣微微一笑, “如你所想,但却不知能否如愿...” 第1655章 领兵者,杨翁子 几日后, 秋风萧瑟,一队骑军自远处草原而归,驾马踏入秦军大营之中。 林跃一路驾马来到大帐之前,翻身下马踏入大帐内。 大帐内,火炉散发着热气,炉内的木材也是烧的“噼啪”作响。 此刻石敬岩端着一盆热水来到林跃的身旁,“主公,末将给您擦一擦甲胄上的血迹。” 林跃点点头,“辛苦你了敬岩。” “主公您客气了。”石敬岩半蹲下去,取过搭在盆沿的毛巾,沾湿后便开始擦拭起来。 林跃见甲胄上已然干涸凝结成血痂的血迹被那毛巾抹过后便化作深褐色的血水流淌下去,沉默些许时间后便嘱咐道: “告诉兄弟们,这几日加点紧,这座大营已经进入尾声了,如今只缺一些过冬取暖的木材与草料。 而那冒顿被我们追了一路,定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在这里筑营而无动于衷。 况且这几日那冒顿已经派出了不少的骑军前来骚扰,不久前我带骑军追击,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不少去往周旁采集物资的兄弟都负伤而归。” 顿了顿,林跃揉了揉那始终紧皱的眉头,继续叮嘱道: “告诉兄弟们一定要打起精神,将那匈奴每一次进攻都当做总攻来对待,千万不能大意。” 林跃很是不放心的说,毕竟冒顿最擅长的就是‘狼来了’的把戏,容不得他不小心。 他担心等到他们放松警惕之日,就是冒顿大举进攻之时。 在这个时候,他们可以说已经没有了退路,一旦失了大营,他们都将被冻死、饿死在半路。 到时他秦军尚有机会回到长城之内,但那乌若利麾下的匈奴将士,大概率将被冒顿一路追杀,最终冻死在逃亡的路途中。 而石敬岩听到林跃的话后,起身满是郑重的应道:“主公您放心,末将这就将您的命令传至各营之中。” “嗯。”林跃应了一声,他看着甲胄上的血迹已被石敬岩擦拭干净,便也起身说道: “辛苦你了,筑营的事也盯紧点,尤其是木料一定要凑的足够,今年冬季恐怕将很长,莫要因这天气而使兄弟们有所折损。”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林跃点点头,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主营大帐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 二人同时向外望去,只见云坤风尘仆仆的踏入帐内。 “云坤?”林跃有些意外,随即他连忙迎了上去,语气急切的问道, “云公公怎么样了?陛下那边怎么说?” 他前几日写过书信后便委托云坤送回咸阳, 一是确认过冬补给的调拨进度,毕竟他担心朝廷依旧按往年入冬的时日为基准,为他们调拨过冬的物资。 二便是经陈胜吴广,亦或是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副本后,想问一问胡亥的想法。 毕竟一旦入冬,他们身处草原可是连想走都难。 到那时即便陈胜吴广打到了咸阳城下,他也难以回援。 而前夜他便接到了郭嘉的书信,根据郭嘉信中所说,他对那陈胜吴广起义之事也是心惊肉跳,因为在此之前他便多加打探,但仍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迹象。 这二人仿佛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完全没有根底,但这又与二人此番率队戍边因大雨延期而起义相冲突。 所以他猜测二人必定不简单,背后必然有人支持。 而在自己的眼中,冒顿虽是其心腹大患,但照比陈胜吴广二人却仍是差了一些。 毕竟陈胜的起义乃是内乱,更是那洪水破堤的先兆,一旦没能迅速镇压他们,各地蜂拥而起之下,大秦的根基都会动摇,远比草原上的战事更为致命! 而云坤则是喘了几口粗气后,便直接说道: “司异令大人,陛下严令我等继续驻守草原,不得回撤!” “不得回撤...那国内战事又如何应对?”林跃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无法放下心来。 毕竟攘外必先安内,他担心事态一旦失控,大秦将就此倾覆、再难挽回。 而云坤则回道: “陛下有令,贼子叛乱朝廷自有应对,不必我等担心。 我等如此要做的便是草原战事,不得有失。” “不用担心?”林跃皱紧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他问道:“云公公可知此番平叛,是谁领兵?可是司异令署的程昱?” 林跃问道,剿异军成立之初便是为了掌控天下异人,但此刻他也有些叫不准这陈胜与吴广,到底属不属于司异令署的范围内。 况且司异令署下的剿异军,乃是由杨再兴所掌控,其三十万骑军精锐,更是特殊兵种“秦锐士”。 若是有程昱统御、杨再兴平叛,那陈胜与吴广之事态即便无法平息,也不会再扩散。 他想到此处望向云坤,满眼的希冀。 但云坤听到这个回答后,脸色却是变得愈发尴尬。 “难不成不是司异令署去平叛?”林跃见其模样忽然心中一沉,问道。 云坤迟疑了片刻,方才点头应道: “司异令署将联合各地官府,负责大秦各地贼子起兵附和那陈、吴二人之事。” “那陈胜与吴广的叛乱呢?”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是...”云坤没有直视林跃,叹了口气说: “陛下命郎中令杨翁子,领兵前去镇压陈、吴二人的主力。” 第1656章 历史修正,还是蝴蝶效应 “杨翁子?” 林跃听后面色一变,脸上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胡亥面对陈胜与吴广的起义,竟然会派杨翁子去! “陛下此举定然是有其用意的,还望司异令能够理解。”云坤默默上前劝慰道。 “我能够理解,你放心。” 林跃定了定心神,也明白了刚刚云坤为何会那副模样。 毕竟先前胡亥种种,以及杨翁子与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一桩桩事,已经让朝堂上大多数人误以为自己与杨翁子是“生死大敌、不死不休”的关系。 但他虽不知那杨翁子心中是如何想的,但在自己心中他与杨翁子虽算不上和睦,但也绝对算不上生死大敌。 他们之间只能算是政见不合... 他叹了口气说: “我能够理解,有着杨翁子去,我也能够放心了,只不过他如今的伤势,能否支撑的了镇压贼子一事?” 林跃望向云坤问道,毕竟如今大秦能够“服众”、又有指挥大兵团作战能力的,除却长城军团之中,根本没有几人。 任嚣赵佗已至岭南,各郡守军之中虽有大将,但在京中没有根基。而一些大秦青年将领一般,虽有能力,但却难以服众。 而如今的章邯,也没有展露出他的军事能力,单凭异人之言,恐怕也难以令朝廷中人下定决心。 而老一辈的李信辛胜二人,李信随赢季曼出海,如今在阿美利卡率原住民与侵略者进行大战。 至于最后的辛胜,如今不但是掌管京城戍卫军的中尉,更是大秦军方无论是资历还是威望都无人能及,历经数朝的老将。 他如今的处境,不到万不得已,胡亥是绝不会命其领兵出战。 毕竟一旦辛胜战败,大秦军方的士气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朝野上下也都将一片哗然。 可以说辛胜出马,赢了是理所应当,但输了却是万劫不复,胡亥赌不起,也不敢赌。 如此一来,不久前败于冒顿之手,令大秦蒙羞的杨翁子,反而成了最为合适的人选。 而云坤见林跃如此模样,不似心中有怨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笑着说: “司异令大人放心,郎中令经过数月休养,如今已然痊愈,领兵平叛自然不成问题。” “那就好。”林跃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杨翁子虽因轻敌而败于冒顿之手,但陈胜与吴广即便是有备而来,但其麾下也不过万人敌兵马,即便这万人皆是精锐,想来也打不过杨翁子。 毕竟杨翁子怎么说也是大秦的勇将,有着先前大意挫败在前,想来只要多加小心,对付陈胜不成问题。 云坤见林跃如此模样,方才继续说道: “司异令大人,奴婢还有一事要告知您。” “云公公请说。”林跃说道。 “最近受中原贼子叛乱之影响,负责调拨草原过冬物资一事不得已被耽搁了,朝廷拨派予我们冬日的棉衣、粮草、治疗冻伤与疗伤的草药,可能会晚几日到达。” 云坤一直盯着林跃的神色,说罢便直接补充道: “但司异令您放心,陛下亲口对奴婢说会尽朝廷最大的努力,务必让补给早日送达,绝不会让咱们在草原上挨冻受饿。” 林跃听到这话眉头再度一皱,毕竟艾克拉所说,今年草原的冬季照比往年来的将会早许多,若是大雪提前覆盖草原,到时不但他们将提前受冻,就连后勤押送物资的将士也是寸步难行。 不过胡亥都如此说了,他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点头应道:“在下代我秦军将士多谢云公公此番奔波了。” “司异令客气了,奴婢虽为阉人,但也晓得保家卫国、不能令为我大秦效力的将士们寒心又寒身。” 云坤义正言辞的说。 林跃听后也是默默点头,有这种监军,将士们也能好过许多。 但他思索一番后却是疑惑的问道, “云公公,你刚刚所言后勤补给延误,乃是因贼子作乱?若本侯接到的消息不错,那陈胜与吴广想来是在大泽乡作乱的吧?” 云坤点头应道: “司异令所说不错,那陈胜与吴广二人乃是率队前往渔阳郡戍边,他们一行九千余,虽是因大雨而被迫停留在在大泽乡。 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却是渔阳边郡,为的便是填补长城军团涉间部的空缺。” “涉间?”林跃听后一愣。 云坤点头应道: “正是,那涉间为策应司异令大人您,率军前往渔阳一带,因我大军出征塞外,又有涉间大军戍边,当地后勤压力颇大,故而朝廷方才从各郡抽调将士,前去戍边且充作后勤。” “什么?” 林跃听后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呆滞在原地。 云坤刚刚所言,归根结底之下,最终竟是与自己有关! 若不是他追击冒顿,若不是他请涉间在关键时刻相助,后勤压力便不会这般的大,自然也不会有这十倍于历史上的九千余兵马戍边! 更不会有后续的大雨延误与起义! 林跃此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知这是“历史”被修正,回到了原有的轨迹上。 还是自己最终引起了蝴蝶效应,导致这陈胜与吴广依照原本的历史进程,在此刻举起反旗! 而云坤见林跃如此模样,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当即说道: “司异令大人莫要多想,奴婢听说那陈胜吴广作乱一事,乃是刻意为之,背后定然有人推波助澜。 他们二人虽名义上为我大秦将领,但据朝廷查明,先前并无这二人的丝毫踪影。 奴婢听说他们此刻借此机会起义,乃是仿照异人口中的历史,进而煽动异人借机作乱。” “嗯?”林跃听到这话面露疑色, 他想起郭嘉的密信,信中也说这场起义来得太过突然,不似偶然,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他先前通过各地的文书册籍去查,也没有查到符合之人,与云坤所言一般无二。 这么看的话,这突然冒出来的二人,的确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为的便是让玩家相信,大秦依旧是那个始皇帝身死,胡亥即位,陈胜吴广起义的那个世界。 而大秦也依旧会走历史的老路,这样一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副本才能吸引玩家的加入。 毕竟这一连串下来,定然有不少的玩家将会鼓起勇气起兵附和陈胜吴广,大肆攻城掠地、甚至是直接加入起义军。 只有这样,大秦才会如历史上一般应接不暇。 毕竟此刻的玩家经过游戏中六年的历练,早已非刚进游戏时能比,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要远远超过游戏刚开始的时候。 若是这群玩家纷纷揭竿而起,其威力将大大超过先前! 甚至其破坏力,将会是大秦所从未经历过、甚至超过当初成吉思汗的! 第1657章 撞了“剧本” 林跃面色凝重,他明白胡亥如今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让他驻守草原的。 胡亥一方面将希望寄托在杨翁子的身上,寄希望于大秦各郡的将士能够顶住起义军的攻势,使大秦乱,但乱的能够接受。 另一方面他又寄希望于自己能够剿灭冒顿,以战养战,使大秦的气运上升。 待到明年,大秦的天灾人祸能够得到控制,那大秦自然便将安稳。 毕竟此方世界的大秦,与历史上还是有区别的。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区别便是人心。 得益于热心肠与做好事不留名的玩家相助,大秦百姓原本应该承担的劳役大大减少,甚至可以说几近于无。 这与历史上秦末时百姓繁重、甚至是不堪重负的劳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一来,只要大秦无天灾降临,也无百姓饥患。 那陈胜与吴广的起义,终究只是旧六国贵族一场不得民心、自娱自乐的把戏而已。 林跃想到此处便对着云坤说: “多谢云公公解惑,若那陈胜与吴广乃是有人指使,而非百姓自发而为,那便不足为虑了。” 云坤闻言笑着说:“司异令说笑了,我大秦兵强马壮,陛下贤明圣德,上下一心,百姓又怎会自发而为、去相助那乱臣贼子、山贼强盗?” 林跃闻言笑着说:“是在下的过错,在下一时口误,还望云公公莫要见怪。” 云坤摇着头说: “司异令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您在这贫瘠的草原为国征战、为陛下解忧,听闻贼子作乱一时心急口误,乃是人之常情。 不过司异令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心,那陈胜吴广虽是口号喊的震天响,但却是不得百姓拥护,仅有一群胆大包天的异人相附和,也被我大秦将士尽数拿下。” “哦?”林跃闻言来了兴趣,毕竟算算时间,云坤回咸阳的时候,想来各郡的战报也都传了上去。 他问道:“敢问云公公,不知何处有异人作乱?” 云坤闻言面露讥讽的说: “据各郡上奏所言,短短一昼夜,我大秦各郡便有大小近万起异人作乱之事发生。 其中不乏有学狐狸叫的、还有学黄鼠狼叫的,甚至还传出来有学猫叫的! 还有人在鱼腹之中发现锦帛,上面写着什么“葬爱家族兴”?还有什么“秦必亡于天龙公会”之类的谬语。 甚至先前那河中石人也是再度显现,各地的市井中也出现了许多的妖人以障眼的把戏诓骗无知百姓。” 林跃听后不禁笑了出来,看来各地的玩家脑洞都很大,甚至还富有一定的创新精神,竟然连猫叫都出来了。 而云坤又道:“与此同时还有人夜间斩杀白蛇...” 林跃一听到“白蛇”二字,原本充满笑意的脸色忽然一滞,紧接着便满是严峻。 毕竟这斩白蛇,可不是说着玩的! 别的他倒是不怕,他就怕一群假的里面,藏着一个真的! 而云坤却是直接说: “不止斩白蛇,赤蛇、黑蛇,黄蟒、黑熊等等,各郡一共报上来共计百余起,尽皆在两日内全部将其镇压,首犯尽皆押赴向咸阳。” 林跃闻言松了口气,他犹还是将刘邦亦或是刘季这个名字咽了回去。 虽然有一些玩家抱有不同目的的散布不实的历史与野史,妄图将水搅浑。 但想必无论是先前的秦始皇还是胡亥,亦或是一些王公大臣,恐怕早就做了准备,甚至他们了解的历史,恐怕比自己还要细致与明白。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不想让刘邦亦或是刘季这个名字,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倒不是因为他与刘邦“称兄道弟”,而是若是有朝一日大秦真的灭亡,他也希望会是刘邦坐在那咸阳城中。 毕竟只有那个令后世子孙甘愿以其国号为民族之名的国家,才不至于让他感到后悔。 才能让他即便觉得大秦即便亡的有些可惜,但自己也能够甘愿接受。 而云坤却是不知林跃所想,仍是滔滔不绝的说: “而根据各地传上来的奏折来看,短短一夜之间,我大秦的四十郡内,竟然有三十二郡之中,都传出来有天子气的传闻! 就连陛下闻之,都是哭笑不得。” 林跃听到这话也是乐了出来,心想这些玩家的行动力的确是够强,短短时间便有这么多人将想法付诸于实践之中。 云坤继续笑道: “与此同时各地也是民谣不断,什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燕虽三户、亡秦必燕”、“韩剩一人,亡秦必韩”一类,可以说这旧六国都有所涉猎。 而如今这群人都被各郡官府所逮捕,正在押送咸阳的途中,陛下说他倒要看看,这究竟以旧六国人自居的,究竟有多少人。 这大秦各郡的百余位“天子”,到底哪一个有天子气。” 林跃听后也是不禁笑了起来,虽然这事情很严肃,但经这各郡的玩家脑洞大开后,着实是充满了欢乐。 而若是此时大秦如同历史上一般,仅仅流传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一个声音,还足以令大秦紧张不已。 但经过各郡玩家这一弄,已经成了“喜剧”。 同时他们这么多不同的声音,不但使得大秦百姓难得清醒、将其当做笑话。 还阴差阳错的将原本属于陈胜的声音压过去,分散了陈胜的威望与投奔过去的兵马。 换作自己是陈胜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他想到此处便说: “这群异人趁乱火上浇油,说到底也有在下平日里管理不严之责,在下这就上一封请罪的奏折,还望云公公能够托人传给陛下。” “司异令大可不必如此,还是说司异令有话要奏予陛下?”云坤问道。 “二者皆有。”林跃回道。 云坤听到这个回答直接说:“那司异令便写吧,奴婢稍后托人送予咸阳便是。” “多谢。”林跃拱手道,随后便拿起笔墨纸砚写了起来。 毕竟如今虽势头不错,将一场原本令朝廷百官心惊肉跳的起义,变成了一场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闹剧,但此事不能够大意。 各郡玩家屡屡撞了“剧本”,究其原因还是想要举兵叛乱之人太多的缘故。 更重要的是陈胜与吴广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威力远比他们所想的要大得多。 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将皇帝拉下神坛后,自此古代历史上的皇帝,都变成了人,不再是神! 刘邦当皇帝也不过是兵强马壮,而后历代皆是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且永不停歇! 历代开国君主皆是以此发家、又皆在坐上皇帝宝座后疯狂的打补丁。 但在这个观念一次次得到证实、深入人心后,已是于事无补。 如果说造反有段位的话,陈胜吴广恐怕算不得有多高。 但若是造反有贡献的话,陈胜与吴广的贡献,可以说是数一数二,要比后世所有“造反家”都要大得多! 而若是换作自己镇压,定然昼夜兼程、不眠不休的将其镇压。 但此刻自己身在草原征战,无论在如何的心急如焚,也只得徐徐图之。 毕竟两军之战不能心急,心急就容易露出破绽,尤其是在面对冒顿的情况下。 第1658章 不出一旬,大雪便至 林跃将云坤送至帐外,随后眉头紧锁地重新踏入帐中。 云坤刚刚给他带来的消息,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胡亥执意让他留守草原,但过冬的补给还要等一段时日才能送达。 而中原的陈胜吴广的起义已经开始,大秦即将陷入动荡之中。 可以说未来无法预测,变数太多,谁也叫不准这场起义到最后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如同历史一般,成为大秦覆灭的导火索。 林跃抬手揉了揉眉头,感觉甚是乏累。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抬头望向帐外的方向。 随即他双眸一凝。只见玄欣再一次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帐门处。 与眉头紧锁的林跃不同,玄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缓步向帐内走来: “我说的没错吧?” 林跃此刻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但他还是默默点头,开口问道, “你早就知道了?知道中原会乱成这个样子?” “说是知道,但其实也不尽然。” 玄欣缓缓走入帐内,来到林跃下方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我是炼气士,不是算命的。况且就算是算命的,恐怕也也无法算清一切。 我只能说是对此有些预料罢了。 陈胜与吴广的所作所为,乃是大秦气运匮乏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出现的。 可以说没有他们也会有别人,就像这乱世,该来总归是要来的。 想要躲是躲不掉的,也许有些能人充作打趣的糊裱匠,能够挽回一二,延长一段寿命,但终究是难改大势。” 林跃沉默片刻,最终说道: “我现在顾不上中原的局势了,新帝命我继续留在此地与冒顿作战,中原乱成什么样子我也无能为力,也改变不了分毫。” 玄欣笑着回道: “大秦的气数本就摇摇欲坠,胡亥听了我的建议后急着用草原上冒顿的气运填补大秦的气运,自然不会让你回中原。 此刻你留在此地,大秦尚有回转的余地,虽说不大,但也总归是有些希望的。 但你若是回了中原,大秦那本就匮乏的气运将会随着陈胜吴广等人的叛乱愈发的稀薄。 进而大秦的天灾人祸也将愈发密集。如此一来,大秦便陷入了一个圆环。 大秦想要回到往日光景,怕是天方夜谭了” “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陈胜与吴广的叛乱。” 林跃的语气有些不自觉的急躁,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这草原的冬季将会在何时而来?第一场雪又将在何时而下?这冬季又会持续多长的时间?” 林跃直勾勾地盯着玄欣,毕竟自从蓬莱一别后,他便再没有了鬼策的消息。 而能够与鬼策那种知晓天象的道门法术相似的,只有面前的玄欣了。 可以说这草原冬季具体的时间至关重要,将会影响整个战局。 而玄欣闻言却是没有激化,相反他笑盈盈地问道,“与你说了这么久,口干得很呐。” “你旁边的水壶中便有水。”林跃提醒道。 “我远道而来,又是心怀善意。”玄欣嘴角勾起,笑着问道: “我难道不配拥有一壶热茶么?” 林跃听到这话心中泛起一阵恶寒,他无奈的起身,待到玄欣身旁取过茶具,便说道: “军中的都是苦茶、难喝的很,你定然是喝不惯的,不过热水管够。” “你当我是什么土财主吗?”玄欣闻言哭笑不的说, “说实话,上次你喝我那携有气运的茶时,我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我平日里虚与委蛇、一点点积攒而来的,却被你这不识货的土包子“咕噜咕噜”的喝进了肚子里,可以说是暴殄天物啊。” “那没办法了,只有粗茶了。”林跃摇了摇头,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包茶叶,随后开始煮茶。 玄欣也没有见怪,而是笑着说:“什么茶都行,这外面天气冷得很,能够暖暖我这身子就好。” 不久后,林跃便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玄欣面前,一股淡淡的茶香逐渐弥散开来。 玄欣轻嗅,脸上浮现笑意:“不错,不枉费我这天寒地冻了前来找你。” “直接说吧,大雪什么时候能来?又将在什么时候结束?”林跃直接问道。 玄欣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笑着说:“你这茶水好,但你这个人确实有些现实...” 林跃听到这话不禁冷笑,毕竟不是他太过现实,而是玄欣太过危险、太过令人捉摸不透。 在没有彻底摸清玄欣底气,知晓其立场前,他是不会将其当做朋友、对其放下警惕的。 他直接问道:“此事甚为重要,还望玄欣先生能够直言相告。” 玄欣闻言淡淡笑道:“可是与你大军后勤有关系?” 林跃默默点头,他说道:“正是。”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玄欣嘴角勾勒,笑着说: “不出一旬,大雪便至...” 第1659章 你我皆是福泽深厚之人 “不出一旬,暴雪便至?” 林跃此刻脸上满是震惊,今日乃是秦二世元年的九月初四,不出一旬,也就是九月中旬而已。 如果这个时代有公历的话,也不过是后世的十月末而已。 十月末便天降大雪算不上什么奇闻,但若是此后他们便再无法行军,那可就麻烦了。 此刻大营虽已建造完毕,但冬衣和木材却是不够,这让他有些迫在眉睫。 “没什么不可能的。”玄欣放下茶盏,神色淡然的说: “今年的草原可不同以往,大秦气运匮乏,但匈奴接连两次大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今年的雪不但将会来的早一些,更是会大很多。至于你说的冬季什么时候能够彻底结束,具体我还说不准。 毕竟这一整个冬季,匈奴的气运也不会是一成不变的。” 林跃听到这个回答,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他急着问道: “若是按照如今匈奴的气运来看,这草原何时才能够大雪消融?” “这个嘛,恐怕比往年要晚上半月多的时间。 不过今年如此大的雪量,哪怕是明年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之际,你想要马上行军,也是难矣。” 玄欣摇着头说:“所以我劝你不如还是班师回朝。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冬季的物资怕是不够吧?” 林跃默默点头, 而玄欣则是问道: “物资不够也不必太过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你既不打算班师回朝,想必胡亥会安排好一切的,毕竟他可就指望着你去为大秦填补一些气运呢。” “中原贼子叛乱,影响了我们过冬的补给。”林跃摇头说: “若是依你所说,一旬内便将天降暴雪补给,他们若是来得快些还好,但他们返程途中也将受阻。而若是他们来的慢了,我军恐怕就等不到这批物资了。” 林跃说罢叹了口气,到时候天降暴雪,封死了草原,更何况他们还带着数不尽的补给,可谓是进退不得。 玄欣闻言思索片刻,随后便笑道: “别担心,接下来你的运气稍微先前会顺遂一些,或许能够赶在雪落前将该做的都做完。” 林跃听到这话,眉头再度一挑。 他盯着玄欣的双眼,直接问道:“我的运气会好一些?难不成你能帮我改了这天象?” “当然不能。”玄欣连连摆手,解释道:“我是人,不是神仙。” 顿了顿,玄欣笑着伸出手指,指了指林跃,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身负大气运的人,而我也是同样的福泽深厚,你说我们两个凑在一起,运势怎能不变好?” 林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他对这气运一说可以说是不得不信,但他却自始至终都不敢将全部的希望压在这“气运”二字身上。 毕竟在他的理解中,气运只是运势,并非既定的因果。 不然人的运势有起有伏,甚至有人一朝得势一飞冲天,但其中也不乏仅是黄粱一梦,便又滚落回凡尘的例子。 他虽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气运在身,但却不敢去赌,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运势”究竟能够改变多少的“局势”。 若是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运势之上,无疑是对自己、对整个大军的不负责任。 不过他也懒得去与身为玄门中人的玄欣去辩驳此事,他抿了口茶水,随后问道: “你这次来,不会只是为了证明上次你说的是对的吧? 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安排,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玄欣闻言淡淡一笑,“不要总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戒心。” “直接说吧。”林跃摇头说。 玄欣见状,便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 “其实刚刚我已经说了,你是身负气运之人,而我也是福泽深厚,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们才会诸事顺遂。 所以为了帮你,我决定留下来、在这里留宿一段时间。” 林跃闻言眉头再次挑起,他眼中充满警惕的打量着玄欣,质问道:“你觉得合适吗?” 他紧紧盯着玄欣的脸,生怕漏过一处细节。 毕竟玄欣的身份,他仍然没有具体搞清楚,虽然他曾经与始皇帝有过来往,但他依旧不敢对其完全信任。 更何况这里是前线军营,乃是机密要地。 但玄欣却是浑然不在意的问道: “你说的合适与否,可是关于那胡亥?如果是的话那你就是多虑了。 连这气运之法都是我告诉他的,我来相助于你,与相助于他无异,有什么可避讳的?” 顿了顿,玄欣忽然挑眉问道:“怎么?难不成上次我见你的事,你没有去与胡亥说?” 玄欣见林跃面无表情,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不会吧?你身为秦国的国侯,还是一个已经被贬过一次、丢官罢爵的国侯,你不会连这点常识没有吧?” 林跃此刻陷入沉默,上次玄欣离开后,他在写信给郭嘉的过程中再三思索,最终还是将此事上奏给了胡亥。 胡亥对此没有说什么,不过这玄欣刚刚的模样,却是让他有些不由得多想。 不过他虽弄不清玄欣的真实目的,但对于这个能够看到他所看不到的“信息”的人,他最终还是点头应道: “可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就在这座大城附近。不过你需要遵守军营的规矩,不得随意走动。” “嗯…我有分寸。”玄欣最终点头。 “那我让人安排你,不过此事我需要告知云坤。”林跃说道。 玄欣又品了口茶水,随后问道: “可以,但先前始皇帝请我过去我都不想去,而此番我主动留宿在这里,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就不想再问我些别的?” 林跃听到这话,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纠结之色。 他几番与玄欣交谈,总觉得玄欣好似与他先前看过的那种,那种让顾客付出一定代价,进而满足顾客种种愿望的商贩有些相似。 而这种商贩无一不是玄欣这副做派。 永远在你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 永远的脸色从容、但又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玩味之色。 而这种人往往先会给顾客一些甜头,进而不断地勾起顾客的欲望,一步步地使顾客沉沦,最终使得他们自愿出卖灵魂。 林跃满是纠结与抗拒,但最终却仍是没能抵抗得住诱惑,开口问道: “以你来看,那陈胜吴广会走到哪一步?大秦未来又会如何?” 第1660章 乱世之中,当顺势而为 “你心中已有了答案,又何须再问我?” 玄欣带有几分玩味的说: “他们二人会成为大秦的麻烦,而且是个天大的麻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势必会响彻天下,而这句话的威力,你不会不清楚吧?” 玄欣盯着林跃,笑着问道: “其实这句话说的没错,王侯将相,难不成真的生来便是注定的么? 况且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是王侯?且他们世世代代也都要为王侯。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么?你难道真的不心动么?” 林跃听后默然,毕竟以往的教育都告诉他, 没有世代的王侯,也不应该有世代的王侯。 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方才是这世间普遍的运行规律。 纵使始皇帝为千古一帝,但其“二世、三世乃至于万世,传之无穷”的理念,终究也不过是幻梦一场。 但要说心动,林跃还真没有多少。 毕竟那个位置虽是无数人心中的梦,无数人不惜性命也要去坐一坐的。 但对于自己这种“低欲望”的人来说,说是无动于衷也许有些夸张,但兴趣着实不大。 况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从一介黔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以说谁都可以举起大旗造反,但唯独自己不行。 他想到此处,便是默默摇头。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心动?那个位置可是有着无数人眼红。还是说你在顾及始皇帝?”玄欣问道。 “什么意思?”林跃心头一颤。 玄欣笑着问道: “你是在顾及始皇帝当年对你的恩德? 可在我看来,因果一事,一啄一饮。始皇帝在时你已是兢兢业业、一心为大秦效力,已然是偿还了他的恩情。 而如今秦二世胡亥,在你来看可是明君?若不是的话。你又能否保证他能够治理得了天下?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 林跃听到这个回答,知道是自己想错了,眼中不免流露出些许的失望。 而玄欣见林岳这副模样,这时继续问道:“扪心自问,那胡亥对你可有恩德?” “莫要再说此事了,我想问的是中原的战事。”林跃当即摇头,不想再听玄欣的蛊惑。 玄欣闻言笑了笑,随后继续说:“中原战事我已告知于你,大秦本就气运匮乏,经此一事后气运将再度受损,家国动荡无可避免。” “大秦会因此而动荡到什么程度。”林跃连忙问道,毕竟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动荡是一定的,只不过不知是什么程度罢了。 最终是将波及数郡,还是会如历史上一般直接倾覆秦国? 况且胡亥虽让他继续驻守草原,但一旦国内大乱,他们补给和兵力都将受到影响。 这以上种种,都容不得他不担忧。 玄欣这时冷笑着说: “动荡到什么程度无人可知,毕竟气运能够改变大势,但大势也能够改变气运。 但我知道,陈胜吴广只会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乱世的大幕已经拉开,接下来旧日六国贵族、失意的官吏百姓,甚至是那些占山为王,先前被你麾下剿异军苦苦欺压的异人与草莽,都会借着这股势头跳出来。 大秦的江山未来如何我不敢断定。但以我来看,恐怕很是艰难。” 林跃听到“异人”二字自玄欣口中说出,脸色骤然一凝。 毕竟在他心中,这场起义他最担心的并非陈胜吴广,也并非那些旧六国贵族,他最担心的则是那些玩家。 那些本不属于这个时代,跳脱于五行之外、行事不受控制的玩家。 玄欣见林岳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淡淡笑道:“我要是你,现在就上书请命,班师回朝。” 林跃狐疑地打量着玄欣,开口问道: “先前你不是说我留在此地,大秦尚有回旋的余地。而我若是回到中原,大秦便将陷入一个越来越差,难以更改的死局之中么?” 玄欣面对林岳的目光丝毫不惧,他笑着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若是撤军,冒顿势必反扑,到时不但中原大乱,长城以北,冒顿也将虎视眈眈是吧?” 林跃默默点头。 玄欣再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留在此地能不能扛过这个冬季还两说。况且就算你熬过了冬季,想要彻底击败冒顿,平定草原,又需要多少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陈胜吴广身处中原,难道就能够坐视秦军来势汹汹,而无动于衷?那些旧六国贵族与异人草莽能够与先前一样乖顺?” 玄欣重重叹了口气,沉声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有时候断臂求生也未尝不是大智慧。” 林跃听到这个解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他总觉得玄欣的目的不止于此。 他思索片刻后挑眉问道:“你为何总想让我班师回朝?” 玄欣听到这话稍稍错愕,但仍是笑着说: “我当然是在为你着想。 你麾下的剿异军实力雄厚,可那陈胜吴广与天下豪杰也并非庸才。 你就算平定了冒顿又能如何?待你回去后,剿异军还能剩下多少?你的实力又能够剩下几分?” 玄欣摇着头说:“假设你回去后,天下真的大乱不止,你又哪里来的实力与其他人争雄?” 此话一出,林跃脸色瞬间有些呆滞。 他不断思索,最终问道:“你小子难不成是想一鱼多吃?” “莫要瞎说。”玄欣连忙摆手,他解释道: “我等练气士最重因果。而这乱世之中,当顺势而为。负隅顽抗、与大势相抗衡者,没有好下场。” 顿了顿,玄欣颇为感慨地说: “我今天的话说的已经够多了。我只想说若是我终要择一人而辅佐的话,我希望那人是你。 一是我们年纪相仿,能够聊得来。 二是你这人还不错,想来是不能卸磨杀驴。 三嘛,你懂的。” 玄欣望着林跃忽然笑了笑。 “什么意思?”林跃挑眉问道。 “当然是你身负的大气运了。”玄欣说到此处起身,随后说: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不过我这里永远为你留一条选择,在大秦彻底覆灭前,一直有效...” 第1661章 此事之真假,徐将军你有几成把握? 冒顿大营内,大帐之中。 一人在一匈奴武将的带领下,行色匆匆的赶赴王帐。 “在下徐言,见过单于殿下!”徐言踏入帐内后便拱手道。 冒顿此刻端坐在上首处,笑着问道:“徐将军,不知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在下为单于殿下您道喜来了。”徐言笑着说。 “近日我军与敌军几番交战下来互有损伤,那秦军与乌若利更是连营寨都搭建好了,已经打算死守在此地与我军交战了。 本王不知此时此刻,本王何喜之有?” 冒顿皱着眉头问道,毕竟这段时间攻守易行,他憋屈了一路,终于轮到他进攻了。 但那秦军与乌若利却是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谨慎到了极点。 这不但让他找不到机会反击,且如今敌军的这副模样,更是代表着他先前大举撤军、想要让秦军最终因冬季到来最终无功而返的谋划彻底落空。 看如今这个形势,不止是乌若利,那秦军也是铁了心要与他耗到底了。 但徐言见冒顿如此模样,却是愈发的难言笑意,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单于殿下,在下不久前得到消息,如今冬季将至,但秦军的过冬物资却依旧没有准备妥当!” “什么?” 冒顿闻言当即眉头皱起,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秦军以往大多遵循此方略,那林岳先前又不是没有在草原上过冬的经历,怎会这个时候还没有将大军过冬的物资准备妥当?” 徐言难掩喜色的解释道: “回禀单于,那秦国近日因其国内的陈胜吴广二人起义一事,面对多有不满、层出不穷的起义军,已是焦头烂额。 此一场起义,共波及大秦三十余郡,而那陈胜与吴广更是秦军将士,如今的秦国可以说是乱作一团! 而先前秦国为那林岳准备的过冬物资,诸如棉衣、草药一类,此刻本应已抵达秦军大营内,但因各郡起义的缘故,多有耽搁。 方才导致至今那秦军将士皆无棉衣可穿、无草药可治其冻疮的景象。” 冒顿一听这话双眼顿时发亮,他没有丝毫犹豫便问道: “此事之真假,徐将军你有几成把握?” 毕竟他自幼便生活在这片草原上,此地更是头曼死后,他休养生息的“封地”,他可太清楚此地冬季的威力了! 往年他们为了应对冬季,都需早早准备,可以说收集到物资从来都不嫌多! 但即便是这样,每年依旧有不少的人被冻死、乃至饿死! 毕竟冬季草原天寒地冻、冰雪扑面,他们是能不外出便尽量不外出。 而此刻若是秦军连过冬的棉衣都没有,那根本就别想着能够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季! 甚至即便自己率军打过去,秦军的将士即便能够握的住长枪长矛、恐怕不掉一层皮也无法轻易松开手。 他们将会成为冬季里那被圈养的黄羊,即便恶狼真的来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吞食,也无能为力。 他想到此处如同一头凶恶的狼王,双眼冒着绿光,当即说道: “此事事关我军成败,若是真的话,没有人可以与长生天相抗衡! 毕竟我们匈奴先辈上千年的经验告诉我们,轻视冬季的人,无论多么的英勇,最终都会倒在冬季之中,见不到春日的暖阳...” 顿了顿,冒顿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个消息可准确?毕竟如此时刻,很难不让人想到会是那林岳故意设下的圈套。” 此刻帐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只有火炉内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徐言自然是知晓冒顿心中所想,无非是因为自己先前几番的情报,结果都不尽如人意罢了。 如此几番下来,冒顿对他的情报早已没了最初的信任。 不过他心中也是有苦难言,毕竟他也搞不懂明明大秦所有的局势都预示着其无力支持林岳率秦军留守草原,但结果却偏偏留了下来。 这种意料之外的结果,也着实是令他有些无奈。 他想到此处便再度拱手,只不过此刻却是无比笃定的说: “单于殿下放心,此次消息千真万确,必定不会出错!” 他知道此刻的冒顿既渴望重创秦军、挽救一路败逃的军心,甚至完成自己一战定鼎草原的雄心! 但多番交战后,他又怕落入秦军圈套,使得本就不稳当局势更加的摇摇欲坠。 他想到此处,为了打消冒顿的疑虑,继续拱手说道: “单于殿下,女真骑军抵达后寸功未立,此番有如此战机在前,在下愿派女真骑军前往寻找并截击负责押送物资的秦军! 为单于殿下一统草原,献一份绵薄之力!” 徐言颇为豪迈的说, 他心中清楚,任何消息都没有百分百的可能,但他对这个消息却是已信了九成! 况且即便消息有误,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兵力是赵博的,局势是冒顿的... 自从知晓陈胜吴广起义、副本开启后,他再没有先前留守草原时,要击败秦国林岳的信念了。 他先前前来相助冒顿,为的只是埋下一颗种子,能够在日后使秦国出现裂痕,他好从中获取利益的种子。 而如今大秦内乱已生,他再没有了理由留在此地! 冒顿闻言面色大喜,他问道:“这么说,我们的机会来了?” “正是!” 徐言笑着点头,他很是肯定的说:“单于殿下,在下以为此事可兵分两路,双管齐下!” 冒顿闻言笑着说:“请徐将军赐教!” “赐教不敢当,在下一些拙见,还望单于能够斧正。” 徐言拱了拱手,笑着解释道: “我军兵分两路,一方面由女真骑军寻找押送过冬物资的秦军踪影,并将其拦腰截断! 如此一来那秦军必定将是人心惶惶! 而冬季将至,大雪不出一旬便至,到时大雪封路,即便秦国再送物资,也将要数月之久! 那林岳便将陷入天寒地冻,甚至是孤立无援之地。” 冒顿闻言默默点头, 而徐言见状则是继续说: “另一方面,单于殿下您可集结主力、整顿兵马,待在下找到并歼灭秦军补给后,便等待合适的时机,对秦军发起总攻! 如此一来那秦军必定无心恋战,甚至是一触即溃! 到时匈奴将只剩下一个单于,那就是殿下您!这片草原也将只有一个王,那也将是单于您!” “好!” 冒顿大喜道, “此番除却你部女真骑卒外,本王再许你三万匈奴勇士随行、皆是擅长长途奔袭的轻骑,务必要迅速找到那秦军的后勤部队、截断那秦军补给!” “多谢单于殿下!”徐言当即拱手应道。 第1662章 恳请陛下前去批判一番,以肃正清! 与此同时, 咸阳城, 章台宫,大殿之中, 殿内宦官仆役皆是默默退出大殿,而胡亥则是手捧奏折,端坐在大殿中央。 “如此看来,此番贼子作乱,已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控制?” 胡亥下首处那黑衣人无声点头, 胡亥紧接着问道:“杨翁子如今抵达何处了?” 黑衣人沉声回道:“回禀陛下,杨翁子已率军至三川郡,想来明日便将抵达砀郡。” 胡亥闻言默默点头,他沉声说道:“好,朕稍后准备厚赏各郡因此事阵亡的官员与将士,你在暗处盯着些,莫要被那有眼无珠之人伸手,使得相关之人寒心。” “诺,陛下。”黑衣人应道。 胡亥默默点头,随后再度问道:“去往草原押运物资,进展如何?” 黑衣人再度回道:“回禀陛下,今日清晨,他们便已踏入草原。” “好,那你下去吧。”胡亥笑了笑,随即便将那些密奏推了回去。 待那黑衣人离去后不久,一人缓缓踏入殿内。 “陛下!” “哦?老师您来了?”胡亥抬头望去,脸上露出笑意,“老师快坐。” “奴婢便不坐了。”赵高笑了笑,随后问道:“陛下,近日那贼子作乱,幸得陛下与诸位朝臣英明果断,事态方才得以平息。” 顿了顿,赵高轻声问道:“陛下,您照比先前又消瘦了许多,奴婢看着实在是不忍...” 胡亥闻言也是重重叹了口气,他无奈的说: “朕坐上这个位置后,方才知晓父皇当初是有多么的心力交瘁、才知晓父皇的难处。 可如今那贼人借着父皇与皇兄的名义起兵作乱,三十余郡百姓都受到波及,朕是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百年后无颜去面对父皇啊。” 赵高闻言也是语气低沉的回道: “陛下,话虽如此,可我大秦兵多将广,各郡的官吏与将士也是感念陛下恩德,杀贼平叛、一心报国! 各郡作乱的事态皆以得到了控制,但在此时节,陛下您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赵高说到此处默默摇头,很是不忍的说: “陛下,恕奴婢多嘴,外面再多反贼,也有忠勇之士挺身而出,但您若是累倒了,我大秦方才是真的将陷入险境。” 胡亥闻言沉默片刻,随后问道:“老师,行宫可曾准备好了?” “回禀陛下,老奴担心又有那些不长眼的朝臣来叨扰陛下您,故而命人打扫了一番甘泉宫。” “甘泉宫?”胡亥闻言双眸一亮,“朕忽然想起先前父皇在时,朕在甘泉宫的时光...” 赵高闻言笑了笑,说道: “陛下,甘泉宫离章台宫不远,里面多年未有人居住,老奴便自作主张加了诸如火炉、火炕这等异人所制的稀罕物,还有那违反季节生长的蔬菜。 如今可是一处难得的修养去处, 况且那甘泉宫本就是先帝在时便有,距离此地也不远,想来群臣不会再多说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胡亥揉了揉头,颇为无奈的说: “朕真是怕了他们了,不想着如何平叛、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整日里就盯着朕的行为举止,就找朕的过错...” 赵高劝慰道:“陛下不必担心,这是他们的职责,此番您前往甘泉宫,只带一些奴婢和侍女和亲信的将士即刻,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不会再叨扰您。” 胡亥闻言嘴角咧起,他笑着说:“老师您说的不错,远离了这章台宫,看那群言官还怎么说朕!” 赵高见状也是笑道:“陛下英明!” 顿了顿,他问道:“陛下,不知您何日启程?” 胡亥闻言陷入犹豫,随即笑道:“今夜,我们今夜便去!” 赵高闻言一惊,他连忙问道:“陛下,您乃九五之尊,如此匆忙恐怕有些不周...” “无妨!”赵高尚未说完胡亥便打断道: “正如老师您所说一般,朕仅带些亲信的宦官侍女便是,有着郎中令署与卫尉署的人随行,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赵高闻言仍是劝道:“陛下,您的安全非但不是小事,乃是我大秦...” “老师,带路吧。”胡亥直接打断,笑着说:“朕安排一番,一个时辰后便摆驾出宫!” “诺,陛下!”赵高无奈只得应道,他拱手道:“陛下,您既心意已决,那奴婢便前去视察一番,看一看下人可有疏忽的地方。” “好。”胡亥点点头,随后他忽然问道: “老师,那甘泉宫内,可有你上次所说的那些异人之间的玩法?” “回禀陛下,异人多狡诈、心怀不轨,故而奴婢已遣一些身世清白干净的处子前去打探一二。 如今此事已然准备妥当,不过奴婢年老残缺,无法一验。” 赵高讪笑着拱手说道: “不过奴婢听下面的人说,此举在咸阳城中甚为流行,据说我大秦大半的达官显贵都流连其中、无法自抑。 甚至有些朝臣沉迷于此、一连多日不曾归家。 还望陛下稍后能够前去评判一番,看一看下面的人准备的如何。” “好,朕倒要去看一看,那异人之间蛊惑人心、民间百姓取乐之举,到底有什么威力,竟使得我大秦大半的达官显贵都沉沦其中。” 胡亥大笑着说,已是有些蠢蠢欲动。 赵高笑着拱手应道: “诺,奴婢恳请陛下前去批判一番,以肃正清!” 第1663章 谁人看不清局势,最终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深夜, 丞相李斯府上。 李斯接过一封信件,拆开看去后脸色虽未有丝毫变换,但却是怔怔出神、久久不语。 “咚咚咚...” 此刻房门被轻轻敲响,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父亲。” “进来吧。”李斯沉声说。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李沐身着常服踏入屋内。 “怎么了沐儿?”李斯抬头问道。 李沐小心的掩上房门、防止暖气流出,随后他来到李斯面前劝慰道: “父亲,夜深了,明日您还要上值,您早些休息吧。” 李斯默默点头,但他没有起身,而是直接将信件放在了李沐的面前。 李沐疑惑的接过信件看去,不久后他惊讶的问道: “父亲,陛下…连夜移驾甘泉宫了?这怎么好端端的,陛下忽然去甘泉宫干什么?” 李斯没有言语,就静静的看着李沐。 而李沐却满是难以置信的说: “如今陈胜吴广的叛乱祸及至我大秦三十余郡,各地急报如雪片般送往咸阳,正是需要陛下坐镇中枢、统筹平叛的时候,他怎么能...” “怎么能避而不见,前去甘泉宫是吧?”李斯摇摇头说,“沐儿,依你来看,这陛下是有何用意?” 李沐闻言一愣,他再度拿起信件望去,思索一番后他问道:“陛下,此举可是那赵高所为?” “是也不是。”李斯直接说道:“你怎么看?” 李沐沉默片刻后再度说道: “回父亲的话,孩儿以为陛下是因这段时日,朝中不断有言官上奏劝谏,陛下对此多为不满。 许是赵高借此时机劝说,这才导致陛下受其蛊惑、连夜去甘泉宫躲清静去了。” 顿了顿,李沐继续说:“父亲,这赵高居心叵测,陛下一旦久居甘泉宫,那赵高相伴其侧,长此以往于我等必然不利啊!” “你只说缘由,可爹问你的是对策。”李斯沉声说。 “回禀父亲大人,孩儿以为当分为两步,一步乃是您授意言官暂且莫要继续劝谏陛下,反而应歌功颂德,使陛下心中不再如先前一般烦闷。 二则是以国事繁重为由,率群臣前往甘泉宫迎回陛下,使其脱离赵高。” 说到此处,李沐不由得面色凝重的说: “父亲大人,那陈胜吴广之乱祸及三十余郡,无数百姓遭其裹挟,此刻正是朝廷全力围剿之时,若是让我大秦将士得知陛下宠信奸佞、移居甘泉宫,则我大秦上下必将寒心啊!” 李斯摇摇头,说道:“沐儿,你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有看透其深意。” 李沐听到这话,不由得问道:“父亲大人,孩儿不懂,还望父亲解惑。” 李斯解释道:“沐儿,那陈胜吴广能够在短短数日内便席卷三十余郡,背后必是有人在暗中推动。但如今看来,这场叛乱虽是声势浩大,但却是徒有其表,并不致命。” 李斯指了指一旁堆积的有近半个身子高的奏折,说: “沐儿,近日我大秦近千起千人以上的贼人起兵作乱,但最终成功的却是寥寥无几,大多皆在两日内便被镇压。 其中得益于先帝所立的剿异军,遍布大秦三十六郡,每郡数万甲士,皆是精兵强将。 外加各郡守军与之相配合,除却贼首陈胜吴广外,其余大多伏诛。” 李沐闻言眉头紧促的说: “父亲,此刻贼人多有畏惧,不敢擅自起兵,但一旦那陈胜与吴广取得一胜,亦或是杨翁子久攻不下,那贼人必将心生奸意...” 李斯点头,笑着说:“可堵不如疏,也许陛下想要的便是这种局面呢?” “陛下想要的便是这种局面...”李沐闻言眉头紧蹙,一时之间没有明白的意思。 他问道:“父亲,为何陛下会希望这种局面的出现?若是稍有不慎,大秦便有亡国的可能啊!” 说罢,李沐连忙闭嘴,他拱手道:“父亲,是孩儿孟浪了。” 李斯却是摇摇头笑道: “沐儿,如今的大秦虽是不比先前,但却离亡国之兆远得很。 如今我大秦有着先帝在时北击匈奴、南征岭南、东占莱州、西退蒙古之事迹在前,威望未消、人心未失。 而在此期间有着异人“相助”,我大秦百姓的劳役非但没有增加,相反还大大减少。 今年虽蝗灾水灾不断,但老秦地数郡,未曾受到丝毫影响。其余诸郡,也因我大秦应对得当、补救及时,未有太大的影响。 你说,我大秦民心未失,那陈胜与吴广不过是一群所谓失期、但却没来头的人,即便他们背后有人支持,看似是一呼百应,但也只是一群异人罢了。 沐儿你说,单靠他们,在我大秦民心未失的情况下,如何能够成功?” 李沐闻言错愕不已,他思索良久方才将其全部消化,最终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我大秦即便此刻有陈胜吴广起兵作乱,也是安然无恙?” “如若他们只有这点本领,自然是安然无恙的。”李斯点头说:“不信你看那异人所述之事,陈胜吴广做乱后,可曾听到他们的消息?” 李沐闻言细想之后重重点头,“父亲,果真如您所说一般无二。” “真正的聪明人,早已看出来了这陈胜吴广虽如异人口中所说一般出现,但其境况却是与异人所说大相径庭。” 李斯沉声说: “故而那异人口中之事,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对于他们所言之走向,要为我所用,但切不可拘泥于其中。” “孩儿受教了。” 李沐默默拱手,将其记在心中。 沉默片刻后,李沐问道:“父亲,那依您的意思,陛下此举是有意为之。” 李斯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 “做皇帝的,心思哪里又会轻易让我们做臣子的猜到? 沐儿,因为惠曼的缘故,陛下对你多有亲近,但不要便因此失了分寸。 先前先帝如何,便要如何的去面对当今的陛下,不然终究会害了自己。” “孩儿受教。”李沐再度拱手。 但片刻之后他仍是颇为担忧的问道: “父亲,但陛下移居甘泉宫,赵高侍奉其左右,长此以往,陛下一旦享乐其中、一旦松懈下去,恐与外朝隔绝。 如此一来那赵高身为中书令、又是宦官,恐怕于我等大为不利。” 李斯默默点头,随后说: “是有这个风险,不过此事毕竟有些话旁人能说、百姓能说,但我等却是说不得。 不过此事说来容易,但当今陛下却没有昏聩至此,想来即便沉沦其中,也绝非数月之功。 期间多次大朝会,自会有人上奏劝诫,如今说太早无益,也许陛下只是想散散心也不无可能。” 李斯默默说着,随后他望向李沐,叮嘱道: “沐儿你于司异令署任职,这段时日司异令署乃大秦百官与陛下所关注的重点,你多注意一些,此事过后陛下必提拔一些心腹。 你不做出一番政绩,也难免会遭受到旁人的口舌。” “是,父亲。”李沐应道。 “身逢如此多事之秋,眼睛都要擦亮一些,谁人看不清局势,最终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止是他赵高,你我皆是如此。” 李斯沉声说:“沐儿你去休息吧,爹这就睡下了。” “爹您早些休息,孩儿告退。” 李沐拱了拱手,随后便缓缓向外退去。 第1664章 移驾甘泉宫,赵高随行 午后, 一人急匆匆踏入府中, “赵将军。”大虎二虎见到赵云的身影后,连忙迎了上去。 “奉孝先生在何处?”赵云直接问道。 “回禀将军,先生此刻应当在房间内。”大虎回道。 但等他再抬头时,却发现赵云仅点头后便直接离去。 他疑惑的对着二虎说:“这是怎么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赵将军如此匆忙的模样...” “赵将军他...”二虎张了张嘴,但随着大虎一巴掌扇向他的后脑勺,二虎直接说道:“他应该是有急事。” “遇到点事就是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大虎闻言淬了二虎一口,随后呢喃着说:“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而另一边,随着几声扣动房门的声音后,赵云便推门而入。 “吱~” 赵云关上房门,便直接来到郭嘉的面前,声音不自觉的压低, “先生,昨夜新帝移驾甘泉宫,中书令赵高随行。” 郭嘉闻言皱着眉头抬头望去,他思索片刻后便问道:“子龙你坐下说。” 赵云点点头,待落座后便叙述道: “先生,昨夜子龙宿卫新帝之时,赵高前往宫内,随后不久新帝便命子龙宿卫随行,一行仅十余名宦官与侍女,皆是其日常亲近之人。 随后尚不等天亮,仅留下“暂前往甘泉宫休养”的旨意,便连夜出宫前往甘泉宫内,而那赵高也一同随行。” “甘泉宫...”郭嘉低声说着这三个字,随后他问道:“子龙你今日此时才归,也是因为此事的缘故?” 赵云点头应道:“昨夜事出紧急,子龙来不及命人传信,今日等到吕布前来接替后方才赶回来。” 赵云说罢不由得提醒道: “先生,依我看此事非同小可,昨夜我至甘泉宫后,发现那里早已打扫干净,奴仆一应俱全。 且那甘泉宫内外隔绝,我也只能率郎官驻守外围,无法再如先前一般随行宿卫。 而我与其据理力争,他们才不情不愿的让我率郎官随行护卫。” “看来这赵高是有些等不及了啊。”郭嘉嘴角露出笑意。 而赵云则是忍不住说: “先生,如今那陈胜吴广作乱已席卷三十余郡,我宿卫之时见那各郡奏折不断,众郎官也说此事在民间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虽未曾听说哪里的贼人作乱之事态不可控制,但也仍需新帝坐镇咸阳、督促各郡平叛。可新帝却在昨夜随赵高移驾甘泉宫,那甘泉宫虽一应俱全,但终究不如章台宫便宜。 若是那赵高再蛊惑新帝,恐怕将隔绝内外啊。” 顿了顿,赵云问道:“先生,此事是否需要禀告主公?请主公定夺?” 郭嘉闻言陷入思索之中,过了不久他摇头,淡淡道:“暂且不必。” “嗯?”赵云有些不解的问道:“先生,若是被那赵高从中作梗、隔绝内外,恐怕待主公回来后也无法恢复爵位。” “隔绝内外如何?甚至那赵高即便架空皇权、以一介阉人之身、行天子之事又能如何?”郭嘉摇摇头,解释道: “主公此刻正在草原与那匈奴冒顿对峙,临近入冬,定然是诸事烦身。 况且即便那赵高包藏祸心,也无法如此之快,还影响不到主公。” 赵云听到此处也是不由得点点头,毕竟此刻正是林岳的关键时刻, 林岳若知晓胡亥避居甘泉宫、赵高意图揽权,心中必然生乱,恐怕将影响战局。 他默默说道:“先生说的是,是子龙孟浪了。” 郭嘉笑了笑,随后说道: “此刻中原陈胜吴广作乱,战报不断;主公又在草原筑营,准备与那冒顿耗下去。 此刻正值多事之秋,那胡亥又怎会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 再者言即便那赵高要揽权,朝中多位大臣又怎会置之不理? 而主公身处草原,即便知晓也无暇顾及,只会忧心忧神、徒增烦恼进而影响战事。” 赵云听到这话默默点头,随后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我等静观其变即可?” “对。”郭嘉点头笑道: “这位新帝,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子,也许他只是一时厌烦朝臣劝谏,想出去清静几日,说不定过个数日便会回章台宫。 若是此时便说新帝被蛊惑、赵高趁机揽权,未免有失偏颇。 等再过一段时日,等主公那里入冬,一切安顿下来。 等此事落下帷幕,看那胡亥是否回来,再禀报主公也不迟。” “先生说的不错。”赵云也是点头,他应道:“那子龙便当作没发生过,如常宿卫即可。” “嗯。”郭嘉叮嘱道:“甘泉宫离这说远不远,但说近也不近,子龙你这段时日没有必要便无须日日来回奔波了。” “好。”赵云应道,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随后郭嘉笑着说: “子龙你不必过度忧虑,若是那时胡亥依旧待在甘泉宫,不见外臣,对主公而言虽有不妥,但也未尝不是良机... 第1665章 若是本王不幸战败的话 ... 草原, 寒风呼啸,枯黄的杂草随风飞舞,如同刀子一般刮着人的脸庞。 一人此刻脸色凝重的跨坐在马背上,他眯着眼扫视四周,眼前却只有枯黄一片、很是萧瑟的草原,而身后除了跟随他的骑军,则再无其他。 而这时一脸上裹着黑布的人来到他身旁,大声喊道: “徐将军!两股斥候刚刚回来禀报,二者皆是没有发现秦军后勤大军的踪影。” 徐言闻言面沉似水,他此刻心中也不由得产生怀疑。 按理来说能够负责近百万秦军将士过冬物资的队伍,必定是不会小的。 甚至绵延数十里都可能是往少了说,在这草原上必定是不易隐藏。 可若是这么长的队伍,他们也不至于搜寻三日也一无所获。 毕竟此刻距离玄欣所说的初雪已不到七日的时间,而他们搜寻的范围正是卡着“七日”这个路程所需距离的。 而此刻还没有秦军运送后勤物资队伍的消息,无疑让他自己也不禁产生怀疑。 怀疑到底是情报有误,还是秦军的物资已经送至了? 而此刻脸上围着黑布的赵博开口问道: “徐将军,我们要不要扩大一些搜索的范围,再多分兵几路去搜寻?” “分兵?”徐言沉默片刻,最终摇头说:“不可!” 顿了顿,他解释道:“不可分兵,一旦分兵后化作鸟散一般搜寻,必然会撞到乌若利与林跃的人马。 到时必然会引得他们的怀疑,到时他们的兵马一至,我们便将无从下手。” 徐言说罢有些忧虑的继续说:“况且那林岳狡诈,若是他发现我们分兵,进而发兵逐个击破我等,我们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赵博闻言一时也是说不出话来。 徐言所说的确不错,若是这个消息是林岳刻意放出来的,那他们不分兵还有一战之力、最不济也有撤退的底气。 但若是分兵,他们必败无疑。 而这时又有一匹快马跑来。 徐言双眸一亮,他连忙驾马上前,待到那斥候到达他面前便翻身下马禀报道: “回禀将军,我部再度向前搜寻百里,依旧一无所获!” 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斥候的汇报传入徐言的耳中,他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吩咐道: “再探再报!” “是,将军!” 匈奴骑卒应道,随后翻身上马再度离去。 徐言此刻面色低沉,毕竟拖的时间越久,不止他心急如焚,且他们还有被发现的风险。 毕竟他们一行五万女真精锐,外加三万匈奴骑军,共计八万兵马。 毕竟他们此番袭击秦军后勤补给,需自北绕路至秦军大营西南,如此才能截断其后勤补给。 如此一来他们的兵马便不能多,一旦多了目标便太大,便有被其发现的风险。 而一旦被秦军发现他们的踪影,那他们孤军深入之下想要安全撤离,无疑是难如登天! 但这八万兵马即便在这苍茫无际的草原上,目标也并不小,所以他绝不能再分兵,以免被秦军发现。 毕竟他们此行一旦成功,便可使那林岳陷入险境、战力大打折扣,他依旧不愿就此放弃。 他想到此处便吩咐道:“继续搜寻!直至大雪将草原覆盖、亦或是发现秦军后勤兵马的踪迹,不然我们绝不撤军!” ...... 而在另一处,冒顿大帐之中, 冒顿回到营中、翻身下马踏入大帐。 他摘下头盔递到亲卫手中,同时问道:“徐言出去三日后,还没有搜寻到秦军后勤兵马的踪迹么?” 亲卫回道:“回禀单于,半个时辰前传来情报,情报显示依旧没有找到。” 冒顿坐在上首处,接过另一亲卫递来的温茶,喝了一口后便说:“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禀于我。” “是,单于。”亲卫应道。 随后亲卫脸色纠结的说:“单于,那徐言毕竟是秦人,” “那徐言虽和秦人长着一样的面孔,但却不是秦人。” 冒顿没有对亲卫动怒,反而是耐心的解释道: “安谷力,你有所不知,我连续三日外出,发现那秦军将士此时已有不少手上生出冻疮的,而其中一些人穿着的甲胄里也多是我们匈奴人过冬的内袄,不见他们秦人常见的内袄。 这些情况,与那徐言所说的秦军缺少过冬物资皆是相符。 不然秦人高傲,若非被逼无奈,是不会与我们匈奴人同穿一袄的。” 安谷力一听这话,顿时躬身请罪道:“小人无知,还望单于恕罪。” “你我自幼相识,其后多年之间同生共死,何须说这些话?”冒顿默默摇头,随后说道:“安谷力,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安谷力闻言连忙躬身问道:“单于,可是要安谷力前去相助那徐言?” “不,你不必前去,我已经派遣三万我匈奴精锐将士前去,他的兵马已经够多的了。” 冒顿思索一番后便说道: “安谷力,你率一支精兵前去后方,护卫我的家人。” 安谷力听到这话一愣,随后他连忙说:“单于,安谷力想要留在这里,随您...” “安谷力我没有别的意思。”冒顿面色凝重的说: “那林岳行军诡异狡诈,最善奇袭,为了确保我妻子儿女的安全,你留在后方护卫他们我能够安心一些。” 顿了顿,冒顿继续说道: “有你护卫他们,我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我才能将心思全部用来对付乌若利与林岳。” 安谷力闻言重重点头,他躬身说:“单于,安谷力一定誓死护卫尊贵的阏氏与诸位小殿下!” “去吧。”冒顿点点头,但就在安谷力即将退至帐门处,方才说道: “安谷力,若是本王不幸战败的话... 有愿意投降的,便让他们投降我那个弟弟,乌若利会留他们一条性命的。 若是有不愿投降的,你便带着他们绕路,向西而行,行至西域,那里可以是他们重新崛起之地。” 还不待安谷力回应,冒顿再度说道: “但若是我的那几个孩子都想着投降的话,便...” 冒顿沉默片刻,最终说道: “便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安谷力闻言沉默片刻,随即躬身应道: “是,单于! 不过小人知道,单于您最终一定会取胜的!” “好。”冒顿露出笑意,他颇为洒脱的对着安谷力挥了挥手,待其离开大帐后,便对另一名亲卫吩咐道: “你率十万匈奴将士前去接应徐言他们,切记不必靠前,也不必参与进徐言的行动中,只需要在必要时刻接应一二便可。 若是那徐言找到了秦军的踪迹,需要支援,你便领兵前往。 除此之外,一概不理。” “是,单于!” 第1666章 一雪前耻,给那林岳好好上一课! 翌日一早,秋风依旧萧瑟, 而徐言则是双眼猩红,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赵博仍是脸裹着黑布,来到徐言身旁问道: “徐将军,整整一夜了,您回去休息吧。在下在这里守着就好,有消息在下第一时间通知您。” 徐言没有开口,仅是默默摇头。 而此刻一名匈奴斥候,再度浮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赵博望向那若隐若现于晨光之中的匈奴斥候眯了眯眼,待离近后他便起身。 而徐言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篝火旁,火光在他的眼眸跳动,丝毫不顾那斥候。 “怎么样了?”赵博望向那翻身下马的匈奴斥候问道。 那匈奴斥候当即拱手道: “将军,发现了秦军后勤兵马的踪影!” “知道了,再探再报。”赵博默默点头,毫无波澜。 但转瞬后他便脸色大变,急着问道:“什么?你说找到了?” 但还不待匈奴斥候回应,只见徐言此刻猛的起身,只一瞬间便出现在匈奴斥候的面前。 他双手按着斥候的双肩,双眼猩红的问道:“他们在哪里?确定是秦军后勤大军?” “回禀将军!距此地西南近四百里外!他们一行车驾不下万辆,绵延十余里! 只不过兄弟们担心打草惊蛇,没敢靠的太近,不过他们大多是步卒,随行的甲士不多。” 赵博听闻此言脸色当即大喜,但徐言却是一把拽着那匈奴斥候的衣领,再度问道:“你可否确定你说的属实?那车架真有十余里?护卫不多?” “回禀将军,千真万确。”匈奴斥候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却挣脱不得。 他急着说:“甲士的确不多,虽看不清那车架里装着什么,但那车架都堆的很高,昨日大风,他们走的很是艰难。 待他们离去后,我们的兄弟去后面看了看,发现车轮碾压的也是很深,看样子车架里面装了不少的东西。” 徐言见匈奴斥候脸色憋的通红,便松开手,但却仍是问道:“有没有看到秦军的伏兵?周围有没有可疑的马蹄印?他们可有发现你们?” “没有!在下远远的跟着,十里内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那车架碾压过后留下的车辙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外,没有成建制的马蹄印。” 那匈奴斥候连忙回道。 “好!好啊!”徐言好似有些癫狂的大笑,那压抑已久的心绪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狞笑着说: “林岳啊林岳,素来你以奇袭闻名,没想到今日我也能给你上上课了! 打死你也想不到这等隐秘会被我所知晓,也想不到我能够绕过你们大营,来到你们后方吧!” 赵博此刻同样是狞笑着问道:“徐将军,今日我们终于能够一雪前耻,给那林岳好好上一课了!” “嗯!”徐言重重点头,他二人可谓是受林岳之苦久矣! 今日一旦功成,二人不止能够一雪前耻,更是能够令天下震动! 而那林岳所率的秦军则是将要在草原上饥寒交迫的过冬,等自己回到中原后,再将此事宣扬一番,秦国都将跟着震动! 到时无疑对他将更为有利! 他想到此处当即吩咐道: “赵博,派一队骑兵回去禀报单于,我等已发现其踪影!” 说罢,徐言便喝道: “全军听令! 即刻起轻装疾行! 五万女真骑军为先锋,随我正面突击!三万匈奴骑军分作两翼,包抄其后路! 此番功成,每人皆赏赐牛羊十头!率先斩敌者,赏牛羊百头,十金!” 徐言大喝道:“随我来!” 徐言一马当先,八万骑军应声而动! ...... 而与此同时, 一队骑军缓缓停下,为首一骑停了下来。 那人翻身下马,俯下身手抚摸着那草地上浅显的几处马蹄。 他搓了搓手指,干涸的泥土随风而落。 随即他缓缓起身,回首望了一眼,沉声说:“消息发出去多久了?” “回禀将军,自后勤辎重的队伍出发那日起,末将便派人前去司异令大人那里传信,如今算下来也有四日了。” “四日,怎么也该到了。”武将眉头仍旧紧皱,他沉声说: “上马,召集兵马随我与那后勤大军同行,再派个人前去那小子的营中,告诉他恐怕有人盯上了他过冬的物资,不过并不清楚具体有多少的兵马,让他不想被冻死的话就赶快过来。” “诺,将军!” 武将点了点头,再度吩咐道: “童维,你先驾快马去前方队伍中,以随时备战的队形行军,一旦遇到可疑的大军,便直接停下,等待我们支援。 这批物资非同小可,宁可晚到几日,也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 “诺!”童维应道,随即他唤来一队兵马,便直接驾马前冲。 武将低声呢喃道:“小子,玩鹰的被鹰啄了眼,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被人摸到屁股后还不自知的一天...” 而此刻他身旁一员副将提醒道:“将军,要不要派个人回去再叫一批兄弟,不然单凭我们这三万兄弟,若是敌军人数过多,恐怕会有危险。” 武将摇头说: “来不及了,若这脚印真是敌军斥候的,想必他们的大部队离得并不远,我们现在去叫兄弟赶来,怕是给我们收尸都不够。 况且若附近真有敌军出没,他们的人马数量也必然不会太多,不然那小子可就丢人丢大了。” “诺,将军。”副将应道,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而武将则没有继续废话,直接驾马前冲, “跟我来!” 第1667章 袭击秦军后勤部队! 草原,将近黄昏之际, 徐言勒住胯下战马的缰绳,对着前方回禀的斥候问道: “前方情况如何?” 斥候回道:“回禀将军!前方秦军的后勤大军在一个时辰前停下,他们暂停了行军,开始原地结阵!” “原地结阵?”徐言听到这个变化不由得皱眉问道: “可是尔等暴露了行踪?” 徐言直接问道,死死盯着面前都匈奴斥候。 “回禀将军...也许是他们发现...发现了。”匈奴斥候见状低着头、硬着头皮说。 徐言闻言心中一沉,但他却并未怪罪那匈奴斥候。 一方面是他们多番前去探查、本就无法避免被发现的风险,另一方面来说现在也不是怪罪谁的时候。 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前去将其斩杀,毁坏其物资,让秦军无法过冬! 他想到此处当即对着身后众将喝道: “一群赶车的民夫罢了,就算截了阵又能怎样?无非是早死一些和晚死一些的区别罢了! 传我的命令,全军加速前进! 待靠近后听我指令,一举冲垮他们的阵型!” “是将军!”女真众将齐声应道。 “跟我来!” 徐言大喝,随即驾马向前冲去。 随即大军再度出发,马蹄轰然作响。 不久后,众人眼前便浮现秦军后勤大军的身影! 徐言死死盯着前方,只见前方秦军的阵型随着距离不断缩短,此刻已渐渐清晰起来。 成千上万辆装载着物资的马车首尾相连,在外围组成一道环形屏障,而两侧之间也被各类麻袋包裹的物资堵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露出缝隙。 粮车后面则是稀稀疏疏的秦军士卒,手持长矛、还有一些士卒手持刀斧盾牌对准他们。 再往内则是百余辆车架身处大阵中央,但距离太远,他此刻也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将军,这...这是天赐良机啊!” 赵博在一旁望向此景、心中狂跳。 如此一来,那秦军虽是有了一层屏障,但却也是将自己束缚在里面。 而草原之大,他们只能被活活耗死在里面! 徐言点了点头,他取过长枪指向秦军的大阵,对着身后将士大喝道: “敌军已是黔驴技穷,传令下去,女真骑军准备火矢,先烧了他们的车兵屏障,我倒要看看没了车驾,他们还怎么挡!” “是!” 赵博当即应道,随后他单手一挥,身后众女真骑卒纷纷张弓搭箭,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矢,随后便对着前方的秦军大阵激射而去。 “再射!” 徐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秦军车驾起火,大阵必然随之崩溃。 而到那时,他们便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再无丝毫的威胁! 而此刻第一轮火矢已射至阵中,几名手持盾牌的秦军将士苦苦抵挡,而其余秦军将士见箭雨飞来,只得趴在车架之后,不敢硬扛。 徐言与赵博见状,心中更是大喜。 这等程度的秦军将士,果真是与民夫无异。 但紧接着,徐言脸色却是一变。 只见秦军大阵之中,火矢刚刚射至车架上燃起星星火光。但车架之后,却是忽然站起秦军士卒,手中拿着毛毯,直接盖在车架的顶部。 转瞬后,星星点点的火光便瞬间熄灭。而第二轮火矢射在那毛毯上,也只是化作袅袅青烟。 徐言眉头紧皱,他没想到秦军竟然还有这等手段。 而此刻他身旁的赵博开口道:“徐将军,那毛毯想来是沾过水的,故而我们的火矢落到上面没有作用。” “还用得着你说?”徐言面色急切没好气地说。 随即他深吸了口气,方才下令道: “向两侧散开,展开齐射。这次不对着他们的车架,而是对着他们的人头,将他们的人先解决掉!” “是,将军!” 赵博一挥手,身后的女真骑卒便分作两队,分别向左右两侧冲去。 同时他们侧着身子,将手中的箭矢对准了车架内的秦军,一边骑行一边射去! 相比较于箭雨覆盖时的威势,此刻的女真骑军稀稀落落的骑射,声势就要小上很多。 但这却令秦军将士更加的难以抵挡,不断有将士因大意没能躲过冷箭,缓缓倒在地面。 “校尉,敌军射术精湛,兄弟们已是苦不堪言,我等该怎么办?”一名秦将急着来到一名秦军武将面前问道。 “继续坚守,等待涉间将军率军来援!” 童维沉声喝道。 如今敌众我寡,况且这负责押送物资的,大多都是民兵,相较于长城军团的将士实力差了不少。 若是就这样苦苦抵挡,尚且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但若是他们妄图想要还击,却只会死得更快! 他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况且他心中清楚,涉间的骑军离此地并不远,不久便将赶来! “兄弟们再坚守一段时间,我们将军马上便至!” 童维大喝道,如今只能如此。 随即童维站在高处,环顾四周,犹如张开血盆大口在两侧疾驰的女真骑卒,他也是不免有些紧张。 他心中只是不断祈祷能够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但眼见越来越多的民兵中箭倒下,童维心中也是越来越急,他大喝道:“长城军团将士听令!” 童维对着此番随他前来的数百名长城军团骑兵吩咐道: “你们由队正带领,分别赶赴四面八方,搭弓缓击,护卫友军兄弟的安全!” “诺,校尉!” 数百名长城军团的将士没有丝毫犹豫,皆是拱手领命,随即翻身上马,快步向四面八方而去。 他们清楚自己此行的命运,在无数冷箭射向自己的情况下,却依旧搭弓还击。 他们双拳难敌四手,但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咻!咻!咻!” 一时间双方箭矢你来我往,但秦军将士的还击却是明显的落入下风! 而此刻赵博笑着说:“徐将军,兄弟们已经完成合围,不断骑射,想来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彻底拿下他们。” 徐言此刻也是满意的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虽然不算短,但在这草原之上,却也绝对不算长! 此地前后数十里都是人迹罕至,等到他们期待的援军抵达时,自己恐怕已经跑到几百里、甚至是赶回到冒顿的大营中了。 而此役过后,自己也能够放心地回到中原,谋划大业! 但就在此时,一名匈奴之后,忽然急切地赶来,急着汇报道: “启禀将军,南侧忽然出现了一支骑军,看旗帜好像是长城军团!” 第1668章 援军,长城军团 “长城军团?” 徐言听闻此话,身子一颤。他还想不明白,长城军团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况且先前秦国虽派林悦相助乌若利,但长城军团却始终是按兵未动,此番又怎么会出现在草原? 但来不及他多想,他直接问道:“多少兵马?” “回禀将军,在下也没有看得真切,不过在下看敌军人数不像是很多的样子,在下估计不会超过三万兵马!” “三万?”徐言听着这个数字不禁一愣,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可看真切了?真的只有三万兵马?” “回禀将军,小人不敢肯定,但他们的人数绝对不多!”斥候坚定的说。 徐言听后不由得冷笑,他握紧手中长枪说道: “区区三万骑兵便敢来此救援,当真是狂妄!” 徐言说罢便喝道: “赵博! 我率两万女真骑军,攻打秦军后勤大军。只要破了他们的阵,烧毁他们的物资,那长城军团自然撤退! 你则率三万女真骑军与三万匈奴骑军前去迎战长城军团,务必不能让他们靠近此地。 若是那长城军团要逃,你也不必去追,放他们走便是。 我们此行只要烧毁他们过冬物资便是大胜,莫要节外生枝,安全撤回大营才是正事!” “是!” 赵博应道,随即他便对着身后的女真骑兵大喝几句后,便驾马冲出! 过了不久,赵博便见前方草原之上,烟尘滚滚,一支黑盔黑甲的骑军正朝着他所处的方向冲来! 而在大军对手,一杆偌大的大秦黑龙旗迎风而展,另一只旗帜上则是一个偌大的“涉”字! 赵博见状没有丝毫惧意,他高举长枪喝道: “兄弟们,建功立业尽在此刻,跟我杀!” ...... 而与此同时, 身处营中的冒顿则是眉头紧蹙的说:“果真?” “回禀单于,属下所说句句属实!”匈奴斥候躬身应道, “兄弟们已发现了那秦军押送物资的队伍,其多为马车、驴车一类,兄弟们在他们离去后查探了一番,发现他们车轮陷进去的的痕迹很深,想来是装了不少的东西。 而他们一行车架绵延十余里,徐言将军得知后便命小的速速回来禀报,他则是直接率大军冲了过去。” 冒顿望着面前的匈奴斥候,犹豫片刻,随即他猛地一拍身下大椅的扶手,直接起身喝道: “传令下去,各部点齐兵马,我等前去接应徐言!” 顿了顿,他笑道:“这徐言可是我们的大功臣,不能有失,快去!” “是!” 帐内亲卫闻言急匆匆向外跑去, 而冒顿则是面露喜色,若是能够一举摧毁秦军的过冬物资,那秦军的境况便将急转直下,甚至直接撤军离开草原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一旦这消息传出去,林岳震怒之下势必将布下千军万马阻拦徐言返回。 但对于己方来说,这件事的大功臣徐言,必须安全的回来! 即便徐言不幸战死,也要死在自己率军前去接应的路上,不能眼睁睁看着功臣被围追堵截,直至身死! 不然他没办法对着诸多部落交代,他的威望也将大为受损。 而仅仅一炷香后,各部首领便已齐聚至冒顿大帐之中。 “诸位...” 冒顿刚刚开口,却见一亲卫忽然踏入帐内,施了一礼后便急匆匆来到他面前。 “单于,前方兄弟来报,那秦军与乌若利的大营外,已聚集了许多骑兵,不知意欲何为,还请单于决断。” 那亲卫贴在冒顿耳边,低声说。 冒顿听闻此话不由得挑眉,而帐下众将见此一幕也是有些好奇,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冒顿急匆匆的将他们召集过来,并让他们整军备战,而此刻却又是一言不发。 但虽是好奇,他们却谁都没有开口,皆是站在帐下静静等待。 而冒顿则是问道:“他们召集了多少的兵马?” “回禀单于,斥候没有打探到具体的人数,不过不止一处斥候传来消息,恐怕规模不小。” 冒顿闻言陷入犹豫之中,他没想到那林跃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一时间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此刻他很是举棋不定,对于刚刚到接应徐言一事,心中已生出迟疑。 他思索许久方才说:“命斥候再探再报,有任何情报都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单于。” ......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的大帐内,气氛同样凝重。 林跃身着甲胄,站在地图前看着岳飞标出的一个个点位,同样是眉头紧蹙。 “各部集结地如何?”林跃双手负后问道。 “我匈奴临近的诸部皆已集结完毕,共计不下百万人马。 至于外围的部落,想来如今刚刚接到命令,还要一段时间方才能传回消息。” 乌若利坐在一张椅子上,沉声说:“你可是得到了情报?” “嗯,斥候来报,匈奴大军紧急集结,不知是因何事。 不过依我来看,怕是因我大秦的过冬物资一事。” 林跃沉声说,他的确接到斥候的情报,说那冒顿大军紧急集结。 但冒顿大军一反常态,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过冬物资”这一个可能了。 不然没有办法能够解释冒顿这个反常的举动。 而乌若利则是问道:“你们过冬的物资还没有送过来?” “在路上了,故而我才猜想那冒顿是因此事而起兵。”林跃沉声解释道。 但此刻他心中也是不免有些紧张,若是冒顿真的是奔着过冬物资一事而起兵,那情况就有些危险了。 而乌若利却是忽然问道: “他是怎么知晓你们过冬物资一事的?” 第1669章 难不成军中出了内奸? “他是怎么知晓你们过冬物资一事的?” 乌若利问道。 林跃听后也是心生疑惑,此事按理来说他也是两日前方才得到的消息,那冒顿又怎会在此刻派兵前往? 他此刻心中同样有些生疑,但此时石敬岩急匆匆踏进帐内,拱手禀报道: “主公,冒顿大军依旧在集结、不曾停止,同时他们的斥候多了许多。” “我们也加派些斥候出去查探,一定要看好他们,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禀报。”林跃吩咐道。 随后他对着一旁的岳飞说:“鹏举,你盯紧一些。” “诺,主公!”岳飞应道。 乌若利则是问道:“你真要这个时候与他开战?” 林跃默默点头,沉声说: “不是我要开战,是那冒顿要开战,他若是派兵出去,我等不得不战。” 顿了顿,林跃见乌若利也是满脸的凝重,不由得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若是那冒顿仅派出一支骑军出营,我军便派军将其拦腰截断,若是冒顿大举出击,我们便直接攻打他们的老巢! 总之那押送过冬物资的部队在我们后方,如今地利在我们这一侧,不久天将降雪,天时也在我们这一侧。 天时地利在手,那冒顿只要敢大局出兵,只有仓皇退回这一个下场罢了。 若是他执迷不悟,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有把握?”乌若利仍旧有些疑虑的问道。 “当然。”林跃点头应道。 “那就好。”乌若利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没有再开口。 而林跃则也是在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道: “鹏举,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让白浩再领二十万匈奴骑军前去接应,此番冒顿声势如此之浩大,想来不会是作假。” 岳飞当即应道,随即便传令下去。 乌若利则在此时问道:“需不需要我麾下的匈奴将士前去协助?” “不必了。”林跃面色有些凝重,他解释道: “现在派谁都来不及了,我让白浩前去,也只不过是想着能不能围堵冒顿那绕后的骑军罢了。 你麾下的大军乃是压舱石,你一动那冒顿便会动,等到有那支绕后骑军的消息,你再派兵去堵截也不迟。” “好。”乌若利应道。 而岳飞在下达军令后,便开口说: “主公您放心,白辰两日前便率二十万匈奴骑军前去接应那支队伍,如今算算时间,想必也差不多快到了。” 林跃听到这话起身望向岳飞在地图上标注的大概位置,心中默默算了算路程,心想的确是差不多。 不过他还是面色低沉的说: “那押送过冬物资的队伍都非一线部队,战力不强,坚持不了多久。 况且也没有差不多一说,晚一刻过冬物资都将不保、化作灰烬。” 林跃心头一沉,两日前他收到涉间派人传来的朝廷运送物资一事后,他便是为了万无一失,当即派白辰率二十万匈奴骑军前去接应。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他们途中遇袭,另一方面便是担心那支队伍行军太慢,等他们抵达秦军大营后便天降大雪无法返程。 没想到这白辰所率的二十万骑军,如今倒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可想到此处,林跃心中便不禁再度生出刚刚到疑惑, 这支押送物资的消息,他也是两日前方才得到的具体消息,那冒顿是如何得知的? 是猜测,还是有人泄密? 况且这过冬物资一事,本就是机密,那冒顿又是如何能够确定的? 毕竟押送过冬物资的队伍为了避免遇袭,选的便是他们大营之后,也就是自大营西南方向而来、隔绝了与冒顿接触的过程。 而冒顿想要派兵,必定是要孤军深入、绕路到大营的后方。 这种危险之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冒顿是绝不会施行的。 那冒顿哪里来的把握? 难不成军中出了内奸? 林跃想不到比这个更合理的解释了... 而若是真有内奸,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他们后续的所有作战计划,都有可能暴露在冒顿的眼底...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匆匆跑入帐内,对着林跃拱手道: “主公,冒顿大军动了!” “动了?”林跃当即起身,吩咐道: “按照既定计划,他动,我们也跟着动,给他们上上压力。 同时下令全军严阵以待,时刻准备冲锋!” ...... 另一旁, “跟我杀!” 赵博挥舞着长枪,大喝道! “杀!” 身后匈奴与女真骑军皆是齐齐嚎叫着冲向前方那三万大秦的黑甲骑军! “拿命来!” 前方一道暴喝之声,如闷雷般响彻草原! 赵博一看,只见前方大军为首处,一人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向着他们冲来! 赵博见其模样便默默咽了咽唾沫,他犹豫片刻后便默默放慢了速度,但口中仍是喊道: “冲!跟我冲!” 陆续有女真将士自他身旁冲出,径直冲向黑甲大军! “放箭!” 赵博见身后骑军已然呈羽翼般散开,且他如今距前方大军已不足百步,率先开口喝道。 但他却没有料想到,秦军的箭矢竟然先一步射来! “咻咻咻!” 双方一轮互射,各自有百余名将士拽落马下。 赵博则是持枪扫过一枚流矢便大喝: “杀!” 双方此刻已不足五十步,刹那之后便迎面相撞! 赵博此刻狂咽唾沫,毕竟以往他们女真骑军,面对秦军骑军这种成建制的骑军,多是不断游射、骚扰为主,只有在最后敌军被骚扰的筋疲力竭之时方才会在最后冲锋,进行收割。 毕竟他们游牧骑军多为皮甲,面对秦军的黑甲,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但徐言有令,势必要将秦军阻拦在外,他也不得不以己之短、迎敌之长! “冲!” 想到此处,赵博再度大喝! 毕竟他们一行六万兵马,皆是挑选的精锐,两倍于对面秦军的兵力,即便有些劣势,但他也不相信自己会输! 他此刻死死盯着前方,只见刚刚暴喝声如雷的那名秦将,此刻已与女真先头大军迎面相撞! 刹那后, 女真武将头颅直接飞出两丈之高! 而那女真武将的身子则是倒在战马之上,独留战马继续慌乱的向前。 此刻赵博不断吞咽着口水,但紧接着脸色便是大变! 只见秦军那名武将犹如一头噬人的猛虎,直挺挺的冲向大军之中,势如破竹! 更令他惊诧不已的,是那秦将不断向他的方向杀来,沿途所阻拦的将士,皆非他一合之敌! “快去!快杀了他!” 赵博也是征战多年,但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等虎将。 更是首次成为这等虎将的目标! 他此刻急着大喊:“杀了那人,赏百金!官升三级!” “小贼休走,拿命来!” 涉间一双虎目直射向赵博,随即他身上气势暴涨,胯下战马猛的前蹿! 第1670章 此刻已是撤无可撤,唯有殊死一搏 “继续射!” 另一旁的徐言望着那两万女真骑卒则是不断大喝。 前方秦军大阵内的将士已然倒了许多,只要再继续一段时间,便到了可以发动总攻的时候! 他此刻驾马不断绕着秦军大阵,寻找着哪里有缺口。 但缺口尚未看到,扭头一望便见赵博率大军交战之处,忽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他见此一幕眉头不由得紧蹙,前方骚乱虽不明显,但六万打三万,又怎会出现这种情形? 短暂思索片刻,徐言便决定不能再等了。 迟则生变,尤其是他们此刻身处大秦后方的情况下。 虽距离甚远,但他依旧是不能大意。 念及此处,他当即用着女真话大喝道: “率先踏入秦军阵中者,赏牛羊百头,百金! 踏入秦军阵中、斩杀秦兵者,赏牛羊十头,十金!” 顿了顿,徐言吩咐道: “攻阵!” 他的话音刚落,麾下女真将士便双眸发出亮光,他们纷纷侧身使得胯下战马调转方向,向着秦军的大阵冲去。 同时他们口中还不断呼嚎着,仿佛前方大阵内的秦军,都是那被圈养的牛羊! “杀!” 徐言见赵博所率大军无恙,便指挥着女真骑军开始破阵! 只要能够突破外围的那些车架、冲入秦阵之内,那阵中的秦军民兵,便再无丝毫的还手之力! 此刻秦阵之内,一人满脸紧张的说: “童校尉,他们攻阵了,我们该怎么办?” 童维有些鄙夷的望了那人一眼,随即说:“亏你还是个都尉,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 “末将...末将...” 那都尉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但他却是不断扭头向后望去,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童维见状当即拔剑对着他怒喝道, “你他娘的怕有什么用! 现在除了拼死一搏,还有别的办法不成!” 顿了顿,童维更加大声的喊到: “你难道以为投降就有用了?此地距离那冒顿大营中间还隔着一个秦军大营呢! 到时候他们逃命都来不及,难不成你以为他们还会带着你逃?投降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校...校尉,末将没有...没有要投降啊!” 那都尉此刻已是满脸的大惊,磕磕巴巴的说着。 童维手握紧秦剑,但想了想还是一脚踹了上去,怒喝道:“现在去守好!阵破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诺...诺!” 那都尉慌忙的从地面起身,慌忙应道,随后连滚带爬的转身离去。 童维叹了口气,随即再度大喝道:“都守好!阵破只有死路一条!” 而此刻大阵外围, 徐言心中狂跳, 只见无数女真骑军已开始冒着稀稀落落的箭雨前冲! 待到边缘,一些女真骑卒直接驾马一跃而起,跳过大阵外围的车架,直接跃至大阵之中! 但紧接着便是人仰马翻,一阵阵哀嚎之声响起。 其余女真骑军见状不由得纷纷放缓速度,不敢再上前。 “快!”徐言大喊道。 很快便有数十名女真骑卒抛出绳索,铁钩精准的落在车架上,随即女真骑卒调转马头, 片刻之后, 数架大阵外围的车架便向外挪动! “拦住!” 一名秦军将士当即大喊,随即直接扑了上去死死拽住车架。 其余士卒见状也来不及犹豫,纷纷上前拽住车架,使其不被拖走。 但下一刻,一枚箭矢精准命中最先开口的那名秦军将士! “噗!” 箭矢扎进秦军将士的头盔,但秦军将士瞳孔瞬间涣散,却仍是死死拽着没有松手... 但这一幕被周旁的将士瞧见,他们皆是下意识松手,向两侧躲去。 霎时间车架直接向外挪动,脱离大阵! 这一幕发生在大阵的各个方位,一时间大阵露出许多的缺口。 徐言见状大喜过望,他当即大喝道: “继续冲!别停!” 徐言激动的挥舞手中长枪,不断吩咐附近的女真骑军前冲! 紧接着他再度大喝: “率先踏入秦军阵中者,赏牛羊百头,百金! 踏入秦军阵中、斩杀秦兵者,赏牛羊十头,十金!” 周旁的女真骑卒再次听到这话,心中的欲火重新被点燃! 他们如同狼群一般,再度从四面八方向着秦军大阵的“伤口”撕咬了过去。 徐言见状脸上不由得浮现笑意, 此刻,他已是胜券在握! 但就在此时,一名斥候急匆匆的来到他身旁,脸上很是惊恐的说: “将军,北侧忽然出现大批匈奴骑军!正在向我们杀来!” “匈奴骑军?” 徐言一听这话,瞬间心头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毕竟此战乃是匈奴的内战,而在这远离冒顿大营之地,这大批匈奴骑军八成便是乌若利的人! “他们有多少人?”徐言急着问道。 “回禀将军,很多,小的也数不清!”斥候回道。 徐言听后面沉似水,此刻他们距离成功只有一线之隔! 但此刻他们也已是撤无可撤! 唯有殊死一搏,毁尽秦军的物资,方才能够死的有价值! “继续攻!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徐言大喝道,随即他手持长枪,率军直奔秦军大阵冲去! 但仅行至半途,一阵更为密集的马蹄声从北方传来。 徐言扭过头望去,只见一支骑军向他们冲来! 他们在草原尽头处铺开,无边无际! 徐言心中一沉,但仍是喝道: “冲!随我继续冲!” 第1671章 营啸之患 “冒顿的大军散了?” 林跃有些狐疑的问道:“果真?” 石敬岩重重点头,拱手禀报道:“回禀主公,前方斥候来报,冒顿大军的确散了,各部人马不再聚集。” 林跃听后一时间也是有些犹豫不定,不明白这冒顿到底是真散了,还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他思索片刻后,便说:“让墨同驾驶机关鸟去看一看,让他注意安全。”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随后快步离开。 乌若利此刻问道:“怎么看你的意思,好像有些不太满意?” “我担心有诈。”林跃沉默片刻后说道:“更担心的是那边的战事。” “你的意思是战事结束了?”乌若利挑眉问道。 “八九不离十,不然冒顿应该不会如此模样。”林跃沉声说:“不过现在我们依旧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这令我有些不确定。” “你的意思是过冬的物资被毁?”乌若利眉头挑起,但最终摇了摇头说:“就算被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的兵马不多,我让麾下给你们匀一匀也能够度过这个冬季。” “能度过这个冬季和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季可不同。”林跃面色凝重的说:“我可不希望等到来年开春,我麾下的将士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毕竟过的去和过的好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今年的冬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难熬”,不止是冷,时间还将是近些年未曾有过的长。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衣食无忧、晚间饿不到、冻不着的话,在这“集体生活”之中,还不容易出什么事。 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他们自然将战意充沛,斗志昂扬。 但若是因为缺乏物资而饥寒交迫、一连垂头丧气百来天,群体生活之下,这种情绪很容易便将受到传染。 期间说不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说不准某个人发了什么“神经”,便将导致整个大营地哗变! “甚至不止是无精打采,可能还将发生营啸。”林跃望向乌若利,提醒道: “你也注意一点,尤其是你们匈奴人总喜欢没来由的呼号,我们远离大本营,又逢冰天雪地且处在交战之时,若是发生营啸,规模一定不小,冒顿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林跃面色凝重的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毕竟在这种“封闭”的大营内,又是紧张的战时,外加漫长且难熬的冬季。 若是过冬物资再不足的话, 这几重debuff叠加起来,可以说想不发成营啸都难。 林跃不敢想象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某个士卒发神经,恐惧与疯狂便将如潮水一般瞬间吞噬整个大营。 紧接着便将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甚至好似邪祟、鬼怪附身一般的将士疯狂的相互攻击、自相残杀。 这种事件他这些年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历史上的案例可不少。 若是按照时期跨度来看,从冷兵器到热兵器时期皆是屡见不鲜。而从范围来看,从中至外更是无处不有。 可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其形势也大多相同,区别只在于规模的大小与后续影响的不同罢了。 而乌若利听后则同样的满脸凝重,他问道:“可有解决的办法?” 林跃听后默默摇头,“唯有设人昼夜巡视,一旦生乱,当即斩杀。除此之外,怕是别无他法” 顿了顿,林跃解释道: “你我都没有遇到营啸,但军中定然有人遇到过,你稍后可以问一问他们当初是如何应对的。 至于你想问的从根源上杜绝,恐怕没有办法。” 林跃摇着头说。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营啸的本质是群体性的“精神”问题,也可以说是群体性心理崩溃的一类现象。 由于军队是密闭的空间,一旦将士长期处于紧张、焦虑和疲惫的状态之中时, 一旦将士们遭遇某一些临时性的突发情况,包括但不限于遭遇埋伏、听到谣言、还有遭遇一些带有迷信色彩的自然现象亦或是能够使人心生恐惧的景象,都将引起营啸。 甚至有时候就连“做梦”也将引起营啸。 一些人在噩梦中惊醒后的一声心有余悸的大喊,都将成为一整座大营产生营啸的导火索,甚至大多的营啸现象,都是由梦游、“遭遇梦魇”惊醒后的下意识举动而引起的。 且当事件平息后,当事人大多对当时的记忆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清。 可以说顺遂时见不到踪影,但一旦大军遭遇逆境、亦或是久战,这营啸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将冒出来。 而乌若利听后仍是问道:“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往我为何从未遇到过?” “因为以往你没有大冬季的在外作战,没有一整个冬季都处在紧张的战事之中。 但现在不同,你们匈奴有几次冬季还在外作战的? 至于你说的办法,倒还真有一个,那就是没有人就好了。” 林跃言简意赅的说。 营啸是人在群体生活中,长期难以释放的紧张情绪,在遭遇某个时刻宣泄而出的结果, 可以说有人的地方便不能杜绝。 当然,后世有着丰富的经验与科学的心理疏导与管理模式,可以大大减少这类事件的发生。 但在这个时代,远远没有那样的条件,只能靠着所谓的“临危不乱”与“杀伐果断”,才能迅速平息营啸。 但就算是这样,对士气也将是不可磨灭的打击。 乌若利听后挑眉问道:“那你既然知道了冬季会有如此之风险,为何还选择冬季作战?” “因为你。”林跃摇摇头说: “因为我不想冒顿击败你,成为匈奴的单于,将来某一日我还需要率军北上与其继续作战。” 林跃没有丝毫的留情,继续说道: “大秦需要北方安定,你需要带领接连两番大败的匈奴休养生息,以保证不被草原上的其他部族吞并,我们这是各取所需。 而一旦冬季我们各自散去,我无法保证来年我还会出现在草原上。” 说罢林跃望向乌若利,乌若利没有开口,帐内也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石敬岩再度急匆匆的赶来。 “主公,外面有斥候求见,他说他们是负责押送物资的。” “押送物资的?” 林跃很是诧异,随即他说道:“快叫他进来。” 第1672章 那么真相便只有一个那就是玄欣! 第1672章 那么真相便只有一个...那就是玄欣! 片刻后,那斥候踏进帐内,拱手道: “启禀司异令大人!末将负责押送的百将,在下途中接到负责押后的长城军团将士消息,说有骑军在附近,不知是敌是友,命在下前来通禀司异令大人您一声。” “坏了。” 林跃心中一沉,果然是有人盯上了他们。 不过这长城军团押后的消息他倒是有些意外。 他不由得问道:“长城军团押后?有多少兵马?” “回禀司异令大人,末将不知有多少兵马。”那百将顿了顿,补充道: “末将先前也不知有长城军团押后,不过据我们都尉验明身份后,确定那的确是长城军团的人,做不了假。” 林跃听后犹豫了一番,随后问道:“你可知物资可曾受损?” 百将回道:“末将接到消息后便驾马赶来,不知物资是否有损。” 林跃再度问道:“你来时可曾遇到了前去接应你们的匈奴兵马?” 百将再度回道:“末将遇到了,那将军特命人带末将来到此地的,禀报军情。” 林跃思索片刻后再度开口:“依你来看,那队接应你们的骑军,距离你们的大部队有多久到路程?” “回禀司异令大人,依照末将来看,恐怕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百将拱手回道:“那时末将便是跑了一个时辰左右遇到的他们,想来有末将麾下的将士指引,一个时辰怎么也该到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跃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他转身来到大帐之前,他望着面前的地图陷入思索之中。 过了片刻,他转身对着乌若利与岳飞说:“你们两个再盯着一会,按照原计划即可,我出去一趟。” “好。”乌若利默默点头。 林跃起身直接出了大帐,快步急行。 他接到后勤大军出发的消息也不过两天的时间,但那冒顿的大军却是在此刻出现在了押送过冬物资队伍的附近。 自己所派出接应他们的白辰那时都尚未到达,但他们却先一步出现在了附近, 他们需要绕过己方大营,躲避沿途的斥候,走的路程只会比自己想象的只多不少。 故而他们出发的时间只会比自己得知押送物资的队伍的消息、继而派出兵马的时间还早! 所以沿途只会有三个地方出问题。 一便是朝廷! 但此事乃是胡亥亲自过问的,胡亥如今急需自己击败冒顿、汲取冒顿一方的气运来补充大秦。 他没有理会做出这等自毁长城的举动。 同理,如今大秦能够掌控并知晓此事的人,也没有理由将此事泄露出去。 他们作为如今大秦的权贵,自然不希望大秦有难。 第二个便是边军, 边军亦或是边民之中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有心人只要细想也能够知晓此事。 但时间却是来不及。 毕竟他们出发也不过四五日的时间,信使抵达大营地时间更是只有两日。 那匈奴得知消息最快也不过与自己相当,是绝不会先白辰一步的,故而时间根本对不上,也不可能是边军或边民泄的密。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从自己这里泄的密。 但此事自己只对一些亲近的将士与乌若利讲过。 乌若利没有动机去做这样的事,况且此事与乌若利关系不大,想来乌若利也不会到处瞎传,被有心人听到。 自己告诉的众将更是不可能。 毕竟都是效忠于自己的,自己甚至能够看到他们对自己的忠心值。 他们之中也没有贾诩和李义府那种“天赋”的人。 那么真相便只有一个... 那就是玄欣! 自己只在那夜与玄欣交谈时,无意间透露过此事! 虽然他也猜不透玄欣有什么理由将此事透露给冒顿,毕竟他当初可是被始皇帝信任的人。 自己与赢季曼的出海,也是始皇帝依照玄欣的建议而为。 按理来说玄欣虽然神秘,但能够被始皇帝信任的人,想必应该是大秦一方的。 他着实是想不到玄欣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将此事泄露给冒顿。 但除了玄欣,他着实是想不到第二种可能了。 念及此处,林跃便加快了脚步,想要去问个明白。 不久后,他便来到了先前为玄欣安排的房间前。 他对着门口驻守的士卒问道:“玄欣可在里面?” 驻守的士卒见状当即挺直了腰身,朗声应道:“回禀司异令大人,玄欣先生一直在里面,不过他说他近日好像有些伤寒...” 林跃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直接掀开营帐的帘子闯了进去! “玄欣!” 林跃踏进帐内后见玄欣此刻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他直接走了过去。 “你...” 林跃刚刚开口,便觉得有些不对,他有些疑惑的拍了拍玄欣的肩膀, 紧接着“玄欣”便迅速漏气,最后化作一张“纸皮”。 林跃见此一幕脸色一愣,这与先前“徐福”的手段颇为相似,但还不待他细想,一封信件缓缓自床榻上飘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信件,随即展开看了起来。 “司异令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在下恐已辞帐远行矣。 草原秋深,寒威日盛,念及日后恐将冰封三月难消,在下素来体弱,实难禁此酷寒。 在下又念君素重情义,若君知晓在下之艰难,必以盛筵相款待、徒增君之烦劳,扰君之筹谋。 念及此处,在下遂不告而别,非敢轻慢,实出无奈。 但君切勿因此而伤怀,常言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且常言又道,天涯何处不相逢, 因此莫要悲伤,也莫要因此而愤恨...” “淦!” 林跃尚没有将信件看完,便是低声骂道,随即手中的信件也在顷刻间化作齑粉。 此刻他心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 自己被他耍了! 第1673章 白辰归来,涉间现身,有惊无险 三日后, 秦军大营外,狂风卷集着枯黄的草叶,天地之间一片萧条之意。 而营外甲士身着甲胄,列阵以待。 林跃手扶腰间秦剑,在大营外不断踱步,神色有些焦灼。 片刻后,一名斥候驾马快步赶赴至大营处,翻身下马汇报道: “启禀司异令大人,白将军所率大军距此地已不足十里路。” 林跃闻言停下脚步,他点点头吩咐道:“知道了,再探再报。” “诺!”斥候应道,随后驾马快步离去。 林跃眉头依旧未曾舒展,前一日白辰派人前来禀报,说已击败并俘虏了一批女真与匈奴的骑卒,过冬的物资也只损毁了不到一成,其余尽皆保存完好。 前番战事可以说是有惊无险,但此刻他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眼下寒意已至,想来很快便要降雪,他与冒顿之间的战事,注定要等到来年春季。 他也要与众将士,在草原上待上一整个冬季。 林跃叹了口气,但也只得再度踱步。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斥候再度赶赴至林跃身前禀报道: “司异令大人,白将军距此不足一里,马上便到了!” “好,我知道了。”林跃点头应道,随后便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仅在片刻之后,前方便浮现大队骑军的身影。 随着二者相距越来越近,地面也开始微微颤抖。 林跃望着来人双眼眯起,与此同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也自前方传来。 “哈哈哈!” 林跃额头不由得划过几道黑线,这笑声他再熟悉不过,除了涉间也没有其他人了。 他上前迎了几步,待大军离近后白辰率先翻身下马,来到林跃面前拱手施礼道:“启禀司异令,末将幸不辱命,已将过冬物资安全运送至大营!” “辛苦了。”林跃点点头,吩咐道:“来人清点过冬物资,若是没有差错,便即刻入库分发下去!” “诺!”林跃身后的岳飞当即应道, “去吧,清点后便可以休息了,这一路辛苦你了。”林跃对着白辰说。 白辰拱手应道:“诺!” “白将军,请吧。”岳飞也是笑着伸手指引着白辰向营内走去。 而安顿好后,林跃便望向前方,与涉间四目相对。 “怎么?你小子见到我怎么感觉有些不高兴啊?”涉间翻身下马,来到林岳身前咧嘴笑着问道。 林跃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他拱了拱手,沉声说:“你来,我自然欢迎。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 “你小子这是什么话?” 涉间故作不满的说:“怎么?我帮你忙还帮出错来了?你小子的良心莫不是被那野狗给吃了吧?” “唉。”林跃叹了口气,他目光扫向后面的长城军团,无奈的说:“算了,奔波一路了,外面风也大,先进帐再说吧。” “客随主便。”涉间没有推辞,直接踏入秦军大营之中。 他双手负后,不断扫视四周,眉头逐渐挑起。 林跃见状便知涉间这又是要发表一番对这座秦军大营的高谈阔论。 他见涉间的嘴巴已然张开,便直接抢先一步说道:“风大,别呛到了,有什么事进帐再说。” 涉间闻言一愣,旋即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又重新合上。 待到大帐之中,一股暖气便扑面而来。 石敬岩为二人上了杯茶后,便默默拱手退出大帐。 此刻帐内仅剩二人,林跃待落座后便直接问道:“你怎么来了?” 涉间此刻刚刚端起热茶,闻言他眉头挑起,望向林跃很是不悦的说: “怎么?我为何不能来?你小子怕不是在草原待久了,以为这大营不姓秦了,跟你姓林了吧?” 林岳闻言叹了口气,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涉将军说笑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最好,省得到时候老子还要亲手了结你。”涉间瞪了林岳一眼,随后重新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林跃听着涉间这不讲理的话,不由得抓了抓头发,他很是无奈的说:“我的意思是你本该率长城军团驻守在边郡,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随着一口热茶下肚,涉间脸上也浮出笑意,他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料到有人会打后勤部队的主意了。” “你怎么知道的?”林跃听到这话有些好奇的问道, 涉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打仗靠的是这个。” 说罢涉间又指了指自己手间的老茧,继续说: “还有经验。 你小子打起仗来脑子不缺,但是经验却是不够老道。” “我纳闷的是你怎么看出来的?”林跃很是狐疑地问道。 毕竟谁会料到这个消息能够提前泄密?谁又能料到冒顿的大军会提前出兵、绕路数千里,辗转到他们身后去截断他们的粮道? 涉间嘴角勾起,没有回应,而是自顾自的说: “自押送物资的队伍离开边境后,我便放心不下,随后便率军在后尾随。 没想到行至半路,还真被我猜中了,还真有不长眼的东西设伏想要劫走物资!” 林跃听着他的自吹自擂,不禁问道:“你早就料到了会有人设伏,所以你就带了三万长城军团的骑兵,最终差点被人打个半死?” “什么叫差点被人打个半死?你小子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涉间猛地一拍桌子,一双虎目怒视着林岳。 林跃连连拱手,笑着说:“是我不对,应该说差点被人直接打死。我听白辰说,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你那三万骑军恐怕将十不存一。” “谁?白辰?他这么说的?” 涉间听到这话,更是瞪着眼睛怒道: “放他娘的狗屁! 老子率三万骑军迎战那一半女真一半匈奴的六万精锐,丝毫不落下风! 老子在万军丛中追杀敌军主将,无人能挡! 那白辰所没有他老子就完蛋了?老子还说若是没有老子他白辰就完蛋了呢! 若没有老子那三万精骑哪里还有那白辰的事? 等他赶到,那过冬的物资别说只损坏了半成,甚至最后还能不能剩下半成还两说!” 林跃见涉间这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连连摆手道: “好了好了,涉将军乃万人之敌,其勇武在下早有耳闻! 此番也是多亏了涉将军你,不然那物资还真未必能够保得住。” 林跃说到此处,起身对着涉间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拱手道:“在下替我秦军将士多谢将军御敌搭救之恩!” 他此刻发自内心的感谢涉间,毕竟若是没有涉间,倒还真坚持不到白辰赶去。 可以说这次还真就让涉间把这个逼装起来了,还装的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漂亮! “咱们两个之间说这个干嘛?”涉间听到这话脸上则是浮现尴尬之色,他连连摆手说道:“坐下,我们两个说这个就见外了。” 第1674章 队伍被袭,有些蹊跷 林跃笑了笑,随后坐回原处,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身为军中同僚,在下有一事不说,心中着实是有些不安啊。” “什么不安?”涉间疑惑的问道。 “你的所作所为有些令我不安。” 林跃笑着解释道: “涉间将军,你现在不是先前的一军将军了,你现在掌管长城军团百万人马。 你也是不惑之年的人了,不再是先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你率三万骑军出塞,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那你麾下的百万兵马该如何是好?” “哎?”涉间眼珠一转,随即大怒道:“老子为了以防万一才率军出塞,你小子如今倒还说起我的不是来了?” 林跃笑了笑,他知道涉间说的是实情。 他本不必随军护送,无非是担心自己,担心万一真有人埋伏,导致大军过冬一事功亏一篑。 毕竟这过冬物资可以说是至关重要,关乎战局的走向,以及自己能否官复原职。 他心中很是感动,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说:“行了,不说那个了,我们说正事。” “你说便是。”涉间喝了口茶水,淡淡道。 林跃问道:“白辰接管物资后,你没有返回边郡,却跟着白辰来了我这里,你不知道这天马上就要降雪了吗?” 涉间脸色一僵,疑惑地问道:“马上降雪?谁说的?我来的时候虽是有些寒意,但还没有下雪的迹象啊。” “唉。”林跃叹了口气,沉声说:“要不了几日,必然会降大雪。到时候大雪封路,你想回边郡都难了。” “果真?”涉间皱眉问道。 “自然,我就是因为担心天降大雪,得到消息后才会让白辰前去接应,让押送物资的人提前返回,不然大雪一降,他们都回不去了。” 涉间闻言陷入沉思,但仅仅过了片刻,他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着说:“回不去就回不去,你小子的大营,难道还差我一口饭吃?” “你那不是一口饭,是三万张口。”林跃扶了扶额头,无奈的说: “不过三万张口我也能供得起,我就是担心你在边郡的那长城军团百万将士该怎么办? 那里虽是国内、战事波及不到,但也是边境重地,没有你这个封号将军坐镇能行吗?” 涉间微微皱眉,但还是点头应道:“放心,我不在,他们按部就班也出不了差错。毕竟那里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卒,都知道该做什么。” 说罢涉间望向林岳,沉声说:“但你这里不一样,我担心这里会生乱。” “生什么乱?”林岳问道。 “大雪,阵前对峙,孤立无援。”涉间沉声说:“这三样加在一起,想不出乱子都难。” 林跃心头一动,问道:“你说的是营啸?” 涉间默默点头、眼神凝重, “正是营啸,草原冬季酷寒,以往长城军团中驻扎在草原的将士长时间待在哨所内,不但见不到家人,就连吃喝也是问题。 而你这相比他们,还要时刻面对匈奴的威胁,更是艰苦。 期间一旦有人煽动,亦或是出现什么意外,极容易引起营啸,到时候将士们自相残杀,你这座大营怕是将不攻自破。” 林跃听后也是面色凝重,毕竟他先前就曾与乌若利说过,但他也没有应对的办法。 他问道:“那你过来,是有办法解决?” “自然,不然我过来干嘛?” 涉间点头说。 “什么办法?”林岳来了兴致,追问道。 “杀!” 涉间直接了当的说: “昼夜派人巡视,一旦发现有人被邪祟附体,直接斩杀即可! 如此一来,定能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确保大营之内万无一失。” 林跃一听挑眉问道:“没有别的了?” “没有。”涉间摇头道:“邪祟附体,唯有此法可解,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林跃闻言沉默片刻,随即说:“好吧。” 涉间点点头,笑着说: “战阵经验我比你多、草原我更是比你熟,有我在这,你小子遇到事情也能有个多商量的人。” 林跃默默点头,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他知道涉间虽然说的轻松,但恐怕底气也没有他足。 毕竟草原他的确比自己熟,但冬季的草原,涉间恐怕也不曾涉足多少。 毕竟以往冬季长城军团皆是撤回大秦境内,草原的冬天容纳不了那么多的秦军。 他知道涉间是怕他应对不了草原的冬季,担心他因此而一战败北,所以才来的。 他想到此处,说道:“多谢。” “都说了,我们之间说这个干嘛?”涉间故作不在意地说,但他见林跃始终盯着自己,也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默默低头,拿起茶盏便“战术性”的喝了起来。 过了片刻,涉间忽然开口道:“不过这次押送物资的队伍被袭击,我看是有些蹊跷,你最好小心一些。” 林跃微微颔首,他能够看出此事疑点重重,自然也瞒不过涉间的眼睛。 他说道:“已经查清楚了。” “哦?”涉间挑眉问道:“是谁干的?” “玄欣。”林跃沉声说:“九成九是他。” “玄欣?”涉间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蹙,他犹豫片刻后问道: “玄欣...是谁?” 第1675章 人在屋檐下,再没有其他的出路。 “这些所谓的世外高人,看似超凡脱俗,实则心思难测。 与他们走的太近,容易惹祸上身,还是少亲近为妙。” 涉间在听完林跃的介绍后,沉声说道。 “你说的在理。”林跃默默点头,他现在依旧猜不透玄欣的目的,不明白他为何要做出如此的举动。 不过他被玄欣给坑了一手,是板上钉钉的了。 而涉间见林跃如此,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拍了拍林跃的肩膀嘱咐道:“咱们武将还是踏踏实实为好,多想一想两军阵前的事,想一想怎么以最小的代价取得大胜,少沾那些旁门左道,终究不是正途。” “知道了。”林跃默默点头,他起身说道: “时辰不早了,你一路劳顿,也该休息休息了。 我去帐外吩咐一声,让你的人安营扎寨,暂且先安顿下来。” 涉间点头应道: “好,客随主便,一切听你安排便是。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操心,如今过冬的物资已到,照你所说马上便要天降大雪,你也能够缓一口气。 至于那营啸之事,我自会率麾下将士处理,你大可放心。” “如此甚好。”林跃点头应道。 他起身一路相送涉间至安排其住下的营帐外方才止步。随后他便返回营帐,躺在床上默默思索。 玄欣做出此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蓝星。 一处灯火通明的豪宅内, 一座最新款的游戏舱忽然闪烁,随即缓缓打开舱门。 一人自游戏舱中踉跄着起身,脸色很是阴沉。 “该死!” 赵博低声咒骂道。 他本以为此次行动十拿九稳,既能够毁掉林岳的物资、一雪前耻。 又能够顺势结束这场大战,保存自己的实力。 同时也不至于恶了徐言、还能够在冒顿面前刷刷脸。 可谓是一举多得。 但没想到他麾下足足六万兵马,自己身为主将却被那秦将追着打! 而自己更是一招不慎身死当场,简直是颜面尽失! “他娘的,千万别让我逮到你!” 赵博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低声咒骂道。 随即他叹了口气,自己虽在沙场上阵亡,但当时的形势自己一方已是占据优势。 那三万秦军骑卒即便再强,也无法以一敌二。况且自己一方的女真与匈奴骑卒也尽是精锐。 最后的结果,如若没有意外的话,他还是能够大胜的。 只不过死亡时间是现实中的一天,游戏中则是六天。 按照徐言先前曾与他说的不久将天降大雪的说法的话,等他重新复活之时,恐怕草原上已是大雪纷飞。 他再度一拳挥向了沙发,胸膛剧烈起伏。 按照游戏机制来说,他只能复活在非交战区,而草原则处在交战区。 到时他若是想回到草原,势必是困难重重。 但他又不能不回去,毕竟草原之上还有属于他的将近四十万的骑卒在那里等着他。 那可是他这么多年拼搏所积攒下来的家底,若是他不回去的话,在那徐言的手中,指不定要被祸害成什么样子。 甚至于今后这四十万女真骑卒是否还会听命于自己,他都不敢肯定。 而就在此时,敲门声轻轻响起,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开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说, “少爷,您醒了?” 赵博仅是默默“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男子轻声提醒道:“少爷,老爷先前让人来传话,说等您醒了,便让您去找他。” “知道了。” 赵博淡淡应道,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他在书房?” “没有,老爷早上便去了公司,还没有回来。” “知道了。” 赵博闭着眼睛,身子靠在沙发上,显然是不想多言。 “少爷,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男子见状没有再多说,默默退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紧,房间再度恢复寂静,赵博也依旧没有睁眼,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名秦将的身影,以及对于他那四十万女真骑卒的担忧。 可想了许久,他也没有找到应对之策,毕竟自己人在屋檐下,除了跟徐言彻底绑死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出路。 但几番下来,他着实是对徐言不抱太大的信心。 在他眼中,如今的大秦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而女真近年来韬光养晦,虽是积攒了不少的兵马,虎踞一方。 但归根结底,也不过与秦国一郡守军的兵马相当。 秦国若是不乱,他们就算倾族而出,恐怕也入不了中原。 而在这种情况下率先跳出来的,往往都将成为炮灰。 他不想成为炮灰,但却没有别的办法。 他揉了揉眉头,只感觉前路渺茫,但又丝毫看不到退路。 随后他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生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来。” 顿了顿,他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将你姐妹也叫上...” 第1676章 专心扎根中原,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另一处,京都。 一座办公室内,徐言静静站在桌前,后背挺直,但眼中却是充满了落寞。 而此刻刘洪坐在桌子后面,见他这副模样便开口说道: “没成功就没成功,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揪着不放。 你现在应该做的便是总结经验和教训,为了下一次的成功而努力,而不是陷入这种消极挫败的情绪之中。” “是,将军!”徐言朗声应道,但他仍是有些落寞地说: “在下无能,没能截断那林跃过冬的物资,挫败秦军,愧对将军。” 刘洪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那林跃素来狡诈,根据你刚刚所说的情形,你也尽力了,不必自责。” 刘洪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后继续说: “再者言,对于匈奴的谋划终究不是正道。 况且历史已经证明了,古人的脊梁终究是不那么硬。 当初会议上我就不同意谋划匈奴之事,担心他们以后壮大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但他们却说,秦朝的文人与后世的文人不同,不会有人投降匈奴,奉其为主的。 但依我看都是人,难不成一个投靠匈奴的都没有? 就连历史上的汉朝也有不少投降匈奴的,他们中间才差了多少年,几十年、甚至是十几年而已。 如今战败,对你对我们而言反倒是件好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脱身,免得被那冒顿反噬,最终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刘洪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们的目标是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不受压迫的好日子,若是真放冒顿进来问鼎中原,那我们就成了历史的千古罪人了。” 徐言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他抬头看向刘洪,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放弃那些危险的举动,专心扎根中原,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刘洪沉声说道: “一切异族终究都是邪魔歪道,中原才是正途! 大秦的根基虽在咸阳一带,但中原自古便是天下的中心。 游戏中六国遗民多在中原,陈胜吴广也是在中原率先举起反旗的。 如今中原出现变数,正是我们的机会。你此番从草原回来,正好可以撇下匈奴,专心在中原谋划。 不然你一直在替那匈奴谋划,最终他们打得不可开交,连你都冲锋陷阵、而那北军却是连面都没有出,最终便宜了谁?” “将军,属下明白了,属下此番定不负将军的重托!”徐言朗声喝道。 刘洪点了点头,随后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递向徐言, “你先趁着这个机会看一看中原的情报,如今的中原局势与你我所想皆有很大的偏差,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徐言接过文件,便听见刘洪继续说道:“你回去再详看,我先与你说一说重点。” “将军您说。”徐言点头应道。 “陈胜吴广的实力。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影响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广。 更为重要的是,与我们所熟知的历史不同,如今中原虽乱,陈胜、吴广虽举旗反秦,可那些本该附和陈胜吴广,趁机起兵的历史人物,如今大多都在观望。” 徐言听到这话有些错愕,他连忙问道:“将军,那项羽和刘邦二人呢?他们二人也没有起兵?” “没有。”刘洪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根据情报显示,刘邦如今依旧待在沛县。仿佛根本不知中原大乱,半点起兵的迹象都没有。 而至于项羽,我们如今没有他的丝毫情报。” “怎么会?” 徐言听后很是意外,他眼中满是不解地说: “那刘邦倒是可以理解。但那项羽自幼便立志复国,可谓是恨秦国入骨。 那陈胜、吴广振臂一呼,举兵反秦,正是他集结旧部的最好时机,他怎么会按兵不动?” “这一点也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当初游戏开始不久,吕布公然叛乱之时都有许多人争相附和,其中不乏一些历史上的名人。 可如今这些关键人物皆是没有参与进去,这绝非偶然。可能是他们觉得陈胜吴广希望不大,亦或是他们受到了什么牵制,甚至也不乏一些玩家从中作梗。” 顿了顿,刘洪面色严峻地说: “总之,如今游戏里的局势早已偏离了历史的轨迹,玩家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不可预知。 但陈胜与吴广乃是始皇帝死后第一个公然反秦的人,他们不只代表着反秦势力的出现,更是一个火种,绝对不能轻易的便熄灭。 不然今后恐怕再难有人敢生出反意,更没人敢举起反旗,我们日后的路也将变得困难重重。” 徐言听后同样是面色严峻,他知道一旦陈胜、吴广迅速失败后所带来的后果。 那便是人人畏惧大秦如虎,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谁也不敢再心生反意。 这对他们可谓是大大的不利。 他点头应道:“将军您吩咐。” 刘洪点了点头,开口道: “如今根据情报显示,那杨翁子率领的秦军已整合了陈胜吴广周围几郡的兵力,正朝着陈胜吴广进发。 以他们二人目前的实力,若是没有外援,绝对不会是杨翁子的对手。 但陈杨翁子绝对不能败得如此之快,他必须充当鲶鱼,继续搅动中原的局势。” 徐言听后点了点头,“将军放心,属下势必将尽一切力量帮助他们二人。” “嗯。”刘洪点了点头,他提醒道: “那些历史上的人物虽没有争先附和,但一些玩家对此确实热情很高。 先前你身处草原,错过了他们二人刚开始时玩家在大秦各郡起兵的时候。 如今他们的势头虽大不如前,但此刻他们想必已陆续回到游戏之中,这是一股你可以利用的力量。 两军交战,他们也许出不了多大的力。但若是起义,却是不可或缺,他们也许能够发挥奇效。” “是,属下谨记将军教诲。”徐言朗声应道。 “只要利用好玩家搅乱局势,那些旧六国贵族便不会坐以待毙,你不要小看了他们的分量,说到底大秦一统天下还没有多少年,这群六国的旧贵族的影响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刘洪继续叮嘱道: “你这段时间一直奔波于草原之上,今日正好可以休息休息、看一看情报。待明日你便可以重新回到游戏之中,开始布局。 这段时间我们在中原的势力不断遭受剿异军的打击,皆是暂时蛰伏了起来,等到你回去后便可以重新启用他们。 只要陈胜与吴广坚持的时间多一些,这个副本延续的时间能够长一些,那么将有很大的可能再带出来几个副本,到时候即便最终难改他们二人的命运,但通过这些副本,我们的实力能够大大增强。 起义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今的大秦也绝没有你想象那么弱。有些事情不必急于求成,要有耐心,要懂得等待机会。 有些时候,只要抓住一个机会,便可以一飞冲天。” “将军,末将明白了。”徐言冷声应道。 “嗯,明白就好,好好休息吧。”刘洪挥了挥手。 徐言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后,便带着那一份情报转身离去。 刘洪见房门重新闭合,沉默片刻后,方才叹了口气, “早就该这样嘛,何必非要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搞得那么的不光彩。 唉...” 第1677章 说下就下的初雪 翌日清晨, 林跃缓缓睁眼,他掀开帐帘,只见屋外已是一片苍茫。 鹅毛般的大雪仍在纷纷扬扬地落下,整座大营内的营帐顶上都覆盖一层厚厚的积雪。 林跃此刻有些茫然,他没想到这雪竟然真的说下就下。 他吸了口气,只感觉寒气粘在了鼻子上,让他一瞬间便有了冬季的感觉。 石敬岩此刻快步来到林岳身后,手捧一件貂裘大衣说道: “主公,昨夜丑时降雪,如今天寒地冻的,您注意身体。” 林跃接过貂裘大衣披在身上,他拢了拢领口,随即说道:“传令下去,召集众将到大帐议事。” 说罢,林岳便脚踩积雪,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直到半个时辰后,众将方才陆续赶赴帐内。 林岳没有开口,而是等众将在火炉旁暖和了些许时间后,方才开口道: “今日召集诸位,只有两件事。 一是眼下冬雪已至,往后只会越来越冷,诸位务必看好麾下的兄弟,若是有兄弟受寒冻伤,都要及时医治。 切莫疏忽大意,延误了病情,甚至最终危及性命。” 林跃叮嘱道,毕竟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便将与历史上刘邦被困白登山时一样,将士们只能切断手指,方能保全性命。 当初刘邦面对的便是冒顿,被其围困在白登山,进退不得。 如今他依旧面对冒顿,但他如今照比历史上刘邦确实多了许多的过冬物资,在这种有准备的情况下他可不想落到和刘邦一个下场。 他想到此处,再度叮嘱道: “昨日过冬物资已押至大营内,但途中却毁坏了一成。诸位麾下的兄弟可曾有短缺的? 诸如棉衣、棉鞋等御寒的衣物以及草药一类,若是有短缺的尽快上报,我去乌若利那边尽力协调一番。”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 “不要抹不开面子,觉得自己是秦人,怎能用匈奴人的东西。 这种想法要不得,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我可不想看到谁缺了手指脚趾,甚至是连命都丢在这草原。” 众将闻言纷纷左右望去,随后齐声应道:“诺!” 而此刻岳飞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主公您放心,昨日物资抵达后,末将便与白辰将军一同安排人清点分发。 至昨夜子时,已全部按各部人数,将棉衣等御寒物资分发下了下去。 而草药则是将大部分收归库房之中,由将士们进行看管、并由军医根据所需前来取用,为兄弟们诊治,目前暂无短缺之处。” “如此甚好,你办事我放心。” 林跃点了点头,又道: “不过这大雪初降,晚间更是寒意侵人,兄弟们恐怕有些不适应,各部都严加注意一些。 若是有生病的兄弟,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来军医医治并回营休息,莫要带病值守,以防病情加重。” 林跃想了想,此事大意不得。 毕竟除了营啸之外,这种大军团作战之中,疫疾也是不可忽视的问题。 这种封闭性的群体生活,即便将士的体质强一些,但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下,一旦不重视,很可能会出现后世学生之间爆发流感,一个班级半数感冒的情况。 若是出现那种情况,他们的退烧草药无疑将是会出现缺口,而如今大雪封路,想要坚持到下一次补给送达,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若是没有退烧草药治疗的话,在这个稍微有个头疼脑热便有可能致死的时代,他不敢想象。 想到此处,林跃更是不放心的吩咐道: “云公公,我想请你领一队人马与军医在大营之中巡视,保证兄弟们的身体健康,患病就治疗,做到患病就休息,确保疾病不会扩散。” “诺,交给咱家便是。”云坤起身应道。 “云公公,此事不容大意,还望云公公谨慎而行。”林跃提醒道, 毕竟在这军营之中纪律严明,若是有个头疼脑热便告假休息,无疑将会被上官与同僚相嘲笑。 况且军营中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一些人即便染病,恐怕也会选择咬牙硬撑、坚持在岗。 整个军中、亦或是整个时代的风气便是如此。 但在这种封闭的集体生活之中,最怕的便是这种有病不治、强行硬撑的情况。 所以他只能让身为监军的云坤强制命令他们休息、尽快恢复,不让病情传染,最终扩大,影响整个大军。 “司异令放心,奴婢知晓轻重,定然会尽心竭力!”云坤郑重其事的说。 “好,有劳了。”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他又扫视了一番众将,吩咐道: “除此之外,各部要尽快除雪,将大营之中的通道都留好,不能等到雪停。 不然若是晚间风雪才停,一夜过后想要再清除,无疑要费上许多力气。 同时负责在外探查的斥候不能歇,即便风雪不停,也要时刻保持警惕,不得懈怠。 但如今最辛苦的恐怕便是他们,各部可酌情为斥候增添些保暖的物资。 且他们在返回大营后我会命人准备几坛暖酒,为他们御寒暖暖身子,待他们进出大营之际,可以喝上几口。 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饮酒,违者军法从事!” 顿了顿,林跃再度开口道: “且诸位莫不要因大雪而放松警惕,那冒顿阴险狡诈,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偷袭,各位都打起精神,不可大意。” “诺!”众将齐声应道。 “好,有劳各位来一趟了,都散了吧。”林跃摆了摆手,示意众将离去。 随后林跃思索片刻,便披上貂裘大衣,唤来石敬岩率亲卫外出巡视。 天降大雪,尚未有如此规模的秦军在此时驻扎在草原上与敌对峙。 他必须露一露面,给将士们一些信心,以免不安的情绪在营内扩散,影响军心与士气。 再者言他身为秦军主将,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能总在大帐中窝着。 甚至自己在大帐中吃着火锅唱着歌,而让其余的兄弟们在外顶着风雪。 故而他必须与兄弟们同甘共苦,以身作则,哪怕是做样子,也要让兄弟们能够看到自己。 毕竟不是谁都是霍去病,谁都有那般狂傲的本钱。 第1678章 冬狩 待到午后, 林跃方才解开貂裘大衣,重新返回大帐。 进帐单瞬间便是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林跃微微皱眉,紧接着一道身影便浮现在他眼前。 只见涉间此刻正手持酒壶坐在帐中,一旁的童维则是热着黄酒,随即递到涉间的面前。 涉间抬头瞥了林跃一眼,淡淡的说:“回来了?” 林跃拍了拍身上的雪,随即便踏进帐中在涉间身旁坐了下来。 “军中不许饮酒。” “我知道,不过我不是这军中的。”涉间摇了摇头,取过童维递来的温酒嘬了一口,露出满脸的享受。 随即涉间“嘶”了一声后问道: “来点?” “不了。”林跃默默摇头。 涉间能喝,但他身为主将确实要以身作则,不能去饮。 涉间也没有见怪,只是对着童维说:“添酒,继续。” “诺,将军。”童维应道。 此刻林跃犹豫片刻,随后问道:“对了童维。” 童维闻言抬头望向林跃说道:“司异令,您说。” “你可记得先前在我府上有一贼人夜闯侯府,我本打算将其置于死地、以儆效尤,但却被你叔父救下并带走?”林跃故作随意的问道。 童维闻言点头应道,“末将记得,司异令,您的意思是?” “没有,就是看到你忽然就想起此事了。”林跃笑了笑,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家叔说带那人去练武,如今怎么样了?可有消息?” 童维闻言连连摇头说:“回禀司异令,家叔未曾提及,故而此事末将也不知晓。” “奥,这样啊。” 林跃若有所思的说。 “怎么,你小子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怕他再来找你的麻烦?”涉间好奇的问道。 “没有,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林跃随口敷衍道。 毕竟老爸若是真学成归来,不排除来找自己麻烦的可能,但想来也不会太麻烦... 都说儿子随爹,老爸武学天赋的确不可否认,能在千万乃至数以亿计的玩家中脱颖而出,率先达到三流武将的境界,足以说明一切。 但若是以自己的武学天赋而论的话,恐怕老爸的天赋再高也高不到哪去。 况且老爸年纪大了,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即便跟随童渊学成归来,甚至于来找自己的麻烦, 自己也不过是从先前的单手吊打,变成如今的双手吊打罢了。 而涉间则是再次举杯喝了一口温酒后,随意的问道:“看你小子这个样子,外面的雪还没有停呢?” “看这个样子,恐怕还要再下一阵。”林跃有些担忧地说, “具体什么时间能停,我也不知晓。不过如今只能一边下一边清扫了,不然大雪堆积,想要再清扫就难了。” 而就在此时,童维忽然起身,向帐外走去。 不久后,他便折返回来,但手中却是多了一只烤野兔。 涉间连连招手,示意童维赶快端过来。 待涉间接过刚刚烤好的兔子后,直接双手依次将野兔肉撕成两半。 他递给林跃一半,随后直接啃了起来:“嗯…不错,你小子也吃,这兔子可是费了老子不少的香料。” 林跃犹豫一番便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涉间的确会吃。 他问道:“你平日里也是这么会吃?酒肉不断?” 涉间笑了笑,说道: “自然,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老子年复一年地守着这草原,自然是知道怎么吃才好吃。” 说罢涉间又嘬了口酒,颇有些感慨地说: “这人呐,一转眼就人到中年了,现在不吃,等到老了牙都掉光了,想吃也吃不上了。 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林跃闻言不由得笑了笑,他忽然突发奇想的问道:“昨夜大雪,这兔子你是从哪里打来的?” “从你们大营后勤那里要的。”涉间毫不避讳地说: “我去看了看,后勤那里木头倒是不少,但却没有多少的肉食,你小子是怎么想的?” “啊?”林跃一愣, 涉间摇摇头,无奈的解释道: “这冬季木头的确是不可或缺,但肉食也同样如此。 这人不吃肉就不精神,先前秋末那些畜生正肥的时候,你怎么没多抓一点?” 林跃闻言苦笑道:“光顾着木头了,倒是将这个事忘了。” “啧啧啧,还是经验不足啊。”涉间摇头叹气道,“连那群畜生都知道趁着秋季多存些膘,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惭愧惭愧。”林跃也没精力去与涉间拌嘴,只是露出苦笑,他的确将这事忘了。 他思索片刻,随后问道:“等天晴了我们两个出去找一找,看看能能找到一些野兽...” 说到此处,林跃忽然双眸一亮:“若是能抓着头熊,那可最好不过了。”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毕竟前世他老家那边的名菜可是号称一半在菜谱上,另一半则是在律法上。 而在这个世界,自己不但不会触犯律法,还将成为英雄! 涉间很是鄙夷地瞥了林跃一眼,冷笑着说:“冬季抓熊瞎子?也亏你想得出来。” 他这么一说,林跃方才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改口道:“那我们不抓熊,打些别的猎物也好。” “算了吧,这冰天雪地的,单凭我们两个要找到什么时候?” 涉间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随后他的双眸也是一亮,他笑着说:“对了,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林跃问道。 涉间回道:“打猎呗,还能是什么,不过不是我们两个打,而是让麾下的将士们去打。” 林跃闻言有些犹豫,随后他说道,“这有些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妥的?”而涉间更是直接说, “年轻的时候,打到些野味都要交上去,可着上官先吃。 现在好了,老子成上官了! 老子怎么就不能让他们去打?” 顿了顿,涉间继续说: “再者言,先前我们在冬季练兵时,蒙恬大将军便命麾下众将士展开冬狩,一方面能够练兵,另一方面也能够让兄弟们都乐呵乐呵,还能够给兄弟们加些肉食,增强些感情。 而若是我们也搞这么一出,也能够热闹热闹。” 林跃一听此话双眸顿时一亮,如此一来定能够让兄弟们放松下来,营啸的可能也就大大减少! 而涉间接着说:“想当初老子带着麾下兄弟狩猎、可以说是收获颇丰,若是没有黄金火骑军的那帮人,老子就能够一举夺魁了!” 林跃一听黄金火骑军这五个字,忽然愣住。 回想起往日种种,他不由得问道: “黄金火骑军,他们最后都去了哪里?” 第1679章 黄金火骑军,最后都去了哪里 “黄金火骑军,他们最后都去了哪里?”林跃沉声问道: “先前我听说黄金火骑军在蒙恬大将军逝世后便散了去、不见踪影。 不过但那可足足三十万兵马,更是大秦最为精锐的重骑,难道如今长城军团内连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来?” 涉间听到这话面色一凝,他沉默半晌后方才摇头说: “具体的去向,我也不太清楚。 只不过这黄金火骑军到最后,恐怕远没有三十万的兵马了。” “此话怎讲,你详细说一说?”林跃追问道。 当初自己在长城军团时,那黄金火骑军可是实实在在的三十万人。 更是蒙恬大将军一手组建,半步武将境界只是进入黄金火骑军的门槛,是大秦最为精锐的一支骑军,可以说是长城军团的招牌! 怎么到最后还能够不足三十万人了? 涉间又酌了口酒,眼中也陷入回忆,他缓缓开口解释道: “黄金火骑军皆为重甲,不仅装备精良,其三十万将士更是百里挑一。 当初选拔之时,最低要求便是半步武将境界,且半步武将仅是门槛,想要加入黄金火骑军之中,还需历经多番考验。 且他们平日里训练,照比寻常骑军要严苛的多的多,可谓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外加朝廷数不尽的钱粮支持,方才成就你所知的那支虎狼之师。” “这个我知晓,当初北击匈奴之时能够大破头曼,便是依靠黄金火骑军最后的一锤定音之势。” 林跃附和道,当时的景象,他至今仍旧历历在目,也是至今仍对黄金火骑军念念不忘的原因。 他先前只知道重骑的威力远非轻骑能比,但那一战后他方才知晓这个时代重骑的威力。 黄金火骑军所展露出的威力与所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坦克出现在冷兵器战场之上的景象! 涉间此刻也是感慨地说: “是啊,不只是北击匈奴之时,还有后来的“阴山会猎”一战,黄金火骑军便是充当先锋,在众军之前率先而出,冲向那蒙古大阵! 可当时的黄金火骑军便远没有三十万兵马,自北击匈奴后,其人数便不断减少。 毕竟没有了头曼的威胁,朝廷便不愿这支黄金火骑军继续维持三十万的兵马。 毕竟黄金火骑军一人便要搭配两至三名辅兵,方才能真正发挥其威力。 自北击匈奴后,黄金火骑军的兵马便不断减少,直至阴山会猎时,恐怕也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兵马。 而阴山会猎后,恐怕剩下一半都难。” “为何?”林跃问道,有些不解。 他只知道重骑耗费不小,但北击匈奴后尚且是始皇帝在位,他难道也承担不起黄金火骑军的规模不成? 涉间继续解释道: “黄金火骑军是重骑不假,但那蒙古却也拥有重骑。况且据说那蒙古在极西之地,多番遭遇重骑,已有了许多应对的经验。 而黄金火骑军虽是骁勇善战,但毕竟也都是人,是人便终究有累的时候。 他们身上的重甲便重达数十斤,每次挥舞刀枪皆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其胯下战马长时间作战也支撑不住。 总之那一战后,黄金火骑军虽仍是发挥了一锤定音的作用、也展露出了我大秦第一骑军的风采,但最终却也是伤亡惨重。” 涉间摇了摇头,语气很是落寞。 林跃思索一番,便也不得不承认涉间说的有几分道理。 毕竟黄金火骑军虽是大秦最为精锐的一支重骑,但同时也具备了身为重骑的一切缺点。 而那成吉思汗在西征之际,也是早已见识到了欧罗巴的重装骑兵,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而阴山会猎之战他虽未亲自参与,但也有所耳闻。先前北击匈奴之时,黄金火骑军在两军交战正酣之时登场,一举奠定胜局。 但那阴山会猎之战,人数远超当初。 如同将一头猛虎扔进狼群之中,即便猛虎再为凶猛,也终有被耗尽体力的时候,也免不了被狼群争夺分食的下场。 他想到此处,便接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我也就不清楚了。”涉间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说: “后来阴山会猎大胜,我奉命追击蒙古与匈奴的残军。 等到我回来时,那黄金火骑军的营地已人去楼空。 听说其中一部分人在得知蒙恬大将军的死讯以后,便不愿再战,纷纷向朝廷请愿解甲归田,随后便陆续还乡。 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蒙古与匈奴元气大伤,朝廷见边疆已稳,便彻底取消了黄金火骑军的建制,将剩余的数万黄金火骑军与那数十万辅兵打散编入各军之中。” “没了?”林跃闻言一愣,他追问道:“就这么没了?” 涉间默默点头,他声音有些低沉地说: “是啊,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我大秦最锋利的一柄利剑,甚至利剑已不足以形容,应该用重戈更为合适,一柄战无不胜的重戈。 但当时谁也没有料到匈奴还会再起战事,况且他们就算料到了,想必也觉得没有黄金因火骑军,大秦也会获胜。 毕竟那可是一支三十万的重骑,所耗费的钱粮远远超乎你我的想象,说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 “可也不至于一个不留吧?”林跃很是难以理解,直接问道。 涉间继续解释道: “那三十万的黄金火骑军所耗费的钱粮,说是占据了三成长城军团的总开销可能有些夸大,但绝不会少。 况且先帝在时,便也觉得难以承受这三十万的黄金火骑军,这也是在北击匈奴后没有向里补充将士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则是朝廷觉得草原已经没有了威胁,黄金火骑军也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当初若不是先帝与大将军苦苦坚持,可能在阴山之战前,黄金火骑军便不复存在了。 毕竟那可是数十万最低都是半步武将境界的将士,还有数十万的辅兵,若是调拨至各军之中,不但减少了损耗,还将大大增强各军的实力。 而在恰逢蒙恬大将军逝世后,里面的将士纷纷要求解甲归田,那时新帝刚刚继位、王离也是接过长城军团主将一职不久,你若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也许就能够理解了。” 涉间说到此处默默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他忽然问道:“怎么?你小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第1680章 组建重骑 “没什么。”林跃摇摇头,心想经济因素是诱因,但最终决定的还是政治因素,对此他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过了片刻,林跃见涉间仍旧满眼狐疑地望着自己,无奈只得说道: “先前听你谈及黄金火骑军,我忽然觉得,若是我们也拥有一支这样的重骑,对战冒顿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这是自然,重骑的优势便在于其冲击力,在两军交战之时,足可做到以一当十,更是能够震慑整个敌军! 如此一来便可使敌军胆惧,士气骤降。 进而便可直接撕开他们的防线,打乱他们的阵脚! 先前北击匈奴之时,蒙恬大将军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如今冒顿的兵马相较于当初的头曼,更是要少上许多。 如若当初的三十万黄金火骑军依旧存在,哪里还会到今天这个局面?” 涉间笑着说: “不过这事想想也就罢了,重甲骑军战力虽强,但弱点同样明显。必须找到合适的时机,方才能发挥起真正的实力。 况且你小子麾下大军一直受朝廷供养,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千百名重骑根本无法影响如今这场大战的局势。而人数若是再多,所组建和维持的成本都将大大提高。 寻常军队别说养不起这样的一支骑军,就连从军中挑选合适的将士都做不到。” “但我仍是觉得,如今两军对峙,我军若是有一支重骑,交战之时便能产生奇效,重创冒顿大军!”林跃坚定的说。 “话虽如此,可问题不解决,这重骑也不会凭空变出来。况且先不说钱粮兵马,单说这距离开春仅有三个月,你想在这个期间便训练出一支重骑,无疑是痴人说梦。” 涉间仍是摇头,很是不看好。 但林跃却是摇头说道:“为何是痴人说梦?” 他转头望向涉间,解释道: “先说钱粮,如今我们身处草原,大雪降下与外界隔绝。而如今人还是那么多人,又能浪费多少钱粮? 再说将士,我军之中包含龙骧虎贲两支精锐,又有十万中尉军,三万白马义从,这些人中,难道还凑不齐一支重骑所需的兵力? 还有战马,龙骧虎贲身为陛下亲军,其中战马皆是经过挑选的良驹,只要稍加训练,定然能够适应重甲的负重。 至于抬甲的辅兵,更不是问题,我军中多的是匈奴降卒。” “可兵甲呢,要知道重骑重骑、说的便是重甲。”涉间皱眉问道。 林跃直接说道: “三十万黄金火骑军卸甲归田,但人散了,甲又怎会跟着散? 要依我看,那些重甲如今不是在长城军团,便是在咸阳城内的武库中。 如今虽是大雪封路,但想要走还是能够走出一条通道来的,无非是费事一些罢了。 但若是我军能够靠这种支重骑大胜,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涉间闻言,此刻眼中也是焕发光芒。 但他沉思片刻后,仍是摇头说:“可冬季的三个月,你怎么训练一支重骑?时间根本不够。要知道重骑机动性差,你若是训练不好,只会成为敌军的活靶子。” “谁说三个月的时间?今年的冬季将会更长,很可能将达到四个月,甚至将近五个月!” 林跃此刻颇有些激动的说: “若是旁人定然是不可能,但我这里兵多将广,却并非不可能!” “你小子?能行?”涉间有些犹豫着问道。 “我不行,但是有人行!” 林跃脸上露出笑意,他麾下有用兵如神的岳飞,还有李世民等人。 况且现在游戏已有的自创兵种的机制, 他就不信自己麾下这么多的历史名将集思广益,这么多精锐将士聚集在一起, 他还训练不出一支重骑! 念及此处,林跃当即起身拾起纸笔,随即快速写起信来。 此刻涉间来到他身旁,望着纸上内容,沉声说: “长城军团内就应该有重甲,虽说在北击匈奴后陛下将一部分重甲调往了咸阳,但黄金火骑军在最后也有将士十余万。 王离即便再不愿黄金火骑军继续存在,也不可能任由十余万的重甲都发往咸阳。” “若是如此就更好了。”林跃不曾停笔,仍旧在不断写着。 而涉间在一旁观望片刻后,便再度开口道: “这支重骑说来简单,但真正组建起来定然不易。” 林跃闻言停笔,抬头望向涉间,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接触过黄金火骑军,知道其中的不易,不然整个大秦不会只有这一支成建制的重甲骑军。” 涉间说道此处顿了顿,随即说道: “不如这支骑军就由我来训练吧...” “想都不要想!”林跃断然拒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哪里会不明白涉间的意思?这哪里是由他来训练?这分明是要由他来执掌! 他当即说道:“涉将军,调集重甲一事至关重要,不如就由你亲自去一趟吧。” “你小子...”涉间闻言脸色大变, 但林跃却是面色凝重的说: “涉将军,此事并非我有意为难,而是此事非你不可。 我们能否组建是一回事,朝廷与王离是否将同意我们组建,又是一回事。 故而此事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去谈,而涉将军你便是最佳的人选。” 他解释道:“涉将军你为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又算得上是王离旧部,如今又亲临大营,与冒顿对峙,你的话在朝廷和王离那里都有足够的分量。 故而我方才说此事非你不可,无你不成!” 涉间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应道:“你小子...等我的消息便是!” “多谢!”林跃笑着拱手道。 ...... 冒顿大营内,大帐之中。 望着帐外飘雪,冒顿确实总是愁眉不展。 “还没有徐言的消息吗?” “回单于,至今尚无消息传回。”一名亲卫回道。 冒顿叹了口气,他本指望徐言能截断秦军的过冬物资,使得林岳在寒冬之中不战自溃。 可如今恐怕不但计划落空,自己借给徐言的三万匈奴骑军,也是至今毫无消息传回,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他沉默许久,最终开口道: “看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了。 第1681章 三万重骑 半月后,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入眼皆是厚厚的堆积在草原上的白雪。 秦军大营主帐内,林跃望着面前的地图,眉头始终不曾舒展。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还没有消息么?” 一旁的岳飞摇头回道:“回禀主公,依旧没有消息传回。” 林跃此刻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半月前大雪一连下了三天方才停歇。 其后涉间便率兵马前往边郡,将他想要组建众甲的消息传回朝廷,但至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回。 而岳飞见林岳眉头紧蹙,便开口说道: “主公,草原到边郡的路程本就不短,如今大雪封路、积雪颇深,信使的马匹恐怕难以通行。想来涉间将军那边也在等雪势稍缓一些才能派人传回消息。” “我担心的是他们能否赶回边郡。”林跃沉声说, 他先前没想过雪会这般的大。 但等到雪势一停,涉间便不顾阻拦率兵向边郡赶回。 他先前外出查探过几次,发现这草原上积雪最深的地方能够轻易没过马腹,他担心涉间如今依旧被困在草原上。 他再度问道:“派出去的斥候可有发现?” “回主公,斥候沿着涉间将军走过的痕迹跟了几十里路,但之后寒风变大,积雪被寒风吹散,覆盖了马蹄等痕迹,不得已他们只能回营。” 岳飞安慰道:“不过主公你放心,涉间将军率数万大军出发,保暖物资与粮食皆是充足,相互照应之下,定然是能够安然抵达边军的。” 林跃默默点头,强行压住心头的焦虑。 毕竟岳飞说的不错,此番涉间可谓是准备充足,他又在边军领兵多年,想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一直没有消息传回,确实令他始终放不下心来。 况且重骑本就需要长期的训练与磨合,若是涉间迟迟不归、导致将士一直未有重甲披挂操练。 待到开春与冒顿决战之时,怕是难以发挥出他们想象中那一锤定音的作用。 “罢了,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无用,再等等吧。” 林跃叹了口气,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鹏举,兄弟们如今的情绪如何?” “回禀主公,末将先前下去查探时,发现兄弟们情绪很好,没有异常。 至于患了风寒的情况虽陆陆续续时有发生,但却没有扩散的趋势。 监军大人每日都会下去巡查数次,但凡有患风寒者,皆是要强制带过去交由医师去医治的。” “那就好,那就好。” 林跃听后不断点头,营啸与疫疾二事,始终是大雪过后他始终放心不下的两件心头大事。 不过如今看来还好,营啸一事许是因如今时间还短,还没有展露出来的苗头。 至于疫疾一事,云坤处理的也是细致谨慎,可以说是让他心中那块始终吊着的石头暂时落地。 他点头说: “如此甚好,务必照顾好兄弟们的衣食冷暖,稳住他们的士气与军心。同时也不能让他们太过懈怠,以免日子久了军心涣散。” “诺,主公。”岳飞应道。 顿了顿,他开口问道:“主公,如今选拔的人选已投入训练,共计三万人,皆是虎贲、龙骧与中尉军中择优而选的将士,最低也是半步武将的境界。” 林跃默默点头,心中对此早有预料。 毕竟当初蒙恬大将军麾下的黄金火骑军也不过是皆由半步武将境界的甲士组成。 而他麾下的中尉军本就是大秦精锐,虎贲与龙骧更是陛下的亲军,单兵境界与实力皆是大秦的顶尖,能够凑齐这三万的半步武将境界的将士轻而易举。 甚至若不是担心这三万重骑拖垮了其余三军,其中半数将士都能够达到初阶武将的境界。 他念及此处便吩咐道:“鹏举,这支重骑共计三万兵马,由我亲领,曹操、李世民与李如松暂领一部,不过我训不好兵,平日里还是要由你负责训练。” 岳飞拱手回道:“主公您放心,末将必然不会松懈。” “好,加紧训练,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跃点头说。 想要训练好重骑本就需要极大的时间投入,他们的时间本就不够,而如今甲胄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送达。 所以他们务必要在重甲到来之前便开始提前训练,不然这三万重骑根本发挥不出他们所想的作用。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快步赶赴帐内, “主公,涉间将军的信使来了。” “快让他进来!”林跃当即说道。 石敬岩解释道:“主公,那信使已是冻得脸色煞白,嘴唇乌紫,若不是我们外出的斥候及时发现,恐怕性命不保。” “什么?”林跃闻言一惊,他没想到这信使竟然会落得这般境地。 他连忙问道:“现在如何?可曾安顿下来?”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他已至大营的营帐内安顿了下来,兄弟们给他拿了些热汤,并且叫来了医师,如今正在医治,但想来是性命无忧。” 顿了顿,石敬岩继续说:“那使者已被冻得说不出来话,但他却将这封信交给了我们,让我们转交给主公您。” 林跃听后便接过信件,急着拆开望去。 片刻后,他长呼了口气,随后他将信件递给一旁的岳飞,同时对着石敬岩说:“敬岩,你先下去好好招待那名送信的兄弟,缺什么尽管开口。”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领命,随后快步退了出去。 而岳飞此刻则是放下信件,开口说道: “主公,涉间将军已经返程,所需的三万重甲以及配备的其余武器皆已清点完毕。 按照信中所说的时间,已是七日前的事,即便他们携带物资,但想来半个月后也能抵达此地。” 林跃点了点头,心中始终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吩咐道: “鹏举,尽快开始训练吧,半个月后重骑所需的重甲便能抵达,有了这支骑军,咱们的胜算便大了许多。 不过训练之时,最好还是隐蔽一些,别让敌军的斥候发现。” “诺,末将知晓,主公您放心。” 岳飞拱手应道。 第1682章 春季草地泥泞,恐怕不足以发挥重骑的威力 午后, 林跃视察完大营后回到大帐,刚喝了口热茶,便听帐外亲卫禀报:“主公,乌若利大人来了。” 林跃沉吟片刻后便说:“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乌若利踏入帐内,他感受到帐内的暖意便将身上的兽皮大袄脱了下来,随后便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林跃望着乌若利问道。 “没什么,最近听到了些消息,想过来问问你。”乌若利说道。 “什么消息?”林跃心中有些惊奇,心想不会是重骑的事吧? “听说你要组建重骑?”乌若利直接问道。 “重骑?” 林跃一怔,没想到这么快乌若利就得到了消息。 他思索片刻后便问道:“你听谁说的?” 乌若利见状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艾克拉长老。” “他是怎么知道的?”林跃眉头紧皱。 虽说这件事众将皆已知晓,但都是大秦的人。 自己也不可能将匈奴人招进重骑之中,那艾克拉是如何得知的? “艾克拉长老说他见近日你部军营内似乎有些变动,再结合那三万将士训练,便能够猜测出来一二。” 林跃听到这个解释,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毕竟如今他们两军合一,虽是分隔为数座大营,但艾克拉身为匈奴的长老,又负责军纪一项,秦军大营对其可谓是不设防的状态。 而艾克拉身为匈奴的老人见多识广,更是见识过先前匈奴重骑的,能够猜测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他点点头应道:“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这重骑一事滋事重大且耗费不小,没有相告于你,还希望你莫要见怪。” “我能够理解。”乌若利闻言轻轻点头,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依旧面色如常的开口说: “将军,我今日来不是登门问罪的,重骑我匈奴先前也有,知道有多么珍贵。” “你能够理解便好。”林跃笑了笑,他问道:“那你今日来此是为了?” 乌若利问道:“我想问一问将军你,那重骑是要对付冒顿的,可是要等春季用于与冒顿的决战之时?” “正是如此。”林跃点头应道:“你不要多想,先前没有相告,而是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不是有意隐瞒于你。” “我知晓,你不用再解释了。”乌若利直接开口说道: “我今日来此是想说一句,将军你想象的虽好,但重骑未必能如你的心愿。” “什么意思?”林跃挑眉问道,很是不解。 而与乌若利相对而坐在帐内的岳飞,此刻也是问道: “乌若利大人何出此言?两军交战之时、草原空旷之地,重骑用来对付冒顿的轻骑再合适不过,怎么会不如我等所愿?” 乌若利听后缓缓解释道: “二位将军,尔等只考虑了草原空旷,两军对峙,但可考虑了草原的气候? 今年草原的雪比往年下的都要大。而艾克拉长老说,今年的草原的冬天也要比以前久上许多。 如今草原的积雪已经没过马腹,等到开春之时,冰雪消融,届时情况将会如何?” 林跃与岳飞闻言顿时便反应了过来,二人皆是心中一沉。 他们先前的确忘记考虑这一点了! 林跃不由得问道:“届时情况将会如何?难不成会比往年都湿润许多吗?” “何止是湿润?” 乌若利摇了摇头,沉声解释道: “将军,你久居中原,可能对草原的情况并不了解。 草原春季本就湿润,尤其是靠近河谷与水源地带,在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之际,将会变得异常泥泞。 而那时重骑出动,重甲加上武器重量怕是有数十斤,而战马若是同样披甲,重量更是接近百斤。 如此重量在往年春季恐怕都难以行进,更别提明年春节了。 而今年雨雪格外的大,待到冰雪消融之际,那些重骑别说冲锋陷阵,怕是刚冲出去不到百丈距离,马蹄上便会满是泥泞,甚至马腿直接陷入泥土之中。 而战马的负担将会增大,体力也会日渐不支,恐怕还没等冲至对方的大阵之中时,便将被困至半途,成为匈奴的活靶子。” 林跃听闻此言,先前的喜悦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先前虽在长城军团中服役过数年,但当时的气候与季节,这也是正常的很。 而当初春季行军之时,草地虽是湿润,但却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此刻经过乌若利这一自幼便在草原上生活的人提醒,他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若是情况真如乌若利所说的那般,到时重骑机动性本就不强,外加泥泞的阻碍,恐怕不但发挥不出致命一击,还将成为活靶子,任由敌军围杀。 念及此处,林跃眉头紧蹙,他心中满是不甘与纠结。 为了组建这支重骑,他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涉间更是冒着大雪前往边军搜寻重甲。若是在此刻便直接放弃,他无疑是不甘心的。 他仍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到时草原难不成真会如你所说那般,没有丝毫重骑生存的境地?” “正是,将军,我乌若利没有丝毫的理由骗你。”乌若利沉吟片刻后说: “先前将军你在草原之时,乃是难得的好年景,故而你对春季的草原有所误解。 你可以去问问那些投降了你大秦的匈奴人,近几年草原具体是何种情况?今年雨雪如此之大,来年春季草原又会是何等情况。” 乌若利说罢,帐内一时间陷入寂静之中,久久未曾有人开口。 林跃心中那颗巨石也再度被提起。 乌若利所说的极为可信,等到春季冰雪消融后也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无法大规模作战,他们无疑是要再拖上许多时间。 这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朝廷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也将会造成很大的负担。 他叹了口气,随后对着乌若利说:“我知道了,多谢你了,乌若利。” 乌若利闻言也没有丝毫欣喜或是得意之色,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离去。 第1683章 提前决战? 待乌若利离去后,帐内的林岳与岳飞二人却依旧是良久无言,皆是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林跃方才长叹一声,“看来我们先前还是有些急切了。” 他揉了揉额头,回想先前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组建重骑的想法后的种种,不禁感慨还真是思虑不周。 先前他想起黄金火骑军,进而衍生出组建重骑的想法,本以为是能够一击制胜的良策,但如今来看,却偏偏忽略了最为关键的一个因素,那就是地利。 先前为了保密,避免打草惊蛇,以免使得冒顿提前做出应对,他仅仅将此事告知了相关的秦军众将。 可偏偏这些秦军众将之中,没有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匈奴人,更没有一个长年累月生活在草原上的将领。 唯独符合上述两点的赵破奴,还早早地被他派到营外,负责大军的警戒与侦察,不在计划之中。 至于涉间,虽在长城军团驻守多年,但自从乌若利口中的“好年景”过后,涉间便是常年驻守在边郡要塞防备匈奴,恐怕也没有多少的时间在春季深入草原腹地,感受春季草原的泥泞。 他想到此处,颇有些自嘲地说: “鹏举,此番是我的责任,我只顾得思虑冒顿的兵力部署,却忘记了战阵之上离不开天时地利与人和。 这次重骑一事,终究是我考虑不周。” 岳飞闻言当即说道: “主公您不必自责,重骑本就是在草原上大规军团作战的杀招,先前皆是无往而不利。 但谁能料到今年草原的天气会如此特殊,春季之时甚至将会出现那种局面。” 林跃听后心中稍微好受了些,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轻敌所致。 若是先前,自己定然会再三询问、多番考量后才会下决定。 但如今许是冒顿一路的示弱与退让,让自己不知不觉生出了轻敌的心理。 而岳飞则是继续劝慰道: “主公,那乌若利生于草原、长于草原,自然是知晓这些。 而我等今日察觉出问题,早些做应对,总比等到开春决战之时再遇到问题要强的多。” 林跃听后重重点头,这句话的确是说到了重点。 此刻涉间已然取回重甲,正在向大营赶来。 可以说是组建重骑势在必行,自己再内疚自责也是无济于事。而当务之急是找到应对之法,避免出现乌若利所说的那种情况。 他眼中带有几分期许的望向岳飞,问道: “鹏举,那乌若利所言非虚,更是不会在这种关乎胜负的事上妄议。 但我等为重骑一事付出甚大,你怎么看?” 岳飞仅仅思索片刻,便开口回道: “主公,正如您所言,重骑筹备一事箭在弦上,将士已选好、战马已已备好、涉间将军更是已经带着重甲返程,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而乌若利所言非虚,那我们便等开春雪融、等到地面不再泥泞,到时再与冒顿决战也不迟。 而重骑能够一锤定音,但终究不是无往而不利,大军方略,不必执着于重骑这一支兵马上。” 林跃听后默默挑眉,他下意识说: “是这个道理。但战事一旦开启,便往往不受控制。那冒顿若是察觉出我们的意图,会不会提前出击?” “主公您多虑了。” 岳飞拱手说道:“主公,战阵之上攻守无形。那冒顿若来攻,我等坚守便是,吃亏的只会是他冒顿而非我等。” 林跃脸色仍旧难看,他沉声说: “话虽如此,但如今中原已有乱军,我等速战速决最好,不然朝廷与乌若利的压力将会甚大,拖久了更是容易生出祸端。” 顿了顿,林跃又道: “而战事本就难以控制,我等已出击的数月,更是将在冬季坚守。到时若是依旧对峙,久攻不下,也只能再等一两个月。 不过除了如此行军,可还有其他的办法?” 林跃好奇地望向岳飞,毕竟推迟进攻他早已想到,只是他仍有些不甘心,更担心迟则生变。 岳飞眼中逐渐变得凝重,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 “主公,除了推迟决战,我等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林跃双眸一凛,随后他有些惊诧地问道:“提前决战?” 岳飞重重点头,他分析道: “主公,您说的不错。除了推迟决战,我等也可以趁着春季尚未至,冰雪尚未消融之时,主动出击! 先前末将曾与阿如汗众郎将探讨过几次,其中聊过冬季的草原是何等模样。 那时阿如汗便说,草原的四季与中原颇为相似,虽有一夜转凉、亦或是骤然转热,但更多的皆是循序渐进的。” 林林跃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他在现实中虽没有去过草原,但前世他老家与草原其实相距的也不远。 而在这个世界,因为种种影响,气候虽有些不同,但想来与现实中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而结合他现实中的经验来看,这事倒也不是一点谱都没有。 相反,恐怕倒还真有些可行! 他急着说道:“鹏举,你继续说。” 岳飞点头解释道: “主公,在春季之前,天气便将逐渐回暖,不再像寒冬之时那般冰冷刺骨。而雪地更是并未完全消融,地面依旧是冰冻三尺的状态。 阿如汗也说,那时他们便开始逐渐外出活动,甚至开始放牧。 所以末将以为,若是我们能够抓住那个时机,提前进行决战,重骑便能够在坚硬的地面上发挥出优势,我等或是能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跃闻言陷入思索之中,不断分析着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而岳飞也是伴有几分顾虑的说: “主公,末将终究未在草原生活过太长时间,阿如汗所说的也是以往他在草原的经验。至于明年春时到底什么时候会转暖,又会在什么时候变得泥泞,且都是未知之数。” 林林跃暗自点头,没有回应。 他此刻仍在思索着到底是提前决战,还是延后决战。 这两种方案皆是各有利弊。提前决战固然能避开泥泞的土地,让重骑发挥出作用,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况且今年草原的冬季古怪的很,恐怕谁也无法准确预料,到时若是冰雪提前消融,即便他们势如破竹,也不得不停下来。 而若是退后战事,虽然稳妥的多,但毕竟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更何况眼下中原局势不稳,他也不能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朝廷的身上。 他思索良久,最终沉声开口道: “鹏举,一切按原计划进行,重骑依旧训练,我等按部就班地先做好准备。 到时再因时制宜、因地制宜,见机行事。” “诺,主公。”岳飞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与其庸人自扰,犹犹豫豫,倒不如顺其自然,见招拆招为好。 况且面对冒顿,他也没有更好、更为稳妥的办法,只能如此。 第1684章 十月初一,商城再度更新 晚间,营帐内, 林跃坐在桌子前喝了口浓茶,眉头始终紧皱不展。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今夜的零点。 而零点一至,便是秦二世元年的十月初一,也就是荣耀商城与英雄皮肤商城更新的时间。 而今夜也不止这两个商城更新,包括副本中的逐鹿榜与豪杰榜也将同步刷新。 而他先前所报名参与的副本之中的乱世商城,虽然副本中说是每三月刷新一次,但他根据刷新倒计时来看,也在今晚更新。 看来游戏想要逐渐将这些商城的更新时间全部统一,如此一来,今晚定然会难得的热闹起来。 而此刻石敬岩默默踏入帐内,他手持茶壶,有些犹豫的说: “主公,末将给您换壶茶吧,这浓茶喝多了,恐怕影响主公您的休息。” “不必。”林跃默默摇头,一会将会是一场真正拼手速的时候。 先前在计划组建重骑之时,他便去久违的系统商城中查找了一番。 当初他曾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两具大盾御敌,但他先前想要兑换重甲之时,却发现其中的物品皆很昂贵、性价比不高。 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装备皆有个人兑换数额限制。 其他的还好,但是重甲,却是每月每人只能兑换一次,这让他大失所望。 随后他便去荣耀商城中看了看,当然他同样是为了重骑,但却不是为了重甲。 他记得荣耀商城中除了能够兑换文臣武将之外,还有“天材地宝”这一项。 先前他在南下岭南之前,他便花费十万荣耀值,在其中兑换了“避瘴丹”的丹方。 随后他将丹方交给了始皇帝,这才让前往岭南征伐的数百万将士不必受疟疾困扰,大大减少了非战斗的伤亡。 可在如今的荣耀商城中却没有找到对如今草原战事有利的天材地宝,故而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次的荣耀商店刷新上,看看能否刷出有用的物品。 他现在拥有荣耀值点,只要对如今的战事有用,只要能够多一分决胜冒顿的概率,那么哪怕需要再多的荣耀值,也是值得的。 毕竟有舍才有得,只要能够最终击败冒顿,不必困守于草原,那么他的荣耀值都将不断增多,他所付出的荣耀值也是值得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跃从没有觉得一炷香的时间如此漫长过。 他拿起茶盏,却发现空空如也,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石敬岩刚刚所倒满的茶壶喝了一空。 可如今尚还有半炷香的时间,林跃只得再度打开荣耀商城界面,从上至下依次寻找,看看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毕竟半炷香之后,里面的宝物都将被替换,到时候若是他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也只能追悔莫及。 半炷香后,林跃将天材地宝一栏看了个遍,依旧没有发现对如今的战事,或是重骑有用的物品。 而此刻距离午夜零点也只剩下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他退出“天材地宝”一栏,回到荣耀商城的主界面。 毕竟天材地宝一栏多是辅助性的物品,很少有能够直接提升战力的,故而也没有人会将其作为第一选择。 他如今还剩下八十八万多的荣耀值,以及三流武将皮肤碎片240枚。 故而他打算仍旧按照先前,先看荣耀商城的文臣武将在看英雄皮肤商城的三流武将,最后再考虑其他。 很快,一分钟的时间便过去。 面前倒计时跳至0的那一刻,林跃当即选择刷新! 首先荣耀商城之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硕大的画像。 林跃直接选择略过,毕竟在那个位置的,皆是价值百万荣耀值,他与其看得心痒痒却买不起,不如直接看向一流武将或是文臣。 一流武将至终依旧没有太过出彩的,随后林跃果断将目光转向二流武将一栏。 二流武将也同样如此,林跃当即转向三流武将之中。 片刻后,林跃喃喃自语,有些失神的说: “这都是啥啊?” 林跃眉头紧皱,目之所及,皆没有能够令他舍得下荣耀值去兑换的武将存在。 随后他又望向文臣一栏,虽然他没有想要兑换文臣,毕竟能够影响到战局的文臣,定然是一流之列的,他还舍不得在即将达到百万荣耀值之时,花费三十万荣耀值去兑换。 不过他倒是有些别的想法,毕竟如今随着游戏版本的更新,文臣的文臣技能已重新被激活。 也许他能够在文臣之中,发现一些隐藏的奇人异士,说不定能够对大军产生些许的帮助。 点击之处,林跃直接略过价值十万荣耀值的二流文臣,直奔价值三万荣耀值的三流文臣看去。 毕竟他现在是能省则省,若是遇到能对战局有决定性帮助的物品,他不介意花费更多的荣耀值。 但若是仅是寻常的文臣武将的话,那他宁愿省下来,以备将来百万荣耀值去兑换传说境界的文臣武将。 毕竟他现在武将如云,又有岳飞在侧,寻常的文臣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中。 林跃倒吸了一口凉气,发现三流文臣之中他大多皆是不认识,而这样看来,他也无法判断他们的文臣技能到底是什么。 林跃下意识继续望去,忽然发现其中一幅小些的画像上,竟然是一位道士的身影! 这名身着道袍之人,在满是身着朝服、威严肃穆的画像之中,异常醒目! “一千荣耀值?” 林跃当即一愣,随即他喃喃自语、颇有些意外的说: “初阶文臣?” 第1685章 神棍,郭京? “初阶文臣?” 林跃见此心生疑惑,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路看到了初阶文臣一栏。 他心中有些犹豫,毕竟初阶文臣境界,别说文臣技能都不一定有,甚至都不一定比程艾强。 而程艾当初仅是被自己俘虏的山贼军师,后来自己便让他去担任封地附近的黑风村的村长罢了。 而如今程艾别说入不了自己的眼,就连封地内都差不多到了“查无此人”的状态。 林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望向那道士的名字。 “郭...京?” 林岳眉头紧皱,这个名字他听着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他再度陷入犹豫之中,但想了想也不过是一千荣耀值,便最终选择兑换。 毕竟自己有些印象的,大概率也是能够“名留青史”的人物,就当做开盲盒了。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一千点荣耀值兑换初阶文臣,郭京?】 “确认。”林跃心中默念, 【恭喜玩家成功兑换初阶文臣郭京,现将其发送至背包,请玩家注意查收。】 【玩家现剩余八十八万荣耀值。】 林跃便没有再理会,而是直接打开了天材地宝一栏。 他找寻了一番后,发现这天材地宝的确是颇为珍贵。 无论是品质还是价钱。 不过他却没有太多的兴趣,毕竟里面没有能够直接对重骑产生效果的宝物,也没有对将士们冬季御寒有价值的宝物,与先前一样令他无从下手。 林跃叹了口气,随后默默关闭荣耀商城,打开英雄皮肤商城界面。 但英雄皮肤商城之中,三流武将一栏也没有让他满意的武将。 他抿了抿嘴,有些气馁地关闭了界面,默默打开了副本之中的乱世商城。 先前他选择加入了“乱世将至”这个副本,毕竟作为前置副本,他不参与,也无法加入后续的一些副本,同时也无法查看副本的大致消息。 他打开乱世商城,发现这乱世商城在更新后,算得上是系统商城与其余两个商城的结合体,只不过体量要小一些罢了。 乱世商城之中,有着荣耀商城中需要靠玩家之间“抢”才能获得的历史文臣武将,以及一些天材地宝,但数量稀少,价格昂贵,也可以说性价比不高。 除此之外,乱世商城中还有类似于系统商城中的那种不限量的物品。 但相较于系统商城中的物品来说,乱世商城的种类算不上多么的丰富,但却要更加的有针对性。 例如建村令与召唤令,以及先前那些神兵骏马、宝物图纸等等。 大多都是契合提升玩家实力的宝物,这也与“乱世”相契合。 看着与上次看时几乎没有太多变化的乱世商城,林跃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 毕竟他虽加入了副本,但身为大秦武将,他现在却是没有丝毫的乱世积分。 他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今晚依旧是一无所获,直至目前来看,依旧没有看到破局的曙光。 沉默片刻,林跃在背包中选择郭京,随后点击召唤。 仅仅片刻之后,林跃面前便浮现一道白色的星空之门,紧接着一名与先前画像上相似的道士便从中走出。 “属下郭京,参见主公!” 【姓名:郭京 身份:无 武力:56 智力:56 统御:50 政治:59 魅力:72 忠诚:90】 “嚯。” 林跃一见,不禁嘴角勾起,面前的郭京竟然还是少见的平衡型人才。 不过也正如他所料一般,此人境界太低,没有文臣技能。 不过此人身为道士,也许会有一些道术也说不定。 他念及此处便直接开口道: “起来吧,我见你模样,可是道士?” 郭京闻言当即作揖道: “主公英明,属下曾随师傅修行过些许的道法。” 林跃不禁皱了皱眉头,他问道:“你可会些道术?” 郭京闻言当即点头:“回禀主公,属下略懂皮毛。” “哦?”林跃闻言来了兴趣,他身子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说来听听,你都会些什么道术?” 郭京闻言脸色有些僵硬的回道: “回禀主公,属下只是略懂皮毛,并不精通。” “无妨,施展看看。” 林跃笑着说,毕竟他自从亲眼见证了鬼策在梁山与公孙胜斗法后,他便对这道术深信不疑。 但他知道眼前的道士郭京身为初阶文臣,亦可以说是初阶武将境界,所能够展示的道术定然不强。 不过见过了鬼策斗法后,他也想见识见识郭京这种境界的道士能够施展出什么法术来。 郭京闻言,只能硬着头皮说:“诺,主公,属下尽力而为,还望主公恕罪。” 林跃笑着点头,随后只见郭京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黄纸,手中手持笔杆,口中念念有词,但却听不清在说着什么。 过了片刻,郭京开口说:“主公,法术已成,片刻之后,可生出天火!” 郭京见林跃默默点头,便将手中黄纸高高举起,随后符纸便无风自燃! “呼~” 但黄纸仅仅燃烧刹那,其上火光便呈现出奄奄一息之态,最终仅过两息,火光便彻底熄灭。 林跃见此一幕,不禁挑眉。 而郭京则是脸色僵硬,连忙拱手道: “主公恕罪,主公您身上气运过盛、阳气过足,压制住了天火,故而天火不燃,不敢在主公您的面前放肆。” 林跃抿了抿嘴,总感觉面前之人有些像是江湖骗子。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即他皱着眉头问道: “郭京我问你,你可知“六甲”之法术?” 郭京闻言一怔,旋即连忙大喜道: “主公英明! 属下早年曾偶遇世外高人,得其传授六甲道术,但属下学艺不精,做不到通天彻地! 不过六甲道术乃是天下奇术,其有一法,需七千七百七十七人结阵,可破敌军数十万兵马! 另有一法,需三百六十五名相合之人结阵...” “行了,你不必再说了。”林跃脸色阴沉,开口打断道。 他说怎么自己感觉郭京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原来是当初宋钦宗被围开封之时,那个训练六甲神兵,出城即是羊入虎口的神棍郭京。 林跃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怎么总是遇人不淑? 也不能说是遇人不淑,但兑换的人总是不那么的“正派”,甚至多是一些炮灰? 不过如今郭京已被自己召唤出来,他也只得说道: “郭京,你便留在营中,担任我的亲卫。不过你不许在袍泽之中宣扬道术,你可清楚?”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多谢主公恕罪!”郭京如蒙大赦,连连作揖拜谢。 “敬岩,你过来。” 林跃将石敬岩唤进帐内,随后简单吩咐了下,便让其带郭京出了营帐。 这郭京与历史上相差不多,皆是神棍一枚。 只不过历史上的郭京恐怕只会一些徒有虚表的把戏,而在这个真正拥有道术的世界上,郭京恐怕还真会些简单的法术。 不过对于这种招摇撞骗的神棍,林跃素来是没有好感,更不会将希望压在他的身上。 因为这种人天性使然,即便投靠了你,恐怕也不会轻易卸下自己的伪装。 也可以说这种人秉持着要想骗过别人,必须要先骗过自己的念头,林跃对此已经不抱希望。 林跃叹了口气,看来指望天材地宝,亦或是道术也是行不通了。 对战冒顿,他只能依靠三军将士, 依靠天时地利与人和,以不变应万变! 第1686章 我倒要看看你的重骑,能不能挡住本王的重骑! 咸阳,甘泉宫, 大殿内, 胡亥问道:“自上次重骑一事后,草原可有消息传来?” “回禀陛下,如今草原积雪甚厚,自涉间出塞后,便一直未有消息传过来。” 胡亥闻言陷入沉默之中,他问道:“你说...那重骑可能发挥奇效?” 黑衣人沉默片刻,随后摇头说:“回禀陛下,末将不懂军阵,且也不知草原具体情况,不敢妄言。” 胡亥听到这个回答也没有见怪,而是再度问道:“杨翁子情况如何?” 黑衣人回道:“回禀陛下,近日来叛军节节败退,但却是士气未失。依末将看来,杨翁子久攻不下,怕是有奸人从中作梗。” “可有眉目?”胡亥问道。 黑衣人再度回道:“已有些眉目,不过依照末将判断,在彻底查清楚前,恐怕事态还将扩大几分。” “无妨,传令杨翁子,命其依照先前方略作战即可。”胡亥笑了笑,沉声说:“时刻盯着那群人,谁敢出头,直接打掉。” “诺,陛下。” 黑衣人低头沉吟片刻,随后主动开口道:“启奏陛下,如今朝臣之中多有些流言蜚语,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于陛下您威望有损。” “不必理会,不过是一群无能之人的哀怨罢了。” 胡亥沉吟片刻,随后说:“近日若无大事,便不要来与朕禀报了,一切按照常例处置即可。” “诺,陛下。” “下去吧。”胡亥挥了挥手,目送那人离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的吕布提醒道:“陛下,中书令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胡亥吩咐道。 片刻后,赵高躬身踏入殿内,笑着施礼道:“陛下。” “如何了?”胡亥面露笑意。 “回禀陛下,一切皆已准备妥当。”赵高笑着回道,随后他提醒道:“陛下,滋补的饭食已备好,陛下您先吃些饭食再去吧。” “还吃什么饭?”胡亥直接起身,大笑着说:“朕身体何须滋补?” “诺,陛下。”赵高笑着应道。 ...... 而与此同时, 草原之上,冒顿大营之中。 一员亲卫匆匆踏入大帐内, 冒顿屏退帐内的匈奴武将,随后对着亲卫问道:“怎么回事?” 亲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随后恭敬的双手呈向冒顿。 “单于殿下,我们密探的信件。” 冒顿一听便来了精神,他当即接过信件拆开看了起来。 不久后,冒顿眉头一拧,他放下信件陷入沉思之中。 亲卫恭敬的站在一旁,不敢出言打扰。 而冒顿在回过神来后便吩咐道: “你稍后与阿科加各自带一队兵马,前去各部落之中征集重甲,亦或是厚重皮甲也可。 只要符合,有多少便要多少。 愿意献出的,赏赐牛羊。不愿献的,则是强行征调,若有人不服便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亲卫听闻此言,抬头问道:“单于,您可是要组建重骑?” 冒顿点头应道,沉声说:“你猜的不错。” “单于,重骑行动迟缓,在草原上未必好用。先前...” 亲卫的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冒顿打断道: “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 当初蒙恬用三倍于我金甲重骑的黄金火骑军取胜。 但据我所知,随着蒙恬一死,黄金火骑军已化作鸟散。 如今我军若重组重骑,待到开春决战之时,他们必然不是对手!” 说罢,冒顿沉默片刻后继续说: “况且信中所说,那秦军的林岳,此刻便在集结兵马准备组建重骑。 重骑的利弊我自然清楚,但那林岳有重骑,我们便不能没有,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而若是我们也组建出当初金甲重骑一般的重骑出来,不止可以挫败林岳的谋划,更是可以给那林岳当头一棒、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是,单于!”亲卫连忙躬身应道,不敢多言。 冒顿脸色好看了些,继续吩咐道: “同时你二人再去各部之中查访,看看有没有当年金甲重骑的旧部。 若是能够找到,无论如今他们归属哪个部落,无论他们如今官职是高还是低,一律带到王帐外来,到时候我亲自见他们!” “是!”亲卫应道。 “好,你速速去办,那林岳已经具备其雏形,我们也必须要快。”冒顿吩咐道。 “是,单于!”亲卫拱手领命,随即快步离去。 待帐内只是剩下冒顿一人时,冒顿嘴角忽然咧起笑意, “林岳啊林岳,你真是总能够令人大为惊讶啊。 不过你以为就你有重骑?你以为你偷偷摸摸的,就能够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瞒的过我的眼睛? 我倒要看看你这临时组建的重骑,能不能挡住本王的重骑!” 第1687章 涉间携重甲归营 又半月后,秦二世元年十月十四。 “呼~” 林跃身着厚重的貂裘披风,站在大营南营门门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他不由得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一旁的石敬岩连忙回道:“主公,根据前方兄弟们传回的消息,想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涉间将军便能到达。” 林跃微微点头,但仍是按捺不住期待。 他再度问道:“敬岩,前方兄弟们传回来的消息,有没有说长城军团的兄弟们的情况?” 石敬岩连忙点头应道:“主公您放心,前方斥候兄弟说长城军团的兄弟并无大碍,涉间将军也说并不需要什么帮助,只需要他们引路即可。” “那就好…”林跃默默点头。 离营将近一月的涉间,涉间终于在上午传回了消息,他也来此地迎接。 也就是此时,他心中悬着的那颗心方才终于放了下来。 “呼…” 林跃长长喘了口气,吐出的热气一瞬间被寒风凝结成白雾,随即缓缓消散在风中。 石敬岩站在一旁,见林跃如此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道:“主公,要不你先回营帐内等等吧,等涉间将军快来时,末将再去叫你便好。” “无妨,再等等便是。”林跃摇摇头。 涉间此去一月,皆是处在风雪之中,自己这点风雪算不得什么。 不过这话他想想就是了,也不必说出来。 直到一个时辰后,斥候来往的愈发密集,林跃也越发有些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 直至前方,白皑皑一片的尽头处忽然冒出几个黑色小点,随后由点及线,愈发密集与清晰。 林跃此刻脸上也是浮现笑意,心想终于到了! 而石敬岩此刻也是颇为激动地喊道:“主公,是涉间将军的大军!” 林跃此刻快步迎了上去,眼中逐渐发亮。 小半炷香后,一骑快步赶来,待抵近后来人正是涉间。 二人向一侧靠去,为后方三万大军留下道路。 而此刻涉间也是翻身下马,笑着对林跃说: “幸不辱命!” 林跃闻言大笑道:“辛苦了,快随我回营!” 涉间摇摇头,扭头望向其身旁陆续而过的大军,说道:“不急,等那三万套重甲武器全部清点完毕后也不迟。” “如此也好。”林跃点点头,随后对着身后的石敬岩吩咐道: “敬岩,吩咐伙头营,为这些兄弟接风洗尘,备上热饭热汤、加肉加酒,务必不能亏待兄弟们。”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应道,随后快步向营内赶去。 而涉间一听到酒字,也是面露笑意,他说道:“你小子派人先热些酒,老子和兄弟们这一路不说饥寒交迫,也是风餐露宿,这会儿可是嘴馋得很。” “放心,酒肉早已备好。我们稍后进帐便可。”林跃笑着说。 “算你小子还有些良心。”涉间满意的点点头,同时他默默抿嘴唇,显然是有些嘴馋。 林跃见状便说:“我们进营再说吧。” “好。”涉间应道,随即二人便向营内走去。 “这一路不容易吧。”林跃边走边说道。 “还好,当初走的时候准备的充足,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涉间牵着马缓缓回道: “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携带那三万套重甲与兵器多有不便,费了些功夫,导致我们走走停停耽搁了许多时间。” 林跃闻言默默感慨,虽然涉间说的轻松,但只要稍稍细想便能知晓其中的艰苦。 那重甲本就沉重,往常重骑行军也皆是不着甲的,都是由辅兵携带随行,直到即将踏入战场之时,才会在辅兵的协助下披挂重甲。 而涉间他们长城军团共计三万兵马,无辅兵相助,一人一套重甲,无论怎么分都不是一件易事。 更何况这积雪颇深,雪层厚重的地方甚至能够没过马腹,这种情况下,没有将士伤亡便已是幸事,能够将这么多重甲带回,更是足以证明涉间的治军实力。 他念及此处,颇为感慨地说:“这一趟辛苦你了,不过还好有你,若是换了旁人恐怕还真不行。” 涉间听到这话,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但他还是强憋住笑意,一脸正色地说道: “那倒不至于,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又不是两军交战,只不过运送些物资,举手而为之罢了。” 林跃听到这话脸色一怔,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而这时他忽然向长城军团的将士望去,只见他们的战马之后拉着两根绳索,而绳索另一端则是带有边沿的木板,木板上则是盖着黑布。 他见木板压雪很深,不禁好奇的问道:“里面可是重甲?” “嗯。”涉间点了点头,沉声说: “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但沿途积雪高低不一,路途颠簸,一旦重甲从中跌落雪地之中,将士便很难发现。 故而我才想先清点数量,看看我带来了三万余重甲到最后还能剩下多少。” “三万余?”林跃双眸一亮,他问道:“你多带了一些重甲回来?” “不错,先前想的是大军缺乏匠人,若是重甲损坏难以维修,便多带了些来。”涉间解释道。 林跃心中舒了口气,笑着说:“还是你想的周到啊。” “那是,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小子吃过的饭都要多。”涉间隐隐有些得意的说。 “那你也不怕齁着。”林跃笑了笑,随即二人步入营中。 第1688章 该考虑的和不该考虑的 直至夕阳落下,方才清点完重甲。 将士们陆续入席,而涉间在提醒了一句不许闹事后,便也随林入踏入大帐之中。 此刻大帐内也是肉香与酒香味弥漫,涉间入座后没有客套,直接拾起那温热的黄酒酒盏,仰头便灌了下去。 “嘶~痛快!” 涉间放下酒盏,满脸的畅快。 林跃见状也是举杯,敬了涉间一杯酒后,方才开口说道:“这批重甲的确精良。” “可惜兄弟们多加小心,还是丢失了百余套的重甲。”涉间有些遗憾的说。 “无妨,如今重甲三万一千余套,已是足够了。” 林跃安慰道,“如今有了这些重甲,我们重骑的训练便能真正的展开了。” 他此刻心中已是颇为欣喜,虽说经过先前乌若利的提醒后,他才发觉重骑一事与他所预料的恐怕有些出入。 但有总比没有的好,毕竟在关键时刻,重骑可是能够更改战局的。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随后林跃便问道:“此去王离怎么说?” 涉间放下酒盏,沉声道:“没说什么,他命人去询问陛下,陛下那边同意后,他便直接命人去武库中搬运重甲与兵器,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林跃手拿着酒盏默默点头, 涉间见状提醒道: “你小子不要想太多,你能够击败冒顿,王离身为长城军团统帅,自然是乐见其成。” “这个我倒是知晓。”林跃若有所思的说。 毕竟冒顿之能,他们这些边军的将领都是领教过的。 可以说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人,都希望北边的邻居是乌若利,而不是冒顿。 他想了想,便又问道:“此番你在边郡驻扎了一段时日,可曾听说什么消息?” 涉间自顾自地夹了块肉放进嘴中咀嚼,同时问道:“你小子说的可是那砀郡一事?” “对。”林跃当即点头, “自草原初次降雪以来,便是大雪封路,我们与中原的消息彻底断绝。 如今不知道那陈胜吴广的叛军如今形势如何?听说杨翁子先前率军前去平叛,可有什么进展?” 涉间沉吟片刻,随后说: “我在返程前,曾听人提及过此事。 据说那陈胜吴广所领的叛军声势浩大,引得无数贼人前去投奔。 且同时大秦各郡县内也有不少贼寇趁势作乱,但大多不堪一击、陆续被镇压下去。” “杨翁子呢?”林跃问道。 毕竟常言道擒贼先擒王,杨翁子率军前去围剿陈胜吴广。 若是能在二人尚未成气候之时便将其镇压,想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副本便将直接结束。 而这个副本一了结,玩家没有了奖励的诱惑,也将偃旗息鼓,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也就将顺利结束。 而涉间则是皱着眉头说: “当时我听人说,那杨翁子已率军抵达,与那叛军形成对峙之势,不过双方战果如何,那时尚不清楚。 之后我急着返程,在补充物资后便直接回来了。” 林跃听闻此言不由得也是深深皱眉。 他不明白陈胜与吴广的势力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那杨翁子竟然没有直接剿灭,而是要与其对峙? 毕竟那杨翁子先前在草原败于冒顿之手,等到伤势好了些,回到咸阳后,便又奉命前去围剿陈胜吴广。 按理来说,此行正是杨翁子展现实力,一雪前耻的机会。 那陈胜与吴广的势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能让杨翁子如此谨慎,与其对峙? 涉间见状则是安慰道: “若是按常理推断,叛军多是一些流民与贼寇,听他们说还有不少的异人参与其中。 但他们人数虽多,却多是乌合之众,更是一盘散沙、心思各异,想来根本就不是杨翁子的对手。” 涉间说到此处,见林跃紧皱眉头,不由得说道: “你小子莫不要看轻了杨翁子,他虽是将门之后,但却也是在攻伐六国中出过力、在长城军团中戍守边境十余年,最终成了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的。 先前被那冒顿偷袭,一方面是轻敌、另一方面也是太过冒进,若是再让那杨翁子来上一场,恐怕冒顿也将感到头疼。 至于中原那几个反贼,在杨翁子这个久经沙场的宿将面前,我想不到杨翁子究竟会怎么输。” 林跃听闻此言连连摇头,他解释道:“我担心的从不是杨翁子,且我也从未看轻于他。” 他叹了口气,沉声说: “我担心的是陈胜与吴广所带来的一系列贼寇作乱,会如同大火燎原一般,最终燃遍大秦。” 历史上的陈胜吴广起义,虽最终失败,但却点燃了百姓反秦的烽火。 而陈胜与吴广虽然不是杨翁子的对手,但历史上的项羽和刘邦,以及张良等人,却让自己心中没了底气。 即便杨翁子能够抢占先机率先击溃他们,也难保不会有其他势力趁机崛起。 毕竟乱世出英豪,而同样的,乱世之中最终剩下来的那些人,才能在青史上留下所谓的美名。 历史上刘邦称帝,证明了一县人才便可管理偌大的帝国。 同样,在这个时空若是刘邦败北,但经过战火淬炼,也会有一群新的人封侯拜相。 所以他担心杨翁子若不能迅速拿下陈胜与吴广,使得大秦重新恢复安定,说不准在这期间,大秦各地会不会冒出一些历史上有或没有到英豪出来。 而涉间却是没有林跃那么多的担心,他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方才摇着头淡淡说道: “其实要我说你小子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忽然转变的画风使得林跃一愣,但紧接着涉间却是更加直白的说: “你再怎么想,如今也代替不了杨翁子去平叛。 况且即便你去平叛,换作杨翁子来此地对战冒顿,你小子也免不了整日里胡思乱想,担心杨翁子被冒顿击败。” 涉间挑眉望向林跃,问道:“你小子说我说的对不对?” 林跃闻言一时语塞... 涉间仍是毫不留情的说: “所以我说你小子是瞎操心,你考虑那些皆是陛下与那几位丞相该考虑的,你一个没了爵位的司异令,不好好想着怎么击败冒顿,重新恢复爵位。却是整日里想着万里之外的战事如何。 这是你该考虑的么? 况且如今大雪封路,即便你考虑明白了,你又能如何?” 涉间灌了口酒,随即将酒盏拍在桌子上,沉声说: “好好训练重骑,维持住兄弟们的士气! 争取早日击败冒顿,班师回朝,进而恢复爵位,拿回你小子武威侯的名号,重新回到大秦朝堂! 这才是你该考虑的! 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早日不必担心,亲自去剿匪!而不是在这冰天雪地里面驻守在草原。” 涉间声音愈发的大, “不然老子千里迢迢、忍着严寒去边郡是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你能早日从这个鬼地方离开么? 难不成老子累死累活的就是为了给你带那杨翁子的消息?”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使得林跃瞬间惊醒。 涉间说的没错,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只能做好眼前之事,他的担心才有意义。 他想到此处握紧酒盏对着涉间的方向举起,笑着说: “你说得对,先顾好草原再说。 来,盛饮!” 第1689章 合围泗水贼寇 与此同时, 中原, 一座城池内, 杨翁子坐在大堂上首处,而面前则是有武将依次入内。 “薛郡郡尉,熊奎,参见郎中令大人!” 一道洪亮的禀报声打破屋内的沉寂,一身材魁梧的武将大步踏入屋内。 杨翁子起身笑道:“熊郡尉快请。” 熊奎拱手后便缓缓在一旁落座。 随即一武将紧随其后踏入屋内,施礼道:“砀郡将军,晁盖,参见郎中令大人!” 杨翁子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但同样挥手示意其落座。 “泗水郡将军,季海,参见郎中令大人!” 季海踏入屋内施礼,随后拱手说道:“郡尉大人坐镇泗水郡与贼寇对峙,无法抽身,特派末将前来,还望郎中令大人恕罪!” 杨翁子淡淡点头,依旧挥手示意。 “剿异军将军,杨再兴,参见郎中令大人!” 杨再兴身着甲胄,踏入屋内。 而他身后一员武将紧跟着开口,沉声说: “泗水郡校尉,麻贵,参见郎中令大人!” 杨翁子淡淡点头, 待众人依次落座后,杨翁子便扫过众人,沉声开口道: “本将奉陛下之命前来此地,围剿贼寇陈胜吴广等人,在此先感谢诸位能够前来。” 杨翁子对着众人略一拱手,随后直接说道: “大战在即,本将便不多说些客套话了。 那陈胜与吴广,不过是闾左匹夫罢了。 他们二人借戍卒之身煽动我大秦将士叛乱,冒用旧楚与项燕之名蛊惑人心。 自他们起事以来,其二人所过之处麾下贼寇可谓是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更有甚者,贼寇聚众毁我大秦官署、戮我大秦官吏,害我大秦百姓的性命! 如今他们占据泗水半数郡县,势力颇大。 而泗水乃中原交通要地,本应是五谷丰登、百姓富庶之地。 但泗水前些年便遭梁山的流寇侵扰。去年秋,泗水郡又遭贼寇作乱、波及周旁四郡之地、泗水百姓也因而流离失所,颠沛流离。 幸得司异令大人举兵平定,方才贼灭而百姓还乡、得以恢复生息。 当年的战事,诸位之中大多或多或少参与其中。” 话到此处,泗水郡将军季海不由得默默低头。 当年他们泗水郡守军没能平定作乱的贼寇,致使朝廷派兵来援。 而如今他们又没能遏制住陈胜与吴广二人,此刻泗水郡内半数郡县都被其占据,他们只得死死相抗。 甚至若无杨翁子率军来援,他们此刻还能剩下几座城池依旧尚未可知。 “如今贼寇陈、吴,其势力已占据泗水半数郡县、甚至各地还不断有人争先附和、助纣为虐。 但贼寇看似势大猖獗,实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杨翁子说到此处,扫视一周众将后,转身持剑指向那挂在墙面上的地图,沉声说道: “今陛下震怒,本将率军赶赴此地,与诸位联手,已完成了对那陈胜的合围! 此番本将率大军而来,与诸位所属大军一同合围了贼寇,已使得十日内,泗水再没有一座城池沦陷。 而那贼寇陈、吴二人,非但不知悔改,甚至愈发疯狂。” 他持剑依次点在地图上三处县城,沉声说: “贼寇虽占据了泗水半数郡县,但其主要兵力皆盘踞于此三县附近。 而这段时日他们攻势愈加频繁与疯狂,足以见得他们已是在做困兽之斗!” 杨翁子见众将皆是全神贯注注视着他,便直接吩咐道: “熊郡尉,你部则自北向南不断推进,清剿沿途的贼寇,不断将他们逼退,不能再让他们占据我大秦一寸土地、祸害一名百姓!” “诺!”熊奎也起身应道。 杨翁子随即将目光对准了季海,吩咐道: “季将军,此番你为主攻,率尔泗水将士开始反攻! 清剿外围的贼寇,稳步推进,重点肃清野外的贼寇,直至将他们全部逼进沿途的各乡、县城内!” “诺,郎中令大人!”季海起身应道。 杨翁子继续吩咐道: “晁盖将军,你部率军押后,待季将军推进后,你部负责拔除掉沿途所有暗哨与残存的贼寇眼线,使得季将军无后顾之忧!” “诺!”晁盖悄悄望了杨再兴一眼,随即默默点头。 杨翁子继续吩咐道: “麻贵校尉,先前本将初抵泗水郡时,你的情报便立了功。 此番大战一开,你依旧负责传递情报,同时命潜伏在贼寇之中的剿异军将士时刻准备,待时机一到,便与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攻破贼寇!” “诺,郎中令大人!”麻贵应道。 “东海、九江两郡兵马此刻也严阵以待,死守边境、不让一名贼寇逃脱。 今日一战,我等不仅要击溃贼寇陈胜的主力,更要斩草除根、将贼寇全部绞杀,震慑暗中蠢蠢欲动的贼人,还泗水百姓一个太平!” 杨翁子沉声喝道。 但他的话音落下后不久,杨再兴则是皱着眉头问道: “郎中令大人,不知末将麾下自内史郡而来的兄弟们,负责什么任务?” 杨翁子闻言沉声说: “杨将军,你部此番而来的二十万兵马皆为骑军,不擅攻城。 故而本将打算在季将军所属的泗水郡守军夺下贼寇所占据的城池,亦或是在贼寇赶来援助之时,再令你部兵马出兵清剿亦或是阻截。” 杨再兴闻言心中稍稍思索,便点头应道:“诺!” 杨翁子淡淡点头,随后好似有些意有所指的说: “诸位,我等此番虽是几郡与几军联合作战,但为陛下、为百姓,本将还是希望上了战场后,我等能够摒弃前嫌,并肩而战!” 杨翁子说罢顿了顿,见众将皆是点头,便沉声说: “诸位即刻返回军营,整顿兵马,按先前部署准备! 待到今日午时,各部同时出兵反击! 泗水百姓的安危,皆在此一战!” “诺!” 第1690章 奉旨剿贼,为陛下分忧! 待众将离去后, 杨翁子便向外走去,他来到一处屋子前,待门外甲士通禀后便踏入屋内。 “末将参见中书令大人。”杨翁子拱手施礼。 赵高端坐在椅子上,闻言笑呵呵的说:“郎中令大人快坐,莫要多礼。” 杨翁子也没有客套,待落座后便说:“劳烦中书令大人远道而来,专门跑一趟了。” 赵高笑着摇头, “郎中令大人此言差矣,陛下夙兴夜寐、为此事操劳。 我等为陛下分些不足挂齿的忧愁,乃是份内之事。” 杨翁子闻言回道:“末将受教了。” 赵高微微颔首,随后问道:“郎中令大人准备的如何了?要知道陛下可是将大希望托付在郎中令大人您的身上了。” 杨翁子闻言面色艰难的点了点头,他回道: “回禀中书令大人,末将刚刚已安排了此番对战那贼寇的方略,各部也已尽皆离去、前去准备。 今日午时我军便发动总攻,届时快则今夜、晚则三日之内,必出首战结果。” 赵高听到此处一改先前和蔼的模样,板着脸问道: “可会令陛下满意? 陛下被这群贼寇扰的头疼不已,无奈之下已移驾甘泉宫修养。 若是结果有误,咱家回去后也不好交代。” “中书令大人您放心,在下定然能够令陛下满意、为陛下分忧!”杨翁子重重点头应道。 赵高闻言脸上这才浮现出笑意,他说道:“郎中令你的忠心,陛下定然会知晓的。” 杨翁子摇头说:“不敢,能够为陛下分忧、报效陛下的恩德,于末将已足矣。” “呵呵呵...”赵高笑了笑,好似有些感慨的说: “常人之间,都说患难才能见真情。 而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则多是在两难之时,才能向陛下证明我们的忠心耿耿。” 说到此处,赵高话锋一转说: “想那司异令,便是能力有之,但忠心不足。 故而此刻他在塞外苦寒之地、冰天雪地之中艰难度日,不知何日方才能返回咸阳。 而陈胜吴广这群贼寇,看似不可一世,但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即便他们的背后有人支持,相较于我大秦来说也只不过是蚍蜉撼树,也只敢在那暗地里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脚罢了。 故而郎中令大人你莫要忧心,专心作战便是。 等此间事了,郎中令大人你便可返回咸阳,成为陛下的心腹爱将。” “不敢奢望如此,末将能够为陛下分忧足矣。”杨翁子拱拱手,沉声说:“不过还望中书令能够转告陛下,这批贼寇与先前不同,他们并非流民与盗贼。” 赵高还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郎中令大人的意思是异人?” 杨翁子点点头说:“他们与先前泗水动乱之时的贼寇不同,多是各地异人、与一些大盗贼寇赶赴此地。 他们实力强劲,虽多是互不统属,但有着贼寇陈胜在,他们仍旧能爆发出强大的战力。 且在末将抵达泗水郡前,他们便占据了小半数郡县,各城池内的粮库、武库皆被其劫掠,城中百姓,也在其胁迫下,多为其所驱使。” 赵高听到此处,再一次打断道: “郎中令所言不错,咱家回去后定然会全部转述与陛下。 但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朝廷也自有朝廷的想法。吾等做臣子的,有自己的想法没错,说出来也无妨。 但千万不要在陛下下了决定后再叨扰。” 赵高声音渐沉, “郎中令大人,您是杨老将军之子、将门之后,于草原上功勋卓着,但却不晓得朝堂上的一些规矩。” 杨翁子闻言眉头挑起,随后拱手说道:“在下在草原打打杀杀、野蛮惯了,还望中书令大人指点。” “指教谈不上,不过是咱家的一些经验之谈罢了。” 赵高摇着头,慢条斯理的说: “吾等身为臣子,首先便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陛下是不会错的。” 杨翁子闻言眉头皱的更深, 而赵高则是笑吟吟的说: “郎中令何不想想?陛下若是错了,那眼睁睁看着陛下犯错的满堂诸公,又是什么居心?又是多大的过错?” 顿了顿,赵高又道: “还是说...满堂诸公,皆是酒囊饭袋,皆是一群饭桶不成?不然又怎会连一个人都没有看透?” 杨翁子闻言一时语塞,他想要张口但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赵高摇着头笑着说: “郎中令大人,此事既然是朝廷定下、陛下首肯,便不会出错的。 朝堂诸公,哪个不是为官一方、在咸阳亦或是地方各郡摸爬滚打数十年,才有资格坐到那个位置上的? 朝堂上没有傻子,更不会出现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情况,只不过各人都有各自的考量罢了。” 赵高说到此处给了杨翁子一些考量的时间,随后方才叮嘱道: “这件事既然能够传到郎中令你的耳中,便已是多番考量之下,即便可能会有些许的风险与损失,甚至是将酿成大错,但这也是陛下与满堂诸公多番商议过后,所认为最为合适的办法。 可能郎中令你身为将帅不理解,也许咱家身为宦官也不理解,但你我只需照做即可。 咱家的使命便是督促郎中令您按旨意行事, 而郎中令您的使命便是在旨意的基础上,最终击败这群贼寇,还泗水百姓安宁、还大秦一个安定。” 杨翁子思索片刻,随后便是起身拱手道:“还望中书令能够转告陛下,末将定然竭尽全力,奉旨剿贼,为陛下分忧!” “好,郎中令大人之忠勇,果然没有辜负咱家当初向陛下举荐你此番挂帅出征。”赵高见状也是起身,满是赞许的说。 杨翁子再度拱手道:“多谢中书令大人举荐之恩,末将无以为报!” “为陛下分忧,便是最好的回报。”赵高起身拍了拍杨翁子的肩膀,笑着说: “陛下于甘泉宫休养,咱家这就要赶回去禀报,还望郎中令大人莫要让陛下失望。” “诺!”杨翁子拱手道,“末将送送您。” “有劳郎中令大人了。”赵高没有拒绝。 直至赵高登上车架、消失在街角,杨翁子这才转身向府内走去。 但他那握着腰间秦剑的手,此刻却是攥的发白,青筋毕露... 第1691章 泗水亭亭长?老子现在是校尉! 午后,泗水郡。 刘邦醉醺醺的走出房门,同时仍是不断对着屋内摆手,方才转身,摇摇晃晃的离开。 “大哥!” 此刻两人见状一左一右上前搀扶。 “大哥您怎么喝的这么多?”周勃脸色有些急切的说。 “你他娘的,老子现在是校尉!你一个小小的军侯竟然还敢管起老子了?” 刘邦闻言直接挣脱开来,随后一脚踹了上去! “咚...” 周勃重重拽在地面。 一旁的樊哙此刻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待他反应过来连忙去搀扶起周勃。 而刘邦则是拔剑指着周勃,骂道: “老子不再是先前那个小小的泗水亭亭长了,老子现在是校尉!下次若是再没大没小的,休怪我刘季不念旧情!” 周勃此刻坐在地面呆若木鸡, 而刘邦则是说道:“快滚回去,老子叫你安排的娘们都安排好了没?” “安排好了大哥...”周勃说到一半,随后连忙改口道:“校尉。”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刘邦闻言大笑道: “等老子升到将军,给你们二人一人一个校尉当当。” 随即刘邦大笑着负手离去,而周勃则是在樊哙的搀扶下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而一旁驻守在屋外的一名甲士,则是全程注视着这一幕,直至他们消失在视线中后,方才默默向屋内走去。 待到了一间民宅内,刘邦大笑着说:“将门关紧,莫要让人打搅到了老子!” 周勃与樊哙各自向四周望了望,随后便关紧大门。 “砰!” 刘邦同样关上房门,望向里面的那楚楚可怜的女子,笑着说: “姑娘。” “刘大人。”女子起身施礼,随后笑着说:“我家大人让我来传个信。” “不知麻校尉有何事?”刘邦坐在椅子上,笑着问道。 “大人,我家大人已在今日出兵,到时还望一旦打到此地,您能够在关键时刻、控制住陈胜与吴广几名贼首。” “姑娘,你家大人恐怕高看我刘季了,我刘季麾下兵马尽皆是那陈胜吴广的人,名为划归我所有,但实则行监视之意,我刘季又哪里来的能耐去控制住那两人?” 刘邦摇头苦笑道。 女子眼中并未流露出意外,她笑着说,“无妨,我家大人还说,若是上述刘大人您无能为力,那便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即可。” 刘邦沉吟片刻,再度摇头, “城门皆由精兵驻守,况且那陈胜吴广对我多有监视、提防,恐怕我还没到城门,便将被其擒下,化作那刀下亡魂。” 女子闻言思虑片刻,随后说:“我家大人说,若是刘大人感觉为难,便在秦军兵临城下之时,在城内纵火,制造混乱,并尽全力护城内百姓安全即可。” “如此甚好...甚好啊!” 刘邦这才露出笑意,他说道:“麻大人果然是善解人意。” 女子笑盈盈的点头, 而刘邦则是继续笑着说:“不知这位姑娘可识得吕泽?” 女子闻言迷惑的摇头,“刘大人可需小女子回去问一问麻大人?” “劳烦姑娘了。”刘邦起身施礼道。 女子见状也是慌忙起身还礼,“刘大人客气了。” 待二人见礼后,女子便再度落座。 刘邦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姑娘何时启程?可需在下派人打个掩护?” 但那女子却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大人,奴家是被您强掳过来的民女,若是毫发无伤的回去,难免被人看出破绽...”女子说着咬了咬嘴唇,伸出脚勾向刘邦。 “嗯?” 刘邦向下望去,有些错愕的问道: “你们剿异军还有这种...这种...” 刘邦一时语塞,大为错愕。 “剿异军想来是没有,不过小女子倾慕刘大人您许久,今日一见,更是芳心沉沦、情难自抑...” 说着,女子缓缓起身,但好似脚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 宅子内的周勃与樊哙二人正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此刻忽然狂风大作,墙院与树上的积雪,此刻也尽皆打在二人的脸上、身上。 “贼老天!” 二人骂了一句,随即连忙跑到了屋子前躲避,同时拍着头顶、衣服上的积雪。 “噗...噗...” 但下一刻,二人拍着拍着,同时诧异的回头向后望去, 樊哙下意识俯身向着窗前叹去,但却被周勃一把拽了回来。 他刚要开口,却见周勃瞪着眼、示意他不要声张。 樊哙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二人蹑手蹑脚的远离屋子,左右扫视一圈,顶着狂风前往马棚之中。 二人各自盘坐在地上,双手拢袖,谁也没有开口。 半晌后, 樊哙问道:“这大风怎么说来就来?” 周勃摇摇头,有些担忧的说: “那陈胜与吴广恐怕是有些奇门异术在身上的,我活了这么多年,白事也见的不少,但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段时间在这城里遇到的邪门天气多。” 樊哙有些不屑的说:“哪有你说的那么邪门?” “你个杀猪的当然感觉不到。”周勃有些无语,双手环着膝盖,将头撇向一侧不再开口。 樊哙见状也是冷哼一声,随后同样将头撇向另一侧。 又过了片刻,樊哙又转过头来,疑惑的问道: “这都一炷香多了,大哥什么时候能完事?” 周勃嘴里叼着一棵干草,说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哥?” “你不是大哥的兄弟么?”樊哙说道:“以往都是你们一起...” “什么一起?你可别瞎说。”周勃当即打断道:“再说了,我是兄弟,但又不是那个兄弟,谁知道大哥这次...” 忽然,一道“吱”的声响在二人身后响起。 二人同时回过头望去,只见房门打开,二人从里面走出。 而不知什么时候寒风已停,外面再度晴朗。 二人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还望刘大人日后莫要忘了奴家。”女子屈膝施礼。 “我刘季堂堂七尺男儿,姑娘放心便是。”刘邦拍了拍胸膛笑着说。 “那奴家便离开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奴家将再度登门拜访,还望刘大人莫要嫌弃奴家叨扰。”女子含情脉脉的说。 “自然。”刘邦点头,随后伸手示意。 女子随刘邦向外走去, 待到大门处时,刘邦问道:“姑娘可需在下命人打些掩护?” “多谢刘大人好意,奴家自有办法,刘大人请回吧。” 女子咬了咬嘴唇,眼中恋恋不舍,但还是“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刘邦看了眼,便关上宅门,转过身“吧唧吧唧”嘴,好似有些回味。 第1692章 大哥的人格魅力 但下一刻,他便见两名大汉一脸好奇的站在他面前。 “大哥,刚刚那娘们怎么...怎么...” 樊哙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怎么了?”刘邦伸了个懒腰,随后毫不在乎的说:“倒是你们两个,好端端的你们两个怎么从马棚里跑出来的?” 周勃问道:“大哥,那娘们和你说什么了?” 刘邦左右望了一眼,随后低声说:“剿异军的事。” “大哥,那剿异军又给你安排什么差事了?”周勃低声问道。 “呵...” 刘邦冷笑一声,随后低声笑道:“给我安排差事?现在该轮到我刘季给他们安排差事了。” “嗯?”周勃一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望向那女子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淫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刘邦说罢便向屋内走去。 待房门关紧,他坐在椅子上便说:“周勃,你小子别怪我。” “大哥您说什么呢?我知道刚刚您是在做戏给那群人看。”周勃坐在椅子上,接过刘邦递来的酒水笑道。 刘邦闻言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秦军已经开始反攻了,想必不久后这里便能收到消息。” “什么?”樊哙闻言有些激动,他急着问道:“大哥,那我们?” “静观其变。”刘邦沉声说。 樊哙则是问道:“大哥,我们泗水亭不会被波及到?” 刘邦摇摇头,回道:“想来是不会。” 周勃同样点头附和道:“大哥说的对,樊哙你就别瞎担心了。” “什么叫我别瞎担心?”樊哙急着说:“我们的家眷都在泗水亭呢?” 顿了顿,樊哙补充道:“还是说你这个吹丧感觉要来活了,在这里怡然自得的?” “你这是什么话?” 周勃脸上也冒出急色,他解释道: “当初那陈胜吴广麾下尚未至泗水亭,大哥他便带着我们前去投靠,如今大哥更是官至校尉,那陈胜吴广强谁也不会去抢我们泗水亭,不然这队伍还怎么带?” 刘邦也是伸手拍了拍樊哙的胳膊,示意他安心,“周勃说得对,你就不要跟着瞎担心了。” “大哥,我不是不信您,只不过那战火一开,谁还能顾得上泗水亭?” “放心,刚刚走的那姑娘,已经将此事传了回去,秦军也不会对泗水亭如何的。”刘邦笑着说。 樊哙听到这话方才舒了口气,随即笑着说:“大哥,他们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你这一杆枪来的见效快啊!” “这是什么话?”周勃不由得打断,笑着说:“这分明是大哥的人格魅力。” “对对对,人格魅力。”樊哙挠挠头,憨笑着说:“大哥都有...大哥都有。” 三人皆是相视一笑。 随后周勃见樊哙恢复常态,便对着刘邦问道:“大哥,那秦军开始反攻,剿异军真的没有安排什么任务?” “安排了一些。”刘邦随意的说道。 “什么任务?”樊哙与周勃二人皆是停下了手中举杯的动作,紧张的问道。 “不用理会。”刘邦却是摇了摇头,默默喝了口酒。 “这是为何?”周勃好奇的问道。 “那娘们刚刚和我说了他们的大致安排,我想此番是用不到我们了。”刘邦举杯笑着说,“我们兄弟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理会。” “哦?”周勃与樊哙皆露出好奇的神色。 樊哙不由得问道:“大哥,那秦军打过来了,我们不用率兵去迎战?” “迎什么战?”刘邦摇摇头,笑着说: “樊哙,你一个杀猪的屠户,周勃你一个丧事上吹曲调,我刘季混迹半生,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泗水亭亭长。 如今别看我是校尉,你二人是军侯,但你二人能管过来三千兵马么?我刘季又怎么管过来三万兵马?” 周勃闻言低声说道:“大哥,那异人都说...” “异人?异人说又有什么用?” 刘邦摇了摇头,苦笑着说: “萧何如今跟着那林岳去了咸阳,听说如今的官职比我们的乡长还要大。 你说那萧何愿意抛弃这官职,跑过来跟我们加入叛军?况且就算他想跑,那林岳就能放过他? 而那异人所说的韩信与张良,如今更是连影子都没有,也就你们兄弟几个跟在我身边了。” 刘邦举杯与二人轻轻碰了碰,问道: “可我现在让你们二人各带三千人去迎战那秦军,你二人敢么?” 樊哙闻言将酒盏拍在桌子上,说道:“大哥,我怎么不敢?不就是杀人么!” “我知道你有力气,可那是活生生的人,你怎么管过来?三千头猪放在你面前你都眼晕吧? 还有你周勃,你倒是见的人多,可被你吹死的别说三千,连三百都没有吧?” 周勃默默点头。 刘邦接着说:“我知晓你们都有能耐,可现在我们毕竟没有经验,贸然去对战那装备精良的秦军,只有死路一条。” 顿了顿,刘邦继续说:“况且你二人怎么就能够确定那三万人能听你们的?他们可不是和我们兄弟一条心。” 周勃闻言默默点头,随后问道:“大哥,这就是你先前让我去和那异人接触的原因?” 刘邦默默点头,“当初为了不牵连到泗水亭的人,我就带了你们两个过来。但单凭我们三人,想要成事难啊,只有从他们那里看一看了。” 周勃默默点头,而樊哙则说:“大哥,那小娘们不是已经从了你了么?这其实是个好机会,我们率兵去与那秦军比划比划,一能长长经验,二来有那小娘们,我们也没什么危险。” 刘邦摇头说: “那小娘们是剿异军的人,只是知晓一些消息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况且别说他,就连那麻贵亲自开口,来攻打我们的泗水郡守军也不一定便能卖我们面子。” 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 樊哙疑惑的转身,随即在刘邦的示意下向外走去。 刘邦与周勃此刻眉头紧蹙, 片刻后,樊哙回到屋内,有些错愕的说: “大哥,门外有人找您。 他说他叫什么张三...说是韩国人...” 第1693章 谁家好人会这个时候过来凑热闹? “韩国人?” 周勃疑惑的望向刘邦,而刘邦则是眉头紧锁。 但片刻之后,刘邦忽然面色一喜。 他当即起身,撒丫子似的便向外跑去! 而此刻宅门之外,一人身着黑袍,静静望着宅子内。 “刘季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啊!” 人未见、声先至。 刘邦此刻手持酒盏,“张牙舞爪”的跑了过来。 待到来人身前,刘邦方才反应了过来。 他故作尴尬的收起酒盏,讪笑着说: “在下刚刚听到先生名讳,一时喜不自禁,还望先生见谅。” 张三笑着施礼道:“在下张三,见过刘将军!” “先生莫要多礼。” 刘邦赶忙上前搀扶起张良,笑着说: “先生大名,季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矣!” “刘将军过誉了。”张三回礼笑道。 刘邦笑着说:“先生快快请进,吾等正在进食,先生若是不嫌弃与我等一起?” “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一路笑着踏进屋内,待刘邦将三人相互介绍一番后,周勃与樊哙已是目瞪口呆。 紧接着二人便是大喜, “先生您快快请坐。” 周勃连忙为张三拉过凳子,樊哙则是去准备碗筷。 而张三则是笑道:“二位将军多礼了。” 待众人落座后,刘邦便拾起酒盏,亲自为其斟酒,同时笑道: “酒食简陋,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张三笑着端起酒盏,笑着说:“客气了,刘将军如此礼遇,在下已是感激不尽。” 刘邦说道:“久闻先生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乃是一大喜事,季敬先生!” 说罢,刘邦举起酒盏, 张三举杯,一盏酒水下肚后, 刘邦笑着说:“先生,如今秦军对我等虎视眈眈,季加入义军,如今正愁如何御敌,为此冥思苦想,先生您今日至此,于季来说真是如那久旱逢甘露。” “在下也是久闻刘将军大名。”张三笑着回道: “如今如今暴秦无道,百姓苦秦久矣! 而陈胜与吴广率先举旗,天下群雄响应,此时可谓是推翻暴秦的大好时机。 在下此番也是特来投奔,愿为刘将军您效犬马之劳,共图反秦大业!” “好好好!” 刘邦闻言大喜,他再度举杯,酒盏相撞后,刘邦说道: “只不过季先前不过是一亭长,只因看不惯暴秦欺压百姓,如今方才起义附和。 但如今麾下不过三万兄弟,且先前多无战阵之经验,唯恐耽搁了先生。” 张三摇头默默笑道: “刘将军这是哪里的话,常言道英雄不论出处,更何况在下如今也不过一阶黔首,更是被那暴秦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刘将军莫要嫌弃在下所带来的麻烦,在下便已是感激不尽。” “先生这是哪里的话,在下如今正缺先生这般的大才相助。”刘邦面露激动,但随后他有些纠结的说: “只不过如今陈胜王乃吾等之首,威望甚高,如今又是大敌当前,在下觉得先生在季这里,有些屈才了。” “大哥!” 樊哙闻言忍不住提醒道:“先生前来投奔,对我们来说乃是天大的喜事,大哥你怎么还说这些话?” 刘邦闻言当即板着脸说:“这里哪里你说话的地方?” 随后刘邦扭过头对着张三笑道:“先生您能来,季又怎会不高兴?只不过如今大敌当前,在下担心先生之才华不能尽情施展开来。” 张三闻言摇头默默笑道: “刘将军之言,在下懂得,只不过如今天下英豪皆赶赴于此,暴秦则是不得人心,故而那暴秦倾覆只是时间问题。 而那陈胜与吴广,虽是率先举起起义的大旗,天下英豪响应,威望甚高。 但那陈胜与吴广却是目光短浅、勇而无谋,其声势虽是浩大,有霸主之像。 但依在下看来,却恐将难成大事。” 张三笑着说: “而刘将军您此刻虽只有三万兵马,但却是广结义士、有雄主之向。 依在下看来,唯有刘将军您才能推翻暴秦、成为天下之主!” 一旁的樊哙与周勃听得双眼放光,不断点头。 刘邦此刻也是脸色大喜,他说道:“好,有先生相助,季如虎添翼矣!” “主公您过奖了。”张三笑着说,他在与刘邦又饮一杯酒后,说道: “主公,在下有一事要与您说。” “先生且说便是。”刘邦笑道。 “在下此番前来投奔,乃是仰慕主公您的为人。不过主公您如今兵马太少,在下想着在下回到韩地,集结一番兵马,占据城池。 到时主公您便可顺势接收,如此一来主公您便可顺势脱离陈胜,自可为一方诸侯!” 张三说到此处笑道: “且不过主公您放心,在下此去三月内便可成事,同时在下为您留下三道锦囊,日后主公您遇到麻烦,依次打开,自可破敌!” “好好好!” 刘邦大笑着点头,随后他拿起酒壶,起身为张三斟酒,笑着说:‘先生您可是给季带来了一个又一个惊喜啊!’ “这都是在下应该...” 张三话刚出口,身子却猛然向后飞去。 只见刘邦手持酒壶,跃过桌子,直接扑在了张三的身上。 “砰!” 酒壶再一次落在张三的头上, “真他娘的是惊(砰)喜(砰)啊!” 刘邦不断砸向张三,直至酒壶彻底扁了下去,张三头上血流如注,刘邦方才停下手问道: “说!你是谁?又是谁派你来的!” 一旁的樊哙与周勃此刻已是目瞪口呆,无比诧异的望着这一幕。 而下一刻,樊哙回过神来,他愣愣的起身,大惊失色的说:“大哥,您将...将张良先生打死了?” 而周勃则是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后说:“大哥,不像是打死都,好像是服毒了。” 刘邦则是胸膛不断起伏,恨恨的说:“什么先生,一个假冒的罢了。” “假冒的?”樊哙很是疑惑望着躺在地面的冒牌货,随后脸色大惊,他见那冒牌货身躯正在缓缓消散,大为惊讶的说:“异人?” 他连忙转过头问道: “大哥,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废话,谁家好人会这个时候过来凑热闹?” 刘邦眉头紧蹙,沉声说: “最近都小心一些,我们应该是被人盯上了,小心被人当刀使......” 第1694章 衍生副本:大楚兴! 晚间,草原。 帐内二人依旧饮个不停。 涉间忽然问道:“对了,离开前我曾提醒你,有时间的时候组织一场狩猎,你可弄了?” 林跃此刻脸色也有些红润,他摇着头说: “还没,这段时间你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哪里有心情去组织狩猎啊?”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再说,如今营内的兄弟们士气还不错,没有懈怠与消极,我便想着缓一缓。” “不行!”涉间红着脸当即拍着桌子喝道, “这狩猎为的就是舒缓他们的情绪的,你还要拖到他们情绪低落的时候再举行,到那时候就晚了!” 涉间摇着头说: “这段时间大雪封路,将士们全部被困在营内,心思难免消极。 你不要以为你看不到便没有,甚至连他们自己可能也没有发觉,但只要一个契机,这种消极的情绪便将迅速蔓延,到时候你再组织狩猎根本来不及。” 林跃听到这话当即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便举行?” “当然!”涉间以手拄地,侧靠着身子说: “你要让兄弟们去大营外清雪,他们即便嘴上不说,但心中也难免不愿。但若是为了狩猎,他们则是心甘情愿! 况且狩猎不但可以让他们走出大营,活动活动筋骨,使他们的生活不必如先前一般乏味。 还能够锻炼他们一番,对于他们那种老兵来说,原比在大营内挥挥刀枪要好得多。 同时狩猎后也能够收获许多野兽,改善改善伙食!” 林跃听到这里当即笑道:“再让他们与匈奴人比一比,能够更加调动他们的热情。” “对,是这个道理。” 涉间露出一副你小子也不傻的表情后,继续说: “再者如今重甲已到,重骑的训练也可以正式开启。 你小子没有穿过重甲不知道有多累,他们也需要一些兽肉去补充,况且营外热火朝天的狩猎,也能够为他们打打掩护。” 涉间说到此处望向林跃,沉声说: “小子,士气这东西,就像那灶火一样,烧的不能太旺盛,太旺盛就容易将柴火烧光,一不留神就灭了。 但你不能等灶火快要熄灭的时候再添柴火,那样见效太慢了,即便你添满,也要一段时间才能见效。 但战阵之上,危机四伏,说不准下一刻便发生什么。” 涉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所以你不能让那灶火太旺,也不能让那灶火太小,一定要常添柴火。 这样一来若是想要那大火,只需关键时刻添一把柴火势便能够变大。” 林跃不断点头,他知道这是涉间在将他这几十年的统兵经验传给他。 像他这种从大头兵一步步升到将军的武夫,学识不多,也没有学过什么兵法,自然也无法将经验付诸于纸面上。 但他们所说的却皆是珍贵异常,是他们在死人堆里一次又一次爬出来所总结的活命经验。 通俗、易懂、与兵书殊途同归。 林跃念及此处再度举杯, “好!我敬你!” 涉间却并没有举杯,而是瞪着一双虎目怒道:“你小子喝什么喝?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 “听清楚了。”林跃笑着点头,举杯笑道:“真的听清楚了,受教了!” 林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示意。 他对于这个涉间,可以说是除却“主仆”关系外,感情最深、也是最能够让他放心的人了。 先前多番相助暂且不言,只说刚刚的“经验之谈”,便足以令他心生感激。 毕竟在这个时代,兵法与军阵的心得都是轻易不外传的。 如同历史上鬼谷子,便认为兵法不可天下皆传,以免落入恶人之手。故而他将兵法传授给了孙膑,而没有传给庞涓。 而历史上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一方面是担心将心得传授他人,日后若是那人起兵叛乱、亦或是获罪,很容易牵连到自身。 另一方面则是这行军布阵的经验都是各自从生死之中领悟出来的,不会轻易传授他人,大多都作为金庸与古龙小说中的“武林秘籍”,留给弟子与后人。 这就如同一些“师徒”,谁都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都想将这一份心得留给自己的后人,让后人在战阵之上,能够多一些保命的手段,与出人头地的机会。 林跃此刻默默无言,心头感慨万千。 而涉间则是大笑着说: “这草原上有着不少的黄羊与野鹿,正好可以让兄弟们驾马拉拉弓,以免射术生疏了。 若是运气好,在清雪的时候还可能发现那黑熊的巢穴,你先前所说的黑熊也能够射杀。 到时候我们弄些熊掌吃,配上些酒水,也是一件幸事。” 林跃闻言也是笑了出来,他此刻也是斜靠在桌子上,说道: “明日我便让岳飞去安排此事,之后我再让乌若利也一起参与进来。” 顿了顿,林跃忽然反应过来问道:“不对啊,我先前听人说这草原哪里来的黑熊啊?” “嗯?嗯...”涉间此刻也是面色一变,他犹豫片刻后则说:“管他呢,有枣子没枣子搂一杆子再说。” “也是。”林跃默默点头。 涉间见状满意的点头说: “对,先清理一番营外的积雪,途中让每一队出个代表,各自比拼。 这样一轮轮下来,再加上一些丰厚的彩头,最后再与那匈奴人比一比,想来冬季很快便能够过去。”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如此一来倒还真的可行。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还浮现了后世的一些排球足球,心想那上古年间影视剧中的“易小川”在剧中便是如此,自己也可以效仿一番。 他想到此处见天色已晚,便摇摇晃晃的起身,笑着说: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这一路顶风冒雪的,也该好好歇息了。” 涉间闻言也是艰难的起身,他将酒盏中的温酒一饮而尽后,便笑着说:“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那我回营里,有事再叫我。” “我送送你。” 林跃笑着说,随后便与涉间一同摇摇晃晃的营外走去。 ...... 待到营帐之中,系统的提示声忽然响起, 林跃霎时间虎躯一震,酒醒了大半! 【大区公告:陈胜与吴广率起义军与秦军于泗水郡交战,得胜,军心大振! 陈胜为振奋士气,宣布自立为王,国号“张楚”!】 【此事件触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衍生副本条件,现开启衍生副本:大楚兴!】 第1695章 不敌还是圈套? 【衍生副本:大楚兴! 该副本为“诸侯级”,衍生类“篇章”副本! 该副本主旨为击败秦军,兴盛张楚! 该副本为首个“诸侯级”衍生类“篇章”副本,现系统将开启为期一月的双倍奖励! 只要玩家加入该副本,一月内所获的乱世积分、豪杰积分与逐鹿积分皆将双倍获取! 望玩家踊跃参与! (注:该副本与传说级长期副本“乱世将至”、传说级篇章副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发生冲突,玩家可同时参与,获得奖励。)】 林跃听到这个提示瞬间清醒! 他连忙打开副本的面板,发现果然新增了一个“大楚兴”的副本! 只不过面板之上,却是显示着几道锁链,中央则是一把锁头。 他稍稍思索便直接选择解锁,随后“大楚兴”的副本面板便被解锁。 只见副本的面板之中已然显示了一些副本的公告,同时还有一栏,则显示着衍生副本。 衍生副本之中,则依旧是先前那锁链与锁头的标识,林跃再度点击,却没有他想象中的解锁, 林跃眉头微蹙,只见面板上浮现一段提示。 【玩家目前尚不在副本范围内,暂时无法查看衍生副本。】 林跃默默皱眉,他不知道这衍生副本一栏中到底有多少副本。 先前问鼎在2.1版本更新时,提及了衍生副本与副本触发的机制,其中说明只要是区域级副本及以上,皆有概率出现衍生副本。 而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则是传说级篇章副本,“大楚兴”则是诸侯级篇章副本,都超过了区域级的限制。 同时这衍生副本触发机制的出现,他担心这衍生副本会如同套娃一般,在大秦境内越套越多! 而刚刚看了这副本衍生面板的提示后,他更是心中有些没底。 一方面是区域限制问题,在双倍奖励的欲望趋势下,将会有许多玩家前往陈胜麾下,想方设法的前往交战范围内,这么做无疑将会不断壮大陈胜。 另一方面则是这衍生副本,无疑将会使得陈胜一方与异人更为有组织力。 在玩家处在“交战模式”时,区域公告与重生条件皆被限制的情况下。 这衍生副本模式与副本触发机制所组成的“零延迟”提醒,无疑相当于是为陈胜与异人开了一个挂。 这虽然不大,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便如同人人手持通讯令牌一般,做到随时反应、随时应对。 甚至要远比真正手持通讯令牌的秦军,反应还要迅速的多! 林跃念及此处直起来身坐在床上。 虽说刚刚涉间便与他说顾好眼前事、莫要去理会那鞭长莫及的陈胜,但他没想到陈胜竟然这么快便给他来了个惊喜。 他起身喝了口水,努力使得自己真正清醒下来。 毕竟当这样一个重磅消息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置之不理、置若罔闻。 他放下水杯,顺势坐在凳子上默默思索刚刚自己接收到的所有提示。 先前系统提示陈胜是在泗水郡战胜杨翁子后,在士气高涨之时立国。 从这里便能够看出与历史上陈胜的起兵轨迹出现了些许的偏差。 历史上陈胜是与吴广攻占大泽乡后又发兵攻打蕲县,随后一路西进、接连破城、越打越富,直至占据南阳郡的陈县时,已是兵多将广。 也是在此时机,方才立国张楚的。 但按照如今的推测来看,陈胜恐怕没有如历史上一般势如破竹。 这恐怕也是得益于如今的朝廷与异人。 异人的出现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与混乱,但却也带来了“大量廉价劳动力”。 依靠着这批“异人红利”,大秦不仅完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百万里长城的修建,更是在之后陆续在各地修建水利设施,民生工程与宫殿。 且在这种情况下,还极大的解放了大秦的“生产力”, 恐怕除却秦始皇陵外,寻常的大秦百姓再不需要服徭役, 外加始皇帝在时对外作战的接连大胜与开疆扩土,使得大秦没有出现历史上那般百姓皆对陈胜争先附和、使得其势如破竹的态势。 而如今的胡亥虽是有些不得民心、做出了些许常人难以理解之事,但相较于历史上那残害兄弟姐妹,任用奸佞、滥杀无辜来说,如今的胡亥甚至就连普通的昏君都算不上。 这也是当初胡亥命章邯修建阿房宫时,群臣没有多少反对的原因。 毕竟如今大秦境内的“廉价劳动力”太过丰富了,丰富到甚至迁移去西域,与其单纯养着他们,不如给他们找些活干。 在寻常时期修建宫殿,无疑是劳民伤财之举,但在这种情况下,修建阿房宫也不失为一个出路。 毕竟这些异人今日多干一点,日后大秦的百姓就能少干一点;这些异人少裁撤一些,那管理这些异人的大秦官吏武将也能少裁撤一些,与之相关的一整条产业链,也能够继续发展。 至于胡亥先前宠幸李师师、闹的朝臣百姓一片哗然,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荒淫无度对于皇帝来说,只是最为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只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即便皇帝的后宫真的有佳丽三千,百姓也只会在私下里吐槽、或是艳羡,甚至将传为一段美谈。 林跃又喝了口水,心想看来如今的局势依旧算是较为可控的状态。 而那陈胜与吴广先前在大泽乡起兵,如今根据系统的提示所言,在泗水郡击败秦军,得胜后顺势立国。 恐怕陈胜如今实力是有,但势力范围却可能并不大。 照他看来,也许不过是泗水郡一郡、撑死了也不会超过两郡之地。 不然朝廷不会坐视其势如破竹的事态而直至今日方才大战,公告中也不会写明陈胜在泗水郡击败秦军而军心大振、进而顺势立国。 只不过他如今是十分的不解,那杨翁子此番作为平叛的主将,这场仗究竟是怎么打的? 他竟然能够在草原失利后,回到中原在了领中尉军平叛、附近各郡守军相助的情况下又被陈胜所击败? 林跃此刻再度陷入沉思,此事恐怕有些不太对劲。 毕竟这种叛乱、异人参与进来的事,身为剿异军将军的杨再兴定然是不会缺席的。 而以再兴的实力,再辅以杨翁子统筹,怎么也打不过陈胜与吴广?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林跃默默呢喃,那杨翁子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后、又在长城军团之中历练了多年,虽然先前被冒顿击败,但也只不过是太过心急与大意所致。 如今对战陈胜这个起义军,这一群“乌合之众”,在麾下有着中尉军与剿异军这种精锐可供其驱使, 在大秦一统六国不过十余年,一来将士勇武尚未褪去、二来百姓没有压迫,民心也未失的情况下,又怎么会败? “难不成是因为项羽刘邦如历史上一般加入了起义军?” 林跃想到此处陷入沉思,随即他再度呢喃道:“还是说杨翁子败退,是一个...圈套?” 第1696章 复立“齐”国! 半月后, 秦二世元年,十一月初一,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营地内秦军将士们再度拾起工具,开始清扫营帐上与营地内的道路。 林跃巡视一番大营各部的情况后,于午时方才回到大帐之中。 踏入大帐,林跃见云坤与岳飞、涉间此刻尽在营中休息,云坤更是一副刚刚进帐的样子,便褪下那沾满雪花的大袄,随后问道: “朝廷依旧没有信使前来么?” 岳飞拱手回道:“回禀主公,依旧没有恢复与边郡的联系,昨夜再度降下大雪,末将估计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消息传来。” 林跃略显失望的点头,他们此刻如同孤军一般被“困”于草原,与外界隔绝了联络,对于中原的情况更是两眼一抹黑,这让他对中原战事有些不安。 他望向同处在帐内蹲在火炉旁烤火的云坤,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般的问道:“云公公,你可有办法与朝廷联络?” 云坤闻言起身,苦笑着摇头说:“奴婢也是担心的紧,但如今草原便大雪隔绝,奴婢也没有办法。” 而涉间此刻则沉声说道: “小子你放心,你现在该管的是跟你在草原驻扎的将士们,不是中原。 再者言我大秦名将如云,那杨翁子领兵前去平叛,即便有些许的麻烦,但也轮不到你小子在这里瞎担心。” 林跃闻言望了涉间一眼,知道这是涉间在提醒自己,毕竟那云坤是胡亥的人,而杨翁子先前也是胡亥的心腹爱将,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一旦被云坤传出去,难免将落人口舌。 他默默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涉间见他这副敷衍的模样,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说: “昨夜降雪,势头不比上次小,你小子多上上心。不然如今与中原隔绝,大营内的兄弟们但凡出现个三长两短,都够你小子喝上一壶的。”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虽然先前他曾答应过涉间不去理会,专注于眼下。 但他这段日子看来,发现眼下其实有他没他都一样。 统兵一事有岳飞以及各部的众将,防止冻伤、疾病一事有云坤亲力亲为,而舒缓将士们情绪、防止营啸一事,也有涉间夜夜巡视。 可以说他如今最大的作用便是“刷脸”。 每日在大营内漫无目的的闲逛,让将士们时不时的看到他这个“三军主帅”,安心一些,便是他如今最大的作用。 但对于他来说,此事虽然不难,但也让他总是忍不住分心,去关心中原的战事。 毕竟冬季与等待,终归是漫长、无力且煎熬的。 他现在是有力气也没处使,也只能忍不住关心中原战事,进而消磨时间。 而云坤此刻也是点头附和道:“涉间将军所说的不错,司异令大人您莫要太过担心,那叛乱的贼子即便先胜两场,但在我大秦面前,最终也只有兵败这一个下场。” “云公公所言不错,是在下多虑了。” 林跃扯出个笑脸,但心中却是生疑。 他这段时间从未与旁人提起过秦军失利、陈胜与吴广立国的消息。 但通过涉间与云坤的表现来看,在眼下通讯断绝的情况下二人对秦军失利的消息都了然于心,恐怕这二人的麾下也不缺乏玩家的存在。 而这些异人与自己相同,通过“副本”的消息得知此事进而告知了二人。 林跃皱了皱眉头,这一点他早已料到,毕竟早在始皇帝时期,便有异人为其所用。 自己在组建剿异军后,更是吸纳了一大批玩家。 上行下效之下,大秦的达官显贵虽然平日里对异人“深恶痛绝”,但私下里哪个若是没有笼络几名异人为自己所用,恐怕传出去都要让人笑话。 不过异人的消息也不是万能的,就如同现在,他们三人只知晓杨翁子先行失利,但之后的消息,三人却皆是一无所知。 而自从半月前的副本提示后,系统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他如今也不知晓中原的战事究竟进行到哪一步了,杨翁子是在与陈胜吴广相对峙,还是双方已经接连大战数场,只不过因一直未有决定性的战役出现,系统方才没有一点提示的消息。 林跃此刻心中很是渴望知晓消息, 但此刻他仍旧处在系统判定的“交战范围”之内,不能下线去论坛上查看一番。 他默默叹了口气,随后对着二人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了,我再去外面看一看。” “去吧。”涉间点点头,而云坤则是应道:“司异令自便。” 林跃直接起身向帐外走去, 但他刚刚踏入大帐、裹紧大袄翻身上马,便听到系统的提示声。 【大区公告:田儋率其弟田荣、田横等田氏宗族于狄县举义,击杀秦狄县县令,占据狄县,临淄、即墨等旧齐地百姓纷纷响应,光复故齐疆土! 田氏振臂,齐地万民景从!至此,田儋自立为齐王,复立“齐”国!】 第1697章 衍生副本:复齐! 【田氏复齐事件触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衍生副本条件,现正式开启衍生副本:复齐!】 【衍生副本:复齐! 该副本目前尚为“区域级”,衍生类“篇章”副本! 该副本主旨为稳固齐土、驱逐秦军、重振齐国! 该副本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第二个衍生类“篇章”副本,现系统将开启为期一月的双倍积分奖励! 只要玩家加入该副本,一月内所获的乱世积分、豪杰积分与逐鹿积分皆将双倍获取! 望玩家踊跃参与,共助齐国立国! (注:该副本与传说级长期副本“乱世将至”、传说级篇章副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发生冲突,玩家可同时参与,多重奖励叠加获取!) (注:该副本与诸侯级篇章副本“大楚兴”发生冲突,玩家同一时间只可选择其中一个副本参与!) (注:已参与诸侯级篇章副本“大楚兴”的玩家,可选择退出副本,前往“复齐”副本范围内,选择参与副本。)】 林跃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复齐?” “第二个反叛的?” 林跃此刻心中狂跳,说实话他对历史上这旧六国复国一事不甚了解,他比较清楚的只有楚汉相争这段历史。 不过自从半月前的副本提示后,他便前往《永乐大典》之中恶补了一番这阶段的历史,知晓田氏兄弟是在秦二世元年的十月左右,设计斩杀狄县县令,随后举兵起义,自立为王。 可如今已是十一月,足足比历史上晚了半个月左右。 而若是按照历史进程,早在八月,陈胜部将武臣,在率军攻占赵地后自立为赵王。其后仅仅次月,武臣的部将韩广,同样在率军攻略燕地后效仿武臣,自立为燕王。 不过如今陈胜吴广起义后,因没有如同历史上一般百姓争先附和,错失了最佳的发展时机,故而照比历史上的进展要慢了许多。 而无论是那武臣还是韩广,都没有自立为王,反而根据这系统的提示显示,倒是让这与陈胜没什么联络的田儋,成为了继陈胜吴广建立张楚后,首个自立为王的人。 但这田儋,根据史料记载其宗族在狄县势力雄厚,宗族颇大,且是甚得人心。 这也与当年灭齐主帅王贲,避实击虚、打了齐国一个措手不及、最终致使齐王建投降免不了关系。 因为齐王建跪的快,故而大秦对身为旧齐地的齐郡与琅邪郡一直是“怀柔”手段,就连对待齐国宗室与贵族,在旧六国贵族之中也算是比较柔和的一类。 这也就导致这群旧齐国宗室、贵族在旧齐地的官场上虽然没有太大的势力,但在乡野之间,号召力却是十分的惊人! 林跃想到此处也没有了巡视大营地兴致,他直接回到营帐之中,一个人静静思索,根据系统那为数不多的消息,尽可能的推测中原战事的发展。 此番“复齐”的副本,着实是令他大吃一惊。 除却陈胜所建立的“张楚”政权外,齐国成为首个复国的诸侯国,可以说是在他的预料之外,但细细想去,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在这仍以“宗族”为纽带的社会环境下,田氏族人虽没有具体的实权,但在这“乱世之中”,却是随时可以拉出一支能够齐心协力、甚至是死战不退的“宗族子弟兵”出来。 要知道古代最好的兵源向来不是良家子,而是同族的子弟兵。 这也是项羽不肯过江东的原因之一,也是三国时期凌统郁郁而终的病因。 而齐国作为旧六国之中最后一个被灭的,至今也不过一十二年而已。 可以说这旧齐地的人,对旧齐国根本就不陌生。 甚至对于大多数旧齐国的人来说,大秦虽好,但恐怕他们心中挂念的依旧是齐国! 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宗族之中的掌权之人与族老,恐怕大半辈子都生活在齐国,作为秦民的时间,恐怕只占据他们人生之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要说他们对秦国亦或是秦始皇的感情肯定是有的,但相较于齐国来说,也定然不会多。 更何况齐郡与泗水郡之间只隔了两郡而已,琅邪郡与泗水更是只隔了一郡的距离。 杨翁子率周旁几郡守军合围泗水郡的陈胜,周旁几郡的兵力必定被牵制,这也就给了田儋机会。 而陈胜在与杨翁子的大战中先胜一场,顺势立国,恐怕也将那田儋与田氏一族心中的欲火点燃。 响应陈胜、起兵复齐。 设计斩杀狄县县令,进而依靠平日里的威望与势力趁乱接管县城。 再与旧齐地的贵族、官宦与豪强联络,先后举事,同时依仗着分散在各地的宗族势力,短时间内迅速起事,再进而称王。 如此一来自然是名正言顺,能够成为首个复国的诸侯国,也在情理之中。 林跃念及此处默默咋舌,如今看来,当初始皇帝对这群旧六国宗室,还是太过仁慈了。 但他也没办法怪罪,毕竟历史上的始皇帝已经将大多数旧六国皇室囚禁或是流放,大多没有善终。 但历史上始皇帝在一统六国后没多少年,便痴迷于长生不老的仙术,最终加速了死亡。 而历史上的秦二世胡亥又太过拟人,活脱脱一个昏君,弄的百姓民不聊生。 这才给了旧六国贵族起兵的机会,而那些起兵之人,一部分是自立为王,另一部分则是直接在乡野间寻找旧六国君主的偏远旁系,立其为王收拢人心。 可以说最终的导火索还是胡亥。 不过他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那就是他麾下的司异令署是干什么吃的? 司异令署如今由程昱代为执掌,以程昱的谨慎性格,又有郭嘉相助,按理来说应该对这些历史上起兵的旧六国贵族严加防范、甚至是直接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们是怎么漏过田儋与田氏一族,使其在短时间内便开始复国的? 林跃陷入沉默之中, 朝廷若是不能尽快剿灭田儋,使齐郡重归大秦的管辖之内, 不但齐郡临近的杨翁子将压力颇大,恐怕其余旧六国贵族也将纷纷效仿,各地的反贼也将如雨后春笋一般一股脑的冒出来! 念及此处,林跃忽然眉头一挑,紧接着他便不断呢喃。 “雨后春笋...一股脑的冒出来...” 忽然林跃瞳孔一缩,紧接着他恍然大悟一般的说: “圈套!” 第1698章 徐言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第1698章 徐言...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而此刻,冒顿大营之中, 帐外狂风呼啸,大雪随风拍打在营帐上。 而王帐之内,炭火却是烧的正旺,温暖如春。 冒顿坐在上首处,对着面前踏入帐内的亲卫问道:“还没有徐言的消息么?” 亲卫在王帐门口快速的拍打着身上的雪花,随即快步来到冒顿面前施礼回道: “回禀单于,依旧没有徐言将军的音讯传来。 只不过近几日陆续有几十名当初您派去与徐言一同出征的我军将士逃了回来,据他们所说,当时徐言已率军攻打那秦军的后勤队伍,眼见攻破之时忽然有秦军骑军赶来。 而徐言当时没有撤军,而是兵分两路继续攻打,只不过最终中箭,血染沙场,死在乱军之中了。” 顿了顿,那亲卫补充道:“末将已分批询问了先前共计六队逃回来的将士,他们所说大致相符,想来当时的情报便是如此了。” “他是异人,他想要回来,自然还能够回来的。” 冒顿沉声说道: “继续探查,派几队勇士联络当初徐言留下的那个地址,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亲卫闻言诧异的望了一眼帐外的景象,但见冒顿神色严峻也只得应道:“是,单于。” “装备物资都带多些,风雪小一些便去吧。”冒顿吩咐道。 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个女真人呢?” “单于您说的可是那个赵博?”亲卫问道。 “对。”冒顿点头应道:“他也死了?” “单于英明。”亲卫躬身应道: “据撤回来的将士们所说,那赵博当初被分兵派去抵御秦军的骑军,最终也被秦将当场斩杀。” 说到此处,亲卫抬头问道: “单于殿下,他麾下至今还有二十余万的女真骑卒尚在我军大营附近,这些人如今群龙无首,整日派人来这里询问那赵博何日归来。 依照末将来看,如今天降大雪,他们尚且不能如何。 但一旦大雪消融,他们恐怕将不受制约,甚至将会成为我军后方的隐患。 您看...” 冒顿仅仅犹豫片刻后便说:“择其精锐编入我军之中,至于其余人,则分发到各部落之中,以补充他们的实力。” “单于英明!”亲卫当即应道。 “你亲自去办,切记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更不能见血。”冒顿叮嘱道,“你可以将赵博搬出来,使得他们信服,总之不能生乱。” “末将明白,定不辜负单于所托!”亲卫躬身领命。 冒顿沉默片刻后再度问道:“秦军与乌若利那里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亲卫回道:“回禀单于,近日天降大雪,我军的斥候都因风雪太大无法探查,我等与其道联络也因此而暂时中断,不过想来再过一段时间,风雪停歇下来,便会有消息传来了。” 冒顿默默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神色严肃的叮嘱道: “宁可不联系,也不可贸然联系。 这种程度的眼线可抵十万勇士,万不可贸然派人联络、暴露出来。” 亲卫默默点头,躬身应道:“单于放心,末将知晓。” “好,同时这段时间也派一些人手盯着大营附近的部落。 如今各部落聚集在大营周围,他们与那乌若利麾下的部落如今虽是敌对,但私下中有不少人私交不错。 切记要派人盯紧一些,不可使其将我军的消息传到乌若利那里去。” “是!”亲卫再度应道。 冒顿默默点头,他与乌若利两军的部落皆为同族,先前更是一同追随头曼征战四方的,大多皆为相识,有的甚至是生死之交。 如今他们两军虽是敌对,但战场上生死厮杀,战场下把酒言欢斗依旧情况不少。 他不反对此举,但也要分情况,更要揪出藏在里面、两面三刀的墙头草。 “这一点长点心。”冒顿再度叮嘱,随后接着问道:“重骑训练的怎么样了?” 亲卫回道:“回禀单于,一切顺利,如今重骑队人员已有五万余,末将按照单于您的要求,准备在半月内最终削减至三万精锐勇士,想来明年春日便可顺利成军。” “好,准备一番,稍后我去看一看。” 冒顿闻言眉头终于微微舒展了一些。 先前他通过眼线探查到秦军秘密训练重骑,便猜到了林跃此举便是为了等待春日决战之时,利用那重骑一举击溃自己的大军。 故而他麾下新组建的金甲重骑,便是重中之重,可以说是他隐藏的杀手锏,反败为胜的关键。 而那亲卫也是晓得此事轻重,当即应道:“是,单于,那末将便先去整顿兵马,布置场地,等待单于您到来。” 冒顿默默点头,随后待亲卫离去后,帐内再度恢复了寂静。 冒顿缓缓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随后走到地图前驻足。 此刻他眉头有些愁眉不展, 他知晓徐言是异人,但如今却仍旧没有徐言半点的消息,即便草原如今大雪封路,但却也是有些不合常理。 毕竟没有了徐言,他就失去了秦国的情报,以及徐言所说的那通过秦国朝廷、改变战局的方式。 虽然他麾下也有异人存在,人数也不在少数,但这群异人的情报无论是准确性还是隐秘性,都远远不及徐言。 就如同先前徐言所说的冬季提前到来,以及秦国押送物资的队伍一事,虽然后者未能成功,但如今皆已证明了其消息的真实性。 而接下来再过不到两个月,便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大军决战的日子。 若是他能够再获得一个先前徐言所述的那种情报,很有可能便让自己找到机会,甚至是一举获胜! 他想到此处默默低语道: “徐言...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第1699章 齐王田儋 大秦, 狄县府衙, 一名名的匠人此刻正粉刷着那被烟火熏黑的围墙,围墙周围,则是有着一队队甲胄松松垮垮甲士跨剑巡查。 而府衙内外, 或是说如今的大齐临时宫殿内外, 此刻尽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而此时的后堂,两名甲士拉开房门,随后一人笑着走了出来。 “在下参见齐王!” 徐言此刻身着甲胄,缓缓踏入堂中施礼道。 堂内的男子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拉住徐言的手,大笑着说: “徐将军这是折煞本王了! 快快请坐,若非徐将军在关键时刻相助,本王哪能如此顺利拿下狄县,光复齐土? 可以说若无徐将军,便无我田儋的今日啊!” 说着,田儋将徐言按在座位上,随后他亲自为徐言沏上一盏热茶,笑着说: “如今虽然复国,但大事未定,本王便以茶代酒,先行谢过徐将军先前相助了!” 徐言没有拒绝,他接过茶盏,笑着说道: “齐王谬赞了。 田氏在齐地经营数百年,平日里齐王您更是乐善好施,由此颇得人心。 而秦国暴虐无道,如今的秦二世胡亥更是昏庸。 反秦复国本就是齐地百姓心心念念之所想,齐王您举兵起事更是齐地百姓众望所归。 而在下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徐言见田儋已坐到他的对面,便笑着说: “此乃天时、地利、人和皆备,远非在下之功,在下实则是诚惶诚恐,齐王莫要折煞在下了。” 田儋闻言大笑着说:“徐将军不仅勇猛果断,更是智谋过人,真乃当世贤才也!” 徐言拱手回应,“齐王振臂一呼,四方景从,实乃是人心所向、更是雄主之相。” “徐将军过誉了。” 田儋闻言摇摇头,苦笑着说: “如今狄县、即墨已尽归本王,周边数座乡县的百姓与旧齐官吏也纷纷派人来投。 我齐国已有复兴之景象,但眼下却是困难重重,本王着实是有些心力交瘁。” “齐王您何出此言?”徐言故作疑惑的问道。 “唉。”田儋面露忧色, “这两座县城、数座乡城已归我大齐之手,得益于我大齐人心所向,里面粮食甲胄皆是不缺,秦将败退后城内百姓也是众志成城。 但如今齐郡的郡治临淄郡城,却仍在那秦国的手中。 如今探子来报,临淄城已是城门紧闭,城内也是由那秦军施行搜捕与戒严。 我田氏族人如今在临淄城内但凡有何举动,无不是遭到逮捕甚至是身死之下场。 可那临淄城一日不破,我大齐便一日不得安稳啊。” 徐言笑着说: “齐王勿虑也,那临淄城虽为齐郡郡治,但我等所处的狄县,亦是城坚池深。 且我狄县百姓上下一心,虽不及那临淄人多势众,但也未曾便不敌也。” 田儋摇头,面色凝重的说: “徐将军,方才庆功之时本王已收到消息。 我等举兵复国、击杀秦吏的消息,已快马传回咸阳。 据说那秦二世震怒,已下令集结兵马,不日便要杀往齐地。 如今我军根基未稳、临淄城守军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我等该如何破此局面?” 徐言听闻此言,脸上丝毫不见慌乱,而是笑着说: “齐王不必担心,当今秦国无道,秦国的皇帝秦二世更是失了人心。 先前那陈胜与吴广在泗水郡高举反秦义旗,天下群雄响应。杨翁子率百万大军前去围剿、却被陈胜与四方义士击退,正是最好的证明。” 田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俗话说远水解不了近火,那泗水郡距离他们虽说并不远,但终究难解他如今的困境。 更何况那陈胜与吴广虽是看着声势浩大,接连击败秦军,但却仍是被困守在泗水郡内,可以说目前同样是困境重重。 而徐言见状却是继续安抚道: “如今泗水郡已被杨翁子的百万秦军围困,张楚大军虽是首战告捷,却依旧是陷入重围之状态。 天下的豪杰义士想要前往支援,难如登天。 而齐王您今日在齐地起兵,光复故齐疆土,这消息一旦传遍天下,必将点燃更多豪杰义士的反秦之心。 那些隐忍与蛰伏的六国旧贵族、豪杰、甚至是响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异人,想必不久后便会纷纷前来相助。 秦军如今虽看似强大,但却无法改变大势。 眼下秦军应对泗水郡的张楚已是艰难,何况是齐王您? 依在下看来,那秦军首尾难以相顾,不足为惧。” 田儋听闻此言不断点头,最终脸上浮现笑意。 他笑道: “徐将军果然是智谋过人!秦国如今已失了人心,正是我等到好机会! 只不过如今我等方才稳住阵脚,尚来不及占据临淄,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徐言缓缓饮了口茶水,随即沉声道: “齐王,如今秦军刚刚得知齐地复国的消息,主力还被牵制在泗水郡。而即使那秦二世真如传闻中那般震怒,兵力也来不及完全集结。 而相较于齐王您,如今最为担心的恐怕便是附近郡县、甚至是临淄郡城内的秦国官吏与将士了!” “哦?”田儋面露惊奇之色,问道:“徐将军这话怎么说?” 徐言解释道: “如今齐王您复立齐国,天下震动! 而齐地百姓先前争相附和于齐王您,更代表着您顺应天意而为。 而附近城池的秦国官吏与将士,面对外有齐王您来势汹汹,内面对无数心念大齐百姓蠢蠢欲动,定然是焦头烂额、心中甚惧。 而此刻,正是齐王您扩张势力的最佳时机!” 田儋此刻已是双眼放光,急着问道:“徐将军,您可有良策?” “当然。” 徐言直接点头,解释道: “齐王您可兵分三路,选拔信得过的兄弟领军,攻占四周的郡县! 而四周乡县城池内的秦国官吏与将士,定然是大为惊惧!但城池内的齐地百姓,却定然是蠢蠢欲动! 到时外有齐王您的兵马攻打,内有齐地百姓附和,如此那秦军所占据的城池必破!” 徐言说到此处声音渐沉,继续说: “甚至附近郡县的官署、守军之内,依旧有着不少的旧齐之臣。 当年齐国倾覆,乃是齐王建投降,齐地的文武百官、豪杰与百姓方才不得不降的。 但他们之中,仍旧有着不少齐国的忠臣良将! 如今齐王您振臂一呼,已有许多乡城、县城来降便是明证。 而没有投降的,并非便是不忠于大齐,也有可能是因天时地利与人和之缘故,不得已而为之。 但待到齐国将士兵临城下,亦或是听闻齐国大军前往,便将大开城门,喜迎王师! 到时齐王您自然可兵不血刃获得城池!” 徐言说到此处,手持茶壶再度向茶盏中倒茶。 原本只剩半盏的茶水顷刻间被填满,甚至是溢了出来。 他笑着说:“而在此过程中,齐地的百姓将尽数归心于齐王您,乃至大秦各路豪杰义士,也将纷纷前来投奔!” 田儋闻言面色大喜,但他仍旧有些忧虑的说:“可若是那秦军固守不出,皆如那临淄城一般内外隔绝,我等岂不是处处碰壁,士气大损?” “齐王殿下,如今齐地的官吏将士,有多少是昔日齐国之臣民? 这非是与外族征战,不死不休。 而是反秦复国,天理昭昭,任谁也说不出个错来! 在下保证,只要您王师一至,他们定然会望风而归降,重归大齐!” 徐言直视田儋,沉声说: “齐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第1700章 非一家一户、亦或是一郡一国所能为之 堂内一片沉默, 田儋沉思良久,方才开口道: “好,徐将军所言极是!本王反秦,本就是为了光复齐国大业,而将身家性命抛之于脑后,何惜一死?” 徐言闻言舒了口气,他笑着说:“齐王大义,在下深敬之!不过依照在下看来,齐王您所至之处,定然会马到功成!” “那本王就借徐将军吉言了。”田儋笑着点头,随后他说道: “不过眼下虽是兵多将广,但为了避免投降的秦将反叛,本王还需仔细安排一番大军,如此方可出征。 只是如今秦军正在攻打泗水郡,张楚大军与我齐军皆是孤军奋战。 俗话说合则两立、分则两败,若是各自为战,我等两军恐怕皆是难以长久。 故而本王想着两国联手,互为犄角之势,如此方能使得秦军首尾难顾,使其应接不暇。” “齐王所言极是,在下佩服!” 徐言闻言当即拱手说: “如今反秦大业,非一家一户、亦或是一郡一国所能为之! 张楚虽被秦军围困,却牵制了秦军大部分主力。而我齐军新立,虽势头正盛,却根基未稳。 若是各自为战,张楚势必势颓,而若是张楚被灭,则下一个便将轮到我大齐!” 田儋点头,沉声说:“本王也是如此想的,故而本王打算派遣使者前往泗水郡,与其结为同盟,共同抵御秦军。” 顿了顿,田儋继续说: “只不过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而我田氏一族多豪杰,但要论智谋过人者,一时间却是寻找不得。 而这泗水郡如今被那秦军包围,一来一往所需时间甚多。 若有期间产生分歧亦或是变故,怕是将更加艰难,故而需智谋过人且有决断之人前往。 但本王一时未找到合适的人选,不知徐将军可曾有好的人选?” 徐言听到这话当即明白了田儋的意思,随即便是不由得心中冷笑。 他此刻虽是有些戒备,但为了反秦大业,仍是笑着说: “在下不才,但也愿效仿毛遂,解齐王之忧虑。此行在下愿前往泗水郡,与那陈胜磋商,共抗暴秦!” “好好好!”田儋闻言大喜过望,他当即起身,上前握住徐言的手,颇为感激的说: “徐将军数次解本王之忧,真乃大贤之才! 待本王推翻暴秦,我大齐丞相、亦或是武侯之位,任君挑选,如此方能不负徐将军您的功劳!” “齐王客气了,在下虽非齐国之人,但却乃是佩服齐王您的为人,方才不远千里前来相助! 在下与如今各地赶赴齐郡的豪杰义士相同,不为功名利禄,只为推翻暴秦,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徐言说到此处握紧了田儋的手说,沉声说: “在下这一去后,还望齐王您能整兵备战,早日一统齐地,恢复昔日大齐万乘之国的盛况,甚至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且请齐王放心,您举旗反秦后,天下各地的六国贵族与豪杰义士也将陆续起兵反秦,到时那秦国必然是狼烟不断,最终定然将溃败!” “好好好!”田儋连连点头,他嘱咐道: “只不过如今泗水郡被那秦军所围困,甚是危险,还望徐将军多加小心。” “齐王您能够为了推翻暴秦,还齐地百姓安宁,不惜舍生忘死! 在下不才,此行虽有些许凶险,但又何足惧哉?”徐言笑着拱手说道。 田儋闻言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他最终点头说道: “本王得遇徐将军,真乃三生有幸矣! 但此行甚是凶险,本王着实是放心不下。本王派族中精锐子弟随徐将军你前往泗水,沿途可护卫您的安全。 同时他们身为我田氏子弟,也能够使那陈胜信服,省去许多麻烦。” “多谢齐王!” 徐言见状拱手道: “齐王,事不宜迟,还望齐王能够早些准备妥当,在下早一日启程,争取早一日促成结盟,解大齐与齐王之忧!” “好,徐将军先行回去收拾一番行囊,本王这就安排族中子弟,半个时辰后便启程。” 田儋死死握住徐言的手,说道:“还希望徐将军您能够一路保重,本王在此静候徐将军您的好消息!” “好,那在下便先行告辞,回去准备一番,争取早日回来,不负齐王所托!” 徐言挣脱开来,随后猛的拱手施礼,便转身离去。 “吱~” “砰!” 房门开启,又再度闭合。 而房门内外的二人,先前脸上那满是郑重的神色,也几乎同时转为...阴沉。 第1701章 反秦大业,独木难支,哪里不是相互利用? 待徐言离去、房门闭合后,一人自后堂走了出来。 “兄长,此子狼子野心,他所言所行,您务必要三思而后行啊。” “为兄自然是知晓。” 田儋示意田荣落座,随后说: “为兄知晓你说的是何事,不过我等既已决定举兵反秦,便不能被困于这数县之中。 不然终会是被那秦军不断蚕食、甚至是最终直接那秦国大军击破的下场。 所以出兵继续进攻、恢复我齐国疆土,乃是不得不行之策。 没有他徐言,我们也要如此。” 田荣闻言默默点头,但仍是劝道: “兄长,但您也不能对此人太过信任。 那徐言所说的您自出兵,到时自会有人天下间的豪杰义士前来相助。 依愚弟来看,天下间的豪杰义士皆是旧六国之人,今日张楚与我大齐举旗反秦,他们想必不会千里迢迢前来,而多半是在旧六国之地反秦,自成一股势力。 而能够来我们大齐的,多半将是那异人。 而那徐言自身便是来路不明,很可能便是异人,而他们异人之间,怕是天然便要比我们亲近。” 田荣说到此处眉头紧促的说: “兄长,那徐言刚刚所说让我等主动出击,攻占周边郡县,让田氏宗族的子弟去冲锋陷阵。 但愚弟担心我等此一去与秦军交战,沙场之上刀剑无眼,恐怕将不会如那徐言所说一般顺利。 到时此消彼长,我田氏一族子弟为家族、为大齐赴死。而那群异人却被徐言所笼络于后方,毫发无伤。 届时若是等到我大齐与秦军两败俱伤,到时徐言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轻易掌控齐地,甚至能够轻易取代我田氏一族的地位! 此事兄长您对此不得不防啊。” “此事我已看破,故而才试探一番,让他亲自前往泗水,将其调虎离山、使之远离前来投奔的异人。”田儋解释道,但眉目之间却并不显得轻松。 但田荣闻言再度摇头, “兄长,那徐言看似毛遂自荐、主动请缨前往泗水,但他很有可能是借此机会与张楚的陈胜相勾结,到时若是陈胜大败秦军后,很有可能直接顺势吞下我们。 到时有那徐言在内,他们内外勾结,恐怕我等难以抵挡。” 田儋面色丝毫未变,直到田荣说完他方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荣弟,你说的这些,为兄都知晓。 徐言此人智谋过人、心机颇深,又是异人,的确是不能够信任。 且他先前的提议,看似是处处为我大齐而着想,但细想之下,每一步是都在为他自己所谋划。 这一点,为兄岂能看不出来?” “兄长您既然知晓,为何还要听他的安排?” 田荣满脸疑惑,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您真的愿意让我田氏子弟舍身忘死、去为他的野心铺路?” 田儋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的说: “只因单靠我田氏一族便想要光复大齐,无疑是痴人说梦! 如今眼下我等内有齐郡各地的族老、旧齐的故吏、投奔我等的流寇与游侠。 外有周旁各乡县城皆是坚壁清野,又有齐郡守军对我等虎视眈眈。 我们若是困守于狄县,只有死路一条! 当初我们举旗反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那就是徐言刚刚所说的那条路,哪怕没有他,我们也是不得不走。” 田儋望向田荣,沉声说: “你认为那徐言是在利用我们?可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田荣闻言面色一滞,很是错愕。 田儋又道:“你知晓那徐言是在利用我们,那徐言又何尝不知晓我同样在利用他?” 田儋给了田荣些许反应的时间后,继续解释道: “那徐言刚刚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反秦大业,独木难支,唯有天下间的豪杰义士全部联合在一起,方才有能力与秦国抗衡。 这期间哪里不是相互利用? 而在这期间,徐言与异人,便是我们如今最容易利用的一股势力。 而眼下若是没有张楚,没有他吸引火力,我们攻占四方郡县,恐怕将更为艰难。 而反过来我们势力继续壮大,秦军就要多派兵来牵制我们,这样张楚也能够好过一些。 就如同我们兄弟几人一样,分则一盘散沙,合则力能断金!” 田荣听到此话当即点头说:“兄长,不,齐王!” “你我兄弟几人,乃是最为亲近之人,私下之中不许再叫齐王!” 田儋故意板着个脸说:“多的便不用说了,为兄有事要你们兄弟去办。” “兄长且说便是。”田荣满脸郑重的应道。 田儋沉声说: “即刻起整顿兵马,明日午后,你便与横弟分别带兵,兵分两路攻打沿途乡县,最终将矛头直指临淄郡城! 同时你派人在沿途散播消息,告诉他们齐王已立、齐国已复,联络齐国旧臣与各地豪强,号召他们尽快起兵。” “是,兄长!”田荣应道。 “将先前梁山上的那几人带上,行军布阵,那几人即便不精通,但经验也要多一些。”田儋拍了拍田荣的肩膀,低声嘱咐说: “这期间多发掘些族中子弟,再收拢一些自己的人手,切记,务必要忠心。” “是,兄长!”田荣重重点头。 “去吧,遇事不可违,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田儋不放心的叮嘱道:“我们是亲兄弟,一个也不能少。” 田荣重重点头,拱手领命。 但他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兄长,此行徐言前去泗水,您要多加提防,最好选族中的机灵人随行,以防他暗中耍诈。” “他志不在此。” 田儋摇摇头,沉声说,“无论你信与不信,这徐言怕是此行一去,便不会再回来了。” 田荣闻言面露疑惑,他问道:“兄长你缘何如此肯定?” 田儋沉默片刻,最终说道: “那徐言的目的不简单,他先前助我田氏,绝非是因我田氏,而是因反秦! 而如今天下反秦的最大势力,不在我大齐、而是张楚。 张楚虽复楚国,但如今却无多少的楚国旧臣相助,这与我大齐有很大的区别。也因这一点,那里才是徐言更有作为之地。 徐言此一去,便犹如鱼入沧海,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第1702章 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 “走。” 另一边,徐言回到院宅内,对着身旁的一员武将说: “林冲,收拾行囊,我们离开。” 一旁的林冲闻言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应道:“是,将军。” 徐言点点头,随后他坐在椅子上,忽然开口问道:“林冲,这段时间你打探的怎么样了?” 林冲回道: “回禀将军,末将打探到了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与白花蛇?杨春的消息,并与其联络了一番。 他们三人自昔日梁山告破后,便趁乱东逃,最终流落到狄县,得田儋相助,随后便一直留在他们府中担任教头。” “朱武...陈达与杨春?” 徐言低声复述了一遍三人的名字,随后问道:“他们三人如今都是什么境界?” 林冲回道:“中阶武将境界。” 徐言一听此话,双眸便黯淡了下去。 他问道:“若是日后让你前去劝降,你有几成把握能够?” 林冲仅仅思索片刻便回道:“回禀将军,末将先前虽与其同处梁山,但不甚熟络,恐怕单凭情谊,难以劝说的动这三人。” 徐言听出来林冲的潜台词,便没了兴趣,直接说道: “那便不用理会他们,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帮着那田儋掌兵便是,省得田儋出师不利,影响到我们的大计。 收拾收拾吧,我们一个时辰后便将前往泗水郡。” “是!”林冲应道。 而徐言则是默默起身,随后对着屋内另一人说:“陈胜那里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么?” 那人递来一封信件,递向徐言,“将军,吴用先生的来信。” 徐言接过信件打开望去,随后不久便是眉头紧蹙,沉声说: “让吴用继续设计,不能让那刘邦整日混吃混喝,却对与秦国战事不理不顾。 那刘邦身上气运浑厚,声望更是高涨,必须让他真心实意的与秦国交战,不然这秦国恐怕是乱不起来。 必要时刻,可冒着风险启用影卫相配合。 但务必不能暴露我们自己的行踪。” 徐言说到此处顿了顿,随后嘱咐道:“另外告诉吴用,不久后我便将亲自前往泗水郡。” 那人应道:“是,将军。” 徐言点点头,目送那人离去。 而此刻林冲也将一枚空间戒指递给徐言,同时说道:“将军,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待我们离去后,你派人告诉在齐地的影卫,稍后全部蛰伏,起复时间待定,除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外,其余时间一律切断联络。” “是!” 徐言接过戒指戴在手上,随后便推开房门向外走去,同时心中暗道: “弹丸之地,还担心我鸠占鹊巢,真是杞人忧天...” ...... 咸阳城, 甘泉宫内, 胡亥对着身旁身着纱衣的众女挥了挥手,待她们散去后,一黑衣人便悄无声息的走到胡亥面前。 “陛下,急报。” 胡亥慵懒的斜靠在大椅上,淡淡道:“说。” 黑衣人抽出密报,低声说道: “启奏陛下,贼首陈胜立张楚伪国,郎中令杨翁子依旧围而不攻,期间虽有几番交战,但规模都不过十万之数。 而根据近日密报显示,自陈胜立伪国张楚后,杨翁子麾下的几员将领已日渐不满,纷纷请愿大举进攻,但都被杨翁子压了下来。 密报显示,长此以往,将帅之间恐离心离德、甚至是势同水火。” “呵呵。”胡亥摇摇头,却没有回应,而是问道:“只有这一件事?朕在市井中的名声如何了?” 黑衣人躬身回向胡亥递去一封密奏,随后后退至原处,方才开口道: “启奏陛下,市井间的流言皆在此密奏之中。” 胡亥饶有兴致的打开了密奏,随后便面带笑意的翻阅了起来。 他看罢后默默点头,眼中带笑的说:“若非朕知晓,怕都担心是某个宦官阉人,夜间隔墙听闻、执笔而写就之文章。这写的真是绘声绘色、惟妙惟肖啊。” 黑衣人闻言连忙低头,随后躬身道:“启奏陛下,还有一奏,乃是关于齐郡的田儋作乱。” “说,他可是朕的心腹大患啊。”胡亥将刚刚到密奏扔进一旁的火炉中,笑着说。 黑衣人继续说: “回禀陛下,狄县人田儋作乱、占据狄县及周旁诸乡县后,于今日午时出兵,兵分两路、按照方向来看,最终恐怕是要直取齐郡的郡治临淄郡城。 而经过这几日对齐郡情报的梳理,发现在田儋举事之时,期间狄县的一名校尉率先倒戈,也率先领兵投降。 而这名校尉,调任至狄县不过一年,恐怕与那安南脱不开关系。” “齐郡动了,便传令汪直,命其随时待命吧。” 胡亥沉声说。 “诺。”黑衣人应道,随即再度开口道: “而密探传来消息,今日的确在狄县内遇见了安南的将军徐言的身影,不过那徐言颇为谨慎,密探担心打草惊蛇,没有细探究。 不过密探打探到了那田儋已决定与张楚结盟,派徐言与数名田氏族人一同前往泗水郡,欲面见陈胜,商议共抗秦军之事。” 胡亥闻言嘴角勾起,笑着问道, “真是个活跃的老鼠,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前一阵子他还在草原上吧?这么快便跑到了齐郡?” 黑衣人躬身回道:“关于此人,末将对其行踪已有些眉目。他在前往齐郡前,恐怕还途经了泗水郡。只不过在泗水郡他具体做了哪些事情,末将暂时还没有打探清楚。” “还途经了泗水郡,还真是既聪明又勤快,我大秦的文武百官若是都有这样的勤快劲和聪明劲,朕也不必劳累至此了。” 黑衣人抬头默默问道:“陛下,可需末将派人去了结了他?给他一些教训?” “不必了,他是异人,死一次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况且安南没了徐言,还会有王言与张言。 毕竟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 第1703章 草原冬狩 将近一个月后, 草原之上,依旧是寒风呼啸。 但秦军大营之外的某处野外,此刻却是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多齐哈,一头野猪!一头野鹿!三只野兔!四只野鸡!” 随着一名秦将对着人群将猎物一一喊出后,一名匈奴武将也出列喊了出来。 不久后,四周的匈奴骑卒皆是不断欢呼。 “吕泽! 两头野鹿,三头野猪!六只野鸡!一只野兔!” 跨坐在战马上的林跃闻言颇有些意外的望了吕泽一眼,他没想到吕泽竟然还有如此的射术。 “郭京!一十六只野兔!一十三只野鸡!” 林跃闻言更是意外,他扭头再度望向此刻身处众人中央,正举弓大笑着点郭京,一时间心中徘徊不定。 心想难不成这郭京真有两把刷子? 不然他单单初阶文臣的实力,又是怎么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到了两军冬狩的决赛的? 虽然从一开始便立了规矩,不许军侯之上的武将参与。 但这郭京论武道境界也不过是初阶武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被淘汰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旁的一名匈奴人则来到乌若利的耳边,低声说: “单于殿下,这家伙有些不对劲,他先前便是只射杀野鸡野兔,如今也是如此,恐怕有些古怪。” 乌若利闻言仅是默默摇头,随后便置之不理。 “阿里曼! 一头黑熊!两头大虎!六头野鹿!” 林跃闻言顿时双眼放光,而台下的匈奴人闻言则是纷纷激动的大喊着欢呼。 涉间驾马在林跃身旁,闻言不屑的低声骂道: “狗日的,差一点便达到一流武将境界的人,竟然还有脸参加冬狩? 况且这大冬天的在草原上狩猎到黑熊,这大白天撞到鬼了也没有这等运气吧?” 随即他对着身旁的林跃说:“你小子是主将,给个意见,办不办他?” “办?”林跃疑惑的问道:“你说的什么?熊掌么?” “熊掌?”涉间眉头倒立,瞪着大眼睛怒道:“什么熊掌?我说的是乌若利的那个亲卫头子!” “办他干嘛?之前冬狩多久了也没有发现黑熊,这下子让他给我们打了个熊掌回来,晚上就炖了。” 林跃说着,默默舔了舔嘴唇,毕竟他自小便听说过家乡的这道名菜,只可惜先前也一直未有机会尝试一番。 而在这漫长且寒冷的冬季,也唯有这美食,能够抚慰自己了。 涉间却很是不争气的说:“你小子就知道吃!这次冬狩明明是我们主办的,风头怎么能被匈奴人夺了去?” “谁得了不一样?况且这次长教训了,下次将境界规定上去就好了。” 林跃摆了摆手,有些无所谓的说。 虽然阿里曼以二流武将巅峰的境界参与冬狩,赢得胜之不武,但他们若是临时取消,那就更显得没有气度了。 况且秦军将士不能一天天总是赢赢赢的,俗话说骄兵必败,如此输给了这“不讲武德”的阿里曼,将士们心中也是心知肚明,不但不会一蹶不振,还将会更加卖力的训练,于大军实力也有长进。 念及此处他便直接驾马向前,拿出早就与乌若利商议、准备好的获胜奖励,来到众人之间。 他翻身下马,取过那一柄地阶品质的“流云弓”,递到阿里曼的身前。 阿里曼双手接过,一改先前面对林跃时的嚣张姿态,憨笑着说: “多谢大人!” “不错,我与你们单于说好了,今晚便拿你狩猎的那黑熊设宴,晚上多喝几杯啊。” 林跃拍了拍阿里曼的肩膀,便笑着转身离去。 而在林跃之后的乌若利听闻此言不禁皱起了眉头,随后他上前来到阿里曼的身旁,笑道: “好样的,没有给我丢人。族中那匹骏马风雷,便是你的奖赏。” “多谢单于殿下!”阿里曼当即躬身施礼道。 “好好好。”乌若利拍了拍阿里曼的肩膀,随即在阿里曼的耳边低声说: “熊皮记得先剥下来,还有那熊掌偷摸留下来几个,不要让他林岳占到了便宜。” 阿里曼听到这话脸色一愣,随即很快点头应道:“是,单于殿下!” “去吧,迎接属于你的荣耀去吧。”乌若利这才咧嘴笑了起来,随后便也转身离去。 阿里曼随后转身,见身后无数匈奴勇士激动的挥舞着拳头为他庆贺,高呼着阿里曼的名字,脸上也是浮现笑意。 他大步上前,但霎时间便被拦住了去路。 高宠不知何时出现在阿里曼的身前,直接开口问道:“那柄长弓呢?” 阿里曼将长弓递到高宠手中,笑着说: “高宠大人,这长弓我刚刚把玩了一下,发现的确不凡,这秦国的大人出手果然阔绰!” 高宠直接将流云弓收至空间宝物中,随即说道: “你把玩不明白,我替你把玩一段时日。” ...... 而另一边,林跃在勉励了一番秦军的将士后,便急匆匆的翻身上马。 涉间疑惑的问道:“你小子这么急干什么?” “没什么,溜达。” 林跃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便快步驾马离去。 只因此刻他耳边正萦绕着系统的第三次提示, 【系统提示:玩家麾下重骑部队进展神速,完成特殊兵种淬炼,现已达到特殊兵种解锁要求! 请玩家尽快抵达特殊兵种所在之地,查看特殊兵种具体信息,并为特殊兵种进行命名。 (注:达到系统要求、自创特殊兵种后,可获得特殊兵种训练手册,将特殊兵种训练方法流传下来。)】 随着第三遍提示过后,林跃的耳边只剩下“沙沙”的马蹄踏雪声。 他愈发急切的赶赴那重骑所在之地, 毕竟自从涉间携重甲归来,至今不过两月时间。 而都说重骑难训,更是难以成型. 但没想到他自中尉军、龙骧、虎贲三军之中抽调的三万精锐,竟然这么快便达到了特殊兵种的解锁要求! 这着实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想到此处便更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毕竟这重骑不止是他待春日后一举攻破冒顿的关键,更是在系统更新了“特殊兵种”后,他首个“自创”的特殊兵种! 他想看一看,他麾下的首个自创特殊兵种,究竟会有多大的实力! 第1704章 自创兵种:破阵重骑! 【特种兵种:未命名 等级:黄阶特殊兵种 归属:骑军 规模:三万人 技能: 破阵摧坚:当大军冲锋时,正面敌军士气减少60%,侧翼敌军士气减少30%!】 林跃望见面前凭空浮现的面板,心头一动。 按照先前更新后的特殊兵种机制来看,这特殊兵种所带来的效果,也就是技能之中,不会直接获得战力加成,只会获得不同程度的军心、士气与一些特殊效果加成而已。 他先前在论坛中看了一些玩家的例子,有的甚至还只限定在某些特殊地形、情景、天气、甚至是限定的对手面前,才会获得加成。 而这一点林跃也觉得比较公平,毕竟一个大军的真正实力,最终还是要靠个体的实力与整体的配合为主。 其余的士气、军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战局,但大多数时候都不应该对最终的胜负产生绝对性的影响。 而这“破阵摧坚”,只要能够冲锋起来,便能够使得正面敌军士气减少60%,在林跃看来也很合理,但却并算不上有多强。 毕竟即便没有这个效果,自己的三万重骑一冲锋,那对面的敌军恐怕士气不降低60%,dj但也不会相差太多。 毕竟重骑就相当于这个时代的坦克一般的存在,直面重骑,士气很难不直接降低。 而此刻系统的提示声再度传来,林跃目光扫过面前的重骑,思索片刻便直接在心中默念: “破阵重骑。” 【玩家是否确认命名?】 “确认。” 林跃心中再度默念,毕竟自己本就是个起名废,起不出如同“黄金火骑军”那样霸气的名字。 故而他只能从“破阵摧坚”之中取出二字,用作重骑的名称。 况且这名字在他看来很是适宜,毕竟重骑本就是为破阵而生,他也想借这破阵重骑,一举攻破冒顿大阵,结束这场大战。 【恭喜玩家自创特殊兵种,破阵重骑! 现生成“破阵重骑训练手册”,发送至玩家背包。】 林跃当即查看背包,发现这训练手册真的只是一个训练手册,而不是如先前一般使用后便可直接成为特殊兵种的宝物。 不过这手册上的方式很是详细,并且根据介绍来看,有了这“非一次性”的手册,今后训练重骑可谓是事半功倍。 他将手册收好,随即勉励了一番正在此地训练的岳飞等人、又检阅了一番初具雏形的破阵重骑后,便赶赴了回大营。 踏进大帐,他便派人去张罗那黑熊。 而不久后他见涉间返回帐内,他便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那冬狩?”涉间坐下后便有些不忿的说: “你是没看到那匈奴大营之中的景象,简直是比我们过年时还要热闹! 你在看看我们大营内,哪个不是愁眉苦脸的?” “管那个做什么?” 林跃无所谓的笑着说: “谁不服下次就让谁去便是了,正好可以让他们平日里多练练,不然总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其余人全都是垃圾。” “什么是垃圾?”涉间挑眉问道。 “就...就是废物的意思,好像是异人的词,不过如今在咸阳城中很流行。” 林跃打了个哈哈,随后赶忙说道: “况且那匈奴人本就生活在马背上,狩猎在我们看来是闲情雅致,但在他们那里就是日常生活。 你在长城军团多少年了,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话虽如此,但见他们那副得意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涉间说罢沉默片刻,随即一拍桌子喝道: “不行,不都说今年冬季时间长么?前些日子艾克拉那个老东西还说怎么还要一个半月这草原才能通行,我趁着这个时间必须再搞一次冬狩,这次我们必须赢回来!” “什么?”林跃很是诧异,他连忙摆手说:“停停停,你争这个有什么意思?” “怎么就没意思了?”涉间怒道:“你甘心输给那群匈奴人?” “只是一次冬狩而已,只要我们战阵上不输,那匈奴人就翻不了天。”林跃劝慰道,随后他很快便问道: “你刚刚说...还要一个半月这草原才能通行?” 涉间没好气的看了林跃一眼,随后更是没好气的说: “你小子别想了,如今风雪刚停没有几日,即便今后数日皆是艳阳高照,恐怕也要再等上半个月的时间。 而即便那时候可以来往,道路也是难行,若是想赶赴边郡,即便准备充足也要半个多月的时间,甚至更久也说不定。 而这一去一回,没有一个月就别想了。”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一个多月后便是春节。 到那时便是气温转暖的时候,虽说那时他们依旧没太大的可能性开战,但却也要开始做准备,整军备战。 那时即便自己得到中原的具体消息,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毕竟那时便是大战在即,自己不能分心,毕竟自己的对手是冒顿,匈奴历史上难得一遇的单于! 头曼、冒顿、老上单于,都是匈奴大名鼎鼎的单于。 可以说匈奴直到军臣单于之后,才陷入劣势,被卫霍追着打。 如今的冒顿,依旧是心腹大患。 林跃不由得感慨,看来如今只能等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摇摇头,随后问道:“对了,不说晚上黑熊宴么?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收到?” 而这时一旁的张达忽然低声汇报道:“主公,先前那阿里曼曾来了,说乌若利要给他庆功,不能参与您的黑熊宴,还望您能够海涵。” “这怎么行?”林跃当即皱起眉头, 而张达则是补充道:“不过他送来了熊掌,说望主公您见谅。” “这还行。”林跃一听脸色转好了许多。 “不过只有一只。”张达补充道。 “嗯?”林跃再度挑眉问道:“这是为何?” 张达连忙点头说:“对,石将军也是如此问的,那阿里曼说他打死的那只黑熊只有两只熊掌,是个残疾熊...” “什么?”林跃挑眉问道:“他在逗我?” 张达再度回道:“回禀主公,石将军也是如此说的,随后便与那阿里曼去查看那黑熊的尸体了...” 第1705章 熊掌风波 匈奴大营外, “真他娘的饭桶! 那头黑熊乃是我的荣誉,怎么就找不到了!” 阿里曼怒道,手中马鞭狠狠抽在地面,溅起的雪花尽皆洒落在那跪地不起的匈奴士卒头上。 那匈奴士卒连忙说道: “阿里曼大人,那黑熊被单于殿下的亲卫撒录大人取走了,说是单于命他带着黑熊去西营展示给兄弟们,彰显大人您的神勇,小的不敢阻拦啊!” 阿里曼闻言面色一喜,但还是板着脸问道:“区区一头黑熊瞎子,有什么可展览的?” 但他的神色还是缓和了些,他问道:“你确定是被撒录那个家伙取走去西营了?” “回禀大人,小的不敢撒谎,的确是如此啊!”那匈奴士卒连连应道。 “这次就饶你一命。”阿里曼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随后转身对着石敬岩笑道:“这位大人,您看...您还要看么?” “看!我就不信那熊只有两只熊掌!” 石敬岩沉声说,“带路,若是找不到,休怪我告到你们单于那里去!” “好吧。”阿里曼叹了口气,随即调转马头。 半个时辰后, 阿里曼大怒道:“什么!我得到的消息明明是说来你们西营了,怎么你却和我说没在这里?” “阿里曼大人您息怒啊!” 一名匈奴武将连忙上前安抚道: “阿里曼大人你有所不知啊,您的事迹在我等诸多部落中已是流传甚广,我等兄弟更是为您击败了秦人而高兴啊! 不过...周旁的部落兄弟听说此事,都想着去看一看那黑熊,所以撒录大人早早便离去了,如今想必已经在录多部落附近...” 阿里曼闻言只得“硬着头皮”转身对着石敬岩说: “这位大人,您刚刚也听到了,我们又来晚了...” 石敬岩此刻已是眉头紧蹙,但对方是匈奴人,如今两军联盟,他也不好逼迫太紧。 但那熊掌乃是主公心心念念之物,他们苦寻不得,今日被这阿里曼踩了狗屎运给寻到了,他不可能只让主公吃到一只熊掌! 他沉声说:“继续带路,今日不见黑熊,我不会回去。” “好吧。”阿里曼默默点头,随后说道:“这位大人请继续随我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后, 阿里曼尚未开口,便见石敬岩怒道: “一而再再而三,都不见那黑熊丝毫踪影,尔等莫不是在消遣我!” “大人您息怒啊。”阿里曼急的摸了摸汗水,随后他同样转身怒喝道:“那黑熊如今到底去哪里了!那撒录又去哪里了!” “回阿里曼大人您的话,撒录大人半个时辰前的确来了此地,可一炷香前便离开了,说是再晚那黑熊口感就不佳了,要急着回去为您庆功呢。” 一名匈奴武将说到此处悄悄抬头望了阿里曼与那名秦将一眼,随即问道:“莫不是恰好与两位大人错过了?” “撒录那个家伙,到底是向着哪个方向走的?”阿里曼此刻也是怒道。 “王帐的方向。”那匈奴武将直接手指王帐的方位说。 “这位大人,您看...您还看么?” 阿里曼再度问道。 “看!”石敬岩此刻已然是反应了过来,但为了主公的熊掌,他仍是强压着怒气,沉声说:“我去追就是。” 说罢,石敬岩便直接驾马向着匈奴王帐的方向驾马冲了出去。 “快,给将军引路,可不能再出错了!”阿里曼见状连忙挥手对着旁人喝道。 但很快,他望着石敬岩的背影,便笑道: “哼,你跑的再快,没有我带着,我看你何时能够跑到匈奴王帐!” ...... 半个时辰后, “末将石敬岩,参见单于,参见...” 石敬岩抬头,忽然神色一滞,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主...主公?” 林跃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笑着说: “敬岩,事情我已知晓,你过来坐便是。” 石敬岩望了一眼跟在他后面进帐单阿里曼,又望了一眼一旁那神色古怪的艾克拉,最终忍了下来,只是对着林跃拱手道: “末将来迟,还望主公恕罪。” “你来的正好。”林跃示意石敬岩坐在他身旁,随后将一盖着盖子的青铜碗具推到了石敬岩的面前,笑着说: “这只黑熊的确如他们所说,乃是一个残疾的黑熊。 本来我打算我和涉间将军、乌若利单于与艾克拉长老一人一个。 不过乌若利单于说他吃不惯,艾克拉长老说他老掉牙了,已经吃不动了,这仅剩下的两个。只能便宜我们两个了。” 说罢,林跃笑着瞥了不远处的二人一眼,心想若不是自己听后便反应了过来,随后直奔这匈奴王帐之中,还真是差一点便被这二人给藏了过去。 但即使是他快马加鞭,仍是被那乌若利给吞下了一只。 如今除却乌若利给他送来的那一个,在场也只有两只熊掌了。 而石敬岩则是连连摇头,他沉声说:“主公,末将受之有愧。” “不,不过一个熊掌罢了,你配得上。 而你今日之举,谁若是说你配不上,我可不答应。” 林跃拍了拍石敬岩的肩膀,随后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笑着说: “吃吧,趁热乎好吃,这可是乌若利单于的“御厨”的手艺,寻常时候可是吃不到的。” 此话一出,艾克拉脸色更是古怪。 但此事本就是他没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而乌若利则更是不好说什么,只得视若无睹,笑着招呼阿里曼落座,同时笑道: “来,将那头野鹿上来,为我匈奴的勇士庆功!” “是,单于殿下!” 阿里曼脸上也恢复了喜色,而石敬岩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 他拱手道:“主公...” “这里不是我们帐内,直接吃就是了。” 林跃打断了石敬岩想要说的话,毕竟他不喜欢煽情,而石敬岩又早已对他是死忠,他们之间也不必再去说那些话。 他今日所作所为,只因出于感动。 而一旁的涉间见此一幕则是笑着点头,随后他对着一旁的侍者招了招手,不久那侍者便默默点头,随后将涉间面前小桌上的熊掌端起,禀报后便放在了乌若利的桌上。 乌若利遥遥敬了涉间一杯酒后,便挥手命人端到了阿里曼的面前... 第1706章 楚王陈胜 与此同时, 泗水郡中, 徐言笑着拱手道:“在下徐言,参见楚王!” 紧接着徐言便望向殿内上首处的陈胜,只见其面容硬朗,双眼锐利如鹰,此刻身着深色长袍,却是别具一番霸气。 而陈胜却是摆了摆手,沉声说:“都下去吧。” 随后四周的甲士、仆役悉数退出大殿后, 陈胜方才开口说道:“徐将军,你不必多礼,你的身份本王已然知晓。” 说罢,陈胜挥手示意徐言落座。 徐言也没有客套,落座后便笑着问道:“在下的身份?不知楚王所说的哪一个身份?” “自然不是你前些日子都齐国使者的身份。” 陈胜声音平淡的说: “本王见徐将军之时,便已察觉出徐将军之不凡,但徐将军身为齐使,本王也不敢贸然开口、以免自讨没趣。 但昨日齐使离去,徐将军却留在此地,本王见状方才相召。” 徐言闻言默默点头,笑着说:“楚王果然英明。” 陈胜开口问道:“齐地田儋复国,想来离不开徐将军你的谋划。” 徐言直接回道:“在下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在下,田儋也依旧能够攻占狄县。” 陈胜靠在上首处的大椅上,目光锐利的盯着徐言,沉声问道: “徐将军莫要自谦了,你身为异人,却能够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只是不知徐将军此番想要在我张楚停留多久,又想要我张楚做些什么。” 徐言听到这话心中暗暗吃惊,那陈胜知晓他的身份便让他有些意外,如今更是将他在齐地的动作以及自己未来的去向都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这让他大为意外。 他沉默片刻,随后笑道:“楚王谬赞了,在下相助齐地、今又至砀郡,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顺势而为?” 陈胜不由得笑了出来,他说道: “好一个顺势而为,今秦国无道,天下豪杰皆举兵反秦,的确是顺势而为。 只不过徐将军您身为异人,如此热络于反秦大业,难不成是哪一国的后裔?亦或是徐将军您想要对待田儋那般对待本王,而徐将军你好做那最后的黄雀?” 徐言听到这话依旧面色未变,他笑着说: “楚王您既已猜到了在下的身份,又何必再对在下试探?” 徐言面露笑意的说: “明人不说暗话,在下的目的便是反秦,不过与楚王不同,在下反秦不为复国,而是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压迫,百姓安居乐业的崭新国度! 而不是如今这种有着诸多贵族、诸多趴在百姓身上吸血、满是不劳而获者、满是蛀虫的国家!” 陈胜闻言笑了笑,随后沉声说: “徐将军所想甚好,可在本王看来,无疑与那天方夜谭无异。” “楚王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懂。” 徐言缓缓摇头,沉声说:“不过我们此刻争论这个,没有丝毫的意义,毕竟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乃是暴秦。 在没有推翻暴秦之前,一切皆是空谈。” “徐将军所言极是。”陈胜默默点头,继续说:“徐将军快人快语,本王便也就有话直说了。” “楚王请讲。” 陈胜直接开口问道:“吴用,是你的人吧?” 徐言闻言一愣,他没有想到吴用自梁山离开、投靠自己后,便一直深居简出,直至不久前方才启用,但这么快便被陈胜看出了底细。 他沉默片刻,随后点头说:“正是,楚王果然是英明过人。” 陈胜没有丝毫的客套,直接开口道: “还请徐将军转告那吴用,莫要再去打那刘季的主意。 你我皆知那刘季未来成就如何,但此人看似侠义,但却是一头被关在笼子中的猛虎。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将猛虎放出来,只有灾难。” 顿了顿,陈胜面色凝重的说:“最起码对于我们来说,此人绝非可共大事之人。” 徐言闻言皱起了眉头,这话他能够听明白,但他心中却也生出疑惑,难不成这陈胜是怕刘邦与其夺权? 若是陈胜真是如此想的,他心中倒是不免有些看轻了他。 徐言念及此处便点头应道:“楚王的好意,在下定然会转告给吴用,以免其办出错事。” 陈胜点点头,开口道:“此番刘邦并非真心归顺,如今已是极限。若是逼迫的紧,不知那刘邦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王您的意思是?” 徐言有些不解的问道。 “如今天下反秦,众豪杰义士举兵响应,依照徐将军之智,又怎么看不出那暴秦是打的什么算盘?” 陈胜目光锐利如鹰,直盯着徐言,沉声说: “徐将军您先前相助齐地的田儋占据狄县、光复齐国。又与齐使前来泗水,看似是想促使我楚齐结盟,共同抗秦。 但徐将军你的真正意图,还需要本王明说出来不成?” 徐言刚要开口辩解,却直接被陈胜打断道: “本王反的是暴秦,自然不介意徐将军你利用田儋,亦或是本王,甚至你徐将军日后作为昔日六国的使者,前来与本王相见,本王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了一分推翻暴秦的可能。 但徐将军你要晓得一个道理,莫要竭泽而渔。” 徐言挑眉问道:“楚王您想说什么?” “不能我等在前冲锋陷阵,你们在后方等待时机。 你怕是一直没有搞懂一件事,我们与秦国虽是对立,是对方的生死大敌。 但徐将军你想要我等两败俱伤,再携异人黄雀在后,你认为我等就能够心甘情愿的供你们驱使? 我们辛辛苦苦栽的树,岂能让你轻易摘了桃子去? 此刻你不出力,将来天下反秦,即便吾等与大秦两败俱伤,怕是也没人会选择你们...” 第1707章 本王是那执棋之人,还是那枚落下的棋子? “如今这个局面,徐将军你若是想要挑动天下群雄起兵反秦,但“你们”却是依旧置身事外,恐怕是不行了。” 陈胜面色凝重,声音低沉。 徐言此刻心中忽然浮现一股莫大的压力。 他沉思片刻,随后笑着反问道:“可如今我们还有的选,但楚王您如今恐怕已经没的选了吧?” “本王自从举起反旗的那一刻,便已经没得选了。”陈胜摇摇头,但双眸却依旧明亮,他沉声说: “不过反秦,乃本王之宿命,本王更是愿为此而赴死。 哪怕本王不久将被那杨翁子剿灭,亦或是最终成为反秦路上的牺牲品,再不济等到本王推翻暴秦,在那诸国混战之中兵败身死。 但只要能够推翻暴秦,本王皆是甘之若饴。 但你们呢?” 陈胜直视徐言,再度问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大秦的百姓,但你们可愿此刻起兵?可愿做那反秦之中的先行者? 你们若是连失败都无法接受,又怎么会有成功的可能?” 徐言听闻此言,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呆在原地。 陈胜说到此处脸上终于有所变化,但更多的却是嘲弄。 “你们看透了秦国的计谋,本王也看透了秦国的计谋,但本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直面那马踏六国的秦国虎狼之师! 本王愿做那牺牲品,做那替死鬼,即便本王看不到秦国覆灭,但本王依旧愿意! 但你们呢?你们愿意么?” 陈胜此刻脸上满是嘲弄的说: “如若本王所料,即便你徐将军愿意,恐怕你也做不了主吧?” 徐言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道: “楚王果然是天下间难得的豪杰,更是一代雄主。不过吾等所图非是单单的反秦,故而也不能如楚王一般如此随兴洒脱而为。” 陈胜摇摇头苦笑着说: “本王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本王更不会说为了百姓这种话。 本王只是不想看着昔日六国之民,如今皆为秦国黔首罢了。 本王愿这世间如昔日六国尚存之时那般,竞相争鸣! 如那秦相李斯,先前不过楚国一小吏也,却能够前往秦国,一飞冲天,腰悬相印,权倾天下! 如那伍子胥,楚平王杀其父兄,逃亡至吴国。其后助吴王阖闾夺位,整顿兵马,最终攻破楚国都城,得报大仇! 如那乐毅,本为魏人,后为赵臣、最终前往燕国,为燕昭王重用,统五国联军伐齐,连下七十余城、威震天下! 如那商鞅,原为魏臣,因不受重用愤而入秦,其变法使秦国由一边陲小国,变得国富兵强! 如那苏秦、张仪! 一人周游列国,于周、秦、赵皆不受重用,赴燕后受燕国君主赏识,游说六国合纵抗秦,终佩六国相印! 一人出身魏国,入楚受辱,辗转入秦,最终被秦惠文王任为丞相,以“连横”之策、破六国合纵!” 陈胜说到此处语气愈发急促, “本王不愿天下百姓终其一生,都只在田间躬身务农、都生活在踩着别人尸体攀爬、亦或是被人踩在脚下的世界! 本王更不愿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秦二世那一个君主的头上! 本王更不愿世间百姓,终日怀揣着照身贴,困于一处、终其一生!” 徐言的眉头越皱越深,他最终忍不住开口道: “可王朝一统,乃是大势所趋,逆者皆亡。” 陈胜却是摇头道: “徐将军你为异人,懂得大势,但如今距离六国覆灭,不过十余年而已,多的是六国旧民。 至于大势所趋...恕本王直言,在此世间,徐将军你们所想,方才更像是天方夜谭!” 徐言闻言眉头紧皱,他不甘示弱的说:“楚王恐怕有些太过自信了。” “是啊,已经发生过的事,都有所改变,更何论没有发生的事呢。” 陈胜默默摇头,随后沉声说: “不过本王知晓,天下乱局已显,你们再难独善其身。 况且在尘埃落定前,谁又会知道到底谁会是螳螂、谁又会是黄雀?” 陈胜那如鹰般的双眸直射向徐言,面色凝重的说: “如今天下大势如一盘棋局,本王如今执棋,但至今只落一子。你说本王是那执棋之人,还是那枚落下的棋子?” 徐言闻言再度心头大震,他诧异的盯着陈胜,总觉得面前的这个陈胜,与他所想的大相径庭! 而陈胜又道: “徐将军你如今忙前忙后,挑动两名执棋之人捉对厮杀。 在尔等眼中,吾等皆为棋子,而你才是执棋之人。 但一盘棋向来只有两名棋手,尔又怎能肯定自己就是两名棋手之一,就不是旁人的棋子?” 陈胜见徐言此刻面露错愕,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他没有给徐言思索的时间,而是直接开口道: “如今摆在尔等面前都只有两条路,要么倾尽全力与吾等一同举兵、推翻大秦! 此路道阻且长,但却有了入局的机会。 而另一条路则是继续你们独善其身,但若是拖的晚了,本王一旦落败身死,这局棋便结束了。 到时候想要重开一局棋,徐将军可知晓其难度?” 徐言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无言以对。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可若是连子都不落,又谈何能赢?” 陈胜摇了摇头说: “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域外之人,如今群雄看似是与尔等亲如一家,甚至是并肩而战。 但一旦大秦覆灭,诸侯并起,又有哪个会对你们不设提防、又有哪个会与你们亲如一家? 更有哪个会心甘情愿听你们的号令、受你们驱使?” 陈胜见徐言依旧一言不发,便冷笑着说: “现在举兵,便是占了先机,若是将来能够功成、覆灭暴秦,更是占了人心道义。 若是等到暴秦倾覆之时,尔等再起兵,可谓是先机与人心皆无。 到那时尔等自己想一想,诸侯会与尔等沆瀣一气,还是将视尔等域外之人为生死大敌?” 陈胜说到此处对着徐言挥了挥手,淡淡道: “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如今本王已入局,留给本王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本王提醒尔等一句,算来算去,莫要忘了人心。 免得天机神算、最终却漏了自己,到头来一场空。” 徐言听了陈胜的这一番字字诛心的话,一时间后背冷汗淋漓。 他已然忘了起身,更是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去的意思。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徐言神色复杂的抬头问道: “楚王之言,可谓是字字珠玑,在下受益匪浅,回去后定然会静下心细细品味。 不过如今在下有一心头不解之处,不知楚王可能为在下解惑?” “说。”陈胜淡淡开口道。 徐言默默吸了口气,随后问道: “不知楚王您...到底是谁?” 第1708章 不知楚王您到底是谁? 第1708章 不知楚王您...到底是谁? “不知楚王您...到底是谁?” 徐言见陈胜没有开口,便拱手解释道: “楚王莫怪,在下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据说楚王您年少之时便曾说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等令人振聋发聩之言,传就佳话。 可先前在下仰慕楚王已久,派人搜寻后却是一无所获,丝毫不见楚王殿下您之踪影。 而先前秦国北上草原,因后勤不足故征调士卒前往边郡戍边,楚王却忽然出现其中。 在下可以说是既不知楚王您籍贯何处,同样不知楚王您的过往经历,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令在下十分诧异。” 徐言说罢见陈胜依旧一言不发,不由得继续问道: “更令人疑惑的便是楚王您,您举兵之后,迅速整合那千余名将士,反攻泗水郡县,紧接着又击败秦之名将杨翁子,顺势立国称王。 这诸多事中的任何一件,早一些或晚一些发生,恐怕都将是万劫不复。 但楚王您所走的每一步,却皆是恰到好处,可以说楚王您的谋略与胆识,绝非常人可比,不知楚王您可否为在下解惑一二?” 陈胜听到最后,面色依旧是古井无波。 他淡淡问道:“徐将军可说完了?” 徐言点了点头,说道:“不知楚王您真的是陈胜,还是借陈胜之名起事的六国旧贵族,亦或是其他身份?” “本王就是陈胜,陈胜便是本王。” 陈胜沉声说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王非是旧六国的贵族,更没有什么其他身份。” 徐言虽是心中仍有怀疑,毕竟在他先前没有见过陈胜之时,他按照那史书上记载不多的形象去推测陈胜。 但今日见了陈胜后,仅仅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是心神具震、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印象中的陈胜,虽是率先举起反旗,敢于反抗皇帝的人,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造反家”。 在见多了“历史名人”后,他虽然承认历史上的陈胜不凡,但却并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更没有想到这陈胜所想的如此透彻,没有想到这陈胜的压迫感如此之强,其言行能够令自己大汗淋漓。 所以他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他面前的陈胜,真的是历史上的那个陈胜么? 但陈胜却是直视徐言,沉声说道: “先前你说,本王的谋略与胆识,绝非常人可比。 本王倒是想问一问,难不成我等黔首,生来便没有胆识与谋略不成? 还是说胆识与谋略,乃是贵族独有? 徐将军你是异人,为何会有如此偏见?” 徐言听到这话一时语塞。 陈胜又道: “至于你说本王所走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你又如何能够确认本王此刻看似是在执棋,而非是一枚棋子? 本王立国张楚,你如何能够确认不在那秦二世的谋划之中?” 顿了顿,陈胜面露嘲讽的说: “还是说徐将军你伪装的久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徐言闻言深吸了几口气,随后默默点头应道: “楚王,在下对您早有耳闻,但今日一见,却还是超乎了在下的预料。 此番杨翁子看似处处败退,战事接连不利。但在下也同样倾向于是那秦国“引蛇出洞”之策,为的便是引反秦义士出现,最后将其一网打尽。” 顿了顿,徐言再度问道:“可在下有一事不明,楚王您是何时知晓此事的?” “本王何时知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事总归是有人要去做的,不是么?” 陈胜淡淡的说: “如今本王率先举起反抗暴秦的大旗,连番大败杨翁子,立国称王。 本王就想看一看,那六国的旧贵族,到底何时起兵与本王相附和、一同抗秦。 还是他们都如徐将军一般,看破了此乃秦国的圈套后,便置之不理、依旧埋头去做那黔首。 本王晚生了几年,本王想知晓这些流散民间的旧六国贵族,到底有没有野心与欲望。 若是他们都如徐将军你一般,那本王即便兵败,也无悔矣。 毕竟连野心都没有的贵族,活该他们亡国,也活该生生世世为黔首,受一家之统治、只能为一家一姓效力,永世如此。” 徐言听后心头再度大震,他此刻心悦诚服的起身拱手道: “楚王所言极是!如今反秦大业已由楚王您拉开序幕,吾等自当跟随!” 顿了顿,徐言继续说: “不过此事滋事重大,在下一人做不了主,但在下定然将楚王刚刚所言牢记于心,争取早日相助楚王,共抗暴秦!” “好,本王便在这里等着,看一看天下间到底有多少的豪杰。” 陈胜默默点头,随后挥手道:“本王便不送你了。” ...... 晚间, 草原,寒意侵人。 林跃翻身下马,脸色红润,裹了裹貂皮大袄,便快步向营帐的方向走去。 同时他吩咐一旁的石敬岩,说道:“敬岩,晚上吩咐各部,一定要点卯,营帐中绝不能缺人。” 他推开营帐的大门,呼出白气说道:“不然这天气在外面冻上一晚,等明日再发现便救不活了。” “诺,主公。”石敬岩在后当即应道。 而林跃踏入营帐,但脚步却是忽然一顿,他默默将营帐的大门合上,右手默默摸向腰间秦剑,沉声问道: “玄欣?” 第1709章 又见玄欣 “玄欣?” 林跃握紧腰间秦剑,很是警惕的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玄欣此刻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茶具,笑着说:“司异令,别来无恙啊。” 林跃纹丝不动,站在原地问道:“你还有脸回来?上次我大军后勤部队遇袭,便是你透露出去的消息吧?” 玄欣闻言面色丝毫未变,泡了盏茶推向桌子另一侧,随后笑道: “司异令大人,天冷,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去去酒意吧。” 林跃喉咙不自觉的滚动,犹豫许久最终也没能抵得住“气运”的诱惑,便来到玄欣对面坐了下去。 但林跃却是没有伸手去拿起茶盏,而是仍旧握着剑柄、死死盯着玄欣问道: “你泄露我军机密与那匈奴,本是死罪,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还敢回来。” 玄欣没有笑着摇摇头,随后问道:“司异令此言差矣,您单凭一张嘴,便认定在下是那泄露机密的叛徒,是否太过草率?” “难道不是?” 林跃挑眉问道:“我既然敢认定是你,便是自有依据的。” “好吧,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我。”玄欣默默点头应道。 “什么?”林跃见玄欣如此说,倒是给自己整的有些措手不及。 他思索片刻后直接问道:“你此番前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毕竟玄欣此人身为炼气士,手段难以捉摸,想要杀...恐怕有些棘手。 而他此番竟然光明正大的直接承认此事,今夜又突然造访,他也想看看这玄欣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玄欣却是笑着说: “我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气运而来。” “气运?”林跃摇摇头,“你为何上次将我军机密传给那匈奴?” “也是因为气运。”玄欣直言不讳的说: “先前我想着中原生乱,你与其留在此地与那冒顿鏖战,不如返回中原平叛。 所以我想着助你一臂之力,以免你不好对胡亥交代。” “助我一臂之力?” 林跃强忍住拔剑的冲动,怒道:“你可知你将这情报泄密给冒顿,对我军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玄欣摇摇头,随后说道:“不过事后我想了想,你对我不错,那件事我做的的确是有些不地道,所以我现在回来了。” “一个不地道就完了?” 林跃深吸了口气,但手臂却是止不住的颤动。 “我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若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你恐怕也会如此做。” 玄欣面色纠结的说:“我也有苦衷。” “什么苦衷?”林跃问道。 玄欣叹了口气说:“唉,其实我真的是想让你回秦国的,毕竟那时候若是后勤断绝,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带着秦军赶回去的。” 林跃沉默片刻,随后死死盯着玄欣的眼睛问道:“你想在我秦军离去后,帮助冒顿击败乌若利?” “其实我一开始的确是如此想的,只不过不是帮助冒顿,因为只有你撤军,不用我帮,那冒顿自然能够击败乌若利。 毕竟乌若利不像你,你还来得及回大秦,但乌若利兵马太多,离得又远,是绝对赶不回他们的部落的。” 玄欣摇摇头,颇为无奈的说: “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那徐言竟然这么废,找到了后勤大军的踪影,最终却仍然是没有打得过。” “你想借机吃掉乌若利的气运?”林跃挑眉问道,有了些许的思绪。 “我说实话,你不要太激动。”玄欣见林跃点头,方才继续说: “其实在我眼中,无论是冒顿赢、还是乌若利赢,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况且说实话,对大秦也没有什么区别。” “对大秦怎么会没有区别?”林跃皱着眉头问道:“先前不是你说的掠夺匈奴的气运,能够填补我大秦的气运么...” “我的确是这么说的,事实是也的确能够填补。”玄欣解释道: “可如今他们两方无论是气运、还是实力,相差的都不多。 你们秦军即便和乌若利联手击败冒顿,又能够获得多少的气运?” 玄欣停顿片刻,随后开口说: “在你没有大开杀戒的情况下,恐怕连十中取一都难...” “为何?”林跃疑惑的问道,但很快他脑海中便有了猜测,他问道:“你所说的气运,可否是与人口有关?” “我只能说你的思路不是错的,但却也并不对。”玄欣继续解释道: “气运多少到底是由什么所组成的,谁也说不清楚。不过人口是其中之一,但人口与气运关联的大小,同样谁也说不清楚。 与此同时,疆域、甚至是民心,都有关联,但同样没人知晓到底关联有多大。 但我能够肯定得是,待冒顿战败后,你能够屠戮麾下半数子民么?还是说你能够占据冒顿麾下大半的疆土? 我猜如今的你,或是说如今的大秦,恐怕是无能为力,但与其同族的乌若利却是可以。” 林跃听后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乌若利做嫁衣?” “算是吧,但不完全是。” 玄欣笑着说: “你击败冒顿,虽然收获不如乌若利大,但也不会太少。 毕竟匈奴虽然两番大败后,气运衰减的厉害,但如今依旧是草原上的霸主,气运也自然不会少。 只不过相较于气运更为浑厚的大秦来说,虽算不上杯水车薪,但也是难以有大的改变。” 林跃听闻此言眉头紧皱,因为若是按照玄欣所说,此行的确是有些得不偿失。 毕竟如今大秦没有足够的实力,在乌若利阻拦的情况下屠戮冒顿麾下的族人。 而大秦如今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在击败冒顿后,掌管冒顿留下来的草原。 这两项若是不能去做,的确有些不好搞。 他问道:“你如此说,想必有办法吧?” 玄欣闻言笑着点头,“自然,我今日就是来为你解决麻烦的。” “什么麻烦?”林跃问道。 “自然是冒顿!”玄欣直截了当的说。 林跃很是困惑的问道:“可你不说即便击败冒顿,于我大秦来说也是得不偿失。” “你说的不错,但若是击败冒顿之后呢?”玄欣嘴角露出笑意, “依我看,女真这些年的气运,可是不错的...” 第1710章 干翻冒顿,你我各取所需 “先说冒顿吧。” 林跃沉声说,毕竟在没有解决掉冒顿之前,谈论什么女真,都是毫无意义的。 “你既然如此说的话,那想来你要尽快了。”玄欣笑道。 “为何如此说?”林跃颇有些意外,毕竟如今大雪封路,能够驻守此地已是难得,又怎么尽快解决冒顿? 而玄欣则是解释道:“如今陈胜吴广起义、田儋复国...” “等等!” 林跃当即打断,皱着眉头问道:“田儋是...齐国?” “对,你不知晓?”玄欣问道。 林跃摇头,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玄欣回道:“不久前。” 林跃继续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杨翁子不是已经包围了陈胜,剿异军在各地也皆有驻军,怎么会让田儋复国?” 玄欣说道:“因为杨翁子久战不下,徐言自草原离去后,又在中原煽风点火...” “等等。”林跃再度开口打断,挑眉问道:“你认识徐言?你...先前泄密,不会就是给徐言泄的密吧?” 玄欣直接点头, “其实我与他早就相识了,先前我给你的那杯气运茶水,便是在西南高原上得来的气运。 至于你说的泄密,我想着给谁都是给,不如投桃报李,也算是偿还了一个人情。” 玄欣说到此处笑了笑, “其实他是我潜在的...若是按照异人的话来说,算是客户吧。 不过你放心,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秦奸,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林跃隐隐有些怒意。 “茶可以乱喝,但话不能乱说啊!” 玄欣连连摆手道: “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做出有害大秦的事来啊!况且我们乃是炼气士,严格来说炼气士是没有国家的观念的。” 林跃沉默片刻,随即叹了口气说:“算了,你继续说徐言。” “其实徐言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你们秦国的皇帝。”玄欣解释道: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为何一代名将杨翁子,去攻打一个陈胜,却久攻不下?” “引蛇出洞。” 林跃叹了口气,他先前便有此猜测,但却是一直没有敢肯定,毕竟他无法想象这种计策,会出现在大秦。 会出现在这个大秦乱世即将显现的情况下。 若是按照他来看,时势造英雄,引蛇出洞根本没有意义。 况且在这种时刻引蛇出洞,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对,你不愧也是一代名将。”玄欣笑着夸赞了一句,随后笑着说:“你认为此策如何?” 林跃默默摇头,没有多做评价。 而玄欣却是意味深长的笑道:“胡亥认为他能够掌控全局,引蛇出洞后将其一一镇压,如此大秦便能够安稳。” “所有的危机,在爆发之前都说是可控的。” 林跃有些心烦意乱,他不明白这种计策,到底是胡亥一人所想,还是大秦的高层都这么想。 在这种时刻引蛇出洞,收获与风险根本就不成正比,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玄欣见林跃这副模样,便说道:“看你的样子是不太看好?” 玄欣紧接着便笑道:“不愧是我的第一选择,我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我才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如今大雪封路,别说征战,就连长时间待在野外都难,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尽快决战?” 林跃问道, 许久未曾听到中原的消息,今日在玄欣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坏了。 他只能如玄欣所说的一般,尽快击败冒顿,不然他想不到他回到秦国后会是什么样子。 甚至出征塞外,回来时发现家都没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玄欣则是安抚道:“你不必急切,我今日来,一是为上次的事情向你致歉,二便是为你排忧解难的。” “你能够改变天气?” 林跃直接问道,若是天气能够改变,也许有决战到时机。 “自然。”玄欣点头说道:“不过范围有限,时间也持续不长。” “那你有什么方法?”林跃眉头紧蹙的问道。 “天时难改,但人和却是易变。”玄欣笑着说: “你是因为冬季酷寒而无法作战,天象我难以改变太多,但我让人在一定时间内不怕冷,岂不是也是同样的功效?” “果真?” 林跃当即起身问道,毕竟玄欣若是说的是真的,那的确是大大的可行! “自然。”玄欣胸有成竹的说:“不过我能力有限,只能保证数十万的人,多了我也没有办法。” “你怎么让将士们不怕冷?” 林跃急着问道,别说数十万,即便数万人,有时候便可以改变局势! 要知道历史上李靖,便是在雪夜大破突厥的! 他先前便有过这种设想,但苦于冒顿太过谨慎,草原大雪又是近年来前所未有的大,他方才作罢。 若是玄欣所说的是真的,那便有了可能! 玄欣笑着说:“吾等炼气士,自有手段,司异令若是不信,稍后自然可以一试。”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随后望着玄欣问道:“上次你便诓骗了我,这次我又该怎么相信你?” “因为你是我的第一选择,况且当初我向始皇帝提出的两条破局之路,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你是对的?” 林跃挑眉,“可是始皇帝最终却是...” “你说的不错,可为何不是因你二人动作慢了的原因呢?” 玄欣嘴角忽然勾起,问道:“而司异令你,怕是只慢了一步吧?” 林跃听后心中一震, 他知道玄欣所说的是什么! 他胸膛不断起伏,仙丹一事虽然当初自己咬死了没有寻到,相关的人也没有多问,但终归是逾矩了。 玄欣此刻如此的胸有成竹,便相当于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他若是想害自己,只需对胡亥说起,自己不是万劫不复,也是危机四伏。 他沉默许久,随后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眉头一挑问道: “怎么没有气运?” “大哥,我从来没有说这茶是上次的气运茶。” 玄欣笑了笑,随后问道: “不过此战过后,我可以考虑再泡一盏气运茶水。 怎么,干不干? 干翻冒顿,你我各取所需!” 第1711章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怎么样?你说能不能干?” 深夜,秦军大帐之中,林跃沉声问道。 涉间沉吟片刻,随后重重点头, “干! 大点干、早点散!老子也是不愿意在这冰天雪地里多待了。” 林跃一听涉间如此说,便知道这事不单单他认为有谱,而是真的可行。 但涉间却是问道:“不过听你所说,那玄欣能够信任么?这次不会也是他的圈套吧?” 林跃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摇头解释道: “我虽然不知晓他的具体底细,但当初他的确是为先帝办事的,这是我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况且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当初献给先帝的两道良策没有问题,只不过最终阴差阳错未能成功罢了。 所以我选择相信,况且他的解释也很合理,我想不到此刻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帮助冒顿。” 涉间却仍是有些忧虑的劝道: “你相信他,可当初若不是我不放心跟在押送物资的后面,我们现在恐怕都在边郡呢。 我提醒你多长些心眼,人都是会变的,你不能因为当初他是先帝的人,便毫无防备的信任。” 顿了顿,涉间继续问道: “还有他所说的让将士们不再寒冷,你可知若是期间若是一旦失效,将会发生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离开大营,若是他所说的没有效果,我三军将士们便将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林跃沉声回道,不过如今只有这一个希望摆在他面前,他没得选。 若是按部就班、等待春季决战,那等到他回去的时候,鬼知道大秦会变成什么样子。 毕竟就如同之前所说,所有的危机在没有爆发之前,都说是可控的。 他知晓了中原战事,知晓了胡亥的想法后,只能选择相信玄欣,相信这个始皇帝曾经相信的人,选择冒险一搏。 他念及此处便说道: “他所说的法子,来之前我已经命人去试验了一番,的确是有用。 而玄欣说这不惧严寒,可保一昼夜,我打算这段时间先让将士们继续试一试,若是可行的话,三日后我们便准备出兵。” 涉间思索一番后,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不再等等?等到开春、冰雪消融后,我麾下那百万大军便能够前来相助,到时我们的胜算将大大增强。” “等不及了,况且那都是你的家底,在如今这个局势下,损失了就真的是损失了。” 林跃摇摇头说,如今大秦已显现乱世之像,而到时他们即便大胜,朝廷也不会再为长城军团增添兵马。 而在乱世,麾下的将士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是“话语权”,不然没办法在乱世立足。 而涉间帮他的已经足够多了,他是真不想再消耗涉间的家底了。 他沉声说:“况且兵在精而不在多,此番我打算挑选精锐,不然若是全军出动,也容易引得冒顿的警觉。” 涉间闻言沉思良久,最终咬牙应道:“行,那就依你的办。” 顿了顿,他提议道:“你去与乌若利说一说此事,我去找那个云坤去说。” “不必了,一起来说吧。”林跃直接拒绝。 “你小子怎么如此不识好歹?”涉间眉头倒立,很是不悦。 “我清楚你的意思。” 林跃起身拍了拍涉间的肩膀,随后笑道: “不过不需要,能赢则赢,赢不了便继续固守。 那官职与侯爵,是我的我终将会亲手拿回来,不是我的,也不需要你为我担责。” 林跃为涉间沏了壶茶水,笑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涉间闻言叹了口气,最终默默点头。 林跃见状也松了口气,随后他对着帐外吩咐道: “传令匈奴单于乌若利,与监军云坤,命其前来大帐之中,议事!” “诺!” 而林跃则在沉默些许时间后,忽然对着帐外喊道:“郭京,你过来!” 片刻后,身着甲胄的郭京踏入帐中,拱手施礼道:“主公。” 涉间有些疑惑的望向林跃,又转头打量着郭京,面露不解。 林跃笑了笑,随后问道:“郭京,昨日的冬狩你表现的不错,不过我怎么看你射中的都是野鸡和野兔,怎么没有别的?” 郭京闻言面露羞愧之色,他拱手回道: “回禀主公,小的当初对战那匈奴人时,见他们太过张狂,便使了些手段... 不过小的没料到那匈奴的蛮子竟然走了狗屎运能够在草原上猎到了一头熊瞎子。” 郭京低头拱手道:“小的无能,为主公您丢人了!” “这里没有什么小的,你如今任我的亲卫,出去再不济任一个队正、甚至是百将也是绰绰有余的。” 林跃笑着说道,随后问道:“不过你说的手段,是什么?” “回禀主公,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罢了。”郭京脸色一红,声音愈低。 “具体说说,我有些好奇。”林跃问道, 先前他认为这郭京与历史上一般无二,所说的也是与历史上相差不多的什么七七、三百六十五人的大阵,再看他可以说是初阶文臣、也可以说是初阶武将的境界,他以为就是一个神棍。 不过此番看来,郭京恐怕还真有几分实力? 毕竟越是像狩猎这种“简单、见效快”的法子,方才越能证明其实力。 随后郭京解释道:“回禀主公,在下精通一些旁门左道,但实力弱小,只能吸引一些野鸡、野兔,故而也只能打到这些猎物。” “果真?”林跃再度问道:“你可还会些别的?” 他此刻心中隐隐有些激动,心想难不成自己先前真看走眼了? 难不成郭京在这个“法术”不再是虚幻的世界里,还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棍? 郭京点点头,随后说:“不知主公您说的是哪一方面?” “让人不惧寒冷的法子。”林跃尚未开口,涉间便是直接问道。 但他的眼中没有林跃眼中那些期许,反而满是审视的意味。 郭京闻言默默伸手从甲胄内掏出两道符箓,随后恭敬的递到了林跃与涉间二人身前。 “末将如今随身携带,故而在帐外值守之时虽然不能免去酷寒,但能够暖暖身子。 如今亲卫营的几位兄弟们,大多身上也贴了一些。” “暖贴?” 林跃很是诧异的将符箓握在手中,的确感受到了炙热的暖意。 他问道:“这东西你怎么做出来的?” “回禀主公,属下只需一些符纸,施法后便可发热。”郭京回道。 林跃听后直接问道:“你如今的道术境界,是什么水平?” 郭京回道:“回禀主公,末将所施展的算不得什么,如今只能够算是初窥门径。” 林跃闻言眉头一挑,随后他施展识人术向郭京望去,仔细翻阅后终于在角落内找到了翻页的按键。 他打开技能属性面板一望,心道果然。 【技能:道术 熟练度:38 境界:初窥门径】 他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有两把刷子,原来已经达到了初窥门径的境界。 随后他便笑了出来,问道:“好,这暖...这符箓你可制作多少出来?” “多少?”郭京一愣,见林跃点头便陷入思索之中,随后他犹豫着说:“回禀主公,在下一日大概可制作百枚,再多的话在下的精力便将不足。” “如果不顾精力呢?”林跃沉声说:“我有天材地宝、在此期间将时刻供养于你。” 郭京双眸一亮,他望向林跃犹豫着问道:“千枚左右?” “不眠不休呢?”林跃眼中愈发欣喜。 “三千?”郭京犹豫着回道。 林跃再度追问道:“不眠不休、不必担心精力,专心制作符箓呢?” 郭京脸色一变,随即他硬着头皮回道: “五千?” “我给你十天时间,你好好制作,到时候若是符箓不出差错,我重重有赏!”林跃笑道。 第1712章 如今时机已到,可以进军! 一个时辰后, 一脸疑惑的云坤与一脸紧张的乌若利和艾克拉,联袂而至。 林跃点头示意岳飞,随后岳飞便起身介绍。 又一炷香后,云坤眉头紧蹙,而乌若利更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司异令,你不是在开玩笑?” 林跃摇头说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你若有这使将士们不惧严寒之法,怎么不早些拿出来?”乌若利有些狐疑的问道:“更何况如今冰天雪地的,即便稍有差错,都是再难回头。” 林跃闻言沉默片刻,玄欣的身份说到底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更何况他觉得玄欣与胡亥的关系不睦,说出来他也担心云坤会反对。 但没有了玄欣,他自己也的确有些难以解释,令乌若利与云坤信服。 他思索一番,随后笑道: “其实先前在蓬莱仙岛时,徐福先生曾赠予我许多符箓,其中便有这御寒之用的符箓。 至于为何先前没有拿出来,一来是重骑未出,拿出效果也不大。二来则是先前冒顿多多有防备,出兵也无用。”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 “不过现在不同,如今大雪覆盖月余,我们两军斥候的探查范围,照比先前均是大大减少,只在大营附近数十里,甚至是十余里处探查。 故而我觉得如今时机已到,可以进军!” 此话一出,帐内没有想象中的斗志昂扬,反而是一片沉寂。 众人皆是各自沉思,眉头紧锁。 林跃见此一幕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冬季作战,尤其是在草原上,听起来的确是有些天方夜谭、甚至是有些痴人说梦的味道。 但也正因如此,往往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他没有继续相劝,而是让众人细细考虑。 最终还是涉间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道:“我赞同,兵行险招,但收获也将更大。若是能够一战击破冒顿,则是更加值得。” 林跃闻言面露笑意,随后他便望向一旁的云坤, 云坤见状则是沉声说:“咱家是宦官,不懂军事,今日诸位做主、拿个主意即可。” 林跃闻言心想这还是不愿意担责,不过他一介宦官,不指手画脚也是难得,自己也不能强求。 更何况云坤不是汪直那种宦官,他如今更像是后世前来“镀金”的角色,毕竟他不需汪直那种需要战功来证明自己,他只需一直获得胡亥的信任,便可高枕无忧。 所以如今他不发表意见,便是最好的意见。 随后他望向乌若利, 乌若利感受到林跃的目光后,抬头问道:“不知司异令可有具体谋划?” “当然。” 林跃笑着点头,随后沉声说道: “先抽调十万精骑,趁夜色潜行至冒顿大营附近,随即以火为号,夜袭其大营! 如此一来,敌军定然不战而自乱。 随后开始火烧冒顿大营,逼迫其出营!到时我军后方伏兵便可发兵,与敌鏖战。 若胜,则可长驱直入,直接毁其大营、一路追杀冒顿,则战事可定矣! 若战事不顺,也可撤军,到时敌军若是追来,我等先前伏兵便可阻敌,直至我军全部撤回大营。 而那冒顿大营被毁,定然将有很多将士无家可归,如此一来冒顿将损兵折将、士气大损。” 涉间不断点头,云坤听得也是双目焕发光彩。 但乌若利却是直接泼了一盆凉水,沉声说: “你确定十万将士便能够影响到整座冒顿的大营?你可知冒顿的大营有多大? 可以说在冒顿最北侧的大营打的热火朝天的,最南侧的将士可能都丝毫不知! 你这十万兵马,怎么能使得冒顿大营人人自危?不战自败?” 林跃笑了笑,随后说:“谁说我要让他们人人自危、不战自败了?” “什么意思?”乌若利挑眉问道。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林跃沉声说道: “我等直奔那冒顿的中军大营!直接擒下那冒顿,则其余匈奴部落,自然是不战而自溃! 至于挡在冒顿大营之前的部落,有几个我等便拔掉几个便好!” 顿了顿,林跃笑道: “至于你说的冒顿大营南北部落一事,于我等来说则是再合适不过! 我等到时只需快如雷霆,等翌日天明,他们一觉醒来便将发现他们中军大营处,那冒顿的王旗已换成我大秦的黑龙旗! 此战便将就此了结! 往后的草原,将再无战事!” 第1713章 “滑雪板” 接近凌晨, 艾克拉方才返回营帐之中。 “长老,您怎么才回来?” 一名女子连忙上前将艾克拉身上的大袄卸了下来,随后跪在地面为艾克拉脱去鞋子。 “是托雅啊,怎么还没睡呢啊?”艾克拉脱去外衫,有些无奈又带有些宠溺的说:“不是都告诉你了,不必等我了么?” “长老,您也知道托雅胆子小,没有长老您陪在托雅身边,托雅害怕。” 托雅放好鞋子后便将服侍艾克拉躺了下去,随后靠在艾克拉的身旁,问道:“长老您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出了什么事了?” “哎,最近天气愈发的冷了,尔当一族在外值守的几名勇士偷了些懒,被秦军的一个将军巡查时给抓到辫子了。” 艾克拉摇摇头,叹了口气说: “要是光这还好,可那秦军的将军也是个愣头青,也许是因为冬狩输给了我们心中正憋着气呢,非要禀报到秦国的林岳那里去,那几名尔当的族人一气之下便动了刀子。” “什么?” 托雅下意识捂嘴,随后紧紧拽着艾克拉的衣角说: “长老,那尔当部落的勇士怎么样了?若是伤到了秦国的将军,恐怕长老您和单于也很为难吧?” “唉。”艾克拉再度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站岗的尔当族人,又哪里会伤到秦军的将军? 到最后事情闹到了单于那里,我与单于为那尔当一族据理力争。我们整整吵了一夜,吵到天都快亮了方才解决。” “长老,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尔当一族不会吃了亏吧?”托雅有些担忧的说。 “若是吃亏,老夫这一夜不是白吵了?”艾克拉抚了抚托雅的头,笑着说: “那秦军不是总喜欢揪辫子么?吵到最后,单于发了话,今后我们匈奴各部落各自负责各自的营防,至于大营外面的,则全部由那秦军负责。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老夫还要时不时的出营巡视。 这下子老夫我啊,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多陪陪你了。” 托雅闻言将抓住艾克拉那干瘪且冰冷的手,放入怀中,低声问道: “长老,可是如此的话,我们匈奴大营外有什么风吹草动,不都要靠秦军才能得知么?这岂不是将珠宝都放在别人那里一样?” “傻姑娘,外面如今冰天雪地,别说人了,连战马都难以行走,哪里有什么财宝?” 艾克拉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苦笑着说: “如今外面别说人了,连飞鸟都见不到,依老夫看,在大地上的冰雪消融、草木发出嫩芽之前,老夫都可以好好歇息一阵了。” “长老您不处理政务了?” 托雅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艾克拉,眼中满是希冀。 “自然,先前老夫东奔西走、为的还是我匈奴将士们大意,被那冒顿偷袭。 但今夜之后,老夫就彻底守在这营帐之中,多陪陪托雅你,就等着与那冒顿大战后我们返回故土了。” 托雅一听连忙点头,她笑着说:“好,长老,那接下来就让托雅好好服侍长老您。” “好好好。”艾克拉手掌动了动,脸上露出笑意。 而托雅则是满脸的娇羞,她低着头问道:“长老,这天都亮了...要不...要不托雅去做些吃的,等长老您填一填肚子再休息吧?” “也好,那托雅你便去吧。” 艾克拉笑着点头。 “那托雅便去了,长老您千万不要睡着了。”托雅连忙蹦了起来,随后对着艾克拉笑了笑便向外走去。 待营帐的帘子闭紧,艾克拉那笑的满是褶皱的脸上,忽的一沉。 ...... 与此同时, “咚咚咚!” “谁啊?” 片刻后,墨同打着哈欠,推开了营舍的门。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 林跃推开墨同,直接钻进来墨同的营舍内。 “你这个倒是暖和啊。” 林跃踏入墨同的营舍,便感觉到热气扑鼻,心想怪不得墨同此刻仍旧穿着夏日的单衣。 墨同则是睡眼惺忪的坐在林跃对面,自顾自的倒了杯水,随后问道:“怎么了?你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你这话说的,我哪有你说的那样?”林跃讪笑着说。 “那就是没事了?单纯的想我了?”墨同上下打量着林跃,目光中满是狐疑。 “倒也不全是。”林跃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 “最近我们恐怕要向外探查探查,可接连两场大雪,积雪深的地方都能够没过马腹,兄弟们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掉进了深坑之中。 我想着你墨家机关无双,可谓是无所不能,故而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说罢,林跃见墨同嘴角勾起,便知道自己的马屁是拍对了。 果不其然,墨同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这个。” “唉,你看来是小事,但我们兄弟却是苦不堪言啊。”林跃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说: “我们因此事是商讨了多次,也是毫无头绪,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最终给我逼急了,我便想起来墨同你了。 毕竟化不可能为可能,在我心中只有你们墨家有这个能力,更是只有你墨同,才能三番五次的解决我的麻烦。 除此之外军中诸将,遇到战事一个个气愤填膺,但遇到这种事则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对策来。” “这倒是有些过誉了。”墨同脸上露出些许的害羞,随后他直接从床边取了一块木板,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林跃有些意外,他问道:“为青霜准备的?” “你怎么知道的?”墨同闻言更是意外。 “猜的。”林跃望着面前的这块“滑雪板”,心想定然是青霜需要的玩具。 但他却是问道:“这个该怎么用?不会很难吧?有没有简单一些的?” 墨同闻言沉默片刻,随后点头说:“的确不简单,至于你说的简单一些的也有,不过就是没有这个方便罢了。” “不需要多么的方便,主要是简单好上手就好。”林跃沉声说。 毕竟他虽然是从小便在雪地里打滚的孩子,但对于这滑雪板,边让他想起了现实中自己在山坡向下滑时,一个接一个大屁墩的场景,他如今有些敬而远之。 况且滑雪的上手难度虽然不高,但危险系数却是一直都不低。 不然他们老家也不会以骨科医院闻名了。 更何况让一群斥候去用,他觉得凭借那群人的性格,恐怕他秦军之中将产生不少的花样滑雪选手。 他需要的不是这种,而是类似于“够拉雪橇”那种,安全系数高一些、载客量大一些的,哪怕慢一点也无所谓。 他将自己的想法与墨同说了说,墨同很快便理解。 他笑着说:“行,我听明白你的要求了,你等着便是。” 林跃点点头,叮嘱道:“军中的木材随你用,秦军将士也随你调拨,我就三个要求,速度要快,数量要多,操作要简单!” 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墨同,全靠你了。” 第1714章 战争一旦开始,往往很难停下来 几日后, 冒顿大军营中。 一人快步踏入王帐之中。 冒顿抬头望去,面色凝重的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亲卫快步将一封信件递到了冒顿的身前,“单于殿下,最新情报。” 冒顿伸手接过,随即便拆开望去,眉头顿时紧皱。 “秦军负责外围的驻防...情报属实么?” “回禀单于殿下,情报传递过程中无误。”那亲卫回道。 冒顿沉默片刻,随即问道:“没有暴露吧?” 亲卫再度回道:“回禀单于,想来是没有,与以往并无差别。” 冒顿闻言眉头始终是紧皱,他犹豫片刻后便吩咐道: “传本王的命令,我军斥候依旧如常,尤其是各部大营外围,必须派精锐斥候不断巡视。密切监视秦军的动向,一旦发现秦军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 顿了顿,冒顿补充道: “告诫各部,现在与以往不同,如今我们依旧处于交战之中,万万不能因冬季便放松警惕。” “诺,单于!” 亲卫闻言拱手应道,随后他犹豫着问道: “单于,如今营外冰封千里,人迹罕至,各部难免有些松懈... 而前番有两个部落爆发了小型的骚乱,虽说很快便得到了控制,但各部兵马如今皆是战战兢兢...” “如今处于冬季,但依旧是战时。 秦军与乌若利对我等依旧虎视眈眈,开春后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若是此刻我们没有做好万全之准备,届时必败无疑。” 冒顿说到此处面色凝重: “而那林岳与乌若利不懂草原,艾克拉也是老糊涂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松懈下来,闭门不出。 本王不知他们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轻敌了。 但这对我们来说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我等继续先前之态势,各部落兵马勤加训练、修缮兵戈。 待到春来之时,我军必然是兵强马壮、士气高昂,反观那林岳与乌若利却是士气低迷,到时我等自然大胜!” 顿了顿,冒顿继续说道: “至于你所说的本王自然知晓,但我等只需再坚持两个月,这等士卒忽然疯癫之事自然将烟消云散。 况且这两个月即便夜夜有人因此而丧命,两个月后对我等来说也不过是无关紧要。 但若是就此松懈了下来,等到春季与那林岳与乌若利大战,死的人将更多! 孰轻孰重,难倒你还分不清么?” 冒顿说罢抬头望向那名亲卫,沉声问道。 那亲卫感受到冒顿的目光后,当即低头拱手应道,“诺,单于殿下!末将这就吩咐下去!” “去吧。” 冒顿挥了挥手,目光依旧凝重。 ...... 京都, 一间办公室内, “徐言,你说的...或是说那个陈胜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 刘洪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沉声说: “这一点我们之前的确忽视了,我们身为他们眼中的异域人士,若是没有先行起兵,融入他们。 恐怕到最后他们并不会与我们联合,甚至在他们眼中我们将与秦国一样。” 徐言听到这话当即双眸泛光,问道:“将军,这是说你是同意了?” 刘洪摇摇头,沉声说: “我个人是不持反对意见的,但这件事我一个人还做不了主,还有看上面的意思。” 徐言一听这话,双眸之中的亮光顿时灭了下去。 毕竟上面向来是以稳为主,不到关键时刻恐怕不会下场。 先前岭南之战便是他们过早下场,导致死伤了许多的兵马。 最终若不是兵行险招,辗转南下,恐怕也就没有如今的安南国了。 但有得必有失,此举也导致了南越国在现实中与大夏关系恶化,虽然没有影响到大夏什么,但终究是对大夏名声有损。 且在那之后的远征蓬莱的失利,更是使得上面的决策愈发保守。 徐言念及此处心中不由得沉了下来。 而刘洪见徐言如此,便也说道: “徐言,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亦或是你们私下里所谓的“少壮派”,都渴望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越是大国,便越要有定力,不能轻易落子。” 刘洪语气凝重的说: “有多少名震一时的大国,是因为一项草率的决定而陷入泥潭之中的? 你要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毕竟无数前车之鉴在前。” 徐言默默点头,无法反驳。 刘洪见状继续解释道: “况且战争一旦开始,往往很难停下来,能够有代理人在前,何必亲自下场?” 徐言听闻此话不断点头,但心中却是愈发的低沉。 刘洪见状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不过我个人对你刚刚的建议不持反对意见,稍后我会向上面汇报,征求一下意见。 这段时间你继续去支持那些旧六国的贵族起兵,再给秦国上上压力,最好能够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徐言一听有戏,当即施礼应道: “是!将军!” “去吧。”刘洪点点头,在徐言离去后,思索片刻便也起身,他整理了一番衣角,随后便向外走去。 第1715章 没有了异人,大秦将会是什么样子? 数日后, 秦军大营,一间营舍内。 玄欣开口问道:“怎么?这都过去了近一旬时间了,你难道还没有准备好?” 林跃沉声说:“大致准备好了,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顿了顿,玄欣又道: “还是说...你对我还是不放心?” “嗯...”林跃犹豫着说:“倒不是不放心,只不过我还是有些困惑。” “你困惑什么?”玄欣不解的问道: “此番即便战事不利,但你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此番出击只需一些精锐罢了,你也不会大举进攻。 况且你要是大举进攻,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使得那么多的人不畏严寒,出营作战。” 玄欣挑眉问道:“你还在担心什么?难不成你连一些精锐都舍不得?” “我的确舍不得精锐。” 林跃沉声说,毕竟精锐乃是大军的骨干,一旦精锐尽失,大军离溃败也就不远了。 他说道:“不过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你。” 林跃望向玄欣,挑眉问道:“按理来说你有这个能力,选择帮助冒顿也是一回事,但你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们?” “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玄欣有些无语的说,“最起码直到目前为止都是。” “那先前...” 林跃的话刚刚说出口,便听玄欣直接说道:“先前我已经解释了,无论你信或是不信,都是如此。” “这么说的话,你如此急切、甚至比我还急切的原因还是气运吧?”林跃问道。 “这...你说的也不错,不然如今天寒地冻的,不是为了气运我也不会万里奔波来此地。”玄欣无奈的点头说: “也不会来此地,还被人当做别有用心之人,处处提防。” 林跃闻言面不改色的说:“谁让你先前做了“秦奸”的?” “秦奸这个形容,恐怕用不到我的头上,毕竟我不是秦人。”玄欣摇头说道,随后他眉头一挑,忽然笑着问道: “对了,你是秦人么?” 林跃冷不丁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有些波动。 不过他对此经历的多了,早已有些免疫,他笑着说:“我认为我是,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万里奔波来此地作战。” “怪不得当初始皇帝如此钟意你,不过有时候愚忠并不是一件好事。”玄欣盯着林跃,忽然笑着问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林跃问道。 “嘻嘻五折魏军杰!” 玄欣搞怪似的将这句话说出口,随后笑道: “天下大势如同那东流之水,难以逆转。 而你认为单凭你一个人,就能够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么?”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我没想过力挽狂澜,我只是觉得如今的大秦还算是不错。 最起码在那些异人口中所述的历史中,还算是不错。 再不济也没有到达天下群雄并起,非要到改朝换代的地步。” 林跃听后沉默片刻,沉声说道。 毕竟若是大秦如历史上一般严苛,胡亥如历史上一般荒淫无道,那别说始皇帝曾经提携过自己,就算是始皇帝夜夜给自己托梦求自己帮着大秦,那自己也不会坐视胡亥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但如今的大秦还算是不错,最起码按照现实中的历史来看,他认为此刻的大秦完全有盛世的潜力,再不济也不会落得历史上那般的境地。 所以无论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还是为了天下安定、百姓安宁,他都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而玄欣听后却是笑道: “你说的的确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异人,如今的大秦将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知道。”林跃直截了当的说。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敢去想罢了。”玄欣笑道。 林跃摇头说:“可异人已经了来了,大秦已然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对于百姓来说是个好事,不是么?” “如今对大秦是个好事,可是之后呢?” 玄欣沉声说道:“没有了异人,大秦将会是什么样子?还是说你认为异人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 林跃听到这话,瞬间呆滞。 他先前的确从未想过这件事。 甚至他至今依旧不知道此方世界,和他所熟知的那个历史究竟又有什么联系。 他更是不知他们玩家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更是从未想过未来他们玩家会离开此方世界的景象。 在他的潜意识中,甚至只考虑到了始皇帝宾天后,大秦与已经显露的乱世。 从未想过乱世之后,大秦依旧昌盛的景象,亦或是大秦被推翻后,究竟会是怎么发展。 玄欣见状又道:“异人降临,乃是天降异象,但异人终究不属于此方世界,终究会被天道抹杀、不会持久。” “那异人为何会出现?”林跃直接问道。 “这个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玄欣解释道: “我说这些,只想告诉你,有关于异人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而如今的局势,也不像你所想的那般简单。若是你非要选择逆势而行,恐怕活不到最后。”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会选择我?”林跃听后问道。 玄欣回道:“同在乱世,我自然要选择一个符合我利益的人帮扶。更何况我觉得你还是比较对我的胃口的,如此更好。” “你为何不选择异人?”林跃问道。 “那徐言不就是异人么?”玄欣自顾自的笑道: “先前我能够吞噬一部分高原的气运,便是与那个徐言合作的结果。 至于说不选择他们,只不过我想选择一个能够做的了主,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人罢了。 但这也只是我在有的选择的情况下,当我没有选择的话,也不排除与他们合作。” 林跃听后反而问道:“我还有一个疑问,你和始皇帝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合作还是什么?” “始皇帝...”玄欣闻言停顿片刻,随后苦笑着说:“算是合作,也算是与你一样的听命于他。” 玄欣说罢转而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既然如此,为何我始终坚信大秦完了,想要让你自立门户?” 林跃默默点头,“对。” “因为始皇帝不在了。” 玄欣言简意赅的说: “若是当初我提出的续命两策,哪怕只有一策能够成功,我都不会放弃。 可两策全都没有成功,且始皇帝在阴山之战后便不在了。 自从那件事后,我便改变了主意。” 林跃盯着玄欣,只见玄欣说道: “毕竟连始皇帝都难以抵抗大势,我又何必苦苦支撑?我为何不能另谋出路?” 林跃沉默许久,随后说道:“那你如今为何又要帮助我们?” “是你,而不是你们。”玄欣摇头说:“或是说,是气运。” 林跃沉默许久,随后起身应道: “好,我会尽快安排,希望你这边也不要出岔子。” 玄欣点头,缓缓道:“放心,事关气运一事,我不会大意。” 第1716章 百姓欠你的? 而在京都的一间办公室内。 徐言颇为激动的问道:“同意出兵?” “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事?” 刘洪瞪了徐言一眼,伸手示意徐言落座后说: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我问你,你在中原能够调集到多少的兵马?又能够对中原的局势产生多大的影响?” 徐言仅仅思索片刻后便说道: “回将军,若是给末将游戏内一个月的时间,末将有信心占据大半个秦国大一些的郡,若是给末将两个月,末将敢立下军令状,没有失败的可能。” “好,先不说给你两个月时间秦国的局势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那秦二世又是否会给你那么长的时间,我只问你一句话。” 刘洪沉声问道: “即便你占据了一整个秦国的大郡,又会对秦国产生什么影响?” “影响?” 徐言闻言一愣,他有些不解的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刘洪摇头说:“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再和你探讨一下局势而已,你先回答我会有什么影响。” “影响定然是有的,最基本的便是可能极大动摇秦国的根基。” 徐言说道: “若是给末将两个月的时间,末将不止有信心占据一整个郡,更有信心在此期间内再助旧六国贵族复国。 算上陈胜与田儋,以及诸多异人,如此一来秦国必定是遍地狼烟,更将会焦头烂额。” “然后呢?”刘洪问道。 徐言直接回道:“随后各地的百姓将会纷纷揭竿而起,反抗暴秦将以星火燎原之势席卷整个大秦。” “百姓凭什么追随你揭竿而起? 即便日后大秦颗粒无收,大秦的粮仓也足够坚持各郡百姓吃上最少三年! 如今游戏内的百姓有几个被饿死的?况且有玩家在,百姓也不必服徭役,说一句安居乐业也不为过。 在这种情况下百姓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凭什么追随你揭竿而起?” 刘洪直接反驳道: “百姓欠你的?” 徐言见刘洪忽然满脸的严肃,一时间很是诧异,哑口无言。 刘洪叹了口气继续说: “你们这些年轻人要明白一件事,秦国的百姓不欠你们,也不是注定就要跟随你徐言揭竿而起的!” 徐言沉默片刻仍旧开口说道:“将军,只要我等占据郡县后,将我们的...” “别想了,秦国如今虽然看似是盛世,但生产力依旧落后,不足以支撑所需的条件。 他们作为封建社会,安南那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实验。 结果显示没有二十年,没有一丁点成功的可能,他们虽然看似与你我相同,但骨子里的思想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改变的。” 刘洪沉声说道。 徐言闻言大为错愕,犹豫一番后他开口道:“可是已有旧六国起兵,想来不久后便将有越来越多的人揭竿而起。” “你想的太简单了,上面经过研判,推断现在不是我们起兵的好时机。 而那陈胜与吴广,更像是个诱饵,是那秦二世专为引诱我等而设置的诱饵。” 刘洪沉声说:“你明知道是诱饵,还想着跳进去?” 徐言此刻听着刘洪前后不一的言语,一头雾水的问道:“可将军您刚刚不是说上面同意我们出兵了么?” “上面是同意了,不过只允许小范围的行动。” 刘洪沉声开口说道:“上面说不能够动用我们中原的自家兄弟,只能够调动玩家参与反秦。” “为何?” 徐言很是不理解的问道:“将军,没有自家兄弟,单靠玩家很难成事啊!” 刘洪解释道: “你别忘了秦国朝廷还有我们的人,你若是明目张胆的起兵,置他们于何地? 这还是我争取来的结果,你知道上面刚开始是怎么说的么?” 徐言默默摇头,“请将军明示。” 刘洪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就是刚刚我问你的那几个问题。 上面的研判团队问我,能够占据几个郡?这几个郡又能够对秦国产生什么影响? 若是单单数个郡的话,继续帮扶旧六国贵族不是也可以产生一样的效果么?为何要我们亲自下场?为何要让我们自家将士去打杀?” 徐言连忙辩解道:“可是若是我们不出兵,日后我们在那群人眼中便与秦国无异了。” 刘洪直接说道:“所以上面才允许你调动龙盟内的公会与玩家。” 徐言听到这话一时间竟无法辩解。 刘洪见状提醒道: “掀开的不算底牌,只有扣住的才叫底牌。 我们自家将士的实力,才是我们立足点根基,你要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徐言闻言默默点头,“是,将军。” 刘洪点点头,随后问道: “不过龙盟的人数也不少,有你出面,日后我们也依旧有立足之地。 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也能够少很多的压力,毕竟不用亲自下场,我们可选择的余地还很多。” 顿了顿,刘洪沉声说: “要有定力,一旦落了子,敌人便有了应对的方式。 也不要轻易的便率先下场,国家之间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将来我们与秦国联手也不是没有可能,做事留一线,不要轻易的便框住自己...” 第1717章 此乃吉时,今夜总攻! 又数日后, 秦军大帐,众将分立两侧。 “司异令,今日乃是秦二世元年,十二月初三。” 云坤拱手说道, “如今帐外篝火大会已然开启,各部兴致盎然,热闹非凡。” “此乃吉时,今夜总攻!” 林跃面向帐内众将,沉声说: “乌若利,你部领精兵十万,准备好箭矢火油,随我进军,听我号令!” “赵破奴,你率十万白马义从与我为先锋!” “薛仁贵,你与李嗣业分别率龙骧、虎贲,随我进军!” “李如松,你暂为破阵重骑主将,率三万重骑押后,听我号令!” “阿如汗,你暂为匈奴骑军统帅,在大营待命,时机一至,便上前进攻。” “袁绍,你暂为中尉军主将,率军为第二梯队,听候将令!” “岳飞,你留守大营、统筹全军!若是战事不利,当即派兵前去接应并固守大营!” “诺!” 帐内众将皆是齐声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随即喝道: “即刻起,袁绍你所率的近十万中尉军,立刻接管大营外的巡查! 涉间,你率三万长城军团将士分别驻守各部营地之中! 你二人一内一外,严密监视大营内外,即刻起大营各门封禁、许进不许出! 我许你二人先斩后奏之权,若遇行踪不定、亦或是刻意制造混乱者,可即刻诛杀,不必禀报!” 林跃望向二人,随后又望向了乌若利。 毕竟为了避免消息被泄露,大营必须立刻戒严。 而大半座大营,都是乌若利的兵马,而那群匈奴人与冒顿麾下的匈奴人,不是沾亲带故,也是有些种种联系。 如今他们虽是各为其主,但也不能够就此肯定私下里没有联系,甚至是不能杜绝内奸的存在。 故而隔绝大营内外,必须要由秦军来,但也务必要得到乌若利这个匈奴单于的全力支持。 不然各部一乱,势必将引得冒顿的警觉。 而乌若利则是点头应道:“涉间将军放心,稍后我会传令诸部不得违背,并让阿里曼跟在你身边,协助于你。” 涉间微微对着他拱手,随后便与袁绍一同应道: “诺!” “好,散去后袁绍与涉间麾下,先行饮用御寒符水、其次是先锋大军、第二梯队与匈奴骑军。 各位散去后,务必要牢记保密二字,按部就班准备即可。 两个时辰后,也就是丑时一至,我等准时起兵!” “诺!” 众将应道,随后陆续撤出大帐。 而涉间则是在众将离去后,开口说道:“司异令,末将请求同为先锋。” 林跃一听便陷入犹豫之中, 涉间麾下的三万长城军团将士,乃是他亲卫营的将士,都是精锐,虽不及龙骧虎贲,但也差不了太多。 况且他所需要的戒严,只需要到大军出发即可, 他犹豫一番后便点头应道:“好,涉间,你在大军先锋出营后,随第二梯队将士一同进军。” “诺!” 涉间闻言当即应道,随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林跃独坐在大帐之中,此刻明显能够感觉到心脏跳动。 他抿了抿嘴,随即吩咐道: “云坤,你再去巡查一遍,看看火油与一切所需都有没有差错,此番大战是成是败,皆在此一役了。” “诺,司异令大人!” 云坤领命,随后也裹起大袄,向外走去。 岳飞此刻也隐隐看出了林跃的不安,他安慰道:“主公您放心,此番吾等计划周密,定然能够一战功成。” “嗯,鹏举你再盯着些,我去去就回。”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他直接起身,向着大帐外走去。 离大帐越远,远处那嬉笑与欢闹之声越是清晰。 林跃直接走到一处营帐前,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不放心?” 营帐内的玄欣见是林跃便直接开口问道。 “心中有些放心不下。”林跃没有客套,直接说道。 “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不会拿自己的气运开玩笑。” 玄欣笑着沏了杯茶推到林跃面前,说道:“赌注我已经押了出去,最起码御寒这一项是没有问题。” “数十万人也足够?”林跃接过茶盏问道。 玄欣说道:“自然,我耗费了许多的气运,自然不会出错。” “那就好。”林跃品了口茶水,随后便与玄欣相对而坐、默默无言。 半炷香的时间后,玄欣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心不静,可是因为那冒顿?” “有些吧。”林跃默默点头,没有否认。 停顿片刻,林跃沉声说:“不过过了今夜就好了。” “的确。”玄欣嘴角露出笑意,他说道:“我没想过还能看到你这副模样。” 林跃没有否认,毕竟冒顿可以说是他遇到过的最为难缠的一个对手。 他当初遇到冒顿之时,他才出“新手村”没有多久,便遇到了冒顿这个“满级号”。 况且先前他更是多次差点葬身于冒顿之手。 即便日后冒顿落败,他一帆风顺、未尝一败。那冒顿也依旧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在他没有亲手击败冒顿前,这个执念都不会消失,他也不会大意。 此刻他脑海中不断思考着每一步的谋划,确定自己所做的没有纰漏后方才松了口气。 自己已做了能够做的一切,如今就看冒顿那边的了。 他想到此处便起身,对着玄欣问道:“一会你是跟我一起,还是怎么?” “你先打着,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出现。”顿了顿,玄欣补充道:“当然,你若是想让我跟在你身边也可以。” “算了,你自己决定吧。” 林跃说道,随后便向帐外走去。 第1718章 各部听令,出发! 与此同时, 艾克拉双手负后,拎着两个包裹慢悠悠的走到营舍外。 两名将士驻守在营舍之外,施礼道:“长老。” “托雅可在里面?”艾克拉笑着问道。 士卒回道:“回长老的话,托雅姑娘在里面。” 艾克拉点点头,随后迈步向里走去。 “长老,您回来了。” 托雅如往常一般跪地为艾克拉脱下鞋子。 “嗯,这么晚还没睡呢?”艾克拉笑着点头。 “长老您不在托雅身边,托雅不敢睡。”托雅如往日一般起身想要为艾克拉脱下大袄。 而艾克拉则是将包裹放在一旁,笑着问道:“是不是外面太吵了,影响到托雅你休息了?” “吵点好,我们的勇士们也能够开心开心,要不然这大营里面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像先前我们在部落的样子。” 托雅此刻望向那两个包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长老,这是?” “我给托雅你带来的礼物。” 艾克拉摸了摸托雅的脸,笑着说。 “礼物?托雅得长老您的宠爱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如何能够再收长老您的礼物?” 托雅直接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说。 “没事,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艾克拉伸出那干枯的手掌,抚摸着托雅那吹弹可破的脸,脸上充满慈爱的说:“打开看看吧,这可是托雅你一直想要的。” “托雅一直想要的?”托雅听到这话疑惑的伸手去触碰向包裹,心中很是疑惑。 自己一直想要的,会是什么? 此刻油灯那暖黄色调的灯火于桌子上点燃,但营帐内仍是有些昏暗。 她伸手解开包裹,一层...两层... 终于在她将最后一层布料掀开后,脸色猛的一变! “啊~~~!” 托雅猛的尖叫不止,脸色一片惨白! 而此刻艾克拉笑着在背后搀扶着托雅,双手干枯且充满褶皱的手,此刻却犹如那粗壮的树干一般,死死钳住托雅的脸,使之直视向那包裹。 “怎么样?是不是托雅你一直想要的?” 艾克拉贴在托雅的耳边,低声狞笑着说: “你不是最想念你的爹娘,和你的弟弟么? 老头子我今日全都给你带过来了,另一个包裹中便是你的爹娘,你不好好看一看?” 托雅此刻脑海中轰然炸响、双腿不断颤抖、已然跌坐在地面。 “你真的不打开看看?再不看你可就没机会再看到了...” 艾克拉那一双干枯的手掌,此刻狠狠钳在托雅的脖子上,沉声说: “托雅,老头子我心善,即便你是那冒顿的人,老头子我也会让你们一家人团聚、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长...长...长老...” 托雅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双手握住那钳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 “呜...呜...” 托雅脸色愈发涨红,双腿不断摆动,但却仍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就在托雅神志逐渐不清之际,艾克拉忽然松开手,托雅如同那岸上的鱼猛然跃入水中一般,猛然间再度焕发生机! “呼...呼...” 托雅那一双大眼睛逐渐焕发了神色,但却是充满了恐惧。 她此刻胸膛不断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同时她想要起身、不断尝试但却始终无能为力。 “砰...” “砰...” 就在此时,托雅的爹娘纷纷滚落至她眼前。 而艾克拉则是手提着他弟弟的头颅,一点点的上前,最终将其摆放在托雅的面前。 “托雅...如花一般的美貌,也是如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就能做出这等蠢事呢?” 艾克拉一把伸手拽住那一脸惊恐、不断向远处爬行托雅的小脚,略微一用力便直接将其拽了回来。 托雅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只得疯了一般痛哭流涕的大叫。 “长老、托雅错了!托雅...” 此刻艾克拉直接单手捂住了托雅的嘴,低声说道: “不必再说了,老夫早就知道了,不过老夫也很可怜你,一直以来都被冒顿玩弄于鼓掌之间,一直都是那冒顿的一颗棋子...” 说着,艾克拉另一只手缓缓伸向托雅的脖颈,随即略微用力... 烛火此刻忽明忽暗,艾克拉那消瘦的身影此刻在烛火的映衬下占据了大半个营帐,将托雅的影子全部吞入其中。 只见那艾克拉犹如那木匠一般,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 终于在数十息后,艾克拉丢掉手中的匕首,脱下那满是血迹的大袄,重重喘着粗气。 “呼...” 过了不久,艾克拉起身,他伸出脚踢去,“托雅”宛如皮球一般缓缓滚向他的家人。 随后艾克拉便在留在他身旁的“托雅”裙子上擦了擦手,便佝偻着身子向外走去。 “吱...” 营舍的门被推开,艾克拉吐了口白气后对着门外的两名勇士说: “她没了用处,人头挂在旗杆上就好,至于她那身子很娇嫩,可以给我族中的勇士们加个餐。” “是,长老!” 一名勇士拱手应道,当即向营舍内赶去,而另一名勇士则将自己身上的大袄脱了下来盖在了艾克拉的身上。 艾克拉没有拒绝,系紧了便向着不远处那围绕在篝火旁的人群中走去。 ...... 丑时, 此刻营内已渐渐安定了下来,帐内那一处处篝火,此刻也被将士从旁处挪来的积雪掩盖,留下一处处的黑灰泥潭。 不远处堆积的一座座酒坛,显示着昨夜营内的放纵与疯狂。 “主公,一些将士们已经睡了过去,不过昨夜仍是按照一人一碗酒的规格,分酒的将士眼睁睁看着他们喝下去的。” 石敬岩说。 “好,让他们先睡吧。” 林跃点点头, 要想骗过别人,必须要骗过自己。 他们将近四百余万将士,注定是不会全部出动,不然冒顿即便再大意,也将发现他们的踪迹。 所以除却充作先锋与第二梯队及预备队的将士外,大营内数百万将士昨夜都围绕着篝火,喝酒吃肉。 他问道:“先锋部队都喝完符酒了么?” 石敬岩回道:“回主公,兄弟们已经全部喝完,如今正整装待发、只要您命令一下,各部随时可以出发。” 林跃再度问道:“所需物资呢?” 石敬岩再度回道:“监军大人已查验了三次,全部齐全。” “好。” 林跃望了眼天色, 一片接着乌云笼盖圆月,寒风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喝了口石敬岩递过来的酒水,随后身上便泛起阵阵的暖意。 他沉声喝道: “各部听令,出发!” 第1719章 悄悄的行进,不要惊动敌军 “悄悄的行进,不要惊动敌军。” 林跃牵着大黄,低声对着身旁众将说道。 周旁众将闻言皆是无声点头,默默牵着战马继续前行。 而此刻大黄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甩着马头。 林跃连忙伸手安抚,低声对着大黄说:“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林跃不断伸手抚摸着大黄的马头,如今战马整齐统一的在裹住马蹄,大黄即便不愿,自己也不能给其解开。 他只得默默安抚,直至大黄彻底安稳下来,林跃方才提速。 “一队接着一队,沿着前方兄弟留下的脚印行走,不要踩空了,尤其是战马,都牵好了。” 林跃低声提醒道,以免有将士忽然踩空发出下意识的喊声、亦或是战马受惊后不受控制的嘶鸣。 随着将令从前至后口口相传,全军将士也是愈发小心,但速度却并没有就此变慢。 夜色下,林跃目光炯炯,时刻盯着前方。 往日中充满危险、双方斥候不断试探与厮杀的野外,此刻目之所及唯有冰雪,可以说是人迹罕至、一片寂静。 此时唯有将士的双脚与马蹄踩在积雪之上,发出那令人略感不适的“咯吱”声,但这股声音却是更加的令人心中发慌。 如此情景一直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林跃只觉得是度日如年。 忽然, 林跃单臂扬起,停下脚步目视前方。 “吱吱吱...” 前方踩雪声愈发密集与清晰,随之一道黑影快速逼近,最终停在队首前。 “启禀主公,前方十里外发现匈奴斥候的踪影。”石敬岩低声汇报道。 “如今我们距离冒顿大营还有多远?”林跃低声问道。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还有不到四十里的路程。” “杀,动作要快,更要隐秘! 如今我们距离敌军大营还远,千万不能引起敌人的警觉。” 林跃吩咐道,面色很是凝重。 他本以为这段时间通过艾克拉的那名侍女放出去的假消息,会令冒顿以及其麾下将士产生懈怠之意。 但如今看来,那冒顿依然充满警惕。 他念及此处再度吩咐道:“按照计划,亲卫营全部出动。” “诺!”石敬岩应道,随后林跃示意身后亲卫营的将士尽数出动。 待石敬岩率队离去后,林跃沉声对着周旁众将吩咐道: “吩咐后方兄弟们,加快速度。” 前方石敬岩即便尽是精锐,即便解决掉敌军斥候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们也有暴露的风险。 毕竟斥候都是按时间换岗与汇报,一旦己方的速度慢了,便有被冒顿发现的可能。 可以说一旦石敬岩出手,他们便是开始了与时间的赛跑。 他念及此处脚下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同时他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起冒顿,毕竟有着此刻冰天雪地在前,艾克拉刻意将己方“固守不出”的消息放出去在后, 那冒顿竟然仍旧将斥候外散至三十里外,可以说是警觉到了极点! 当然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冒顿压根就没将麾下的匈奴斥候当人看。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毫无疑问都将影响到这次行动。 但此刻他也别无他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两炷香后,一名斥候前来禀报, “主公,石将军已解决敌军斥候,如今将他们关押在一处避寒的哨所之中。 同时石将军已对其进行了审讯,他们说直至明日天亮后才会有人来替换他们。” “你回去告诉石敬岩,继续前进,不可大意。 同时侦查务必仔细,最好能够摸清楚处在我们行进途中、他们的所有哨所,务必尽数拔掉,不能暴露。” 林跃吩咐道。 虽然那几名冒顿军中的斥候所说的大概率是真的,毕竟这深夜的野外,又处在冒顿大营地最外围,恐怕也没人会在一夜之中进行数次换岗。 但他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去赌一个“常理”,去赌一个想来与应该。 而那斥候则是在拱手领命后便快速离开。 林跃也没有多言,而是继续行进。 同时他不由得问道:“问问后方大军之中,可有人寒冷?” 林跃有些担忧的问道,他们临出发前所喝的“符酒”,按照玄欣所言便一个载体。 毕竟“气运”太过晦涩难懂,也太过虚无缥缈,远不如说是“符酒”来的简单直接。 但他还是要问一问,毕竟若是这“符酒”在他们行至半途时便失效,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而众将则是纷纷应道,“诺!” 又过了许久,方才传来回应: “回禀主公,后方的兄弟们都说没人冷,甚至他们如今很是燥热。” “再坚持坚持,我们很快便要到了。” 林跃安抚道,同时他下意识回首望去,夜色下,临近的几名虎贲军将士此刻头顶如同“闷壶”一般,不断冒着热气。 他此刻也理解了为何古代的“急行军”大多是夜间行军了。 夜晚温度低,将士们能够散散热, 而这若要是顶着太阳急行军,恐怕将士们跑着跑着就冒烟了。 他对着身旁众将说:“告诉兄弟们,很快了,让他们再坚持坚持!只要这一仗赢了,我们就再不必留在此地了!” ...... 而在此刻, 石敬岩手刃一名匈奴斥候后,便对着身后的众人说: “收拾一下,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说罢他便再度扫视了一周,随后便快步离去。 “留下两个人,其余都跟我来。” 石敬岩此刻犹如夜间的灵狐,时而隐藏暗中、时而奔跳,不断在雪原上疾驰。 不久后,石敬岩忽然止步,躲藏在一棵树后,他身后的众将士也是纷纷四散躲藏,将身影藏在暗中。 而石敬岩的耳朵动了动,随后便给众众将一个止步的手势后,便独自俯身前冲。 前方雪原上两名斥候正结伴而行,但二人很快便是调转马头,抖抖嗖嗖的加快了速度向回赶去。 石敬岩没有动手,仅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二人。 直至二人踏入一处哨所之中,石敬岩左右看了看,随后便身形一闪,跟了进去。 又一炷香后, 亲卫营众将士听到暗号后,便陆续赶到了哨所之中。 他们左右打量,很是警惕。 而此刻石敬岩自里面走出,对着为首一人说道: “回去禀报主公,冒顿大营十里外,我军沿途所有敌军哨所皆已拔除,请主公示下!” 第1720章 全军上马,跟我冲 “加快速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跃此刻不由得有些急切,他几近小跑一样牵着战马前行。 如今距离寅时已经不足半个时辰了,即便此刻尚处冬季、天亮的很晚。但寅时一到,营内的将士们便将陆续睡醒,到时他们的“突袭”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我们此刻距离冒顿的大营还有多远?” “回禀主公,还有不到十五里的路程。”李嗣业回道。 “快,我们的速度必须要快一点。”林跃急着说。 而此刻前方再度有亲卫赶回,对着林跃汇报道: “启禀主公,前方石将军已至冒顿大营十里外,十里外敌军斥候数量不少,难以全部解决。 石将军如今暂时隐藏在哨所中,请主公示下!” “李嗣业!” 林跃当即吩咐道:“你率一队精兵前去,务必将其解决。” “诺,主公!” 李嗣业应道,随后便直接牵着战马率千余名骑军快步上前。 林跃则是对着其余众将吩咐道:“都加快速度,待再过三里路程,吾等便全部上马,发动总攻!” “诺!” 众将齐声领命道。 随后林跃快步上前,脚踩在厚重的积雪上,片刻不曾停留。 在他身后,将士们脸色也是渐渐凝重,同时不断有脚步踩了上去,最终踩出一条宽敞且结实的大路。 林跃跑了不久,便忽然听到前方猛的传来号角之声! “呜~” 号角之声虽然仅持续了短短一息时间,但林跃心中仍是跟着一颤! 这道在计划之外的号角,已经彻底宣告他们的行踪! “全军上马!” 林跃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大喝道。 他原本想等到冒顿大营十里外再上马、发动总攻。 一方面是为了减少大军所发出的声响,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存战马的体力,毕竟冒顿大营外还有着数个部落。 他担心战马体力若是不足,还没等打到冒顿大营时便出现战马体力不支的情况。 但此刻情况紧急,前方冒顿的斥候太过密集,即便李嗣业前去,也无法在不惊动敌军斥候的情况下将其全部解决。 此刻双方已是图穷匕见,他也顾不得那最后的几里路程了。 待几息之后,林跃直接驾马冲出, 他手持长枪大喝道:“兄弟们,跟我冲!” “冲!” 林跃一马当先冲出,眼中充斥着熊熊战意! 即便如今己方暴露,但已然占据先手! 只有自己的速度够快,那依旧能够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冲!” ...... 而与此同时, 冒顿大营之中,王帐内, “呼!” 冒顿忽然惊醒,他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 冒顿回过神,撑着手缓缓直起身坐了起来。 随即他环顾了一眼四周、直至确认自己身处王帐方才松了口气。 他缓缓起身,随即对着外面问道:“几时了?” 一名在王帐内驻守的亲卫闻言当即掀开薄帘,躬身回道:“回禀单于,如今即将寅时了。” “寅时...” 冒顿此刻也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兴致,他伸了个懒腰后问道:“昨夜可有情况发生?” “回禀单于,各部均没有异常。” 亲卫回道,顿了顿,他问道:“单于,如今距离天亮还早,您不如再休息一阵?” 冒顿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吩咐道:“不了,为本王取些吃食便是。” “是,单于。”亲卫应道,随后悄声离去。 而冒顿则是起身坐在了桌子前,此刻他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且这种感觉久久都不曾平息。 他眉头始终紧锁,因为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不安之感,还是在阴山之战前... 忽然昨夜那则情报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篝火...休息...乌若利...林岳...” 冒顿喃喃自语,如今心中不安的感觉却是愈发强烈,丝毫没有好转的趋势。 他沉默片刻,随后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紧接着他猛然起身喝道: “来人!” “单于殿下!” 一名亲卫连忙进帐,面色有些不解。 “营外斥候可曾发现异常?”冒顿厉声问道。 亲卫连忙回道:“回禀单于,并未收到异常的消息。” 冒顿闻言皱着眉头,随后问道:“昨夜该是哪一部在营外巡查?” 亲卫连忙回道:“回禀单于,这段时间大营外围是哈丹部负责侦巡查,大营十里内是我部负责侦查。” 冒顿沉默片刻,随即直接起身吩咐道:“着甲,与我外出巡视!” “是,单于!”亲卫连忙应道、不敢多言。 冒顿此刻心事重重,这忽然的不安,令他不亲自去营外看一看,根本就不安心。 他当即着甲,不久后他便握紧长枪,直接出帐上马, 此刻帐外陆续有骑卒走出营舍,取马于营地内集结。 数十息后,面前数千名将士皆是手持火把、整装待发。 冒顿见状便吩咐道:“与本王出去巡视一番。” “是,单于!”周旁千余匈奴骑卒齐声应道。 冒顿双腿夹紧马腹,胯下战马便应声冲出。 但冒顿驾马前冲不到十余丈,便见前方一斥候匆匆跑来! 而那斥候见到冒顿,眼中顿时放出精光。 那斥候尚未等战马停稳便直接下马跪喊道: “单于!单于殿下!营外兄弟们发现了秦军将士的身影!” “什么?”冒顿此刻心中一颤,他当即问道: “他们多少人马?如今身处何处?” “回禀单于,黑压压一片数不清多少人马!” 斥候急着说:“他们如今就在大营正前方,刚刚与斥候交手,想必已经到了须林部!” “须林部?”冒顿当即大喝道: “吩咐全军,备战!” 第1721章 天寒地冻,都很“硬”! 与此同时, 林跃跨坐在大黄的马背上,他手持盘龙枪,对着前方夜色下的一处大营喝道: “火矢,准备!” “吱~吱~” 林跃身后,众将士呈扇形排开,纷纷取出沾满火油裹着麻布的火矢张弓搭箭。 “放!” 林跃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刹那间火矢划破夜空,随即形成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一般,照亮半座夜空。 紧接着蛛网便极速向下坠落,照亮前方的敌军大营! “墨同,还有多久能够组装完成?”林跃扭头问道。 “现在!” 随着一名壮汉手持大锤用力抡去、一架投石车也也组建完成。 墨同当即命人将一旁“雪橇”上的油罐搬到投石车上,不久后十余架投石车立成一排。 “将军,投石车已准备完成!”墨同大喝道。 “放!”林跃单臂一挥,再度大喝。 “蹦~蹦~蹦!” 投石车上的车臂一个接着一个的扬起,装载着火油、冒着火光的瓦罐也随之向着前方大营飞去! 而墨同仅仅看了一眼,便再度吩咐道:“抬高两寸,继续!” “砰!” “轰!” 油罐落入敌军大营之中,一些精准的砸在了泛着火光的火矢之上,瞬间炸开! 另一些油罐则是砸破了营舍,直接落入其中,亦或是砸在空地上,里面的火油倾洒满地。 营地内的匈奴将士纷纷惊吼,一些尚处在梦乡之中的匈奴将士则是猛然惊醒,大营瞬间陷入混乱! “继续张弓、火矢准备!” 林跃再度大喝,几息之后,他喝道:“分做三批,轮番齐射!” “咻咻咻!” “咻咻咻!” 火矢再度飞出,与投石车投出的油罐一同向着前方的大营砸去! “轰!” “砰!” 林跃听着前方大营内传来的惊慌与叫喊声便知敌军此刻愈加混乱。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再度喝道: “赵破奴何在!” “末将在!”赵破奴驾马出列应道。 “前冲,拔掉营墙!” 林跃喝道,抬枪指向前方。 “诺!” 赵破奴拱手领命,随即对着身后大喝道: “白马义从,随我冲!”赵破奴手持长枪,高声怒吼。 他一马当先而出,身后无数白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紧紧相随! 他们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距敌方大营地营门不足十丈距离。 但赵破奴并未继续前冲,而是单臂一挥,麾下将士便向两侧散开,同时纷纷张弓搭箭,对着惊慌着赶赴向营墙的匈奴士卒射去! “咻咻咻!” “噗!” 数名营墙上的匈奴将士中箭倒地,后方惊慌的匈奴士卒一时间也皆是踌躇不前、不敢登上营墙。 而另一部分白马义从则是手持链式大锤向前冲去,对着阻挡在他们前方裹着冰雪的拒马抡去! “砰!” “砰!” 一些拒马直接飞了出去,最终砸在营墙上散落一地, 但也有些拒马剧烈颤抖、雪花四溅却仍旧是紧连着地面。 但事不过三,随着一队又一队手持大锤的白马义从借着战马的冲击力抡出大锤的情况下,矗立在众人面前的障碍,不是散落满地、便是镶嵌在匈奴的营墙之上! 紧接着他们便迅速后撤, 毕竟在这个天寒地冻的时节,单靠他们的“人力”,很难破坏掉匈奴大营的营墙。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调转马头、拎着大锤便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手持长弓的白马义从缓缓压上,填补营前的真空。 林跃见此一幕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天寒地冻之下,的确是有些不好破营。 毕竟在冷兵器时代,冬季的攻城战相较于其他季节有一个明显的难度提升,便是“硬”! 不但营墙与拒马等都要天然的照比其它季节的时候硬上许多,就连火攻较夏季相比,威力也要弱上许多。 且在攻城战中难度提升到不止这两点,可以说守城方可以利用的手段太多太多了。 例如在入冬后将水顺着城墙浇下,形成坚硬且厚重的冰墙,不仅可以使营墙屹立不倒,还可以有效防止敌军攀爬。 总之这样的办法太多太多了,毕竟两军阵前,人为了活命,想象力可是无穷的。 不过如今他作为“攻城”一方,即便再急,也别无他法,只能老老实实的攻营! “墨同!” 林跃再度喝道: “攻城车上前,给我破开这营门!” 他眉头紧锁的说,即便天寒地冻,但那营门平日中也总是要开启的,想来照比营墙要好攻破许多。 “诺!” 墨同当即拱手领命,随后他对着身后一挥手,一架早已组建好的攻城车便缓缓出列,在攻城车后数十名将士推动之下,缓缓向前冲去。 以往那“吱呀”仿佛支撑不住、零件要散落一地的攻城车在地面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而秦军将士则是踩在那被碾压的无比结实的辙印上,奋力向前推进! “一二一...一二一!” 沉重的攻城车在一声声口号之中,如同迟钝的巨兽一般,缓缓向前驶动。 林跃见攻城车速度虽慢,但却不曾停顿,也是舒了口气。 “还好没有暗壕。” 林跃心中暗道, 也许是冒顿大军安营扎寨的时间照比己方也没有早多久建立的原因使然。 若是这大营地主将在冬季前、尚未天寒地冻之际便在大营前挖出一道道战壕,一直留到此刻,那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 而如今只要白马义从的火力足够压制住营墙上的匈奴士卒,攻城车想必不久就能够破开大营地营门! 第1722章 营破,冲入敌营! 而此刻一旁的乌若利双眼紧眯,在与艾克拉低声说了两句后,便对着林跃说:“将军,我们面前的匈奴营寨,恐怕是哈丹部落的驻地。” “哈丹部落?” 林跃闻言眉头微蹙,扭头望向乌若利问道:“哈丹部是什么来路?” “虽无王爵之位,但其族长自我父自草原后撤后,便开始逐渐崛起,在阴山之战中更是表现不凡。 而哈丹部的这一代首领更是颇为勇武、其族人亦是敢打敢杀,近年来颇受到冒顿的重用,更是对冒顿忠心耿耿,乃是最为炙手可热之心腹爱将! 我们此番夜袭乃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待他反应过来,恐怕将会有些难缠。” 乌若利低声提醒道,担心林岳轻敌大意,一不小心在此处便折戟。 “难缠?” 林跃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心想这大营所处的位置乃是冒顿大军的门户,必然是由其精锐驻守。 不然门户一失,整个冒顿大军都将受到影响。 他对此早有预料,随即冷笑着对着乌若利说: “事到如今还哪里有什么难缠不难缠? 此刻要么我们踏平他们的营寨,长驱直入、直捣冒顿老巢! 要么我们被困在营外,最终狼狈退军、亦或是被那冒顿反击,血洒雪原罢了!” 乌若利听到这话不不由得挑眉问道:“将军,此番难道你没有准备一些别的后手?” “战阵之上无非是你死我活罢了,仅此一条路。更何况一个攻营,又哪里来的后手?” 林跃默默摇头,沉声说道。 他先前设想过此战艰难,但没有体验过冬季攻营的他,也是没有想到如此的艰难。 如今能够打守营的匈奴士卒一个措手不及还尚有些优势,但一旦敌军反应过来,他们先手的优势一失,便将陷入劣势。 可以说他们现在就是在与时间赛跑! “继续压制!全部不要停!” 林跃大喝道,心想如今还好有着玄欣带来的御寒,使将士们不惧寒冷。 不然他都不敢想象将士们还能拉的动几次弓,如今又有几人能够提的起兵刃,不敢想象如今又将是个什么局面! 而此时一旁的李嗣业则是犹豫片刻后,上前拱手道:“主公,末将请求带将士们破营!” “再等等!” 林跃摇头说道,如果他所料不错,冒顿此刻已经得到了消息。 若是众将提前便将真气用出去,到时候恐怕无法迎战冒顿所率领的大军! 更何况怕破了此营后众将要分散出击,使恐惧在冒顿大军及麾下诸多部落之中蔓延,不能提前将全部底牌打出去。 他双目直直盯着前方大营,只见白马义从射向营墙上的箭矢愈发势弱,而营内的匈奴将士此刻也逐渐反应了过来,开始陆续出现在营墙之上搭弓还击。 他见此一幕心中也不由得还是焦灼,他目光不由得向下,只见攻城车已经抵达营门前。 “咚!” “咚!” “咚!” 攻城车一次次的撞向营门,又一次次后退、紧接着再度猛冲!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战鼓擂动,响彻大半座战场! 林跃此刻的心脏,仿佛与攻城车撞击城门的声响一同跳动。 而随着攻城车的不断冲撞,匈奴的营门也逐渐开始肉眼可见的摇摇欲坠! 林跃面色一喜,随后当即问道:“岳飞可曾派大军前来支援?” 一人连忙回道:“回禀司异令,岳将军已派大军支援,半炷香前来报,距此已不足五十里的路程!” “好。” 林跃默默点头,留守在大营内的将士数量最多,且不必牵马而行,想来速度定然会快上许多。 随即他对着众将吩咐道: “兄弟们,待敌军营门一破,皆按照原计划与我冲破敌营! 期间不必恋战,待敌营彻底告破后便按各自使命分头散去,自内攻击沿途的匈奴营寨! 待你们开始攻打其余营寨之时,我们后方的兄弟们便能够赶赴此地,在外攻打。与你们内外夹击,如此一来敌军必然人人自危、不战自溃! 不过你们莫要急切,更是莫要恋战! 你们此番的目标便是将我军攻营、势如破竹的消息传出去,使冒顿大营人人自危! 都听清楚了么!” “诺!” 周旁众将齐声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只要这座冒顿的“门户”一破,他们由点至线,再由线至面,最终波及到冒顿的百里大营,此战他们便将大胜! 那时即便冒顿不死,其麾下诸多部落也将会损伤惨重! 毕竟恐慌是会蔓延的,在这冰天雪地、长期交战、人人精神紧绷的情况下,不止将有营啸的风险,也是其内心最为脆弱的时刻。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便将人人自危,四散而逃! 林跃再度大喝道: “先锋大军准备,待敌军营门倒塌后随我进营!” “诺!”李嗣业、薛仁贵等龙骧、虎贲军的诸将齐声应道。 而他们的话音刚落,前方也适时的传来一道闷响! “轰隆!” 林跃定睛一看,只见前方匈奴那厚重的营门在攻城车的撞击下轰然倒塌,积雪瞬间扬起! “杀!跟我杀进去!” 林跃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举枪驾马一骑绝尘而出! 身后李嗣业、薛仁贵等人也纷纷夹紧马腹,紧随其后! 紧接着是龙骧虎贲两军近十万将士,如潮水般向着匈奴大营冲去! 而此刻营门处再度发出巨响! 积雪再度炸开,如瀑布一般挡在其大门前。 林跃双眼一眯,但胯下的大黄却是丝毫未停,继续向着那倒塌的大门冲去! 而随着前方营门处的积雪散去,只见一员身形高大的匈奴武将持枪驾马立于营门之下,其身后众骑将林立! 林跃身旁的乌若利诧异的望去,随后忽然喝道: “是哈丹部的首领,哈丹勃蓝!” 而此刻那匈奴武将也是持枪以匈奴语暴喝道: “吾乃哈丹勃蓝!哪里来的老鼠,还不快快前来受死!” 林跃双眼一眯,但尚未待他开口,他身后众将纷纷暴喝道: “吾乃李嗣业!可敢与吾一战!” “吾乃薛仁贵!吃你爷爷我一戟!” “吾乃李如松,还不前来受死!” “吾乃李世民!” “俺是典韦!” “吾乃...” 众将此刻皆是气势暴涨,纷纷怒喝着驾马前冲! 营门下的哈丹勃蓝见此一幕很是错愕, 而随着又一道响彻大半座大营的暴喝之声响起, 哈丹勃蓝听闻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调转马头向后奔逃。 “吾乃大秦林岳!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林跃持枪驾马前跃,冲至哈丹大营之中! 第1723章 吾乃大秦林岳!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吾乃大秦林岳!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林跃以匈奴语暴喝,真气震荡,传遍整座大营! 霎时间,匈奴将士士气骤减! 哈丹勃蓝二话不说调头便撤,其余营门后的骑卒见状更是毫无战意,纷纷四散而逃。 这一幕如同潮水一般,很快便使得整座大营的匈奴将士纷纷逃窜。 本就摇摇欲坠、被那哈丹勃蓝强行稳住的士气,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营内的匈奴将士顿时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窜乱窜。 而林跃见此一幕更是难以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他举枪大喝道! “兄弟们,随我杀!” 随即大黄一跃而起,直接跨过那倒塌在地的营门,踏入哈丹部大营之中! 他身后的将士依次自营门涌入大营之内,犹如狼群冲入羊圈,四散着觅食! “杀!” 林跃一枪刺出,直接贯穿沿途一名慌不择路的匈奴士卒胸口,随即林跃直接抽枪,再度向另一侧抡去! “砰!” 另一名匈奴士卒直接犹如遭遇五雷轰顶,直接倒地不起、浑身下意识的抽搐。 林跃继续前冲,而跟在他身后的李嗣业则是手持陌刀,如同杀神一般左劈右砍! 薛仁贵手持方天画戟,此刻也是犹如魔王,无人能够阻挡! 很快,李嗣业与薛仁贵便分立于林跃两侧。 林跃见此二人,也终于明白了犹如砍瓜切菜是什么模样。 而他身后的龙骧、虎贲两军将士,在穿过营门后便四散开来,呈扇形分头杀向营内各处! 此刻面对只顾慌不择路的逃窜,丝毫没有抵抗之心的哈丹部将士,可谓是人人开了“无双”,甚至更接近于一场狩猎,亦或是屠杀! 林跃望着这营内在乌若利口中十分难缠、如今在秦军的攻势下不堪一击、犹如丧家之犬的哈丹部将士,直接对着李嗣业和薛仁贵喝道: “分头行进,我们在他们的中军大帐处集结!” 随即三人各自率大军前冲,身后将士也不断席卷着哈丹部的大营。 林跃渐渐放缓速度,再度以匈奴语大喝道: “吾乃大秦林岳!尔等已被我军团团包围! 尔等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还能够给尔等一条出路!若是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此话再度传遍哈丹部大营,如同警钟一般在哈丹部将士的心中敲响,使得他们恢复了些许的清明。 紧接着便是一名又一名的哈丹部将士扔掉手中的弯刀,跪倒在地。 随即越来越多的哈丹部将士争先恐后的跪地投降。 原本惊慌的喊声与哀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逃窜声与奔腾的马蹄声。 一炷香后, 林跃立于哈丹部的大帐前, 李嗣业与薛仁贵等诸多将领此刻也陆续驾马赶赴帐前。 “阿如汗与袁绍、还有你部的高宠都出发了么?” 林跃望向乌若利与众将问道。 这几人便是他先前所划定的第二梯队,是他们在占据门户大营后,负责率兵杀向那其余大营,制造恐慌的一支辅军! “回禀主公,他们刚刚未曾停留,早在半炷香前便杀了出去。”石敬岩拱手回道。 而一旁的乌若利也是默默点头,随后他问道:“将军,这哈丹部的俘虏该怎么处置?” 林跃闻言望向乌若利,直接说道: “寻找一切易燃物,随后倾倒火油,待我军离去后便直接将其焚毁!” “焚毁?”乌若利一听很是不解,他连忙追问道:“那刚刚投降的哈丹部将士呢?该将他们押到哪里去?” “没有时间了。”林跃重重摇头,说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一族的精锐勇士,可算一算时间那冒顿很快便将抵达,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管他们。” 林跃见乌若利眉头紧锁,只得继续解释道: “若是焚营,那火光冲天之下,必定将引得周旁部落惊慌失措,为第二梯队及赶来增援的将士提供帮助。 不然若是留着他们,我们不但要分出兵马看管他们,还有承受着被他们反咬一口的风险。” 林跃驾马来到乌若利的身前,沉声说:“战争总是要死人的,而在他们没有死去前,对我们来说都是威胁。” 说罢,林跃见乌若利仍是不肯点头,便对着其身后的艾克拉吩咐道: “艾克拉长老,半炷香的时间内,我要见到这座大营变成一座火海!” 说罢,林跃便没有继续劝阻,而是直接对着周旁秦军将士喝道:“帐内搜完没有?” “回禀主公,搜完了。”石敬岩连忙从其中军大帐内走出,想要来到林跃身旁。 但林跃却直接摆手,吩咐道:“跟我来,我们继续冲!” “冲!” 秦军众将应道。 而在大帐前,艾克拉也是不由得开口劝道: “单于,此刻不能心软啊,这群哈丹部的族人您别看他们此刻温顺的像是一头头黄羊。 但若是我们稍后没能击败那逆臣冒顿,他们便将化身为草原的饿狼,直接在背后咬住我们的脖颈啊。 更何况刚刚那哈丹勃蓝没有战死,而是直接逃了,若是留下这些哈丹部的族人,他们不但不会感激,若是那哈丹勃蓝再度出现,他们很有可能会再度化身为冒顿的爪牙。 我们放过他们,无疑是养虎为患啊!” “我知道,你去办吧。” 乌若利终于开口,他脸上充满坚毅的说: “去吧,焚毁大营,那林岳说的不错,在没有击败冒顿前,我们不能够留下丝毫的隐患。 而现在的屠杀,是为了接下来草原的安定、我匈奴全族的安宁,为了接下来更多勇士能够活下去。” “单于英明啊!”艾克拉激动的应道。 “安排人马,速度快些。” 说罢,乌若利便驾马前冲,随秦军将士而去。 第1724章 本王尚在!何人假传军情! 与此同时, 袁绍身着甲胄,驾着战马之上,扯着嗓子对着身前众将士大喝道: “本将奉司异令之命,率尔等中尉军横扫周围的冒顿大军营寨! 今吾等十万精锐,逢营便战,但不可恋战! 我们的任务是切断其诸部落之间的联络,使其人人自危、遇我秦军胆颤!使其乱成那过街的老鼠,遇我秦军便抱头鼠窜!” 袁绍说罢特意停顿片刻,紧接着便暴喝道: “常人皆说吾等中尉军虽为大秦精锐,但却不如边军敢战、善战! 吾先前历经中尉军、边军,更为陛下亲军! 心中也是如此认为,吾认为边军善战! 不止吾,想必军中诸将,任谁都会如此以为! 不然吾今日统领尔等中尉军,也不会只是第二梯队,而不是担任主攻与先锋!” 袁绍说到此处刻意停顿片刻,随后再度大喝道: “不过吾也是中尉军出身,吾认为尔等都是精锐! 今日吾想与诸位一同改变那群边军将领的想法!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尉军不是他们所说的绣花枕头! 我们中尉军,是大秦各郡的精锐!在两军交战之时,不止不弱于他们,还会比他们强!强上许多! 诸位,可愿与吾袁本初一同出战?让他们看看,我们中尉军不是绣花枕头! 让他们知道,和他们边军一比,我们中尉军才是真正的爷们!” 话落,袁绍直视面前诸将。 片刻寂静后,中尉军将士齐声喝道: “吾等愿往!” 袁绍见前方火把下那一张张不忿不屈与不服,斗志昂扬的脸庞,只是大喝道: “随吾来!” 随即袁绍便调转马头,径直杀出! 林跃见此一幕不由得有些意动,这袁本初,这一番话着实是令他刮目相看! 甚至此刻的袁本初,已初具帅才之资! 而与之对比的则是阿如汗所率的匈奴降卒,虽是早早便杀了出去,但士气定然是不如中尉军的。 而袁绍却是没有想那么多,他此刻手握大戟,高声喝道: “冒顿已死,降者不杀!” 袁绍身后近十万将士皆是高声大喝: “冒顿已死,降者不杀!” 霎时间,声势如虹! 中尉军如同黑色洪流一般,瞬间奔涌向冒顿麾下的诸多部落大营! 袁绍此刻望向他所面对的第一座匈奴大营,直接给了身旁一人一给眼色,随即他身旁副将便用匈奴语厉声暴喝, “里面的人听着!冒顿已被我军林岳大人斩杀,哈丹部也随之告破! 吾等奉命前来接管尔等! 尔等打开营门,放下武器即刻投降,吾等既往不咎!若敢据营而守,吾等破营后将鸡犬不留!” 这一道暴喝声清晰的传入营墙上的匈奴守军,霎时间匈奴守军顿时脸色煞白、人心惶惶。 而此刻不远处的哈丹部大营也燃起熊熊烈火,火光直冲穿破夜色,直上云霄! 匈奴守军纷纷望向脸色惊恐的抬头望向这一幕,熊熊火光将他们那惨白的脸色映衬一清二楚,这道大火,也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但袁绍却只是吩咐道: “留下一万兵马!切记以威慑为主,不要恋战!” “诺!” 一旁的副将拱手应道。 “其余人,跟我来!” 袁绍没有丝毫留恋,驾马继续冲向前方! 中尉军的黑色洪流,此刻划分出一道支流,但气势却是丝毫不减,直直涌向那道匈奴大营! 而袁绍则是驾马继续前冲,加速赶向下一座匈奴大营! 先前他照比阿如汗已晚出发了些许的时间,此刻已没有时间再能够容许他继续耽搁。 他的速度必须快到能够令沿途的那些匈奴部落没有时间思考,快到使得他们心慌意乱、使得他们被迫自守,没办法联合在一处! 而待袁绍赶赴至第二座时,他身旁又一员副将喝道。 “冒顿已死...” 袁绍此刻死死盯着面前大营地营墙,只见这座大营与先前不同,此刻正有骑军自营门处向外冲出! 袁绍仅是稍作思索,便手举大戟暴喝道: “兄弟们,随我杀!” “杀!” 数万余中尉军大喝道,齐齐举枪向着那匈奴骑兵冲去! 袁绍一马当先,此刻风姿尽显! 在岭南时,他在率领白虎营登山迎战百越联军之时、久攻不下之际,他便听到林岳说过,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此时此刻,亦是如此! 如今他不清楚对方是战是逃,对方也不知他的底细的情况下,他唯有这一条路可走。 不然他们此刻仅剩九万中尉军,一旦被他们发现破绽,举全营之力迎战。 他们中尉军虽不至于落败,但也将就此止步,无力再向前。 他想到此处,望着前方仍没有应对的匈奴骑军,厉声喝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中尉军,随吾冲锋!” “杀!杀!杀!” 中尉军将士大喝道。 “撤!” 对面的匈奴将士见状瞬间下令道,随即他调转马头便向后撤去。 “撤!快撤!往北边的野默部靠拢!” 随即匈奴骑军纷纷调转马头,向后撤去! 袁绍见状眼中闪过决绝之意,他大喝道: “兄弟们,证明我们中尉军的时候到了!杀!” 袁绍继续催动胯下战马,向着前方仓皇逃窜的匈奴骑军杀去! 两军越来越近,袁绍甚至能够看到不断有匈奴骑卒坠马,脸上满是慌乱! 这是心中慌乱,几近崩溃的表现。 袁绍瞬间便看出了这支匈奴骑军的虚实,此刻只需他再添一把火,他们便将彻底溃散。 他念及此处大喝道: “冒顿已死!投降不杀!若再负隅顽抗,斩尽杀绝!” 他的话音一落,他身后近百人用着匈奴语齐齐大吼:“冒顿已死,投降...” 但就在此时,一道更为嘹亮、仿佛带着滔天怒火的暴喝声,如同闷雷一般在夜空中炸响。 “本王尚在!何人假传军情!” 紧接着一道更为洪亮的声音响起。 “吾匈奴的勇士们!莫要被秦寇的谎言欺骗,本王尚在! 吾匈奴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弯刀,跨上你们的骏马,随本王冲锋! 随本王斩杀秦狗,重铸吾匈奴的荣光!” 这些话语由真气震荡传遍周旁数座大营,如同闷雷一般,震醒了惊慌失措、乃至仓皇逃窜的匈奴将士。 同时这暴喝声也如同警钟震荡,使得匈奴将士瞬间恢复清明! 但就在此刻,又一道暴喝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草原! “吾乃秦国林岳! 冒顿小儿,尔营寨尽破,残兵无几! 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第1725章 破阵重骑,随我冲锋! “林岳小儿,莫要猖狂,今夜本王必定取你狗命!” 冒顿那闷雷般的大喝声再度响起, 林跃听后则是面色大喜, 冒顿,终于来了! 他先前攻破哈丹大营,将其焚毁后,命袁绍与阿如汗等第二梯队的将士在匈奴外围大营内侧进攻,而自己却始终没有长驱直入,为的便是这一刻! “来人!传我将令!” 林跃轻拽缰绳,大黄便调转马头, 他对着身后的众将厉声喝道, “破阵重骑,即刻准备!” 林跃此刻心中无比的紧张与激动,甚至身体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体验到,但此刻,却是如此的清晰。 他先前所派出的第二梯队,命他们逐个清剿营寨,外加焚毁哈丹部大营,使其火光冲天,而自身却是按兵不动留在此地,不过是诱敌之策! 若是冒顿不来攻,则可使得冒顿麾下半数大营与大军毁于一旦。 而若是冒顿来攻,那他便可借前方开拓地势,以重骑之势,破冒顿主力精锐,一旦定乾坤! 他此刻心中狂跳,等了这么久,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而此刻他目光望向一侧,哈丹大营火光的照耀下,只见一队队早已待命的将士接到将令后应声而动。 他们纷纷转身,去往那墨同特制的“雪车”上掀开黑色盖子,火光下一顶顶墨黑色的重甲展露在众人眼前! 林跃身旁刚刚赶来不久的涉间此刻激动不已,这重甲他并不陌生,他不但不陌生,甚至还很熟悉! 大将军蒙恬麾下战力冠绝大秦的黄金火骑军的重甲! 他自边郡武库之中取出,顶着风雪与近万里雪原,送至秦军大营之中的重甲! 他此刻浑身发颤,不由自主的扭头望向林跃,颤抖着牙关问道: “你...你小子...” 林跃此刻也是呼吸急促,他望着那十人一组、合力从雪车上搬下重甲、又合力相互将重甲穿戴在身上与战马上的破阵重骑将士,此刻也很是激动的说: “胜负毕其一役! 破阵重骑虽只有三万,但那冒顿必是携大军而来! 如今就看那冒顿有多少兵马,看那冒顿麾下亲军究竟有多少能耐,才能扛得住我的重骑了!” 大黄此刻也是不断刨动着马蹄,脚下积雪飞溅显得很是兴奋。 与此同时一名斥候快步向着林跃的方向赶来。 “启禀司异令,前方有一大军向我军杀来,此刻距我们不足八里路程,人数尚不清楚,不过皆是骑军,气势不凡!” “再探再报!” 林跃沉声吩咐道。 不久,又一员斥候赶来:“启禀司异令,那大军人数恐怕不少于三十万,如今距离我们已不足五里路程!” “再探再报!”林跃再度喝道。 而此刻涉间则是握紧手中长枪,眉头紧蹙的说:“我去拖延冒顿片刻!” “滚开!”林跃直接喝道:“这里没有你出战的份!” 说罢林跃不顾涉间那惊讶与错愕的脸色,转而回首望向破阵重骑。 而就在此刻,李如松喝道: “启禀司异令,破阵重骑准备完毕,三万将士尽皆着甲上马,请司异令示下!” 林跃刚要开口,但却是忽然一顿。 只见面前三万破阵重骑此刻身披墨黑色重甲,手握长枪,全身上下皆被甲胄所覆盖,只露出双眼! 其胯下战马,此刻也是披盖着重甲! 三万破阵重骑,此刻已然结成大阵,其压迫感使得林跃自己都为之一震! 而此刻地面已传来微微的震动,林跃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双方离得愈来愈近,若是破阵重骑没能“冲起来”,其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甚至最终只会成为活靶子! 毕竟重骑其遍布重甲的防御力为一,其大军冲锋时其势不可挡的强大惯性为二,二者同时具备,方为真正的重骑! 他念及此处便勒住缰绳、使得愈发不安的大黄镇定下来。 “全军听令!” 林跃提起盘龙枪,厉喝道: “破阵重骑随我上前! 龙骧虎贲在左、白马义从在右,匈奴将士在后。 尔等紧随破阵重骑之后! 待破阵后,立刻分割包抄,不放过一名匈奴主力!” “诺!” 众将士齐声应道。 林跃调转马头,随即大黄的前蹄扬起,林跃高举盘龙枪,喝道: “破阵重骑,随我冲锋!” 林跃一骑绝尘,率先冲出! 破阵重骑的将士缓缓催动战马,破阵军缓缓冲出。 而涉间则是抿了抿嘴,随即追了上去骂道: “小子,等等我!” 林跃此刻速度仅比破阵重骑快一些,很快便与涉间并肩。 涉间沉声说道: “小子!你为我三军主将,怎能孤身在前?你可知那乌若利...” “后退是不可能后退的! 至于三军主将,现在轮到你是了!” 林跃扭头对着涉间说,随后直接举枪,以真气暴喝道: “吾乃大秦林岳! 冒顿小儿,速来领死!” 说罢,林跃加速前冲! 异族梦魇发动! 可使玩家麾下大军士气增加30%,异族军队士气减少30%! 破阵摧坚发动! 当大军冲锋时,可使正面敌军士气减少60%,侧翼敌军士气减少30%! 林跃身上气势暴涨! 己方30%的士气增幅,与敌军90%的士气衰减,林跃的战意已达顶峰! 此刻天边既白,冬日的晨光撒向雪原, 匈奴骑军的踪影此刻也浮现在林跃眼前! 林跃见状厉声暴喝道: “吾乃大秦林岳! 冒顿,速来领死!” ...... 与此同时, 冒顿听闻林跃的吼声,同样以真气暴喝道: “林岳小儿休的张狂! 汝杀我部众,破我营寨,今日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冒顿提起长枪冲在大军最前方,顺着那初升的阳光望向对面的秦军以及那他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照夜玉狮子,与那为首的黑甲秦将,眼中几近喷火! 百丈! 八十丈! 冒顿举枪高喝,就在他默默握紧长枪之际,却是忽然面色一变,紧接着瞳孔猛的一缩! “重...重骑?” 第1726章 前来领死! “杀!” 林跃将盘龙枪高高举起,身后三万破阵重骑齐声高喝! 这一幕,声如闷雷滚滚,势如地颤天惊! 冒顿见此一幕,瞬间呆滞! 他先前只想着集结兵马阻止秦军的夜袭,却没曾想到林岳竟然会在此刻...出动重骑! 他麾下尚有三万金甲重骑,自然知晓重骑的威力。 但在秦军已然冲击至四面八方之时,金甲重骑的作用被大大削减, 故而他没有令他随军出动,但他没想到秦军的重骑竟然会出现在此地! 这一幕,在他预料之外, 但此刻双方已至五十丈的距离,他如今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冒顿咬牙,硬着头皮怒喝道: “跟我杀!” 但此刻他身后的匈奴众将士虽仍在前冲,但却无人与之附和,此刻他们望向前方秦军全盔全甲、就连战马都披着重甲的骑军,皆是心中具颤。 冒顿敏锐的感知到这一幕,但此刻他已别无退路, 此时士气骤降,退后必死无疑,只得死战! 也只有死战,方才能争取到那一线生机! 他提起长枪一跃而起,随即运足真气,猛的向前劈去! “林岳、受死吧!” 一股澎湃的真气轰向林跃与破阵重骑! 林跃见状也是不假思索便直接一跃前冲, 他身后的重骑若是相当于热兵器时代的坦克,即便不惧寻常的箭矢或“子弹”,但在冒顿所聚集真气施展的“导弹”面前,仍旧是不堪一击! 而一旦先头的重骑部队被那冒顿所施展的真气击中,定然是支离破碎的下场。 到时不但先头重骑九死一生,还将阻挡后方重骑前冲的道路。 毕竟只有冲锋起来的重骑才是真正的破阵杀器,而停下来重骑,只是那没牙的老虎,威胁远不如前! 念及此处,林跃也将真气运至盘龙枪的枪尖,怒喝道: “休的张狂!” 林跃话音刚落,前方轰然炸响! “轰!” 紧接着一道热浪便传来! 林跃直接向后倾倒,一退十丈! 此刻林跃身后传来大黄的嘶鸣声,但林跃已顾不得去看,前方冒顿再度出手! 林跃见状只得咬咬牙,顾不得体内真气尚未完全运转,便再度挥枪阻拦。 “轰!” 仅仅半息之后,林跃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林跃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真气震荡的直向后飞出,不知将身后多少重骑撞落下马。 闷哼与惨叫声不断在林跃耳边响起,一条“东非大裂谷”也凭空出现在三万破阵重骑之间。 林跃一退二十丈,撞翻了近百名破阵重骑,最终方才堪堪停来下了来。 “噗...” 林跃一口鲜血直接喷出,体内五脏六腑好似都在剧颤。 “这就是一流武将与传说武将之间的境界么?” 林跃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不对,冒顿在自立为单于后,本就是传说武将境界的他,如今已然无限逼近史诗武将境界!” 但他来不及多想,毕竟即便是史诗级的境界,恐怕也无法将这三万破阵重骑全部斩杀。 但若是任由冒顿不断出手,这三万破阵重骑定然是没办法发挥全部实力的,其威力也将大打折扣。 甚至最终被冒顿这三十万精锐给翻盘也说不定, 毕竟这是冒顿的大营! 他来不及去擦嘴角的血迹,便再度冲了上去! “还敢来找死!” 冒顿长枪挥出后,目光直盯向再度冲来的林岳,双目之中尽是杀意! 此刻他也顾不得左右两侧继续向着他们冲来的秦军重骑,身形一闪,如惊鸿一般直掠向林岳! “受死!” “砰!锵!咚!” 林跃此刻咬紧牙关不敢分心,接连挥枪抵挡。 但冒顿每一击看似随意,但却是势大力沉,每一次长枪相撞,都使得林跃体内五脏六腑都跟着抽动。 “死吧!” 冒顿怒喝道,真气悄然运至枪身,直接自上而下劈下! “轰!” 霎时间,真气震荡不止! 林跃双手横握盘龙枪,真气也几近同时传遍枪身,但在两道长枪接触的那一瞬间,仍旧仿佛泰山压顶一般,令他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年过去,你仍旧是这么弱小,仍旧不是我的对手!” 冒顿体内真气此刻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而林跃体内真气也是迅速流逝,但仍旧是难以抵挡。 此刻他双臂已然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几近极限! “冒顿受死!” 就在这时,一道暴喝之声响起! “涉间!” 林跃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但就连自己都不是冒顿的对手,涉间即便来了,也只是无用功! 而冒顿则是直接一脚踹出,林跃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 随后冒顿上前,一枪刺向冲来的涉间! “砰!” 二人仅仅针锋相对片刻,涉间便直接向后退去! 冒顿没有继续追杀,他转身望了一眼身后,此刻虽未见他先前想象中的大军溃败。 但那左右两侧的秦军重骑,此刻如同虎入羊群,在匈奴阵中横冲直撞,瞬间将他身后的骑军撕开两道口子,使大军混乱不堪! “拦住他们!” 冒顿暴怒着喝道,但秦军重骑此刻已冲入他们匈奴阵中,他也是回天乏术,只能搜寻着林岳的踪影。 片刻后,冒顿双眸一亮,大喝道: “林岳,前来领死!” 林跃此刻体内气息紊乱,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但听闻此言,林跃仍旧起身,握紧长枪准备应对来敌! 冒顿此刻化作一道惊鸿,片刻后便至林跃身前数丈的距离。 “受死!” 冒顿长枪刺去,眼中满是杀意。 “砰!” “砰!” 冒顿手中长枪犹如游龙,但最终却仍是不得已后退数丈距离。 “大秦龙骧中郎将,薛仁贵!” 薛仁贵手持方天画戟立于林跃身前,双目怒视着冒顿。 “是你?” 冒顿握紧长枪望向来人,沉声说:“手下败将,竟然还敢来找死!” 而此时薛仁贵身旁一员身形异常高大的壮汉上前一步,沉声说: “俺是典韦。” 说罢,典韦手持两杆大戟,直接劈向冒顿! 第1727章 小子,你赢了 “砰!砰!砰!” 冒顿一人迎战薛仁贵与典韦二人! “轰!” 真气震荡,平地惊雷! 典韦手持大戟向两侧抡去,积雪径直向两侧散开。 但此刻前方冒顿却是忽然不见了踪影。 薛仁贵目光四下搜寻,最终大喝道:“在那里!” 说罢,他便直接向着冒顿逃窜的方向冲了出去,而典韦则也紧随其后。 林跃见状神色也是有些紧张,但他没有去追,而是直接以自身仅存不多的真气,以匈奴语大喝道: “冒顿已死!速速投降!”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紧接着无数匈奴降卒跟着大喝: “冒顿已死!速速投降!” 这一句话声势震天、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不断传遍整座匈奴大营! 一连数十息的时间,也不见冒顿有丝毫的回应,匈奴大军的气势最终崩溃。 而此刻破阵重骑仍旧在推进,不断冲撞那岌岌可危的匈奴大军。 匈奴大军此刻在失去了冒顿后,军心全无。 他们再没有勇气去抵挡那触之即死、且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秦军重骑,纷纷向四周逃窜。 但他们尚未逃窜多久,便见无数秦军将士自两侧袭来,他们此刻手持长弓,搭弓对着他们便射! “咻咻咻!” 转眼间,他们再度坠马倒地一片。 经此一幕,他们更加惊慌。 但龙骧、虎贲以及白马义从,却没有丝毫放过他们的打算。 他们不断搭弓放箭,另一队则是驾马掩杀了过去,持枪直接穿透匈奴骑卒的后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杀入逃窜的骑卒阵中! “杀!” “受死!” 一时间,兵败如山倒! 林跃见此一幕终于是面露喜色。 破阵重骑在凿破了匈奴的大阵、使其溃散逃蹿后,龙骧虎贲与白马义从便前去收割,这支由冒顿亲率而来、想要改变局势的匈奴骑军,将再无翻盘的可能! 剩下的,就要交给岳飞了。 岳飞此刻坐镇中军,不断调派大营内的秦军将士以及匈奴将士赶赴此地增援, 而在如今匈奴大军主帅逃窜、人心惶惶的情况下, 这一战大胜,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们经过数月的试探与交战、休养,终于在今日彻底击败了冒顿,解决了大秦北地,草原之上的一大威胁! 他一战大胜,此番回去后也将恢复官爵,再获往日之权柄! 而涉间此刻也赶赴至林跃的身旁,望着这一幕,脸上也终于浮现笑意。 “小子,你赢了,兵败如山倒,如今即便是他们的长生天显灵,也是难改局势了。”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摇摇头说:“不过还没有全赢。” “全赢?” 涉间不解的问道,“你说的是冒顿?” “对!” 林跃重重点头,随后他对着涉间说:“你留在这里肃清残敌、接管战俘并救治伤员!不得有误!” 涉间闻言并无丝毫的喜色,而是问道: “你要去追冒顿?那冒顿已是丧家之犬,你又何必如此冒险?” 林跃缓缓摇头,沉声说: “你忘了冒顿是什么人,他在匈奴一族威望甚高,今日若是没能将其碎尸万段,不出半年他身边便又会聚集一群勇士,到时终究是个祸患。” 林跃四下扫视了一眼,随即大喝道:“敬岩,随我来!” 不远处的石敬岩闻言当即驾马随林跃而去,而涉间刚要驾马前冲,便听见林跃喝道:“肃清残敌,这里没你不行!” “唉!” 涉间闻言最终停下脚步,他左右望了一眼乌若利麾下的匈奴将士,最终默默勒住了缰绳,接管大军。 而在大营东侧, 朝阳之下,雪原上, 一人脚尖轻点地面,随即再度腾空而起,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咚!咚!” 仅仅几息之后,一黑一白两名武将纷纷落地,二人没有丝毫停留,便继续向前追去,原地仅留下一深一浅两道坑洼。 “冒顿!休走!” 身着黑色甲胄的典韦挥出大戟,霎时间前方平地惊雷,积雪炸开。 紧接着一人腾空而起,再度向前逃窜。 而此刻身着白色甲胄的薛仁贵已悄然张弓,一枚箭矢穿透纷纷扬扬落地的雪花,直奔冒顿的背后射去! “砰!” 冒顿下意识转身,长枪精准的击打在箭矢之上! 但紧接着又有三道箭矢袭来! “砰砰砰!” 冒顿手持长枪不断挥舞,三枚箭矢纷纷扎进雪地之中。 但冒顿却没有停止,而是直接取出长弓,一连三箭对着二人射去! “咻!” 三道箭矢呈“品”字型而去,直射向典韦! 典韦见状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冒顿在这种时刻竟然还敢还击! 他此刻挥舞两支大戟,一连扫落两枚箭矢。 紧接着他直接低头,第三枚箭矢直接擦着他的头盔掠至脑后。 薛仁贵见此一幕心中更是急切,他顾不得体内真气震荡,全力催动、踏空而行! “冒顿休走!可敢与我一战!” 薛仁贵此刻大喝道,眼中几欲喷火! 仇敌就在眼前,他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跑了! 而冒顿闻言眼中透露着狠厉,但他却没有任何回应,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反而催动真气,继续奔逃! 传说武将想要逃,没有两名以上的同境界武将,根本没有丝毫阻拦的可能。 更何况他距离那史诗境界的武将仅差一线,如今回首独战那二人也尚有一战之力,只不过如今大军兵败,他不想最终身陷囹圄罢了。 如今唯有尽快逃离,赶回后方大营,如此方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然一旦有丝毫的犹豫,都有可能永远留在此地。 他念及此处再度提速! 但就在此时, 一道洪亮的声响传遍雪原! “冒顿小儿,休要逃窜!” 冒顿闻言身形瞬间一滞,紧接着他眼中涌现滔天的恨意, 因为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林岳!” 冒顿咬着牙,今日自己沦落到此地,皆是因为此人。 他眼中闪过无尽的杀意,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 第1728章 杀了他,你就是真正的匈奴之主! “主公!” 石敬岩策马于林跃身旁,满是担忧的说, “我们已经追出三十余里,却依旧不见那冒顿的踪影...” “继续追!” 林跃没有任何解释,仅是沉声说道。 他明白冒顿若是一心想逃,别说薛仁贵与典韦穷追不舍,就算再加上坐镇中枢的岳飞,恐怕都难以将其擒获。 但若是加上自己的话...那情况便可能会出现改变! 因为如今自己就是那个...诱饵! 他刚刚想到此处,便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道大喝声! “小心!” 林跃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薛仁贵此刻正满脸惊恐与错愕的望着自己。 紧接着一道破空之声便传来! “冒顿!” 林跃见状心中大惊,只见一道流光正逆势向自己冲来! 百丈...五十丈... 仅在刹那之间, 便至他身前三十丈处! 此刻林跃也看清了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冒顿,此刻手持长枪向他杀来! 但来不及他多想,冒顿便至他身前! “主公小心!” 石敬岩当即提枪挡在林跃身前! 但二流武将的境界,在传说武将境界巅峰的冒顿面前,仅仅能够接住一招! “锵!” “砰!” 石敬岩当即倒飞了出去! 而冒顿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宛若一头猛虎,毫不停顿的向着林跃杀来! 林跃此刻持枪挡在身前, “砰!” 冒顿这一击,夹杂着无尽的怒火,迸发出万钧之力! 林跃历经先前与冒顿的几番交手,体内的真气疯狂流逝,如今将那最后仅存的真气全部附着在枪身之上,但仍旧是不敌! “轰!” 真气震荡,四周积雪霎时间尽皆而起! 紧接着一人疯狂向后退去! 林跃倒退了回去,但下一刻冒顿便再度浮现在他身前! 冒顿再度追了上来,速度比林跃要快上许多, 短短一息时间,冒顿便持枪再度对着林跃劈去! 林跃此刻觉得四周景物都在变慢,而冒顿的身形却是猛然放大。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再度手持盘龙枪抵挡。 “轰!” 冒顿使出千斤之力,仅一击便将林跃手中的盘龙枪击飞! 而林跃此刻大脑则是一片空白! “受死吧!” 冒顿此刻终于有所触动,他望着林跃的双眸中,此刻满是恶狼将黄羊逼到角落时的贪婪! 但冒顿却不敢大意,再度举枪刺向林跃。 而林跃则是当机立断,直接身形一转,同时抽出腰间的秦剑,直接刺向冒顿! 冒顿下意识抽回长枪,以枪杆挡下这一击。 但紧接着冒顿便是一脚,直踹向林跃的胸口! “砰!” 林跃面前视线剧烈翻转变化,但同时他也不禁一喜, “有救了!” 只见一道如虎熊般的男人,手持一双大戟,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吃我一戟!” 典韦直接飞出腰间一小戟,随后便手持双戟冲至冒顿的身前! “滚开!” 冒顿怒喝道, 但他刚刚击退典韦,想要去击杀林岳之际,却见又一杆方天画戟出现在眼前! “找死!” 冒顿此刻双目赤红,心中怒火滔天! 随即他握紧长枪,直接与二人站在一起! “咚!” “轰!” “砰!” 三人一枪三戟,每一次撞击皆如电闪雷鸣,轰隆作响! 仅仅十几息的时间, 薛仁贵与典韦额头皆是冷汗直流! “单凭你们两个,真当我杀不死你们不成!” 冒顿怒喝道,同时气势暴涨! “遭了!” 薛仁贵心中一惊,而典韦也是面色凝重! “轰!” 平地风起,金光乍现! 真气震荡不止! 林跃也被波及,感觉体内五脏六腑已是翻江倒海一般,眼中景象也变得虚幻。 他强撑着起身望去,但心却是凉了半截。 只见他身旁两丈处,身着黑甲的典韦整个人趴在地面的积雪之中,气息若有若无。 而他另一侧,薛仁贵则是躺在地面,但鲜血却是犹如“喷泉”一般,断断续续的自他口中喷涌出来。 而前方积雪飞扬之中, 一人手持长枪,正一步步的向着林跃走来。 “冒顿!” 林跃此刻心中大惊,强撑着身子起身。 他定睛望去,只见冒顿此刻肋下一道血痕,仍在不断的向外渗着鲜血。 但冒顿此刻却像是一头身上遍布血痕的狮子般,眼中唯有凶狠。 “终于轮到你了。” 冒顿提枪,就连开口都很是艰难,但他仍是咬着牙沉声说:“林岳,你我之间终于能够做出一个了断!” 冒顿一步步逼近林跃,但林跃此刻却是身无长物,更是连移动都难。 五丈...三丈... 冒顿眼中愈发兴奋, 就在二人相距一丈之时, 林跃手臂猛的扬起,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符箓射向冒顿! “咻!咻!咻!” 冒顿面色一变, 紧接着符箓便爆发出璀璨金光,一股恐怖的气息震荡开来! “轰!” “轰!轰!轰!” 金光乍现,闪烁不止。 林跃的身子也随着真气震荡而再一次倒地, 直至几息之后,四周方才重新归于平静。 林跃强撑着手臂,但却最终无力起身。 他无奈只得转头,望向刚刚符箓射去的方向,不知当初徐福与鬼策在临别时送他的符箓,究竟能够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但下一刻,林跃便仿佛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只见冒顿此刻同样瘫倒在距离他不远的雪地中,奄奄一息。 他胸口的甲胄好似已经烂掉,鲜血不断自胸口流出,溅射至周围、染红雪地。 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仅仅片刻,冒顿便如“僵尸”一般,直直起身坐在地面。 二人遥遥对视,皆要抢着起身,但却又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嘶...” 林跃与冒顿皆是感到浑身剧痛, 但二人又当即止住,死死盯着对方,心中也唯有一个念头! 不死不休!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马蹄声,紧接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二人又是同时扭头望去。 “乌若利?” 林跃双眸一喜,只见乌若利此刻正率一队骑兵,停到了二人身前不远处。 他当即喊道: “乌若利,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是真正的匈奴单于、真正的匈奴之主了!” 而冒顿此刻望着这个昔日他眼中不成器的弟弟、往日的死敌, 但此刻却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的匈奴单于。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生死相向,眼中唯有坦然... 林跃见此一幕则有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他仍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乌若利,杀了他!” 乌若利默默从背后取出长弓,接过一旁阿里曼递来的箭矢,缓缓张弓,最终对准了... 林跃! 第1729章 冒顿,你可愿往? 霎时间, 林跃大脑一片空白。 “乌若利...你...” 林跃回过神来望着这一幕,仍是感到难以置信。 短短一瞬间,林跃脑海中冒出来无数种可能。 这一刻,他方才反应了过来。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先前那个被他俘获,被他囚禁的那个可怜的匈奴王子。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匈奴一代雄主,头曼的幼子、是一代雄主单于冒顿的弟弟,如今匈奴的单于! 无论他披着什么样的皮,但他终究是流着狼的血液,他的底色都是一头狼! 林跃此刻完全反应了过来,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得死死盯着乌若利,沉声问道:“乌若利,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乌若利闻言犹豫许久,最终箭矢向右偏移,对准了冒顿。 “冒顿,若我饶你一命,予你一支兵马,你可愿前往极西之地?” “嗯?” 冒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疑惑的重新打量起乌若利,打量着这个先前一直不曾被他放在眼中的弟弟。 而乌若利则是沉声说道: “天下之大,草原上又何止我匈奴一族?更何况天下又何止这一处草原? 今日你败于我手,足以证明当初父亲选择我为匈奴单于是正确的。 而你冒顿虽是善战,但你为匈奴单于,只会带领匈奴走向草原霸主、亦或是沦为各族奴仆的下场。 如今我执掌匈奴,休养生息,对匈奴只有益处,你可承认?” 冒顿闻言面色未变,同样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打量着乌若利。 乌若利见状继续开口,仿佛是要将这么多年未曾有机会对冒顿说出口的话全部说出来。 他喝道: “极西之地的月氏国,与我父素有仇怨, 那里便是你冒顿重现往日荣耀的起点,更是你扬名立万的功成之地! 冒顿,你可愿往?” 冒顿听后脸色仍未有丝毫变化, 但林跃一听却是瞬间呆滞,随即他心中不由得大骂, 这不是先前自己对乌若利所说的台词么? 怎么如今乌若利对着冒顿去说了! 他急着喊道:“乌若利,你莫要放虎归山!” 他知道冒顿的实力,乌若利如此去做,无疑是放虎归山,更是为未来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他不明白乌若利的脑袋难不成是被马踢了?但就算是被马踢了,恐怕也难以做出这个决定! 乌若利仅是淡淡瞥了林跃一眼,便不再理会。 但他见冒顿仍旧未有回应,便不由自主的怒喝道: “冒顿,若我饶你一命,予你一支兵马,你可愿带着你之家眷与亲卫,前往极西之地? 为我匈奴开疆拓土,并立誓再不东进一步!” 冒顿仍是继续打量着乌若利,好似是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最终他默默点头, “我愿去替父亲报仇!” 冒顿想要强撑着起身,但却没有成功。 而乌若利闻言也好似松了口气,他将手中一直引而不发的长弓向上抬高一寸,随即对着西方射去! “嘣~” 弓弦震颤,箭矢一路向西掠去, 最终消失在雪原之中,无影无踪... ...... “我不愿手足相残。” 原本冒顿的王帐之中, 乌若利此刻坐在上首处,面对怒气冲冲的艾克拉,默默摇头说。 艾克拉此刻白发缭乱,原本便苍老的脸上如今更是充满了疲惫。 但他却是一反常态,声音颤抖的说: “单于! 那冒顿乃我等的心腹大患,更是挑起我匈奴内乱,致我匈奴无数勇士无辜战死的真凶! 你怎可放他西去?还予他兵马、让他开疆拓土? 单于,你这是放虎归山,迟早要让整个匈奴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站在艾克拉身旁搀扶的阿里曼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他连忙拽了拽艾克拉的衣袖,低声说道: “长老,您这话有些过了。” “过了?” 艾克拉闻言没有丝毫惶恐的神色,反而是一番先前对乌若利的恭敬姿态,大怒道: “单于! 那冒顿野心勃勃,手段更是狠辣! 今日你放任他离去,他日冒顿卷土重来,我等皆会沦为他的刀下亡魂! 到那时那冒顿会放单于您一条生路么!” 乌若利坐在上首处,闻言脸色依旧平静,仅是默默摇头说:“长老,我不愿手足相残。” “手足?” 艾克拉一怔,随即更是怒不可遏,他激动的说: “单于您莫不是在说笑? 那冒顿当初自立为单于,与您分庭而立之时,可曾念及手足之情? 若是日后冒顿真的卷土重来,他又可否会念及手足之情!” 乌若利闻言缓缓起身,他来到艾克拉的面前,接替阿里曼接过,搀扶着艾克拉说: “长老,本王知晓您是爱之深、情之切,为本王着想,也是在为我匈奴一族担忧。 但你可曾想过,杀了冒顿,我匈奴一族便能够真的安稳么?” 艾克拉闻言瞬间一愣,他惊诧的望着身旁的乌若利。 乌若利一步步将艾克拉搀扶至椅子上,沉声说道: “那冒顿年长我许多,早早便在我父麾下领兵作战。 这些年来,他麾下好友旧部遍布草原,整个草原上有哪个部落不知晓冒顿的名字?有哪个不知晓他的勇武? 而此番我等能够击败那冒顿,多是倚靠秦国的林岳。 长老您想一想,今日我若是杀了他,这些旧部虽是不会再起兵反叛,但也将心中有怨,与本王离心离德。 而此战冒顿落败的消息很快便将传遍整个草原,他的妻儿也将在不久后得到消息。 我那个大嫂,向来是个刚烈的性子,哪里会束手就擒?而此地则是冒顿的大本营,你又能够保证几个部落,不会偷偷在暗中帮扶那冒顿的妻儿? 难不成我匈奴王族,在兄弟相残后,还要再经历一番叔侄相残? 如此一来,我匈奴何时才能够安定下来?” 艾克拉听到这个解释,也是不由得眉头稍稍舒展,但他仍满是担忧的问道: “可放任那冒顿与其妻儿、亲卫西去后,就不怕冒顿再杀回来?而那冒顿若是真在月氏国那里闯出名堂,也难免他不会东进复仇。” 说到此处,艾克拉面色忽然一变,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诧异的望着乌若利。 乌若利则是点头笑道: “今日我饶那冒顿一命,此后若是那冒顿反复,必将为我匈奴一族的勇士所不耻。 而若是那冒顿真能够一路西进,则相当于为我匈奴开疆拓土!” 乌若利沉声说道: “今后我匈奴一分为二,我匈奴一族岂不是多了一条出路?亦或是多了一条退路?” 艾克拉闻言脸色剧变,他颤抖着问道:“若是那冒顿将来反过头来...” 乌若利猛的一挥手,颇为豪气的说: “我匈奴之主,向来是有能者居之! 若是那冒顿真的能够东山再起,能够带领我匈奴恢复往日之荣耀,这匈奴之主的位置,让他来坐又如何? 况且他与我是手足兄弟,都是我父亲的孩子,这匈奴单于的位置即便让那冒顿去做,我父在天之灵也能够瞑目。” 顿了顿,乌若利沉声喝道: “不然长老你看这草原,我匈奴一族崛起不过方才数十年,谁又能够保证再过数十年、亦或是百年之后,我匈奴一族还能够称霸草原? 如此一分为二,终究是多了一条出路!” 第1730章 双赢与三赢 与此同时, 一顶营帐内, 林跃躺在床上,拉着涉间的手问道: “可曾追到那冒顿了?” 涉间面色艰难的摇了摇头,“嗣业带人追了百余里,也没有寻到那冒顿的踪迹,且那艾克拉也派人去追,也同样是无功而返...” “唉...” 林跃不由得叹了口气,颇为落寞的说: “他娘的,没想到我一个玩鹰的,竟然有一日被乌若利给啄了眼。” 涉间闻言却是忽然笑了出来,他摇头苦笑道:“其实你早该想到的,毕竟他们是同族,更是兄弟,我们才是外人。” 林跃闻言默默摇头,他是真没想到乌若利竟然会放过冒顿。 毕竟在他眼中,兄弟之间,尤其是这种争夺权力的兄弟之间,“玄武门对掏”才是常态。 这乌若利此举,着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涉间见状笑着说: “乌若利看似没有什么野心,但那头曼也算是匈奴的一代雄主,又怎会放着那冒顿不选,非要将这匈奴单于的位置留给乌若利? 难不成就凭“幼子守基业”的习俗?” 顿了顿,涉间继续说: “不过这乌若利此举,倒是真的出乎预料,不止是你小子,就连我也得知时也是颇为震惊。 但如今细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什么道理?”林跃躺在床上问道。 “先前匈奴两番败于我大秦之手,元气大伤。如今他们兄弟阋墙,更是牵扯进来匈奴近千万的将士,更是损伤惨重。” 涉间摇着头解释道: “此刻杀了冒顿虽并无不妥,但终究不是乌若利一人之功劳,有着我们在,想来将有许多部落的首领,继续做着那称王称霸的美梦。 如此一来终究与乌若利所想背道而驰。 而放了冒顿,看似风险很大,大到让人觉得乌若利脑袋被驴踢了,却是一道神来之笔,更是给匈奴留了一条后路。” 林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些他在回营的途中早已想过,但他仍是难以理解乌若利所想。 难不成乌若利真的不为自己、只为匈奴一族? 同时他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因为冒顿此去还真有可能被他闯出一番名堂。 毕竟历史上匈奴在汉朝时,便曾分裂为南北匈奴,其中南匈奴中多有归属西汉之人,被安置于五原、云中等边郡之中。 而北匈奴则是遭遇天灾人祸,最终有部分北匈奴部族开始西迁。 而在北匈奴残部西迁的途中,不断融合了沿途的诸多民族与部落,最终在数百年后,建立了一个帝国。 同时也造就令欧罗巴胆颤心惊的“上帝之鞭”,匈奴王阿提拉! 不过那时的匈奴帝国,与当初西迁的北匈奴已没有了过深的渊源,与南匈奴更是不再联系。 但与此同时,已经汉化的南匈奴后裔,却是直接踢开了以“孝”治天下的晋朝,揭开了五胡十六国的时代,致使神州陆沉。 林跃叹了口气,如今看来,依旧是不知乌若利此举到底是对是错,对未来的影响将会如何。 不过冒顿在他心中的实力很强,而与历史上北匈奴死伤惨重的情况下西迁又有些差别, 如今乌若利允许冒顿的妻儿、亲卫随行。 按道理来说单单一个月氏,怕是阻拦不了冒顿。 就是不知道冒顿最终会停留在何处。 冒顿或是他的那个雄主儿子,也就是那个西破月氏、南侵大汉,使得匈奴空前强大的老上单于。 以及他的孙子,曾率军逼至长安附近的甘泉宫的军臣单于。 他们三人能否一路打到欧罗巴... 林跃心想若是可行的话,乌若利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而涉间却是不知林跃所想,笑着安慰道:“其实此番也算是双赢。” “双赢?” 林跃闻言有些不满的说:“哪里是双赢,应该是他乌若利一个人赢了两次吧!” “什么两次?” 涉间拍了拍林跃的胳膊,笑着说:“若是他乌若利赢了两次,你小子就是赢了三次,比他还多赢一次!” “怎么说?”林跃不解的问道。 “你小子是钻牛角尖里去了。” 涉间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 “那乌若利为匈奴着想,可我们此番久居草原为的是什么?” 还不待林跃回应,涉间直接说道: “是为了重创冒顿,使其无法威胁我大秦边境。这才是我们的任务,如今我们达成这一点,岂不是一赢?” 顿了顿,涉间见林跃兴致仍是有些不高,便继续说道: “此番击败冒顿,回去后你必定恢复官职与爵位,岂不是第二赢?” “那第三赢呢?” 林跃问道。 “第三赢...第三赢...” 涉间挠了挠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但不久后,涉间猛的一拍手,大笑道: “破阵重骑,一战打出来一个精锐重骑,岂不是第三赢?” 说到此处,涉间也感觉有些勉强,便直接拍了拍林跃的胳膊,笑着安抚道: “小子,其实没人在乎那冒顿死或没死,你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足够了...” 林跃闻言最终也是默默点头,但下一刻,他面色忽然一变。 只听见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系统公告:关键战役已完结!】 第1731章 战后结算,只差了一点! 【系统公告:关键战役已完结!】 【恭喜玩家作为大秦司异令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役,获得基础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小露锋芒!】 【恭喜玩家以了略占优势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大秦最高指挥官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点,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点! 玩家阵营以“略占优势”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获得-10%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小露锋芒”,获得30%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计发放120%,玩家共获得荣耀值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注意: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碎片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1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24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林跃躺在床上,听到这不断的提示声后面色大喜,系统的提示响起,便代表此战已彻底落幕! 而他一战获得九万六千点荣耀值,也使得他的荣耀值总数达到了九十七万六千点,距离他所一直追寻的荣耀值只差了两万三千点! 林跃此刻呼吸有些急促,只差了一点! 只差了一点他的荣耀值便达到百万,便能直接兑换出一名传说武将为自己效力! 但如今草原战事已经了结,他可以说四下扫视,但眼前却没了对手! 他眉头紧皱,这两万四千点的荣耀值看似不多,但按照以往的荣耀值获得基数来看,恐怕要参战双方都规模达到两百余万才有可能。 并且还是双方实力相当、亦或是双方“参战”直接抽刀拼杀的情况下才算数, 可如今自己该去哪里去找寻这对手? 而涉间见林跃脸色不断变化,不由得问道:“你小子怎么一会傻笑、又一会愁眉不展的?” 林跃回过神来,他笑着说:“没事,就是想到此战终于结束了,但战后却也要耽搁许多的时间,有些心烦罢了。” “这有什么的?”涉间闻言不屑的说:“这事交给我来办就是,打都打赢了,还差战后的事宜了不成?” “真的?”林跃双眸一亮。 “那是自然。”涉间点头应道。 “那便多谢了。”林跃躺在床上笑着拱手, 他先前多番与传说武将巅峰境界的冒顿大战,虽是没有外伤,但体内的五脏六腑却是伤的不轻。 即便战后他吃了许多疗伤的丹药,但恐怕也要静养上好一段时间。 而涉间本就是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其地位无论是在秦军众将这里,还是在匈奴的乌若利那里都有一定的分量。 由他出面负责战后的事宜,可谓是再合适不过。 而涉间将林跃的手按下,随后问道:“小子,别的都好安排,不过与那乌若利那里,又是怎么一个章程?” 林跃闻言当即明白了涉间的意思。 先前他与乌若利是盟军,确定了自己为主将后自然没了问题。 可如今冒顿战败,战事结束后,又经先前乌若利持弓对着他一事, 如今双方虽仍是“盟军”,但真实情况早已发生了变化。 他犹豫片刻,随即说: “我们先前扣下来的人便先扣着,一切等朝廷的旨意,至于乌若利那里,你去说一说便是。 他能够理解便理解,若是不能理解,我们也不放人,大不了便再战一番。” “我懂了,你小子好生休息便是,好好休养。” 涉间拍了拍林跃的肩膀,随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林跃此刻默默抿嘴,冒顿大军的人数虽不如乌若利多,但也有三百余万的将士。 这些人都是匈奴人,此战过后若是让他们选择,也大多会选择投靠乌若利。 毕竟在他们眼中,这场仗只不过是他们的内战,乌若利都能够放了冒顿,自然也将放了他们。 而秦国对他们来说注定是外人,更何况自己还有着一个“魔王”的名号,想来只要脑子没问题都知道该怎么选。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够就这么轻易的将这些俘虏拱手相送给乌若利, 毕竟自己可以为了维护大秦北地稳定,为了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而万里奔波出征草原。 但自己却不能容忍奔波万里相助、但打赢了便一点便宜没有得到便走。 而那些冒顿麾下的战俘,便是谈判条件。 林跃如此想到,此刻他对于战报有些急切,想要知道秦军的伤亡情况。 但他如今下不去床,战后统计又没有结束,只能继续等待。 而就在此时,他身旁忽然响起一道笑声。 “你想什么呢,如此的入迷?” 林跃扭头一看,皱着眉头问道:“玄欣?你怎么在这里?” 玄欣笑着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林跃沉声说:“我的意思是你此刻不应该去偷那气运?怎么会来找我?” 玄欣笑着摇头,“不告而取谓之窃,我先前已经告诉你了,这哪里叫偷?应该叫交换才是。” “你交换完了?”林跃有些意外的问道。 “当然,难不成我还要在营外的冰天雪地里坐上个三天三夜不成?” 玄欣说罢左右看了看,随后伸出手,一旁的茶壶便直接飞至他的手中。 林跃问道:“大秦的气运可曾有所增长?” “自然是有的。”玄欣一边泡茶,一边点头应道。 “增长了多少?”林跃急着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玄欣摇摇头,抬头望着林跃说: “如今冒顿战败,草原上的气运震荡,我先行取走属于我的那一点点而已。 至于后续究竟会有多少的气运会流向乌若利,又有多少的气运会流向大秦,我便不知了。” 林跃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他问道:“不是直接流向大秦?” “自然不是,这里面很复杂,我一时间也无法解释清楚。 不过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只拿了属于我的那一份,没有多拿。 况且我也没有能力多拿,我们炼气士讲究顺势而为,但更讲究因果,不然必然会遭到反噬。” 玄欣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满的说: “我还年轻,没有那么不要命。 所以我拿的都是我应得的,没有多取一分,可以说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玄欣见林跃那有些敌视和鄙夷的目光,面带笑意的缓缓倒了一盏茶,随后递到林跃面前。 “喝杯茶吧。” 林跃犹豫再三,最终强撑起身子,伸手接过。 他闻了闻那萦绕的茶香,随后举杯缓缓尝去。 第1732章 一盏气运茶,《杀神诀》突破第六层! “呃...” 林跃只感觉一股暖流自体内流过,而自己体内的真气则是瞬间暴涨。 几息之后, 林跃方才觉得好受一些,同时也感觉此刻体内充满力量。 他直接查看起了自身的属性,随即心中大为震惊。 《杀神诀》(六层2%)! 上次玄欣给他的那盏茶,不过才增长了21%,便足以令他惊讶。 而今日这盏茶,竟然直接上涨了24%,直接使得《杀神诀》突破至了第六层! 只不过与先前一样,如今杀神诀突破,却依旧没有出现新的技能。 林跃活动活动了筋骨,感觉这盏气运茶不止使得自己的《杀神诀》突破,还使得先前自己所受的内伤好了大半,如今已经可以下床。 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他沉默片刻扭头问道:“还有么?” “当然没了。” 玄欣摇摇头,随后故作神秘的说:“不过你若是想喝,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跃好奇的问道。 玄欣面露笑意,“你负责搅动天下的气运,我则负责火中取栗,到时自然有你一盏茶喝。” “算了吧。”林跃摇了摇头,随后不解的问道: “我想不明白,你明明可以背靠大秦,像此番一样不断收取气运。可为何总想着要使局势乱混,使大秦处于危难之中呢?” “你这可就高估我了。” 玄欣连连摆手说:“我哪里有能力去使局势变得混乱啊,是如今这个时局本就混乱,我不出手,还会有别人。” 顿了顿,玄欣继续说: “至于你说的背靠大秦,如今看起来是不错,但说不准哪天这条大船就翻了。 我若是不早做准备,到时候连一个落脚的去处都没有。 我们炼气士终究是人,而不是神仙。 虽说我们不想入世、也不愿沾染因果,但终归有自己的私心,更是要为自己考虑,你说呢?” 玄虚望向林跃,林跃思索一番后也是不得不点头。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任何人都有私心,这个没办法否认。 而先前他了解,玄欣恐怕也不止一人,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便能够决定的。 他想了想,随后问道:“这匈奴的气运你已经拿到,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看看吧,我打算再跟着你一段时间。”玄欣说道。 “为何?”林跃皱着眉头问道,心中生出警惕。 “我有一种感觉,跟在你身旁有肉吃。” 玄欣笑着说道,随后他望向林跃,不由得叹了口气说: “你不要总拿一副看待奸商的眼神看我,说实话先前为数百万大军的将士御寒,所消耗的气运纵使是我也吃不消。 而那匈奴的气运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所以这一桩买卖,我承担了不小的风险,却只能说是赚了个力气钱。 所以你知道我对你有多看好了吧?” 林跃闻言顿时一阵恶寒,他说道: “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此番击败冒顿,回去后自然是恢复官爵。 而我不止不会与那群贼寇为伍,还将与他们为敌,你可不要牵连到我。” 顿了顿,林跃继续说:“况且这世上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这次我们两个可以说是两不相欠,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玄欣满脸无所谓的起身,随后伸了个懒腰说道: “乱世出英雄,草原的气运终究没有中原的多。 你看吧,等你回去后中原那些人恐怕都能够将脑子都打出来,到时候你定然也需要助力。 你我有过合作,且无论是先前还是这次,合作的都很不错,所以以后定然还有机会的。” “我希望没有合作的机会。” 林跃摇摇头说。 “这话你说了可不算,毕竟现在的你还是要受那胡亥的掌控。” 玄欣看似有些没头没脑的说:“这段时间可给我憋坏了,我得出去逛一逛,过一段时日再回来。” “你如此来无影、去无踪,怎能够令人放心?”林跃忽然开口说道。 “你放心,如今冒顿已灭,就算我想卖你,也找不到买家。”玄欣微微笑道,脸上满是坦然。 “你倒是坦诚。”林跃冷哼一声说道。 “我一向坦诚。” 玄欣脸上没有丝毫的愧色,反而是笑着说: “所以我希望我们还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毕竟你我之间虽然立场相左,但中间的路却有一段是相同的,结伴而行对你我都有益处。 况且我们此番合作的不好么?你我可谓是互帮互助、各取所需,简直是没有比这合作还要好的买卖了。” 玄欣反问道。 林跃沉默一番最终也是默默点头。 毕竟他心中纵然对玄欣有着多番成见,但也不得不否认若无玄欣,也没有这场大胜。 先前他命郭京制作的符箓,他都交给了破阵重骑使用,给他们上了道双层保险。 据他们所说,那符箓效果有限且只管一处, 也就是说没有玄欣,他们无法做到百万余将士齐出,更无法令百万余将士在野外作战数个时辰。 他点头说:“行,你去吧。” 玄欣没有客套,摆了摆手便直接离去。 同时他颇为感慨、似是自言自语的说: “乱世啊,大争之世。 多少人梦寐以求、又是多少人能够借此机会逆天改命的世道... 何其有幸,又是何其不幸啊...” 第1733章 给异族当狗,必须要让他们身败名裂、遗臭千年! 翌日, 大帐内, 岳飞拱手汇报道: “主公,末将已率各部兵马将此战清点完毕!” “鹏举此战你坐镇中枢、调度有功,不必多礼,坐下说便是。”林跃笑着说道。 岳飞没有落座,而是继续拱手说: “启禀主公,此战我军斩杀冒顿麾下兵马共计六十余万,俘虏共计两百三十余万,如今已关押在各部营中。” 林跃闻言微微颔首,这个战果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一战他们夜袭,那冒顿麾下各部将士多惊慌逃窜,如此一来伤亡在所难免。 这也就是所谓的兵败如山倒,若非速战速决,死伤的数量恐怕还将进一步上升。 林跃想了想便问道:“我们呢?各军伤亡如何?” “回禀主公,龙骧虎贲两军伤亡不大,白马义从一战阵亡两千余人,伤者三千余。 匈奴降卒之中阵亡最大,但也不过伤亡两万左右。” 岳飞说到此处有些迟疑,他艰难的说: “主公,此番破阵重骑之中,阵亡将士共计两千一百二十人,重伤不能继续服役的则有八百六十人,还有三百余人重伤尚未苏醒。” 林跃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破阵重骑作为迎战冒顿的主力,一战便彻底击垮了冒顿麾下大军,使其四散而逃。 但冒顿那时也是倾尽真气在阵前抵挡,虽说他与众将抵挡了片刻,但仍旧没能阻止破阵重骑在冒顿枪下“雪崩式”的伤亡。 再加上两军交战时,冒顿亲卫军中的匈奴武将以命相搏,才导致了这三千余的伤亡。 若非后来冒顿逃窜,冒顿亲卫军中的那些匈奴勇将继续死战不退的话,恐怕破阵重骑的伤亡还要再大上一些。 不过破阵重骑之中皆是自龙骧、虎贲与中尉军中挑选的精锐,这三千余人也足够他肉疼许久了。 他顿了顿,随后说道:“都说落叶归根,待冰雪消融,便将他们的骨灰都运回去吧。” “诺,主公!”岳飞拱手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继续问道:“这加在一起都快三百万的兵马了,他们没人逃窜?” “回禀主公,具体数字暂时还未调查清楚,不过末将根据各部的情报来看,恐怕逃窜的将不少于三十万人。 不过乌若利已遣他们匈奴将士前去追赶,末将没有派兵。” “那也不算多。” 林跃饶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那乌若利的“仁厚”之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匈奴,故而大多数与乌若利没有深仇大恨的部落都选择归顺。 毕竟留下来最起码能留下一条性命,在这种大战结束、乌若利急于休养生息之时,运气好的话可能就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了。 而若是逃跑的话,这冰天雪地的,最终恐怕能活下来的十不足一二。 大多数都是被困在雪原,直至冻死饿死。 林跃想到此处说道:“不追赶是对的,这冰天雪地的跑也跑不掉多少人,况且为了那些人,再让我们兄弟去野外追击也不值当。” 林跃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些匈奴的俘虏,都是怎么划分的?” 岳飞回道:“回禀主公,那些俘虏多是以部落亦或是营地而分,乃是按照率先接管而划分。” 林跃默默点头,说白了就是先下手为强,谁俘虏的就算是谁的。 而岳飞则是继续说道: “我军共计俘虏了冒顿麾下大小共计二十余个部落,俘虏了共计八十余万大军。” 说到此处岳飞脸上露出些许的为难,他说道: “主公,末将先前调兵出击之时,已是对我军多有照顾。 但据将士们所说,有许多的匈奴部落据营而守,面对我军将士誓死不降、也不打开营门。 兄弟们久攻不下,但乌若利麾下大军一至,他们便大开营门直接选择投降。” “这...” 林跃一听也是十分诧异,但转瞬一想也就释然。 原因无非是先前那些,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先前在草原上做的孽太多了,再加上这些年匈奴人的不断宣传,很可能是担心投降秦军后会被坑杀。 林跃有些咂舌,没想到是自己坑了他们。 但他还是笑了笑,说:“无妨,俘虏多少不重要,多了还要消耗我们的口粮。” 岳飞松了口气,随后问道:“主公,还有一事末将想要禀报。” 林跃见岳飞这副模样,疑惑的说:“鹏举你说便是。” “主公,先前袁校尉所带兵攻打营寨,俘虏了一批女真的兵马,共计二十万左右的人。”岳飞拱手说道。 “女真的兵马?” 林跃瞬间便想了起来,他先前在匈奴众将面前立威,数千里奔袭,所打的便是当初正在建营的女真骑卒。 想来这支女真俘虏,与那当初的女真骑卒便是同一批人。 但他见岳飞那副扭捏的样子,想来不止是岳飞所说的那般简单,他问道:“这批女真俘虏怎么了?” 岳飞硬着头皮汇报道:“回禀主公,这批女真俘虏之中,有一些人是...秦人。” “秦人?” 林跃一愣,但紧急着他便明白了过来,他问道:“这些女真俘虏之中,有多少是女真人?” “回禀主公,末将粗略估计,恐怕只有不到五千,且多是一些军官。 同时那俘虏之中,恐怕还有不少的异人。” “异人...” 林跃眉头紧蹙,怪不得岳飞刚刚那副模样,因为这哪里是女真俘虏,这分明是“皇协军”啊! 他思索一番,随后便吩咐道:“这样,鹏举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请主公明示。”岳飞拱手应道。 “你先在里面说一说,看一看有没有先前拥有大秦户籍的,有的话便将他们召集起来。” 林跃狞笑着说: “之后你便在他们之中颁布军令,检举异人。 若是检举成功,也就是斩杀异人后尸首消散,便留他们一命;若是斩杀后发现不是异人,便都杀了罢了。 待将全部都异人清洗之后,且里面没有拥有大秦户籍之人,便十抽一斩杀,随后再重新编入大军之中。” “主公英明!” 岳飞闻言重重点头,但他还是问道:“主公,那您先前说的那先前拥有大秦户籍的俘虏...” “按照原籍带回各郡。” 林跃沉声说,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毕竟没有户籍的秦人俘虏,基本上都是先前赵博与归顺女真的玩家,用建村令召唤出来的。 他当初在论坛上有过一些了解,大秦内不允许建村,故而许多人投靠女真,跑到女真的地盘内使用建村令。 而那些异人所建村后,村子内的老弱病残为那女真人的奴隶,女子为女真人的玩物,只有那些青壮才有资格担任异人八旗。 那女真也借此扩充了“异人八旗”,在努尔哈赤一统三部的过程中可是出了大力的! 他们也就是如今的俘虏,他们说到底不过也是一群无法选择命运的可怜人罢了,留他们一命也不是不行。 但那些有着大秦户籍的俘虏,则大概率是与女真接壤的几个郡的秦人。 他们不是犯了命案、大案逃亡到女真,便是渴望前去女真渴望成就一番事业的。 至于说被骗过去,有肯定是有。 但在没有获得女真的信任之前,是不会让他们穿着甲胄、手持长弓弯刀、胯着战马外出作战的。只会在女真的领地内为奴为仆。 而取得女真的信任的方式,可以说无一不是与损害大秦的利益有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单单杀死他们已经不足以警醒秦人, 只有将他们押赴回家乡,在乡亲父老、宗族亲眷面前伏诛,才算他们死得其所! 毕竟他们若是当个反贼,还算是有些骨气,但主动跑过去给异族当狗,必须要让他们身败名裂、遗臭千年! 第1734章 俘虏的去留 午后, 林跃刚刚与云坤商议好诸将功劳的折子,刚准备休息片刻,便听见石敬岩禀报道: “主公,乌若利与艾克拉在帐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 林跃直接说道,对于乌若利的到来,早在他情理之中,他并没有什么意外。 而待乌若利进账后,便是好似没事人一般,笑着拱手说: “林将军,此番大胜冒顿,本王在此先行祝贺林将军官复原职了!” 林跃挥手示意二人落座,随后开门见山的说: “本将所猜不错的话,想来单于与长老是为了那数百万匈奴俘虏的去留而来吧?” 乌若利面色未变的落座,继续笑道:“果然是瞒不过林将军的法眼。” 顿了顿,乌若利笑道: “此番大战后的那些俘虏,先前虽受那冒顿的蛊惑,受其逼迫与我军为敌。 但先前他们也曾随我父征战,甚至有一些先前对本王多有照拂,终究是我匈奴的子民。” 乌若利说罢,一旁的艾克拉连忙附和道: “是啊林将军,如今那些俘虏之中有许多老夫的多年老友,更是有着老夫的许多世交晚辈。甚至先前他们也曾私下里给老夫传递了不少的情报。 而如今他们向老夫求助,可贵军的将军们却说没有林将军您的命令,别说放人,就连优待一些也不肯。 老夫的一些老友年纪都大了,如今更是苦寒之际,若是再被关押,恐怕见不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啊。” 艾克拉颇为不忍睹说,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颗圆润宝珠,笑着双手呈上。 “林将军,此乃我匈奴勇士缴获的宝物,直径三寸有余,可谓是浑然天成,更是能够在夜间照亮数丈范围,经久不息。 我们单于将此物赠予林将军您,提前庆贺您官复原职!” 顿了顿,艾克拉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们单于的一个见面礼罢了,若是林将军您能够网开一面,我们单于日后必有厚报!” 林跃见那夜明珠嘴角不由得抽动,他不知艾克拉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将这“辐射”爆满的夜明珠送给自己。 即便他此刻已经感受到了那颗夜明珠所蕴含的气运,却仍旧没有伸手去接。 他当即摇头说: “单于的心意本将心领了,但这些战俘并非我一人便可以做主的。 更何况我是大秦的将军,麾下八十万将士于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出征塞外,为了这场大战,可谓是死伤惨重。 而此番能够击败冒顿,非本将一人之功劳,乃是我秦军将士奋不畏死的结果! 而这些战俘,也是我大秦将士们用性命换来的战果,我岂能因为单于的几件宝物,便因一己之私,便不顾将士们的拼杀而轻易应允?” “本王知晓此事对于林将军来说有些为难。” 乌若利坐在椅子上,沉声说道: “不过林将军您也知晓,我匈奴历经大战,同样是人口锐减、损伤惨重。 而这些俘虏终归是我匈奴子民,本王身为匈奴的单于,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回归安宁,放牛牧羊,不忍他们继续受苦。” 说到此处乌若利起身笑道: “不过本王也不让林将军您难办。 本王愿发函于大秦君主,盟定我匈奴与大秦今后为兄弟之邦,永结盟好,永不背弃! 本王只求林将军您能够下令善待一番我匈奴的老将,也莫要继续苛待、拷打我匈奴的子民。 若林将军答应,本王与我匈奴上下,必有厚报!”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知道这战俘最后闹到胡亥与朝廷那里,最后也大概率是归乌若利所有。 毕竟近百万土生土长的匈奴人,大秦哪里来的多余的粮草养活他们? 至于编为劳役,且不说如今异人已经将劳役的生态位死死占据,旁人想当劳役都难。 就说这近百万的匈奴人前往咸阳附近劳役,一旦有任何的异动,临近咸阳,都将有数不清的人头不保。 他可不想五胡乱华的事迹在此刻便上演。 所以大秦为了北地平稳,自然要将战俘交给乌若利。 林跃想到此处也就点头应道。 “可以,如今战事已定,我也不愿再徒增杀戮,我稍后便下令各部善待俘虏,争取不再出现减员的情况。 不过还希望单于你能够出面劝说那些俘虏,莫要再做无意义的抵抗,否则休怪刀剑无情。” “自然!多谢林将军!”乌若利当即拱手应道。 林跃点点头,面色凝重的补充道: “对于俘虏的去留,稍后单于你与我军监军商讨便可。 不过除了朝廷的,还希望单于莫要亏待到此番我大秦阵亡、乃至因此而负伤的将士。 不然即便陛下与朝廷同意,本将也不答应。” 乌若利点头应道:“自然如此,多谢林将军!” 第1735章 北地草原大捷,各方反应 几日后, 泗水郡, 张楚王宫附近,一间府宅内。 “吱~” 房门开启,徐言大步流星的踏入屋内,笑着说: “告诉家里一声,龙盟的一十八家公会已全部到齐,共计玩家接近两万,与他们麾下二十余万的兵马,已在泗水郡城外集结完毕,随时可以举旗进攻。” 而屋内的那人却是起身回道:“将军,家里刚刚传来紧急消息,匈奴的冒顿大败,生死不知。” 徐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连忙问道:“你说什么?冒顿大败?” 那人点点头,沉声说: “将军,匈奴冒顿于昨夜清晨被秦军与乌若利联手击溃,冒顿不敌,主力尽皆溃散而冒顿则是逃亡,如今生死不明。 如今秦军和乌若利的匈奴大军已占据了冒顿的大营,正在收拢残兵与战俘,冒顿则是不知所踪。” “怎么可能?”徐言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仍是难以置信的问道: “消息确认准确么?” 那人点了点头,连忙回道: “将军,消息一开始是家里隐藏在冒顿军中的兄弟传出来的,随后论坛之中也不断有加入冒顿大军的玩家,传出冒顿大营被破的消息。 他们在阵亡退出游戏后在论坛上发帖,数量不少,间接证实了这一点,消息必定是不会错的。” 徐言听后仍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他思索片刻后问道: “草原现在正处于冬季,可谓是冰封千里,寸步难行! 这季节别说交战,就连出营帐都是无比艰难,更别说前去攻打冒顿大营! 那秦军是怎么攻打冒顿大营,又是如何成功的?” 那人摇了摇头,沉声说:“回禀将军,这个末将便不知晓了,家里也正在研判,但根据隐藏在冒顿军中的兄弟所言,仍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怎么会...” 徐言喃喃自语,他实在无法理解秦军与乌若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不但克服了天寒地冻的天气,还能够在短时间内击溃冒顿的三百余万大军,这明显是违背了常识! 同样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思索许久,也没有丝毫的头绪。 “难不成是出了奸细?” 徐言很快便否决,毕竟即便出了奸细将冒顿卖了,那秦军与乌若利的大营距离冒顿数百里,即便是骑马最少也要一个时辰。 而草原的天气,在野外冻上一个时辰,不死都是万幸,还哪里来的战力可言? 而此刻那人说道: “将军,家里让将军您莫要草率动兵,这个消息想来不久后便将传回秦国。 到时恐怕那秦国的百姓还将遭受秦国朝廷蛊惑、蒙蔽,恐怕百姓近期将会有些动摇,不会如以往那般相助我们。 所以家里说这段时间最好依旧行策应之事,谨慎出兵。” “家里还说什么别的了么?”徐言问道。 “回禀将军,家里还让将军您最近有时间回到线下,如今秦国在草原大胜,这与家里的预期不符,恐怕还要重新商讨一番。” 听到这话,徐言面色顿时一沉,他应道:“我知道了。” 此刻他心中的震惊依旧没有平息下来, 如今秦国于草原大胜,局势也随时改变,他们也必须重新制定计划,将林岳所率的秦军这个“场外因素”给考虑进去。 不然若是林岳直接杀至泗水郡,与杨翁子联手,那不但陈胜完了,就连自己的龙盟也将直接出局。 徐言犹豫许久,最终开口说道: “召集一队兵马,我们先下线回家。” ...... 与此同时, 咸阳城,甘泉宫, 殿内甚暖,身姿曼妙的舞女皆是身着薄纱,随着乐曲扭动腰肢不断舞动。 而大殿上首处, 胡亥斜躺在榻上,接过面前佳人口中递来的葡萄,满脸的笑意。 而就在这时,一黑袍宦官躬着身子,脚下无声的踏入殿内。 此时双手低垂,侍立一旁的赵高忽然睁开双眸,打量着面前都宦官。 而此刻胡亥也是发现了此人,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不悦, 他单手一挥,周旁的侍女、乐师便尽皆施礼退去,待殿内只剩下他与两名宦官后,胡亥方才不悦的问道: “说罢,此番是哪里又乱起来了?” 那宦官闻言当即跪地,满脸喜色的说: “陛下!不是贼人作乱,而是北地草原大捷!” “大捷?” 胡亥闻言脸色一愣,待反应过来后瞬间起身,急着问道: “详细说一说!” 那宦官跪地说道:“启禀陛下,奴婢担心奴婢的嘴笨,遗漏了些什么,而报信的骑卒便在外面,陛下您看...” “混账东西,还不快将其叫过来!”胡亥直接骂道。 “诺,陛下。” 那宦官脸上仍是充满笑意,随后默默退至一旁。 不久后,一员身上还沾着尘土与雪沫信使踏入殿中,纳头便拜! “小的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快起来。”胡亥伸手示意,随后直接问道:“战事如何?” “启禀陛下,司异令大人联合匈奴的单于乌若利,于昨夜丑时起兵,寅时攻打冒顿的大营,大破冒顿三百余万的大军! 此一战便将冒顿大军击溃,其麾下百万众尽皆俘虏,占据冒顿的大营!” 那信使拱手说道。 “林岳赢了?” 胡亥闻言面色大喜,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 而一旁的赵高此刻则是微微皱眉,但却是笑着上前一步施礼道: “启奏陛下,我大秦将士勇胜冒顿,冒顿大败,自此我大秦北地无忧! 老奴为大秦贺,为陛下贺!” “哈哈哈...老师您快起来!” 胡亥大笑着说, “这几月来,朕是寝食难安,如今可算是有个好消息传来!” 赵高躬身笑道:“陛下您乃我大秦之主,更是聪慧贤明,老奴以为我大秦日后的喜讯将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好,那就借老师你的吉言了!” 胡亥笑了笑随后问道:“具体战况如何?” 那信使拱手回道:“回禀陛下,在冒顿落败、我军彻底控制住局面后,云公公便先一步派小的将这则喜讯传回,具体的战报,想来待云公公清点后,便能够派人传回、呈予陛下。” “好!好!好!” 胡亥大笑着点头,随后说道:“来人,这勇士一路奔波辛苦了,赏!” “多谢陛下!” 信使连连施礼,面露喜色。 第1736章 先生的意思是再败一场? 第1736章 先生的意思是...再败一场? 待信使离去后, 胡亥大笑着说: “不愧是朕所看好的人,此番大败冒顿,扬我大秦气势,想来我大秦之内的贼寇定然也是闻风丧胆。” 赵高连忙躬身笑道: “陛下圣明!此番大胜,乃陛下贤明圣德、天佑我大秦!” “中书令这话便是说错了,若无司异令于草原驻守、无我大秦将士奋勇搏杀,焉能有今日之胜?” 胡亥摆摆手笑道。 “陛下所言有理,是奴婢孟浪了。” 赵高愈发恭敬的回道: “但奴婢以为,司异令能取得如此大捷,全赖陛下的鼎力支持。 若非陛下知人善任,派遣司异令出征,岂能有今日之胜?” 胡亥闻言沉默片刻,随后笑道:“中书令所言倒是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将士们奋勇杀敌,朕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陛下英明!”赵高施礼应道。 胡亥笑着点头,心情大好,随后他见殿内忽然有些冷清,便大手一挥吩咐道: “司异令于草原大胜,扬我大秦国威,乃大喜之事。 上酒,接着奏乐接着舞! 如此喜事,朕今日便要一醉方休!” “诺!”赵高应道, 随后他一挥手,舞女、乐师依次入殿。 乐曲响起,侍女再度翩翩起舞,殿内再度恢复了热闹。 一盏...两盏...三盏酒... 胡亥一杯接着一杯,面色逐渐红润。 赵高侍立在一旁,心中也愈发安定了下来。 忽然,胡亥放下酒盏问道:“中书令,明日便是大朝会了吧?” 赵高心中一震,但却是不动声色的连忙笑道:“陛下英明,算算日子,明日的确是大朝会的日子。” 胡亥沉默许久,随后笑道:“晚间回宫,明日朝会照例举行。俗话说事不过三,朕也不好总是缺席。” 赵高面无表情的点头应道, “诺,陛下!” ...... 与此同时, 一人急匆匆的赶赴至武威侯府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郭嘉疑惑的抬头望去,同时应道:“进。” 片刻后,一人踏入屋内,同时他将一封文书放在了郭嘉的面前。 “先生,天网的消息。” 郭嘉将书信打开,展开书信便看了起来。 片刻后,郭嘉双眸猛的焕发发亮,同时他那白皙的手指此刻不由得攥的发白。 他抬头问道:“再探再报,多途径验证这个消息都准确性,我不要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要确切无误的答案。” “是,先生。” 那人拱手应道,随后便快步离去。 ...... 而至晚间, 章台宫大门缓缓开启, 一队骑卒先行穿过,紧接着六匹高大黑马所拉乘的车架穿过宫门,向宫内驶去。 待到大殿内,马车缓缓停下,胡亥走下马车,独自向大殿内走去。 “陛下!” 一黑衣人自殿内暗处走出,持匣躬身递出。 胡亥直接问道:“可有草原的具体战报?” 黑衣人默默点头,随后从匣子上取过一封奏折,递到胡亥的身前,“陛下,此封奏折便是。” 胡亥闻言取过看了起来。 不久后,胡亥嘴角露出笑意,点着头笑道: “不错...不错...” 随后胡亥问道:“可还有什么要紧的情报没?” 黑衣人回道:“回禀陛下,皆一切正常。” “那就好。”胡亥点头应道,“那你退下吧。” “诺,陛下!” 黑衣人将匣子放在胡亥的案牍上,随即默默退后,直至消失在殿外。 胡亥随后接过几道奏折看了起来,直至他面前响起脚步声,胡亥方才抬头,紧接着他笑着问道: “先生,你来了?” “臣贾诩,参见陛下!” 贾诩施礼道:“臣当不得陛下如此称呼!” “先生快坐。” 胡亥直接伸手示意,随后问道:“先生,朕已按照你所言行事,如今朕已回宫,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贾诩拱手回道:“陛下,如今郎中令那里便该收网了。” “可是要将那群贼寇一网打尽?”胡亥眉头一挑问道。 “非也。” 贾诩解释道:“先前我等刻意示弱,虽是引得不少的贼寇露出真面目,但还不够。” “先生的意思是...再败一场?” 胡亥眉头紧蹙,紧接着便沉声问道:“先生难道不怕事态不受控制、进而一发而不可收拾?” “回禀陛下,郎中令勇毅果敢、熟知兵事,但那所谓的陈胜吴广也是有备而来。 依属下愚见,此番陛下您命郎中令大举进攻,与其激战,可使那陈胜吴广底牌尽出,但同时郎中令怕是将再度与那陈胜吴广陷入僵持之中...” 贾诩笑着解释道。 “朕明白了。” 胡亥默默点头,随后问道:“先生可曾知晓草原战事?” 贾诩应道:“属下来之前看过了陛下遣人送来的情报,已然知晓。” “朕来猜一猜,如今草原虽是大胜,但草原依旧冰封万里、道路难行,司异令所率的大军依旧要在草原待到来年方才能返回。” 胡亥笑着问道:“先生可是打的这支大军的主意?” “陛下圣明!” 贾诩拱手笑道: “不过中原战事,怕是至春日也无法了结,司异令于那时回归,怕也是难以改变战局,恐怕司异令还要在草原继续待上一段时日了。” “嗯?” 胡亥闻言脸上露出意外之色,他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贾诩笑着说: “陛下,白氏兄弟立此大功,已彰显其将帅之资,可委以重任! 但司异令大人,却是应另行安排...” 顿了顿,贾诩说: “若是属下所猜不错,恐怕不久后那乌若利便将呈国书与陛下,而那乌若利更是将有求于陛下,陛下可在上面做一番文章...” 第1737章 恢复爵位,封赏! 又半月后, 秦二世元年,十二月廿一。 林跃端坐在大帐内,帐内此刻众将林立,但气氛却很是轻松。 而云坤与涉间则是坐在为首两侧,此刻更是兴致高涨。 就在此时,石敬岩自帐外走进,激动的拱手道:“主公,天使已至我军大营外三十里!” 这一道声响,顿时将整座大帐炸开! 众将闻言无不是纷纷起身、兴奋至极, 林跃见状也是笑着说:“诸位,随我出营迎接天使!” “诺!” 一炷香后, 秦军众将准时出现在大营南侧,列阵相迎。 随着天边传来一道黑点,与愈发频繁的斥候来往,众将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望着那颗黑点也只觉得度日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那众将日思夜想的马车也终于缓缓停在了众将之前。 而为首的那由四匹战马所拉乘的车架之后,则是跟着数千车架连成一线、一眼望不到尽头。 众将见此一幕则是不由得吞了吞唾沫,那些车驾所拉乘的,想来就是一部分的赏赐! 而此刻马车停下,一名身着华服文臣装扮的男子缓缓走下马车,面带笑意的向众人走来。 林跃见状一愣,此番前来的“天使”竟然不是以往的宦官,而是大秦朝臣。 并且来人还是他的老熟人! “武威侯,经久未见,依旧是风采依旧啊!” 那文臣笑着来到一脸错愕的林跃面前说道。 “典客大人?” 林跃一愣,随即连忙上前搀扶王戍,同时颇为关切的问道:“如此时节,路途遥远,典客大人您怎的亲自来了?” 王戍闻言大笑着说:“武威侯一战击破冒顿,解我大秦北地忧患,陛下闻之不胜欣喜,老夫闻之也是与有荣焉,故而前来向武威侯道喜来了。” 顿了顿,王戍左右环顾了一眼,随后说:“武威侯,老夫今日身负使命而来,叙旧闲谈还等晚间。” “自然,典客大人请。” 林跃伸手示意,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大喜,胡亥派遣大秦九卿之一的典客前来,恐怕封赏不少! 而周旁众将却不知这其中的差别,只看到王戍手持堆放着圣旨的匣子,一步步走向那早已搭建好的高台之上,呼吸也尽皆急促了起来。 王戍停在香案之前,取出一张圣旨缓缓展开,随后清了清嗓子便朗声道: “北地鏖战,草原扬威! 司异令林岳,率我大秦将士,远赴万里、历经数月鏖战,终夜袭敌军,破匈奴冒顿百万大军! 此一役,靖北地百年之忧患,扬我大秦天威于四海! 此皆赖司异令林岳与北征将士誓死报国之志,功在社稷,泽被万民。 朕心甚慰,特颁诏封赏,以旌其功!” 顿了顿,王戍接着说道: “此行将士,各赐白银二十两、绸缎五匹! 所赏赐钱财,皆由朝廷直接派送至各将士原籍家中! 同时赏酒肉三日,犒劳三军将士! 另每人赏赐牛一头、羊两只! 北征勋章一枚!” 听到此处,林跃忽然一愣。 “北征勋章?” 而众将士也皆是一愣,因为他们也是从未听说过这个什么“北征勋章”。 但王戍却是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继续朗声道: “三军将士之中,负伤不愈、需退役还乡者,加赏白银十两、绸缎三匹!免除家中徭役十年,另优先于原籍安排职务! 无职务者,由大秦皇室负责发放田地,并与各地官府一同供养,直至逝世! 阵亡将士,赏赐翻倍,另赐田地三十亩,免除家中徭役二十年,其军饷由皇室下发二十年! 其子女可前往学府修习、所需费用由皇室承担,若有子嗣入秦军者,享其父生前军饷与待遇。 另阵亡将士,其骨灰带回大秦,经由亲眷许可后,可安置于大秦咸阳英烈祠内,受万民供奉!” 林跃听着赏赐始终眉头紧皱,这种赏赐照比先前来说并不算多么丰厚,只不过在阵亡或是退役还乡者这两个方面的待遇照比先前好上很多。 但其余的方面,却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当然也可能是如今大秦风雨飘摇,胡亥担心若是此番标准制定的太高,后续大秦无以为继。 不过刚刚那“勋章”却是令他有些疑惑,大秦从未有过勋章,难不成胡亥是要将后世的勋章制度摆出来了? 而此刻,王戍将圣旨放在一旁,随后又拿出一道圣旨宣读起来。 “司异令林岳! 此战统率诸军、调度有方、大破冒顿、扬我大秦国威! 封武威侯,爵同伦侯! 赐地等北征草原勋章!” “不是彻侯?” 林跃眉头一挑,很是不解。 先前他为彻侯,胡亥答应他此战过后便恢复爵位,今日怎么才是伦侯? 一旁的涉间此刻眉头也是挑起,眼中很是复杂的望向林跃。 紧接着他便低声对着林跃笑道: “小子,看这个样子陛下以后还有要用到你的地方。 况且这伦侯与彻侯都是侯爵,在如今的大秦相差不大。你为伦侯,也不至于树大招风、引人妒忌。” 林跃默默点头,随即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涉间本以为林跃会有些不满,但没想到他竟然不怒反笑,见状他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小子怎么回事?别钻牛角尖,老子到现在还只是个伯爵呢,你恢复成伦侯已经很不错了。 这代表着你与陛下未来还长,不然陛下若是直接将你升任至彻侯,你不担心以后被困在咸阳,没有仗打?” 涉间苦口婆心的劝道,生怕林跃脑袋转不过弯。 而林跃则是笑露八齿,说道:“雷霆雨露具是君恩,我又怎会不懂?况且伦侯怎么了?伦侯简直是太好了!” 林跃说罢也不理会一脸茫然的涉间,大步向前,拱手道: “臣林岳接旨!谢陛下隆恩! 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重托!”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声在林跃耳边萦绕。 【恭喜玩家成为第二位获得爵位:“侯爵(伦侯)”的玩家!】 【奖励玩家特殊兵种训练图纸:锦衣卫!】 【玩家击破冒顿,威震草原!重获伦侯之位,震惊内外!】 【玩家名声提升一万...叮!因特殊原因,玩家事迹传播范围更加广泛,无数百姓知晓您的事迹,现玩家名声提升三万点!】 【恭喜玩家名声达到十万点,现玩家达到名扬四海!】 【恭喜玩家成为首个名声达到名扬四海的玩家,奖励玩家特殊天赋:群贤毕至!】 【群贤毕至:拥有此天赋的玩家,无需刻意寻访贤才,贤才可主动前来投奔! 同时在玩家主动寻访、招降等获得人才之时,成功概率大大增加,忠心属性增加! (注:贤才前来投奔、来投贤才能力随玩家名声的不断提升而提升!)】 第1738章 特殊天赋:群贤毕至! 林跃接过圣旨后便退了回去,紧接着便被那一连串的提示声给震昏了头。 他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紧接着便查看起了自身的属性! 【姓名:林岳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 官职:司异令 功法:《杀神诀》(六层2%) 武力:96(官职+1)(爵位+1) 智力:67(爵位+1) 统御:88(官职+1)(爵位+1) 政治:55(爵位+1) 魅力:99+ 名声:(名扬四海) 天赋:和善、群贤毕至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林跃长吐了口气,先前他喝过玄欣的气运茶后,《杀神诀》便突破至第六层2%的进度,随后他的五维便各自上涨了一点,摸到了传说武将境界的门槛。 而今日在他接过圣旨后,他失而复得的爵位所带来的增益,也使得他的武力值正式到达了96点! 如今算是稳稳当当的踏入了传说武将境界,即便如今大秦亡国,他也将是传说武将境界,不会再出现实力倒退的现象。 而刚刚的那一连串的奖励,更是使得他心中激动不已。 其中的特殊兵种他倒是不那么激动,毕竟自己所拥有的特殊兵种太多了,多到他已经有些用不过来了。 而此番给的锦衣卫,虽说是特殊兵种,但在战阵之上却是无用。 两军交战,锦衣卫仅能够在小规模交战时发挥作用。 而一旦大军交战,锦衣卫这个特殊兵种,怕是扛不住铁骑的一波冲击。 不过这个特殊兵种,却是十分的契合“剿异军”,尤其是司异令署驻扎在各地的剿异军。 若是能够将他们麾下的剿异军将士训练为特殊兵种锦衣卫,不但将与剿异军中的“秦锐士”相辅相成,更能够增强他们对各郡的掌控力,可谓是无比契合。 林跃念及此处便准备回到大秦后便着手实施。 随后他将目光放在了那个特殊天赋“群贤毕至”上,可以说这个天赋令他大为欣喜! 有了这个天赋,岂不是说他的人格魅力再度提升一个档次,即便坐在家里都有贤才主动前来投奔? 如此一来,他“魅魔”的形象岂不是要实至名归了! 但还没来得及林跃细想,前方的王戍便收起旨意,最终朗声喝道: “这勋章,乃是陛下与吾等多番商议后的首次颁行! 自今日起,凡拥有勋章之将士,每逢军中、朝中祭祀亦或是检阅、大军凯旋等诸般大典,皆可将勋章佩戴于胸襟甲胄之上,彰显自身功绩! 而这勋章,共分天地玄黄与普通五等!” 王戍望向前方众将士,孜孜不倦的解释道: “或许有人会问,这勋章只不过铜板大小,只能留作纪念,既无金银之用,又无田宅之赏,又有何用处? 老夫先前心头也有这种疑问,不过当初朝堂之上,中尉大人等一众武将却是说出振聋发聩之言! 这勋章,乃是陛下、是朝廷、是百姓对将士们的认可!他说将士们不怕牺牲,更不怕流血,将士们怕是不被理解、不被认可! 陛下闻之,不胜感慨! 故而陛下下令,今后军中晋升、调任、人事变迁、中尉军选拔、退役调任地方郡县等,凡有勋章者,一律优先考量、一律从先! 陛下更是有令,此为定例,不可更改!” 众将闻言双眸愈发明亮,最终齐声道:“陛下英明!” ...... 两炷香后, 林跃落坐在大帐之中,他抚摸着手中的那枚黄金质地,边缘则是无数细小的镂空纹路,形似雪花的勋章,一瞬间有些愣神。 他在后世见过这种设计,但他没想到这个时代就有这种技术了。 随后他继续望去,勋章正中,则是一匹战马扬蹄而立,脚下则是稀稀疏疏的黄草。 而勋章最底部,则是一行小字, “秦二世元年冬,北征,大破匈奴!”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将其收在了怀中。 他刚刚也看过了一些,此番他们人手一个的勋章,则是黑铁质地,虽是做工并不精致、甚至是有些简陋。 但看将士们拿过勋章时脸上的模样,想来他们并不介意,甚至不但不介意,还将其当做宝贝。 毕竟军中其实最易攀比,以往两名将士相遇,总不能上来便说自己曾在何时何地,立过哪些功劳。 若是那样,则两人必定将不死不休。 而有了这个勋章便一目了然,想来光看勋章,立功少的一方气势上便低了一阶,也不会闹到不死不死的地步。 可以说上至将军将校、下至队正戍卒,想来没人不喜欢这勋章。 而胡亥这一手段,可谓是神来之笔,甚至林跃相信,日后恐怕有将士在大战过后,宁可不要封赏,也要求一个勋章。 日后大秦勋章的数量定然会越来越多,毕竟大战不会少。 而自己不担心勋章的数量过多,只担心勋章滥发,从而寒了将士们的心。 他摇了摇头,自己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更管不了那么长远。 他只知道玄欣所说的这勋章上沾染了些许的气运,虽然微不可察,难抵大灾、但想来也能够起到一个“护身符”的作用,若是多几枚勋章,其气运加在一起想来是足够其安享晚年的。 这便足够了... 他抬头望向远道而来的王戍,笑着问道:“典客大人,酒宴已经备好,我们一同赴宴?” 王戍却是摆了摆手,笑着说:“武威侯且慢,老夫虽是想与武威侯您如往日一般相酌,但此番身负旨意而来,不容耽搁。” “还有旨意?” 林跃疑惑的问道,随后他直接起身,但王戍却是连连摆手说道: “武威侯不必如此,是陛下之口谕。” 说罢,王戍左右望了一眼。 林跃闻言心中生疑、但他也不敢大意,便对着刚刚踏进帐内的众将吩咐道: “诸位前往另一处营帐,备好酒席,我与典客大人久未相见,说些体己话,稍后便随尔等赴宴。” “诺!” 众将应道,随后尽皆笑着向外走去。 而林跃则问道:“典客大人请说,陛下口谕说的是什么?” 王戍直接说道: “武威侯,陛下口谕,命武威侯携麾下众将士,于春日冰雪消融之际,发兵攻打蒙古与...女真!” 第1739章 若有以上诸多助力,此番十拿九稳矣 “攻打蒙古与女真?” 林跃听后心中一惊,他问道:“陛下这是要攻打两个?” 王戍点头应道:“陛下正是这个意思。” “单靠我们这些人马?攻打两个?”林跃眉头紧皱。 蒙古虽是在女真和匈奴的夹缝中生存,实力不强,但终归也是独占一方的部落,实力不容小觑。 而那女真近年来更是不断壮大,麾下兵马数以百万计,俨然有兴盛之象。 故而打他们倒不是不行,只不过光靠自己,可能不太行。 而王戍则是沉声回道: “当然不单单靠武威侯你部,陛下有令,长城军团在南策应,攻打蒙古,武威侯你们在草原等待时机,届时自北向南攻,与长城军团前后夹击蒙古。 至于女真,则由辽东、辽西两郡兵马担任主攻,而武威侯您则自西向东攻去,争取一举歼灭女真!” “典客大人您所说的是陛下一人之令,还是朝廷的命令?” 林跃望向王戍问道, 他心想这胡亥恐怕是尝到甜头了,才制定了一个这么大的战略。 但他现在无比好奇大秦的气运究竟上涨了多少,才能够令胡亥如此疯狂? 到时国内国外都在大动兵戈,一旦有个闪失,可以说后果不堪设想! “老夫前来,自然不是陛下一人的意思。” 王戍面色凝重沉声说: “此乃陛下与朝中几位上卿商谈的结果,不过老夫私下里也觉得有些太过疯狂,不知武威侯你有几成的把握?” 林跃沉默片刻,随后说道:“蒙古战事,十有八九,但女真战事,怕是只有十之五六。” 王戍闻言眉头皱起,他沉默片刻后再度问道: “若是老夫前往乌恒与其商谈,到时乌恒出兵,合围女真,武威侯你有多少的把握?” “乌恒?”林跃听横着更是一愣, 王戍重重点头,他解释道: “这也是老夫此番前来的一部分原因。 那乌恒与鲜卑乃是同源,同属东胡,只不过先前东胡王败于匈奴后,这两部便一路东退,迁移至鲜卑山与乌恒山。 其中乌恒位于南部,与匈奴、女真临近,而女真因惧匈奴势大,故而这些年一直不断向北蚕食乌恒,乌恒也是不断后撤。 先前乌恒王曾派使者前来咸阳觐见陛下,如今老夫前去乌恒寻求支援,想来他们不会拒绝。” 林跃此刻眼睛都有些发直,他先前曾听袁隗对他说过此事,不过没想到今日自己还能够与其产生联系。 他问道:“典客大人可知那乌恒能够出兵多少?” “陛下与诸位上卿的意思是,最少让他们出兵五十万。” 王戍沉声说: “到时女真一灭,乌恒也能够睡个安稳觉,不必再担惊受怕。 同时他们向我大秦俯首称臣,又可与鲜卑与匈奴相互制衡,这可以说是于我大秦最为可以接受的一个局面了。”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毕竟王戍所说的不错。 在这个时代,亦或是古代王朝,势弱时被北方的游牧民族侵扰,但强大时,也难以有精力去攻打异族。 受制于时代、人力、物力的限制,大多数都是扶持一个异族去攻打另一个异族罢了。 他沉默片刻,随后回道:“若是乌恒能够出兵五十万,我有七成把握。” 王戍舒了口气,随后再度说道: “若是陛下再为你添置五十万大军,你有几成把握?” “哪里来的五十万兵马?”林跃挑眉问道:“难不成是那匈奴降军?” “不,匈奴降军位处九原周围,他们稍后击败蒙古后便要回去,用于牵制乌若利。” 王戍摇了摇头,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林跃一侧,沉声说:“是乌若利的兵马。” “乌若利?他们匈奴经过多番大战,不是应该休养生息么?他怎么会同意的继续作战?” 林跃眉头紧蹙,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连忙问道:“难不成是因为我军掌握的那些战俘?” 王戍点头应道:“是也不是。先前那乌若利传国书与陛下,商谈有关于武威侯你缴获的那百万匈奴俘虏的事情。” “陛下用的便是出兵女真的条件?”林跃好奇的问道。 “不是,陛下先前用的是乌若利对陛下称王纳贡的条件。”王戍解释道。 “那乌若利没有答应?”林跃问道。 “没有,老夫听说好像是匈奴有关于气运一类的顾及,故而没有答应。 随后陛下派人去多番商谈,方才有了那乌若利出兵相助我大秦的条件。” 王戍说道。 林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恐怕若是乌若利对胡亥称臣纳贡的话,于匈奴气运有损,所以才没有拒绝。 不然在如今乌若利想要带着匈奴休养生息之际,是绝不会答应出兵协助大秦攻打女真这个条件的。 他想了想便说:“典客大人,这么说朝廷已经决定让我们释放匈奴的战俘了?” 王戍点头应道:“陛下已经答应了,除却先前出兵的条件外,乌若利还要送我大秦不少的金银财宝与战马牛羊。” 顿了顿,王戍笑道:“此番赏赐中的牛羊,便是自这里面出的。” 林跃听后眉头再度皱起,他问道:“草原上多是蛮牛,先前乌若利被俘、那头曼送来的蛮牛不是说不适合作为耕牛么?” 王戍闻言摆手不屑的笑道: “武威侯你说的都是哪一年的事情了?如今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都有了许多法子使那些蛮牛变为耕牛,不少有着我大秦户籍的异人如今便从事着这个行当。 更何况即便其中有些蛮牛活不长,但也能宰而分食。这些蛮牛进我大秦的这些年,我大秦一些达官显贵家中耕牛意外摔死的情况都鲜少发生了。” 林跃听了这话也是会心一笑,随后他犹豫了一番后便说道: “好,既然典客大人如此说,那我便放心了。 至于征伐女真,若有以上诸多助力,此番十拿九稳矣!” 第1740章 你来就来,还拿什么礼物啊? 晚间, 林跃带着些许醉意返回营舍。 而待他踏进营舍后,石敬岩便上前递来一封信件说道:“主公,先生派人送来的信件。” 林跃喝了口茶水,随后接过信件便看了起来。 信件很长,内容可谓是事无巨细,将这断了联系的月余时间内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同时不止是武威侯府与咸阳中的事,就连其余各郡的诸多大事也都有涉及。 而信中说杨再兴如今也在杨翁子帐下负责围困张楚大军,同时麻贵也在那里。 有着大量第一手的情报与二人的切身感受,而郭嘉在结合大量情报推测后,则与自己的想法一样,都觉得杨翁子围困泗水郡的陈胜,是为了引蛇出洞。 如此林跃便放心了许多,自己只是猜测,但郭嘉也这么说,便代表着暂时局势还在大秦的控制之中。 随后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林跃方才放下信件,他抬头问道:“敬岩,是谁来送的信?” “回禀主公,末将也不认识,不过确定是先生的人。”石敬岩回道。 “如今营外的路好走了些么?”林跃问道, “回禀主公,仍是有些风险,不过照比先前好走了些,想来若是按照信使一行人来时的路返程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林跃犹豫些许,最终将系统先前奖励的“锦衣卫”特殊兵种训练图纸交到了石敬岩的手中,同时说道: “敬岩,这个你先收着,稍后我书信一封,等到明日一早你便率卫队向回赶去,一同交至先生的手中。” “诺,主公!” 石敬岩恭敬的接过图纸,随后收进空间戒指之中。 而林跃则是刚刚将信纸铺开,便听见营外吕泽的声音响起, “主公,匈奴单于乌若利求见!” 林跃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摆手挥退石敬岩,收起信纸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乌若利踏入营舍之中。 他进来便冷笑道:“林将军...哦不,如今该是林侯爷才是,本王想见你一面当真是不易。” “单于说笑了,快请坐。” 林跃为乌若利倒了杯茶水,笑着问道:“不知单于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林侯爷何必明知故问?贵国使者已到,但本王派人前去受降俘虏,却是依旧被秦军将士拒绝。 即便本王找到了一行的使者,但他们却说没有林侯爷你的命令,谁说放人也不行。 本王又苦寻林侯爷半日,直至此刻方才有机会得见林侯爷召见,难道林侯爷不想说些什么么?” 林跃闻言面露尴尬之色,他讪笑着说: “单于莫怪,着实是我国的典客大人亲至,那典客大人在咸阳时便是本侯的至交好友,本侯唯恐招待不周,故而才吩咐麾下不要打扰。 但本侯却没想到无意间竟怠慢了单于,真是本侯的罪过,还望单于莫要见怪。” 乌若利闻言面色阴沉的说: “本王自然不会怪罪,不过林侯爷您与好友相见,今日可谓是宾主尽欢。 但本王麾下将士的好友却是依旧被林侯爷你看押,今日汝秦军将士喝酒吃肉、欢声笑语都传到了我军营中,可谓是好不快活。 但我匈奴一族被看押的俘虏,别说酒肉,就连想吃口热乎些的饭食都难, 不知林侯爷可否大发慈悲,早日放了他们,使得我族将士能够与至交好友团聚?” “放了他们?”林跃此刻一脸的茫然,他故作疑惑的问道:“为何要放了他们?” “本王与汝国君主已商议好此事,武威侯你何必在这与本王装傻充愣?”乌若利面色很是不悦。 “本侯是真不知晓。” 林跃双手一摊,很是无辜的说: “许是本侯与典客大人相见不易,相谈甚欢,故而典客大人将此事忘了。” 顿了顿,林跃喝了口茶水,淡淡笑道: “不过单于你放心,若是真有此事,本侯一定照办,绝不会推诿。 毕竟本侯与单于你可是朋友,只要上面说放人,本侯一定没有废话,更不会接到消息故意抗命不放人。 毕竟关押着他们对本侯可以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本侯还要另行拿出粮食和大袄招待他们。” 乌若利听着林跃口中“赤裸裸”的威胁,脸色很是阴沉。 他直接从空间宝物中掏出一柄镶嵌着绿色宝石的弯刀,摆在了二人之间的桌子上。 这柄匈奴样式的弯刀瞬间吸引了林跃的目光,他敏锐的捕捉到弯刀之上萦绕着的气运,同时脸上也是浮现笑意, “哎呀呀呀呀...” 林跃连忙起身,他向前走去便笑着说: “单于你说你来就来,还拿什么礼物啊? 我们可是一起并肩而战的好兄弟,单于你这不就是见外了么?” 林跃笑着伸出手将那气运宝物收入怀中,同时笑道: “明日一早,本侯早早便去典客大人的帐中去问一问,若是单于您说的情况属实,本侯一定在第一时间便放人,使得贵族的将士早日与至亲好友团聚,不必受冬日离别之苦!” “砰。” 乌若利阴沉着脸,又放在桌子上一个气运宝物,沉声说:“还望林侯爷能够感念一下我匈奴一族将士与好友团聚之心。也能体谅一下本王的难处,莫要让本王难做。” “这...” 林跃故作为难之色,顿了顿,他笑着说: “行吧,本侯现在便派人过去问一问,不过先前典客大人与本侯喝的不少,本侯不能保证如今典客大人是否清醒,还能否记得这事...” “砰。” 乌若利又将一气运宝物放在了桌子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来人!” 林跃深知事不过三的道理,他直接将气运宝物收入怀中,随后起身对着帐外大喊: “放人!” “多谢。” 乌若利闻言直接起身,像是一刻也不想与林跃多待一般,径直向外面走去。 “跟我斗,呵呵...”林跃见状笑道, 先前乌若利曾持箭对着自己,放跑冒顿。 虽说他并无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但自己的头,可是能够随意被别人指着的? 林跃念及此处便查看起了那三个气运宝物,等了片刻后便起身向床铺处走去。 待躺到床上后,他在心中默念: “退出游戏...” 第1741章 自咸阳而归的玄欣 又半月后, 秦二世二年,正月初一。 林跃退出游戏内的荣耀商城。 自己如今只有九十七万六千点的荣耀值,距离自己梦寐以求的传说境界的文臣武将仍旧差了一些。 随后他便再度查看起了自己的属性。 这半月以来自己接连吸收了乌若利送来的三个气运宝物,与这段时间麾下将士们陆续在匈奴营地内发现并送来的气运宝物,但却是进度寥寥。 先前他第六层2%的杀神诀,如今也不过第六层8%而已。 他觉得自从自身修炼的《杀神诀》在踏入第六层后,提升进度所需的气运已经开始大幅增长,单靠这气运宝物上所沾染的气运,如今对他的帮助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他叹了口气,随后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去。 但刚刚小憩片刻,林跃忽然感觉有些异样,他猛的起身坐在床上。 “好久不见啊。” 玄欣坐在椅子上对着林跃挥了挥手,但却看不清表情。 紧接着玄欣手指一弹,屋内的数盏油灯便同时亮起。 林跃见状舒了口气,他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玄欣面带笑意的说: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只是出去游玩一阵,肯定会回来的。 如今看来我说的还不错吧?跟着你一定有肉吃。” “你从哪里知道的?”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玄欣没有回应林跃的困惑,却是转而问道: “能不能说一说,接下来你想要怎么打?是先打蒙古,还是先打女真?” 顿了顿,玄欣见林跃没有回应,笑着继续问道:“还是说你准备两个一起打?” 林跃自床榻上走了下来,坐在玄欣对面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除了你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林跃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问道。 “你不必紧张,我就是问一问,省得错过汲取气运的机会罢了。 况且无论是那蒙古、还是女真,在你面前都拿不出能够吸引我的筹码。”玄欣笑着解释道。 “你这人可不保准,你先说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们再说其他。”林跃直接说道。 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出去,虽无法影响最终的局势,但却能够令他们失去先机。 而一旦失了先机,他们都将要承受一些本不必要伤亡。 而玄欣则是叹了口气,故作露出悔色的神态,摇摇头说:“哎,早知道那件事会令你如此的不信任我,当初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别废话,深更半夜的我不想浪费时间。”林跃毫不客气的说。 玄欣闻言连连摆手说道:“行吧,告诉你也无妨,其实这件事我比你知道的还要早。” 林跃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心中生疑。 而玄欣则是解释道:“其实我上次离开你后,便直接去了咸阳。” “你去找了陛下?”林跃皱眉问道。 “自然。”玄欣笑着点头: “毕竟上次对战冒顿,与其说是与你合作,不如说是与胡亥合作。 那胡亥作为目前来说还没有“爆雷”的“优质客户”,我们这些牛马自然要做一些“回访”,看一看我们有没有客户不满、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 当然,最好能够维护一下情谊,争取看一看有没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林跃听着这玄欣嘴里接连蹦出的“后世词汇”,一时间心中犹豫不定。 但他却没有表露出来,毕竟他看不透玄欣的深浅,也自然不知玄欣有没有看出他的底细。 但玄欣却是毫不在意一般,继续说道: “谁知道还真让我给谈成一单,不对,应该说是两单。 随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胡亥派我来和你对接此事,现在你可以信任我了吧?” 林跃闻言心中徘徊不定,最终点头说道:“到时你跟在我的身边,具体战况你自然知晓。” “哎,你还是不信任我。” 玄欣故作后悔似的说道:“早知道先前我就与你实话实说了。” “闭嘴吧。” 林跃直接挥手说道:“还有没有话说,没有的话我就不留你了。” “自然是有的。” 玄欣收敛起笑意,沉声说: “这次你击败冒顿,让胡亥尝到了甜头,这才有了胡亥准备攻打蒙古与女真的大战。 不过胡亥目前还不知道一个道理,他希望借异族气运填补大秦没错,但若是这壶本身就是漏的,别说一个匈奴,就算他胡亥将大秦周围揍一个遍,还是难改大势。” 玄欣手摇晃着茶壶,笑着说。 林跃眉头紧蹙,略带有些怒气的问道:“说明白一些,本侯不喜欢猜来猜去,更不喜欢云里雾里。” “那胡亥虽是有高人在一旁献策,但却依旧小瞧了那陈胜,且他们更是不懂气运一途之玄妙。” 玄欣笑着解释道: “他们有些本末倒置了,殊不知此时他们吸取的异族气运越多,只要一日没有解决陈胜,到最后都有白白给陈胜做嫁衣的风险。” “那你为何还要让陛下攻打蒙古与女真?”林跃此刻强压着怒气问道: “难不成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此刻能够多几次汲取气运的机会?” “这只是其一,但却并非全部。” 玄欣伸出手下压,示意林跃压住火气,他解释道: “其实你自己也明白,你与胡亥所考虑的这一切,全部都是建立在最终能够剿灭陈胜的情况上。 剿灭陈胜,就如同修补好水壶上的漏痕,自然是万事大吉。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那陈胜到底是什么来历?”林跃直接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知道他不简单。” 玄欣说罢顿了顿,方才继续说: “我知道他不简单,胡亥也知道他不简单,但我觉得,胡亥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不简单。” 又顿了顿,玄欣又说: “况且即便胡亥知晓陈胜有多么的不简单,胡亥也没得选。 命你继续攻打蒙古与女真,增强大秦的气运,最起码大秦还能够再坚持几年。 而胡亥也有继续坐在主位的资格,虽说优势不大,他的手上还有几张底牌能够打。” “但若是不攻打异族,大秦的气运将随着陈胜与异人的接连叛乱而愈发低迷。 到时候即便剿灭了陈胜,大秦的气运也将降到最低,那时大秦不但天灾尽显,吃光了余粮后百姓也将民不聊生。 到时候即便没了陈胜,还有张胜、李胜是吧?” 林跃沉声说道。 胡亥如今的确是不得不打,也不得不用外部的矛盾去减轻大秦内部的矛盾,不得不用异族的气运去填补大秦的气运。 一旦停止,大秦若能速通陈胜还好,若是一旦不能,大秦将直接陷入崩溃。 “说的对!” 玄欣笑着说: “现在的选择就是他胡亥想要打一个,还是最终选择打一群了。 不过如今显而易见,胡亥还是选择打一个,最起码目标明确,局势还算是可控。” “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林跃望向玄欣问道。 “当然是想劝告一下我的大客户,速度一定要快一些。” 玄欣笑着说道:“陈胜不简单,他现在是在隐忍,但一旦他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冲破束缚,不会眼睁睁看着胡亥如愿置他于死地的。” “不用你说,时机到了,我自会加快速度。”林跃沉声说道。 因为冬季的缘故,先前他在冒顿的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如今不必旁人说,他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击败蒙古与女真,尽快返回大秦。 如此他也好见识见识那陈胜有多么的不简单,尽而尽快率兵平定祸乱,还百姓安宁的! “好,既然你知晓了,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玄欣笑着起身,最后问道:“如今已是秦二世二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兵?” 林跃抬头对上玄欣的目光,面不改色的说: “尽快。” 第1742章 抗击女真,人人有责! 待玄欣离去后,林跃也没了睡意。 他仔细想了想便披上大袄,推门而出。 而此刻守在门外的石敬岩忽然一个激灵,紧接着回过神来后便上前问道: “主公,您这是...” “没什么,随意走走。”林跃笑着说。 石敬岩闻言当即从怀中掏出一道灵符,递到林跃身前,“主公,贴上吧,省得着凉。” 林跃接过符箓,随后问道:“这是郭京的那个?” “主公英明。” “有效果么?”林跃贴在大袄内侧,笑着问道。 自从上次郭京不眠不休数日制作这符箓,他为了以防万一便将其全部贴在了破阵重骑之上,之后他便没有再过问。 而石敬岩则是笑着说: “主公,您别看郭京这小子一天天神叨叨的,但制作这符箓却是真有两把刷子,如今兄弟们守夜的时候都贴上几个符箓,着实是能暖和一整夜。” “如此便好。”林跃点点头,随后问道:“先前我等不是将他的功劳上报了上去么,他获得了什么赏赐?”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这小子获得了数百两的白银,又被朝廷提拔为军侯一职,不过他在您的亲卫营中不好调动,末将便让他暂时担任百将。” 林跃闻言笑了笑,随后说:“也好,你如今被朝廷封赏为都尉,等到回咸阳后我便找个机会看一看,能否将你安插在哪里。” “主公,末将能够待在主公身旁已是足够,至于都尉末将已是觉得无用,求主公切莫将末将安排到别处。” “你这...算了,等我们回咸阳再说吧。” 林跃没有强求,只是继续走着。 不久后,林跃停在大帐之前,望着大帐内依旧亮着的灯火,不由得有些好奇,随即他便走了过去。 掀开大帐的帐帘,林跃便见大帐中央,一人正弯着腰手撑在摆放着简易沙盘的桌子上。 “主公?”岳飞闻声抬头望去,随后很是意外的问道:“主公,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 林跃笑着走了过去,随后他来到简易的沙盘前看了看,随后问道: “鹏举,可有计划?” 岳飞拱手说道:“回禀主公,末将以为若是按照陛下的旨意以及支持,我军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先后出击!” “怎么兵分两路,又是怎么先后出击?” 林跃盯着沙盘上的各色旗帜,不由得皱眉问道。 岳飞拿过沙盘上的一颗黑旗,将其向南挪去,解释道: “主公,蒙古易取、女真难破。 我军可令长城军团先行集结,但按兵不动,我军返程途中靠近蒙古之时,可直接出击,攻其不备! 随后长城军团大兵压境,与我军相策应,如此一来蒙古必是不敌,甚至直接投降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说道:“说一说女真,女真拥兵数百万,该如何去取?” 林跃目光转移至沙盘东部,遍是黄色旗帜的地方,眉头紧皱。 先前阴山之战,大秦北部的蒙古便是因“同族”的关系,大举出兵相助成吉思汗。 随后蒙古大败,死伤惨重,则是令本就实力不强大蒙古雪上加霜。 先前没有动他,只不过是胡亥刚刚继位,着手于应对国内,而没有理会他罢了。 而在如今匈奴内战告一段落后,乌若利与大秦空前“和谐”的时局下,蒙古的死期便是板上钉钉。 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则是女真! 岳飞闻言则是来到沙盘的东侧,沉声说道: “主公,朝廷传来的情报上显示,如今女真可谓是兵多将广,不容小觑。 如今粗略估计,女真之中有骑卒将近三百万有余,其中有他们女真精锐所组成的女真八旗,共计一百六十万余。 而由异人、逃窜至女真的秦人、以及各路异族所组建的异族八旗,同样有超百万。 最重要的是他们领地之内,有着诸多的后备士卒,先前我们军中所歼灭、俘虏的那赵博所领的六十万女真骑卒。 根据情报显示,女真仅用三个月,便将空缺填补,可见其实力。” 林跃不断点头,随后问道:“鹏举,可有御敌良策?” “有!” 岳飞重重点头,沉声说: “主公,我等可令辽东、辽西两郡将士大兵压境,与其对峙数月!使其疲于应对! 而我等则可千里奔袭,另于乌恒、匈奴发兵合围,攻女真后方! 想来他们后方空虚,则如此便可一战而定乾坤!” 林跃不断点头,随后从沙盘外取过两道黑旗分别插在了辽东、辽西两郡之上,沉声说: “再加上一条,命朝廷放出口风,待辽东、辽西将士出兵后便暗中宣传战事! 并宣称有能力的异人可自愿入伍! 若是有异人前去投奔,沿途各关卡不可阻拦! 同时表现优异者,可获我大秦的户籍!” 林跃又取了两颗黑旗,放在女真的领地内,沉声说: “抗击女真,人人有责!” 第1743章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 又半月后, 秦二世二年,正月十八。 “出发!” 林跃喝道,大军随之缓缓开拔。 这半月来并未如大战之前所说的那般冬季漫长,只不过短短半月时间春季已是彻底到来。 如今草原虽是冰雪尚未完全消融,道路也是有些泥泞,但也能够行走,如今时间紧迫,他们也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毕竟十日前涉间便先一步率长城军团的三万将士先行离开,与之一同离去的还有典客王戍。 这段时间自己也在加紧收拾粮草辎重,今日也终于可以启程。 随后林跃拽着缰绳,对着一旁的乌若利说: “单于,本侯先行一步。” 林跃盯着准备“常驻”此地的乌若利,他将继续留在此地,直至春暖花开之时,届时此地将举办一场大会。 一方面为了迎接草原春日的生机,另一方面则是向整座草原宣告, 如今草原只有一个单于,那就是他乌若利单于! 同时乌若利也趁着这段时间整合匈奴,解决麻烦、同时封赏功臣、收拢人心。 而乌若利此刻也是尽显意气风发之像,他拱手说道:“本王在这里祝林侯爷马到功成。” “多谢,也多谢你借兵与我。”林跃笑了笑,随后说道:“不过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本王所愿也是如此。”乌若利沉声说道,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神色。 林跃也没有继续开口,仅是笑着拱了拱手,随后便驾马离去。 而林跃身旁众将士也陆续随行,驾马开拔。 而乌若利却是一直注视着林跃驾马离去的背影,双手负后不知在想着什么,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许久,一旁的艾克拉笑着来到乌若利的身旁笑道: “单于,如今终于安定下来了,今年的冬季漫长,但也带来了更多的雨水,想来今年草原上的牛羊也能吃个饱。” “是啊,希望这是一个好兆头。”乌若利也是颇为感慨的说。 “单于放心,老夫活了这么大的年纪,经历过匈奴孱弱、为奴为仆的时代;也经历过匈奴一步步壮大、击败一个又一个曾经压在我们头上的部族,最终成为草原霸主的盛况;更经历过两番大败,匈奴呈现分崩离析之态的景象。” 艾克拉双眼深邃,念其往昔感慨万千的说: “但好在单于您力挽狂澜,将我匈奴一族重新凝聚在一起。 如今我匈奴内无忧患、上下一心,外有大秦、蒙古、女真、东胡与月氏,皆是自顾不暇,无力与我族相争! 此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匈奴之中。 老夫看着这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艾克拉说到此处大笑道:“单于,老夫此刻前所未有的希望时间能够快一点,看着如今的小娃娃快点长大,看着我匈奴再度勇士云集。” 乌若利听后笑了笑,他搀扶过艾克拉的胳膊,笑着说: “本王倒是希望这时间能够慢一些,长老您还能在草原上驾马驰骋,这才本王心中也就有了底气。 不然若是没有长老您,本王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艾克拉听到这话脸上的褶皱更是皱成菊花般的样子,但还是摆手笑道:“单于您这...” “哎...长老,莫要再说了,秦国有句话叫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如今就是我们的定海神针啊...” ...... 另一边, 秦军一路行至午后,方才缓缓停下, “暂时休息半个时辰!”林跃对着周旁众将吩咐道。 随后林跃便牵着大黄来到河边洗漱口鼻。 不久后,石敬岩来到林跃身旁,低声说道:“主公,高宠兄弟来了。” 林跃听后连忙说道:“让他过来。” 说罢林跃便拍了拍大黄的马背,随后便找了一处干净些都地方坐了下去。 很快一匈奴装扮的蒙面男子驾马来到林跃身旁,随后来人翻身下马,恭敬的说:“主公。” 林跃见高宠这副装扮不禁笑了出来,心想高宠果然是少年心性,如今这副神秘兮兮甚至是有些鬼鬼祟祟的模样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不过他也没有挑破,毕竟如今就算被有心人发现也无妨。 他拍了拍一旁凸起的岩石,笑着说道:“高宠,过来坐。” 高宠坐了过去,笑着说: “主公,此番乌若利派来的五十万匈奴兵马,同样是诸部落聚集地人马,其中由阿楞为首领,阿里曼则为副将。” “我认识的那个阿楞?”林跃闻言好奇的问道。 此番自王戍从乌恒归来后他便宣布开拔,走的匆忙,没有过问匈奴的具体兵马,如今也没倒开时间与匈奴骑军联络,自然不知领兵之人是谁。 而高宠则是解释道: “对的主公,如今冒顿不知所踪,乌若利前些日子便借着大胜的威势一连废掉冒顿麾下多个王侯与当户,其中右日逐王便在其中。 依末将来看那阿楞便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右日逐王,乌若利派他领兵,想来便是为了积累名望,以便他能够服众。” “我知道了。”林跃饶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毕竟先前他便发现了乌若利麾下的匈奴武将,照比先前头曼在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在这种情况下阿楞凭借着资历与同乌若利之间的情谊,便也顺势在乌若利麾下脱颖而出。 况且那日逐王乃是匈奴“四角”之外有权有势的爵位,在能力普遍相当的情况下,乌若利提拔“患难之交”也是合乎情理。 他念及此处沉声说道: “高宠,你去告诉阿楞,命其依旧留守在匈奴的大营之中,不要跟着我们,更不要擅作主张露出马脚。 一切听军令而行,没有我的军令,不得表露出与秦军的丝毫关系。” “诺,主公!”高宠拱手应道。 “高宠,正好我有件事也要和你说。”林跃见左右将士离得远了些,便说道:“高宠,若是我打算将你留在匈奴,你可愿意?” “留在匈奴?” 高宠闻言一愣,他脸色纠结,但最终还是应道:“末将全部听主公您的安排。” 林跃叹了口气说: “高宠,非是我不愿你留在我身边,着实是你留在匈奴的意义要比跟在我身边大得多。 想来此战过后,那乌若利已然许诺给你爵位,我说的可不错?” 第1744章 谋一份前程,亦或是谋一份退路 ... “主公英明,前几日那匈奴长老艾克拉曾有意无意对末将提起过,不过都被末将给拒绝了。”高宠点头回道。 林跃心道果不其然,他问道:“拒绝了?他给你什么条件?” 高宠再次回道:“那日艾克拉长老有意无意的提及乌若利拿掉匈奴左校王后,为这个位置的人选苦恼,他曾说若是末将有意,他愿助我一臂之力。 只需日后在关键时刻相助他即可,不过末将当时便拒绝了。” “倒还挺大方的。”林跃淡淡道。 历史上李陵归匈奴后,即便成了匈奴的女婿,也不过是右校王罢了。 毕竟匈奴的“四角王”都是匈奴单于的亲信,其余也是各部落的首领。 当初历史上的李陵能够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担任二十四王之一的右校王已是恩宠的表现。 而如今在以左为尊的匈奴之中,高宠担任左校王,更是可见乌若利的爱才之心。 他沉默片刻,随后说道:“高宠,我觉得你留在匈奴为好,这样你不但能够继续掌兵,还能够为我们留下一片自留地,若是未来时局不稳,我们还能有个退路。” 高宠那清澈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他问道:“主公,先前末将已经拒绝,如今再去恐怕也当不上那个左校王了。” “能当的上的,只要你想,况且就算当不上你也会担任其他势力相当的王爵。”林跃笑着安抚道。 那艾克拉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更何况他身为匈奴的“智囊”,乌若利的心腹,在冒顿被灭后又哪里有需要高宠相助的地方? 他所谓的“相助”,不过是因不想折损乌若利颜面的说辞而已。 而高宠则是沉默片刻,随后点头应道:“诺,主公,末将全听主公您的!” 林跃笑了笑,说道: “那好,那你回去后便先与艾克拉说一说,那艾克拉不会当即回复,但他定然会去与乌若利商量。 你虽是我的人,但如今乌若利刚刚击败冒顿、整合了匈奴,正需你这种勇将来震慑诸部。 今后也免不了需要你这样的“外人”来制衡匈奴内部的势力。 你留在那里不会受委屈的,甚至还能够受到乌若利的重用,未来你在匈奴之中的成就不会太高,但左校王必定不会是你的终点。” “诺,主公!”高宠拱手应道。 “好,还要继续辛苦你几年了,若是日后时局平稳,到时你想回来便可以直接回来。” 林跃拍了拍高宠的肩膀,同时嘱咐道: “过一段时日我会让奉孝派些人手来帮衬你,平日里你自己也多留几个心眼。 乌若利不会对你如何,但你自己也要避免被黑吃黑,毕竟匈奴人野性难驯,凡事多留一个心眼。” “末将晓得,多谢主公。” 高宠重重点头,随后翻身上马,似是有些恋恋不舍。 林跃却是挥了挥手没有回头,仅是以背示人,没有多言。 他如今麾下战将繁多,高宠即便回来能够发挥的作用也并不大,或许也就相当于另一个李嗣业罢了。 若是在他初期急急需战力的情况下自然,甚至是求之不得。 可如今一个李嗣业对他而言已成不了能够改变战局、决定局势的力量了。 而将他留在草原,不止多了一个退路,还多了一份未知的可能。 毕竟乱世之中,自己也要为跟着自己的兄弟谋一份前程,亦或是谋一份退路... 念及此处,林跃便翻身上马。 有些事既已决定,便不必再去想,他直接喝道: “继续行进!” ...... 而与此同时, 九原郡大帐之中, 王离沉吟着望着书信,随后抬头望着面前都黑袍宦官,不由得问道: “云公公,这信中所言的方略,陛下可曾知晓?” 云坤闻言笑着说道:“武城侯说笑了,奴婢此行便是受陛下之命而来,陛下又怎会不知晓?” 顿了顿,云坤面露疑惑的问道:“怎么,武城侯难道觉得有哪里不妥?” 王离摇了摇头,随后问道:“倒是并不不妥,不过匈奴既已与我大秦交好,蒙古便已是我大秦的囊中之物,取其部落易如反掌,又为何要多此一举?” “武城侯有所不知。” 云坤说道此处停顿了片刻,随后说道:“看来陛下果然聪慧,陛下言武城侯通晓战事,此策定然是瞒不过武城侯的眼睛,今日奴婢一至,方知陛下当真是知人、识人,吾等皆是望尘莫及。” “哦?本侯还望云公公能够解惑。”王离说道。 云坤笑着说:“其实陛下先前也有些不解,不明白武威侯为何要多此一举。” 王离似有所悟,但却没有开口,而是问道:“本侯也甚为不解。” “是为了女真。” 云坤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道: “女真这些年龟缩于我大秦东部、辽东郡外,不知不觉间已壮大至牧民千万,控弦之士三百余万的大族,且他们野心颇大,与我大秦之间必有一战。 故而我大秦此番出兵,取蒙古是假,灭女真才是真!” 王离听后默默点头,随后他问道:“可是围而不打?令那女真大意?” 云坤点头应道:“武城侯说的不错,不过按照陛下的意思,便是先由武威侯出手,而武城侯您则随后发兵与其前后合围。” 王离点头应道:“本侯知晓了,请云公公转告陛下,本侯定然按计划而行。” “有劳武城侯了。”云坤笑道,顿了顿,他说道:“那奴婢便告退了。” 王离没有多言,而是起身相送。 待将云坤送至府外,王离便吩咐道:“传令王大脑袋,前来议事。” “诺!” 一旁亲卫应道。 第1745章 蒙古,托雷 又几日后, 秦二世二年,一月廿四。 林跃驾马登上一处山坡,随即眺望远方问道:“此地距离蒙古还有多远?” “回禀主公,距离蒙古外围还有百里的路程。”岳飞回道,随后他补充道: “我们前线的斥候已经与蒙古的斥候打过照面,不过那蒙古的斥候并未敢说些什么。 但根据前线的斥候所言,近些日子以来蒙古斥候愈发密集,甚至隐隐有大战将起的味道。” 林跃默默点头,的确是要大战将启了,不过是如今己方的斥候还尚未接到消息罢了。 他先前为了保证消息不泄露出去,对于攻打蒙古的消息只限于几员将领知晓,其余将士们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是要回家了。 他想到此处吩咐道:“我们向着他们的方向继续行进四十里,争取在夜色前安营扎寨!” “诺!”众将士应道。 随后林跃继续驾马向前,不久后前方忽然一斥候赶来,过了不久后便说: “启禀侯爷,前方有一队兵马求见,来人说他是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涉间。” “他离我们还有多远?”林跃问道。 斥候拱手回道:“回禀侯爷,在我们东北方向的五十里外!” “带他们过来,我在安营扎寨后见他。”林跃吩咐道,随后不由得催动战马,加快了速度。 晚间, 简易的营寨刚刚搭建完成,二人便联袂走至大寨之中。 林跃挥手示意涉间去坐,同时问道:“刚刚匆忙没来得及问,你怎么来了?” “我前不久接到了消息,见到了王离。”涉间落座后便说。 “王离?他到了你们边郡了?”林跃问道,没想到王离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涉间默默点头,沉声说: “嗯,我和他见了一面,此番大战我们这边是我和王大脑袋助阵,不过根据王离的意思,等我们入场了后,这仗便是我们主导了。” “什么时候总攻我决定,其余怎么打我不管。”林跃开门见山的说。 “这个好说,那王离也看出了你谋划的意图,他说了会配合你,你毕竟是我们长城军团出去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涉间笑了笑,随后叮嘱道: “不过你最好让辽东辽西两郡尽快行动,不然时间拖的太长了,我们也不好办。” “这个我知道,我今日收到的消息,朝廷已经派郎中丞贾诩前往辽东坐镇,统合两郡兵马进攻女真。” 顿了顿,林跃继续说:“不过怎么也会是我们这边先打上。” 涉间问道:“这个郎中丞与你...” “认识,以前“合作”过几次,暂时来看不是坏事。”林跃回道。 “那就好,你那边能够安稳便好。”涉间舒了口气。 林跃见状好奇的问道:“此番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么?” “不是,是关于蒙古的情报。” 涉间沉声说:“不久前传来的情报,那蒙古在几月前、入冬后爆发内乱。” “内乱?” 林跃闻言当即愣住,紧接着他便急着问道:“什么程度的内乱?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我们才知晓?” 涉间叹了口气说: “据说此事很是隐秘、蒙古先前的大汗突然中风,仅几日后暴毙而亡,又逢冬季冰雪封路,故而这个消息才流传出来。” “怎么内乱的?”林跃皱眉问道,总觉得有些蹊跷,毕竟这听起来也太过巧合了。 “情报中没有细说内乱的具体缘由,不过情报中说那蒙古如今的大汗乃是托雷。”涉间回道。 “托...雷?”林跃犹豫片刻后便反应了过来,他问道:“可是那成吉思汗之子?” “对。”涉间叹了口气说: “当初阴山之战后我等奉命追击,那蒙古残部兵一路向北逃窜,几日后便各自散去,一部分向北,另有一部分向西逃亡。 只不过当初漏了那托雷,我们也是最近方才知晓那托雷率领残部逃窜至蒙古,受那蒙古大汗的收留。” “这么说那托雷如今恩将仇报,将蒙古上一任单于给杀了?” 林跃皱着眉头问道:“他哪里来的实力?” “那就是一群狼,哪里知晓什么恩将仇报,况且他们本就是同族,也是合乎常理。”涉间解释道: “当然具体情况我们无从得知,只知道如今蒙古的大汗是托雷,其余部落目前也没有反对。 不过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什么事?”林跃问道。 “这些年你别看那蒙古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他们短时间内仍旧能够召集不少的人马。” 林跃闻言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哪里来的人马?” “异人。” 涉间面色有些凝重,沉声说道: “情报中说先前阴山之战,乃至阴山之战前,那成吉思汗麾下便有不少的异人为其作战。 而在阴山之战后,这些异人大多虽那些蒙古人逃亡,若是时间拖的长了些,恐怕他们会再度折返回来。” 林跃听后便也明白了过来,毕竟这蒙古在后世是一家亲的同族,他们相较于另一些族人,还是很好、很热情的,说是亲如一家也不为过。 不过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在后世的另一个国家,那里面的人却不是那么热情、甚至是隐隐有些敌视。 更何况他们在现实中挣不到“正统”的名义,但在这游戏中却是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也必然不会放过。 若是大秦攻打蒙古,前者恐怕不会如何,但后者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涉间此刻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留意一些。” “什么事?”林跃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涉间沉声说:“情报中曾提及,那蒙古之中,还有一伙人数在数十万的异人存在。” “先前不是已经说过异人了么?” 林跃心中疑惑不已,但很快便明白了过来,他说道: “你说的异人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与安南相似的那批人。”涉间沉声说: “先前蒙古的大汗曾默许他们在蒙古的牧场上生活,如今蒙古大汗易主,托雷上任,还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我知道了。”林跃舒了口气。 毕竟只是他们的话还好说,还在计划之中。 他问道:“还有别的情报么?” “就差不多这么多了。”涉间默默摇头,随后说道: “先前我们长城军团内与蒙古族中的线人之间联络已经断绝,我猜测朝廷那边也是如此,想必是那托雷所为。 不过朝廷定然还是有办法的,想必不久后便会有更为细致的情报传过来,到时候你可以仔细看看,莫要轻敌大意。” “我知道了,多谢。”林跃应道。 说罢,他见涉间直接起身,不由得问道:“不留下来待一晚?”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得早些赶回去。”涉间直接挥手,说道:“不必送了,我知道路。” 第1746章 那秦军向来是想打谁就打谁,从不讲道理! 而与此同时,蒙古大营之中。 一座大帐之内,众人席地而坐,脸上皆带有紧张之色。 而此时,一人快速步入帐内,帐内众人也几近同时望向此人。 “大汗!大事不好!” 帐内的托雷皱着眉头问道:“何必如此惊慌?慢慢说。” “是!” 那人勉强镇定下来,随后急着说道: “大汗,那秦军在距离我们领地五十余里的范围内驻扎了下来,营寨绵延数十里,看样子人数要在百万左右。” “什么?” 那人的话音未落,营寨内的众将便炸开了锅。 那人连忙回道:“大汗,末将所说千真万确,如今他们的大营距离此地仅有不到二百里的路程。” 托雷闻言眉头紧蹙,但却是没有开口。 而另一人则直接说道:“大汗,他们在距离我们如此近的距离,安营扎寨,这分明是图谋不轨啊!” 顿了顿,他直接起身说道:“大汗,末将简易先下手为强!” 而尚不待托雷表态,另一人直接开口道:“大汗,末将以为乌奇所言太过鲁莽。” 托雷闻言问道:“乌力吉,你的意思是?” 乌力吉单手抚胸回道:“大汗,他们此刻虽是安营扎寨,但许是他们行军已久的缘故,若是轻易便引战,恐有差错。” 乌奇听到这话直接开口道: “大汗,末将以为那秦军素来霸道,当年我们在阴山大战,致使秦国的皇帝身死,这个仇我们早已与秦国结下。 而当初若非秦国皇帝身死,秦国小皇帝刚刚继位,恐怕秦国早就派兵前来报复了。 而如今他们击败冒顿,士气正盛,此番前来必然是奔着我们来的。” 托雷默默点头,随后看向乌力吉。 乌力吉则是摇头道: “大汗,自入冬前我们便听闻秦国国内爆发内乱,至今不但没有平息,相反还愈演愈烈。 而如今驻扎在我们百里外的秦军,更是在草原驻守已久,虽是击败了匈奴的冒顿,但也必定是伤亡不小,更是疲惫不堪。 末将以为他们此时安营扎寨,未必便是要对我们下手,更像是一种威慑。” 顿了顿,他继续解释道: “大汗,许是那秦国皇帝担心他们秦国如今内忧外患,我们趁此机会南下秦国,方才来威慑我们。 就如同那山林中的老虎在受伤时仰天长啸一般,便是为了震慑周围的野兽,使其不敢上前。” 托雷见状皱了皱眉,他又望向乌奇。 乌奇当即反驳道: “大汗,那秦国将士如今刚刚大胜,正是士气正盛之时,而那秦国的领兵之人,又是在秦国与草原都向来以胆大包天着称的林岳。 若是照末将看来,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不然那秦军若是忽然来袭,如今各部心思各异,很有可能直接那林岳贯穿、捡了个便宜。” 托雷直接说道:“乌奇所言不无道理。” 但乌力吉却是连忙劝阻道: “大汗,据说那匈奴正准备召开大会,想来历经多番大战,那匈奴急需休养生息,不会为了一个秦国而卷入战事。 而那秦军如今方才不过百万,又是久在草原,无论是士气还是补给都是绕不过去的难题。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那林岳,还是秦国君主,所想的恐怕都是尽快让他们回家,镇压秦国的内乱,而不是再来招惹我们!” 乌力吉说到此处更是急着说道: “大汗,那秦国君主虽不及先前的老皇帝,但其身旁助力不少。而就连我们族中的小孩子都知道要先整合内部,再去外征战,那秦国的皇帝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攻打我们?” 托雷听到这话,一时间也是有些犹豫。 他再度望向乌奇,但这时另一员武将则是直接说道:“大汗,末将以为乌奇大人太过乐观了。” “拉罗,你又有何见解?”托雷挑眉问道。 拉罗先行对着乌奇躬身致歉,随后直接说道: “末将以为那秦国素来是野心勃勃且毫不遮掩,就连匈奴的兄弟之争也要掺合进去,便足以说明这一点! 况且那秦国向来是霸道惯了,他们向来是想打谁便打谁,什么时候他们出兵还看日子、看时候?” 乌奇闻言连忙附和道: “大汗!拉罗说的不错! 那秦军向来是想打谁就打谁,从不讲道理! 我们不得不防啊!” 而乌力吉则是连忙反驳道: “大汗,此一时彼一时,先前秦国的老皇帝的确霸道,但那也是在秦国国内没有内乱的情况下方才如此! 但如今秦国的小皇帝,可是妥妥的昏庸之辈,他又哪里来的勇气?” 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很快便被淹没在帐内众将的话语之中。 帐内众人纷纷各抒己见,但显然是支持乌力吉的要少上许多。 托雷见形势如此,心中便也有了主意。 他思索一番后沉声说: “乌奇所说的不错,那秦国素来霸道惯了,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以防那秦军对我等图谋不轨。” 顿了顿,他又说道:“但乌力吉所言也是周全之策,不能置之不理。” “请大汗吩咐!”帐内众将齐声躬身抚胸应道。 托雷见状点了点头,随即他吩咐道: “秦人如今大兵压境,既不派使者说明来意,又不遣斥候说明停留原因,可以说来意不明! 但正如乌奇所言,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即刻起,立刻传令与各部落,命其即刻进入备战状态。 同时限令他们于五日里,派兵马前往大营协助作战,不得延误! 而我大营内的将士,即刻便也备战,做好御敌之准备。” 顿了顿,托雷望向乌力吉,继续吩咐道: “乌力吉,你所说的也不无道理,若真是误会一场,贸然开战无疑是犯了大错。 这前去询问一事,便交给你去办,你立刻选派一名使者前去秦军驻扎之地,询问他们的来意。 若是他们有意与我们为敌,我们便顺了他们的心意,准备大战。 若是他们只是途径此地、无意与我们冲突,便敦促他们尽快离去!” “是,大汗!” 帐内众人齐声应道。 第1747章 区域级篇章类副本:复赵! 晚间, “主公,营外有自称蒙古使者的人前来拜见。”石敬岩拱手说道。 “让鹏举去就好。”林跃说罢沉默片刻,随即叮嘱道:“告诉鹏举,不必太过热络,怎么随意便怎么来就好。” 林跃说到此处有些懊悔,心想这里的人还是没有发掘出全部的语言天赋与博大精深的文化。 不然他在中原找几个有着后世官方背景的人接见这群蒙古使者,一定能让他们乘兴而来,但却迷迷糊糊、一问三不知的离去。 不过此时也没有必要与蒙古遮掩,他如今希望的是蒙古能够尽快聚集兵马,免得己方一次冲击便直接溃散,到时候连“做戏”都做不到。 他念及此处便说:“告诉鹏举不要有心理压力,想怎么说便怎么。我去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应道,随后退出营舍。 林跃简单收拾一番便躺在了床上, 先前他虽曾退出游戏,但却因为临近行军而诸事繁忙,每次仅是草草在现实中休息片刻便直接回到了游戏之中。 况且先前他下线之时,游戏论坛内的帖子皆被陈胜与旧六国的贵族占据,他也没有想到蒙古里面竟然会发生剧变。 而此番大战在即,而涉间又带来蒙古内乱刚刚结束的消息,此番可以说是他最后查探蒙古情报的机会。 待到大战一启,处在交战区的他,将再无退出游戏的机会。 “退出游戏...”林跃心中默念。 【玩家是否...】 但系统的提示声刚刚说出一半,便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 【大区公告:武臣率张耳、陈余等赵地豪杰于邯郸举义,一连攻占邯郸郡三座县城!旧赵地百姓纷纷响应,光复故赵疆土! 武臣振臂,赵地万民景从!至此,武臣自立为赵王,复立“赵”国!】 【武臣复赵事件触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衍生副本条件,现正式开启衍生副本:复赵!】 【衍生副本:复赵! 该副本目前尚为“区域级”,衍生类“篇章”副本! 该副本主旨为稳固赵土、驱逐秦军、重振赵国! 该副本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第三个衍生类“篇章”副本,现系统将开启为期一月的双倍积分奖励! ...... 望玩家踊跃参与,共助赵国复国!】 林跃没有详细的去听,毕竟这系统的提示与先前“复齐”的副本提示大致相同。 区别只在于当初“复齐”的副本,与“大楚兴”副本冲突。而如今的“复赵”副本,则是与以上两个副本都发生冲突,三个副本只能三选其一进行参与罢了。 林跃再度于心中默念,“退出游戏。” 如今又有赵国复国,他想要在论坛一探究竟的心情愈发强烈。 随后林跃直接心中念道: “确认。” 紧接着林跃面前便是白光一闪,眼前一片死寂的暗色。 几息之后,林跃耳边传来游戏舱舱门开启的声音。 林跃缓缓睁开眼,随后起身缓缓向冰箱走去。 他喝了杯水后,便直接躺在床上打开游戏论坛浏览了起来。 如今挂着论坛首页的热帖,仍旧是先前霸榜已久陈胜吴广作乱之事。 再下来的热帖则依次是旧六国贵族复国一事。 如今除去田儋复国齐国外,便是显示热度极速上升的赵国复国一事! 林跃连忙点开帖子查看,不久后他叹了口气。 帖子中说在游戏中的秦二世二年正月中旬,也就是在他退出游戏的十日左右的时间,秦军的杨翁子率诸多大军再度进攻张楚,声势浩大。 此一战双方精锐尽出,一连鏖战数日不曾分出胜负。 但就在此时激战之时刻, 先前曾出现在张楚阵营中的武臣,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邯郸郡。 随后当地的赵人迅速响应,一日内占据了三个县城、数个乡城。 而他根据帖子中的“当地人”评论来看,旧赵地的各处乡城、县城多有骚乱,混乱仍在持续,各地官府也在尽力平叛,但混乱始终是不能平息。 而“复赵”的副本正式开始后,也不知最终会有多少玩家加入,也不知武臣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不过林跃看后心中却是有些担忧,一方面通过帖子中的消息能够看出,这武臣能够复立赵国,必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不然不会速度如此之快,也不会他一出现在邯郸,便能够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占据城池。 而更加令他忧虑的,则是这武臣复立赵国,会不会也是在胡亥的谋划之中? 林跃陷入思索之中,不久后便是默默摇头,总觉得胡亥应该不会如此的大胆。 毕竟那邯郸郡距离泗水郡不过间隔两郡,一旦武臣势大,必将对杨翁子造成影响。 而另一方面,长城军团如今皆驻扎在大秦北地边境一带,与邯郸郡中间也就隔了一郡罢了。 若是这也在胡亥的谋划之中,风险未免太大了! 可以说一个不留神使得武臣势大,都将影响大秦最重要的两处谋划。 但若是在胡亥的谋划之外,则更加令人胆颤。 若是这武臣复国是胡亥玩脱了,则说明局势已脱离了胡亥的掌控,这样一来所带来的危机将更加的大。 林跃只觉得如今的形势已经愈发危机,总觉得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使自己、使大秦都应接不暇,始终处在危机之中。 不过好在如今武臣只占据了三个县城,尚未占据整个邯郸郡,如今看来还有时间。 不过他也必须要快起来了,不然若是在蒙古拖得时间久了,还不知会牵扯多少兵力,这样无疑是给了武臣成长的机会。 林跃念及此处又看了几个有关“复赵”的帖子,发现玩家的热情都是十分高涨。 而另有一些玩家则是希望自己所在的地方能够有人“复国”,从而好加入其中,参与副本。 可以说先前论坛中对于大秦击败冒顿所唤醒的玩家“自豪感”,瞬间便被冲淡。 林跃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关闭了与之相关的帖子,开始搜索起了蒙古的相关信息。 毕竟自己若是想参与其中,必须要先解决掉蒙古... 第1748章 你为先锋,进攻女真,即刻启程! 半晌后,林跃关掉了论坛,心中大概有些了解。 他算是知道为何先前他在击败冒顿,退出游戏的时候蒙古已然发生内乱,但论坛内却是没有相关的消息。 原来不是没有消息,而是大部分讨论的帖子,用的都是他们本族的语言与文字,导致热度不高而已。 也因为大数据的原因,不是本民族的人很难刷到这一类的帖子。 而刚刚经过了解,他也明白了蒙古内乱的缘由。 简而言之便是因为托雷!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计划周密的内乱! 先前蒙古的大汗念及身为同族、且成吉思汗威名的原因,顶着巨大的风险收留了托雷。 而托雷至蒙古后,暗中策划,最终于冬季蒙古各部落交通不便的时候,选择毒杀蒙古大汗,鸠占鹊巢。 而蒙古之中,却不止分为两派,根据他推测,恐怕是四派人马。 一部分便是有野心的原住民,他们如今仍是蒙古内最大的一股势力。 另一部分则是相对喜好和平、与大秦亲近的大夏玩家。 他们因为同族与文化相似的关系,大多选择加入游戏中的蒙古,策马扬鞭于大草原上。 他们没有“照身贴”的烦恼,也知晓大秦的国力,又有在现实中受到良好教育的经历,故而一直主张放弃南下,征战其余三个方向。 而第三股势力,则是官方。 虽然有一个帖子说的很隐蔽,但林跃还是看出官方在蒙古之中有着不少的兵马,他们虽不参与征战,但却在蒙古的势力范围内生活。 这也与涉间先前所说的相差不多,想来也是通过玩家的牵线,才能够如此。 而最后一股势力,则是另一个国度的玩家。 他们与蒙古也为同族,但却对大秦颇为敌视。 先前游戏伊始,他们一部分加入了蒙古,另一部分则是受到他们官方的组织驰骋于草原。 但当初却是被虎踞草原的头曼当头一棒,犹如丧家之犬。 而恰好此时游戏中成吉思汗降世,他们国度的玩家无论是在官方麾下、还是在蒙古之中,大多都加入了成吉思汗麾下,参与西征。 这一段时间,也是蒙古与大夏玩家与官方的蜜月期,也是蒙古与周旁各国相安无事的时期。 但等到成吉思汗一路打到莱茵河畔、折返回来攻打大秦时,蒙古大汗再也按捺不住野心,选择一同攻打大秦。 也是在这个时候,成吉思汗麾下势力与外国玩家逐渐渗透到蒙古之中,本土蒙古派与大夏官方受到压制。 直至如今,前任蒙古大汗终究是玩火自焚,被那托雷夺了大汗之位,落了个身死道消。 同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情报,也与涉间所说的相互印证。 那就是如今有源源不断的外国玩家在赶赴蒙古的途中。 自从成吉思汗被始皇帝阵斩于阴山,术赤等一众蒙古皇子、大将身死后,成吉思汗所代表的蒙古,气运顷刻间崩溃。 而当初始皇帝阵斩成吉思汗的消息不止在大夏震动,而是世界震动。 与之相关的外国玩家在得知此事后也是纷纷反抗,他们在欧罗巴的势力,在近些年逐渐土崩瓦解,甚至于销声匿迹... 而此番托雷夺下大汗之位后,打着击败匈奴、一统草原的幌子,可以说整个大陆都有无数的玩家与原住民前去投奔。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低声呢喃, “乌若利啊乌若利,你可真是好命啊...” ...... 而与此同时, 辽东郡郡治, 一队黑甲骑士出现在郡守府前, 郡守府门口处,一众文臣武将皆是神色紧张的盯着前方,直到前方一架马车缓缓停下,众人赶忙迎了上去。 “下官参见郎中丞!” 贾诩自马车缓缓走下,望着众人笑道:“诸位不必多礼,本官身负皇命而来,我们进去说吧。” “诺!” 众人应道,随后仲然躬身说道:“郎中丞大人请随下官来。” 贾诩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踏入郡守府中。 不久后,贾诩坐在上首处,对着面前都文臣武将挥手示意道: “诸位,坐!” “诺!” 辽东郡众人齐声应道。 随即他们纷纷落座,但却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仅是搭在凳子上,姿态放的极低。 贾诩直接开口道: “此番本官奉皇命而来,来此辽东郡,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征伐女真!” 辽东郡众人皆是一愣,紧接着屋内的众文臣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但众武将却是面露凝色。 贾诩见状笑着问道: “敢问哪位是郡尉李成梁?” 一听这话,武将之中更是有些骚乱,纷纷神色紧张。 而李成梁却是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李成梁,参见郎中丞大人!” 贾诩没有客套,直接挥手说道: “陛下命尔一月内攻破女真,将那努尔哈赤的首级献上!” 一听这话,屋内众将更是骚乱不止,但当贾诩的目光扫向他们时,他们却只得默默低头。 而此时一名武将上前,面露难色的说: “郎中丞大人,一月时间未免有些太过紧张,我辽东郡百万将士,单单调兵遣将,怕是便要半月时间。” 李成梁当即呵斥道:“闭嘴!” 紧接着他对着贾诩施礼道:“粗鄙武将不知礼数,郎中丞大人莫怪。” 贾诩没有理会, 而是直接问道:“你是何人?” “末将曹簠,现为辽东郡副将。”曹簠拱手应道。 “好一员汉子,不愧是辽东的大将!”贾诩点头赞道,随后他说: “你为先锋,进攻女真,即刻启程!” 李成梁闻言大惊,他连忙上前拱手道: “郎中丞大人,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一月内便攻破女真!但还望郎中丞能够收回成命!” “本官不是针对某人,也不是针对在座的诸位。” 贾诩起身说道: “陛下派本官来此地督战辽东、辽西两郡兵马,进攻女真。 本官知道此战不易,但陛下下了旨意,本官也只能给你们下军令! 你们谁若再有异议,卸了这甲胄,本官允许你们归家。 但你们若是选择穿着这甲胄,就照一个月的期限给本官打,务必要取下那努尔哈赤的项上人头!” 第1749章 蒙奸亦或是忠义之士? 几日后, 林跃坐在大帐之中, 而石敬岩却是匆匆进帐汇报道:“主公,帐外有蒙古使者求见。” “蒙古使者?他们不是都来了一回了么?”林跃眉头一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回禀主公,末将也是有些奇怪,不过末将特意去打探了一番,发现他们与上次不是同一伙人。”石敬岩回道。 林跃沉默片刻,随后说道:“行,你让鹏举过来,稍后我躲在后面听一听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两炷香后, 一行蒙古人踏入帐中,随即为首一人抚胸躬身施礼道: “小人查干,见过尊敬的大人!” “本将岳飞,你们来此有何事?”岳飞言直奔主题问道。 查干恭敬的说:“回禀大人,小人为蒙古一部族的族长,今日前来想要求见贵国的武威侯。” “武威侯命本将前来接待你们,你们有何事非要见我们侯爷?”岳飞挑眉问道。 “回禀尊贵的将军,我们此番冒险前来,为的是结盟一事。”查干恭敬的说。 “笑话。”岳飞冷哼一声,随即说道: “武威侯奉命返回咸阳,如今只不过是道路泥泞,在此地驻扎一段时日罢了。 我们为何要与尔等结盟,结盟后又要与何人为敌?” “尊敬的将军,如今蒙古之中已是整军备战,另有无数蒙古将士赶回援助。 而贵军却依旧驻扎在此地,您说道路泥泞,前几日还好,可如今道路已然可以行军。” 查干笑着说: “而我蒙古南侧,贵国边境,这几日更是源源不断集结兵马。 我们蒙古人虽不识谋略,但却也不是三岁的孩子。” 岳飞闻言也是自知瞒不过、况且他们本就没想隐瞒,他直接说道:“那你们今日来此,是何用意?” “回禀尊敬的大人,我们来此乃是为了结盟。 至于您刚刚所问的与何人为敌,小人如今可以告诉您,那便是如今的蒙古大汗,托雷!” 查干眼中满是坚定的说: “托雷乃狼子野心之辈、更是卑鄙小人! 他恩将仇报,我蒙古前任大汗好心收留他们,他们却趁机杀害大汗,谋权篡位! 我蒙古部族向来喜好和平,不想与大秦为敌,更不想因那托雷的野心而被裹挟! 故而今日小人来此,为我蒙古某一条生路!” 查干躬身施礼,他身后的蒙古众人也是齐齐施礼附和。 “蒙奸!” 屏风之后的林跃心中暗道,不过说蒙奸也许有些不合适,毕竟那托雷是谋权篡位之人。 如今帐内的查干一行人,也可以说是蒙古内的忠义之士! 而此刻岳飞则是开口道:“你如何能够证明你的所言?” 查干直接喝道:“回禀将军,只要您开口,小人回去后便举兵攻打那托雷的大营!” “哦?若是我没有那个心思,你们该怎么办?”岳飞好奇的问道。 “回禀尊贵的将军,我族之中有不少勇士都不满那托雷的所作所为,更是半数人马不愿被那托雷所裹挟,与大秦为敌!” 查干直接说道: “若无贵国相助,我部勇士也将与那托雷大战! 只不过如今有越来越多的托雷旧部赶赴此地,我部勇士必将败亡,而那时托雷却是实力不减。” 岳飞默默点头,明白了查干的意思,他沉默片刻后说:“此事我考虑考虑,稍后再与你们商谈。” “多谢将军!” 查干躬身应道,同时他开口道: “贵国有句古话,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而我们蒙古之中也有一句谚语,“一支箭易折,十支箭难断”。 还望将军能够转告贵国的武威侯,希望其能够好好考虑考虑,这对我们两方都有益处。” “我会全力转告武威侯,请诸位放心。”岳飞点头应道。 “小人等待着将军的好消息。”查干缓缓退出大帐。 而林跃此刻也从屏风后走出,岳飞当即让出来位置,同时问道:“主公,您看?” 林跃点头应道:“他说的不错,合则两利、分则俱损,有他们在我们定然的伤亡定然能够少上一些。” 岳飞颇有些担忧的说: “主公,可我们无法判断他们所言的真假,而若是依照他们刚刚所言,他们回去后率先攻打托雷的大营,这与我们的计划便相悖。” “他们的真假无所谓,即便这是一个圈套,也改变不了我们要攻打蒙古的事情,不是么?” 林跃反问道,随后笑着说: “他们的出现是预料之外,但我们却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 岳飞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让他们按兵不动,等到我们总攻之时,再令他们在内起兵,与我军相配合?” “对。”林跃点头应道: “这蒙古人不少,其中虽是有不少对我大秦心怀不轨、想要伺机而动之辈,但也有不少的好人。 我们如今攻打蒙古与女真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恐怕还有不少的仗要打,这样就不能再干以往那种屠营、筑京观的事了,要以怀柔为主。 而他们,则是一个好的人选。” 林跃双手交叉,沉声说。 他知道这蒙古里面有不少的玩家与无辜之人,今日前来的查干等人,想来也是这群人的代表。 若是将他们全部斩杀,无疑是与真正的魔头无异了。 况且战争只会带来无尽的战争,草原之大,杀也杀不完。 而即便蒙古消散,草原上还会再度出现新的霸主,大秦北境将再度经受战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斩杀托雷与其麾下的好战份子,扶持蒙古中喜好和平的玩家与原住民。 如今大秦内忧不断,保证外部几十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安稳,已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也许他们未来有一天会再度南下中原,但只要大秦能够平定内部的诸多反贼,那时也不惧外患了。 如此安排,恐怕也是如今最好的一个安排了。 念及此处,林跃便吩咐道: “告诉他们,我们同意与其结盟,不过他们今后的一切行动,务必要听我们的安排。 等到我们让他们出手之时,他们才可以出手! 等击败托雷后,我们承诺只斩杀托雷等与其相关联之人,其余部落的依情况而定,不会对其斩尽杀绝的。 不过他们若是不按照我们所说的行动,到时休怪我大秦斩尽杀绝。” 顿了顿,林跃继续吩咐道: “让他们写一个投诚名单,再将所知道的蒙古情报都事无巨细的写出来。” “诺,主公!”岳飞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淡淡道: “如今圈套已经放了一段时间了,想来已经有不少临近的托雷旧部前来投奔了,我们也可以开战了。 待他们的情报写出来后交给我,我们后日便开战!” 林跃说罢起身,对着岳飞说:“叫他们回来吧。” “诺,主公!”岳飞拱手领命道。 第1750章 范文程同意的,他便要坚决反对! 与此同时, 一座城池内, 屋内,努尔哈赤端坐在上首处,众人皆是站立在两侧,神色紧张。 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我们的探子来报,近日来那秦国的辽东、辽西两郡守军皆在调动,而驻扎在辽东郡的额亦都与穆尔哈奇也联名来信,证实了辽东郡守军的确在调兵北上,如今形势很是紧张。 依诸位之见,这是春季那秦军演练,还是要一举灭亡我女真诸部?” 众将闻言皆是默默无言,这个时候没人敢率先开口。 而舒尔哈奇则是率先上前说道: “兄长,弟弟以为那秦军异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如今他们国内接二连三的爆发内乱,他们又哪里来的余力前来攻伐我们?” 努尔哈赤默默点头,但却没有开口。 见状,一旁的褚英笑着开口道: “阿玛,儿子以为那秦军此举,无非是要彰显武力,防止我们南下中原罢了。 这些年来那辽东郡的郡尉李成梁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无非是向他们秦国君主表演,我们置之不理,过一段时间他们自然便会退兵。” 努尔哈赤再度点头,随后他望向一旁的一名中年秦人打扮的男子,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但还不待范文程开口,便有一人自人群走出,朗声道: “大汗!在下以为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那秦军兵马频繁调动,便是为了覆灭我们女真!” “胡说!”舒尔哈奇直接反驳道: “赵博,我们女真如今所奉行的乃是休养生息之策,而你先前请兵相助冒顿去对抗秦军,如今又夸大其词引战辽东,你是何居心?” 一旁的褚英也是开口道: “阿玛,孩儿也以为赵先生所言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 如今那秦国多处立国,秦国那小皇帝可谓是自顾不暇,哪里来的兵力前来攻打我们? 只要那小皇帝不傻,便不会想要与我们为敌,自寻死路!” 努尔哈赤闻言皱了皱眉头,他直接开口问道:“范先生如何看?” 一身秦人打扮的范文程闻言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 “大汗,在下也以为那秦国如今自身难保,想来不会行此自寻死路之举。 毕竟单凭辽东、辽西两郡守军,如今能否抵御我女真之进攻尚且未知,更莫说主动攻打我等。 如今有着额亦都与穆尔哈奇率我女真将士在前线驻守,他们就算来攻,怕是也不敌。” 顿了顿,范文程继续说: “在下也以为那辽东、辽西两郡兵马只是一个幌子,是虚张声势之举。 不过那秦人最为狡诈,如今那秦国的林岳便在草原之上,匈奴的乌若利又刚刚与秦国合力击败冒顿,在下以为当小心二者来攻,以免中了秦人声东击西的圈套。” 努尔哈赤闻言不断点头,他刚要开口,但却被赵博硬生生打断。 “一派胡言!” 赵博闻言丝毫不让,再度朗声高喝道: “大汗!舒尔哈奇有勇无谋,范文程更是鼠目寸光、短视至极! 那秦军如今大兵压境,怎会是虚张声势? 而那秦国素来大胆,如今虽是内乱不断,但却也是一个进攻我女真、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努尔哈赤闻言眉头紧皱,他问道:“赵先生何出此言?” 赵博上前一步拱手喝道: “大汗! 那秦国如今虽是内乱不断,但却是民心未失! 而那秦国虽是国内叛乱不断,陆续有人立国,但他们别说与秦国抗衡,就连一郡之地都不曾占据! 而此刻那小皇帝进攻我等,正是振奋士气的好机会!” 赵博说罢傲视众人, 自从他重新登陆游戏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更是因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回来,导致他如今更是不受重视,甚至是逐渐被冷落、被刻意边缘化! 而那徐言则是让他继续留在女真,等待起伏的时机。 可以说再没有什么情况比他现在的境地还要糟糕的了,毕竟他在失去了麾下两旗兵马后,更是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所以如今他能够提出的建议,便不能让范文程先说出口! 而他范文程同意的,自己便要坚决反对! 而他若是押错了,也不会比如今还要糟糕。 但若是他押对了,自己重新获得重用的可能性便要大大提高! 而范文程闻言却是没有开口,他不想与其争辩,更不想被赵博沾上,只是默默摇头。 而果然如他所想,舒尔哈奇直接骂道: “狗东西!你如此好战,若是听你的我们也大兵压境,一旦前方有什么疏忽,便将爆发大战!你难不成想置我女真于死地么!” 赵博闻言瞬间面色一变,他心中暴怒,先前不过是给他推屁股的家伙,如今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自己! 看来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而他刚要开口回骂,但此刻外面却是传来一道喊声。 “报~” 众人皆是向外望去,只见一女真武将快步踏入帐内,随后跪地拱手道: “大汗,安费扬古大人急报! 他探得消息,昨日午后那秦国的林岳攻打蒙古,激战至晚间方才停止!” 屋内众将闻言一阵意外, 而此时褚英则是忽然大笑道: “哈哈哈,那辽东、辽西两郡将士异动,看来不是要进攻我等,恐怕他们的真是用意,乃是牵制我等! 以防那林岳攻打蒙古之时,我军率军去攻,断其后路! 最终置其于死地!” 此言一出,屋内众将皆是出言附和, 而赵博则是心头暗骂,但却是面色如常。 范文程此刻方才笑道:“大汗,如今正是我们坐山观虎斗的好时机。” 努尔哈赤也是笑着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便又见屋内传来声响。 众人再度向外望去,片刻后,一满脸急色的武将跪地说道: “大汗不好了!额亦都将军急报! 辽东守军大举进攻,双方已然交战!” 努尔哈赤闻言,脸上满是错愕与惊恐。 他望向赵博,只见他此刻犹如斗胜了的公鸡,傲视众人! 第1751章 辽东辽西守军 “继续进攻,杀!” 刘三刀举刀大喝道。 “杀!” 他身后无数骑兵冲出,向着前方的女真骑卒杀去。 而此刻刘三刀不断吩咐道: “待解决掉他们的骑卒后,便分头包围他们的堡垒,日落之前,务必要将预定的三十七座堡垒全部占领! 哪一部没有拔掉女真的堡垒,哪一部的主将便提头来见!” “诺!” 刘三刀此刻握紧大刀,沉声说道:“有敌军主力的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诺,将军!”众将士应道。 而此刻前方,秦军骑兵已驾马冲上前去,逐渐逼近向后逃窜的女真骑卒。 女真骑卒不断搭弓向后射去,为首一员秦军骑卒来不及躲避,直接一箭射中肩膀倒地。 “搭弓,还击!” 为首的一员秦军主将见此一幕大喝,同时他吩咐道:“分出两队兄弟,从左右两侧追击,不能让他们跑了!” “诺。” 周旁两员副将应道,随后各自领兵冲了出去。 而那主将则是从背后取过长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随即“嘣”的一声,箭矢离弦,直射向女真骑卒! “咻!” 女真骑卒不断催动马匹,但他忽感后颈一凉,还不待他回头望去,箭矢便直接贯穿他甲胄与头盔之间的缝隙,骑卒也应声倒地。 “兄弟们,跟我追!” 秦军将领见状大喝,胯下战马的速度也愈发的快! 这一幕,不止发生在这一处地点。 秦军与女真骑卒双方不断厮杀,直至秦军至女真的小型土制堡垒之下,双方换作步战,继续厮杀。 直至残阳西下,血色染红天空。 长城外,一座大营之中, 主帐内,贾诩坐在上首处,不断翻阅着手中的战报,笑着说: “李郡尉、丁郡尉,你们二位不愧是边郡的郡尉,果真是治兵有方。 李郡尉麾下的先锋刘三刀,一日内足足斩下女真首级一万六千三百二十颗,俘获女真俘虏四万八千余人,夺下那女真的堡垒足足三十七座。 而丁都尉麾下的先锋公孙瓒,同样是不遑多让,一日内斩下首级两万一千余,俘获三万九千余人,夺下堡垒三十三座, 此番二位治下的守军可谓是战功赫赫,不但首战告捷,本官更是为陛下发掘了两位良才,想必陛下知晓后,定然会龙颜大悦。” “不敢!” 辽西郡都尉丁显率先开口笑道: “郎中丞大人说笑了,那公孙瓒虽是本官麾下的将军,但此战却是依照郎中丞大人制定的方略行军作战。 若无郎中丞大人您,那公孙瓒纵然是那千里马,也是难寻伯乐,不得显露其勇武啊。” 说罢,丁显还故作不经意的望了一眼一旁的李成梁。 而李成梁此刻则是面无表情。 他注意到了丁显的举动,但此刻他却是有苦难言。 那公孙瓒先前本是辽东郡无虑县的校尉,其勇武便已是传遍了军中。 其后在异人降世后,更是多番将其击溃,保无虞县不失。 自己爱其才能方才提拔为中郎将,但那公孙瓒却是多番不听号令,率兵去长城外扫荡。 而自己不计前嫌,更是多番对其招纳,可那公孙瓒不但置之不理,更是与军中多名同僚交恶。 自己本想着打压他的气焰,再予以收服,可令其感恩戴德。 可没想到那公孙瓒不知哪里来的门路,在一年前河东郡大量官员被捕入咸阳后,辽西郡的一名将军、三名中郎将也紧随其后被逮捕入咸阳。 那时自己笑丁显颜面尽失,手底下出了那么多吃里扒外的东西都不知道。 而那丁显也因失职被斥责,差一点便职位不保。 可没想到随后朝廷便下令调公孙瓒至辽西郡担任空缺的那一军团将军之位,如今更是成了那丁显的香饽饽。 可谓是时也命也,半点不由得他改变。 而贾诩却是笑着对丁显说: “丁郡尉这话可就不对了,本官奉陛下之命来此,是为督战,而非其他。 至于这首战告捷,也是二位制定的方略,也是二位之功劳。” “郎中丞过谦了,若非郎中丞您下了军令,将士们的气势也不会如此之高昂,甚至末将担任辽西郡都尉数年,这战果也是前所未有过的。” 丁显拱手说道,他瞥了一眼李成梁,心中前所未有的舒爽。 自秦国一统六国,甚至是前燕之前,这辽东便是死死压着辽西郡。 而今日,总算是让他看到了辽西郡起来的希望! 贾诩笑了笑,他说道: “二位大人,今日乃是首战,我军虽是旗开得胜,但那女真驻扎的将士并未全部出动。而那努尔哈赤麾下的大军,更是不曾露面。 不过我军既已大举进攻,那女真势必会做出应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二位莫要松懈,更是莫要大意,二位将军要一致对外,如今方能大胜。” “诺!”二人相互望了一眼,随即应道。 他们都清楚面前的郎中丞所代表的是秦二世,短短几日来的接触,更是知晓这贾诩不是好相与的。 若是日后大军合二为一、与女真决战之时,还可能会有抢占军功的情况发生。 但此刻他们分两路进攻女真,若是相互使绊子,一旦被贾诩发觉,那便是找死。 他们都是多年为官,自然是知晓轻重。 而贾诩则是点头笑道: “今日首战告捷的文书本官已经命人送往咸阳,呈至陛下那里。 但稍后女真驻扎在前方的额亦都大军,与他们后方的努尔哈赤大军想必便将赶赴此地。 到时还望李都尉与丁都尉莫要让陛下失望。” “诺!请郎中丞放心!”二人齐齐拱手应道。 第1752章 乱世之像,还是黎明前的黑暗? 与此同时, 草原上,秦军大帐之中。 岳飞拱手汇报道:“主公,近日我军与蒙古连番大战,按照主公您的意思我们双方互有胜负。” “伤亡如何?”林跃问道。 “回禀主公,近日出征的皆为阿如汗麾下的五十万匈奴降卒,如今几日下来他们阵亡万余,受伤近两万。”岳飞回道。 “还是不够激烈。”林跃默默摇头。 那蒙古如今再怎么衰弱,也有控线之士不下一百五十万。 而他麾下也有将士不下八十万。 这一连打了三日,双方加在一起也不过伤亡五万左右的兵马,这让外人一看便知道不正常。 他问道:“那辽东、辽西两郡可有战报传来?” 岳飞再度回道: “回禀主公,日落时曾有消息传来,他们辽东、辽西两郡守军已发兵北伐女真,与其大战。 想来具体的战况,明日便能够传到我们这里来。” 林跃再度点头,心想女真那边有贾诩坐镇,而先前自己麾下的刘三刀坐镇辽东边境,又有李成梁这个宿将在,想来牵制一个女真,是绝对不成问题。 毕竟可以说李成梁坏,但绝对不能说他菜。 在这个世界他曾听汪直提过一嘴,那李成梁自前燕时便是辽东郡的将领,在大秦一统六国后更是一直担任着辽东郡的郡尉一职。 他在辽东郡深耕多年,门生故吏数不胜数,军中上下一心,这也是先前始皇帝一直没有动李成梁的一部分原因。 故而李成梁即便养虎为患,打不过如今的女真,但面对女真也不会溃败,正符合自己设想的与女真相持的场景。 他念及此处便不再关注女真的局势,而是转而问道: “女真想来不必我们操心,那长城军团可曾传来消息?” 岳飞再度拱手说道:“回禀主公,涉间将军传来了消息,他已整合好大军,随时可以进攻。” “只有他一部人马?”林跃问道。 岳飞默默点头,“信中只说了涉间将军自己,未提及他人。” 林跃叹了口气,看来王离是打算让涉间为主力,在这阶段与蒙古骑军僵持。 而等到大举进攻之时,则让王大脑袋出马,摘下桃子。 毕竟那王大脑袋是他王离的亲信,只不过是苦了涉间罢了。 林跃摇了摇头,随后吩咐道: “鹏举,告诉涉间,三日后,也就是秦二世二年,二月初一的那天,让涉间准时发兵。 而我们明日则是加大攻势,随后便休息几日,装作一副等待援军抵达的架势,引诱他们来攻。 如此一来我们能够少些伤亡,也能让他们老实一阵,不然那托雷若是发了疯似的想要与我们鱼死网破,我们还不好办。” “诺,主公英明!”岳飞应道。 “辛苦你了鹏举,去准备吧。” 林跃挥了挥手,随后便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一连征战大半年,接连大战,他此刻也不免有些疲惫。 而这种疲惫,更多的则是心理上的,想来不止是他,如今麾下的将士恐怕也有这种感觉。 此战若是能够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在击败蒙古与女真后,务必要让将士们休息一阵,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 …… 同样在这时候, 咸阳,章台宫大殿内, 胡亥端详着奏折,脸上浮现着笑意。 过了片刻,他将奏折扔回匣子上,笑着说: “那赵国又复国了,如今在邯郸郡城前吃了个闭门羹,暂时退了回去,看样子是在等待异人的援军。 而我们的郎中令则是刚刚大败一场,被那陈胜打的一口气后撤三十里方才稳住阵势。 朕的司异令如今征伐蒙古、王离的长城军团也随时可以出动,而朕的郎中令丞在攻伐女真,首战告捷,给朕传来了捷报,并说为朕发掘出一员可冠三军的勇将。 不过想来要等到踏灭女真后,才能够与朕相见。” 顿了顿,胡亥抬头望向面前的黑衣人笑道: “最近皆是大战不断、贼寇于我大秦内立国、祸乱百姓,异人虎视眈眈、妄图想要分一杯羹。 但朝中却是风平浪静,虽不断有奏折传来,但总的来看仍是风平浪静。 你说,这是乱世之像,还是黎明前的黑暗?” 那黑衣人闻言将身子躬的更低,沉声说:“末将愚钝。” “算了,问你也问不清楚,只不过郎中丞离去后,朕无趣了许多罢了。” 胡亥叹了口气,随后面色一变,沉声说: “最近太过无趣了,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请陛下明示。”黑衣人应道。 “没有什么明示,你是朕的眼睛,帮朕看好了便是,如今辽东、辽西两郡是重点,必须要盯紧了。” 胡亥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退下吧。” “诺!” 黑衣人应道,随后拿起装着密奏的匣子,悄然退去。 而胡亥则是缓缓起身,他伸了个懒腰后向殿外走去。 出了大殿,一员武将快步迎了上来,他拱手道:“陛下!” “是韩迹啊,随朕走走吧。”胡亥笑道。 “诺,陛下。”韩迹应道。 随后一大一小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走去。 胡亥双手负后,走着走着忽然问道: “韩迹,你护卫我的时间也不短了。 不过朕如今身边没有能够既靠得住,又有能力的人,你算是一个,朕还不能放你外出领兵。” “陛下大恩末将万死难报,末将愿留在陛下您的身边,誓死宿卫陛下!” 韩迹拱手应道。 “那就好。” 胡亥点了点头,他搀扶起韩迹,拍了拍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笑着说: “你在郎中令署内的作为、郎官郎将的变化,朕都看在眼里。 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便是朕所求的贤才。 只不过你的出身差了些,根基也浅薄了些,待过几年,等你羽翼丰满、待你树立了威信,朕的大秦便又多了一员大将。 到时朕何愁大秦内患不定,外患不平?” “多谢陛下,末将定然万死以报陛下之恩!”韩迹激动的直接半跪在地面。 “起来吧。” 胡亥笑着说,随后吩咐道:“你我君臣未来还长的很。” “诺。”韩迹缓缓起身,脸上坚毅的模样好似可以随时为胡亥赴死。 而胡亥则是笑着点头,随后说道: “回去吧,将燕青叫过来。” “诺。”韩迹应道。 不久后,燕青躬身赶赴至胡亥身旁,施礼道:“陛下!” 胡亥点了点头,随后说: “朕准备去见师师姑娘,你随朕一同前往。” “诺,陛下!”燕青闻言连忙拱手应道。 “对了。” 胡亥忽然停住脚步,沉声问道: “你出身梁山,后梁山被破,可还有所谓的梁山好汉与你联络?” 第1753章 身在秦营心在夏 大夏,京都。 “将军,成功完成任务!”徐言施礼道。 “好好好,这次你的表现上面很满意。”刘洪笑着说道: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早就该将目光放在大秦国内了,而不是与异族为伍。” “将军,末将也是如此以为。”徐言笑着应道,随后问道:“将军,不知您叫末将来是?” 刘洪沉声说:“原本是想与你说一说那秦国与蒙古的战事,不过在你退出游戏后,忽然有新的情报传来。” 徐言听闻此话皱起了眉头,他试探性的问道:“将军,可是那辽东与辽西的守军进攻女真一事?” “对,你知晓了?”刘洪问道。 徐言点头回道: “先前那个贾诩离开咸阳,前往辽东郡,随后辽东、辽西两郡守军异常集结,想来便是要对女真动兵。 毕竟那郎中丞贾诩可是近日频繁受到胡亥的召见,已然有心腹的意味。 他一介文臣前往辽东郡,必然不是做做样子。” “原来如此。”刘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他说道: “那贾诩先前是南军的人,是那陈涛用了积攒许久的三十万荣耀值,从荣耀商城中兑换到的一流文臣。 本想着他能够尽快补充我们对冷兵器战场实践不足的短板,没想到最后却在岭南之战时被那秦国所俘虏,为那秦国做了嫁衣。” 徐言闻言默默点头,随后他问道: “将军,先前那贾诩身处咸阳城中,我们接触不得,如今他去了辽东郡,我们要不要前去与其接触一番?看一看能否唤得那贾诩曾与我们的香火情?” 顿了顿,徐言补充道:“那贾诩身处辽东郡,若是想要联络,总能够找到机会的。” 刘洪听后思索片刻,随后摇头说: “算了吧,那可是陈涛在那南方的深山老林中大战百余次,花费三十万荣耀值兑换的人,那陈涛恐怕已经在暗中联络了许多次,但如今看来怕是不曾有过结果。 再说那贾诩如今背靠大秦,远比陈涛所处的安南要好的多,依照你所说那贾诩更是成了秦二世的心腹,又岂会轻易便与我们产生联系?” 徐言闻言沉默片刻,随后试探性的问道: “将军,试一试,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但若是我们朕的能够侥幸使贾诩迷途知返,我们便能够得到这样一员一流文臣、且他如今又是胡亥的心腹,我们所获得的回报恐怕将难以想象!” 刘洪闻言眉头一挑,陷入思索之中,他此刻明显的有些意动,毕竟正如徐言所说,他们失败了也不损失什么,而若是成功了,那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沉默片刻,刘洪点头应道:“你说的也不错,试一试也好。” 顿了顿,刘洪补充道: “我还记得那陈涛曾经与我说起过,那贾诩自从被他召唤出来,对他便是死忠的状态,其后也一直未曾改变。” 徐言闻言双眸一亮,他颇有些激动的说:“将军,一旦游戏中的人物对其主公达到死忠,便不可能再对别人产生忠心!” “什么?果真如此?”刘洪此刻也是双眸亮起,很是激动。 “定是如此!末将敢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徐言重重点头,他解释道: “将军,游戏内所有的原住民或是历史武将,在投奔玩家、并奉其为主后,玩家都能够看到他们对自己的忠心。 虽然这忠心值的变化有时会延后显示,但若是那贾诩自召唤出来后便对陈涛将军是死忠,且今后一直未变的话,即便如今为秦二世效力,但心中也必然是忠于我们大夏的!” 顿了顿,徐言则是补充道:“将军,就算那贾诩如今已经被那秦二世蛊惑,已不再是死忠,但想来仍是有着不少的香火情。” “身在秦营心在夏?”刘洪颇有些意外的问道: “可我记得之前不是有过许多历史武将弑主的情况发生么?若是按照你所说的绝对忠诚,又怎会出现这种情况?” “将军,先前的确有原住民或历史人物弑主的情况,但大多都是因玩家舍不得放弃的缘故。” 徐言缓缓解释道: “在游戏中历史人物普遍的武力值都要比玩家要高,玩家即便看到了历史人物对自己的忠心在不断降低,甚至已经不再忠属于自己,但他们也舍不得就此放弃。” 徐言见刘洪仍是有些迷茫,知晓刘洪平日里公务繁忙、登陆游戏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思索片刻后再度解释道: “将军,就如同您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白月光,且那白月光还是大户人家出身、能够给您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他却不是那么的一心一意,但在找好下一家之前您依旧能够抱的白富美、衣食无忧、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这时候您即便发觉了这白月光可能不是那么的忠心,但您若是挑破可能就直接一拍两散,再见便是路人。 这个时候,您会挑破...还是继续生活下去?” “的确如此...” 刘洪不自觉的点头,深以为然。 但很快他便面色一板,瞪着眼睛说道:“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呢!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徐言连忙致歉道:“是末将失言了,不过那群玩家同样是如此想的,到最后即便历史人物弑主,他们也不过是重新复活一次,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原来如此。”刘洪默默点头,随后说道: “好,那就依你所说,毕竟即便失败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稍后你去与南军的人知会一声,再邀请他们一起,我们的成功率便能够更加的大。” 徐言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不解的问道:“将军,为何要叫上南军的人?那贾诩先前便是归属于南军,如此一来即便成功,岂不是也是为南军做嫁衣?” “你啊,还是太年轻。” 刘洪笑着摇头说: “你想一想,如今南军可是在名义上归属于秦国,以换取对外征伐的借口。 即便那贾诩回心转意,他南军敢收么?别说到了南军便无妨,可贾诩忽然消失,秦二世的心腹忽然不见,那秦二世能够不往南军那里想? 给那秦二世逼急了,宣布与南军为敌,那南军便失了名分,如此一来南军还怎么一步步蚕食东南的那些国度? 没了名分,上面便将受到谴责,他南军敢么?” 徐言双眸逐渐亮起,他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如此,将军您英明啊!” “呵呵。”刘洪笑了笑,随后继续说: “若想不引起胡亥的怀疑,留在胡亥身边,继续身在秦营身在夏才是正途。 不过如此一来,那贾诩便将与我们单线联系,他南军远在安南国,还能够指手画脚不成?” “将军英明,末将受教了!”徐言颇有些激动的应道。 刘洪笑着点头,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沉声说: “不过这事只是一件小事,莫要忘了你的大事。” “将军您指的是辽东郡的事?”徐言问道。 “对,分清主次。”刘洪提醒道, “我们必须时刻要让胡亥处在紧张之中,这样他才能够露出破绽,游戏里的人才能够看到秦国已是日薄西山,才能够有勇气起兵反秦!” “是,将军,末将一定完成任务!”徐言朗声应道。 第1754章 扬我蒙古声势、振奋士气! 秦二世二年,二月初一。 蒙古大营内, 乌力吉说道: “大汗,那秦军罢战,而长城军团蠢蠢欲动,所为的无非是想要将我等里应外合! 末将以为我等应趁着这个机会结营以待,准备好防御攻势,准备好与其耗到底的决心! 以此来争取时间、召集同族,与秦军相抗!” 而乌奇却是直接说道: “大汗,末将以为单凭我等同族,应对那林岳足矣,但却无法应对那长城军团! 末将以为那长城军团拥兵数百万,实力强大,若想与其抗衡,另需他法!” 托雷默默点头,他问道:“可需要什么办法?” “启禀大汗,末将以为当主动出击!” 乌奇直接说道: “大汗,末将以为此时乃是那秦军松懈、得意忘形之时,我等一可出动出击,前去攻打。 若是得胜,则可震慑秦军,使之不敢轻举妄动,进而为我等再赢得一些时间。” 乌力吉说道: “大汗,若是出兵不利,则我军士气恐将低迷,到时只怕我军败的更快! 末将仍是觉得固守不出方为上策,如此一来只要时间占在我们一方,不但可等同族支援,更是可联络匈奴、女真等部落前来共抗秦国! 如此一来秦国国内不稳,国外受挫,到时他们自然会退兵!” 托雷默默点头,他问道:“先前派出的使者可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乌力吉回道。 乌奇此刻直接开口道:“可根据情报来看,那女真此刻也遭那秦军大举进攻,他如今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如何能够前来相助我们?” 乌力吉直摇头回道:“女真虽是靠不住,但想来匈奴却是能够相助我等。” “这是为何?”托雷挑眉问道。 乌力吉笑着回道: “那秦军霸道,不止进攻我们,还同时进攻女真,如此行径,岂不令草原上的诸多势力心忧? 而那匈奴的乌若利虽然不久前在那秦国林岳的帮助下击败冒顿,夺得匈奴单于之位。 但他难道就不怕那秦国再击败我等与女真后,将矛头对准他们?” 乌奇皱着眉头问道:“可那乌若利素来懦弱,又与秦国交好,哪里来的胆量去攻打秦军?” “此一时彼一时,先前匈奴之中有冒顿在,那乌若利自然显得懦弱。 但如此冒顿已是不知所踪,乌若利一统匈奴。 而我们草原上向来是拳头说话,那乌若利正需一场大战来证明自己,此时岂不是个好机会?” 托雷闻言也是陷入犹豫,他目光不断在乌奇与乌力吉身上徘徊。 而乌力吉趁此机会说道: “大汗,只有时间站在我们一边,那秦军内忧外患之下、必然退兵!” 而乌奇闻言也是不甘示弱的说: “大汗!寻常时刻稳则稳矣,但当下情形危机,若固守不出,我等之败无非是时间早晚的区别罢了。 唯有主动出击,震慑秦军,让其他人看到我们的实力,如此他们才会相助我们,我等也才将夺下那一丝胜算!” 乌力吉当即反驳道:“若是主动出击不成,则我军便彻底没了退路!” “我军此刻便没有了退路!”乌奇直接说道: “那乌若利素来懦弱,若是让他们看我等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大营中,他乌若利又哪里来的胆子出兵?” “一派胡言,那乌若利为匈奴之主,又岂会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乌力吉说罢对着托雷拱手道: “大汗,秦军一旦攻破我军,则将直接与乌若利接壤,都说那乌若利懦弱,但那乌若利又哪里来的胆子让秦国大军睡在他的身旁?” 乌奇急着说道:“正是因为乌若利没有胆子,他才不会...” 正当二人争论不下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大喝声: “报~” 这一声喊,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禀报大汗!舍利季大人回来了!” 托雷闻言大喜,他急着说道:“快将他叫过来!” “是,大汗!” 不久后,一人风尘仆仆的踏入帐中, 此刻乌力吉直接问道:“舍利季,乌若利可曾答应出兵相助我等?” 乌奇也是急着说道:“舍利季,那乌若利怎么说?” 舍利季对着二人笑了笑,随后他对着托雷施礼,笑着说: “启禀大汗,那匈奴单于已经答应我等出兵!不过...” “不过什么?”托雷问道。 “不过那乌若利说他们匈奴如今需要休养生息,不愿再陷入大战之中! 故而他只打速战,在没有看到获胜的希望前,是不会轻易出兵的。” 乌奇冷哼一声,不屑的说:“我就说那乌若利懦弱,在我们没有打出名堂前他又怎敢与秦军为敌?” 而乌力吉闻言则是满脸的不甘,他说道: “大汗,唯有我军高筑大营,与那秦军僵持,如此方有获胜的希望!” 乌奇有些得意的说:“笑话,那乌若利摆明了是不愿得罪大秦,只有我们大胜一场,才能动摇那乌若利。” 托雷闻言沉默片刻,最终方才点头解释道: “乌力吉,你率族人修建大营,以抵御那林岳与长城军团。” “是,大汗英明!”乌力吉面色一喜,当即躬身应道。 托雷点了点头,随后再度吩咐道:“乌奇,你率族人前去攻打那林岳,扬我蒙古声势、振奋士气!” 第1755章 也许能够使得墨炮的杀伤力更高 “主公,那蒙古动了!”石敬岩激动的说。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他望向一旁的岳飞,沉声说:“鹏举,该你了。” 岳飞点点头,随后便开始发号施令。 而秦军各部也是陆续开动,缓缓铺就一张大网... 而林跃则是一路出了主帐,前往一处营舍之中。 “墨同。”林跃掀开营舍的帘子便说道。 墨同闻言抬头望向林跃,不由得疑惑的说:“怎么了?” “没事,过来看看你。” 林跃扫视了一眼营舍内散落四周的各种零件,一时间无处落脚。 他来到椅子前将椅子上的几个木质的零件放在了桌子上,方才缓缓落座。 他说道:“击败冒顿后,蒙古不值一提,你也不必留在这里了,可以回咸阳亦或是直接回宗门了。” 顿了顿,林跃解释道: “我不是在撵你,而是不想再拖累你了。 先前墨武安防刚刚打响名头,如今大秦各地生乱,也是你回去的好时机。” 林跃望着墨同,心想墨同先前与云坤联络的不错,即便自己不在咸阳,有着云坤与奉孝帮衬着,想来也不会再有麻烦。 而墨同却是摇头道:“郭先生没和你说么?” “说什么?”林跃疑惑的问道。 “很早前我就让我的一些师兄弟去咸阳继续着手墨武安防了,如今生意很是火爆。”墨同解释道: “况且我本就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我还是留在你身旁比较好。 随军征伐,我缺什么告诉石敬岩一声他还能派人给我去找,设计出来一些机关还能够马上得到验证。” 林跃闻言恍然大悟,墨武的事说小不小,但说大也绝对不算大,郭嘉先前与他联络不易,想来便没有告诉他。 他笑道:“那也好,我还担心耽搁你了呢。” “没有。”墨同摇摇头,随后便再度俯身摆弄起自己的事。 过了片刻,墨同忽然抬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林跃闻言一愣,随后讪笑着说:“没事,我想着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来和你唠唠。” “奥。”墨同默默点头,随后再度俯身没有理会林跃。 林跃见状也没有起身,毕竟接连的战事使得他也有些疲惫,整日与身着甲胄的众将为伴,如今来到墨同这里也能够安定一些。 他把玩着桌子上的木质机关,随口问道:“青霜呢?我感觉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她有事,需要回宗门一趟。”墨同头也没抬的说:“不过距离她所说的回来的时间也快了。” “哦。”林跃沉默片刻后再度问道:“你和她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墨同停下,抬头疑惑的望向林跃,有些迷惑的说:“挺好的啊。” “那就好。”林跃默默点头,随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墨同,你年纪也不小了,就没考虑过男女之事?” “男女之事?”墨同闻言耳根一红,随后连忙低头摆弄着机关,低声说:“没考虑过。” 林跃一看有戏,笑着说道: “你可是你们墨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你们宗门长老难道就不急? 毕竟龙生龙凤生凤,你们长老难道就不想你们宗门再出来一个小天才?” 墨同闻言默默不语,随后好像有些回过味来,他抬头说道:“你年纪比我还大,秦二世没让你生出个小武将来?” “呃...”林跃一时无言,随后默默闭嘴。 墨同见状也没有追着杀,而是继续摆弄着自己的事,随口说道: “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早些操心你自己的战事吧。” “行吧。”林跃碰了一鼻子的灰,也只得闭嘴。 不过他却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左右扫视了一圈,随后问道:“最近在研究什么呢?” “青霜说他们宗门的古籍里面有记载,有人能用火气便催动车架,使其无马匹拉着,跑的更是比战马还要快。” 墨同头也没抬的说。 林跃闻言眉头一挑,心道这不就是蒸汽机么? 若是墨同能将这个研究出来,那大秦岂不是可以暴打四方? 但一想到刚进入游戏时的提示,他不禁生出疑惑。 他犹豫片刻后便问道:“有进展么?” “没有,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便失败,我也摸不清楚原因。”墨同摇摇头,有些苦恼的说: “我记得先前异人也曾说过这种方式,前段时间我写信给宗门长老,长老说如今天道不容外域技法,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 “原来如此。”林跃松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 但忽然他便反应了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庆幸的反应? 若是研制出蒸汽机来,对此方世界、对大秦百姓来说不应该是好事么? 他陷入沉默之中,想了片刻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拒绝接受新鲜事物了。 尤其是在自己身处高位之后,对一切新鲜的、不受控制的事物都秉持着自己都难以察觉到抗拒状心理。 担心新事物的出现,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 就如同自己从一介“战争小白”,花了六、七年的时间,历经大小数百战才拥有如今的军阵经验,但与一些名将相比,也是要逊色很多。 而这种情况下,他是绝不想战争进入热武器时代,将自己所熟悉的冷兵器战场,变为自己所不熟悉的热武器战场,让自己再度沦为“战争小白”的。 而各行各业也如此,有些人没得选,但在能够选择的人面前,一定会拼死阻拦的。 林跃叹了口气,总算有些理解为何变革总是充满流血的。 而墨同却是不知林跃所想,他只是自顾自的说:“不过这火气虽然不为天道所容,但在过程中我却发现了其他的发现,现在正在研究,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什么其他的发现?”林跃好奇的问道。 墨同终于抬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运用一些火力,也许能够使得墨炮的杀伤力更高!” 第1756章 这难道就是天才么? 第1756章 这...难道就是天才么? “更高?” 林跃喃喃自语,“这...难道就是天才么?” 单单通过研究蒸汽机,且最终被天道所不容而失败,就这还能使得墨炮的杀伤力提升到更高? 林跃此刻很是震惊,但他也有些不解,这火力难道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科技? 他疑惑的问道:“这...能说一说么?” 墨同挑眉问道:“我说...你能听得懂?” “这...”林跃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口,最终闭口不言。 而墨同见他这副模样,想了想也就说道:“我觉得你听不懂。”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林跃默默摇头,心想自己都闭嘴了,怎么还追着杀? 而墨同好像也感受到了自己所言有些不妥,他沉默片刻后说道: “原理你可能不懂,不过我若是能够成功的话,虽然最大威力恐怕提升不了多少,但可以更好的发挥真气的威力,能够用更少的真气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顿了顿,墨同继续说道: “即便不能使的真气的威力提高,但也可辅以一些别的手段使得墨炮的覆盖面积更大一些。 而墨炮问世数十年,我墨家先辈即便不断改进,也是进展寥寥,若是我能够成功,便是更上一步,我墨家后人于我墨同的基础上再研究,终有真正实现突破的一天!” “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林跃虽是听不懂,但还是拍了拍手表示期待。 同时他说:“先前的墨炮已经够厉害的了,我不敢想象经过你研究后这墨炮的威力会大到什么程度。” “先前的墨炮?” 墨同冷哼一声,随后他问道:“你说的是扶苏号上的那一炮?” 林跃点点头,他此刻想起当初一炮将宋江等人轰杀成碎片的那一幕,心中都是震骇不已。 而墨同则是不屑的说:“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先前青霜给过我一些灵感,正好这次我一起试验一番。” “天才!真正的天才!” 林跃再度鼓掌,墨炮越强、对他来说越是好事! 不过他此刻也是生疑,这青霜究竟是什么来路? 怎么她像是墨同的缪斯女神一般,总是能够给墨同提供灵感。 但青霜神秘,又是友非敌,既然青霜没有说,他也不好深究下去。 他对着墨同说:“既然你已经有了思路,那你就继续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林跃起身,摆摆手说:“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直接去找石敬岩,我让他尽一切全力帮助你。” “好,多谢。”墨同点了点头,便继续俯身开展研究。 林跃听着墨同说了今天第一句“人话”,便也就不再打扰,向外走去,一路回到主帐之中。 而接近日落之时,捷报也频频传来。 林跃望着他面前那一张张战报,也是笑着对岳飞说: “鹏举,这一战歼灭了那蒙古近十万兵马,想来那托雷要安分一阵时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岳飞点头笑道:“主公英明,如今我们可以安稳的等着涉间将军到来,展开合围之势了。” “涉间麾下也有不少的步兵,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话我们还能够安稳一阵,少些伤亡。” ...... 与此同时, 辽西郡一间客栈内, 一名大汉风尘仆仆而来,他在一名小厮的指引下踏入房间内。 “将军!” 徐言望见来人,便也是挥手示意道:“是赵博啊,这一路也是辛苦了,快来坐吧。” 赵博笑着点头,但却没有落座,而是躬着身子说道:“将军,在下来此给将军您添麻烦了。” “有什么麻不麻烦,我们是朋友,快坐。”徐言笑着再度挥手示意赵博落座,直至赵博拘谨的坐在凳子上,方才继续说: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既然让你过来,便是要帮助你的。” “多谢将军!”赵博闻言心中一喜,他再度起身拱手示意。 “哎,让你坐你就坐下,我们之间不必如此见外。”徐言故作不悦的说了一句,随后安抚道:“放心,我定然会帮助你了。” “多谢将军路。”赵博落座后颇为苦恼的说: “将军您是不知,在下自从回去后便饱受那努尔哈赤的漠视,更是饱受那范文程的侮辱! 就连昔日跟在在下屁股后面,对在下百依百顺的舒尔哈奇,如今都能够指着在下的鼻子的辱骂,在下着实是心寒啊。” 徐言见状倒了盏茶推到他的面前,安抚道: “我理解你的不容易,上面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在下没有功劳,只要将军没有忘记在下,在下便是死而无憾了。”赵博说着眼中欲是滴泪, “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徐言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禁摆手说道, “你信中所说我已知晓,你能够凭借着自身的努力扳回一局,我也是替你感到高兴的。” 顿了顿,徐言继续说道:“不就是秦军进攻么,单凭他们还打不过你们,除非他们还有后手,根据我们的研判,恐怕草原上的林岳便有极大的可能是那个后手。” “后手?林岳?”赵博听着这与女真情报完全不符的论调,心中不由得产生疑惑。 但他想起此行的目的,便是继续说:“将军您说的是,不过那努尔哈赤如今颇为倚重在下,所为的就是能够获得将军您的帮助。” “不要急着答应他,毕竟这个世道有着努尔哈赤的倚重没有用处,麾下有兵才是王道。”徐言提醒道。 赵博连连点头,他应道:“将军您说的极是,在下如今正在试探,若是此番能够一举成功,那在下麾下兵马一事的可能便是要大上许多。”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在着手安排,稍后事成后我自会告知于你,到时你便可告知那努尔哈赤,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徐言抿了口茶水,笑着说: “你是我们的人,我自然希望你能够过得好,能够发光发热。” “多谢将军!”赵博激动的起身为徐言再度倒满茶水,笑着说:“此番在下若是能够成功,定然不会忘记将军您的恩情。”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徐言故作挑眉,随后笑着说:“帮我们办事,我们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顿了顿,他又道: “况且此番本就是秦国无道,女真一直不曾侵扰秦国,秦国却无端侵略女真,我们不会坐视不理,必然能够帮助女真守住家园的...” (铁铁们新年快乐!!!) 第1757章 大汗之恩,属下是百死难报 半月后, 秦二世二年,二月十六, 女真, 一间房门被推开,努尔哈赤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笑着说:“军师,您可算是来了。” 赵博闻言笑了笑,拱手说:“属下赵博,参见大汗!” “快快起来,这里哪里有什么大汗?我不是早就说过私下里我们仍旧按照早年间的称呼么?” 努尔哈赤笑着搀扶起赵博,随后说道:“军师,此一去将近半月时间,可曾有所收获?” 赵博笑了笑,他说道:“回禀大汗,属下这半月以来一直不眠不休找寻那秦军的弱点,如今已有眉目,想来再过一段时间便可有所收获。” 努尔哈赤闻言皱了皱眉头,他搀扶赵博落座后,方才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说: “军师之才能,本汗又岂会怀疑?只不过时不我待,军师可有具体的时间?” “这个嘛...”赵博故作为难。 努尔哈赤见状则是重重叹了口气道: “军师,你是有所不知,这半月以来那秦军攻势愈发猛烈,更是不要命似的对我军发动进攻。 我军半月以来,阵亡的将士超过三十余万,且每日的伤亡数量还在以恐怖的数量上升。 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我女真全族,恐将再没有一处容身之地了。” “大汗,属下哪里会不知晓大汗的难处?况且女真一向待属下不薄,属下早已将这里当成了在下的家。 这种情况下在下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女真族人一点点死在那秦军的屠刀之下? 只不过...只不过...” 赵博说到此处愈发的为难。 “只不过什么?”努尔哈赤追问道。 “只不过在下如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下这半月来不断在那秦国内找寻机会,可苦于人手不足,进展寥寥。” 赵博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同样是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 而努尔哈赤仅是短暂的沉吟片刻,便猛的一拍大腿说道: “军师,你早与本汗说啊!” “嗯?大汗您这是...”赵博故作不解的望向努尔哈赤。 而努尔哈赤则是一副“误会”的模样的说道: “军师,自从你归来后,本汗便想着再为您补充两旗的兵马! 毕竟军师您出征草原,是为我女真而战,本汗怎能不体谅你的难处。 可那时我等女真也是兵马紧缺,不过本汗还是命人加急补充,争取早日为您补充兵马。” 说道此处,努尔哈赤再度一拍大腿,颇为“懊悔”的说, “自半月前军师您前往秦国后,这两旗的兵马便已组建完成,本汗本想着等您回来便交予军师您的手上,以免军师您心中忧虑。 谁知军师您正缺这些人手,早知道本汗就不等军师您回来便与您说这事了。” 赵博闻言一喜,他也是连连用力拍着大腿,有些懊恼的说: “大汗之恩,属下是百死也难报啊! 只不过当初...当初属下乃是有罪之人,着实是不知该怎么开口,故而才产生了误会啊。” “有罪之人?” 努尔哈赤闻言当即眉头倒立,直接起身喝道: “军师您为我女真远赴草原,虽败犹荣! 按照秦人的话来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谁敢说军师您是罪人!” 说罢,他怒气冲冲的说:“军师,是谁说的您告诉本汗,本汗这就为你做主!” 赵博见状连连摆手道:“大汗您快快息怒,没人这么说属下,这都是属下自己误会了。” “军师,之前可能有些误会,还希望您不要见怪。 但异人之间有句话说得好,所谓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这只有在危难关头,本汗才看得出谁是忠臣,谁是庸人啊。” 努尔哈赤颇为感慨的说。 顿了顿,努尔哈赤说道:“军师,本汗已为您准备好两旗兵马,您随时可以前去执掌。” 赵博闻言好奇的问道: “大汗,属下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我女真之中无论是女真八旗还是异人八旗,每一旗的兵马都是有主的。 先前属下听说那范文程范先生,与其余两位将军被大汗您钦点为主将,不知属下这两旗兵马,是从哪里来的? 还是说大汗您又扩充了两旗兵马予属下的麾下?” “唉,如今我女真每日战死数万族人,又哪里来的兵马去扩充异人八旗? 这两旗的兵马,乃是那姓范的麾下兵马,如今本汗交于军师你了。” 努尔哈赤拍了拍赵博的肩膀,笑着说: “军师,您随时可以前去接管。” “这万万不可啊!”赵博故作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连忙拱手道: “大汗,那范先生可是如今族中的头号智囊,更是秦人投降我女真的典范,大汗您万万不可如此。” “什么智囊?狗屁的典范!” 努尔哈赤淬了一口,不屑的说:“若不是他,本汗也不会听信他的花言巧语,更不会让军师您产生误会。” 顿了顿,努尔哈赤直接说: “军师您放心,那姓范的已经被本汗赶去北高丽那里了,要好一段时间不会在你我都面前碍眼了。” “原来如此。” 赵博闻言面带笑意,但心中却是十分到畅快。 他知晓努尔哈赤此刻并非真心实意,甚至还会因此将自己打入“不可信任”的人群中。 但自己如今算是想透彻了。 徐言在利用他掌控一部分的女真,进而影响女真的时局,以达到在关键时刻能帮助自己的效果。 而努尔哈赤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想要联络徐言、获得徐言在关键时刻的帮助,方才不断的通过自己这个“中间人”,给予自己权势。 而自己,与其说是不被两方信任,不被两方当做自己人。 则同样可以说是被两方“信任”,被两方都当做“自己人”! 只要徐言或是女真存在一天,他便能够享受一天的权势! 而他还没有被斩杀的一天,毕竟大秦一日不倒,这两方便都会将对方当做“盟友”,自己也不用担心被女真各派、各党,以及各种争斗波及的一天。 而努尔哈赤见状也是堆笑着问道: “军师,有了这些兵马,不知何日能够有些成效? 毕竟这拖上一天,我女真一族便将有无数的勇士殒命于那秦军的刀下,本汗实在是急切啊。” 赵博见努尔哈赤这副模样,则是笑着说: “大汗莫急,您这边再坚持一阵,如此方才能尽全力牵扯那秦军的兵力,如此方才能起到石破天惊的效果。” “石破天惊?”努尔哈赤闻言身子一颤,他眼中隐隐带有几分激动,又带有几分疑惑的问道: “军师所言为真?” “千真万确,属下愿立下军令状!” 赵博拱手笑道:“只待几日后,便见分晓!” 第1758章 也许根本就没有“局” 几日后, 长城外,秦军大营内。 贾诩坐在上首处,对着面前二人笑道:“二位将军,此番进展颇为顺利,二位将军皆是有大功劳的。” 顿了顿,贾诩又道:“只不过如今女真主力未破,不知二位将军能够何时能攻破那女真前线的主力?” 丁显闻言望向李成梁,二人对视片刻, 随后李成梁上前回道:“回禀郎中丞,再有一旬时间,末将与丁都尉便能攻破那女真先锋大军!” 单丁显也是上前说道: “郎中丞大人,如今那女真先锋大军连番大败已然疲惫,士气低迷,不过尚有一战之力。 依照末将来看,只需再有三五日的进攻,女真骑军便将再无斗志,到时只需一场大战,便可大破女真先锋!” 说罢,二人同时望向贾诩。 毕竟他们如今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但若是按照先前的一月期限来看,想来是注定完不成了。 故而此刻二人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若是贾诩咬死了一月的期限,二人只能收拾收拾准备逝世了。 贾诩闻言却是没有言语,随后他望向二人,忽然笑道: “二位将军不必紧张,先前的一月期限虽是立下了军令状,但二位将军近日来的捷报已传至了咸阳,想来陛下看到了二位将军的表现,不会责罚二位将军的。 故而二位将军也不必过于担心,只需按部就班的攻伐女真,直至擒下那努尔哈赤的头颅。 即便到时已远超了一月的期限,二位也是有功,而无过错。” 李成梁与丁显二人闻言皆是默默松了口气。 毕竟那女真近些年来不断积蓄实力,如今已远非他们两郡的兵力便能够攻伐下去的。 若是努尔哈赤与他们鱼死网破,他们两郡如今的实力虽不至于丢盔弃甲,但想来也要后撤至长城一线方才能稳住阵势。 他们心中清楚这一点,但面对死战的命令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上去。 而贾诩则是笑道: “近日来不断有情报显示那女真在增兵前线,想来陆陆续续也有百万之众。 二位先前所言的一旬之期,本官看来有些不太稳妥。” 李成梁与丁显二人闻言双眸一亮, 只听见贾诩沉声说: “稍后本官向陛下传一封折子,说一说二位与两郡将士们这段时间的表现与努力,想来陛下也能够理解,不会苛责二位。 而二位也可以不必再有时间的顾虑,可以好生部署一下,以迎接那女真的援军。” 李成梁与丁显二人闻言皆是为之触动,他们尽皆拱手施礼道:“多谢郎中丞!” 贾诩点点头,随后笑着: “我大秦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二位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只需安心作战,本官保管二位将军的前途。” “郎中丞之恩,末将没齿难忘。”二人再度施礼道。 “二位不必如此。”贾诩摆了摆手,随后笑着:“那本官便不打扰二位了,二位请便吧。” “诺!” 二人拱手应道,随后默默退出主帐,默默无言。 直至二人穿过持枪而立的甲士,踏入一处摆满沙盘与地图的营帐内,丁显方才开口问道: “李都尉,你说郎中丞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成梁来到沙盘前,笑道:“能有什么意思,无非是恩威并施罢了。” 丁显凑近了些,低声问道: “李都尉,你与那努尔哈赤相熟,你认为单凭我们两郡的兵马,能擒下那努尔哈赤的头颅?” 丁显说罢连忙补充道: “李都尉,在下没有别的意思,您别见怪。 只不过到最后我们擒不下努尔哈赤的头颅,徒劳无功都是好的,在下担心到最后我们...” “丁都尉。” 李成梁开口打断道:“丁都尉,你认为你知道的,那贾诩贾大人和陛下就不知道?” “嗯?”丁显挑眉,有些疑惑的说:“李都尉您的意思是...” 李成梁沉声说: “这段时间你还没看清楚那贾诩?那就是一个人精,人精中的人精。 咸阳城多少文臣,为何他偏偏能够在短短几年内当上郎中丞,成为陛下的心腹?” 丁显眉头紧皱不展,他疑惑的说:“照您的意思,陛下本就没有...” 李成梁摇了摇头,他手不断摆弄着沙盘上的旗帜,沉声说道: “这仗怎么打,都是一潭死水,甚至我们打的越狠,便将陷的越深。 那贾诩并非是无战阵经验、只懂的纸上谈兵的迂腐之人。 相反,他还是朝廷里面少数随司异令远征的人,并且回来后便升任至了郎中丞的位置。 你说,如今那贾诩全程对战事不发一言,不献一策,除去今晚,他更是不曾表现出一丝忧虑。 这...正常么?” 丁显盯着沙盘上被李成梁摆放的旗帜,疑惑的问道:“怪不得...” 他扭头望向李成梁问道:“李都尉,依你之见,这局该怎么破?” “也许根本就没有“局”,一切都是幌子罢了。 另一种则是继续作战,等待援军。” 李成梁从沙盘西侧,相隔很远的一处地点取过一枚黑旗,冷笑着说: “不过老夫认为,还是第二种可能性要大一些!” 说罢,李成梁自沙盘西侧走至沙盘东侧,将黑旗插在了那努尔哈赤的“王城”外,随后直接拔掉那代表着努尔哈赤的黄旗! 他扭头问道: “丁都尉,你觉得如何?” 第1759章 只有一种声音,不假么? 与此同时, 大帐内,贾诩手持着一封文书默默沉思。 片刻后他抬头笑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大人客气了。”一黑衣人拱手说道。 片刻后,黑衣人见贾诩不再言语,便低声问道:“大人,可有需要传达给我家大人的话,末将可代为转达。” 贾诩沉思片刻,随后开口道:“麻烦转告你家大人一声,继续侦查,不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情况转述给本官便是。” “诺!”黑衣人拱手道,随后默默退去。 而不久后,一人踏入营帐之中,对着贾诩微微拱手道:“贾大人。” 贾诩见到来人脸上浮现笑意,他说道:“吕大人,终于等到你了。” 来人直接落座,随后问道:“在下见过郎中丞大人,不知可是在下来晚了?” “没有,只不过那些人恐怕已经蠢蠢欲动了。”贾诩笑着说:“不过恐怕要委屈吕大人一段时日了。” “不打紧。”来人默默点头,随后也不待贾诩开口,便直接问道:“不知这女真的战事进展到哪一步了?” 贾诩笑着说道:“恐怕距离陷入僵持之态,仅仅差了一个契机罢了。” 来人闻言又是点头,随即便不再言语。 而贾诩则是说道:“吕大人,一路奔波劳碌辛苦了,我已安排了营舍,休息一晚再离去吧。” 来人直接起身说道:“多谢贾大人好意,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在下还是早些赶回去为好。” “那我送送你。”贾诩起身相送,直至帐外。 随后贾诩返回大营,对着大营内的甲士吩咐道: “给宫内传个消息吧,是时候开始宣传了,毕竟这打下来的地方总要有人驻守才是,不然空荡荡的,难免还会有新的异族占据。” “诺,大人!”甲士应道。 ...... 数日后, 辽东郡城内, 小白手拿着一张报纸,很是兴奋的说道:“小柯,你快看!” 李柯疑惑的起身接过报纸,随后也是十分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这...” 他不断张着嘴,却是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小白则是直接说道:“秦国官府召集辽东郡将士征伐女真!” “对对对!” 李柯连连点头,他说道:“这...这...这我没有看错吧,怎么会如此啊?” “也许大秦真的是实力不济了、亦或是那女真的实力远超辽东、辽西两郡的守军,不然不会召集我们玩家前去攻打女真。” 小白沉吟着说:“小柯,你说我们去不去?” 李柯闻言一时也是陷入犹豫之中,他沉默许久随后说:“这事事关公会内的所有兄弟们,单靠我们决定未免违背了我们的初衷,我觉得还是开个会表决一下比较好。” 小白闻言也是点头应道:“你说的也是,那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来。” 李柯提醒道:“最好不在线上的玩家也叫过来,毕竟这事不是小事。” “我懂,我让小霖都去通知一声,那我们就定在晚上了。”小白说道。 “好。”李柯点点头。 毕竟游戏内外有着不同的时间差,将时间定在晚上也能给尚未上线的玩家一些容错的时间。 随后李柯便是眉头紧蹙的思考着这件事,毕竟虽有先前在成吉思汗率蒙古入侵大秦时,他们前往长城驻守的例子。 但当初他们前往长城,乃是游戏发布的国战副本,而不是如今这种大秦官府号召的情况。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下线去论坛中看一看。 片刻后,他取下游戏头盔,打开论坛看了起来。 只见在“辽东郡”的二级板块中,关于官府召集他们前去攻打女真的消息已然刷屏。 他简单打开两个看去,只见评论大致相同。 “秦国怎么对你的?还参与秦国组建的联军?你受虐狂啊?” “兄弟,现在中原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这时候你还在乎照身贴?” “不会吧?这个时候还跟秦国混的人,这辈子都有了...” “想要响应秦国号召的,都留个联系方式,老了卖你保健品...” “兄弟,现在选择加入秦国?这和四九入国军有什么区别?” “女真必胜!” 李柯眉头紧紧皱起起来,这清一色的帖子留言,使得他心中有些动摇。 “可是打的是女真欸....” 李柯双眸亮起,终于找到了一条符合他心意的留言。 但紧接着这个留言也被掩埋在清一色的反对留言之中。 “女真怎么了!女真就不是自家人了?” 李柯看到这句话也是不免有些犹豫,他沉默片刻最终选择关闭论坛。 而在大夏另一处, 一间办公区内,一人站在一名正在敲击着电脑的人都背后,开口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 “您放心,区区一个二级板块罢了,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那人叼着一根烟,不断敲击键盘,有些得意的说。 他背后那人皱着眉头说: “猴子,这次你别大意,我亲自来这就是因为背后的金主我们得罪不起,千万别翻车了,给金主留下不好的印象。” 坐在电脑前的那名瘦小的男子猛吸了一口烟,随即笑道: “哥,您放心,咱们干这行都好几年了,这点事还是手拿把掐的!” “认真点,这次要是翻车了,不止我们名誉受损,恐怕我们都要跟着陷进去。”那男子仍是有些不放心的说。 猴子闻言弹了弹烟灰,仍是不屑一顾的笑道: “哥您放心,这就是一群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的乌合之众罢了,人们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留言区已经被咱们攻占了,打女真这事他们成不了。” 猴子说罢没有听到回应,下意识扭头望向身后,只见那人此刻铁青着脸,犹豫片刻片刻便解释道: “哥,我们先带一带节奏。” 说着,猴子打开一个文档,笑着说: “就说这打女真的活动奖励一无是处,摆明了是这游戏的策划在割韭菜!再说那女真实力有多强,连官府都搞不定,谁去谁是炮灰! 另外我们有上万个真实的小号矩阵,这上万个账号可不是那种三无账号,而是我们精心打造的八大类、七十多种不同风格的账号,每个账号都曾经发过帖子,那群乌合之众一定看不出破绽。” 猴子再度弹了弹烟灰,指着一个帖子说道: “哥,您看,我们团队一条龙服务,有人专门发帖,有人专门控评。 这一个帖子从发出去,只需五秒钟,便有一百多条我们的账号评论。” 猴子简单浏览了一下帖子的留言,笑着说: “哥您看,什么风格的留言都有,不过最终都透露着一个意思,那就是谁去谁傻福!” 那男子扶了扶眼镜望去,不断点头,但有些犹豫的问道: “这...只有一种声音,不假么?” “当然不止一种声音!” 猴子等待了两秒,随后再度刷新,只见已然有些许不同的留言出现。 “哥,我们有专人发帖子扮演敌对方,不过这“敌对方”的留言都将刻意显得很智障,评论的话里有极大的漏洞供我们反驳、评论与嘲讽。 而对于一些真正敌对方的反驳帖子,我们则是进行控评和举报,用数量压倒质量。 毕竟人都是从众的,哪个人多他们信哪个。 就算他们内心之中不认同,看到一片倒的留言,看到支持女真的玩家的下面被一片谩骂的情况,他们也不会在这个帖子之中进行留言,而是灰溜溜的离开。 而那些“路人”,在一片反对声的评论中,也会跟着怀疑,进而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 男子默默点头,心中舒了口气。 而猴子也是笑着说: “哥您放心,短时间内我保管你在帖子的留言区里面,连一条正面支持秦国的留言都看不见。 后续我们也会继续盯紧,只要一有不同的声音出现,也会被我们全力压下去,不会让人带起来节奏的。” “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男子脸色也好看了些,他拍了拍猴子的肩膀,笑着说:“加油吧,这事办好了,全体加奖金!” 第1760章 我们还能够无动于衷么? 辽东郡,晚间。 院子内,陆陆续续聚集了近百人。 李霖见状便喊到:“大家都静一静,我们下面有请我们炸天帮的帮主!李柯帮主上前讲两句!” 院内顿时从一片嘈杂变得寂静,众人纷纷驻足望向台上。 而李柯则是清了清嗓子,登上平日里练武的台子,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 “诸位好!今日将诸位兄弟召集到一起,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只说一点,那就是我们炸天帮向来是自由、平等且民主的! 即便我们意见不统一,也不会强人所难! 各位有什么想法或是建议都可以说出来,不过我们举手一个一个说,省得变成了菜市场!” 顿了顿,李柯笑着说: “下面我们炸天帮就支援官府、北伐女真一事发表各自的意见。 就由周哥你开始吧!” 一名壮汉闻言上前,对着左右拱了拱手,随后说道: “帮主,我以为此刻正是我们北伐的好机会! 毕竟若是这大秦真的亡国,岂不是给了那女真机会? 我们现在出力剿灭女真,到时候无论是谁去当那个皇帝,我们也都可以接受!” 李柯点了点头,这与他所想的不谋而合。 随后他见李霖举起了手,便笑着说:“小霖你有什么话说?” 李霖当即上前一步,说道: “哥...” “这里没有你哥!”李柯当即打断,沉声说:“我们此刻在商讨帮中的大事,这个时候要叫帮主!” “哦,帮主。”李霖撅了撅嘴,随后说道: “可是我们炸天帮的人如今都有了户籍,我们前去参与官府的大军去打那女真,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对于我们来说可以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但若是一不小心阵亡,那更是要掉五维啊!” 此话一出,众人也是陆续附和, “是啊帮主,先前我已经阵亡过三次了,再阵亡的话五维可就要各掉四点了,这我直接掉到中阶武将的境界了。” “是啊帮主,要说给点金银也好啊,他这是一毛不拔就想让我们卖命啊!” “帮主,我倒是想去,可看样子这次是要听官府的指挥,我不想听别人的啊!” “都肃静!肃静!” 李柯见台下愈发的嘈杂,不禁喊道:“大家听我说一句!” 顿了顿,李柯见台下众人逐渐肃静下来,便朗声说道: “诸位! 大家都清楚我们此去眼前的坏处!就像大家说的一样,户籍对我们没有任何的作用,另一方面来说一旦阵亡我们的五维将下降很多!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不去,未来我们将会面临的坏处?” 李柯环顾一周众人,方才继续说道: “诸位! 那女真如今什么实力就不用我说了,毕竟连官府都发出告示来了,便说明那女真比我们所想象的来要厉害一些! 可面对这样实力的女真,大家若是选择置之不理,那大家想过后果会是什么么?” 李柯用尽力气大喝道: “历史上所发生的那一幕,也将在游戏中再度发生一次! 兄弟们,历史上她们对我们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对这个国家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又留下了多少的遗憾! 我们真真切切的失去了数百年的时间,如今情景重新,难不成我们就因为区区蝇头小利,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再度入主中原么?” 李柯再度大喝道: “历史上多少义士,为了反抗他们、为了推翻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虽百死而尤不悔! 如今难道我们就因为一些游戏属性,就眼睁睁的看着中原再度沉沦么!” 李柯说罢重重喘着粗气,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说道: “历史不能重来,往事亦是无法改变,但眼下我们却是可以选择守护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如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一次让我们选择的机会。 我们还能够无动于衷么?” 李柯说罢扫视众人,最终挥手道: “兄弟们,我们现在举手表决!” 第1761章 让舆论的风向变一变 五日后,秦军大营内。 贾诩望着面前的两人,笑着问道: “二位,朝廷近日已经颁布了告示,鼓励异人对抗女真,不知二位麾下两郡都有多少异人入伍、准备去对抗那女真?” 丁显闻言面露喜色,他拱手道: “启禀郎中丞! 我辽西郡如今已有异人六万七千余人报名参军,而与他们一同而来的还有义士九万余,共计将近十六万多兵马。 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在报名参军,想来最终突破二十万人不成问题。” 李成梁也是拱手说道: “回禀郎中丞,我辽东郡共计有义士二十一万余报名参军,与辽西郡相同,还有源源不断的将士赶赴参与攻伐女真的大计。 末将预计半月后,首批十五万兵马便能够赶赴前线。” 贾诩闻言默默点头,脸上也是露出笑意,他说道:“看来我大秦陛下英明、群臣上下一心,还是很得民心的。” 丁显连忙附和道:“郎中丞英明,我大秦陛下贤明,官吏皆是兢兢业业,百姓自然无比拥戴。” 贾诩笑着点头,随后说道: “查清楚每个异人的信息,都登记在册,万不能在战后失信、伤了这群义士的心。” “诺!”二人应道。 贾诩继续吩咐道: “再分做几个批次,调查清楚里面哪些是异人,哪些是我们秦人。 异人有诡异之法,应安排到前线,其余的将士应在后方,以免失了性命。 同时务在他们赶赴前线之前,务必要将他们训练至令行禁止,以免上了战场手忙脚乱,给了那女真机会。” “诺!”二人再度拱手应道。 “好,二位下去吧,务必要打起精神,尽快补充兵力,以防女真反攻。” ...... 而与此同时, 一间客栈内, “怎么回事!不是说舆论都是反抗秦军的么?怎么还有那么多的人参与秦军,去攻伐那女真?” 徐言猛的一拍桌子,很是气愤的说。 而他面前之人则是十分费解的回道: “将军,舆论的确是如我们所想的那般、皆是不愿依附于秦军的舆论风向。 可不知怎的近期忽然冒出来这么一批玩家,皆是风风火火的赶赴过来参与秦军,去讨伐那女真。” “胡闹!”徐言强压着怒意,沉声说:“如今正是我们的关键时刻,不能让他们继续胡闹下去了。” 而他面前那人则是面露难色,硬着头皮说道:“将军,这件事恐怕有些难办。” “怎么就难办了?”徐言当即反问道:“一群玩家,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 那人闻言硬着头皮说道: “将军,论坛中还好说一点,但如今游戏之中不止辽西、辽东两郡的玩家参军,就连中原都有许多玩家前往这两个郡来参军。 而在游戏中的这群玩家,我们就算想管也没办法管。” “其他郡的玩家也来了?”徐言听到这话不由得很是诧异的问道:“这个告示怎么会吸引这么多的玩家过来?” 那人犹豫着说:“将军,其实主要是因为...女真...” “女真?” 徐言仅仅思索片刻便是恍然大悟,他知道这里面的事不能细就究,毕竟这是一个碰也不能碰的滑梯。 尤其是他这种身份的人,传出去有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以一笔带过。 但若是被有心人上纲上线,他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犹豫片刻,随后说道:“这女真竟然已经到了这种人人喊打的地步?” 那人默默点头说道: “先前末将见舆论都是一边倒,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会跋山涉水的前来参军。 不过如今一看,恐怕在这些玩家心中,即便放弃那几个“复国”的副本,也要前来击败女真。” “真是一手好谋划,这秦国还真是能人辈出啊。”徐言叹了口气,这一手登报征兵,着实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他也有些心惊,毕竟连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大夏人,都没曾想到“攻伐女真”会引得这么多的玩家参与,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但那秦国却颁布了这一手法令,不但“空手套白狼”似的,仅仅用一纸户籍,便吸引了数十万的玩家前来参军,前去攻伐女真。 还吸引了许多原本已经参与、或是打算参与中原各地“复国”副本的玩家,放弃副本,前往大秦东北,真是好一手釜底抽薪啊! 徐言揉了揉眉头,他心中其实对此是充满欣慰的,但却好巧不巧的扰乱了他的谋划,令他苦恼不已。 他犹豫许久,最终忽然露出笑意,沉声说道:“既然拦不住,就放开论坛上的管制,让更多的玩家前来辽东与辽西。” 那人听到这话颇为诧异的抬头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既然玩家们的兴致这么高,我们便不能再扫他们的兴致。” 徐言笑着说:“让舆论的风向变一变,隐晦一些的鼓励玩家前去征伐女真,将他们都吸引到辽东、辽西两郡来。” 那人闻言面露疑惑,他犹豫着问道:“将军,如此一来这两郡玩家密布,那女真岂不是要...” “他女真兴亡与我们有何关系?” 徐言冷笑着打断道: “我从来都没有扶持女真的想法,那努尔哈赤死不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如今女真在临死前能够在为我们献出最后一份力量,也不枉先前我对他们的帮扶了。” “诺,将军。”那人闻言缓缓点头,随后问道:“将军,确认要改变舆论风向么?” “对,不过要隐晦一些,不要让人抓到把柄。最好来的人越多越好。” 徐言手指扣动着桌面,意味深长的笑道: “到时候人一多,我看他贾诩和李成梁还能不能坐的住。 到时候我看他们是担心前面的女真大军,还是担心后面的异人!” “是,将军!”那人应道,随后便说:“将军,那末将便退下了。” “去吧。”徐言摆了摆手,起身取过纸笔便写了起来。 而不久后敲门声响起,一名壮汉拱手道:“将军,赵先生的来信。” 徐言接过信件拆开看了起来,仅仅过了片刻,他便直接将信件扔进火炉中,随口说道: “你去告诉外面的人,就说很快了,让他不要心急,再等一段时间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顿了顿,徐言又补充道:“告诉赵博要沉得住气,不要总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我们不会忘了他的。” “诺!”那壮汉应道,随后便要退去。 而徐言则是则开口道:“林冲你等等!” 林冲停下脚步,望向徐言。 徐言吩咐道:“你打发走那信使后,便亲自替我跑一趟。” 徐言拿起信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后便将其装进信封中。 他将信件交到林冲的手中,同时说道:“林冲,你替我送封信,地址在上面,千万要小心一些。” 顿了顿,他叮嘱道: “你切记,人在信在,万不可出差错。” 第1762章 能够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 翌日, 女真大营之中, “只有这些,他没有给你什么信件之类的物品?” 赵博很是疑惑的问道。 那信使摇了摇头,“回禀大人,没有,只有这两句话。” 赵博闻言眉头紧皱,隐隐有些不安。 而那信使则是说道:“大人,也许是那位大人担心写在纸上恐怕容易泄密,所以才让小人口述转达。”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赵博不愿与之多说,满脸的烦躁。 而那信使前脚刚刚离开,便又有一甲士入内禀报:“大人,大汗的使者已经在外等了两炷香的时间了...” “我知道了。” 赵博起身,深吸了几口气,随后挂着一张笑脸,大笑着向帐外走去。 不久后,赵博踏入屋内,拱手笑道:“属下参见大汗!属下来迟,还望大汗恕罪!” 努尔哈赤闻言也是扯出一张笑脸,连忙说道:“军师您这是哪里的话?快快请坐。” “多谢大汗。”赵博坦然落座,随后说道:“大汗叫属下来,可是为了那秦国的征兵一事?” 努尔哈赤长叹口气,点头应道:“军师果然是慧眼啊,我们在秦国的暗探说那秦国官府张贴告示,同时登报宣传此事,秦国境内的异人可谓是云集响应,声势浩大啊。” 顿了顿,努尔哈赤有些无奈的说: “本汗平日里素来与秦国境内的异人无甚来往接触,在军师您来之前,本汗甚至从未有秦国的异人打过交道,这...这怎么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赵博闻言眉头一凛,心中暗道这老小子竟然还暗戳戳的将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 “大汗多虑了,先前属下的确是召集了一些异人前来我女真,不过能跋山涉水而来的多是想在我女真成就一番事业、忠于我女真的。 如今我女真异人八旗震慑四方、且有源源不断的异人为异人八旗之后备,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军师您误会了,本汗没有那个意思,再者言那异人八旗如今乃是我女真的中流砥柱,本汗又岂会不知?” 努尔哈赤笑着说道: “本汗只是有些疑惑罢了,那异人如今来势汹汹,想来不过半月便将身赴前线与我军交战。 他们多是异人,多是不要命的性子,且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异人赶赴边郡,这长此以往,我女真必败啊。” 努尔哈赤眼中带有些许期冀的问道:“军师,不知可有良策?” 赵博闻言泰然自若的点了点头,他说道: “大汗莫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大汗您也知战阵之上,并非是人越多越好,相反有时人多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坏了事。” 努尔哈赤闻言眉头没有丝毫的舒展,他颇为担忧的说: “军师您说的倒是不错,只不过那李成梁乃是辽东宿将,颇懂军事,他必然不会将那些异人一股脑的派至前线。 若是本汗所猜不错,应是分批派遣,但如此一来我女真必将遭遇车轮战,长此以往我军势必不敌啊。” 说罢,努尔哈赤叹了口气说: “今日安费扬古已与黄台吉率两旗的八旗将士赶赴南线,抵御秦军。 如今一来我女真在南线的将士将达到超两百万,可以说占据了我女真的大半兵马。 如今我女真除却驻扎在各地、动弹不得的兵马外,可用之兵已不足百万,已是再无多余的兵马能够支援南线将士。” 努尔哈赤问道:“军师,不知您这边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成效,已解我女真的燃眉之急?” 赵博刚刚接到信使传回来的消息后一时间也是有些心里没底。 但此刻他也只得故作轻松的笑道:“大汗莫慌,再等一段时日便见分晓,到时自可解大汗您的燃眉之急。” 努尔哈赤面露担忧的说:“可那秦军不断调兵前往南线,而我军已是无多少兵马可以调动...” “大汗。” 赵博直接开口道: “大汗您可曾听过一句话? 越是漫长的蛰伏与准备,便越将酝酿出一场如平地惊雷一般的剧变。” 赵博故作高深的说:“大汗,能够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 ...... “猴子,上次表现的不错,这次金主又给了我们一个活。” 猴子问道:“哥您说便是,这次还是游戏里面的事,还是娱乐圈的事?” “还是游戏里面的。” 男子拍了拍猴子的肩膀,笑道:“先前我们不是宣传抵制大秦的征兵宣传么?这次换成支持,号召玩家前去参军,讨伐女真!” “什么?”猴子一颤,手上香烟的烟灰都随之折断,坠落到桌面上。 而那人则是问道:“怎么?很难么?” “难?再简单不过!” 猴子直接将香烟按灭,熟练的打开电脑,说道:“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再没有比这个还简单的事了!” “真的?”男子有些意外,他问道:“先前的舆论不影响么?” 猴子熟练的打开群聊,他也不抬的说: “影响不了一点!” “真的?” “当然!”猴子兴致勃勃,但眼中却是带有一丝不易察觉到狠辣, “老子今天亲自下场,但凡有一个敢为女真说话的,他祖宗十八代今晚但凡有一个能够安稳,老子的名字都倒着写!” 第1763章 重走一遍西征之路 三日后,清晨。 蒙古大营内, 乌力吉站在帐外,对着托雷的亲卫说道:“请禀报大汗,就说乌力吉求见。” “是,大人稍等。”亲卫不敢怠慢,连忙入帐通禀。 不久后,亲卫说道:“大人,大汗有请。” 乌力吉直接踏入帐中,随即便躬身施礼道:“乌力吉参见大汗!” “不必多礼,你如此急切,可是哪里又出了战事?还是那些前来投奔的将士,闹出了什么乱子?”托雷问道。 乌力吉摇头,他当即拱手说道:“大汗,末将有要事通禀!” 托雷疑惑的望向乌力吉,随后便对着帐内的侍者吩咐道:“都出去吧。” “是。”几名侍者看了乌力吉一眼,随后陆续退出大帐。 等到大帐仅剩下二人之时,乌力吉朗声道:“大汗,末将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不对?”托雷闻言更是有些诧异,他不解的问道:“什么不对?” “回禀大汗,末将觉得秦军有些不对劲!” 乌力吉直接说道: “大汗,末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秦军这阶段皆是雷声大雨点小。 若是在长城军团未至之前如此也就罢了,但那长城军团来此也有数日时间,但依旧是声势轰轰烈烈,但却无多少大战前的肃杀之气,末将觉得这很不正常。” 托雷闻言皱起了眉头,他犹豫着说:“会不会是长城军团远道而来,如今正在休整的原因?” “大汗,若是以往这个理由还有几分道理,可如今秦国境内已是内忧不断,对外在刚刚经过与匈奴冒顿的大战后,又同时与我蒙古和女真开战。 此时他们应该急着进攻,争取早日回国才是正途。 而根据情报显示那秦军正与女真大战的热火朝天,甚至那秦国都向异人扩兵了,但我们这里却是毫无进展。 在这种情形危及之时,那秦国的林岳与长城军团依旧不急不赶的,末将觉得这里面定然是有诈。” “有什么诈?”托雷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他听了乌力吉的话后心中也生出有哪里不对的感觉,但他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此刻根本理不清这里面的思绪。 他犹豫着说:“至于乌力吉你说的秦国扩兵异人一事,如今长城军团对我等虎视眈眈,没有抽调异人来此也是常理之事。” 而乌力吉则是急着回道: “大汗,并非是异人,而是如今南北夹击我们的秦军大军! 依照他们如今的实力,若是强攻我们,要不了十日我们便将被破,可他们却是始终不曾进攻! 末将以为他们如此行事,必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托雷皱着眉头问道,他心中也是十分生疑,秦军如此去做定然有有着用意,但却始终找不到那最关键的一点。 “末将以为那秦军如今与围而不攻无疑,想来是要...”乌力吉沉声说道:“想来是要放我蒙古勇士进来,随后一举全歼我们!” 托雷此刻面色一滞,但很快他脸上便变为惊恐。 而乌力吉则是继续说道: “大汗!如今我们在外的蒙古勇士达数百万余,如今陆续赶赴至我军大营的则有二十余万,他们皆是敢战之兵、皆是难得的勇士! 但同时他们也是我们蒙古未来重新崛起、称霸草原的希望! 若是他们全部葬身于秦军的屠刀之下,那我蒙古一族便彻底失去了未来!” 托雷闻言手掌死死紧握,问道:“乌力吉,你的意思是那秦军如今围而不攻,其真实目的是要将我们蒙古一族斩草...除根?” 托雷咬着牙,心中大震。 但他再一结合先前乌力吉所说的那秦军的种种异常,发现的确没有其他的解释! 而乌力吉则是继续说道: “大汗,除了这个解释,末将想不到那秦军如此去做的其他目的了。 毕竟我蒙古先前可是差一点便攻破秦国、入主中原,那秦国上下必将视我等如虎! 至于那女真,不过一草原上浪荡的野狗罢了,恐怕还不值得那秦国如此的大费周章。” “乌力吉你说的不错。” 托雷重重点头,他此刻也是面色凝重的说:“怪不得那秦军近日来如此模样,原来是抱着这个心思,这样一来他们的种种举动便说得通了。” “大汗英明!”乌力吉拱手应道。 而托雷则是在沉默片刻后说道:“乌力吉,你可有破局之策?” 乌力吉重重摇头,他沉声回道: “回禀大汗,那秦军已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且他们如此的有恃无恐,更是不知在暗中布下了多少的手段。 可以说如今我们蒙古,已是成了兵家意义上的一块死地,一块没有希望、没有生路的土地。” “那我们该怎么办?”托雷问道:“若是让外面的蒙古骑卒不要再来,我们岂不是要被灭的更快?” 乌力吉没有回应,但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托雷此刻紧紧握拳,手指已是攥的发白。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难不成我们一年多的谋划,终究成了一场空?” 乌力吉点头应道: “大汗,此方蒙古虽为我等同族,但如今诸多部落已开始动摇,拥有死战之心的勇士这段时间以来也已所剩不多。 留在这里,只有随他们一同葬身的下场,亦或是最终为那秦国的奴隶,受其掌控。” “绝不可能!” 托雷一拳捶向椅子,扶手顿时飞溅了出去。 他怒道:“我身为父汗的儿子,绝不能成为那秦国小皇帝的奴隶,丢了我们家族的脸面,使父汗蒙羞!” 乌力吉默默点头,随后沉声说道: “大汗既已下了决定,那如今我们只有断尾求生这一条路可走了。” 顿了顿,他解释道: “我等若是断尾求生,大汗您若是能够率精锐突围出去,穿过那秦军的包围,那等待我们的便是海阔天空!外面无尽头的草原便任我们驰骋! 而那些外面的蒙古勇士,也将尽全力辅佐大汗您!大汗您便将再度拥有一支能够使敌人胆寒的勇士!” “可出去之后呢?”托雷此刻已是有些意动,但此事重大,他不得不多考虑考虑。 而乌力吉则说道: “西征!” “西征?”托雷心头一动, 乌力吉解释道: “大汗,如今匈奴势大,我等目前被那秦军围困,即便冲出重围,恐怕也不是那匈奴的对手! 可以说我们只有西征这一条路可走,不然终究会被那匈奴逐渐蚕食,直至我族消亡。” 顿了顿,乌力吉沉声说: “但若是西征,情况便将有所不同! 西征之路乃是当年成吉思汗所走过的路,如今虽是时过境迁,但我蒙古一族之中还有许多熟悉西征之路的勇士,知晓沿途的情况。 而此去西征,沿途更是有许多当年我们留在当地的蒙古勇士。 虽然近些年来他们愈发艰难,但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大汗您率我蒙古大军一至,他们必定将前来投奔!沿途的异族,见我蒙古铁骑,也将胆寒!” 托雷听后不断点头,最终紧握着拳头喝道: “好!那我便重走一遍西征之路,重走父汗当年的称霸之路!” 第1764章 蒙古恐怕是要提前动手了! 又两日后, 秦军大营之中, 林跃手持着信件,笑着说:“这聪明人还是多啊。” 随即他把信件递给了一旁的岳飞,岳飞看后说道:“主公,这李成梁不愧是驻守辽东多年的宿将,这信中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老奸巨猾,瞒不过他的眼睛。”林跃摇了摇头说。 他先前制定的计策,其实并不算多么的高明。 而李成梁能够看出来,一是多年的战阵经验,二则是身为辽东郡郡尉,知晓一些朝廷的弯弯绕绕,能够站在更高一级的位置上去判断局势。 故而自己这声东击西之策,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能够看出来是一回事,看出来做出应对则又是一回事。 就像是那努尔哈赤,他即便看出自己的策略,难不成他就敢在大秦边军大兵压境、大举进攻之时,分出一支数十万、乃至数百万数量的大军在西线布防? 那努尔哈赤先前便是李成梁的门下走狗,他难不成能够不晓得李成梁的手段?他即便知道了自己的意图,难不成就不怕派大军前去西线驻守,被南线的李成梁抓住机会直插他的老巢? 所以他不怕努尔哈赤看出来,毕竟他如今占据优势,可以光明正大的用阳谋压制住努尔哈赤。 毕竟自己选择这个策略,只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罢了。 即便自己最终无功而返,也可再行大军压境合围之策,到时照样可以取胜。 但努尔哈赤实力弱小,却只能面临一个又一个的选择,直至某个选择判断错误,进而大军溃败,再无回天之力。 这就是国力的区别。 也是大秦给自己的底气。 林跃想到此处便笑道:“鹏举,你说我们等待的时间够了么?” 岳飞犹豫片刻,随即说道: “回禀主公,末将以为再坚持一旬或是两旬的时日,恐怕效果将会更佳。” 顿了顿,他解释道: “主公,这段时间那蒙古的小股游骑不断前来援助蒙古,他们每队的人数虽少,仅仅不过百人,但却胜在批次繁多。 若再等些时日,恐怕我军斩获将会更大。 而末将看那女真的战报也是如此,如今两军厮杀日益激烈,那努尔哈赤也在不断抽兵前往南线,再等一两旬时日,于我军将更为有利。” “那好,那就再等些时日。” 林跃点头说:“反正我们的先头部队已派了出去,我们还来得及。” “主公英明!”岳飞拱手道。 而林跃则是晃着信件,对着岳飞说: “鹏举,这封信毕竟涉及机密,不不方便回应。 这样吧,你有时间与李如松明里暗里的说一说,让他给李成梁回一封家书,以免他在外征战,李成梁过于担心。” 岳飞明白了林跃的意思,点头应道:“诺,主公!” 而此刻,石敬岩踏入帐中,对着林跃说道:“主公,匈奴的艾克拉长老前来求见。” “艾克拉?他来干什么?” 林跃望了岳飞一眼,岳飞沉吟片刻后说道:“主公,怕是与蒙古战事有关。” 林跃沉默片刻后便吩咐道:“请他进来吧。” “诺!”石敬岩应道。 片刻后,艾克拉笑着对着林跃施礼道:“老朽见过尊敬的林侯爷!” 林跃同样笑着说:“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快请座。” 艾克拉笑着点头落座, 而林跃则是问道:“如今尔等百废待兴,想来是忙得很,不知长老远道而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托林侯爷的福,如今草原上春暖花开,我族也如那花草一般重新焕发了生机。” 艾克拉手抚胸口笑着点头致意,随后方才进入正题道: “至于老朽,来此是为了那蒙古而来。” “蒙古?”林跃疑惑的问道:“难不成那蒙古联系了你们?” 艾克拉笑着点头,随后说: “林侯爷,先前那蒙古便派人前来联系我们,说要与我族联合,前后夹击秦军。 不过我们单于深知我们两族之间的和平来之不易,便假意同意,实则拒绝。” “先前我收到了你们单于给我的来信,已是知晓此事,更是感念我们两国之间那来之不易的友谊。”林跃笑着说道。 先前他便知道了,想着给那蒙古来个将计就计。 只不过艾克来身为匈奴的长老,不可能不知晓这件事,那他今日来此的目的会是什么? 而艾克拉闻言则是笑道:“林侯爷,那蒙古昨日又联系我等,说明日他们便将发动总攻,届时希望我族能够予以配合。” “明日总攻?”林跃一愣,他不明白这好端端的蒙古总攻干什么?不应该是死守么? 艾克拉继续说道: “那蒙古的确如此说的,不过我们单于发现那在草原上的小股蒙古骑军,近日不再如先前一般向着贵军赶去,而是在外侧集结,如今已有数股超过万人的骑军在外围游荡。” 林跃闻言脸色一变,随即他扭头望向岳飞,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暗道不好! 蒙古恐怕是要提前动手了! 第1765章 计划提前,今日午后便出兵 那蒙古怕是要提前动手了! 这个想法首先便在林跃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毕竟好端端的,任何人都会想继续拖延下去,直到拖延到对方露出来疲惫之态,等到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再进行反攻。 而那托雷在援兵未至便大举进攻,这不合常理的举动,一定是事出有因。 虽说他不知道那托雷究竟是抽了什么风了,但他那边一动,自己便也不得不跟着做出变动了。 他念及此处直接说道:“长老,这件事多谢你了。” 艾克拉笑着点头,他起身施礼道:“我们匈奴人最重恩义,我们与秦国先前并肩作战,如今自然要投桃报李,与朋友互通有无。” “多谢了。”林跃同样起身回礼道。 艾克拉见林跃如此模样,也知道接下来注定要有一番应对,他便直接开口道:“林侯爷,老朽族中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便先行告退了。” “那本侯便不留长老您了。” 林跃此刻很是急迫,他直接对着石敬岩吩咐道:“敬岩,你去送一送长老。” “诺!”石敬岩应道。 而林跃则是沉声说道:“长老一路慢行,待有机会本侯必将登门拜访,感谢长老的恩情。” “登门拜访?”艾克拉闻言面色一变,紧接着他便连忙摆手讪笑着说: “林侯爷不必如此,切不必如此... 此乃区区小事不值一提,不值得林侯爷您劳烦一趟,老朽便先退下了。” 说罢,艾克拉便加快脚步离去。 而林跃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他仅是对着岳飞说道:“鹏举,那蒙古如此行事,我们先前的行动怕是要有些变化了。”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并且我看这托雷恐怕不止是要有一场大战,他做出如此举动、怕是还将别有目的。” 岳飞也是默默点头,附和道:“主公,末将以为那蒙古在如此劣势之时出动出击,且外围还有蒙古骑军集结以待,想来不是要两面夹击我等,便是要突出重围。” “我也是如此想的,不过我更倾向于后者,毕竟那匈奴刚刚安定下来,那乌若利没有任何理由去和那蒙古联合在一起,前来招惹我们。” 林跃皱着眉头说。 毕竟乌若利选择两不想帮,自己在解决蒙古之后也不会闲的没事再去征伐匈奴。 如今的匈奴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乌若利一统匈奴后,也是能够拉出一支不少于五百万的兵马,仍然是草原上最大的一股势力,谁也不想轻易招惹。 而大秦如今内忧外患,更是组织不起一场如先前蒙恬大将军那时北击匈奴那样规模的大战。 故而那乌若利没有道理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去相助那蒙古。 毕竟即便他胜了,也获得不了多大的利益,相反还将再度与大秦为敌。 可以说没有任何好处,却凭空多了一个敌人,这与乌若利一直以来的“休养生息”之策大相径庭。 毕竟和平,才能维护住他的统治,而匈奴再度陷入战争之中,便有了冒顿重返匈奴的机会。 这样来看,也只能是后者,那托雷想要突破重围了! 他问道:“最近我们与先前有什么变化不成?” 岳飞仔细想了想,最终摇头说: “主公,末将没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同,我们具体的方略下面的兄弟也不知晓,这段时间我们所颁布下去的军令与先前也没有多少区别,末将也想不通那托雷好端端的,为何要再启大战。” 林跃闻言不禁眉头皱起,他也是想不通那蒙古是如何想的。 不过如今这个情况着实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先前故意与蒙古对峙的方略也将被打破。 这样一来,他不得不提前做出准备,不然恐怕全局都将受到影响。 他想到此处当即吩咐道: “鹏举,我们的计划恐怕要提前了。” 岳飞沉吟片刻后问道:“主公,若是那蒙古明日真的大举进攻,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有些不足。” “不足也要变动,不然若是继续与这蒙古僵持下去,大战一旦超出预期,到时候只有直接输或是赢。 他们没有了与我们对峙的资格,我们先前制定的计划便全部作废了。” 林跃沉声说道,心中仍旧不断暗骂那托雷究竟是抽了什么风,好端端的为何要大战。 他思索片刻,随后说道:“鹏举,我打算提前出征,不过到时将要牵一发而动全身,蒙古势弱、但女真却是不同,你恐怕要与我一同前往。” 岳飞点头应道:“主公,末将听您吩咐。” “计划提前,今日午后便出兵。 我们的重骑不是已经提前出去了么,到时我们在后面追上他们便可,到时再合兵一处,闪击女真。” 林跃沉声吩咐道。 若是能够按照他的计划,再与蒙古僵持半月时间。 而那女真也将与贾诩所率领的辽东、辽西两郡将士僵持半月的时间,外加秦国异人加入讨伐女真的大军之中,那努尔哈赤必定压力山大,进而不得不将驻守在西线的大军调一部分前去南线,以抵御贾诩的讨伐。 如此一来西线便将空虚,而自己则可借着这个机会直捣黄龙,直插入女真腹地。 不过如今情况有变,他闪击的难度无疑将大上许多。 岳飞则是问道:“主公,您打算带多少人走?这里将留给谁执掌?” “龙骧、虎贲我尽皆带走,外加那匈奴为我等准备的五十万骑军,想来便足够了。” 林跃沉吟着说: “至于那中尉军,就让袁绍留在这里,他有大将之才,只是欠缺一个机会罢了。 到时再辅以那阿如汗所统领的匈奴降卒,想来他留在这边不至于出现差错。” “诺,主公!”岳飞拱手应道。 “不过不要大意,那蒙古如今虽是瓮中之鳖,但兔子急了还咬人。” 林跃嘱咐道,毕竟那托雷身为成吉思汗的儿子,如今身为蒙古大汗,有着气运加持的基础,想来也将达到传说武将的境界。 岳飞点头应道:“主公您放心,末将定然会转告袁绍校尉小心的。” 顿了顿,岳飞问道:“主公,那末将这便将此事通知长城军团那边,和蒙古之中的查干。” “我倒是将这件事给忘了。” 林跃忽然想起自己在蒙古之中还有内应,不过他思索片刻后便说: “查干先不要通知,以免消息走漏出去。 等到明日,你再命袁绍见情况差不多了再派人前去通知即可。” “末将晓得,主公您放心!”岳飞应道。 “你派个人去通知匈奴的乌若利,让他下令那五十万匈奴骑卒准备启程。再让人去通知那乌恒部,令其速速发兵。” 林跃说罢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沉声说道: “稍后再将龙骧虎贲的主将与袁绍、阿如汗叫过来,我再亲自叮嘱一番,随后我们便尽快出发!” 第1766章 一张报纸,便能够调动百万异人 晚间, 咸阳,甘泉宫, 胡亥手持一封信件,嘴角勾起,笑着说:“看来武威侯是要动手了。” 云坤站在一旁,低声笑道:“奴婢先行恭祝陛下。” “你啊,怕是恭祝的太早了。” 胡亥将战报交由云坤手中,笑着说:“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一个小小的蒙古与女真罢了,只是一道开胃菜,朕还没有放在眼中。” 云坤笑着接过密信,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其扔进不远处的火炉之中,直至亲眼见到密信化作灰烬方才返回。 他犹豫片刻后笑道: “陛下,依奴婢看那报纸的功效着实是不小,一日之间天下隐藏在暗处的异人云集响应,尽皆赶赴辽东、辽西两郡,想来那努尔哈赤如今怕是都要愁的睡不着觉了。” “可人数一多,也并非皆是好事。” 胡亥默默摇头,随后笑道:“这群异人,有时候真是令朕又恨又爱。还好先生离去前便定下了方策,不然朕如今怕是都要心慌了。” 云坤笑着说:“陛下您多虑了,那群异人多是人云亦云之众,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虽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这人数一旦超过了预计,也终究是个不受掌控的祸患。” 胡亥面色低沉,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而云坤自幼便跟在胡亥身旁,见状心中便是了然。 他作为九五至尊、大秦的皇帝,任何超乎他预料之外、超出他掌控的东西,都是不应该存在于大秦的。 他思索片刻后便笑道:“陛下,她们人云亦云,但这报纸却是牢牢掌握在陛下您的手中,那群异人也要听从陛下您的命令。” “朕看来却不是,只是因为那女真罢了。” 胡亥面色晦暗难明,他沉声说:“不过这一张报纸,便能够调动百万异人,其威力都要比朕的旨意还要有用几分。” 云坤闻言面色微变,他连忙躬身说道: “陛下,那报纸虽是传至百姓手中,但却是传的您的意志,您想让报纸刊登何事,第二天那报纸上便将出现何事。 您不想让那报纸刊登什么事,那报纸上便绝不会出现何事! 我大秦的近百个报业,于陛下您颁发的一张张旨意的作用相同,皆是向百姓传达陛下您心中所想、作为陛下您的喉舌之用。” 胡亥沉吟片刻,随后问道:“你说的不错,不过如今朝廷是谁管着那报纸?” 云坤闻言不假思索的回道:“回禀陛下,那报纸是由治书侍御史负责监察、审批,各地报业也是受其监管,而治书侍御史则是隶属御史台下,如今的治书侍御史乃是蒋干。” “蒋干...可是先前那献出西域四胜之策的蒋干?”胡亥问道。 “陛下英明,正是那个蒋干。”云坤笑着应道,随后他如数家珍一般的说: “那蒋干早在先帝在时,便入朝为官,最先担任博士一职,后被陛下提拔为治书侍御史,至今已有数年时间。 其在位时兢兢业业,不曾出现过什么差错,在同僚之间也是口碑极佳。” “这治书侍御史掌大秦报刊审查,职责颇重,先前那蒋干又有大功,朕向来是有功必赏的。 况且他的位置整日与文字相伴,有时候错一个字,整篇文章的意思便是大相径庭,他没有出错着实不易,兢兢业业怕是不足以形容其品行。而那西域四胜之策更是足以见得其才干。 如今才能与品行具佳之人着实是少见,看来父皇又为朕留下了一员能臣啊。” 胡亥颇为感慨的说,随后他思索片刻便笑道: “于御史台下新设一御史书丞,地位仅次于御史丞,与御史中丞并列,主掌天下报业、报刊,职能与先前相同。 着令蒋干升任御史书丞,算是朕对他的赏赐。” 顿了顿,胡亥又道:“不过云坤你帮朕想着一点,等到蒙古、女真皆被我大秦平定后,这蒋干便应该动一动了。” “诺,陛下。”云坤虽有些不解,但仍是躬身应道。 “哎,贤才难得啊。”胡亥忽然有些落寞,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云坤,依你看来,那众郎官之中,可还有贤才?” “回禀陛下,奴婢愚钝,尚分不清到底谁是贤才、谁又是庸才。 不过想来待武威侯击破蒙古与女真后,那白家兄弟便能够回朝,到时他们经过历练、又有军功傍身,想来可令陛下您无忧矣。” 胡亥默默点头,随后说: “可惜他们根基倒是弱了些,虽有军功,仍是不足以达到朕的期望。” 云坤闻言默默不言,只是躬身。 胡亥见状笑道:“不过这民间常说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朕也不能太过心急。不过这与人斗的乐趣,当真是无穷啊...” “陛下英明。”云坤应道,但那低垂下去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行了,你将那侯襄叫过来,朕有事要问问他。”胡亥摆了摆手吩咐道。 “诺。”云坤躬身应道,随后他有些犹豫的说:“陛下,那侯襄先前在砀郡之时,与武威侯关系匪浅...” “朕记得。” 胡亥仅是点头,没有多说。 云坤见状便也躬身退下,前去相召侯襄。 第1767章 袁本初,今日就是你声名鹊起、扬名大秦之时 “启禀校尉,前方蒙古骑军攻来了!” “真的攻来了?”袁绍闻言一愣,但紧接着他便是面色狂喜,他当即翻身上马,对着身后众将喝道: “兄弟们,准备!” “诺!” 中尉军众将士皆是默默从背后取出长弓,列阵相迎。 而袁绍则是不断对左右吩咐道: “按照先前的准备,派一队骑卒前去通知那查干,命其在那蒙古与我军交战后,便在军中起兵!” “告诉长城军团,我军开始迎敌!” “传令阿如汗与白浩,在侧翼准备迎敌!” “传令白辰,在后方时刻准备!与敌无需请示,可直接迎战!” 袁绍接连吩咐道,随后他便抽出大戟,准备迎敌。 “校尉,敌军先头部队距离我军还有五十里路!” “校尉,敌军距离我军只剩下三十里路!” “校尉,敌军距离我军还有十里路了!” 斥候不断赶回来通禀,袁绍只是点头。 此刻他双臂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但他心中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这是他自加入虎贲军后,首次作为主帅独自作战,而非如同以往一般的作为主将领兵作战。 他更是从未指挥过其他大军的人马作战,而非如同今日一般统帅十万中尉军与五十余万的匈奴降卒! 他此刻脑海中不断浮现昨日林岳拍着他肩膀的那一幕,不断浮现林岳对他说的那句话: “本初,你是难得的帅才,虎贲军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本初,帅才,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本初,就是你!” 袁绍此刻血脉喷张! 今日,便是证明自己的时刻! 而此刻他身前一员斥候大喝道:“校尉,敌军已至我军三里外!” 袁绍猛的回过神来,他向前望去,只见前方草原之上,已是尘烟滚滚,无数蒙古铁骑携带着满天烟尘,向他冲来! 袁绍见状深吸了口气,随即猛的暴喝道: “搭...弓!” 他身后三万中尉军,刹那间便是齐齐搭弓。 袁绍望着前方的蒙古骑军,不断在心中默念, “九百步...八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放!” 袁绍猛的大喝,霎时间,箭矢齐发,如同雨幕! 袁绍没有丝毫的停留,再度大喝道: “左右两翼将士,冲锋!” “兄弟们,抽枪,随我杀!” “杀!杀!杀!” 袁绍手握大戟,尚不待三军将士喊杀的浪潮平息,便率先冲了出去! “袁本初,今日...就是你声名鹊起、扬名大秦之时!” “兄弟们,跟我杀!” ...... 与此同时,蒙古以南, 涉间一身黑甲跨坐在马背上,他再听到战报后便沉声吩咐道: “三军听令!” “传令宗泽,正面抵御蒙古骑军!” “传令杨业,待两军交上手,直接插入蒙古腹地,随后一路咬住蒙古骑军的有生力量,一路向北杀去,直至与林岳部众完成合围!” “诺!” 一旁的童维应道,随后快速传达命令。 随后涉间握紧长枪,大喝道: “兄弟们,那蒙古骑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先前我等久战不下,都没能拿下那托雷! 今日那托雷竟然胆敢反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涉间亲自带你们反攻,斩下那托雷的头颅! 跟我杀!” “杀杀杀!” 而在蒙古西侧,同样喊杀声震天! 王大脑袋见前方骑军尽皆冲出,不禁咧嘴笑道: “终于开打了,你们全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那涉间与蒙古骑军打了快一个月,而我们则是在这里布防了半个月! 那托雷最终大概率会杀向我们这里来,若是我们还是让他给跑了,那我们恐怕就连最后一点功劳都没有了。 从现在起严密布防,势必要布下天罗地网,那托雷若是敢来,我们便让他升天!” “诺!” 众将应道。 ...... 而此刻的蒙古大营前, “启禀大汗,前方先锋也与秦军骑军交上了手!” “命呼丁部前去支援。”托雷当即吩咐道。 不久后,又一员斥候来报:“大汗,那先锋大军已被秦军击溃,如今秦军已然反攻了过来!”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托雷饶是心中早有准备,但听闻此言也是心中一震。 但还不待那斥候回应,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启禀大汗,查干部也已败退,如今正在向后撤退!” 托雷闻言眉头紧皱,这局势变化的太快,已经超过了他心中的预期。 而此刻又有斥候禀报: “启禀大汗,南侧骑军已已被那秦军击溃,长城军团已然分做两路,向我们这里冲来!” “启禀大汗,西路大军不敌,请求支援!” 一道又一道败退的消息传来,整座大营之中人心惶惶。 托雷此刻也是手指攥的发白,他没想到局势竟然会如此的急转直下,他更没想先前与秦军战的不相上下的蒙古骑军,今日竟然败退的如此之快! 而此刻大帐之中已有武将上前劝道: “大汗,不能再出兵了,如今外面全是秦军,如虎狼一般向我们杀来! 若是我们继续出兵增援,待那秦军杀来,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啊!” 另一名武将同样上前附和道: “大汗,那秦军今日跟打了鸡血一般,形势诡异的很,不能再出兵了! 末将请大汗下令各军撤回,继续等待时机,不然我军必败无疑啊。” 托雷此刻急的满头大汗,他问道:“匈奴可曾出兵支援?” “回禀大汗,如今各处皆在交战,我们已无法再联系到那匈奴人!” 乌力吉沉声回道,但此刻他心中愈发可以肯定,那秦军先前必然是抱着要将他们蒙古一网打尽的心思! 不然先前那秦军不会刻意藏拙。 只不过他没想到那秦军的真正实力竟然还要超过他的估计。 今日之前,他也没曾想到那秦军一旦发挥真正实力,竟然会如此摧枯拉朽的便击破他们派出的各路大军! 他此刻心中有些急切,计划必须要提前了,不然再拖一拖,他们到时候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而就在他想上前禀报之时,一员斥候忽然踏入大帐,手慌脚乱的在地面翻滚了两圈,随后方才爬起来喊到: “大汗...大汗不好了!” 顿时大帐内所有目光尽皆聚集在那斥候身上。 “怎么回事?”托雷面色阴沉的问道。 “大汗!那查干部的大军不知怎么,他们在回程的途中大开杀戒。 前去支援西北方向的呼丁部大军没有丝毫提防,便被那查干部偷袭,如今前方已然乱做一团乱!” “什么?” 托雷直接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模样, “你说什么?查干部大开杀戒...他这是要反了不成!” 第1768章 待匈奴一至,便是那秦军的死期! 托雷直接起身,但片刻后他见众将皆是神色慌张的模样,便缓缓坐落,随后问道: “你可能够确认?” 那斥候连连点头说道: “回禀大汗!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啊! 那查干的大军是在兄弟们的眼皮子底下撤回来的,呼丁部与其相遇之时还有几名武将前去询问。 但还不待他们靠近,那查干部大军便先一步冲锋,那几名呼丁部的武将直接身死当场,后方大军也是躲闪不及,大军直接被分割成两半!” “这个叛徒!” 正当托雷惊诧之时,乌力吉先一步喝道:“这查干一族早就包藏祸心,今日总算是露出了马脚!” 说罢,他眼睛仿佛干涩了一般,不断眨着眼睛。 托雷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他直接喝道: “岂有此理,他们竟然敢背叛长生天,投靠了那群秦人!” 托雷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当即喝道: “来人,随我出征,我必手刃了这群叛徒!” 乌力吉连忙附和道:“大汗,末将愿随您征讨,必将其碎尸万段!让他知道什么是叛徒的下场!” 而此刻一旁的乌奇却是连忙劝阻道: “大汗万万不可啊!如今那秦军当前,大汗您不能意气用事啊!” 顿了顿,他解释道:“那查干部如今想来兵马不过十余万,我等只需通知各部落其叛变的消息,他自然无法再作乱。 而我军只需派出两部兵马前去,那查干部必死无疑啊!” 周旁众将闻言也是纷纷附和道:“大汗,乌奇将军说的不错,如今秦军才是重中之重啊!” 托雷见众人皆是这般说辞,此刻也是愈发急切。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过来,那秦军围而不攻,将他们的援军全部引诱过来,原来是有查干部落这个后手。 而如今他们蒙古内部有这查干部落这个叛徒作乱,外围的大军又是连番战败,其速度之快,里面不知还有多少部落在暗中投靠那秦军。 如今整个蒙古之中皆是人心浮动,可以说毫无征兆便陷入了绝境之中。 他此刻不由得望向乌力吉,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而乌力吉则是沉默片刻,随后忽然笑道: “大汗莫慌!那查干部不过十余万的兵马,还掀不起风浪! 而那秦军看似是势如破竹,但殊不知正落入我军的圈套之中!” 乌力吉见托雷一脸的困惑,不待他发出疑问,便直接说道: “大汗,那秦军已是不断向我蒙古大营地方向冲来! 但此刻那匈奴大军已在路上,想来要不了半个时候便能够杀至那秦军的背后。 到时我军与其前后夹击,那秦军必败无疑!” “什么?” “匈奴大军?” 帐内众将此刻皆是一片疑惑之声,但转瞬后他们便满是激动的说: “匈奴大军竟然来了!” “那秦军要败了!” 托雷也瞬间便明白了乌力吉的意思,他强撑起个笑脸说道: “那匈奴算算时间的确要来了!” 顿了顿,他大喝道: “诸位,本汗等这一刻已经等的很久了!待匈奴一至,便是那秦军的死期!” 帐内蒙古众将闻言也皆是满脸的激动, “怪不得大汗今日大举进攻,原来等的是这一刻!” 托雷听到这话当即点头应道: “不错!本汗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过本汗没曾想到那查干部落竟然已经暗中投靠了秦军! 不过他们的死期快要到了!” 托雷此刻咬牙切齿的说: “各部听令!” “末将在!” 帐内众将皆是齐声应道。 托雷闻言大喝道: “按照昨日既定之方略,各位尽皆领兵出击! 今日我们放手一搏,与那匈奴前后夹击,势必要叫那秦军死无葬身之地!” “是,大汗!” 蒙古众将齐声应道。 而乌力吉则是适时问道: “大汗,那查干部落如今正在向我军大营的方向冲来,可是由大汗您亲自前去斩下那叛徒的首级?” 托雷当即应道:“对!本汗正有此意! “大汗!万万不可啊!” “大汗,末将率兵前去剿灭查干部落大军即可吧!” “大汗...” 帐内众将皆是劝阻道。 托雷见众将这副激动的模样,不由得当即大喝道: “都闭嘴! 吾身为蒙古大汗,哪里有尔等尽皆出征,本汗留在大营地道理!” 顿了顿,托雷沉声道: “本汗率军前去剿灭那查干部落,尔等按照先前计划各自出征,要不了多久那匈奴大军便将前来支援我们!” 切记,除却东与北两个方向外,出兵南方和东方的勇士,只需拖延住他们即可,不必死战。 只有那东与北方的秦军被灭,那长城军团的包围必然不攻自破,到时他们自会退兵,不必死战!” 托雷抽出长枪,怒喝道: “诸位各自准备出兵,乌力吉,整顿兵马,随我诛杀叛徒!” “是,大汗!” 乌力吉面色一凛,随即连忙大喝道: “大汗,那查干部已然叛乱,他们存在的时间多一炷香,我军便多一炷香的风险,要不我等再带上一支兵马吧?” 托雷闻言仅是稍稍思索,便喝道:“阿虎印,你率军与本汗一同出击,诛杀叛徒!” “是,大汗!”一员壮汉上前一步应道。 “好!诸位,待击败秦军后,我们大帐再行相见!” 托雷对着帐内众将拱手应道。 “是,大汗!”帐内众将尽皆躬身还礼。 “好!”托雷重重点头,随即便喝道: “出发!” 第1769章 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力 草原, 另一边大战的热火朝天,但这一侧,却满是静寂与萧瑟。 战马的马蹄踩在刚刚冒出嫩芽的青草上,随后一道又一道马蹄践踏其上,最终埋在泥中。 为首一人默默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回首望向身后的草原,他胯下那高大的黑色骏马,此刻也是隐隐发出悲鸣。 而随着他的回首,他身旁众将也皆是不约而同的调转马头,只不过有的眼中带泪,有的眼中满是不舍,也有一些骑卒默默低垂着头,不敢去看。 为首的冒顿此刻心中思绪万千,他身前东方的草原,是他曾经生活过、驰骋过的地方。 高山、草地、大河,都曾留有他的足迹。 可如今那里对他已成了禁地。 这是他作为失败者的下场,就如同狼群中争夺狼王失败的老狼,只能远离族群,了此余生。 他叹了口气,好在他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但留了自己一命,还将自己的家眷送了过来。 只不过接下来双方便再度转化为死敌,他也只能继续仓皇西逃,不过好在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父亲!” 冒顿回过神来,他望着一旁那骑着高大骏马的小小孩童,此刻目光欣慰了许多。 这嘴唇有些干裂,穿戴着故意做旧、缝缝补补的牧民衣服,却依旧难掩英气的孩童,就是他年仅六岁的幼子,挛鞮稽粥! 他举起马鞭指向前方,声音有些沙哑的说: “稽粥,再看一看这片草原,看一看这片天地! 这里是我们匈奴一族的兴盛之地,是我们一代代先祖与勇士的厮杀之地、葬身之地。” 稽粥双手拽着马缰,望向前方如今已焕发生机的草原,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轻声问道:“父亲,我们还回来么?” 冒顿默默无言,沉默半晌方才伸出他那粗糙的手掌抚向稽粥的头顶,沉声说道: “稽粥,在没有绝对强大、强大到足以碾碎一切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要回来。” 稽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说道:“我知道了父亲,在稽粥没有绝对强大的实力之前,都不会回来。” “嗯。”冒顿默默点头,心中有些不甘,他沉声说道: “稽粥,是父亲没能守住基业,导致你只能随父亲西行逃难,不然凭借着你的天赋,想来在我死后能够继续带领匈奴,南下占据中原!” “父亲您没错。”稽粥那稚嫩的脸上此刻满是坚毅。 “没有父亲您,我们匈奴是不会赢了那么多场胜仗,其他部落的人不会对我们那么尊敬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冒顿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草原上向来不是讲究仁慈的地方,草原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乌若利赢了,占据了这片草原,成了匈奴的单于,而我们输了,只能离开这片土地。 这没什么,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冒顿满含深切的望着前方的草原,沉声说: “稽粥,你一定要记得这片土地,记得今日我们被迫西行的屈辱。 等我们在西行路上积蓄了足够的实力,继续了足够的力量,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选择回来。 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不回来。” 冒顿沉声说: “记住,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力。 不然无论到哪一天,我们都要面对像今日一般,不得不去做一些我们不愿去做的事情。 不得不踏上一条我们不愿踏上的路。” 冒顿眼中闪过一丝的落寞,他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 说罢,冒顿轻轻拍了拍稽粥胯下战马的屁股,语重心长的说: “稽粥,你的幼年恐怕都将在颠沛流离与流浪的途中度过了,这是父亲的无能。 父亲希望你能变得勇武且富有智慧,能够带领我族变得强大。 到时候无论是在一片富饶的牧场上生活,还是待实力强大后东征复仇。 总之不要再让族中的小狼崽子,继续在颠沛流离之中度过了。” 稽粥目光坚定,用力点头,眼中隐隐带有一丝倔强的说: “父亲,孩儿知道了!” ...... 与此同时, 匈奴主帐之中。 艾克拉默默踏进大帐之中。 “老朽参见单于!” 乌若利笑着回道:“长老快快请坐,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长老了。” 艾克拉笑着点头,他刚刚落座,便见一匈奴武将踏入帐中。 “末将参见单于!” 乌若利与艾克拉望见来人皆是神色一紧,艾克拉直接问道: “可是有消息了?” 那武将点头应道:“回禀单于、长老,斥候来报,那冒顿已经率那三万残军离开我们的牧场,一路向西离去了。” 乌若利此刻神色复杂,他犹豫片刻后问道:“让你给他的那些物资,可给到了他们的手中?” “物资?”那武将尚未开口,艾克拉便是先一步疑惑的问道:“单于,您给了那冒顿什么物资?” 乌若利叹了口气,而那武将一时间左右看了看,最终回道:“回禀单于,已全部送至了那冒顿的手中。” 乌若利沉默片刻,随后再度问道:“他可曾说些什么?” 那武将默默摇头:“回禀单于,他什么都没说。” “好了,你下去吧。”乌若利挥了挥手说道。 “等等!” 艾克拉罕见的直接开口打断乌若利的话,他对着那武吩咐道:“大军继续跟着那冒顿,直至确认他们不会回来。” 那武将闻言犹豫着问道:“长老,不知我们应该跟到哪里?” “跟随三千里。”艾克拉沉声说道: “中途他们若是有任何异心,可直接剿灭!” 那武将闻言偷偷望了乌若利一眼,见乌若利无奈点头,方才应道:“诺!” 待那武将离去后,艾克拉不禁有些埋怨的说: “单于,您能够饶恕他冒顿一条性命,将他的亲眷送去与他团圆,已是天大的恩德。 为何又要送他物资?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帮助那冒顿,难道您真的不怕养虎为患么?” 乌若利讪笑着说:“长老您是想说我妇人之仁吧?” 艾克拉闻言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而乌若利则是笑道: “长老,我只给了那冒顿一些吃食与箭矢,以免他们途中便被剿灭。 毕竟那三万的残军,是我匈奴的勇士,不应该被一群野狗分食。” “唉。”艾克拉只是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他如今再去说什么也是徒劳。 而乌若利见状则是问道:“长老,您此去林岳那里,他怎么说?” 艾克拉摇了摇头,回道:“那林岳得知消息后很是急切,老朽没有多留,但想来如今他们已经交手了,就是不知那蒙古能够坚持多久了。” 顿了顿,他问道:“单于,那些如今在我们势力范围内停留的蒙古骑军?” “我没有理会,他们愿意停留就停留,想来也不会停留太久。”乌若利回道。 艾克拉闻言默默点头,随后说道:“如此也好,我们匈奴如今是该好好的休养生息了。待这蒙古一战结束后,草原也能重归于太平。” “长老可是忘了,还有一处女真呢。”乌若利笑着说: “我匈奴的五十万勇士昨日出发,去随那林跃征伐女真,想来要他们回来了,才是真的太平。” 艾克拉听到这话沉默片刻,随后他说道:“单于,待那女真被灭,我们也许可以扩充一番。” “如今我们兵马不足,此刻也不知那秦国的意图,说的还是有些早了。” 乌若利提醒道: “长老,草原是没有尽头的,一片牧场今日归属与我们,明日便有可能归属于蒙古、女真、秦国、亦或是乌恒与鲜卑。 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若是在此刻占据了那片土地,是灾祸,而非福气。 毕竟有人,才有我匈奴一族的未来。” “单于说的是,是老朽糊涂了。”艾克拉笑了笑,眼中隐隐带有几分欣喜。 而乌若利则是笑着说:“也不知那林岳能否得手,我匈奴一族又是什么时候,方才能真正的和平。” 第1770章 女真不会破的,出了事我担着! 而另一旁, 一间客栈内, 徐言皱着眉头说:“什么?你确定是赵博?” “回禀将军,的确是他,末将看到他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一人回道。 “他怎么一点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过来了。”徐言皱着眉头说。 而另一人则是沉声说道:“想来是那赵博有些着急了,毕竟那秦军本就气势汹汹,如今又有十余万玩家相助,也许是那努尔哈赤催的紧了些。” “可这不打招呼,有些没有分寸啊。 这赵博到底清不清楚他到底是我们的人,还是是那努尔哈赤的人?”徐言皱着眉头,犹豫片刻后便说:“算了,让他进来吧。” “是,将军。”那人点头应道。 过了不久,赵博便急匆匆的踏进屋内。 “在下赵博,参见将军!” 赵博恭敬的施礼道,但话音落下,却是不见徐言丝毫回应,他心中不禁很是忐忑。 他此前不叫自来,便是心中实在是忐忑不已。 他虽是对努尔哈赤信心满满,但自己心中也实在是没底。 尤其是当他下线,在论坛中看到那忽然转了“风向”的帖子与留言后,他彻底坐不住了! 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论坛中关于“参军”攻打女真这一事件下风向的转变,在一定程度上便代表着官方,也就是徐言他们态度的转变! 尤其是他结合上次徐言的“敷衍”后,他再也坐不住了,这才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便前来此地。 而好在徐言没有让他忐忑太久,仅仅几息之后徐言便笑着说:“怎么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接过来了?” 顿了顿,徐言皮笑肉不笑的说:“这好在我恰巧今日在这里,我若是不在此地,你岂不是白跑一趟?” “将军恕罪!” 赵博连连躬身致歉道: “上次在下按照将军您的指示去应对那努尔哈赤后,努尔哈赤果然给予了在下两旗兵马。 在下自知才德浅薄,无力执掌,故而想请将军您派遣一人前来,辅助在下。” “奥,原来是此事。” 徐言闻言面色舒缓了些,他问道:“这事说一声便好,哪里至于你亲自跑一趟?如今那努尔哈赤最为倚重你,你也不怕向先前一般,被那范文程夺了位置。” 赵博闻言刚想说那范文程已被“流放”,转念一想则是笑道:“将军,那努尔哈赤哪里是倚重在下,努尔哈赤是有求于将军您才是。” 顿了顿,赵博继续说:“将军,实不相瞒,其实这次在下前来,也是实在受不了那努尔哈赤的请托。” “哦?他请托你什么?”徐言问道。 赵博有些尴尬的回道:“回禀将军,其实还是那秦军的事。如今那秦军召集令数十万的玩家,那努尔哈赤得知后可谓是坐立难安...” “你也是如此吧?不然也不会直接过来。”徐言淡淡的说。 赵博连忙回道:“将军恕罪,着实是在下担心误了将军您的大事。” “呵呵,不必担忧,一切尽我的掌握之中。” 徐言胸有成竹的说:“就让那努尔哈赤去与秦军打便是,他们打的越狠,到时候那秦军便越危险。” 赵博闻言激动的问道:“将军您的计划已经筹备完成了?” “呵呵。” 徐言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笑着说: “那秦军如今连玩家都叫上了,已是黔驴技穷了,如今秦军虽是加大攻势,但也不过是在硬撑着呢。 只要你们女真不让分毫,那秦军早晚将底裤露出来。” 赵博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他笑着说: “其实在下也想问一问,将军,在下这两旗的兵马,在关键时刻用不用远离女真? 在下想着若是女真被破,在下这麾下的两旗三十万大军势必将葬身于乱军之中,与其如此,不如保存实力,留待日后将军您调遣。” “不必,你好生准备便是! 女真不会破的,出了事我担着!” 说罢,徐言见笑着对赵博说:“回去好生准备吧,万事有我呢。” “多谢将军!”赵博激动的应道,心中一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待赵博离去后,徐言沉默片刻后便吩咐道: “吴用,你去准备吧。” 吴用点头应道:“诺,将军!” 第1771章 忠臣义士反秦急先锋? 第1771章 忠臣义士...反秦急先锋? 不久后, 京都。 一间办公室内, 徐言恭敬的说:“将军,末将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可以行动了。” “你确定时机已经成熟了?”刘洪皱着眉头问道:“可参谋部那里说如今玩家的热情很高,怕是如今起兵只会适得其反。” 徐言回道: “将军,参谋部的猜想倒是不错,如今辽东、辽西两郡至少聚集了不下十万想要参军的玩家,尚未被那秦军纳入联军之中。 他们的所来的目的无非是要攻打女真,将其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可这么多的人中,并非都是如此想的,其中也有不少的投机分子。” “投机者哪里都有,但你怎么就能知道你这边一举旗呐喊,那些玩家就能够举旗附和?” 刘洪仍旧是皱着眉头说: “小心适得其反,最终不但那些玩家没有支持你们,反而还一股脑觉得你们与女真是一伙的,在那里吸引他们的火力,继而帮助女真脱身。” 徐言沉声说道:“将军,这女真是那秦二世的眼中钉,即便后方起火,胡亥也绝对不会放过那女真的。” “你的意思是?”刘洪有些不解的问道,一时间没明白徐言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徐言则是解释道: “将军,那秦二世引蛇出洞之计,已被我军料到。 也许我们如今的所作所为已在那胡亥的预料之中,不过他在等我们起兵,我们也知道他再等我们起兵,而这中间可以操控的地方就太多了。” “最终若是无法令那胡亥、亦或是辽东、辽西两郡守军伤筋动骨,你所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刘洪摇摇头说,语气中满是不看好。 “将军,风险越大、往往代表机会越大。” 徐言颇有些激动的解释道: “将军,我们已经猜到了那胡亥心中所想,不过他胡亥没有料到一点,而这一点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哪一点?”刘洪问道。 “玩家!” 徐言掷地有声的说: “将军,依末将看,那秦军今日与那女真不断大战,若是末将与参谋部所预料的不错,单凭辽东、辽西两郡的将士根本无法致女真于死地。 而他们依旧选择进攻,很可能是要等着援军! 末将先前以为那援军会是正在征战蒙古的林岳,亦或是如今与秦国眉来眼去的匈奴。 不过如今末将看来,或许不是他们,他们都是那胡亥的障眼法,而真正破局的关键则是那些玩家! 如今那辽东辽西两郡守军已是有些力竭,方才趁势召集玩家前去助阵。” “只用一张户籍,便召来数十万的玩家,看来这秦国之内还是有着高人的。”刘洪颇为感慨的说, “真是好手段,看来那秦国如今对我们也是颇为熟知了。 不过也是,都是游戏中的第七年了,再对我们不清不楚的,恐怕他们也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将军您说的是。” 徐言当即拱手应道: “不过将军您想,这数十万的玩家之中,难不成全都是为了一张户籍而去的?” 顿了顿,徐言沉声说: “恕末将之言,若是在先前刚刚进入游戏之时,这一张大秦的户籍的确是颇为珍贵。 但如今这一张大秦的户籍,在某些玩家的眼中,此刻怕是与一张厕纸无异!” “这话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刘洪不解的问道:“这群玩家难道不想有一处安身立命之地么?” “回禀将军,若是先前游戏伊始,有一处安身立命之地自然是好。 可如今那秦国可谓是各地起义不断,中原有陈胜吴广所建立的张楚政权,又有田儋复立齐国,如今又有武臣在赵地起兵,复立赵国! 如今那秦国各地心生不满之人越来越多,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些玩家又岂会在这个时候加入那秦军? 更何况那秦军先前多番迫害、追杀他们,如今有着覆灭秦国的希望在前,他们又怎么会不动心?” 刘洪沉默许久,随后问道:“会有很多人么?” “回禀将军,当然会有很多人!” 徐言重重点头,解释道: “将军您有所不知,那秦国虽是向异人征兵,但各郡的天阶传送阵却是没有向这群没有户籍的玩家开启! 可以说如今参军的玩家共分为两类,一类是位处辽东、辽西两郡周边的玩家;另一种便是对着女真有着深仇大恨、亦或是不甘于平淡的玩家! 而不甘于平淡的玩家,是绝对不会为了秦国这条破船上的一个户籍,而选择平淡度日的。 况且是在游戏之中,相较于得到户籍、在秦国生活,他们必然会选择更加轰轰烈烈的成就一番事业的!” 刘洪此刻也是双眸一亮,他惊讶的说:“他们...便是其中的那个变数?” “将军英明!” 徐言点头应道,随后他说: “将军,那秦二世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但他却不知如今的大秦早就不是当初始皇帝在时的大秦了。 而如今他在百姓和玩家的心中,也是远远不及始皇帝的。 他以为此番他召来的都是忠臣义士,但殊不知这些玩家大多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女真而已。 而一旦女真被灭,这群玩家将不再是他胡亥眼中的忠臣义士,而是将变成我们的反秦急先锋!” “忠臣义士...反秦急先锋?”刘洪双眼愈发明亮,紧接着他便直接问道:“可有具体谋划?你又有几成的把握?” “回禀将军,说实话末将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徐言直言不讳的说: “不过将军,这件事本身便是在我们的计划之内,有无这些玩家,我们都要如此的,不是么?”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而此刻起兵,大概率便在那胡亥的计划之中,我们且先不论那胡亥将会如何应对,这群人的下场又是什么,总之少不了一场大乱。 而那坐镇辽东、辽西的贾诩,势必会不顾全力进攻女真,而有了那些玩家的助阵,女真大概率不敌,最终或是身死、或是逃窜。 而在这期间辽东、辽西两郡之内守军必然空虚,这对我们是一个机会!” 刘洪皱着眉头问道:“你说那胡亥也许早就知道,但若是胡亥直接从附近的郡县内调集兵马前去平叛,你又当如何?” “回禀将军,即便如此也是无妨。 那胡亥不会凭空变出来一支兵马,他无论从哪里调集兵力,都将造成某郡守卫空虚的情况。 况且即便他们毫发无伤的解决,于我们也无妨。 毕竟我们看中的,只是那随军征伐的数十万玩家!” “你说了那么多,但你想过那秦军若是直接放过女真,掉过头回去,你又当如何?”刘洪再度问道。 徐言激动的说道: “将军,实不相瞒,那联军之中有数千名龙盟的玩家,他们皆是听命于我们! 而那秦军连带着这数十万的玩家,若是攻破女真,则皆人人有功,秦国答应了他们户籍,也不会反悔。 若秦国不顾女真直接返回,则到时候玩家大概率是分散至辽东、辽西两郡之中,同时秦国官府也必定将对其提防,使他们与秦国离心离德。 若是秦国将他们留在长城外,则我军可令女真直接休战,或是我军顺势直接接管这数十万的玩家! 总之无论那秦国对这群玩家如何,于我等皆是百利而无一害。” 徐言笑着说。 刘洪思索片刻,最终默默点头说:“你想的的确比较周到。” 徐言闻言也是松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件事大概是成了! 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将军,如此一来对我军实力大为有利, 而辽东、辽西两郡将士此战过后也必然是死伤惨重,玩家在辽东辽西两郡的数量极具上升。 如今实力一削一涨,必将是我们的机会!” 顿了顿,徐言又道: “将军,那辽东、辽西两郡照比中原虽是苦寒了许多,但却是土地肥沃,更是盛产战马,又远离中原纷争,乃是难得的宝地。 而如今那女真之中也有一部人马听我们指挥,到时那辽东、辽西守军兵力不足,数十万玩家可为我等所用。 我等只需一番谋划,便可顺势占据辽东,坐北望南,效仿那南军,高筑墙、广积粮,最终待合适之时机,南下入关,争夺天下!” 第1772章 尽早结束蒙古战事,以免耽搁了大事 草原, 一座大帐之中。 一武将行色匆匆的走向中军大帐内,待得到通禀后便踏入帐中。 “末将参见将军!” “嗯。”大帐上首处的王离沉声问道:“王大脑袋,如今战况如何?” “回禀将军,一切顺利,那蒙古骑军不知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的,总之我军十分顺利,如今仅有几座大营未破,想来明日便能结束了。” 王大脑袋拱手回道。 王离默默点头但眉头依旧紧皱。 王大脑袋见状低声问道:“将军,您此番亲自来此是...” “过来看看,以免出了乱子。”王离回道。 王大脑袋松了口气,他笑着说:“将军您多虑了,区区一群蒙古人罢了,里面还有那林岳的内应,收拾他们还是不会出错的。” “莫要大意,那杨翁子前阵子又败了一场,导致如今中原反贼遍地开花,本侯可不希望草原也是这副景象。” 王离没有以往的轻佻,反而面色很是凝重。 王大脑袋闻言没有露出笑意,反而是满脸的疑惑,他问道:“将军,那中原的反贼竟然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了?” 他颇有些意外,毕竟他们虽与杨翁子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杨翁子的实力他们是素来知晓的。 先前败于冒顿的手中,他们并不意外,毕竟长城军团之中没人敢说面对冒顿就一定能十拿九稳的赢下。 但先前入冬前外加一整个冬季,直至如今已经开春,那杨翁子面对叛军接连战败,这令他们大为意外。 而王离则是沉声说道: “具体情况如何本侯不得而知,不过那中原反贼已接连立了“张楚”、旧齐、旧赵三国,后两者皆在那杨翁子的包围之外。 本侯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是真不敌还是假不敌,不过若是再多出来两家叛军,怕是就要脱手了。” 王大脑袋闻言不断点头,随后他忽然抬头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王离沉声说道: “在那之前,是保证草原的安稳,眼下则是尽快解决蒙古。 只要平定了蒙古,匈奴的乌若利想来将会休养生息、不会作乱,而林岳前往女真,到时北地将有最少十年的安稳。” 王大脑袋当即会意,只要北地安稳,只要那杨翁子真的脱手了、令那贼寇不断壮大,甚至是形成势不可挡之势,那他们便有机会前往中原! 他当即应道:“将军放心,如今兄弟们昼夜不停的攻打,最晚明日午时,便可将蒙古上下全部擒获!” “好,我在这等着你的好消息。” 王离点头应道,随后他问道:“可曾有那托雷的消息?” 王大脑袋听到这话当即面色一滞,他微微低头,回道:“暂未发现那托雷的踪影,不过如今末将已命人压缩包围,想来不久便能够将其擒获。” 王离闻言脸色低沉的说:“都这个时候了,依旧没有发现那托雷的踪迹,怕是难了。” “将军您放心,末将这就回去驻守,定然不放过丝毫可疑的行踪。”王大脑袋拱手请愿道。 而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急报, “启禀将军!西线急报,一支蒙古骑军接连破了三道防线。 兄弟们拼劲全力阻拦,最终也只拦下十余万的兵马,最终仍有十余万的大军突破阵线,四散西逃了。” 王大脑袋闻言脸色瞬间一红,他刚要扭头吩咐,但却被那王离打断道: “算了,那托雷怎么说也有传说武将的境界,他若是一心想逃,你们怕是拦不住的。” 顿了顿,王离接着说道: “蒙古大汗已逃,已是群龙无首,王大脑袋你尽快与涉间结束这场战事吧。” “诺,将军!”王大脑袋应道。 片刻后,他仍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将军,那托雷...” “一个丧家之犬罢了,不重要,不必去追了,免得徒增伤亡。” 王离摆了摆手,随后说道: “去吧,尽早结束蒙古战事,以免耽搁了大事。” 第1773章 合围蒙古之战已完结! 【系统公告:关键战役,合围蒙古之战已完结!】 【恭喜玩家作为大秦司异令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恭喜玩家作为第二主将赢下战役,获得基础荣耀值基数的8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浑水摸鱼!】 【恭喜玩家以了顺风顺水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大秦第二武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点,玩家作为第二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80%,为点! 玩家阵营以“顺风顺水”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获得-30%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浑水摸鱼”,获得-10%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计发放60%,玩家共获得荣耀值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系统提示: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碎片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1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6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24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蒙古的战事结束了?” 林跃策马草原,听到这则系统的提示声后忽然一愣,紧接着便是狂喜。 虽说不知自己为何就成了这场战役的“第二武将”,评价又为何会成为“浑水摸鱼”,但自己的荣耀值此刻突破百万了! 他心中大喜,随即连忙打开荣耀商城。 上一次自己没有查看最高的那个价值百万的传说境界的历史人物是谁,如今他已有了一百万零四千八百点的荣耀值,自己攒了数年的荣耀值,终于可以兑换了! 紧接着他面前的游戏面板便变换为荣耀商城的界面,而那置顶的焕发着鎏金效果的画像之中,则是一骑着枣红色高大骏马、腰悬宝剑的一名武将。 这武将胡须花白,似是有些英雄迟暮、又好似有些老态龙钟,而身后则是一杆大旗,旗上隐隐约约展露出一个大字——周! “周?” 林跃下意识在脑海中思索,是哪个周? 游戏中的商城不可能召唤出秦代及之前的人物,那这个“周”是南北朝的“北周”、还是武则天的“武周”、亦或是五代十国中郭威建立的“后周”? 这个想法仅在一瞬之间,紧接着他便向下望去,只见画像下方乃是三个金灿灿的三个大字! “吴三桂!” 金色传说级别的历史武将...吴三桂? “这是什么鬼?” 林跃下意识爆了句粗口,而一旁驾马前奔的岳飞则是诧异的问道:“主公,您说什么?” “没什么。” 林跃不断摇头,此刻心中不禁有些麻卖批。 他本以为会是后周的柴荣,亦或是北周时期的一些异族大将。 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大周”的建立者,吴三桂! 若不是这个商城早在一个多月前便更新了,吴三桂也是在那个是时候就出现了,恐怕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系统在故意搞自己。 虽说历史上的那个吴三桂最后若不是病死,也许小小的麻子哥就要定格在小小的时期了。 但历史没有如果,对于一个助清入关,又平定南明、在昆明杀死南明永历帝,受奉平西亲王,可以说是反复易主的武将,他着实是没有太多的兴趣。 虽说南明该死,但若没有他做出那放清军入关的举动,明朝也许不会成为最后一个汉人王朝。 林跃沉默片刻,最终默默退出了荣耀商城的界面。 吴三桂此人的品行为一,历史上的所作所为为二,自己不想为自己招揽一个“有前科”的定时炸弹。 当然第三点也同样重要,毕竟自己要兑换他需要花费的是一百万的荣耀值。 不是十万点,更不是一万点,而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历经无数大战、一点点积攒出来的一百万点荣耀值。 即便如今的荣耀商城之中没有如先前传说武将郭子仪、武悼天王冉闵、亦或是元末猛将张定边一类的武将,但也不能是吴三桂啊! 毕竟先前他以为两个商城之中的传说武将一栏中,有着“飞将军”皮肤的李广已经够令人诧异的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吴三桂这样的高手。 虽说这吴三桂也是一个时代的豪杰,若是再坚持几年也不是没有希望推翻麻子,但他总觉得这吴三桂有些德不配位。 自己若是消耗一百万点荣耀值去兑换他,只能说自己脑子进水了都做不出这种事。 故而自己只能等到下一次商城更新的时候再去看了。 按照先前自己的规律来看,下一次荣耀商城更新后,这个金色传说品质的人,也许会是文臣一类。 若是如先前朱熹那种文臣,自己恐怕只有继续等下一次,等到七月份,才会变为武将。 不过也好,毕竟类似吴三桂这种传说级别的武将,想来也不会太多。 毕竟他这种人,历史上也着实是不多。 林跃叹了口气,随后扭头问道:“鹏举,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 岳飞回道:“回禀主公,大概后日午后便能够抵达女真的势力范围内。” “好,继续行军,争取早日到达。”林跃应道。 第1774章 大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晚间, 女真城池内。 “大汗,军师先生回来了!”一人激动的喊道。 努尔哈赤闻言当即吩咐道:“快请他进来!” “是,大汗。”亲卫应道。 不久后,赵博踏入屋内,随即笑着施礼道:“在下参见大汗!” “军师快快请起!” 努尔哈赤心中紧张、但却不露声色的笑着说道:“军师此行结果如何?” “幸不辱命!”赵博笑道。 努尔哈赤一听便连忙问道:“可有什么收获?” “大汗您放心,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如今只待一个时机。”赵博笑着回道。 “什么时机?”努尔哈赤急着问道。 “启禀大汗,那时机便是我军大举进攻之时!” 赵博沉声解释道: “如今那秦军将那群异人都叫上了看似是声势浩大,但其实也已是黔驴技穷了。 如今他们加大攻势,也不过是在硬撑着呢,只要我们同样加大攻势不让分毫,那秦军必然不敌,早晚会将底裤给露出来。” 赵博几乎是将徐言对他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努尔哈赤一听便陷入沉默之中,过了片刻,他犹豫着问道: “军师,非是本汗不愿加大攻势,而是着实再无援军可用。 如今我女真各族之中皆是人心浮动,尤其是群异人,各部之中都需要留下一部分的人手已做应对,以防他们反复。 并且我女真还有应对西、北两线,以防那匈奴、秦军与乌恒等族的趁火打劫,着实是没有多少兵力再加大攻势了啊!” 顿了顿,努尔哈赤又道:“况且本汗担心那秦军如今是示我等以弱,故意吸引我等加大兵力。如今南线便是绞肉场,每日战死的族中勇士已将近万人,且战线不断后退。 本汗担心若是继续增兵,最终我女真大军都将陷在那里,动弹不得。” 赵博闻言笑着回道: “启禀大汗,在下以为您多虑了。” “军师有何高见?”努尔哈赤不解的望向赵博。 赵博拱手回道: “大汗,在下此番前去那秦国边郡之中,沿途发现那辽西郡内,已生出乱象! 想来辽东郡内也是如此,足以见得那秦国边郡已是穷兵黩武,百姓也是苦不堪言。 而那辽西郡更是那群异人赶赴南线的首战,在下发现那群异人之中,并不都是想要参战的异人。” “军师你详细说一说。”努尔哈赤皱着眉头说。 赵博笑着解释道: “大汗,那群异人之中有着不少浑水摸鱼、甚至是有着不少对大秦不满的人。 他们前往辽东、辽西两郡,无非是借着秦招揽异人的这股东风,来隐藏自己、以免自己被那秦军所追捕。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希望能通过辽东、辽西两郡异人参与联军、两郡本土的地头蛇赶赴南线、实力空虚之际,占据两郡市井中的势力,以发展、壮大自己。 他们的出现,不但不会使得秦军实力增强,还将大大削弱秦军的实力,更是可以在关键时刻导致秦军后方失火、自乱其阵脚!” “你说的这个倒是不错,可他们如今成不了什么气候,对我们的帮助微乎其微,更是与南线大战无关。” 努尔哈赤沉声说道。 他明白赵博所说的意思,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依靠他们,恐怕等到女真覆灭,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赵博则是笑着问道:“大汗,您认为那异人的战力如何?那秦军异人的战力又如何?” “按照这几日南线战报来看,那秦军异人联军所发挥出来的实力,要远超你我之想象,甚至还要比那秦军要更为勇猛一些。” 努尔哈赤说罢沉吟片刻,随后忽然问道:“军师,你的意思是那秦军都是在硬撑?可单凭这一点,恐怕难以作证吧?” 赵博笑着应道: “大汗英明,那秦军内先一批的异人,定然是实力高强之辈组成,故而他们能够爆发出极强的战力与气势。 但之后的那些异人呢?大汗您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我军也行此事,先一批异人恐怕不亚于如今的秦军异人。 但之后呢?还会有首批异人的实力高强? 我们女真之中的那些异人,若没有经过数月、乃至数年时间的训练,可能加入异人八旗之中? 若是仅仅将他们训练一月,便投入战场之中,会造成什么后果?” “军师您的意思是那秦军之中的异人,越往后的实力便将越弱,甚至到最后只会拖秦军的后腿?” 努尔哈赤皱着眉头问道。 赵博点头笑道: “大汗英明,况且那异人越多,便越是鱼龙混杂。他们只会根据那异人的实力来划分,却甄别不了他们的真实目的。 如此一来心不齐、何谈战力?” 努尔哈赤眉头愈发紧皱,甚至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而赵博而是趁热打铁的说: “大汗,那秦军允许那鱼龙混杂的异人前往前线征战,即便有着诸多的不利、甚至是泄密的可能,也仍旧不断的往前线增兵异人联军,这能够说明什么? 那秦军能够忍受鱼龙混杂的异人前往辽西、辽东两郡,使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却仍旧没有收手,反而还不断鼓励异人前去,又能够说明什么?” “说明那秦军黔驴技穷不是空话,而是不得已但却没有其他办法的办法。”努尔哈赤默默点头,一时间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而赵博则是大笑道: “大汗英明! 那秦军明明知晓后果,却仍旧如此行事,足以说明他们已是别无选择。 招募异人,虽说对他们而言乃是极为不利,但却能够继续支撑大战,继续与大汗您僵持。 而若是他们不招募异人,可能不出一旬,他们便将彻底溃散,进而不但无法继续征伐我们,还将一溃千里,被我们女真直接占据辽东、辽西两郡!” 赵博说的口干舌燥,但转头一看努尔哈赤却是依旧沉默不语、不为所动,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急切。 他沉默片刻,随即再度说道: “大汗,那西线匈奴的乌若利想要休养生息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更何况我们与那匈奴乃是唇亡齿寒的关系,那匈奴不会进攻我等。 而那西线的秦军此刻正陷入了蒙古的征战之中,蒙古与先前的成吉思汗关系匪浅,实力不弱。 那林岳万不可能如此之快的解决蒙古。 而大汗您可将西线的大军调拨一些前去南线,依在下看怕是不出半月,那秦军便将彻底不敌。 到时我军自然能够大胜! 而这期间若是蒙古一旦覆灭,您也可再将其调回西线,那蒙古距离我们最少也要三五日的路程,若是林岳率大军前来,只会更慢,时间定然是来得及的。” 又顿了顿,赵博不禁有些急切的说: “大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女真不会破的,大汗您只需加大增援、牵制住秦军便是。 万事有属下在,不会出现差错的!” 努尔哈赤闻言沉默片刻,最终想起那个徐言以及其身后的势力,点点头应道: “好,我马上安排。” 第1775章 使者,监军云坤 翌日晚间, “全军休息!”林跃吩咐道。 待半个时辰后, 林跃便踏入大帐之中,岳飞则禀报道:“主公,兄弟们已经休息了下来,想来明日午时便能够按时抵达。” “好,让斥候打起精神来,务必不能有失。”林跃吩咐道。 他们一行龙骧虎贲外加破阵重骑,还有由阿楞、阿里曼等匈奴人领衔的五十万匈奴骑军,此行共计六十五万大军,人数并不少。 若是被那女真人发现、生出防备,他们直捣黄龙的想法恐怕将很难实现。 他问道:“那乌恒人到哪里了?朝廷可来消息了?” 岳飞闻言面露难色,他说道:“主公,那速度那乌恒人恐怕照比我们要晚几日才能参战。” 林跃听着这话心中早有预料, 毕竟那乌恒人虽然援兵五十万,但恐怕此次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能够被头曼击败、进而分裂东逃、一分为二,经过这么多年实力本就不会有多强。 而他们刻意的速度慢了些,也是抱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恐怕也是顺境如狼、逆境如狗的货色。 自己若是能够直捣女真老巢,他们也许能够帮助自己抵御一些附近的女真骑军,若是自己被困在女真西线之外,这乌恒人怕是将出工不出力,甚至直接调头回返。 毕竟对于他们这种被打的抱头鼠窜、却又喜欢“小聪明”的异族人,不能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更是不能够奢求他们懂得什么大道理。 因为他们但凡知晓一些道理,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在自己直捣黄龙之时,他们能够为自己分担一些女真的火力,便是自己的全部期望了。 他念及此处便问道:“朝廷呢?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岳飞再度回道:“主公,自从两日前的消息外,如今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行吧...” 林跃的话音刚落,便见石敬岩快步赶来,急匆匆的说:“主公,外面有天使前来求见。” “快请进来。”林跃连忙开口道。 自己明日午时便能够抵达女真的势力范围内,到时一场大战自然是在所难免。 而在这个时候,那天使来临,若能够转述他一些关于女真的情报,那自己无疑将准备的更加充分一些。 他念及此处便吩咐道:“鹏举,你不必离开,一会与我一同见一见这使者。” “诺,主公。”岳飞应道。 整整半炷香后,一名宦官便踏入大帐之中。 “奴婢云坤,参见武威侯!” 林跃见到来人一愣,他缓缓起身问道:“怎的是云公公亲自来此?” 云坤笑着回道:“回禀侯爷,奴婢前来乃是奉陛下之命,前来辅佐侯爷您一举攻破女真。” “监军。” 这两个字再一次浮现在林跃的脑海中,不过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大秦哪一支外出作战的军队之中,都有这一角色,就连先前的大将军蒙恬也不能除外。 但直到此刻、大战即将爆发之时这云坤方才姗姗来迟,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他想到此处说道:“云公公快坐,不必多礼。” 云坤没有多让,施了一礼后便直接坐落。 林跃见状问道:“云公公是自咸阳而来?” 云坤笑着回道:“奴婢的确是从咸阳而来,不过在见侯爷之前,奴婢奉陛下之命前去见了见郎中丞贾大人,如此方才姗姗来迟,还望侯爷恕罪。” “哪里的话,云公公你来的正是时候。” 林跃笑了笑,随后说: “按计划大概明日我军便与那女真有一场大战,不过这几日本侯都在赶路,对女真兵力部署、驻防之处没有具体的了解。 云公公恰好至郎中丞那里而来,不知带来了哪些消息?有无关于女真西线布防一事的情报?” 云坤笑着点头,他说道: “回武威侯,在下奉陛下之命前往郎中丞处,为的便是相助武威侯您。” 顿了顿,云坤笑着说道: “其一,便是我大秦虎狼近日已将那女真一族打的节节败退,努尔哈赤不断增兵,但却收效甚微。 其二便是一道还未确定的情报,情报里显示近日女真那西线驻军开始调动,情报中显示正是向南线调集。 不过具体人数未知,如今西线具体驻守的人数也是未知。” 林跃听后面色一喜,如此一来更是天助自己! 但他还是问道:“云公公可知那西线的大军是何时向南调动的?” “大概是昨日。”云坤回道。 林跃听了“昨日”二字,心中不禁一沉。 自己是昨日通过系统的提示方才得知击败蒙古的消息,但想来女真那里通过异人、即便晚了自己几分,但如今想来也得到了蒙古大败的消息。 如此一来便不排除努尔哈赤听到消息后将兵马再调动回去的可能。 他念及此处眉头紧锁,而云坤则是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笑着递到林跃手中。 “武威侯,这是那女真西线驻防图,如今大战后经过调动,各处驻防的人数想来与情报中不同,但想来位置却是相差的不多。 武威侯可参考一番,对症下药。” “竟然有此等情报?” 林跃心中一惊,没想到云坤竟然连这个都掌握在手中。 他打开看去发现图示虽然潦草,但大致的驻防位置却是能够令人一看便知。 他问道:“云公公,不知这驻防图...” 尚不待林跃说完,云坤便直接应道:“武威侯放心,这图没有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云坤不愿说具体的来源,自己也不方便多问。 他念及此处便将驻防图交到岳飞的手中,同时对着云坤说: “云公公近日连番奔波,如今天色已晚,本侯命人安排酒菜,你早些休息吧。” 但云坤却是摇头说:“武威侯,还有一事您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林跃挑眉问道,他见云坤那副模样,心中暗念怕是不好。 而云坤则提醒道: “侯爷,郎中丞说近日辽东、辽西两郡不稳,恐有异变,您这边最好快一些,以免辽东、辽西生乱,影响战事。” “辽东、辽西两郡生乱?”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但想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昔日六国已陆陆续续复了三国,而辽东、辽西则是在旧六国时的燕国之上,同样有反复的可能。 毕竟这里与齐国田儋的情况大致相同,官府之中有着不少的燕国旧臣。 先前汪直便与他提过一嘴,那李成梁便是自昔日燕国之时便在辽东郡的,故而方才是根深蒂固,有着寻常郡尉所不曾拥有的权势。 这也是当初涉间放过努尔哈赤一行人的其中一个理由。 可以说有长城军团中有不少的武将都看不起李成梁,但却都不愿与其为敌,毕竟这种辽东郡的地头蛇,在旁处别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但在辽东郡,谁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少的能量。 只是与历史上不同,这李成梁如今是大秦的臣子,其最宠爱的儿子李如松更是官至虎贲校尉一职、前途无量,他在如今大秦尚未陷入劣势之时,能够坐视有人复立燕国? 林跃思索至此,便点头说: “本侯知晓了,定然会速战速决的。” “侯爷英明。”云坤点头应道。 “明日还要急行军,云公公早些休息吧。”林跃沉声说。 “好,劳烦侯爷了。”云坤起身应道。 随后林跃便也起身相送,直至大帐之外。 而就在此时,林跃耳边再度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大区公告:燕恒率燕地豪杰于辽西郡内举义,攻占文成县城,旧燕地贵族、百姓纷纷响应,光复故燕疆土! 燕恒为故燕太子丹后裔,身负国破家亡之血海深仇!至此,燕恒自立为燕王,复立“燕”国!】 【燕恒复燕事件触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衍生副本条件,现正式开启衍生副本:复燕!】 第1776章 区域级篇章副本:复燕! 【衍生副本:复燕! 该副本目前尚为“区域级”,衍生类“篇章”副本! 该副本主旨为稳固燕土、驱逐秦军、重振燕国! 该副本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第四个衍生类“篇章”副本,现系统将开启为期一月的双倍积分奖励! 只要玩家加入该副本,一月内所获的乱世积分、豪杰积分与逐鹿积分皆将双倍获取! 望玩家踊跃参与,共助燕国复国! (注:该副本与传说级长期副本“乱世将至”、传说级篇章副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发生冲突,玩家可同时参与,多重奖励叠加获取!) (注:该副本与诸侯级篇章副本“大楚兴”、“复齐”、“复赵”发生冲突,玩家同一时间只可选择其中一个副本参与!) (注:已参与其他诸侯级篇章副本的玩家,可选择退出当前副本,前往“复燕”副本范围内,选择参与副本。)】 林跃刹那间如遭雷击,他就在刚刚方才在云坤的口中知晓辽东、辽西两郡可能发生动乱。 怎么自己刚刚送云坤至帐外,系统的提示声便传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老阴比贾诩坐镇辽东、辽西两郡,还有人敢作乱? 而这太子丹的后人燕恒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等等等等... 林跃忽然回过神来,他低声呢喃着说: “老阴比贾诩...老阴比...” “不会又是故意的吧?” 林跃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如今辽东、辽西两郡守军正全力攻打女真,可以说形势是焦急万分。 若是这个“复燕”是贾诩有意为之、亦或是在其计划之中,这玩的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那贾诩和胡亥难道不知道女真的危害,还敢在这个时候引蛇出洞? 他们难道不怕玩火自焚? 还是说这“复燕”也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林跃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眉头紧蹙的走向营舍。 如今他虽通过系统的提示得知了复燕的消息,但却对具体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如今他唯有尽快行动了,只有尽快攻破女真,斩杀努尔哈赤,到时无论是女真还是“燕军”,都不在话下。 但若是他没能成功,那么贾诩面对这外有女真、内有燕军的情况,很容易形成腹背受敌的局面。 到时两方都久攻不下、不断僵持的下场都是好的,就怕短时间内自乱阵脚,大秦东北彻底沦陷。 而那时面对着实力不曾伤到根基的女真,这所谓的燕国,恐怕难以抵挡。 到时这辽西、辽东两郡,恐怕将如历史上一般再度落入女真的手中。 林跃正在默默思索,这时石敬岩忽然再度来报。 “主公,云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林跃吩咐道,随后倒了两盏茶水,心想这云坤想来也是通过队伍中的异人得来的消息,想要告诉自己“复燕”的事情。 果不其然,待云坤入帐后便是急着说:“侯爷,大事不好了!” “云公公何事如此惊慌?”林跃故作不解的问道,同时将茶水递到了云坤面前。 云坤直接回道:“侯爷,辽西郡已然生乱,有贼子借故燕皇室后裔的身份举兵反叛!” “什么?”林跃故作惊讶的问道:“怎么一回事,云公公你详细说说。” 云坤点点头,将事情从头至尾详细的说了一遍,最终他说道:“侯爷,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的确如此。” 林跃默默点头,他沉声说道: “云公公莫慌,我军如今距离女真西线不过一日的路程,而那群叛军如你所说如今不过只占据了一个文成县城而已。 而那辽西、辽东两郡又有郎中丞贾大人驻守,想来这叛军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跃说罢见云坤面色急切,不由得继续安慰道: “云公公你放心,我军已做了准备,明日便能与那女真守军交战,若是战事顺利,三日内便能抵达那努尔哈赤的老巢,到时危险自然迎刃而解。” 云坤默默点头,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得喝了口水后说道:“是奴婢瞎急了,来此打扰侯爷您休息。” “云公公这是哪里的话,这情报这本侯至关重要。”林跃笑着安抚,再度起身将云坤送至了帐外。 “明日寅时大军开拔,云公公早些休息。”林跃笑着提醒道,随后便转身返回营舍之中。 而此时林跃一改先前的风轻云淡的神色,面色低沉。 他很是惊奇,难不成此事真的在贾诩的掌握之中? 不然先前云坤刚从贾诩那里听说两郡守军后方有所异动,这复燕的副本便来了? 若是在贾诩预料之中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大胆了,大胆到自己都觉得是在玩火... 第1777章 燕王燕恒 翌日清晨, 文成县城内, 一武将踏入屋内,躬身禀报道:“大王,徐言求见。” “快让他进来!”一名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片刻后,徐言便踏入屋内,笑着施礼道:“在下参见燕王!” “徐将军快快请坐。” 燕恒笑着挥手示意道,随即他说: “将军不必多礼,此番复燕大业,若是无将军谋划,助吾等攻破文成县城,驱逐秦军秦吏,我燕恒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光复先祖的基业。 将军之功劳,上至吾燕恒、下至吾燕地百姓,皆是没齿难忘啊。” “燕王殿下过誉了。” 徐言接过侍者递来的茶水,将其放在一旁,笑着说: “燕地百姓苦秦国暴虐久矣,复燕大事乃是民心所向,在下不过是上顺天意、下顺民心,略尽微薄之力罢了。 更何况复燕一事能够如此顺利,归根结底在于大王您,以及燕地豪杰的同心协力。 燕王若是将功劳归结于在下身上,在下是万万不敢当啊。” 燕恒闻言笑了笑,但他喝了口茶水后便说: “将军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不过先生之功劳却是不容抹去。” 说到此处,燕恒面色渐沉,摇了摇头说: “毕竟单靠将军您说的民心所向,可攻不破那秦军的城池,守不住我燕国的土地。” 徐言听到这话心中便明白了燕恒的意思。 如今燕国虽是复立,但却只占据了文成县城这一座城池,周边各县城、乡城因兵力不足,纷纷施行戒严、据城而守、内外隔绝。 其速度之快,远超先前的楚、赵、齐三国立国时周旁秦国县城的速度,令人咂舌。 而燕恒仓促之下出兵征伐,也皆是铩羽而归,没有占到分毫的便宜,反而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过他却没有开口,而是静待燕恒的下文。 而燕恒则是叹了口气,对着徐言说道: “徐将军,如今文成县城内我大燕将士已扩充至十万,但他们先前多为黔首,其中有战阵经验的将士不过寥寥。 而这十万兵马看似虽多,但恐怕也只得对一些小一些的乡城下手,一旦遇到大一些的乡城,便只得望城兴叹。 如今我大燕复立,虽响应者不少,但想要形成战力不知需要几时,本王担心那辽西守军回返之时,我燕国也破不了那秦军的封锁,到时怕是只有覆灭这一个下场了。” 顿了顿,燕恒直接起身,对着徐言躬身施礼道: “将军智谋过人,胸有大计,本王愿以相国之位恳请将军相助我大燕,助我大燕复立,扩充兵力、稳固疆土!” 徐言见此情形连忙起身搀扶起燕恒,说道: “燕王您切勿如此,在下先前既已相助燕王殿下您,如今便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看着燕国陷入危难之中!” “多谢丞相大人!” 燕恒眼中闪过些许的激动,连连说道:“有丞相大人在,本王无惧秦军矣!” 徐言听后更是一愣,他连连摇头说:“燕王万不可如此,丞相一职至关重要,在下无才无德,如何能够受燕王如此重托?” 顿了顿,徐言接着说: “燕王殿下,如今那秦军颇有应对,据守不出的确令吾等颇为头疼,不过此计看似是上策,但其实却是落了下乘。” “哦?将军,此话怎讲?”燕恒疑惑的问道。 徐言搀扶着燕恒落座,随后方才解释道: “燕王殿下,那秦军据守不出的确不易吾等攻打,但他们又能够坚持住多长的时间? 那一座乡城内人数最少数也有一、二十万的百姓,大一些的乡城更是有着上百万的百姓。 据在下所知,那秦军的粮仓可是都在县城之中,那乡城内又有几座粮仓?又有多少存粮? 那些乡城如今看似是稳如泰山,但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不得不派兵出来,到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燕恒听后皱着眉头说: “将军您所说的不错,但本王估计再怎么也能坚持月余的时间,但那辽西守军如今虽在长城之外征伐女真,但想要赶回怕是也用不到一旬光景。 本王担心我大燕没有等到乡城绝粮,便等来百万秦军啊!” “燕王不必担心,那女真近日虽接连败退,但实力尚存,如今您与那女真形成一南一北之势,那辽西郡的守军不敢轻易回返。” 徐言笑着安抚道。 “可那关外蛮族,能牵制住辽西郡的守军多长时间?” 燕恒有些不放心的说:“本王可是听说那辽东郡去年来的那个名为公孙瓒的武夫厉害的紧啊。” 徐言不屑的笑了笑,他说道: “燕王,那女真控弦之士不下三百万,其中四大将与八旗将士,更是勇猛绝伦。 单论兵马,辽西郡一郡兵力尚不能敌,辽西、辽东两郡精锐,方才能稳住局势,使阵地不失。 这个时候,别说公孙瓒一个匹夫罢了,那辽西郡守军但凡敢撤回,那女真大军都将紧随而至。” “原来如此,是本王孤陋寡闻了。” 燕恒品了口茶水,随后仍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将军,可如今单单附近几郡的守军兵马都不少,若是他们联合起来,我大燕的十万将士也是难以匹敌啊。” 徐言此刻也是深感乏力,他不明白明明是相同的举兵方式,怎么这次这燕恒复燕,怎么处处艰难? 这旧燕的旧臣故吏可以说遍布诸郡之中,守城将士也是如此。 而这燕恒作为货真价实的太子丹子嗣,怎么号召力就这般的弱?与先前的田儋相比都是差了一大截? 徐言揉了揉眉头,随后说道:“燕王勿虑,在下对此早有安排。” “什么安排?”燕恒急着问道。 “在下先前便召集令一批异人赶赴此地,算一算时间他们还有一、两日时间便至,他们历经多番大战,配合周密、各司其职,尤其是野战最为擅长。 待他们一至,燕王您便可将其分散打入守城、后勤、野战各军之中,那秦军即便发兵攻打大燕,怕也是不敌。” “异人?” 燕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连忙追问, “不知这些是何来历、兵力几何?” “多是不满秦国暴虐的游侠、豪杰与义士。 至于来历,想来是各有不同,待他们到了,燕王您自己问一问便好。”徐言解释道。 他看出了燕恒的激动与担心,无非是怕这群异人全是自己的人,担心他被自己架空罢了。 他此刻心中不禁有些无奈,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一个个的要死死抓住自己手中的权力不放? 而燕恒则是笑道:“好!若是这些异人到来,本王必以厚礼相待,委以重任。” 徐言点了点头,随后他说道: “燕王,如今这些异人多是前来相助秦军攻伐女真的。 不过如今燕王您举旗反秦,正撞他们下怀。 您若是以礼相待,则与先前秦军之态度截然不同,想来他们定然会对您感恩戴德。” “好,前来相助的都是豪杰义士,本王定然会以礼相待。” 燕恒笑着说,他又品了口茶水,此刻与先前心境截然不同。 徐言见没什么说的,便缓缓起身说道: “大王复立燕国,如今事务繁忙,在下便不多做打扰了。待异人抵达,在下再前来禀报燕王。” 燕恒一听也是起身相送,他边走边说: “将军为我燕国复立一事操劳已久,真是辛苦了。 可以说没有将军,便没有我燕国、没有本王的今日。 不过将军您既不愿担任丞相之位,本王也不好强求。 但将军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本王在此跟将军您保证,只有将军您开口,我燕国上下皆会全力配合。” “多谢燕王殿下,在下感激不尽!” 徐言拱手,颇为“感动”的说:“在下告辞,必然不好愧对燕王您的恩情!” “好好好,将军慢走,莫要太过操劳。” 燕恒一路相送至屋外方才停步,随后默默返回屋内。 不久后,又一员武将踏入屋内, “末将参见大王!” “藏将军来了。”燕恒面露笑意,他说道: “刚刚那徐言来访,说不久后将有不少的异人前来投奔,本王先前也接到了一些关于异人的消息,与那徐言所说大致相同。 不过那异人终究与我们不同,他们来历不明,不能将全部都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蔵荼闻言当即拱手道:“请大王吩咐!” 燕恒默默点头,吩咐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即刻点五万将士,先前攻打附近的乡城,务必要速战速决,在异人大批来临前拿下一座乡城! 如此我们才能发掘出勇武忠心之人,也能避免被那秦军不断蚕食的下场。” “诺,大王!”藏荼重重应道。 顿了顿,他问道:“大王,末将若是带走一半的兵马,这文成县内便只有五万守军,大王您的安危怕是没办法保证。” “放心,本王相信你臧荼的实力。” 燕恒笑道:“臧将军你没有夺下城池前,本王即便亲登城头,也要保城池不失、保臧将军你后方无忧!” “诺,大王!”臧荼应道。 第1778章 那北高丽怎么也掺合进来了? 而另一处, 徐言推开房门,屋内几人瞬间起身相迎。 “将军!”几人陆续喊道。 “嗯。” 徐言仅是默默点头,待落座后便问道:“都打探道如何?家里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徐言见几人皆是默不作声,便再度问道: “张航,家里可有什么消息?” 张航闻言低声说:“启禀将军,各类情报传给家里研判后,家里命我们尽快撤离。” 徐言闻言深吸了口气,随后他说道: “收拾收拾东西吧,我看情况也有些不对,这次复燕之举,恐怕真在那胡亥的掌握之中。” 一旁的林冲直接转身去收拾行囊,而张航则是犹豫着说: “将军,依末将看我们若是留在此地,虽说最终改不了大局,但也能够令那秦军伤筋动骨的喝上一壶。 毕竟此地与齐、赵两国不同,因为那秦军募兵之举,如今此地的玩家数量即将到达百万。 这群玩家若是能够拧成一股绳,很可能将直接占据辽东、辽西两郡,成为数国之最! 末将愚见,如今便撤离,怕是兄弟们会有些不甘心。” “是你有些不甘心吧?” 徐言踢了张航一脚,随后吩咐道: “别说那么多了,玩家若是能够拧成一股绳,哪里还有今日秦国存在的土壤? 那燕恒并非雄主,玩家之中也并非都是善茬。 更何况那百万玩家之中,还有不少一些想要覆灭女真的人. 即便那燕恒靠着这将近百万的玩家,能够占据两郡之地、强盛一时,但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今我们撤离,还能够保存一些实力,若是等到那贾诩发现我们,到时候我们恐怕想跑都跑不掉。” 顿了顿,徐言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 “先前家里说那蒙古已经被秦军所灭,如此一来那林岳便没了牵制,定然会自草原赶赴女真,参与此战。 况且那林岳最善奔袭,指不定几日后便将与贾诩一同夹击那努尔哈赤。 到时候这地方将会打的血流成河,我们要避开这段时间。” “将军英明。”张航默默点头,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将军,若是那林岳直接击败努尔哈赤,此地岂不是将在短时间内便将重归平静?” “不会的,那努尔哈赤也算是一代雄主,哪里会轻易便被那林岳击败? 况且这些年我们对女真的投资不少,那林岳即便真的直捣黄龙,到时候危险的不是努尔哈赤,而是他林岳。” 徐言说到此处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到时候秦军处处受到掣肘,这地方便将陷入混乱,那时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是活靶子,留在这里也无用。 况且这地方终究不比中原,这地方如今乃是四战之地,最终归属于谁,对秦国的威胁都都有限。 但中原不是,只有中原战乱不断,那秦国便将焦头烂额。只有中原局势超出秦国的掌控,那秦国便将处在崩盘的边缘!” 徐言笑着说:“我们在那秦国的眼皮子底下来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给那秦二世一个小小的惊喜。” “将军英明!” 张航笑着拱手道。 而就在此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张航一脸疑惑的走了出去,片刻后他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对着徐言低声说: “将军不好了,家里传来的情报,北高丽西进,与辽东郡守军交上手了!” 徐言原本充满笑意的神色忽然一变,紧接着他便反应了过来,随即惊诧的问道: “那北高丽怎么掺合进来了? 谁让他掺合进来的!” 第1779章 从来都没有将自己当做自己人! 女真, 赵博坐在椅子上,笑着说: “大汗,如今秦军后方已乱,我等只需加大攻势,那秦军必然败退!” 努尔哈赤坐在上首处,笑着说:“真是多亏了军师,方才使得我军转危为安。” “大汗过誉了,此皆乃属下份内之事。”赵博笑道。 顿了顿,他见努尔哈赤只是笑而不语,不禁问道: “大汗,此时正是秦军人心浮动之时,我军只需大军压境,那秦军必然人人自危,甚至是不战而自溃。 不知我军先前所派出的兵马,何时能够抵达南线?” “呵呵...呵呵...” 努尔哈赤干笑了两声,见赵博仍旧盯着他,只得说道:“军师你是有所不知啊。” “大汗您的意思是?”赵博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努尔哈赤苦笑着说: “军师,昨日我军传来消息,那蒙古被那秦军击败,死伤惨重,蒙古大汗托雷不知所踪,其余蒙古将士则是尽皆降了那秦军。 而那秦将林岳便参与了此战,而那林岳先前与我女真一族素有仇怨,如今蒙古那边战事了结,恐怕那林岳将携大军攻我族西线。” 努尔哈赤说到此处无奈摇头说: “先前增援南线的将士便是自西线调拨的,如今西线空虚,那秦将林岳又对我族虎视眈眈。 本汗不得不早做防备,将那西线将士调回,以防那林岳偷袭。 至于南线大军,本汗恐怕无力再行增兵之举了。” “调回西线?” 赵博闻言急着说:“大汗您糊涂啊!” “什么?” 努尔哈赤皱眉,双眼眯起,一股不怒自威的杀气凛然而出。 赵博见状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连忙起身施礼道:“大汗恕罪,属下一时失言。” “军师不必如此,你可是我族的功臣。”努尔哈赤笑了笑,挥手示意赵博落座。 赵博却是直接说道:“大汗,那自西线调拨的援军如今到哪里了?” 努尔哈赤回道:“还好蒙古的消息传来的及时,如今想来明日午后便能够赶回西线驻守。” “大汗!” 赵博闻言直接说道: “那西线的援军不过四、五日的时间便能赶赴南线,只要他们赶赴南线,那南线的秦军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不出五日便将败退。 如此一来我女真的危难便将迎刃而解,甚至直接越过长城,占据辽东、辽西两郡,也未尝没有可能啊!” 说到此处,赵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那林岳再快,也要五、六日的时间才能自蒙古抵达西线驻地,可那时我军恐怕已经击败了南线的秦军,那林岳即便率军赶来,也是无济于事! 但如今我军援军未至南线,南线的秦军即便腹背受敌也难以退去,而那林岳率军攻打西线,到时腹背受敌的就将从秦军变为我们女真了啊!” 说到此处,赵博愈发激动的说: “大汗!您三思啊! 若是此刻您让西线的援军再度赶往南线还来得及,再晚一些的话恐怕西线与南线都将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努尔哈赤闻言故作思索,随后摇了摇头沉吟着说: “军师所言的确是有几分道理,但这军令岂能朝令夕改? 再者言那林岳素来以长途奔袭见长,其速度之快本汗亦是有所耳闻。 若是那林岳明日便抵达西线,我却在今日将援军调至南线,那林岳岂不是将直捣黄龙,兵临城下? 到那时腹背受敌的亦是我们。” 赵博闻言一愣,他继续说道: “大汗,如今可以说到了决战的关键时刻,只要我等能够击败南线的秦军,那林岳即便自西线而来,也将是那无垠之水,最终只有狼狈退兵这一个下场。” 努尔哈赤闻言沉声回道:“军师所言的确不错,可如今那林岳方才是重中之重。” 顿了顿,努尔哈赤闻言说道:“本汗听说那秦军后方已乱,若是那后方大军能够进攻秦军,想来那南线的秦军也将退兵。” 坐地起价? 赵博心头瞬间生出这个想法,他仔细端详了努尔哈赤片刻,发现努尔哈赤如今这副模样,他如今竟然有些觉得陌生。 他想起先前努尔哈赤多番相召他、与他商议对策的一幕幕,想起自己不远千里前往辽西郡近乎于“乞求”徐言的一幕幕, 忽然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这一切都在努尔哈赤到谋划之中。 原来努尔哈赤一早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原来努尔哈赤从来都没有将自己当做自己人! 赵博此刻心绪复杂,他忽然想起那范文程,心想那个恐怕才是努尔哈赤真正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而自己这个有着“官方”背景的人,始终是进不去努尔哈赤的核心圈子,无法得到信赖。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拱手说道: “大汗所说的也不错,属下这就去推动此事,争取早日使我女真转危为安。” 努尔哈赤将赵博面色变换的一幕幕捕捉进眼中,但他还是笑着说: “如此便辛苦军师了。” “那属下便告退了。” 赵博又拱了拱手,随后便落寞的退了下去。 待赵博离去后,努尔哈赤召来一名武将,随即吩咐道: “盯紧他,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禀报于我。” “是,大汗!” 第1780章 北高丽入场 而另一边, 赵博失魂落魄的回到一处宅子之中。 一武将打扮的人见状走上来问道:“什么情况?” 赵博强撑起一个笑意,但呈现出的却是一副苦瓜像。 那人见状更是纳闷,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直接说道: “赵公子,将军那边刚刚派人传来消息,说是北高丽派兵攻打辽东郡,如今正在与辽东郡守军交战。” “北高丽?”赵博闻言心头一惊,紧接着便是一喜。 如若北高丽能够牵制住辽东守军,那他们女真的压力便能够大大减少了。 而那人却是点了点头接着说: “将军想让你问一问那努尔哈赤,那北高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因努尔哈赤而起的。” “北高丽...努尔哈赤?” 赵博听后一头雾水,他问道: “胡浩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北高丽进攻辽东守军,难道不是徐将军的手笔?” “怎么可能是将军的手笔?”胡浩当即说道: “这北高丽就是一头六亲不认的饿狼,他们虽是暂时与那李氏高丽和南高丽平分半岛,但其麾下将士悍不畏死、战力及其凶悍。 先前将军已与他们划定了各自的范围,那时又有辽东郡守军在北高丽边境集结,如此一来那北高丽方才没有异动。 可如今那北高丽不顾约定进攻辽东守军,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而那人很可能便是努尔哈赤。” “北高丽...努尔哈赤...” 赵博心头不断思索,紧接着心中一惊。 “胡浩大哥,先前那努尔哈赤曾与我说他派那范文程出使北高丽...” “什么?”胡浩闻言愠怒着说:“这么说还真是那努尔哈赤的手笔了?” 顿了顿,胡浩转头望向赵博,皱着眉头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赵博连忙回道:“当初我以为那范文程是被努尔哈赤流放,没想到那努尔哈赤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胡浩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了赵博一眼,随即吩咐道: “那你快去找那努尔哈赤,让他劝退北高丽。 不然那北高丽若是真的击败辽东郡守军,凭借着北高丽的实力,短时间内便能够爆兵百万异人。 况且他们那边的异人你也清楚,一个个都不怕死,到时别说辽东郡,恐怕旧燕的数郡,都将落入那北高丽的手中!” 赵博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向胡浩,心想如今北高丽都已经大举进攻了辽东,这个时候是努尔哈赤能够一句话便劝退的? 北高丽能够违背所谓的约定大举进攻,这个时候别说努尔哈赤,就算是他亲爹来了恐怕都没用。 但他忘了一面前眼胡浩那体型,面色有些纠结,他沉声说:“胡浩大哥,有一件事我也要与你说。” 胡浩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事?难不成比北高丽的事情还重要不成?” 赵博硬着头皮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努尔哈赤的转变一一诉说,随即他沉声说道: “我觉得那努尔哈赤前恭而后倨,怕是有变。” 胡浩颇为惊讶的问道: “那努尔哈赤想要拿我们当枪使?还是说那努尔哈赤压根就没想着攻打辽东与辽西,他将这两郡让给北高丽了?” “让给北高丽的?” 赵博闻言喃喃自语,此刻他将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串连起来,最终汇聚成九个字...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努尔哈赤还是施行范文程那个王八蛋的谋划!” 赵博不由得心中骂道。 先前努尔哈赤看似是坐地起价,但很可能是真情流露! 如今他恐怕只想击退秦军,而不是占据辽东、辽西两郡,所以他才没有继续向南线增兵! 但就在此时,胡浩紧接着便怒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 赵博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哭丧着脸说道: “胡浩大哥,刚刚我想说来着,可你没给我机会啊!” “你分不清主次么?哪个重要你分不清楚?” 胡浩望着赵博叹了口气,紧接着他便说道: “算了,你在这待着别动,我将这个消息传回给将军。在将军传回指示前,你都不要离开。” 说罢,他也大步离去。 而唯独赵博一脸错愕的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后,门外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赵博以为是胡浩回来了,连忙起身望去,但却见一女真打扮的武将推开大宅的外门,随即对着他说道: “军师,大汗急召您前去议事!” “急召?” 赵博闻言更是错愕,他不明白刚刚他与努尔哈赤已是差一点便撕破了脸面,此刻距那时更是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那努尔哈赤再度急召自己所为何事? 他问道:“将军可知大汗所为何事?” “末将当不得将军的称呼。” 那女真武将对赵博毕恭毕敬,连忙解释道:“具体因为什么末将暂时不知,不过大汗刚刚命所有贝勒、武将都前去议事...” “快带我去。” 赵博说道,努尔哈赤如此的兴师动众,必然不是小事! “是,军师您随末将来。”女真武将连忙说道。 半炷香后, 赵博来到努尔哈赤议事的屋子前。 此刻无数女真的贝勒、武将以及能叫的上名字的女真人,已陆陆续续出现在屋外。 而这时一人快步上前,对着赵博说道:“诸位且先等一等,大汗有令,宣军师入内,其余人且暂等片刻。”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错愕,纷纷望向赵博。 而赵博则也是大为意外,他下意识抬头望天,只见如今艳阳悬空高照,显然没有从西边出来。 而那人此刻快步来到赵博身前,笑着说:“军师大人,大汗在里面等着呢,您快些吧。” “好。”赵博回过神来,他连忙跟着那人走了进去。 “属下赵博...” 踏入屋内后,赵博刚刚开口,却见努尔哈赤直接说道:“军师不必多礼!” 赵博很是诧异的望向努尔哈赤,心想努尔哈赤这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怎么有些眼熟? 他心中更是无比疑惑,这努尔哈赤前恭而后倨而后又恭的样子,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努尔哈赤则是没有让赵博疑惑多久,他直接说道: “军师!刚刚本汗得到消息,西线的守军发现了秦军的身影!” “什么?”赵博闻言大为惊讶,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看错吧,怎么会这么快?” “没有看错,人数如今还不清楚。”努尔哈赤摇着头说: “军师,此番来者不善,秦军定然有所谋划,还望军师能够前去与那徐将军说一说,能够加大攻势,以解我女真一族燃眉之急?” “燃眉之急...” 赵博闻言下意识望向努尔哈赤,只见他此刻满脸的急色,刚刚那稳如泰山岿然不动的架势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他见此一幕忽然嘴角勾起、邪魅一笑,心中不禁冷哼... 第1781章 闪击西线,继续进军! “杀!” 一道暴喝声响起,前方女真骑军之中,数万匹战马尽皆呈现慌乱之象! 林跃身着甲胄,一马当先冲上前去么,同时举枪大喝, “吾乃大秦武威侯!尔等速速前来受死!” 话落,他身后数万甲士尽皆驾马前冲,地面微微颤抖,秦军将士齐声高喝, “杀!杀!杀!” 接连暴喝之声,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黑甲骑军,击垮了女真骑卒心中最后一丝防线。 他们皆是调转马头向后撤去,四散而逃。 而他们之中也有些许将士搭弓朝着奔涌而来的秦军射去,但慌乱之下,箭矢仅仅飞出十余丈便直接落地。 林跃见状从空间戒指中掏出长弓,随即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咻!” 箭矢离弦而出,紧接着一女真骑卒便直接栽落地面。 “按计划行事,我们前方汇合!” 林跃厉喝道,随即他再度搭弓对着未战先溃的女真骑卒射去,直至离近后,他方才收回长弓,持枪挑开两枚箭矢,继续向前冲了出去! ...... 半个时辰后, 草原再度归为平静,只有那化红的青草彰显着不久前此地所历经的惨状。 而此时岳飞快步赶赴至林跃身前,拱手道: “主公,我军共计俘虏女真俘虏六万余,斩杀无数。 其余各部则已拔除掉十二座堡垒,共计俘虏女真骑卒六万余。 其中能够初步辨认出来的女真人共计四万左右。” 顿了顿,岳飞问道:“主公,这批人...” “全部解决掉,我们身后不能留有女真骑卒。” 林跃寒声说,没有丝毫的犹豫。 随即他望着前方,沉声说:“让先前筛选出来的那十万女真降俘散去,装作他们女真残军前往前方的堡垒之中,我们原地休息一炷香后便继续行军。” “诺!”岳飞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林跃擦了擦那染血的长枪,随后便原地休息了起来。 此番他们闪击女真,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但女真西线堡垒林立,他们虽说靠着各部主将的“真气”,拔掉了一十六座堡垒,得以兵不血刃的拔掉了第一道防线,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真气是有限的,他们前面不但还有数十座堡垒,甚至还有着努尔哈赤所在的主城,若是真气都消耗在这些堡垒之上,他们即便到了主城,也只得望城兴叹。 唯今之计,只有靠着先前在他击败冒顿后俘虏的二十万女真骑卒,又剔除其中的纯血女真人与异人后,再行十抽一后剩下的那十万女真骑卒,看看他们能否通过伪装成他们的同族,里应外合攻破堡垒了。 不过在他看来希望依旧不大,毕竟那“纯血”的女真人会不会将他们“异人八旗”中的将士当做人都难说,照他看来恐怕都不会放他们进入堡垒之中。 况且即便混入进去,自己也没办法保证他们就一定忠于自己,就一定不会反叛。 即便他们即便忠于自己、按计划行事,也不一定就能够成功的里应外合。 毕竟他不得不承认,这“女真八旗”的战力要远比“异人八旗”要大的多。 不过如今他也只得试一试,死马当成活马医。 毕竟他面前的那数十座堡垒,若是不拔掉,那就犹如在自己的后背钉上十余颗钉子,若是此时不将他们拔除,待自己率主力围攻女真的主城时,他们终将变成隐患。 同时自己也不能将全部的希望放在后方的乌恒大军的身上,他们恐怕照比匈奴骑军还要不靠谱一些。 而又过了不久,岳飞便回来禀报道:“主公,各部传来消息,已经女真俘虏全部处置完毕,那十万的女真降卒也尽皆按照先前划定的队伍散了出去。” “好,按计划行军便可。”林跃起身应道,随即他翻身上马,吩咐道: “兄弟们,继续冲!” ...... 又一个时辰后, 岳飞赶赴林跃身前,禀报道: “主公,我军各部将士已拿下三十一座堡垒,唯有六座堡垒内的女真人仍旧在死战。 这六座堡垒内皆是那女真的核心据点,守备森严,他们不但没有让我们安排的女真降卒进入,还固守不出。 我们将士与匈奴的将士数次攻伐都未能攻下。” “火攻。” 林跃皱着眉头吩咐道: “传令各部,调集火油去往那六座堡垒处进行火攻,若是火攻再拿不下,就留给身后的乌恒大军,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他心中不免有些胶着,毕竟他们此行皆是骑军,而那乌若利调集来的五十万匈奴骑军,更是不善攻城。 这女真的堡垒虽说不大,但若是内有武将调配得当,恐怕不付出两倍于女真的伤亡都无法攻下。 而他们此行的龙骧虎贲都是瓷器,不能与堡垒内的瓦罐硬碰硬。 岳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问道:“主公,我们的火油不多,若是浪费在这里,等到那女真主城时,恐怕没有足够的火油可用,到时攻城的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那剩余的六座堡垒安然无恙,那明、后日方才能赶来的乌恒骑军,恐怕也不会继续围攻。” 林跃颇有些无奈的说, 他从未与乌恒骑军打过交道,但依照那乌恒骑军赶路的速度来看,自己怕是不得不对他们抱以最小的期望,也不得不以最坏的想法去设想他们。 同为骑军,自己一路风驰电掣,那乌恒骑军却犹如老奶奶过马路,明显是只愿出工、但却不愿出力。 而自己此行闪击女真,主要打的便是一个时间差,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女真的主城下。 自己要趁着努尔哈赤没有反应过来,尚未集结兵力之时发动猛攻。 同时自己还要保证后方的安全,以免自己久攻女真主城不下,最终待女真大军反应过来,导致自己身陷重围之中。 林跃叹了口气,随即吩咐道: “不必担心火油够不够用的问题,我们如今的目标是尽快赶赴至女真的主城之下。 况且不要想单凭一些火油就能够攻破女真主城,攻城我自有办法。 我们再等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后火攻依旧不下,便不管他们,继续进军。” “诺,主公。”岳飞应道。 随后林跃翻身上马,同时对着云坤和墨同吩咐道:“墨同,启用朱雀号,密切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禀报于我!” 第1782章 引秦军入瓮 与此同时, 女真主城内,议事堂中, 此刻堂内众将尽皆群情激奋,纷纷拱手道: “大汗!末将愿领兵马前去迎敌!将那秦军主将的脑袋斩下来下献给大汗!” “大汗,末将也请战!末将愿一同前往,合围秦军,不让他们再前进一步!” 另一名女真武将紧随其后,躬身请命。 “父汗!儿臣也愿领兵前去,将...” 一时间,堂内的女真众将士尽皆出列请战。 努尔哈赤端坐在上首处,见此情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赵博出列大喝道: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大汗早就料到那秦军会前来袭击我女真西线,前几日便已下令,命原本赶赴南线驰援的西线守军秘密赶回西线,如今已在路上!” 此言一出,堂内众将纷纷面露惊讶之色,紧接着他们便上前说道: “大汗英明!” “如此一来那秦军便再也不能放肆了!” “是啊,还好大汗早有准备。” 努尔哈赤见这一幕微微点头,他轻咳了一声,堂内众将皆是立刻住嘴不言,纷纷望向他,等待着他开口。 努尔哈赤沉声开口道: “林岳此人,击败那匈奴冒顿后又大败蒙古,此刻可谓是心高气傲,本汗料定他定然会携大军前来偷袭我军。 一炷香前,西线传来最新的消息,那林岳虽然一连攻破了我女真半旗兵马,并一连攻破了我军一十二座堡垒。 但他们不过数十万的秦军,匈奴大军不过五十万左右,这加在一起,也不过六十万兵马。” 堂内众将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们便再度请战。 而赵博此刻心中也是不断暗骂,心想这秦军怎么就来这一点兵马?这点兵马尚不及西线的守军人数多,能够有什么作用? 而他再一想起刚刚初次听闻秦军偷袭、心慌意乱之下急召他前来商议对策, 又在听到秦军只有数十万的兵马后一改态度,再度上演了一出前恭而后倨的努尔哈赤,无奈只得上前继续吹捧道: “大汗英明!那林岳心高气傲,却不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道理! 他林岳不知我女真在大汗您英明的治理下,已远非他印象中的女真! 如今我女真控弦之士不下三百万,他林岳的六十万兵马怕是连西线都无法突破! 而那林岳此刻又中了大汗您引蛇出洞之计,想来待援军一至,那林岳将必死无疑!” 努尔哈赤闻言笑着望向赵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此时,帐外一名鸟追番武将急匆匆的踏入议事堂内,慌忙禀报道: “大汗不好了! 西线急报,那秦军在攻破外围堡垒后,又一连攻破了三十余座堡垒,随后又开展火攻,安费扬古大人无奈只得率军后撤!请求大汗您速速支援!” “什么?” 堂内众将闻言脸色皆是大变,就连努尔哈赤脸上也是露出惊讶之色。 而赵博则是心中暗喜,但他转念一想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秦军的战力怎么如此勇猛? 而此刻一员女真武将则是问道:“ “秦军的速度怎会这般的快?西线堡垒虽非城池那般坚固,却也层层布防、互为犄角之势,又有安费扬古大人亲自驻守,怎会如此容易便被那秦军攻破?” 而此刻赵博心中也是不禁狐疑,这安费扬古乃是女真四大将之一,怎么这么容易便败了? 而努尔哈赤则是问道: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费扬古勇猛无匹,怎么会被那区区十余万的秦军,外加不到五十万的匈奴骑卒给攻破了?” 那人连忙回道: “回禀大汗,安费扬古大人说那秦军人数虽少,但却各个武艺高强! 在堡垒外野战,异人八旗的将士根本就不是对手,而一些小的堡垒,更是在那秦军武将一招后便出现缺口。 其后那秦军久攻不下放火来攻,安费扬古大人见状也只得弃堡垒撤退,不然终究会被那秦军攻破。” 努尔哈赤闻言眉头紧皱,根据安费扬古的情报所言,那秦军之中定然有着高手! 甚至很可能拥有数名一流武将境界的武将,不然西线足足近五十座堡垒,又怎会被那秦军轻而易举的便攻破? 而赵博此刻则上前拱手道: “启禀大汗,秦军如此迅猛,怕是有内应相配合!” 顿了顿,赵博语气凝重的说: “大汗,末将以为我军不能再坐以待毙,应派遣大军前去与西线的援军和安费扬古大人相配合,引那秦军入瓮。 不然若是等到那秦军兵临城下,若有内应与其相配合,则我军危矣!” 而努尔哈赤尚未开口,便有一名女真武将反驳道: “笑话!城池之中多为我女真族人,都是忠于大汗的!又岂会与那秦军相配合?” 他的话音刚落,又一员女真武将附和道: “大汗,军师所言实乃危言耸听,甚至有挑拨离间之嫌! 末将以为我女真主城坚固,照比那中原的郡城也是不逞多让,那秦军多是骑军,定然将在城池下者折戟,到时我军自然可兵不血刃便将其全歼!” 赵博一听此话心中不禁暗骂,这女真的主城虽是仿照中原建造,但又如何能够与中原的郡城相提并论? 更何况刚才的战报中已经表明秦军之中有着不少的高手,他们若是倾尽真气,这城池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而努尔哈赤则是第一时间便明白了赵博的意思,毕竟赵博所说的有内应,完全要比说倾泻真气要委婉的多。 他思索片刻后便直接吩咐道: “传令下去,命费英东亲率两旗兵马,即刻出兵赶赴西线, 与西线撤回的安费扬古、和赶回西线的守军三面合围,组成百万大军,引那秦军入瓮,进而将其全歼!” 第1783章 两支兵马还是三支兵马 第1783章 两支兵马...还是三支兵马 翌日, 秦军临时大营内, 墨同急匆匆的踏入大帐之中,同时禀报道: “侯爷,发现了敌军的踪影。” “在哪里?”林跃急着问道。 “在我军前方三百里外,共计两股兵马。”墨同回道。 而跟在他身旁的云坤此刻也是开口道: “侯爷,其中一股大军看样子有三十万人左右,路线与人数都和昨日逃出去的西线守军相差不多。如今已然驻扎在前方。 而另一股大军则是自南而来,人数则要更多一些,大概有四十余万左右,他们行军的速度很慢,看样子是想要以逸待劳。” 两股兵马... 林跃心中暗自思索,两方兵马加起来也不过七十余万。 而那西线的将士在领教过昨日野战后,想来也不会不清楚单凭这七十万兵马奈何不了自己的六十余万大军啊。 这怎么隐隐有些不对啊。 他犹豫片刻后便说:“你们两个辛苦了,不过依我看恐怕还有一股兵马未曾出现。” “还有一股兵马?” 云坤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随后他说道:“侯爷,我与墨同兄弟沿着南北飞行了近百里,除此之外没有发现第三股大军的踪迹啊。” “你们看了南北,但也许那第三股兵马乃是自东侧女真的主城而来,也许先前你们看时还尚未抵达的缘故。” 林跃沉声说。 他虽然不敢保证自己说的就一定对,但七十余万女真骑军对战己方的六十余万大军,还是在己方连战连捷的情况下,这怎么看也不像优势在他们一方的样子。 那努尔哈赤只要脑子没病,便不会如此安排。 他想到此处便说道: “云公公,你们两个先吃些早饭、休息片刻,稍后待大军开拔后再劳烦你和墨同去看一看。 依我看这女真能够以逸待劳,必然是有所依仗,想来应该是有另一支未曾发现的兵马存在的。” 云坤闻言则是默默点头,随即他拱手道:“诺,侯爷!” 而林跃则是问道:“朱雀号还能够行驶多远?可还足够你们再去一次?” 墨同摇了摇头说:“差不太多,不过若是再有些真气补充就更好了。” “你们两个先去吃早饭,稍后我来安排。”林跃吩咐道。 毕竟这朱雀号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如今的冷兵器时代,其重要程度堪比“红警”之中的全图卫星。 可以说有着朱雀号,就是多了一双眼睛,无论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防备,都可以做到提前准备。 随后待他们二人离去后,林跃便扭头问道:“鹏举,你认为有没有这第三股大军?” “末将与主公您想的一样,认为定然是有的。”岳飞回道, “且这第三支兵马的人数也定然不会少,最起码三股大军加起来要超过百万大军,不然末将不知他们在连战连败、灰头土脸的情况下,哪里来的胆子敢与我们野战。” “说的不错。” 听到岳飞的想法与自己相差不多,林跃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随即他吩咐道: “鹏举,你稍后跟那云坤与墨同一同乘坐那朱雀号,亲自去看一看。 他们两个只能看到敌军的人数与位置,却看不出地势,你跟着去一趟,我们早做些准备。” “诺,主公。”岳飞应道。 “嗯。”林跃默默点头,随后他思索片刻后便说:“至于那个真气,你将曹操叫过来吧。” “诺!” ...... 不久后, 一处大帐内, “安费扬古大人!” “费英东大人!” 两名武将相互见礼。 随后费英东率先开口问道:“安费扬古大人,先前你驻守西线,你是真的出了奸细,还是那秦军的实力太强?” 安费扬古闻言面色阴沉,沉默片刻后说道: “费英东大人,大军之中出了奸细一事的确是有,不过并不致命。真正导致西线失守,还是那秦军的实力太强所致。” “有多强?” 费英东听后心中一沉,他问道:“那里面不是只有十余万的秦军,剩下的不都是匈奴人么?难道那匈奴的乌若利派来的都是精锐不成?” 安费扬古摇头说道: “匈奴人的人数虽多,但我受到的消息来看,真正实力强大的还是秦军。 据说那秦军实力不凡,其中一人一枪挥出,我军一座小型的堡垒便颤了颤,待三枪过后,小型堡垒不是轰然倒塌,也是大门被破。” “真气?”费英东疑惑的说,随后问道: “可这种数十万大军的战场内,单凭某个人的实力,根本无法影响到整场大战的胜负。 即便是如大汗一样的传说武将境界的人,也只能影响一处战场,影响不了全局。” 安费扬古沉吟着说: “我虽未亲眼所见多少,但外围防线的一十二座堡垒,几乎同一时间失守,且那秦军损伤微乎其微。 由此我推断,恐怕那秦军之中恐怕有数位一流武将境界的人,而二流武将境界的人,秦军恐怕有着不下六人。” “十余万的秦军之中,有着不下一名一流武将,六名二流武将?” 费英东听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你确定?大汗的亲军,恐怕实力也才与这差不了多少。” “我确定,不然三流武将境界的人是绝对攻不破堡垒的大门的,哪怕是小型堡垒的大门。” 安费扬古十分笃定的说: “这支大军恐怕是秦军的精锐,精锐之中的精锐!” 费英东见状也是不由得有些纳闷,十万秦军之中,至少一个一流武将,麾下六个二流武将?这是什么实力? 可以说二流武将境界的人只能够担任都尉一职? 就连大汗的亲军也没有阔气到这种地步啊! 他有些纳闷的问道:“这秦军如今难不成已经实力雄厚到如此地步了?” 安费扬古也是无奈的点头,心想先前范文程先生所说的九字方针真的不错, 先前他们觉得跟随努尔哈赤一统海西与野人女真后,已是不可匹敌。 如今的女真控弦之士不下三百万,照比以前强大了何止百倍? 他们本以为南下秦国,不说手拿把掐也是不费力气。 认为那九字方针,不过是懦夫的说辞罢了。 可如今单单辽东、辽西两郡守军北伐,便令他们有些应接不暇,而这单单十余万的秦军精锐外加五十万的守军,便使得他率百万大军驻守的西线一昼夜间全部溃败。 这令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一番女真以及秦国的实力。 随后他问道:“费英东大人,你此番带了多少的兵马?” “两旗四十万兵马,皆是我女真八旗兵马。”费英东沉声说道。 安费扬古闻言面色一喜,女真八旗的实力远不是异人八旗可比,乃是他们女真之中真正的勇士。 他颇有些激动的说道:“如此一来我军口袋阵已经摆好,就等着那秦军来攻了。” 费英东点了点头,语气犀利的说: “大汗之命想来安费扬古大人你已知晓,前方乃是那秦军的必经之路,只要那秦军一露头,我三军便缓缓开拔,最终形成合围之势! 既然那秦军敢孤军深入,吾等便让他们有来无回,任他们号称什么精锐,在我百万铁骑的面前,也只有化作肉泥这一个下场罢了。” 安费扬古听闻此言,也是有些狰狞的说: “费英东大人说的不错,那秦军兵力不过六十万,其中精锐更是不过十万。 而我三军共计百万有余!其中又有你我麾下的我族勇士六十余万! 且此番我军以逸待劳,又占据地利之优势! 只待那秦军露头,我军必击而破之,斩下那秦军林岳的头颅,报先前之仇!” 费英东笑道:“好,那我便回去准备一番,给那林岳送上一份大礼,让他有来无回!” 第1784章 鹏举,你调度三军,迎战那女真大军! 数个时辰后, “停!” 林跃抬手吩咐道,胯下大黄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随即不久前方半空中的一只大鸟越来越近,直至悬空盘旋。 紧接着一人自半空而来,落在林跃前方。 “砰!” 林跃眼前岳飞自半空中跃下,紧接着在即将落地之时身形放缓,最终落在地面。 待卸力后,岳飞便一跃向前,直至林跃身前。 “主公,末将已经打探清楚了。” “怎么个情况?”林跃问道,同时他手持剑鞘轻轻拍打身旁战马的屁股。 岳飞翻身上马,随后便说: “主公,第三股大军出现在前方百里处,三股大军分做东南北三个方向,共计不下百万。 而前方百里左右则是一座天然的口袋阵,地势两边高中间低,狭窄处不过仅可容纳百骑同行。” “倒也不算太窄。” 林跃心中暗道,随后他问道:“若是绕路,则需多远的路程?” 岳飞回道:“回禀主公,末将刚刚看了,只有南方一条路可绕,恐怕要多走百里的路程,但最终也是需要仰攻。” 林跃默默点头,这里的地势与草原有些区别,大山要比草原多上一些,更是比不得中原的一马平川。 他问道:“鹏举,依你之间该如何破局?” 岳飞拱手道:“主公,依末将看,无需破局!” “怎么说?”林跃好奇的问道。 “主公,那女真有百万大军,且末将回来时看前方我军的斥候距离那女真的斥候已没有多少路程。 若是我军绕路,也定然瞒不过那女真骑军的眼睛,他们也定然会早有准备,甚至是直接咬上来。” 林跃心想也是,他们闪击女真,但也不能留下百万女真的大军在身后,那样就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他思索片刻后挑眉问道:“鹏举,你的意思是用破阵重骑破局?” “主公英明!”岳飞拱手道。 “主公,那女真布下口袋阵,为的便是逼我们正面决战! 他们妄图以人数优势消磨我军实力,此一战过后我军即便获胜,最终也是无力再攻伐女真的主城。 不过他们却不知我等有破阵重骑。” “鹏举,你确定我军能够一战定胜负?”林跃仍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虽说那女真布下的这口袋阵,想在口袋中央布下杀阵,逼自己与其决战。 而这所谓的决战之地,则是破阵重骑梦寐以求的显威之地! 不过先前自己没想到这女真在南线战事胶着之际,竟还能在西线凑出百万兵马阻拦自己。 如今自己麾下兵力毕竟不多,只有六十余万,若是折损超过十五万、甚至折损超过十万,自己恐怕都无力再去攻打女真的主城。 而岳飞则是拱手回道: “主公,如今长驱直入,乃是最好的一条出路! 虽然那口袋阵三面皆是女真骑军,但只有破阵重骑一出,势必将直接使正前方的女真骑卒自乱阵脚! 到时即便左右两侧的女真骑军杀来,也是难改他们的溃败之势。” “好,鹏举你既已如此说,那我便将这大军交给你指挥。” 林跃说罢掏出长枪,岳飞都如此说了,那必然是行的。 再者言如今他们也没有其他选择,自己带头冲锋,有着“异族梦魇”的加持外加破阵重骑,值得赌一把! 念及此处他便吩咐道: “鹏举,你调度三军,迎战那女真大军!” “诺!” 岳飞当仁不让,拱手朗声应道。 两个时辰后, 此刻来往的斥候愈加频繁,而大军的速度也是逐渐减缓。林跃已然能够望见眼前黑压压连成一线之景象。 如今双方皆是充满了肃杀之气,但却无人率先冲锋。 此刻岳飞来到林跃的身旁说道:“主公,根据墨同小兄弟的情报显示,左右两侧的女真骑军早在一炷香前便出动,想来不过两炷香的时间便能抵达此地。” “足够了。” 林跃吩咐道:“鹏举,一切都交给你了。” “主公您放心。”岳飞重重点头应道。 林跃望着前方蠢蠢欲动的女真骑卒,沉声问道: “破阵重骑可着甲?” 岳飞应道:“回禀主公,全部着甲!” 林跃深吸了口气,随即他握紧长枪喝道: “三军将士听令!” 这一声夹杂着真气的厉声喝,使得周围杂草尽皆伏地,紧接着一道更为嘹亮的声音再度传来! “随吾杀敌...建功!” 第1785章 破阵摧坚..异族梦魇全部生效! 第1785章 破阵摧坚..异族梦魇...全部生效! 另一边, 费英东死死盯着前方停下来的秦军骑军,此刻勒住缰绳,一动也不动。 大军此刻一片肃杀之气,甚至陷入一股诡异的气氛之中。 此刻他身旁一员稚气未脱,但体型却已是颇为高大的少年愈发急躁,胯下战马此刻也是焦躁不安、不断的刨动着马蹄,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一样。 而费英东忽然开口道:“鳌拜,安静一些。” 那稚气未脱的少年闻言拍了拍战马的马颈,安抚一番后望向费英东,不由得低声问道:“伯父,那秦军就在眼前,吾等也算是居高临下,为何不先一步杀过去?” 费英东听后头也没回的便回道: “鳌拜,不要小看了这群秦军,这些年我们处在女真壮大的进程中,一路顺风顺水,导致你们这些小辈都不知秦军的厉害。 你看前方的秦军,说动便动、说停便停,且军阵是一丝不乱,只有精锐可达到这个地步。 而面对这种精锐,只要两军开始冲锋,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伯父,你说的军阵不是花架子么?在战阵之上,只有真刀真枪打一场才能看出来到底谁是精锐。”鳌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有些不服气的说。 “呵呵,一会你便知晓了。” 费英东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手臂一抬,沉声吩咐道: “各部准备!” 只见此刻前方秦军已动,开始陆续发动冲锋。 费英东知道如今族内的少年有多么的不可一世,但身为自己子侄,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鳌拜,乱军之中刀剑无眼,一会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主,不必死战。只要吾等坚持到安费扬古他们赶来,此战我们便是胜了,而那秦军必败。” “是,侄儿遵命。”鳌拜朗声应道,此刻他握紧手中的长刀,眼中满是战意。 费英东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 他默默给了身边一名武将一个眼神,示意其照看鳌拜后,便缓缓持枪,同时他催动胯下战马,大喝道: “敌军已动,大军随我...迎敌!” 说罢,费英东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杀~” 霎时间,两军几近同时高声怒喝! 整座草原,都在此刻开始颤抖。 而此刻林跃望此一幕,不但心中满是战意,就连眼中也是迸发出无穷的烈火! 自己这一路颠簸、一路的风餐露宿,为的便是在贾诩所带领的辽东、辽西两郡守军与女真大军鏖战南线、西线空虚之时,大举进攻西线,争取直接攻取女真的老巢! 而此刻,只需攻破他们,前方便是一马平川,就将毫无阻拦的攻入那女真的主城! 念及此处,林跃眼中杀意更盛! 先前自己因为那来历莫测的老道的一句话,而选择留了那努尔哈赤一命,这才成就了如今虎踞关外的女真一族。 当初那老道说过,一啄一饮,皆有定数。 如今的女真经过数年的发展,从一部落发展为如今雄踞关外的大族,与自己脱不了关系。 那么一啄一饮,接下来就该自己亲手结束这一切了! “杀!” 林跃暴喝一声,随即他望向眼前相距已不足百丈的女真骑卒,暴喝道: “搭弓,射!” 刹那间,林跃身后的龙骧虎贲两军,几近同时搭弓! 仅仅一息过后,箭矢便在空中组成一道雨幕,铺天盖地的向女真骑卒之中落去! “还击!快还击!”费英东挥舞长枪怒喝道。 仅仅这一幕,便让他觉得眼前的秦军将士,绝对不简单! 他此刻也终于明白了安费扬古先前所说,这支秦军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费英东见前方秦军箭矢已至身前,连忙抽枪格挡,但他身后仍是有许多女真骑卒被箭矢命中倒地。 他扭头望了一眼身侧,见鳌拜仍旧持刀驾马向前方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便对着一旁的鳌拜喝道:“鳌拜,小心一些!” “知道了伯父!” 鳌拜点头应道,但眼中战意已是十分炙热。 但眼下费英东已是顾不得再去叮嘱,因为当他再度望向前方的秦军之时,忽然张大了嘴巴! 只见前方的秦军将士在一轮箭矢过后,便径直向两侧散去。 “这是...” 费英东心生疑惑,但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眼前的秦军将士向两侧散去,随即速度逐渐放缓,甚至逐渐落后于中间的大军。 而此刻他正前方,浮现无数全盔全甲,就连胯下战马都是披盖甲胄! “重甲...骑军?” 费英东喃喃自语,他也是首次见到重骑! 不过此刻秦军的重骑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心中没有初次见到的惊奇,有的唯有...恐惧! 饶是他身经百战,饶是他是努尔哈赤亲口称赞的“万人敌”。 但此刻他面对眼前如同铁甲洪流、眼前马蹄声如雷、好似引发地动山摇的重骑,此刻心中也是不由得出现怯意。 而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响起一道如惊雷般的暴喝, 费英东更是身形一颤,心中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只听得前方好似闷雷炸响,如同末世警钟,使得人恨不得直接匍匐、跪倒在地。 “吾乃大秦武威侯林岳! 尔等蛮夷,何人胆敢与本侯一战?” “何人胆敢与本侯一战!” “何人胆敢与本侯一战!!!” 三声暴喝后, 双方将士的士气肉眼可见的发生转变! 【破阵摧坚...可使正面敌军士气减少60%,侧翼敌军士气减少30%!】 【异族梦魇...可使异族军队士气减少30%,同时使玩家麾下大军士气增加30%!】 “全部生效!” 林跃握紧手中的九转盘龙枪,眼中杀意迸现! 破前方敌军,便能够至女真主城之下,斩努尔哈赤项上人头! 女真能有今日之景象,由自己而起,接下来也该由自己亲手结束这一切了! 念及此处,林跃完全凭借自身本能大喝一声, “尔等蛮夷...全部受死!” “杀!” “杀!杀!杀!” 三万破阵重骑此刻也尽皆冲在前方,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向前冲去。 “三...二...一!” 双方轰然相撞! “轰!” 第1786章 费英东,死! “受死!” 林跃长枪挥出,一道磅礴真气在前方轰然炸响! 霎时间前方一片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四散炸开。 但林跃却是丝毫未停,他持枪跃马,胯下大黄一跃数丈,直扎入女真阵中! “杀!” 林跃望向前方皆是大惊失色的女真骑卒,眼中杀意更盛。 他手中长枪猛的向前刺去,直贯入女真骑卒胸膛,随即他手腕一抖,再度用力,只见那女真骑卒直接被长枪带起,径直向后飞去! “噗!” 长枪透过那女真骑卒的尸首,再度贯入其后方一名女真骑卒的胸膛! 林跃用力猛的将长枪抽出,随即他向右一甩,两名女真骑卒犹如断线风筝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林跃望着前方的女真骑卒,怒喝道: “吾乃林岳,谁敢与我一战!” 此刻,他身后的破阵重骑也尽皆冲来! 仅仅一个相撞,女真骑卒便是人仰马翻! 随后他们再度举起长枪,再度冲锋! 而一名女真武将此刻望着眼前的破阵重骑,也是不由得默默咽了咽口水。 如此的庞然大物,尤其是他面前的重骑,像是小山一般,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但眼前的重骑此刻却是再度向他冲来,他也犹豫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向前冲去! 双方离得越来越近,女真武将在双方仅仅距离两丈之时,他猛的一跃而起! 胯下战马未至,手中长刀已至重骑眼前! 重骑手中长枪此刻被那女真武将踏在脚下,直接脱手而出。 女真武将见状大喜,但下一刻他却直接慌了神! 只见那重骑不知从何处掏出两支大戟,一戟向前一挡,死死卡住长刀。 而那重骑仅是用力一扭,重骑胯下的战马便不受控制倒地,而对面那女真武将手中的长刀同样是不受控制的离手。 “什么?” 女真武将此刻大惊,自己的勇力冠绝女真年轻一辈,怎么如今被秦军的一名重骑轻易便压制? 但还来不及他细想,另一支大戟便已至他的眼前! “砰!” 就在此刻,一道长枪挡在他的身前。 大戟与长枪交错,后者双臂此刻震颤不已。 “鳌拜,快撤!” 女真武将刚刚大喝一声,便被另一名重骑手中的长枪贯穿身躯。 “噗!” 随即重甲之中,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恶来,杀了他!” “诺,主公!” 那小山一般的重骑重重点头,随即两支大戟再度向前砸去。 此刻鳌拜已是反应了过来,他二话没说便直接弃马向后逃窜! 而就在此刻,又一道暴喝声响彻整座大军! “吾乃林岳,谁敢与我一战!” 林跃再度高喝,刚刚的自己接连斩杀数十员前来找死的女真武将,如今自己所至之处,女真武将尽皆避退,不敢向前。 不过这还不够! 自己如今堂堂传说武将境界的修为,刚刚只能算是热身罢了。 他念及此处再度持枪向前冲去! “轰!” “砰!” 林跃长枪出手,皆无一合之敌! 而此刻一人自他面前闪过,林跃定睛一看,只见一员小山般的重骑此刻正靠双腿狂奔,追在后面! 林跃刚想追上前去,但却忽然双眼眯起。 只见远处一员女真武将不断大喝, “战!退者死!退者死!” 林跃驾马缓缓向前,总觉得此人身上的气势不一般。 他一路长枪不断左突右刺,仅仅凭借着余光本能的反应应对,但其所过之处皆是一片人仰马翻。 直至二者越来越近,达到识人术的距离范围内时,林跃眼中杀意毕现! 【姓名:瓜尔佳-费英东 官职:女真四大将之一...】 而此刻费英东也鬼使神差的望向林跃的方向, 二人目光透过交战的将士、受惊的战马,最终交汇... “费英东,纳命来!” 林跃一跃而起! 如一道惊鸿一般,在双方将士头顶掠过! 再出现时,已是持枪至费英东面前! “拦住他!拦住他!” 费英东此刻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无比惊慌的吩咐左右上前。 但此时此刻,敢于上前者却是寥寥。 更多的,则是战马在受惊之下不断后撤。 林跃一枪横扫过去,两名上前的女真武将便被拦腰斩断! “受死!” 林跃怒道,直奔着费英东杀去。 费英东此刻脸上大惊,他下意识向左右望去,却发现女真众将士在战马受惊之下,已全部退至他的身后! 费英东还不及犹豫,硬着头皮持枪抵挡,同时像是为自己壮胆一般大喊着: “汝休的猖狂!” 林跃二话未说,长枪掠去,真气喷涌而出! “轰!” 费英东没想到敌将竟然上来便出杀招,他连忙以真气抵挡。 “轰!” 真气震荡,无数战马受惊之下向四周散去,但更多的则是在第一时间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费英东此刻心中也是惊魂未定,他身处扬起的尘土之中,双臂不断颤抖。 但下一刻,烟尘未散,一点寒芒便破尘至他眼前! “砰!” 费英东再度出枪抵挡,但简简单单的一刺,却是击得他径直向后退去! 足足十余丈,费英东在撞翻了无数战马与将士后,方才止住身形。 他不禁颤抖着声音问道:“汝...汝乃何人?” 林跃持枪并未言语,他再度化作一道玄黑色的流光,冲至费英东的面前! “轰!” 又是一道磅礴的真气砸来! 费英东此刻体内真气已在刚刚倾泻出去半数,但他望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也是无力再战。 费英东单脚点地,一跃而起躲过这真气! 随即他脚下“轰隆”一声,再度烟尘四溢。 他刚刚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忽然身上汗毛乍起。 “受死!” 费英东下意识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寒芒闪烁... “噗!” 九转盘龙枪自上至下,直接贯入费英东头颅! 片刻后,费英东双膝跪在地面,九转盘龙枪透过费英东稳稳扎进地面。 “咚。” 林跃落在一旁,他单手握紧盘龙枪,用力向上一拔,盘龙枪犹如潜龙升天一般向上窜出。 而费英东则是犹如没了魂一般,缓缓扑向地面。 林跃手握盘龙枪,再度暴喝道: “谁敢与我一战!” “谁敢与我一战!!!” 但这一声吼,没有似他想象中一般,再度吸引一批想要前来“建功立业”的女真武将,却是直接击垮了女真大军的最后一丝士气! 费英东,死! 女真大军,灭... 第1787章 就这? 第1787章 就...这?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一流武将:费英东! 一流武将费英东,现已阵亡! 恭喜玩家获得一流武将皮肤碎片x40!】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二流武将...】 【系统提示: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碎片4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5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0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56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林跃轻吐了口气,自己此番斩杀了历史上女真五大将之一的费英东,获得了一流武将皮肤碎片40枚。 同时自己还斩杀了女真一名二流武将,以及八名女真的三流武将。 至于此战自己所斩杀的高、中阶武将,则是不计其数。 只不过未到三流武将境界,系统未曾提示罢了。 而此刻他望着四散而逃的女真骑军,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斩杀费英东后,才不过刚刚热身罢了,还未到自己真正大开杀戒的时候,未免有些意犹未尽。 而此刻岳飞快步赶至林跃的身旁,沉声汇禀道: “主公,那南北两侧的女真骑军刚刚停驻不前,末将派骑军前去,如今他们已经撤军了。” “撤军了?” 林跃闻言一愣,他好似没听清一般的问道:“鹏举你再说一遍,他们是撤军了?” 岳飞也是无奈的点头应道:“回禀主公,女真左右两侧夹击我等的骑军,如今已经撤军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 “末将通过墨同小兄弟传下来的信息看了看,左右两侧的女真大军没有什么埋伏,恐怕是我们这里的女真大军败的太快,方才导致他们一时间停驻不前,最终撤军的。” 林跃闻言一时间也是冷楞在当场,他此刻很是难以置信。 “就...这?” 这不是只有乌合之众才能干出来的事么? 这自己打的不是女真八旗,打的不是精锐么? 林跃此刻眉头紧蹙,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历史上若是没有李自成自内生乱,若是没有吴三桂放他们入关,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入住中原。 都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但这句话的出处却不是如今的女真,而是说的南宋时期的金国女真。 而这所谓的“满万不可敌”,即便说的是金国女真,但恐怕也只是在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及之后那一段时期罢了。 且不论那之后的女真便被岳飞打的晕头转向,常常满万也不敌宋军,最终更是被蒙古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乱杀。 而如今的女真,就更称不上满万不可敌了。 明末孙承宗所指挥的遵永大捷,袁崇焕写下血书、坚壁清野,最终炮轰女真乃至努尔哈赤的宁远大捷,都证明并非不可敌。 只不过照比内斗、缺饷、迂腐到了极致的明末明军来说,女真在野战上更占据一些优势。 而要说真的不可敌,“明军不满响,满响不可敌”,可以说要比“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要更为贴切许多。 不欠军饷的明军,没有军中各个派系内斗的明军,方才是真正的明军。 但奈何明末女是真的常常能够聚集万人作战,但明军不欠饷银的部队,却是寥寥无几。 不内斗的,在明末更是屈指可数。 但那时候的明朝不但赶上了小冰河时期,又处于所谓的“王朝周期率”的末年,一代又一代已是积重难返,可以说“代码”已是一座屎山,故而导致内忧外患不断。 但即便是这样,没有李自成,那女真也是拿不下明朝。 同为王朝末年,明朝能够在京都被破、皇帝自缢于煤山时,吴三桂所率领的关宁铁骑在仍能够将女真拦在山海关外。 但同为王朝末年的女真,不但对外割地又赔款、丢人现眼,对内也是民心全无、遍地烽烟。 那个操着一口奉化口音的男人,此时还未领悟“运输大队长”的绝学,担任敢死队队长,率领百名新军,对战满万的旗军,展现了一手顶级的微操教学,兵分两路,一个半小时速通满城,生擒女真巡抚,便证明了对方末期是有多么的令人大跌眼镜... 而此刻林跃尚没有回过神来时,岳飞便再度禀报道:“主公,末将以让匈奴骑军前去追赶,不过我军人数毕竟不足,末将下令追赶五十里路便撤回。” “可以,一切你来安排便好。”林跃应道,毕竟论起打女真,自己面前的岳飞可以称得上是祖师爷级别的,自然轮不到自己操心。 岳飞再度问道:“主公,这些俘虏该怎么办?我们还是如先前一般处理掉?” 林跃此时陷入思索之中,犹豫片刻最终摇头道: “先不杀,我们留着到那女真的主城下,当着努尔哈赤的面再杀。” 他寒声说,历史上女真入关后,所干的这种事不说不少,可以说干的太多太多了。 他此番不但要当着努尔哈赤的面,当着女真人的面杀,自己不但要虾仁,还要猪心! 而岳飞则是问道: “主公,这群女真骑卒虽然有不少主动投降的,但野性难驯。 我们此番急着赶路,又是在女真的地盘上,那两股女真残军还在游荡,末将担心带着他们,不但拖延我们的速度,还有引起骚乱的风险。” 林跃听后问道:“鹏举你的意思还是担心他们反抗吧?” 岳飞闻言默默点头,“主公英名。” “这个简单。”林跃笑了笑,说道:“他们不都是正统的女真人么?不是都留着金钱鼠尾么?将辫子都穿在一起不就好了?” “穿在一起?”岳飞一愣,但紧接着他便明白了过来。 “主公英明!” “嗯,去吧,稍后将俘虏的人数清查一番,随后我们便继续行军。” 林跃沉声说:“早一日抵达女真,我们便能够早一日安心。” “诺,主公!”岳飞应道,随即快步离去。 林跃此刻望着一片狼藉的战场,此刻也是不禁吐了口气。 他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很近了...很近了... 再有不久,自己就能抵达女真的主城之下,彻底解决这一切了。 他无法改变历史,但眼下那女真近在咫尺,他不会再留下遗憾! 念及此处,林跃吩咐道: “都加快速度!早些打扫战场,我们早些抵达女真主城之下!” 第1788章 九字方针,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久后, 女真主城内, 一女真青年笑道: “阿玛,您不必忧虑,我女真百万勇士前去,定然能够杀的那秦军片甲不留。” “褚英啊。” 坐在上首的努尔哈赤沉声说: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毕竟那秦军在暴露的那一刻,他们对我们便已构不成威胁。 只不过南线的战事却是成了我的心患,那秦军在南线不断增兵,额亦都与穆尔哈奇不断寻求增援。 而那秦国内虽显乱象,但如今却并没有令秦军伤筋动骨,唉... 南线战事一日不平,我心中便一日不得安稳啊。” 顿了顿,努尔哈赤问道:“褚英,你随我征战多年,你认为那范文程所言的九字方针,到底是对还是错?” 褚英闻言连忙说道:“阿玛,儿臣认为那九字方针不但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努尔哈赤闻言眉头一皱,他问道:“为何?” 褚英解释道:“阿玛,如今您能够一统女真三部,靠的是我族勇士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如今秦国内乱自顾不暇,正是我族入主中原的好时机,阿玛您怎么能听一个秦贼的话?” 说着,褚英尤是不过瘾的继续说: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如今我女真主城的城墙已经筑的比秦国的大多数城池高了,也要更加坚固许多。 粮食一项那秦国去岁干旱蝗灾,但我族却是得上天眷顾不但没有歉收,还是丰年!如今我族积存的粮食足够我族勇士吃上数年! 而如今那秦国境内已乱,正是父汗您占据辽东、辽西数郡,带领我族勇士占据秦国的大好时机啊!” 他的话说完,一旁另一名青年也是连忙附和道: “阿玛,儿臣也认为此刻阿玛您应该入主秦国,而不是让那范文程去叫那什么北高丽。 不然若是被那北高丽占据辽东、辽西两郡,再与他们数年的时间,到时候我族若是再想入主中原,可就多了一个对手了。” “代善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努尔哈赤挑眉问道,望向刚刚开口的那青年。 代善点头应道:“阿玛,儿臣刚刚所说皆是心里话。” 顿了顿,他补充道: “不过那范文程所说的九字方针倒是不错,但此时时机已到,那北高丽与辽东守军大战,牵制他们的兵力。 不过那秦国内乱只会愈演愈烈,溃败乃至放弃辽东、辽西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儿臣以为阿玛您应该早做准备。” 褚英此刻再度开口道: “阿玛,等到那北高丽与辽东守军相互消耗、两败俱伤之时,我军便可暗中调集勇士前往南线,到时顺势入住辽东郡,占据辽东甚至辽西两郡! 那两郡地势肥沃,其内秦奴甚多,到时我族可顺势组建一支秦奴八旗,我族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代善闻言则也是再度说道: “阿玛,儿臣以为也可暗中去联络那李成梁,那李成梁已是年老体衰,想来如今相较于建功立业,恐怕更想保全其家族。 如今那秦国尚能保全他,但想来再过不久秦国必将放弃辽东、辽西两郡,到时那李成梁必将要再寻出路。 到时候那李成梁作为辽东郡的土皇帝,又与阿玛您有旧,我们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投靠,想来北高丽自然将灰头土脸的退回去,而我们也将顺利占据辽东。 而占据辽东、辽西两郡后,到时我军则是进可攻、退可守...” 褚英闻言望向代善,此刻暗拍大腿,满眼的悔色。 他刚要继续开口,却不料努尔哈赤怒道: “你们两个马上给我收拾行囊,前去南线支援额亦都和穆尔哈奇! 我看你们是安稳久了,不知道秦军到底是什么实力,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明日你们两个便给我滚过去,到那里给我好好瞧一瞧、看一看,等你们打赢了南线的秦军再回来与我说这些!” “阿玛...”褚英与代善二人同时上前,但他们二人望向努尔哈赤的双眸后,顿时齐齐后退一步,随后无奈应道: “是,阿玛。” 随后二人齐齐后退,但就在走至门口时,褚英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阿玛,儿臣斗胆再说一句!” 顿了顿,他见努尔哈赤没有反驳,便硬着头皮朗声道: “阿玛,那范文程为秦贼,赵博为异人,他们二人皆不是好人啊!” “滚!” 努尔哈赤闻言直接将手中茶盏砸了过去,怒骂道: “都给我滚!赶紧给本汗滚出去!” 褚英与代善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只能无奈退下。 而这时一宦官挥了挥手,示意人将碎裂的茶盏打扫干净,而他自己则是为努尔哈赤重新倒了杯茶,随后递到屋内一名一直未曾开口的少年手中。 而那少年则是接过后便递到努尔哈赤身旁,“阿玛,您消消气...” “黄台吉啊,你也听到了,你也是如此以为的?”努尔哈赤接过茶盏问道。 “回禀阿玛,儿臣以为范先生的九字方针说的不止不错,还是我族崛起的唯一希望。” “哦?”努尔哈赤双眸一亮,他问道:“仔细说说。” “是,阿玛。”一脸英气的黄台吉说道: “阿玛,儿臣先前曾参与南线的大战,并曾在大战前曾多次隐藏身份前往那辽东郡内。 儿臣觉得如今的秦国虽是内患不断,但民心却是未失,更重要的一点是那秦国的老皇帝为秦国小皇帝留下了丰厚的家底。 这秦国皇帝有钱有粮,边军战力自然便强,南线战事已证明了这一点,他们秦军的战力远非先前的海西女真与野人女真可比。 而我军若是贸然前去,只会与秦国边边军相互消耗实力,为那秦国内的反贼与北高丽做嫁衣...” 努尔哈赤闻言不断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但他的话尚未说完,便听见屋外响起急促的声响。 “报~” 一名武将快步赶赴屋内,“启禀大汗!” “可是费英东大人传来的捷报?”黄台吉连忙问道。 “没有。”那女真武将连忙低头说道: “启禀大汗,费英东大人阵亡,安费扬古大人不敌秦军,如今正在撤退!” “咳咳咳...” 上首处的努尔哈赤正喝着茶水,闻言不断咳嗽,眼中尽是诧异之色。 “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1789章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回禀大汗,费英东大人阵亡,安费扬古大人不敌秦军,如今正在撤退!” 而就在此时,代善与褚英闻声赶了回来。 代善直接一把擒住那人的衣领,诘问道: “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假传军令! 费英东大人乃是一流武将,麾下更是我女真八旗精锐,怎会轻易阵亡?” “代善,你闭嘴!” 一道怒喝声响起,紧接着茶盏再度脱手而出砸向地面碎裂,茶水四溅。 代善见状不情愿的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而努尔哈赤则是手扶着把手起身,仍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到底怎么一回事?快给本汗细细道来,你若有半句虚言,本汗定将你凌迟处死!” “大汗,小人不敢说谎啊!” 那人当即跪地求饶,不断磕头,很快额前便是猩红一片。 一旁的褚英见状直接一脚踢了上去,大怒道:“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是!” 那人翻滚几圈后手忙脚乱的再度跪在地面,对着努尔哈赤解释道: “大汗,费英东大人依照计划行军布阵,其余的安费扬古大人也是布下埋伏,就等着那秦军步入圈套! 而那秦军果不其然前来进攻,却不料那秦军竟然在暗中偷偷布下重骑,于两军冲锋之时方才展露出来! 那些重骑皆是身着重甲,就连战马上都披着重甲,可谓是刀枪不入,冲锋时更是势不可挡!” 那人说到此处不由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饶是如今回想起来仍旧满是恐惧。 随后他继续说道: “费英东大人一时不慎,导致大军溃败,而费英东大人也被秦军的林岳斩落于马下,最终殉难,随即大军群龙无首、彻底溃散。 而安费扬古大人在南侧高地一路率军驰援,可那秦军的速度太快,还未走到一半的路程那秦军便已攻破了中路大军。 安费扬古大人见秦军士气高涨,中路军溃败之势难以挽回,只得先行撤军。 但那秦军却仍有余力进行追击,如今其余两军也是伤亡惨重...” “混账!” 褚英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再度将其踹翻在地。 而那斥候此刻早已是瘫软在地,没有再行起身。 代善则是喃喃自语的说:“怎么会...不可能,费英东大人乃是我女真猛将,曾单枪匹马入万人敌阵毫发无伤,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便败了?” “都闭嘴!”努尔哈赤怒道。 而黄台吉则快步上前搀扶住努尔哈赤那踉跄的身子,同时安抚道: “阿玛,此刻再去计较费英东的生死已毫无意义,为今之计当整军备战,迎接那秦军啊。” 努尔哈赤默默点头,心中刚要思索对策,却再度被打断。 “阿玛!” 此刻褚英猛的一声大喝,拱手喝道: “阿玛!那费英东虽是有勇无谋,安费扬古更是懦弱怯战,见势不妙便率军避战撤离! 儿臣愿领我女真勇士,即刻出城前去迎战那林岳,势将林岳小儿的人头献给阿玛!” “闭嘴!滚下去!” 努尔哈赤很是厌恶的说。 就连一旁的代善此刻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褚英,心想这大厦必是疯了。 连费英东有勇无谋,安费扬古更是懦弱怯战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阿玛!”褚英还要开口, 但努尔哈赤却是再度骂道: “滚下去! 那费英东战死,乃是秦军重骑太过凶悍的缘故! 你是要将城中精锐全部带出去,重蹈费英东的覆辙么! 你长了几个脑袋?你有几条性命! 你一天只会打打杀杀,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努尔哈赤此刻胸膛不断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身为他的长子,最早随自己征战的贝勒,褚英从原先的骁勇善战,逐渐变得狂妄、自大,甚至是变得暴虐,听不进人言,令他很是失望。 而黄台吉则是默默低头,他此刻想起跟在身边的那个秦奴所说的那句话,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他念及此处再度拱手说:“阿玛,大哥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他见努尔哈赤没有流露出暴怒的神色,便继续安抚道:“阿玛您别生气,大哥是没见过重骑,不知晓重骑的威力。” “你也没见过,你为何便知晓,他为何便不知晓!”努尔哈赤再度骂道,心中更是不满。 而代善闻言连忙说道:“是啊大哥,那重骑全身皆是重甲,可谓是刀枪不入,不可硬拼啊。” 随即他上前一步对着努尔哈赤说道: “阿玛,您也别动怒,如今那秦军虽险胜一场,但我们主城城池坚固,只要我们固守不出,那秦军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区区六十余万的秦军而已,难道我们要像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城中?”褚英颇为不甘的说。 “大哥您就少说一句吧。” 代善一把拽住褚英,不断使着眼色。 而努尔哈赤则没有再理褚英,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望向挂在墙上的地图,心中不断思索着对策。 不久后, 努尔哈赤沉声吩咐道: “传本汗命令! 全城戒严,关闭全部城门,命守城将士日夜巡查,严禁任何人进出,坚壁清野! 另准备足够的滚石滚木,金汁火油与拒马,以备秦军攻城! 再令安费扬古不惜一切代价,摆脱秦军的追击,率残军退守至主城! 再传令北线的何和礼,命其即刻率军赶赴主城!待秦军疲惫之时,与我军两面合围!” 代善与黄台吉一同应道:“是,阿玛!” “褚英代善!你们两个分别驻守西、北两处城门,此番你们两个看一看,那秦军的实力究竟如何,省得你们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省得你们两个胜仗打多了,目中无人!” “是,阿玛。”二人应道。 而代善则是继续说:“阿玛,儿臣知错,儿臣愿死守城门,不让秦军上前半步!” 努尔哈赤没有多说,只是挥了挥手说:“都去吧。” “是!”三人应道,随后皆是向退去。 而此时努尔哈赤忽然开口道:“黄台吉,你去将赵博带过来,召他前来议事。” 黄台吉一愣,随即他点头应道:“是,阿玛。” 待他们离开后,努尔哈赤重新落座在椅子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许久后,努尔哈赤呢喃着说: “林岳...林岳...又是你... 这次你有重骑,本汗有城池。 本汗倒要看看,你那六十余万的骑军,就算都是重骑,又该如何攻城!” 第1790章 大汗,您喝些汤药吧 晚间, 议事堂内, 努尔哈赤依旧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吱呀~” 努尔哈赤闻声望去,门尚未被推开便问道:“可是那秦军传来了消息?还是安费扬古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他皱着眉头望去,此刻忧心忡忡。 但片刻后,努尔哈赤见到来人后有些诧异的问道: “阿巴亥,你怎么来了?” 只见此刻一年轻但却丰腴的妇人手持茶盏、扭着腰肢缓缓上前。 “大汗,时候不早了,您什么时候回去休息?” 说着,阿巴亥将一碗汤药放在铺在桌面上的地图旁。 努尔哈赤闻言眼中的凝色散了几分,他摇了摇头说:“你先回去睡吧,如今全城戒严,我一时半刻走不开。” “大汗,女真勇士都在各司其职,那秦军距离我们还尚远,您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不如好生休息,养精蓄锐迎接那秦军。” 阿巴亥低声劝道: “姐姐们担心您担心的紧,您回去看一看她们也能安心一些。” 努尔哈赤再度摇头,沉声说: “你也说了将士们都在各司其职,本汗又哪里能够休息? 你先回去睡吧,告诉她们有我在,天不会塌下来的。 况且等此战过后,等我击败了秦军,日后我女真一族便彻底登堂入室,便拥有了入主中原的本钱。 只需要再等一等,我们女真就什么都有了。” 阿巴亥闻言也没有再继续劝阻,她默默来到努尔哈赤的身后,抬手轻轻揉着努尔哈赤的头,为他舒缓疲惫。 努尔哈赤此刻也是身子后仰,闭上双眼默默无言。 过了许久,阿巴亥方才开口笑道: “大汗,臣妾听闻费英东大人遇难的消息时,也与众人一样心中惶恐,但臣妾再一想到有大汗您在,便心安了许多。 姐姐们也是如此想的,大汗您英明神武,一统女真,区区秦军,您也莫要太过忧心。” 努尔哈赤睁开眼,笑道:“我担心的不是秦军。” 努尔哈赤挪了挪身子,继续说道: “那秦军都是骑军,里面又有大量的匈奴人,他们即便到了我们城下,又能如何? 阿巴亥,你可知这座城池耗费了我多少的心血?” “臣妾不知。”阿巴亥有些茫然,随后继续说道:“不过臣妾听说当时为了建造这座城池,好像死了不少的人。” “那是自然,这座城池可是那赵博与范文程的得意之作,完全仿照那秦国的高深城池来建造。 其说是城池,不如说是一座军城,那赵博更是用了“对杀”的法子,建造城池的异人和奴隶与异人八旗的将士对杀。 异人八旗将士持铁锥刺去,若入一寸,斩杀工匠,若没入一寸,则杀异人八旗将士。 如此往复两次,死奴婢数十万,方才得此城。” 阿巴亥闻言有些错愕的说:“怪不得姐姐们在吓小孩子们的时候都说那城墙有些邪门。” “你们是本汗的亲眷,他们活着的时候对你们卑躬屈膝,死了更是不敢对你们造次。” 努尔哈赤笑了笑,说道: “那秦军有着重骑在手,虽然野战难敌,但我们城池坚固,只要死守,他们还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甚至若是他们执迷不悟,继续留在城下,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此处,努尔哈赤叹了口气说:“真正令我心烦的,乃是那褚英。” 阿巴亥闻言默默抿嘴,仍在揉着努尔哈赤的头皮。 而努尔哈赤则颇有些惋惜的说: “想当初我刚刚起兵时,每次遇敌或是遇到刺客,我都将褚英、代善与文哲藏在板柜底下。 那时候年纪最大的文哲却是胆子最小的一个,而褚英则是一边安抚着姐姐,一边带着弟弟,最是懂事。 其后在我一统女真之时,褚英每战必披甲上阵,必在人先,数立功勋。” 顿了顿,努尔哈赤闭上眼睛叹息道: “可如今他身为大贝勒,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如此的狂妄自大,秦军重骑击败了费英东,他却只觉得费英东是有勇无谋。 安费扬古见费英东麾下四十万大军溃败,自知不是重骑的对手,竟然在他看来是懦弱怯战。 他一心只知道打打杀杀,却又目中无人没长脑子,只知道瞎折腾。” 阿巴亥本不想开口,但见此也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 “大汗您莫要气坏了身子,大贝勒的勇武族中无人不知,都说他不愧是大汗您的子嗣。 他如今只不过是年轻气盛,性子急了一些没有考虑周全罢了。” “考虑周全?” 努尔哈赤摇摇头,说道: “要说考虑周全,黄台吉小他十余岁,为何便能考虑的周全? 为何黄台吉就知道利用城池来抵御秦军的重骑?为何黄台吉便知道我女真需要重用范文程与赵博这些人?” 努尔哈赤苦笑着说: “入主中原,少不了这些人相助,都说千金买马骨,有他们,才有更多的秦人为我们所用,有他们,我们才能占据先机。 不然只知道打打杀杀,不知如何治理、如何谋划,只是匹夫之勇,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阿巴亥闻言笑着说: “大汗,臣妾不懂这些事,不佛臣妾知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女真一族。 我们族人都理解您、拥戴您,想来大贝勒不久后也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说罢,阿巴亥松开手,来到桌子前将来时带来的茶盏掀开,笑着说: “大汗,您喝些汤药吧。” 努尔哈赤望着眼前仍旧冒着缕缕热气的汤药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汤药?” 阿巴亥笑着解释道: “大汗,这是安神汤,医者说最能安神助眠。 如今族中一些小孩子整日哭闹,喝些安神汤便能睡上一个好觉,效果很好。” 阿巴亥将手捧茶盏,眨着眼睛说: “大汗您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努尔哈赤笑着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随后他擦了擦嘴,放下茶盏沉声说道: “后宫的事情你多上上心,这小孩子不能太娇惯了。 想当初我们那时候穷苦的不行,甚至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但也活蹦乱跳、顺利长大,哪像现在这样子? 这秦奴杀了一批又一批,可无论他们多么的小心,都改不了小小年纪便夭折的下场。 依本汗看啊,恐怕越是娇生惯养,越是容易夭折...” 第1791章 愿随大汗死战到底!入主中原、世代为秦人之主! 两日后, 午后, 林跃在跨过一座山包后,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这就是女真的主城?” 林跃双眼眯起,眺目远望。 他视线越过前方空旷的草地,最终落在前方一座耸立的城池之上。 岳飞此刻也赶赴至林跃身旁,同样望着那座城池,沉声回道: “回禀主公,此城便是女真的主城,根据那些降卒所说,此城在他们那里叫做金帐城。”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历史上努尔哈赤建立了五个城池,如赫图阿拉城、盛京、东京城等,但在这个时代,这些历史上的城池却皆处在大秦辽东郡的掌控之下。 甚至上述那些城池,早在战国时时,便在燕国大将秦开率军攻打东胡、使之一退千里的时期便攻占与建立。 燕国一代名将秦开,一战为燕国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 其后秦开率军向东渡辽水,进攻半岛的箕氏朝鲜政权,又夺地两千余里,直到满番汗方停。 而秦开的孙子,则也是“大名鼎鼎”、历史留名,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 林跃念及此处不禁笑了出来,如今看来努尔哈赤有些生不逢时。 即便努尔哈赤如历史上一般统一女真,但如今其势力范围不但不及历史上,甚至因为秦国的缘故,历史上为了兴基立业五次迁都,如今满打满算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一座算的上“城池”的都城。 他低声念叨, “金帐城,倒还真是一个破名字。” 岳飞闻言解释道:“主公,据那些降卒所说这城池极为坚固,在当初兴建时...” “我知道。”林跃点头说道,在赶赴此地的时候云坤便与他说过这些事情。 不过这城池无论多么坚固,终究也是要依靠人去守的,可以说这天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池。 他吩咐道:“鹏举,你亲拟一封书信,对那努尔哈赤进行劝降。再派一勇士持箭射入城中,交到那努尔哈赤的手中。” “劝降?”岳飞闻言一愣, 林跃笑道: “对,我大秦乃堂堂上国,素来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告诉努尔哈赤,若是即刻开城投降,本侯便奏请陛下,封他为侯,并允诺其镇守此地。 若是他执迷不悟,待我军破城后,杀其全族,鸡犬不留!” “诺,主公!”岳飞拱手应道。 随后林跃再度吩咐道: “传令大军,原地驻扎休整,做好攻城准备! 传令墨同,命其尽快组装攻城器具,云梯、攻城车、火油等,尽快备好。 各部准备,待一切就绪后,吾等便开始攻城!” “诺!”众将应道。 不久后,岳飞快步赶至林跃身旁,递来一封书信, “主公,末将已经书信写好,您要不要看一看?” “我不看了,不过鹏举你附耳过来。”林跃招招手,随即他低声说:“稍后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岳飞闻言瞳孔逐渐放大,到最后满是震惊。 林跃拍了拍岳飞的肩膀,大笑道:“去吧。” “诺!”岳飞回过神来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随后林跃的目光再度落至身前的“金帐城”以及周旁的土地上,目光炙热。 这片黑土地虽是苦寒,但却是肥沃。 况且这块地乃是宝地,更是未来整个民族的土地, 为了后世子孙,此番势必要拿下! ...... 不久后, 金帐城,议事堂内, 众将聚集于此,众贝勒也是分列两旁。 此刻堂内气氛凝重,一个个皆是眉头不展、脸色紧绷。 努尔哈赤端坐在上首处,却是忽然笑了出来。 “诸位何必如此如此?难不成区区六十万的秦军,就令尔等担心成如此模样不成?” 努尔哈赤环顾众将,随即继续说: “安费扬古,你已率西线共计六十万大军赶回至金帐城中,而我金帐城内还有勇士百万,又有城池为依托,难不成你还怕了那秦军么?” 安费扬古连忙拱手道:“启禀大汗,末将不怕!” “好,既然不怕,那你便...” 努尔哈赤的话音未落,便见屋内传来声响! “报~” 一名女真武将快步踏入议事堂内,随即跪地,双手举起一枚箭矢,朗声道:“启禀大汗,秦军派人射来一枚箭矢!” 努尔哈赤一眼便见到了那箭矢尾端裹挟着的书信,他刚要伸手接过,便忽然停手。 而一旁的一名明显不似女真人标准长相的宦官连忙上前取过,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其取了下来。 他轻轻揉了揉卷在一起的信件,但信件却死死卷在一起,不动分毫。 他犹豫片刻便将手伸进嘴边沾了沾口水,随后再轻轻一捻,信件果不其然被打开。 “大汗。” 宦官小心翼翼的将信件展开,呈到努尔哈赤的手中。 努尔哈赤接过,随即目光落在信上,脸色逐渐低沉。 此刻堂内众将与众多贝勒皆是望向努尔哈赤,心中皆是充满疑惑。 片刻后,他怒喝道:“林岳小儿,太过目中无人!” 随即努尔哈赤对着众人说道: “那林岳小儿痴心妄想,信中劝本汗投降,还许诺本汗侯爵之位,还说仍然许诺本汗驻守辽北郡。” “劝降?” “辽北郡是哪里?” “辽北郡...想来是我们这里吧?”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随后众将愈发气愤填膺,褚英上前一步怒道: “阿玛,林岳小儿欺人太甚,阿玛您乃我女真大汗,怎可委身于秦国,让那林岳与您平起平坐?” “阿玛,那林岳这是存心羞辱阿玛您,儿臣请战!” 众贝勒纷纷上前喝道。 而努尔哈赤则是说道: “那林岳在信中说,若是我族不降,待他破城之日,必将城中之人,尽数斩杀、鸡犬不留。 但若是投降,则许本汗荣华富贵。” 顿了顿,努尔哈赤猛然喝道: “不过本汗岂会为了自己的一己荣华,而投降那秦国,使我族人世世代代为那秦人的奴隶!” 堂内众将闻言纷纷上前应道: “对,林岳小儿欺人太甚!我们誓死不降!” “出城决战,让秦军知道我们的厉害!” 努尔哈赤重重点头,他起身环顾众人,朗声喝道: “如今那秦军林岳已兵临城下,但我们不但不降,还有与那林岳死战到底! 哪怕拼尽我们最后一个族人,哪怕我族勇士死绝,我们也不能投降!不能让子孙后代世代为奴为婢! 我们城坚池深,那秦军皆是骑卒,定然攻不破我们。 待我们击退林岳、击退秦军,稳住后方后,便挥师南下,先夺辽东、再攻中原! 到那时,我们女真一族,便能够真正的登堂入室,便能够占据中原、坐拥天下! 让世人都知晓,我们女真一族方才是这座天下的主人! 而他们秦人,只能够世代为我女真一族的奴隶!世世代代侍奉我女真族人!” 话落,堂内一片死寂。 但仅仅片刻之后,堂内便犹如热油入锅一般猛的炸开! “末将愿随大汗死战到底!入主中原、世代为秦人之主!” 无数激动的大喝声响彻议事堂, 而努尔哈赤则是继续喝道:“此战便是开始!只要赢得此战,我女真一族的威名便将响彻天下!” “大汗英明!” “大汗英明!” 堂内众将皆是拱手大喝,犹如浪潮拍打海岸,热烈且不绝! 努尔哈赤此刻同样是握紧腰间的弯刀,眼中满是战意。 但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响,使得浪潮戛然而止。 第1792章 那林岳已是穷途末路,陷入绝境之中! “呃...呃...” 此刻那秦人宦官忽然跪地不起,他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则指向努尔哈赤,脸色铁青,鲜血自口中不断涌出。 那宦官本就白皙的脸上,此刻沾染血色,更显的恐怖。 “大汗...呃...” 众人皆被这一幕吓得后退一步,先前屋内高昂的请战之心霎时间消散。 就连努尔哈赤都是满脸错愕的望着这一幕,而此刻忽然一人上前,很是紧张的挡在努尔哈赤面前。 “黄台吉,不必惊慌。” 努尔哈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他单手放在黄台吉的肩膀上,望着那宦官说道: “看样子像是中毒了。” 黄台吉闻言连忙上前将那已静静倒在地面的宦官翻转过来,随即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而此刻赵博堂内的赵博忽然说道:“大汗,也许是先前秦军送来的信上沾了毒,被那宦官不小心舔进了口中。” 努尔哈赤闻言挑眉,屋内众将此刻也是满脸的疑惑与诧异。 “信上有毒?”褚英呢喃着,感觉有些天方夜谭。 而一旁的代善此刻则快速冲了上去,同时喊道:“阿玛,您小心啊!” 努尔哈赤一把甩开抓着他手掌的代善,忽然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幕,使得众将更是大为疑惑,他们十分不解的望着努尔哈赤,眼中满是不解。 此刻屋内忽然再度陷入寂静之中,唯有努尔哈赤的笑声响彻。 而此刻,黄台吉忽然开口问道:“阿玛,您在笑什么?” 足足十几息过后,努尔哈赤方才停止大笑,他满意的望向一旁的黄台吉,笑着问道:“黄台吉,你不知本汗在笑什么?” 黄台吉连忙点头附和道: “阿玛您说的不错,儿臣心惊于那林岳竟然如此阴险,能想出军师大人所说的那阴险法子,差一点便使阿玛您陷入危险之中。 儿臣以为阿玛您不暴怒,但也不应该大笑才是,儿臣愚钝、还望阿玛能够解惑。” 努尔哈赤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仍旧是笑着说: “本汗是在笑那林岳少谋,只想偷袭,却不料我族已是高城立起,于他来说宛若天堑! 本汗又笑那林岳已是穷途末路,已是陷入绝境之中,距离其兵败身死,已是近在咫尺!” “陷入绝境?”黄台吉故作不解的问道。 “正是!”努尔哈赤笑道: “不然他又岂会使出如此阴险下作之手段?这分明已是他被逼入绝境、被逼的疾病乱投医所致!” “原来如此。”黄台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他拱手道:“阿玛您英明!” 而屋内众人此刻也皆是恍然大悟,纷纷效仿道:“大汗英明!” “可他林岳却是不知,此等下作手段,已暴露了他的懦弱。他更不知这毒药,最终进了他们秦人的口中!” 努尔哈赤望了一眼那秦人宦官,随即眼中满是狠厉。 “赵博! 你为我女真后勤大总管,负责调度城内一切军用物资!” 赵博闻言一愣,紧接着他大喜道:“是,大汗!” 努尔哈赤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吩咐道: “安费扬古,你驻守西门,正面迎战那秦军! 代善,你为副将!汝二人务必死守,不得有失! 记住,依托城池消耗秦军兵力,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是!”安费扬古与代善应道。 “其余众将,各司其职,吾等只需坚守三日! 待到三日后,北线的何礼和便将率大军驰援,到时吾等便出城迎战,反攻秦军!” “是,大汗!”众将应道。 ...... 而此刻金帐城外, 云坤则是禀报道:“启禀侯爷,所有攻城器械皆已组装完毕,随后可以出征!” “好,告诉墨同,朱雀号升空,监测四周。” 林跃沉声吩咐道: “尤其是北侧,我军如今孤立无援,但凡被敌军援军摸到身前,我军便只有大败这一个下场。 故而不得有失,务必仔细侦查。” “诺,侯爷,咱家亲自去办。”云坤拱手道。 “辛苦云公公了。”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他扭头问道:“鹏举,城内还没有消息传来么?” 岳飞拱手回道:“主公,仍旧没有丝毫回应。” “看来那努尔哈赤是打算顽抗到底,丝毫不顾他女真全族的性命了。” 林跃手握在腰间秦剑之上,转身望向眼前那已能够看清楚城头女真将士的金帐城,沉声喝道: “传我命令,全军备战! 一炷香后,遣那十万女真降卒,发动总攻!” “诺!”岳飞拱手应道。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便至,无数仅着薄甲亦或是皮甲的女真降卒结成阵列。 林跃驾马来到众人身前,朗声喝道: “三千人为一部,每部半个时辰攻城时间! 坚持半个时辰不退者,入我秦军、为我秦卒! 先登、破城、斩将、夺旗者,入我秦军,官升三级、赏黄金百两!” 林跃说到此处,取出长弓,对着金帐城缓缓挽弓,随即“砰”的一声,箭矢离弦、破空射向城头! 同时林跃厉声喝道: “攻城!” 第1793章 进攻金帐城 “攻城!” 战鼓缓缓擂动,随后声音愈发急促。 三千自与冒顿大战便归降的女真降卒手持长刀长枪尽数向前冲去。 “杀!” 而林跃则是吩咐道: “龙骧虎贲齐射,打开局面。 随后命匈奴人在城下游射,提供掩护。” “诺,主公!”岳飞拱手应道。 随即龙骧虎贲骑军缓缓上前,随即尽皆搭弓对准金帐城头。 “嘣~” 箭矢离弦、破空而出,转瞬后于半空中编织成一道雨幕,尽数射向金帐城头! “咻~” “噗~” 城头之上的无数女真守军躲闪不及,中箭瘫倒在地。 而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城下的女真降卒迅速奔向城池。 但行至半途,便传来嚎叫声。 只见一些女真降卒脚下一空,直接落入带着尖刺的深坑之中。 但此刻城墙上的代善回过神来,待秦军一轮箭矢过后他便大喝道: “弓箭手上前!还击!还击!” 代善此刻望向城下,只见秦军将士已行至半途,他大怒道:“还击!不能让它们靠近!” 片刻后,他忽然眉头紧皱,紧接着他定睛一瞧,见城下的“秦军”竟然一个个皆是秃头,他便明白了过来,紧接着他便大骂道: “这群狗日的叛徒!竟敢为秦军效力!” 说罢,他对着城上的守军大喝道:“他们皆是叛徒,给我狠狠的射!” 转眼间,女真守军的箭矢便至城下。 冲在前方的几名女真降卒,纷纷举起盾牌,但饶是如此仍旧被箭矢穿透身躯、死伤大半。 这一幕使得攻城的女真降卒顿时不敢上前,但随着他们校尉在后方的大喝与溅起的血色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冲! “吱吱吱~” 而此时秦军的云梯与攻城车也是缓缓出列,向着金帐城冲去。 而随着“嘭”的一声,冒着火的陶罐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落至城头! “轰!” 城头上的代善怒道:“滚石滚木准备,等离近后便给我扔下去!” 而这时一人在后拍向他的肩膀,他回首望去,只见安费扬古对着他摇头。 “莫要急切,如今还远远不到那个时候。” 安费扬古望向城下密集的摆放着的拒马,沉声吩咐道: “命弓箭手急射,每隔一炷香的时间换岗一次,保持火力。 我们的弓箭手多得很,这城下区区数千人的规模,还轮不到我们用滚石滚木。” 代善思索片刻便点头下令。 一时间双方箭矢交织在一起,但显然城头向下射去的火力要更强几分。 此刻城下一人大喝道: “稳住!不许后撤!” 但他的声音全部被掩盖在箭矢破空与嚎叫声中。 他们此刻可以说是迎着箭矢向前,每向前一丈,都有十余道身影倒下。 很快刚刚大喊“不许后撤”那人便成为冲在最前方的人。 此刻他手持盾牌不断躲闪,但盾牌不断的抖动,已然是一副岌岌可危的模样。 终于随着“咚”咚一声,盾牌彻底碎裂,箭矢直接扎进他的胸口。 他连忙向一侧翻滚,紧接着便将箭矢折断。 好在那碎裂的盾牌为他卸下了箭矢的力气,导致箭矢并不致命。 他刚刚松了口气,却见一人在他身旁哀嚎着,望着他的眼中满是想要活着的欲望。 但他望向那人身上的箭矢,便知道已是没救了。 他强撑着别过头去,随即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冲去! “咻!” “咻!” 一道又一道道箭矢破空声在他的耳旁响起,他犹如福星附体一般奇迹的躲过一枚又一枚箭矢。 直至他面前再无倒地的尸体与染血的杂草,唯有那一道道裹着泥巴的拒马,他眼中也是愈发炙热。 他手持弯刀在拒马前奋力一跃,但紧接着他双眼便满是恐惧。 “噗~噗~” 两道箭矢精准的破开他身上的皮甲,贯入他的胸膛,一瞬间他好似失去所有力气,最终缓缓倒在拒马之上... 此刻岳飞说道:“主公,照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半炷香的时间,这三千人便要全部...全部...” “无妨。” 林跃面无波澜、声音平静的说:“传令下去,督战队准备,后退半步者,皆斩!” “诺,主公。”岳飞拱手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再度注视着前方战事。 他知道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这个时候心软看似是帮了这不足半数的攻城将士,但其实是害了整个大军。 而如今匈奴人不善攻城,龙骧虎贲又人数不多,这攻城的重任只能交到这十万女真降卒身上了。 他念及此处便喝道:“匈奴骑卒再上一些,给我狠狠的射!” 时间很快过去,直至最后一名女真骑卒倒地不起后,林跃再度吩咐道:“第二队,冲锋!” 顿了顿,林跃补充道:“若云梯、攻城车能够抵达城下,便能够分摊火力,你们活下去的希望便大大增强。” “诺!” 第二队的女真降卒武将拱手应道,眼中满是坚决。 随即他对着身后三千女真降卒喝道: “一队接管攻城车与云梯,一队在后,待到拒马前便前去挪开! 其余人,随我冲!” “杀!” 林跃望着这第二队的女真降卒前冲,眼中也是不免露出一丝不忍。 但他很快便默默摇头,眼中再度充斥着坚决。 这攻城的事总要有人去做,不然不破金帐城,日后这女真必将成为大秦百姓的心腹大患。 到时因为他们死的人将会更多,甚至将影响无数的子孙后代。 他念及此处眼中充斥着杀意,随即喝道: “第三队,一起上!” 岳飞一愣,但很快便吩咐了下去,紧接着第三队的三千女真降卒,也紧随其后与其一同冲了上去! “杀!” “杀~” 第1794章 攻城战法与未来南下 “弓箭手,给我射!不能让他们靠近!” 代善站在城头大喝,他望着再度冲上来的女真降卒此刻心中十分的恼怒。 但城下射来的箭矢愈发密集,而城下进攻的降卒照比先前也多了许多,如同蚁群,一批接着一批的向着城头冲来。 安费扬古此刻上前吩咐道: “弓弩手更换!退一上二,切记一队一队更替!保持火力!优先对着那拒马附近的敌军射去! 另派人将滚石滚木搬运至城头,挑大号的,命力士待命!” “是!” 城头的女真武将连忙吩咐下去。 而代善则是问道:“安费扬古大人,那秦军的攻城车?” “放心,先前大汗早有准备,城门前还有数道深坑,那攻城车一时半会到不了城下。” 代善闻言舒了口气,他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他们竟然能够准备的如此完善。 而安费扬古此刻则是安抚道: “贝勒爷您放心,单凭这区区六十万秦军,就算他们一起上,也攻不破这座城池。 不过我们女真对于攻城守城的经验毕竟不多,一切还是稳妥为上,不能让那秦军抓住了空子。 而那滚石滚木,我们最好也省着一些用,毕竟就算何和礼率大军驰援,但在秦军主力未失、士气未散的情况下,我们也是不宜出兵。” “多谢安费扬古大人提醒。” 代善施了一礼,随即再度将目光放在城下。 过了不久,代善颇为意外的说: “安费扬古大人,这秦军的打法照比刚刚聪明了许多。 这群冲锋的叛徒明显更为分散,大多聚集在攻城车与云梯之后。” 安费扬古闻言也是默默点头,他沉声笑道: “贝勒爷您如今多看看,多学一学那秦军攻城的战法,日后我们南下中原之时,也能够少伤亡一些。” 说到此处,安费扬古皱着眉头说:“听说辽东的城池,在秦国之内都排不上号,单单中原便有不少的城池比辽东郡城还要大上许多,也要坚固许多。 而那传说中的秦国都城,也就是咸阳城,据说能够容纳人口万万有余,我们若是南下中原,必将会攻打那座能够容纳万万人的城池。 我们女真之中谁能够最先领悟攻城战法,谁便能够率先在族中脱颖而出。 而我们女真擅长野战,并不善攻城,故而有朝一日若是南下中原,必须要靠秦人与异人,但却不能全部靠他们。” “我明白了。”代善默默点头,心中则是不断在思考着那座能够容纳万万人的咸阳城,城墙该又多么的高深,又该是何等的壮阔? 自己将其踏在脚下之时,又该是何等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 林跃吩咐道: “鹏举,再添一队兵马前去攻城。 同时令匈奴继续增添兵马,箭矢覆盖他们的城头,掩护攻城的将士。 告诉他们,日落之前,务必要贴上他们的城墙! 否则,尽数处死!” “诺!”岳飞应道。 而随着第四队女真降卒向前冲去,城下的战事已陷入了白热化。 投石车不断将装载着火油的瓦罐抛向金帐城头,双方箭矢也不断在两军之间飞掠。 此刻无论是城头还是城下,皆不断有人倒下。 城墙上的安费扬古见那攻城车与云梯已至城下的拒马阵前,便大喝道:“弓箭手准备,对着拒马边缘射去!” “是!” 将近小半数的将士纷纷将长弓对准了拒马边缘的攻城将士,随即单臂一松,箭矢直奔而去。 但他们来不及休息,便再度张弓搭箭射去。 “咻咻咻!” “匈奴骑卒压上!” 秦军阵中再度传来大喝,不久后匈奴骑卒便驾马向前,对着城头继续射去。 此刻双方皆是无比紧张, 城头的代善不由得咽了咽唾沫,目不转睛的盯着城下的局势! 他急着大喝道:“那座云梯!对着那座云梯射!千万不能让它们突破拒马!” 而就在此时,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脸色一沉向后望去,紧接着面色一滞。 “阿玛?” 努尔哈赤来到他的身旁,望向城下的局势,沉声说道: “两军阵前,不要让麾下将士们感受到你的紧张,更不能让他们感受到你的急切。你能够让他们感受到的,只有胜券在握。” “是,阿玛,儿臣受教。”代善沉声应道。 随后努尔哈赤说:“看来那秦军没有分兵攻城的意图。” 一旁的安费扬古笑着说: “大汗,那秦军单单攻打这一座城门便已是艰难,除非他们疯了,不然不会分兵寻死的。” 顿了顿,安费扬古补充道:“大汗,末将以为若是我军能够派出一队骑军前去骚扰,或许可以乱其阵脚。” 努尔哈赤闻言沉默片刻,随后默默摇头说: “不必了,派骑军骚扰终归是治标不治本,即便那秦军有所损失,我们也是徒增风险。” “大汗英明,是末将孟浪了。”安费扬古低头应道。 努尔哈赤又看了片刻,随即说: “你们打起精神,秦军一刻没有退兵,你们便一刻不能大意。 赵博已派人预防秦军的地下战,你们只需管好他们的地上攻势便可。” “是!” 安费扬古与代善齐声应道。 “交给你们了。”努尔哈赤仅仅看了不久,便直接转身下了城池。 待他离去后,安费扬古便吩咐道:“力士上前,扔下滚石滚木,砸向他们的攻城车与云梯!” 而代善望去,只见那秦军的云梯此刻正在拒马阵中,此刻距离城墙只有不到十余丈的距离。 他见状亲自夺下一颗滚石,将其抱在怀中。 紧接着他便单脚点地一跃,用力将手中巨石砸向那距离城墙最近的云梯之上! “嘭!” 云梯顿时停下,被砸出一个大坑。 代善见状再度将一颗半人大的滚石抱在怀中,而一旁的安费扬古则是提醒道:“换一个,那个云梯已然没用了。” 代善闻言再度跃起,手中巨石精准砸到另一座云梯之上,顿时云梯便四分五裂! 远处的林跃捕捉到这一幕,眼中杀意毕现。 而他身旁的虎贲众将此刻一个个也是上前请战道: “侯爷,末将请率虎贲攻城!” “主公,末将...” 林跃单臂一扬,众将闻言虽是面色焦急,但却不得不退了回去。 而一旁的岳飞则是低声说道: “主公,若是单凭这些女真降卒攻城,恐怕全部打光也无法登上城墙。” 林跃闻言陷入沉默,他知道岳飞说的不错。 但他此刻没得选,况且时间也不够。 他沉默片刻,最终沉声说: “继续攻城!” 第1795章 青龙营,上阵攻城! “杀!” 直至黄昏, 双方依旧战个不停! “主公,是否要派出第八队女真降卒?”岳飞在一旁问道。 林跃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应道:“派出八、九共计两队,一同前去攻城,今日务必要登上他们的城墙!” 林跃沉声说道。 一队三千,七队便是两万人。 一共两万人,将近两个时辰,不但连他们的城墙都没有登上,甚至就连攻城车与云梯都未曾抵达城墙处,这首日的战况,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今日不“摸到”他们的城墙,绝不能轻易鸣金收兵! 林跃念及此处直接喝道: “传令下去,负责运送云梯与攻城车的将士,一旦能够突破拒马与壕沟,将云梯与攻城车运抵至城下,可立即撤离,即刻入秦军阵列之中! 再令匈奴骑军加大攻势,掩护云梯与攻城车推进!” “诺!”岳飞应道。 随后又有数队匈奴骑军出列,朝着金帐城头射去。 刹那间,箭如雨下。 城墙之上,安费扬古见状厉声喝道:“注意躲避!” 一时间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下蹲躲在城墙边缘。但也有一些女真守军被躲闪不及,被箭矢命中肩膀。 而趁着这个机会,城下数十人一组,推着云梯迅速向前。 而一轮箭雨过后,城墙上的安费扬古大喝道:“起身,弓箭手还击!” 片刻后,城墙上的女真守军纷纷起身,借着城墙之间凹陷处的掩护,纷纷搭弓还击,对着城下射去! 一时间,双方箭矢在半空中交织,漫天飞舞。 但守城的女真守军居高临下,箭矢也更为密集且凶猛。 而城下推着攻城车与云梯的女真相助,再度遭遇当头一棒。 他们虽然行动迅速,但依旧难以躲开自城头而下的箭矢,一旦露出身位,下一刻便将倒地不起,一时间也是损伤惨重。 但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城下推着攻城车与云梯的女真降卒照比先前,显然是更为卖力。 推着云梯与攻城车的将士,皆是咬着牙,一步步向前推进。 而躲在云梯与攻城车后的两侧将士,此刻则皆是举着盾牌紧随其后。 一旦遭遇壕沟或是拒马,他们便手举盾牌,冒着箭雨冲上前去。 或是将拒马击至一旁,或是将倒在前方的同伴尸体,拖至壕沟之中铺路,以便后方云梯与攻城车继续前行! “滚石滚木全部抛至城下,绝不能让他们继续靠近!” 安费扬古此刻见城下数十架云梯快速靠近城墙,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 他不断挥手示意,滚石滚木也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砸向城下的云梯与攻城车之前。 “吱吱吱…” 攻城车与云梯行进的声响愈发清晰,安费扬古心中也愈发焦急。 那些滚石滚木虽然在秦军的攻城车与云梯之前,再度设下屏障,使得其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但终究难以阻挡其前进的势头。 安费扬古此刻眉头紧蹙,他当即下令道:“力士向前,优先砸向他们的攻城车!快!” 一旁的代善此刻也是闻声而动,他再度抱起一颗巨石,顶着箭矢一跃而起,随后狠狠将巨石砸向攻城车上! “轰隆!” 伴随着一道巨响,攻城车瞬间便被砸翻在地。 数十名在两侧推着攻城车的女真降卒,此刻已尽皆倾倒在地。 但还不待他们起身,城上的箭矢便扑面而来,直接将他们钉死在地面。 安费扬古与代善见此情形,也是同时松了口气。 毕竟云梯与攻城车相比,显然是后者对他们的威胁最为致命。 但就在此时,城上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咣当!” 安费扬古心头暗道不好,但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咣当的声响传入其耳中。 城下一架又一架的云梯扬起摆臂,朝着城墙砸去,最终重重落在城头,形成一道陡峭但却稳固,可供人攀登而上、直抵城头的斜坡! “攀城!” 一名女真降卒见状,激动的大喝! 随即他便是大手一挥,率先带着身后十余名跟着他推行云梯的将士迅速后撤! 而此刻后方注视着这一幕的林岳,是又喜又急,但他有言在先,只得喝道: “鹏举,再命两队女真降卒上前支援!命其全力攀城,夺下女真的城头! 同时命匈奴骑卒再度开展骑射,掩护完成任务的将士后撤!” “诺!”岳飞当即应道,紧接着便转身吩咐下去。 而此刻,城头之上的安费扬古则是有些错愕,但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急着喝道: “快!滚石滚木快向下砸!弓箭手继续放箭,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代善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他手扶城头,向下望去,只见那云梯搭在城墙上,且还有铁锥牢牢钉在城墙上,一时间竟无法撼动。 但他也没有坐以待毙,仍是奋力还击! 一时之间,守城的女真守军皆是面色紧张。 他们不断张弓搭箭,对着城下射去,还将手中的滚石滚木奋力砸向至云梯之上,一时间云梯之上血肉横飞,惨叫哀嚎之声连连。 但城下的女真降卒,此刻也是越战越勇,他们前赴后继地向上攀登, 但他们不是被箭矢命中,便是被滚石滚木砸中,自云梯上坠地而亡,血肉模糊,始终难以突破防线、冲上城头。 但此刻双方颇有杀红了眼的架势,全然不顾生死,一批接着一批,前赴后继的上前。 “代善!” 安费扬古大喝道:“准备火罐!” “是!”代善应道,转身吩咐下去。 十余息后,一排排的火罐被搬运至城头之上。 安费扬古见,有几架云梯上的士卒已冲至半腰,当即下令, “火罐,砸!” “哗啦啦~” 冒着火光的瓦罐被迅速推至城下,他们顺着倾斜的云梯不断向下翻滚,很快便撞在一脸惊恐的敌军将士身上! “啪~” 火罐与头盔相撞,瞬间碎裂,随即火光迅速蔓延! “啊啊啊~” 云梯上的士卒不断惨叫,只觉得火油飞溅在自己的身上,他们不断拍打,但却丝毫没有作用。 疼痛难忍之下,他们有的直接跌落下去,有的就是转身撞在身后的人群中,直接引发更大的混乱! 安费扬古见状顿时松了口气,而代善则更是面色大喜,他连忙大喝道: “金汁!我要金汁!” 他此刻满脸的兴奋与狰狞,似乎已经看到了金汁泼下后这群叛徒的惨状! 而林跃见这群女真降卒虽是搭上了云梯,却始终被卡在半途。 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却始终难以登上城头,心中不禁也是愈发焦急。 他犹豫片刻,最终吩咐道: “青龙营,上阵攻城!” 第1796章 女真哪里来的床弩? 刹那后,两万余一手持着大盾,一手持大戟的虎贲军将士齐齐冲出! 曹操身着重甲,冲在阵前。 而另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将更是一马当先,大步向前! 刹那间,虎贲军将士犹如黑色浪潮一般,向着金帐城奔涌而去。 城头上的安费扬古见此一幕面色大变,他见这全盔全甲,手持大戟冲来的将士,心头一紧。 “精锐!这是秦军的精锐!” 安费扬古对着一旁的代善吩咐道: “快!千万不能让他们靠近!” 代善闻言也跟着望去,仅仅一眼,他便知道安费扬古所言不虚。 他当即吩咐道: “弓箭手上城,滚石滚木全都搬过来,金汁也速速取来! 快!” 但安费扬古仅仅犹豫片刻,便直接吩咐道: “取床弩!” 代善闻言一惊,他十分诧异地问道:“安费扬古大人,这床弩乃是我们的重器,阿玛有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示人!” “贝勒,如今便是万不得已之时!” 安费扬古望着城下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面色凝重的说: “这绝对是秦军的精锐,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抵达云梯,到时无论是滚石滚木,还是金汁箭矢,恐怕都难以阻挡他们! 唯有取出床弩,方能破敌!” 顿了顿,安费扬古见代善仍旧是面色紧蹙,他直接下令道: “取床弩!一切后果由本将承担!” 代善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他便对着身后的武将喝道: “没听到安费扬古大人的话么?还不快快取来!” “是!” 那女真武将连忙点头应道,随后便转身离去。 而此刻无数弓箭手已赶赴城头,纷纷手持长弓,对着城下的黑色浪潮射去。 “咻咻咻!” 一时间万箭齐发,漫天箭雨呼啸而下! “砰,砰砰!” 无数箭矢命中虎贲军挡在身前的大盾之上,发出一道道闷响。 举盾的士卒手臂也是不断颤抖,但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只是身子躬的更低,继续向前推进! 而趁着虎贲军向前推进之时,那于云梯之上的女真降卒也是快速前冲,不断向着城头冲去。 “嘣~啪!” 城头上砸落的瓦罐再度碎裂,但这一次却没有四散飞溅的火油,取而代之的则是滚烫的金汁! “啊~” 金汁四溅,迅速覆盖女真降卒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 紧接着便与轻甲、外袍附着在一起,不断灼烧着他们的身子! 被击中的女真降卒疼痛的疯狂嚎叫,不断扭动扑打着想要将身上仿佛着火一般的地方扑灭。 但金汁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不但无法减缓丝毫的疼痛,反而随着他们的挣扎不断蔓延! 尚处云梯之下的女真降卒望着这恐怖的一幕,心中顿时一颤! 而这些金汁此刻与火油混杂在一起,顺着倾斜的云梯不断向下流淌着,不久便覆盖在云梯之上,甚至流淌进城墙外散落一地的滚石滚木之上。 他们望着被金汁沾染着的同伴惨状,纷纷向后退去,不敢再上前半步。 而此刻城头上也响起一道道弓弩上弦之声。 “吱~嘎~” 后方的林跃见城头一高一低之间的垛口处,忽然冒出一支又一支冒着寒光的大型箭矢,不禁瞪大了眼睛! “床弩?” 林跃一愣,但还来不及他反应过来,便见床弩的箭矢呼啸而出! “咻!” “咻!” 大型弩矢自城头而下,瞬间便贯穿一名女真降卒的身躯! 而此刻冲在最前方的那名虎贲军武将见状也是一愣,只见一枚箭矢呼啸而来! “砰!” 虎贲军武将来不及躲闪,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下一刻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噗通!” 身后的曹操见状顿时面色大变,他连忙持盾上前挡在那武将的身前,同时大声喊道: “恶来?恶来!” 典韦此刻很是茫然的坐在地面,他望着持盾挡在他面前的曹操,缓缓摇头。 “主公,俺没事。” 曹操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便喊道: “恶来,别傻愣着了,快起来!” 典韦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起身,随后他举起手中的大盾,这才发现大盾已然凹陷了一大块,中央更是破碎不堪。 他怒道:“主公小心,他们有床弩!” 曹操点了点头,刚刚他见到床弩射出弩箭时,心中也是一惊。 “女真哪里来的床弩?” 他不明白这弩箭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更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女真的城头! 他咬咬牙说道: “继续进攻,小心一些!” “诺!” 典韦闻言则是握紧大盾一角,随即猛地向城头抡去! “轰!” 大盾不断在空中旋转,最终穿过头上的垛口,重重砸在守城的女真弓箭手身上! “噗嗤!” 被砸中的女真弓箭手瞬间身首分离,花花绿绿迸溅满地! 紧接着身着重甲的典韦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双手各持一只大戟,大步向前冲去! “射!快射他!” 城墙上的安费扬古与代善见状大惊,连忙下令道。 “咻咻咻!” 一时间一道又一道大型弩矢自床弩而出,呼啸着朝典韦射去! “咚!咚咚!” 典韦手持两只大戟,迎着大型弩矢向前,大戟不断挥动,将射来的大型弩矢一一荡开! 弩矢愈发密集,典韦的动作虽快,但脚下终究是慢了下来。 “恶来快回来!” 曹操见状大喝,同时自己也连忙跑上前去。 但就在这时,曹操忽然面色一喜,紧接着他再度大喝道: “恶来快回来,鸣金收兵了!” 而此刻身处后方的林跃脸色阴沉,他望着城头激射而出的弩矢,沉声吩咐道: “鸣金收兵,明日换女真俘虏上阵,逼他们出城!” 第1797章 不知秦国出了多少吃里扒外的叛徒! 晚间, 秦军大帐内, 李嗣业拱手道:“主公,末将请率虎贲攻城,为主公夺下此城!” 薛仁贵闻言也紧跟着上前拱手道:“启禀侯爷,末将也愿率龙骧军攻城,争取早破此城!” 随后秦军众将陆续上前请战,皆是对今日女真降卒的攻势大为不满。 林跃沉吟片刻后摇头道: “你们皆是精锐,是瓷器,怎能与瓦罐硬碰硬?” 顿了顿,林跃见众将想要再度请战的意愿皆是没有平息,连忙抬手示意众将噤声,继续说道: “况且那女真降卒落败,之后还有着匈奴人,轮不到你们。” “主公,如今我们身处女真腹地,若是长久拖延下去,恐怕会遭遇那女真的夹击。 若是不能速速夺下女真城池,到时我军便将陷入险境。” 李嗣业沉声说,面露焦虑。 林跃沉吟片刻便说:“明日将先前在西线的女真俘虏带过来,我们逼他们出城。” “逼它们出城?” 秦军众将一时间低声嘀咕,随后李嗣业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主公,您可是要在城下斩杀...逼女真出城?” 林跃默默点头,如今唯有这一个办法。 不然这女真城坚池深,城内又是兵多将广,而己方兵力不足,又多是骑军,想要速战速决夺下城池,显然是天方夜谭。 而李嗣业听后脸色则是有些怪异,但他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默默退下。 薛仁贵则也同样如此,最终也是缓缓闭嘴。 林跃见众将这副表情,便知道他们皆觉得有些不光彩,手段有些下作,只不过碍于自己的情面才没有开口。 但还是刚刚那话,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突破口了。 他南征北战,也不愿使出这等手段,但眼下着实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更何况若是杀女真人,他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他一挥手,直接说道: “今日女真降卒出动共计十余部,共计出动人马不下三万,但却只是堪堪登上云梯,却始终登不上他们的城头! 若是不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恐怕等到那女真的援军赶赴此地,我们也无法攻上女真的城头。”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 “此番阵前杀俘,罪皆在本侯身上,诸位不必担心骂名,更不必担心所谓的报应。 若有,骂名与报应皆在本侯!若无,破城之功与诸位共享!” 林跃说罢直接挥手道:“诸位都退下休息去吧,明日我们再战。” ...... 待众将退去后,云坤与墨同姗姗来迟。 “侯爷!”云坤与墨同双双施礼道。 “事情你可知道了?”林跃沉声问道,脸色阴沉。 云坤点头应道:“回禀侯爷,奴婢来的路上已经知晓。” 林跃微微叹了口气,这女真今日最后所动用的大型床弩,十成十是自秦国而来。 毕竟床弩倒是不难得,但有如此威力的床弩,定然不是女真能够制造出来的。 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单论“弩”这一项技艺,大秦可以说是领先全世界。 昔日秦国便是以秦弩而闻名于天下,而大秦能够一统六国,秦弩则是功不可没。但秦弩却只是弩的一种罢了,大秦真正的杀器,真正的破阵利器,则是床弩! 也正因如此,床弩方才数量稀少,唯有长城军团这样的精锐,亦或是各城池、要塞与关隘之中才会配备。 而今日这等较寻常床弩威力还要大上许多的床弩,更是少有。 林跃念及此处问道: “墨同,你虽未见女真城头的床弩,但以你之见,那女真可能制造出与大秦威力相同的床弩出来?” 墨同闻言思索片刻,随后摇头道:“可能性不大。” “怎么说?”林跃问道。 墨同说道:“回禀侯爷,刚刚来时我看了一眼那床弩的弩矢,云公公说与我大秦床弩的弩矢一般无二。” “不只是弩矢,本侯虽没有看得真切,但离远看那床弩的外形与我大秦的床弩也是一般无二。”林跃沉声道。 墨同闻言点了点头,他解释道: “侯爷,若是如此那床弩便极有可能是我大秦所制。 其一是那床弩之威力非同一般,据曹操所说与我大秦甲等床弩相差无几。而那女真向来多锻造刀剑,未曾听闻其锻造床弩之术,而如此威力之床弩,绝非他们能凭空锻造出来。 其二则是如此威力之床弩,所需材料,皆非女真一处所能产出。 秦国的床弩虽是密传,但我也能猜到一二其弩臂必是用千年硬木而制,方能承受万斤之力。而那机括与弩弦,想来所需技艺更为复杂。 想要锻造如此威力之床弩,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而其中所需技艺,即便有高人指点,只怕也需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功,方可掌握其中各项技艺的精髓。 不然但凡有一处未达要求,都将影响其威力。” 墨同说到此处双手负后,沉吟着说: “侯爷,我说句难听的,以女真目前这个水准,就算将床弩交给他们,供他们拆解甚至给他们图纸,他们也无法仿制出来。 甚至别说床弩,就连床弩发射的大型箭矢,没个三年五载,那女真也绝对别想仿制出来一模一样的。” 林跃见墨同如此肯定,心中便也不再怀疑,毕竟这方面墨同乃是行家。 况且这种事情早有先例! 他望向云坤,沉声说道: “云公公,我军缴获的那十余枚箭矢上皆有磨损的痕迹,如今加上墨同的佐证,想来便是我大秦流出去的。 只不过今日那女真城头一连出现了数十架的床弩,若皆是我大秦所制,那可就麻烦了。” 云坤听后,脸色也是阴沉的似乎能挤出水来。 大秦的床弩除去边军与精锐大军之外,只剩下各处城池的城头上才有配备,且数量稀少。 而这床弩乃是重器,轻易不会流出,甚至多数时间都不会轻易调动。 而这种重器都由朝廷统一打造,无论是维护还是报损,都要上报朝廷。 而近日女真城头上出现这么多的床弩,不知秦国之内到底出了多少吃里扒外的叛徒! 他沉默片刻,随后上前拱手道: “侯爷您放心,奴婢已派人将此事连同那床弩的弩矢一并送往咸阳! 如此大事,必然会给侯爷您一个交代!” 林跃听后点了点头, 他不是没有想过女真的城头上会出现弩箭一类的武器, 虽然超过这个世界发展的科技会受限,且就像墨同所说女真还受到技术和原材料的限制。 但毕竟女真之中有着以赵博为首的不少玩家。 他想过这群人会为女真制造出诸如床弩一类的守城武器,但他却没有想过女真会有如此威力的床弩! 这着实是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自己麾下兵马相较于守城的女真本就少上许多,又是孤军深入的攻城作战,可以说debuff拉满。 若是装备上再占不到便宜,那这仗恐怕就没办法再打了。 但眼下事已至此,即便朝廷能够当机揪出为女真提供床弩的叛徒,但也是远水救不了近渴,破不了自己眼前的困境。 他叹了口气,随后摆了摆手说:“行了,你们两个也下去休息吧。明日你们二人还要驾乘朱雀号,务必多加小心。” “诺!”二人应道,皆是心情沉重地离去。 第1798章 那林岳必是有所依仗 翌日清晨, 金帐城中, 代善大笑着说: “阿玛您不必担心,昨日一战,儿臣见那秦军也不过如此,纵使有那异人八旗之中的叛徒相助于他们,但他们也是丝毫登不上城墙!” 而一旁的褚英等贝勒闻言皆是请战道: “阿玛,儿臣愿往西门,去迎战那秦军兵马!” “阿玛,儿臣愿前往,定然叫那秦军丢盔弃甲,尸横遍野!再不敢打我们女真一族的主意!” 努尔哈赤默默点头, 而屋内的众将见状脸上也是轻松了一些,气氛也渐渐热烈了起来。 先前费英东阵亡与秦军兵临城下所积压的凝重气氛,此刻也消散了许多。 而努尔哈赤则是忽然开口问道: “安费扬古,本汗见你面色凝重、似是愁眉不展,你可是有话要说?” 说罢,他目光扫向一旁的众贝勒,眼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安费扬古沉吟片刻,随后说道: “回禀大汗,末将以为局势恐怕没有我们所想的那般乐观。” 此话一出,屋内众将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努尔哈赤闻言问道:“安费扬古,你可是从哪里看出了什么?” 安费扬古默默点头,随后他解释道: “大汗,末将以为那秦军孤军深入,我女真大军正在驰援金帐城,那秦军已是展露死相。 但如今那秦军没有丝毫想要退兵的心思,且竟敢胆大包天的以六十余万的兵力攻打金帐城。 末将以为那秦军如此行事,必是有所依仗。” “有所依仗...” 努尔哈赤陷入思索之中,他心中本就对那秦军十分到忌惮,如今听了安费扬古的话心中颇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自己与屋内众将都知道待何和礼的北线兵马一至,便是那林岳的死期。 而那林岳早已不是当初他见到的那个小小的辽东小卒,他已是历经百战,成了大秦的宿将,又哪里不知晓这些? 那他留在此地,是如安费扬古所说的有所依仗,还是在这虚张声势? 而安费扬古则是继续说道: “大汗,昨日秦军败退,先期只用了异人八旗的叛徒攻城,依末将来看只不过是试探罢了。 而当日落之际,那林岳却忽然派其精锐出战,若非我军有床弩相助,恐怕能否压制住他们,使他们退去还尚不可知。 如此可见那秦军主力实力不容小觑。 且林岳此人用兵向来是阴险狡诈,一些举动看似大胆,但根据先前战事结果来看,其尚未尝一败,可见其绝不打无把握之仗! 依照末将来看,恐怕自今日起,便是决战!” 努尔哈赤眉头紧蹙,他心中也早有这种感觉,但他却是想不通那林岳究竟会怎么攻破金帐城? 而一旁的褚英则是上前拱手道: “阿玛,儿臣愿率勇士出城前去攻打那林岳,试探一番他的虚实,看看他究竟是真有依仗,还是在这虚张声势!” 他的话一出,帐内其余几名贝勒也陆续请战,生怕慢人一步。 “都闭嘴!”努尔哈赤忽然喝道: “只要我军再坚持几日,待何礼和的北线大军至城下,便是那林岳的死期,在此之前莫要再节外生枝!” 努尔哈赤望向刚刚请战的几名贝勒,他们纷纷低头向后退去。 而褚英则是有些不忿的说: “阿玛,您为何如此惧怕那林岳? 儿臣愿领麾下精锐前去,为阿玛您探一探虚实,即便失败,儿臣也不怨阿玛,更不会怨恨旁人! 如此一来如安费扬古所说的决战就在这几日,儿臣也能打个前阵,扰乱那林岳的谋划!” “住口,混账东西!” 努尔哈赤此刻双手紧握扶手,手臂青筋毕露。 而代善此刻也是一把拉住褚英,低声说:“大哥,你糊涂了!” 褚英尤是有些不忿,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努尔哈赤沉声说道: “褚英,既然你不忿,那你便去西门驻守,与代善一同担任安费扬古的副将! 不过你务必要听从安费扬古的命令,且不得擅自出城! 不然休怪本汗军法从事于你!” 褚英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的失落,反而是双眸一亮,激动的应道:“是,阿玛!” “你好好去看一看秦军的真正实力,滚下去吧!” 努尔哈赤一挥手,随即他说道: “诸位,刚刚安费扬古所说的正是本汗要对你们说的! 那秦军必是有所依仗,且近日便是决战,诸位一定要恪尽职守,坚持到何和礼兵马赶到,便是那林岳的死期,便是我女真一族彻底崛起之日!” “是,大汗!” 屋内众人齐声应道。 而就在此时,一人急忙禀报道: “报~” “启禀大汗,城外秦军再度来犯,并且他们将先前俘获的我女真族人推到阵前...” 第1799章 死战?本侯只怕他们不战! 金帐城下, 朝阳刺眼,血色弥漫。 “斩!” 一道暴喝后,百余柄大刀齐齐落下! 刹那后,人头滚滚落地。 “上!” 又一名女真降卒喝道,随即又一队女真降卒押负着女真俘虏来到阵前。 他们之中有的不愿跪下,但挣扎一番最终还是跪地不起。还有一些人此刻如同没有灵魂的死尸,双目呆滞,不知在想着什么。 还有人眼中满是不忿,甚至不断开口辱骂身旁的女真降卒。 但随着那人大喝一声“斩”后,再度化为平静。 林跃望着这一幕,眼中毫无波澜。 如今从押负至阵前,再到落刀与收拢残尸,一次百人,可以说从早杀到晚都杀不完。 他今日为的便是让女真守军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彻底激怒女真守军! “斩!” 又一道大喝声响起,紧接着又是鲜血四溅。 林跃望向城头,见城头此刻已是人头攒动,但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制。 而此刻他距离城头太远,也看不清他们的具体表情。 林跃犹豫片刻,随后继续吩咐道: “继续!” 而此刻城头之上, 褚英双拳紧握,他犹豫片刻后便喝道:“阿玛!儿臣不忍见我女真勇士一个个死在儿臣的面前,儿臣请战出城!” “出城便是中了那秦军的圈套。” 努尔哈赤立于城头,他面色阴沉,半晌后沉声说道:“我女真之中,再有敢言出城者,立斩不赦!” “阿玛!” 褚英闻言有些激动,但代善此刻却是死死拉住他的手,双眸不断示意。 他低声说:“大哥,别冲动,他们被俘时便注定了今日的下场,难不成您要为了他们而使尚在城中的勇士们陷入危难之中么?” 褚英闻言胸膛不断起伏,最终将头别向一旁,不再去看众人。 此刻一批又一批的女真俘虏在他们面前身首分离,城头上众将皆是眉头紧蹙,同时也无人开口,城头气氛仿佛凝固。 但就在此时,一道肆意的大笑声忽然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 众将猛的听见这道笑声顿时大惊,他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赵博此刻双手负后,大笑着说:“哈哈哈!” 努尔哈赤此刻眉头一挑,他沉声问道: “军师何故而笑?” 众将此刻也是紧紧盯着赵博,甚至有些人的眼中已满是怒意。 但赵博却是不慌不忙的上前对着努尔哈赤施了一礼,郑重的说: “大汗恕罪,此刻我女真勇士于城下受难,属下着实是不该于此刻发笑。”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笑着说:“先前属下心中也很是沉重与不甘,但转念一想,这对我族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喜事。” “喜事?放你娘的狗屁!”褚英当即指着赵博的鼻子大骂道:“我女真勇士此刻遭难,哪里来的喜事!” 努尔哈赤瞪了褚英一眼,随即盯着赵博阴沉着脸问道:“军师所说的是什么喜事?” “回禀大汗,属下闻喜有二。” 赵博施礼道: “其一乃是经此一事,那林岳残暴之名必将传遍天下,而日后我族勇士再遇此等情况,便可放弃投降的幻想,死战不退!” 顿了顿,赵博继续说,不过声音却是陡然增大, “其二便是此等阴险歹毒之策,必遭天谴! 但那林岳却是依旧逆天而行,于两军阵前行此恶举,足以说明那林岳的软弱! 足以能够说明那林岳已是黔驴技穷,除却这等下作手段外,他再无能够破城的方法!” 赵博说到此处对着努尔哈赤施了一个大礼,朗声道: “属下提前恭祝大汗,赢得此战!” 周围女真众将先前见赵博这一个“秦人”发笑,一个个义愤填膺,但此刻经过赵博这么一分析,忽然间豁然开朗! 他们反应过来后纷纷施礼道: “末将恭祝大汗...” 努尔哈赤闻言面色好看了许多,但他还是板着个脸说:“我女真勇士尚在城下受难,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但他还是多看了赵博一眼,心中颇为舒畅。 赵博所说的那一点他先前便已经料到,不过这话自己知道,但自己身为女真的大汗,却是不能由自己说出来。 如今赵博说出来,不但将士们心中不会再去惧怕那秦军,一扫先前费英东亡于秦军的阴霾,还能够借着目睹袍泽死于秦军刀下的景象,化悲愤为动力,提振一番士气。 但就在此时,一人忽然大惊失色的望着城下,惊恐的喊道: “这...这是什么?” 努尔哈赤当即转身向城外望去,随即双眸也是一紧! 他暴怒道: “混账!秦军欺人太甚!” 城外的云坤此刻有些担忧的问道:“侯爷,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林跃闻言望了他一眼,云坤连忙解释道: “侯爷,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觉得先前斩杀俘虏已是足够,此刻您再将他们的尸首通过投石车投过去,无疑会彻底激怒他们, 如此一来只会令女真守军更加的死战,这于我们有些得不偿失啊。” “得不偿失?”林跃摇摇头轻蔑的笑道: “如今那努尔哈赤兵多将广、又有床弩相助,但在这种情况下却依旧是不敢出城半步,只敢率大军在城内当着缩头乌龟! 若是不能逼他们出城,待他们援军一至,我们必将全军覆没! 本侯怕他们死战?本侯只怕他们不战!” 说罢,林跃喝道:“继续!” 云坤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无言。 林跃见状沉声说:“云公公,心软不得,不信你问鹏举,眼下我等之境地,此举可有错误?” 还不待云坤回应,岳飞便直接摇头说: “战阵之上向来是你死我活,今日我们心软,明日便将是大秦百姓受那女真骑军屠戮!” 林跃满意的望了岳飞一眼,心想不愧是能够写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男人。 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放过他们,日后指不定要多出多少场“屠杀”出来。 这种景象不能再度上演! 他念及此处再度大喝道:“一边斩一边扔,不要停!” 第1800章 本侯今日来此,便是来收你来了! “咚咚咚!” 一排大盾缓缓上前, 紧接着大盾中央缓缓散开,林跃驾着大黄踏马而出。 “野猪皮!” 林跃驾马持枪,傲然喝道:“小野猪皮何在!” 过了片刻,城头一人大喝道:“林岳小儿,你休要满嘴喷粪!” 林跃抬头望去,随即挑眉问道:“你就是小野猪皮?” “我是你爷爷赵博!” 赵博一手驻着城墙,另一只手指着林跃骂道, “你如此行事,必遭天谴!” “本侯倒是谁?原来是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林跃不由得冷笑,他喝道: “你身为秦人,不报效大秦,反而背祖忘宗,投靠蛮夷! 你助纣为虐,为努尔哈赤这蛮夷出谋划策,想来该遭天谴的不是本侯,而是你才对!” 赵博闻言勃然大怒,“林岳你休要胡言!良禽择木而栖,你秦国皇帝荒淫无道,百姓民不聊生,怎值得我赵博效力?”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反观我女真大汗,乃是一代雄主!与你那皇帝相比,乃是一个天一个地! 如此雄主,方才值得我投奔,方才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相反你秦国皇帝无才无德,百姓民不聊生,要说助纣为虐,你林岳方才是那倒行逆施、助纣为虐之人!” “太平盛世?” 林跃不由得冷笑,他喝道: “赵博小儿,你也配提无才无德? 你口中的雄主不过一野猪皮尔,不过是一不识礼数的蛮夷罢了! 至于你口中的太平盛世,不过是你们这群蛮夷侵入中原、祸乱百姓罢了!” 林跃继续驾马向前,手持长枪指着城头的赵博,朗声道: “至于你赵博,更是令人耻笑! 先前鹤野城,你意图作乱,便败于本侯之手! 其后于安南,你更是死在本侯枪下! 蓬莱仙岛,你在本侯面前犹如丧家之犬! 冒顿军中,你更是死在本侯麾下武将手中!” 林跃说到此处放声大笑道: “赵博啊赵博,你这个人可以说是背祖忘宗、投靠蛮夷! 你这种不忠不义之徒,有何面目立于城头? 而你这无才无德之辈,更是数次败于本侯之手,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本侯面前如此犬吠!” “你休要胡言!”赵博闻言激动的说。 此刻城头仅是女真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本想露脸,但没想到此刻却是颜面尽失。 “哼!你再不承认,也难掩你是一头废物的本性!也难改你遗臭万年的下场!” 林跃放声大笑,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那赵博如此激动,必然是被自己戳到了痛处。 “你你你...” 赵博一时间怒气直冲头顶,但紧接着便是大脑一片空白,手指着林跃,但却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此时,一人开口骂道:“林岳小儿休要放肆!军师乃是我族贤才,岂容你在此污蔑!” “你是何人?”林跃故作疑惑的问道。 “吾乃你爷爷,努尔哈赤,褚英!” 林跃眉头一挑,随即大笑道:“哈哈哈!我倒是谁,原来是小小野猪皮啊!” “放肆!”褚英上前骂道:“林岳小儿,你休要满嘴喷粪!” 林跃不屑的说:“我喷粪?我喷粪你这个小小野猪皮不也是在这里抢着吃?” “你!你找死!”褚英怒道。 “不愧是不识礼数、茹毛饮血的蛮夷之辈! 于公,吾乃大秦武侯,与汝女真大汗相谈,岂有你这头小小野猪皮开口的份? 于私,我与你父数年前便相识,乃是平辈,如此在此相谈,岂有你这个小畜牲开口的地方!” 林跃环顾城头,面露不屑之色。 “你混账!” 褚英还要再骂,但努尔哈赤却是拦住他,先一步说道: “林岳,你说你是大秦武侯,可哪里有大秦武侯如你一般下作?于两军阵前杀我女真勇士,岂不是懦夫之举? 你若是有实力,便真刀真枪的来攻城,莫要迁怒于我女真的勇士,糟践他们的尸首!” “呵。” 林跃面露不屑,他说道: “野猪皮,当年见你时你不过李成梁帐下一走狗! 如今令你侥幸当了大汗,给你几分薄面,你倒是教起本侯做事来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不过一蛮夷的头目,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你哪里来的勇气?” “谁生谁死,如今尚未可知。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前来攻城!”努尔哈赤喝道。 “你以为我不敢攻城? 本侯只不过是心善,不忍城内百姓随你们陪葬罢了!” 林跃朗声喝道: “如今你开城投降,本侯尚且能够饶你城中百姓一条性命,若是尔等执迷不悟,待本侯破城后,定然斩尽杀绝!” “放肆!林岳小儿,你未免太过狂妄了!”努尔哈赤同样朗声喝道: “你今日杀我女真勇士,糟践其尸首,罪不容诛! 我女真百万勇士为护城中百姓性命,哪怕战死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投降! 而你也休想攻破城池!” “狂妄,你以为你仅仅凭借着这群窝囊废,就能够挡住我大秦勇士? 先前本侯阵斩费英东,如杀鸡屠狗!这就是你们女真所谓的大将?” 说到此处,林跃忽然嗤笑道: “不过也是,你努尔哈赤先前不过是李成梁养的一条狗罢了,又能有多少的能耐? 而那无才无德,不忠不义的赵博,怪不得会投靠于你,你们二人当真是蛇鼠一窝、当真是狼狈为奸的绝配!” “林岳小儿你休要大言不惭!休要逞口舌之利!” 努尔哈赤此刻也是面色大怒的喝道: “林岳小儿!有能耐你便来攻城我!你不打你不是男人!” “你以为你单凭这几架从秦国偷来的床弩,就能够拦住我?你以为凭借着你手下的那些臭鱼烂虾,就能够侵入中原,祸乱天下!休要再做梦了!” 林跃持枪大喝道: “这天下乃是秦人的天下,不是你们蛮夷的天下! 本侯今日来此,便是来收你来了!” “狂妄!” 努尔哈赤一声暴喝, 紧接着便是“嘣”的一声,一道床弩瞬间激射而出! “砰!” 下一刻,床弩激射出的大型弩箭便至林跃身前,紧接着林跃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径直被射落马下! “主公!” “主公!” 秦军阵内,众将瞬间呆滞,这床弩的速度太快,他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他们一个个尽数上前,想要上前查看,护林跃周全。 但就在此时,林跃身旁的大盾悄无声息的移动,紧接着一道黑漆漆的炮筒露了出来。 “轰!” 墨炮瞬间冲出! 紧接着传来一道更为响亮的声响! “轰!” 这一幕,使得两军将领尽数呆滞。 待烟尘散去,云坤面色大惊,他难以置信的问道: “怎么打歪了?” 李嗣业等人此刻也是满脸的错愕,紧接着他们便快速冲至林跃身前。 而林跃此刻站在墨炮之后,手掌仍然按在墨炮之上,一瞬间心中也是不禁生出疑惑, “这他娘的莫非真是天命之子?” 而努尔哈赤此刻显然有些发懵,但却依旧立于城头。 片刻后,他大怒道: “林岳小儿,你竟使出如此诡计,当真阴险! 弓弩手,射!” 第1801章 这他娘的莫非真是天命之子? “这他娘的莫非真是天命之子?” 林跃此刻脑子仍是有些发懵。 “撤!” “护送主公撤退!” 李嗣业挡在林跃身前大喝道。 林跃将左手握着的大型弩矢扔到一旁,随即紧紧盯向前方城池的右侧。 他不禁对着身旁盾牌后方的墨同问道: “你方向没调错吧?” 墨同摇头,手指向右侧城墙顶端那个缺口,随后说:“是那个不?” “对。” 林跃默默点头,先前他前来此地便是为了引诱努尔哈赤出现。 不过那努尔哈赤老奸巨猾,推出来一个冒牌货示人,让他一时间找寻不到。 不过好在他最后灵机一动激怒了“努尔哈赤”,自己也冒着风险,在最后关头双手抓住床弩所发射来的弩箭, 并借着弩矢的巨大惯性向后栽倒,营造出自己躲闪不急,被床弩弩矢命中的假象! 毕竟努尔哈赤先前躲藏在暗处没有露面,但在自己被床弩所发射的弩矢贯穿、生死未卜之时,那努尔哈赤一定会亲自探出头查看。 而情况也不出自己所料,自己在“倒地”后启用识人术,果不其然发现了努尔哈赤的行踪! 而自己也在那时暴起,起身一掌将墨炮发射了出去。 但那努尔哈赤最后关头以真气抵挡,造成了真气的二度震荡,没有直接将其命中。 而此刻自己也没有收到努尔哈赤阵亡,自己收到皮肤碎片的提示。 这也令自己不得不感慨那努尔哈赤果真是有大气运的人。 在第一次面对墨炮的紧要关头,竟然能够以浑厚真气所抵挡,其实力果然不能够小觑。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墨同,你有多大的把握?” 墨同闻言一时间也是陷入犹豫之中,但最终他还是说道: “八成!” 顿了顿,他解释道: “这墨炮乃是经过改良的,即便被真气抵挡后,也能够随着真气震荡对敌方造成伤害,想来是不成问题。” 林跃听后沉默片刻便直接吩咐道: “先撤!” 刚刚城头也的确如墨同所说,在墨炮即将轰向城头之时产生震荡。 而这震荡也正是两股真气相撞后产生的反应,以他如今传说武将、能够空手接床弩的实力来看,绝不会看错。 只不过如今不知最后努尔哈赤是死是活。 不过如今他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能够尽人事听天命了。 若是这一炮没能轰死努尔哈赤,他是再没有办法了。 过了不久,林跃等人便抵达秦军阵前。 林跃转头望了一眼金帐城头,如今离得太远他也看不出什么,只能吩咐道: “鸣金收兵!” “诺!”众将应道。 而林跃再度对着岳飞吩咐道:“鹏举,按照计划行事。” ...... 而在金帐城头, 鲜血淋漓,一些残肢断臂挂在城墙上,另一些残肢断臂则是散落在城头。 代善此刻手握弯刀,呼吸很是急促。 “贝勒,秦军退军了。” 安费扬古低声提醒,但他见代善仿佛浑然不知一般的模样,不由得上前一步站在代善身旁,再度提醒道:“贝勒,秦军退军了。” “嗯?”代善猛的回过神来,他连忙点头应道:“嗯。” 顿了顿,他说道:“这里劳烦大人看守与修缮了。” “贝勒且去休息吧,这里一切有老臣。”安费扬古沉声说。 “那好,有劳了。”代善说罢不再多言,他唤了不远处的褚英一声,随后二人眼神短暂交汇后,二人便快步向城下走去。 待到城下,二人翻身上马,随后便驾马离去。 “驾~驾!” 二人此刻皆是疯狂甩着马鞭,不断向前冲去。 期间褚英没忍住开口问道:“二弟,你说阿玛...” “大哥!” 代善扭头望向褚英,沉声说:“一切等见了阿玛再说。” 褚英默默点头。 不多时,二人便驾马停在府邸前。 二人皆是尚未等战马停稳便直接跳下,随后二人快步赶赴府中。 但待二人踏入府门后,却是越走越是觉得疑惑。 只见此刻府内一片祥和,丝毫没有沉重或是紧张的气氛。 一些仆役行走的行走,打扫的打扫,说笑的说笑。 甚至在几名仆役望见二人时,也与往日一般顿时闭口不言,神色专注的做着属于自己的活计,直至二人离近后方才连忙对着二人施礼。 代善与褚英见状不由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来疑惑。 而代善此刻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难道阿玛真的没事? 他当初可是亲眼见那恐怖的气息出现在城头,涌向努尔哈赤所在之处。 而努尔哈赤则是在出手后直接倒地不起,口中吐血的。 虽说最后阿玛起身、示意那“替身”对着林岳大骂,便下令箭矢齐射,稳定住了局势。 但事后阿玛却是直接在黄台吉的搀扶下离开城头,这与其往日作风截然相反。这也是他们始终放心不下的根本原因。 想到此处他加快了脚步,而这时一仆役停在一旁,跪在地面对着他们施礼道: “奴才参见大贝勒、二贝勒殿下!” 代善见到来人眼中一亮,他急切的问道: “小平子,阿玛可曾回来了?” 小平子恭敬的回道:“回二贝勒的话,大汗一炷香前刚刚回来,奴才见大汗与八贝勒殿下一同回来的,不过如今大汗在哪里奴才便不晓得了。” “阿玛可还好?”褚英急着问道。 但他却忽然被代善拍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改口道:“阿玛心情如何?脸色可还好?” 小平子闻言思索片刻后便回道: “回大贝勒的话,奴才见大汗一切都好。心情看着也很是不错,甚至是难得的好。 自从那不长眼的辽东守军发兵后,奴才已经许久没有见大汗笑的如此开心了。” 顿了顿,小平子笑的愈发灿烂, “奴才还听说大汗命人去叫舒尔哈奇大人前来喝酒,舒尔哈奇大人刚刚还笑着带了几名客人来,看来是有了不得的喜事发生了。” 小平子丝毫没有注意代善与褚英二人铁青的脸色,继续笑着问道: “奴才斗胆问一句,可是那秦军败了?” “嗯...嗯。” 代善此刻面色凝重,他敷衍了一句后便快步向里走去,此刻一颗心也彻底沉入谷底。 若是阿玛如往日一般还好,但此刻阿玛吐血,匆忙交代了两句后便直接下了城墙,这种情况下还如何能够笑的出来? 更何况阿玛还破天荒的叫来了舒尔哈奇这个近些年与其愈渐疏离的叔叔,这让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恐惧... 而就在此时,一人快步赶来。 第1802章 回光返照? 舒尔哈奇快步赶到代善与褚英身前,对着那仆役呵斥道: “狗奴才!大贝勒与二贝勒来了,不去通禀大汗,在这里多什么嘴?还不快滚下去!” 说罢,舒尔哈奇没有再去理会那畏畏缩缩、此刻脚下生风、快步离去的仆役,压低声音说: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贝勒请随我来。” 代善与褚英闻言皆是默默点头,跟着他快步向里赶去。 同时他们心中愈发不安,眼下种种,皆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他们此刻却是沉默不语,不久后二人便停在一间房子前。 此刻房外只有两名亲卫持刀驻守, 舒尔哈奇也在此刻停下来,转过身望着二人,眉头紧蹙低声说道:“先前情况紧急,大汗不愿让人瞧出破绽,更不愿你们分心。” 而褚英此刻则是急着问道:“叔父,阿玛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代善此刻也是满眼紧张的望向舒尔哈奇,双拳紧握。 舒尔哈奇闻言眉头更是紧蹙,他叹了口气,随后低声说道: “先前大汗虽以真气抵御住了那鬼魅之气,但那鬼魅之气内却含有万千细小尖刃,贯入了大汗的全身。” “什么?” 褚英与代善二人此刻皆是大惊失色,先前他们只看到了努尔哈赤吐血,但却没想到竟然被那“细小尖刃”贯入了体内。 舒尔哈奇见状再度叹了口气,他说道: “大汗先前担心自己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完全是在强撑着身子。 待到屋内,大汗的脸色已是一片苍白,直接倒在了地面。如今医师已用无数天材地宝与灵丹妙药前去医治。” 褚英此刻神色激动的问道:“医师怎么说?阿玛如今情况如何?” 舒尔哈奇闻言一怔,沉默片刻后说道: “医师还没有出来,具体情况如何如今还尚不知晓,不过你们两个不要激动,大汗福大命大,一身修为更是已达传说武将的境界,想来是无碍的。” 代善与褚英二人此刻默默点头,望着前方那紧闭的房门神色紧张。 而舒尔哈奇则是提醒道: “这里人多眼杂,你们二人去一旁的厢房休息一会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多谢叔父。”二人拱了拱手,随后他们转身便望见了站在厢房内的黄台吉。 二人快步走去,想要打探一番消息,毕竟这黄台吉先前一直陪在努尔哈赤的身旁。 但就在此刻,房门声忽然响起。 “吱~” 一名医师走了出来,对着舒尔哈奇等人施礼道: “诸位大人,大汗叫你们进去。” “大汗醒了?” 舒尔哈奇快步上前问道:“大汗如今情况如何?” 此刻代善与褚英也小跑着上前,满脸紧张的盯着那医师。 “大汗先前数度昏迷,危在旦夕,奴才等人拼尽全力的医治,如今大汗情况难得的好上一些。”医师躬身回道,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喜色。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喜,但紧接着众人脸上便再度严肃。 “回光返照?”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的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代善身形一颤,褚英更是满脸的恐慌,他上前一步抓住那医师的胳膊,急着问道:“阿玛...阿玛他...” 医师有些慌张的说:“大汗如今看样子是稳定了一些,不过暂时还不好说,就看大汗能否度过今夜了。” 舒尔哈奇心中一颤,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犹豫片刻问道: “大汗说没说都让谁进去?” 那医师连忙回道: “奴婢差点便忘记了,大汗他说让所有在府内的兄弟与诸位贝勒都进去,同时大汗还说召集族中的诸位长老前来议事。” 众人此刻心中再度一颤,这恐怕是要交代后事。 褚英闻言连忙走了进去,代善、黄台吉等人也紧跟其后。 待踏入屋内,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道便扑面而来。 而床榻边,则有两名医师此刻正跪在地面,紧张的为努尔哈赤医治。 “阿玛!” “阿玛!” 数名贝勒争先恐后的冲上前去,不过他们却是不敢打搅那手持尖针的医师。 而一些年纪小些的贝勒此刻被挤在后面,此刻更是失声痛哭,大声哭喊着: “阿玛!阿玛~阿玛你...” 这时刚刚那名医师快步上前,对着众人说:“诸位贝勒都小声些,如今大汗还没有稳定下来,受不得惊扰。” 一听这话,一名年纪尚小的贝勒哭的声音更大。 而褚英则是直接起身一脚将那贝勒踢飞两丈远,而代善见褚英收了力气,而那小贝勒满脸惊恐,但看起来无事方才松了口气。 而这时床榻上的努尔哈赤则是睁开眼,他缓缓抬起手,对着一旁的两名医师摆了摆手。 两名医师见状面露犹豫,但最终还是缓缓起身向后退去。 此刻众贝勒方才连忙上前,只见此刻努尔哈赤浑身赤条,只有一匹黄布盖在其腰间。 而其余部位,一些是渗着血迹,一些则是缠着渗着鲜血的白布。 而努尔哈赤此刻脸上再无往日的威严,脸上只剩下一片惨白,再无丝毫的血色。 褚英此刻双目泛红,代善则是浑身颤抖,众贝勒此刻见努尔哈赤那虚弱、气息游离的模样,此刻皆是恐惧与无助。 而努尔哈赤此刻则是缓缓张开双眼,他目光转动,最终停留在众贝勒的身上。 他那干涩且泛紫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且虚弱的说: “来了...都过来...都离近些...” 第1803章 在没有踏足中原之前,我还死不了 “都过来些。” 努尔哈赤手指动了动,待众人离近后他便缓缓张口说道: “此番我中了那林岳的奸计,怕是要不行了...” “阿玛!” “阿玛您不要这么说!” 众贝勒皆是面露惊恐、争先恐后的说。 “都...都闭嘴。”努尔哈赤费力的说:“我还没死呢,不过想来是不能再临阵杀敌了。” “阿玛您安心养伤,一切都有儿臣在!”褚英当即说道,其余众人也皆是纷纷附和。 努尔哈赤听到这话露出笑意,随即他十分费力的说: “想来后日那何和礼便能率北线大军赶到,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只要坚持到后日,那秦军便是必败无疑。” 顿了顿,努尔哈赤接着说: “不过国不可一日无主,我如今无法下床,同样无法无法指挥战事,但如今大敌当前,我女真一族不可群龙无首。” “褚英,你过来。” “阿玛,儿臣在!”褚英膝行上前,来到努尔哈赤的床头,说道:“阿玛,儿臣在这呢。” 努尔哈赤侧过头望着他的长子,沉声说道: “褚英...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为我女真一族立下了赫赫战功,不愧是我的儿子。” “阿玛,儿臣无能,没能保护好您。”褚英此刻眼角两行热泪滑下,声音抽泣的说。 努尔哈赤摇了摇头,紧接着他说道: “你勇武有余,但太过刚硬,不懂的圆滑处事,只能为我女真开疆拓土,但却不能暂代我女真事物。” 褚英闻言没有丝毫的不满,他不断点着头说: “阿玛,儿臣便留在您的身边照顾您,直到您彻底好转,到时儿臣便与阿玛您一同上阵杀敌,将那秦狗杀的片甲不留!” “好孩子。”努尔哈赤想要伸手抚摸褚英,但最终却无力举手,他只能无奈的说道: “你是大哥,要多帮衬你的弟弟们。” “阿玛您放心,您放心。”褚英不断点头,已是泪流满面。 而努尔哈赤见状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扭头继续说: “代善,你过来。” 代善闻言连忙膝行至努尔哈赤身旁,连忙应道:“阿玛,儿臣在这呢。” “你素来沉稳、心思周密、为人处事也很周全。 诸多兄弟皆与你亲近,军中将领也多信赖于你,诸位大臣也对你交口称赞。 先前你虽有些轻敌,但也能够听得进意见。” 顿了顿,努尔哈赤沉声说: “我养病期间,这女真大小军政要务皆由你暂领,直至我能够下床行走。” 代善握紧努尔哈赤的手,连连摇头说: “阿玛、阿玛,儿臣不愿领这军政要务!儿臣只想陪在阿玛您的身边,日夜伺弄您。” “胡闹。”努尔哈赤面色苍白,但却仍是面露怒意,他沉声说: “这不是儿戏! 如今大敌当前,辽东、辽西两郡守军不断进攻南线,林岳所领的秦军更是于金帐城下于我等虎视眈眈! 而我中了那林岳的奸计,如今下不的床,这女真必须有一个人当家!众勇士需要一个领袖,狼群也需要头狼! 不然我女真即便拥兵百万,也终究只是一盘散沙,终究会被那秦军击破! 到时我女真一族便将被那林岳屠戮一空,我女真一族的未来也将毁于一旦!” 顿了顿,努尔哈赤更加费力的说: “代善,我养伤的这段时间,你必须要撑起我女真! 你切记,在何和礼率大军赶来之前,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够出城! 那林岳诡计多端,出城便是中了他的圈套,切记,莫要忘记了。” “阿玛您放心,儿臣万不敢王,在何和礼大人赶来前,必不会踏出城门一步!” 代善此刻也是不断点头,眼泪纵横脸上。 努尔哈赤见状面色好了些,随即叮嘱道: “遇到事情多于你叔父和诸位兄弟商量,多听听旁人的意见,不过不能轻敌,轻敌乃是大忌! 同时我女真一族若想要入主中原,必须依靠异人和秦人的力量。 不然,我女真只能被困在这里,永远永远都被困在此地。” 代善不断抽泣的应道:“儿臣知晓,儿臣一定谨记阿玛您的话,等阿玛您好过来,儿臣再随阿玛您反击,入主中原。” 努尔哈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扭头望向舒尔哈奇,沉声说: “舒尔哈奇...” “大哥,我在这呢。”舒尔哈奇连忙上前,此刻身子也是不断颤抖。 “答应我,死了与秦国议和的心!” 努尔哈赤目光直射向舒尔哈奇,沉声说: “如今乃是大争之世,不争则死,议和同样是死,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今日我中了那林岳的奸计,险些命丧城头,如此大恨,焉能不报! 你答应我,这段时间好好帮衬代善,不得再有议和之心! 难道我们早年间给那李成梁当狗,当的还不够多么? 答应我,死了这条心!” “大哥,舒尔哈奇知晓了,舒尔哈奇再不会提此事。” 舒尔哈奇此刻也是不断点头,他握着努尔哈赤的手说:“大哥,您快快好起来,弟弟还等着您继续上马带着臣弟杀敌呢...” “好...” 努尔哈赤面露笑意,他再度望向代善说道: “刚刚我下令命族中长老前来,稍后代善你去招待他们。只要他们不乱,代善你便能够安稳的度过这段时间,坐看那秦军灰溜溜的退军。” “阿玛,儿臣知晓了。”代善擦了擦眼角,连忙应道。 “老八...” 黄台吉听到努尔哈赤轻唤自己的名字,连忙膝行上前, “阿玛,儿臣在这里。” 努尔哈赤闻言笑着点头,他脸上难得露出慈爱的神色,说道: “你很不错,还有如今身处南线的老十三,你们两个皆是立下了不下的战功,为人处事也是不差,假以时日必定不同凡响。” 接着努尔哈赤望向代善,说道: “老八与老十三如今虽然年纪不大,但其天资已然展露,日后定能够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你要善待他们。” 努尔哈赤主动抓住了代善的手,再度叮嘱道: “刚刚我的话你要记牢了,这段时间女真就靠你了。” “阿玛您放心,儿臣与您保证,待阿玛您能够下床行走时,我女真一定是一片祥和,再无威胁!” “好好好...” 努尔哈赤笑着说:“去吧,那些族中长老还等着你呢。” 随后努尔哈赤对着其余人同样说:“都下去吧。” “阿玛...阿玛...” 众贝勒此刻皆是驻足原地,谁也不愿离去。 努尔哈赤嘴角扯出笑意,说道: “都去吧,在没有踏足中原之前,我还死不了。” 第1804章 过于先进,不便展示 晚间, 秦军大帐内, 岳飞入帐说道:“主公,已经安排下去了,什么时候可以施行?” 林跃闻言面色纠结,最终沉声说道:“再等等吧。” 岳飞应道:“诺。” 林跃沉思片刻,便直接说道:“让墨同继续巡视,想来那努尔哈赤的援军这几日也快要到了,让他盯紧些。” 林跃吩咐道,随后便起身向帐外走去。 过了不久,林跃便踏入营舍之中。随即他便躺在床上,心中久久未曾平复。 那一炮,努尔哈赤究竟死没死... 若是努尔哈赤仅是受伤,但却没死,那他可真是黔驴技穷了。 毕竟墨炮已出,但是看样子那金帐城的城墙很是坚固,并未有多少的破损。 如此一来即便墨炮直接轰向城墙,没有真气的阻挡,恐怕也并不足以更改局势。 到时候只剩下真刀真枪的、如先前一般的继续攻城了,那时且不论能否攻下城池,但注定是损伤惨重。 他念及此处,双手枕在脑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片刻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怎么,如今努尔哈赤濒死,但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林跃当即扭头望去,只见玄欣不知何时出现在营舍内。 他一步步走了进来,随后坐在了桌子上,笑吟吟的望着林跃说:“你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上许多,不过看样子我没有来晚。” “你不但没有来晚,甚至还来早了许多。”林跃起身,随后望着玄欣说道:“你刚刚说努尔哈赤濒死,是什么意思?” “哦...你说这个啊。”玄欣扯了扯衣领,随后呼了口气,好似有些无奈的说: “今天早上我见东北方向天象紊乱,帝星晦暗,我掐指一算便知道是那努尔哈赤重伤濒死,便以为是你攻破了女真的老巢。 故而我是撒丫子便跑,生怕等我到了的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但谁知道到了这里后发现女真的城池依旧未破,而你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我便知道是我空欢喜一场了。” “那努尔哈赤也配称得上帝星?”林跃挑眉问道,“不是你在这里胡咧咧呢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玄欣有些意外的说:“哈哈,其实是这里气运有些异常的缘故,我就知道骗不了你。” 林跃闻言额头划过几道黑线,但他还是问道:“不过你说的努尔哈赤濒死,是怎么一回事?你能看出来那努尔哈赤如今情况如何了?” “只能看出来他气运不稳,知道他还尚在人世,不过其伤势如何我便不知道了。 毕竟我不是神仙,还算不到那些。” 林跃闻言心中有些失落,如今这金帐城内外隔绝,他对里面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若是能够第一时间便得知努尔哈赤的情况,那自己便将占据主动。 反之若是努尔哈赤未死,女真仍旧闭门不出,那自己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见招拆招了。 而此刻玄欣则是身子前倾,很是好奇的问道:“我其实也有个疑惑。” “说。”林跃沉声说。 “你是怎么在金帐城未破的情况下,直接使得努尔哈赤气运不稳的?” 玄欣满脸的疑惑,他问道:“你军中有神射手?” 林跃摇摇头,但却没有回应。 “暗杀?下毒?还是两军阵前单挑?”玄欣再度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两军阵前单挑?”林跃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玄欣,很是疑惑的问道:“你先前去的高原上还有这种打仗的方式?” 玄欣没有回应,直接问道:“那是什么?” “是红衣大将军炮。” 林跃见状想了想也就说了出来。 毕竟墨炮今日在两军阵前已展露威力,可以说有成千上万的人都亲眼所见,还瞒不过玄欣的眼睛。 况且先前军中众将便已见识过墨炮的威力,在有心人的眼中早已不是秘密。 “红衣大将军炮...是什么?”玄欣呢喃自语,陷入思索之中,过了不久,他回过神来问道:“我能够瞧一瞧么?” “抱歉。”林跃想了想便也默默摇头, “为何?”玄欣有些意外,他问道:“我们不是朋友么?” “过于先进,不便展示。” 林跃再度摇头拒绝。 毕竟他先前没有将“墨炮”的名字透露出去,而是胡诌了一个红衣大将军炮,便是不想将墨同与其身后的墨家牵扯进去。 而让玄欣瞧一瞧墨炮,则是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玄欣先前曾摆过自己一道,自己如今虽与其合作,但也不得不防备他一手。 先前墨同便曾对自己说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他,故而他才没有回墨家,而是前来投奔自己。 若是自己将墨炮与墨同乃至墨家联系在一起,让玄欣再度泄露出去,那墨同与墨家将再度陷入贼人的觊觎。 毕竟先前众将只知“墨炮”是重宝,但却不知其来历。 而玄欣则不同,他太过神秘,自己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而玄欣闻言则是一时间眉头紧蹙,但却也说不出话来反驳。 二人之间气氛忽冷,帐内一片寂静。 许久,玄欣方才撇撇嘴低声说: “小气...” 林跃嘴角勾起,但忽然间林跃面色一滞, 只听见此刻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提示声!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斩杀历史传说武将:努尔哈赤! 传说武将努尔哈赤,现已阵亡! 恭喜玩家获得传说武将皮肤碎片x40!】 第1805章 努尔哈赤,阵亡! “努尔哈赤,阵亡!” 林跃心中一惊,紧接着面色大喜! 但他连忙回过神来,强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故作平静的望向玄欣。 只见此刻玄欣眉头一蹙,紧接着他便单手掐指,待其闭目凝神片刻,他睁开双眼,颇为激动的说: “女真有变,气运震荡不止,怕是女真内部有大事发生!” 林跃闻言故作惊讶的问道:“此话当真?” 玄欣点头应道:“确有其事,只是如今还不知具体何事,但根据你所说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与努尔哈赤有关。” 林跃闻言当即起身,他直接说道:“你先待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玄欣见状默默点头,随后林跃便快步离去。 林跃三步并两步,很快便来到大帐之中。 此刻帐内灯火通明,岳飞仍在帐内若有所思的望着沙盘。 他听到帐外的脚步声,便抬头望去,随即上前说道:“主公。” “努尔哈赤已死,我们的计划可以实行下去了。”林跃开门见山的说。 “什么?”岳飞闻言一愣,随即他反应过来连忙应道:“诺,主公!” 林跃此刻面色大喜,随即开口道: “同时传令下去,集结夜战,大军攻城!” 顿了顿,林跃面露杀机,沉声道: “此番我们好好送一送那努尔哈赤,免得他走得无声无息。 再怎么说也是女真之主,不能太寒酸了,走也要走得轰轰烈烈,风风光光的才行!” …… 而与此同时, 金帐城一座院落之中, 一人猛地推开房门,泪眼婆娑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阿玛…阿玛! 阿玛午时还好端端的,怎么…怎么就…” 舒尔哈齐当即上前,猛地一巴掌扇在了代善的脸上,他低喝道: “哭什么哭,闭嘴!” 代善此刻对这一巴掌置若罔闻,他只是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喃喃着说:“阿玛呢,阿玛呢!我要见阿玛!” 舒尔哈齐低声喝道, “别哭了!大汗晚间数度昏迷,最终还是没能挺过今夜,最终撒手人寰。” 说罢,舒尔哈齐再度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大汗今日已命你暂代军政、统领八旗将士。 午后尔等走后,大汗更是曾与我说他若是身死,便让你收养诸位年幼的小贝勒和大福晋,你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代善此刻心中一沉,随后他缓缓点头道: “叔叔,我明白阿玛的意思了。” 舒尔哈齐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 “如今大敌当前,秦军尤在城下于我等虎视眈眈,南线亦是战事不断。 而大汗乃是我女真之主,此番中了那林岳的奸计重伤而亡,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不可不报!”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稳住军心,以防军心生乱,误了大事。 故而依照老臣的意思,大汗的丧事还需暂缓,以免军心动摇、百姓恐慌,从而让那秦军占了便宜,趁虚而入。 不知二贝勒您意下如何?” 代善闻言沉吟片刻,随即点头应道:“叔父说的不错,就依叔父所言。” 舒尔哈齐听后点头应道: “如此便好,只不过大汗驾崩一事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如今我等虽要瞒过那秦军,但也须得早做准备,不然待秦军退去后,只怕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代善闻言皱眉一挑,他问道:“叔父的意思是?” “召集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与大汗亲近的几位福晋,同时叫大贝勒过来,先行商议此事。并命其暗中准备大汗的后事,以防万一。 不过参与此事之人不可过多,且需与外面断绝联系,如此方可确保此事不被泄露。 待几日后秦军退兵,有他们的背书,我们再对外宣告此事,便是名正言顺了。” 代善闻言点点头,他说道:“叔父所言极是,不过我如今心中甚乱,想再陪一陪阿玛,这些事还要劳烦叔父您去办了。” “好,我这就去办,还望二贝勒您保重身体,在这里等待一番。” 舒尔哈齐略一拱手,随后便快步离开。 不久后,舒尔哈齐便再度踏入屋内, “我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了,不过眼下为了稳妥起见,我已派人控制住城内各处要道,还望二贝勒能够理解。” 代善闻言默默点头,“这是自然。” 舒尔哈齐也是松了口气,但他还未开口,门外便再度传来声响。 他躬身致歉,随后快步走向门外,片刻后他满脸紧张的折返回来。 “叔父,可是城内有人借机生事?”代善皱眉问道。 舒尔哈齐摇头,沉声道:“二贝勒,守城将士来报,秦军攻城了!” “攻城?”代善闻言,眼睛瞬间睁大,他难以置信的问道:“秦军攻城了?这个时候?” 舒尔哈齐此刻也很是错愕的说:“二贝勒,如今大汗刚刚归天,那秦军就来攻城,这着实是有些巧合。” 代善闻言一时间也是心生疑惑,他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道: “我去看一看情况。” “二贝勒不可啊!”舒尔哈齐连忙劝阻道: “二贝勒,如今族中诸位长老与福晋在赶来的路上,二贝勒您此刻万万不可离去,不然群龙无首、恐生变故。” 代善沉吟片刻,仍是摇着头说:“无妨,如今秦军大兵压境,无论是何目的我等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然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二贝勒,那城头有安费扬古驻守,且如今乃是夜晚,秦军即便前来攻城,也难以在安费扬古的面前讨到便宜。 而此刻最重要的乃是平稳度过这段时间,您当务之急乃是安抚并掌控族中的众长老与福晋,以防后方有人趁机生事、扰乱军心。 唯有后方安稳,二贝勒您才能安心击退秦军啊。” 代善听后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点头应道: “罢了,就依叔父您所言,即刻传令安费扬古,你骑,务必要守住城头,有任何事,第一时间通禀于我,不得延误。” “是。”舒尔哈齐应道。 而代善忽然再度开口,嘱咐道: “叔父,你派人传令安费扬古,命其无论如何都不得出城迎战! 同时,谁若是敢言出城,立斩不赦!” 第1806章 努尔哈赤已死,投降不杀! 与此同时,金帐城下。 林跃驾马来到城下,他勒住马缰,大黄前蹄高高扬起。 林跃策马而立,高声喝道: “守城主将乃是何人?” 一息、两息,足足十余息后,城上也无人回应。 林跃不禁挑眉再度喝道: “守将何在?难不成是一群哑巴吗?” 话音未落,一道床弩破空而来! “嘭!” 林跃冷哼一声,手中盘龙枪甩出,将激射而来的床弩击得粉碎。 他也不再去想为何无人与他搭话,只是大喝道: “努尔哈赤已死,尔等速速开城投降! 若是尔等再负隅顽抗,待本侯攻破城门,定要将汝等一家老小尽数杀尽!” 这一道女真话以怒喝以真气震荡传遍半座城池,顿时城上将士一片哗然。 而此刻城头一员武将怒喝道: “林跃小儿休得胡言乱语,乱我军心! 来人,万箭齐射!”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林跃尚未通过声音找到其身影,便听见城上响起一道道拉弓上弦的声响! “狗日的,连头都不敢露!” 林跃暗骂一声,当即调转马头向后退去。 但他仍旧以女真语喝道: “努尔哈赤已死,投降不杀,负隅顽抗者,斩尽杀绝!” “嘣~嘣~” “咻咻咻!” 林跃不断持枪扫落破空而来的箭矢,直至退到阵前。 “攻城!” 林跃单臂挥下,数万女真降卒齐齐冲出! “杀!” 而此刻,夜色之中,一只大鸟振翅飞过,于金帐城上不断盘旋。 …… 半个时辰后, 城内府中, 房门猛地被推开,代善从中走出。 而舒尔哈齐则跟在他的身后,二人脸上皆是浮现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好在大哥及时赶到,否则还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代善轻叹一声,面露无奈之色。 而舒尔哈齐这时劝慰道:“二贝勒,大贝勒与您乃是一母同胞的亲亲兄弟,必然是向着您的。” 代善轻吐了口气,随后他扭头说道:“事到危难之时,方知亲人之可贵,叔父您与阿玛也是兄弟,如今阿玛不在了,侄儿就全靠您了。” “二贝勒言重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两家话。” 舒尔哈齐难得露出些许笑意,随后他说:“二贝勒,如今看来秦军还未退兵,您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叔父提醒,那这里就全部拜托叔父了。”代善拱手道。 “二贝勒放心,有我在定然不会让半点消息泄露出去。”舒尔哈齐沉声道。 “好,叔父且留步。”代善拱了拱手,便要转身离去。 而此刻,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赶来,代善与舒尔哈齐同时望去。 “什么事情如此惊慌,难不成那秦军还未撤兵不成?”代善问道。 那亲卫连忙解释道: “回二贝勒的话,那秦军刚刚已经撤兵了,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快点说!” 代善见其支支吾吾,很是不满的问道。 “回二贝勒,那秦军的林岳先前在城下扰乱军心,后不知为何,突然就从天而降了许多的书信…” 亲卫脸色很是惶恐,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递向代善。 代善皱着眉头一把接过书信,随后便快速看了起来。 而舒尔哈齐此刻也是凑了上去,同时疑惑的问道: “二贝勒,可曾是那秦军的劝降文书?” 代善闻言将书信递向舒尔哈齐,脸若寒霜一言不发。 舒尔哈齐见状更是疑惑,但等他看后,则是脸色大变。 舒尔哈齐抬头见那亲卫不知何时已经退下,便压低声音,很是惊讶的问道: “二贝勒,这事那秦军又是如何得知的?” 代善默默摇头,沉声说道: “我哪里清楚?不过刚刚叔父你看书信之时,我问了问。 如今这种文书从天而降不下十万份,如今城内虽说不上人手一张,恐怕也没有几户人家不知晓此事了。” 舒尔哈齐闻言不由一惊,他犹豫着说, “十万份…这如此数量,怕不是数日时间便能完成的...” “可如今阿玛刚刚离去,这书信便从天而降,未免有些太过蹊跷。” 代善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怀疑。 舒尔哈齐暗道不好,这院子内恐怕有奸细,不然消息不会走漏的如此之快。 但这其中也是疑点重重,这十万份的书信显然是早有准备,不然不可能如此迅速的便书写出十万份的书信出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代善的态度,此事已然触动了他的神经。 他犹豫片刻后便开口道:“二贝勒,此事我定然会彻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顿了顿,他问道: “不过这信中所说的异人与秦人一事,分明是那秦军的离间之计。” 代善闻言冷哼一声,沉声道: “那林岳以为单凭一封书信,就能使那秦人和异人与我们反目,转而为其所用,未免太过可笑。” 舒尔哈齐见状连忙提醒道: “二贝勒,您切不可大意。此事看似荒谬,但却极为敏感。 如今大汗离去的消息尚未传出便被那林岳知晓,而这林岳如今又鼓动秦人与异人造反,这异人与秦人之中其中恐怕有奸人作祟。 而二贝勒您应对起来务必要万分谨慎,不然一个不慎,那秦人与异人不是造反投敌,便是将与我们离心离德。 大汗曾说我们若想入主中原,秦人与异人缺一不可。” 代善自然知道舒尔哈齐是什么意思,毕竟从那秦军投下这十余万封书信之时,秦人与异人与他们女真之间的关系便已被离间! 这一封书信使得他们两方人马都在暗中互相猜忌与提防。 而自己若是下手狠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将更加紧张,但若是自己下手不狠,那么后方便有不稳的风险。 毕竟那林岳能够如此之快的得到消息,说城内没有那林岳的奸细,鬼都不信! 但此刻他一时间也没有头绪,只得沉声说道: “叔父,此事我自会处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想叔父,你知道该怎么做。” 舒尔哈齐闻言咬了咬牙,最终应道:“二贝勒放心!” 代善见状拱手,随后便快步向外走去。 而舒尔哈齐则是沉默良久后,唤来心腹吩咐道: “传令下去,派人接管府中各处,将先前府内所有的护卫、仆役全部控制起来。” 顿了顿,舒尔哈齐又道: “还有那几名医师,也全部不要放过…” 第1807章 正北方向,六十万女真大军 “他奶奶的!” 时至清晨,天色微明之际代善方才赶回府中。 舒尔哈齐借着天色望去,只见代善甲胄上满是血迹,连忙上前问道: “二贝勒,这是发生何事了?” 他一直在此地安抚族中的长老与几位福晋,以防他们之中有人阳奉阴违,借机将消息传递出去,也为了摆脱自己身上的嫌疑,故而一直没有与外界联系。 如今见代善这副模样,他心中不由得一沉。 代善闻言寒声说道: “这群狗日的秦人和异人,书信一发下来便是蠢蠢欲动,收缴书信之时更是私藏书信、小动作不断,甚至还有人串联在一起,聚众生事妄图要见阿玛。” 说到此处,代善心中更是大为恼火,“这群狗东西,欺我根基未稳,当真是活腻了。” 舒尔哈齐闻言大惊失色,他仍旧带有几分侥幸的问道:“二贝勒,您怎么应对的?” 代善冷哼一声说道:“杀鸡儆猴!如此方才平息下去!” 舒尔哈齐闻言心中暗自咂舌,这个时候杀鸡儆猴的确是最简单的方式,但却不是最好的方式。 他沉声说道: “二贝勒,如今乃非常之时,您行如此手段自然是无可厚非,乃是最能稳定局势之做法。 但人心隔肚皮,那群异人与秦人天然与我女真一族有所隔阂,如今再经过此事,只怕会更加的离心离德。” 代善闻言挑眉问道: “可叔父你先前可是没有见到他们那副模样,若不如此怎能服众? 我若不当即出手镇压,怕是那秦军还没有打来,我们城中便先乱了起来!” “二贝勒,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此事您做的无可厚非。 只不过如今不同往日,他们昔日为我们的奴隶,但今日大汗不幸离世、我女真遭难,却是不宜再如往日一般对待。” “叔父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安抚他们?”代善此刻面色一凛。 先前只不过是一群地位低下的奴仆,如今更是趁着女真危难之际发难,如今让他前去安抚,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而舒尔哈齐早已料到代善心中所想,他连忙说道: “非也,如今那秦军投递书信之举,显然已超乎了我们的预料,更是挑动了那群秦人与异人的情绪。 如今想要坚持到北线大军抵达、扭转战局,唯有先行安抚他们,方才是上策。至于他们的生死与下场,待危机过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代善闻言深吸了口气,随即问道:“叔父以为该如何安抚?” “二贝勒,族中众人多信赖于你,先前我等想要隐瞒大汗归天一事,乃是为了大局着想。 可如今那秦军不知从哪里来的消息,使得此事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如此一来,我等便不能再继续瞒下去了。” “可阿玛归天一事若是广而告之,岂不是正中秦军下怀,如了他们的愿?”代善眉头紧皱的问道。 “二贝勒,此事不能广而告之,但如今人心惶惶,想再继续瞒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为今之计应在诸位贝勒、大将之中商议,秘而不宣,先稳住他们,方才能再做下一步打算。 而那群秦人与异人,以及城内的百姓,这可由先前大哥的那名替身出面安抚,想来他们看不出什么破绽。 而二贝勒您再去与那赵博商谈一二,若是得到他的支持,则秦人与异人便再无威胁。” 舒尔哈齐沉声解释道。 毕竟先前他召集族中的长老与几位福晋商讨,确定了女真大汗这个位置的人选,但为了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军心动摇,方才密不发丧。 但如今秦军已将此事公之于众,他们若再隐瞒下去,其余的贝勒必将心生猜疑。 到时候他们就是黄泥巴粘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而那时若是有哪位贝勒或是大将生出异心,借机生事,将努尔哈赤归天一事归咎于自己与代善的身上,到时女真内部必将内乱,最终只会便宜城外的秦军。 而代善则是在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应道: “叔父,你所说的的确是万全之策,我这就去安排。” 舒尔哈齐点了点头,随后提醒道:“二贝勒,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代善微微颔首,随后便再度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 秦军大帐之中, 林跃皱着眉头问道:“来了?可看清楚了?” 云坤连连点头, “回禀侯爷,奴婢与墨同小兄弟看得一清二楚,那女真骑军漫山遍野,我们二人数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确定,他们有不下六十万的大军。” “六十万…”林跃眉头紧皱,这兵马已经与自己麾下大军的数量相当了。 若是加上金帐城内的女真兵马,恐怕还真能给自己造成大麻烦。 他问道:“他们在哪里,离我们还有多少路程?” “回禀侯爷,他们在我们正北方向,大概三、四百里的路程,以他们的速度来看恐怕明日便至。” 顿了顿,云坤解释道: “原本我们没有发现这股兵马的踪迹,是因为看到了零零散散的斥候自北向南而来,我们才顺藤摸瓜找到这股敌军。”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随即他望向一旁的岳飞,沉声道: “鹏举,你领破阵重骑与二十万匈奴骑军前去迎敌,并叫那乌恒骑军一同前往。” 顿了顿,林跃沉声说: “告诉那乌恒的首领,若是他再出工不出力、亦或是贻误战机,待攻破女真后,下一个便是他们。” “诺,主公!”岳飞拱手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那五十万的乌恒骑军一直在他们后方,说着是一直在向东行进,但速度却没有比蜗牛快上多少。 此刻到了他们出力的时候,他们若是再如先前一般敷衍了事,想着坐享其成的话,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念及此处,再度嘱咐道: “再告诉他们一声,别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我不知晓,先前的事我没有挑破,是给他们留着几分面子罢了。 但此战却是事关胜负,若是他们再如先前一般,我不介意连他们一起打。 毕竟先前一战我只复了伦侯的爵位,本侯正愁找人立功,好恢复彻侯的爵位。 让他们自己考虑清楚!” 第1808章 又是劝降的书信? 待岳飞离去后, 林跃望向云坤与墨同二人,淡淡笑道: “这个情报很是关键,你们皆是立了大功。 不过这段时间,在那些女真北线大军没有彻底覆灭前,你们仍旧是要继续盯着他们。” “侯爷您放心,此事交给我们二人便是。”云坤笑着说道。 而此刻墨同则是轻轻拍了拍云坤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色。 云坤当即会意,连忙补充道: “侯爷,为了大秦、为了陛下,我们二人就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是在所不辞。 不过…” “不过什么?” 刚刚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林跃眼中,他不解的问道:“云公公难不成有什么隐情不成?” 云坤笑着说:“侯爷,我们二人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朱雀号上的真气已是所剩无几,上次返航时都差一点没能回来。” “哦,原来如此,这个简单。” 林跃舒了口气,他以为是什么事让云坤如此的为难,原来只是真气不足。 他脸上浮出笑意,但他刚要开口却是忽然顿住。 “侯爷,不知何时能够补充真气,我们二人好尽快启程。”云坤笑着问道。 “额…这个嘛…额…” 林跃一时语塞,眼下大战在即,这补充所需的真气说多不多,但说少的话一名一流武将体内所积攒的真气定然是不够用的。 而如今帐内的传说武将只有典韦与薛仁贵,而前者更是以“力”为主,怕是体内真气也不多。 他犹豫片刻,最终说道:“你们去找薛仁贵吧,就说是我吩咐的。” 林跃有些为难的说,毕竟薛仁贵乃是龙骧中朗将,与自己相熟但又不算太熟,更非从属关系,自己坑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再一想除了他,也就只剩下自己了。 而自己也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让他们去找薛仁贵了。 毕竟让自己体内真气消耗一空,甚至是消耗大半,那都是不可能的。 自己还要留着真气去斩杀女真武将,唯有靠薛仁贵了。 他叮嘱道: “在朱雀号可以升空后,你们二人先在金帐城上空盘旋几圈,继续撒一撒传单,随后便去寻岳飞,听他的安排。” “诺,侯爷。”二人应道。 “去吧。”林跃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随后林跃再度吩咐道: “敬岩,继续进攻,同时也继续斩杀那些女真俘虏,继续通过投石车将他们扔进城中。 再将传单塞进他们的口中衣服里,在传单中写着,待到破城后,只有拥有这个传单的人才能活下来。” “诺。”石敬岩拱手应道。 林跃缓缓起身,他伸了个懒腰后沉声说道: “传令下去,命女真降卒继续攻城,没有命令便一刻不停,直到破城。” 林跃沉声道。 如今岳飞领将近半数兵马去埋伏那女真北线的援军,他必须抓紧时间破城。 一方面是虚张声势,避免女真趁自己兵力空虚之际反扑,另一方面则是掩护金帐城内蠢蠢欲动之人的行动。 只有自己这边打的热火朝天的,他们才能心生恐惧,进而蠢蠢欲动,最终自己才能浑水摸鱼、乱中求胜! …… “杀!” 几队女真降卒再度攻城! 金帐城前,再度陷入厮杀,箭矢齐飞,云梯攻城车缓缓上前。 滚石滚木倾泻而下,无数将士倒在血泊之中。 而在城内,则也是处处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尤其是一些秦人与异人所在之处,他们与女真人皆是面色紧张,相互提防,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道道大喝声与马蹄声。 “大汗巡街,无关人等速速避让!” “大汗巡街……” 众秦人与异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变,但他们却是满脸的狐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而前方的女真将士皆是面色一喜,随即一名女真武将上前,颇为得意的喝道: “大汗驾到,尔等还不快快散至街道两侧恭迎大汗?” 说罢,那女真武将见前方的秦人与异人仍旧是纹丝未动,不由得瞪着眼睛怒喝道:“聋了吗?还是你们要造反了!” 话音落下,经过短暂的骚乱后,秦人与异人慌忙散至街道两侧,跪地恭迎。 果不其然,不久后“努尔哈赤”驾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于他们身前经过。 不久后,最后一名女真骑卒自他们眼前经过后,街道两侧的秦人与异人则是纷纷起身目送队伍远去。 而此刻,这些人也是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刚刚那是大汗?” “四周皆是护卫的骑卒,刚刚看得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的。” “看样子?你看什么样子?难道你先前见过大汗不成?” “呃…虽说没见过,但总不可能有人冒充大汗吧?” “说的倒是不错,不过如今这个时候,谁又说得准呢?” “说的也是,不过我们如今...” “再等等,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众秦人与异人皆是低声议论,但却没人能够拿得了主意。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喊道: “快看!天上又飘雪了!” “飘雪?” 众秦人与异人皆是抬头望去,但紧接着他们便双眸一亮。 “又是劝降的书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此刻,不远处的女真人则是快步上前,同时他们抽出腰间的弯刀,对着站在原地的秦人与异人大喝道: “快回去,都回去! 大汗有令,无论何人捡到秦军那妖言惑众的书信,皆要交到上官的手中,不可私自查看! 但凡违背者,皆杀无赦!” 而那些秦人与异人闻言也没有再聚集,纷纷四散而去。 但其中有些人却是偷偷打量着附近的甲士,趁其不备连忙伸出手抓过一封劝降的书信,随后直接塞入怀中、快步离去。 这一幕时有发生,络绎不绝... 第1809章 待北线大军一至,便可反攻! “军师先生,那就拜托您了。” 代善对着赵博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份释然。 “二贝勒您多礼了,此乃属下分内之事。”赵博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但紧接着赵博便陷入犹豫,片刻后他问道:“二贝勒,属下先前听闻大汗巡街,看样子是无恙,不知属下等人何时能够觐见大汗?” 代善想起先前与舒尔哈齐所商议的对策后,便笑着说:“军师,实不相瞒,其实那巡街之人并非是阿玛,只是阿玛的替身罢了。” “什么?” 赵博猜想过努尔哈赤身负重伤,再结合近期城内的诸多反常,他便猜想到那努尔哈赤巡街有很大的异常。 但他没想到代善竟然如此直白了当的说了出来,他不禁问道:“二贝勒,巡街的是大汗的替身,那大汗如今所在何处?” 代善淡淡笑着说:“那替身巡街着实是为了澄清那秦军的谣言的无奈之举,阿玛如今身受重伤,虽是经过医师的医治后已然有所好转,但至今仍不能下床。无奈之下,阿玛方才命那替身出巡,安抚我金帐城内的人心。” “那我等何时可以觐见大汗?”赵博问道,脸上生出几分狐疑。 “军师你放心,阿玛如今伤势好转的很快。不过医师说阿玛需要静养,每日只有一些族中的长老能够得到召见。 不过根据医师所说,阿玛想来还有四五日便能下床,不出半月便能再如同往日那般生龙活虎,到时阿玛必然会召集诸位前来议事。” 代善解释道:“如今我暂行女真军政要务,可谓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辜负了阿玛的期许。可如今那秦军狡诈,乱我女真士气,还望军师能够相助于我,日后定有重报!” 赵博听后便也明白了代善的意思,如今他心头虽仍是疑惑,但想了想还是笑道:“二贝勒说笑了,属下定然全力相助,如此方能报答大汗与二贝勒殿下。” “那就多谢军师大人了。”代善拱手说道。 赵博也是拱手回礼,随后说道:“事不宜迟,那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代善点头应道:“军师大人一切小心,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前来便是。” “好。”赵博点点头,随后便快步离去。 代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是不由得轻吐了口气。 不久后,褚英直接推门而入,他皱着眉头问道:“二弟,刚刚我见到赵博的身影。” 代善点了点头,解释道:“如今秦人与异人受那秦军的蛊惑、蠢蠢欲动。而他赵博怎么说在那些人之中也有着不小的威望,我让他帮忙安抚安抚。” 褚英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禁出言提醒,“老二,这小子毕竟是异人,不能全然信任他。” “如今除了他也没有更适合的人了。”代善沉默片刻,随后问道:“大哥,你来这是有什么急事?” 褚英点点头:“刚刚城内又飘下来那秦军的劝降书信,这次我们守城的将士看到了,好像是一只大鸟,掠过城头向城内撒出了书信。” “大鸟?”代善闻言眉头紧蹙,“大哥你确定?” 褚英点了点头:“不止一人所见,且都是异口同声的说是大鸟,想来应该是没错。” 代善闻言更加的疑惑:“这么说倒是能够说得通,先前晚间天色昏暗,这大鸟隐藏在暗处中,故而我们才没有发现。但这秦军是如何能够操控大鸟的?难不成他们还能操控野兽?” 褚英沉声说:“其实这个我们也能,我先前还训了两只雕,不过根据他们所说这大鸟体型不小,远胜我们所见过的。” 代善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说:“算了,想这个也无用,大哥你最近还是要加紧注意城内的动静。” 褚英点头应道:“二弟你放心,交给我便是。” “多谢大哥了。”代善失礼道。 而褚英这时问道:“那北线的大军何时能够赶到?” 代善闻言面露笑意,他回道:“一个时辰前,我接到飞鸽传书,那北线大军想来明日便能抵达。如今待城内安顿下去,我们便可以反击。” “那好,今夜我再盯紧一些。”褚英也是面露喜色,待北线大军一至,他们便可以反攻了! 第1810章 谋划整个全局,而非女真一域之地 另一边,赵博快步赶回一间宅子内, 而他刚刚推开宅门,一人便上前问道:“怎么回事?他与你说什么了?” 赵博强挤出一张笑脸:“胡浩大哥,那代善与我说,让我去劝阻城内的异人与秦人,让他们暂时先安稳一些。” 胡浩则是问道:“除了这些,没说别的了?我让你问的努尔哈赤如今的情况呢?” 赵博犹豫片刻,解释道:“胡浩大哥,那代善说出去巡街的只是努尔哈赤的替身,而真正的努尔哈赤如今仍在床上休养,至今还无法见人。” 胡浩闻言皱着眉头来回踱步,片刻后他便停下来问道:“你认为那代善所说是真是假?努尔哈赤到底死没死?” 赵博闻言笑着说道:“胡浩大哥,其实努尔哈赤的死没死对我们来说一点不重要。” “不重要?怎么能不重要呢?”胡浩皱着眉头问道。 赵博笑着回道:“那努尔哈赤虽是女真的大汗,但他无论是生是死,都改变不了秦军与女真已是死敌的关系。” “可若是努尔哈赤在这个时候死了,那女真群龙无首,岂不能被那秦军轻易拿下?”胡浩满脸的不解。 “胡浩大哥,所以无论如今那努尔哈赤是没死,我们都要在心中当做那努尔哈赤还活着。 只有他活着,这女真才能继续拧成一股绳,才能继续与那秦军对垒。 不然若是在我们心中都当做那努尔哈赤死了,那必然是各方夺权,乱作一团,最终只会便宜那秦军。 所以我才说那努尔哈赤如今是死是活与我们切无关系,甚至他死了,对我们来说更为有利。” 赵博嘴角勾起,露出笑意。 而胡浩则是眉头愈发紧蹙,他问道:“前面你说的我倒是懂了,但为何努尔哈赤死了对我们更加有利?” 赵博心中虽是有些无语,但还是笑着解释道: “胡浩大哥,那努尔哈赤乃是一代雄主,他以十三副铠甲起兵,打下如此之大的基业,有他在,这女真便是上下一心。 可若是他死了,如今八子黄台吉虽是已崭露头角,先前更是在南线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但如今他毕竟年轻,根基不足,如今还难以服众,远远比不上代善。 至于那十三子多尔衮更是如此,如今还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代善如今却是女真之中众望所归的继承人,他与女真族中的诸位长老大将都交好,而那褚英更是其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如今在努尔哈赤生死不知的情况下,他暂代女真大小军政要务,便证明了这一点。” “这岂不是更加的前言不搭后语了吗?”胡浩皱着眉头问道,“如此来说他恐怕比努尔哈赤还要强硬,更何况先前他不是与你多番针锋相对吗?” “胡浩大哥,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那代善可谓是四面楚歌,他必然要倚靠我们才能立足。 而那秦军也不会一直在城下,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将撤军。若是此刻努尔哈赤死了,日后代善继承了汗位,那可就有得瞧了。” 赵博冷笑着说, “他代善看似众望所归,看似与族中诸位长老及其各部大将交情匪浅,但他骨子里却是优柔寡断,难成大事。 而那黄台吉与多尔衮却将日渐成长,到时候他们兄弟之间必然会有一番争斗。 如今那代善想要让我们去安抚异人与秦人,我们这可借这个时机将其收拢乃至归心于我们,如此一来即便到时秦军退兵,那代善也无法卸磨杀驴,只会默认我们的地位。 而不出几年他们兄弟之间必将有一战,到时我们便可作壁上观,趁机渔翁得利!” “原来如此。”胡浩恍然大悟地说。 赵博见其明白了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随后他问道:“胡浩大哥,将军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够发兵?” 胡浩闻言笑着说:“赵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是一定要办的,不过此事还急不得,还需周密计划一番,如此方才能万无一失。” 赵博闻言微微挑眉,他连忙说道: “胡大哥,那秦军不出几日便要退军,其后大概率将一路向南而去,到时恐怕女真的南线守军便将陷入前后夹击之势。若是将军能够在这个时候一举击败南线的秦军守军,到时便可直接吞下林岳兵马,永除后患!” 胡浩闻言点头,“这事先前我便已经禀告将军了,不过将军自然有将军的考量与谋划,将军谋划的是整个全局,而非女真一域之地,你可懂的?” “我知道了。”赵博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他念及此处便说道:“胡浩大哥,那我便去安抚那些异人与秦人了,省得那秦军还在城外,城内便乱成了一锅粥。” “等等。”胡浩叫住赵博,对着他说道:“如今城内乱得很,甚至还有那秦军的奸细在暗中作祟,我派几名兄弟跟你一起去,保护你的安全。” 赵博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有些不满。 胡浩的用意他一清二楚,但眼下人在屋檐下,他也只能强挤出个笑意:“如此一来多谢胡浩大哥了。” “这算什么,你的事便是我们的事,好好干,上面不会亏待你的。” 胡浩拍了拍赵博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 时间很快便来到晚间, 薛仁贵快步赶赴大帐之中,拱手道:“启禀侯爷,如今匈奴降卒之中仅剩下两万人,其余已全部轮战一番,但想来也是无法坚持到明日一早了。” “只剩下两万人?”林跃一时间有些不舍,他犹豫片刻后沉声问道:“先前那八万余的女真降卒,如今还剩下多少的兵马?” 薛仁贵拱手回道:“回禀侯爷,剩下了两万余人,其余尽皆阵亡。” 顿了顿,他补充道:“侯爷,先前我们斩杀的俘虏其尸首已奉命扔下金帐城内,如今俘虏已所剩不多,可要全部解决?” 林跃沉默一番应道: “继续,直至杀完为止。同时女真降卒继续攻城,待他们全部轮战一番后,便命其前往后方休养,让匈奴骑卒步战攻城。 总之攻城之事必须坚持到明日清晨,这期间无论如何皆不能停。” 薛仁贵拱手应道:“诺,侯爷。” 林跃点点头叮嘱道:“仁贵,攻城期间一定要注意其余三个城门的动向,以免他们前来偷袭。” 薛仁贵再度点头:“侯爷你放心。” “好,那攻城一事便拜托你了。”林跃目送薛仁贵急匆匆地离去,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思。 不久前岳飞来信,那乌恒骑军在接到军令后,已快马加鞭赶赴至约定地点,如今已与破阵重骑合兵一处。 他如今只希望岳飞能够率领大军与乌恒的骑军能够一战击溃女真北线的六十万大军,只要这六十万大军一去,那自己便还能再有半个月的时间攻城。 不然那北线大军若是与其战平,城内的女真守军都将一同趁势反攻,到时自己即便有破阵重骑,恐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也只有遗憾退军这一个下场。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急匆匆踏入大帐,他激动地说:“主公!” “是怎么回事?”林跃疑惑地望着石敬岩,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模样。 而石敬岩则是拱手回道:“主公,我们斥候来报,虎贲校尉袁绍已率十万中尉军将士向此地赶来,想来两日后便能抵达金帐城下!” “袁绍...” 林跃闻言也是面露喜色,袁绍麾下的十万中尉军原本是作为主力攻打蒙古大军的,没想到他们赶来的时间这么快。 他笑着说道:“好,传令下去,命其尽快赶赴此地!”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应道。 而林跃此刻也是面露喜色,袁绍率十万中尉军而来,自己手中的底牌又多了一些,只要岳飞能够击败女真北线的六十万大军,那金帐城内必然人心惶惶! 这场仗,就算是稳了! 第1811章 夜半设伏,击而破之,大胜! 翌日清晨,大帐之中。 林跃一夜未眠,他此刻双目猩红, 忽然听闻帐外有脚步声传来,林跃当即抬头望去,只见石敬岩大步踏入帐中。 他手捧一手掌长的铜贯,开口说道:“启禀主公,墨同小兄弟传来消息。” 林跃当即伸手接过,他直接拨开封泥,随即将其倒置,轻轻扣了扣桌子,一张卷起的白纸便露了出来。 林跃当即将其展开,望着白纸上那仅有短短一行的墨色字迹,面色大喜! “夜半设伏,击而破之,大胜!” “呼……” 林跃长舒了一口气,他见那字迹很是“龙飞凤舞”,便知书写这几字时那云坤该有多么激动。 “鹏举胜了,大胜!” 林跃抬头笑着对石敬岩说。 石敬岩闻言也是面露激动,他当即拱手道:“恭喜主公,岳将军率军大胜,一战击溃那女真的北线大军,定能使得金帐城内的女真将士胆寒!” 林跃闻言笑着点头,但他却是说道: “虽是大胜,但如今战况如何?战果如何?那北线的女真大军如今所剩多少?如今还不得而知。 还要等岳飞派人前来禀报,方才能知晓。尔等也不能大意轻心,毕竟金帐城内的女真守军仍有一战之力。” “是属下冒失了,主公恕罪。”石敬岩拱手致歉,但脸上却仍是挂着笑意, “主公,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那城内的女真将士?如今薛中郎将麾下能够调动的兵马也不多了。而那匈奴骑军步战攻城,甚是生疏,伤亡不小的同时攻势也远没有前半夜的时候猛烈。” 林跃闻言思索片刻,随后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紧接着笑道: “传令薛仁贵,率大军撤回来,接下来我们休息两天,好好犒劳犒劳那剩余的两万女真降卒。毕竟他们攻城是出了力的,我们既然事先说好活下来便让他们加入秦军,便不能言而无信。” 石敬岩点头应道:“诺,主公。” 随后林跃点了点头,吩咐道:“等云坤和墨同回来,让他们第一时间来见我。同时你再找军中识字的兄弟,再取些纸张,让他们继续写劝降信。” 石敬岩抬头问道:“主公,还按照先前写吗?” 林跃摇摇头,笑着说:“不,稍后我写一封,让他们全都照着我的写便是。” “诺,主公。”石敬岩再度应道。 林跃取出纸笔,随后对着石敬岩说:“一炷香后你再过来一趟,我有封信,稍后你派人交给袁绍。” ...... 正午时分,金帐城内,一座府中。 舒尔哈齐问道:“二贝勒,如今城外局势如何?” 代善微微点头,沉声说道:“昨夜那秦军昼夜不停的攻城,却终是无功而返,于清晨时分退兵。而大哥那里,也说城内的秦人与异人昨夜在经过赵博的劝导后,也安分了许多。” “我们也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了!” 舒尔哈齐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不再凝重,但他还是提醒道:“二贝勒,那秦军狡诈,吾等暂时还不能大意。” “叔父放心,清晨时分那秦军退兵后,我已派人传令,无论如何都不得出城追击,我就不信我们固守不出,那秦军还能飞进来不成。” “二贝勒英明。”舒尔哈齐拱手笑道。 如今胜利的曙光越来越近,城内已暂时安稳,城外那秦军也是久攻不下,只要等到北线大军一至,他们便可着手反攻的事宜。 到时他们担心的就不是能不能守住城池,而是该担心那秦军能够坚持多久,别是听闻北线大军已至,便仓皇而逃就好。 而代善此刻也是将他腰间弯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整个人靠在宽阔的大椅上,显得很是疲惫。 舒尔哈齐泡了杯茶,递到代善的身旁。 代善点头致谢,他品了口茶水后问道:“叔父,昨日这里没有什么异常吧?” 舒尔哈齐笑着回道:“二贝勒您放心,您暂代我女真军政要务之事,大汗已告知了族中的诸位长老。而您在族中更是可以称得上众望所归,没人胆敢在这个时候造次。” 代善心中轻松了些,他笑道:“但还要劳烦叔父多留在这里一段时日。” 舒尔哈齐点头应道:“二贝勒放心,此刻距离我们反攻的日子已经不久了,我留在这里还能多陪一陪大哥,那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顿了顿,他问道:“贝勒,那北线的大军说的具体何时过来?” 代善说道:“想来快了,最晚也不过明日罢了。” 而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忽然站在了门前。代善见状,便对着他挥了挥手。那人连忙躬身走了进来:“二贝勒,飞鸽传书到了。” 代善闻言面露笑意,他伸手接过那信纸后,便笑着对一旁的舒尔哈齐说:“叔父您看,我们刚刚才说到他,这就来信了。” 舒尔哈齐见代善将信纸递给自己,便也接了过来,随后缓缓展开纸张。 而代善此刻则是自顾自的说道: “叔父,再留两日,待两日后那秦军必然已有了决断,到时他要是撤的话,我们便着手阿玛的后事。 而到时那北线大军已至,那秦军却仍旧不退,到时我便领兵出城,与北线的大军前后夹击,将他们全部屠戮殆尽,为阿玛陪葬,即便在地下,也要让他们为阿玛的奴仆,永世不得翻身!” “二贝勒,不...不好。”舒尔哈齐面色惊愕。 代善闻言微微皱眉,他问道:“叔父觉得哪里不好?那秦人在我等眼中与猪羊无异,拿他们当做祭品,虽是有些不合礼数,但却能让阿玛走得更为的安心一些。” 而舒尔哈齐此刻却是不断摇头,手臂颤抖地将那展开的信纸递到代善的面前,颤声开口道: “二贝勒,北线大军一个时辰前遭遇伏击,损失惨重!何和礼仅率少数精锐逃脱!” “什么?” 代善闻言脸色骤变,他接过信件望去,随后不久,信件自他手中悄然滑落至地面。 “糟了!” 但另一座营内, “好好好!” 林跃望着手中的岳飞刚刚派人送来的具体战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此一行岳飞设伏,以迅雷之势闪击女真骑卒,一战斩杀女真骑卒十余万,俘虏三十万余,其余的将士皆是望风而逃。 而岳飞则令乌恒骑军前去追击,自己则率军回返,即便带着这些俘虏,明日晚间也能抵达金帐城下。 林跃思索一番后,便下令道:“让岳飞快马加鞭赶来,并按照老方法将那些俘虏都一起带过来,我有大用。” “诺。”石敬岩应道。 随后林跃吩咐道:“即刻起,命三军戒备,不得松懈,以防那女真回过神来后便派大军前来攻打我等。” 他沉声说道,随后他再度提笔,默默写了起来。 第1812章 叔父,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接近日落时分,一间屋内。 舒尔哈齐沉声说道:“二贝勒,今日午后,那劝降的书信又飘了下来,甚至有几封都飘进了府内,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啊。” “那只大鸟飞得太高,即便是射雕手都难以命中,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它而无能为力。”代善声音低沉。 而一旁的褚英则是皱着眉头说:“这大鸟怪异的很,况且那书信粗略估计,足足有上万封,落点更是遍及城内。那鸟是怎么携带的这封信?又是怎么投下来的,简直怪异的很。” 顿了顿,褚英接着说:“不过这劝降信倒是好说,毕竟城内还是在我们的牢牢管控之中,主要还是城外的秦军,有些难办。” 说罢,褚英面露凝色。 代善同样如此,他沉默片刻后说道:“叔父,如今北线大军溃败,足以说明了那秦军主力不在城下,那林跃怕是给我们玩了一招灯下黑。” 舒尔哈齐闻言,眉头一挑。他问道:“二贝勒,您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趁着那秦军主力与北线大军战罢,尚未赶回之时,一举将其歼灭!” 褚英闻言也是点头附和:“叔父,我觉得二弟说的不错,如今北线大军已经溃败,我等不能再坐以待毙。” 舒尔哈齐沉声说道:“大贝勒、二贝勒,此举风险甚大,更是有大汗的遗命在前,若是稍有闪失,城内的百万子民都将陷入危难之中。” 褚英沉声说道:“叔父你说的不错,可今时非同往日。如今城下的秦军空虚,我等若是坐等其主力回赶,无疑是浪费了机会。” 代善也是附和道: “大哥说的不错,更重要的是先前我等坚守不出,乃是为了等待北线大军。可如今北线大军溃败,我等再坐以待毙的话,我女真将士与子民都将人心惶惶。 况且北线大军溃败的消息绝对瞒不住。那林跃先前都能够将我女真勇士的尸首扔进城池之中,足以见得其卑鄙与无耻。如今他们击败了北线大军,势必会大肆宣扬。” 褚英连忙点头道:“若是我等在其宣扬之前,夺下一场大胜,那便可抵消北线大军的溃败,更能够增长我军的士气。” 舒尔哈齐一时陷入思索之中,但他仍是摇着头说:“两位贝勒说的在理。但若是那秦军早有准备,我们又该如何?两位贝勒可曾考虑过后果?” 此话一出,褚英与代善皆是无法反驳。 最终还是褚英说道: “叔父,那秦军不过六十万兵马,他们能够击败北线大军,即便是使卑鄙手段获胜,人数也绝不会少于四十万人。 可见他们城下的人数绝不过超过二十万,这些兵马即便有所准备,又怎能敌得过我城池之中的百万大军。” 代善闻言也是连忙点头说道: “叔父,论兵力我金帐城内的兵马数倍于秦军,先前固守不出,只为了更有把握而已。 如今北线援军已失,城下秦军兵力空虚,乃是天赐良机。至于城下的秦军有所准备是必然的,但在我军数倍于己的兵力面前,仍是不堪一击。” 褚英连忙附和道:“对,他们有准备又如何?没人终究什么都不是。而在我们女真的地盘,他们又不能凭空再变出来兵马。” “我还是不同意出兵。”舒尔哈齐仍是摇头说, “二贝勒刚刚所说的不错,但我金帐城中的兵马数倍于秦军,我军固守不出,那秦军同样将退兵的。 况且如大阿哥所言,他们不能凭空变出来兵马,但他们也绝不会凭空变出来粮草。他们此番奇袭,所携粮草必定不多。要我看不出半月他们也必定会退兵,我等无需再行冒险。” 闻言,屋内气氛陷入僵持之中。 褚英与代善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而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女真甲士手持密信躬身踏入屋内。 代善见状连忙接了过来,待他拆开望去后,原本便低沉的脸色瞬间更加阴沉。 舒尔哈齐见状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沉,而褚英则是直接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代善将信件拍在桌子上,沉声说道: “西线密报,原先我女真西线驻地之中,忽然冒出了秦军的身影,皆是披甲执锐的骑军,看样子也都是精锐。 而诸多潜伏在西线的暗探打探后发现,这些秦军人数不少,一队又一队的,兵力怕是不少于五十万。” “五十万?”褚英与舒尔哈齐同时大惊,“这是哪里来的兵马?” “出现在我军先前的西线驻地,且是自西向东而行,怕是先前攻打蒙古的秦军骑兵。”代善眉头愈发紧皱。 “长城军团?” 舒尔哈齐心头一震,随即他恍然大悟般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清晨城下的秦军便不再进攻,原来是在等着他们。” 代善面色的很是难看,他深吸了口气,愈发感到无力。 而褚英此刻则是一拍桌子,喝道: “二弟、叔父,我们不能再拖了,等明日北线大军溃败的消息传开,秦军援军至城下后,我都不敢想象城内的士气会变成什么样子! 今日若是不能拿下一城大胜,怕是我们连半个月都坚持不了。” 代善也是点头说道:“叔父,我同意大哥的看法,我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只有一个死字。” 舒尔哈齐张了张嘴,但他见二人态度坚决,只能说道:“要不要将族中的诸位长老与几位贝勒一同召集过来商议此事?毕竟此事事关我女真一族生死存亡,不是小事。” “商议商议,等商议出个结果,那秦军的援军便已兵临城下了。” 褚英毫不客气的说, “一群不是多年未带过兵的老头子,就是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跟他们能商议出个什么结果。” 代善也是点头附和,他起身沉声说:“叔父,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第1813章 女真人想偷我们的屁股,我们便将计就计! “出来了?” 晚间,林跃闻言猛地抬头问道。 “回禀主公,墨同小兄弟传来的铜管之中的确是这个意思!”石敬岩手捧铜管,激动地说。 “传令各部,即刻备战。”林跃当即起身,沉声吩咐道。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林跃此刻也是手扶腰间佩剑,快步向帐外走出,心情很是激动。 此刻终于是等到他们了! 先前多番攻城,伤亡颇大,十万女真降卒已是葬身了八成,仅剩两万余的活口。 而这还是在他们乃是带罪之身的情况下, 若是再如先前那般打下去,接下来负责攻城的匈奴骑军恐怕将直接哗变。 如今那女真终于是按捺不住,也终于是让自己给等到了! 他快步走出帐外,唤上亲卫便驾马消失在夜色中。 半炷香后,林跃停在一处营地前。 “侯爷。”一员武将快步来到林跃身前。 林跃当即问道:“仁贵,可准备好了?” 薛仁贵点头应道:“侯爷,全部准备完毕,如今就待那女真骑军前来。” “好。”林跃重重点头。 随即他便望向前方,夜色下月光洒在前方,一片寂静。 忽地,前方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准备!” 林跃低喝道, “首队将士,搭弓!” 刹那间,甲片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道箭矢上弦的声响! “咚咚咚...” 马蹄声越来越近,也愈发密集。 终于,一队骑军浮在前方! “仁贵,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林跃沉声说道。 “侯爷您放心!”薛仁贵拱手领命,随即便转身直视前方的女真骑卒。 林跃缓缓后退, 大秦以弩闻名,如今坐拥地利与人和之利,薛仁贵若是防不住前方的女真骑卒,那他便是枉为名将。 甚至可以说连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选手都不如。 而此刻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啸,夜色下女真骑军距此尚有百丈的距离,便先行乱作一团。 “射!” 薛仁贵一声怒喝,前方乱草丛中,突然无数甲士跃起,他们手持秦弩,对着前方乱作一团的女真骑军便劲射了出去! “咻咻咻!” 前方本就因马失前蹄而摔得七荤八素的的女真骑卒,刚刚起身便再度倒地不起! 而因前方战马倒地而挤在一起、不得向前的女真骑卒,此时也如那麦子一般,瞬间被镰刀一片片地割倒在地。 而在弩矢倾泻而出之时,前方猛然有一队秦军甲士分作两列向回跑来,而待他们靠近持弩甲士之后,最先一排持弩的甲士便也与其一同向后撤去。 此刻前方的女真骑卒也反应了过来,传出数道暴喝之声。 不过待他们安定下来后,并没有向后撤去,反而是分作数支队伍,手持弯刀再度向前冲去。 “咻咻咻!” 首排持弩的秦军甲士向后撤离一段距离后,又一队持弩甲士猛地从草中起身,迅速举弩向前射去! 刹那间又有无数弩箭呼啸而出,再度将冲来的女真骑卒射翻在地。 这一幕着实是打了女真骑卒一个措手不及! 紧接着,这待持弩的秦军甲士将弩箭倾泻一空后,便如先前那队持弩的甲士那般,二话不说便转身向后撤去! 林跃见状便松了一口气, 心想龙骧立军时间虽说不长,但皆是由各地的精锐抽调而成,如今历经数战后,更是无愧皇帝亲军的名号。 若是自己所料不错,恐怕接下来还有两队这样的持弩将士等着出场。 而在他们之后,迎接女真骑卒的便是薛仁贵所领的龙骧军主力! 但单单这大战之前的开胃菜,便足够令女真骑军好好喝上一壶了! 而此刻石敬岩快步上前,对着林跃拱手道, “主公,墨同小兄弟又传来消息了。” 林跃接过石敬岩递来的铜管,他将其中的书信倒了出来展开,只见不再如先前一般潦草的字迹,而是换成了一幅更为潦草的地图。 林跃侧了侧身,以便月光照亮地图。随后他眯着眼睛望去,便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 金帐城除却直面自己的西门外,其余三门皆是大军齐出。 而根据上面的箭头所示,恐怕距离自己最远的东门,才是那女真人真正的杀手锏,才是前方女真骑军仍知遭遇伏击,但却仍旧选择强攻的原因。 他沉声问道:“嗣业那边情况怎么样?” 石敬岩拱手回道:“回禀主公,李中郎将那边同样开始交战,如今还未分出胜负。” 林跃默默点头,随即他笑道: “那女真人想偷我们的屁股,我们便将计就计。” 林跃沉声吩咐道: “传令下去,各部准备收缩,一炷香后,尽皆撤往营内。” 顿了顿,林跃吩咐道: “将所有的火油都准备好,以防不测,全部倾倒出去。” “诺!”石敬岩应道。 随后林跃便驾马奔大营而去。 如今这前来偷袭的两股女真兵马只是试探,真正的大战,便在大营西侧! ...... 半个时辰后, 林跃站在简陋的西侧营墙之上,他望着前方仍旧一片寂静的旷野,沉声问道:“各部可曾退回大营之内?” “回禀主公,各部已全部撤回!”前方一员武将应道。 “好,死守大营,没有本侯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林跃说罢便死死盯着前方的旷野,目不转睛。 仅仅片刻之后,便有一斥候飞奔而来! 林跃仅仅看了一眼,便沉声喝道: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果不其然,不久后前方旷野便是烟尘滚滚,将夜色熏染的更加昏暗。 林跃此刻嘴角不由得勾起,自己赌对了! 而自己攻了那么多的城池,今日终于能够将自己所遭遇的手段,全部施展一番! 今夜,自己定然要好好给这群女真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到底什么叫做守城! 他喝道: “兄弟们,准备迎敌!” 第1814章 就看是大胜而归,还是一战定胜负了 “兄弟们,齐射!” 不久后, 前方女真骑军已至秦军大营前五十丈的距离! 此刻万千弓弩齐射,尽皆射向那女真骑军之中。 一时间无数女真骑卒倾倒在地,但却有更多的女真骑卒冲了上来! 林跃见状继续喝道:“分批齐射,继续!” 但先前秦军箭矢齐射,尚不能阻挡女真大军前冲之势,如今分做三轮齐射,更是难以抵挡! 但就在女真骑卒冒着箭雨冲锋,士气如虎之时,冲在最前方的骑卒戛然而止。 只见最前方的战马忽的陷入深坑之中,紧接着便传来令人揪心的哀嚎与战马嘶鸣之声。 林跃嘴角露出笑意,这一深坑,便使得其前冲之势为之一断。 但这还远远没完... 拒马... 滚石滚木... 甚至是火油、金汁... 伴随着轮射不停的箭矢与弩矢,硬生生的将女真大军的攻势一次又一次的打断! “继续坚守,轮射不要停!” 林跃厉声喝道。 在这个时空,这群女真骑军没有经历过历史上攻伐明朝边城的经验,如今在统一女真的过程中虽是越战越勇,但却是只擅长野战,不善于攻城。 自己先前在他们守城之时便看出来这一点,即便他们有着城池的依托,但也是凭借着一些固定的守城套路,才堪堪守住城池。 如今他们攻城,即便掌握一些固定的套路,但没有城池依托,其真实实力便也将彻底展露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如今虽是不知他面前一共有多少的女真骑军,但他们西侧营墙就这么大,“战场宽度”也就那么大, 就如同游戏中一样,即便有再多的兵马,也得在后面排着队。 这种情况下,料那女真将士也攻不破营墙。 他松了口气,但双眸却仍是盯着前方。 直至前方积压在前的女真骑卒愈来愈多,也越来越贴近营墙,林跃双眸也在此刻焕发光亮! “就是这个时候!” 林跃猛然拔出腰间秦剑,暴喝道: “换火矢!” “换火矢...换火矢!”林跃身旁诸多亲卫齐齐喝道。 话音落下,早已准备好的火矢便尽数传到营墙之上,紧接着城墙上的秦军弓弩手纷纷换上火矢,随着三轮齐射变换位置,待轮到他们在前时,便是手持火矢,万箭齐发! 霎时间,火矢掠至半空,火光相连,将前方营外的女真骑卒照耀的一清二楚! 甚至即便相隔数十丈,此刻也能够透着火光的光亮,看清那女真骑卒脸上的惊恐。 待还来不及女真骑卒反应过来,火矢便继续在空中划过,最终径直射入女真阵中! “咻咻咻!” 无数火矢相连,晃得女真骑卒都有些睁不开眼, 一时间女真骑卒死伤一片,地面也是火光点点。 “继续射!不要停!” 林跃再度大喝道,此刻火光映射在他的瞳孔上,燃起熊熊的战意! “咻!咻!咻!” 趁其病、要其命! 若是不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射杀尽可能多的女真骑卒,待他们反应过来,火矢能够直接射杀的概率便远远没有如今的大了。 “咻咻咻!” 一轮又一轮的火矢射出,又有无数女真骑卒倒地不起,女真大军前进的势态,再度被打断。 随着无数哀嚎、无数的惨叫声响起,女真的大军之中也接连响起几道真气震荡的大喝声。 紧接着那心中有些恐惧的女真骑卒,便再度咬着牙、迎着泛着火光的箭矢,继续前冲! 此刻,他们前冲的人数虽少,但气势却是更胜从前,甚至是有些背水一战的意思在里面。 林跃见眼前已有女真骑卒冲至营墙之下,手持大锤用力的敲打着营墙,便吩咐城墙上的将士再度向下投掷滚石滚木。 他脚下的营墙因为时间匆忙,故而很是简陋,若是让这群女真骑卒继续敲击下去,怕是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便将倒塌。 他此刻必须再坚守一段时间,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而就在此时,前方女真骑军之中,火光忽的升起! 紧接着无数微弱的火光相连,刹那间便化作一条火蛇,在女真大军之中左右翻滚着、肆虐着... “主公,火势起来了!”一旁的石敬岩见状大喜, 而林跃则是默默点头, 先前他便传令将火油倾倒在营前,在辅以易燃的草木铺在营前,与那些木质的未包裹泥巴的拒马,和刚刚扔下的滚石滚木,最终以无数火矢点燃,方才成就如今这幅景象! 造就这幅无数女真骑卒葬身火海、无数女真骑卒不敢上前,又有无数女真骑卒身处火海之中,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光愈发猛烈,直至将自己淹没其中的景象! 但林跃此刻眼中没有丝毫的心软,更是没有丝毫的怜悯。 毕竟火攻虽然折寿,但它们的所作所为,却是更令人恶寒! 他们屠杀了无数,最终却仍然逍遥快活了数百年,自己又怎会有丝毫的负担? 念及此处,林跃当即暴喝道: “吾乃大秦武威侯林岳,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这句女真话以真气震荡在女真大军之中,响彻在每一名女真骑军耳边! 刹那间,女真大军之中士气骤降,外加如今熊熊大火,一时间皆是踌躇不前。 林跃见此情景便知时机已到,那当即大喝道: “石敬岩,即刻传令阿楞,命其率大军自大营南侧出营,前去截击大营西侧的女真骑军! 再命薛仁贵与李嗣业坚守大营,不得追击!” “诺!”石敬岩应道! 仅仅十几息后,石敬岩便再度来到林跃身旁,低声汇报道:“主公,匈奴骑军已冲出大营,如今正在赶赴大营西侧的女真大军之中!” 林跃默默点头,随即他低声吩咐道: “告诉他们,伺机而动。 能否一战功成,便在今夜了!” “诺,主公!” 而林跃望着眼前愈发猛烈的大火,便直接走下营墙翻身跨上战马,向着东方赶去。 都说兵败如山倒,只有大营西侧的女真骑军落荒而逃,那其余几股女真骑军便也将兵败如山倒。 如今就看今夜自己将是大胜而归,还是一战定胜负了! 第1815章 不好!怕是秦军的奸细! “杀!” 夜幕之下,尸横遍野! 匈奴骑卒手持长枪,驾马踏过残肢断臂与弯刀圆盾,呼嚎着向着前方丢盔弃甲的女真骑卒冲去,同时还有无数女真降卒手持长弓,对着前方不断射去。 夜幕下,两军骑卒一个追一个逃,攻守之势易形,喊杀声一刻不停。 而在金帐城西城门的城头之上,代善披甲面容严肃的立于城头。 此刻身旁一员女真武将急着说:“二贝勒,城外兄弟们遭遇火攻,撤离之时被那匈奴人死死咬住,如今正在向城池赶来。” 代善此刻面色十分阴沉,一个时辰前褚英率主力作为奇兵出城,用以袭击秦军大营,将其置于死地。 但短短一个时辰,非但没有任何捷报传来,反而是被秦军的一把大火逼退,紧接着便是全线溃败,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留! 他不知褚英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更是不理解怎么溃败得会如此之快。 而此刻那女真武将见代善没有丝毫的回应,也只得硬着头皮问道:“二贝勒,兄弟们马上便要抵达城下,我们是救还是不救?” 代善深吸了口气,借着月光望向前方,此刻已能望见女真将士那仓皇逃窜的影子,与身后匈奴将士如虎狼般的身形。 最终他握拳捶向城头的泥砖,沉声喝道:“开城门!我在此处坐镇,尔等随我持弓,务必要掩护我军将士撤回城中,将匈奴骑军截停!” “是!” 那女真武将连忙应道,随后快步冲下城池,同时大喝:“二贝勒有令,开城门!速开城门!迎兄弟们进城!” 而此时满脸血污的褚英驾马冲在前方,他此刻大脑有些嗡嗡作响,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作为奇袭的主力,作为隐藏在暗中的杀手锏,为何短短时间便落得如此下场。 而此刻,前方传来吱呀吱呀、令人寒毛都不禁立起的声响。 他回过神来,只见前方城池之下的城门正缓缓开启,他见状面露喜色,随即双腿一夹马腹,加速冲向城内。 “兄弟们,前方便是城门,随我入城!” 褚英加快速度,身后骑军同样如此。 待到城池之下,只听见城头一人大喝:“大哥,快进城池!” 褚英听到代善的声音后心中稍稍安稳了些,他直接驾马一跃踏入城中。 而他身后的女真骑卒也皆是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涌入金帐城中,原本空旷的城门处瞬间人潮汹涌! 而待褚英冲入城池中后,却并未停歇,而是沿着城内主道足足跑了数百丈方才停下。但此刻他回头一望,身后的女真骑卒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此刻大喝道:“列队!不要松懈,列队准备迎敌!” 但此刻,以往对他言听计从的女真将士此刻却是置若罔闻,他们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皆是勒住马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们心神未定,哪里还有心思列队迎敌? 褚英见状,猛地抽刀直接斩向身旁一名亲卫,亲卫眼睛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但最终却还是栽落马下,倒在血泊之中。 而褚英则是厉声喝道: “列队,违令者斩!” 这一幕震惊众人,但他们也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聚拢阵型。 褚英见状可算是松了口气,毕竟进城不意味着就安全,如今身后更是有着匈奴骑军,他们若是就此松懈,万一那匈奴骑军也随之冲进城内,他们便再无一战之力。 而此刻城头的代善,耳边充斥着城下传来的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与战马的嘶鸣声,一片嘈杂,也使得他不禁心神紧绷。 但此刻,前方匈奴骑军已浮现在他眼中。 “关城门!即刻关闭城门!” 代善猛地大喝,眼中满是决绝。 而此刻他身旁的女真武将大惊失色,连忙说道:“二贝勒不可,还有数万兄弟没有进来,这都是我们女真八旗的精锐,不能丢在城外啊!” 代善直接抽出腰间弯刀握在手中,双眼此刻已满是赤红。 他再度喝道:“即刻关闭城门,再不关门,待那匈奴骑军冲上来,整个金帐城都要跟着他们陪葬!” 说罢,代善直视向那名女真武将,犹如狮子低吼般喝道: “关门!即刻关闭城门!” 那女真武将此刻犹如万斤压身,连忙移开目光不敢与其对视,低头应道:“是!” 紧接着,他便转身对着城下大喊:“关闭城门,二贝勒有令,即刻关闭城门!” 城门旁,数十名女真力士闻言,连忙将手握在城门上,奋力向前推去! 吱呀…… 那令人寒毛立起的声响再度响起,只不过与先前代表着逃生的希望不同,这一次,大门缓缓闭合! 尚未来得及踏进城池的女真骑卒见状,眼中瞬间浮现惊恐。 “不要关闭城门,放我进去!” “快放我们进去!敌军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 无数嘈杂的女真话响起,他们发疯一般催动胯下战马向前冲去! 但城门依旧在缓缓闭合,原本能容纳二十余匹战马并行的城门,此刻仅能容纳不到十匹战马通过。 他们求生的希望也越来越小,但他们知道,若是不能在城门彻底关闭前踏入城池之中,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此处,他们更加疯狂,有的甚至直接持刀对着战马的屁股用力扎去。 胯下战马猛地冲出,但却与前方战马相撞,顿时城下乱作一团! “快关城门!” 城头的代善见匈奴骑军越来越近,此刻距离他们已不足三百丈的距离时,再度大喝道。 三百丈的距离对于骑军来说便是一个冲刺,城下若是再拖延下去,到时这城门就算想关也关不上了! 但就在此时,异象突变。 城下猛地爆发出喊杀之声! 代善心中咯噔一声,他连忙问道:“什么声响?” 而他身旁的女真武将此刻也是满脸的疑惑,他连忙向城下走去。 片刻后,他惊慌失措地喊道:“二贝勒不好了!城下大乱,有人挥刀乱砍,守城的将士与刚刚的溃军士卒不知因何而扭打在一起,此刻城下已是一片混战!” “什么?扭打在一起?”代善心头瞬间一颤。 他愣神片刻,随即一个想法猛地冒出! “不好!怕是秦军的奸细!” 第1816章 逆向杀出,勇者为胜! “奸细!” 此言一出,城头众将皆是脸色大变。 而代善则是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放箭!” “放箭?”刚刚那女真武将闻言犹豫着说:“二贝勒,城下已是乱作一团,分不清敌我,若是放箭,难免……” 但还不待他说完,代善直接手持弯刀,将其砍翻在地! 紧接着代善怒喝道:“这个时候还分什么敌我?但凡在城门附近,无论敌友全部射杀!快!” 这一幕再度震惊城头众将,但随着鲜血四溅,他们也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命人持箭将城内靠近城门之人射杀! 一时间,箭矢倾泻而下,城池内惨叫与哀嚎声四起,场面更是混乱不堪! 而此刻,城内的褚英也察觉到这一幕。他见城门刚刚闭至一半,便不再动弹,又望了望城头持弓向下射去的守军,便直接反应了过来! 坏了,这是出了叛徒了! 褚英暗道不好,此刻他最不愿面对的场景还是出现了。 但眼下已没有留给他思索的时间,毕竟一旦城门被破,那无论城内有多少将士,在这种情况下也皆有四散溃逃这一个下场! 他直接持枪喝道: “全军听令!跟我杀回去!” 话落,他直接调转马头,面朝城外,再度率军杀了出去! 而他身后刚刚得到些许喘息之机的亲军,此时也仅仅犹豫片刻,便纷纷催动战马,随着褚英向前冲去! “敢挡路者,无论敌友,格杀勿论!”褚英手持长枪,厉声喝道。 而此刻,混乱的不止城下,就连城头也是乱作一团! 一队弓箭手身子紧贴在城墙上,俯身径直向下对着城内射去,而更多的弓箭手则对着城外呼嚎着冲来的匈奴骑军劲射! 此刻箭矢横飞,两军皆有人马中箭倒下。 而此时立于城头督战的代善,见城内马蹄声轰隆作响,也是眉头紧锁地向后望去。 下一刻,他面色巨变! “大哥!” 代善双手扶着城墙,望着逆着人潮率军冲向城外的褚英,眼中满是茫然无措。 “二弟,守好城池!” 褚英抬眸,与代善的目光迎面相撞! 随即他暴喝道:“兄弟们,随我杀出去,挡住匈奴人!” “大哥,不可出城,快回来!” 代善急声高呼,这个时候出城,只有死路一条! 但褚英却是置若罔闻,甚至都没有再望向城头,而是直接驾马一跃,越过前方堆积在一起的尸首,直接挺枪杀至城门洞下! “去死!” 褚英此刻已是敌友不分,只要有人胆敢身处在城门洞下,无论是单纯躲避箭雨,还是意图不轨,在他眼中都没有任何差别! 他挺枪便刺,随即长枪横抡,直接挑飞数名士卒。 而他却没有过多停留,他再度挺枪,直接冲出城门,迎着面前的女真骑卒喝道: “不想死的,调转马头与我反攻!” 刹那间,那群疯了一般冲向城门的女真骑卒顿时一滞,他们不自觉地为褚英让出一条通道! 而褚英也没有计较他们到底能否与自己反攻匈奴,直接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随我杀!” 褚英怒吼道,持枪奔着匈奴骑军杀去! 而他身后,近万的亲军,此刻也是自城内鱼贯而出! 城头上射向匈奴骑军的箭矢,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而此刻正在分散着向金帐城门赶去的匈奴骑军见状,眼中杀心更浓! “杀!杀啊!” 匈奴骑军挥舞着刀枪,犹如看到羊群的饿狼,疯狂地向金帐城城门扑去! 但就在此时,那些原本身处城外没能进城、手足无措的女真骑卒忽然向两侧散去,自女真大军中央,一人逆向杀出! “受死!” 褚英一马当先,率万名女真骑军,径直向匈奴骑军杀去! 两方人马此刻皆是没有退路,狭路相逢,唯有死战到底。 轰隆隆…… 马蹄声四起,短短几息过后,两支骑军便是轰然相撞! “杀!” 刀光交错,两只轻骑没有与往日一般迂回游射,也没有丝毫的试探与周旋,双方皆是一拥而上,生死相搏! 夜色下,刀光剑影闪烁个不停,城池下血肉横飞、鲜血飞溅个不停! 喊杀声、惨叫声、以及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胆颤心惊! “大哥!” 代善死死攥着拳头,双眼赤红。 而一旁的安费扬古见状,直接下令道:“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头上的女真众将纷纷回过神来,连忙吩咐了下去。 此刻城下又有数十名,甚至近百名女真骑卒自发地翻身下马,他们拼尽全身力气,推动着那数丈高的城门。 “吱呀……吱呀……” 城门再度缓缓合拢,此刻无人胆敢上前阻拦。 “吱……” 那令人寒毛立起的关门声回荡城下,将城外的喊杀声掩盖了过去。 直至最终“砰”的一声,城门彻底闭合! 那近百名推动城门的女真将士此刻也是精疲力竭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耳边只有嗡嗡的声响,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城头之上的代善此刻却是对着城下喊道: “大哥!大哥,你快上来!” 但此刻代善的声音却是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无人回应。 而此刻,安费扬古快步赶来代善身旁,他提醒道:“二贝勒,城门已关!” 顿了顿,他见代善依旧没有反应,不由得急着喝道: “二贝勒,此处城门虽已关闭,但还有其余三座城门,您不能只盯着这一处啊!” 刹那间,代善猛地回过神来,他眼中满是惊恐,刚刚他只顾着脚下的主力,但却忘了其余的三座城门! 他刚要开口,但此刻,一员女真武将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跪地大喊: “二贝勒,大事不好了! 北城门……北城门失守,秦军杀进来了!” 第1817章 北城门失守,秦军杀进来了! “二贝勒,大事不好了! 北城门…北城门失守,秦军杀进来了!” “什么?!” 代善闻言瞬间如遭雷击,他整个人皆是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而一旁的安费扬古则是急着问道:“你再说一遍!好端端的北城门怎么会被攻破?” 代善此刻也猛的回过神来,虽说他先前下令,其余几座城池也是一同打开城门以便女真骑卒回城。 但那秦军并未亲自反攻,仅是派遣匈奴骑军追击,但也大多在他所驻守、也是离秦军最近的西城门。 那北城门处即便有追兵,也是只有少量的匈奴骑军,又怎会告破? 而那女真武将则是说道: “根据北城门的守军所说,在我女真勇士入城之时,其中有骑卒忽然暴起伤人,当时城门处乱作一团,而在此时秦军忽然出现,直接冲进城池之中!” “怎么可能?”代善此刻喃喃自语,满眼的难以置信。 而安费扬古则是问道:“从哪里来的秦军?” “末将不知...”那女真武将低头回道。 “又是忽然暴起!” 安费扬古此刻眉头紧蹙,他问道:“秦军多少兵马,可曾派兵抵挡?” 代善闻言也是连忙问道:“附近援军可曾前去抵挡?如今北城门处如何了?” 那女真武将回道:“回禀二贝勒,附近援军已尽数前去增援,但秦军冲入城内的不只有轻骑,还有重骑,我军勇士一时抵挡不住...” “重骑?” 代善与安费扬古闻言心中皆是“咯噔”一声, “秦军的重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还来不及二人细究,城北忽然火光冲天! 即便夜色下,那滚滚而起的浓烟也是遮天蔽日。 而此刻城下的匈奴骑卒见西侧城门已闭,城上又有弓弩手不断对着他们射来,一时间他们也是踌躇不前。 但忽然一匈奴武将大喝道: “武威侯有令,北城门已破,兄弟们我们走!” 众匈奴骑卒闻言瞬间双眸亮起,紧接着他们便调转马头,向着北城门赶去! 这一幕,使得代善心中再度一沉, 而安费扬古则是喝道: “二贝勒!末将请求带兵前去北城门,抵御秦军!” 代善听到这话连忙应道:“好!安费扬古大人,万事小心,城内各部大军,将陆续赶赴增援!” “是!”安费扬古重重点头,随即他向后退了两步后还是停下来提醒道: “二贝勒,您万不要放弃! 那林岳素来与我女真有仇怨,而此战吾等战败,横竖皆是个死,您万万不可放弃啊!” “安费扬古大人放心!吾即便至最后一刻,也绝不言降!” 代善拱手喝道,眼中满是坚决。 “二贝勒保重,末将先行一步!” 安费扬古拱手回礼,随即便快步向城下赶去! 而此刻的北城门附近,此刻已是满地的尸首! 一名秦军甲士快步登上城墙,他望着女真尸首遍布城墙之上,黑甲的秦军将士接管营墙时,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主公,我部已奉命接管此地!” 此刻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武将上前说道。 “恶来你做的很好。” 曹操此刻手扶着胡须,望着城外不断赶赴此地的匈奴骑军,不由得笑道: “我部使命已然完成,其余的就看他们的了。” 他此刻心中异常愉悦,这座城池,如今终于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此时此刻,也不枉费先前自己一路北上,但还未见女真大军,便又忽然南下潜伏,提心吊胆数日的光景。 而今夜占据了女真的老巢,接下来就等着论功行赏就是了! 曹操念及此处环顾四周,随即吩咐道: “恶来,我们的主力未至,继续戒备,以防那女真反攻过来!” “诺,主公!”典韦沉声应道。 “等等!” 曹操忽然叫住典韦,他忽然笑着说:“我就说刚刚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典韦疑惑的环顾四周,随即问道:“主公,难不成您想要筑个京观?” “什么京观...”曹操撇了撇嘴,随即直接吩咐道: “命人将女真的大旗砍掉,在城头插上我们秦军的黑龙旗! 今夜过后,这座城池便是我们大秦的了!” ...... 而此刻的秦军大营内, 林跃驾马喝道: “传令三军,各部仅留下必要的将士守营,其余各军将士,尽皆随本侯入城!” 林跃抽出腰间秦剑喝道,随即他便驾马前冲。 先前他明面上令岳飞率破阵重骑北上,但半途却令破阵重骑作为暗子留在半路,缓缓向南而行。 正因如此,他先前方才对与女真北线大军大战一事颇为忧心,毕竟没有了破阵重骑相助,即便他知晓岳飞的实力,但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他也没那么肯定岳飞便能够大胜。 但好在岳飞大胜,而消息传回来后,想来那女真得知此事后必然将大惊失色。 进而他们得知自己麾下主力北上后,定然是一门心思放在是否趁此机会奇袭自己身上,而不会再过多关注那北方。 但也正是这个空档,给了破阵重骑继续南下的机会!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刚刚好! 如今女真北城门已被李如松等人占据,自己麾下的匈奴骑军此刻也是不断入城! 在这种情况下,女真将是回天乏术、甚至是必死无疑! 今夜过后,女真一族便将再无威胁! 而金帐城头,也将遍插大秦黑龙旗! 林跃念及此处心中愈发的急不可耐,他催动胯下的大黄,再度喝道: “快!随吾入城!” 第1818章 都这个时候了,去哪里调兵帮你守住女真? 而此刻金帐城内, 已然是火光冲天,乱作一团! “二贝勒!安费扬古大人战死!” “什么!” 代善闻言眼前一黑,他强撑着身子问道: “怎么回事?安费扬古一身一流武将修为,如今前去镇压北城门不久,怎会如此之快便阵亡?” “回禀二贝勒,安费扬古大人前去抵挡那秦军重骑,拖延他们的脚步,但后来与一秦军武将交手,最终被一槊刺死!” 那女真武将更是急切的说: “而安费扬古大人一死,其麾下将士也是不敌,最终溃散!如今正在向我等到方向退来。” “怎么会这样?这秦军武将怎么能拥有如此实力?” 代善此刻脑海中满是惊愕,先前他已不断高估秦军的实力,但今夜一战,再度打破他的认知! 这秦军,实力怎么会如此之强? 而这时一旁一名女真武将则是上前一步提醒道: “二贝勒!此刻那重骑与匈奴骑军已占据了东城门,其攻势十分凶猛,我们这里的兄弟也要坚持不住了。” 代善回过神来,他扭头望向便是火光的城池,一时间颇有些茫然无措。 早知如此,他是万万不会选择在今夜奇袭秦军的! 但此刻又有一名女真武将上前喝道:“二贝勒,东城门已然失守,秦军正在四处烧杀,我们弟兄坚持不了多久,请您速速决断!” 此言一出,又有几名女真武将急着上前附和道: “请您速速决断!” 代善见状努力使得自己镇定下来,眼下秦军如饿狼一般肆虐,城内各处将士皆是溃败。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这种情况下饶是阿玛在世,也是难以组织兵马将秦军击退。 “阿玛...” 代善此刻回过神来,紧接着他便咬着牙喝道: “内城还有十万精锐,我们退守内城!” 此言一出,他身前的众女真武将皆是面色大惊! 一名女真武将上前说道: “二贝勒,万万不可啊!” 另一名女真武将也是上前附和道: “是啊二贝勒,内城虽有精锐,但那内城便是无垠之水,若是我们退守内城,不但坚持不了多久,更是将被那秦军死死困在其中! 到时候我们就算是想逃,也是逃不掉了!” “是啊二贝勒!” 众女真武将纷纷上前附和道。 “可是阿玛还在内城!”代善此刻心急如焚。 努尔哈赤此刻还未下葬,他女真一族的诸多长老、福晋、贝勒,乃至诸多大将的亲眷皆在内城之中。 此时他若是逃了,哪里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但一名女真武将却是继续劝道: “二贝勒,如今外城已然是岌岌可危,秦军与匈奴骑军正在逐渐蚕食我等。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恐怕要不了天亮这外城便将全部落入秦军之手! 而即便内城有十万的精锐,但粮草、军械皆是不足,我们恐怕也是坚持不了三天! 还望二贝勒您三思啊!” “是啊二贝勒,我们此刻出城,无论是北上遁入雪原,还是南下与南线的大军汇合,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若是我军前去内城,必是死路一条啊!” “二贝勒,那秦军虎视眈眈、速度极快,再不趁乱撤离,就来不及了!” “是啊二贝勒,末将等人死不足惜,但您若是不撤,我女真一族便是彻底没了希望!” 代善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 不是他要死守内城,而是他这一撤,这女真便再无自己的立足之地! 自己即便与南线大军会合,但自己刚刚历经如此大败,那南线大军不可能轻易便受自己掌控。 更何况如今金帐城失守,南线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此刻仍旧未曾下定决心,毕竟他三日前方才秘密接过女真“大汗”之位,尚未来得及正式“登基”、昭告女真全族,如今转瞬间便成了丧家之犬,这种落差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但一旁的女真武将见代善无论如何劝说,却是始终下不了决心,见此一幕他焦急万分,不断望向城内。 最终,他忍无可忍,直接喝道: “二贝勒有令,我们撤军!即刻撤出城池,来日再战!” 代善闻言瞬间呆滞,紧接着他便是面露怒意。 但一旁的女真武将见状则是连忙附和: “二贝勒快请!晚了就来不及了!” “快!打开城门,我们出城!” “动作都快些!” ...... 而在城内另一处, 胡浩猛的推开房门,他见赵博此刻已是着甲立于院内,直接问道: “赵博,这是怎么一回事?” “胡浩大哥。” 赵博转身,面色凝重的解释道: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代善不知怎么忽然夜袭秦营,且不但没能成功,最终还引秦军入城,如今双方正在交战。” “秦军入城?” 胡浩闻言身子一震,他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说?” 赵博解释道:“胡浩大哥,先前我已睡下,那代善派兵出城夜袭一事我压根一无所知,而此事更是我刚刚派人打探得知。” “你先前不是都与代善打好关系了么?这种夜袭的大事你怎么还不清楚?”胡浩皱着眉头问道。 赵博此刻一阵无言,已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而胡浩也是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赵博直接回道:“秦军已攻破北、东两座城门,代善如今正在组织大军抵抗。” “两座城门都破了,还怎么抵抗?” 胡浩当即下了决断, “你组织多久了?一共多少人?什么时候能够聚齐?” “胡浩大哥,附近的兵马已经聚齐,一共十万骑军。” “十万骑军?其余的兵马呢?”胡浩皱着眉头问道。 “其余一些兵马驻守在城内各处,有的已前去抵御秦军,有些不知所踪,短时间内已无法聚集在一起。”赵博回道。 顿了顿,他说道:“胡浩大哥,我们可一边赶赴秦军,一边聚拢沿途大军。” “赶赴秦军?你疯了?” 胡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博,他说道: “那北城门与东城门已被秦军攻破,还怎么抵挡? 现在赶紧收拢兵马,随我杀出城去,保存有生力量! 只有如此,我们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然只会白白与那女真陪葬!” “撤?” 赵博闻言一愣,他连忙摇头说道: “胡浩大哥,当初徐言将军可是曾亲口答应末将,说无论你们付出任何代价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女真覆灭的!” 胡浩闻言很是不耐烦的回道: “将军如今身处中原,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况且都这个时候了,将军去哪里调兵帮你守住女真?” 胡浩说到此处便不再理会痴心妄想的赵博,而是不容置疑的说: “快,随我杀出去! 这是命令!” 第1819章 三军将士,全部撤出城池! 清晨, 林跃踏马穿过城门,进入金帐城中。 “侯爷,末将幸不辱命!”李如松翻身下马,拱手道。 “好。” 林跃点了点头,这李如松如今暂为破阵重骑主将,昨夜马踏金帐城,也算是能够一洗他爹李成梁的“污点”,想来此战过后,李成梁虽不能洗刷掉身上的恶名,但也能够好过许多。 他问道:“如松,如今城内情况如何?” “回禀侯爷,如今我军已占据金帐城外城与城池内的各处军营、武库、粮库等,兄弟们已全部接管,如今唯剩下内城尚未攻破,但也将其团团包围。” 李如松拱手道: “侯爷,两炷香前内城派人传来消息,说是愿开城投降,也愿为奴为婢,只求侯爷您放内城之人一条生路!” “你怎么回的?”林跃问道。 李如松直接回道:“末将没有回应,全凭侯爷定夺!” “那你以为我等该当如何?”林跃再度问道。 李如松闻言一愣,但紧接着他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末将愚钝,全凭侯爷定夺!” “好。”林跃满意的点头, 有了李如松的这番回答,想来回去后没人再会说李如松什么。 毕竟是跟自己混的,自己举手能够为之的事自己不介意帮一帮。 他念及此处直接说道: “先前本侯已再三言明投降不杀,但若是负隅顽抗者,待城破后斩尽杀绝! 如今破城了他们想着投降,早干什么去了? 晚了!” 一旁风尘仆仆、数日未曾合眼,如今已是满眼血丝的云坤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他连忙上前,低声对着林跃说: “侯爷,此事滋事重大,那内城之中居住的大多是那女真的王公贵族,更是有着不少努尔哈赤的亲眷。 他们身份特殊,理应将其看管起来,最终由陛下定夺啊!” “努尔哈赤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女真哪里还有大汗?更何况他们不过是蛮荒之地的粗鄙野人,哪里有什么贵族? 而那些女真头领的亲眷,又有什么特殊的?不说对比我大秦勋贵,难道他们就比我们大秦百姓还要更为高贵不成?” 林跃忽然朗声道: “为了这座城池,我们损失了多少的兵马、付出了怎样的伤亡代价,又有多少的兄弟倒在这金帐城下? 若是他今日投降就能换一条生路?那我们阵亡的兄弟岂不是就这么白白战死了? 我们因此而阵亡的兄弟又岂能起死回生? 猪撞树上他们知道拐了,如今他们死到临头知道投降了? 晚了!” 说罢,林跃不再去看云坤,而是直接对着李如松说: “如松,传令下去...” 就在此时,云坤忽然上前抓住了林跃的胳膊,急着劝道: “侯爷,您攻破金帐城的消息已经奴婢已经派人去奏报陛下了,您此战一战功成,何须再多此一举? 更何况那努尔哈赤虽是蛮夷,但鼎盛之时终究拥兵百万、雄踞一方,虽未立国,但也是一方首领,能够处置他们的只有陛下,侯爷您和奴婢擅自处置,便是逾越了! 而如今努尔哈赤虽是已死,但他的妻子儿女却大多都在内城,若是将他们全部送往咸阳,宴会之时于陛下同朝臣、番邦臣子面前奏舞,岂不是更能彰显我大秦上国之威? 而每次他们奏舞,对内能够振奋群臣与将士、对外则能够震慑番邦外臣! 更是每次奏舞,都能够令陛下想起来侯爷您的功劳啊!” 云坤急的直跺脚,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作为胡亥的贴身宦官,自然是最是能够知晓胡亥心中所想。 可以说活着的努尔哈赤,远远比死了的努尔哈赤都作用要大,但人死不能复生,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他的亲眷替代。 他们作为努尔哈赤的亲眷后人,若是一朝皆是身死,其孝子贤孙必定心有不甘、悲痛欲绝。其后必定化作零星之力,不断在暗中反扑为其复仇,到时将会是后患无穷。 而若是留着他们,当他们看到平日里他们仰望的那些人在咸阳载歌载舞之时,他们心中哪里还会有复仇之心? 可此时若是都一股脑的杀了,这一战不止身为主将的林岳将受到处罚、不止自己将遭受牵连,甚至就连参与这一战定将士恐怕都将因此而受罚。 云坤念及此处,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再度上前,他急着说: “侯爷,奴婢也不是非要您放过他们,而是此事必须经过陛下! 再者言,陛下也未必就肯答应放过他们,可是侯爷,有些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您务必要三思啊!” 而这些道理,林跃心中也更是一清二楚。 不过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林跃直接胳膊一震,直接将云坤震的倒退数步,直至跌坐在地。 林跃沉声喝道: “李如松,传令三军,但凡我秦军之所属,即刻起全部退出金帐城!” “嗯?” 李如松拱起的手悬在半空,听清楚后满脸的疑惑。 “没有听明白话么?”林跃挑眉问道。 李如松身子一震,连忙拱手应道:“诺!” 而此刻跌坐在地的云坤忽然双眸一亮,他连忙起身,顾不得林跃刚刚的无礼之举与满身的灰尘,直接小跑到林跃面前笑道: “侯爷英明!侯爷,奴婢代此番出征的将士谢谢您!” 林跃没有理会云坤,直接翻身上马,随即调转马头向城外赶去。 而此刻云坤望着林跃驾马离去的背影则是满脸的笑意,毕竟此事一出,今后那努尔哈赤的亲眷与子嗣在陛下面前翩翩起舞时,陛下不止能够想起林跃,还能够想起自己! 他一想到此处便是浑身舒爽,随即他望向站在原地,仍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如松喝道:“没听到侯爷的话么?全部撤出金帐城,准备接受内城之人的投降!” “诺!” 李如松再度拱手,随即对着身后将士喝道: “三军将士,全部撤出城池!全部撤出城池!” 云坤见破阵重骑的将士与龙骧虎贲皆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便笑着说:“诸位撤出城池,陛下的封赏要不了多久便能够到来,到时候诸位便可以返回大秦,可以回家了!” 而此刻城头上的曹操望着林跃驾马离去的背影,与城内云坤的举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狗日的,向来是一肚子坏水,这次他弄这一出,又是在卖弄什么把戏?” 而一旁的典韦则是问道:“主公,我们用不用撤?” “撤,都说了所有人都撤出金帐城,我们也要跟着撤。” 说罢,曹操便直接走下城头,同时他说道:“恶来,你看着一点,我先去看看。” “诺,主公。”典韦点点头应道,随后他便对着周旁喝道:“所有人,都随俺走!” 云坤望着这一幕松了口气,随后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双手负后嘴角带着笑意缓缓离去。 第1820章 做个买卖 营外,秦军大帐之中。 “林侯爷,您叫我?” 阿楞小心翼翼的踏进帐中,随即他悄悄向左右望去,显得很是紧张。 林跃见状淡淡点头,他笑着打趣道: “不用担心,你们是这次的功臣,这里没有刀斧手,本侯也不会做出那卸磨杀驴之事。” 阿楞见林岳玩笑间便戳破了自己的心思,一时间也是有些尴尬,他连忙躬身说:“林侯爷,您说笑了。” 顿了顿,他又悄悄向左右看了看,随即疑惑的问道:“林侯爷,不知您叫末将前来是...” 林跃直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们匈奴骑军不好好的攻打城内的机要之地,反而是在金帐城内烧杀抢掠?” “咚!” 噗通一声,阿楞瞬间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急着说: “林侯爷...林侯爷,您不要听信那些流言蜚语啊! 昨夜我军奋战一夜,死伤不计其数,待夺得城内的机要之地后也是尽数交给了贵军。 只不过这之后...之后我军兄弟们想来是无所事事...” “不必多说了。”林跃摇摇头。 阿楞闻言更是心中大惊,他直接膝行上前,满脸慌乱的说: “林侯爷!林侯爷您息怒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这就下令,定然叫他们都老实一点...” “你们抢了不少的钱财吧?”林跃笑着问道。 “钱财...” 阿楞闻言一愣,但紧接着他便回道: “林侯爷,这钱财小的全部交给您,全部都献给您!只求林侯爷您能够饶小的兄弟们一命!” 阿楞连忙磕头,都说人的名树的影,更何况他是亲历过与林岳交战乃至并肩作战的,更是知晓其厉害之处。 此时林岳直接将自己斩了,亦或是直接斩杀个万把匈奴将士用以立威。 只要他们匈奴五十万兵马,没有死上一半,怕都是白死。 此时的匈奴与乌若利,是绝不会为了他们去与林岳为敌的。 而林跃此刻则是故意板着个脸,挑着眉头说:“你这是什么话?本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岂能要你这份抢来的钱?” 阿楞闻言面色更是焦急,他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越急越是说不出来话来。 而林跃此刻则是问道:“这金帐城内,恐怕是有着不少的财宝吧?” “是有不少...”阿楞连连点头,他说道:“林侯爷,您但凡吱一声,小的马上派人将全部财宝都给您送过来!” “本侯都说了,本侯岂能要你这份抢来的钱?”林跃脸色再度一沉,他见阿楞此刻已满头是汗,犹豫片刻后便笑着问道: “阿楞,我们也是老相识了,我问你个事。” 阿楞一听连忙回道:“林侯爷您尽管问,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这金帐城中,到底有多少的钱财?”林跃故作疑惑的问道。 “有多少钱财?”阿楞闻言一时间陷入疑惑之中,他努力回想自己清晨时听到的消息,心中估计了一番后便说: “林侯爷,小的不知,不过小的感觉这金帐城人口不下百万,如果全部的财宝都折成现银的话,恐怕应该有钱财不下三百万...” “三百万...”林跃脸上故作疑惑之色,他缓缓开口道:“这金帐城乃是女真的大本营,达官显贵恐怕都聚集于此,怕是不止这么多吧?” 阿楞闻言额头再度渗出冷汗,他连忙说道:“林侯爷,那些达官显贵都聚集在内城,其具体多少的财宝,小的也不太清楚,还望林侯爷能够恕罪...” “那你说如果算上内城,应该有多少?”林跃挑眉问道。 阿楞闻言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林跃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难不成是想自己抢? 可这与自己刚刚听到的秦军消息不一样啊... 但面对林跃的目光压迫,他只得硬着头皮说:“五...五百万?” 阿楞说罢悄悄抬头望向林跃,只见话落后林跃眉头猛的一拧,他连忙低头说道:“八百万!林侯爷,想来这城池里的所有财宝加在一起,应该有八百万的白银!” 但林跃却是没有回应,阿楞不由得只得再度顶着压力抬头。 只见此刻林跃的眉头虽是不再紧蹙,但脸色却依旧很是阴沉,他只得再度说道:“林侯爷,小的想来应该是值...一千万两白银?” “你们是抢家劫舍的行家,你说的想来是不差的。” 林跃脸上恢复笑意,他说道:“不过本侯还是想问一句,真能有这么多么?” 阿楞见林跃的目光,连连点头解释道:“林侯爷您放心,定然是有的!您是不知道,这女真先前与秦国贸易...” 说到此处,阿楞忽然一顿,他小心翼翼的望了眼林跃,见其面色未变方才继续说:“先前女真与北高丽进行贸易,甚至是与我匈奴贸易,都赚了不少的钱财...” “没想到这女真的买卖做的如此之大。”林跃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随后他笑着问道:“阿楞,你我都是老相识了,本侯如今也有个买卖与你做,不知你可感兴趣?” “什么买卖?”阿楞疑惑的问道。 “这座金帐城!” 第1821章 这座金帐城! “这座金帐城!”林跃笑着说。 “金帐城?” 阿楞此刻满脸震惊,他眼睛不断睁大,满是不敢置信,“林侯爷,您说您是想将这座金帐城...卖给末将?” “对,本侯果然没有看错人,阿楞你果然是匈奴之中少有的聪明人。”林跃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又像是望着一只肥羊... 而阿楞见林跃点头,眼中顿时满是欣喜。毕竟这座金帐城虽是不及秦国的城池那般高大坚固,但对于他们匈奴来说已是十分难得了! 毕竟他们匈奴,如今可是连一座像样的城池都没有! 更何况这女真与匈奴相连,若是自己将金帐城收入囊中,那便是为匈奴开疆扩土的功劳! 他阿楞若是能够趁此机会拿下这座城池,即便将城池内的金银财宝全部交给林岳,即便他们只是获得了一座空城,那对于匈奴也是一桩喜事,对于自己来说也将是一桩天大的功劳! 阿楞此刻心中已是狂喜, 但转瞬之后,阿楞便是悄悄抬头望向林岳,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望着此刻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林岳,脑海中回想起往日的一幕幕,心想这林岳会有这么好心? 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阿楞思索片刻后,便表露出难为情的神色,他犹豫着说: “林侯爷,这金帐城归属不是小事,小的人微言轻恐怕做不了主,恐怕还要林侯爷您与我们单于亲自谈比较好。” “谁说是金帐城的归属了?” 林跃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忽然眉头一挑,他沉声说: “这买卖的是金帐城的三天归属权!” “归属权...是什么?”阿楞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这金帐城内有不下千万两白银么?”林跃脸上再度焕发笑意,笑着说道: “本侯也不欺你,从今天开始这金帐城便归你们三天,这三天内金帐城里面的一切人或事物,乃至金银财宝都归你阿楞所有,为期三日! 三天之后你们便全部撤出,这金帐城从今以后便归本侯所有,与你们匈奴再无关系! 至于这价钱,本侯也不多要,你我二八分成便是!” 林跃大手一挥笑道: “至于这钱本侯也不多要,你交给本侯八百万两白银便是,这金帐城今后三天便是你们的了!” “二八分成?”阿楞此刻脑子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回道:“侯爷,小的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这个倒是有些不好办...”林跃故作为难的说: “你先将你手中的白银凑一凑,再将你们匈奴大军胯下的战马抵押给本侯。 虽说这样一来也是不够,不过你我也是老相识,剩下的本侯允许你三日后再给,你看如何?” 阿楞此刻听着这个买卖,又想起自己来之前秦军的动作,方才有些明悟了过来。 他此刻面色很是为难,毕竟这二八分成不用说,定然是要分八成给林岳的,但这其实也没什么。 但这八成所代表的八百万两白银,自己别说抢三天,恐怕将金帐城扒个底朝天也是凑不齐。 他想到此处硬着头皮说:“林侯爷,小的人微言轻,怕是无法决定此事。若是林侯爷您真的想做这个买卖,最好还是与我们单于相谈。” “本侯念着与你是老相识才与你做这个买卖,你这是不拿本侯当朋友?”林岳的眉头再度挑起,脸上满是不悦,随即他意味深长的说: “本侯对朋友一向是很好的,先前也想替你遮掩一番你们匈奴骑军进城劫掠的事...” “林侯爷!”阿楞直接跪地拱手道:“小的应下此事了!” 此刻阿楞不断吞咽着口水,额头上是冷汗直流。 他不怕林跃将此事告知乌若利,他怕的是林跃借着这个借口直接拿他的脑袋祭旗! 不过眼下形势如此,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毕竟答应了他还有一丝活路, 但若是不答应,林岳若是此刻拿他开刀,自己今日死了都是白死。 毕竟对面可是林岳,在草原上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他岂敢不从? “好好好,快起来。”林跃虽是不知阿楞所想,但见阿楞这副模样却是面露笑意: “既然你难得开一次口,想要这金帐城的三天归属权,本侯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此事就一言为定了,不过还有几个事本侯提前与你交代一下。” “林侯爷您说。”阿楞很是艰难的应道。 “一,待你们退出金帐城时,本侯不希望这座城池里面还剩下一些不想干的人,你可明白?” 林跃直视阿楞,沉声问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阿楞此刻虽还是有些一头雾水,但也只得连忙点头应道。 “二,本侯身为大秦武侯,自然不会去做那贩卖俘虏与奴隶的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与本侯乃至大秦的名誉有损。 所以...你滴明白?” 林跃再度说道。 说罢,林跃轻轻呸了几口,心中暗道自己怕是看多了抗扶桑的影视剧,才导致自己干坏事的时候口音和语气都不自觉的扶桑化了。 不过林跃倒是并未在意。 毕竟眼前的阿楞,此刻在自己眼中与即将失业的下属妻子、被要挟的未亡人、和欠钱赌徒的亲属没任何本质的区别。 而阿楞此时亦是再度扭捏着点头,他此刻已是全然明白了林跃的意图。 留城不留人!不沾血还要钱! 但此刻形势所迫,他只得点头应道: “小的明白!” “那好,本侯期间会派人守在城外,三日内若是有人逃走,亦或是三日后有人随着你们混出城池... 有一个人,本侯罚你们一万两白银!并拿你们匈奴人十倍抵命!” 林跃此刻满眼坚决。 先前云坤所言的确是字字珠玑,句句有理! 不过换作别人可以,他们却是不行。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自己,绝不会再犯下当初的错误! 第1822章 小心为上,争取不留活口 “主公!” “鹏举你来了,快坐。” 林跃伸手示意,待岳飞落座后,便开门见山的说: “鹏举,如今努尔哈赤已死,金帐城已大致告破,女真如今已是大势已去,唯有身处南线,与辽东辽西两军守军交战的女真大军,还在负隅顽抗。 所以我打算派你前去,将他们彻底击破。” “诺,主公!”岳飞当即拱手领命。 “如今金帐城破,女真高层已是非死即伤,再也不能为女真的南线大军提供援助,他们已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已是不足为惧。 不过他们毕竟扎根此地多年,地形地势更是了如指掌,想来短期内还是不受多少影响。 且他们如今兵马并不算少,我本打算亲自前去,可奈何此地还有要事需要我坐镇,不能离开,所以只能你率精锐前去一趟了。” 林跃沉声说道。 他所说的要事,便是这金帐城。 那云坤身为胡亥的贴身宦官,如今更是肩负着监军一职。 可以说如今金帐城外、秦军之中,除了自己,没人敢不卖他的面子,更没有人敢与其对着干,得罪云坤。 而金帐城内的女真人,自己绝不会再度放过。 但自己与阿楞的交易能够瞒得了云坤一时,但绝对瞒不过多日。 自己若是在此刻离去,那先前的努力都将化作无用功,而除了自己,没人敢和云坤对着干,自己也没有必要让其他人去替他顶这个雷。 因为其他人顶这个雷就是死,只有自己能够活下来。 岳飞则是问道:“主公,末将愿往南线,为主公去将最后的女真兵马诛杀!” “好好好!” 林跃连连点头,他说道: “只不过如今匈奴骑军还有要事要办,不能离开。而那乌恒骑军则是不堪大用,你能够带走的,怕是只有那不到十万兵马的虎贲军与破阵重骑了。” “主公,十万虎贲与破阵重骑足矣!”岳飞应道。 “好,那你便明日起兵,尽快赶赴南线与南线的贾诩汇合,到时合并一处尽快解决他们。”林跃沉声说。 如今大战还未结束,他至今也尚未收到系统传来大战结算的提示声。 想来除去女真内城的那些“诱饵”外,便是女真南线大军的缘故了。 等到彻底剿灭他们,这场战事才算是彻底的尘埃落定,到时自己才能获得荣耀值的奖励。 念及此处,他沉声叮嘱道: “最后一场仗以稳为主,小心为上,争取不留活口。 稍后我将去信一封与那贾诩说一说这件事,想来他不会同意,但却也不会阻拦。 到时鹏举你见机行事即可,此事过后你恐怕将受到不小的影响,但我不会亏待你的。” 岳飞闻言抬头望向林跃,他瞬间便明白了林跃的意思。 但他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应道: “诺,末将遵命!” “好,委屈你了鹏举。”林跃发自内心的说,毕竟此战过后,岳飞必遭责罚,这一点二人皆是心知肚明。 但就像他此刻无法离开金帐城一样,率军前去南线合围女真最后一股大军的重任,也是非岳飞不可。 毕竟岳飞之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胡亥表面上不说,但心里又怎会不清楚。 对于这种大将,即便犯错,胡亥怕是也不会重罚,总归是留有一些余地。 但这是对于岳飞,对旁人却不是。 所以他才如此。 “主公,末将不委屈,即便主公您不说,末将也愿前往。”岳飞眼中满是坚定的说。 “嗯,正所谓志同道合便是如此。只不过还是愧对你了。”林跃来到岳飞身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鹏举你传令下去吧,明日一早便出发,早做准备。 稍后我将云坤叫来,你再最后陪我演一出戏...” ...... 而与此同时, 云坤身处一座营舍内,此刻正神色专注的提笔写着些什么。 但很快一名皮肤白皙的年轻宦官便匆匆走了进来。 “公公...” 云坤手上一顿,随即有些面色不悦的抬头望向来人, “怎么如此惊慌,难道在宫里面没学过规矩么?” 此话一出,来人顿时身子一软,整个人跪到地上,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奴婢该死...” “罢了,起来说话。”云坤淡淡道。 来人连忙起身,很是恭敬的说:“谢公公!谢公公...” “说正事,如此惊慌是怎么了?” 云坤将那已然染上一团墨迹,文字不再规整的信纸缓缓折起扔进一旁的火炉中,不耐烦的说。 来人连忙开口道: “回禀公公,刚刚有将士传来消息,说是我秦军此刻已尽数退出金帐城。 但却是那匈奴的人陆续入城,如今已自四面入城,不下二十万人,不知意欲何为,还请公公定夺。” “匈奴人入城?” 云坤闻言也是一怔,但很快他便面色如常, “无妨,这金帐城总归是要有人守的,就让他们去吧。” 云坤淡淡的说,毕竟如今金帐城的内城还尚未告破,虽说他们已是翻不了盘,但总归是要有人去驻守城池的。 而与女真没有什么大仇的匈奴人前去,总比秦军前去要好得多,也能让他安心一些。 随后他再度吩咐道: “不过小心无大错,派人盯紧一些,陛下派我们前来此地,可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诺,公公!”来人拱手应道。 “下去吧,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云坤摆手道。 “诺!” 见来人已退出营舍,云坤便再度取过一张白纸,铺在面前,随即提笔写了上去。 直至半炷香后,云坤方才停笔,随即满意地拾起信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就在此时,营舍外传来一道声音。 “公公。” “进来吧。” 云坤将信纸装进信封内,随即望着来人问道:“何事?” “回禀公公,武威侯派人前来,请公公前往主帐内一叙,说是明日一早便要分出一队秦军前去南线支援,故而请公公您过去相商。”来人恭敬的说。 云坤沉默片刻,随即默默点头。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将这密信收好,派信得过的人,加急送往咸阳。” “诺,公公!” 第1823章 我说的,谁来都救不了他们! 晚间,秦军帐内热闹非凡。 直至夜深之时,众将方才带着酒意陆续起身离开。 而此刻帐外一员宦官正紧张地望着大帐的方向,抻着脖子不停张望着,但只要他身子向前凑上半步,一旁驻守的甲士便伸出大戟阻拦。 宦官见状急得直跺脚,但却只得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此时,宦官眼前一亮,只见一道消瘦白皙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公公!云公公!” 宦官此刻也不再顾及身旁的甲士,而是大声呼喊。 那两名驻守的甲士回首张望了片刻,待看到云坤的身影后,相互对视一眼后,便默默向后退去。 而此刻有些醉醺醺的云坤听到声响,向前望去,待他眯着眼看清来人后,不由得默默加快了脚步。 待到来人眼前,尚不待云坤开口,来人便急着说道:“公公,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云坤挑眉问道,随即他左右望了一眼,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同时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而来人则是跟在云坤身后急着说道:“公公,奴婢刚刚得到消息,那匈奴骑军进入金帐城驻守后便开始大开杀戒,如今金帐城内可谓是血染城池,一片狼藉。” “什么?”云坤脚下一顿,扭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来人问道,“大开杀戒?什么时候的事?” 来人连忙躬身回道:“回禀公公,此事乃是日落后便出现,距今已两个时辰。我们兄弟刚刚传来的情报,这两个时辰,那匈奴骑军恐怕已杀了金帐城内不下十万女真人了。” “两个时辰前……”云坤此刻醉意顷刻间散去,随即他心中暗道不好,“我不是让你去盯着了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才和我汇报?” 来人连忙回道: “回禀公公,奴婢得到消息便赶来了。但那驻守的甲士不让奴婢靠近,奴婢请托他们求见公公您,他们应了下去,也是毫无动作。 奴婢便在外面一直等着您,直到您出来他们才离开啊。” 云坤闻言沉默片刻,随即将腰间的腰牌取了下来递到来人手中,面色凝重的说: “你拿着我的腰牌,直接去那金帐城中寻那匈奴的主将,告诉他们即刻停止杀俘之举。若有违背,咱家定然饶不了他。” “诺,公公。”来人连忙收好腰牌,躬身应道。 “快去吧,不要耽搁了。”云坤挥了挥手。 待那人小跑着离去后,便直接转身,再度向着大帐的方向赶去。 “武威侯,您这是什么意思?”待云坤重新踏入大帐后,便直接问道。 林跃此刻手提着酒盏,坐在上首处。 他抬头见云坤去而复返,便知道云坤已是得知了此事。 林跃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本来我是不想见你的,见你便要伤了和气。” 云坤闻言直接问道:“武威侯可是觉得心中有愧?” “本侯心中的确有愧,如今是对你云坤有些愧疚。 不过若是本侯没有这么做,那便是对我大秦将士,对我大秦百姓,对我大秦后世子孙心中有愧。” 林跃说罢举杯饮了口酒,随即苦笑着说,“本侯想了想,觉得愧对你云坤一人,总是要比愧对那么多人要好得多。” 云坤深吸了口气,随即问道: “武威侯,奴婢不懂,你为何执意要灭杀那女真人? 他们如今已是丧家之犬,已然是掀不起风浪,何不等你我上奏陛下,请陛下决断后再行处置,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武威侯,如今你私自决断,斩杀城内的女真俘虏,岂想过置陛下于何地,又置陛下对你的恩德于何地?” “本侯的确愧对陛下,但你可知本侯为何会下此决断?”林跃反问道。 云坤闻言望向林跃,只见林跃沉声说道: “先前破城后本侯曾入城巡视,又得众将相禀,发现这金帐城虽为女真的老巢,但城内却并不只有女真人。 相反,城内的女真人怕是只有半数,其余人马有异人、秦人、高丽人、蒙古人,还有乌恒人、鲜卑人、匈奴人等等! 那努尔哈赤虽是统一了女真三部,但在他东征西讨的过程中,却是不断融合收编其他部族之人。” “嗯?”云坤闻言有些诧异,但很快他便说道:“武威侯,你既如此说,岂不说明里面也有许多被裹挟的无辜之人?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无辜,岂不是错上加错?” “无辜?战阵之上哪里有无辜之人!” 林跃嗤笑一声,随即冷哼道,“他们虽是各族之人,但经过努尔哈赤数年的统治,皆是金钱鼠尾的打扮!若非他们主动开口,又有几人能够分辨得出?” 云坤闻言皱眉,一时间有些不清楚林跃的意思。 而林跃则是冷声道: “人长了辫子,剃掉便好。可若是心中长了辫子,那便是代代相传,永除不尽! 本侯如今不得不承认,那努尔哈赤的确是个豪杰。 短短几年时间,他便东征西讨整合出了这样一股势力,本侯佩服至极。 但正因如此,本侯今日必然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否则一旦放过他们,有努尔哈赤这个枭雄在前,有女真往日的荣耀在前,他们即便去了辫子,也绝不会甘心臣服。 他们日后必定会死灰复燃,终成祸患! 所以本侯必须要以雷霆手段震慑他们,使他们不敢再有异心,使他们觉得辫子不是他们的荣耀,而是生生世世悬在他们后颈的枷锁,是他们永世不想提及的耻辱!” 林跃寒声说道。 历史上出现了一个成吉思汗,后世黄金家族延续了近八百年,直至后世依旧影响颇深。 而女真占据中原三百年,即便将大夏拖入深渊,后世也依旧有着无数的孝子贤孙。 所以自己就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自己若是放过了金帐城的女真人,放过这群与最接近努尔哈赤的女真族人,必将是后患无穷! 念及此处,林跃继续说道: “更何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南线尚有女真百万将士,若是他们降了,这些人云公公你打算怎么处置? 本侯敢问云公公,若是女真一朝投降,南线的女真百万将士、金帐城内数百万的军民,云公公可有处置的方法?” “这…”云坤一时间也是语塞,良久不言。 林跃见状冷哼一声,随即喝道: “当初本侯说的“投降不杀,一旦城破,斩尽杀绝。” 若非龙骧虎贲乃是陛下亲军,本侯早就下令屠城了,何须借匈奴之手,多此一举?” 林跃起身,手扶腰间秦剑向帐外走去,自呆滞的云坤身旁而过: “今夜城内的女真人必须死,我说的!谁来都救不了他们!” 第1824章 不要丧事喜办,更不要夸大其词! 夜半,林跃驾马踏入金帐城中。 “林侯爷!”阿楞驾马匆忙赶到,随即翻身下马说,“林侯爷,小的已经开始,请林侯爷放心。” 林跃点点头,他来时便已知晓云坤曾派人前来金帐城一事。不过这阿楞知道轻重,没有让自己失望。 他念及此处说道:“阿楞,你办的不错,不过你要抓点紧,只有三天时间。” 阿楞连忙点头,拱手应道:“林侯爷放心。” 林跃勒住马缰,调转马头说道: “自本侯离去后,金帐城城门紧闭,不许进出。 待三日后,再开城门。” “诺!” 林跃策马离去,随即金帐城门缓缓闭合。 “砰!” 金帐城内外隔绝。 城外,秦营之内,皆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金帐城内,喊杀声与惨叫声混杂在一处,不绝于耳。 此地,俨然已化成两个世界。 …… 与此同时,京都。 一间办公室内,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后,坐在办公桌后的刘洪方才幽幽开口道:“没想到还真让那林岳给赢了。” 桌前站得笔直的徐言听到此话,默默低头抿嘴,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刘洪颇有些咂舌地说:“不过这小子怎么这么嗜杀?难不成他真想将金帐城夷为平地不成?那可是活生生百万条性命啊。” 徐言听后回道:“将军,其实这对我们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好事?”刘洪闻言挑眉问道。 徐言当即点头说道: “对的将军,那秦军不义,林岳嗜杀,此事传出后,必将会引得天下豪杰义士不满,进而引发骚乱。 可以说此番林岳屠的不是金帐城,而是断了秦国的根基。” 刘洪听后露出笑意,他抿了口茶水后说道: “这女真人是死是活与我们没有关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对我们还有利。 随着这努尔哈赤一死、金帐城覆灭,在秦军中的玩家便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只不过你所说的“断了秦国的根基”,便是无稽之谈了。 历史上白起在长平之战坑杀了赵国四十万降卒,虽是没有善终,但最终不还是秦国一统了六国么? 人心向来没有想象的那般重要。” 刘洪说到此处面色逐渐凝重,眼中也是不免有些失望: “而在两军阵前,是要讲事实、摆证据的。你所做出的每一个判断都将影响大局,影响后续战事的走向乃至将士们的伤亡! 所以说不要丧事喜办,更不要夸大其词!” 徐言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一变, 而刘洪却是不禁拍了拍桌子说: “你是我们中军在游戏内的最高指挥官,若是连你也这样,该让我怎么才能够放心? 我们中军的将士玩的虽然是游戏,但游戏生命也是有限制的,不是真的游戏!不能够无限复活!” “将军,是末将孟浪了。”徐言微微躬身,心中暗道努尔哈赤真是该死。 虽然如今的女真与自己毫无关联,甚至自己也巴不得女真覆灭,但这群花架子也未免太过不堪一击。 他们覆灭得如此之快,快到自己尚且没有做好准备。若是他们能够再坚持数月,自己也不必像如今这般被动。 而刘洪这时也是沉默一番后问道:“贾诩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徐言连忙回道:“将军,如今我们已与那贾诩取得了联络,并有了初步的进展,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里应外合。” 刘洪闻言挑眉问道:“你能够确认那贾诩是真的为我们所用吗?” 徐言沉默片刻,随即摇头:“回禀将军,如今尚不能够完全确认。” 刘洪这时沉默片刻,随即他说道:“这群能够在历史留名的,一个个都是老狐狸,不要掉以轻心,以免阴沟里翻了船。你可以先要一些情报,攥在手上一些把柄,这样才好确保他们能够真心实意地投诚。” 徐言应道:“是将军,末将已经派人前去探寻,想来不久就有消息传回来。” “好,不要心急,要循序渐进。毕竟那贾诩如今乃是胡亥的近臣,更是坐镇辽东辽西两军,此番若是真的能够策反他,使他能够为我们所用,那我们中军这次可就是露了脸了。” “将军放心,末将定然会多加小心的。”徐言回道。 刘洪望向徐言,沉声说道:“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失败。这次不要再像以前一样露屁股了,一定要狠狠的露个脸!” 徐言闻言脸色一红,一股羞愧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紧接着他便施了一礼,厉声喝道:“是,将军!” “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而不是再像以往那般,给的永远是惊吓。”刘洪叹了口气,显然不愿意再回忆。 徐言腰身挺得笔直,他喝道:“将军,末将请求启动黄雀计划!” “嗯,批准。”刘洪重重点头,同时他说: “那赵博麾下的二十万女真兵马,也一同调拨给你执掌,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若是此番计划成功,那无疑是为这烈火烹油的世道再添了一把熊熊烈火。到时我们中军也能在游戏中占据一席之地,也将有了根基。 而若真的成功了,我们到时无论是攻是守,都还有选择的余地。 此举可谓是意义重大,你要多加小心。如今游戏中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混乱。上面的耐心已经剩的不多了。 你要抓紧机会,免得一步落后,最终步步落后。” 徐言再度施礼喝道: “是,将军!” 第1825章 辽东辽西,即将总攻 翌日清晨, 辽东郡边境,秦军大帐内, 贾诩说道:“二位将军,看一看吧。” 丁显与李成梁二人接过文书皱眉看去,随即二人皆是面露喜色。 丁显率先开口道:“启禀郎中丞大人,如今金帐城已破。武威侯麾下大将率军来援,正是我们一举歼灭女真骑军的大好机会呀。” 李成梁也是点头附和道:“郎中丞大人,如今女真骑军定然是人心惶惶,此刻若是我等南北夹击,定然可以一战攻而破之。到时我辽东、辽西两郡危机自解,便可着手境内的旧燕乱臣贼子了。” 贾诩点了点头,沉吟着说:“二位将军所说不错,本官叫二位来,也正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贾诩又道: “只不过武威侯遣麾下大将前来,援军不多,只有十万余人,故而此番大战还要二位将军倾尽全力,方能一战而定鼎乾坤。 不过本官提醒二位一句,此战便为决战,二位将军当竭尽全力,万不可轻敌留手。 若是此战不能一战而胜,后方的乱臣贼子想来便将趁势作乱,到时收不了场,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郎中丞大人放心,末将定然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望。” “好,二位将军皆是国之柱石,定然是晓得轻重。”贾诩沉声说道, “按照信中所说,武威侯的援军明日一早便能抵达,吾等今日也做好准备,明日总攻,不得有误!” “诺!”丁显与李成梁齐声应道。 贾诩再度提醒道:“还有一事二位莫要忘了。那女真骑军此刻想来已经得到了消息,二位将军一定要盯紧了,莫要被他们提前给跑了。不然这女真山林耸立,若是被他们逃了,想要再追可就难了。” “诺!”二人齐声应道,随即退出帐外。 不久,一亲卫悄然踏进帐内,低声对着贾诩说:“大人,那人想见您。” 贾诩眉头一挑,他手指扣动着桌面沉思片刻,方才说道:“让他进来吧。” “诺,大人。”亲卫应声退下,不多时一身着辽西郡武将甲胄的中年大汉便踏入帐内。 “末将参见郎中丞大人。” “不必多礼。听说你要见我,不知是有何事?”贾诩开门见山的问道。 “启禀郎中丞大人,末将乃是受将军之托而来,为的是今后的战事。” 贾诩有些不悦的说:“哦?昨夜本官刚刚派人将辽西郡的驻防兵力图交给了他,怎么今日你又来了,莫非徐将军认为本官权势达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不成?” 那武将连忙恭敬的说: “郎中丞大人莫怪,徐将军万万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如今女真被破,郎中丞大人想必不久便要回京受赏。 故而徐将军方才想要问一问郎中丞大人,不知这女真告破后,辽东、辽西两郡的走向将会如何?” “如今女真尚未告破,战事也尚未结束,故而接下来的事情本官还尚未想过,朝廷也没有传来旨意,本官也不敢妄言,以免误了徐将军的谋划。” 贾诩冷着脸说,随后他问道:“你既已有手段联系到徐将军,还望你能帮本官问一问,不知本官何时能够见到陈老将军?尔等又何时能够安排好送本官前去岭南?” “郎中丞大人莫急,徐将军让末将转述郎中丞您,陈老将军如今所在的安南,已是奉大秦为主,故而无法派人前来迎接,还望郎中丞大人见谅。 不过郎中丞大人您放心,徐将军说这辽东、辽西两郡已是显现乱象,若是郎中丞大人能够从中相助,到时这辽东、辽西两郡便将不受大秦掌握,郎中丞大人您也不必脱身,可直接接管两郡兵马,到时陈老将军也会派人前来与您汇合。” 顿了顿,那武将又道:“郎中丞大人,我们将军托末将转告您一声,他和陈老将军不希望女真败得太快,希望郎中丞大人你能够手下留情,从中斡旋一番。” “哼。”贾诩不由得冷哼一声,随即他说道, “还望你能够转告徐将军,本官以郎中丞之位,督战辽东、辽西两郡兵马。此刻那林跃已攻破了女真的金帐城,并率援军自北南下,与我军南北夹击那女真骑军。 这个时候不止辽东、辽西两郡之内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本官,就连咸阳也是如此,在这个关头,本官怎能逆势而为?” 武将闻言一愣,但很快他便回道:“郎中丞大人放心,末将定然会一字不差的转告徐将军。” “还有。” 贾诩再度开口道,“本官只能再拖延一日,后日定然要出兵,不然本官逆势而为,终将会赢得怀疑,这已经是本官所能做出最大的努力了。” “好,末将定然会转告徐将军的。” “嗯,还有,若是没有要紧的事,不要再联系本官了。” “诺!”武将拱手领命,随即他见贾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躬身退出大帐。 贾诩望着武将离去面色如常,随即他取出笔墨,提笔在纸上疾书。 半炷香后,贾诩唤来亲卫陈生说: “这里有两封书信,一封乃是送往岳飞岳将军手中,定然要在今日日落前送至,不然将误了时辰。另一封乃是送往咸阳,你尽快安排。” “诺!”亲卫应道,随后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封密信。 贾诩嘱咐道:“再传令丁显与李成梁,告诉他们如今时机未至,将决战之日挪到后日,同时不得泄露消息,违者军法处置。” 第1826章 袁绍与蒙古 与此同时, 一支骑军缓缓停在金帐城外,随即几员武将出列,踏入秦营之中。 “末将袁绍,参见武威侯。”袁绍顶盔贯甲、拱手施礼道。 林跃见到来人露出笑意,他伸手示意笑道:“本初不必多礼,快快坐下。” 林跃挥手命人上茶,准备招待一番眼前的功臣。 当初袁绍赶赴女真之时,自己命其在女真西线旧址,虚张声势。 命其多次在一些女真游骑与伪装成牧民的女真暗探面前往返奔腾,为的便是制造出其率大军压境的假象,制造出那女真不殊死一搏就再也没有机会的假象,设计逼迫女真出城迎战。 而袁绍也是不负众望,成功迷惑了女真的探子,进而使得金帐城内的守军夜半出城偷袭,这才有了自己率军反击,同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使得岳飞麾下的破阵重骑冲入金帐城中的一幕。 念及此处,林跃沉声说道:“本初,这一路辛苦你了。而你在蒙古的英勇本侯也是有所耳闻。想来此战过后,你袁本初将会大放异彩。” “侯爷您谬赞了,末将能有今日之成就,皆赖侯爷您的提携。”袁绍颇为感激的说。 “机会本侯给你准备好了,但最终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你自己。如今你一战击败蒙古、威震北地,就不必妄自菲薄了。 ”林跃挥了挥手,随后直接问道,“本初,当初蒙古一战我提前离去,不知那蒙古战后是如何安排的?” 他望着袁绍心中有些好奇。 先前女真大敌当前,自己也没有时间去顾及蒙古。如今战事大半平定下来,自己这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而袁绍则是拱手回道: “回禀侯爷,末将与长城军团的诸位将军击败蒙古后,其战后事宜便全权由王离将军负责。末将没有过多参与,但大致处理末将还是知晓的。” “那托雷呢?擒下他没有?”林跃直接问道。 而袁绍只是摇了摇头,颇有些落寞的说:“回禀侯爷,最终还是没有拦下那托雷,被其逃窜至西方,不知所踪。” 林跃有些失望,不过个人勇终究难改大势。托雷逃往西方虽是美中不足,但如今他们已是丧家之犬,没个几十年时间,也不会对大秦有丝毫的威胁。 他再度问道:“那蒙古之内呢?是怎么安排的?” 袁绍回道:“回禀侯爷,此战过后蒙古彻底臣服于我大秦,他们在王离将军的“见证”下,推举出了新的蒙古大汗。” “新的蒙古大汗?”林跃闻言眉头一挑,心想怎么还会有大汗出现? 而袁绍见林跃这副表情,连忙解释道: “侯爷,那蒙古虽是战败,但还仍有兵马百万余,而其蒙古内部势力也是错综复杂。末将猜测正是因此,朝廷与王离将军方才出此下策,拥立新的蒙古大汗,用以牵制蒙古。” “新的蒙古大汗是谁?”林跃再度问道。 看来如今的大秦家底恐怕真的没有多少了,这若是换做以前始皇帝在世,费得这么大的劲,怎么可能还让蒙古人留在原地? 而袁绍这时回道:“侯爷,如今的蒙古大汗乃是查干部落的族长,其在继任蒙古大汗后,便遣使者前去咸阳并献上国书,愿永奉大秦为主。” “原来是他。”林跃回想到先前前来拜见他的那个“蒙奸”,心中便是了然。 或许如今自己不该称呼他为蒙奸,而蒙古之中也没人再敢称呼他为蒙奸,他如今成了蒙古真正的忠义之士,成为了蒙古各部“众望所归”的大汗。 他笑着说:“如此一来也好,毕竟北地安稳,我们才能安心讨伐中原的逆贼。” 袁绍闻言也是拱手道: “侯爷英明,先前蒙古大汗敬献国书之时,直接献上良马三十万匹,牛羊更是数不胜数。其中战马想来应是全部填补边军,如此以来我大秦的实力定然将更上一层楼,到时中原逆贼,更是不足为惧!” 袁绍满是激动地说。 毕竟身为武将,尤其是他这种有实力、有野心的中青一代武将,尤其渴望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而对于武将来说,想要达成心中所愿,战争,无疑是最好、也是最直接有效的途径! 他在来时更是听闻了辽东、辽西两郡内,有旧燕余孽作乱复国的消息。 而如今女真已是大势已去,而此地距离辽东郡又说不上远,可以说他是最有机会前去平叛的一批人马!如此绝佳机会在前,自己又岂能不激动? 而林跃见袁绍此刻那兴奋的模样,便是一眼看透了袁绍心中所想。毕竟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又岂能不懂? 不过他却没有点破,毕竟自己此刻想的却不是燕国复立,也不是辽东、辽西两军内的乱贼,而是蒙古。 蒙古如今奉大秦为主,按照玄欣的说法,大秦的气运必然会有所提升。 同时蒙古奉大秦为主,通商一事也必将提上日程。 如此一来大秦也能够做到东失西补,在中原的乱臣贼子身上损失的,也能够在蒙古身上拿回来一些。 毕竟如今的大秦还不缺粮,但战事日益增多,局势日益混乱的情况下,蒙古的战马,对于大秦的重要性将日益增加。 互市通商一事,可谓是利国利民。 想到此处,林跃便笑道:“本初,如今金帐城破,匈奴、蒙古、女真,皆不再是我大秦的威胁。今日之后,我大秦也能够真正的将目光转移于内部了,这是你的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才是。” “请侯爷指点,末将感激不尽。”袁绍当即拱手施礼道。 林跃微微一笑:“指点倒是谈不上。不过如今女真还有一股兵马,于南线与辽东、辽西两郡兵马对峙,你可愿领兵前去?” “末将愿往!”袁绍闻言大喜,当即应道。 “本初你愿去便好,只不过你来的晚了些,不知还能不能赶得上。” 林跃故作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随即他见袁绍焦急的模样便说, “算了,你还是去试一试吧。赶得上更好,赶不上讨伐女真骑军,想来也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插足一下那旧燕余孽的讨伐。” “诺,侯爷。侯爷今日的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袁绍大喜,连忙拱手拜谢道。 “本初你说这些就多余了。”林跃笑着摇头, “且不说你我两家之间的交情,就单说本初你,你也知道本侯在虎贲军中最看好的就是你。” 林跃见袁绍此刻恨不得为自己赴汤蹈火的模样,便直接挥手道:“本初,不必多说,快去吧,晚了可就真来不及了!” “诺,侯爷,末将告退!”袁绍说罢再度恭敬地施了一礼,而后方才转身离去。 林跃微微叹了口气,自己刚刚所言皆是自己心中所想。 毕竟今后大秦将着眼于内部,自己的心态也要跟着变一变,也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而袁家则是自己可以争取到的一股势力,同样的,颇有些豪义的袁绍,也是值得自己投资的。 最起码比曹操这种枭雄要可靠一些。 林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轻吐了口气,心中不禁暗道: 胡亥啊胡亥,你可真是好命啊。 这匈奴、蒙古与女真,若非摊上自己,恐怕还不知要多久才能解决,也不知到底能否解决... 第1827章 功过相抵,先赏后罚 翌日,晚间, 章台宫,一座大殿内。 “臣参见陛下!”一人踏入大殿,躬身施礼道。 “过来,看一看这个。” 胡亥示意一旁的宦官将奏折递至那人手中。 那人小心接过,随后一封一封看了起来。 见差不多,胡亥便开口问道:“侯卿,这三封奏折各自间隔半个时辰,你从中看出了什么?” 侯襄闻言小心的将奏折递回,随后说道: “回陛下,这首封奏折乃是攻破女真的金帐城,第二封乃是劝谏武威侯强行攻破内城一事,第三封则是参奏武威侯命匈奴大军屠城之举。” 顿了顿,侯襄沉声说道: “臣从这三封奏折之中,看出了武威侯对那女真的滔天恨意!” 此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内不断回荡。 “说的不错。” 胡亥点头笑道:“朕也疑惑,那武威侯怎么对那女真如此斩尽杀绝,如此的不留余地?” 侯襄想了想回道: “回禀陛下,先前武威侯虽是在异族之处多行屠戮之举,但皆是不得已而为之,而非嗜杀之人。如今在云公公多番劝阻、女真再无威胁的情况下执意如此,怕是另有隐情。” “武威侯便是出自辽东,许是先前有些仇怨也在情理之中。” 胡亥淡淡道: “只不过如今那女真南线大军依旧在与辽东、辽西两郡守军交战。 而辽东郡内有贼人作乱,外有女真、北高丽虎视眈眈。 而若是招降金帐城内的女真,则那南线大军便可迎刃而解,便可着手应对贼子与北高丽。 但如今武威侯将其斩尽杀绝,此事怕是有些难办。” 侯襄闻言未发一言, 而胡亥则是问道:“侯卿,你以为如何?” 侯襄闻言拱手问道:“陛下,臣不知您问的是女真,还是武威侯?” “都有。”胡亥望着侯襄,淡淡笑道。 “臣不敢逾矩,臣就且说女真。”见胡亥点头,侯襄朗声道: “臣以为陛下先前所想,只是治标的权衡之计,却非治本之策。 那女真如今拥兵数百万,且单单那与辽东、辽西两郡守军交战的大军,如今仍旧不下百万众!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百万的女真大军若是投降,臣不知我大秦该如何处置他们?” “侯卿你的意思是这些人留着终究是个祸患?”胡亥问道。 “回禀陛下,先前那努尔哈赤未曾崛起前,女真共计三部,虽皆以女真自居,但却是大相径庭。 他们互不同属,甚至是相互攻伐,自然是没有威胁。可自那努尔哈赤一统女真三部后,女真三部兵马已然是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如今即便那女真投降,试问其百万众该如何安置?若是打散至中原,且不论那女真兵马是否接受,对我大秦便是个隐患。 而若是将他们遣送回原籍,则更是天大的祸患! 近些年努尔哈赤东征西讨,附近异族与部落不是投降便是泯灭,若将这百万兵马放还原籍,不出五年,甚至不出三年,他们便将东山再起,再度将南下祸乱我大秦边境!” 侯襄掷地有声的说。 “也是,侯卿你所说的的确不错。”胡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侯襄刚刚所说的话,他先前便是考虑到了,朝中几员大臣亦是不赞同那放虎归山的做法。 不过他们却也是没有拿出个更好的办法,亦或是他们“不愿意”拿出。 如今林岳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倒是解决了他们的难题。 他念及此处,便笑道: “侯卿所言果真是字字珠玑,令朕茅塞顿开啊。” 侯襄连忙拱手说道:“陛下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侯卿不必谦虚,先前你所言甚是有理,朕深以为然。 只不过…” 胡亥话锋一转,笑着问道:“侯卿可有解决之法?” 侯襄闻言问道:“陛下,微臣愚钝,不知陛下所言的解决之法是指什么?” “自然是武威侯。” 胡亥缓缓开口,颇有些怅然若失的说: “那金帐城内的已然大乱,纵使朕此刻下令,也是来不及阻止。 事已至此,朕只想问该如何善后,毕竟那武威侯的确是有大功于国,更是我大秦难得的忠臣良将。 此朝他误入歧途,但朕并不想就此埋没了他。” “陛下,您的意思是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还是如何处置武威侯?”侯襄直接问道。 胡亥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他没想到面前的侯襄竟敢如此大胆的开口问出这话。 他沉默片刻后沉声反问道: “你觉得呢?” “回陛下,臣愚钝!” 侯襄微微低头,随即他回道: “陛下,臣以为武威侯此番出征,先破匈奴,再破蒙古,如今大破女真,乃是功高卓着! 若因放匈奴入金帐城一事,便将其功劳消抹,未免有些偏颇,更是有可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微臣以为此举怕是有些不妥。” “那依侯卿之见,该如何处置?”胡亥再度问道。 “回禀陛下,臣愚见,不应功过相抵,而应先赏后罚!” 侯襄缓缓抬头,语气坚定的说: “陛下,此番武威侯出征北地,先破匈奴,击溃冒顿。再败蒙古,震慑草原。如今又大破女真,一战使努尔哈赤身死,攻克金帐城池! 如此大功,纵使我大秦数百年间,也可以称得上是少有,而此番随武威侯出征的三军将士则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更功不可没! 若先论其过错,削其功劳,不仅难能服众,还将寒了数十万将士的心,得不偿失。 而若是以其功劳,晋升其爵位,予以其封赏,则可向大秦的将士与百姓彰显陛下与朝廷的恩德,安定军心。 待封赏既定后,再论其过失,下旨处罚,则是为整顿纲纪,明度法典。 如此不但可安抚金帐城的百姓,也可安抚武威侯与三军将士。使其知晓我大秦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令行禁止,功过分明! 同时还能防止今后功臣恃功而骄,居功自傲, 此可谓一举两得! 既能够彰显陛下您胸襟大度与爱才之心,又能整肃纲纪,使武威侯知晓陛下您的一片良苦用心。 还能使其知晓陛下你的雷霆手段,使其日后不敢越矩,并能将功补过,再报陛下之恩德。” 胡亥缓缓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侯襄所言可以称得上是恩威并施,的确是上策了。 他沉吟片刻,随后开口笑道: “侯卿所言,倒是有理有据、公允持正,甚合朕意。 此事就依侯卿所言着手去办吧。” 第1828章 赶赴辽东,准备收网 与此同时,辽东郡边境,秦军大营内。 李成梁与丁显疑惑的踏进帐中,随即拱手施礼道:“末将参见郎中丞大人。” “二位将军请起。”贾诩挥手示意,随即直接开口,“如今时机已到,二瑞可即刻起兵,北上女真,一举将其荡平。” 李成梁与丁显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很是诧异。 而贾诩见状则是问道:“二位将军可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二人连忙摇头。 贾诩直接说道: “本官知道二位将军心中定然是疑惑不已,不知为何北伐时间提前。 不过如今事急从权,二位将军当即刻整顿兵马,一个时辰后总攻,如此方能出其不意,击而破之。” “诺!”二人齐声领命,随即施礼退去。 待他们离去后,一人踏入帐中, “贾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来人身材魁梧,手提一包裹缓缓走来,“贾大人可要亲自看一看?” 贾诩望着那浸血的包裹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说道:“事关重大,本官还是要看一看的。” 来人闻言走至贾诩的面前,将包裹摆在桌子上,随即抽出腰间秦剑将其挑破。 随着布匹散开,一颗人头赫然显露了出来。 贾诩点了点头,见那人头的确是先前那辽西郡武将后,方才开口, “好,如今万事俱备,吕大人也可赶赴辽东,准备收网了。” 吕布闻言颔首,他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贾大人,本官有一事不解。” “吕大人有何不解但说无妨。”贾诩说道。 吕布挑眉问道:“贾大人,你既已知晓那逆贼的意图,何不继续与其假意周旋,以便掌握更多的情报,从而将其一网打尽?” “原来吕大人想问的是这个。”贾诩笑了笑,他解释道: “吕大人,如今女真虽是已不复往昔,但我们东边的北高丽却是彰显其野心。 我们若是继续与其周旋下去,的确有可能捉到大鱼。但所谓的大鱼,恐怕也是难以入得我们陛下的眼。 既然如此,何不速战速决? 我等尽快使得辽东、辽西两郡局势稳定,如此方为上策。” 吕布闻言仍旧是有些不解,他问道:“贾大人,那您为何先前假意应承,何不直接拒绝?” “送上门来的,本官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只不过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本官觉得那些人很是警惕,同时胃口也不小。 能够虚晃他们一枪,本官觉得已是足够了。若是再继续与其假意周旋下去,不但将引得他们的警觉,也将延误我们的大事。 孰轻孰重,本官还是分得清的。”贾诩沉声回道。 “原来如此,本官受教了。”吕布拱手道。 贾诩默默点头,随后提醒: “吕大人,事态紧急,我将抽调辽东十万骑军与各地守军相助于你,到时你自可自行调遣,无需禀明。 本官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三日后,务必要将其击溃,使得局势稳定下来。 不然若是女真败逃后,那旧燕的大旗依旧插在辽东郡中,我军中三十余万的异人,恐将心生变数,到时候只怕局面将更加难以控制,其危害甚至要超过女真。” “贾大人放心,末将这就前去。”吕布拱手应道。 “好,辛苦吕大人了。”贾诩回礼道。 吕布刚刚转身,但却忽然听见贾诩喊道: “吕大人且慢!” 贾诩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颗人头,眯着眼说:“还劳烦吕大人将其带走,本官看不得这血腥之物。” 吕布闻言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将其带了出去。 待吕布离去后,贾诩招来一亲卫,幽幽吩咐道: “你亲自回一趟咸阳,将此事禀报陛下,辽东辽西已然开始收网,具体能做出多大的鱼,三日后便可知晓...” ...... 夜半,一间客栈内。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一人匆匆忙忙爬向二楼喊道。 “将军呢!将军何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房门推开,只见徐言此刻正在屋内与人对坐。 徐言见来人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放下手中的酒盏挑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令你如此慌张?” “将军不好了!我们的探子回报,辽东郡守军此刻正大兵压境,合围燕国! 他们如今势如破竹,短短半个时辰内便已连下两座乡城! 如今燕国四面皆敌,已是危在旦夕!” “什么?怎么可能?” 徐言心中霎时间一颤,脸上满是震惊。 紧接着一个想法便从他心头涌了出来, 贾诩叛变了! 当然,或许也不能称作叛变,他早就觉得贾诩这人不老实,只不过如今方才坐实了猜测罢了。 但紧接着他便摇头道,“不对,那边境的女真呢?” “回禀将军,我们的人刚刚传来消息,那秦军趁夜色已与女真交战,如今胜负未知。但我们与潜伏在秦军内的暗探却失去了联络...” 徐言暗道一声不好,看来这是玩真的了。 但还不待他开口,他对面那人便起身说道: “不可能!那林岳所率的大军依旧在金帐城下丝毫未动。那贾诩单靠辽东辽西两郡的兵马,又怎敢三面开战?” 徐言闻言心中也是生出疑惑,毕竟林岳在金帐城下的消息绝不会错,那贾诩怎会如此大胆,东边与北高丽打得热火朝天,如今又北伐女真,内平旧燕? 要知道这三处但凡有一处战败,都将导致满盘皆输。 但徐言此刻也来不及多想,毕竟这一战若是被贾诩赢了,那他以辽东辽西两郡为基,坐望中原的大计可就彻底落空了! 他念及此处当即起身,对着面前的赵博吩咐道: “赵博,你即刻召集潜伏在辽东内外的二十万女真兵马,率军赶赴辽东郡内! 纵使此番全军覆没,也不能让燕国被那秦军攻破!” 第1829章 关键战役:北伐女真之战已完结! 【系统公告:关键战役北伐女真之战已完结!】 【恭喜玩家作为大秦武威侯、司异令参与此战,奖励正在结算,请玩家耐心等待......】 【恭喜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役,获得基础荣耀值基数的100%。】 【玩家此战获得评价:大放异彩!】 【恭喜玩家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 【本次战役,玩家身为大秦最高武将参战,基础荣耀值为点,玩家作为最高主将赢下战争,获得荣耀值基数的100%,为点!玩家阵营以“旗鼓相当”的实力差距战胜对手,获得10%荣耀值加成;玩家个人评价为“大放异彩”,获得50%荣耀值加成;荣耀值累计发放160%,玩家共获得荣耀值点!】 【玩家可凭荣耀值在荣耀商城中兑换相应物品,以助您拥有更好的游戏体验!】 【系统提示:玩家现拥有传说武将碎片80枚,一流武将皮肤碎片50枚,二流武将皮肤碎片100枚,三流武将皮肤碎片560枚,荣耀值点,祝玩家游戏愉快!】 两日后,金帐城外,秦军大帐内, 林跃忽然一愣, “女真的战事结束了?” 林跃脑海中下意识蹦出这个想法。 他转念一想,应该是南线的贾诩他们那边已经得手了。 他们击溃了女真南线最后一支大军,随着南线女真溃败,也正式宣告了这场战争的结束,与女真的败亡。 而这一战,自己直接获得了十一万两千点的荣耀值,与先前蒙古之战获得的两万八千八百点荣耀值大差径庭,也要比自己所预估的多得多。 想来这场北伐女真之战,不止包括自己,同时也将南线贾诩所率的辽东、辽西两郡兵马也加在内了。 只有如此计算,才能说得通那七万点的基础荣耀值,如此再算上自己那“大放异彩”的评价,自己才能得到这十一万两千点的荣耀值。 林跃笑了笑,如今女真已彻底平定,接下来自己便可以腾出手来收拾辽东军内的乱臣贼子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林跃想到此处,便开口问道:“敬岩,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回禀主公,今日乃是三月初九。”一旁的石敬岩回道。 “三月初九……”林跃喃喃自语,心想距离荣耀商城更新的四月初一,仅剩下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了。 等到四月初一,荣耀商城更新,自己所拥有的一百一十一万荣誉值,便可以兑换一名传说境界的武将亦或是文臣。 只不过到底能否兑换成功,还要看到时候传说境界的武将或文臣是否合自己的心意。 若是不合心意,自己不介意再等一等。 毕竟获得这百万荣耀值路上的艰辛,自己可是深有体会。 故而宁可多等几月,自己也不愿委屈自己,兑换一名传说境界中的平庸之辈。 毕竟这积攒百万荣耀值获得兑换传说境界武将的机会,就连自己也不敢肯定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即便有,就连自己也不敢肯定下一次将会是什么时候。 毕竟这荣耀值的获得,可谓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 若是在大秦平定境内的余孽之后便是天下太平,那自己就算想获得荣耀值,也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至于被别人抢先一步的情况,自己不敢说一定没有,但可能性不大。 毕竟就像之前自己所说的那般,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大额的荣耀值,远不是普通玩家间的帮派之争所能够获取的。 可以说真正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也只有身处安南的那官方势力了。 他们在进入游戏之初便有着相对健全的军队体系与精锐的将士,每一战所获取的荣耀值基数便不是普通玩家能够比拟的,此可谓占据人和。 而特殊的地理环境,则使得他们的对手,也就是那群百越野人,虽然能够依靠地利不断消耗他们,但却始终不能将他们真正的置于死地。 不然若是他们身处秦国境内,即便他们配合得多么默契、多么死战不退,但在这个有着“真气”的世界里,他们这种新手号也是扛不过大秦铁拳的几次轰击,此可谓占据地利。 至于天时,便是他们前期没有正面接触到屠睢所率领的大秦主力,不然也是和先前所说的一个下场。 他们在初入游戏、可以说是自身最为虚弱的时候,遇到的都是数不清的百越野人这种绝佳的新手村野怪,使得他们逐渐增长冷兵器战场的经验,最终能够与屠睢匹敌。 当然,也只有这种天选的“开局”,才能不断获得荣耀值,成为自己在荣耀商城中的对手。 林跃想到此处忽然笑道: “敬岩,你派人去南线问一问,如今情况如何,我算一算时间,他们想来也应该有结果了。”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林跃笑了笑,自己如今只有即将兑换传说武将亦或是文臣的喜悦,丝毫不担心被人抢了先。 毕竟有得必有失。 安南的官方势力,虽然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能够不断地获得荣耀值,最终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但在这种环境下,也导致他们的荣耀值必定是积攒不下来的。 不断的战斗使得他们一旦获得荣耀值,必须尽快将其兑换成战力,只有这样才能以战养战,维持自身在岭南那种地方的生存。 但自己却不同,自己背靠大秦这棵大树,有着大秦的资源供养自己,所以自己才能积攒出百万荣耀值。 所以在这一点上,自己从未有过担心。 毕竟自统一岭南之战、安南立国后,安南便不得不大幅减少了对外战争的幅度,获取荣耀值的速度与规模也不可避免地随之下降。所以他们如今所拥有的荣耀值不会少,但也不会太多。 至于百万荣耀值,更是绝无可能。 毕竟此方世界之中,这种大规模的战事,唯有大秦最多。 北击匈奴之战,统一岭南之战,阴山之战与此番匈奴、蒙古与女真这种大规模的战事,是别的国家所难以支持与比拟的。 而自己更是参与了其中的大部分战役,如今也不过百万余荣耀值罢了。 那安南即便有着先发优势,即便在自己身为校尉、都尉甚至是队正的时候,他们便能够指挥数十万人的大战,几千几万的获得荣耀值,但随着以战养战,如今荣耀值也是绝对不可能有自己多的。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双眼眯起,这安南一日存在,大秦恐怕便是一日不得安宁。 毕竟二者之间的矛盾与利益是不可调和的。当然不只是安南,可以说大部分玩家的存在,自一开始便注定了要与大秦为敌。 “呼……” 林跃轻吐一口气,异人降世,乃是大势所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大秦不可能一直逆势而行。 如今中原大乱,便是佐证。 他沉吟良久,最终取过纸笔,提笔书写起来。 第1830章 说是一个不留,便真的一个不留! 良久,待林跃将书信封好,交给石敬岩后,便听闻吕泽进帐禀报道:“启禀侯爷,那匈奴的阿楞将军请求拜见。” “阿楞…” 林跃闻言脸上泛起喜色,他连忙说道:“快请他进来。” 不久后,甲胄上满是血污的阿楞踏入帐中,拱手道:“小的参见林侯爷!” “快快免礼。”林跃当即挥手示意道,“来人赐座!” “多谢侯爷。”阿楞再度拱手,不过他却没有去坐,而是满是惭愧地说, “侯爷,小的无能,小的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可以说将金帐城翻了个底朝天,但却还是没能凑够答应侯爷您的一千万两白银!” “哦?这一座金帐城中,难道连一千万两白银都没有?”林跃不解地问道,“不知你如今凑够了多少万两白银?” “回禀侯爷,小的如今将金银财宝乃至一些珍贵宝物、药材都算上了,但如今满打满算,也只是凑够了六百余万两。” 林跃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个数字照他心里预期的无疑是少了许多。他沉默片刻后问道:“阿楞,城内可还有活口?” 阿楞连忙回道:“林侯爷,如今城内仅有女真俘虏,不到十万,此刻正在逐步清理,想来在日落前便可全部处理完毕。” “那金帐城内城之中的人呢?”林跃又问道。 “小的昨日便已攻破内城,将里面的人全部斩杀殆尽。”阿楞回道。 林跃轻轻吐了口气,没想到这阿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狠辣与果断。 说是一个不留,便真的一个不留! 若自己所料不错,内城之中多是女真的一些亲眷与文臣大将,这些人在他的眼里,可都是明晃晃的皮肤碎片。 不过事已至此,自己也无法改变了。 毕竟这些人身份敏感,若是留着,定然会被云坤第一时间截获,乃至保护起来。到时候即便是自己,恐怕也有些难办。 毕竟如今自己已是与云坤闹的很不愉快,都说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若是再将最后的一些女真高层杀了,那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了。 既然如此,杀了也就杀了吧,毕竟其中大多是一些三流武将,对如今的自己来说无足轻重。 他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无妨,阿楞,你继续便是,明日清晨,我便派人接管金帐城,趁着这段时间,你再搜刮一些财宝,同时再搜寻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余活口便是。 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虽说照比我们先前约定的一千万两白银少了许多,不过你放心,我们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不会逼迫你太甚的。” “多谢林侯爷,多谢!”阿楞闻言如蒙大赦,他连连施礼,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好,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林跃再度开口。 阿楞闻言一愣,紧接着他便是面色带着三分艰难、三分忐忑的模样问道:“林侯爷您请讲,小的只要能够办得到的,一定照做!”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这金帐城内如今怕已是血流成河,冤魂无数。 你也知道本侯这个人向来心善,见不得这么多孤魂野鬼在城中游荡,不得轮回。” 阿楞闻言更是疑惑,他不解地问道:“林侯爷,您的意思是?” 林跃叹了口气,只得直接说道:“待你们出城后,便放一把火,将城内烧个干净,超度了他们吧。” “呼~”阿楞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即他连忙笑着拱手道:“林侯爷您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去吧。” 林跃点点头,目送阿楞退出大帐。 在这个时代,若是不放上一把火,将金帐城内的尸首烧个干净,九成九将滋生疫疾。 再者谁也无法保证这城内没有活口,毕竟阿楞总不能真的掘地三尺。 不过一场大火下去,便是一了百了了。 况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的多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信。不将这些孤魂野鬼烧个干净,自己今后恐怕也是睡不安稳。 随后林跃招来了石敬岩,对着他说:“敬岩,你去寻一趟云坤,就说明日有一些金银财宝需要他派人清点一番,随后押解到国库之中。”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林跃轻吐了口气,毕竟这税是自己与阿楞的“买卖”,但自己却不能绕过云坤,将那些钱装进自己的腰包。 不然拿家国利益去为自己谋私,即便胡亥对自己没有杀心,恐怕也不得不对自己动手。 林跃此刻忽然笑了笑,等明日天明,这一切便都结束了。 这一趟草原之行,也将画上句号。 有自己杀俘之举在前,自己必然不会获得什么封赏。 但对于自己来说,虽是背负了莫大的罪孽,甚至自己的这番举动,就连自己这个异族口中的“魔王”都有些心中难安。 不过这一趟在自己心中,还是值了。 念及此处,林跃默默低头,不断重复着低声呢喃: “为了后世子孙…… 为了后世……” 第1831章 那就是他袁绍,袁本初! 四日后, 秦二世二年,三月十三。 金帐城外,秦军大营前。 一人身着九卿官服的男子,手捧圣旨朗声道: “武威侯林岳,出征北地,先破匈奴,再败蒙古,转战东进、奔袭万里大破女真! 为我大秦拓土万里,扬我大秦国威,功高卓着! 今特晋为彻侯,仍号武威! 并赐免死金牌,今后除谋逆大罪外,皆可免除死罪,以彰显其功!” “免死金牌?” 营前众将闻言皆是一愣,他们从未听过有如此赏赐。 不过最令他们振奋的便是,今日林岳又晋升为彻侯了! 一旁的袁绍闻言更是喜不胜喜,看样子甚至是比自己获得爵位还要高兴! 毕竟他如今只是子爵,先前他还有些担心林跃屠城之举会影响到自己,不过如今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他虽是最终未赶上南下击败女真南线百万大军的战事,最终只得半途折返了回来。 不过想来他“领导”的围攻蒙古一战,足以使得他从子爵的爵位,一跃晋升至伯爵。 甚至在他自己看来,甚至直接晋升为侯爵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从子爵晋升至侯爵,总要比从伦侯晋升至彻侯要容易些。 更何况自己有着覆灭蒙古的功劳在身,即便自己不是总指挥,即便自己只率领一部兵马,但怎么说也是一路主将。 想来伯爵之位是十拿九稳,侯爵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想到此处,袁绍嘴角便不自觉的翘起,自己但凡获得伯爵,那也是袁公路望尘莫及的存在。 而在此时,一旁黑不溜秋的曹操低声问道。 “本初你怎么如此高兴?” “嗯?”袁绍回过神来,见曹操发问,便是笑着说: “原来是孟德啊,我此刻发笑自然是为武威侯高兴啊! 如今武威侯再晋彻侯之位,吾等皆是与有荣焉,甚至要比我自己获得爵位还要高兴啊。” “比你自己获得爵位还要高兴?” 曹操闻言心中不禁冷哼,但他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说道: “本初你说的不错,不过本初你大破蒙古,想来此番定然也是赏赐颇丰,加官进爵必然是不在话下。” 袁绍闻言嘴角咧的更高,但他却是低声说道: “孟德你谬赞了,吾虽是大破了蒙古,但终究是缺席了后续武威侯的几场大战,不及你孟德历经多战,南征北讨的赏赐定然比吾要丰厚的多啊。” “哪里哪里,吾虽是一路跟着武威侯,但却是不及本初你独当一面啊。”曹操酸酸的说。 他说的是实话,自己虽然一路随着林跃东征西讨,但却是缺了袁绍这一独当一面的功绩,此番注定要眼睁睁看着袁绍装比了。 说罢,他便将头扭向一旁,同时默默向一旁撤去,准备不再给自己找气受。 但袁绍却是滔滔不绝的说: “唉,独当一面有什么好的,孟德你殊不知吾有多想随武威侯南征北战啊。 毕竟若无武威侯,哪里有吾袁本初的今日? 如今看着武威侯再晋彻侯之位,就算吾袁本初什么封赏都没有,吾也是心甘情愿啊。” 袁绍此刻说罢也不理会不远处掏着耳朵、置若罔闻的曹操,反而是想起了林岳拍着自己肩膀时的样子。 “本初,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袁绍此刻不知不觉间眼眶都有些红润,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这一路的刀光剑影、九死一生, 直到今日,终于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什么嫡子庶子,今后提起袁家的青年才俊,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袁绍,袁本初! 除此之外,其余人只能活在他的光芒下! 自己,也将成为袁家年轻一代的扛鼎之人! 而此时一旁的曹操则是望着前方疑惑的说:“武威侯怎么还没有接旨?” 袁绍闻言同样是向前望去,只见前方宣读圣旨的典客卿王戍,此刻没有接旨勉励的环节,而是再度抽出一道圣旨宣读了起来。 “武威侯林岳,虽功高卓着,然破金帐城后,不顾旨意,大开杀戒,屠戮降卒! 此举有违上苍好生之德,更违大秦仁德之心! 今削爵一等,降为伦侯! 望其能反过内省,再报皇恩!” “什么?” 此言一出,营前皆惊! 整座大营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但王戍却是没有停顿,再度朗声宣读。 “三军之中无人行劝阻之举,乃使得武威侯铸下大错,依照律例,乃为同罪! 然此番远征,三军将士征伐万里,浴血奋战,劳苦功高! 故而陛下亲旨,此番远征只赏将士、不赏将领,以慰三军!” 话落,营前轰然炸响! 无数武将满眼的难以置信,一时间大营之前皆是充斥着无数的疑惑与不满之声。 而此刻曹操则是双眼一眯,心想这陛下果真是恩威并施啊。 如此一来,既是保住了林岳的颜面,也没有使得数十万的将士不满。 此番出征半年,转战万里,如今终于大胜而归。若单因屠城之举而责罚林岳,恐怕军心都将涣散。 毕竟将士们可不会在意金帐城内的人是死是活,若是因此直接责罚林岳,恐怕整个大军都将哗变。 但此先赏后罚,且基层将士的赏赐依旧,可谓是面子里子都给足了林岳,将士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还会庆幸,感念陛下的恩德! 至于唯一受伤的,恐怕只有武将了... 不过这在陛下的眼中不但没有什么大碍,甚至还会乐见其成。 毕竟谁愿意看着手底下的武将混的好到穿一条裤子的样子? 如今使得一些武将因此而怨恨林岳,那陛下想来是乐见其成。 曹操默默点头,这一套圣旨下来,今后林岳在军中必然会受到影响。 但就这样,三军将士恐怕还将感念着陛下的好呢。 “看来我们的陛下手段了得啊...” 曹操心中暗道。 念及此处,他忽然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袁绍。 只见此刻袁绍依旧笔直的站在一旁。 曹操再度皱眉望去,却见此刻袁绍脸色不同寻常的惨白,不见丝毫的血色。 他见袁绍如此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 而他身旁的典韦见状同样疑惑的问道:“主公,您笑什么呢?” “是恶来啊...” 曹操回过神来,见是典韦便双手环胸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我笑什么呢,其实我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副失落的表情是不?” 一旁的典韦默默的点头,面露紧张,生怕曹操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的。 但曹操却是笑意更盛, “我也觉得我应该是一副失落的表情,不过...不过不知为何,我怎么都失落不起来啊...哈哈哈...” 说罢,曹操强忍住笑意,他轻咳两声,随即故意扳着个脸向着袁绍的方向赶去。 “本初兄!本初兄!” 曹操见袁绍对自己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丝毫的见怪,他直接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袁绍身旁,拍着袁绍的肩膀喊道: “本初兄~” 但片刻后,曹操脸色剧变! 只见袁绍此刻犹如木雕一般,他轻轻一碰便径直倒地! “本...本初...” 曹操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而一旁的李如松、薛仁贵等人发觉这一幕连忙上前查看。 “本初...” “袁校尉你怎么了?” “袁校尉...” 曹操逐渐回过神来,他瞧了瞧袁绍,又瞧了瞧左右逐渐注意到这一幕的众将,此刻已是呆滞当场。 但很快,曹操双眸忽然一亮,紧接着他便鼓足了力气大喊。 “快来人啊! 袁绍袁本初受不了刺激,直接昏死过去啦! 大家快来救救他!救救袁绍袁本初啊!” 这一声吼,顿时使得营前乱做一团! 而此刻手持圣旨的王戍不自觉的后退两步,眼中很是警觉的望着这一幕。 云坤此时快步上前,来到王戍身前施礼道: “奴婢见过典客大人,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典客大人了。 还请典客大人随奴婢入帐休息。” “不急。” 王戍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问道: “按礼应由武威侯接过圣旨,但为何老夫从始至终都未曾见到武威侯的身影? 这里面,可是有些难言之隐?” 云坤闻言左右瞧了瞧,随即他再度上前,面带忧虑的低声说: “典客大人莫怪,武威侯三日前突发恶疾,卧床不起,如今不但不能前来迎接,就连清醒都难...” 第1832章 武威侯心魔作祟,唯有自医 “怎么会这样?” 王戍进到营舍之中,望着眼前脸色苍白、昏睡不醒、只是时不时胡言乱语的林岳,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轻轻上前,半俯下身低声喊道:“武威侯...武威侯...” 但眼前的林岳却是置若罔闻,只是脸色惨白,但额头上却是不断冒着虚汗。 王戍拾起床边那湿成一片的毛巾,轻轻为擦了擦林跃额头的汗水,最终无奈的转身离去。 待到帐外,王戍面色阴沉的问道: “云公公,不知这武威侯好端端怎会这样? 若是老夫没记错的话,武威侯乃是一流武将境界,一身武艺世间少有。 此番远征老夫也是未曾听闻武威侯受过什么创伤,好端端的武威侯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云坤感受到王戍那掠人的目光,连忙解释道: “典客大人,三日前武威侯还是好端端的,可突然就这副模样,先是卧床不起,随后病情加重开始胡言乱语。 喊着不要不要的,又喊些什么我是对的,又说什么对不起这类的,像是邪祟入体一般。 奴婢也是惊慌失措,连忙喊来医师,医师说武威侯乃是心魔作祟,纵使武威侯体魄强健,但也恐难医治,唯有自医...” “心魔作祟?” 王戍眉头一挑,上下打量着云坤, “心魔?武威侯有什么心魔?老夫素来与武威侯交好,怎么没听说过武威侯有什么心魔?” “典客大人,奴婢也是一头雾水啊。” 云坤面露急色,他觉得王戍此刻已经认定了自己,这让他有苦难言。 他连忙说道:“典客大人,奴婢大胆猜想,也许与那金帐城内有些许关联...” “一派胡言!” 王戍当即拂袖喝道: “武威侯征战草原,死在他手上的异族不计其数,单单老夫所知便有数百万之数! 怎么轮到金帐城,武威侯就这副模样了? 再者言一群蛮夷,活着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武威侯,死了又有何手段?” “老大人,奴婢只是猜测,具体缘由奴婢是真不知晓啊!” 云坤此刻直跺脚,颇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而王戍则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坤,随即再度问道:“那医师说是心病、说是自医,难道就让武威侯继续这样下去?” “老大人,奴婢早在三日前便遣人快马加鞭将此事告知了陛下,许是陛下派来的人与老大人您错开了,老大人您方才不知晓此事。” 云坤急着解释道: “至于武威侯的病症,医师说并无对症到良药,不过先前在金帐城内缴获的珍贵药材、丹药,奴婢皆是紧着武威侯先来的。 奴婢也遣人前去辽东、辽西两郡收购珍贵的丹药,想来也快回来了。 只不过武威侯患病一事太过蹊跷,奴婢为了避免军心受到影响,方才秘而不宣的...” “如今女真已灭,有什么要遮掩的?” 王戍态度缓和了些,但目光仍旧停留在云坤的脸上。 “陛下那里怎么说?可曾派了医师过来?” 云坤连忙回道: “老大人,如今距离我们最近的传送阵在辽东郡城内,奴婢估摸着快马加鞭的情况下,最迟今日晚间便有陛下的旨意传来。” “行了,老夫知晓了。” 王戍沉声说道: “老夫此番奉陛下旨意前来,这段时间便由老夫守着武威侯。 待武威侯醒来,老夫第一时间将旨意交到武威侯的手中,如此方才算是了结。 云公公你下令命,将不相干的人都撤下去吧...” 云坤闻言有些难为情的望了一眼营舍内外,无奈的说: “老大人,这里都是武威侯的麾下大将与亲卫...” 王戍闻言恍然大悟,他挥了挥手,便自顾自的寻了个凳子坐了下去,不再言语。 而云坤此刻则是如坐针毡,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终他见营舍内气氛凝重,只是施礼告退。 不久后,石敬岩忽然踏入营舍内,对着一旁的寸步不离的李嗣业低声说: “门外有一人求见,他说他叫玄欣。” 李嗣业闻言皱起了眉头,他问道:“敬岩,你可识得此人?” 石敬岩摇了摇头,一旁几名亲卫同样如此。 石敬岩补充道:“那人诡异的很,不知怎么就混进来大营,出现在营舍外不远处。” 李嗣业闻言当即起身,同时手已悄然握在腰间秦剑之上。 但就在此时,云坤的声音忽然自营舍外传来。 “玄欣先生!” 第1833章 今日不杀了你们,日后便要有无数人将因你们而死! 林跃此刻身处金帐城内,眼见无数枯骨错落堆积、碎肉满地,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血污之景象,不由得向后倒退数步。 但他只感觉脚下一软,随后直接跌坐在地。 下一刻,一颗人头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原本睁大眼睛的头颅,刹那间嘴巴上下张合,紧接着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更是彰显怒意。 林跃下意识将头颅甩了出去,但另一只手上不知为何再度浮现一颗人头。 “大哥哥,我娘呢?我娘在哪里?我寻不到我娘了?” 林跃望着那满是乞求的脸庞,心中剧震。 紧接着林跃不断将其甩飞,但它们却又不断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个魔王!我本本分分务农,生平不曾做过一件错事!你个魔王为何要杀我!” “我儿子呢?你个魔头,杀我老婆子就是,为何还要杀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命来!” “魔王,我怀胎已至六月,你为何要残害我们母子啊~” “魔鬼,我全家积攒了数十年的钱财,终于攒够了三十两银子在城中买了间屋子,终于有了一处落脚的地方!你如今不止要抢夺我们的房产,还要我们的性命!你好狠的心啊!” 悲愤...怒目...乞求...哀伤... 每张脸庞皆浮现出不同的神色,此刻皆是环绕着自己,不断旋转、不断诉说... 林跃见此一幕脸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砸在地面,溅起一道道血污。 林跃定了定心神,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后猛地抽出腰间秦剑,怒喝道: “尔等速速滚开!” “魔王,你还我儿子命来...” “我还没没见到我孩儿啊...”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我再说最后一遍,速速滚开,不然我让你们魂飞魄散,再入不得轮回!”林跃仍旧闭着双眼,但握着秦剑的手臂却已然开始震颤。 “轮回...老婆子我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还需要轮回做什么!” “是啊!我积攒了三十年的钱财,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最终却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这人间这么苦,还留恋个什么?” “大哥哥,轮回里面有娘亲么?” 林跃闻言心头一颤,无数话语如同梵音一般萦绕在他耳旁! 此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只觉得脑海几欲炸开! “都滚开!我没错!” 林跃睁眼,犹如金刚怒目一般,持剑便向前劈去! “轰!” 刹那间,无数头颅四分五裂,尽皆炸开,但那不甘、愤怒的话语,却并未就此消散,依旧萦绕在林跃耳旁。 林跃持剑暴喝道: “你们的确无辜!我自认愧对你们! 但今日不杀了你们,日后便要有无数人将因你们而死! 我不后悔!” 霎时间,四周梵音顷刻间平息,林跃耳边顿时为之一静。 紧接着一道大笑突兀传来。 “哈哈哈! 林岳,你不后悔? 你若是不后悔今日为何我们会在此相见?” “努尔哈赤?”林跃望见来人一愣,紧接着他便持剑向前劈去! “噗~” 林跃见眼前之人顷刻间炸开,但他的声音却又出现在自己身后! “我虽身死,但精神不灭。化身千万,永存于人间!” “休要装神弄鬼!” 林跃再度持剑劈去,化身再度炸开,但努尔哈赤却依旧不灭。 “你我虽是外表有异,但却是皆为同族,你怎的下得了如此狠心?” “吾即正统、更乃天命,你缘何不认?” “你身负滔天罪孽,滥杀无辜,致使无数冤魂因你而死!今又同室操戈,林岳你认为你能够有什么好下场不成?” “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 昔日武安君临终所言,都自认其该死,你认为你不该死?” 林跃闻言身形一滞,他拄剑而立,望着眼前千千万万的努尔哈赤,沉声说: “我固然该死!可最该死的却是你! 若没有你,我又怎会万里奔袭至此地?若没有你,此地又怎会多出百万的冤魂?” “诡辩...” 为首一名努尔哈赤淡淡道,其余人尽皆大笑。 “这些人非因我而死,而是因你而死!” 此刻另一名努尔哈赤上前,满脸无辜地说:“我自认没有南侵你们秦国,自认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与你们秋毫无犯...” 紧接着又一人上前怒道:“可你为何要对我等斩尽杀绝?屠戮我满城!” “你若当真与我等秋毫无犯,你若真没有南下之心,我又如何能够来此?” 林跃满脸严肃的说: “各为其主,各为其民,我自认没有过错!有过错的是你!” “一派胡言!” 努尔哈赤冷笑着说: “你能够骗得了别人,你又如何能够骗得了自己? 试想此番秦军若是由旁人指挥,岂会如你一般对我族斩尽杀绝!” 林跃闻言刹那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努尔哈赤则是怒道: “被我说中了吧?你又怎么能骗得过自己呢? 况且你明明能够网开一面,为何偏偏要对城中的百姓动手?难道他们的手上也沾满了秦人的血不成?” 努尔哈赤更加暴怒,天地为之变色,转瞬间半空为之一暗。 “你林岳弑杀!滥杀无辜,残害百姓,致使数百万冤魂在金帐城游荡,你还不认为你错了么!” “轰!” 天空闷雷炸响,霎时间电闪雷鸣,映照的努尔哈赤如同天神怒目,令人难以喘过气来。 林跃沉默不语,任凭暴雨倾盆而下,淋湿满身! “一派胡言!” 林跃将秦剑立于身前,双手拄剑暴喝道: “若非你不自量力,若非你后辈庸碌无为,又怎会有今日之景象! 再者言,尔等自入关后,残杀之人何止百万!死在尔等手中之百姓,又何止千万!因尔等而死之百姓,又岂止万万! 尔等,又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大胆!” 顷刻间,无数努尔哈赤脸上皆是震怒,皆张牙舞爪地冲向林跃! 但林跃却是浑然不惧,他怒道:“十日...三屠...那时你后辈可曾念过百姓之无辜,可曾放过一人!” 林跃每出一言,便有一名努尔哈赤为之消散,每说出一个名词,天色便为之明亮几分! 第1834章 我不后悔 ... 不知过了多久, 林跃丝毫没有觉得口干舌燥,反而精神愈发亢奋。 此刻天色已是不再昏沉,但却也没有如一开始般完全放亮。 他每一次开口,皆有一名努尔哈赤消散,但此刻仍是有着数不清的努尔哈赤环绕在他身前。 “林岳,放弃吧,没用的。” 无数的努尔哈赤如机械般同时摇头,又同时开口道: “没用的,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更是骗不过你自己。” 林跃闻言默默停下,抿着嘴默默低头不语。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道:“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哈哈哈!” 万千努尔哈赤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他们纷纷仰天大笑。 声音久久回荡在金帐城中, 林跃望着面前的努尔哈赤们,见其这副放肆、甚至是带有羞辱意味的模样,面色愈发严肃。 “林岳!休要受他们蛊惑!” 就在此刻,一人忽然踏空而来。 紧接着万千名努尔哈赤皆是望向来人,眼中满是震惊! “玄欣?” 林跃同样惊讶地望着来人,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而玄欣这时直接落在林跃身前,二话不说便是双手捏出法诀,口中不断低语。 仅仅片刻后,一轮红日破出云层! 刹那间天色由暗转亮,金光万丈! 而林跃身前的努尔哈赤们身上露出黑斑,随即纷纷倒地不起,最终化作灰烬。 林跃见状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知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梦境,都是不真实的。 而待这一切结束后,玄欣转过头来,对着林跃说: “安全了,一切都结束了。” 林跃闻言挑了挑眉,他不由有些警惕地问道:“你是真实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实的了!”玄欣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说: “都说梦境是人内心的写照,如今你若是梦到我,岂不是说明你...我...咦...” 玄欣故作恶寒地抖了抖肩膀。 “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举动,看来是真的无异了。” 林跃撇了撇嘴,随后问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你了。”玄欣笑着说:“你难道还要自己骗自己不成?” 林跃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玄欣则是好奇地问道: “说真的,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你不是号称魔王,杀人不眨眼么? 我在草原上游荡之时,听闻你一顿要吃一千个女人,还要喝一千个处子的血。 这么算来,这城内的人也不过你不到一年的口粮罢了。 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怎么还会因此而产生心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林跃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此刻也是疑惑,自己为何会产生心魔? 同样是异族,为何先前自己杀匈奴人时虽是心有波澜,但却没像今天这个样子。 难道只是因为今日有这么多的女真百姓? 还是因为后世的教育,自己虽然表面说着不在意,但在自己内心深处,还是认为这些女真百姓是自己人? 认为他们也是无辜的,是在大势裹挟下的普通人。 只不过那些女真贵族才是真正该死的罢了... 林跃沉默良久,还是没有想清楚。 他摇了摇头,随后环顾了一眼四周,开口问道: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玄欣忽然笑了起来: “这件事是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林跃沉声说道。 “额...”玄欣脸色一僵,随后便解释道: “当然是因为你了。 原本我好端端的在吸收女真的气运,谁知忽然察觉后方不稳,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开始我都没打算理会,可谁知冥冥之中,我察觉到你恶煞缠身,危在旦夕。 无奈我只得放着大好的气运于不顾,前来救你了。” “救我?”林跃狐疑的望向玄欣,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别不信,那一个个的人便是你的心魔化身,在现实中你已昏迷了三天三夜,若不是我,你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别看那些心魔的数量在不断减少,可它们仍旧数量繁多。 你认为再过三天三夜,他们就能让你全部给说没? 到时候你恐怕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想醒也醒不过来了。” “三天三夜,原来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林跃喃喃自语,随即他问道: “这么说,如今我的心魔全部被你给消灭了?” 玄欣回道:“我刚刚出手只能说是暂时压制而已,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东西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了,此番多谢你了。”林跃对着玄欣拱手施礼。 “好了,你心魔已去了大半,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我先行离去,你也要尽快,外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玄欣说道。 “我该怎么醒来?”林跃望了眼四周问道。 “这座金帐城便是你心中的枷锁,如今无人阻拦,你只要出了金帐城,便自然会醒来。” 林跃饶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有些迟疑的问道: “如果说我想留在此地一段时日,在不影响我醒来的情况下,还能够坚持多久?” “你不同,外面你麾下的武将与亲卫正在照顾你,如今我将你心魔压制,想来你即便睡上几个月,也是没什么大碍。” 玄欣解释道: “不过,我看外面胡亥的使者已经来了,据说还有个叫袁本初的家伙因为受不了什么刺激,竟然直接昏过去了。 当时我离得远,听得不太真切,不过总而言之事情闹得挺大,你麾下的武将如今也很是急切。 如今外面战事结束,你若想寻个清静,大病初愈也不会有人打扰,不必非要留在这里。 这里毕竟不是你该久居的地方...” “好,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林跃再度拱手施礼。 随后林跃望向一片死寂的金帐城,开口轻念, “我不后悔...” 第1835章 卡bug了? 秦二世二年,三月廿三, 秦军大营一处营帐内。 营帐之外,云坤急着问道:“玄欣先生,您说武威侯很快便能醒来,可如今已经一连五日了,武威侯怎么还是不见转醒的意思啊?” 玄欣此刻望向营舍内,也同样是一头雾水,他皱着眉头疑惑的说道: “不会啊,想来不应该啊。他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早就该醒了啊。” 云坤此刻望向在营舍外不断踱步的王戍,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问道:“玄欣先生,您上次来了后,武威侯虽是未曾苏醒,但却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你要不要再试一次那个方法?” “不行。”玄欣直接摇头,“那方法乃是禁术,不宜过多使用。我若是再施展一次,武威侯恐怕就真的无法醒来了。” “那该如何是好?”云坤急得不断踱步,他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戍,总觉得自己时不时的被人盯上。 甚至他情愿此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是自己,这样如今也不必那般焦急。 但如今玄欣如此说,他也只得无奈点头继续等下去。 而此刻营舍内的李嗣业也是疑惑地问道:“敬岩,这主公怎么还没有醒来?” 石敬岩摇了摇头,沉声说:“不过看主公如今这个样子,已经稳定了许多,也许是主公先前耗费精力太过,如今需要休养的缘故。” 李嗣业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毕竟他是知晓指挥一场大战所需要耗费的精力的,更何况此番北上,先战匈奴的冒顿,再战蒙古托雷,最终击败女真的努尔哈赤。 一连半年多,主公都没有休息过,如今休养一番也是好事。 而就在此时,李嗣业忽然瞳孔一缩,他连忙拍了拍一旁石敬岩,很是惊讶地说:“敬岩,刚刚主公的手指是不是动了?” 石敬岩疑惑地望去,见林跃纹丝未动,不由得疑惑地说:“没有啊,我没有看到啊。” “怎么没有看到?我明明亲眼所见。”李嗣业急着说道。 石敬岩见其模样不是作假,便与李嗣业一同盯着林跃,眼睛都不眨。 不久后,二人惊喜地说:“动了动了,真的动了。” 二人激动地声音在营舍响起,下一刻,云坤与王戍先后闯入帐中:“怎么回事?谁动了?” “主公动了,主公刚刚动了。”石敬岩激动地说,而王戍、云坤则是直接来到床边望去,果不其然,不止林跃的手指动了,他的眼睛此刻也微微睁开。 “武威侯,你醒了!武威侯?” 王戍轻声喊道,而一旁的云坤则是举起双手合十对准上天,心中的紧张忐忑终于消散了许多。 毕竟林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便是黄泥巴粘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此刻,林跃却是如同木偶一般双目无神,对一旁众人惊喜交加的神色,也是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众人那刚刚落下的心再一次提了上来。 而此刻玄欣也是缓步踏入帐中来到床榻旁,云坤连忙问道:“玄欣先生,您快来看看,武威侯这是怎么了?” 众人闻言也是自动向两侧散去,玄欣靠近林跃仔细打量,随即他伸出手在林跃的眼前晃了晃,但林跃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不由得挠挠头,皱着眉头说:“想来不应该呀!” “啊这…”众人刚刚落下的一颗心再度提起。 而玄欣则是继续说道: “不应该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我们再等一等,许是武威侯刚刚醒来,还没有恢复神志,也许等一等便好了。” 众人闻言始终放不下心来,但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在一旁等待。 毕竟上次便是玄欣来后,林跃便不再胡言乱语,也不再发热盗汗,虽是未曾马上苏醒,但病情却是立即好转了许多。 如今他们不懂医术,也只得将希望寄托在玄欣的身上。 而此刻林跃眼睛忽然眨了眨,但却依旧没有理会众人,而是有些神志不清的努力听着他耳边不断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玩家成为第二位获得爵位:“侯爵(彻侯)”的玩家!】 【奖励玩家特殊兵种训练图纸:关宁铁骑!】 【玩家击破蒙古、辗转万里再破女真,威震天下!重获彻侯之位!】 【玩家名声提升三万点!】 林跃心头一震,自己竟然又成为了彻侯! 不仅如此,自己还成为了第二位获得彻侯爵位的玩家,获得了奖励,自己这是卡bug了? 而此刻他的神志也在这一瞬间清晰了许多,但转瞬后林跃那惊喜的心情便平复了下去。 毕竟这达到彻侯爵位,获得特殊兵种训练图纸的奖励,对于旁人来说乃是稀世珍宝,但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便显得有些可有可无了。 不算包含骑军的综合类特殊兵种,单论全部由骑军组成的特殊兵种,自己已经有了白马义从与破阵重骑。 如今获得的这特殊兵种关宁铁骑,在自己的印象中,乃是身着重甲的重骑。 关宁铁骑在自己印象中乃是由袁崇焕组建,主张以“辽人守辽土”,其士兵多善骑射、民风彪悍。 作为明末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其战力据传要高于后金六旗,能与八旗军中护军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 不过,这重骑恐怕还达不到破阵重骑的强度,按照自己的估测,应该介乎于轻骑与重骑之间,更接近于突骑。 属于摒弃了二者的一些优点与缺陷的结合体。 论两军游射不如白马义从灵活,论两军冲阵,更是不及破阵重骑强悍。 但却是要比白马义从坚固许多,比破阵重骑机动且灵活一些。 按照自己的理解,就如同后世自己玩的二战游戏中的中型坦克一般,大多数时候都显得很是鸡肋,但在某一些时刻,又是不得已下的最佳选择。 不过这支关宁铁骑在历史上是装备火器的,也不知在这个没有火器的时代,关宁铁骑还能否阵斩蒙古名王,击破八旗护军,追着张献忠与李自成打。能够在吴三桂举旗反抗康熙之时,打得清军怯战,让康熙亲自下令不得与关宁铁骑野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相对于自己来说,这关宁铁骑的特殊兵种是白来的。 毕竟在自己的理解中,这是卡了bug,非自己所愿。 随后他查看起了自己的属性。 【姓名:林跃 称号:武林盟主 身份:武将(大秦) 爵位:武威侯(伦侯) 官职:司异令 功法:《杀神诀》(六层2%) 武力:96(官职+1)(爵位+1) 智力:67(爵位+1) 统御:88(官职+1)(爵位+1) 政治:55(爵位+1) 魅力:99+ 名声:(名扬四海) 天赋:和善、群贤毕至 技能:识人术、望气术、聚气术!】 “怎么还是伦侯?” 林跃有些不解,但看了眼其余属性后发现没什么变化,也就没有深究。 随即他逐渐回过神来,忽然面色一变。 只见数名大汉此刻正围绕在他床榻旁,目光炯炯,眼中满含期待地望着自己。 “你…你们好啊…” 林跃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第1836章 你这是真正去了心魔 整整一炷香后, 林跃方才搞清楚自己昏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自己可以说刚刚获得彻侯的爵位,还不到几息之间,便又被削为伦侯了。 不过这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毕竟大秦如今的侯爷几乎都是伦侯,好像还没有彻侯的爵位存在。 再者,自古以来向来是外战大于内战。 自己此番先破匈奴冒顿,再破蒙古的托雷,最终又大破女真,可以说即便自己是伦侯,武将之中也暂时无人能够与自己匹敌。 只不过胡亥宣布的赏兵不赏将,令此刻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样一来即便此番跟着自己出征的武将表面不说什么,但心里也无疑会有怨言。 不过自己还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先前如此不顾胡亥,执意屠城,如今先赏后罚已是给自己留足了颜面。 自己也只能在心中默默说一句, “本初,此番又是我对不住你了...” 而此时,玄欣忽然开口说:“诸位,武威侯如今大病初愈,想来禁不得劳神。” 一旁的王戍连忙反应了过来,他望了一眼同样站在一旁的云坤,随即说:“对,这位道长说的不错,我们还是让武威侯好好静养吧。” 说罢,王戍对着林跃笑道:“武威侯,你好好养病,老夫还等着和你一醉方休呢。” 林跃闻言脸上露出笑意,他回道:“劳典客大人挂念了,小子一定好好养病。” “好好好。”王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拉着一旁的云坤快步出了营舍。 此刻众将也是松了口气,陆续散去,营舍内此刻只剩下玄欣,疑惑的问道:“难道在我离开后情况有变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方才醒来?” “没有,我在城内转了转。”林跃淡淡地说。 “转了转?那鬼地方有什么好转的?” 玄欣有些狐疑,他身子前探,沉声问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林跃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将他们都埋了。” “都埋了?”玄欣诧异地说:“整座城数百万人?” “我也不知道啊。”林跃同样很是疑惑地说:“在那里我也感觉不到累,挖着挖着就再也寻不到城内的尸骨了。” 一时间,玄欣目瞪口呆,营舍内陷入一片静寂。 “你这是真正去了心魔...” 半晌后,玄欣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先前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你心中的心魔,如今你算是真正凭借自己的实力将他们抹除了。” 林跃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喜色,相反他却颇为落寞地说: “我只是想着入土为安...” “总之结果是好的,让你歪打正着破了心魔,虽然我听起来好像有些扯,不过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玄欣说到此处忽然不着边际的问道:“你用手挖的?” “当然不是。” 林跃想了想,随即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柄铲子。 “这是?”玄欣感受到面前的寒气,下意识后退一步, “工兵铲! 不知为何,这东西在里面我也能拿出来用。” 林跃嘴角勾起,笑着解释道: “削铁如泥,近战无敌!掘地立垒,挖坑必备!” ...... 晚间, 章台宫中, 胡亥望着面前的密信,脸上浮现笑意。 “既然武威侯好转了,那就让贾诩过去吧。 开疆拓土之功,朕有如此功绩,百年后也能够有颜面去见父皇了。” 但他面前那人却是不合时宜的提醒道:“陛下,辽东郡内尚有余孽未曾全部清除。” 胡亥摇头笑道: “一群被抛弃的黔首罢了,有着吕布坐镇,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再者言贼首已破,只剩下了一群余孽,若是那李成梁连这些余孽都对付不了,朕还要他干什么?” “诺,陛下。”那人拱手应道。 “你再去查一查那侯襄的底细,若是再查不出问题,便着手准备他前去辽北一事吧。” 胡亥面色如常的说:“毕竟不是朕的人,朕总归用着不安心。” 那人犹豫片刻,随即拱手道:“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间皆是陛下您的人。” 胡亥沉默良久,最终淡淡道:“如今连你也和我这么说话了。” “奴婢知罪!”那人连忙躬身说。 胡亥并未责罚,而是脸上难得浮现一抹落寞,“以后你不必说这些话,谁是忠臣、谁是奸人,朕暂时还是分得清楚的。” “诺,陛下!”那人应道。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陛下您请讲。” “中原。”胡亥沉声说, “中原最近很不太平,该着手整顿一番了,你现在便提前准备吧。” “诺,陛下!”那人躬身应道。 “下去吧,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朕。”胡亥挥了挥手,随即双手拄着案牍揉着眉心,紧接着停手,脸上露出笑意。 他对着殿外喊道: “来人,宣中书令赵高进殿!” 第1837章 原来是你小子与陛下提及的此事? 第1837章 原来是你小子...与陛下提及的此事? 三日后, 秦二世二年,三月廿六。 秦军大帐之中, 林跃与王戍对坐,举杯笑道:“劳烦典客大人这些日子的照看了,晚辈敬典客大人您!” “武威侯客气了。”王戍笑着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后他问道:“武威侯,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 “我略有耳闻。”林跃点点头说, “没想到郎中丞贾大人与吕大人,竟然如此雷厉风行,两线作战,竟然以雷霆手段将那自称燕国后裔的贼子剿灭,收回沦陷的城池,还辽东百姓安宁,实为吾辈楷模,小子真是钦佩不已啊。” 说罢,林跃心中却是不免有些叹气。 自己本以为辽东郡内叛军是给自己留着的,没想到竟然直接被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吕布所灭。 他醒来不久听闻袁绍昏厥,本想着待围剿辽东叛军之时,再给袁绍一个立功的机会,没想到也是错失了时机。 而王戍此刻则是说道:“武威侯不必妄自菲薄,那郎中丞吕大人忽然出现在辽东郡内,并执掌辽东一部分的守军,想来是陛下早有谋划之缘故,做足了准备的情况下,击败那群贼子自然是摧枯拉朽。” “典客大人说的不错,我们的陛下的确是胸有沟壑。”林跃再度提起酒盏与其对酌。 他心想这胡亥此番的确是令人意外。 此番就连自己先前都以为自己会在解决女真后南下顺势剿灭燕国叛军。没想到胡亥竟然虚晃一枪,直接派吕布前去。 这下子别说那些叛军没有准备,就连自己都被蒙在了鼓里。 而那叛军光盯着自己,准备不足之下自然不是吕布的对手。 他想到此处再度问道:“典客大人,您此番肩负天使之任而来,如今在此也停留了不久的时间,不知您可知陛下为何此时还尚未对我们大军有所安排?” “武威侯您想问的是什么时候能够返回大秦?”王戍笑着问道。 “果然瞒不过典客大人的眼睛。”林跃笑着回道,毕竟他们一连出征大半年,能够早些回来还是早些回家为好。 王戍笑着说:“老夫猜测,此番陛下命老夫前来便是托了武威侯你的福。” 林跃瞬间便明白了王戍的意思,毕竟胡亥此番对自己是先赏后罚,但自己此番接连三战、皆是大胜,故而才派王戍前来。 毕竟王戍无论是家世、官职、资历与威望,即便压不住大军,也不会使得事态恶化。 不然若是换一位宦官来宣读,恐怕有许多将士会觉得陛下被奸人蒙蔽视听,进而产生哗变。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子当初在咸阳城时便多番连累典客大人,没想到如今远走万里,还是免不了牵连典客大人。” “武威侯这便是见外了。”王戍挥了挥手,随即解释道: “老夫来的匆忙,想来是陛下当时还没有下最终的决定。后来武威侯您生病,陛下关心则乱,想来此事便是耽搁下来了。 不过依照老夫看来,算一算时间想来也快了。” “什么快了?”林跃面露疑惑问道:“典客大人是说陛下的旨意?” 王戍默默点头,笑着说:“还有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 “我们脚下的土地?”林跃恍然大悟,他问道:“典客大人您的意思是陛下会同意将此地纳入我大秦之版图?” “武威侯,如今只有我们二人,老夫便说些危言耸听的。” 王戍举起酒盏笑道。 林跃连忙举起酒盏与其轻轻碰了一下,随后说:“晚辈洗耳恭听,还望典客大人赐教!” 说罢,林跃便一饮而尽。 “铛...” 另一侧的王戍在将酒盏放在桌面,拿出手帕擦了擦胡须上的酒渍后,沉声说道: “武威侯,先前陛下便曾在小范围讨论过这件事,毕竟这是开疆拓土之功,没有人会不动心。而陛下年纪毕竟不大,显然更是心动。 可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早年的大秦,要吞下这么一大片土地,所需的钱粮和精力,无疑是个不小的挑战。” “怎么会?”林跃闻言大感意外,他问道:“典客大人是否有些太过自谦了?” 王戍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知道武威侯您为何不理解,毕竟先前我大秦南征岭南设立三郡,北伐匈奴设立九原,为何现在便如此畏畏缩缩、犹豫不前,是吧?” 林跃点点头,说道:“如今时局虽然不似先前安稳,但有辽东辽西两郡支援,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武威侯是有所不知啊。” 王戍再度摇头道: “当初南征岭南,我大秦便是动了元气,武威侯你可知我大秦当初付了多大的代价,付出了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设立的岭南三郡? 这设郡一事,不是武威侯你我一拍脑袋,在酒桌上动动嘴皮子便可以决定的。 一道政令下发,前线筑城所需的民夫、石料、钱财、粮草,皆需要筹集。 后方也将有无数人因此被调动乃至参与运送,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若是时间急迫,很有可能便导致有无数人将累死在路上。 九原郡亦是如此,后来陛下颁发的“西部大开发”,同样如此。 若是不把百姓当人,只看结果当然好办。可一个民夫倒在路上,我大秦便将有一户家庭失去了顶梁柱,也将有一对年迈的夫妻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 到时便是不止一家一户生活困顿,如此情形之下又将发生多少的惨剧?” 林跃闻言皱起眉头,仍是说道:“可趁着我们有条件开疆拓土,我们吃一代人的苦,后世子孙便多了一条退路。” “武威侯你是有所不知啊,先帝留下的家底虽厚,可也经不住这两年大秦来回的折腾啊! 且不说去岁大秦各地粮食减产,就说陈胜于中原作乱祸及诸郡,武威侯可知赋税粮食在年底时将减少多少?” 王戍沉声说:“武威侯,你此番先破匈奴、再破蒙古、如今大破女真,后勤一事可曾费过心思?” “这倒是不曾。”林跃摇摇头,自己的确没有费太多的心思,一边是以战养战,一边是朝廷于临近各郡供给,自己的确是没有在这上面费许多心思。 “武威侯,这都是钱粮! 如今岭南三郡一年两熟,但却是同样减产,他们又没有多少的存粮,仍需朝廷供给。 九原虽然有军士开始屯田,但效果也不显着,也需朝廷供给。西域如今如火如荼,朝廷不断移民,同样需要供给。 武威侯,先帝的确留下了不少的家底,可大秦不光是去岁一年减产,今年、明年、后年想来即便好转,也是有限。 我们如今寅吃卯粮,又能吃到什么时候?” 王戍说到最后满脸疲惫,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跃闻言沉默片刻,再度说道: “典客大人,先前小子曾写了封奏折给陛下,上面曾提及了几笔那异人,不过主要还是不能放弃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 依照小子来看,可移异人开发此地,此地皆为黑土,虽一年只得一熟,但想来粮食产量不会过低...” “什么?” 王戍忽然瞪大了眼睛,随即颇为震惊的说: “原来是你小子...与陛下提及的此事?” 第1838章 后世的黑土地?最少需要百年! 林跃闻言颇为错愕,他满脸的不解,“典客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陛下与我们谈及此事,原来就出自你小子的手笔。” 王戍很是无奈地说:“武威侯,你想的倒是不错,可你知道开发这片土地,需要多少的精力?又需要朝廷投入多少?又需要多少的时间?” 林跃一愣,西域倒是需要开发,可这片土地还需要开发? 这不是后世的黑土地么? 但王戍却是说道:“武威侯,你可知为何我大秦占据辽东、辽西两郡,但如今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却是归属女真么?” “人不够多?”林跃低声说道。 “狗屁!” 王戍罕见爆了粗口,直接说道: “因为此乃穷乡僻壤,甚至连穷乡僻壤都算不上,这就是一片鸟不拉屎的蛮夷之地!” “怎么会?”林跃闻言大感意外,这可是后世其中一片的粮仓啊! 况且自己后世的家就是在清朝时,在关内活不下去,选择闯关东才到这里的,怎么会是鸟不拉屎的地界? 王戍直接反驳道: “怎么不会?朝中当时便有人提及,老夫来时也特意于沿途看了看。 出了辽东郡,沿途便时不时出现草垛,能够耕种的地方寥寥无几。而临近大河之处,则多为沼泽泥地。 想要将这些沼泽变为良田,别说那几十万的异人了,就算是几十万头牛、几十万头马,也是杯水车薪。” “什么?” 林跃刹时间呆滞当场,他来时为了闪击女真西线,后来又不断奔袭至金帐城下,着实是没有好好理会过沿途的景象。 如今经过王戍这么一说,自己才晓得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果然是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自己这是因为自己的无知与自大,给朝廷出了一个大难题! “武威侯,如今你可知那女真为何以渔猎为生了吧?” 王戍有些痛心疾首地说: “而如今武威侯你将金帐城内的女真人屠戮一空,这片土地也是十室九空,你这便是令满朝文武开始为难了。 原本留着女真,还可以其为屏障,抵御乌恒与鲜卑占据。可如今若是朝廷不顺势占据,这片土地恐怕便将迎来一个更为强劲的对手。 如今我大秦不论占不占这块土地,都要分出许多兵力在边境驻扎,以防不测。” 林跃闻言彻底呆滞当场。 王戍说的不错,原来若是留着女真,女真所剩的百万兵马便大不如前,但也可有效抵御其他异族占据此地。而大秦的边境压力也将大大减少,便可全力对内解决叛军。 而如今没了这百万兵马,一旦迎来外敌,大秦便需要增兵于边境。而若是大秦在此设郡,所需兵马就更多了。 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王戍叹了口气,随后说: “武威侯,原来等着我大秦稳定后,过个十年八年,大秦恢复往昔之盛况,便可逐渐蚕食与开发此地。 如此过个数百年,这片土地也就能够与武威侯你所说的黑土地大致相似了。 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也不知朝廷该如何决断了。” 林跃闻言陷入沉默,看来自己还真是好心办坏了事。 当时自己只顾着后世百姓所经历的屈辱,却忘记了大秦当下所面对的困境。 而王戍见林跃这副模样,便苦笑着说:“武威侯,你也不必再为此苦恼了。” “为何?”林跃下意识问道。 “因为现在朝中定然有人要比你还要苦恼。” 王戍开了个玩笑,但他见林跃没有发笑,便低声说道:“武威侯,你切记老夫一句话。” “还望典客大人赐教!”林跃拱手说。 “今日我们二人之间的话,乃是酒后胡言,切不可与旁人提及!” 王戍说到此处愈发神秘,他沉声说道: “还有,日后若是有人问你,你切不要说这事是你提议的。不然朝中将有无数人视武威侯你为仇敌啊!” “受教,小子受教!” 林跃连连拱手,心想王戍说的这话,还真是至关重要。 虽说朝中的大臣不至于视自己为仇敌,但也将视自己为煞笔! 无论哪种情况,自己的名声都将受损。 而王戍见状则是抚须笑道: “武威侯不必如此紧张,老夫刚刚也是危言耸听了。 此事再大,也大不过岭南三郡之事,充其量与西域之事不相上下。 如今我大秦若是能够挺过这一遭,此地便算是顺手为之,甚至是无意间开了个好头。 反之,此地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相较于大秦如今所面对的困境,此地只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如今的大秦还真应了那句虱子多了不怕痒。 但就在此时,石敬岩的声音忽然响起: “主公、典客大人,有天使已至大营外!” 第1839章 辽北郡?郡守? 一炷香后, 秦军大营营前, “辽北郡?郡守?” 林跃瞬间呆滞。 而此刻一旁的王戍连忙提醒道:“武威侯,快快接旨啊!” “臣领旨!” 林跃上前接过旨意,同时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恭喜玩家成为首位获得官职“郡守”的玩家! 奖励玩家黄金文臣召唤令一枚!】 “黄金文臣召唤令?” 林跃心头一喜,心想果然是有得必有失。 自己接下了这所谓辽北郡的这块烫手的山芋,没想到却是因祸得福得到了黄金文臣召唤令! 如今自己麾下武将如云,但文臣却是寥寥,有了这招募令,自己最次也能够获得一位二流文臣,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况且这名文臣,很快便能够派上用场,助自己这位“郡守”治理辽北郡。 真可谓及时雨了。 而此刻他面前的宦官却是笑着提醒道: “武威侯,陛下口谕,稍后郎中丞贾大人将与您一同商议这辽北郡的具体方策。 待二人有了具体的方案后,便可传回咸阳,随后武威侯您便可正式派兵入住、接管这辽北郡了。” “多谢公公提醒。” 林跃再度拱手,心想这辽北郡便是脚下这片土地,如今自己能够确定的只有这个信息,至于朝廷能够出多少力,自己这个辽北郡郡守又能够有怎样的权力,辽北郡未来的发展,自己此刻皆是全然不知。 他思索片刻后问道: “这位公公,不知本侯麾下的这些将士们何时能够返回咸阳?” 林跃望向面前的宦官,毕竟如今这块辽北郡烫手的山芋自己已是避无可避,也只得选择接受,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今他只想知道跟着自己的龙骧、虎贲与中尉军将士,什么时候能够回家。 若是他们跟着自己留在此地,那想要再回去可就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此番他们已经出征半年有余,又逢冬季大雪封路与万里奔袭,如今怎样休息都不如回家一趟有效果。 而那宦官则是笑道: “武威侯放心,陛下有令,待武威侯有了方略,朝廷开始行动、武威侯正式接管辽北郡后,便可让云坤云公公率将士们回京。” “好,有劳了。”林跃心中稍稍有了底气,拱手说道。 “对了,您瞧奴婢这糊涂的脑袋,奴婢临行前陛下千叮咛万嘱咐的大事,奴婢都差一点忘了。”那宦官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满脸的愧色。 “武威侯,陛下得知您偶感风寒,甚是担心,不过好在武威侯您福大命大好转了过来。 此番奴婢前来,陛下特送来了许多的补品,奴婢这就命人给您搬下来。” 那宦官转身示意了一番,随后笑着说: “武威侯,陛下特命您好生修养,陛下说如今的大秦还离不开武威侯您,望你千万要养好了身子。” “有劳陛下挂念了,还望公公能够转告陛下,臣定然不辜负陛下的重望。”林跃附和着说。 不过他心中却是暗道,陛下明知自己大病初愈,却还将这劳心劳力的辽北郡郡守之位交给自己?这自己真是一点人权都没有了。 待送别了使者后, 林跃与王戍对视一眼,二人皆是露出苦笑。 “武威侯,看来你恐怕又要焦头烂额了。” “典客大人,小子如今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跃也是叹了口气,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此事因自己而起,如今由自己承担,也算是活该。 林跃想到此处问道:“典客大人,小子准备回辽东郡去看一看,不知典客大人可要一同前往?” 王戍笑道:“如此正好,老夫回咸阳正好途经辽东郡城,武威侯你我一同前去再合适不过。” “好好好,那容小子整顿一番,我们明日便启程?”林跃笑了笑,待自己在前往辽东与贾诩商议完对策,派军前往辽北郡后,这些将士便能够回家了。 “客随主便,一切武威侯安排便是。”王戍此刻则是提醒道: “不过武威侯,你何不趁此机会好好转一转,收集一些情报,如此也好为与两位郎中丞会面做个准备?” “多谢典客大人提醒。”林跃笑着拱手,随即便退出营舍。 待出了营舍,他脸色便很是阴沉。 因为刚刚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明明这个错误自己不久前才犯过,刚刚却没能幸免。 他不禁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如此莽撞,如此的不做准备了? 随后林跃便跨上大黄,率亲卫离开大营。 ...... 与此同时。 辽东郡城内。 贾诩同样是面色难堪的送别了使者,随即对着一旁的吕布说:“吕大人,看来我们将有一段时日不能回京了。” 吕布则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笑着说: “贾大人过虑了,这郎中丞是为陛下效力,那辽北郡的郡尉也同样是为陛下效力。 只要能够为陛下效力,末将在哪都是一样的。 而贾大人你身为陛下的心腹,想来这郡丞一职只是暂代罢了,待步入正轨后便将回京。” “吕大人恐怕太过乐观了,自古皆是各地的官员想要前去京师,可那京师又怎会是想去就能去的?” 贾诩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吕大人,如今辽东、辽西两郡已近收尾,当尽快解决才是。 不然待武威侯来此,若是发现叛乱未息,恐怕你我二人脸上都不好看。” “贾大人放心,本官这就前去。”吕布应道。 “还有那三十万异人,一定要看好,千万不能弄出乱子来。 不然若是他们有变,恐怕辽东、辽西两郡将再度经历一场浩劫。” 贾诩再度叮嘱道,面色很是严峻。 “好。” 吕布同样面色凝重的点头应道,这三十万的异人,此刻尚在长城以北驻扎,暂时还算安稳。 但时间一长,便没人能够说得准了。 吕布念及此处便直接大步离去。 而贾诩则是默默将圣旨放在桌子上,盯着这道圣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久后,贾诩忽然发笑... 第1840章 你这是一场豪赌啊 京都, 依旧是那间办公室内。 徐依依旧低着头,语气落寞地说: “将军,末将无能,最终没能保住那燕国。” 刘洪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仅是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此刻屋内的气氛很是凝重,令徐言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良久后,刘洪方才开口道, “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这是又一次让我们中军的底裤露了出来啊。” 徐言闻言更加羞愧,他低着头解释道: “将军,末将惭愧,着实是末将没能想到那贾诩竟然不等林岳回返便两线作战,主动进攻燕国。” “对,你是不是没曾想过那秦军竟然会如此大胆?也没想过那贾诩竟然阳奉阴违,玩弄了你一手? 同样还没想过那北高丽竟然会背信弃义,没有趁此机会加大攻势? 更是没有想过,那吕布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辽东郡内?” 刘洪此刻望着徐言,脸上尽是嘲讽。 “末将知错,甘愿受罚!”徐言面红耳赤的说。 “砰!” 刘洪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身为我中军在游戏里的代言人,怎么如此的糊涂?” 顿了顿,刘洪恨其不争的说: “徐言,你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你怎么一点应对都不做?更何况是这种能够影响我中军未来发展的时候! 你跟一个糊涂虫似的,眼睛只知道往那林岳的身上瞅。你就没有想过那秦国除了林岳,难道就没有别的武将了吗? 还是你认为除了林岳,就没人能够奈何得了你吗!” 徐言听到这话,脸色更是通红,他连忙说道: “将军,末将知错,末将此番的确考虑不周,致使将军蒙羞,末将甘愿认罚。” “认罚?你认罚又有什么用?是能够改变辽东的局势,还是能够挽回我们的损失?” 刘洪板着脸,冷哼着说:“你认罚,除了关你自己几天禁闭之外,又能够改变得了什么?” 此话一出,徐言更是羞愧难当。 而刘洪见状则是重重叹了口气: “也许是先前我太骄纵你了,导致你即便次次战败、次次犯错,都能安然无恙,故而才丝毫没有悔改。 这才导致了此番大战的失败!” 刘洪沉声继续说: “不过这次不同,上面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将辽东、辽西两郡纳为我们日后的根据地的。 但如今燕军已败,燕恒直接战死,这六国之中燕国这枚棋子算是彻底废了。 而我们这次在辽东损失了燕国与女真这两枚至关重要的棋子,你麾下那个赵博的二十万女真骑卒也是损失殆尽。” 刘洪说到此处再度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摇头说: “这段时间你不必再进入游戏中了,你即刻将游戏中的情报全部整理出来交给我,稍后我派人与你对接。” 徐言听到这话面色顿时大变,他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紧接着他便急声说: “将军,末将请您再给一次机会! 下一次,末将保证下一次一定能行!” 刘洪却是直接摆了摆手, “这次我保不住你了,次次希望你能够露脸,但你却次次露出底裤,你让我还能怎么办? 这中军不是我的,更不是某个人的,你次次灰头土脸,军中已是颇有不满,我要再让你执掌游戏内的中军,你知道多少人会说闲话?” 说到此处,刘洪颇为不满的说: “你但凡能够露一次脸,让我扬眉吐气一次,我也不会如此为难!” “将军,千错万错都是末将的错。可这次不同,您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绝不会再令将军您失望!”徐言此刻身体笔直,直视刘洪说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 刘洪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徐言,见其此刻眼中满是坚定,一时间也是陷入沉默之中。 许久后,刘洪方才开口道:“你说一说,你发现了什么机会?” 徐言面色一喜,直接说道:“将军,就是先前的黄雀计划!” “黄雀计划?”刘洪闻言原本带有些希冀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不悦地说:“如今燕国已经没了,那秦国已是一家独大,哪里还有黄雀计划施展的前提?” “将军,其实还是有的。” 徐言解释道: “将军,那三十万异人之中,有我们数千名兄弟。而辽东郡内虽然没了燕国,但还有先前投靠燕国的一些将士,如今正在逃亡的途中。 而据末将所知,那秦国此番对于逃亡的燕将,向来是斩尽杀绝的态势,与之相同的还有女真骑军。 若是我们启用黄雀计划及时,到时长城外的女真骑军与长城内的燕国将士,都将再度举兵与我们相附和! 到时我们还有实力与那贾诩相争!” 刘洪闻言眉头都拧在一起,不断思索着其中的可能。 但不久后他便摇头道: “你这样只能是再为那秦军添一点麻烦,还是无法占据辽东。 你这样只不过是榨干燕军与女真的最后一点价值罢了,同时也将我们最后的底牌暴露了出去,无疑是得不偿失。” 徐言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将军,若是我有把握一战占据辽东呢?” “单凭他们,你哪里来的把握?”刘洪不解地问道。 “若是加上北高丽呢?”徐言沉声道。 “你这是在与虎谋皮,我看你真是疯了!” 刘洪当即拍响了桌子,怒道:“将你这个想法收一收,北高丽绝对不能掺和进来,不然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这是在给他们递刀子!” 徐言听到这话眼眸瞬间黯淡下去,但片刻后他眼中再度泛起亮光。 “将军,末将还有一个办法?” 这次,徐言不待刘洪开口,便直接说道: “辽东郡内还有我们的一些势力,且就在辽东郡城之中!” “哪些势力?”刘洪有些意外地说。 “以炸天帮为首的帮会势力!” 徐言直接说道: “那炸天帮的帮主先前已投靠了我们,只不过他们势力不大末将才一直没有调用! 但积少成多,这种帮会我们手上还有不少的资源,若是将他们全部启用,外加郡内残存的燕军与长城外的女真,我们未尝就没有一战之力!” “你这是一场豪赌啊。”刘洪皱着眉头说道。 “将军,末将不是赌,而是无奈之举。 此番若是我们就此罢了,日后我们便再没有机会染指辽东郡! 到时这些我们潜伏在辽东郡内的势力存在与否,也对我们没有丝毫的改变。 与其如此,不如殊死一搏!” 刘洪被徐言惊得说不出话来,但转念一想忽然觉得徐言说的也不错。 况且此番以必输的把握去战,输了也在意料之中,但赢了却是意外之喜! 若是抱着露脸为目的,露底裤的确丢人。 但若是一开始便以露底裤为目的话,就不用担心丢脸了吧? 第1841章 抵达辽东,商讨辽北 几日后, 林跃于辽东郡城,天阶传送阵外,拱手道:“典客大人,小子便送到这里,后会有期。” 王戍回礼笑道:“好,武威侯,我们后会有期。” 待王戍步入天阶传送阵后,林跃方才转身问道:“郎中丞呢?” 一旁自林跃入城便在身旁相伴的李成梁回道:“武威侯,两位郎中丞如今皆在郡守府前等候。” “好,劳烦李将军前方带路。” “武威侯请。”李成梁翻身上马,随即一队骑卒缓缓向前。 一炷香后,郡守府前。 “下官参见武威侯。”贾诩与吕布等人皆是施礼相迎。 而辽东郡守仲然这时笑着说:“武威侯远道而来,下官已于府中备好酒宴,还望武威侯能够赏光一叙。” 几位不必多礼,林跃抬手示意,直接步入郡守府内说:“郡守大人盛情相邀,本侯本不该推辞,不过此番本侯携使命而来,我们先说正事吧。” “一切全凭武威侯吩咐。那下官就先去准备,等候武威侯大驾光临。”仲然笑着说。 而贾诩在前伸手示意,“武威侯请随下官来。” 辽东郡众人尽皆随仲然离去,而林跃贾诩与吕布三人,则最终踏入屋内。 林跃直接坐在主位上,他目光望向二人,不由得苦笑着说:“此番连累二位了。” “不敢。”二人同时起身说道。 “二位快坐,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林跃连忙摆手示意,随后他问道: “文和,不知这辽北郡一事,你可有章程?” 贾诩默默点头,他沉声说: “回禀侯爷,陛下新设辽北一郡,用意深远,下官以为陛下此举主要是为了稳固北疆,震慑周旁之蛮夷。” 林跃默默点头,虽说自己屠杀女真,才是胡亥最终可以辩赢群臣,设立辽北郡的主要原因,但贾诩所说的也的确不错。 辽北郡于地图上看去,乃是大秦东北方向凸出的一角。 不止可拱卫辽东,还可制衡西侧的匈奴与蒙古,西北的鲜卑与乌桓,东南则可制衡高丽半岛,如一柄铁钳,牢牢扼守大秦东北。 而听贾诩的意思,便与他所想的相同,这辽北郡与九原郡相同,将注定是一座以军事用途为主的郡。 如今有了贾诩这个天子亲信的背书,他也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问道:“不知文和你可有何方策?” 贾诩回道: “回禀侯爷,设立一军,下官虽未曾有过经验,但向来无非是以点及面,循序渐进。 我等可先设主城,遣军入内驻守中央,再调集钱粮与工匠,逐步扩大主城所能够辐射的范围,最终由朝廷主导移民实边,想来此事便可成矣。” 林跃闻言脸色有些古怪,他沉默片刻后有些羞赧地说: “文和,你有所不知,先前征伐之时那金帐城便遭火烧,如今虽是轮廓仍在,但想来是住不了人了。” “嗯?” 贾诩闻言眉头微皱,这段时间他事务繁忙,光顾着盯着南线的女真与军内的燕军,此事他倒是首次听闻。 林跃此刻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 “不过依照本侯看来,此事问题不大。 毕竟那金帐城虽是女真的主城,但依我看来,充其量也就与辽东郡内一座县城齐平,且金帐城的地理位置也并不占优,故而我们怎么也要新建造一座城池。” 贾诩此刻面色有些狐疑,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武威侯,依照下官看来,此番砀郡朝廷能够给予的援助有限,若是新兴设立一座城池,恐怕将要耗费不小的时间与精力。” “但眼下如此,我们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林跃双手一摊,苦笑道: “况且那金帐城作为女真的主城,作为努尔哈赤所打造的女真第一座城池,如今已是许多女真人心中的精神支柱,若是我们将其设为主城,日后难免将有许多麻烦。 俗话说不破不立,本侯认为即便新筑一座城池,乃是势在必行。” 那金帐城太过靠北,距离辽东郡亦是不近,若是将金帐城作为主城,无疑会使得很多百姓对辽北郡望而却步。 在自己心中,金帐城只能作为辽北郡北方的军事堡垒,作为郡治是万万所不能的。 贾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便只能如此了。” 林跃脸上露出笑意,紧接着他问道,“除此之外,文和与奉先你们可还有何想法?” 贾诩开口说道, “侯爷,属下认为,这设郡一事还应是老方法比较稳妥。 其一则是与当初朝廷移民西域相同,应先由朝廷将此事登报,赏钱赏地,用以吸引我大秦百姓移民辽北。 其二则是我大秦军士先入辽北扼守各处要地,待查探清楚后再清理河道、开垦良田,先做到自给自足,再徐徐图之。 其三便是接收并安置百姓,设官选吏,减免赋税,开垦良田,徐徐图之。” 林跃不断点头,贾诩所说已是周全之策,便笑着说,“本侯以为这登报招募,可大做文章。” 贾诩说道:“还望武威侯赐教。” “赐教不敢当,我们集思广益便是。”林跃解释道: “本侯以为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单论良田,如今辽北郡虽是地广,但能够耕种之处却是寥寥无几。 而中原各地百姓,如今也尚未到无地可种之局面。 故而本侯觉得,应当以利诱之。” 贾诩闻言稍稍思索,便笑道:“武威侯心中想必已是有了计策?” “计策算不上,一些想法罢了。”林跃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以利诱之,便要有所实物,这实物光有价值还不够,必须要是我大秦仅有辽北郡独有之物。 到时我们宣传一番,使这辽北郡特产名声大噪,如此一来商贾与百姓见有利可图,自然趋之若鹜。” 吕布闻言眼前一亮,而贾诩则是微微颔首道:“武威侯果然大才,下官佩服。” “文和你过誉了,此乃小道耳,不足一提。倒是辽北郡吏治与百姓一事,方才是说来容易做来难,这一切还要靠文和你了。” “武威侯放心,下官定然竭尽全力。”贾诩施礼道。 林跃默默点头,这贾诩身为一流文臣,治理一方的能力必然也是不俗。 只不过贾诩以“毒”闻名,方才将其才能掩盖了他的才能罢了。 毕竟大秦对于设郡一事,近些年已有了许多经验,若是贾诩真的能够全力以赴,想来这辽北郡的局面会好上很多。 他见自己又能当甩手掌柜,心中便舒展了许多。随即他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布,问道:“奉先,你可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吕布回道:“回禀侯爷,末将愚钝,没什么想法,只不过末将有些顾虑,还望侯爷能够指点。” “什么顾虑?”林跃有些好奇。 “回禀侯爷,那顾虑便是先前加入辽东守军,但在击败女真后,如今已驻扎在长城之外的三十万异人!” 第1842章 信誉,根基 “这个...” 林跃闻言沉默片刻后说 “这个也好办,按照事先约定给予他们户籍与土地,将他们迁移至辽北郡即可。” “侯爷,此事恐怕有些难办。” 贾诩出乎意料的直接反驳,他解释道:“侯爷,他们皆是异人,且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一股脑的迁移至辽北郡,日后恐将生出不少的乱子。” 林跃自然是知晓贾诩的顾虑,但这些玩家不像之前“异勇军”的那些玩家。那异勇军玩家是抱着为大秦效力、击破百越联军而参军的。 况且即便是这样,朝廷最终也是将他们安置在了岭南三郡与安南之间,看似是给了他们许多自主的权力,但其实也是有一股令他们自生自灭的态度。 只要他们能作为岭南三郡与安南国之间的钉子便足够。 而如今这三十万的玩家,此番能够参军,相较于报效大秦的理由,恐怕更多的是抱着击破女真的想法。 他们是毫无异议的豪杰义士,但如今女真一破,大秦与他们没了共同的目标,谁也不敢保证之后双方会走到哪一步。 而辽北郡想要从蛮夷之地变得繁荣,注定需要不少的时间。 且他们这三十万玩家前去辽北,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辽北郡内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 这对大秦来说,终究是个隐患。 而吕布此刻也是提醒道:“侯爷,末将也以为贾大人说的不无道理,这三十万的异人的规模不小,顶得上我军一军的规模了。 若是令他们全部迁往辽北郡,到时我军不但难以压制住他们,恐怕还将被他们所牵制。” “你们说的本侯都知晓,不过除了将他们迁往辽北郡,你们两个还有更好的方法不成?”林跃反问道。 贾诩与吕布闻言皆是默默不语。 “不然若是你们能说个更好的方法,本侯也乐见其成。可如今我们没有选择,既然答应了就只能去办。” 林跃沉声说道。 毕竟信誉是一个国家的根基,不重视信誉,也许会获一时之利,但长远来看终将遭到反噬。 而信誉这东西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看似毫无作用,但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信誉,必将遭到所有人的摒弃。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这个百姓相较于后世普遍比较淳朴的时代,不然也不会有城门立信与一诺千金的典故出现。 朝廷有了信誉,日后政令一出,百姓即便不附和,但也不会反对。 但若是朝廷没了信誉,无论发出什么政令,百姓皆是发自内心的抵触,甚至是阳奉阴违。 而吕布此刻则是忽然开口道: “武威侯,末将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奉先你说便是。”林跃笑着说。 吕布说道:“末将以为这三十万异人,若是能够分散至我大秦四十郡内,那每郡也不过万人。” “打住吧。”林跃直接挥手打断道: “这些人虽是从大秦各地而来,但多是北地诸郡的异人,他们虽是大多没有户籍,但此番也算是报国了。 你将他们打散至大秦各地?若你是辽东郡的异人,被分到了蜀郡或是岭南的户籍,这和流放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换作谁,恐怕都不会愿意。” “侯爷,那同样也可以事先问一问他们...”吕布还想继续说。 但此刻贾诩却是开口道:“吕大人,此事怕是不好收场。” 林跃也是附和道: “他们若是分到了中原,如今中原贼军作乱,恐怕将会致使时局继续混乱。 但若是他们去了辽北郡,眼下辽北郡百废待兴有着无数机会,想来也能够安分一些。” 贾诩与吕布闻言皆是点头,不再继续纠结。 “此事就暂且先这么定下来,况且本侯听说他们还有着不少的建村令在手,若是有他们全心全意的相助,想来辽北兴盛将指日可待。” 林跃一锤定音地说。 毕竟在自己心中辽北郡尽快繁荣、人丁兴旺起来也是最终目的。 至于辽北郡未来到底有无隐患,未来将会是秦人占据主流还是玩家占据主流,在自己眼中都不重要。 只要这辽北郡内讲着秦国话,有着秦人的习俗与文化,那便足够了。 就像王戍所说的,未来大秦若是安稳,过个几十年近百年,这辽北郡内也将再无秦人与异人之分了。 而若是大秦未来将不再安稳,自然也就鞭长莫及、顾不得这些了。 但有着他们存在,这块土地依旧不会被异族占据,依旧将是我秦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区别只在于是秦人主宰还是异人主宰。 但无论届时是哪一方占据辽北,都要比异族要好得多。 而贾诩与吕布则也是齐声应道:“诺!” 林跃也是点了点头,他对着贾诩说: “既然没了什么问题,便劳烦文和你起个章程交到朝廷那里,待朝廷首肯后我们才好正式接管辽北郡。” “诺,侯爷!”贾诩点头应道,随后笑道:“侯爷,事情既已定了下来,那我们便可前去仲大人处,辽东的同僚还等着给侯爷您接风洗尘呢。” “好,同去同去。”林跃笑着起身说道,但走了两步林跃却是忽然开口提醒道: “对了文和,这三十万的异人可直接拥有户籍和土地,但后来的异人却是不能这么简单。 二人要时刻牢记,我辽北郡向来是不养闲人!” 贾诩听着这分化异人之举,也是笑着点头,“侯爷放心,下官晓得!” 第1843章 主公,那炸天帮中有您的旧识 晚间, 酒宴散去, 林跃大步向着府外走去,而辽东郡守仲然、李成梁、贾诩等人则尽皆跟在身后。 仲然刻意落后半个身位,笑着说:“武威侯,如今夜已经深了,下官已令人收拾好了厢房,您何不就此在府中住下?” 林跃摇了摇头说:“本侯身为司异令,如今定然是要前去此地的司异令署之中巡视一番,不然本侯放不下心来。” 仲然闻言笑着恭维道:“侯爷您当真是勤勉,下官是钦佩之至啊。” 林跃点了点头,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也是笑着说:“郡守大人过谦了,本侯与郡守大人一样,皆是职责所在,要论勤勉,郡守大人可谓是更胜一筹。” 仲然闻言连连摆手推托道:“不敢不敢。” 谈话间,林跃一行人便抵达府前。 林跃远远便瞧见府前此刻已是骑兵林立,待离近后,他便望见于府前牵马候着的李景隆。 “那本侯便先走一步了。”林跃对着众人施了一礼,随即便没有继续客套,直接踏上马车,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主公,我们是回剿异军大营还是在城中的府邸暂且歇息?” “景隆,本侯没记错的话,辽东郡的剿异军大营是在城外吧?”林跃问道。 充当马夫的李景隆回道:“主公英明,大营便是在城外,但我们在城中也有数处据点,末将也早已准备了一处府邸,虽是不大且略显偏僻,但却是胜在整洁安静。” “去府邸吧,这个时候城门关了,也没必要再麻烦。”林跃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这几日我没有什么事,我准备明天回封地看一看,你安排一下吧。” “诺,主公!”李景隆应道,随后他轻声提醒:“主公,您坐稳了,末将这就启程了。” “好。”林跃淡淡点头。 随即,三驾马车与百余名秦锐士浩荡出巡。 待小半个时辰后,林跃便在李景隆的指引下踏入一处别院之中。 “主公,这院子虽小,但确实一应俱全。且附近几处别院也是我们兄弟的住处,您有什么事随时吩咐末将便可。” 林跃左右望了望,见院内几处要紧之处皆有侍卫驻守,便直接随着李景隆步入府中。 “景隆,前段时间郡内贼人作乱,如今可曾彻底平息了下来?” 林跃踏入屋内落座后便问道。 李景隆当即回道:“主公,如今郎中丞吕大人麾下的将士正在郡内全力围剿贼寇,我们剿异军的兄弟也在全力搜寻,想来不出一旬,便能彻底平息这场动乱。” “贼寇作乱之前,你身为剿异军校尉,难道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察觉到?” 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麾下的剿异军兵马百万余,遍布大秦除岭南与九原之外的四十郡,境内又有隶属于监异署的无数暗线,这大秦境内,接二连三的叛乱立国,怎么就从来没有提前收到过消息? 而李景隆闻言则是连忙说道:“主公,末将无能,眼看着贼寇做大却没能提前察觉,折损了主公您的颜面,末将该死,请主公责罚!” “哎,说到底也是监异署的责任,也不干你的事。” 林跃见李景隆如此干脆,一时间也不忍将话说得太重,他问道:“我们剿异军在辽东也有三万兄弟,怎么没能第一时间去荡平那贼寇,坐视他占据数个乡城呢?” 顿了顿,林跃问道:“还是说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主公英明,其实早在那贼寇作乱之前,监异都尉方小兄弟便曾提醒过末将,方小兄弟说,他察觉军内恐怕有些不太平,但一时间还没有查清楚,让末将加点小心。” “方小兄弟是方仲永?”林跃下意识问道。 “对的,主公。方仲永如今是监异都尉,负责辽东、辽西及右北平三郡的监察之务。” 李景隆继续解释道:“末将在接到贼寇作乱的第一时间,便已整顿好兵马,准备前去平叛。但此时却有一队宦官前来阻拦了末将。” “宦官?”林跃听到这两个字心头一紧,毕竟这两个字往往与皇帝牵连在一起。 这也与自己先前所猜测的相同,看来这贼寇作乱一事的确是在胡亥的掌控之中,甚至不排除是胡亥推波助澜的结果。 “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林跃摆了摆手直接说道。 知道是胡亥的手笔后,林跃心中很是纠结。 一方面是胡亥既掌控了全局,那想来必定有些应对的手段,自己先前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了。 但另一方面自己对胡亥的手段也不得不有些紧张,胡亥能够掌握贼寇的动向,那想来也能掌握自己的动向。 自己猜测,除了监异将军钟登之外,胡亥恐怕还有不止一个获取这种消息的手段,这不由得令他想起了始皇帝。 他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好,那我便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一番,明日我们便回封地。” “诺,主公。”李景隆刚刚应道,门外便响起了将士回禀的声响。 李景隆告了声歉,便小步走向屋外。 不久后,李景隆便轻轻叩响房门,随后来到林跃身旁,递出一封书信道:“主公,此乃监异都尉方仲永送来的加急密信,还望主公您过目。” 林跃接过书信便拆开看了起来。 而李景隆则是识趣地来到床边将那崭新的被褥铺开。 不久后,李景隆便是身子一颤。 “景隆,你明日怕是无法跟我回去了。”林跃沉声开口道,眼中杀意涌动。 李景隆颤颤巍巍地转身:“主公,末将怎么了?” “不是你怎么了,而是有人贼心不死。” 林跃直接将密信拍在桌面上,沉声说道: “你自己看一看吧,有贼人想要挑动驻守在城外的异人,趁势作乱,再与辽东军内的一些异人里应外合,妄图想再度使得辽东郡生灵涂炭。” 李景隆闻言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瞬间变得暴怒。 他没有去看密信,而是直接喝道:“主公,这贼寇也颇为大胆,末将这就带人去处置了他们!” “你先看一看这封信,上面的内容可是不少。” 林跃寒声说:“你亲自将这密信抄录三份,派信得过的兄弟分别送往郡守府内的郡守、郎中丞贾诩与长城外的军营之中。” “诺,主公。”李景隆连忙派人送来纸笔,随后开始抄录。 但越是抄录,李景隆额头上汗珠越大,直到最后,李景隆已是再无法继续抄录下去,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公,末将有错,末将该死啊!” “辽东共计大小城池百余座,你看看这密信上能够确定将有所异动的帮会,你看看到底有多少! 这百余个身处城池内的帮派,一旦起事,便是将近十万的兵马。 这就是你口中的叛乱即将彻底平息?” 林跃强忍住怒意说。 “主公,末将无能,末将该死啊!” 李景隆此刻不断求饶,脸上满是惊恐。 林跃没好气地瞥了李景隆一眼,随即起身喝道:“这次消息提前给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跃拿起不久前李景隆为他倒的一盏温茶,将其一饮而尽后便喝道: “我正好醒醒酒意,这个炸天帮就交给我了!” “主公!”李景隆忽然喊道。 林跃缓缓转身,一脸疑惑地望着李景隆。 只见李景隆有些为难地说:“主公,那炸天帮中有您的旧识,您去的话恐怕有些为难,不如末将代劳吧。” “我的旧识?” 林跃刹那间心中一颤,但转念一想若是老爸的话,这李景隆应该不会知道才对。 “主公,是赤发鬼刘唐。”李景隆提醒道:“先前您于梁山留他一命,后来他流落到辽东郡,如今加入了炸天帮。” “原来是他。”林跃恍然大悟,他松了口气,但面色却依旧阴沉,冷声道:“那我更要去看一看了!” 第1844章 小子们,我回来了! 而炸天帮总部内。 此刻一盏油灯不断摇曳,忽明忽暗地映照着众人脸上的严肃。 浓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屋内,气氛很是压抑。 良久,一人方才开口道: “兄弟们,此番凶险、生死难料。 但我心意已决,绝不回头,也无法回头了。” 此刻屋内的大多数人皆是沉默不语,无人附和。 李柯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明白众人心中的想法,毕竟他们刚刚击破了女真。 作为辽东郡李景隆李校尉的熟人,他才得以提前返回辽东郡中,带着兄弟们回家。 可如今一纸命令,便让他们不得不背信弃义,放着接下来大好的安稳日子不过,于城中攻击叛军,这着实是令他们难以接受。 而此刻,小白则是摇头说道:“小柯,我还是不同意。” 而一旁的姚思雨也摇头不满地说:“就是,我在城中的服装店才刚开张两个月,如今生意是越来越红火,这事过后我还怎么继续开下去呀?” “以后我再给你开一个,这次必须听我的。”李柯沉声说道。 “你再给我开一个?”姚思雨闻言很是不满地说: “你别忘了公会刚起步是谁在支持的?姑奶奶用得着你给我开吗? 再说了,你当我是小姑娘那么好糊弄? 这事你要是干了,我们都是要上通缉令的,到时候别说服装店了,我去哪里不得藏头露尾?” “对啊哥,思雨姐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日子可是蒸蒸日上,犯不着去冒这个风险。”李霖也是连连附和道。 “我说了,我也不想这么干,更不想带着兄弟们继续流浪。 可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也无法改变!” 李柯仍旧是沉声说道。 “你说没得商量就没得商量?你别忘了当初为什么要组建这个公会!” 姚思雨猛地一拍桌子,烛火剧烈摇曳,她娇喝道:“你虽然是帮主,可别忘了我们聚在一起的初衷!” 小白连忙拽了拽姚诗雨的胳膊,劝道:“思雨,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一张嘴就是没得商量,还让我们怎么好好说?” 姚思雨胸膛不断起伏,但她望见李柯那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双手环胸,气鼓鼓的重新落座。 小白见状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自然清楚李柯为何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选择作乱。 毕竟眼下所发生的一切,无论有多么的真实,但终究只是一款游戏罢了。 现实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颅。 不得不背信弃义,甚至是不得不带着一众兄弟飞蛾扑火,走上绝路。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诸位听我说一句,这件事不是小柯的本愿,也不是我的本愿,但我们别无选择。” 这时一人忽然开口问道:“我们怎么就别无选择了?” 另一人同样说道: “帮主、军师,我老周说句公道话。 我们当初加入炸天帮,不是觉得炸天帮多么的有前途,也不是因为炸天帮多么的强大,而仅仅是因为我们觉得在炸天帮待得比较舒心。 相较于其他正规化的公会,炸天帮让我找到了年轻时那种真挚的感觉,也让我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不知道如今你们有什么顾虑,不过我老周也能够猜到一些,无非就是一些利益或是不得已的苦衷。 不过你们的年纪毕竟还小,很容易被人唬住,相信我老周,不要将一些压力看得太重,也不要将某些人看得太重。 我们只不过是玩一款网游而已,既没有触犯法律,又没有丧尽天良。 更何况那里是一个讲法律的地方,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但若是我们炸天帮参与这场叛乱,那就不一样了。 剿异军的实力我们每个人都见过,一旦打起来,那可不只是不死不休,而是未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除非我们远离大秦,不然我们将永无宁日了。” 李柯闻言有些错愕,他望向老周,颇为动容地问道:“周大哥,难不成你猜到了?” 老周默默点头,随后笑着说: “在这个关头做这种事,还能让帮主你如此为难却又无法拒绝的,还能有谁?” 老周说罢淡淡笑道: “不过帮主,你不必太将他们当一回事,毕竟我们在现实中均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们怕什么? 他们就是看你年轻在刻意吓唬你,别理他们就是了,他们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权力拿你怎么样。” 李柯闻言哑然,他此刻默默不言,心中已经开始有所动摇。 小白也没有打扰,屋内就此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但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房门猛地开启,屋外一道高大的黑影立于门前。 李柯、小白与老周等人顿时大惊,纷纷抽出刀剑,满脸警惕且紧张的看向来人。 此刻他们看不清那高大身影的面孔,只得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下一刻,那身影上前一步踏入屋内, “小子们,我回来了!” 第1845章 大叔,你老了,到了养花种菜的年纪了 “大叔?” 姚思雨率先反应了过来,她惊喜的上前喊道:“大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学艺已成,半月前师父便让我下山了。” 林父笑着上前,望着屋内虽不清晰、但却一眼便能够认出的一道道面孔,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咧起, “我下山后闲来无事,安顿好你们阿姨后想着来寻你们,我们继续振兴炸天帮!” 林父说罢望向屋内众人,原本他预想的一张张洋溢的笑容并没有出现,烛火映照下反而是露出了众人尴尬的神色。 林父不禁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姚思雨刚要开口,这时小白却是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 毕竟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炸天帮如今自身难保,没必要再拖其他人下水。 况且大叔知道的越少,越好脱身。 不然大叔若在知道后势必不会抛弃他们,选择独自离去。 而李柯犹豫一番后也是说道:“大叔,您能来我们很是高兴,不过我们现在还有些许事情没有处理完。” 姚思雨反应了过来也是附和道:“对大叔,您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林父闻言更是困惑,他挠了挠头后说:“我知道我没能赶上围剿女真的大战,不过我如今就是想着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难道也不是时候?” 众人皆是不约而同的点头。 毕竟于郡城之中叛乱,乃是十死无生的事。 虽说他们还没有决定最终是否要行动,但没必要将想要过安稳日子的大叔拉进来。 况且大叔的出现,本就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嗯?”林父满脸疑惑,不解的望着屋内众人。 与此同时,不远处, 林跃站在一间客栈的二楼窗后,望着远处那炸天帮据点的方向,一时间心中也是犹豫不定。 毕竟刚刚那道身影,旁人不认得,但自己又怎能不认得? 老爸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就是担心误伤到老爸,方才亲自带队前来。 可没想到怕什么竟然便来什么,自己都本打算下令动手,没想到接到消息说有人进了那据点。 而根据暗探的描述,与自己老爸的形象简直是八九不离十,在如今确定了是老爸后,令自己一时间有些难以决断。 若是当时直接动手,也许就能惊退老爸,也就没有如今两难的局面了。 而此刻身后的石敬岩则是问道:“主公,我们还不动手么?” “再等等。”林跃沉默片刻后说道:“告诉兄弟们先缓缓向后撤回来,先不要打草惊蛇。” “诺!”石敬岩虽是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应允,随即转身传令。 而林跃则是一时间也没有找到一个不伤害老爸、又能够完美解决此事的好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而在炸天帮据点内,也是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父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错愕。 “大叔,你老了,到了该养养花、种种菜的年纪了。” 李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强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说道:“你就不要跟着掺合我们公会的事情了,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说罢,李柯悄悄怼了怼一旁的小白,小白反应过来也是跟着劝道: “大叔,我们帮派内如今已是辽东郡内数得着的大帮派了。已经不需要大叔你再为我们冲锋陷阵了。 不过您也别伤心,我们帮会出钱为您置一块地,你就和阿姨好好过日子就是了,这不也是大叔您一直想要过的生活么?” “不是,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先前不是说好了一起闯荡江湖么?” 林父诧异的说,他借着烛火望向众人,却只见众人皆是别过头去,没有一人望着自己。 李柯见状一时也是颇为急切,他不得已怼了怼李霖。 李霖一愣,他望了望此刻一脸无助的大叔,又望了眼此刻恶狠狠瞪着他的李柯,不得已只得咬了咬牙说道: “你个老登,怎么跟你说话你就听不明白呢?我们现在不需要你了! 现在这是我哥的公会,是我哥带着兄弟们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你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 大叔你怎么说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怎么就看不出个好赖呢?”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脸色皆惊。 李柯下意识给了李霖一巴掌,重重拍向李霖的后背。 随即他呵斥道:“小霖你在这说什么呢?” 说罢,李柯小心翼翼的望着大叔,生怕引起了林父的误会。 但李霖此刻却很是无辜的说:“哥,你打我干什么,这不是你让我说的么?” 李柯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霖, 自己本意只是不想让大叔跟着自己去趟这趟浑水,但李霖这话一出来,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柯,这...这真的是你的意思?” 此刻,林父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望着李柯, 先前他本以为李柯他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如今李霖说罢,他好像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李霖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李柯这个帮助暗中授意,原来归根结底还是权利之争... “大叔,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柯连忙摆手,他上前两步想着解释,但一想到自己要走的那条不归路,张开的口却是无法发出声音。 “是我没有考虑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此番不告自来,的确是我的不是了。”林父摇了摇头,落寞之情溢于言表。 但他还是颇为体面的说: “不过你们说的不错,我的确不适合打打杀杀,而是养养花种种菜了。” “大叔!” 众人不禁异口同声的喊道,而李柯此刻则是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压抑自己的情绪。 林父摇了摇头,他缓缓扫过在烛火下众人那并不清晰的脸庞,最终拱手道: “若是有缘,便江湖再会吧。” 林父牵强的展露出笑脸,随即说道: “告辞!” 林父潇洒转身,随即便要离去。 但就在此时,房门猛的大开! 第1846章 所有人,自刎归天! 随着“砰”的一声,一道黑影立于门外,堵在门前。 “剿异军办案!” 紧接着一柄寒光明晃晃的浮现在众人眼前。 “投降不杀!但凡有违抗者,就地处决!” “现在,全部抱头蹲下!” 此刻屋内众人的脸上皆是浮现惊恐之色。 而林父则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等他回过神来,仔细感知了一番,便察觉此刻外面已是有不少的人。 林父直接双手抱头蹲在地面,随即疑惑的望向屋内众人,满脸的狐疑。 而屋内的李柯此刻则是手掌缓缓摸向腰间,众人也是陆续如此。 毕竟他们要做的可是杀人的买卖,如今暴露,哪里还有活下去的余地? 但就在此时,来人喝道: “你们已经事发了,休要在做无谓的挣扎! 如今外面已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放下武器抱头蹲下,不然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李柯见来人死死盯着自己,知道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但反抗是死,投降则是生不如死,他念及此处直接抽出腰间的弯刀,暴喝道: “炸天帮听令!” “在!” 众人齐齐抽刀喝道。 “所有人,自刎归天!” 李柯目光坚定的喝道:“不然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无尽的折磨与羞辱!” 李柯率先将弯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已然是做好了直接自刎的准备。 毕竟此时他们身处屋内,能够直接自刎。 但若是他们殊死一搏,到时他们挨了几刀,亦或是身上挨了几枚箭矢,倘若直接死了还好,就怕到时一心求死都做不到。 同时他望着此刻已抱头蹲下的大叔,说道: “大叔,此番连累你了,刚刚所言非是我们的心里话,我们其实都很想您,都很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并肩作战。” 而林父闻言眼中满是惊喜,他就说怎么感觉他们怪怪的,原来是想故意撵走自己,免得牵连到自己! 他念及此处刚要开口回应,但他身旁却是响起来更为嘹亮的大喝声。 “且慢!” 来人直接喝道: “不知哪位是李柯李老弟?” 李柯闻言一愣,他狐疑的望着来人。 只见来人有些尴尬的说: “咳咳...本将乃是奉李景隆李校尉之命而来,李校尉来时特意交代,此番他已知晓全部都内情,也明白李老弟你也是迫不得已。 故而李校尉特意让末将将炸天帮众人押负至监牢之中,期望李老弟你能够配合。” “李景隆李校尉?” 李柯闻言眼睛忽然睁大,他默默抿嘴,随后摇了摇头,满是懊悔的说: “劳烦这位大人能够替在下转告李校尉一句,就说在下辜负了李校尉的信任,在下更是无颜去见他。” “等等!” 来人此刻很是急切的说: “李老弟你莫要冲动,李校尉说他能够理解你的迫不得已,故而他命末将不要动粗,将你们带到监牢之中便可。想来那监牢由李校尉亲自掌控,定然还有斡旋的余地。 李老弟,你仔细想一想,你若是现在便自暴自弃,方才是真正对不起李校尉啊!” 李柯闻言犹豫再三,最终望向林父。 先前大叔便说他已经是一流武将的境界,自己死了,充其量不过是自高阶武将跌落在中阶武将的境界。 可大叔若是死了,按照游戏内的死亡机制来说,很可能是直接跌落到二流武将境界,很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拥有一流武将的实力。 而赤发鬼刘唐此刻虽未在场,但据点内还有不少的原住民帮众,这些人若是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无法复生了。 他犹豫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将弯刀扔到地面, “我自知犯下大错,千刀万剐也是活该,我只求这位大人能够转告李校尉一声,炸天帮的帮众是无辜的,还望李校尉能够网开一面,饶他们一命。” “好说好说。” 来人连忙笑着回道,随即他说:“那诸位便请吧。” 李柯默默点头,随后双手抱头,带头缓缓向外走去。 另一边, 一人禀报道:“侯爷,石将军已然将炸天帮的众人全部带出来押负剿异军大牢了。” “他们没有反抗吧?”林跃好奇的问道。 毕竟他可不想双方发生什么冲突,尤其是在自己老爸还在里面的情况下。 不然一旦发成伤亡,按照自己的性格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但若是“大义灭亲”,自己也有些为难。 那人回道:“侯爷您放心,石将军按照您的话术相劝,炸天帮的众人已是悉数投降、无人反抗,更没有发生冲突。” “那就好。” 林跃舒了口气,先前自己等了老爸许久,也没见老爸离去。 无奈之下只得命石敬岩带队重新包围、前去缉拿炸天帮众人。 毕竟自己若是迟迟不动手的话,定然会引起旁人的猜疑。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再苦一苦老爸了... 而如今有老爸在,虽然没能按照计划之中荡平炸天帮,但也算进展顺利,成功平息了一场隐患。 接下来自己就等着明日一早,在查看今夜的“战果”后,便可以返回封地之中了。 他念及此处便吩咐道: “张达,你亲自在监牢里面盯着,没有本侯的命令,无论是谁来,都要保住这炸天帮的人,他们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诺,侯爷。” 亲卫张达拱手应道。 “嗯,我们回去吧。” 林跃将窗户关上,随后便下楼走出客栈。 而在一个时辰后, 随着“砰”的一声,最后一道牢门也紧紧合上。 石敬岩直至此时方才真正松了口气,他沉声说: “地方简陋,诸位莫要见怪。 如今天色已晚,诸位还是早些休息吧,待明日一早本将便派人为诸位送来饭食。” “多谢这位大人!” 李柯隔着牢房的特制铁栅栏问道:“不知在下可否还能见到李校尉?” “你的话我已命人转述给李校尉,至于李校尉是否要见你,你们便等着吧。” 石敬岩淡淡道,说罢便转身离去。 第1847章 有官员聚众夜宴、夜不归宿,最终离奇暴毙 清晨, 辽东郡城内一片祥和。 “主公!”李景隆匆匆赶赴屋前,对着房门的方向拱手道: “末将幸不辱命,昨夜一整夜,我辽东郡的剿异军将士一夜未停,已将名单上的百余伙贼子全部诛杀!” “进来吧。” 林跃坐在椅子上开口道。 “吱~” 李景隆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施礼道:“主公。” “你干的不错,其实这次也不怪你,这辽东郡内的百余个帮派皆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大多都是背后有人扶持。 在这个地方,有时候景隆你为了顾及多方关系,难以施展开手脚,我知晓你的难处。” 林跃倒了盏清水递给一夜未眠,嘴唇干涩的李景隆。 毕竟这辽东郡内的众多帮会,虽说是不入流的存在,但能够在城池内占据一席之地,又哪里会没有一点背景? 跟着李成梁出生入死的一群老兄弟,如今占据各个县城、乡城的实权中郎将与校尉都尉,背后哪一个没有他们的影子? 毕竟他们虽是不入流,上不得台面,但却是敛得一手好财。 这对于那些一门心思打打杀杀却不善于经营的武将来说,乃是最适合不过的肥猪。 而在李成梁主动示好、投靠自己后,李景隆也是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才酿成了昨夜的危机。 而李景隆听到这话,那腥红的双眼瞬间红润。 “打住!赶紧打住!” 林跃连忙伸手示意,他虽不知李景隆这看起来马上便要涌出热泪的神情到底是真是假,但眼下自己老爸还在大牢之中,自己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但还不待他将话题引到这上面,便见李景隆已是热泪盈眶地说:“主公...主公...末将...” “停!” 林跃直接抬手将其施法打断,直接吩咐道: “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安排一下。” “主公您说,末将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李景隆连忙起身抹了抹双眼说。 “那个赤发鬼刘唐,昨夜我没有见到他。”林跃沉吟着说, “不过那刘唐毕竟与晁盖交好,昨夜那什么炸天帮准备起事之时也没有通知刘唐,看来也是有情义之人。” 李景隆连连点头说: “主公,此事末将恰巧略知一二,这炸天帮的确与寻常的帮派不同,没有如寻常帮派那些开设赌场、暗娼、乃至欺行霸市、欺压百姓的行为。 相反他们作为有户籍的异人,更多的是开设镖局、当铺、染坊、衣铺等正规的行当,平日里也是素来与人为善,末将觉得他们相较于帮会来说,更像是一群志同道合的生意人。” “我知道你平日里与他们关系不错。”林跃淡淡开口道。 李景隆闻言脸色霎时间一变,他当即再度跪地,“末将不敢,末将有错!” “起来。” 林跃持剑挑起李景隆的胳膊,待其重新站起后说道: “的确是如你所言,他们的确是没有什么作恶的表现,若是辽东境内都是他们这样的帮会,若是异人全部都和他们一样,本侯就不用如此操心了。” 林跃淡淡的说: “一方面是那刘唐,他浪荡数郡,如今可算是安顿了下来,本侯不愿他再继续浪荡下去,最终误入歧途。 另一方面便是你了,毕竟与你关系不错,本侯也不愿让你难做。 所以本侯特意以你的名义劝阻了他们,留了他们一命。” 李景隆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感动,毕竟此番辽东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但主公不但没有真的责罚自己,如今还在为自己考虑。 而主公昨夜亲自前往炸天帮,想来也是早已得知了炸天帮与自己关系匪浅的缘故,担心自己前去恐怕会有些难做、甚至一个处理不好便将落人口舌,这更是令他心生惭愧。 “不过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跃此刻自然不知李景隆心中的脑补,他沉吟着说: “这辽东郡他们是不能留下去,他们继续留在辽东郡内,就是给别人递了一把对着你的刀子。但若是杀了,到时你更是百口莫辩。 所以本侯决定将他们缉拿到辽北郡,给他们几块地,让他们以后便在那里生活下去,这样那刘唐能有个安稳的去处,你李景隆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主公如此爱护末将,末将真是惭愧。”李景隆当即拱手道,脸上满是愧疚。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林跃摇了摇头,沉声说:“你毕竟是我的人,我也知道将留在辽东郡你所面对的难处,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主公!末将纵使为主公而死,也难报答主公您的恩情。”李景隆激动地说。 “不用谢我了,先去把炸天帮的事情办了吧。”林跃摸了摸鼻子,沉声说: “你先暂时安抚好他们,等此间事了,辽北郡一事有了眉目,你便可遣人将他们送过去。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下次还有这种情况发生。” “主公您放心,属下定然不会再犯!”李景隆感激涕零地应道。 “去吧。”林跃点点头说。 而李景隆则是有些迟疑地说:“主公,末将还有一事禀报。” “还是和昨夜的事情有关?”林跃问道。 “主公英明。”李景隆拱手说: “主公,昨夜子时,襄平郡城内有官员聚众夜宴、夜不归宿,最终离奇暴毙...” “和昨夜的事有关?”林跃挑眉应道。 “主公英明,末将接到的消息,是辽东郡内共计三十四处宴会发生这种情况,死伤的文武官员不下三百人。其中更是有数名当地的主政一方的官员。”李景隆低声说, “不过此事暂时被那仲然压了下来,如今消息还没有走漏出去。” “这群人还真是丧心病狂。”林跃有些咂舌。 煽动那长城外的三十万异人作乱,通过投靠他们的叛徒在辽东郡各处城池内施行“斩首”,再由各城池内帮派分子制造混乱。 按照这种剧情来说,他们应该还有一个后手。 不过己方提前得到消息,提前介入了那三十万异人与帮派,使得事态仍在可控范围内,既没逼出他们的后手,也击碎了他们的谋划。 但随着这上百名辽东郡大小官员的意外死亡,这事是绝对无法再瞒下去了。 想必此刻胡亥已经知晓了此事,那仲然若是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报,他的仕途便将就此断绝了。 他念及此处便直接起身说道: “景隆,计划有变,你留在襄平郡城内处理此事,本侯直接回封地!” 第1848章 李柯,你太让本官失望了 一炷香后, 林跃便驾马出了襄平郡城。 此刻他无比急切的想要回到封地之中, 毕竟他手上还有着一枚黄金文臣招募令尚未使用,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今夜子时,便是四月初一,便是三个商城统一更新的时候! 念及此处,他当即催动胯下的大黄,奔着封地赶去。 而李景隆则是刚刚奔赴剿异军大牢之中,他待听了手下人的汇报后,便命人打开房门,随后双手负后走了进去。 “李大人?” 此刻正双目无神坐在监牢旁的李柯见前方忽然变亮,待看清来人后便激动的起身喊道: “李大人!” 李景隆缓缓走到李柯对面,一根铁质栅栏,将两人分隔两旁。 “李柯,你太让本官失望了。”李景隆眼中满是冷漠。 “李大人,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不是,是在下猪油蒙了心,可在下的一众兄弟们都是不知情的啊! 李大人,您要将末将千刀万剐,末将也绝没有二话,只求您能够放了末将的兄弟们一命!” 李柯双手拽着栏杆,眼中满是哀求。 毕竟此事都是因他而起,就如同老周所说的,虽然他是迫不得已,但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当时就算他拒绝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只不过当时他的确被他们的甜枣加大棒给唬住了,也是自己贪心欲念作祟,才连累整个炸天帮的兄弟到如今这步境地。 李景隆则满脸不屑地冷哼道: “千刀万剐?你当本官不知你们异人身负秘法不成?本官将你千刀万剐又有何用?” 李景隆上前一步,阴沉的脸庞距离栏杆只有一寸,他沉声说:“李柯,本官平日里待你不薄吧?你就是这么对本官的?你对得起本官的一片苦心么?” “大人,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是在下没能禁得住诱惑,最终铸成大错。” 李柯不敢去看李景隆的眼睛,不由得低头说道:“在下只求大人您能够饶过末将的兄弟们一命,您若是答应,末将怎么的都行。” “怎么的都行?”李景隆沉默片刻后忽然玩味的笑道:“果真?” “嗯?”李柯见李景隆忽然换了一副玩味的模样,不由得被这反转吓得后退半步。 而李景隆却是继续说,脸上玩味的神情更重, “你说的可是真的?无论本官要你做什么,你都不反悔?” 李柯闻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不好的画面,他望着李景隆那不似大多武将的俊秀脸庞,心中愈发笃定,他咽了咽唾沫,艰难地说: “李大人,能否换一个?” “换一个?”李景隆气急反笑,他沉声问道: “刚刚你还说什么都答应,可本官还没说什么,你便要本官换一个。莫非你当真觉得本官好说话不成?” “不是不是!大人您误会了,在下不是那个意思!”李柯连忙辩解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景隆直接问道。 “不是...”李柯一时语塞,但他见李景隆这副冷峻的模样,咬了咬牙最终说道: “大人,只要您能够放过在下的兄弟们,在下什么都答应! 无论什么,在下都答应,绝不反悔!” “不要!”姚思雨忽然开口,花容失色地说:“李柯,不能答应他!” “闭嘴!”李柯头也没回的喝道,随即他强挤出一张笑脸,陪笑着说:“大人,您看如何?” “本官看来好的很。”李景隆忽然笑道。 “刚刚本官想着你我毕竟有些交情,你平日里遵纪守法、从不欺压百姓,前番也是驻守长城抵御外族、又参军报国、随大军征伐蒙古。 况且平日里你也没少孝敬本官,而昨夜你虽起邪念,但最终却没铸成大错, 本官便想着放你一马,将你们流放至辽北郡,让你们消失在本官面前便可。” “什么?”李柯闻言眼中满是诧异, 但李景隆却是话锋一转,满脸嘲讽地说: “不过你刚刚和本官说换一个,那本官就只能再想一想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吧,待本官想到别的再来见你们。” “别啊大人!在下同意了!”李柯见李景隆摇摇头向后退了半步,急着喊道。 “你们也别想着和本官耍花招,你们在外面的人早已在本官的监视之中,若是本官下次来时见你们之中少了谁,别怪本官去外面找。” 李景隆冷笑转身,随即双手负后离去,对于李柯的叫喊充耳不闻。 但刚刚走了两步,却是忽然停下脚步,紧接着他扭头望向一旁监牢中的一名中年男子,不由得面色凝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林父指了指自己,随即他摸了摸鼻子说:“我叫王方。” 李景隆暗自挑眉,又仔细瞧了几眼,但随即便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砰!” 牢房大门再度闭紧,牢内再度陷入昏暗。 “淦,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那李景隆是想要李柯...”小白说着忽然闭上了嘴巴。 而李霖则心有余悸地说:“哥,还好我想错了。” “你想的是什么?”李柯一巴掌拍在了李霖的头上,恶狠狠地问道。 “没有没有。”李霖连连摇头。 而小白此刻则是笑道:“恐怕刚刚你在小霖的脑海里得老惨了...” “胡闹,你们心思怎么都那么脏?”李柯脸色通红地说,随即他见众人皆是笑吟吟的望着自己,连忙转移起了话题。 他隔着牢笼问道:“大叔,你刚刚说的王方是谁?是你行走江湖的化名?” 林父嘴角勾起,笑着点头,“算是吧。” 而此刻在监牢外的李景隆则是满脸的狐疑, “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难道是我看错了?怎么眉眼之中会这么像?” 但还来不及他细想,便见一员亲卫小跑着上前。 “大人,外面郡守府中的人来了,说想要见您。” “哪里是要见我?分明是要见我们侯爷。”李景隆脸色玩味地说: “就说我不在,如今他是泥菩萨过河,可千万别粘我们一身的泥巴...” 第1849章 黄金台,六级! 两个时辰后, 林跃勒住马缰,停留在封地内的城主府前。 “老奴参见主公!”冯才连忙上前施礼道。 “好,快起来吧。” 林跃笑着上前,自从上次离开封地后,又是将近一年的时间。 不过面前的冯才却是没有多少老迈,相反精神愈发抖擞。 “主公,您许久未归,不知这次能否多停留一些时间?”冯才跟在林跃身后,笑着问道。 “怕是有些难,此番也是我抽空才赶回来的。”林跃也是有些为难地说。 冯才脸上有些落寞,不过他还是强颜欢笑,说道:“主公您忙是好事,老奴也为主公您感到开心。” 林跃脚下一顿,总觉得这话由冯才来对自己说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笑着说:“冯才,你如今也是这鹤野城内的副城主,别一口一个老奴了,听了再让人笑话去。” 冯才连忙说道:“主公,老奴能够在主公您的麾下自称老奴,乃是老奴的福气。旁人别说笑话,就连羡慕都来不及。” “扯淡,改了去。”林跃笑了笑便继续向府内走去。 而冯才则是在前指引道:“主公,梁校尉、高都尉、侯都尉与范副城主等人听闻您回来了都想前来拜见,不知主公您...” “晚上吧。”林跃思索片刻后便说:“晚上你把他们都叫过来,我在此宴请他们一番。我们正好也很长时间没见了。” “好好好,那老奴这就派人去通知他们。”冯才脸上浮现笑意。 林跃点了点头,一路来到了那黄金台前。 【黄金台(残缺)(六级32%) 村庄人才概率+4%,村民资质小幅增加,吸引高级或特殊人才概率+4%。 招贤纳士:可以使用!】 林跃一愣,心想这黄金台怎么就升至了六级? 他疑惑地望向冯才,冯才连忙解释道:“主公,先前李城主每三月前来此地一次,算算时间一个月前便该来了。 只不过听闻前番郡内动荡,故而李城主一直没有赶回来。” 林跃默默点头,自己先前因为不确定能够按时赶回封地,也是因为黄金台当初招募的文臣武将不值得自己亲自跑一趟,故而将使用权限给了奉孝一份。 而奉孝如今愈发的深居简出,恐怕也与自己抱着相同的想法,方才将如今鹤野城城主李景隆,加入了使用黄金台的范围之中。 而这六级黄金台,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差不多小半年前便能够达到六级,恐怕也是李景隆当初所耗费黄金升级的。 他理顺了这一切后便点头说:“好,冯才你去准备一些吃食,晚间我宴请一些老兄弟们。” “诺,主公!老奴这就去安排。”冯才笑着拱手,随后识趣的快步退下。 待到此处院内无人,林跃便直接在心中默念。 “召唤!” 【玩家是否使用黄金台(残缺)的招贤纳士功能?】 “使用!” 【消耗玩家五万两白银...玩家白银不足...暂无法使用此功能...】 “五万两白银?”林跃心中一紧,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 当初四级黄金台所召唤一次便需要五千两白银,而五级黄金台召唤一次更是一万两白银,如今到了六级,想来五万两白银也不足为奇。 不过纵使是自己,也不会将五万两白银随身携带在身上。 他一时间有些苦恼,便再度喊道:“冯才,你等等!” 尚未走远的冯才闻言连忙向回赶来,同时应道:“主公,老奴来了!” “府中可有五万两白银?”林跃心中有些没底地问道。 同时他也有些紧张,先前他初入游戏、刚刚当队正的时候,仅仅将三十两白银散给麾下,便让麾下三十人不眠不休的随自己剿匪。 如今自己竟然花费五万两白银去召唤一次黄金台,林跃此刻心中也有些没底。 毕竟按照游戏与现实货币如今一比四百的兑换比例来说,这五万两白银,也足够他兑换成两千万龙币了... 虽说如今有着官方的监控,他一旦兑换就会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盯上,导致他有钱都不敢兑换。 但他此刻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不知此番这五万两白银花出去,到底能兑换出什么人物来,到底能不能回本... “有,主公!”冯才连忙应道:“有的主公,先生早已命人准备了一番。” “有就好,为我取来。”林跃吩咐道。 他心中也不禁生出疑惑,先前自己身处草原之时,除却大雪阻路的那几天,其余时间奉孝与自己的书信一直未曾断绝。 怎么前段时间自己身处女真,如今更是已回到了辽东,郭嘉却没有再与自己进行书信联系了? 他不禁心生疑惑,这很不同寻常。 毕竟若是郭嘉或是府中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不会收不到一点消息。但若是府中一切安好,郭嘉又为何不再与自己联络? 林跃犹豫片刻便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回去看一看,此刻自己仍是“出征在外”,没有胡亥相召不得回京。 而此时冯才双手奉上一枚空间戒指,笑着递到林跃身前:“主公,这是先生早已准备好的,您收好,老奴这就退下了。” “好。”林跃点了点头,待冯才离去后便望着黄金台,再度于心中默念: “召唤!” 【玩家是否使用黄金台(残缺)的招贤纳士功能?】 “使用!” 【消耗玩家五万两白银开始召唤!】 【叮!检测到玩家拥有特殊天赋“群贤毕至”! 现玩家召唤时,召唤高等级人物概率增加,并玩家有一定概率一次召唤多个人物! (提示:今后不再提醒。)】 林跃闻言心中不禁一喜,没想到这群贤毕至还能在黄金台上发挥作用! 而下一刻,他面前的黄金台爆发出一道先前召唤时所未曾有过的明亮金光,紧接着林跃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三个人的信息。 【姓名:苏守谦 武力:28 智力:77 统御:32 政治:72 魅力:58 简介:南朝寒门士子,饱读经史,擅理钱粮。心怀济世之志,曾多番上书,但因朝中无援,未能一展抱负,最终殉国。】 【姓名:谢韩 武力:18 智力:62 统御:26 政治:33 魅力:72 简介:江南画师,笔法苍润,善写江山气象,不屑攀附权贵,所作山水多藏忧国之心。虽名不显于当世,却得些许名士敬重。】 【姓名:周猛 武力:81 智力:41 统御:74 政治:32 魅力:68 简介:北宋边军悍将,自幼从军,久经沙场。曾以寡敌众死守关隘,身被数创而不退。虽无将帅之才,却有敢战敢当之勇,为人颇为忠义,得上官信赖、下属敬仰。】 第1850章 三流武将,周猛 林跃见状嘴角露出笑意, 他心想这五万两白银虽说看起来很多,但对如今有郭嘉与沈万三替自己经营产业,便算不得什么了。 而上面三人,那苏守谦乃是高阶文臣境界,同时依照最终殉国的简介来看,还是忠义之士。 另一名画师虽是境界不显,但评价也是不错,至于最后的周猛,更是三流武将的境界! 虽说三流武将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但毕竟这是黄金台出现的首个三流武将,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兆头。 至于能够兑换两千万龙币的五万两白银,林跃忽然笑了笑,不能够变现的资产,对自己毫无意义,更何况是“游戏”中的? 林跃念及此处便于心中默念: “选择周猛。” 【恭喜玩家选择召唤北宋边军悍将周猛,本次招募结束,下次招募时间为三个月后!】 随后便是一道绿光闪过,一名满脸胡须的刀疤壮汉大步从黄金台走出,至林跃面前拱手道: “在下周猛,拜见主公!” “不错不错。”林跃淡淡点头。 虽说文臣难得,但苏守谦毕竟只是高阶文臣,与三流武将的周猛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至于周猛,林跃虽没有太多的惊喜,但也不赖。 这种武将虽说不能独当一面,但无论是为麾下将校还是加入封地内的陷阵营中,都是十分契合的。 只不过此番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触发“一次召唤多人”的效果,但自己不是“欧皇”,不能够次次都是好运气。 林跃念及此处便说:“你先留在府中,稍后我会安排你一些事务。” “全凭主公安排!”周猛拱手应道。 随后林跃便让周猛先在自己隔壁房间住下,便开始在这城主府中闲逛起来。 他此刻心中有些犹豫不决这周猛的去处,按理来说安置进陷阵营中最是适合不过,但陷阵营是他隐藏在暗处的杀手锏,周猛这一去,再发挥作用时不知要等多长的时间。 而如今自己有意将其安置进未来辽北郡内,命其自立门户,创立帮派。 因为昨夜城内的帮派意图作乱一事,他发觉这些帮派平日里看着虽是不起眼,甚至别说剿异军,就算是寻常守军都是猫和老鼠的境地,但若是有人能够将其攥成一股绳,在关键时刻也能够对城池内造成不小的混乱。 未来的辽北郡内必然是鱼龙混杂,若是有一股市井帮派能够听从自己的号令,想来也能够更稳定一些。 而如今这周猛便是绝佳的人选,他不是荣耀商城等几个商城之中的人,同时也不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武将,不会引人怀疑。 不久后,林跃便下定了决心,准备先让周猛游历一番,熟悉熟悉所谓的江湖规矩,再待时机合适时命其前往辽北郡。 想来凭借着他三流武将的境界,必然能够在辽北郡内的帮派之中闯出一番天地的。 毕竟像老爸那种一流武将还在江湖厮混的,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可以说但凡到达入流武将的门槛,还在江湖厮混的人,除却赤发鬼刘唐这种有着难言之隐,与身为帮派大哥轻易无法脱身的人之外,都是脑子有病,且病的不轻的人! 都是入流武将了,参军入伍,在各地守军之中最差都是校尉一级的武将,甚至中郎将一职也大多只是时间问题。 而即便是校尉,也是掌管三万兵马,可以说是一座县城的土皇帝之一了。 能够走到这个位置上,谁脑子有病去参与帮派打打杀杀? 麾下撑死也就数百个小弟,至于千名小弟,若是没有足够背景,拥有的那一天便是死期。 更何况即便有百名小弟又如何,别说见到校尉,就算是见到一名队正,还不是要陪笑脸?还不是要忍受着小小队正对自己趾高气昂,还不能有丝毫的怨言? 所以在自己看来就是有病!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即便志不在军伍,拥有入流武将境界的人前去当个护院,那也是人上人。 可以说入流武将,保证家世清白、没有别有用心的情况下,经过几年的考察,就连九卿的府中都入的,还将是护院的头目! 这种人出门在外亦或是回乡省亲,怕是就连寻常的地方郡守、郡尉都不愿得罪。 这种钱多事少地位高的工作,不比将脑袋别裤腰上的帮派要好的强上百倍? 所以在林跃看来,选择帮派的都是傻福! 傻福中的傻福! 而三流武将境界的周猛,在辽北郡的帮派界中本就如鱼得水,若再有背景,必然将称王称霸! ...... 而与此同时,剿异军大牢内, “阿嚏~阿嚏!” “大叔你怎么了?”小白隔着栏杆,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事,我没...阿嚏~阿嚏!” 林父揉了揉鼻子,同样是满脸的疑惑,“可能是昨夜受了风,没关系。” “大叔,要不要我把衣服给你吧?”小白说道,心中更是愧疚。 要不是自己,林父也不必刚刚下山就落得这个入狱的境地。 “没事,大叔我什么身子骨?还需要这玩意?”林父满不在乎地说。 可就在此时,牢门突兀地开启,刺眼的光芒射入牢中。 紧接着一武将自光中而来,手持一块厚重的毯子踏进牢房之中。 “盖上吧,莫要着凉了。” 那武将将毯子递至林父的牢房中,随后笑着后退,紧接着便有两名狱卒上前将数道酒菜依次放进牢中。 林父瞳孔不禁一缩, “这...这是...断头饭?” 第1851章 这是断头饭? 第1851章 这是...断头饭? “这...这是...断头饭?” 林父望着面前的好酒好菜不禁狐疑地问道。 “大人,不要啊!” 李柯也是连忙上前喊道,“大叔什么都不清楚,他是不久前才来,他是无辜的啊!” 李景隆没有理会李柯,只是淡淡笑着对林父说: “这位勇士多虑了,放心吃便是,寒舍简陋,多有不足之处还望海涵。 另外勇士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开口,本官李景隆,一些不违背原则的事情,本官定然不会拒绝。” 说罢李景隆再度笑了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微微拱手便退出监牢。 随着牢门再度闭合,独留众人在牢内面面相觑。 “这...这是什么情况?”小白满脸狐疑地说,显然是被这一幕弄得有些发懵。 而此刻李霖忽然惊呼,“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李柯好奇的问道。 “那李景隆如此反常,定然是...”李霖说罢忽然闭嘴,他望向一旁监牢中的林父眼中满是怜惜。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李柯推了李霖一把,急着问道。 李霖低声说道:“想来是那李景隆...” 李霖附近的众人纷纷靠拢在一起,紧接着众人纷纷后退,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会吧?”李柯捂嘴满脸震惊。 “哥,怎么就不会了?”李霖说道。 而此刻一旁监牢中的林父则是愈发的狐疑,他望着李柯一行人不禁问道:“什么不会?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事没事!”李柯连忙摇头,他强挤出一丝笑意,但却是比哭还难看。 “大叔,这次是我们对不起你了...” “小柯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怎么就对不起我了?”林父摇摇头笑道:“我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就好了,怎么又说什么对不起我了?” “不是...”李柯闻言面色愈发不忍,但他还是强忍了下来,最终仔细叮嘱道: “大叔,若是遇到危险,你不必顾及我们,大叔你一流武将的境界,想来还是能够冲出去的。” “我看刚刚那人还不错,怎么好端端的就会遇到危险?”林父此刻一头雾水,不知道李柯他们刚刚鬼鬼祟祟的在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李柯则是急着说:“大叔你要多留一些心眼,不要太过于相信别人!” “我知道。”林父摇了摇头,随即他望向面前的一道道好酒好菜,不禁问道:“小柯、小白,思雨,你们饿不饿,我们分着一起吃一点?” 小白本想着拒绝,但一想到刚刚李霖所言,当即拉住李柯的衣角低声说:“小柯,小心蒙汗药!” 李柯一听当即虎躯一震,他连忙说道:“大叔,我们都挺饿的,你能不能都给我们吃?” “我们一起分着吃,来。”林父笑着端起一盘菜肴,手腕一晃,整盘菜肴便原封不动地送至隔壁的监牢之中。 “大叔,我们不要分着吃,我们全都要!”小白说道:“大叔,你如今已是一流武将境界,想必几天不吃饭没什么大问题吧?” “其实十几天不吃饭也能挺住。”林父笑道。 “那大叔你就别吃了,都分给我们吧!”小白急着说:“酒也是!” “嗯?”林父疑惑不已,但见众人眼中那满是希冀的模样,便笑着点头, “好,你们接着!” 而在监牢之外, 李景隆双手负后大步向外走去,面色严肃的沉声吩咐道: “他有任何需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满足,另外给他住的那牢房打扫得干净些,告诉下面的人态度也都好一些。” 一名亲卫跟在李景隆身后,闻言疑惑的问道:“大人,他可是有什么背景不成?用不用小的给他安排个雅间好好招待一番?以免传出大人您的不是。” “不必。他与哪位大人都没有关系,也没什么背景,只不过本官看着像一位故人罢了。” 李景隆默默摇头,他此刻也是对于自己先前猜测的大胆与异想天开感到有些可笑。 毕竟单纯只是眉眼之间有些相似罢了,这世间别说眉眼相似,就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自己如今随手为之便可结个善缘,日后指不定哪一天便能够发挥作用,何乐而不为? 即便日后没有丝毫的回报,自己也不过是送了个毯子,说了句不温不火的话,又没有损失什么... 与人为善,广结善缘, 这便是辽东郡内,无论上下、无论文武,任谁都挑不出自己一句不是,皆对李景隆这三个字交口称赞的原因! 第1852章 临近子时,再度招募! 晚间,夜色昏沉, 鹤野城城主府内,却是热闹非凡。 林跃起身与众人最后饮了一口酒后,便借口不胜酒力先行离席。 随即林跃强行按住想要起身相送的众人,独自奔着后宅走去。 而冯才则是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笑着说:“主公,如今夜深路滑,老奴搀着您。” “不必了。”林跃笑着从怀中掏出先前自匈奴而来,已是没有半分气运的狗头金。 他将这狗头金塞进了冯才的怀中,望着满脸错愕的冯才笑道: “听说如今你冯才不止有了儿子,近日还新添了一名女儿? 可惜我当时身处匈奴没能赶上这喜事,不过现在也不算晚,这个狗头金乃是我在匈奴缴获的,你就收着吧。” “主公,此物太过贵重,可是万万使不得啊!”冯才双手颤抖,连忙推脱道。 “这有什么贵重的,不过是先前匈奴一个部落世代相传的宝物罢了。但这哪里有我们的情谊重要? 你我可是微末相识,更是封地最早一批的老人,本侯的封地能够从一座小小的侯家村,到如今这偌大的鹤野城,你冯才居功至伟。 这狗头金你就且收着便是,至于贵重,我还怕不够贵重呢。” 林跃大笑着拍了拍冯才的肩膀,他知道冯才为何在自己面前一直老奴老奴的,为何从一介铁面无私的军中文书,变成了如今这个自我贬低的市侩人。 无它,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 先前没有子嗣,冯才即便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了些,但内心的骨气却没有消失。 但自从遇到了韩母,自从韩母为其生了一子一女后,冯才便不得不放下傲骨,自称老奴。 毕竟他是老来得子,无比宠爱儿女之余,也不得不为子女的未来铺路。 他只能尽可能地留在这鹤野城副城主的位置上,纵使老眼昏花、纵使老得走不动路,也不能放下肩上的担子。 他必须坚持到子女成家立业,如此他方才可以瞑目。 也正因如此,他方才自称老奴。 “老奴...老奴...”冯才此刻双手抱着狗头金,双肩不断抖动,已是颤抖到说不出话来。 林跃见状便轻轻拍了拍冯才的肩膀,笑着说: “冯才,你我相识于微末,乃是千金难买的情谊。你如今一口一个老奴,无疑是在打我的脸。 你放心,好好干,我看你近年家中不断添丁,想来你再干个二十年、三十年也不成问题。 我不常回来,李景隆也是身兼剿异军的重任不能驻守鹤野城,这里还离不开你,还要你多多费心了。” “老奴...” “哎?”林跃故意扳着个脸, 冯才见状连忙改口道:“主公,属下定然不负主公您的期望,为主公您照看好家中!” “好好好。”林跃这才笑着点头,他说道:“时间不早了,想来你那一双儿女还在家中等着你,快回去吧。” “诺,主公!”冯才抹了把脸,重重点头应道。 “对了,这狗头金如今虽是失了神性,但毕竟被那群匈奴人供奉了百年。 你别拿回家后供着,赶紧将其熔了打几个首饰、打几个长命锁,剩下的便留着做些彩礼嫁妆。” 林跃笑着叮嘱道,随后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 “吱~砰。” 林跃推开房门,见屋内没有再如以往那般出现什么双胞胎姐妹后方才松了口气。 他喝了口水,便查看起了时间。 如今距离子时尚有五分钟的时间,他便直接掏出在他接到担任辽北郡守的圣旨时,系统奖励他的那枚黄金招募令。 “召唤!” 林跃心中默念。 【玩家是否确认使用黄金文臣招募令?】 “确认!” 紧接着,一道蓝色光幕浮现于眼前。 林跃下意识心中一沉,毕竟依照自己多次使用召唤令的经验来看,这若是金色的星空之门,便是传说的境界。 而紫色则代表一流,蓝色则代表二流,绿色则代表三流,而白色则是不入流。 无论文臣或是武将,皆是如此。 而这黄金级的召唤令,则是可以召唤一流或二流的人物,但先前自己所使用黄金召唤令时,大多都是一流境界的文臣或是武将,像今日这召唤二流文臣的情况,可以说十分罕见! 但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中年男子已是自蓝色的星空之门中走出, “属下李允则,参见主公!” 【姓名:李允则 身份:流民 武力:76 智力:86 统御:79 政治:87 魅力:81】 “李允则?” 林跃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但转瞬间便想起来了这人! 他先前宝物“永乐大典”中好像看到过此人的信息! 毕竟《永乐大典》之中包含经、史、子、集,涉及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释藏道经、戏剧、工艺、农艺等类,收集了先秦至明初的各类典籍七八千种,可以说的上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 而即便有着宝物永乐大典的特殊空间流速的加持,自己也是无力去一一研读,只得挑了当下对自己最重要的“史”去读。 而这李允则,便是北宋时期的将领,不过说是将领,但在自己看来更像是文臣! 其人是个标准的官二代,甚至是官三代! 不过其人却是自小便以才华闻名,入仕后先负责静戎军边境互市,又先后到河东路掌管刑狱、荆湖路考察官吏,后来升任阁门祗候,负责疏通京师及其周边河道,且于任上首创了水门和郑州水磨。 他任潭州知州时,鼓励农耕,同时废除苛捐杂税,赈济饥民。同时还扩建了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岳麓书院。正是因此,岳麓书院才闻名于世,最终成为北宋四大书院之一。 守沧州期间,他因地制宜,凿井整治水利以造福百姓,同时修建堡垒抵御契丹进攻。 北宋澶渊之盟后,他镇守雄州十四年,任上稳固边境,深得民心,更得异族尊敬。 可以说这种全面发展、文武兼备、因地制宜,且执掌边郡多年、清正廉洁、勤政惠民的人才,最适合如今的辽北郡! 林跃想到此处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他连忙三步并两步上前搀扶起李允则,大笑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此番你一来,我心头之虑迎刃而解啊!” 李允则连忙拱手道:“主公过虑了,不知主公有何心头之患?” “且先不讲这些。”林跃此刻笑着摆手,随后将其领至附近的一间屋子里休息。 这李允则虽只是二流文臣,但其为人、经历、见识与手段,与这百废待兴,内缺百姓开垦、外有女真余孽与匈奴、乌桓相邻的辽北郡,可谓是天作之合! 林跃又与李允则闲谈几句,便借口天色已晚、依依不舍地离去。 眼下有了李允则,辽北郡的忧虑已是解了大半。 不过还有一块心病,急需他去解决。 他念及此处,脚步轻快地赶回屋内,待到屋内,他便打开荣耀商城等待刷新! 自己如今已经拥有一百一十万有余的荣耀值,若非上次荣耀商城内的传说武将是吴三桂,自己早就将其兑换了出来。 只是不知此番荣耀商城内的传说武将或是文臣是谁,能否如自己所愿,能否成为首个被兑换的传说境界的文臣或是武将! 不过林跃此刻也有些紧张,毕竟这荣耀商城内的每期限定一位的传说境界人物,按照以往经验来说都是一文一武交替进行。 按照上次是武将吴三桂的情况来看,此番大概率是文臣。 “文臣就文臣!”林跃咬咬牙说, 自己如今最缺文臣! 郭嘉总揽全局,于咸阳深居简出;程昱做事果断,但如今却是被剿异军事务缠身;幼年体的诸葛亮乃是最有潜力之人,但却被自己送给了赢季曼,以助其出海,同时制衡赵匡胤。 如今自己最缺一名能够跟在自己身旁,替自己出谋划策的文臣! 林跃念及此处,眼前荣耀商城的倒计时也恰好归零。 “刷新!” 林跃默念,紧接着眼前荣耀商城的主页为之一变! “果真是文臣!” 林跃见那画像之上不再是驾马持刀的武将,反而是文士打扮、好似打坐一般闭目沉思的男子,心中不禁紧张起来。 “可千万别是先前朱熹那样的文臣!” 林跃心中默念,但动作却是丝毫不敢迟疑,他目光下移,待见那金灿灿的大字后,林跃嘴巴张得前所未有的大! “卧艹!” 第1853章 龙场悟道——王守仁! 【龙场悟道——王守仁!】 这金灿灿的七个大字,着实是闪瞎了林跃的一双狗眼! 林跃此刻的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了起来,卧槽王阳明! 这可是王阳明! 是那个龙场悟道、创立心学,且文能安邦治国、武能平乱安边的圣人! 无论是后世所称赞的“两个半”圣人,还是“三个半”圣人,这王阳明可都是稳稳占据了其中一个席位的存在。 林跃来不及再惊讶,他生怕被人抢先一步,直接选择兑换! 【玩家是否确认,花费一百万荣耀值兑换传说境界文臣:龙场悟道——王守仁?】 “确定!”林跃心中默念,没有丝毫的犹豫。 毕竟这可是王守仁,只要是与历史有关的游戏中,五维永远都是最为顶尖的存在! 【恭喜玩家兑换成功!传说境界文臣:龙场悟道——王守仁,已发送到玩家背包,玩家可随时进行召唤!】 “呼!” 林跃重重喘了口气,但心脏仍旧是怦怦地跳个不停。 毕竟这可是王守仁,即便自己心中已经重复了八百遍,可自己仍是忍不住激动的情绪。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便选择召唤。 转瞬后,一道金色光柱穿过房檐,直接射至林跃面前,随即一道足以将屋内映射得如同白昼的星空之门缓缓矗立于林跃面前。 下一刻,林跃面前景象也为之一变, 他此刻好似神魂出窍一般,整个人漂浮至空中,不知游荡多久,方才终于停了下来。 自半空俯瞰,下方群山连绵,绿树相连覆盖在群山上,涓涓溪流自群山之中蜿蜒流淌。 而溪流两侧、丛林之间,花枝招展、含苞待放。 但林跃还是皱了皱眉头,因为他面前的这种地理环境自己曾经历过,正是在岭南附近。 此地表面上看山林茂密,但只要细细查看,便能发现此地瘴气弥漫,时常便能够看到野兽毒蛇的影子。 而山林之间,一处山洞之内,一人手持周易,静坐良久。 他时而皱眉,时而平静,时而露出笑意。 但林跃自上空注视,这人好似与这山林间的草木、溪旁的白鸥与林间的黄鸟融为一体,形成一副别致的景象。 或许用融为一体有些不太准确,用浑然天成恐怕更加贴合。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只觉得天地间景象变换, 从初春至盛夏,从深秋至冬日,如此走个不停。 那人则时而读书,时而思索,只不过大多时候他在独处,日子过得贫苦,仅有几名随从相伴,但除此之外却又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但林跃却是好似在看一场沉浸式的电影,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最终冬日褪去,山林再度焕发盎然生机。 但这期间他身旁随从却是接连病倒,此人也是日渐消瘦,看似即将油尽灯枯的模样。 紧接着,林跃的双眼忽然睁大,只见一口石制的棺材不知何时出现在山洞之中。 而那人却是静静躺在其中,呼吸微弱。 “命不久矣。” 林跃心中不禁暗道。 此人此刻虚弱的模样,使得即便知晓结局的林跃都不由得心中一紧,为之捏了一把汗。 又过了几日,周旁的随从时不时偷偷望向石棺材,时不时默默祷告,脸上担心的神色溢于言表。 夕阳落去,虽是晚春,但山洞内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冷。 直至夜半,石棺材中那好似枯叶的男子忽然坐了起来,紧接着他便放声大笑,笑声响彻山谷! 黄鸟慌乱的振翅而飞,野兽也是惊慌逃窜。 而山谷内的随从也是猛地跌坐在地面,望着这骇人的一幕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 “哈哈哈!” 只见石棺中的男子大笑着起身,先前枯萎的生命霎时间焕发生机! “圣人处此,更有何道?” 男子大笑个不停,直至他身上满是生命跳动的景象后,他朗声大笑道: “心即理也!”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幻! 林跃心脏仿佛被狠狠敲动,待他再一次睁开双眼之时,已然回到了屋内。 【恭喜玩家召唤成功,因玩家是首个兑换传说境界人物的玩家,故系统奖励玩家,升级召唤!】 【现传说境界文臣:龙场悟道——王守仁,升级为史诗级传说文臣:千秋一圣——王守仁!】 “史诗级?!!!” 林跃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史诗级的文臣亦或是武将,至今为止林跃只知道一个,那就是大将军蒙恬! 除此之外即便诸如吕布、李信之类的勇将,在有大秦气运加持的情况下也从来没有达到过史诗级武将的境界! 但他还来不及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面前便响起一道温润且醇厚的声音。 “王守仁,参见主公!” 一身着长衫,面色温和却不乏凛然正气的王守仁,施礼道。 “卧槽!活的王守仁!” 第1854章 天下间人人成圣! 林跃心中暗惊,随即他连忙拱手施礼道:“在下林岳,参见阳明先生!” “主公多礼了。”王守仁淡淡笑道。 “先生您快请坐。”林跃此刻连忙伸手示意,甚至他下意识用衣袖拂了拂凳子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即颇为恭敬地问道: “阳明先生,不知您要喝些什么?” “在下喝些清水便是,劳烦主公了。”王守仁淡淡笑道。 林跃心中松了口气,他直到说完才想起来如今壶中只有清水。 他利落地倒了杯茶水,递到王守仁手中,随后他缓缓落座,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的他好似一名处在挂科边缘的大学生坐在某个学术领域的领军之人对面,即便有机会相谈,但一时间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面对历史上这样一位开创“心学”,且立德、立功、立言的圣人,这样一位文武兼备、思想流传后世的圣人,他此刻无比紧张,亦是有些词穷。 林跃生怕自己一时失言,闹出了在航天学者面前说火箭得烧煤,还要用精选煤的乐子。 他此刻不断在脑海中思索,但却是始终找不到话题。 而就在此时,王守仁率先开口道: “主公...” “阳明先生您请讲!” 林跃双手握着茶盏,一时间紧张的好像一名小学生。 王守仁笑了笑,他淡淡的说:“主公,在下初来乍到,不知可否先行游历一番,了解一番各地的风土人情?” 顿了顿,王守仁见林跃没有回应,便说:“不过若是主公您有安排,在下自当全力辅佐。” 林跃默默摇头,如今震惊褪去,他才发现眼下自己召唤出了王守仁,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毕竟王守仁身为荣耀商城中的传说境界文臣,又是荣耀商城等几个商城中首次被兑换的传说境界文臣,势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这若是王守仁跟在自己身边,即便改名易姓,也是难以隐藏。 更重要的是,王守仁身为商城中传说境界的文臣,兑换他需要百万荣耀值,这与自己先前兑换的一流、二流乃至三流武将所需的荣耀值不可同日而语。 先前即便诸如杨再兴这种程度跟在自己身旁,旁人也不敢认定自己就是玩家。 毕竟如今大秦本土的原住民供养玩家,让玩家获得权势、荣耀值与皮肤碎片或是各类积分,进而兑换文臣武将为自己效力的情况屡见不鲜。 如果他所料不错,想来应该有人已经猜到自己是玩家,亦或是猜到自己也供养了一些玩家为自己效力,进而兑换历史文臣武将为自己效力。 但无论他们如何猜测,此时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切仍然只是猜测罢了。 但王守仁不同,他身为传说境界的文臣,所需的荣耀值足足有一百万,这根本不可能是被大秦原住民所供养的玩家所能够获得了。 毕竟荣耀值相关机制中有一条机制,足以使得自己无所遁形。 那就是不同参战将领将获得不同百分比的荣耀值。 而这百万荣耀值,根本不可能是被推到台前的玩家所能够获得的,唯有掌控全局,拥有最高决策的最高主将,才能够获得。 而这样一来自己便将无所遁形,便将彻底暴露。 到时无论是官方还是一些有背景的玩家,都将会怀疑自己,进而开始调查自己。 自己在此方世界是大秦国侯,但在现实之中只是一个“被毕业”的无业游民,无权无势根本无力与其对抗。 林跃念及此处不禁叹了口气,他沉声说: “阳明先生,汝之心学一道,可能在传播期间将会有许多磨难,但定然能够于大秦大放异彩。 吾虽为大秦武将,一身蛮力不识教化,但也不愿将汝缚于此地,埋没了学识。” “主公,您这是...”王守仁脸上流露出淡淡的诧异, “阳明先生,吾虽心中所愿能够与汝一同再造大秦盛世,但眼下阳明先生您传播教化方才是流芳百世、造福万民之举。 阳明先生你留在我身边,终究是弊大于利。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在下这根木头,非是阳明先生您这尊凤凰的落脚之处。 阳明先生您的梧桐树,乃是整个天下。” 林跃略带遗憾的摇头,毕竟王守仁的出现,着实是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但自己这里终究是座小庙,强留王守仁于此,无疑是明珠蒙尘。 他的心学思想,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此时若是王阳明能够将思想传播出去,对大秦无疑是利大于弊。 历史上他的“心即理”思想创造性地突破了程朱理学发展后日益僵化的思想氛围,使得当时世人摆脱了程朱理学的僵化框架。 将严苛执行甚至有些违背人本心的“存天理、灭人欲”,转化为鼓励激发个人内心的主观能动性,避免人们盲目遵从,极大地解放了思想! 而“知行合一”与“致良知”的思想,则是倡导人们将个人认知与实践相结合,一改先前程朱理学之时重理论而轻实践,泛泛空谈的风气。 同时引人向善,倡导内省,鼓励人们坚守本心、明辨是非,推动了脚踏实地、求真务实的精神,也在一定程度上净化了当时社会的不良风气。 而心学思想,对后世的影响显然是更胜当时。 如黄宗羲、李贽等人,如扶桑、高丽等国,即便到了林跃自己所处的后世,心学也是极为珍贵的思想财富,可谓是影响深远! 林跃想到此处愈发不舍得眼前的王守仁离自己而去,但自己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毕竟若是王守仁能够在此刻提出“心学”并将其发扬光大,哪怕日后大秦仍是免不了覆灭,但想来新朝也不会再出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情况。 即便日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情况仍会发生,但有着“心学”在前,想来也是留下了一道火种,留下了一条根,待将来时机合适,便能够再度破土而出! 这思想便是一枚种子。 一枚能够在大夏古代、在董仲舒将儒家与皇权绑定在一起后,在历朝历代不断加深绑定,在程朱理学日益僵化后,在大夏古代墨守成规、固步自封、始终不得向前后,一枚能够破开腐朽、守旧土壤的种子! 哪怕这枚种子最终开不出绚烂的花,但它也不会被腐朽所同化,留下了希望。 念及此处,林跃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沉声叮嘱道: “阳明先生,您乃千古难出的圣人,眼下您可能会遇到不小的阻力,但想来不出三十年,您的思想便将传遍我大秦每一片土地。 我在此先行恭祝阳明先生!” “主公您谬赞了,在下不敢。” 王守仁还礼,淡淡笑道: “在下亦知心学一道,与世俗固见定然相违,前路自然不会一帆风顺。 但在下也是穷极半生方才领悟“心即理也”这四字,欲使得世人领悟本就非一朝一夕之事。更何况欲速则不达,教条非一日而成,自然不会一日便破。 三十年还是三百年,只能留待时间,在下并不强求。 在下所求的是此学能够裨益世人,使世人能够坚守本心、明辨是非,能够知行合一,而非谨记一家一姓之言,更非泛泛空谈。 如此,在下便将不负本心。” 王守仁说到此处淡淡笑道: “在下自幼便立志成为圣人,但如今在下所愿,乃天下间人人成圣!” (辣条不是压主角啊,实在是写了王阳明就没办法继续写下去了,而且主角现在的实力已经够强了,不需要再伏低做小了。 接下来还有几个小剧情,随后辣条抻着一点写,争取不让铁铁们感觉剧情转折的太突兀了,谢谢铁铁们一路支持!笔芯笔芯!) 第1855章 寻访 翌日一早, 林跃坐在屋内,喝着酒水默默无言。 王守仁刚刚离去,他没有相留,也没有相送。 这王守仁如今虽是史诗级文臣,虽然对自己是死忠,但想来日后为自己所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己这一百万的荣耀值,如今看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正是因此,他没有让第三个知晓自己与王守仁的关系,哪怕是郭嘉,哪怕是程昱或子龙。 因为若是他们知晓此事,是绝不会同意自己此举的。 毕竟在他们这种身处乱世的人看来,当尽一切可能提升自身势力的实力,如此方能使得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而不是在眼下这个时候让王守仁去宣传他们心学,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林跃摇头苦笑,当然王守仁此去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一种可能,当然也不排除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可能。 也许王守仁这一去,将会改变如今世人乃至后世的思想,也许未来将这片土地将百花齐放,但无论如何,王守仁此去都不是易事。 况且如今的大秦的主流思想乃是由李斯为首的法家,相较于先前春秋战国时的百家争鸣,无疑是保守了太多。 而王守仁这样“来历不明”,且携心学游历大秦的人,注定不会为大秦所容。 不过好在王守仁文韬武略双全,在如今“文臣技”生效的版本里,想来不会发生危险。 林跃叹了口气,随即将仅剩不多的酒水一饮而空,随后便向外走去。 他将住在他左右的李允则与周猛叫来,将自己对二人的安排简单说了说。 随后他便命人唤来冯才, “冯才,这是周猛,另一位乃是李允则。” 林跃为二人相互介绍一番后,便低声对冯才吩咐道: “冯才,这周猛的身份不能暴露,你先派信得过的人带着去游历一番,了解一番附近的风土人情,随后便为其准备一番盘缠,让其自谋出路便可。 而另一位李允则,则将是未来我在辽北郡的得力干将。你为其安排个户籍,再为其安插个职位,若是我预料的不错,等两三个月后他便能够赴任辽北郡。” 林跃拍了拍冯才的肩膀,故作严肃地说: “冯才,此事天知地知,且暂时只有你知我知,你可千万要小心。” 冯才听到这话一双已有些浑浊的双眼,刹那间瞪得似铜铃! 他连忙应道:“主公您且放心,属下定然不会让旁人知晓,一定会小心行事。” “好,你办事我放心。”林跃拍了拍冯才的肩膀,“那便交给你了,我自己逛一逛。” “诺,主公!”冯才应道。 而林跃则是一路出了城主府,他对着先前守在府门的石敬岩吩咐道:“敬岩,你亲自回咸阳、回府中去看一看,看看府中情况如何,若是有异,第一时间赶回来通知我。” 石敬岩闻言面露紧张,他没有多问,当即应道:“诺,主公,末将这就前去。” “沿途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林跃吩咐道。 毕竟奉孝必然是事出有因,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自己。 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危机大事,不然自己不会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他又叮嘱了几句,随即便目送石敬岩离去。 ...... 与此同时, 咸阳,章台宫。 “王守仁?”胡亥手握着密奏,挑眉说道:“朕倒是听说过他,不过这就是你急着要见朕的原因?” “回禀陛下,根据我们的情报,此人乃是传说境界的文臣,如今贸然降世,恐怕是敌非友。”一名不露面容的人躬身说道。 胡亥闻言沉默片刻,随即沉声说: “是敌是友,如今还不能贸然决断。不过你如此急切的模样,是担心其大肆传播其所谓的心学,进而影响到我大秦?” “陛下英明!” 那人应道,声音沉闷地说: “根据我们的消息,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其所谓的“心学”更是妖言惑众之语。 若是使其大肆传播,恐将影响我大秦百姓,进而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所利用。” “你怕是多虑了。” 胡亥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面前之人为何对此人如此担忧。 大秦以法家治国,与王守仁所推崇的强调本心、反对盲从的理念天然相悖。 不过如今在他看来这王守仁的威胁远没有那么大,或是说在他眼中,王守仁的威胁要远远排在最后。 他淡淡的说: “他纵有经天纬地之才,纵使是有圣人之资,但他若是躲在暗处还好,若是他传播讲学,怕是便有各地的官吏派兵驱逐乃至抓捕。 其传播学问的途中,想必也是困难重重。 昔日鲁国孔子,周游列国尚且处处碰壁,他又岂能短时间内便成了气候?” 那人闻言沉默片刻,最终躬身应道:“诺,陛下,是臣小题大做了。” 胡亥点点头,笑着说: “那王守仁若是真如你所说那般有经天纬地之才,朕便派人于民间下诏,招入朝中。 朕听闻其不止颇有才华,更是有治军定边之才。 如今大秦之内有无数贼人蠢蠢欲动,正是他大展拳脚的机会。 今后你便替朕搜寻,尽早将其带过来。” 那人闻言原本黯淡的双眸忽然亮起,他连忙应道: “诺,陛下!臣这就去办!” “不能强来,无论他是孤身一人,还是身后另有玄机,都需礼遇。 他就算不能为我们所用,也不必撕破了脸。”胡亥提醒道。 “诺,陛下!”那人应道。 胡亥点了点头,待那人离去,殿内陆续恢复往昔模样后,胡亥便吩咐道: “朕听闻昨夜文曲星闪耀,怕是有未来的圣人出现在我大秦。 朕还听闻此人姓王名守仁,身负心学之说,颇有才能。 朕甚爱才,如此大才若能为朕所用,那朕便是为大秦的秦三世、乃至秦四世取了一位丞相。” 胡亥说到此处望着身旁之人笑道: “老师,还望您能撰写一道文书发往天下郡县之中,登我大秦近百报刊之上,寻访此人。” “心学?” 赵高心中一惊,但一想到如今丞相李斯的法家学说,心中瞬间一喜。 他躬身应道: “陛下爱才之心世人皆知,想来那人必定前来投奔! 还请陛下容奴婢斟酌一番再落笔,以免让那人看了笑话,生出轻视之心...” 第1856章 我已经知道了,你又又又失败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又又又失败了。” 京都,一间办公室内, 刘洪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再不复先前失望神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平静。 “将军...”徐言低着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没办法开口。 “想法不错,但却脱离了实际。 而你设计于酒宴间诛杀辽东郡官吏一事,不止暴露了我们潜伏在暗处的内应,还引来了大秦的报复。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洪摇着头,淡淡的说,“好了,你趁着这段时间下去整理一番情报,稍后我派人接替你。” “将军...”徐言低着头,满脸羞愧的说:“能否...” “能否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刘洪冷哼一声,沉声说: “你徐言自己算一算,我都已经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而你徐言自己又浪费了多少的机会? 你现在还想再要一次机会,可你想过没有,军中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做这个位置,但其他人到现在为止却连一次机会都不曾拥有过!” “末将惭愧。”徐言羞红了脸, 他没想到自己的最后一搏,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长城外的三十万异人,其中他所能够调动的足足有数千人,但那三十万的异人却是在第一时间便被团团包围,谁敢露头谁就被秒。 而辽东郡内的玩家公会,尚且没有来得及露头,便纷纷被秒。 独留散落在辽东郡各处城池之外的原女真骑卒为此事聚集在一起,但因孤立无援,被那辽东郡守军全歼。 徐言想到这里面色通红,真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策划的行动,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他念及此处说道: “将军,我觉得我们在游戏中的势力内,恐怕有那秦人的卧底。不然不会我们这边一发布命令,各路人马便纷纷被捕。 更何况那城中隶属于我们的公会,可以说一夜之间尽数被那秦军抓捕,若是没有卧底将确切的情报传给那秦军,想必不会如此的迅速与精确。” “卧底?”刘洪闻言脸上满是不悦,他将手中的文件猛地砸在桌面上, “游戏里一直是你掌管的,有秦人的卧底你找我有什么用?我能去游戏里替你将卧底找出来不成?” 徐言见刘洪已处在暴怒的边缘,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将军,末将请求您能够再给末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末将找出这名卧底...” “就算你现在找出来卧底有什么用?难不成找出这卧底秦国就能将辽东郡给你?还是找出来卧底这辽东数郡便能够成为我们的根据地?” 刘洪此刻脸上满是阴沉, “不要再为自己找借口了,你现在下去赶紧整理一番游戏内的主要情报,稍后我派人接替你。 我就不信我中军百万勇士,就没有一个能接替你的,没有一个能打的赢那秦国的!” “是,将军!” 徐言见话已至此,便知已没有再更改的余地。 刘洪见徐言此番答应的还算干净利落,脸上神色也好了些。 他沉默片刻后便说: “不过你先前怎么说也是为我中军立了功劳的,你也不要气馁。 你今后便负责旧六国起义一事吧,我看先前你办这事办的还不错,今后若是办的好了,给我中军露了脸,那也不排除你再进一步、甚至是官复原职的可能。” “六国复立?”徐言闻言面色一喜,但紧接着便是面露疑惑。 “我打算将我中军在游戏内的势力精细化一些,原本你一个人负责我中军在大秦内的情报、玩家公会与对外的外交,未免有些太过繁杂,难免有些兼顾不到的地方。 如今我打算将外交一项交给你,不过原本对异族的外交将全部斩断,只负责对大秦内的外交,而如龙盟一类的公会则是完全独立出来,没有我的命令轻易不得动用,毕竟他们是我们中军如今所剩不多的底牌了。” 刘洪沉声说,他们中军在游戏内这将近七年时间,最后所剩的仅有那情报一项与早年间在玩家之中组建的龙盟了。 而龙盟不能再如先前一般消耗了,再消耗下去他们中军未来将再无力参与中原争霸。 而徐言听后也是面色一喜,这么说来接替他的人只能掌握中军在大秦各郡的情报工作,而他虽名义上被处罚,权势与能够调动的兵马也不如先前,但自主权并未受到影响。 他当即应道:“诺,将军,此番末将必然不会再让将军您失望...” “停停停!” 刘洪面露惊骇之色,连忙摆手制止,待徐言说罢,他满脸懊悔的说:“不要再立一些豪情壮志了,也不要在我面前立flag了,快呸呸呸!” 徐言老脸一红,但还是听命照做呸了几口。 随后他说道:“将军,末将还有一事要禀报,是关于那王守仁的。” “找到是谁召唤的王守仁了?”刘洪闻言眼睛瞪得老大, 毕竟这可是荣耀商城之中首个被兑换的传说境界的历史人物,更何况是王守仁这种文能安邦武可定国的存在,是可以在一定程度改变天下局势的存在! “暂时还没有。”徐言默默摇头,他解释道:“不过秦国皇帝在报刊与大秦各地颁布告示,要召王守仁入朝为官。” “秦国也要来跟着掺和...”刘洪有些疑惑地说: “可这王守仁的心学可是和如今大秦的意识形态相悖的啊,更何况如今以李斯为首的法家占据朝堂,这胡亥是要干什么? 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还是贼喊捉贼?不然又会是谁?” 他思索良久,最后沉声说道: “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来这王守仁究竟隶属于何人,也一定要将王守仁招募至我们的麾下! 此一人,可抵百万雄兵,更可使我中军改头换面,有了他的辅佐,有朝一日我中军定然能够于中原立足!” 第1857章 需要多少代价?又需要多少年? 翌日午后, 林跃便返回了襄平郡城内。 “情况如何了?”林跃上来便对着贾诩问道。 毕竟辽东郡一事拖延不得,如今即将入夏,到时调拨物资、征调民夫这些都需要时间。 若是再拖延一段时日,恐怕将要在入秋时才能正式立城。 到那时,只有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留给他们筑城,甚至不足三月。 而此地位于后世的东北一带,尚未至冬季土地便将被冻住,到时不止城池将被冻住,就连民夫与将士恐怕都将无家可归。 而贾诩则是回道:“主公,前日下官便将初步制定的计划制成奏折送至咸阳,如今尚未有消息传来,恐怕陛下正在与朝臣商议。” 林跃闻言不禁有些急切,毕竟他所心急的还不止上面那些。 还有一点,那就是如今老爸还在剿异军大牢之中。 并且看样子老爸是刚刚下山,如今便被自己关在牢中,自己也是于心不忍。 毕竟自己没有特意与李景隆打过招呼,单靠一个刘唐的人情,自己不敢想象老爸在里面将遭受什么苦。 他念及此处沉声说: “若是今日晚间再没有回信,你便以我的名义再去一封奏折。 我们如今就是在与时间赛跑,朝臣商量一日,到时辽北郡百万人马,光是人吃马嚼一这项都将是天文数字。” “诺,侯爷。”贾诩应道。 林跃点了点头,只有尽快开拔,方才能够将老爸这群反贼全部一股脑的打包送往辽北郡。 到时候自己给他们往北边送一送,争取送到后世的宁古塔附近,想来那边的酷寒能够凉一凉老爸与炸天帮那群人躁动的热血,好让他们安分一些。 念及此处林跃便继续说: “还有,这辽北郡立郡一事已是势在必行,文和你不要因朝廷的旨意没有下来便松懈,这段时间你继续制定辽北郡的规划。” 贾诩应道:“诺,侯爷,您说到这里下官倒是也有一件事想要问您。” “什么事?” “侯爷,这辽北郡的郡治不知该设在哪里?”贾诩问道: “若是下官所料不错,即便朝廷全力相助,今年冬日前我等可能也只能建成一座城池。 而由点及面,这城池未来必是辽北郡的郡治,也将成为辽北郡的中心。” 林跃闻言皱起了眉头,毕竟这辽北郡地势广阔,乃是先前女真势力范围的总和。 正如贾诩所说,这郡治所处的位置,将影响辽北郡未来发展的走向。 他沉声问道:“文和,你有何见解?” 贾诩拱手道: “下官先前派人勘察过辽北郡的地势,有三处地方较为合适。” 说着贾诩便从袖中掏出一份地图,于桌案上摊开, “侯爷您请看。” 林跃上前看去,发觉地图上的确标注了三处地点。 他将眼前的地图与后世的地图相比较,心中大致对这三处地点有了些许的印象。 首先一处便是先前女真南线防线一带,也就是长城防线外,看起来大致在后世四平附近。 贾诩见林跃始终注视着下方地图,便解释道: “侯爷,此处临近辽东,又有先前女真南线大军驻扎于此所大夏的基础,若将此处设为郡治之所,可以军守城,以城守郡,以郡守边,遏制乌恒。 而此地水源充足,地势开阔,到时无论是耕田还是开展水运,都将事半功倍。 而在此筑城,距离辽东郡最近,也是眼下最佳选择。” 林跃默默点头,但心中却有些犹豫。 这地方的确是不错,进可攻伐乌恒,退可撤至辽东郡内,以长城为依托,据险而守。 在他眼中是一座合格的军城,但却不是辽北郡最佳的郡城所在之地。 他沉声说道:“此地的确不错,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侯爷您的意思是嫌此地贴近辽东,能够辐射之地有限?”贾诩问道。 “正是。”林跃重重点头, “我知道文和你心中所想,觉得朝廷不会对辽北郡倾注太多的心血,担心未来可能会出现变数,而导致辽北郡不保是吧?” 贾诩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解释道, “侯爷,此地距离辽东郡最近,到时无论是朝廷的物资还是支援的民夫前往此地都将最为便捷。 如此一来,这座郡城大概率能够在冬日前建成,且距离辽东郡较近,也能吸引许多百姓未来迁至辽北郡内。” “文和你说的不错,无论是从眼下的军事还是钱财、人口考虑,这地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林跃说到此处话锋一转, “不过这只是眼下,却不是未来。 这辽北郡郡城若是在此,未来有朝一日若是辽北有变,此地距离辽北郡如此之近,势必将有无数人南逃,到时辽北必然危矣。 且经此一事后,辽北民心不稳,怕是再难恢复往日。” 贾诩闻言眉头微皱,他知道自己此刻已与林跃产生了分歧,且是不可调和的分歧。 他沉声问道:“不知侯爷钟意于哪里?” 林跃手指从贾诩所标注的地点一路上移,最终停下。 “这里!” 林跃将手指停留在后世的长春一带,沉声解释道: “此地乃平原腹地,地势平坦开阔,开垦方便,筑城也要容易许多。 且临近河流,无论是漕运还是灌溉农田,都极为便利,日后若是漕运通畅,南可直抵辽东,北可直通异族,发展潜力巨大。 最重要的是此地居中控远,若以此地为基,便可辐射四方,逐渐屯田向四周开垦,步步推进。” 林跃手指左右,继续道: “平原利于屯兵屯田,且易于骑军驰骋。 而若是此地作为郡城,日后人丁兴旺必然向四周扩散。 到时向西发展,可至草原边缘,威胁匈奴、乌桓等异族。向东发展,可至长白山一带,震慑长白山各部异族与高丽。 届时,进可与辽东郡遥相呼应、南北夹击。退也可与辽东郡互为犄角、互相支援。 如此我大秦东北边疆方才能稳若泰山,方才真正意义上多了一道屏障!” 贾诩闻言沉默良久,他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而是问道: “侯爷,您刚刚所言的确是字字珠玑,但您有没有想过一点,这辽北郡若成为你刚刚所言的那幅景象,需要朝廷付出多少代价?需要多少百姓不断耕耘,又需要多少年?” 第1858章 这辽北郡究竟是谁的辽北郡? 林跃一时间哑口无言。 毕竟如今想要开垦辽北郡的荒地,使之成为后世的粮仓,需要数代人百余年的努力。 而如今自己刚刚所指的那片土地,如今更是一片荒芜,甚至是不毛之地。 而贾诩所说的话,的确是一个绕不过的现实问题。 毕竟作为历史上女真人的龙兴之地,在清初朝廷鼓励移民关外,开垦荒地,此地也是沉寂了百年,直至中后期清朝以官方的形式组织的数次移民,方才使得这里焕发生机。 不然边塞苦寒,人烟稀少,若是能够活得下去,又有多少人想要离开故土,举家迁徙? 而如今的大秦,在始皇帝留下的家底没有败光之前,想来百姓前来关外的意愿不会太高。 而按照如今这个形势来看,若是大秦能够摧枯拉朽地击败叛军,天下重新安定下来还好。 就怕叛军络绎不绝,以点及面,最终大秦各郡处处狼烟,天下大乱。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天下重归一统,但百姓十室九空,中原耕地尚且无人耕种,更别说组织百姓迁移辽北郡了。 如今大秦虽说风调雨顺、人口不止百倍于历史上,但在百倍面积的情况下。 依旧没有清朝时红薯、玉米、土豆在民间普及,和取消人头税、摊丁入亩的政策推行后,所带来的人口大爆发要增长的。 在没有人口大爆发的情况下,无论是哪一朝哪一代,都不会大肆的移民实边。 故而这辽北郡想要兴盛,何止需要百年。 林跃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语。 可谓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自己终究是比不过贾诩深谋远虑,也比不过贾诩懂得朝廷的心思。 贾诩见林跃沉默不语,良久后方才开口道: “侯爷,您之所想下官清楚,下官又何尝不想振兴辽北,使辽北昌盛、成为我大秦的屏障与粮仓? 可眼下当务之急乃是站稳脚跟,步步为营,不然一旦生变,辽北郡便将成为一座孤城,最终难逃覆灭的下场。” 林跃沉默许久,一边是辽北郡美好但却不确定的未来。一边是得过且过,但却能够看得到摸得着的眼下。 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 贾诩见状,接着劝道,“侯爷,一鸟在手胜过双鸟在林,辽北郡乃是我大秦新设的一郡,若是有变,对我大秦上下的士气都想是沉重的打击。” 林跃沉默不语,半晌后终于开口道: “文和,按我说的去做吧,辽北郡不只是你我的辽北郡,更是每一位大秦百姓的辽北郡。 日后即便生出变故,但只要我大秦的百姓还在,哪怕是只有百姓在,只要这片土地上,说着我们所能够听懂的语言,辽北郡就还在。” 贾诩闻言有些不解的说:“侯爷,您何必执着于此?” “文和,我意已决,不必再劝。”林跃固执的说: “这辽北郡,不只是我大秦的屏障,更将是我大秦的一根钉子,只要这根钉子在一天,女真便绝无翻身之日。 更何况我们如今多占据一寸土地,日后我们的后代便能够少流一滴血,便能够多一分输的本钱。” 林跃说罢挥了挥手,显然是不想多言。 此刻辽北郡,在他心中已不再是大秦的疆土,而是一片希望之地。 虽然如今大秦没有能力大规模迁移人口至辽北郡充实,只能如先前一般迁移少量的囚徒、流民与戍边士卒。 但想来按照先前制定的方案,刊登上报,也能吸引一些百姓与商贾前来。 想来也能搭上一个框架,徐徐图之。 当然在他心中最有希望前来的便是玩家,一部分是现实之中生活在此地的玩家! 就如同他刚进入游戏时选择辽东郡一样,每个人对自己年幼时曾生活过的地方都带有一份感情。 看着现实之中一片繁荣,但游戏之中却是一片不毛的辽北郡,即便一百人人中只有一人愿意前来,那也是不小的数目。 而另一部分,则是没有照身贴且不堪忍受朝廷捉捕,亦或是想要前来辽北郡谋一份前程的玩家。 这部分人将会是未来辽北郡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后者! 如今乱世商城之中,有着大量的建村令,可以说来一人,便能够带来百人! 他念及此处便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而贾诩听后则满是诧异,他意味深长的说:“侯爷,在你心中,这辽北郡究竟是大秦的辽北郡,还是谁的辽北郡?” “自然是大秦的。”林跃不假思索的说,“不过这是最为直接,也最为有效的一种方式。” “可开了这个口子,使得那辽北郡尽是异人,朝廷又岂能放心?”贾诩皱眉道。 “可使得异人隐藏在我大秦之内作乱,但凡一方贼子举事,万余异人如苍蝇般聚而围之,难道朝廷就能够放心了?” 林跃反问道, “与其朝廷处处提防,不如将其聚而居之,提防一处! 且辽东郡与辽北郡之间有长城相隔,岂不是两全其美?” 贾诩听后满脸震惊,他良久未言,最终仍是摇头, “侯爷,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但此事事关重大,朝廷恐不会轻易答应。” “无妨,以我的名义上奏即可!” 林跃沉声道, 都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到时候辽北郡缺人,掌管户籍的官吏只要放开些口子,那些玩家即便不会蜂拥而至,也将是络绎不绝。 毕竟在自己看来,这所谓的“辽北郡”于大秦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 历史上那里本就有大部分土地是异族占据,且直至唐朝方才占据大部分土地。 而自己执意兴盛辽北郡,只不过不希望异族借此为跳板,南下中原罢了。 哪怕日后辽北郡被玩家所夺,也无妨! 第1859章 胡亥口谕,总督三辽 翌日, “既然朝廷的消息已经传来了,那文和你便准备吧。”林跃笑着说。 刚刚朝廷的旨意已经下发,初步定下将遣长城军团一军三十万兵马,前去驻守辽北郡,只不过什么时候能够抵达,还尚且不知。 同时匠作少府那里,也将派五十万的劳役前来。 只不过这些“劳役”需要乘坐传送阵至襄平郡城,将在一个月内陆续赶赴。 这么算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仍是不多。 不过好在如今辽东郡内还有先前燕国的乱臣贼子三十余万,自己可以先行收编派遣至辽北郡,进行前期的筑城准备。 至于一些钱粮的供给,自己单看数字,也不清楚到底是多还是少。 但自己见贾诩那副面无表情的脸色,便知晓钱粮不一定少,但绝不会多。 林跃默默摇头,如今朝廷也难。 就如同王戍先前与他说的,如今朝廷是寅吃卯粮,能省则必须省,毕竟谁也不知道日子什么时候方才能好转。 不过这些自己都可以接受,毕竟此番与圣旨一同而来的消息,算是给自己开了一个绿灯。 胡亥口谕,命自己暂且总督三辽! 辽东郡、辽西郡,与尚未设立的辽北郡,皆由自己督察。 虽然只是胡亥的口谕,没有正式的任命,且只是“暂时”的,自己还远远达不到历史上“总督”的权势,遇到大事依旧要待朝廷决断。 不过怎么说也是一个头衔,外加自己的威望,能够使得自己行事更为便利一些。 更重要的是胡亥在这个关头给自己这份口谕的寓意。 在自己的理解看来,便是朝廷无力援助辽北郡,但可以取辽东、辽西,填补辽北! 反正在自己看来,就是这个意思! 林跃念及此处笑道:“文和,不知本侯什么时候赶赴辽北郡合适?” 贾诩沉声说:“侯爷,依下官看来您最好于此地多留一段时日,毕竟后续朝廷还将有旨意传来,您在此也方便一些。” “那好,那本侯便依文和你的。” 林跃笑了笑,随后问道:“不知奉先你有什么不解?” 吕布闻言笑着说:“侯爷,末将倒还真有一个。” “奉先你说便是。”林跃笑着说,但心中却是疑惑,在前几夜自己接到有贼人意图作乱的消息后,那三十万的异人便已由岳飞率军执掌,不知吕布如何还有什么不解。 而吕布则是笑道: “侯爷,朝廷虽说派了长城军团前来,但却未曾言明具体的时间。 而在异人与匠人前往辽北郡之前,我军便要派兵前去驻扎,不知这兵马该从何处入手?” “自辽东或是辽西郡而来。” 林跃直接说道,胡亥给自己总督三辽的口谕,自己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况且辽东的李成梁不会说什么,而辽西的郡尉在自己面前更是不会说什么,况且还有刘三刀在辽东郡担任将军,这兵马怎么也好办。 吕布点了点头,随后他应道:“那末将便没有什么不解之处了。”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他说道:“那就先这么定下来,文和你这边抓点紧,需要什么和我说便是。” “好。”贾诩同样点头应道。 林跃又简单交代一番,便向外走去。 他一路回了住处,心中却是有些焦灼。 毕竟石敬岩离去已经两天了,但却仍旧没有回来,他如今对郭嘉那里疑惑得紧,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就在此时,屋外的张达忽然说道:“主公,石大哥回来了。” “直接叫进来。”林跃“噌”的一声起身向外望去。 毕竟郭嘉平日里身处咸阳侯府之中,可谓是足不出户。 若是这样再出什么意外,那无论是郭嘉,还是与其一同生活在府中的潘凤、阿荣的亲眷,都将受到影响。 林跃眉头紧蹙,不久后石敬岩便抵达林跃面前。 “主公!” “可曾见到奉孝?”林跃当即问道。 “回禀主公,奉孝先生一切安好。”石敬岩拱手回道。 “那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林跃挑眉问道。 石敬岩看了眼左右,林跃当即心领神会的引其进入屋内,随后他关上房门,转身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主公,先生说前段时间先生他发觉天网有些异常,他派人调查期间各地的天网突然遭受到不明打击,如今天网实力受损不下两成。 所以这段时间先生方才没有利用天网给主公您送信,担心书信内容泄露。” “不明势力的打击?”林跃闻言一愣,紧接着他便是满脑子的疑惑。 毕竟这天网如今已组建了五、六年,期间一直由奉孝执掌,具体的实力自己虽没来得及过问,但定然是要远胜当初。 更何况奉孝若是担心因天网的缘故导致书信内容泄露,完全可以遣府中的家丁亦或是剿异军的势力,怎么就一声不吱的直接断了联系? 若是自己一直没有发觉,派石敬岩回去问个清楚,那自己岂不是一直不知晓这些事情。 忽然,林跃双目一凝。 奉孝自然知道长时间不联络自己,自己会派人前去问清楚,为何还执意如此? 而那能够使得天网这种隐藏在暗处的情报势力损伤惨重,且让奉孝无法反击、甚至是谨慎到这副模样的, 自己只想到了一个势力, “我知道了!” 林跃猛然起身,恍然大悟。 除了那个势力,这天下间自己想不到其他人了! 第1860章 没想到涉间竟然这么细! 林跃不由得陷入沉思,面色很是阴沉。 昨日自己在报纸上看到了朝廷招募王守仁的消息,今日又听闻朝廷自长城军团调派一军的兵马至辽北郡。 如今长城军团所抵御的匈奴与蒙古短时间内虽已不再是威胁,但这一举动也隐隐有些从王离的手中分权的意思。 更何况如今中原动荡,杨翁子虽已率军已将几伙叛军包围,但几番进攻却依旧没有太大的进展,双方仍旧僵持不下。 这时候不遣王离麾下长城军团的兵马南下平叛,而是将自己调往鸟不拉屎的辽北郡,这其中的意味怕是有些不言而喻。 而昨日辽东郡各郡县的城门与大秦百余份报纸,皆是不约而同地刊登了招募王守仁的消息。 若是单纯的不想让王守仁宣传心学、亦或是不想让其被他人所招揽也就罢了,就怕胡亥招揽王守仁是真的想要重用。 王守仁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却与大秦丞相李斯理念相左,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动荡的时候,若王守仁得到重用,恐怕便是地方尚未大乱,但朝廷却已先乱。 毕竟如今法家的代言人虽是李斯,但大秦官吏之中、法家一派又何止万千? 更何况学派之争历来残酷,可以说是不死不休,到时朝廷哪里还有时间去平叛,恐怕朝廷之上再没有一日安宁。 “李斯、王离…” 林跃低声呢喃,再加上麾下天网损伤惨重的自己,这胡亥的种种举动,都令人很是不安。 “敬岩,先生可还和你说别的了?” 石敬岩拱手说道: “主公,先生还说如今咸阳一切安好,让您不必担心,安心经营辽北郡便是,不必挂念家里,一切有他和程大人照料。” “没了?”林跃再度问道。 “回禀主公,先生就说了这么多,随后便让末将直接回来了。”石敬岩回道。 “好吧。”林跃无奈地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事情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恐怕其中还有郭嘉无法说出口的隐情。 他沉声说道:“这一趟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对了主公,末将还有一事。”石敬岩忽然停住脚步,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先生虽未说,但属下离去时在与二虎闲聊中得知,听说潘风潘将军如今已率军东归,想来不过一两月便能抵达咸阳。” 林跃闻言双眸一亮:潘风自阴山之战后便率军驻扎西域,一别数年,如今终于要回来了! 只不过还有一两月的时间,未免有些久了。不过若是这期间自己仍旧没有理由回京,到时可以借着潘风这个由头和胡亥提一提,看看能否行得通。 林跃叹了口气。此时张达快步跑来,急着说: “主公,有侍卫通报,说郡守府外有一人求见,自称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涉间。” “你说谁?”林跃霍然起身,满是惊讶: “涉间?” ...... “你怎么来了?” 林跃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颇有些瞠目结舌的问道。 “你不是在长城军团驻守吗?怎么好端端的来辽东了?” 涉间此刻满脸凝重,他沉声说道:“有事相求。” “有事?”林跃闻言眉头一紧,涉间亲自跑来一趟,定然不会是什么小事,同时,这也让他心中有些紧张。 林跃左右望了一眼,低声道,“我们进去说。” “不进去了。”涉间摇头道: “我就直说了,周正他爹托人给我来信,说小阳前段时间与他们断了书信联系,他们担心小阳是出事了。” “周正?小阳?”林跃一愣,脑子里有些发懵。 涉间见林跃这副模样,直接解释道:“周正先前与我同处一伍,后来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而牺牲了。” “哦,我想起来了。”林跃恍然大悟,他记得先前他在长城军团时,涉间曾带他去过周正老家看望其年迈的父母。 而涉间口中的小阳,当时尚未成年,却是嚷嚷着要光复大燕,嚷嚷着大丈夫生不能食九鼎肉,死亦当九鼎而烹。 “可是他后来不是被你送到咸阳入学了吗?”林跃问道,紧接着他诧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跑回来造反了?” 涉间重重点头,但紧接着便摇头解释道,“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懂什么造反,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 “他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了。”林跃眉头微皱。 他还记得小阳曾让自己提醒武德和马报国有时间去咸阳看看他,如今一别亦是五六年,算起来怎么也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 甚至这个年纪指不定连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但林跃见涉间抿嘴不言,叹了口气便直接说道:“行了,你可能够确定他如今在哪里?我去找人给他放出来。” 涉间仍是摇头道:“我不知道,所以想着来问问你。” “你先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我想想办法。”林跃直接说道。 “不必,我就在这里等你消息便是。”涉间板着脸说。 “你在长城军团任职,好端端的跑来辽东,在这里等着不怕被别人认出来?”林跃皱着眉头道。 涉间面色凝重地说: “小子,有些事情根本就瞒不住,可能我在离开驻地之时,有人便得到了消息。 而此事可大可小,我不得不来,更不能鬼鬼祟祟的来,不然将更加麻烦。” 林跃听到这话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好像明白了为何天网会遭到不明的打击,郭嘉又为何甘愿蛰伏,而不是反击。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涉间,虽然自己先前便知道涉间粗中有细...但自己没想到涉间竟然这么细! 就像他说的,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一个心智未开的“孩子”胡闹罢了。 但往大了说,可就是造反的大罪! 若是涉间鬼鬼祟祟的,待“上面”得知后一旦追究下来,怕不是连自己都将遭殃。 但涉间如此光明正大的来,“上面”即便知晓此事,但也不会怎么样,只会觉得此事无关紧要,是一位重情重义的“武将”而为,从而一笑置之。 他想到此处,问道:“难道你不怕留下把柄?” “呵呵。”涉间听到把柄二字,不由得苦笑: “这天下间哪里有人没有软肋,又哪里有人活一世却从来没有把柄被别人攥在手中? 若是有人不满意你,没有把柄又如何? 若是有人对你满意,把柄再多又何妨?” 涉间面色凝重地说: “我这人出身寒微,如今也不是什么大家大户,有几个跟着自己的老兄弟,也是苦哈哈的在边疆戍边。 所以我只需要做好自己便是,无需考虑那么多。” 林跃听着这番话,好似句句在理,又好似字字都在提醒自己。 他默默点头,随即说:“那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情况。” 第1861章 隐身,最好的选择 “查到了。” 足足半个时辰后, 林跃翻身上马,沉声说:“周阳的确参与了叛军,不过他来得晚,职位不高,不然如今已是人头落地了。” 涉间闻言翻身上马,急着说:“快带我去!” “不用急,死不了,他恰巧就在辽东郡内的剿异军监牢之中,等着时机一到就发往辽北郡去劳作呢。” 林跃笑了笑,但见涉间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他便催动大黄,在几员骑卒的指引下向前奔去。 又半个时辰后,林跃方才抵达一座监牢前。 “侯爷,那人就在此地。”一员骑卒拱手道。 随后他快步向前,对着监牢的人出示手令,林跃与涉间也跟着踏入牢中。 阴暗,毫无生机。 紧接着便是一股臭烘烘且带有些许尿骚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跃下意识停住脚步以手捂鼻,但涉间却是毫不在意,甚至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林跃见状也只得跟了上前,不久便见涉间停在一座监牢前。 林跃向里望去,只见监牢内的囚犯见状皆是下意识向后躲去,靠在里侧的墙壁上,满眼的恐惧。 只有一人侧躺在茅草上以背示人,若不是身躯还有微弱的起伏,与尚未来得及抬走的尸体无异。 林跃见状默默叹了口气,这一副毫无生机的模样,就算治好了恐怕也是废人。 毕竟心哀莫过于心死,这燕国短短时间便覆灭,甚至周阳刚刚赶赴辽东郡,连屁股都没有坐热便眼睁睁看着燕国被破、转而进了大牢,这样的经历恐怕对他打击不小。 他扭头望向涉间,见昏暗的环境下,涉间板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知道他这是在强压着怒火。 他叹了口气便转身向监牢外走去。 不久,一道暴怒声响起。 “周阳!” 紧接着便是透过囚牢也能听到的拳拳到肉之声,与监牢内无数嘈杂的惊呼声响起。 但却是唯独不见惨叫与求饶声。 “唉...” 林跃叹了口气,随后走的更远了些。 过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涉间方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小子咸阳是回不去了,大好的前程也就此断绝了。但他毕竟是周正的独子,我就将他交给你了。” “交给我?”林跃有些意外,他连忙问道:“他现在什么情况?” “死不了。”涉间沉声说:“他现在身份敏感,我没办法带他戍边,只能交给你了。” “行吧。”林跃默默点头,看样子涉间也是真伤心了,也是真担心周阳再闹出什么乱子。 毕竟能力越大,所能够闯的祸就越大,这次机缘巧合之下周阳没有人头落地,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如今涉间也只想着让他本本分分的过日子,这样自己也好办许多。 他问道:“剩下的我来安排,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就回去。”涉间回道。 “这么急?”林跃不禁挑眉。 “朝廷来了命令,命长城军团支援你辽北郡共计一军三十万的兵马,如今王离将军命我各部分摊,统计有无想要主动前往辽北的士卒,况且我回去还有一摊子烂事等着处理呢。” 涉间依旧板着个脸,甚至透露出疲惫之态。 “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从长城军团调兵?”林跃低声问道。 “没什么事,长城军团之中本就有许多我这种旧燕、旧赵乃至齐魏旧地的将士。 且这些年长城军团的将士也大多出自北地诸郡,长城军团内亦是每年都有人退役与补充,所以前去辽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也算是合适。” “原来如此。”林跃虽是如此说,但心中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涉间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 “如今中原那边不太安稳,你如今驻守辽北郡,虽是远离了中枢,但也能好好经营你那一亩三分地。 况且你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想来也没有几个人会去打主意,你就好好待着便是,不要上赶着往中原去凑。” “什么意思?”林跃闻言很是好奇,总感觉涉间有些话里有话。 涉间盯着林跃看了几眼,无奈叹了口气说: “杨翁子是我长城军团出来的,虽是这段时间打了几场败仗,但长城军团中没人敢小看了他。 且他能被陛下看上调往咸阳,除了他杨家的势力外,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杨翁子是长城军团中少有的帅才。 他打不赢冒顿,可如今攻打中原那些叛军也是僵持不下,无论是杨翁子真的久攻不下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都无法掩盖这里面水很深的事实。 你小子能不招惹便不要招惹,省得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林跃拱手道,知道涉间的意思。 “对了,你那个辽北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一个好去处?”涉间忽然问道,“若是个好去处的话我让有心退伍的兄弟去你那边,如此也能置办一些田地。” 林跃笑着说:“当然是个好去处,并且越早去越好,虽然要累一些,但田地充足。” “也是,毕竟能够养活数百万女真将士的地界,想来也不会太穷。”涉间默默点头,随后他沉默片刻再度提醒, “刚刚我说的你小子上点心,还有杀人太过也不好,昔日我大秦的武安君便是如此,你小子注意点。” “我知道了,我送送你。”林跃笑道。 “唉,有你小子吃苦头的那天。”涉间见林跃这副模样是满脸的无奈,随后他挥了挥手,“不用送了,我能找到路,你小子好好照顾小阳吧。” 涉间说罢连招呼都没有打便直接向外走去。 林跃犹豫一番也没有跟上去,毕竟刚刚涉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自己如今最好的选择,便是隐身。 借着辽北郡这个机会彻底隐身,不被旁人所注意。 但就连涉间这种身处边疆的人都看出来朝堂不安稳,自己都不由得跟着好奇,如今朝堂究竟会有多么的不安稳? 而此刻自己所带来的几名亲卫一同走了出来,而几人则是抬着一具简易担架。 林跃上前望去,只见周阳满脸黝黑、胡须杂乱,而那双目却依旧是无神。 “主公,他的双腿已被涉间将军打断,不过好在受的大多是外伤,除了双腿外没有受什么内伤。” 林跃直接说道:“带回去,找个医师医治,等他双腿接上、能够下地行走后再通知我。”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没有再看这熊孩子一眼, “我们回去。” 第1862章 臧荼,交朋友 辽东郡内,一间客栈内。 “我们已经接到了情报,那涉间已去了辽东郡,周阳也被林岳从牢房中接了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一名中年大汉不断点头,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臧将军,您的请求我们已经帮您办妥了,不知您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臧荼思虑片刻后起身施礼道:“此番多谢吴先生了,在下准备游历一番,不过吴先生放心,今日吴先生相助在下,在下他日必然报答。” 吴用笑着摇头说:“臧将军且慢,不妨且先听在下一言。” 臧荼闻言重新落座,拱手道:“请吴先生教诲。” “教诲倒是谈不上。”吴用笑着说: “我家主公想要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先前燕王起事前,我家主公也是鼎力相助。 即便在燕国被破后,我家主公也是没有放弃拯救燕国与燕地百姓,多番举兵想要夺回燕国故土。 虽是最终无力改变局势,但也是付出了许多。” “不知吴先生想要说什么?”臧涂沉声问道。 “如今大秦暴政,百姓多有不满,而天下间虽是有豪杰义士举起义旗,但终究是少数。 我家主公相助多位豪杰义士,江湖之上已有义薄云天之名。 而如今燕王不幸遇难,燕地义士多是四散而逃,可臧将军您甘愿燕国就这样消亡么?”吴用笑着说。 臧荼闻言沉默良久,最终颇有些落寞的摇头, “形势所迫,经此番一朝兵败,纵使我再不甘,恐怕燕地百姓复燕之心也难以凝聚,而辽东、辽西两郡守军恐怕也不会再给我们机会。” “燕地难行,可天下又不只有燕地。” 吴用笑着说: “如今泗水一带陈胜王已聚起义士百万,其势力远胜先前燕王! 而那秦将杨翁子虽是调集千军万马前往平叛,但却是次次碰壁,接连败退。 将军何不与我家主公一同前往泗水,一同聚义?” 臧涂闻言眉头紧蹙,双手无意识的摆动茶盏,一言不发。 吴用见状露出笑意,他沉声说:“将军可知赵国复立一事?” “略有耳闻。”臧荼淡淡点头。 “将军恐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吴用笑着说: “当初武臣率张耳、陈余等赵地豪杰于邯郸举义,一连攻占邯郸郡三座县城复立赵国。 如今赵国已占据三十余座城池,邯郸郡守军久攻不下,天下震动。 但将军可知那武臣是从何而来,又是怎么被推举为赵王的?” 臧荼挑眉问道:“难不成赵王也是出自泗水陈胜王麾下?” “将军果然是机敏。”吴用笑着点头, “那武臣先前为陈胜王麾下将军,张耳、陈余为其副将。 在杨翁子包围泗水郡前,陈胜王便预感秦军将大兵压境,为了不让反秦的希望之火就此断绝,陈胜王当机立断,命武臣领麾下兵马伪装成百姓,分散离开泗水。 待杨翁子一至泗水,陈胜王率军迎战,趁杨翁子自顾不暇之时,赵王已在泗水重新聚起兵马,在我家主公相助下直接举事,一举占据三座县城。 将军一身勇力、又身负统兵御将之才,何不效仿赵王? 与我家主公一同前往陈胜王麾下,使秦国应接不暇,到时局面打开,有我家主公作保,将军便可独领一军转战辽东,重现燕国荣光?” 吴用抚着胡须笑呵呵的说: “到时在下恐怕便要称呼将军为燕王了。 而将军您故去的父母家人,虽是人死不能复生,但看着将军您光复燕地,成为新一任的燕王,想来九泉之下也能够瞑目了。 甚至将军到时追封立庙,供奉不绝,二老定然欣慰不已。” 臧荼闻言抿了抿嘴,仍旧没有开口。 但吴用却是不急,他默默品了口茶水,方才继续说: “将军,秦国暴虐无道,如今天下豪杰虽如火如荼,但说实话,这秦国不一定就能够灭亡,天下也不一定就能够恢复至昔日六国之时。 毕竟百姓愚昧,虽早已不堪秦国压迫,但并不一定就敢于挺身而出。只有天下间的豪杰义士尽出,方才能够彻底推翻秦国! 而臧将军您这样的豪杰,若是随我家主公前往泗水与天下豪杰相聚、共举反旗,那便是一团熊熊烈火! 待击溃杨翁子后,诸位豪杰再各自领兵散去,到时光复昔日六国,是势在必行啊!” 臧荼闻言终于有所触动,他沉声问道:“可待陈胜王击溃杨翁子后,还能够容许我们各自领兵离去?” “有赵王武臣前车之鉴在前,在下以为陈胜王是会的。” 吴用笑着说: “不过毕竟人心难测,但还有我家主公在呢。凭借将军之能力,但凡前往便是一路统帅!到时我家主公再谋划一番,那陈胜王可还能拦得住? 更何况在下近日得到消息,秦国皇帝已命林岳调动辽西、辽东两郡兵马去填充先前女真之地。 而一旦杨翁子兵败,天下间必然是人心惶惶,各郡守军也将是人心浮动。 辽东辽西两郡到时缺兵少将,哪里能够阻挡将军您麾下大军?甚至将军您一至,辽东辽西两郡便会将两郡双手奉上!” “徐将军缘何帮我?”臧荼仍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我家主公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像臧将军您这样志向远大的豪杰义士。”吴用笑着说: “我家主公希望回到昔日六国之时,那时比现在多了许多希望,远没有如今这般一国掌控天下的压抑。” 臧荼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应道: “在下不贪图燕王之位,只求燕地百姓能够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地说自己是燕国人!” 第1863章 需借兵力,填补辽北 “李郡尉。” 林跃笑着伸手示意李成梁入席。 “下官参见侯爷!”李成梁施礼道。 “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林跃笑着为李成梁倒了杯酒,说道:“实不相瞒,今日叫李大人前来乃是本侯有求于李大人你。” “侯爷客气了,您说便是,下官定然全力以赴。”李成梁笑道。 “既然李大人如此,那本侯便直说了。”林跃笑了笑,他开门见山地说:“李大人,如今辽北郡百业待兴,本侯急需借兵力填补辽北郡,护送民夫劳役前往辽北郡。” “不知侯爷您需要多少兵马?”李成梁当即问道。 “最少也要两卫人马。”林跃直接说道, “不过待长城军团的将士赶赴辽东郡后,本侯可以保证这一军人马最少也能返回不下十万。 本侯总督三辽,对三郡一视同仁,不会厚此薄彼,更不会竭辽东辽西之力,丰辽北一郡。” 李成梁仅是简单思索片刻,便点头应道:“侯爷,下官打算将先前驻守长城一线的刘三刀部抽调二十万兵马,不知侯爷您看是否可行?” “好,那本侯多谢李大人了。” 林跃笑着说,刘三刀所驻扎的长城一线虽是重要,但如今有辽北郡这个北方屏障在,想来也是无碍,也是最为合适。 他举杯道: “待兵马一至,到时如今驻扎在辽北郡的兵马便能尽数赶赴咸阳。他们的兵马不多,只有三十万左右,到时势必将在辽东郡内而行,到时如松也将赶回。” 李成梁闻言终于有所触动,他笑着举杯笑道:“多谢侯爷!” 林跃连连摆手说:“谢什么,是本侯连累如松了,他出征良久,最终却因本侯杀俘之举而一无所获。” 李成梁并未多言,毕竟在他心中来看,女真是他一不小心养大的噬主恶虎,它死了,远比什么功劳都要重要的多。 况且他于辽东经营多年,又岂会不明白胡亥当初那道“赏兵不赏将”的用意,此番战功虽未有相应的赏赐,但战功就是战功,未来指不定某一天就能够兑现。 二人又闲谈片刻, 李成梁忽然问道:“侯爷,不知这辽北郡未来会如何?” 林跃露出笑意,先前是涉间,现在是李成梁,想来还将有许多人会问同样的问题。 毕竟辽北郡作为大秦最新设立的一郡,便是最大的机遇! 一片荒芜之地,朝廷大力投资,谁敢说不是前途无量? 但如今所有人都不可能确定的便是朝廷到底是否会大力投资,以及是否有人会去? 若是没人,那一切都是空谈。 林跃淡淡笑道: “李大人放心,这辽北郡作为我大秦东北屏障,至关重要。 本侯可以在此打个包票,未来一定会兴盛起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而晚至不如早来,先期一片荒芜,正好可以大展一番拳脚,若是晚至,倒是不说没有太多的机会,但肯定不如现在。” 李成梁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问道:“侯爷,若有设郡,除去兵马粮草之外,恐怕还需官吏治理吧?” 林跃笑着点头, “不错,只不过如今仲大人已去咸阳述职,不知何时而归,故而本侯方才没有提及。 然眼下时间不等人,兴建辽北郡刻不容缓。李大人深耕辽东多年,不知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李成梁沉吟片刻,最终摇头道,“回禀侯爷,下官虽听闻过辽东境内有一些人才能过人,但下官身为武将,平日里与他们终究少有交集,如此大事下官不敢妄言。” 林跃没有见怪,毕竟如今所有人都在观望,观望辽东郡守仲然是否能够安然回来,亦或是新一任的辽东郡守该会是谁。 毕竟自己虽是总督三辽,但终究不会常驻于此。 他们不会轻易表态,怎么也要等到辽东郡守之位尘埃落定才会表态。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半个时辰,李成梁方才起身离去。 “敬岩,将我先前与李成梁所说的二十万兵马之事,拟成文书转告给辽西郡的丁显,让他尽快着手准备。” 林跃来到屋外,笑着说: “有了这四十万兵马与朝廷命两郡提供的粮草物资,我们兴建辽北郡的事宜便正式启动了。” 石敬岩拱手应道:“诺,主公,末将这就去办!” 待石敬岩离去后,林跃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转头望向院内的一处凉亭,见亭内一道人影于夜色下独坐,面色顿时一沉。 林跃缓步走了过去,待到凉亭之前便问道: “玄欣?你怎么又来了?” 第1864章 不出一年,高丽必将巨变 “女真那边结束了,我就赶过来了。”玄欣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笑着问道:“还有没有酒了?” 林跃面露无奈,“跟我来吧。” 玄欣也不客气,直接起身跟在林跃身后。 待到房间之中,已有几名仆役正在收拾碗筷。 林跃命其重新换上碗筷,摆上酒菜。 玄欣毫不客气地直接落座,端起酒盏便喝了起来。 随后他时不时的夹菜下酒,一口接着一口,看得一旁的林跃都有些目瞪口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玄欣察觉到了林跃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我以为你不吃饭的,但没想到你不止吃,还吃的这么香。”林跃如实说道。 “呃?”玄欣闻言一噎,随即连忙拾起酒盏压了下去, “咳咳...我怎么就不吃饭?我又不是神仙。再说这佳肴乃是人间美味,就算是神仙也难免有嘴馋的时候。” 林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玄欣此刻的形象与以往世外高人差的有些多。 而玄欣则没有再理会,继续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直到一炷香后,玄欣方才停下,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酒足饭饱地说: “不错不错,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王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锦衣玉食都不足以形容你们,倘若世间真有神仙,恐怕也不过如此。” “行了,别废话了,说正事吧。”林跃直接说道。 毕竟玄欣可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可不相信这次会例外。 玄欣淡淡笑道,“其实我这次来也没什么事...” “别废话了,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林跃直接打断道。 “那我便长话短说了。”玄欣此刻正襟跪坐,正色道: “辽北郡真如你所说那般,未来将会是大秦的一郡? 还是说那只是你的臆想,亦或是你吸引人前往辽北郡的幌子?” “你问这个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林跃没有直接回答玄欣,毕竟他做的任何事都是抱有目的的,但他此刻却不知这辽北郡会和他有什么联系。 而玄欣则是笑道:“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和你却有很大的关系。” “本侯如今身为辽东军郡守,辽北郡自然和我有关。”林跃沉声说。 “恐怕不止这点关系。”玄欣笑道。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林跃眉头挑起,他最是不喜欢这种云里雾里,听话都要靠猜的氛围。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昨夜夜观天象,发觉东北方向群星闪烁不定、暗赤无光。”玄欣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林跃不懂天象,一脸不解的问道。 “此乃兵灾将起、生灵涂炭之象。若是在下所料不错的话,不出一年,高丽必将巨变! 到时与其相邻的辽东与辽北两郡,即便幸免,恐怕也将遭其害。” “你的意思是高丽要内乱了?” 林跃心中一震,他再想起先前北高丽趁着辽东内乱之时出兵偷袭一事,心中不由得一沉, “可是那北高丽将与我大秦产生冲突?” 玄欣解释道: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天机也已紊乱,具体是否与大秦有关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根据那微弱的天机来看,怕是与大秦脱不了干系。” “怎么会?”林跃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高丽怎么会乱? 要知道如今的高丽半岛,可是自游戏开始后不到两年时间,便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由现实中半岛的两国南北分立,中间独留原住民所执掌的李氏高丽。 三股势力仅仅交锋数场,之后便一直维持着这种“敌不动我不动”的诡异局面,达成了最为稳固的三角形关系。 至于先前北高丽在贾诩“收网”之时便迅速撤回,按照自己看来恐怕也是北高丽怕陷入久战之中,进而被那李氏高丽偷袭。 故而半岛内乱在林跃看来恐怕有些难以发生。 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此方世界,半岛统一是一定的。只不过如今他还猜不出到底是会因何而起,又最终会怎么波及辽东与辽北两郡。 林跃陷入思索之中,但玄欣却是说道: “大秦如今气运骤减,但在其他势力看来仍是一块上好的肥肉。 辽东郡先前数年无恙,无非是李成梁屯了一支兵马严防死守北高丽的缘故,但若是高丽一统后,那一支兵马可能够抵挡的住?” 林跃闻言心中更是一沉,先前辽北郡是女真占据,但如今女真虽未被自己杀得一干二净,却也被杀得在如今的辽北郡内看不到多少面孔。 如此一来先前女真分兵驻防的长白山,可就不可避免的空虚了下来。 林跃念及此处问道:“时间能否再具体一些?要知道此地冬季难行,你所说的一年有可能是秋季发兵,但也有可能是明年。” 玄欣摇头说: “如今天机紊乱,能够看出高丽有变,已是我耗费了许多气运的缘故。你若想再清楚一些,我怕是无能为力。” “行吧。”林跃面露苦色,他幽幽说,“果然每次见你就准没有好事。” “咦?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没有良心?” 玄欣很是不满的说:“上次若不是我,你恐怕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更是不知还能否醒过来。” “也是,那你这次来除了这事可还有别的事?”林跃灌了口酒后问道。 “没了,我是担心你那辽北郡到时功亏一篑才前来提醒的,没想到竟然被你这么想。” 玄欣摇了摇酒盏,无趣的说。 “女真的气运你已经吸收完了,这段时间就别走了。”林跃放下酒盏说。 “什么意思?”玄欣有些意外的问道。 “你留在此地,跟在我身边,到时候若是高丽有变,你也能再捞些气运。”林跃挠了挠鼻子。 “算了吧,你能有这么好心?”玄欣冷哼一声,“你怕是别有用心吧?我可不留在这。” “怎么会呢,我们如今也算是朋友了,我是想让你获取一些气运啊。”林跃故作无辜地说。 “不留不留!” 玄欣摆了摆手,再度饮了口酒后方才说道: “我要去中原一趟,想来冬日前便能够回来,到时候再看吧。” “中原?” 林跃一时间有些疑惑,紧接着林跃瞳孔忽然一缩, “中原有变?” 玄欣默默点头,“我猜是快了,你们的皇帝已经派人来找我了,也正是如此我才想着夜观天象,没想到恰巧发现了高丽的异常。” “要收网了?” 林跃心中一震,紧接着他便急着问道:“能顺利剿灭陈胜么?” “我一个炼气士,上哪里知道去?” 玄欣无所谓地说:“打的赢我就出手,打不赢我就白跑一趟呗,难不成我还能上阵和他们对拼啊?” 林跃此时也没有心思再与玄欣辩嘴,因为他忽然间好像有些明白了。 王离被削去一军的兵力,如今蒙古彻底奉大秦为主,匈奴也是无力再战,北地数年乃至十余年都不会再有战事,日后长城军团指不定还要削去多少的兵力。 而自己被先赏后罚,又任命自己为辽北郡守、总督三辽,看似责任重大、得了圣眷,但却是被牵制在辽北郡,想来数年之内都无法脱身。 而前段时间朝廷则是忽然广发告示,于大秦征召王守仁,如今朝廷又要在中原收网... 这胡亥分明是要借着大秦平定北地、开疆拓土的这股东风,削弱李斯一派。 转而将杨翁子与赵高一派全部借此机会抬起来啊! 第1865章 陈胜,子弟兵 一旬后, 秦二世二年,四月十三。 吕布与贾诩已先一步带着辽东的一部分守军与劳役前往辽北郡。 据昨日自己所接到的文书显示,贾诩已至他所指的那块土地选址测量,准备动工。 可以说辽北郡如今已正式提上日程,一切也都在稳步发展。 但林跃此刻心中却仍是有些不安。 他手握着最新一期的大秦日报,品着刚刚泡好的茶水,但思绪却早已飘离。 一方面,玄欣所说的高丽内乱可能殃及辽东、辽北两郡,这让他睡不安稳。 毕竟如今辽北郡就如同刚刚诞生的婴儿,受不起丝毫的风浪。 自己这几日也派出细作前往高丽,也通过李景隆侧面向在高丽经商走货的商人询问,可结果却始终是没有任何高丽即将内乱的预兆。 除此之外,便是玄欣离去一旬后,如今却依旧是毫无进展的中原。 历史上这个时候,早在去年十一月陈胜便在章邯的不断进攻下身亡,张楚政权已随之瓦解。 而中原却没有随着陈胜的兵败身亡而陷入尾声,相反还愈演愈烈。 项梁与项羽崛起,刘邦也加入项梁军中开始崭露头角。 熊心被项梁立为楚怀王,这个年幼时的王子,在放了多年的牛后终于再度与记忆中幼年时的那些老臣重逢。 而项梁也在这个月,率军于东阿、濮阳,两次击败连战连捷的章邯! 但如今,四月已是过半,但天下仍旧是喧闹中透露着一丝诡异的平淡。 陈胜依旧占据大半个泗水郡与杨翁子对峙,双方看样子皆是奈何不了对方。 而历史上大秦最后的擎天之柱章邯,此刻仍旧在为胡亥修建阿房宫,听闻已进入了尾声,即将竣工。 项梁与项羽此刻也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出来,仿佛沉入水中的大鱼,让人一时间寻觅不到行踪。 “哎...”林跃叹了口气,随即他望向一旁一直侍奉在身侧的青年,问道: “仲永,你有没有觉得如今太过平静了?” 一旁身为监异都尉的方仲永连忙回道:“主公,属下以为的确是有些平静。不过如今越是平静,怕越是不平静。” “哦?你外出历练两年,没想到竟也学会了这种话。”林跃顿时来了兴趣,“那你说说,为何越是平静,便越不平静。” 方仲永笑着说道: “主公,今时不同往日,主公您率军破匈奴、定蒙古、平女真,建辽北郡,每一桩都是可以使得朝野震惊的大事! 而贾诩大人先前三线作战,以雷霆手段覆没燕国,又击退北高丽大军,也是我能够使我大秦扬眉吐气,提振士气之举。” “然后呢?”林跃笑着问道。 “但中原陈胜擅称楚王,祸乱泗水郡已一年有余,先前我大秦外患不断,难以抽出兵力平叛,这在情理之中。 可如今北有长城军团、北有长城军团,皆是久经沙场的锐士,又有主公您携大胜而归、威震天下之势。 但如今陛下却是依旧未曾派您二位平叛,战事如今也依旧未曾平定。 依照属下愚见,恐怕不同寻常。” 方仲永解释道,随即施了一礼。 林跃默默点头,他见方仲永这两年的确是有些不少的长进,虽不知如今是否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但最起码能够分析出一些局势,照比先前在咸阳时只能处理一些简单政务之时,也是有了长足的长进。 他笑着继续考校,“那你可知为何中原不同寻常?” 方仲永早有腹稿,他直接说道: “主公,属下以为此乃陛下一手策划,为的便是引蛇出洞,一举将我大秦之内的反贼一举荡平!” “以大半个泗水郡及周边郡内的数座县城为代价,以齐地、赵地、燕地的百姓为代价?你认为此举值得么? 况且你认为我大秦之内的反贼能够剿的完?”林跃再度问道。 方仲永闻言陷入犹豫之中,他思索一番后便回道: “主公,属下以为值得。如此一来以短痛换长治,我大秦今后便将再无内忧!而百姓今后也将再不被此等事情波及!” “好吧。”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方仲永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说的不错,在自己心中也同样认为这是胡亥的谋划,尤其是在吕布暗中抵达辽东,关键时刻以雷霆手段荡平旧燕叛军后,更加能够确定这一切都是胡亥的谋划。 只不过两军交战,即便杨翁子依照胡亥所言刻意示弱,但若是那陈胜没有实力,又岂能拉拉扯扯这么久? 他这几日将剿异军对于泗水郡的战况可是翻了一个遍,猛然惊觉这里面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那杨翁子的压力的确是颇大。 毕竟杨翁子可不是单单包围而已,而是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前线将士又哪里有一日止戈可以放心休息的时候。 那陈胜如今麾下除了一个“出工不出力”的刘邦,又哪里有多少名将? 能和杨翁子打成这个样子,先前又哪里会是大秦的一名都尉? 他想到此处便问道: “我先前曾听闻那陈胜的先前尚未富贵之时,曾与同乡许下“苟富贵,勿相忘”这样的话。 可在其成为张楚王后有同乡前来投奔,却在不久后陈胜便以“妄言”的罪名将其直接杀了,这也导致相识之人再不敢前来投奔。 仲永你可知晓此事?” “属下曾听人谈及过此事。”方仲永应道。 “此事若将那陈胜换作是你,你该如何处理?”林跃望向方仲永问道。 方仲永沉思片刻,随即便笑道:“若是属下是那陈胜,想来会好好招待那同乡,若是觉得他有些烦、嘴上没个把门的会有损自己的尊严,便找个借口给予些钱财,送其回乡。” “是啊,若是那人回了乡中,以其嘴上没有把门的德行,定然会大肆吹嘘在陈胜那里的见闻,想来将会有更多的同乡前去投奔。 而若是那人回乡之时直接被沿途的秦军截获,那陈胜不仅了却了一个心腹之患,更是获得了一个好名声,兴许还能使得他的同乡听闻后纷纷担心自己性命不保,进而全部投靠他。” 林跃颇为疑惑地说,毕竟这个时代,同族、同乡,都属于子弟兵的范畴,也是亲近之人。 而众所周知子弟兵无论是忠诚还是战力,都是佼佼者。 历史上项羽携八千江东子弟渡江西进,最终灭秦称霸,也正是因为精锐尽失,方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三国许褚正是因为宗族子弟兵大多于赤壁战死,才导致了日后其子许仪没有依靠,被钟会杀头立威。 戚继光麾下戚家军父子兄弟同营、尽是同乡同心同德,方才战无不胜。 但怎么到了陈胜这里,又会对这子弟兵熟视无睹? 这在自己眼中很不正常。 毕竟自己麾下同样没有子弟兵,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却是更加显得陈胜的可疑! 毕竟村子被屠、原主亲眷尽死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第二个、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自己是一个冒牌货! 自己如今若是在小仓村附近募兵,士兵的忠心与死战不退的意志定然将是一等一的。 但先前辽东郡守仲然,却能将那几名侥幸活着的小仓村人都找了出来与自己相见。 自己不知道小仓村附近还有没有与原主有过接触的人,担心到时候露出马脚,方才没有募兵。 而如今这个世界的陈胜,所展露的情况与自己不说一模一样,也大致相同! 项羽麾下八千子弟兵,麾下项姓将军数不胜数。 与龙且一同前去攻打英布的项声,鸿门宴舞剑的项庄,鸿门宴保护刘邦的项伯,力主联齐援魏的项佗,最终与项佗一同归降刘邦的项襄,皆是项羽的同族亲信。 而自己根据这段时间所获得情报来看,陈胜麾下却是没有多少同族亲信,这在古代很不正常... 而方仲永此刻望向林跃,低声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那陈胜如今太过自大、行事太过武断?” “算了。” 林跃摇了摇头,感觉方仲永虽是有进步,但距离他心中可以与其商谈大事的地步还差得远。 若是奉孝或是仲德在自己身旁,哪里还需要自己说这么多,完全将是自己顺着他们二人的思路走,在他们的“引导”下发现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或是机会。 林跃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谋士,终究是有些不方便。 有些事发生后,在谋士的提醒下自己第一时间便能反应过来,不然单靠自己思索,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跃默默思索,随即叹了口气。 如今自己头疼,但想来怕是胡亥要比自己还要头疼,而胡亥的心腹爱将杨翁子,此刻怕是更将压力山大。 这样一个来历神秘,处处透露着诡异的陈胜,怕是不止有这些手段。 而方仲永此刻也是自知没有了领悟林跃的意思,不禁有些沮丧。 林跃沉默片刻后便笑着说:“算了,那中原的战事就留给他们吧,我们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辽北郡。” “主公您吩咐。”方仲永应道。 林跃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笑着说:“这样,我们这次先反其道而行之。” “请主公明示。” “你附耳过来。”林跃笑着说。 第1866章 有惊无险、安然无恙的仲然 过了些许时间,方仲永双眸一亮,“主公大才,属下佩服!”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林跃笑着说。 “诺,主公!”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踏入屋内汇报道: “主公,仲然刚刚回来了。” “仲然回来了?”林跃闻言有些诧异,“他没事?” 石敬岩摇头,“主公,末将暂时还不清楚,不过那仲然看起来神采奕奕,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他竟然没事...” 林跃心中不禁生出疑惑,那一夜辽东郡内官吏被叛徒毒杀上百人,甚至其中不乏跺一跺脚乡城、乃至县城便颤一颤的地方大员。 而作为郡守的仲然前去咸阳问责后不死都是天大的幸事,如今竟然没事? 这不科学啊! 林跃满头雾水,难不成仲然是攀上了什么高枝? 而此时又一员亲卫前来禀报道:“主公,辽东郡郡守,仲然在外求见!” 林跃闻言望向方仲永,随后说道:“你去查一查,这仲然是怎么一回事。” 方仲永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了点头,方仲永如今已成为他与程昱之间联络的暗线。 虽然在书信之中说不了什么太过隐秘的事,毕竟方仲永如今与程昱之间还隔着一个监异将军钟登,但像这种事还是可以打探得到的。 随后林跃便示意几人离去,随后吩咐道:“请仲郡守进来。” 林跃起身命人沏茶,随后计算好时间便向外走去。 “下官参见侯爷!” 仲然迈过门槛,踏入屋内的那一刻,林跃恰巧至门槛前。 “仲大人不必多礼。” 林跃连忙上前双手搀扶,笑着说:“听闻仲大人这段时日被陛下相召,去了咸阳?如今见仲大人如此模样,想来是有好事发生啊。” “托侯爷的福,属下这次前去咸阳觐见陛下,可谓是有惊无险,不然下官还是要腿肚子打颤呢。”仲然笑着说。 “哪里是托本侯的福?”林跃故作懊悔的说: “唉,当初本侯急着回封地,待听闻仲大人前去咸阳后已是数日之后。 本侯得知后乃是心急如焚,那贼人狡猾,仲大人您也是遭了无妄之灾。 本侯心急之余便一直在此处等着,如今见仲大人安然无恙本侯便也就放心了。” 仲然闻言施了一礼,“多谢侯爷,幸亏陛下体谅下官,下官方才安然无恙,也是托了侯爷您的福了。” “这与本侯又有什么关系,完全是仲大人您平日里积攒的政绩与福泽。” 林跃打了个哈哈,随后便说:“如今见仲大人没事,本侯也就放心了,那本侯便回剿异军中了。” “侯爷不再多留些时日?”仲然一副不舍的模样, 但还不待其说完,林跃便摇头道:“不了,剿异军中还有要事,我们下次再聚吧。” 说罢二人又寒暄一二,林跃便直接命人收拾行囊向外走去。 同时他心生疑惑,这次仲然怎么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况且他又是怎么安然脱险的? 这让自己与辽东郡众人都始料未及... 第1867章 大秦第四十一郡建成! 咸阳,章台宫外, 一名少年沿着街道呼喊: “卖报喽!卖报喽!五个铜板一份!” “卖报喽!大秦第四十一郡建成!我大秦再添一郡,第四十一郡建成喽!” “嘿,二狗子,你大哥如今都参军去了,你小子不帮你娘干活,在那喊什么呢?什么第四十一郡?”一旁茶楼的老掌柜闻声连忙走到门口问道。 “陈掌柜的,如今我大哥参军去了,这个卖报的活自然落到了小子我的手里。 至于老掌柜的您说的大秦第四十一郡,就是那个大秦第四十一个郡啊!” 二狗子眨着眼睛笑道。 “你小子在这跟我绕什么呢?快说,你哥在我这卖了这么多年报纸,你如今接手了这个生意,可不得孝敬孝敬我?”掌柜的没好气道。 “五个铜板!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二狗子笑着伸出五个手指。 “臭小子!和你哥一个德行。” 陈掌柜骂归骂,但还是痛快地从怀中掏出五个铜板递给了他。 而一旁的食客见状也是纷纷笑了起来。 “陈掌柜的,这二狗子可是和当年的狗子一模一样啊,哈哈。”(详见420章) “可不是嘛,我还记得当年狗子第一次卖报的时候便是喊着大秦第三十七郡建成,没想到二狗子你第一天上岗竟然也是这么喊的,这么看来你们家真是我大秦的福星啊,哈哈哈!” 周遭食客闻言也是纷纷大笑,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当初大秦日报首次发行时,狗子那精明又带些市侩的模样。 “哎,几位客官放心,我大哥虽然参军去了,但我二狗子还有三个弟弟呢。” 二狗子拍了拍胸脯,笑着说:“等过两年我二狗子的年纪到了去参军,到时候三狗子接替我卖报,保管我大秦还能新得一个郡!” “哈哈哈,好,二狗子有志气,就凭你这句话,给我来十份!” “哎呀,多谢这位客官了。”二狗子连连从怀中抽出十张报纸,双手递了过去, 待他接过钱,仔细清点后笑道: “这位客官,今日您的支持小子铭记于心,不过这是小子首日卖报,还不知道盈余便不给您便宜了。 等今晚小子算一算,整个开门红后明日早晨送您一份最新的报纸,以答谢您的支持。” “好好好,二狗子你倒是不错,我看你比你哥还机灵,这报纸亏不了。” 那人接过十份大秦日报分给周遭众人,随后笑道: “不过二狗子你昨日来我家找玉儿玩耍的时候还叫我叔,怎么今日行头一换就一口一个客官呢?” “唉,李叔,我哥临走的时候特别嘱咐我的,说我们这是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小子一想也是这个理,今天赊一份、明天赊一份,要不久我那几个弟弟就要饿肚子了,所以小子只能照做了。” 李叔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他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原来是抱着这个心思。” 随后他声音加大了些,大声说:“臭小子你放心,我们这不是街坊邻居的,就是路过的显贵,没有人会赊你的账的!” “是小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子在此先赔个不是,还望各位客官日后多多捧场!”二狗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对着众人赔罪。 “哈哈哈,这臭小子是话里有话,提前说给我们听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不过老李说的对,他们这都是街坊邻居,谁都知道他家这个情况,虽说有人舍不得这几个铜板,但也绝不会拿了报纸还不付账。 就在这时,陈掌柜忽然开口道: “喜事啊,喜事啊! 我大秦的武威侯在击败女真后,便被陛下封为了辽北郡守,这我大秦果真又多了一郡!” “辽北郡?”众人一愣,随后纷纷望向报纸,眼睛瞬间放亮。 “这辽北郡是原先女真的地盘?” “听说这群女真人可恶的很,不过他们穷的叮当响,在那立郡有何用?” “土地怎么就没用了?我们现在多了一份土地,不就是为以后的子孙添一份希望么?” “说的也是,只不过这辽北郡恐怕不小吧,那蛮夷之地需要多少人才能填得满啊?” “这上面不就写着呢么,鼓励我们大秦的百姓前去开垦,说是去那便有现成的房子和农具,每人直接分二十亩地耕种。” “嚯,这倒是真舍得手笔,这每人二十亩地怕是种都种不过来。” “可不是嘛,况且这也太远了,谁愿意去啊?” “先前我老叔去过那边,听说那边比我们这里还要冷,都能将手指头冻掉,这所谓的辽北郡,要我看是悬。” “是啊,怕是去西域都要比去那辽北郡要方便许多。” “哎,你们可有相识的去了西域?那里如今都怎么样了?” “我有个亲戚去了,听说还不错,虽然辛苦些但机会也多一些,只不过再怎么好,照比我们咸阳也是远远不及。” 随着众人的话题被带往西域,二狗子卖报的悠扬声也渐行渐远。 “卖报喽!卖报喽!最新消息...” 第1868章 异人填充辽北,乃是饮鸩止渴之策 与此同时,章台宫内,一处大殿之中。 胡亥品了口茶,随后默默将手中报纸放下。 “这辽北郡已是设立,接下来就看武威侯有无作为了。” 一旁的赵高笑道:“陛下放心,武威侯足智多谋,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胡亥默默点头,“希望如此吧,我大秦如今不但要向西域输送百姓,如今又添了一个辽北郡,就看武威侯有多少本事了。” 片刻后,胡亥又问道: “老师,先前武威侯上奏,说是要以异人填充辽北,异人无论过往,一旦前往辽北皆发放户籍与田地,此事你怎么看?” 赵高闻言沉默片刻,便回道:“回禀陛下,奴婢以为武威侯虽是一片好意,但此事恐有些不妥。” “哦,老师您觉得哪里不妥?”胡亥问道。 “陛下,奴婢以为武威侯身为司异令,平日里功勋赫赫,异人畏其如虎。 但自从武威侯北伐后,异人便是愈发猖狂且难以管教,奴婢担心若是这个口子一开,到时异人蜂拥而至,辽北郡恐将难以招架,后果不堪设想。” 胡亥沉吟一番便说道: “可武威侯奏折之中曾言,若是此举推行,则我大秦中原异人之患便可消弭大半。 而辽北郡虽将添许多风险,但却是利大于弊,且有长城相隔,辽东辽西两郡守军相阻,想来无碍。” 赵高闻言心中不禁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道: “陛下,武威侯所想的确不错,但此策乃是饮鸩止渴之策。” “此话怎讲?” “回禀陛下,凭武威侯之才智与威望,恐怕十万百万异人,如今就算是齐聚,在武威侯治下只怕也不敢造次。 但武威侯一旦返回咸阳,又有何人能够镇得住这群异人? 到时百万异人扔掉农具,拿起刀枪,辽北郡内必将是血流成河。 到时不但北地将再度不稳,恐怕武威侯如今对辽北郡的谋划也将毁于一旦。” 赵高言辞恳切地说。 “老师,你说的有道理。”胡亥默默点头。 这辽北郡的开拓,乃是他登基后的首个,也是唯一一个开疆拓土之功,若是在自己手中便毁于一旦,其效果未免将大打折扣。 赵高见状心中稍稍舒了口气,他笑着说道: “陛下,奴婢以为这辽北军要想成为我大秦真正稳固的第四十一郡,便不能急于求成。 奴婢以为应徐徐图之,循序渐进,以我大秦百姓迁入为主,即便时间长久一些,但也将更加稳固。 若让异人与我秦国百姓混居,时间一长他们便会离心离德,杀伐之心渐起,刑案频发。 将来若是武威侯离任,先前迁入辽北郡的大秦百姓必将人心惶惶,甚至可能生变乱,不可不防。” “言之有理。” 胡亥默默点头,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老师,云坤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回禀陛下,他们如今已开始返程,不出意外的话一旬之内便可抵达辽东郡。” “让他们乘坐传送阵回来。”胡亥淡淡道。 “诺,陛下。”赵高躬身应道。 几息之后赵高见胡亥不再言语,便笑着开口问道: “陛下,如今章大人所修建的阿房宫已近尾声,要不了半年便可竣工。 不知陛下您何时想要搬过去,奴婢好提前准备。” “此事暂且不急,待竣工后朕亲自前去看一看再做打算。”胡亥笑着说。 “诺,陛下。”赵高应道。 “好,不久后便是早朝,到时他们又该在耳边聒噪。老师这段时间你准备一番,尤其是辽北郡一事,尽快拿出一个章程。 待此事过后,朕便着手灭了那陈胜,到时朕便可以安心了。” 胡亥抻着懒腰说。 “陛下雄才大略,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陛下您尽可放心。”赵高笑道。 “好,那朕就借老师吉言了。”胡亥面露笑意,随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回宫!” 赵高则是紧随其后,一路至车架旁方才停下脚步。 “老师,若是有何棘手之事,随时禀报于朕。”胡亥扒开车帘叮嘱了一句,随后车架便缓缓驶动。 赵高躬身相送,直至车架消失不见方才起身。 “我们也回去为陛下处理奏折。”赵高淡淡道,随后转身离去。 直至晚间,赵高方才回到府中。 “爹。” 一人见赵高归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孩儿有事禀报。”那人搀扶着赵高落座,“爹,孩儿听闻近日咸阳城内有一人声名鹊起…” “假的。” 赵高直接打断道: “若是那王守仁有心仕途,必然将直接前往官府,亦或是刻意留下足迹等待各地官府寻访。 而那王守仁若是无心仕途,则必然不会前往咸阳。 如今咸阳城内冒出了无数的骗子,一群野鸡妄图攀上枝头,想要借着这股东风哪怕变不成凤凰,也能够分一杯羹,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那人闻言欲言又止,赵高见状淡淡说道: “其中不乏一些有才之士,想要借此机会展露才华,这倒是无可厚非。 不过你可询问一二,真正有大才的人只会将王守仁当做敲门砖,若是有人在见你后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无论其多么的口若悬河,也不必留。” “诺,是孩儿愚钝了。”那人低头应道。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又有多少人能分得清。” 赵高没有苛责,反而是话锋一转说道, “刚刚陛下与我商谈将中原之异人调拨辽北郡一事。” 那人闻言一愣,紧接着便是大喜, “爹,这是好事啊!” “咱家拒绝了。”赵高依旧是面无表情。 那人没想到赵高会是这个回答,他不解的问道:“孩儿愚钝,还望爹您能够指点一二,为孩儿解惑。” 赵高心中却是有些无奈,眼前自己的女婿,只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 “辽北郡本就是荒蛮之地,全因那林岳一己私欲,滥杀无辜而被迫设郡。 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那林岳已被牢牢拴住在辽北郡,此乃天意。 在辽北郡尚未真正成为一郡之前,那林岳恐怕便难以脱身。 故而我才否决,不想那异人成为林岳的助力。” 而那人闻言思索片刻,犹豫着说:“爹,您的意思是那异人即便一股脑的前往辽北郡,那林岳也必然不会在辽北郡久留?” “正是,陛下终究倚重林岳,必然会召其回朝。 况且我大秦的侯爵担任郡守一事本就罕见,此事本就是权宜之策,陛下不会容许侯爵担任郡守一事长久存在的,不然与分封何异?” 赵高沉声说道: “最近陛下恐怕还要增派一支兵马前去泗水郡,你看一看可有合适人选举荐一番,这是一个好机会。” 顿了顿,赵高又道: “还有,咸阳城内多是豪族与商贾,对于辽北郡一事,你多上上心。 不要到时候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料敌于先...” 第1869章 这秦国是何意味?我等义军出路又在何方? 泗水郡, 楚国王宫内, 徐言对着左右吩咐道:“你们先去住所吧,我去见一见那陈胜。” 众人默默点头,徐言再度叮嘱道:“臧荼,你也跟着先休息去吧,等我回来后再说其他的。” 臧荼犹豫一番也是点头,“好。” 徐言说罢便直接向外走去。 “徐将军,我们楚王已经等您多时了。” 面对楚国的侍从,徐言仅是说,“带路。” 一炷香后, 徐言经过重重守卫,迈进了一座宫殿内。 “在下徐言,参见楚王殿下!” 上首的陈胜挥了挥手,命人赐座,“徐将军,你本在辽东燕地搅动风云,一手促成燕国复立,本王虽是身处泗水,也能听得到徐将军的大名。” “不敢,在下终究是棋差一招,难掩燕国覆灭之结局。” 徐言自知瞒不过陈胜,便如实说:“在下本意乃是搅乱辽东的局势,使得大秦各地烽火相连,为天下义军争取时机!” “燕、赵、齐三国,皆与徐将军你紧密相连,可徐将军你如此兢兢业业,可为义军争得了机会?以我大楚一军之力,填补数国,可使得秦国焦头烂额?” 陈胜声音沙哑、又隐隐带有些许不悦。 徐言听闻便知这陈胜心中带有些许的怨气,他面色未变地说: “楚王殿下此言差矣,天下异人有万万之数,不属一国,更不属一系,即便没有这三国复立,也会有其余势力出现。 请恕在下直言,异人虽是目无法纪,但大多却是本性懦弱。即便没有在下,这万万异人能够前往大楚效力的,怕也是百不足一。” “难道是因为本王不是那天命之人?”陈胜问道。 “非也。” 徐言摇头说道: “放眼天下,真正心怀百姓、首举义旗的便是楚王您! 而赵齐燕三国,燕国已然覆灭,其余两国也是各怀私心,不能做到同心协力,只顾自己的蝇头小利,非大丈夫也。 在在下的心中,这天下之间唯有楚王殿下您,方能与暴秦一较高下,方能还天下一个朗朗太平!” 徐言说到此处声音拔高,“而在下此番前来,为的便是全力辅佐楚王殿下您,击破那暴秦!” 陈胜闻言忽然大笑, “徐将军是来辅佐本王的,还是想继续将本王当做那棋子,继续搅动这天下?” 徐言听到“棋子”二字,心中陡然一颤,他沉默片刻后便是笑道:“楚王殿下,您此刻对在下抱有提防之心,想来无论在下说什么,楚王殿下您都不会相信。” 陈胜忽然笑道:“徐将军你我皆是知根知底,便不必藏着掖着了,本王便直说了。” “请楚王言明。” 陈胜沉声说: “徐将军你自辽东郡而来,想来不会不知那秦国北地如今的局势。 秦国林岳先破匈奴冒顿,后平定蒙古,前段时间又攻破了金帐城,在如今大秦的辽北郡大开杀戒,致使血流成河。 如今大秦再无外患,兵锋正盛,但这秦国如今却仍是按兵不动,坐看我大楚与赵、齐两国依旧围而不攻 你说,这秦国是何意味?我等义军出路又在何方?” 言罢, 徐言心中也是一沉。 陈胜所言的确不错,如今大秦兵锋正盛,但却没有借林岳或是驻守北地的长城军团之手剿灭叛军,足以说明了眼下困境。 足以看得出胡亥所图甚大,远不止这些义军! 他思索片刻后忽然笑道: “楚王,这秦国北地安定,再无外患,非但不是我等末路,反而是我等千载难逢之时机!” “此话何解?” “楚王,如今暴秦再无外患,楚王您将其视为穷途末路,但那齐、赵两国君主,又何尝不是提心吊胆? 正所谓不破而不立,想来要不久暴秦便将大兵压境,而此刻,便是诸多义军齐心协力、向死而生的绝佳时机!” 徐言声音沉稳,缓缓说道: “在下先前的确有借义军之手,搅乱暴秦根基之心。但在下绝非将楚王您当做棋子,即便日后暴秦遍地烽烟,但在在下眼中,楚王您仍旧是诸侯之首,仍旧是最有希望问鼎天下之人!” “本王于大泽乡首举义旗,振臂一呼,天下群雄响应! 但这所谓的群雄,却多是草莽出身,一遇富贵便骄奢淫逸、失了进取之心,难堪大用。 而旧日六国贵族,更是各怀鬼胎,各自为战。 这赵、燕、齐三国复立,其中赵国武臣虽是本王之意愿,但如今赵、齐两国一盘散沙之态,你敢说没有你的手笔?” 陈胜隐忍着怒气说: “徐将军,如今你还能搅得动几国?天下诸侯又有谁能够听从你的号令? 如今距离起兵已至一年,本王被困于泗水郡,赵、齐两国同样不得再进分毫,义军之中,自诸侯至士卒,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锐气?” 陈胜叹了口气,沉声说:“依照本王看来,不出三个月,若局势仍是一潭死水,暴秦便将失去耐心,到时便是我们的末路了。” 徐言心中越来越沉,这陈胜虽是被困于泗水郡,但对这天下局势的确是了如指掌。 他现在可以肯定,他面前的陈胜,与历史上最终被马夫所杀的陈胜,绝对不会是同一人。 他心中犹豫不定,最终说道: “楚王,赵、齐两国先前的确不堪大用,不过在下愿为大楚出使这两国,联合二者一同发兵,最终击破暴秦!” 陈胜沉默良久,方才说道: “三月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徐将军你若是心有不甘,便就此离开此地吧。 如先前一般继续搅动天下的局势,若是能够再引得几国复立,再使得大秦点燃几处烽火,也能够保住我义军反秦之火不熄。 不然你留在此地,亦或是只联络赵、齐,我等终是只有死路一条。” 徐言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沉,随即良久未言。 他知晓陈胜所言是对的,也知道若是天下局势如同一潭死水,那么便是在给大秦彻底镇压的机会。 他也明白陈胜的意思,若是义军被灭,便是在为数不多的旧六国贵族和仍旧心怀六国的百姓心中,再添一把火。 且这把火若是灭了,下一把火不知要何时才能再重新燃起。 念及此处,他最终默默对着陈胜施礼道: “楚王,保重!” “本王在此静候佳音。”陈胜说道。 “好。”徐言施了一礼后,便向后退去,但就在徐言即将出了大殿之时,忽然顿住脚步。 “楚王,刚刚您说你我皆是互相知晓底细。” 徐言摇了摇头,“在下并不知晓楚王殿下您的底细。” “正是如你所想。”陈胜淡淡道: “故而本王甘愿为汝之棋子,只要能够覆灭暴秦...” 第1870章 看来是得了贵人赏识 数日后, 辽东郡,剿异军大营内。 “主公,都查探清楚了。”方仲永说道: “主公,这仲然先前去往咸阳述职,沿途中并无任何人与他接触,那仲然乘坐传送阵抵达咸阳后便直接被甲士带往章台宫中。” “没人与他联系?”林跃心生疑惑,“难道他真是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属下不知,不过这仲然自从进了章台宫后,便再无音讯。过了两个时辰后,方才自章台宫而出。 不过他之后并没有直接回辽东,而是在咸阳停留了几日,拜访了一些旧友后才返回辽东。” 方仲永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 “主公,这便是仲然在咸阳拜访的故友名单,不过属下看了看,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朝臣,且单凭这些人恐怕也无法帮上什么忙。” 林跃接过书信打开看了看,随即他眉头不禁紧皱。 “你确定这上面的人就是他在咸阳见的所有人?没有遗漏?他有没有参加什么宴会之类的?” 林跃疑惑的问道,毕竟这上面的人他并不相识,且多是一些九卿属衙下的官员,别说能够影响得到胡亥,恐怕这群人为仲然说冤,都传不进章台宫中。 “回禀主公,期间仲然的确参与了个宴会,乃是由他的故友石决所设,邀请了其好友及同僚数十人。”方仲永回道。 林跃展开书信寻找着石决的名字, “咸阳令治下的?” “回禀主公,石决此人正是咸阳令治下,掌管咸阳内水利事务的官员。” “原来如此。” 林跃思索着说,“将这咸阳令下的所有人及其关系给我列一份名单出来,再将这与石决交好之人也列一份名单上来,尽快。” “诺,主公。”方仲永应道。 “去吧,尽快查清楚。” 林跃挥挥手,毕竟咸阳城中,虽说“一板砖下去都能砸到几个石决这个品阶的官吏”的说法有些夸大,但单凭石决这种人,恐怕这辈子连章台宫的门都进不去。 但仲然因治下官吏一夜之间被斩杀数百人一事,受诏前往咸阳问责。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但浑然无事,甚至还有闲心在咸阳城中拜访友人,与其宴饮作乐,这绝对不正常。 但这坐拥万万之众的咸阳,一个石决虽是毫不起眼、甚至在自己眼中看来有些微不足道,但却也绝不能就此小觑。 毕竟没人能够小看咸阳的官员,在天子脚下,朝廷大员比比皆是的咸阳,谁也不敢肯定某个官吏就是真的毫无背景。 俗话说,天子脚下官大三级,远非外郡的地方官吏可比。 在这大员遍地的咸阳,谁也不敢说某个官员不会在偶然间得人赏识,进而一步登天,青云直上。 所以这石决绝对是一个突破口。 想到此处,林跃转头问道:“景隆,这几日那仲然可有什么异样?” 一旁始终在侧的李景隆思虑一番便说:“回禀主公,末将派人在暗中盯着,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但要非要说一个的话,就是这仲然相较于未去咸阳之前近日开了两场宴席。” “什么宴席?他以前不常开吗?”林跃追问道。 “他刚刚来辽东郡赴任之时,倒是时常宴请同僚,但后来就渐渐少了许多,燕贼于辽东郡内作乱之时就更少了。” 李景隆解释道: “但他回来这三、四日内却已连开两场,且与先前不同,这两场宾客的身份和地位均较先前低了许多。” “不对。”林跃闻言眉头微皱,仲然可以说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他想干什么?” 李景隆连连摇头:“回禀主公,末将不敢妄言。” “这是要拉帮结派呀。”林跃冷哼一声, “看来这去了一趟咸阳,不止没有问责,还将他那沉寂已久的心思给活络了起来。 这咸阳城中到底有谁在啊,能让他有如此变化。” 李景隆默默躬身没有说话。 仲然此番一反常态,定然是祸不是福。 先前他们本以为仲然此番前去咸阳是九死一生,故而主公与自己才借故没有相见。 可如今仲然安然无恙地回来,其中必有蹊跷。 “看来是得了贵人赏识了。” 林跃心中大致有了猜测,他嘴角勾起,露出笑意, “继续看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莫要打草惊蛇。 本侯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摆的台子,又要唱的是哪一出戏...” “诺,主公。”李景隆拱手应道,心中也是好奇不已。 即便咸阳,能给仲然如此底气的人也不多,此番仲然“前恭后倨”,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 “对了主公,先前驻守在辽北郡随您征战的将士们,如今已抵达边境,想来后日便能抵达襄平郡城外。” “这么快?”林跃有些意外,他心中约莫估算了一下,这短短几天便踏进了辽东郡内,行军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李景隆回道:“回禀主公,好像是朝廷命他们走襄平郡城内的天阶传送阵。” “这我倒是知晓。”林跃微微颔首,此番龙骧虎贲与那十万中尉军回京,其余的十万女真降俘则是留在辽北郡,充任辽北郡守军。 不过如此快的速度,恐怕是另有隐情。 “派人说一声,后日我在辽东郡城外设宴,为他们饯行。”林跃沉声说道。 毕竟总不能一直看戏,如今既然有人搭了台子,自己也要上去捧捧场,看一看到底有什么好戏。 第1871章 好好待茹雪,她是个好姑娘 襄平郡城, 李成梁府上。 “爹,您急着叫我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李如柏有些忐忑地问道。 “没什么,后日你大哥和如梅回咸阳述职,途径辽东郡城,我想着叫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团聚。” 李成梁一改常态,此刻脸上难得带有些笑意。 李如柏闻言舒了口气,他见李成梁兴致不错便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着说: “爹,我道是什么事,原来是大哥回来了。正好我近日得了两棵老山参,爹您和大哥一人一棵,你们平日多有争战,这老山参能够补补气血、养养身子。” “家里什么都有。”李成梁笑了笑,“你平日里能够少给我惹些祸事,我就开心了。” “爹您这是哪里的话,我都多久没有惹过祸事了?”李如柏随手取过桌上一枚山杏塞入嘴中,但片刻后便直接吐了出来, “爹,这杏怎的这般地酸?如今襄平郡城内有着不少的异人在卖甘甜的水果,你怎么不吃些好的?” “爹老了,就喜欢吃些年轻时吃的东西。”李成梁取过山杏放进嘴中,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如今爹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兄弟几个能够安稳些,你大哥和如梅都不错,你这段日子也不错,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爹就知足了。” “爹您这是哪里的话,大哥和如梅是不错,可孩儿也没那么差吧? 先前孩儿按照爹您的吩咐,前去边境于两军阵前大骂那野猪皮,不是好好的么?后来回去后孩儿也是没有惹祸,甚至就差天天住在军营里面了。 如今辽东郡内哪个不是赞誉孩儿,夸赞孩儿?可曾再有一道流言蜚语传出来?” 李如柏笑着说,自从先前他在两军阵前“装逼”成功后,辽东郡内他的风评也是当即反转,收获一片赞誉之声。 而李成梁在此事过后,对自己也是和蔼了许多。平日里一些明面上看不出、但暗地里隐隐看不上自己的武将,之后对自己热络了许多。 甚至就连田茹雪那个女人,在家里也不再是摆着那副臭脸。 而自从他整军备战,随吕布征伐燕贼回来后,那女人睡梦之间也是时不时“将军”“将军”的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你怎么还不来”“死鬼”之类的梦话。 更是多次喊出像是“好耶”之类的迷离应允声,想来在睡梦之中对待自己早已无法再保持矜持。 依他自己看来,只要他再“矜持”一段日子,磨一磨田茹雪的性子,想来不久那田茹雪恐怕要上赶着爬向自己的床头。 而李成梁也是笑呵呵的说,“你这段时间的确是让爹刮目相看,你还年轻,现在回头尚是未晚,不过人切记不可骄纵自傲,应常怀谦逊之心。” 李如柏随意的说:“知道了爹,您老就放心吧。” 李成梁见其这副模样也是没有见怪,他问道:“你和茹雪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怎么样?”李如柏些许诧异后便笑道:“就那个样子,不过自从孩儿立了战功后她便热络了许多,孩儿如今想着煞一煞她的性子,让她明白谁才是家中的顶梁柱。” “唉,茹雪本就是大族出身,自小便是锦衣玉食,有些小性子是难免的。况且先前别说茹雪看不上你,就连你爹我也是看不上你。” 李成梁笑着说,“听爹的话,好好待茹雪,她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李如柏皱起了眉头。 “事情早已查清楚了,你还在此婆婆妈妈个什么,小心眼的样子也不知到底随了谁?” 李成梁不解气的骂道,“早点给我生个孙儿,我也能早些带带孙儿,不去管这些俗事了。” “爹,先不急。”李如柏直接略过,转而说道:“爹,听说大哥跟着那个林岳跑了一整个北地,从西打到东,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捞到?” 李成梁闻言摇头,“虽是什么官职也没有捞到,但不代表你大哥回到咸阳后就没有功劳了。” “爹,您的意思是?”李如柏有些不解。 “先前没有捞到,是因为那林岳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在林岳麾下效力的缘故。但等到你大哥回到咸阳,便是直属于陛下的亲军,自然不会什么都捞不到。”李成梁面带笑意的说。 李如柏反应过来问道:“这么说我大哥还真是被那林岳给牵连了?” “可以说是牵连,但若不是跟着林岳,你大哥也立不下如此多的战功。” 李成梁默默摇头,随后有些不放心地叮嘱, “你有时间去拜访拜访那林岳,和他交好对于我李家来说是利大于弊。况且眼下辽东的局势愈发不稳,我但凭我李家一家,恐怕难以应对。” 李如柏面露不满地说,“爹,我不愿去见那林岳,他明摆着不为陛下所喜,不止战功给削了去,如今更是被陛下给赶去了辽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你懂什么?”李成梁很是不悦地说, “那林岳即便要在辽北待上几年光景,但你别忘了他才多大年纪,即便他在辽北待上二十年,再回咸阳也依旧是无人能忽视的存在,甚至再过三十年,他在大秦朝堂上都是年轻人! 更何况跟着他的武将如今遍布大半个大秦,如今陛下乃是压一压他的锐气,但即便如此岂是你能够小觑的人?” 李如柏闻言仍是满脸的不愿, 李成梁见状只能说道: “如今辽东的局势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爹本以为那姓仲的前去咸阳乃是十死无生,却没想到他不知走了什么门路,不止安然无恙的回来,近日还宴请宾客,怕是有了靠山。” 李如柏闻言却是满脸不屑,“爹,就算那姓仲的有了靠山又如何?这辽东郡不还是我们李家说了算?就凭他一个外来的,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唉,我李家虽与田家交好,但先前一连逼走了数个郡守,朝廷怕早已不满。 如今在林岳将女真几近灭族后,我虽然能够松口气,但朝廷怕也是无需再顾虑我李家,若是那仲然的靠山是朝中某个大员还好,就怕是陛下啊...” 李成梁脸上带有许多忧愁, “我李田两家看似交好,但其实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境地,这辽东更是吾等之根基。 若是抱住了林岳这个大腿,即便我李家遭难,日后也有重新起复的余地。但若是林岳弃吾等于不顾,那哪怕日后林岳重返咸阳,我李家也是再无出头之日啊。” “爹,不是还有我大哥呢么?”李如柏问道。 “你大哥能够调回辽东便好,但若是陛下将你大哥调至旁郡,我李家便是将不可避免的落败了。 故而爹才想着让你尽快出头,若是你能尽早在辽东占得位置。哪怕你大哥回不来辽东,有林岳看在封地与爹的薄面、有田家在、有你在辽东任职、有爹在武将一脉留下的香火情在,我李家即便没有今日之权势,也是辽东郡内不可忽视的大族。 但若是没有林岳,若是朝廷真想拿我李家开刀,郡内的一些豺狼虎豹,便能将我李家生吞活剥了,到时即便田家出手,也是无济于事。” 李如柏闻言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他不知如今他们李家的境地竟然如此危险。 屋内父子二人一时无言,但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声响。 “我的儿啊,快过来让娘看看。” 一旁的老妇人小跑着赶来, “娘。”李如柏整理好情绪后便起身笑着应了一声, 而在老妇人身后,便是扭着胯盈盈赶来的田茹雪。 “爹。” 李成梁笑着点头,“哎,茹雪来了啊。” 第1872章 你先前怎么不说清楚? 晚间, 李如柏与田茹雪回到厢房之中。 “大哥不是要回来了么,我怎么看爹好像有些愁色,爹都和你说什么了?” 田茹雪在随身丫鬟的服侍下褪下了衣衫,换上寝衣后问道。 “你倒是很会看眼色。”李如柏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瞥了田茹雪一眼后便自顾自的坐在桌前喝起了酒。 “和你说话呢。”田茹雪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但她见李如柏置若罔闻,只得强压下性子问道:“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爹说那姓仲的最近有些不正常,让我们别被抓住小辫子,免得被人发觉后拿我们开刀。”李如柏深深望了田茹雪一眼后说。 “瞎扯,爹说的是你自己吧。”田茹雪冷哼一声。 “哼,如梅那小子也要随大哥回来了。”李如柏仍旧是不咸不淡的说。 一听“如梅”二字,田茹雪顿时黛眉倒立, “李如柏,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和如梅什么也没有,你不要再闹出丑事惹人笑话,再让爹跟着操心!” “哼,你倒是知道是丑事,事后我在府中查了遍,那夜除了李如梅前往府中,再没有一个外人进来!” 李如柏咬着牙说:“其余府中的护卫那夜也都在外院,互相都有见证,内院之内除了李如梅只有寿伯一人!可寿伯已是八十余岁,老眼昏花,你别和我说你没有和李如梅,而是和的寿伯!” “李如柏你混蛋!” 田茹雪当即起身,指着李如柏娇喝道:“我田茹雪再怎么说也是田家嫡女,是你李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岂容许你在这里污蔑,当做妓女一般辱骂!” “那你给我个解释!”李如柏将酒壶重重砸在桌子上,双拳紧握。 “我田茹雪若是与小叔李如梅有染,有半分逾越之举,不但叫我田茹雪天打雷劈,更是叫我田家满门死绝!” 田茹雪娇喝,眼中含泪,“李如柏,这样够不够?” “哐当...” 李如柏身子一颤,磕在桌子上,连带着酒壶都掉落地面。 “你...” 李如柏此刻有些瞠目结舌,他知道在田茹雪心中,田家乃是她的骄傲、不容亵渎。 她能以自己与田家起誓,足以攻破与李如梅之间的一切谣言。 “那...那晚你屁股上的...” “当时我都和你说过了,如梅那孩子的确来找我求情,说他对那个什么那齐娅失了礼,让我救救他。” 田茹雪满脸幽怨地说: “只不过那夜天太黑,他来时心慌意乱,随身的印章可能就此遗落在地上。后来我想着送送他便推开门向外走去,谁知那小子早已跑得没有影了,而我刚想着回房间,便是脚下被绊倒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那印章搁在了你屁股上?”李如柏张着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当时的确有些痛...” 田茹雪回想着当时的感觉,脸上不禁一红, “不过我不知道,还以为是石子,就没有理会...” “不对不对...” 李如柏忽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 “还是不对,照你这么说隔着外裙你屁股上应该只有印记,但那红彤彤的印泥又是哪里来的?” 说罢,李如柏死死盯着田茹雪。 “你还是不相信我?” 田茹雪面色一变,满脸的怒意。 李如柏被这一声反问弄得有些发懵,但还不待他发怒,便见田茹雪说, “当时我早已来了月事,本来算算时间都要走了,但这一摔我便预感不妙。等到回屋后见亵裤上果然沾染了些,就换了一条亵裤后便睡去,但谁知道我当时摔的七荤八素的,竟然还会沾染上那印迹?” 李如柏闻言面露错愕之色,他大脑飞速旋转,总觉得这解释好似有些有理,但又好似有些...扯淡... 而田茹雪此刻则是故作不满的说: “你这个猪脑子,那如梅即便再胆大包天,但也不会刚刚对那个骚蹄子无礼后又来对我行苟且之事! 况且你动动你那个猪脑子,就算是你这个猪脑子,能在与你大嫂行苟且之事后在她的屁股上盖上你随身的印章?” 李如柏经过田茹雪这么一说大脑彻底停止运转,只觉得田茹雪说的好似是不错,毕竟李如梅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想来还没有这么大胆,更何况田茹雪连自己都隐隐有些瞧不上,又怎么会瞧得上李如梅? 他沉默片刻,最终声音软了许多, “你先前怎么不说清楚?” “哼,先前你那副鬼样子,我是一句话也不想跟你多说。” 田茹雪双手环胸,坐在床边不悦的说, “况且此事本就因那个女真的骚蹄子而起,你还如此不信任我,我心中自然有气。” 李如柏闻言只觉得愧疚难当,一想起先前自己浪荡混蛋的样子,便也气自己为何直到前段时间方才幡然醒悟过来,自己之前那副模样,究竟令多少人伤了心。 他叹了口气,望向田茹雪刚想要开口致歉,但忽然呆滞了起来。 只见此刻的田茹雪双手环胸,因为刚刚的激动,此刻面色有些发红,就连那双臂之下,也是随着呼吸的节奏宛若波涛一般不断上下起伏... 李如柏忽然喉咙发痒,口水不断滚动。 面前的发妻,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变老,相反还如同熟透了的蜜桃,变得愈发的有味道... 先前自己在外面养的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妾婢女,此刻竟全然被比了下去。 李如柏终于按捺不住,他直接冲了上去! 毕竟他想起先前酒宴间曾听到友人的那番话,没有什么事情是床帏之间无法解决的! 如果有,只能说明不够! “茹雪...” 念及此处,李如柏直接如同饿狼一般冲了上去,直接将其扑在了床上! “我来月事了。” 田茹雪满脸厌恶地紧拽着衣襟,一脚便将兴致勃勃的李如柏踹下了床... 而李如柏从地上爬起来刚想继续冲上前,但却忽感有些凉飕飕的,沉默片刻后他便默默低着头,转身离去... 第1873章 明日一早,各支大军便可入城 两日后, 黄昏之时,辽东郡城外, “主公!” “主公!” 众将陆续赶赴城外临时大营之中,对着林跃施礼道。 “都不必多礼。”林跃笑着招呼众将进营。 而待李如松路过林跃身边之时,林跃低声提醒道:“一会你不必多留,你父亲还在家中等你。至于麾下兵马,你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你照看即可。” “多谢侯爷。”李如松再度施礼。 待众将陆续入了大帐后,林跃便吩咐上酒上菜。 “诸位尽管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今夜一应酒菜,皆由陛下派人所赏!” 林跃笑着提醒,毕竟自己如今名义上已不是这几支大军的统帅,私下宴请不合礼数,也容易引得无端的流言蜚语。 故而自己前日决定宴请一事后,便上书奏请胡亥,胡亥也派人由传送阵送上酒肉,并特别调拨了一些钱财由辽东郡采买。 他继续道: “而今夜驻防,皆由辽东郡的守军兄弟们负责,诸位可以派人告诉麾下的兄弟们,今晚尽情吃喝,大可安然入睡。 待明日一早,各支大军便可入城,直接前往咸阳城中的传送阵!” “诺!” 帐内众将闻言皆是面露喜色,齐齐应道。 随着酒菜陆续入帐,大帐内外的气氛也很快热烈起来。 林跃见状兴致也是颇为高涨,毕竟这支跟着自己南征北讨半年有余、转战多地的大军,终于能够回家了。 自己也算是没有愧对他们,只是有些愧对帐中的诸位大将罢了。 况且今日一别,将士们返回咸阳,而自己则是驻守辽北、总督三辽,这样一个担子压下来,自己还不知何日才能回京,更不知何日才能与众人相见。 他想到此处,便起身举起酒盏,朗声道: “诸位,此番是本侯对不住你们,本侯敬你们一杯!” ...... 襄平郡城内, 郡守府中, “大人,如今城外武威侯已然与回京的将士们相见,并已摆酒设宴。”一人低声说道。 “挺好的。”仲然放下手中的文书,笑着说:“将士们功高卓着,况且酒菜都是陛下所赏,这都是应该的。” 那人犹豫片刻后躬身提醒道:“大人,如今城外热闹非凡,城门此刻尚未关闭,您要不要前去慰问一番?” 仲然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说:“武威侯设宴,又没有邀请我们,况且文武有别,我前去又是怎么一回事?” 顿了顿,仲然问道:“不过那李郡尉乃是辽东武将,其子如今又在城外归京的大军之中,李郡尉难道就没有前去赴宴?” “回禀大人,李大人如今尚在郡尉署中,看样子是并不打算前去赴宴。” 仲然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仅是再度拿起文书看了起来。 而他身旁那人则是提醒道:“大人,您今晚有个宴会,乃是城中...” “推了吧。”仲然淡淡道。 ...... 夜间, 一匹快马在城门关起的最后一刻,冲入城中! “大少爷!” 一名武将早已驾马于城门处等候,“老爷在府中等您,请您随末将来。” “带路。”李如松沉声示意,随即带着李如梅与几员亲卫便驾马前冲。 “哒哒哒...” 马蹄声愈发清脆作响, 李府的门房竖起耳朵,闻声便连忙向外探去。 过了片刻,几员骑将的身影便浮现于街角。 “快去禀报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门房当即吩咐道,随后他理了理衣角便快步向外跑去迎接。 毕竟这条街上,除了李府的人,没人敢数骑一同游荡。如此一来除了接大少爷回府的人,再无第二种可能! “小的参见大少爷!” 待几匹战马停稳,门房便上前跪拜道。 “欸,”李如松翻身下马应了一声,“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说罢,一枚银锭便滚落在门房眼前。 “豆叔,听闻你又添了个孙女,拿去给孩子买糖吃。” 李如松说罢并未停留,与李如梅小跑着向府内跑去。 门房闻言连忙转身高喝道:“多谢大少爷!” 而李如松此刻熟门熟路的在府中急走,身后的李如梅此刻也是紧紧跟上。 “如松~我的儿啊~” 随着数道身影浮现于前方,李如松也是三步并两步的向前跑去,最终跪在老妇人面前。 “孩儿不孝,请母亲责罚!” “快起来,快起来我的儿...”老妇人当即挣脱开旁人的搀扶,连忙上前搀扶起李如松来。 而此刻李成梁也是双手负后走至二人身前,他笑着说:“回来了就好,府中为你们兄弟留了饭,我们一起吃一口。” 随后李成梁拍了拍李如松的肩膀,满脸的欣慰,“有什么话晚上我们爷俩再说,我们先吃饭,你娘一直等着你们呢。” “好。”李如松笑着点头,搀扶着老妇人向府内走去,二人时不时低语,引得老妇人时不时的大笑。 而李成梁望着李如梅,脸上同样满是欣慰。 “黑了些,不过也紧实了许多。” 李成梁捏了捏李如梅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没给老子丢人。” 李如梅挠了挠头,傻笑着说,“爹,有大哥照看着孩儿,爹您放心好了。” “好,快去吃饭吧,你二哥和几个兄弟都等着你呢。”李成梁笑着转身。 “爹,二哥他...”李如梅忽然有些纠结。 “放心,你二哥改好了,你放心的去,有爹给你撑腰呢。”李成梁笑吟吟的说。 第1874章 练出一支威震辽东的重骑 深夜, 李府之中热闹逐渐散去, 李成梁引着李如松来到一处房间中。 “如松,坐。”李成梁落座后挥手示意,随即问道:“这次回来能待多少时间?” 李如松没有落座,而是拾起一旁带来的热壶,从怀中取出一叠包着的茶叶,为其泡了盏茶。“爹,我们三支大军不下三十万人要乘坐传送阵回去,想来最迟不过后日孩儿也要回去了。” “后日,也好。”李成梁虽是如此说,但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的不舍。 李如松并未在意到这些,而是低声说道:“爹,孩儿有一事要与您说。” “嗯,你说便是。”李成梁笑望着李如松,眼中没有半分的犹豫。 李如松沉声说道: “爹,孩儿先前随武威侯征战匈奴冒顿之时,武威侯曾在草原组建了一支重骑军,孩儿有幸在其中担任指挥。 孩儿发现这重骑果然是勇猛,那冒顿的亲卫于草原扬名已久,但在重骑面前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 “重骑?”李成梁闻言双眼一眯,问道:“可是你想让爹组建一支重骑?” “爹您果然英明。”李如松笑了笑, “爹,若是我辽东或是我李家有一支重骑,人数过千,便能杀的襄平郡城的各处主干大道上血流成河。若是人数过万,便能轻易控制住城内的各处主干大路。 若是野外,更是勇猛无比,依照孩儿看来,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如松,这重骑爹见过,昔日蒙恬麾下的三十万黄金火骑军便是重骑。” 李成梁默默摇头,“可当初先帝在时,尚且只有三十万的数量,足以见得其所需耗费。而自从新帝登基后,这三十万的黄金火骑军更是被拆撤一空。这重骑岂是我等所能够掌控之物?” “爹,武威侯此番创立的破阵重骑,便是自长城军团借的重甲,而训练虽是艰难,但孩儿从组建便开始参与,想来复制一支重骑并不难。” 李如松仍是坚持, “爹,一名重骑配备两名辅兵,若是一支万人的重骑,也不过三万兵马。可这万人的重骑在两军阵前,可是能抵得过十万骑军的啊。 而若是时机得当,怕是便能直接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 “果真如此?” 李成梁此刻也是有些好奇,他并未亲眼见过重骑作战,仍是有些犹豫。 “这重骑笨重,能够发挥作用的时机与地势都很挑剔...” “爹,这重骑虽是有着重重缺点,但若是有着这样一支重骑,在关键时刻发挥一次作用,便是值得!” 李如松面色坚定地说, “爹,孩儿打算明日便在府中书写这重骑的训练方法与各项要点,争取在孩儿离开前将脑海中所能够记住的点都写下来。 到时即便练不出武威侯的破阵重骑,想来找些信得过的人悄悄练个数年,也能练出一支威震辽东的重骑出来。” 李成梁此刻呼吸也是不禁有些急促,毕竟没有武将能够对重骑无动于衷,且先前大秦的大将军蒙恬,便是以三十万黄金火骑军闻名! 只不过先前黄金火骑军威名太盛,这才让自己有些望而却步,让自己心中有一种自己不配的感觉。 李成梁犹豫良久,最终方才应道:“好,如松你明日便将其事无巨细的写下来,我先想一想,至于成不成日后再说。” “好。”李如松顿时如释重负,他知道只要自己将方法写出来,也许下次自己返回辽东之时,便能够见到这支重骑! 毕竟经历过沙场的武将,是没有人能够抵御的住重骑的诱惑的。 而自己先前身为破阵重骑的临时统帅,在如此近水楼台的情况下,又怎能无动于衷! “好,那你明日便将重骑的训练方式与要点写出来,爹看一看再做决定。” 李成梁品了口李如松为其泡的茶水,笑着说: “你后日回京...若是时间来得及的话,爹便将一些家丁与武将叫过来,到时候你见一见他们,还有跟着我李家的那些家丁。” “爹,如今是不是有些早了?”李如松挑眉问道。 “不早了,爹身子骨是大不如前了。” 李成梁的语气虽是有些落寞,但脸上却是充满笑意, “如柏虽是有些长进,可仍是差的太多,如梅虽是已崭露头角,但终究年岁不大,差了许多火候。 你去见一见他们,他们也能安心一些,毕竟都是跟着爹混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你于情于理都该去见一见的。 都说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如今爹过了花甲之年,未来就看你的了。” 李如松闻言默默点头,“孩儿全凭爹的安排。” “嗯。”李成梁笑着点头,“如松,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爹我送您。”李如松起身说道。 “不必了,你终日处在军伍,如今难得能够回到家中睡个安稳觉,快休息吧。”李成梁双手按住李如松的肩膀,使其无法起身,方才笑着离去。 “砰...” 随着房门闭合,李成梁双手负后一步步离去。 而李如松则是沉思片刻,便直接取出纸笔,借着油灯开始奋笔疾书。 ...... 另一处厢房之中, “刚刚宴会上爹和你说的什么意思?爹要你去见那武威侯?” 田茹雪目光炯炯的问道。 “什么我要去见,爹的意思是大哥能回来住上几晚是那林岳的功劳,可依我看这不是应该的么?我大哥在他麾下南征北战,如今到了家门口那林岳还能拦着大哥不让回?” 李如柏颇有些不屑的说。 “什么叫应该的?这世间哪里有应该的事?难不成所有人都欠你的不成?”田茹雪很是不悦,“你才改好几天,怎么就又是这副德行了?” “茹雪,我是真不愿去见他。”李如柏郁闷地灌了口酒,满脸愁容地说:“况且那林岳再怎么说也是侯爵,我去了执什么礼?又该说什么?” 田茹雪眼睛一转,随后叹了口气说: “唉,的确有些不好办。况且那武威侯若是有妻妾,我还能打一打关系替你去办,可他至今尚未成亲,内院之中连个女眷都没有,我也不太好办。” 李如柏闻言眼睛忽然一亮,他说道:“对啊茹雪,先前你不是与那林岳见过几面,据说还以姐弟相称...” 田茹雪摇头说道:“净听外人瞎传,当初我虽代你去探望了几次武威侯,可仅是说了几句话,如今想来也没什么情面。” “唉,原来如此,真是可惜。”李如柏闻言更加懊恼。 而田茹雪却忽然笑着说: “你说...大哥既然是那武威侯麾下的大将,明日若是让大哥领着你去,岂不是也算是有了联系?” “对啊!”李如柏双眸一亮,但紧接着他便摇头说:“恐怕不行,大哥刚刚回来,依照爹的性子恐怕明日便要找一些老兄弟前来府中喝酒作乐,大哥身为长子定然要作陪...” “如此再好不过啊!”田茹雪下意识说,但紧接着她便反应了过来,笑着解释道: “夫君,明日让大哥领着我们前去,到时候武威侯势必要留我们吃些宴席,而大哥到时势必要回府中,如此不是就有了机会?” “什么机会?”李如柏有些迷茫地问道。 “傻啊,肯定是与武威侯交好的机会了!” 田茹雪露出盈盈笑意,说道: “到时大哥离开宴席,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我再借机给他介绍几名大户人家的姑娘。 不管成不成,岂不是日后...都有了继续与其联系的契机?” 第1875章 玲儿,我美么? “玲儿,我美么?” 翌日,田茹雪坐在铜镜前,轻声问道。 “小姐,您自然是美的。”一旁的侍女轻笑着说,“奴婢即便同为女子,都忍不住要流口水,更别提男人见了。” “死丫头竟还取笑我,讨打。”田茹雪幽怨地瞪了玲儿一眼,随即挽了挽秀发,再度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 “去问一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急什么,大哥那边还没有消息呢。”此刻李如柏恰好走了进来,但下一刻他便呆滞在原地。 “茹雪...你...” 李如柏见田茹雪此刻身着胭脂红的软缎长裙,香肩半露,领口裁得极低,一片晃眼的雪白。 而脸上则是淡淡妆容,但一抹红唇却犹如点睛之笔,与那大胆的长裙相映,非但不显得妖艳,反而是明艳的令人睁不开眼。 “茹雪...” 李如柏忽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愈发觉得口干舌燥, “玲儿,你去库房那里找一颗红色的绿宝石,就说我要的。” “什么?老爷您说的是红色的...绿宝石?”玲儿此刻脸上很是疑惑,甚至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去吧,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的。”李如柏默默点头,却是痴痴的望着田茹雪,半分也移不开眼。 田茹雪此刻眼角却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她直接拦住玲儿,不悦的说: “什么宝石?你让下人去找一找就是了,玲儿什么都不懂,你让她去做什么? 玲儿,就留在这里,我看这没你这府中还能否转得下去了!” 田茹雪瞪了李如柏一眼,又将迷茫不解的玲儿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吩咐道:“给我将眼妆贴上。” 李如柏闻言面色顿时一垮,他们成亲多年,虽是次数寥寥,但又岂不知田茹雪此刻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后便说:“你这是穿的什么玩意?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穿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现在我们之间聚会时都这么穿,哪个让人笑话了?又有谁敢笑话?” 田茹雪面色不动,一边让玲儿贴着眼妆,一边平静地说: “再说了,都是出自异人带过来的衣服,我这个若是伤风败俗,你平日里找的那些窑姐穿的那浑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肚兜大的衣服,岂不是丧尽天良了?” “你...”李如柏顿时语塞。 “你什么你?老娘这么穿长的是你的脸。” 田茹雪看眼妆贴好,便仔细对着铜镜望了望,脸上这才露出笑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事,还整个猫耳朵,也不嫌害臊,我呸...” 说罢田茹雪盈盈起身, “问一问大哥什么时候出发。” “你你你...”李如柏闻言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玲儿见状则是默默退了出去。 此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二少爷,老爷说晚间我们府中设宴,让您去武威侯那里送个请帖。” “让我去?”李如柏听后有些犹豫。 而田茹雪则是面色一喜,她连忙应道:“告诉爹一声,就说我们知道了,这就去。” “是。”仆从拱手领命。 而田茹雪则是瞥了李如柏一眼,“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李如柏顿时陷入两难之中,但他瞧了田茹雪一眼后便咬着牙说, “去!为何不去!” ...... 午时,襄平郡城外,临时营地之中。 林跃望着陆续自大营走出,踏入襄平郡城内的龙骧军,不由得说, “鹏举,这一回咸阳,你这虎贲都尉的位置必然是要提一提了,甚至是要提上许多。” “主公您放心,末将定然唯主公您马首是瞻!”岳飞当即拱手表态。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你位置坐的越高,越是要谨慎,奉孝在咸阳,遇到事情多和奉孝商量商量。”林跃提醒道。 毕竟岳飞一代武神,战场上自然不用自己担心,但朝堂上,历史上岳飞干的那些事的确让人不禁为之捏了把冷汗。 军事上的天才,政治上的普通人,放在岳飞身上倒也不算违和。 “主公您放心,末将定然会与奉孝先生多多商议的。”岳飞应道。 “嗯。”林跃点了点头,这些大将里面,自己最放心不下、也是最不愿意分离、想要留在身边的便是岳飞。 可胡亥一纸诏令,却是没有给自己丝毫的机会,只能被迫如此。 而此刻石敬岩则是急匆匆赶来,“主公,营外李成梁之子,县尉李如柏前来拜访。” “李如柏,他来干什么?”林跃有些疑惑,李如松和李如梅先前都在自己麾下效力,但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李如柏怎么又冒出来了? 林跃皱了皱眉头,他望向一旁的李景隆,只见李景隆说,“主公,末将想来也许是李如松回来,李府要邀请辽东的大族。” 林跃一想也是,毕竟自己家出息的孩子回家,当家的都要找人来家里显摆显摆,更何况是在如今情况有些奇怪的情况下。 林跃刚要答应,忽然想起先前那有些怪怪的妇人,转而问道:“那李如柏是一个人来的?” “还有一个妇人,看样子...”石敬岩不自觉地低头,拱手说:“看样子是其妻子。” “算了,都叫进来吧。”林跃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随后他对着岳飞、李景隆等人说:“你们都别走,一起见一见。” 众将闻言有些疑惑,毕竟他们与李家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自己留在这更是会令李如柏为难,弄得像是自己非要吃这一顿饭似的。 而李景隆则是快步起身,来到林跃身旁耳语。 “主公...” 几息过后,林跃挑眉,“什么意思?美人计?” “主公您误会了。”李景隆连忙摆手说, “主公,这李如柏虽是自在边境两军阵前大骂了努尔哈赤后声名鹊起,但末将见过两次,发现其仍是难改纨绔本色。 其妻田氏虽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外柔内刚的狠角色,其乃辽东田氏嫡长女,可以说是辽东郡举足轻重的角色。 主公您如今虽是和李成梁交好,但与田氏终究是隔了一层。李成梁夹在中间也不好开口,想来那田氏随李如柏前来,便是田家的试探。” 林跃恍然大悟,自己的辽北郡缺了许多官吏,田家虽是辽东大族,面对那么多职位却也无法无动于衷。 虽说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但想要说起此事,总得有了由头才是。 可以说田茹雪进了这个门,这事便成了一半! 念及此处,林跃便笑道:“叫过来,景隆你一个人陪我就好。” 第1876章 哼,和你说不通! “嘶...” 林跃站在营外,望着来人不禁感到一阵晃眼。 此刻大营外驻守的亲卫见过二人前来,也是不约而同的微微躬身致意。 在军营待了三年,母猪都赛貂蝉。 更何况是征战塞外,整日看的都是大饼脸的虎贲军将士,此刻他们一边尴尬的躬着身子,一边不受控制的开启自瞄。 此刻李如柏感受着周围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目光有些不自在,随即他狠狠瞪了回去。 但却发现根本瞪不完... 而田茹雪却是愈发昂首,感受着炙热的目光好似有些享受,且随着脚下步伐愈发晃动。 “末将李如柏,参见侯爷!”李如柏率先施礼道,而一旁的田茹雪也是笑着盈盈作揖。 “奴家李田氏,参见侯爷。” 这一作揖,更是好似要跳出来。 林跃正处在前方,呼吸瞬间一滞,脸色也是一红。 他连忙上前虚扶李如柏,当即说:“快快进帐,二位随本侯进帐。” “侯爷您公务繁忙,末将便不进帐了。” “好,奴家悉听尊便...” 说罢,李如柏与田茹雪皆是诧异地相互望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埋怨。 林跃见状也是有些尴尬,他只得装作没有听到一般,再度问道:“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是有何事?” 李如柏连忙笑道: “侯爷您客气了,末将担不起大驾光临这四字。其实末将此番前来打扰,乃是家兄近日归来,家父今晚与府中设宴,邀武威侯您一聚。” 而此时田茹雪则是附和道:“侯爷,您自从北地归来,连战连捷,吾辽东上下皆是对侯爷您仰慕的紧,都想着见一见您呢。” 林跃望见那田茹雪一双似秋水般的眼眸,心中暗喜。 田家果然是按耐不住了! 他笑着说:“好好好,本侯今晚定然赴宴,前去见一见我辽东的青年才俊。” “那末将便回去告诉家父一声,我李府上下等着侯爷您大驾光临!” “好,劳烦你走一趟了。” 林跃笑着点头,随后说:“本侯送送你们。” “不敢不敢,侯爷您且留步。”李如柏连忙说。 待二人离去后,林跃望着田茹雪的背影,不禁说道:“看来这田家真是如景隆你所说的那般,就是不知这田家到底有无才俊。” “主公英明。” 李景隆应道,但他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这田茹雪这副打扮,难不成田家觉得形势已经紧迫到这种程度了?” 而在军营外,李如柏上了马车,不悦地说:“一群臭丘八。” 田茹雪却是透过车窗望向大营,眼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还有你,人家让你进帐就是客套客套,你怎么还当真了?你进去干嘛?” 李如柏埋怨道,“赶紧回家就是了,你喜欢在这营中被人盯着?” “哼。”田茹雪怡然自得,没有接话。 李如柏见状更加恼怒,“晚上来的都是辽东有头有脸的人,你赶紧换一套衣服,不要再给我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田茹雪黛眉倒立,“你若是当个侯爷,我还用穿成这个样子?忍受着路上那一道道令人作呕的目光前来此地?” 李如柏闻言瞬间语塞,半晌,他方才说: “哼,和你说不通!” ...... 晚间,李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辆又一辆的马车停在李府门前,男男女女提着礼物踏过府门,好不热闹。 而随着一架马车停在府前,门前众人皆是双眸一亮。 “是侯爷!” 李如松一眼便认出来跟在马车旁的那匹无人乘骑、跟在马车旁的纯白骏马。 而一旁的李如柏、李如梅与田氏也是尽皆相迎。 “末将参见侯爷。” 林跃自马车而下,命石敬岩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出,便笑着说:“诸位不必多礼。” 李如松笑着说:“侯爷,家父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必,我直接进府便是。”林跃笑着摆了摆手,便直接与受到邀请的李景隆一同踏入府中。 不久后,林跃便见这宴会与以往不同,说是宴会,更像是后世的流水席。 院内各处皆有仆役忙碌,也有小孩子三两结伴肆意乱跑、数名仆役紧张地在后追赶。 “好是热闹。”林跃不由得笑了笑,这种宴会,远比以往聚在一间屋子里饮酒要有趣的多。 “侯爷,今日乃是家中四弟如樟订婚,我李家又久没有什么大喜事,家母唠叨着日子无趣,便大办了一场。”李如松在一旁解释道。 “订婚?是和哪一家的女子?” 林跃问道,虽然这李如樟订婚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由头,但毕竟是李成梁的儿子,他也有些好奇。 “回禀侯爷,是先前辽东郡内将军,现已致仕的董二虎董老将军的侄女,年纪与樟弟相符,很是温婉贤惠。” “原来是他。”林跃恍然大悟,就是先前给三刀腾出位置来的董二虎。 没想到今日竟然还与他有关。 他想到此处问道:“我们的郡守大人可曾来了?” 李如松闻言有些尴尬,他回道:“回禀侯爷,仲大人不巧内室抱恙,恐怕无法前来了。” 林跃闻言有些意外,这连这种儿子订婚的“大事”都不来,这仲然可以说是装都不装了。 他们之间同郡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却是一点表面情谊都不肯留下,这到底是有多大的底气? 李如松也是抱以苦笑。 而再度往前不久,便见前方数道人影急匆匆的走出。 “下官李成梁,参见侯爷!” “下官...参见侯爷!” 随着这几员武将的大喝,此间院落内无数人文臣亦或是妇人,也是跟着施礼。 “不必多礼。”林跃朗声道。 而李成梁则是快步上前,低声说:“武威侯,请随下官入内一叙。” 林跃见周围人的确是有些多,便点头应道: “客随主便,劳烦李大人带路。” 第1877章 二虎老矣,尚能饭否? “原来是郡丞大人,本侯今天总算是有缘得见。” 林跃望着对面的辽东郡郡丞田修,举杯笑道。 “不敢,下官久仰侯爷大名,但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有幸,下官敬侯爷您。” 田修直接起身,举杯遥敬林跃。 林跃同样是一连三杯下肚,没有丝毫的托大。 要说李成梁自前燕起便在辽东露出头角、如今更是在辽东武将一脉是根深蒂固。 那田家便是辽东的豪门,历经多代不倒,早已成了辽东郡的世家大族,如今辽东郡的大小官吏多与田家有些关联。 也正是如此,辽东郡守一职如同走马灯一般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但朝廷却始终不肯将田修提拔上来。 恐怕也正是如此,田修近年颇为低调,不止没有像先前的仲然一样对自己颇为热络,相反还刻意与自己相隔,便是不想再引得朝廷的猜忌。 而李成梁也紧接着依次介绍: “侯爷,这位便是董二虎。” 林跃望着胡须已是花白的董二虎,“惊讶”地起身, “董将军乃是今日的主家,怎能坐在那里?” 说着,林跃便示意李景隆给自己让一让地方,将自己面前的矮桌向左手边挪了挪,随后笑道:“董将军快来,今日您当坐在此位,莫要让本侯当了这恶人。” 董二虎闻言也是稍显错愕,他连忙拱手说:“侯爷,末将乃一介粗人,不敢坐于侯爷之上。” “董将军这是哪里的话?今日乃是李大人府上与董府之间的亲事,本侯作为宾客而来,岂能乱了礼数?” 而此时李成梁也是笑着附和道:“二虎,侯爷让你去你还推辞什么,你可莫要辜负了侯爷的一番好意。” 林跃闻言面露笑意,看来李成梁已是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而董二虎见状也就不再推脱,他连忙应道:“末将谢过侯爷!” 林跃闻言淡淡笑道,直至仆役将董二虎的矮桌挪到自己身旁,董二虎落座后林跃方才重新坐下。 宴席继续,林跃又依次“认识”了辽东郡的众人,可以说李成梁这个辽东军方一脉的“大哥”当的还算是称职,没有亏待手下这帮老兄弟。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以李成梁为首的武将一脉,也着实阻碍了辽东没有背景的青年武将出头。 就像公孙瓒,便是自辽东崛起,但最终却是去了辽西郡做了一名将军。 他也是先前才知晓,公孙瓒调任辽西乃是胡亥的授意,赵云曾说在宿卫胡亥之时,胡亥曾询问过他公孙瓒,随后不久公孙瓒便调任辽西郡的将军。 林跃心中暗自有些咂舌,这一间屋子内除了郡守仲然之外,可以说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皆齐聚于此了,这还是在如今辽东暗流涌动的情况下。 这换作自己是胡亥,看着辽东郡的武将上下一心,心中也必然担忧。 而在这个女真覆灭、外患已平的情况下,仲然去了咸阳一趟回来便一改常态,恐怕无论仲然的靠山是谁,背后都少不了胡亥的授意。 即便与胡亥毫不相干,想来胡亥亦是乐见其成。 此时酒宴正式开始,屋内也是开始比拼酒力,众人皆是说着一些陈年往事,甚是热闹。 “再给我取些肉来,没有肉还怎么下酒?” 董二虎忽然对着侍者吩咐道,随后侍者连忙取了一盘上好的酱牛肉放在董二虎的桌前。 “再取来些,这一盘子都不够我塞牙缝的。”董二虎故作不悦的说,“酒再给我上一些,先来两坛子吧,等我喝光了再要,免得堆在身旁放不下。” 说罢,董二虎望向一旁有些错愕的林跃,抚了抚肚子笑道:“侯爷您莫见怪,您别看末将这年纪大了些,但饭量和酒量却是一点都没小,末将乃是乡间的粗鄙之人,还望侯爷您莫要怪罪。” 林跃闻言不禁暗自发笑,心想这董二虎是想要效仿“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旧事,是别有所图啊。 “董将军海量,本侯是自愧不如啊。”林跃笑着并没有接茬 都说上赶着不是买卖,自己已经先放出了善意,接下来自然不会再主动开口。 这来时李景隆便与自己讲过这董二虎,如今闲赋在家,受李景隆相邀担任辽东郡剿异军的教头。按照李景隆所说的话来说,这董二虎这副模样,再干个十年也是轻而易举。 而董二虎见林跃并未接茬,也不再多言,仅是手抓半盘牛肉放在口中咀嚼,最终顺着一大碗酒直接顺下去。 不多时,董二虎身前的桌子上便满是堆叠在一起的盘子。 林跃见他想来已有将近两斤牛肉下肚,两坛子酒也是为之一空,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牛肉最是顶饿,脱水后变得紧实的酱牛肉更是如此。 他见董二虎此刻不断扭动着身子,手上动作也是愈发慢,心想这是已经吃到脖子了。 他担心董二虎继续这样下去再吃出个什么病来,无奈只得开口笑道:“董将军真是好胃口,看得本侯都是食欲大开啊。” 林跃笑着拱手,将自己桌子上的牛肉也是递了过去。 董二虎闻言脸色一变,但还是利索地接过牛肉,随后笑着说:“让侯爷见笑了,末将这才吃个半饱,着实是有些丢人现眼了。” 林跃闻言也不再打趣,他直接问道:“董将军,听景隆说你如今是剿异军的教头,自从你来后辽东郡剿异军的实力也是大增,本侯身为司异令,在此谢过董将军了。” 董二虎见林跃举起酒盏,虽是胃里已翻江倒海,但仍是丝毫不带犹豫的举杯说道: “侯爷您多礼了!” 说罢,董二虎再度一饮而尽。 待放下酒盏,董二虎强行将酒水压下去,方才开口说: “侯爷,末将闲赋在家,能够帮助到剿异军的兄弟,末将是开心不已啊。 说实话,若是没有这些兄弟,末将想来早就在家闲出病来了,哪里还能一顿两斤酒两斤肉的?” 林跃笑着点头,他见话已至此,便开口说道: “董将军真乃虎将,本侯如今执掌辽北郡,若是能够早十年遇到董将军,定然要将你调至辽北,” “侯爷,末将虽是年纪大了些,可末将不老,也不服老!” 董二虎不知是酒意上来了还是怎么,闻言眼睛瞪得溜圆, “侯爷,其实也不是末将不服老,而是末将觉得辽东郡内的这些将军、中郎将的,无论上阵杀敌还是排兵布阵,有几个能打的过末将的? 末将自觉尚有一战之力,上马能斩将夺旗,下马能步战当先,侯爷,末将还能一用!” “果真?”林跃挑眉问道。 “侯爷,末将所说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大可叫来武将与末将一试!” 董二虎激动地说。 这一幕,也使得宴会上众人纷纷侧目。 第1878章 侯爷莫急,请随奴家来 尤其是李成梁与田修二人,直直盯着林跃,想要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那倒是不必,本侯自然是信得过董将军您的。”林跃淡淡笑道,随后他提起酒盏对着董二虎, “本侯如今奉命执掌辽北郡,正缺能够镇得住辽北郡内的骄兵悍将与震慑异族之人! 不知董将军可还有报效朝廷之心、建功立业之志? 若有,请将军饮下此酒,本侯愿以一军将军之位相邀! 不过本侯丑话说在前头,一入辽北,你我便不能以私交相待,而是以同僚相称。到时军令如山,董将军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休怪本侯不念旧情!” 林跃满脸正色地说。 这董二虎一口一个末将,而非“草民”亦或是“在下”这样的称呼,虽是有其自身傲气的缘故,但自己听着便是顺耳。 而先前刘三刀调任辽东担任将军一职,占的便是董二虎的位置。 说到底,还是自己承了一个人情。 如今辽北郡缺兵少马,这董二虎也算是对自己的胃口,自己不介意给他一个将军的位置。 更何况他身为辽东军老将,麾下门生故吏也是不在少数,他一人前去,其后必然有诸多武将相随,如此一来于辽北郡也是利大于弊。 而董二虎闻言顿时两眼放光,家中含饴弄孙,于他来说虽是惬意,但却是不断消磨他的锐气。 如今有此机会重新披甲统兵,他又怎能错过? 董二虎当即起身,接过林跃手中酒盏一饮而尽! “侯爷,末将定当不负所托!” “好。”林跃起身笑着应道。 而李成梁此刻也是大笑着说: “好好好,侯爷,今日末将这老兄弟能够重新披甲执锐,总算是得偿所愿!” 说罢,他略带玩笑的骂道: “二虎,你小子先前还说你那侄女如何贤惠,却对我家如樟的婚事一推再推,满脸不愿的模样。 可今日若无这场喜事,岂有你二虎的喜事?岂有这双喜临门?” 董二虎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但下一刻却是忽然愣住。 只见林跃直接提起酒坛,对着宴会上众人朗声大笑, “今日哪里是双喜临门,分明是三喜临门! 今日我辽北郡得一虎将,本侯敬诸位!” ...... 林跃借着如厕的借口自宴会上脱身,他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景隆,这姓田的是怎么个意思?那董二虎都主动表态了,怎么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景隆闻言也是眉头紧皱,他犹豫着说, “主公,末将猜测也许是那田家觉得宴会上人多眼杂,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主公您再等一等,若是晚上李成梁留您,便说明田家有意,这事便是有戏。” 林跃仔细想想觉得也是,毕竟那田家乃是这辽东暗流涌动的关键人物。 即便仲然不爽李成梁,但文武有别,若是没有咸阳城内的助力,也是无可奈何。 但田家却不是,田家与仲然同属文官之列,仲然若是真想要做什么,首当其冲的便是田家。 这种情况下谨慎一些,自然没有大错。 而就在此刻,林跃忽然双眼一眯,只觉得眼前好似车灯一般有些晃眼。 正当他疑惑哪里来的这么亮的两盏灯的时候,面前一人躬身施礼, “奴家田茹雪,见过侯爷。” 李景隆此刻同样是眼睛瞪大,他左右望了一眼悄然向后退了半步,使林跃立于身前。 而林跃则满是诧异,“李夫人?” “侯爷唤奴家茹雪便好。”田茹雪笑着说,“侯爷这是要去哪里?” 林跃有些发懵,他下意识说:“本侯...本侯要去方便一下。” “侯爷,您随奴家来便是。”田茹雪眉目流转,捂嘴轻笑着说。 “不必劳烦李夫人了,叫个下人带本侯去便好。”林跃连连摆手道。 “这怎么行?”田茹雪嗔怒地说,“侯爷您乃万金之躯,您让下人带着不怕得了脏病?” “脏病?” 林跃疑惑片刻后恍然大悟,今日李府门户大开,内外都是宾客。而这外院都是下人平日里解手的地方,茅厕即便再充裕,恐怕也不会太干净。 但内院却是不同,内院作为李府的家人所住之处,自然有人打扫,甚至有玩家所制作的抽水马桶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林跃问道:“李夫人,难道内院有那异人所制作的...” “自然是有的。”还不待林跃说完,田茹雪便面含羞色、眉目含情的瞪了林跃一眼,娇羞地说:“侯爷,这里这么多人呢,您说这些也不怕被让人听了去...” “嗯?”林跃更是一头雾水,但转念一想如今屋外如后世一般也摆了许多宴席,自己所言在他们眼中毕竟是“污秽”之物。 况且也许在这些大族眼中,这方便之事也是不宣之于口的,自己所言难免有些不妥。 “那就劳烦李夫人带路了,本侯刚刚酒水喝多了些,还望能够快一点。” 林跃脸色有些涨红地说,刚刚为了给董二虎涨一涨面子,也是为了吸引辽东郡的武将,自己可是喝了不少的酒,如今虽是没有大醉,但却是喝得早已涨肚,急需去解手。 田茹雪见林跃那副猴急的样子,耳根也是不禁一红,她娇羞的说: “侯爷莫急,请随奴家来。” 第1879章 夫目 第1879章 夫...目... “李夫人,不知还有多久?”林跃不断加快脚步,与田茹雪齐肩而行问道。 “侯爷您怎么如此猴急?”田茹雪捂嘴娇笑, 而林跃闻言额头却是不禁划过几道黑线,心想这谁喝多了谁知道,这啥情况下怎能不急? 但等他回过神来,却见田茹雪走得更快,短短一个走神之间田茹雪便又与他拉开了两个身位。 而田茹雪的背影,以及那扭动的腰肢,再一次浮现在林跃眼中。 “罪过罪过,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了。”林跃连忙将目光撇开,随后快步跟上与其并肩,以免自己总是关不掉自瞄。 夜光下,两道人影并肩而行,皆是箭步如飞,似是一个比一个心急。 走了片刻,林跃见还没有尽头,一时间是疑惑不已,他犹豫片刻后问道: “李夫人,这是内宅了吧?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以免本侯唐突冲撞了府中的女眷?” “侯爷您如今倒是小心上了。”田茹雪回想起往日一幕,脸色更红,她解释道: “不过侯爷您倒是多虑了,府中已经许久没有办过喜事了,如今恰逢老四与董家女子订下了婚事,府中上下皆是欢喜的很。就连老太太都去外宅了,内宅如今哪里又会有人?”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林跃松了口气,在古代越是大户人家规矩越是森严,一些女眷足不出户,甚至是内外隔绝,一些待字闺中的女子就连被外人见了面都不行。 虽然如今大秦的世家大族远没有后世那般的规矩森严,但传出去终究不好。 此刻他已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干净个什么劲,早知道这抽水马桶那般的远,自己就和那下人去了便是。 林跃如此想着,但脚下却是丝毫不敢停歇。 终于,田茹雪停在一处屋前。 “侯爷,我们到了,您请。” 田茹雪此刻低着头,呼吸都不由得有些急促。 “这屋子里能行?”林跃盯着面前这间屋子,一时间满脑袋问号。 他心中暗自生疑,自己记得没见过大秦哪户人家将马桶像后世一般安在房间内的啊? 没有排风,不臭么? 他问道:“李夫人,这里面有异人所制的那...” “侯爷,奴家提前预备了些,就是不知侯爷您能否满意...”田茹雪此刻紧紧低着头,说这话时耳垂几欲滴。 “有就好,有就好,本侯不挑...”林跃舒了口气,随即直接推门而入! 但等他进了屋子,便是直接傻眼。 林跃此刻已是将外袍解开大半,但他忽然停下手中动作,诧异的望向屋内陈设。 这哪里有抽水马桶?这不是住的地方么? 他直接说道:“李夫人,我想解个手,不知...” “解手?”田茹雪闻言有些意外,随后她望向里屋,挽着头发说:“里面有,侯爷您随奴家来。” “套内卫生间?” 林跃此刻一头雾水,但他见田茹雪已然进了屋子,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呼~呼噜~” 就在此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道呼噜声。 走在前面的田茹雪忽然身子一软,林跃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搀扶。 “这...李县尉也在?” 林跃此时望向床头,只见李如柏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而屋内也满是酒气。 田茹雪见这一幕也是心中大乱,原本悸动不已的芳心也是瞬间回过神来。 林跃感受着手臂间传来的细腻也是察觉有些不妥,他感觉这个场景充斥着浓浓的怪异。 他将田茹雪搀扶起来,随后说:“李夫人,本侯实在是有些急,不知这马桶在何处?” 田茹雪此刻不断抚着胸口,仍有些惊魂未定的说:“侯爷,奴家给您拿过来。” 田茹雪惊魂未定的走向床铺,瞧了瞧床上睡的正香的李如柏,方才俯身自床边取过“马桶”。 “马桶?” 林跃见田茹雪手中提着的“马桶”忽然一愣,这自己说的马桶和面前的马桶也不一样啊! 但眼下他腹下难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夫人好好照顾李县尉,暂时先不要出来,以免本侯失礼。” 林跃直接自田茹雪手中取过马桶,掀开帘子便向外屋走去。 而田茹雪也是没想到李如柏竟然会喝的酩酊大醉出现在厢房之中,她不断抚着胸口,心想真是好险。 但就在此时,床上再度传来声响: “水...水...” 田茹雪满脸厌恶的望了一眼李如柏,坏了自己的好事,她此刻恨不得上去踹上两脚。 但她刚刚挪动脚步,便觉得双腿愈发无力,有些难以迈开腿。 “水...我要喝水...” 李如柏再度呢喃着喊道, 而田茹雪则是忽然眼前一亮,紧接着她便快步走向一旁的柜子前,俯身翻箱倒柜地不断翻找。 终于,一张叠起来的黄纸出现在她手中。 田茹雪双眸一亮,紧接着她便转身,小心翼翼的来到桌子前,她掀开水壶,抿了抿嘴心一横直接将黄纸拆开,向壶中倒了进去。 几缕白色像是花粉一般的粉末便流入水壶之中。 田茹雪连忙收手,先前李如柏腹痛难忍,医师说服下药剂便能好转。 当时医师说千万不能多放、每次取少量即可,以免人头昏目眩,甚至一睡不起。 “水~” 听到李如柏的喊声,田茹雪心一横,再度向水壶里倒了小半包。 随后田茹雪晃了晃水壶,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 “如柏,水来了...” 田茹雪费力的将神志不清的李如柏扶起,随后直接将水壶的壶嘴对准了李如柏的嘴,紧接着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腕缓缓翻转,白水顺着壶嘴缓缓流入李如柏的口中。 “咕噜噜...” 李如柏不断吞咽,犹如新生不久饥饿的孩子。 而田茹雪则是脸上带有些许的担忧,但还是柔声说:“如柏,还有一点,不要浪费了...” 很快,李如柏便将壶中白水喝了一空。 田茹雪仔细晃了晃水壶,随后才将李如柏放了下来。 “砰...” 李如柏直接躺在了床上, 而田茹雪则是轻轻怼了怼李如柏,同时柔声喊道:“如柏...如柏你醒醒...” 一连喊了几声,李如柏丝毫没有回应,相反呼噜声愈发的响亮,田茹雪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将水壶放在桌子上,随后探耳向外仔细听了听,很快脸上便是一片绯红。 田茹雪犹豫片刻后便褪下亵裤,从柜子中翻出一条黑色的丝网状裤子,脸色更是几欲滴血。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坐在椅子上缓缓套了上去。 “死鬼,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副死样子,难不成这异人所制的玩物,就有那般的诱人不成?” 田茹雪缓缓将其套在腿上,面色羞红的说: “这等衣物,也真是不嫌臊的慌。” 田茹雪缓缓起身,很是不适应的扯着长袜,随后她听着外面的声响还未结束,便夹着腿、小心翼翼的向外走去。 “呼~” 林跃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心想自己历经千辛万苦、也称得上是重重磨难,直至现在方才真正松了口气。 林跃心想着终于能够离开此地,便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就在此时,他却是虎躯猛的一震。 只见两道白皙小手忽然出现在自己腰间,片刻之后身后也是传来温热与柔软。 “侯爷,奴家来服侍您...” 林跃闻言脸上满是惊恐,脑海更是一片空白。 他如今大脑之中只浮现了四个字, 夫...目... 第1880章 李夫人请自重! “你亲眼看到的?” 李成梁望着一旁的仆役,眉头紧蹙的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仆役默默点头, 李成梁再度望了那仆役几眼,犹豫再三最终起身离席。 而此刻刚刚返回宴席间的李景隆刚要举起酒盏,望见李成梁身旁耳语之人正是先前带他与林跃前去解手的仆役,一瞬间后背泛起一阵冷汗。 “遭了...” 李景隆心中想起了一百种可能,随后便是如坐针毡。 “李小兄弟,老夫最是要感谢你啊!”一旁的董二虎一手搂着李景隆的肩膀,一手举起酒盏说着。 但李景隆眼见李成梁说了句解手后便急匆匆随仆役离去,他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 “我去解个手。”李景隆敷衍着对董二虎说了一句,随后便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而董二虎则是一脸迷茫,他呢喃着自言自语,“这小子不是刚刚才解手回来么?怎么年纪轻轻就存不住货呢?” 紧接着他见主位的李成梁此刻已是不见了踪影,眉头忽然一挑。 “先是林岳、再是大哥,如今连李景隆这小子都离开了,这么大的阵仗,难不成是...我的事有了什么变故?” 董二虎想到此处眉头紧皱,随后他费力的起身,连忙跟了上去。 而坐在董二虎对面的田修见眼前几人纷纷离去,一时间也是疑惑不已。 他犹豫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他想来众人定是去商谈辽北郡的事宜,此刻正是个好机会。 田修笑着起身,已来不及等着李成梁派人来叫他,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 另一边, “夫人且慢!我自己来便好。” 林跃连忙挣脱开来,凭借着现实中加游戏内单身近三十年的手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起了裤子并一步向后与田茹雪隔开了距离。 他一边系着外袍,一边说道:“李夫人,本侯自己来便好,李县尉还在里面,莫要让其误会了。” 林跃三下五除二地系好了衣衫,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但他心中却是跳个不停,心想难道是自己出征在外数年粗鄙惯了,已经与大户人家的生活方式脱了节不成? 以前自己只听过皇帝如厕有专人服侍,难不成现在大户人家都玩的这么花了? 但眼前之人可不是什么下人,而是田家的嫡女,李如柏的正妻啊! 自己只听过大户人家的家主在酒宴间将小妾送人的,可从来没听过哪一家是由正妻亲自上阵的啊... 林跃此刻脑海中一团浆糊,只觉得自己是入了匪窝,甚至觉得如今的景象更像是仙人跳! 而田茹雪则是轻挽秀发,眼中犹如春水荡漾一般,令人止不住的咽口水。 “侯爷,奴家知道您在想什么。” “你知道什么?”林跃有些迷茫。 “当然,侯爷这里又没有外人,您还和奴家装什么?” 田茹雪上前一步,笑着说:“侯爷,李如柏睡的死死的,明早前无论多大的声音都不会醒过来。” “等等!” 林跃连连伸手拦在身前,有些惊恐的说,“李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侯爷,您还和奴家装傻,您先前可不是这副样子的...” 田茹雪再度上前,眼中犹如一汪春水,眉目含情地说:“侯爷,您尽管开口,奴家自会全力侍奉。” “李夫人请自重!” 林跃不知这田茹雪怎么像是入了魔一般,只得继续向后退去。 但田茹雪却是步步紧逼,含情脉脉地说: “侯爷,奴家知道您想要的是什么。这里没有外人,您也不必再如此矜持。 您想要的奴家早已准备好了,还请侯爷您...” 田茹雪一把抓住林跃的胳膊,同时一只手抓在裙摆上,刚想要掀开... 却不料此刻房门猛然开启,一人忽然出现在门口! 一时间空气瞬间凝固,林跃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向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田茹雪也是当即松开手,她拢了拢乌黑的秀发,幽怨之余也是不禁松了口气。 来人见屋内气氛有些难以言说的奇怪,但仍是说道:“姐姐,我看灯亮着就进来了。” 顿了顿,他疑惑的问道:“不知这位是...” 田茹雪此刻也回过神来,她悄悄理了理裙摆,随后双手交叉拢在身前,笑着介绍道: “这位是我大秦战无不胜,异族闻之丧胆,陛下的心腹爱将,武威侯,林岳!” 顿了顿,田茹雪上前一步转而对着林跃笑道: “侯爷,您放宽心,这是奴家的胞弟,田文镜...” “田文镜...我c...” 第1881章 田文镜,上早八 “田文镜...我c...” 林跃下意识开口,但紧接着反应过来便连忙闭口不言。 而田茹雪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羞红一片, 她下意识扭了林跃的胳膊,娇羞地说,“侯爷,奴家的弟弟还在呢,您说什么呢?” 林跃对胳膊上的疼痛熟视无睹,他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 田文镜? 紧接着他便反应了过来,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 原来是自己先前太过龌龊,将堂堂田家嫡女、李如柏的正妻误认为拉帮套的了... 原来田茹雪带自己过来,就是知晓自己在辽北郡缺少人手, 她特意将自己带到闺房,便是为了与自己拉近关系,使得关于田家的谈话不至于如董二虎那般正式。 同时也是因为田家至今尚未表态,她身为田家嫡女,为了避免旁人瞩目,也为了“破冰”,才选择此地! 而她一直在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先前还疑惑,现在他全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田茹雪说一直就是为了将田文镜介绍给自己, 而自己想要的也正是像田文镜这样的...人才!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林跃心中大喜,他万万没想到田文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更没有想到这田文镜竟然会出现在辽东的田家,更是田茹雪一母同胞的胞弟! 他再度望向田文镜,初入三流文臣境界... 林跃笑着上前,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田氏子弟果然不凡。” 田文镜虽是有些疑惑,但见林岳如此夸赞,面带谦逊的回礼, “在下不敢!” “咦...”林岳笑着摆了摆手,随后问道:“你如今尚在何处任职?” 田茹雪此时连忙来到林跃身旁笑着介绍道:“侯爷,奴家的弟弟自小便是深居简出,一直在府中潜读典籍,家父本想着等奴家弟弟的学问再精深一些再做打算...” 田文镜此刻也是上前有些尴尬的回道:“回禀侯爷,姐姐说的不错,在下如今尚是白身。” “可有入仕之愿?”林跃直接问道。 一旁的田茹雪闻言双眸一亮,她望着此刻茫然站在原地的田文镜,直接急着上前对着他的胳膊便狠狠掐去。 “臭小子想什么呢?侯爷和你说话呢!” “啊?啊!” 田文镜连忙回过神来,他惊喜交加的问道:“侯爷,小子有入仕之愿,但小子如今尚且才疏学浅,怕丢了侯爷的人、丢了我田家的人。” “这又是哪里的话,这天下间哪里有生下来就会治理一方的人?大多不都是从懵懵懂懂到熟能生巧,再到治理一方的么?” 林跃安慰道,这个田文镜如今虽是有些青涩,堪堪步入三流文臣的境界。 但这可是个名人,尤其是在清雍正皇帝大力推行改革之中,可以说是雍正数得上的马仔。 在改革之中,他称得上是既有手腕,又展现出了铁面无私。也正因如此,才引得许多朝廷官员不满,屡屡被弹劾。 但雍正却置之不理,并称田文镜为“模范疆吏”,任命其为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衔,后又加太子太保,可以说是极为恩宠。 当然,也正因其刚正不阿、乃至六亲不认,方才被马国成上早八。 但这种人,正适合如今百废待兴的辽北郡! 在势力错综复杂的辽北郡内,也正需要这样一个人! 林跃念及此处看了眼田茹雪与田文镜的神色,心想看来如今田文镜的确没有历史上那般心性。 但在他看来无妨,毕竟历史上田文镜也不过是以“监生”授官,与后世捐钱买文凭差不多,不然也不会被马国成看不起。 但此人那六亲不认的态度与狠厉手腕,足以令自己投资。 林跃直接开口问道:“我辽北郡如今正缺人手,田文镜,你可愿随本侯前去?” 田文镜再度愣在原地,自己只不过是闲来无事前来找自己姐姐,怎么忽然就被朝中大佬、威名赫赫的武威侯点名,提拔自己去辽北郡任职了? 而一旁的田茹雪面色一喜,她没想到今夜还有如此收获。 她忙不迭地再度拧向田文镜的胳膊,娇声说:“傻了啊你,侯爷问你话呢!” “回禀侯爷,在下求之不得!”田文镜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好。”林跃面露笑意,他沉吟片刻后说: “我辽北郡刚刚设郡,百废待兴,你就先负责安置赶赴辽东的劳役、流民与百姓,负责清点田地,为一县长吧。” “县...长?” 田文镜还没有反应过来,田茹雪便是捂嘴惊呼,差一点脚下未稳便跌倒在地。 他家即便再大家大业,但这一出手便是县长的位置,还是着实令她惊讶。 毕竟这只是起点,而田文镜更是年轻! 饶是她那如今躺在里面呼呼大睡、身为李成梁儿子的丈夫,如今也不过身居县尉之位,论地位还不如她的弟弟。 想到此处田茹雪眼中便由震惊转为惊喜,再到含情脉脉的望着林跃,最终恨不得以身相报! 她想到此处连忙提醒, “侯爷,文镜年岁还小,您万不必因为奴家而特别对待文镜,这县长的位置还是算了吧,莫要让您为难。” 田茹雪连忙说,自己弟弟的才学自己是知道的,可以说远不如一些族中子弟,若是武威侯单单因自己便赏弟弟这样一个位置,难免会引人闲话。 而田文镜则再度陷入震惊之中, 大县为令,小县为长,如今辽北郡尚未有多少人烟,自然是县长。 但大秦有几人能够一入仕便拥有县长的职位的? 但今日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成了? 而林跃见二人皆是没有开口,心头也是不禁疑惑。 “难道嫌弃位置低了?这田家虽是辽东大族,但也不会嚣张到连县长的位置都看不上吧?还是田文镜这样尚未入仕的情况下?”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县长说实话已是他的极限,再高,他一时间也拿不出来。况且就算他拿出来,田文镜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恐怕也是难以服众。 但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喊声, “茹雪...茹雪...” 田茹雪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房门已被推开。 “吱...” 李成梁推门而入,面色阴沉。 紧接着他望了过去,脸色从隐隐的怒意转为些许的诧异。 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沉声问道: “武威侯?” 第1882章 田文镜,县长? “李大人。” 林跃拱手施礼,满脸的笑意。 李成梁虽是见田文镜在场心中稍稍舒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武威侯这是?” “我...”林跃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来上厕所的。 而这一幕被李成梁望见心中疑惑再起,他扭头望向田茹雪, 田茹雪反应过来,下意识拽了拽裙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笑着上前说:“爹,侯爷与内弟一见如故,如今内弟已是被侯爷提拔为了辽北郡的县长。” “文镜?县长?”李成梁瞬间明白了过来,但饶是他也不禁被林跃这手笔给镇住了。 一出手就是一个县长? 更何况田文镜此人他略知一二,并不算多么出色的青年,甚至可以说是文不成、武不就,提起他,大多数人对他只有一个印象,就是田家嫡子。 这样的人当县长? 李成梁震惊于林跃的大手笔,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原来是千金买马骨,想借田文镜之手买田家的众多千里马! 而田茹雪此刻则如新婚的小媳妇一般,满脸皆是幸福的笑意。 田茹雪掐了掐仍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田文镜,问道:“文镜,你说是不是啊?” “对,对的。”田文镜连连应道,随后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侯爷,不知在下何时可以赴任?” “明日来剿异军大营找我。”林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诺,侯爷!” 林跃笑了笑,补充道:“对了,你毕竟年少,恐被一些官场上的老油条哄骗,我再给你一些职位,你可以携亲信同窗前去。” “诺,侯爷。”田文镜连连点头。 林跃笑着对李成梁说:“李大人,今日本侯收复了一文一武两位大才,今日可谓是乘兴而来,更是尽兴而归,本侯便就此告辞了。” 李成梁闻言连忙劝道:“侯爷,下官本打算待人群散去再与侯爷您喝喝茶水。” “茶水便不必了,今日来往尽是贵府的宾客,本侯就不叨扰李大人了。” 林跃自然知晓李成梁所谓的喝喝茶水是什么意思,不过如今有了田文镜,这茶水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喝了。 如田文镜这种家族子弟,族中两三代能出一人便已是幸事,自己不太相信田家这老母鸡还能再下出来一个。 毕竟金蛋自己都有了,还要一头寻常的老母鸡干什么? 就算还能下出来一个,那田修恐怕也不会再让自己带去辽北郡,毕竟辽东才是他们田家的根基。 而李成梁听到林跃这么说也是心中了然,他对着林跃拱手道:“那下官送送侯爷您。” “不必了,府中今日喜事,还有许多宾客,就不劳烦李大人您了。”林跃连连摆手道。 而田茹雪此刻则是说:“爹,我送送侯爷便好。” “那也好。”李成梁默默点头。 林跃拱了拱手便直向外走去。 “侯爷这边请。”田茹雪笑着伸手示意。 “今日多谢李夫人了。”林跃笑着说,这田文镜身为田家嫡子,但平日里深居简出,若是没有田茹雪今日引荐,自己恐怕就真的错过这个人才了。 而田茹雪闻言满是柔情地说:“是奴家该谢侯爷您才是。” “是本侯要谢李夫人您才是。”林跃再度说道,在他心中,田文镜这样的人才,丝毫不亚于收获一员二流武将,甚至尤有甚之! 田茹雪笑了笑,随后有些心有余悸地说,“不过今日真是好险,差一点便令侯爷您陷入尴尬之中。” “嗯?”林跃一听这话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是啊,说来惭愧,本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路竟然走的这么远,期间本侯若是失礼之处,还望李夫人能够海涵。” 林跃一想到自己用着田茹雪的马桶,便不由觉得尴尬。 “侯爷,您还叫奴家李夫人...”田茹雪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也愈发红润。 “嗯?李夫人您说什么?”林跃一时没有听清。 “奴家说...” “主公!” 李景隆此时忽然在前摆手,随后连忙小跑过来,“主公,李夫人,你们...” “景隆,今日李夫人可是为本侯介绍了一员青年才俊啊。”林跃笑着说。 “青年才俊?”李景隆闻言心中有些意外的望了田茹雪一眼,心想怎么会是青年才俊,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能啊... “来,我们边走边说。”林跃笑道,一旁的田茹雪听闻林跃如此不遗余力的夸赞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心中更是感到幸福... 而内宅之内, 李成梁默默在屋内走了两圈,最终回头望向屋外, “田老哥,你怎么来了?” “李老弟,你这是?”田修双手负后疑惑的踏入屋内问道。 “我听闻下人说看到茹雪带着武威侯前去内宅,便过来看一看。” 李成梁面对田修这位老友,也是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茹雪和武威侯?”田修闻言很是错愕,紧接着一个不好的想法便冒了出来。 “茹雪...” 李成梁默默摇头,“田老哥您莫要想错了,茹雪这孩子也算是老弟我看着长大的,岂能不知是什么品行。” “那茹雪带他来干什么?” 田修此刻眉头紧蹙,这三更半夜内宅无人之时自家女儿带着一男子前往内宅,无论如何说出去也是不好听啊。 而李成梁则是叹了口气说, “茹雪虽是没有说,但眼下这个情形我又何尝看不出来? 无非是田茹雪想趁着这个机会带武威侯去见一见如柏,为如柏在辽北郡谋一个差事。可那个蠢货只知道喝,如今喝的烂醉如泥,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茹雪见状只好将文镜那孩子推荐给武威侯,武威侯见其腹有才气,便将其提拔为辽北郡内的一个县长。 田老哥,你我本打算晚上办的事,茹雪现在便已经替我们办完,如今正送武威侯回去呢。” 说到此处, 李成梁苦笑着有些惋惜地说, “这茹雪若是男儿身,若是我李家的儿郎,我还坚持个什么劲,有如松和茹雪这一武一文,我是马上双腿一蹬,也是能够瞑目了。 可惜了...” 李成梁听着那内室响起的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与一旁角落中的马桶,他很是恼怒的说: “原本以为他有所长进,但如今一看,他整日除了喝就是撒,全是假装的。 让我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畜生...” 第1883章 不好,拉丝了 翌日,午时, 林跃在送走了田文镜等一干人等后,便对着李景隆吩咐道: “景隆,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动身前往辽北郡了。我动身后这辽东郡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 林跃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毕竟辽北郡目前尚未有传送阵,即便是快马加鞭,没有两日时间也根本来不及传递消息出去。 但自己不亲自坐镇辽北郡根本不行,虽然贾诩与吕布已尽皆前去,但二人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条心的,且二人对辽北郡的“定位”与自己也大不相同。 若是自己不前去看一看,也许这辽北郡就会偏离自己的预期。 他想到此处再度叮嘱道:“想来也就半个月后朝廷便能派人修建传送阵,到时候互通消息也能方便一些,这段时间你就多盯紧一些。” “诺,主公。”李景隆拱手应道。 顿了顿,他犹豫着问道:“主公,咸阳方面...” “你等着奉孝和你联络再说吧。”林跃沉声说道。 目前奉孝仍旧没有与自己联络,但通过先前方仲永与程昱的联络,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想来是郭嘉最近也没有什么非要与自己联络的大事,依旧在蛰伏以免天网的形势进一步恶化。 林跃总觉得如今等待他解决的事情太多,但一时间他又是分身乏术,只能找时机一件件去解决。 他又交代了一番,便准备启程。 如今城外的守军大半皆已通过传送阵返回咸阳,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亲信,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念及此处,林跃便一路赶赴营外,翻身上马便带着一队骑卒离去。 而林跃前脚刚走, 李景隆尚在剿异军大营驻足,远远便又驶来一驾马车。 李景隆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地方旁人都是避之不及,怎么还会有人送上门来? 但等到马车停稳,李景隆方才恍然大悟。 “李夫人。” 李景隆微微施礼、面带笑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而田茹雪则是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但这一幕却令李景隆不禁咽了咽口水,他连忙问道:“不知李夫人前来是...” “我来拜访武威侯。”田茹雪笑了笑,“昨夜府中一事甚是感谢侯爷,劳烦李校尉转告侯爷,就说茹雪特别拜谢。” “不巧。”李景隆笑着说:“侯爷刚刚离去,已经动身前往辽北郡。” “辽北郡?”田茹雪一愣,她没想到林岳竟然动身的如此之快。 李景隆见状解释道:“辽北郡于主公来说至关重要,主公在此地已经拖延了许久,刚刚实在是无法拖延,只能尽快动身前往。” “拖延...” 田茹雪闻言不禁想到了自己,心想原来林跃为了自己竟然逗留了这么久。 她问道:“不知侯爷走的是哪一条路?” 李景隆仍是笑着回道:“李夫人,侯爷所骑战马乃千里良驹,恕在下直言,李夫人怕是追不上。” “好吧。”田茹雪闻言有些落寞地点头。 但这一幕落在李景隆眼中却是暗感不妙, 这娘们八成是动情了! 李景隆早就瞧田茹雪有些不对劲,此番林岳在辽东时这田茹雪的种种举动,更是让他坐实了这个猜测。 什么姐弟之情,什么为了李府...他早就发现田茹雪拉丝了。 当然,他说的是眼睛... 他见状沉吟片刻便说:“李夫人,侯爷一心痴迷于国事,末将也不知侯爷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多谢李校尉了。” 田茹雪微微施了一礼,随后便转身登上马车。 见马车缓缓离去,李景隆面色凝重,久久不言,最终转身返回大营。 而马车之上, 田茹雪怔怔出神,却是忽然笑了笑。 “小姐,您笑什么?”一旁的玲儿疑惑的问道。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田茹雪伸出手点了点玲儿额头,随后便将目光偏向窗外。 她一想起昨夜的一幕幕,不禁心神荡漾,但同时她也有股劫后余生的刺激与紧张。 她心中不由得想到,昨夜自己怎么那般大胆,差一点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若是仅仅是自己还好,就怕连累了侯爷的名声... 她再一想到先前李景隆的话,犹豫片刻后便吩咐道: “我们不回李府,回家。” “小姐,我们好端端的回田府干嘛?” “为族中的子弟谋前程。”田茹雪伸出手再度点了点玲儿的额头,故作恶狠狠地说:“你个小丫头,怎么总有那么多问题?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小姐,玲儿觉得你最近有些不一样了?” 闻言田茹雪一愣,她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玲儿揉了揉额头说: “小姐您最近爱笑了许多...” 第1884章 宁陵君,魏咎 另一边,李府之中。 “老爷,二少爷醒了。”一老仆低声说道。 “哼。” 李成梁闻言直接放下筷子起身,双手负后的向厢房赶去。 “爹。”李如松见状喊了一声,而老太太见状则是怼了怼李如松,李如松也无奈起身追了上去。 “砰!” 房门猛地被踹开, 李成梁龙行虎步般踏入屋内。 “爹...” 李如柏此刻揉着脑袋,总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闻声疑惑的望向来人。 “逆子!” 李成梁直接一脚踹了上去,木桌直接化作两半。 李如柏见状身子一颤,他顾不得仍旧昏昏沉沉的脑袋,直接爬向了床里面。 “爹,你干嘛?”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子!” 李成梁掏出长剑,虽并未取下剑鞘,但却直接砸向李如柏。 同时他口中不断骂道: “你他娘的装人才装几天,又露出了这副纨绔的样子,喝的和死猪一样,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 “爹,昨日遇到如樟的喜事,儿子未免多喝了几杯...”李如柏说道。 “你知不知道昨夜武威侯来了?茹雪特意为你引荐了武威侯,可你却睡得昏昏沉沉的,最终错过了这段机遇?” 李成梁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武威侯?林岳?”李如柏此刻一头雾水。 李成梁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持剑砸了上去, “茹雪见你睡得昏昏沉沉,无奈只得将田文镜引荐给了林岳,你知道田文镜如今是什么官职了?” “什么官职?”李如柏回想起平日里小舅子的模样,有些茫然的说:“不是都说田文镜那小子不太行么?” “不太行?他如今是辽北郡的县长!比你这个混球的官职还要大!” “县长,就他?”李如柏诧异的说。 “他娘的,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李成梁持剑再度打了上去。 “啊~啊!爹...孩儿哪里知道茹雪将那林岳引过来了啊!爹!” 李如松此刻一直待在门外,直至李如柏惨叫不断,他方才向里走去。 “爹,您歇一歇,别气坏了身子。” 过了不久,屋内惨叫声逐渐平息,只听见李成梁怒气冲冲的说, “你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你去边军报到!” ...... 与此同时, 一座宅院前, “咚咚咚...” 来人轻轻扣动宅门, 不久后,宅门露出一道缝隙,一胡须花白、佝偻着的老者透过缝隙望向门外, “你找谁?” “在下徐言,特来拜见宁陵君!” 徐言微微躬身说道。 门房闻言面色一变,眼中充满警惕地说,“什么宁陵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言见此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他仍旧笑着说:“劳烦您通禀一声,就说徐言求见,若是宁陵君不见,那在下便不再打扰。” 老者一听“宁陵君”这三个字,心中更是慌张,他面色愠怒,“我都说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宁陵君,更不认识什么徐言,你快走吧。” 说罢,老者便要关上大门。 但徐言却是直接伸手拦住,随即笑道: “若是通禀过后说不见,在下定然直接离去,绝无二话。但若是老人家您连通禀都不通禀便撵人,那在下就只能喊了。” “你...” 老者闻言眉头倒竖,但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稍等。” 徐言见状转身对臧荼笑道,“成了一半。” 过了不久,宅门便再度开启,“我家主人请你们进去。” 老者将宅门打开,虽是侧身让出了通道,但脸色却很是不悦。 “多谢。”徐言笑着说。 几息后,徐言踏进屋内。 “在下徐言,参见宁陵君!” “先生怕是找错人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宁陵君了。”一庄稼汉打扮的中年男子没有起身,而是伸手示意其落座。 徐言没有客气,落座后便说:“此言差矣,先生乃大魏昭王之子,天下谁人不知?大魏今虽不在,但宁陵君这三个字昔日魏国百姓哪个不识?” “徐先生话中有话,我也就直说了。”魏咎直接开口道: “先生今日前来,怕不是要将那火引到我的身上?” “宁陵君此言差矣。”徐言当即摇头道: “如今暴秦无道,天下百姓无不是不堪其扰,各地义士也是纷纷起事,楚、赵、齐、燕纷纷复立,共抗暴秦,还天下一个太平。 魏先生何不振臂一呼,想来魏国百姓定然争先相附,如今大魏复立,先生也能够再造大魏的社稷?” 魏咎面无表情地说:“先生这话对旁人说说就是了,对我还说这话,怕不是真将在下当成那些草寇了?” “魏先生何出此言?”徐言故作不解地问道。 而魏咎则沉声说: “大秦一统天下十余年,一些当年一统六国的老兵尚且安在。 更何况前有蒙恬率长城军团北击匈奴,又有锐士南下岭南增立三郡。如今又有武威侯林岳平定匈奴、大破蒙古,再灭女真。 如今秦国再无外患,调上述任意其一便可平定关东乱局。” 魏咎默默摇头说道: “陈胜大泽乡起事,看似来势汹汹,可如今仍旧被杨翁子困于泗水郡,已是行至末路。 只待那胡亥再派一路大军前去,便将化作齑粉。 徐先生此刻让我以宁陵君的身份振臂一呼,不是想着我带着魏国百姓复国,而是想让我带着魏国百姓送死啊...” 徐言一听这话心中便是暗道不好,这魏咎在秦国未统一六国前便受封魏国的宁陵君,其眼界与学识的确远超先前那些人许多。 他沉默片刻后笑道: “魏先生,您如今隐居于此,看似闭门不出,但就真的能够躲得过暴秦的屠刀么?” “您今日来此,怕是想要行此逼迫之举吧?”魏咎沉声问道。 徐言知晓魏咎早已看破了自己的想法,但他还是笑着说: “魏先生认为那秦国就没有人再盯着您?认为那陈胜覆灭后一切就结束了? 魏先生,您已是网中的鱼,只不过这网大了些,您尚且没有感知罢了。 但魏先生您细想一想,您若是没有应对之策,难逃被收入网中的下场。但您若是奋力一搏,机会虽不大,但仍有冲破渔网的机会。” 顿了顿,徐言紧接着道: “至于魏先生您说的陈胜已将至末路,在下对此不做评价。 但陈胜他只不过都尉出身,一无根基、二无名望,能够与那秦国鏖战至今,已是难得。 而魏先生您既有魏地百姓之根基,又有宁陵君之名望,只要您振臂一呼,何愁魏国豪杰旧吏,百姓义士不从?何愁大事不定? 到时魏先生您为魏王,与大楚、齐、赵三国联手,何愁暴秦不定?” 魏咎闻言仍是摇头,“听闻那燕国已灭...” “魏先生,如今秦国已是外强中干! 那燕国覆灭,但那武威侯林岳却已是功高震主,引得秦国小皇帝忌惮,进而被留在了辽东! 长城军团驻守九原,与那小皇帝更是离心离德! 单单一个杨翁子,就算再多一些大军,但他们皆是各藏心思、各自为战,与那乌合之众又有何异?” 徐言当即起身拱手道: “魏先生,今日您能够见在下,在下便知魏先生您仍有复立魏国、拨乱反正、安定天下之心! 如今只要魏先生您开口,在下便全力以赴,势必相助魏先生您复立大魏,相抗暴秦!” 第1885章 头铁的宁陵君 【大区公告:前宁陵君魏咎于旧魏故地举义,击杀秦吏,占据城池,旧魏地百姓纷纷响应,光复故魏疆土! 魏咎振臂,魏地万民景从!至此,魏咎自立为魏王,复立“魏”国!】 【魏咎复魏事件触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衍生副本条件,现正式开启衍生副本:复魏!】 【衍生副本:复魏! 该副本目前尚为“区域级”,衍生类“篇章”副本! 该副本主旨为稳固魏土、驱逐秦军、重振魏国! 该副本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衍生类“篇章”副本,现系统将开启为期一月的双倍积分奖励! 只要玩家加入该副本,一月内所获的乱世积分、豪杰积分与逐鹿积分皆将双倍获取! 望玩家踊跃参与,共助魏国复国!】 翌日晚间, 林跃刚刚抵达辽北郡临时大营外,便听闻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一时间诧异不已。 “都到了收网的时候了,怎么还有鱼上赶着往里钻?” 林跃很是不解,心想看公告上看这魏咎便是先前魏国的宁陵君,怎么也算是一国王侯了,怎么还这么头铁? 他翻身下马,见前方贾诩与吕布已在军营前等候,便笑着拱手, “劳烦二位久等了。” “侯爷里面请。”贾诩伸手示意道。 “我来时看了沿途景象,往这里赶来的人不少,想来要不了多久这里便能多许多人气。”林跃边走边说。 而贾诩闻言回道: “侯爷,如今除却首批赶来的辽东、辽西两郡军士外,如今我们辽北郡内的劳役数量已突破了十万,想来到月底前,共计可赶来三十万的劳役。 下官这段时间让他们修建营寨,以供稍后赶来的军士与劳役居住,想来等到下月便可以正式动工。” “除了他们之外,有没有辽东、辽西两郡百姓或是异人前来?”林跃好奇地问道。 “回禀侯爷,那三十万异人下官已按照先前要求,为他们发放了辽北郡的户籍。 如今已编为半军半民的编队,等到朝廷派来的劳役一到,便可令他们出发” “他们有什么反应没有?” 林跃挑眉问道。 毕竟他们是有功之人,能来的也多是闲散之人,为他们发放户籍他们自然是愿意,但若是让他们来劳役或是开荒,恐怕他们难免心生怨言。 而贾诩则是笑道: “回禀侯爷,他们之中的确有些人不满,不过下官已说明给予他们路费,为他们放行。 且这段时间他们只是建造了一些大营,尚且还算安稳。” “那还好。”林跃舒了口气,这三十万人就是定时炸弹,他可不敢大意。 “侯爷,除他们之外我大秦百姓与后续前来投奔的异人数量不多,如今二者加在一起不过五千。” 顿了顿,贾诩问道:“侯爷您要不要看一看这郡城的选址是否合适?” “等明日一早再看吧。”林跃说道, 这一路他走得并不算快,如今赶到时已是日落晚间,这时候看也看不真切。 而那后续来投奔的异人与百姓人数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毕竟自己的计划才开始第一步,没人来才是常态。 他敢肯定,这三千人中,一定有数量不少的各方奸细,毕竟如今的辽北郡连穷乡僻壤都不算,有几个人能“自愿”前来? “先带我看一看图纸吧,明日再去实地看一看。” “诺,侯爷。”贾诩应道,一路领林跃前去大帐。 到了大帐之中,林跃便望向了城池建造的图纸,很是细致。 林跃足足望了半炷香的时间,方才开口道:“行,就按照这个来,明日我们再实地看一看。” 贾诩说道:“侯爷,您的营舍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入住,如今天色也晚,侯爷是否要先吃些饭食?” “不吃了,我先回去休息。”林跃说道,他这两天大多在赶路,如今急需休息。 顿了顿,林跃说道: “还有一件事,辽东郡的前任将军董二虎被我调来辽北郡,负责执掌辽东郡派来的将士。我看他尚有勇力,且有敢战之心,等之后也将在辽北郡任职,负责统御并训练我们辽北郡的将士。 与此同时还有辽东郡郡丞田修之子田文镜,我看这年轻人不错,是个敢做事的料子,便也将他带了过来。 先让他执掌一些劳役、参与郡城建设,或是让他带领招来的异人开荒都可以,给个县长的名头,其余文和你看着办便好。 这些还要文和你起个奏折和朝廷说一嘴,那田文镜想来还有几日便来,董二虎要晚个几日,文和到时你好好安置他们。” “诺,侯爷您放心。”贾诩露出笑意。 “那我就先回去了,辛苦你了文和。”林跃回礼后便前往营舍。 待石敬岩铺好床后,林跃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如今的辽北郡百废待兴,哪里都需要人手和精力,自己也没有机会、更是没有理由回去。 等到再过一段时日,等辽北郡有些眉目后,自己便也将有契机返回咸阳,到时候也可着手解决咸阳的乱局。 夜深,营内寂静。 林跃也逐渐入眠。 ...... 而此时,章台宫中, 胡亥坐在大殿上,沉声问道: “白辰白浩可曾抵达?” 殿内一黑衣人回道:“回禀陛下,白氏兄弟一个时辰前已然抵达邯郸郡,如今想来正与邯郸郡的守军商谈。” “汪直呢?”胡亥问道。 “回禀陛下,汪直复命,他们自从接到消息后便已开始准备,只需半日便能抵达战场。” 黑衣人沉声说:“还有韩迹,他传来消息,已抵达齐地附近。” “那就好,该动起来了。”胡亥笑着说, “朕容忍了他们这么久,终于可以将其一网打尽了。” “陛下英明。”黑衣人拱手应道。 但沉默片刻后黑衣人便是再度说道:“陛下,魏地异动,已有消息传来。同时韩地也有蠢蠢欲动之意,甚至极有可能也在今夜...” “朕已经派了薛仁贵与杨熊前往,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将有捷报传来。 这都是灭国之功啊,也不知他们之中能有几人抓住机会,又有几人将就此封侯,为我大秦武将一脉添些新面孔。 为这死气沉沉的朝堂,添一些别样的光彩。” 胡亥嘴角勾起笑意, “此战过后,便是天下太平...” 第1886章 收网与反攻 与此同时, 泗水郡外, “魏国复国?” 杨翁子听后整个人久久未语,他脑海中不断思索利弊。 但就在此时,前方传来淡淡的马蹄声。 杨翁子回过神来,他望向前方,只见一队甲士于夜色缓缓而来。 “下官参见中书令大人!”杨翁子上前拱手施礼道。 马车缓缓停靠在杨翁子身前,车帘掀开,一张白皙的脸庞平静地说:“郎中令,请上来说话。” “诺。” 杨翁子一步便上了马车,随后落座在赵高对面。 “中书令大人深夜来此,不知有何交代?” “呵呵...咱家哪里有什么交代。”赵高笑着说:“咱家此番奉陛下之名前来,是来传令的。” “请中书令示下。”杨翁子拱手道。 “不必多礼,陛下口谕。”赵高沉声说:“陛下说鱼养的够久了,可以收网了。” 杨翁子双眸一亮,他连忙应道:“诺!” 顿了顿,他朗声说:“请中书令转告陛下,末将必然不会再令陛下失望!” “好好好,郎中令所言,咱家必然一字不落地转告陛下。” 赵高笑了笑,叮嘱道: “郎中令,陈胜吴广等逆贼一灭,天下自平,到时郎中令便可凯旋归朝。 到时郎中令定然将加官进爵,成为陛下心腹中的心腹。” “下官不敢,下官能为陛下排忧解难,便已知足。”杨翁子回来。 “怪不得郎中令能够受陛下青睐,对陛下的一片忠心果然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 赵高幽幽地说, “郎中令此番也算是卧薪尝胆了,甘愿自辱,于此地蹉跎数年光景,只为了陛下的大计。 也正因如此,郎中令方才能以此等陛下近臣之身统兵于外,想来回朝后定然能够再进一步。” 赵高说到此处笑了笑, “到时朝中武将一脉定然将以郎中令为首,而郎中令身负为陛下挑选郎官之重任,想来到时朝中再无人敢得上郎中令的权势了。” 杨翁子一听这话哪里会不明白赵高的意思,但他仍旧是沉默片刻后方才拱手道:“下官能有今日之成就,离不开陛下的恩宠与中书令之提携。” “咱家不是邀功,而是希望杨翁子能够把握住机会。” 赵高不咸不淡地说: “陈胜为首的逆贼被灭,必然将使得一些躲在暗处的逆贼闻风丧胆,此后天下想来便再无这么多的战事了。 但若是郎中令不慎失手,那林岳虽是奉命驻守辽北鞭长莫及,但郎中令别忘了,朝中还有一个人在蠢蠢欲动呢。” “章邯!” 杨翁子瞬间料到,他拱手道: “中书令放心,下官等这一日已经等得很久了,也为这一日准备了很久。 末将就盼着这一日到来,好一雪前耻,以报陛下的大恩!” “好好好。”赵高略带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笑着说:“郎中令能够如此想,咱家便可以放心了。” 顿了顿,赵高又道:“那郎中令便可以着手了,咱家也可以回咸阳复命了。” “中书令不等天亮再动身?”杨翁子问道。 “不了,咱家前往传送阵还有一段距离,此时回去,想来天亮时便能赶回咸阳复命。” 赵高笑着说:“我们做奴婢的,就是要跟在陛下的身边才行。” “那末将派人护送中书令。” 杨翁子拱了拱手后便下了马车。 而马车于泗水郡边境处调头后,再度停在了杨翁子的面前。 赵高掀开车帘,笑着提醒:“咱家来之前得到消息,魏国复国,还望郎中令能够早做准备。” “诺。”杨翁子拱手道。 “咱家在此预祝郎中令马到成功。”赵高笑了笑,随后放下车帘,车队远去。 杨翁子此刻面色凝重,他吩咐道:“将魏地逆贼的情报全部收集过来,明日清晨我便要看到。” “诺!” 一旁亲卫应道。 “回去吧。” 杨翁子翻身上马, 但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一匹快马来报! “报~” “郎中令大人!” 那骑士离近后便翻身下马,拱手禀报道: “郎中令大人不好了! 前线泗水郡守军来报,张楚叛军夜半忽然大举进攻,泗水郡守军不敌,节节败退,就连城池都丢了两座,如今正在寻求支援!” “什么?” 杨翁子闻言本就凝重的脸上满是震惊,他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那泗水郡守军坚壁清野,更是据城池而守,又怎么会不敌?” 同时他一颗心沉入谷底,这张楚大军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进攻,又是怎么一路势如破竹,最终夺下城池的? 他们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周旁的城池不知加固了多少,箭矢军械更是不知准备了多少,就等着反攻,怎么能如此轻易的便落败? “回禀郎中令大人,那张楚大军不知为何忽然夜袭,前线大军苦苦抵挡,但却是不敌,只得败退。 而那几座城池内更是多了许多力大无穷的巨人,守军同样不敌,最终在里应外合之中被那叛军入城,如今已经沦陷...” “巨人?” 杨翁子闻言瞬间愣在原地,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那几座城池中,乃至整个泗水郡守军之中出了叛徒。不然他们与其交手一年,他对张楚叛军的实力是一清二楚,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刻意收着打的,怎么会出现节节败退的场面? 而城池内出现巨人更是有些天方夜谭。 身负勇力、身材高大者他与军中见过一些,但一座城池内又怎会忽然涌现许多巨人? 那几座城池皆是靠近前线,平日里进城往来皆是搜查得紧,忽然有许多惹眼的巨人进城,又怎会一点都没有发觉? 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一面之词。 他直接吩咐道:“调集附近守军前去支援,务必要稳住阵线,不能再有城池被破!” 说罢,杨翁子便直接催动战马,同时喝道: “速速回营!” 第1887章 郡城与水路 翌日一早, 林跃驾马与贾诩等人一同于营外巡视。 林跃行至一处半山腰缓缓停下,而贾诩则是停下马,手指着前方劳役所在劳作之处说道: “侯爷,前方便是下官选好的城池所在之处,预计东西长达六十里,南北宽达四十里,初步可容纳五百万人口。 城中共分四片区域,由一条贯穿南北的大路分隔,再辅以城外不远的水路,想来应该足够。 不知侯爷您意下如何?” 林跃闻言皱了皱眉,这听贾诩所说的确雄阔,但五百万的人口,在此方世界不过中原一县的人口罢了。 即便一县周围有着各类村镇能够分担人口压力,但这城池还是稍显小了些。 贾诩看林跃不语,便笑着解释道: “侯爷,按如今计划建造,想来在入冬前便能建造好城墙,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际,再行建造城内建筑,如此一来明年冬季前便能正式入住。 而这城池虽是小了些,但也能将多余的人口疏散至郡城周旁,进而于郡城周旁再陆续修造城池,直至辐及整个辽北郡。 最终使得辽北郡再无空旷区域,等到那个时候,这郡城便可行扩建之举,将今日之城池化为内城,扩建外城,如此辽北郡则兴矣。” “不错不错,文和的确是算无遗策。” 林跃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心想这贾诩所说的的确是周全。 这郡城看似不大,尚不及中原许多人口多的县城,但依照如今这个人口增长的速度看来也足够使用几十年。 且若是这郡城太大,便将吸引无数迁往辽北郡的百姓来此,到时候辽北郡其他地方便将彻底荒废下去,可能数十年都得不到发展。 只有等辽北郡城内人潮拥挤、百姓获得不到生计后,一些百姓被逼无奈之下才会外迁至有人,但人又不多的周旁村镇生活,等到某一片地方的人足够多后,才能继续建城。 而与先前同为边郡、承担军事堡垒功能的九原郡不同,依照朝廷的意思,辽北郡没有那么多的兵马驻守,故而只能顾及他们面前的这辽北郡城一座城池,其余的城池只能靠辽北郡自己。 所以若想让辽北郡整体发展,这郡城一开始便不能太大。 当然贾诩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他对辽北郡不抱有太大的期待,最起码没有像您那样对辽北郡抱有那么多的期待。 若是今后辽北郡不能吸引多少百姓迁入,那如今即便建的再大,未来也将会是一座空城,得不偿失。 贾诩闻言回道:“侯爷您觉得如何?若是没有意见,那下官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林跃摇头说: “文和你尽快准备吧,这郡城拖延不得,务必要在今年冬季前建出个轮廓,明年冬日前做到能够直接入住。 这城池就是我们立足辽北郡的根基,若是不能尽快建成、让世人看出我们的决心,百姓便将失去信心,这辽北郡想要起来便要晚上十几年甚至是数十年。” 贾诩听到这话便应道:“侯爷您放心,如今劳役已开始准备,等下月劳役齐备些,便可以正式动工。” “好,还有那水路,尽快疏通出来。” 林跃沉声说: “朝廷来信,大致半个月后传送阵所需的材料便能准备好,到时候便能够派人前来建造。 不过本侯不知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建成,况且即便天阶传送阵建成,也只能运人。若是我们有水路,到时候一些石料、木料乃至粮食等物资便能够方便太多,于建造郡城也有利。” “侯爷您放心,这附近的河道下官前段日子去看了一番,如今郡城附近的河道可直接乘小船通行,想来运送暂时没什么大碍。至于再远一些的河道的确不宜通行,不过等到旱期之时下官再组织人手扩宽即可。”贾诩笑着应道。 “好,文和你办事本侯放心。” 林跃笑着点头,他只记得先前念书时所学过的一些知识,古代交通不便,水路最为便捷。所以古代历朝历代方才不辞辛苦、甚至是即便劳民伤财也要修建运河,漕运一项更是历朝历代的重中之重。 即便到了现代,海运也是最适合大件运输、规模最大、价格最为便宜的一项运输方式。 辽北郡虽是广阔,但如今大秦这点人手,所能够真正控制的也不过只有这郡城附近罢了,故而海运不是不能走,而是太远,得不偿失。 所以这郡内的水路便是重中之重。 但自己所了解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自己便是远远不如贾诩了。 毕竟自己如今即便经过这么多的历练也只会行军布阵,具体让自己处理政事的话自己仍旧是两眼一抹黑。 林跃犹豫一番后便说: “文和,还有建村令,我听说最近异人手中忽然多出许多建村令来,你可以派人去那三十万异人之中,乃至通过朝廷在中原收购一些建村令。 如此一来不止能够有效减少那帮叛军补充兵源,又能够填补我们辽北郡的人口,可谓是一举两得。 至于那些钱财,与其留着以后吸引百姓前来安家置业,不如直接换建村令回来。” 林跃笑着说, 这最低级的青铜级建村令,初始都将拥有百人,白银级都建村令更是可直接拥有五百人。 而随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与其衍生副本的大肆兴起,乱世商城中建村令层出不穷,如今从异人手中获取一枚建村令的难度,要远远小于招揽一百名大秦百姓前来生活。 贾诩闻言也是笑道:“侯爷英明,不过属下以为也可以以人换人,若是有想要投奔我辽北郡的异人,可凭借建村令获得户籍,乃至获得多个户籍。” “文和大才啊!” 林跃当即双眸一亮,这贾诩举一反三,着实是又多了一个扩充人口的好方法。 况且这建村令的百姓最是“勤劳肯干”,乃是大大滴良民! 若是自己能够通过建村令获得大批百姓,这无疑会使得“鱼龙混杂”的辽北郡变得更为安稳一些。 他不由得对着贾诩竖了个大拇指,随后笑道:“好,文和你放手去做便好,至于大秦百姓迁入辽北郡一事交给我便是。” “诺,侯爷!”贾诩提醒道:“侯爷,不过如今郡城尚未建成,若是有太多百姓迁入辽北郡,恐怕弊大于利。” “弊大于利?” 林跃一想也明白了贾诩的意思,大秦百姓前来的主要任务是开垦,在主城尚未建成的情况下,无疑是抽不出太多的精力去顾及他们。 当然,若是有太多的人口前来,也将对后勤粮草产生压力。 他点点头,随后说:“那便今年冬季再说,等到明年春季再正式实施。” “侯爷英明。”贾诩笑着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望向吕布,笑着说: “奉先,这不久后辽北郡便将陆续涌入百姓,到时候我们的势力势必要向外扩散,届时将不可避免与那些逃亡的女真人产生接触。 你还要多上上心,待骑军一至,务必要尽快清剿他们,保护我大秦百姓的安全。 不然若是被骚扰甚至杀害的百姓多了,一些想来但还没来的百姓可就不敢来了。” “侯爷您放心,末将这就去办,势必将他们斩尽杀绝。”吕布拱手应道。 林跃闻言忽然灵光一闪,紧接着他转身再度望向贾诩, “文和,先前你说那三十万异人之中有一些人不愿开荒,你也不用给他们发放路费让其自行离去了。 我这里有个好方法,你看看是否可行。” 第1888章 长春郡城 贾诩有些疑惑,随后说:“侯爷您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你为他们发放户籍,并予他们清剿女真残军的权力,让他们可以通过缉拿一些躲在辽北郡内的女真人去官府换取赏金,你看如何?” “赏金?”贾诩闻言沉默片刻,随后问道:“侯爷,不知这赏金要定在何种数目?下官以为若是少了,许是入不了他们的眼,但若是多了,恐怕于我辽北郡将是个负担。” 林跃闻言一时间也是陷入犹豫之中,他沉思片刻后便笑道: “其实也好办,我们可以发布告示,让那群躲藏在暗处的女真人前来为我们效力、兴建城池,以换取他们一条活路。 如此一来必然会有女真人前来投奔我们,我们的人手也能够充足一些,同时清剿的难度也能小一些。 等到几个月后,该来的都来了,剩下一些顽固不化的女真人,便可宣布这命令,让异人前去缉拿。 到时候若是有相熟的女真人去赎买他们,便不用我们花钱,若是没有,则让他们为苦力即可。 如此既留下了异人,又添了劳役。” 贾诩听后思索片刻便笑道:“侯爷英明,此策一旦实施,很可能又是一开源之道!” “好,那你便如此去做便好。”林跃笑道。 这人是杀不完的,更何况其中的确是有许多人是无辜之人,即便自己是他们口中的“魔王”,自己也是下不了那个狠心。 好在他们如今对于努尔哈赤的认同感不算太强,没有如后世一般享福数百年的往日荣光。 想来让他们学习大秦的文化,潜移默化之下再与大秦百姓混居个几十年。 等到近百年后,恐怕有人再与他们提及女真,他们便将没有丝毫的认同感,他们认同的只会是大秦。 甚至随着几代人不断潜移默化之下,未来某一天他们的后人会猛然发现,原来他们一直喊打喊杀的异族,竟然是他们的老祖宗。 历史上一些匈奴人南迁,最终与汉人无异。也有一些边郡的汉人北去匈奴,经过几代人的繁衍,最终便化作匈奴人南下劫掠中原。 故而文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也是两族化解仇恨、亲如一家的唯一道路。 如今来看,努尔哈赤没有发迹多久,想来不算太难。 他沉声吩咐道:“让他们在平日里学习秦语与秦字,最起码要做到能够交流,等到城池兴建之后,以秦语、秦字为基础,决定哪些人被优先发放户籍,摆脱劳役的身份。” “诺。”贾诩应道, “还有一点,奉先,那金帐城你可去看了?”林跃问道。 “回禀侯爷,末将尚未前去看过。”吕布如实说。 “无妨,那金帐城有太多的冤魂,寻常百姓是不敢去住了,故而我才打算另立郡城的。” 林跃解释道:“不过我们守军身上阳气重,却是不怕,你派一支大军前去驻守金帐城。那城池修的不错,很是坚固,日后作为一座军城,成为辽北郡的北方堡垒,想来是再适合不过。” “诺。”吕布拱手应道。 而贾诩此刻长张了张嘴,但就在此时,林跃耳边再度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大区公告:前韩国旁支韩成...光复故韩疆土!自立为韩王,复立“韩”国!】 【韩成复韩事件触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衍生副本条件,现正式开启衍生副本:复韩!】 【衍生副本:复韩! 该副本目前尚为“区域级”,衍生类“篇章”副本! ...... 望玩家踊跃参与,共助韩国复国!】 林跃听到这则消息一愣,这韩国历史上最为弱小,若不是旧六国贵族先后复国,吸引了秦国无数火力,压根无法复国。 但此刻韩国怎么忽然复国了?难不成有张良的缘故? 可也不对啊,如今这局势连自己这种选手都能够看的明白,而张良这种人又怎么会不知? 但若是真的是因为张良,那他为何要飞蛾扑火? 林跃略微有些咂舌,如果张楚算是楚国的话,昔日六国,今日便是皆已复国了 “侯爷、侯爷...” 林跃回过神来,他望向一旁的贾诩,一脸迷茫的问道: “文和,你刚刚说什么?” 贾诩笑问道: “侯爷,这城池乃是辽北郡郡城,是就叫它辽北郡城,还是该叫什么为好?” “名字...” 林跃闻言陷入思索之中,片刻后他沉声道: “北地苦寒,但本侯来时恰巧是春天,本侯希望此地能够四季长春, 就叫...长春郡城。” 第1889章 我没那个癖好,半夏你相信我 晚间, 林跃方才返回营舍。 他躺在床上默念,“退出游戏。” 【玩家是否确认退出游戏?】 “确认。” 林跃心中默念。 下一刻,眼前由黑转白, 等到再睁眼时,面前已是久违的家中。 只见游戏舱的舱门缓缓开启,随后林跃强撑着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咦?小跃跃你醒了?” 林跃下意识后退两步,只见半夏此刻靠在床上,双腿交织,晃着涂着红色指甲的小脚,手中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吃着薯片。 林跃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方半夏见此一幕疑惑地伸出手将薯片递向林跃,“来点?” 林跃摇了摇头,此番在游戏中待的时间太长,令他有种恍惚感,望着这一幕有些怔怔出神。 “主人,现在是2061年4月22日,上午8时23分,星期五,上巳节,同时也是地球日,守护共同的家园,我们都是行动者。” “四月份了。”林跃听着机器人管家的提示声方才回过神来。 他望向半夏,却见半夏此刻慌忙的坐起,想了想又捡起一旁的玩偶熊盖在自己的脚上。 二人大眼瞪小眼,方半夏很是犹豫,最终鼓起勇气说: “不可以哦...” 顿了顿,方半夏犹如受惊的小鹿,低头红着脸说, “那块不行...我没洗脚...” “什么没洗脚?”林跃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他连忙摆手道:“你误会了,我刚刚走神了,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方半夏舒了口气,但脸上仍有些担忧地说:“小跃跃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自小一起长大,林跃一眼便看出来半夏的敷衍,他不由得再度解释道:“我真没有,我没那个癖好,半夏你相信我。” “小跃跃你不用解释了,我真的相信你。”方半夏缓缓起身,下床来到林跃身前,摆弄着林跃有些杂乱的头发,眼中满是怜惜地说: “看给我们小跃跃饿成什么样子了,这次多长时间没出来了,饿坏了吧?” “咕噜...” 林跃刚想摇头,但肚子却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半夏见状手上微微用力,忽然变得恶狠狠的说:“小跃跃,你怎么又没开游戏提醒功能!我说没说你再不开的话,我就要你好看!” “停停停!我开了!” 林跃连忙弯着腰拽着方半夏的手腕说,“我真的开了!” “那为什么你总是一点消息都收不到?”方半夏问道。 “我不知道啊。”林跃有些发懵,一时间也有些怀疑,但他先前明明在进入游戏前的设置里便开了这个功能了啊,怎么看样子好像一次都没有生效? 而半夏此刻放开手,满脸不悦地说 “这次再不打开,我可就真的要你好看了!” 半夏敲了敲仍旧一脸懵的林跃脑袋,忽然笑道:“看你这个样子,本大小姐先带你去收拾收拾你这个被狗啃一样的头发,再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不是,你怎么在这里?”林跃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问道。 “少废话,你先去卫生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省得一会出去本大小姐还要在商城的卫生间附近等你。 对了,本大小姐换个衣服,你不要偷看!” 林跃有些发懵地走进卫生间坐了上去,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这还是我家么?” ...... 一个小时后, 林跃重新换上清爽的发型,与半夏走进饭店的包厢。 “来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林跃此刻正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不断刷着有关于游戏内的消息。 “小跃跃,你该多走走了,专家说长时间待在游戏内会患上什么虚拟依存性认知失调的症状,严重的更是会患上脑休眠,成为植物人。”方半夏墨镜下的神色充满了担忧。 “植物人?”林跃抬头望去,心想恐怕便是在游戏内因为多次死亡而导致属性归零后的症状。 方半夏急着说: “是啊,据说现实因为游戏而导致脑休眠的人已经突破万人了,据说政府现在已经在呼吁玩家若是属性不够的话便赶紧退出游戏,不要再登录了。 说是游戏中的死亡会刺激大脑,那属性代表的便是人脑能够接受的极限。” “假的。” 林跃心中如此想,但却没有说出来。 毕竟他是清楚游戏与现实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世界的,而非虚拟与现实。 不过他如今尚不清楚这两个世界为何会产生联系,自己与玩家又是怎么去往游戏世界,游戏世界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影响到现实的。 当然,这两个世界最终将走向何方,始作俑者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如今也是猜不透。 他沉默片刻后摇摇头说:“半夏,你怎么在我家?” “我在和你说事呢,你有没有在听啊?”方半夏摘下墨镜,有些愠怒地瞪着林跃。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林跃连忙放下手机讪笑。 “你有分寸就不会在我多次提醒后,连游戏提醒都不开。”方半夏双手环胸,气鼓鼓地说。 “一定,下次一定。”林跃此刻只得继续讪笑。 “你也不小了,总是沉迷游戏算是个怎么回事?况且你在游戏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怎么我找你你总是有事?”方半夏有些埋怨。 “我...”林跃摸了摸鼻子,随后笑道:“我其实是走镖的,镖局你知道么?今天走这里明天去那里,而且风餐露宿的,很脏的。” 林跃不断描述那种情形,生怕方半夏产生兴趣。 但方半夏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跃,冷声道:“小跃跃你知道么?” “知道什么?”林跃下意识问道。 “从小时候开始,你说谎的时候便喜欢摸鼻子。” 方半夏摇了摇头说: “我不想打扰你,也不想总干预你的生活,可你总得平衡好游戏和现实的时间吧? 有时候我想着游戏更新的时候找你出来玩一玩,但你都不出来,我差一点就打电话叫医生了。” “什么?”林跃瞬间一惊。 半夏叹了口气说,“后来我猜你一定是去玩别的游戏了,气得我踹了游戏舱两脚,到现在脚还疼着呢。” “现在还疼呢?”林跃已经记不清上次游戏更新是什么时候了,他下意识说:“你有没有去医院?你的脚撞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林跃下意识便低头向方半夏的方向望去,但动作进行到一半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二人皆是无言,满是尴尬。 好在很快敲门声便响起,紧接着桌子上陆续摆满了菜肴。 一旁的经理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殿内的招牌菜,红酥揽月手,这一道是云阶踏雪掌,这一道则是锦绣盘龙爪,最后一道则是玉蹄凝香髓,请二位慢用。” 随后房门关闭,方半夏再度摘下墨镜,脸色也终于好了些,她笑道; “小跃跃,本大小姐请你吃红烧猪蹄、水晶鸭掌、香辣凤爪和清炖牛蹄,快吃吧。” 林跃脸上一变,紧接着默默叹了口气 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1890章 “扮演陈胜” 与此同时, 京都办公室内。 “徐言啊徐言,你总算是让我们中军长了些脸。” 刘洪脸上难得浮现出笑意,他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对面。 “坐,不要拘束。” 徐言受宠若惊地落座,随后双手接过茶盏,小心翼翼地品了一小口。 “慢些,有些烫。”刘洪笑呵呵地说提醒, “这次六国并起,除去燕国被先一步剿灭外,其余五国也足够那秦国喝上一壶了。” “将军。”徐言有些犹豫地提醒道:“将军,那秦国的胡亥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久便将爆发一场大战。” “我知道,我收到消息了。”刘洪仍是满脸的笑意, “不过该我们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况且我们不止做了,还做得很好。这次魏、韩两国复国,足够我们中军长脸了。 至于接下来秦国与五国谁输谁赢,便不是我们中军能够控制的了。” 徐言听后默默点头,他说道:“将军,我们之前的那个龙盟...” “龙盟的消息你不清楚?”刘洪有些诧异地问道。 他见徐言默默点头,便有些不悦地说:“这个小韩做的有些太过了,虽然他如今负责此事,但也不能一点都不与你通通气啊。” 徐言双手握着茶盏只是默默品茶,一言不发。 刘洪见状笑道:“如今一部分龙盟已经随陈胜大军进攻秦国,据说一夜便大破三十万泗水郡守军,更是一连夺下六座城池,虽然都是乡城,但想来也足够那杨翁子焦头烂额了。” “陈胜麾下兵马一连夺下六座乡城?”徐言闻言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我也是五分钟前得到的消息,想来你刚刚出了游戏还不知道。”刘洪说着从桌面上翻了翻,很快便将一份文件扔到了徐言面前。 “你看看吧,依我看这陈胜的胜率倒还真没有我们所预料的那般小,就凭这一次袭击,将杨翁子打的措手不及便能够看的出来,这杨翁子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地强。” 徐言放下茶盏快速翻阅文件,不久后他便是满脸凝色, “将军,这里面怕是有诈。” “有诈?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刘洪默默挑眉有些不解,“我们负责游戏内的参谋部分析后说没问题啊。” “将军,这文件上所说的确没问题,不过那杨翁子治军严苛,先前参谋部也判定杨翁子一直在留手,说杨翁子若是大举进攻的话不出半年,泗水郡必将平定。 况且末将在陈胜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对他麾下大军的实力有些了解。这战报上的情况,末将不相信是陈胜麾下大军能够赢得的战果。” 徐言放下文件,面色凝重地说: “他们已与杨翁子僵持大半年,心气早已被消耗殆尽,如今城内的军士多是寻欢作乐,丝毫没有勇战之心。 这样的军队,末将不相信他们能够打出这样的战果。” “徐言你的意思是这是杨翁子的圈套?可我虽然不太懂冷兵器作战,但通过地图看来不像是秦军有后手的样子。”刘洪面带疑惑地说。 “将军,不是杨翁子,便是陈胜!” 徐言目光坚定地说: “将军,那陈胜来历神秘,且末将与其交谈之时发现他好似并没有想要问鼎天下的心气,他心中更多的是想覆灭大秦。 且他话里话外透露着已经知晓末将底细的样子,末将觉得这陈胜绝对不正常。 甚至末将觉得他也许不是陈胜,他只是在...扮演陈胜!” “扮演陈胜?”刘洪听后同样有些好奇, “他的来历我的确不清楚,不过听你刚刚说的的确有些不正常。” 刘洪陷入沉思之中,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而举起反旗的起义军领袖却不想问鼎天下,这不免让人有些生疑。 徐言此刻脑海中也是不断思索,只觉得这里面透露着种种诡异,但无论他怎么理清思绪,最终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陈胜。 搞不清楚陈胜身上的谜团,便无法搞清楚这一切。 而刘洪则是忽然眉头一紧,问道:“你说你觉得陈胜是在扮演陈胜,这里面有没有扶桑人的影子?我最近接到上面的消息,说是扶桑那边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平。” “扶桑人?”徐言听后一愣,他思索片刻后便说:“将军,末将并未在大秦内听到任何有关于扶桑人的消息与踪影,故而末将觉得应该不是。” “不是也要查一查,我们大夏的事,无论谁输谁赢,都不能让扶桑人插手,更不能让他们出现在中原。”刘洪面色严肃, “我们中军如今负责中原,绝对不能让那扶桑人再踏上我们的土地!” “是,将军!”徐言起身应道,“末将一定会调查清楚!” “嗯。”刘洪点头,随后抬头望向徐言问道,“你还要说什么?” 徐言说道: “将军,末将想要在寻找项羽之前,先去一趟泗水郡,再去见一见那陈胜。” 刘洪犹豫片刻,最终点头道: “可以!” 第1891章 这个家有你没你都一样 “我知道了老妈,你别担心我了...” 林跃笑着说: “对对对,我没事,只不过前一段时间有些忙...” “知道了,早睡早起么,我天天都是...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什么?老爸还睡着呢?” “老妈,那你等老爸醒过来可得好好说说他,多大个人了还沉迷游戏。” “放心老妈,等他醒来你给我打电话,我说说他。这么大年纪了,专家不是还说沉迷游戏太长时间会得什么虚拟病之类的么?严重的还会成为植物人。 这一个破游戏,有什么值得他一直待在里面的,真是的。” “老妈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我前段时间真是忙去了。” “好好好,放心吧老妈...好...” 林跃挂断电话,随后便打开商城浏览了起来。 “真厉害啊小跃跃,现在出息了啊,撒起谎来脸一点都不红了啊?”方半夏坐在床上,满脸的玩味。 林跃瞥了她一眼,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浏览着商城。 方半夏见状直接来到沙发前、坐在了林跃身旁:“看什么呢?” “给我妈买个新款的机器人做做家务。”林跃选好直接下单。 随后他又将这段时间的房租、水电与燃气一同交了些。 方半夏见状则是皱了皱眉头说,“你爸怎么回事,怎么也和你一样玩游戏不出来?难不成也是上瘾了?” “谁知道呢。”林跃有些尴尬地合上手机,随后坐直了身子问道:“半夏你呢?” “我怎么了?”半夏问道。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林跃回道。 他们吃饭后又逛了逛,并且去按摩,如今已是晚上。 半夏若是还不回家,自己也不好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直接前去游戏舱内。毕竟这样自己也显得有点太没有礼貌了。 而半夏则是柳眉倒竖,“你是想撵我走?” “不是不是,毕竟你是大明星么,若是被人拍到就不好了。”林跃连忙解释道。 “可是我现在出去不是更容易被人拍到?”方半夏挑眉问道。 “那也是...”林跃一时语塞。 “你睡沙发,本大小姐今天晚上还就不走了。”方半夏直接起身,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上一次那么长时间没出来,最近别想再玩游戏了!” “不是,这样不影响你工作么?”林跃好奇地问道。 “不劳您操心了。”方半夏直接转身,拿起毛巾便进了浴室,但很快半夏便再度探出脑袋,恶狠狠的说: “不要偷看,还有...洗澡之前不要上我的床,床单可是我新换的!” “唉。” 林跃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心想这次自己就不该下线。 不过好在游戏内自己已经安排好了,暂时应该不需要自己露面。 想到此处林跃便打开了游戏论坛,再度浏览起了最近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 林跃忽然抬头,紧接着浴室的门便被打开,只见半夏用毛巾裹着头发走了出来。 “该你了。” 方半夏瞥了一眼林跃,随后站在浴室前的镜子前,拿起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便拍打起来。 林跃一愣,心想怎么柜子也被占领了? 他等到方半夏做完一切、躺在床上后,方才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到他出来时,拿起自己洗好的衣裤向晾衣架的方向走去,但当他刚要将其挂上时,忽然又是一阵错愕。 晾衣架也被占领了? 林跃犹豫片刻,用衣架轻轻挑开半夏的衣物,方才挂了上去。 等他回到沙发前,便见半夏正俯身换着床单与被罩,林跃连忙移开眼睛,转身背对方半夏。 “也不来搭把手?” 方半夏的声音响起, 林跃有些犹豫的转身,低着头来到床边拿起被子的另一角。 林跃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不打算走了?” “反正你只顾着玩游戏,这个家有你没你都一样。” 方半夏抖了抖被子,白了林跃一眼说:“这房子给你住白瞎了,你就住游戏舱里面就行。” 林跃闻言一阵无语,他见已换完床单,便逃似的直接回到沙发上。 随着半夏打了个响指,房间灯光熄灭,方半夏躺在床上问道。 “你未来怎么打算?” 林跃裹了裹身上的毯子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方半夏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林跃,问道:“有没有想过当我的跟班小弟?我们公司现在主营业务都在游戏中,你也可以跟在我身后保护我。” “你在咸阳还需要人保护?再说你们老板不是很有人脉么?”林跃好奇的问道。 “在我们剧院里肯定没什么,老板也的确接触了游戏里的一些大人物,不过你不想陪在我身边么?”方半夏犹豫着说。 “浪迹天涯才是我的归宿。”林跃淡淡敷衍道。 方半夏沉默片刻后说:“你说的走镖我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跟在我身边其实对你很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林跃闭上眼睛问道。 “嗯...首先就是你可以每天都见到我啊!”方半夏笑着说, “你知道我们剧院的门票多少钱么?况且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本大小姐这种大明星是你想见就能够见到的?这个还不够嘛?” 林跃淡淡的说:“下一个好处呢?” 方半夏直接坐了起来,气鼓鼓的说:“这还不算是好处?想排队见我的人可以从这里排队到老家了!” “还是说下一个吧。” 林跃话刚说完,玩偶熊便精确的砸在了脸上。 “下一个就是你跟在我身边还可以认识一些大人物,况且你小子长的也不差,若是被某个大人物看上了,当个小书童...嘿嘿嘿...” 方半夏说着便笑了起来。 林跃撇了撇嘴一阵无语,心想方半夏口中的那些大人物,恐怕见到自己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见到了大人物。 不过眼下他只能说道: “我不去,还有我不是在游戏里给了你一张符箓了么?真遇到了危险你也可以凭借符箓脱险。” 林跃将玩偶熊放在身旁,双手枕在脑后说。 自己在游戏中是万万不能与半夏相见的,身份不身份的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自己在帮助大秦的同时,已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官方的对立面。 而半夏身为明星,自己在现实中怎么都好说,但自己若是以“武威侯林岳”的身份与其太过热络,一定会引起官方的警觉,甚至先前剿异军也会查到徐言那伙人与半夏所处的繁星大剧院关系匪浅。 若是没有自己借着宇文成都的由头,繁星大剧院恐怕早就关门了。 而自己若是与半夏关系稍稍热络,官方便能够顺藤摸瓜查到自己现实中的身份,到时候自己便将身不由己了... “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方半夏叹了口气重新躺在床上,沉默一番后再度开口问道:“你呢?你就没有什么和我说的么?” 林跃听后一时间也是不知该说什么,他思索半晌后方才问道:“那个宋楚然呢,她最近有没有再烦你?” 方半夏平静地说:“还好吧,她之前就是嘴不好外加性子有些娇惯,其实本性不算坏。” “那就好。”林跃同样淡淡地说。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一片寂静,甚至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第1892章 每一步都在不断接近真相 “小跃跃...” 方半夏忽然转身,望着林跃的方向问道:“你是不是没什么话和我说了?” “没有啊,就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跃睁开眼,一时间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之前你不是这样的,之前上学的时候我们可以整日整夜地聊也有话题的。”方半夏细声道。 “我有些困了。”林跃闭上眼睛淡淡道。 如今两个人不在一起,自己也因为游戏内的身份,导致平日里有说不完话的两人,如今相对无言。 更何况在大半时间都在现实、且不知何时住进家里的半夏眼中,上一次见到自己可能就在昨日。 但对处于时间流速一比六的游戏世界中的自己来说,已是与半夏一年未见。 虽是不至于陌生,但所处生活完全没有联系的两人,且对于给不了未来与承诺的自己来说,是真的不敢开口。 林跃此刻内心有些苦涩,有得必有失。 在游戏中自己是权倾朝野的侯爷,拥有无尽的权势,但在现实世界中,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就连一个承诺都给不了... “小跃跃,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方半夏忽然坐了起来,光着脚来到沙发旁揪住林跃的耳朵。 “嗯?”林跃忽然回过神来,他连忙起身摇头,“没有,半夏你想什么呢?” “那你有没有在游戏里面...嗯...你懂的,我看网上说有很多男人都在游戏里嚯嚯小姑娘?”方半夏直直盯着林跃,娇声问道。 “没有,你别瞎想了。”林跃连忙摇头拒绝。 “哼,我和阿姨说你和我一起工作,问一问,免得你乱搞,到最后我不好和阿姨交代。”方半夏恶狠狠地说。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林跃有些无奈地说。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方半夏松开手,但紧接着又拽起了林跃的耳朵说: “游戏里都是虚拟的,之前网上都有人发帖子说过这种事情了,不要对着一串数据动情,是没有结果的。 那游戏里面的人能陪你到老么?再过十年,他们已是白发苍苍了、更是老的连牙都没有了,可你还是如今这幅样子。 你想想叔叔阿姨,他们还着急抱孙子和孙女呢,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你这话说的,我真没有,你不用担心了。”林跃撇开方半夏的手,揉了揉耳朵,问道:“倒是你,接触的都是游戏里的“大人物”,你就不会动心?” 方半夏闻言笑道:“都是一串数据罢了,你会对数据动心?” “可是他们很智能,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林跃继续问道。 毕竟方半夏认为他们是数据,但他自己却知道他们都是人,与玩家并没有任何区别。 若说区别,恐怕也只有思想不同,其余一切相同。 “哼,我可不会,他们看着就很脏。”方半夏说着便坐在沙发上,仍是问道:“倒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的?” “我感觉的...” “感觉?”方半夏黛眉顿时挑起, “我平日里走镖接触的都是游戏里面的男人,朝夕相处,感觉他们和之前我们公司的同事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感情还更加纯粹一些。” 林跃双手枕在脑后,脑海中麾下众兄弟的形象浮现于眼前。 方半夏默默咬了咬嘴唇,随后便同样躺在了沙发上,随后她还挤了挤林跃,直到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后,方才同样将双臂枕在脑后说: “小跃跃你说的倒也是,他们的确更加纯粹一些,不过他们终究只是一串数据,想开些就好。 可千万不要等哪天游戏停服了后,你再抱着我哭,甚至浑浑噩噩的啊...” “放心吧,我不傻。”林跃虽是如此说,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 毕竟他在另一方世界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人,说是自己另一个家也很妥帖。 但眼下这两个世界的情况,他虽是一知半解,但却是觉得一定不简单。 自从始皇帝死后,他夜深人静之时便不断会想起这些事来。 始皇帝为何会死,玩家为何能够在两个世界间穿梭,这些都不会是平白无故便发生的。 这一切一定会引出一个最终的目的,距离此时也必定不会太远。 只不过自己如今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又究竟是何目的。 若是仅仅想让大秦覆灭,自己又觉得有些太简单了。 但若不是为了大秦覆灭,自己还真猜不到是为了什么。 总之,自己觉得如今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在不断接近真相,同样,也在不断接近结局。 但未知的结局,结局后的一切,自己的未来,自己与麾下众兄弟的一切,以及那一切不确定的未来,都足够令自己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方才叹了口气,他开口轻唤, “半夏,你还不回去么?” 林跃又向沙发里侧靠了靠,方才能够侧身,他轻轻碰了碰方半夏的肩膀说: “半夏...醒醒...该睡觉了...” “半夏,该回床上睡觉去了。” 林跃一连唤了几声,可回应他的却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到最后,甚至隐隐有淡淡的鼾声传来。 林跃望着半夏那长长的睫毛,一时间脸上也是浮现笑意,他将身上的被子盖在了半夏的身上,随后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望着这张明明已经看过千万遍,但如今却是不敢对视的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林跃也是愈发困倦,他重新躺了回去,刻意与半夏留了一道空隙。 像是学生时代书桌上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又过了不知多久,鼾声逐渐响起,林跃忽然侧身,将手搭在半夏的身上。 而睡梦之中的半夏,此刻如同慵懒的小猫一般向林跃怀中拱了拱,藏在林跃胸膛的嘴角,默默勾起,浮现笑意... 第1893章 大哥,这是仙术? 张楚王宫内, 陈胜于大殿内持剑起舞, 四周甲士皆是神色肃穆,虔诚的望着这一幕。 陈胜口中不断低语,面前大鼎内无火自沸,水波不断翻涌,随即陈胜将木剑立于身前,几道泛着金光的符箓飞向大鼎! 紧接着他手中木剑向前一劈,符箓自大鼎正上方无风自转、无火自燃! 靠近大殿外的一人睁大了眼睛,望着这一幕很是诧异, “大哥,这...这是仙术?” “周勃,你个唱曲的平日里三教九流接触的多了,还会相信这等戏法?”刘邦望了陈胜一眼后低声说。 “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丧事上有时的确会有一些常理解释不了的东西发生...”周勃此刻对着那大鼎愈发虔诚。 刘邦想要抬手让他清醒清醒,但一看身处此地不合时宜,便悻悻地放手。 他有些无奈的说:“樊哙,你看周勃这...” 刘邦再一转头,忽然见樊哙已是不知何时跪在地面。 “他娘的...” 刘邦对着樊哙那撅的很高的大腚便踹了一脚,但樊哙却是纹丝未动,仅是扭头望去,问道:“大哥,楚王在施展仙术呢,你怎么不跪迎上仙啊?” 刘邦一把便揪起来樊哙的后脖领子,在他耳边低语道: “你他娘的自己看一看有几个人跪了?我刘季怎么就带了你们两个蠢货出来!” 樊哙悻悻地起身,随后他左右望了一眼,一巴掌拍在了周勃的头上。 “傻子,你躬个啥子身啊?” “闭嘴!”周勃瞪了樊哙一眼,随后继续虔诚地望着大鼎。 刘邦见状不禁拍了拍额头,满是无奈。 “诸位!” 陈胜收起木剑,透过面前沸腾的符水,望向满是雾气、人满为患的大殿,朗声道: “请诸位举杯!” 周勃连忙将事先下发的空碗举过头顶,樊哙犹豫片刻也是如此,只有刘邦手持空碗。 紧接着前方便响起一道道的惊呼,刘邦刚刚仰头,便发现前方半空中一道道水流自大鼎内流淌,直至每个人的碗中。 刘邦见手中的空碗如今已满是沸水,双眼也是不禁一眯。 而樊哙和周勃却是小心翼翼的将碗放下,瞪着眼睛满是激动。 “诸位,请!”陈胜朗声道: “此乃天神赐予神水,服之,可强壮体魄! 望诸位此一去,能为我大楚再立新功!” 众人闻言望着碗中的沸水,皆是一饮而尽。 而周勃与樊哙犹豫再三,最终也是闭着眼服下。 “嘶...” 樊哙喝完满是震惊地望向刘邦,惊喜的说:“大哥,这沸水一点都不热!” “障眼法罢了。” 刘邦不屑一顾,他问道:“这符水喝完什么感觉?” “嗯...感觉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喝着有点苦,还有点涩...” “有点苦,还有点涩?” 刘邦面色稍显错愕,他犹豫片刻后便伸手将碗中尚有细细黑灰的符水递向樊哙。 “大哥,你不喝?”樊哙诧异的问道。 “拿去拿去。”刘邦将碗放在樊哙的手中,满脸的不屑一顾。 樊哙咽了咽口水,再度问道:“大哥,你真不喝?这可是仙人...” “仙人你个板板...”刘邦不屑道:“快喝快喝,就属你多嘴。” “好嘞大哥。”樊哙不疑有它,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嘶...哈...”樊哙擦了擦嘴,似是喝酒一般很是畅快。 而刘邦则是问道:“周勃,你喝完有什么感觉?” 周勃眉头皱了起来,他沉声说:“暂时还没什么感觉,许是仙术还没有生效的缘故。” “呵...”刘邦冷哼一笑。 而此刻大殿里面却是不断传来一道又一道激动的声音。 “楚王殿下,下官感觉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 “楚王殿下,末将也是如此,末将现在就想披甲上阵杀敌!” “楚王殿下,俺也是...” 一道又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殿内情绪愈发高涨。 陈胜却是笑道: “仙人之术,自然有诸多常人难以理解之妙用! 此番各军部署,诸位心中已然清楚,此一去,本王祝诸位马到功成!” “多谢楚王殿下赐福!末将定然一举攻破秦军,扬我大楚威名!” 殿内众人齐齐施礼、朗声喝道。 “好,本王等着诸位的好消息。”陈胜笑道。 紧接着众人陆续退出大殿, 待到殿外,周勃忽然说道:“大哥,这符水好像真有妙用,我感觉此刻我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你呢樊哙?”刘邦没有理会神神叨叨的周勃,而是扭头望向樊哙。 樊哙挠了挠头,“大哥,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他奶奶的,你们两个真是的,别人没有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反应,别人三言两语后你们两个就跟着凑趣。” 刘邦见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此刻已走到王宫外围,指着两侧的石狮子便说:“别说打碎,你们两个谁能举起那两座石狮子,我刘季就信了你们的话。” 周勃闻言与樊哙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那就闭嘴。” 刘邦双手负后,大步向前走去,“一会打起来你们两个紧紧跟在我身后,以防情况不对我们哥仨也好跑。” “好嘞大哥。” 周勃与樊哙一左一右跟在刘邦身后连连点头。 第1894章 我跑你们就跑,千万别犹豫 一个时辰后, 刘邦趴在一处山坡上,望着前方秦军的营寨眉头紧蹙。 一旁的樊哙低声问道:“大哥,这营寨看来挺坚固的,我们得怎么打?” 刘邦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而另一边的周勃见状则是提醒道:“樊哙你闭嘴,让大哥仔细想一想。” “我问大哥呢,再说了我有不让大哥想吗?”樊哙 “你个屠户,果然是头脑简单。”周勃无奈的骂道。 “我屠户怎么了?我起码会拿刀屠狗,现在大哥一声令下我能拿刀屠人! 可你个吹曲的能干啥?你是能给大哥吹起来,还是能给那秦军吹倒下?” 樊哙不甘示弱地说。 “你个杀狗的,你嘴里说什么呢!”周勃说罢侧身一跃,直接趴在了樊哙的背上。 “行了行了!” 刘邦连忙拍了拍二人,低喝道:“能不能都老实一点!我们现在正在打仗呢!” 周勃闻言悻悻地从樊哙身上下来,重新趴在了刘邦的身边。 “你们两个都过来。”刘邦低声吩咐道: “一会你们两个分别带队从左右两侧进攻,我从中间进攻...” 几息之后, 周勃与樊哙同时问道:“大哥,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打不过就跑啊!” 刘邦有些无奈的左右看了看两人,骂道: “你们两个来这儿是干嘛的?给你们两个多少钱啊就这么玩命? 你们不想着老婆孩子了?” 周勃与樊哙有些错愕, 而刘邦则是望向周勃,“周勃,你小子给多少人吹过曲?可你若是现在死了我,我就算拼了命把你的尸首抢回去,在这两军交战的时候也没办法找人给你吹曲办丧事。” 随后刘邦又望向樊哙,“樊哙,你死这了我怎么向我妹妹交代?我告诉你,我可不能让我妹妹给你守寡,你今天死这明天我就回去给我妹妹介绍一个,到时候我那外甥不止要管别人叫爹,还要挨冷眼。” 周勃与樊哙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刘邦则是叮嘱道: “切记,装装样子就行了,前两天那秦军节节败退,如今一定不敢再追,你们两个见时机差不多...” 刘邦沉吟片刻,随后叹了口气说:“算了,你们两个听我的信号,我跑你们就跑,如果我还没有发出信号你们就坚持不住了,就直接跑,千万别犹豫啊。” “大哥,我们听你的。”二人皆是点头应道。 “好。”刘邦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随即叮嘱道:“去吧。” 二人重重点头,随后各自率一队兵马离去。 但二人还未走到指定的位置,秦军营寨内便忽然门户大开! 只见一队数百名的骑卒率先冲出,紧接着便是无数步卒在后紧随。 刘邦忽然面色一凝,“遭了,被发现了!” 刘邦直接转身,但他一想到周勃和樊哙,犹豫片刻后便直接喊道: “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刚刚前去楚王殿下的宫中,楚王殿下已请仙人为吾等赐福,如今你们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兄弟们,随我杀!” 刘邦说罢率先持刀冲出! “杀!” 身后千余名张楚将士紧随其后。 “杀~杀~杀啊!” 刘邦喊杀声越来越大,但脚下却是越来越慢... 而另一边,周勃与樊哙也皆是发现了这一幕,他们二人连忙向前,持刀大喊道: “兄弟们,跟我杀!” “杀!” 秦军兵分三路,迎战三股张楚大军! 刘邦脚步越来越慢,但等他左右望去,却是忽然呆滞下来。 心中大骂道:“狗日的两个蠢货,不跑等着什么呢!” 但眼下秦军的骑军已至二人的眼前,刘邦犹豫片刻也只得硬着头皮杀去。 “兄弟们,我们有仙人赐福!” 刘邦话音刚落,前方一名持刀的士卒便被秦军骑卒一枪抽飞,自他面前飞了过去! 刘邦见状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他手臂已是有些颤抖,但眼下那名秦军骑卒已至他眼前。 “砰!” 刘邦找准机会一臂挥出,紧接着他便向一旁翻滚了过去。 “呼~” 刘邦长长舒了口气,他回头一望,只见那骑卒已然栽落马下,但很快便站了起来。 刘邦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长剑竟然没有出鞘。 刚要将长剑拔出,但身后却忽然一冷。 “唰~” 长枪刺空,顺着刘邦的头皮擦过! 刘邦此刻心中大惊,但他丝毫不敢怠慢,直接一个剑鞘砸在了身旁的马腿上! “嘶律律...” 战马哀嚎,随即马失前蹄倒地。 战马上的骑卒也是顺着冲出,滚落在马前。 刘邦此刻大口喘着粗气,他此刻忙不迭的将长剑拔出,但身后此刻却是猛的一撞,整个人身子难以控制的倒地。 “噗...” 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刘邦被重重压在身下。 “校...校尉...” 刘邦连忙闭眼,紧接着“噗”的一声,刘邦便感觉像是洗脸似的,口中鲜血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刘邦连忙推开身上的将士,抹了把脸后便直接起身。 “兄弟们,随我杀!干他娘的!” 刘邦不断挥舞着双臂,但脚下却是生根。 而他身后的将士此刻见刘邦满脸鲜血的模样,皆是心中大震。 好在秦军的骑卒数量不多,几番厮杀下来已是没有多少的兵马。 刘邦找准一片没有骑军的步卒,持剑便冲了上去! “铛!” “噗!” 刘邦手起刀落,一连劈翻了两名士卒。 这一幕落在身后众人眼中,更是信心大震。 但很快这一幕也引起了秦军骑军的注意。 只见附近的几十名骑卒不约而同地向着刘邦的方向冲来。 刘邦见身前的秦军步卒见到自己纷纷向后退去,不由得心中大喜。 但很快,他双眼便满是恐惧。 刘邦二话不说便转身向后跑去,但却仍是喝道:“杀!杀!” 但很快,身后马蹄声便越来越清晰,刘邦扭头向后望去,只见一枚泛着寒光的长枪就在眼前! 刘邦避无可避,下意识俯身, 长枪再一次神奇的自他头皮掠过,但还不待他反应过来,战马便重重撞在他的身上! “砰...砰!” 刘邦直接被撞飞数丈远,最终又在地面翻滚几周方才停下。 “大哥!” “大哥!” 周勃与樊哙的声音响起, 刘邦眼前一沉,只是微弱的喊道:“跑...蠢货...快跑...” 不知过了多久,刘邦幽幽醒来。 “大哥!大哥你醒醒!” 刘邦睁眼,只见周勃与樊哙皆是神色紧张的摇晃着自己。 “你们两个蠢货也...死了?” 刘邦洒脱一笑,“这下子我们哥仨还能做个伴,也不算孤单了...” “大哥你醒了!”樊哙喜极而泣, 而周勃则是大笑道:“大哥,我们没死。” “没死?”刘邦有些意外, 而樊哙则是说:“大哥,我们赢了!” “赢了?怎么赢得?” 刘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起身。 樊哙笑道:“大哥,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大军作战甚至都不如我们小时候街头斗勇,我几下子就将他们解决了。” 周勃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笑道:“大哥,原来打仗这么简单,那秦军营寨也被我们占领了,您快去里面歇歇吧。” 刘邦闻言望着门户大开、满是四散而逃的秦军,又望了眼周勃与樊哙那两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第1895章 这就是你所说的固若金汤?不再丢一城? 泗水郡,边境。 秦军大营内。 杨翁子眉头紧锁,而帐内上首处一名宦官则是幽幽开口道: “短短三日,只不过短短三日,咱家没想到仅仅三天时间,咱家便将再一次从陛下身边,再一次赶赴到这个鬼地方。” “请中书令转告陛下,末将有罪。”杨翁子拱手道。 “季海所率的泗水守军,一夜连失三座乡城,三日共丢两座县城,一十二座乡城,这一十四座城池的守军连同季海麾下的将士,伤亡高达近五十万! 薛郡郡尉熊奎,原本只是负责在侧翼牵引,但这三日却是以三座乡城为代价,后撤近百里,以城池为依托结寨相守,方才稳住局势。 砀郡的晁盖,以砀郡阵亡十余万将士为代价,在主将晁盖立于城池之上、身中三矢的情况下,方才堪堪止住敌军的攻势。 你杨翁子麾下三十万中尉军亦是伤亡近五万,东海、九江两郡守军亦是各有伤亡,频频求援。 这就是你杨翁子所说的固若金汤?这就是你杨翁子所说的确保不再丢一城!” 赵高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 “先前你杨翁子信誓旦旦的与陛下说的合围之局,对陛下所说的三月必破,仅仅三日便彻底崩盘,你的确是有罪! 如今这等战绩,如今这种溃败之势,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如何对得起陛下的恩宠!” “末将有罪。”杨翁子再度躬身施礼,他沉声说: “还请中书令转告陛下,请陛下再给末将三月时间,末将定然剿灭张楚叛军! 若三月期限后,仍有张楚大军立于泗水,末将愿以项上人头赎罪!” “你的人头对陛下来说有什么用处?于战事又有什么用处?” 赵高不屑地说: “郎中令大人,您是长城军团的封号将军出身,当年叱咤草原,使匈奴闻风丧胆。 怎么此番对战那陈胜,却是接连令陛下失望。难不成那陈胜与其麾下叛军,比昔日头曼麾下的匈奴骑军还得要难缠不成?” 杨翁子面色阴沉,但却是摇头道: “回禀中书令,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先前的确是末将大意,正准备进攻之时却被那叛军抓住了时机。 但请中书令转告陛下,末将已调整策略,争取半月后使局势安稳,其后逐渐推进,最终剿灭叛军,报答陛下知遇之恩!” 赵高盯着杨翁子看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说: “陛下是一直相信郎中令的,咱家亦是如此。只不过郎中令你这里乃是重中之重,乃是陛下“再灭六国”大计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故而陛下与咱家都是担心的紧,陛下也知晓郎中令的苦衷,亦是对那张楚叛军充满了疑虑。” 赵高说到此处声音软了些,他仿佛一位大家长一般,说道: “郎中令,您也不必立什么军令状,更是不必再定下期限,陛下与咱家都对郎中您抱有很大的期望,更是不会因为几场小小的败仗便因此而问责郎中令大人您。 毕竟水无常形、兵无常势,这世间哪个敢言不败?如今我大秦朝堂之中又有谁敢说连一场败仗都不曾有过?” 话到此处,杨翁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紧接着便是无尽的压力传来。 而赵高说到此处也是语气一滞,但很快他便继续说道: “可郎中令大人,您也要知晓陛下的苦衷。 如今这几场败仗,已是让满朝文武心有余悸,纷纷上奏请陛下换将。 陛下虽是信赖于郎中令你,但长此以往,若是郎中令您依旧没有捷报传到咸阳,群臣依旧上奏个不停,恐怕陛下也是难以抵挡这种压力。” “请中书令转告陛下,末将定然不会再令陛下失望!”杨翁子再度拱手道。 此刻任何的辩解与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实打实的大胜,实打实的捷报,方能缓解局面。 赵高点了点头,笑着说: “郎中令大人,你我之间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咱家自然会将郎中令的话转告陛下。 不过你也要给咱家透个底,这张楚叛军,您到底何时能够剿灭?” “六个月!”杨翁子沉思片刻后拱手应道: “冬季前,最迟不过明年春季,末将以稳健之策合围,定然能将叛军尽数诛灭,将贼首陈胜带到陛下面前!” “好,那咱家便如此回去禀报陛下。” 赵高露出笑意,随后说道: “如今龙骧虎贲已尽数归京,陛下已然下令自天下各郡与中尉军中抽调精锐善战之勇士,调拨至龙骧军中。 一个月后,一十二万龙骧军便将赶赴此地,充作郎中令您的左膀右臂。” “多谢陛下!多谢中书令!”杨翁子双眸一亮,连忙拱手应道。 如今陈胜虽是连战连捷,但论兵力仍是不及他麾下数郡联军。 但有得必有失,数郡联军纵使是自己也无法改变他们各怀心思、刻意留存实力的状况。 所以他如今最缺的便是精锐,尤其是直属于自己的精锐。 三十万中尉军难防四面,三十万的剿异军自己更是不能如臂驱使。 而这一十二万的龙骧军虽然数量不多,但自己若是有了这支精锐,到时候自己能够施展的战术将为之大大增加! 而赵高则是自空间宝物中取出一道秦剑,双手递至杨翁子的面前,笑道:“郎中令,陛下许你其佩剑,望你能够以此剑,诛叛军!” 杨翁子恭敬的双手接过,随即朗声应道:“请中书令转告陛下,臣定不负陛下重望,定然诛灭叛军,还砀郡百姓安宁,以报陛下之恩!” “好好好。” 赵高笑着点头,随后他说道:“那咱家便回去,将郎中令所言一字不差地转告陛下。” “末将送送中书令,劳烦中书令又跑来一趟。”杨翁子笑道。 “不必。” 赵高按住杨翁子,笑着说: “郎中令战事要紧,不必相送咱家。”赵高拍了拍杨翁子的肩膀笑道: “咱家这就回去转告陛下,还望郎中令能够早些给陛下带来捷报,如此一来陛下也能早些安心。” “诺!”杨翁子应道。 第1896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待赵高走后, 一人默默进帐,上前问道: “爹,那老狗这次来又是因为什么事?” “老狗也是你叫的?”杨翁子瞥了来人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说:“都说狐朋狗友,你爹我现在也是快要到声名狼藉的地步了啊。” “爹,您咋能这么说?”那人笑了笑,“爹,您是狐狸,那儿子不成了小狐狸了?” “你要真成小狐狸了,爹还用的着丢下这张老脸和他们混迹在一起?” 杨翁子无奈地瞥了一眼, “奋儿,一个月后龙骧军便来了,到时候你便去那里,跟在你堂哥杨喜的麾下,到时候你凭借着此番的功劳,再回中尉军怎么也能任个校尉了。” 杨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爹,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转了一圈到最后才是个校尉?” “你以为呢?”杨翁子沉声说: “你才入伍多久?你这个军侯连屁股都没坐热吧?一场战事能够直接升到校尉你还不满意?” “爹,喜哥如今都是龙骧军的校尉了,这他若是调到了中尉军里,中郎将都是最低的,将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喜在郎中令署中待了多少年,这才等来一个虎贲军都尉的位置,期间又立了多少的功劳,赶上龙骧军成立才调任龙骧校尉。 你个臭小子才入伍多久,又立过多少功劳,就嫌弃校尉官小了?” 杨翁子没好气地说。 杨奋却仍是笑道: “爹,喜哥是喜哥,我是我。 您若是让我在郎中令署当个郎官,过了几年等到我外放的时候不得直接当个将军啊?” “我不让你当郎官才是为你好。”杨翁子默默摇头。 杨奋很是无所谓的说:“爹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等儿子当了将军,率军立功之后哪里还会有人说什么。” 杨翁子闻言眉头一挑,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 “爹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你小子算一个。 爹倒是真希望你能成为小狐狸,这样你爹我即便打了败仗也是高兴的。” “爹,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伤人了。”杨奋依旧笑道:“爷爷可是说我是难得的麒麟儿呢。” “当年你爷爷就是这么说我的,不止是我,他和你那几个叔叔也这么说。可如今除了你爹我,又有谁能扛得住杨家的大旗?” 杨翁子无奈摇头说 “你小子也别贫了,赶紧将亲卫召集过来,随我去前线看一看吧。” “爹,你咋还要去前线?”杨奋好奇地问道: “您难道没看话本里面说的,有多少主将乃至君主放着好端端的大营不待,去前线却被敌将发现连锅端了? 您这不是给那陈胜送名声呢么? 若是真来一个陈胜八百破十万,爹别说您了,到时候就连我这张小脸也是没地方搁啊!” “他娘的,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杨翁子直接一脚踹了上去,骂道: “赶紧的,这叛军很不对劲,怎么可能短短几天便从乌合之众变成追着我们打的精锐? 我只有亲自去看一看才能放心。” “诺。” 杨奋不再玩笑,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杨翁子望着他的背影,半晌后不禁摇了摇头。 ...... 晚间, 咸阳城,章台宫内, 一人风尘仆仆的走进殿内。 “奴婢参见陛下!”大殿之内,赵高躬身施礼道。 “老师快快起来。” 胡亥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泗水郡那边如何了?” “回禀陛下,奴婢一刻不停的赶回来,就是为了将泗水郡的情况转告给陛下。” 赵高连忙躬身回道: “陛下,郎中令大人麾下大军虽是受挫,但根基却是未损,而叛军一反常态,且实力大增定然有所蹊跷。 不过郎中令大人已改变策略,采用稳扎稳打之策,如此一来那叛军纵使也三头六臂,也难以再突破郎中令大人所布下的天罗地网。” “如此就好啊。”胡亥笑着点头,但很快他便再度问道:“杨卿可曾提及具体时间?到底何时才能剿灭张楚叛军?” “回禀陛下,郎中令说冬季前便能攻破叛军,最晚不过明年春季,便能夺回失地,让那陈胜前来咸阳,为陛下您演奏乐舞。” “好好好。” 胡亥拍了拍手,大笑道:“那朕便在咸阳等着杨卿的捷报。” “诺,陛下。”赵高笑了笑,随后补充道: “不过奴婢以为这时间怕是晚了些,不过郎中令大人说此等大战,宜稳不宜急...” “老师,那杨卿乃是将门杨氏的后人,更是驻守边疆十余年的悍将。而你我二人皆是不通军事,就不要对其指手画脚了。 这张楚叛军乃是如今中原最大的一股叛军,的确是宜稳不宜急。只要能够将其一网打尽,这天下便将彻底安定下来,我大秦也将再度迎来盛世之景象。” “陛下英明,奴婢为陛下贺!” 赵高激动地躬身,满脸的憧憬: “那时必然是四方臣服,各族王侯首领,皆同陈胜等贼首相舞于陛下面前,只为博得群臣一赏、陛下一笑。到那时奴婢怕是都能跟着乐呵乐呵。” “对了,一说舞乐朕倒是想起来了。” 胡亥双眸一亮,笑着说: “老师,明日你去视察一番阿房宫吧,替朕去看一看,朕究竟何时才能有个修身养性的住处。 朕觉得最好那陈胜能在阿房宫中为朕起舞。” “诺陛下。”赵高也是笑着说:“奴婢明日一早便去为陛下您巡视。” “好,今日又劳烦老师您折腾一趟了,如今时间也不早了,老师您明日还要巡查阿房宫,还是早日歇息吧。”胡亥说道。 “为陛下效劳,奴婢荣幸之至,丝毫不觉劳累。” 赵高再度躬身施礼,恭敬地说:“奴婢贱命,但陛下您却是千金之躯,还望陛下能够早些休息。” “好。”胡亥点点头,随后吩咐道:“蒙放,去送一送中书令。” “诺,陛下。”蒙放拱手应道。 待二人离去后, 胡亥轻声唤道:“云坤。” 云坤闻言当即挥手,大殿内的侍者也无声离去,最终云坤见殿内只剩胡亥,便也默默退出大殿。 而不久后,一名不露面孔的黑衣男子,无声踏入大殿之中... 第1897章 他要干什么?再敲打敲打,让他老实些。 “陛下。” 黑衣人躬身施礼道。 “这泗水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亥挑眉问道:“到底是那杨翁子名不副实,还是那陈胜另有手段?” 黑衣人回道:“回禀陛下,臣不通军阵,但臣先前探查,那陈胜的确有些古怪。” “哪里古怪?可曾探查出来?”胡亥皱眉问道, “陛下,刚刚臣得到的消息,请陛下一阅。”黑衣人缓步上前,双手呈上一封奏折。 胡亥接过后有些狐疑地看了起来,几十息后胡亥脸上已是阴沉似水, “这么说的话,朕还真是错怪了杨翁子?” 黑衣人没有回应,仍是双手垂下默不作声。 胡亥则是沉默许久,方才开口道: “怪力乱神之法,终究是小道尔,难登大雅之堂。朕更是不信杨翁子会败在陈胜手上。” 顿了顿,胡亥吩咐道: “泗水郡的事再多上上心,但不必告知杨翁子了,他若是发觉不到,朕不如趁早换人。 如今朝堂之上可是有着不少想要报国的武将,朕就不信这朝堂还能离了某个人就不转了。” “诺,陛下!”黑衣人应道。 “对了...”胡亥忽然开口道:“那所谓的天网如何了?” 黑衣人回道:“回禀陛下,他们已开始蛰伏,近期没有再有所异动。” “老实些便好,父皇能够容忍他们,朕却不想看着他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乱晃。 一个臣子,手下人却弄出这么大的阵势,他要干什么? 再敲打敲打,让他老实些。” “诺,陛下。”顿了顿,黑衣人问道:“陛下,其余人呢?” “其余人先不要理会,还不是时候,以免打草惊蛇。”胡亥淡淡道。 “诺,陛下,臣告退。” “去吧。”胡亥默默点头,随后再度看起了奏章。 不知过了多久,侍从已然再度立于殿内。 胡亥头也没抬便开口:“云坤。” 云坤上前应道:“陛下,奴婢在。” 胡亥淡淡吩咐道:“传令,命公孙胜入龙骧军,随龙骧军前去相助杨翁子。朕培养了他那么久,是骡子是马如今也该拉出来遛一遛了。” “诺。”云坤躬身应道。 但还未待云坤转身,胡亥便再度开口发问:“那群人如今如何了?” 云坤笑着回道:“回禀陛下,郎中燕青已前去相见。” “嗯,去吧。” ...... “燕小乙?” 咸阳城一处屋内, 众人诧异的望着眼前之人。 “燕小乙见过诸位兄弟。” 燕青笑着推门而入,拱手道:“诸位兄弟皆是消瘦了许多。” “小乙,可是你将我们都带到此地的?” “对啊燕青兄弟,是你救我等兄弟出来的?” “诸位哥哥,我们进去说。” 燕青笑了笑,挥手示意众人入内。 待进入屋内,只见眼前已摆了两张桌子,桌下人头大的酒坛堆积得有半人高,桌上更是摆满了肉食菜肴。 “诸位哥哥,坐!” 燕小乙大手一挥笑道。 眼前众人此刻大眼瞪小眼,而此刻一人问道:“小乙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人开口道:“是啊小乙兄弟,哥哥前几日刚刚在一处客栈落脚,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 “小乙兄弟,这里是哪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了起来。 “诸位哥哥莫急,请先落座,容小乙为诸位哥哥一一解惑。” 燕青说罢,众人也只得依次落座,不过有人是死死望着燕青,有人则是望着满桌的佳肴默默咽着口水。 燕青见状笑着说:“诸位哥哥受苦了,有想吃的便吃,想喝的便喝,不打紧。” 说罢,燕小乙率先从桌上撕了两个鸡腿,分别递到对面。 “董平哥哥,徐宁哥哥,您二位自从被那林岳俘获后便久居监牢,您二位受苦了。” 徐宁与独臂的董平疑惑地接过鸡腿,犹豫片刻便也没有客气直接咬了起来。 “李应大哥、杨志大哥、杨雄大哥,孙立兄弟、裴宣兄弟、欧鹏兄弟。” 燕青起身一一为众人添酒,笑着说: “自我等梁山陷落后,诸位兄弟便是没了踪迹,诸位兄弟有的是被那秦军追杀,有的躲躲藏藏,终日过得是颠沛流离的日子。 不过不打招呼便将诸位兄弟请来,是小乙的不是,还望诸位兄弟莫要怪罪小乙。” 燕青说罢,便向另一桌走去 “孙立兄弟、宣赞兄弟、郝思文兄弟、王英兄弟、扈三娘、萧让兄弟、蒋敬兄弟、安先生。” 燕青一一为众人添酒,苦笑着说: “诸位兄弟莫要怪罪小乙。” 王英率先开口笑道: “小乙兄弟你这是哪里的话,老子与婆娘在外流亡,可谓是有城不能进,有村不能入,老子无奈之下只得再度落草为寇。 要不是小乙兄弟你,我上哪里还能喝到这美酒,与俺家婆娘再见到诸位兄弟?” 而扈三娘则是附和着笑道:“是啊,小乙兄弟,你如今这样子,看起来是个大人物...” 一旁众人心思各异,但却是陆续笑道:“是啊小乙兄弟,你是发达了,不知可是有什么好差事给兄弟们?” “小乙兄弟,哥哥差点就落得个横死秦军刀下的下场,这次哥哥发觉被人跟着,本以为是难逃一死了,没想到眼睛一闭、再一睁,竟然就见到了诸位兄弟!” 燕青回到主位,先是为身旁那一言未发之人添满了酒,随后方才举杯说道: “诸位哥哥,此番不打招呼便将诸位兄弟带到此地是小乙的不是,小乙在此自罚三杯!” 燕青二话没说,直接连喝三杯,而见到这一幕,桌上众人也是陆续举杯回敬。 三杯过后,燕青笑道: “小乙知道诸位哥哥此刻心中一肚子疑惑,小乙也不卖关子了。” 燕青为自己添了杯酒,又为身旁之人添了口酒,随后笑道: “此地便是咸阳!” 燕青望向徐宁与董平, “二位哥哥当初拼死一搏,最终无奈受伤被俘,后来二位便被关押进了咸阳城内的监牢之中。想来二位哥哥能够猜到,此地就是咸阳。” 董平与徐宁默默点头,“不过我们见诸位兄弟来自天下各处,也是不敢确定。” “正是,至于三娘所说的,小乙有些汗颜,小乙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在这咸阳城中更是微不足道。”燕青直接说道: “小乙不才,如今乃当今陛下身旁一名郎官! 而将诸位兄弟叫到这里,也是小乙求得陛下相助。” 第1898章 那林岳的好日子,不剩太多了! “陛下?胡亥?”董平率先诧异地开口道。 与此同时,燕青身旁一直未曾开口的壮汉忽然怒视道:“小乙,卢员外便是死在秦军手上,你燕小乙怎么能投靠秦国皇帝?” “石大哥,您听我说。” 燕青一把按住石秀的手臂,随即默默灌了一口酒, “石大哥,当初兄弟们被那林岳困在梁山,公明哥哥派小乙携重宝前去京都寻得援助,希望能通过此等手段在朝堂施压,亦或是能够劝说当年秦国的皇帝与我梁山商议和谈一事。 可当初小乙孤身赶赴咸阳,时值始皇帝在世,哪里有人敢插手此事,各个都对我燕小乙避之不及! 而正值一筹莫展之际,小乙惊闻梁山被破,那林岳对我梁山好汉斩尽杀绝一事,小乙闻之肝胆俱碎。 后来小乙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咸阳名妓李师师,于其身旁担任护卫,在之后便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章台宫,于陛下身旁担任郎官。” 燕青喝了口酒,叹了口气道: “昔日我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汉,是何等的潇洒快活?是何等的肆意? 可自从那林岳小人来后,便视我等如仇寇,我等兄弟死在其手上的不下三十人!他更是在城池之下、吾等兄弟面前,斩杀我等一名又一名的兄弟! 我家主人义薄云天,平日里不曾害一名百姓的性命,却是被那林岳不分青红皂白设计斩杀! 此仇我燕小乙永世难忘!” 燕青一锤桌子,碗中酒水荡漾。 “我燕小乙跟在陛下身旁已是两年,这两年里小乙也在不断打听兄弟们的下落,闻兄弟们不是被关押监牢之中,就是被隐姓埋名流落大秦各郡。 小乙这两年兢兢业业,终于博得陛下青睐。 终于...小乙有能力让诸位哥哥不必再逃亡,可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世上! 故而小乙找寻到机会,斗胆和陛下提及此事,陛下有容人之量、爱才之心,这才令人将诸位兄弟叫了过来。” “原来如此。”徐宁恍然大悟, 而扈三娘则是问道:“小乙兄弟,你是说我们今后能够光明正大的在这世间行走?不必再受官府的追杀?” “这是自然。” 燕青重重点头,他笑道: “不止如此,陛下还答应了你们,只要是我梁山的好汉,一律可入郎中令署之中担任郎官,宿卫陛下左右! 今后诸位不仅可光明正大地行走于世间,往日里对我等不屑一顾之人,再见到我们兄弟,都是要客客气气的!” “这是好事啊!”王英满脸的喜色,当即起身端着酒碗说:“小乙兄弟,您这对我王英来说无异于再造之恩!我王英敬您一杯!” 燕小乙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而是满脸的阴沉, “想当初我梁山是何等快意,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杏黄大旗迎风而展,艨艟密布、战船数万! 一聚义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 满堂皆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可如今我梁山一百零八名好汉,却只有我们坐在此地,此皆乃林岳之弑杀成性所致,我燕小乙是恨啊!” 说罢,燕青重重捶打自己的胸膛,眼中满含热泪。 而石秀则是一把便拽住了燕青的手,急切的问道: “小乙兄弟,你是说秦国皇帝遍寻天下,却只找到我们这几个人?” 董平也是焦急的问道:“难不成我梁山其余的兄弟,尽皆死于那秦军之手?” 燕青摇了摇头,他解释道: “诸如晁盖、关胜与呼延灼之流,已是降了那仇敌林岳,乃是我梁山之耻辱! 朱仝、雷横、皇甫端,则是投降了公子将闾,如今虽是身处咸阳,却是鲜少露面。 李俊、童威、童猛,一早便被秦国招安,如今在秦国水师之中任职。 至于其他的兄弟,皆是在那林岳攻入梁山后便下落不明,如今是生是死,是死于乱军之中还是侥幸逃脱,小乙便是不知了。” 燕青再度饮了口酒,沉声说: “诸位兄弟,如今梁山仅剩吾等,吾等必须要齐心协力!” “小乙兄弟,你说就是,老子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如今是活一天便赚一天,更别提还是当郎官这种快活日子了!” 王英大笑着说。 燕青重重点头,他举杯说: “如今大秦朝堂之上很不安稳,吾等一入郎官,便是陛下的亲信! 那林岳弑杀成性,尤其是对我梁山中人! 先前某被其偶然瞥见,那林岳便不分青红皂白执意斩杀某,若无陛下搭救,某早就成了城外乱葬岗的一捧枯骨! 所以我等如今的出路,只有投靠陛下,方能避免被那林岳与其麾下剿异军斩杀的命运!” 说到此处,燕青直接将酒高高举起,面向众人说: “诸位兄弟,我燕小乙今日邀诸位兄弟担任郎官,从此充当陛下亲信!还望诸位兄弟能够相助!日后我等若是一朝得道,便能够报我梁山大仇! 但若是诸位兄弟不愿与小乙一同为陛下效力,小乙也不勉强,出了这个门,我们便江湖再见! 兄弟们,请!” 燕小乙率先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而其余梁山众人仅是犹豫片刻,便也陆续举起酒碗。 在梁山被灭之际,他们之中大多数便有心投靠朝廷。 毕竟落草为寇,本就是无奈之举。 如今梁山不复存在,昔日“兄弟”陆续死在两军阵前、死在自己眼前。 如今他们不是整日逃亡,便是一直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之中。 如今能够担任郎官,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燕青放下酒碗,见众人陆续举杯将酒水一饮而尽,便大笑道: “诸位兄弟,吃酒吃肉!明日一早,我便带你们前去那章台宫中! 今日过后,我们便不再是匪,而是陛下亲信,日后更是将成为大秦的将军校尉!” 顿了顿,燕青沉声道: “不过小乙有一句话不得不事先言明。 宫中规矩森严,诸位不得肆意妄为,且即便见了那林岳,也要将仇恨埋藏进心底! 但杀孽过重,必不得善终! 如今时候未到,他还是大秦的国侯,我等必须要对其毕恭毕敬! 但请诸位兄弟相信小乙,那林岳的好日子,不剩太多了!” 第1899章 赵国覆灭,一战斩首三十万 半月后,五月初九, 咸阳。 “卖报喽!卖报喽!五个铜板一份!” “卖报喽!我大秦大胜!一战歼敌三十余万!” “卖报喽!我大秦大胜...” “二狗子,二狗子快别喊了,老规矩,快给我送来!”一旁茶楼的老掌柜快步走至茶楼门口说道。 “陈掌柜的,这我不喊不行啊,我不喊哪里来的人知道今天报纸上写的啥啊? 他们不知道报纸上说的啥,自然是不好奇,这时候陈掌柜的你拿出报纸给他们分下去,他们又哪里会领您的情?” 二狗笑着从包裹中取出五张《大秦日报》,爽快地递到了陈掌柜的手中。 “掌柜的您慢慢看,小子就去下一家了。”二狗摆摆手便笑着离去。 “臭小子。”陈掌柜笑着骂了一句,随后叮嘱道:“别忘了月中来我这儿领钱。” “知道了陈掌柜的,小子上有八旬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几个弟弟妹妹,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定然不会忘了领钱的日子的。” 二狗笑着说,随后再度沿街喊道: “卖报喽!我大秦大胜...” 陈掌柜摇头笑了笑,随后便转身走向茶楼。 刚一进去,茶楼内的众人便陆续问道:“陈掌柜的,我大秦咋又胜了?这次又是打谁啊?” 陈掌柜的将报纸交到一旁伙计手中,只是给自己留了一张,随后笑道: “我也没看呢,顺子,你将报纸给几位客官送去,大家一起来看一看。” “好嘞掌柜的。”顺子接过报纸便发了下去。 而茶客皆是拱手道:“多谢陈掌柜的。” “谢什么谢,都是多少年的老主顾了,你们能来我老陈这喝茶就是给我老陈的面子,区区几张报纸,你们说谢,这不是打我老陈的脸么?” 陈掌柜的笑了笑,随后说:“尽情看,每天都有,还有诸位客官若是有其他想看的报纸也可以和我说,不过老朽财力有限,只能择众而选。” “掌柜的客气了...” “掌柜的这是哪里的话,今后在下也买一份别的报纸,若是再有兄台伸出援手,到时我们可是一座就在这里坐个一上午啊,就怕到时候陈掌柜的嫌我们点一盏茶待上半天,影响您生意啊。” “什么生意不生意的,老朽就是喜欢热闹,诸位客官就算不点茶只要杯白水,老朽心中也是欢喜的。” 陈掌柜抚须笑道:“老朽这把年纪还能有诸位客官陪着老朽说说话,这是莫大的幸事,不然老朽回家,想寻个说话的人都难。” “哈哈哈...” 茶楼内的茶客皆是大笑 但此时却有一人说道: “竟然是赵国!我大秦于昨日击破邯郸郡的赵国叛军,一战斩敌三十万,可谓是大胜!” 紧接着另一人开口说道:“大胜啊,自此后邯郸郡百姓将重回太平。” “唉,燕赵之地多义士,可惜这三十万条性命,说没就没了。” “唉,其实按理说我祖上也是赵国人,可惜时过境迁,今日听闻此事,心中竟没有我大秦重归安宁的欢喜,却是生出淡淡的悲凉啊...” 陈掌柜的闻言当即面色一变,他连忙对着身旁的顺子说: “不好,你快去找二狗子,再买几张别的报纸。” “掌柜的,要什么报纸?” 陈掌柜的急着说:“什么都行,最好是杂报,可千万别再是这家国大事了!” ...... 辽北郡, 林跃自营舍内醒来, “敬岩。”林跃走出营舍,开口问道:“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有人来寻我?” “主公。”石敬岩有些意外,很快他便回道:“回禀主公,这段时间贾诩贾大人曾派人送来了几封文书,末将已将其放在了营舍内的桌子上,不过并未派人来寻主公您。” “那就好。” 林跃舒了口气,他在现实中待了不过两天半,一直等到半夏离开自己家方才登录游戏。 现实一日,游戏六天,也恰好是赶在了贾诩如今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不然自己还真是没有如今这般轻松。 他直接转身返回大帐,随后便取过桌面的一封封文书看了起来。 而石敬岩则是默默说道:“主公,方仲永小兄弟昨日来了,想要求见。” “将他叫过来便是。” 林跃吩咐道,随后见文书中皆是贾诩关于辽北郡的安排,便将其合上放在一旁。 不久方仲永便赶来,“属下方仲永,参见主公!” “不必多礼,过来坐便是。” 林跃将一旁的椅子向方仲永那边推了推,随后问道: “怎么了?仲永你来此地,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 方仲永连忙回道:“回禀主公,昨日的消息,赵国覆灭,秦军一战斩首三十万。” “赵国被灭,倒是意料之中。” 林跃淡淡点头,毕竟他先前虽是在现实中,但却时不时的刷新论坛,这才趁着半夏离开自己家的第一时间便返回游戏之中。 不过论坛中的消息并不详细,他问道:“只是不知是何人领兵?” 方仲永回道:“回禀主公,仲德先生在信件上以密语简单提及,领兵之人怕是白氏兄弟!” “白辰与白浩?”林跃闻言大为意外。 这白氏兄弟赶回咸阳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怎么这么快便前往邯郸郡统兵,又这么快便攻破了赵国? 而方仲永则是点头应道: “主公英明,属下得知此事时便很是诧异,但属下仔细核对了密语,发现的确如此。故而属下不敢大意,第一时间便马不停蹄的前来将此事告知主公您。” “原来如此。”林跃仍旧有些意外,他再度问道: “如今燕、赵皆灭,但其余四国却仍在作乱,除去杨翁子在泗水,你可知其余三国的领兵之人是谁?” 方仲永摇头回道:“属下愚钝,暂且还不知,而仲德先生也是没有在文书中提及。” “没有提及...” 林跃喃喃自语,随后他问道:“仲永,奉孝最近可和你有过联络?” 方仲永摇了摇头,他说道:“主公,奉孝先生已许久没有与属下有过联络,且仲德先生与属下联络也并不频繁。” 林跃闻言若有所思,这奉孝怎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难不成事情还没有好转? 林跃思索片刻,但却仍是一头雾水,他问道:“你此番来,可还有别的事?” 方仲永默默摇头:“回禀主公,只有这一件要紧事。” “好,那辛苦你跑来一趟了。以后若是没有大事,便不要折腾一趟亲自过来了。” 林跃沉声说道。 毕竟郭嘉一直未曾有消息传过来,说明还是有问题存在的。 而方仲永若是总往自己这里跑,他这个监异都尉的位置,也不一定就能够坐得安稳。 毕竟如今的监异将军,可是一直充当皇室眼线的钟登。 待方仲永离去后,林跃便问道:“敬岩,这段时间还发生什么事了。” 第1900章 风氏一族,凤羽洛 石敬岩想了想便回道: “主公,辽东郡的董二虎率辽东郡守军赶赴了过来,还有一些辽东郡的官吏,末将看这段时间还有愈来愈多的劳役赶赴了过来,最近动工的人手也是越来越多了。” 林跃默默点头,先前贾诩便说本月月初正式动工,如今倒是正常。 石敬岩又道:“对了主公,前几日墨同小兄弟来找您一次,不过后来他被贾诩贾大人任命为长春郡城督造后,便不总回来了。” “墨同...”林跃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墨同的身份比较特殊,他在咸阳城内还有“墨武”这个产业,又不是朝廷的人,想来可以替自己回去打探一下。 但转念一想,郭嘉没有与自己联络一方面是因为某些“势力”的打压,另一方面也是怕自己太过担心的原因。 恐怕即便墨同去了,郭嘉也不会对其吐露什么。 而就在此时,又一员亲卫前来禀报,“主公,贾诩贾大人派人来传信,说是负责建造传送阵的风氏一族过来了,想问一问主公您是否需要见一见?” “风氏一族...我自然要见一见。” 林跃直接挥手道:“敬岩,与我一同前去。” 说罢林跃便出了营舍,一路向大帐走去。 这风氏一族负责建造传送阵,先前自己便见识过风氏一族的老族长。这种奇异法门自己自然是要见一见。 更重要的是自己忽然想到,若是这传送阵建造的好了,自己便可以直通咸阳,到时候自己以进京面述辽北郡事宜的借口上奏请求前往咸阳,想来胡亥也不会拒绝。 想到此处,林跃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片刻后, 秦军大帐之中。 “侯爷?” 贾诩望见林跃踏入大帐之中,一时间有些意外。 他笑着对一旁的一名青年说道:“风小友,这位是我们大秦的武威侯。” “侯爷,这位是风氏一族风老先生的孙子,风羽洛。” “在下参见侯爷。”凤羽洛率先施礼道。 “不必多礼。”林跃连忙回礼,毕竟对于这种“技术性”人才,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给你什么回报与惊喜。 林跃端详凤羽洛片刻,随后笑道:“岭南一别,已数年矣,当年在我大秦最南端,没想到今日在我大秦最北端,竟还能再见到凤兄弟。” 凤羽洛笑着说:“侯爷说笑了,今后定然还会有机会多多相见的。” “那就借凤兄弟吉言了,本侯争取有机会再为我大秦添置新郡,再与风兄弟相见。”林跃笑着说。 随后林跃便坐了下去,待凤羽洛也落座后林跃便问道:“凤兄弟,不知这天街传送阵需要多少时间能够建成?” 凤羽洛回道:“回禀侯爷,只需万人,半月便可建成。” “这么快?”林跃有些诧异,在他看来这可是个大工程。 凤羽洛点头笑道: “侯爷,建成不代表便能够直接使用,建成后还需在下调整一番,再上报朝廷,制定天街传送阵所能够抵达的郡城,并为此制定好每一趟的时间与抵达地。 不过侯爷您放心,朝廷的动作很快,想来加在一起不过一个月便也能够完成。” “那就好。” 林跃默默点头,听凤羽洛的意思,这天街传送阵与后世的公交班次差不太多,都需要制定班次与时间。 但仔细一想也是,毕竟天街传送阵都是需要一方发出另一方接受才能够运行。 他思索片刻后便问道: “风兄弟,本侯有一事不解,但却不知该不该发问,当然若是风兄弟觉得本侯所问有些冒失,可不必回答。” “侯爷您客气了,您但说无妨。”凤羽洛笑道。 “风兄弟,地分南北,两座传送阵相隔万里,是怎么能在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万里之外的?” 林跃沉声问道。 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毕竟先前自己将其当做游戏来看的话,这天阶传送阵是非常的合理。 而以自己这个曾经的游戏行业从业者的角度来看,有传送阵正常,没有才不合理! 但自从自己发觉这个世界是真实世界后,这传送阵的存在便有些不合理了。 甚至在自己眼中,这传送阵的存在,比“低武”世界和“万人敌”,还要不合理! 毕竟后者还属于“人”的范畴,但前者却不是“低武”世界该存在的东西。 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于传送阵却是见怪不怪,这让自己也是不好发问。 今日自己见了大秦专业建造传送阵的家族子弟,可算是找到了机会。 林跃一直盯着凤羽洛,但凤羽洛却是半晌未曾开口。 “此乃风氏一族辛密,是本侯孟浪了。”林跃有些牵强的笑道。 “侯爷误会了,这传送阵屹立于大秦,哪里算得上什么辛密。只不过侯爷您这忽然发问,倒是让在下一时间有些不好解释。” 凤羽洛笑了笑,随后说: “侯爷,其实这传送阵说来话长,恐怕还要追溯到数千年之前...” “数千年之前?” 林跃有些诧异,而贾诩此刻也是全神贯注,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对,其实我风氏一族,恐怕还要从羲皇说起。” 第1901章 世间万物,皆是天地运转之结果 “羲皇?伏羲?” 林跃下意识问道,但紧接着他便反应过来,他连忙说:“不好意思,风兄弟你继续。” 凤羽洛没有见怪,继续道: “羲皇创八卦,正姓氏,创曲调,制嫁娶,结绳为网、授人渔猎,又以八卦为基、衍生阵法。 而羲皇之父燧人氏便是风姓,羲皇随燧人氏姓氏,正是我风家老祖。” “风家老祖?” 林跃闻言十分诧异, 但贾诩却是笑道:“的确,古籍中曾有提及,风姓为“第一姓”,而包括包、庖、羲、戏、任等三十余姓氏,皆属风姓后裔。” “郎中丞大人所言不错。”凤羽洛笑着点头。 “我原以为风姓已经够稀少的了,没想到羲皇竟然是其先祖。”林跃颇为意外地说。 “侯爷您不知道是正常的,上古黄帝,亦是不知天下有风姓的人物,直至黄帝受梦中启示,寻访天下方才找到风后,并拜其为丞相。” 贾诩笑着解释道: “而侯爷我等所熟知的姬、姜、姒、乃至嬴姓等八大姓氏,亦是由风姓衍生而来。若是将如今的姓氏比作枝叶,那风姓便是树干。毕竟姓氏,便是自风姓方才起始。” “原来如此。”林跃连忙起身,拱手笑着说:“本侯学识浅薄,还望风兄弟恕罪。” 凤羽洛起身还礼,“侯爷您客气了,老祖宗是老祖宗,我风氏一族是我风氏一族,侯爷您不必如此客气。” 林跃拱了拱手便再度落座,毕竟自己虽是涨了些知识,但自己真正关心的还是传送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羽洛继续解释道: “而我风家,便是继承了羲皇所创的八卦与其衍生而出的阵法。而刚刚郎中丞大人所言的风后,作为我风家先祖,便是首创了八阵图,奠定阵法基础,助黄帝大破蚩尤。 而我风家自那之后便以阵法传家,一直到今日,亦是如此。” “也就是说这传送阵不是宝物,而是阵法?” 林跃一时间有些发懵,他统兵作战多年,只知道几个行军作战的阵法,但却从没听过可以空间转移的阵法。这让他很是不解。 凤羽洛解释道: “侯爷说的不错,这天阶传送阵亦是阵法,但亦是法宝,二者缺一不可,亦是相辅相成,方能形成此等瞬息间横跨万里的奇妙景象。” 林跃听后仍是有些发懵,而贾诩此刻却是有些明悟了过来。 他笑着说:“侯爷,您可知我大秦如今这些传送阵是何时建立的?” “始皇帝三十一年?”林跃犹豫着说,他记得先前自己在担任郎中骑时,赵高曾与自己提到过此事,他当时便是如此说的。 “我风家自始皇帝二十八年,在始皇帝东巡回咸阳后,受始皇帝之命为大秦建造天阶传送阵,历经三年,于三十一年正式建成三十六座天阶传送阵。” 凤羽洛沉声解释道: “先前我族中长辈皆习阵法一途,不断钻研古籍,但却仍有许多难以复现之阵,这传送阵,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早在许多年前,始皇帝便委托我族先辈复现此阵。 但传送阵所需材料却是珍贵且繁多,故而虽于咸阳城中建成了几座玄阶传送阵,但距离一长,阵法便无故失效,故而一直未曾有所进展。 直至始皇帝东巡而归,集天下之力供给,我族先辈不眠不休,方才建成了第一座传送阵! 这第一座传送阵耗费一年,可与城内的玄阶传送阵相连。 随后三个月,琅琊郡城的传送阵建成,两座天阶传送阵相连,真正实现了眨眼间便至万里之外! 紧接着我族先辈遍访天下郡治,最终于三十一年,正式建成第三十六座传送阵。” 凤羽洛话音愈发高昂,显然心中也很是自豪。 林跃却是默默不语,听凤羽洛说了这么多,他除了了解了这传送阵是“阵法”这一点外,其余的还是有些不清楚。 他问道:“风兄弟,不知这传送阵都需要什么材料?可需什么天材地宝?” “回禀侯爷,在下先前所说的材料难得,并非因我族族人不多或材料昂贵,最主要的还是所需材料太多,单凭我族族人难以采集、运送。” 凤羽洛笑着解释道: “至于材料,则大多是武威侯您寻常可见之材料,如今已有一部分材料运来,武威侯若是感兴趣大可以亲自去看一看,没什么机密可言。 不过这些材料多达数十种,且多以万斤、乃至数十万斤为计,于大秦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于我风家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林跃此刻终于听明白了,但很快他心中再度冒出个疑问。 他再度问道:“风兄弟,本侯还是有些不懂,单凭那些寻常可见之材料,便能够弄出如此奇妙的传送阵来?” 凤羽洛笑着解释道: “侯爷,传送阵之精妙,在于阵法,而非材料。 如先前未有车轮之时,人只能以双腿行走,但自车轮出现后,人可乘坐马车。 不过那车轮不过是树木所做,难道就能说人腿不如木头?” “我明白了,多谢风兄弟赐教。”林跃听后恍然大悟。 就如同后世的电脑一样,其原材料不过是一些寻常可见之物,但却能通过工艺,最终制造、组装成为一台远超人脑的计算机。 就如后世的芯片,说白了不过是沙子做的,但却能记载万物。 而这凤羽洛所说的阵法,便是工艺,是方法,是决定到底是沙子还是芯片的根本。 自己先前走入了一个误区,重视材料而轻视阵法,这才一直困扰自己。 而凤羽洛见林跃如此,便拱手还礼笑道: “侯爷,传送阵所需材料,乃是介质,为沟通天地之用。 而阵法,才是沟通天地之根本。 其余万物,皆乃辅助之用。没有这个材料,也许用其他材料替代也可。 而传送阵能够瞬时之间使人移动万里,非材料之功、非阵法之用,究其原因,乃是...” “天道?” 林跃此刻抢先一步问道。 “侯爷英明!” 凤羽洛笑道: “世间万物,皆是天地运转之结果。 道门以术法沟通天地,一些人以符箓沟通天地,帝王以人皇气、居于泰山设下祭坛以沟通天地,我风家则以阵法沟通天地。 虽看似殊途,但亦是同归。” 第1902章 始皇帝二十八年 送走凤羽洛后, 林跃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先前凤羽洛所言,的确是解答了他的疑问,但又令他产生了新的疑问。 这传送阵是始皇帝二十八年,由风家一族,在得到了始皇帝的全力支持后,方才打造出来的。 而这传送阵若说是游戏世界合理,但现实世界不合理中排名第一的物品的话,那第二个不合理的,在自己眼中便是建村令了。 恰好先前汪直曾与自己说过,这建村令并没有汪直的年岁大,最起码在汪直小时候并没有听说过这建村令。 汪直对自己说,他第一次知晓建村令,是在始皇帝二十八年! 与始皇帝命风家建造传送阵的时间节点一样,同样是始皇帝二十八年! 林跃总觉得有些太过巧合,这两件“物品”如此不合理,竟然是同一年问世的,都是在始皇帝二十八年。 也可以说是自始皇帝二十八年后,大秦才逐渐变得“游戏化”的。 这才使得玩家在四年后的始皇帝三十二年夏季,在第一次进入游戏后,在充满了“游戏风格”的大秦中,并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 而此刻贾诩见林跃久久不语,不由得问道:“侯爷您这是在想些什么呢?” “嗯?” 林跃回过神来,他想了想便问道:“文和,我在想刚刚凤羽洛所说的传送阵,他说是先帝在二十八年时命他们建造,我在想先帝好端端的怎么会建造传送阵的。” “原来侯爷想的是这个。”贾诩笑道: “侯爷,这世间本就是在不断发展的,就如同风小友刚刚所言的羲皇,羲皇发明了“瑟”,世间这才有了曲调。羲皇正姓氏、制定嫁娶礼仪,这才有了我们今日的姓名与礼仪。 这世间万物,皆非一成不变的,皆是在不断补充、不断完善的。 先帝命风家建立传送阵,在侯爷您眼中可能觉得有些突兀,觉得不理解,但也许就像是羲皇之父燧人氏,偶然之下钻木取火,自此结束了我们先祖茹毛饮血的历史。 先帝也许便是偶然为之,也许是为了天下各郡畅通,消除各地间文化、经济的隔阂。真正达成书同文,车同轨。 而再过百年,到我大秦各处城池皆有传送阵之时。也许后世子孙还会发问,说这传送阵如此简单,每处城池皆有,算不得什么高深的技艺,为何直到先帝时方才出现?为何昔日六国之时没有?” 林跃闻言也是笑了起来,这贾诩所说的确是令人通俗易懂。 这一切也许都是巧合罢了。 毕竟先帝于始皇帝二十六年时方才一统六国,定下了“书同文,车同轨,量同衡,行同伦”的方策,以此来消除六国之间的隔阂,也以此来管理这大秦这座疆土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 在这种情况下,传送阵的出现无疑是合理的,毕竟交流,最是能够破除隔阂。 而对于大秦来说,传送阵也代表了更为高效的管理,使朝廷能够牢牢掌控这座帝国。 但始皇帝二十八年,还发生了数件重要的大事。 一是始皇帝命屠睢南百越,同时开凿灵渠以向南方运粮。 二是徐福东渡,当然在这个世界,林跃不知道徐福首次东渡是否如历史上一样是在始皇帝二十八年。 他只知道自己在始皇帝三十三年前往琅琊郡迎接徐福,将其护送回咸阳,期间自己可谓是像一条狗一样东奔西逃,最后却发现自己护送的是个假的。 不过按照时间线来算,徐福虽不确定就是始皇帝二十八年出海,但想来也差不多。 至于第三件大事,便是始皇帝泰山封禅! 这一次封禅,被视为大夏历史上首次真正意义的帝王封禅! 与此同时始皇帝东巡,于邹峄山、泰山、琅琊等沿途多地立石刻辞,更是在琅邪一连停留三月。 这一点在自己看来有些反常。 林跃想到此处望了一眼贾诩,最终心中暗自有些失落。 那次东巡,不知是否与传送阵和建村令有关系。 自己原本还想问一问贾诩,但却忽然发现贾诩这个老阴比来这个世界的年头还没有自己长,无奈只得作罢。 而一旁的贾诩却是有些疑惑,不明白林岳为何用那种目光看自己。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侯爷,您可是还有什么不解?” “没有了。”林跃摇了摇头,随后他忽然问道:“文和啊,你身为陛下如今的亲信...” 尚未待林跃说完,贾诩便是苦笑着说: “侯爷,下官能有今日,离不开侯爷您当初救下官于水火之中。 此后下官也是兢兢业业,一心报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辜负了侯爷、辜负了陛下。然而亲信与否,便不是吾等臣子能够妄言的了。 而下官如今身处辽北郡,远离咸阳。 有些事侯爷您知晓的,下官也不一定能知晓,有些事侯爷您若是不知晓,那下官就更不可能知晓了。” “老阴比。” 林跃心中暗骂一句,心想这贾诩三言两语倒是给他自己摘了个干净,如此一来自己更是不好刨根问底的问一些隐秘之事。 他思索片刻,便是笑着问道: “文和你误会了,本侯只是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让文和你帮着参谋参谋。” 贾诩面色未变,开口问道:“侯爷您所说的可是辽北郡的事?” “是。”林跃再度于心中骂了贾诩一句,随后笑着问道: “文和,依你之见,若是待这传送阵建好后,本侯可否要乘坐这辽北郡第一座天阶传送阵的第一次运行,前往咸阳将我辽北郡的谋划一一面述陛下,好让陛下安心?” 说罢,林跃死死望着贾诩,想要听一听这身为“胡亥亲信”的贾诩,是如何作答! 第1903章 狗日的贾诩!狗日的胡亥! 【武威侯所奏,朕心知悉。 武威侯此番平定北地,拓土万里,功不可没,朕心甚慰。 今辽北初定,民心未稳,草原诸部虽遣使求和,然隐患未除。 朕命汝总督三辽之地,责任重大,且开荒屯田、筑城立堡,威慑降卒,约束部众,诸多事物皆是方兴未艾,需武威侯坐镇辽北进行统筹。 武威侯若离辽北赶赴咸阳,三辽之地无统筹之人,恐生变数。如此一来先前拓土之功,或将付诸东流,此非朕之所愿,亦非汝身为封疆大吏之责。 故辽北郡事宜,不必武威侯亲赴咸阳面叙于朕。届时遣郎中丞贾诩进京面述即可,朕自会与朝臣商议,定夺后续方略。】 半月后, 林跃收到信使送来的奏折,一时间眉头紧皱不展。 而一旁的贾诩见状则是疑惑地问道:“武威侯,这陛下在圣旨中说什么了?” 林跃将圣旨递到贾诩的手中,但心中却是不由得大骂: “狗日的贾诩!狗日的胡亥! 自己半月前只是稍稍试探,没想到胡亥竟然直接下旨断了自己回咸阳的意图!” “这胡亥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年纪轻轻就头昏眼花,看不到自己信中所说的“待辽北郡天阶传送阵建成”这几个字? 到时自己乘坐天阶传送阵,朝时前去午时便能归,辽北郡能生什么变故? 还是说胡亥就这么怕自己回去?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跃此刻心中很是不满,就连望向贾诩目光中都隐隐带有几分幽怨。 贾诩看后忽然抚须笑了笑,“呵呵,看来在陛下眼中侯爷您可是我大秦的擎天白玉柱啊,这辽北郡是一日也离不开侯爷您。” “狼狈为奸!” 林跃心中暗骂, 自己这次不但没能回咸阳,还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给贾诩这个老阴比创造了个回咸阳和胡亥密谋的机会,这下子还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自己。 林跃故作叹气地说:“唉,虽是为国效力百死不悔,但算算时间本侯已有近一年未曾归家,如今还真是不免生出几分思念之情。” “侯爷,您是重担在身、有家不能回,下官却是无家可归,就算回了咸阳也是去觐见陛下,除此之外也是无处可去。” 贾诩摇摇头,更为落寞地说:“下官想一想,岂不是更为可悲?” 林跃闻言忽然问道:“文和,本官着实是想家的紧,不知文和你可有何办法?” 林跃问后不禁有些叹气,主要还是自己身旁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谋士能够出谋划策,不然自己也不会自作聪明的上奏,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 “若是王守仁在就好了。” 林跃此刻有些落寞,自己虽是不后悔放任王守仁游历,但现在想想却仍是觉得有些可惜。 如今已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随着胡亥颁发告示后,王守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自己再没有收到他任何消息,这也让自己心中有些不安稳。 而贾诩沉默片刻后却是忽然笑道:“侯爷,其实您若是想回咸阳,属下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跃问道,虽是知道贾诩和自己不是一伙的,但如今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好奇。 “成亲!” 贾诩笑道: “侯爷您大好年华,又未曾婚娶,您若是遇到相好之女子,定然是要回咸阳成亲的。 况且侯爷您贵为国侯,好友无数,您回到咸阳后筹备婚礼必然不可马虎,想来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甚至侯爷此时回去,等到长春郡城四周城墙立起,您再回来也是可行的。” 顿了顿,贾诩笑问道:“侯爷,您觉得如何?” 林跃无奈的撇了撇嘴,有些幽怨的望了贾诩一眼。 ...... 与此同时, 泗水郡。 “爹,情况的确很不对。”杨奋站在营寨的了望塔上,望着前方一幕很是惊讶。 “爹,您看他们之中的武将,只一击便直接将我军将士砸的...砸成那个样子。”杨奋默默咽了咽口水,随后说道: “但他们的动作却是有些缓慢,这种力量与速度形成明确反差的情况不常见,但不知为何那叛军之中却是一连出了四、五个人。” “我知晓了。” 杨翁子此刻眉头紧锁,随后他问道:“传令四周的斥候,全部散出,小心行事,若遇叛军,当直接发出信号,但各部皆不可擅自出击,皆先返回营寨之内。” “诺!” 一旁的一名武将应道。 “弓箭手准备接应,让营外的将士回营。”杨翁子再度吩咐道。 眼前的叛军,的确与他先前所见大有不同。 照眼下这个情况打下去,即便前方的泗水郡守军有着甲胄与兵刃的优势,但最终仍将会被叛军逐渐蚕食。 随着将令发出,不久后前方的泗水郡守军便缓缓后撤。 但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快步前来禀报: “启禀将军,十里外有叛军出没,人数预估十万!” “十万?”杨翁子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今营寨内只有三万守军,即便有营寨与防守的优势,但恐怕也不是十万叛军的对手。 “可确定是奔着我们这座营寨来的?”杨翁子问道。 此地附近五十里内尚有两座营寨,若是奔着自己来的还好说,就怕是奔着其余两座营寨去的! 斥候回道:“回禀将军,看叛军行军的方向是奔着我们来的。” 杨翁子沉吟片刻后便吩咐道: “传令营中将士,全部集合待命!将一切防御物资全部取出来,做好全力防守的准备! 同时传令另外两座营寨,让他们也做好准备。 若是叛军进攻他们,让他们坚持,本将稍后便将率大军赶去支援。 若是叛军进攻我部,便让他们依旧做好防守准备,但不必相助我部,以防被敌军设计偷袭!” “诺,郎中令大人!”一旁武将应道。 杨翁子望着前方景象,面色阴沉。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旗帜飘扬, “果真是奔着我们来的...” 杨奋见状扭头问道: “爹,三座营寨之中偏偏挑中了我们,这是巧合还是说他们知晓爹您的踪迹,想要效仿话本里,两军阵前生擒敌将的事迹?” “臭小子闭嘴。”杨翁子一巴掌拍在杨奋的脑袋上, “做好准备,这次恐怕是真有些不对!” 第1904章 本将杨翁子,前来领教! “杀!” 没有试探,没有丝毫的犹豫, 叛军一至,便直接发动总攻! “射!” 杨翁子大喝,刹那间万箭齐发! 很快叛军首排将士便如麦穗被镰刀割倒一般,纷纷倒在脚下! 杨翁子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叛军并没有他想象的难缠。 毕竟眼前的叛军身上既无坚固甲胄,手中又无盾牌,看样子便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很快他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箭矢依旧倾泻个不停,但射至第二排叛军之时,却没有想象中的中箭倒地。 箭矢扎进他们不着甲胄的胸膛,但叛军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仍旧手持刀枪前冲! “杀!” “杀杀杀!” 这一幕,令营墙上的泗水郡守军大吃一惊。 他们望着这一幕,皆是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着前方。 “继续射!” 杨翁子此刻暴喝道:“不要停,一些障眼法罢了!” 这一声吼,才使得泗水郡将士回过神来。 他们再度慌忙的搭弓向前射去,但紧张之下射出的箭矢威力无疑照比先前小上一些。 而箭雨也不如先前那般密集,他们已然开始胡乱射去,时而稀疏、时而密集。 杨翁子望见这一幕,一时间也是有些紧张。 毕竟此刻冲在最前方的叛军,虽有倒地者,但数量却不足十分之一,而仍旧前冲者则更是骇人! 他们的胸膛上犹如刺猬一般布满了箭矢,但他们不但没有倒下,相反脚下速度越来越快,此刻他们距离大营已不足二十丈的距离! 这诡异的一幕,纵然是统兵多年的杨翁子,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爹,他们是人还是鬼?” 一旁的杨奋此刻也是张大了嘴巴,眼前的一幕已然超脱了他的理解! “闭嘴!” 杨翁子沉声喝道,随即他喝道:“取弓来!” 片刻后,身旁亲卫便递上长弓, 杨翁子接过长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嘣~” 箭矢离弦而出,直奔前方一名叛军面门而去! “嘭!” 犹如西瓜炸开,花花绿绿飞溅满地! “射他们的脑袋!” 杨翁子找到破绽,大喝道。 而这话一出,营墙上的守军纷纷将箭矢抬高半寸。 但如此景象的冲击之下,他们不可避免地紧张,命中头颅者却是寥寥... “力士准备投石!” 杨翁子见状只得再度大喝:“兄弟们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至!” “爹,我们真的有援军么?”杨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问道, “孽障,还质疑起你老子来了!” 杨翁子骂了一句,随即再度搭弓射去! 杨奋见状也取出长弓,张弓对着前方叛军射去。 “咻~咻~咻!” 杨奋张弓之后,双眼便由担忧变得坚毅。 他一箭接着一箭,宛如精密的机器一般丝毫不停! 而他一箭射去,便有一名叛军头颅炸开,随之倒地不起。 但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叛军前冲的大势! “弓箭手后撤,力士上前,投石!” 杨翁子将长弓递到一旁,随即扫视大营前方,心中忽然有股异样的感觉! 下一刻, 杨翁子忽然瞳孔一震, 只见前方叛军之中,有零零散散数十名身材异常高大,足足比寻常叛军高出三个头的叛军,混在叛军之中,自后方冲向大营。 他们一路不断越过身旁的叛军,只是几息间便冲至叛军中央! “快!巨石奔着他们砸!” 杨翁子暴喝道, 而一旁的杨奋则是手持长弓对着巨人的头颅射去! “咻!” 想象中的头颅炸开的一幕没有发生,箭矢掠过叛军,直接扎进了巨人的脸上,掀起一大块血肉,但巨人却丝毫没有停滞,反而是肉眼可见的大怒,加速前冲! 杨奋手中仍是没有丝毫迟疑,他再度搭弓射去! 箭矢径直射向一名冲在前方的巨人眼眶之中! “啊~~~” 一道渗人的哀嚎声自叛军内响起! 而那名巨人当即停下了脚步,双手捂着眼睛惨烈哀嚎。 紧接着那巨人便摇摇晃晃,将周遭前冲的叛军撞倒一片。 杨奋面色一喜,他再度张弓搭箭射去! 杨翁子望见这一幕也是大喝道:“弓箭手,在后方不要停,继续射!神射手上前,对着巨人的眼睛射!” 话落,泗水郡守军的箭矢再度射出,而营墙上的力士也不断搬运巨石向下砸去! 但短短十几息的时间,数十名巨人便身着并不合身的甲胄,冲至最前方! 杨翁子此刻双眼眯起,先前虽然在战报中见到有关这身高将近一丈的“巨人”的记载,但今日方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所见! 这些巨人五官已是变形,四肢纵使包裹着不合身的甲胄,但仍然能够看出他们四肢关节的怪异。 “妖术!” 杨翁子心中暗道,这些巨人虽然奔跑起来并不迟缓,但想来以他们如今的关节与骨骼,动作将很是愚钝! 念及此处,杨翁子便握紧长枪。 但下一刻,形势突变! 只见为首的几名巨人,此刻皆是用一只手挡在眼前,而另一只手则是手持简易石锤,奋力向前砸了上去! “砰!” 石锤撞在营墙之上,木质营墙瞬间便凹陷,营墙里侧则是露出尖锐的木刺,与那透过缝隙射进来的阳光。 杨翁子面色一紧,他叮嘱道: “奋儿,你不必出营,若是援军未至叛军便冲破大营,你便直接撤退!” “爹!”杨奋闻言脸色有些激动。 “这是军令!”杨翁子面色严肃的喝道: “老子还有爵位,不能没人继承!更何况若真有不测,还要有人为我报仇! 我将门杨氏没有窝囊废,但也不能后继无人。” 说罢,杨翁子便直接持枪一跃而起,直奔一名巨人而去! “本将杨翁子,前来领教!” 第1905章 巨人出现! “本将杨翁子,前来领教!” 杨翁子一步踏出,身形于半空大喝。 此话一出,前方营外的巨人没有半分意外,反而是放弃营墙,一窝蜂的朝着杨翁子冲来! “不好。” 杨翁子见状心头一沉,如此看来自己的行踪的确已经暴露了,若说先前自己还有怀疑,那如今自己则可以肯定,这十万叛军便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眼下他别无选择,当即挥枪向着前方冲去! “轰!” 真气随手中长枪涌动, 前方一名巨人轰然向后倒去,直到砸到数名叛军方才停了下来。 巨人躺在地面,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行至半途便再度轰然倒塌,最终躺在地面再没有分毫的行动。 杨翁子见状没有犹豫,继续向着奔向他的巨人们冲了过去! 一名...两名...三名... 巨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但对于数十名异人来说仍旧是微乎其微。 此刻杨奋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继续射!” 一旁的一名亲卫提醒道:“少爷,老爷还在下面...” “不用管,向其他地方射便是!”杨奋直接喝道: “我爹报上名号便是不想那些巨人直接毁坏营墙。 但你们此刻都在这傻愣着,我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没有丝毫意义?” 亲卫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应道:“诺,少爷!” “还有...” 杨奋扫视一眼营外,再度吩咐道: “让力士都撤下来,不要再扔滚石了,以免被那群巨人当做武器。 扔滚木,有条件的话给滚木上打几个钉子,或是削出几道尖刺,再放金汁里涮两圈! 还有叫来懂木匠的将士,趁着这个机会将刚刚破损的营墙紧急修补一下。” “诺!” 亲卫再度应道,随即便转身将军令传递下去。 营外杨翁子此刻战得正酣,而整座营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行。 杨奋也没有闲着,他再度搭弓,对着营外的巨人射去! “咻咻咻!” 一箭又一箭,果断且狠厉! 与此同时,城池上的将士也不断将大半块浸满金汁的滚木向下扔去! 一些普通的叛军被滚木砸中,在闻到异常的气味后便不由得后退,一时间整支叛军如波浪般受到影响,不断停下脚步。 但好景不长,叛军再度向着营墙涌来! 杨翁子则是越战越勇,孤身于营外杀入巨人之中! 且他一人持枪,便将十余名巨人逼退,远离营墙。 但很快叛军便发现了不对劲,随着一名叛军大喊了几声后,一些巨人便再不理会杨翁子,转身再度向着营墙的方向冲去! 杨翁子见状不妙,但此刻他已无力再去阻拦,只能尽快将眼前的巨人一一击败! “轰!” 杨翁子身旁真气翻涌,紧接着数名巨人身子后仰飞出,原地尘土瞬间升腾而起! 这一幕,引得整座叛军阵中大乱,皆是不由自主的向四周退去! 但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闪过, 刹那后,一道身着秦军甲胄的身影便出现在不远处。 紧接着寒芒闪烁,随着两道清脆的兵戈交错声,杨翁子手中长枪高高举起,一名叛军武将已然被挂在长枪之上。 杨翁子并未有丝毫的言语,但四周叛军却已是忘了进攻这一回事,皆是踌躇在原地,望着杨翁子不敢上前。 杨翁子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名刚刚对着巨人大吼的叛军武将,便是主将。 而此刻营寨下的巨人回首望着这一幕,也是眼中流出惊恐与迷茫。 整座战场呈现出一股怪异的氛围,就连营寨上的泗水郡守军,望着停止了攻势的叛军,此刻也没有继续进攻。 不知过了多久,营寨内忽然爆发异响,紧接着地面微微震动,数道骑军裹挟着黄沙,自营寨两侧杀出,奔向叛军! “剿异军?” 营寨内的杨奋眯着双眼望着这数道骑军,随即望向叛军之中的杨翁子,眼中流露出些许诧异。 “没想到爹说的援军竟然不是振奋士气的,还真有,甚至竟然还是剿异军?” 杨奋此刻心中舒了口气,总之如今叛军见剿异军杀来,已是不再踌躇不前,而是直接四散而逃。 他们如今总算是安全了。 不久后,杨奋与一队甲士出了大营,赶赴至杨翁子的身旁。 “爹,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杨翁子摇了摇头,他对着一旁亲卫吩咐道:“派人去打造几个铁笼子,足够容纳这几名巨人的,带他们回后方,我亲自看管。” “诺!”亲卫应道。 而杨奋则是好奇地问道:“爹,这种时候不将他们斩杀祭旗、振奋军心,为何还要将他们带往后方?” 杨翁子望着那几名躺在地面呻吟的巨人,淡淡道:“留着他们还有大用。” “有大用?爹你能招降他们?”杨奋再度化身好奇宝宝,他犹豫着说:“爹,他们若是假意投降,但在关键时刻忽然暴起伤人,百十名将士都难以近他们的身,恐怕就连您都无法保证安全吧?” “你就那么盼着你老子我死?” 杨翁子没好气地瞪了杨奋一眼,随后沉声说: “他们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与妖术密不可分。但妖术害人害己,我倒要看看他们最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杨奋闻言这才明白了过来,他笑着说: “爹,这下子叛军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止没能置您于死地,还送来了几个巨人供您观赏。” “臭小子。”杨翁子骂了一句,但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喜色, “这次十万叛军直奔我们而来,若非巧合的话,无论是我们之中出了奸细还是被叛军利用什么手段得知,但最终他们却只展现出这点实力便仓皇撤军,怕是最终目的都不是我们。” “爹您的意思是看似是你棋高一招,但其实叛军更是比爹您还多了一个后手?”杨奋有些讶异地问道。 杨翁子没有回应,仅是淡淡点头。 “尽快回去吧,看一看那叛军趁着这段时间又攻打哪里了。” 但就在此时,一名斥候自东而来,快马来报: “启禀郎中令大人!” 战马尚未停稳那斥候便直接翻身跃下,随即顺势单膝跪地道: “薛郡守军急报! 那叛军半个时辰前大举进攻,且他们之中多了许多身材高大、力大无穷的巨人,薛郡守军无力抵挡,两名中郎将战死,大军后撤百里! 现薛军守军请求支援!” “遭了。” 杨翁子心中一震,他猜测叛军有后手,但没想到后手竟然是杀向薛郡。 那薛郡与琅琊郡相连,若是被那叛军长驱直入,杀得与琅琊郡内的齐国叛军相连,那他的包围便破了。 到时那叛军将犹如鱼跃大海,后果不堪设想。 他念及此处当即喝道: “以我的名义传令东海郡守军,命其向北增援,压迫伪齐叛军,使之自顾不暇! 再传令砀郡守军,命其自西向东增援薛郡守军,务必要抵挡住张楚叛军的攻势,将其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不能再让薛郡内的城池沦陷!” 第1906章 刘郎,那符水真有用? 与此同时, 泗水郡,在一座城池之中。 刘邦几人直接走进一间酒楼之中。 一女子见有人进店,扭着腰肢笑着迎了上去,“这位客官里面请,不知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老子是来吃饭来了,好酒好菜都给老子上来,老子给我二位兄弟庆功!” 刘邦将长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上下扫视了女子两眼,随后笑道:“当然,若有像你一样的美人,也一同上来!” 女子瞥了刘邦一眼,含笑说道:“客官说笑了,您是大人物,还望楼上请。” 刘邦没有犹豫,他拾起长剑便与其一同走了上去。 待到包厢之中,刘邦便说: “好酒好菜都上来,不好吃我将你们店砸了!” 顿了顿,刘邦又道:“还有,茅房在哪里?” 女子笑着说:“请大人随奴家来。” “周勃樊哙,你们两个先吃,我要来个大的。”刘邦笑着说。 周勃坐了下去,笑着说:“大哥你快点,不然等你回来樊哙那家伙恐怕只能给你留个鸡骨头了。” 樊哙闻言连忙反驳,“大哥你放心去吧,我指定将这烧鸡给你留着。” “吃吧,我有的吃。”刘邦笑了笑,便随女子离去。 不久,女子便停下脚步,在一间房前停下。 “这是...茅房?”刘邦诧异地问道。 “大人,现在都是抽水的马桶,不臭的。”女子笑着推门而入,将茅房展露给刘邦。 “大人可使过?要不要奴家教一教大人?”女子含情脉脉地说。 “可以。”刘邦点头,但还是问道:“可掌柜的你一介女子,若是被旁人看到...” “不会的,这层没人。”女子直接伸出手拽住刘邦的胳膊,直奔向里面而去。 “砰!” 房门关紧,落锁声响起。 “刘郎,奴家好想你...” 刘邦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而女子顺势也相继落座。 “刘郎,你没有忘了奴家吧?” “怎么会?”刘邦眼睁睁看着女子身上愈发清凉,脸上笑意更盛。 但他没有忘了正事,而是问道:“麻校尉这次又有什么事?” “不要紧...是想问一问刘郎,如今叛军怎么忽然实力变强了?”女子呼吸愈发紊乱。 “变强了?老子也是叛军,老子变强了没有?”刘邦笑问道。 “当...当然...” “老子变强了是因为老子本来就强,他们变强了则是因为喝了符水,被那陈胜做了法事!”刘邦笑道。 “法事?”女子忽然惊呼, 刘邦直接一只手捂住女子的嘴,笑道:“小声些,莫要让旁人听了去。” “刘郎,奴家忍不住。”女子黛眉紧蹙。 “刘、刘郎...您所说的那陈胜所做的法事和符水到底...到底...” “到底什么?”刘邦又是笑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子伸手捶了刘邦的胸口,如同身似无骨一般。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前段时间陈胜忽然神神叨叨的,紧接着就做上了法事,说什么喝了符水就能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什么的。” “刘郎...你这么厉害是因为喝了符水?” “老子可没喝,老子本来就厉害。”刘邦邪笑道。 “刘郎,那符水真有用?” “有用!”刘邦说道: “我刚开始也以为没用,不过后来发现真的有用! 跟在我身旁的那两人,不过中阶武将的境界,喝了符水直接力大无穷,直接率军将秦军杀得屁滚尿流。” “刘郎,您的两名兄弟现在是什么境界?” “现在也就那么回事,他们实力硬也就硬那么一阵,不像我刘季,一直都硬!” 不知过了多久, 刘邦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了马桶上。 “呼...” “刘郎您歇一歇,奴家帮你清理清理。”女子挽了挽秀发,脸上露出笑意。 而刘邦则颇为享受地说: “劳烦姑娘转告麻校尉,就说如今时局愈发不稳,还望他们能派人暗中保护我刘季的家眷。 还有,我刘季最近缺钱,让麻校尉资助一些,这样我才好收买人心,将那陈胜的人变成我刘季的人。” 片刻后, 随着抽水马桶的水流声响起,刘邦推门走了出来。 不久后,刘邦容光焕发的踏进包厢,见此刻美酒佳肴已摆满了桌子,便笑着坐了下来。 “大哥,您怎么这么久?吃的都要被樊哙吃完了!”周勃笑着说。 樊哙闻言握着刚刚撕下来的鸡腿,犹豫片刻后便递到了刘邦的碗中。 刘邦笑着将鸡腿重新放回了樊哙的碗中,说道:“吃就是了,不够再去要,你们两个跟着我刘季混,还能让你们连饭都吃不饱?” 周勃与樊哙闻言皆是露出笑意,而樊哙抓起鸡腿再度啃了起来。 但忽然,樊哙停了下来,他努了挪嘴,随后伸手在口中抿了抿,一根弯曲的黑发便出现在指尖... 樊哙面色一变,刘邦则是直接伸手将其打掉, “樊哙,快吃! 一会吃完了,我再领你们两个开开荤,我们再吃些好的!” 第1907章 辽北郡监御史,侯襄! 又半月后,五月廿五。 清晨。 林跃坐在桌前,望着眼前的报纸,眉头微皱。 一旁的吕布放下剩下半碗的粥,疑惑地问道:“侯爷,可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林跃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兄长,我大秦于昨日攻破魏国,算上前些日子的韩国,前段时间六国复立,如今只余下张楚与齐国了。” “侯爷,这不是好事吗?”吕布疑惑地问道,“待六国余孽尽数覆灭,我大秦便是天下太平了。” “的确是好事,不过兄长,你不觉得这一切有些太过顺利了吗?” “侯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吕布有些茫然地说,“当今陛下英明神武,这六国余孽本就是逆天而行,顺利覆灭六国余孽,有何不妥?” 林跃摇了摇头,知道自己与吕布解释不清。 这先是吕布率军平定燕国,但在此之后,魏韩两国却又是接连逆势而行,先后宣布复立。 但如今不过一月,两国便又相继覆灭,如同昙花一现,便不复存在。 若是先前陈胜吴广宣布建立张楚、声势浩大之时,他们选择复立还在情理之中。 但在燕国被吕布率军一举平定之后,自己不相信他们还看不出丝毫的问题。 但在这个时候,他们却逆势而行,依旧选择复立,又在一月内相继灭亡。 这是为了什么? 林跃很不理解,更是怎么也想不通。 难道只是因为同为昔日六国,不愿意看着昔日六国之人接连复立,唯独少了自己国家,因为丢人? 可如今他们不只是丢人,甚至连性命都丢掉了。 林跃沉思良久,最终也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只得再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吕布见状也没有见怪,毕竟此番他虽在辽北郡,但自己有着覆灭燕国之功,很可能会在六国全部覆灭后便回到咸阳接受封赏。 到时自己郎中丞的官职即便不变,但爵位定然也是要提一提的。 他念及此处,笑了笑,宽慰道: “侯爷,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那魏韩两国如今刚刚作乱,仍乃弹丸之地,不如张楚一般作乱已久。 可以说他们麾下兵马多是临时拼凑而成的乌合之众,且根基未稳,民心未定。我大秦大军一旦压境,有大将坐镇统兵,自然是手到擒来。” “兄长说的是,如今看来陛下果然是高瞻远瞩,以雷霆手段派遣我大秦将士平叛,先各个击破、剪除其羽翼,再集中兵力最终将张楚叛军一举荡平,实在是高明。”林跃也是附和道。 毕竟单单根据报纸上的消息来看,便知晓胡亥此番的大致平叛方略。 就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直接,但却是如此的有效。 他此刻心中也不免有些发酸,张楚叛军的情况他不是很清楚。 但想来魏韩两国,定然如吕布所说一般不堪一击。 可以说大秦朝堂之上,只要是有些名气的武将,无论是谁率军前去攻打这两国,都能轻松获胜。 而此番旧日六国,便是六个军功,自己眼前的吕布占据其一,白辰白浩亦是如此。 至于剩下的几人,杨翁子占据其一,剩下的是谁统兵,报纸中却是没有提及,自己如今也不清楚。 但一回想起自己,先破匈奴,再破蒙古,最终大破女真,皆是硬仗与恶仗,但最终却无功而返,乃至一无所获。 自己原本想着还能够在击破女真后顺势南下覆灭燕国,也被胡亥一举劫持,让吕布抢了先。 甚至连自己都被胡亥设计,趁机调离了咸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 此番六国覆灭后,不知又有多少人将登堂入室,取而代之! 但这些林跃都可以接受,毕竟大秦不是自己的大秦,且自己身为“秦人”,大秦武将越多,对大秦百姓也是要更有利。 大秦越来越多的将星涌现,对现在有些不稳的大秦来说是个好事。 只不过他有些不确定胡亥的目的是什么。 此番自己麾下大将皆是无功而返,在这场“六国之乱”中,恐怕除了杨再兴也皆是寸功未立。 长城军团镇守边疆亦是相差不多。 这胡亥若是单纯的想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也在情理之中。 但如今胡亥将自己死死按在辽北郡,还不让自己前往京都咸阳,乃至郭嘉的天网也遭到打击。 这些都让自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 若胡亥仅是想要培养自己人,又何须如此... 林跃心中的危机感愈发浓郁,愈发的不安。 但吕布却是笑着安慰道: “侯爷,如今虽是张楚与伪齐尚在,但他们的覆灭乃是板上钉钉,中原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将恢复安定。 而昨夜风小兄弟已建成我辽北郡的天阶传送阵,今早已投入使用,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将有无数百姓前来我辽北郡,我辽北郡兴盛之日指日可待。” 林跃默默点头,但心中却是暂时不抱有期望。 毕竟即便如今辽北郡有了天阶传送阵,但如今大兴土木之下人手不足,必然是无力管理那么多的百姓。 况且自从有了玩家后,大秦的百姓已经数年没有参与徭役,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种田,又有谁愿意前来辽北郡“搬砖”? 故而在这长春郡城没有建立前,是不会有太多的百姓前来,也容纳不了太多的百姓前来的。 而就在此时, 门外石敬岩说道:“主公,贾大人回来了。” “这么快?” 林跃一时间有些诧异,昨夜晚间凤羽洛修建好了辽北郡的天阶传送阵,今日清晨贾诩奉旨进京面述辽北郡诸多事宜,但如今不过三个时辰,自己与吕布刚刚吃上午饭,这贾诩就回来了? 这待遇...是胡亥亲信、天子近臣的待遇么? 而吕布则是笑道:“侯爷,没想到贾大人这么快便回来了,不如我们前去门外迎一迎,看一看贾大人为我等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兄长所言不错。”林跃起身应道,“那吾等便同去。” ...... “文和。” 林跃站在军营之前笑着拱手,且他望着贾诩身后黑压压数百人,一时间心中一喜。 这群人想来便是胡亥的“支援”了。 而贾诩则是回礼,随后笑道: “侯爷,这些乃是此番奉陛下之命,前来支援我辽北郡的同僚。 其中一些乃是咸阳城内为官多年、经验丰富的能臣,一些是近年于各郡之中表现不俗、年富力强的能吏,还有一些则是刚刚入仕、颇有作为的干吏。 想来有他们相助,我辽北郡的发展定然能越来越好。” “官场老油条,人精卷王与牛马。 当然也可以称呼为沉稳持重的老臣,精明干练的能吏,与...纯牛马。” 林跃心中暗道。 这些人虽说各有各的特点,但怎么说也要比跟着田文镜赴任辽北郡的辽东官吏要强的多得多。 哪怕是咸阳的牛马,也要比辽东郡的牛马要纯的多。 有着这些人,辽北郡未来如何自己不敢肯定,但眼下管理的问题算是能够解决一半了。 他想到此处笑着对面前众人施礼: “本侯见过诸位,日后吾等即为同僚,还望诸位能够相互帮衬,为我辽北郡添砖加瓦,共同出一份力。” “诺!” 数百名官吏齐齐回礼应道。 而贾诩则接着介绍道:“侯爷,还有一人,乃陛下钦定而来,担任我辽北郡监御史。” “监御史?” 林跃闻言有些好奇, 这监御史可以称得上是除了郡守与郡丞之外的文官三把手了。 而这监御史与郡丞不同,常常有朝廷亲自指派,没有几名是本地士族担任,更多承担监视郡守与郡丞的职责。 先前自己前往河东郡逮捕郡守卫恺与郡丞之时,便是由出自巴蜀之地的河东郡监御史卞烨暂统河东郡。 而辽东郡的监御史王钟,自己虽然在宴会上见过几次,但却是从未有过何等攀谈。 先前辽东郡的郡守仲然自咸阳回来后一改常态,隐隐与田李两家抗衡的意味,但王钟也是形同隐身,从未参与进来。 此番朝廷派来的辽北郡监御史,则是让自己不由得不担心。 但此刻一人向前,来到林跃面前施礼道: “下官侯襄,参见侯爷!” 第1908章 炸天帮,赶赴辽北 “下官侯襄,参见侯爷!”侯襄施礼道。 听到“侯襄”二字,林跃当即回过神来,他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惊喜, “侯襄?你是我辽北郡的监御史?” “回禀侯爷,正是。”侯襄施礼道: “下官昨日受陛下相召,由中郎调任辽北郡监御史一职,为开发辽北献力。” 林跃闻言当即大喜,他连忙上前搀扶道: “昔日有监御史禄,主持开凿灵渠,为我大秦岭南大军提供水上粮道,为岭南三郡立足之基。 今有侯襄你相助本侯,辽北郡兴盛指日可待啊。” “侯爷过誉了。”侯襄回道。 林跃直接开口道: “文和,今日诸多才俊受陛下相召赶赴我辽北郡,此乃大喜之事,本侯于军营内设宴款待,还望诸位入营。 至于此番文和你赴咸阳觐见陛下之行,我们边走边说。” “诺,侯爷。”贾诩应道。 ...... “吱~” 光芒刺眼,透过牢门射进牢中。 牢内原本已双目无神的众人,闻声尽皆望了过去。 只见一人双手负后,缓步踏入牢中。 “咳...” 李景隆轻咳一声,牢中众人瞬间望了过去。 李柯慌忙起身,双手抓在栏杆之上,急着问道:“李大人,您此番来可是有什么事?” 顿了顿,他继续问道:“难道是该处理我们了?” “嗯。” 李景隆淡淡点头。 “如今辽北郡新立,各路人马已至辽北建设。如今已然该轮到你们了。” “李大人,我们可以出去了?” 李柯脸上浮现一丝惊喜,但同时心中也不禁有些警惕。 李景隆淡淡道:“收拾收拾,午后你们便出发。” 顿了顿,李景隆沉声说:“不过此去路途遥远,有几件事我要嘱托你们。” “李大人您请讲!”李柯连忙说道。 “一,此一行,你们与参与辽东郡作乱的人马一同前去,路上不要多言,更不要与他们有过多的联系。 此番负责押送你们的不是剿异军,而是辽北郡守军。。你我毕竟也算是相识一场,我实话告诉你们。 我们剿异军只针对异人,不喜杀伐,但他们却不是。 你们一路都小心点,他们让你们怎么做你们便怎么做,不要反抗、更不要妄图逃跑,不然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心慈手软,对你们网开一面。” “李大人大恩,李柯与我炸天帮众兄弟永世难忘!” 李柯隔着栏杆对李景隆拱手道。 这些日子他不断反思,发现先前李景隆并无半分亏待到自己,甚至在辽东郡城内对自己多有照顾。 但自己却妄图在辽东郡城内作乱,可以说完全违背了“侠义”二字。 而此后李景隆虽是将他们押赴大牢,但不但没有动用死刑,甚至还隐隐有些优待。 就连先前他们帮中女眷请求男女隔开,李景隆也是网开一面,命狱卒重新分配牢房,并为女子单独配备一个茅房,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以德报怨了。 至于大叔,更是在李景隆得知其无辜后,虽然没有将其放出大牢,但却是每日好酒好菜招待着。 可以说李景隆,才真正配得上“仁义”二字! 李柯此刻心中感慨万千。 而李景隆则是叮嘱道: “你们炸天帮需要流放至辽北郡的,有大约百人。 他们辽北郡守军想来应该是搞连坐那一套,所以你作为帮主,千万要看住帮中的兄弟,以免到辽北郡后因为路上少了人而殃及整个帮众。” 李柯望了众人一眼,随后默默点头, “多谢李大人提点,小的日后若有机会报答,绝无二话。” “报答就不必了,只希望以后你能踏踏实实,不要再弄出一些自寻死路的事情了。” 李景隆叹了口气说: “你我毕竟相识一场,我已给守军的好友打了招呼,你们安心前去即可。 等到了辽北郡,也不必你们如其余叛军一样劳役,你们只需按要求开荒即可,想来也是不累的。 而辽北郡如今也没有太多人,开荒后的田地想来也是你们的,等辽北郡真正兴盛,百姓蜂拥而至之时,想来你们还能够赚上一些。” 李景隆走到李柯的对面,叮嘱道: “坚持个两三年,今后便没人再盯着你们了。 期间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派人来辽东剿异军大营寻我。 好好干,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第1909章 从始至终,都在大秦的朝堂上 临近黄昏之时, 宴席过后,林跃将侯襄带往营舍之中。 石敬岩为二人添置茶水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林跃将茶水递至侯襄身前,笑着问道:“侯襄,这辽北郡的监御史怎么会是你?” 侯襄开门见山地说:“主公,您无需惊讶。此番属下受胡亥之命前来,依照属下所想,也许是胡亥担心主公您心生不满,而属下便是那大棒后的甜枣。” “侯襄,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虽上奏回京述职,没有得到首肯,但也不至于心生不满吧。”林跃心中很是疑惑。 但侯襄却说道: “主公,今日朝堂之上,主公上书恳请亲赴咸阳,面陈辽北军诸多事宜。但陛下却以主公您总督三辽为由,只将郎中丞贾诩召往咸阳述职。 而先前主公您遣匈奴士卒屠戮金帐城,那云坤一日连上三道奏折,当时陛下便是想召属下前去问策,而先赏后罚,亦是属下的建议。” 林跃闻言有些惊讶,那胡亥不可能不知道侯襄与自己的关系。按理来说,策问侯襄对自己是好事,为何侯襄却是满脸的凝重? 林跃不由得问道:“侯襄,还有什么?” 侯襄沉声说:“主公,想来您已发觉陛下命你总督三辽,坐镇辽北、虽看似是辽北郡事关重大,但实则不然。” “这是什么意思?”林跃问道。 “主公,辽北郡可得亦可失,于朝廷来说,乃是一块鸡肋。但主公,您何曾听过派一国国侯驻守一郡的?” “长城军团不是驻扎在九原吗?”林跃问道。 “的确,但九原郡乃是军郡,可直接影响匈奴形势,但辽北郡却不然。 辽北郡与辽东郡互为犄角,仅这一点便可使得北高丽不敢轻举妄动。 而女真覆灭,北地震惊,纵使我大秦派遣一支兵马驻守辽北,有着先前侯爷您一战的威名,周旁的乌恒、北高丽等国亦是不敢妄动。 主公,您想一想,这郡守之位,难道非您不可吗?” 林跃一想,心中豁然开朗:这郡守之位自己做得,但没了自己,由贾诩也是做得的。贾诩、吕布二人便足以震慑周旁。 林跃想到此处,疑惑地问道:“侯襄,你的意思是胡亥是担心我功高震主,刻意不让我插手旧日六国之事?” “主公,陛下先前否决您回咸阳之事,乃是不想让主公您与朝中的旧部联络。 陛下将主公您安置于辽北,使您远离中心,难以插手朝中的事务。此乃明升暗降、外尊内抑之策。想来主公心中已是有所察觉。” 侯襄沉声说道。 林跃默默点头,侯襄刚刚所言与他心中猜测的大致相同。 先前他已是看到了胡亥对于自己的忌惮,但自己只想稳住辽北的局势,使辽北军彻底纳入大秦的版图而已,故而一直没有计较。 但侯襄刚刚所言,确实给自己提了一个醒。他原本听王戍所言,以为这辽北军是自己捅出来的烂摊子,故而陷入了被动。但今日听了侯襄的话,却是豁然开朗。即便朝廷本无意于辽北郡,但这辽北郡也并非非自己不可。 甚至他如今猜测,这辽北郡极有可能不是朝廷临时起意,而是早就蓄谋已久的事情。毕竟自己“嗜杀异族”的名头在外,屠戮女真才是正常的,放他们一马才是不正常的,尤其是面对已成气候的女真一族。 林跃念及此处,陷入沉思之中:自己可能真的中了圈套,才一步一步困于辽北郡,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林跃想到这里再度问道:“侯襄,既然胡亥忌惮本侯,为何不派朝中亲信前来,反倒派你前来?” 林跃目光锐利地望向侯襄,他再度问道:“侯襄,你是本侯于砀郡之中一手提拔的人,胡亥不可能不清楚,他难道就不怕你与本侯坏了他的制衡之策?” 林跃心头颇为疑惑,若是胡亥想行制衡之计,派任何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朝臣,都要比侯襄来得合适,他为何偏偏选了侯襄? 侯襄沉声说道: “主公您英明,想来心中已有所察觉,陛下此举正是恩威并施。 先前主公您功过相抵,麾下众将却是一无所获,此刻主公您又困于辽北郡,就连返回咸阳也是求而不得。 而辽北三郡,却是主公您的根基,派遣属下前来,恐怕也是担心主公您心生怨恨,生出事端。” 林跃听后默默点头,侯襄说的的确句句在理,甚至还有一点侯襄并不知晓,那就是郭嘉的天网。 天网遭到打击,损失惨重,迫使郭嘉不得不收缩天网,甚至于直接断了与自己的联系。这的确让自己心中生出许多的不安与警惕。如今自己身旁有了侯襄,也能够安稳许多。 毕竟辽北郡虽是有了“自己人”李允则,但其终究是“实干型”文臣,且初来乍到不识如今咸阳的局势,并不能帮自己分这份忧。 不过侯襄不同,侯襄既是自己人,又了解咸阳的局势,可作为自己的智囊。 他问道:“侯襄,你说胡亥派你前来,有没有让你转达他心意的心思?” 侯襄沉吟片刻,最终点头:“主公英明,属下先前尚未想过此事,但如今细想,的确大有可能。” 林跃沉默片刻,再度问道: “侯襄,那你觉得陛下种种举措,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是因为我已是功高震主?必须要剪除一番羽翼,才能使他安心,还是他不想我参与旧日六国之战事,所以才将我安置在辽北?” 侯襄沉默良久,最终脸色严肃地说:“主公,属下不敢妄言,但属下斗胆猜测,陛下此番种种举措,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甚至很有可能不在主公您身上。” “那是在哪里?”林跃面露疑惑。 “陛下的目标很可能不是主公您功高震主,也不是为了应对中原叛乱的六国余孽。陛下的目光很可能从始至终,都在大秦的朝堂上!” 第1910章 这局势,好像有些不对起来了 “什么?” 林跃瞳孔一颤,眼中满是震惊。 他原本以为胡亥是忌惮自己功高震主,才将自己绑在辽北郡郡守的位置上,不让自己插手覆灭六国的战事,也不让自己回到咸阳插足朝堂。 但如今侯襄的话,却是直接将整件事情上升了一个维度,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 “主公,属下担任中郎尚且不过四年,便已察觉朝中有两党相争之势。先前陛下即位后,朝中尚且安稳,可如今随着陛下种种举措,分明是要挑起两党相争。 而如今赵高势弱,但郎中令杨翁子却是屡受重用,陛下此举分明是有意扶持。” 侯襄缓缓开口解释道: “陛下年少却深谙帝王制衡之道,一家独大,向来不是皇帝所愿意看到的。李斯担任丞相十余年,其势力已遍布朝堂,可谓是权倾朝野。而主公您南征北战,更是战功赫赫,麾下大将亦是遍布四方。 这种情况之下,主公您若是与赵高交好,也许还能令陛下放心些,但如今主公您却与李斯交好。故而陛下方才极力重用杨翁子,用以制衡主公。” 林跃闻言恍然大悟。 他先前向来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待朝堂,在他心中赵高乃一介奸臣,祸乱朝纲,历史上大秦覆灭,与赵高密不可分。 但此刻经过侯襄的提醒,他站在胡亥的角度去想,才猛然发觉不对。 大秦三公,丞相冯去疾,御史大夫冯劫,虽并未真正好到可以和李斯同穿一条裤子,但二者之间,却是合作大于分歧。 而自己更是在蒙恬病逝,杨端和与蒙毅告老还乡后,隐隐成为大秦军方一派的门面。甚至因为年龄的优势,自己还要隐隐压过辛胜一头。 这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乃是众正盈朝,一片欣欣向好。 但站在胡亥的角度去看,却是结党营私,主弱臣强! 念及此处,林跃额头不禁渗出几道冷汗。 这件事恐怕还不算完,甚至很可能还尚未开始! 侯襄见状,不由得沉声说道: “至于昔日六国余孽祸乱中原,如今燕、赵、魏、韩皆已平定,仅余齐与张楚尚存。但这两支叛军,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虑。所以属下才敢妄言,陛下真正的心腹大患,从来不是关外的反贼,而是朝堂!” 林跃瞬间明白了过来,先前自己心中诸多疑点,也在此刻迎刃而解。 为何胡亥贬他的爵位,又给自己中途赦免的口谕,为何不让自己返回咸阳,哪怕一日,但又派侯襄前来安抚自己。 原来胡亥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自己,而是要借自己的犯错的这个机会,顺势扶持杨翁子,进而挑动朝堂的党争。 而胡亥则借机玩弄一手平衡之术,借杨翁子之力,最终独掌朝堂大权。 但很快,林跃便生出警惕,他暗暗使用识人术望向侯襄: 【姓名:侯襄 官职:辽北郡监御史 ...... 忠心:70】 林跃此刻心生警惕,自己于砀郡招募侯襄时,那时的侯襄只是三流文臣的境界,而如今他经过在咸阳的数年历练,已是达到了二流文臣境界。 但侯襄是此方世界的原住民,而非自己召唤而来,故而从侯襄追随自己时,便只有65点的忠心,而非死忠。 而如今尚且70点的忠心,并不能够令自己足够信服。况且他不知侯襄是否与贾诩和李义府一样。 林跃沉默良久,心中徘徊不定,但最终还是望向侯襄诚恳地问道:“侯襄,你认为你所言的话,是否是胡亥希望你对我说的?” 侯襄闻言一怔,他没想到林跃竟然会如此发问。 他沉默片刻后,沉声说道:“主公,属下不知。” 顿了顿,侯襄沉声说: “主公,属下妄言。 陛下信任主公,但却又想利用主公。陛下想打压主公,但却又离不开主公。 依照属下愚见,主公您只需驻守辽北,总督三辽。 主公您只需不断积蓄实力,于辽北郡静观其变,届时无论朝堂如何变换,都将有主公您的立足之地。 但主公您若是贸然赶赴咸阳,插手朝堂政事,轻则惹祸上身,重则身死族灭。到时不止主公您自身难保,恐怕麾下诸多兄弟都将跟着遭殃。” 林跃深吸一口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此刻还是相信侯襄所言的。 但面对这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的提醒,林跃一时无言。 他一时间也不敢肯定,这到底是侯襄的提醒,还是胡亥的提醒。 林跃良久未言,此刻心中已完全没有对即将覆灭六国余孽的喜悦,反而只有对未来的担忧。 武将以刀杀人,一刀足以毙命。文臣以笔杀人,动辄天下血流成河。 他担心六国余孽覆灭后,天下没有重回太平盛世,反而是更加的动荡,乃至…天下大乱! 营帐内气氛凝重,良久无言。 过了许久,侯襄见林跃依旧脸色阴沉,犹豫片刻后便说道:“主公,属下此番离京前,倒是听到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林跃问道。 “主公,潘风将军已率三十万中尉军自西域而归,如今已抵达内史郡,想来再有几日便可抵达咸阳。” 林跃双眸一闪,脸上果然浮现些许喜色:“潘风回来了,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了。” 去年是西域大开发最主要的一年,而那时便约定待西域安稳,来年春季冰雪消融之时,潘风便可率军返回咸阳。 潘风自阴山之战后,便一直驻守西域,如今已有两年有余,他回来的确是好事。 但若是前几日,自己还能因为潘风这个借口上奏返回咸阳,可如今听了侯襄的提醒,自己只能作罢。 他问道:“西域如今局势如何?” “回禀主公,西域之事在下所知不多。 不过此番春季,陛下又调拨了一批官吏、军士与百姓、流民,一同前往西域。 而御史书丞蒋干,则被陛下任命为西域长史府司马,负责西域长史府下的民政粮饷诸事,位于西域长史董卓之下,位高权重。” “蒋干?”林跃双眸一紧,这侯襄不知蒋干的身份,但自己又岂能不知? 不过自己却没有喜色,毕竟蒋干位低但权重,他负责审核大秦百余家报纸,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大秦的喉舌。 这一位置,远远比西域一名司马重要的多! 而如今胡亥的种种举动,不禁令自己生出几分警惕。 胡亥是知晓率蒋干是自己的人,还是只是巧合? “这局势,好像有些不对起来了...” 第1911章 全都要盯紧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游:开局大秦,我反手举报玩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2章 在下献上一金,助楚王您反败为胜! 与此同时, 泗水郡,张楚王宫之中。 “在下徐言,参见将军!”徐言踏入大殿,对着坐在上首处的陈胜施礼道: “徐将军?” 陈胜仔细打量着来人,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如今秦军已重重布防,不知徐将军在如此情况下前来,所为何事?” 徐言笑着回道:“楚王殿下,在下此番冒死前来见楚王您一面,乃是想要亲眼目睹一番,楚王您是如何在绝境之中反败为胜,是如何再聚义旗,搅动天下风云的!” “反败为胜?徐将军怕不是在说笑吧?” 陈胜忽然大笑了起来,随即沉声说道: “本王如今兵多将广,西夺千里沃土,北上更是突破了薛郡,只需几日,便可与齐国一同出击,使战线相连。 本王怎么不知自己要败了?” 徐言面色不变,继续说道: “楚王殿下,您的确夺下了秦军近千里的沃土,的确突破了薛郡的驻防。 可您与杨翁子主力于西线僵持数日,可曾占得半分便宜,可曾再西进一步? 至于薛郡,楚王殿下您为百万义士共主,又怎么不知与齐国相连将有多大的难度?” 陈胜沉吟着说:“按照你的意思,本王马上便要兵败如山倒了?” “其实不然! 但楚王您已至深渊之外,若是再走错半步,便将坠入深渊之中!” 徐言上前一步解释道: “楚王殿下,在下先前并非说笑,那杨翁子为大秦宿将,先前败退乃是楚王您出其不意,但如今杨翁子已反应过来做了部署,楚王您再想出其不意,怕是难如登天。 而薛郡更是局势凶险,恕在下直言,若是楚王您再兵锋直指薛军,楚王您必败无疑!” “必败无疑?” 陈胜闻言有些意外,他皱着眉头,许久后方才问道:“为何?” “若是在下所猜不错,楚王您将那薛郡当成一条出路,当做一条生路。楚王您认为只需攻破薛郡,便可与齐国相连,到时您与齐王皆是进可攻退可守。 如此一来那杨翁子先前包围便将迎刃而解,甚至于到时楚王您与齐王将海阔天空,到时候主动权便将掌握在楚王殿下您的手中了吧?” 徐言说罢见陈胜不语,心中不由得笑了笑,他继续解释道: “楚王,那薛郡虽看似是生路,但其实是针对楚王您的死局,甚至是必死之局!” “徐将军此言由何而来?”陈胜挑眉问道。 “楚王,秦军胡亥已然出手,短短半月间赵、魏、韩三国接连覆没,秦国小皇帝之手段可见一斑。 但楚王您有没有想过,齐国虽较早立国,但实力不及赵国,民心不及魏国,谋略不及韩国,为何仍然好端端的,甚至还有余力与楚王您南北夹击薛郡?” 陈胜闻言眉头紧锁,他思索良久,方才开口问道:“依照徐将军你的意思,那薛郡是为我陈胜准备的一块肥肉,但却是暗藏毒药?” “楚王英明!” 徐言拱手道: “楚王,您若是再大举进攻薛郡,调集大量义士北上,您将面对的一是琅琊与齐郡将出现一支大军,在数日内便已雷霆手段覆灭齐国,其速度甚至要远超魏、韩二国。 紧接着便是杨翁子将大举进攻,四面合围,趁楚王您调拨大军北上薛郡、王城周围空虚之时,一举吃下您的王城! 到时楚王您即便外有百万大军,但无粮草辎重,只能困于原野之间,被那杨翁子逐渐蚕食,甚至最终一举剿灭!” 陈胜闻言皱着眉头问道:“那徐将军确定有那一支大军,在虎视眈眈,等到时机成熟一举吃掉齐国?” 徐言重重点头,颇为自信地说:“楚王,请您不要质疑在下的情报。在下说没有,不一定就没有,但在下说有,定然不会没有!” “情报...” 陈胜听到情报二字,而不是猜测,便知晓徐言所说定然不假。 若是没有徐言,先前自己指不定就真的将薛郡当做生路了。 他思索片刻后便问道:“那依照徐将军所言,本王北上是死路一条,但如今燕、赵、魏、韩四国皆已覆灭,本王固守泗水,岂不是也是死路一条?” “楚王此言差矣,在下来时便说,在下前来是想亲眼目睹一番楚王您反败为胜的!”徐言笑道。 “如何反败为胜?”陈胜挑眉问道。 “楚王,如今秦军看似强盛,但已是外强中干,那杨翁子...” “如何反败为胜?”杨翁子没有回应,仅是重复道。 徐言顿了顿,随后说道:“楚王,只要您能够撑得足够久,天下便将有无数的豪杰义士前来相助。” 陈胜摇头说道:“如今燕赵魏韩接连覆灭,有如此前车之鉴在前,又有杨翁子将泗水团团包围在后,哪里会有所谓的豪杰义士再来此地?” “楚王此言差矣。” 徐言摇头笑道: “楚王殿下,秦国暴虐,天下间有反秦之心的豪杰义士不胜枚举!先前六国接连复立便已是明证! 先前在下曾去寻访魏国的宁陵君,宁陵君即便明知前路渺茫,依旧愿起兵反秦,只愿魏地百姓能够不受暴秦压迫之苦! 而天下间有反秦之心的豪杰义士又岂止宁陵君一人?” 陈胜说道:“可天下间大多的豪杰义士,此刻已死在那秦军的屠刀之下。” “楚王,先前旧日六国复立,虽是声势浩大,但却各自为战,犹如一盘散沙! 但如今昔日六国已去其四,这看似我反秦联军势弱,但其实经过大浪淘沙,经过暴秦之火淬炼,如今剩下的豪杰义士,皆为不怕火炼的真金! 且昔日六国六去其四,唯剩张楚与齐国,而楚王您作为天下间首举义旗之人,作为联军共主,那些豪杰义士定然皆前来投奔!” “哦?”陈胜不由得问道:“不知徐将军所言的‘真金’,究竟是哪一路援军?” 徐言闻言笑了笑,随后施了一礼, “楚王,今日在下便献上一金,助楚王您反败为胜!” 顿了顿,徐言说道:“不过在此之前,在下有一事不解,还望楚王解惑。” “徐将军说来便是。” 徐言抬头望向陈胜,开口问道:“楚王,已至此时此刻,在下斗胆,能否知晓楚王殿下您的真实姓名?” 第1913章 就算是本侯亲爹,本侯也不会改变主意! 翌日, 石敬岩递给林跃一封书信, “主公,李景隆李校尉派人送来的书信。” “好。”林跃接过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不久后,林跃眉头便舒展开来,笑道: “这周阳竟然和炸天帮的人混在了一起,这还真是奇妙。” 石敬岩听后也是笑道:“主公,这些人不出几日便将抵达辽东郡城,如今若是有周阳这小子在里面的话,主公您还打算将他们调往远离长春郡城之地么?” “当然,别说周阳了,就算是本侯亲爹,本侯也不会改变主意!” 林跃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说道:“这群人毕竟是有前科的,本侯看在李景隆的面子上才饶了他们一命,但将他们放在长春郡城之中,岂不是养虎为患?” 顿了顿,林跃解释道:“况且他们的性子太野,不知道长幼尊卑,该让他们去磨砺磨砺性子了。如今我在辽北郡,尚且没人会找他们的麻烦,但往后要是换作了别人,岂不是有的他们苦头吃?” “主公英明。”石敬岩应道。 林跃面露笑意,老爸此次下山,倒还真是去了他一块心病。 如今将老爸与炸天帮的人死死捆在一起,再一起打包发往辽北郡的不毛之地,这下子自己也不必担心自己身份的暴露与老爸的安危。 毕竟这个世界上,在辽北郡,自己只是想让老爸吃吃苦头而已。 但他们之前办的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况且老爸如今一身武艺、境界不俗,但其实与闹市持金的顽童亦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今老爸在辽北郡,尚且有自己庇佑,能保他一个江湖梦。 但老爸若是在中原,无论是胡亥的眼线、还是剿异军、甚至是叛军贼寇,都会将老爸当成香饽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江湖太小,如今已容不下老爸这等境界的武夫了。 况且江湖之中纯粹之人乃是少数中的少数,要远比军伍之中要少得多。 老祖宗虽说过“仗义每多屠狗辈”,但老祖宗亦是说过“穷山恶水出刁民”。 江湖之中的打打杀杀,大多是为了争夺碎银几两,且是在刀头舔血、明天和刀子不知哪个先来的情况下,大多都是利己且心狠手辣的。 在这种情况下,难免有阴沟翻船的情况发生。 林跃再一想到老爸,不禁摇摇头微微咋舌,不禁在心中感慨道:“还好有自己啊,林子辉啊林子辉,你还真是好命啊,有我这么一个好大儿...”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忽然去而复返,快步递来一封书信 “主公,李校尉的急报,通过传送阵送来的。” “李景隆?”林跃一时间有些不解,但还是连忙打开书信。 不久后,林跃直接起身,吩咐道:“敬岩,你亲自乘坐天阶传送阵去一趟辽东郡城。” 顿了顿,林跃解释道: “前段时间辽东郡发了一场命案,由于与叛乱相近,时间上有些敏感,便由剿异军接手调查。 不过查明后发现与异人无关,剿异军本想着按例处斩,不过没想到有人向剿异军递条子,还不是向李景隆求情,而是向剿异军的一名军侯求情。 那军侯将此事告知了李景隆,李景隆心生疑惑,便前去调查,却发现此人不简单。” “主公您的意思是让末将将此人给带回来?”石敬岩问道。 “对,李景隆说他得知此事后便将此事拒了,却没想到辽东郡官府的人却是愈发急迫,以案情尚未查明为由,想要将此人要走。” 林跃解释道: “李景隆说那郡守府已经来人,称此人与另一案件有所牵连,想要将其从剿异军手中要走。 敬岩你马上去一趟,带上亲卫将人给我带回来,无论是谁阻拦。” “诺,主公,末将这就动身。”石敬岩当即拱手应道。 “去吧,到时候李景隆会告诉你。” 林跃叮嘱道,随后面露喜色。 这人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因为李景隆的心细,这次的确是给了自己一个小惊喜。 而在不久后, 辽东郡城内。 “李校尉,此人你到底要留到什么时候,我们那边还有案子要破呢。” 一名辽东郡文官沉声说道。 “张大人,你那边有案子要办不假,但本官这里的案子还没有办完,怎么将人交给你?”李景隆笑道。 “李校尉,在下可是听说那人身上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才过来要人的。” “张大人从哪里听说的?”李景隆仍旧是满脸笑意,望着对面那忽然间有些尴尬的文官,转而说道: “况且张大人你不会不知道,这查案不就是新案子带着旧案子,谁敢说就一定查清了,不会发现新的线索了?” 那文官闻言陷入沉默,不久后他转而低声说道: “李校尉,这犯人所牵连的旧案可是和我辽东郡一位大员的好友有些牵连,在下也是受人之托,还望李校尉您能够行个方便,等案子查清了那位定然有厚报。” “大员?”李景隆笑着掏了掏耳朵, “张大人,在下不知你所说的是哪位大员,不过在下斗胆说一句不敬的话。 我剿异军奉陛下之命,执掌天下间一切与异人相关之事,无论是谁的好友,都不能影响我剿异军办案! 况且向来只有我剿异军从别处拿人,哪里有旁人自我剿异军拿人的先例!” “你...你...”张姓文官闻言一时间错愕不已,显然很是恼怒。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道马蹄声。 李景隆露出笑意,张姓文官则是疑惑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骑卒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大营之前。 石敬岩驾马停在营前,望着这一幕对着李景隆拱手,朗声说道: “李校尉,听闻你营中有一名囚犯,与我们辽北郡的一桩案子有牵连,侯爷特命在下前来缉拿。” “石将军且稍等,在下这就派人将其叫出来!” 李景隆拱手回礼,随即对着一旁的文官笑道: “没想到这囚犯看着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是个犯下连环大案的大盗。 可惜不巧,张大人请回吧,不过张大人您放心,想来等侯爷那边查清楚了,自然会将这杀人不眨眼的大盗移交至你们那里的。” 张姓文官闻言脸色一清,但眼下之事早已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只能作罢。 “哼!” 文官拂袖而去。 第1914章 忠义之士,栾布! 待到秦军大营, 林跃在得到消息后便站在营外等候。 不久后,前方一队骑卒缓缓停下。 “主公!”石敬岩来到林跃身前,低声说道:“侯爷,人带过来了。” 林跃打眼一扫,望着一名蓬头垢面的男人,连忙上前笑道:“本侯有失远迎,还望这位壮士莫要见怪啊。” “侯爷?”来人想起来时那李姓校尉的叮嘱,虽眼中满是狐疑,但仍是礼数不缺:“在下一介阶下之囚,当不得侯爷您如此礼遇。” 顿了顿,那人问道:“侯爷,在下犯下大罪,不知您将小人带到这里是...” “你为主报仇,乃义士也。”林跃笑着说:“不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那人闻言舒了口气,随后随林跃进营。 待到大帐内,林跃吩咐亲卫赐座上茶。 他望着那人受宠若惊的模样,笑着解释道: “你为主报仇,虽是忠义之举,但我大秦严禁私斗,按律当处死罪。 不过本侯听说你主数年之前便身死?你隐忍蛰伏了数年?” 那人点头应道:“侯爷您听说的不错,我主四年前便被仇家所设计杀害,在下念我主大恩,不想我主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但官府没有作为,蛇鼠一窝,在下申冤不得,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不错不错,本侯最是仰慕尔等忠义义士。” 林跃笑着说:“我大秦秦律不可违,今本侯饶你死罪,但你仍是活罪难逃。” “在下为主报仇,手刃仇家,已再无牵挂。今能够承蒙侯爷您垂青,饶恕在下死罪,在下已是感激不尽! 在下身为奴隶,一条烂命,全凭侯爷您发落!” 顿了顿,那人忽然笑道:“侯爷您的威名在下早已如雷贯耳,即便在下死在侯爷您手中,在下也是不枉此生!” 林跃听着这“彩虹屁”脸上瞬间浮现笑意,毕竟眼前之人不但以重义轻生、知恩必报着称,还以刚正不阿闻名,这样的人的“彩虹屁”,想来没人能够拒绝。 他笑着开口道: “死倒是不用,本侯如今暂代辽北郡郡守,而辽北郡此刻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你可愿投靠本侯,为本侯效力?” “效力?”那人一时间皱起了眉头,眼中有些疑惑。 “栾布,你可愿追随于本侯?”林跃沉声问道。 仅仅片刻犹豫,栾布便起身跪拜道: “栾布一介奴隶,能够得侯爷您垂青,便已是数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侯爷您礼贤下士,亲自相召,在下岂有不从之理?” 【系统提示:高阶武将:栾布,愿追随玩家,玩家是否同意?】 林跃面露笑意,当即起身上前将其搀扶了起来。 “快快请起,今日你既愿追随于我,你我之间自不会拘泥于那些礼数。” “诺,主公!”栾布起身应道。 林跃抬头望去,栾布的属性已浮现在自己眼前。 【姓名:栾布 身份:秦人 武力:78 智力:76 统御:75 政治:78 魅力:84 忠心:98】 林跃不断点头,这栾布如今虽只是高阶武将巅峰的境界,在军中也不过只能担任都尉。 但其人忠肝义胆的品质,在任何朝代都十分稀缺。 况且历史已经证明过,栾布此人的未来绝对不止如此。 此人历史上为主报仇后,被当时的臧荼得知,招募为将军。随后汉军破燕,其旧友彭越得知后出面将其赎回,并委以梁国大夫的重任。 直至彭越被刘邦以谋反的罪名处死后,刘邦下令若有谁探视或是为其收殓,直接逮捕。 在这种情况下,栾布依旧前去祭祀。 而刘邦麾下逮捕栾布,栾布更是一心求死! 而至汉文帝时,栾布已官至燕国丞相,后匈奴来犯,栾布又担任将军北上抗击匈奴。 七国之乱时,栾布以攻打齐国的大功,获封大汉鄃侯。 此人如今仅是缺乏机遇,日后一遇风雨,便将一飞冲天。 林跃最是喜欢这种忠义之士,他笑着说道:“你先在我身边担任亲卫,待过几日再做安排。” 顿了顿,林跃又道:“还有,你的好友彭越如今也在本侯麾下,如今在东海舰队担任将军,你可去信一封,报一声平安。” “彭越...”栾布一听这个名字眼中瞬间闪烁激动的神色,他问道:“侯爷,彭越如今已是将军了?” 林跃笑着点头,彭越身为大秦海军将领,如今还尚未被大秦百姓所熟知,这栾布尚不知晓也在情理之中。 他说道:“去吧,收拾收拾,敬岩你带着栾布寻个住处,再去取些吃食。” “诺,主公!”石敬岩笑着应道:“栾布兄弟,请随在下来。” 林跃见状面含笑意,自己不但得到了这样一名文能为相、武能为将的忠义之士,也同时救了彭越尚未发迹时的“好友”,今日自己可谓是一举两得。 ...... 而在另一边, 辽东郡城之内, 仲然沉声问道:“就这些了?” 一名文官点头应道:“回禀郡守大人,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并无遗漏。” 仲然沉默片刻,随即冷笑道:“一个奴隶,也当个宝贝似的,真是可笑啊。” “郡守大人...”那文官刚刚开口,却被仲然直接打断: “你下去吧,今日的事情不要声张。” 仲然吩咐道。 “诺。”那文官连忙施礼应道,随后快步退了出去。 待那人离去后,仲然手中的毛笔忽然折断, 仲然将那断成两截的毛笔拍在桌面上,眼中满是怨气, “林岳啊林岳...你未免也太过狂妄、太过目中无人了! 为了一个奴隶,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丝毫没有将本官放在眼中啊...” 第1915章 韩迹,琅琊会面 琅琊郡, 海浪一刻不停地拍向海岸,溅起道道浪花。 一艘小型战船缓缓驶来,最终停靠在岸边。 随着船上的士卒放好甲板,一名面容白皙的宦官与一名皮肤黝黑的武将跳到了岸边的码头上。 码头上一武将快步上前,身后众多武将相随。 “末将韩迹,参见汪公公!参见彭将军!” 汪直与彭越淡淡点头,随后汪直说道:“韩将军不必多礼,咱家率大秦东海海军舰队前来支援,如今客随主便,一切听韩将军安排便是。” “不敢。”韩迹当即拱手,随后笑道:“还请汪公公与彭将军前去临时营帐一叙。” “请。”汪直点头,随后他默默望了眼韩迹身后众将,随后快步随韩迹离去。 待进入营帐之中。 韩迹招呼众人落座后,便对着二人笑道: “末将早就听闻大秦东海舰队不凡,今日一见便知所言不虚。 汪公公您随军北击匈奴等诸多壮举,在下自地方时便心神向往。而彭将军一身修为便是不凡,想来还要更胜末将几分。 想来有大秦东海舰队相助,我大秦剿灭伪齐叛军,定然是马到功成。” “韩将军过誉了。”汪直皱了皱眉头,淡淡道: “我大秦东海舰队的将士们虽算不得多么精锐,但皆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愿为大秦赴死的。 这次伪齐叛军于琅琊与齐郡边地作乱,虽是规模不大,但却也祸乱两郡之地。 陛下命咱家先前相助,一切以郎中令为先,而郎中令因战事脱不开身,让咱家前来琅邪找韩将军商谈。 咱家定当全力配合韩将军,不负陛下吩咐下来的重任。” “汪公公客气了。”韩迹语气谦逊地说: “陛下先前命末将前来此地统领琅邪郡兵马,末将本是以为琅邪郡无统兵之大将,但今日与汪公公和彭将军一见,末将方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末将此刻何愁齐军不灭,何愁琅邪不宁?” 顿了顿,韩迹继续吹捧道:“天下各郡,甚至咸阳之中多几位如同汪公公、彭将军这样的大将,哪里还有末将出头的余地?而陛下届时又何愁天下不定?” “韩将军。”汪直直接开口打断,沉声道:“战事紧急,吾等还是先商谈正事吧。” “对对对,汪公公提醒的不错,是末将孟浪了。”韩迹连连拍打脑门,一副懊悔的神色。 随后他沉声介绍道: “汪公公、彭将军,此前郎中令大人定下计策,命末将率琅邪郡守军牵引伪齐叛军,摆出全力守城的假象,进而引诱伪齐叛军全力西进进攻薛郡。 到时末将便可一举出击、与薛郡守军前后夹击伪齐叛军,再由东海舰队直插伪齐腹地。 可如今那齐国已是生出警惕,不再攻打薛郡,转而回防齐地。 张楚叛军亦是如此,如今已收缩兵力,不再攻打薛郡,意图与伪齐叛军相连。 如此一来,我等便要重新做一下部署了。” 汪直思索片刻后便说:“伪齐虽是识破了我等先前意图,但接连大战他们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更加不会是韩将军你的对手了。” 韩迹点了点头,他问道:“如今伪齐叛军已是疲惫之师,只是如今我等海陆作战,事关重大,末将斗胆请教,我们应该如何配合?” 汪直淡淡笑道:“如今韩将军为主攻,咱家只不过是辅攻,主次不能乱。更何况郎中令大人早有部署,特意嘱咐咱家,此番自然是要由韩将军你制定方略。” 韩迹沉默片刻后最终点头说道:“那末将便直接说了。” 顿了顿,韩迹说道: “此番由末将率琅琊郡守军,沿着伪齐叛军的退军路线进攻。不过末将不准备大举进攻,而是时而追击、时而佯攻,争取让那伪齐叛军自乱阵脚。 如此一来便能以最小的代价不断蚕食他们的兵力,最终使得他们不战而自溃。 最终再由汪公公与彭将军找准时机,一击必胜。” 汪直与彭越对视一眼,随后问道:“那平日里我大秦东海舰队便是守在海岸?” “对。”韩迹沉声说: “如此虽是慢了些,但却是最为稳妥,更何况留着伪齐叛军一条命,也能使得那张楚大军抱有期望。 毕竟先前郎中令所制定的方略最为稳妥,如今虽是被那伪齐叛军识破,但到关键时刻,那张楚叛军不一定就能无动于衷。 若是能够引得张楚叛军来援,便是意外之喜了。” 韩迹说罢望向汪直,问道:“汪公公、彭将军,您二位意下如何?” 汪直思索一番最终点头,“咱家乃是辅攻,一切全听韩将军安排。” 彭越亦是点头,“全凭韩将军安排。” “末将奉陛下之命而来,且末将无甚资历,自然是以稳妥为上,不敢大意。”韩迹对着汪直二人拱手道: “如今燕赵魏韩四处叛军皆灭,唯独剩下张楚与伪齐两处叛军未平。 故而此番作战意义重大,齐郡与琅邪郡两郡百姓的安危、我大秦的颜面以及张楚叛军的动向,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故而末将想请汪公公与彭将军能够每日将我大秦东海舰队之位置、动态以及战报派人传予末将,末将也会将一应安排通过海路传予汪公公与彭将军,以免我两军冲突。” 汪直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他见韩迹目光丝毫未变,最终点头应道: “可以。咱家也希望能够与韩将军不出差错的密切配合,争取早日将伪齐叛军歼灭,换两郡百姓安宁。如此方能报答陛下之恩,方能不辜负百姓对我等之期望。” “末将定然不辱使命!”韩迹再度拱手应道。 “那事不宜迟,咱家便尽快返回海上,争取早日配合韩将军您的行动。” 汪直起身,对着韩迹回礼道: “咱家于海上,等着韩将军您的好消息!” “诺!”韩迹起身回礼,随后伸手示意, “末将送一送汪公公与彭将军。” 韩迹笑着说,随后一路将二人送至码头,直至二人登船离去。 第1916章 最好我们永远不被人注意才好 浪涛翻涌,海面上一艘战船向着日落的方向驶动。 船舶内,二人相对而坐。 “监军大人,末将看那韩迹的安排,恐怕此番没有我们东海舰队多大的用武之地啊...”彭越皱着眉头说。 “彭将军,咱家看那韩迹不简单,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汪直品了口茶水,淡淡道。 “监军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彭越不解地问道。 汪直闻言打量着彭越,笑着说:“彭将军,你我也是老相识了,你更是贼寇出身,随便拎出来几个人,那心眼子加在一起都能比筛子还密,你别和我说你看不出来。” 彭越闻言不由得讪笑着说:“末将那些兄弟都是一帮子生活不下去、头悬在裤腰带上的人,要说心眼肯定是有,但都是小聪明,比不得监军大人您这些年的见多识广,故而末将才想着问一问。” “呵,旁人不记得,但咱家却是记得。” 汪直有些不屑的说: “那韩迹可是云中郡骑卒出身,不过数年便手刃了千余名异族骑军,正是因此,他当年才被武威侯提拔至郎中令署之中充任郎官。 其后不过短短几年,便升任至郎中户将,那可是陛下的亲近之人,这种人能是莽夫?” 汪直摇摇头说: “彭将军你再看他今日之言,哪个是随口之言?哪个不是暗藏深意?你我但凡应了一句,怕今后都将是身不由己了。” 彭越闻言默默点头,他也早就看出韩迹有些热情得过分,不过他却没有细想,只当是对汪直的客套。 “彭将军,你我如今身在东海舰队之中,自然是比不得陛下的近臣的,而那韩迹无论是礼贤下士还是别有深意,都不正常。” 汪直沉声说: “我东海舰队虽未冠以皇家二字,但终究是陛下的舰队,也只能是陛下的舰队。 至于一些旁人,全都不必理会,只有这样,你我二人的位置才能够坐得久,才能够活得久。 况且他还只一个郎中户将罢了,只要陛下没有亲自下令,我等便动不得。” “末将受教了。”彭越反应了过来,拱手道。 顿了顿,他问道:“监军大人,那韩迹的部署,于我等怕是不利...” “不利才好,你如今已是东海舰队的将军,你若是真立了个大功,你是想调入咸阳为官,还是想当东海丞、亦或是直接当东海令?” 汪直意有所指地说。 “末将不敢!”彭越连忙拱手道。 “如今朝廷局势复杂,这个时候能别往上凑便别凑,一出大事,第一个波及到的就是单子大的参与进去的,但接下来波及到的便是看热闹的。 你我如今的位置多好,不必理会朝廷那些繁文缛节,不必顾及那么多的规矩。 岸上待够了,出海直接耍上半月,海上待腻了,再回岸上休息半月。甚至无趣了,直接拿出床弩射杀大鱼。 这可比先前咱家在草原吃沙子、一连行军数月,身上臭烘烘的、大腿都被战马磨得生疮要好上太多了。” 汪直回忆往昔,似是有些留恋、又似是有些感慨,他笑吟吟地说: “彭将军,如今我大秦海军以东海舰队为重,而东海舰队之中一大三小四支舰队,亦是以彭将军你麾下的东海第一舰队为重。 如今我们好酒喝着,好东西吃着,好汉子去海里练着,如今东海令的位置上又是空着,天大地大,除了陛下谁也管不到我们。 这种好日子难道还不好?还要什么战功? 那战功就给那姓韩的,最好是我们永远不被人注意到才好。 等到他们的狗脑子都打出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候我大秦能够腾出手来扩建海军。 到时候再弄出来一个南海令亦或是南洋令,那位置无论是按资排辈还是有能者居之,不还是第一个便是彭将军你么? 不过这时候彭将军你若是凑上去,到时候即便侥幸,撑死了也不过是东海令。但若是搞不好,怕是连全尸都难留下来。” 彭越一听瞬间后背冷汗直流,他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汪直施了一礼道: “末将多谢监军大人提点,监军大人您的恩德,末将永世难忘!” “谈不上什么恩德,彭将军你还比较对咱家的胃口,咱家无趣了还可以在海上追杀、射一射大鱼。无趣了彭将军你还能给咱家弄来些味鲜的海货,甚至还能陪咱家喝两口。 但若是换一个人,咱家担心咱家身为监军,到时候保不齐被新来的参上一本,到时候咱家这个监军,可就将贻笑大方了。” 汪直笑道,随即他颇为感慨地说: “现在这日子多好,甚至比武威侯所在的辽北郡还要好。 那辽北郡听说如今还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比不得我们这广袤的大海。” 彭越重新落座,笑着点头应道:“是啊,这来了海上,才知道陆上哪有什么大湖,除了那两条以外,其他的都是澡盆大的地方,哪里有大海这般让人心胸开阔。” “北地风光,亦是不及啊。”汪直感慨地说。 彭越此时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壶酒,笑着递到汪直面前,“监军大人,此时离回去还有些路程...” 汪直见状当即摆手,沉声说:“大战将起,咱家身为监军不能知法犯法、更是不能监守自盗。” 彭越见汪直不像玩笑,便讪讪收回,他问道:“监军大人,那姓韩的心机颇深,我等回去后...” “待返回舰队后,我等便按计划继续航行,前往指定位置,密切监视沿途的伪齐叛军动向。 随后便等待时机,听那姓韩的安排。” 汪直沉声说道: “虽然那姓韩的不地道,可如今人在屋檐下,又事关陛下的大计,故而我们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更是不能给那姓韩的留下丝毫的把柄! 他想慢慢打,我们便陪他慢慢打,不然我们若是快了,无论怎样,都将会落人口实。 毕竟这种一心想要向上爬的人,甩起锅来最狠了。 到时候明里暗里都能找到机会将事情牵扯到你的身上。 而我们如今虽是陛下受直辖,但终究是外臣,所以一点把柄都不能留下...” 第1917章 此人心术之险、算计之阴,堪称世间罕有! 咸阳城内,武威侯府之中。 “奉孝,如今那侯襄已经去了主公那里。”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郭嘉长舒一口气, “有了侯襄在一旁为主公分忧,我等也不必担心主公冲动了。” “现在倒是无妨,可我担心主公那个性子,日后…” 程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郭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笑着说道: “仲德,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那侯襄并非池中之物,更是主公看中之人,想来主公自会听其劝言。 况且日后之事,如今尚是言之过早,依照我看来,也要等那杨翁子回京之后,最早也要待夏末秋初之时,方可见分晓。 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其中变数甚多,我等在这岂不是杞人忧天,自寻烦恼?” “说是杞人忧天,但半年时间转瞬即过。如今我虽暂代司异令属事务,但亦是如履薄冰。 杨再兴率三十万剿异军东进泗水,随那杨翁子平叛,还不知结果如何。 奉孝你如今情景,更是颇为艰难。 我担心若不早做打算,只怕到时将追悔莫及,误了主公。” 郭嘉轻叹一声,程昱所说不无道理。但如今他们两地相隔,自己更是眼线被断,如同瞎子摸象,一切全凭猜测。 他沉默片刻后说: “仲德,胡亥将主公困于辽北郡,我等虽是各有猜测,但胡亥究竟意欲何为,谁也不敢肯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胡亥最先发难的,定然不会是主公。” “李斯?”程昱皱眉道,“动了李斯,便是朝野动荡,胡亥必然不会如此。但谁还有分量,能够影响朝局?” “我暂时还猜不出,不过这平叛六国一事,将主公困于辽北之举,的确高明。”郭嘉淡淡笑道: “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当真高明。” “还能是谁?”程昱冷哼一声,沉声道:“要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那贾诩。” “哦?主公前往蓬莱仙岛之时,便是仲德您与贾诩同行,仲德你觉得此人是敌是友?又是何居心?”郭嘉问道。 程昱沉吟片刻,便说: “此人心术之险、算计之阴,堪称世间罕有。 且此人深谙人心,算尽世事,其为人谨慎,但却又不失果断。 先前其于辽东三线作战,静则蛰伏、不动如山,可谓是不彰不显、滴水不漏。 其后待到良机,动则一举荡平女真、平定燕国叛军、击退北高丽,便可见一斑。 故而我才猜测主公被困于辽北,便是此人的手笔。” 程昱轻叹了口气,继续说: “那贾诩智谋远超于我,又与主公交情匪浅,主公亦是甚为倚重,故而他对主公定然是颇为了解。 而他那时一直维持辽东局势,静待主公攻破金帐城,直到主公将女真屠戮殆尽之时方才出手,如今想来便是早有预谋。” “仲德你如此一说,怕是十有八九了。” 郭嘉默默点头,先前天网损失惨重之时,便是在这之前不久,如今看来,这一切怕是早有预谋。 “主公与其相伴,无异于与虎谋皮。”程昱面色凝重的说: “不过先前贾诩回京不过两个时辰便匆匆离去,想来怕是还有后手。 这一名智谋少有且不择手段之人,配上一位心机深沉且野心勃勃之主。 这天下怕不是大治,便是大乱。” 程昱说罢,贾诩亦是面露凝色。 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房门叩响,郭嘉与程昱二人同时转头望去。 “谁?”程昱摸向腰间秦剑,颇为警惕的问道。 “是我,子龙。”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待到赵云推门而入,便施礼道: “奉孝先生、仲德先生。” “子龙快来坐。”郭嘉笑着为赵云拉了把椅子,随后问道: “子龙,今日可是有事?” 赵云默默点头,低声道:“先生,子龙昨夜当值,发现陛下身旁宿卫的郎官之中,多了许多生面孔。” “生面孔?”郭嘉闻言瞬间挑眉,他与程昱对视一眼,随后问道:“子龙你可识得?” 赵云沉声说道:“先生,子龙拿过名册看了看,发现这些人皆是先前梁山的人。” “梁山?”程昱闻言瞬间暴怒道,“先前主公剿灭的那群梁山贼寇?” “对,名册中共计三十余人,皆是梁山中人,甚至里面还有几人是先前主公抓获、近些年一直被关押在咸阳监牢中的俘虏。” 赵云沉声说:“他们与郎官燕青相熟,不过这么多人,怕不是他一人能够拿的主意。” 郭嘉望向程昱,二人对视一眼,郭嘉忽然笑道:“看来这陛下是有些按耐不住了。” 程昱眉头紧蹙,“这赵高就浑然不知?甘愿为胡亥的棋子?” 郭嘉笑着说道:“他现在定然是知晓的,不过日后他还能否知晓,便没人能够断言。” 程昱眉头仍旧不曾舒展,最终他叹了口气, “唉,这我是愈发的看不懂了,好好的朝廷,非要引进来一帮子强盗贼寇。 这真是有些不择手段了啊...” “仲德,你认为这也是那贾诩的手笔?”郭嘉笑着问道。 程昱思索片刻,最终摇头道:“想来不是,这若是他的手笔,未免也有些太糙了...” 第1918章 他说他就是陈胜 京都, “那陈胜究竟是谁?”刘洪开口便问道。 “他说他就是陈胜。”徐言沉声回道。 “他真的是陈胜?历史上那个陈胜?”刘洪皱着眉头问道:“可是你先前不是说他不是陈胜么?” 徐言重重点头,“将军英明,他不是陈胜。” “什么?”刘洪见徐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皱着更深,他猛的一拍桌子问道:“你在这稀里糊涂的说什么呢?陈胜到底是不是陈胜!” 顿了顿,刘洪好似感觉有些绕口,便问道:“这个陈胜究竟是真是假?” 徐言猛然惊醒,他思索一番后便说: “回将军,当时末将发问后,那陈胜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末将也不好揣测、判断其心中真实想法。 不过那时他好像是对末将说,又好似是在对自己说一般...” “他说什么?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刘洪急着问道。 徐言再度思索,陷入回忆之中,低声说: “他说他是陈胜...不过他还说暴秦无道,祸乱百姓。 此时此刻,他便是陈胜;此时此刻,每一个有反秦之心的人,都可以是陈胜。” “每一个人都可以是陈胜?”刘洪闻言喃喃自语,也在揣测着这句话的意思。 徐言继续说道:“他还说...每一个不甘于忍受的人,都可以成为陈胜。” 刘洪听着这句话脸色一变,他问道:“你有没有问他,在他心中,陈胜是一个人,还是什么?” 徐言知晓刘洪的意思,但他却摇了摇头说:“将军,末将听后便没有再去问。毕竟他如此说,便不会真言相告。” 顿了顿,徐言解释道:“这人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末将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总容易被其影响心绪。” 刘洪沉默片刻,便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毕竟他到底是真是假,他是陈胜,还是陈胜是他,如今都已不再重要,毕竟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他转而问道:“那你有没有问他那巨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言回道:“回禀将军,末将问了,可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但他承认的确是有这回事,他称呼其为旁门左道之法。” “旁人左道之法?”刘洪心生疑惑,他问道:“可是此法有何弊端?” 徐言点点头应道:“他虽未名言,但末将觉得大概是。” 顿了顿,徐言又道:“不过他说若是我们想学,可遣一些有天资之人来学,他在闲暇之余会将此法教授给他们。” “他竟然肯教?果真?” 刘洪闻言激动不已,毕竟这“巨人”,在冷兵器战场无异于是大杀器。 一些精锐暂且不论,但寻常大军,恐怕遇到这类巨人,都将直接吓得转身便逃,更别提一些乌合之众了! 而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乌合之众! 可以说若有巨人,便能够解决百分之九十的场景! 徐言重重点头,解释道:“不过他说他所授之术,重法而不重术,且逆天而行,必遭天道反噬,最终怕是要不免令我们失望。” “令我们失望...” 刘洪喃喃自语,随后便笑道:“如此说来,应该是能使常人变为巨人,但却损伤自身极大的术法了。” “将军英明!”徐言默默点头,问道:“将军,如此术法,我等还要派人前去么?” 刘洪思索片刻便点头: “当然,我们的人多是玩家,与那些原住民不同,纵使气绝当场亦是可以复活。况且在关键时刻,一名巨人很可能便扭转整座战局! 这种损一人便很可能拯救整座大军的术法,别说对玩家没什么影响,就算是有影响,孰轻孰重亦是一目了然。” 徐言点头应道:“是,将军,那末将便选拔人手,稍后便将他们送去陈胜那里。” “嗯,那个张良,你送过去了么?”刘洪问道。 “回将军,那张良随末将一同前去的陈胜那里。” 徐言点头应道,随即补充道:“将军,那张良志不在此,与其强行挽留、貌合神离,不如前去相助陈胜,也许能够反败为胜。” 刘洪默默摇头,有些叹息的说: “反败为胜是难了,毕竟你我都清楚,哪怕是蒙恬在世、坐在陈胜如今的位置上,最终也难掩败局。 毕竟两军大战,比拼的是国力、军力与民力,如今的陈胜是一个不沾,处处显露着败亡之像。何时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不过那张良执迷不悟想要反秦,太过心急了,不然他与我们站在一起,日后我们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将军,如今这个局势,陈胜若有张良相助,即便赢不了,也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 而即便到了陈胜落败那日,那张良为人机警,想来也会如先前那般逃出升天。 到时我们前去接应一番,那张良自然将归心于我等。” 徐言笑着说道: “毕竟如今韩国再度覆灭,那张良已是无家可归之人,且随着韩国覆灭,张良想来也清楚,他出谋划策乃世间一流,但领兵作战,却不如我中军任意一将。” “多多关注张良,如今我们中军真缺这样的文臣。”刘洪叮嘱道。 “是,将军英明。”徐言笑着说道:“那吴用的确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等到陈胜覆灭,我们便是张良为数不多的选择,到时张良自然归心。” 刘洪点点头,随后说道: “还有你上次问我的那件事,我们的内应得到消息,秦军进攻秦国,打的也是想要牵制齐国兵力、吸引陈胜来攻的主意。 不过如今这个局势,那陈胜无论是否发兵薛郡,都免不了败亡的下场,区别只是时间罢了。” “将军放心,末将已提醒那陈胜,想来陈胜不会再发兵薛郡。” “嗯。”刘洪陷入思索之中,最终宽慰道: “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上面的意思是不急,我们也自然不急。 这陈胜怕只是一道开胃菜,这大秦自从始皇帝死后,便是一日不如一日,此乃天命。 如今无论是胡亥、还是李斯,亦或是杨翁子与林岳,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尽力缝补,但他们不知天意难违的道理。 他们看出来陈胜如今如同那无垠之水,已是死局。但当局者迷,如今的秦朝又何尝不是这种情况? 如历史上一般被取而代之,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时间托的越长,对我们越有利,若是再拖个十年八载,不说单凭我们自家兄弟与玩家的实力,便能取而代之。到时我等实力大增,也是自然可成一方诸侯。” “将军英明!”徐言闻言露出笑意。 毕竟这游戏内的七年时间,原住民会变老、变弱,但玩家却是不会! 玩家所走的时间流速依旧是现实中的,只要玩家拥有的时间足够长,很可能未来将会人人成为入阶武将境界! 到时百万自家兄弟为骨干、亿万玩家为基础,到时便是亿万精锐,远非秦军与原住民可比! 第1919章 辽北郡禁令与老山参 六月十五, 咸阳城。 “卖报喽~卖报喽!” “二狗子快点,客人们都等着呢。”茶楼老掌柜站在门口喊道。 “陈叔,今天耽搁了些,您莫怪罪。”二狗子小跑到陈掌柜的身前,笑着将准备好的包子递到陈掌柜手中: “陈叔,按照你的要求,一共两张大秦日报、三张别的报纸,您收好。” 陈掌柜脸上舒展笑意,接过报纸后问道:“二狗子,今天没有哪处叛军被灭的消息吧?” 顿了顿,陈掌柜低声说道:“店里的常客老周,先前就是齐国人。” “陈叔您放心,大秦日报上没有这个消息,有的话我就将大秦日报换成一些杂报给您送过来了。”二狗子拍了拍胸口笑道。 “好小子,会办事。”陈掌柜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返回茶楼内。 待报纸分发在众人手中,过了不久便有茶客问道: “咦,这辽北郡怎么好端端的还不让人进了?” “辽北郡?”陈掌柜闻言抬起头也是面露疑惑。 而这时,另一桌的茶客笑着开口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这大秦地方总报上可是写了,这辽北郡于边境处设了关卡,进出都要盘查,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伺机作乱。 想来等辽北郡稳定下来,这关卡也就撤了,不然现在辽北郡正在建设郡城,哪有时间管这些琐事。” “说的也是,不过这辽北郡本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如今又撤了百姓前去辽北郡开荒赏地的政令,只怕以后更难发展起来,也更不会有人去了。” 周遭几名茶客皆是议论纷纷,脸上亦是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谁说不是呢,我们的这位侯爷论打仗,那是没得说,可论治理地方,啧啧啧…怕是一窍不通啊。” “可不是嘛,这都知道边郡贫瘠荒凉,若是真混不下去了,还能带着一家老小或是几人结伴前去讨生活。 毕竟有着岭南三郡、九原郡与西域的前车之鉴在前,大家心里都清楚早去虽说辛苦些,但总比晚去强,机会也更多些。 可如今我们武威侯这一下子便断了穷苦人的念想,等到辽北郡的郡城建好,那些官兵劳役定然会抢得先机,到时穷苦人哪里还会有多少地去种?又会有几人前去开荒啊。” 一楼的茶客们皆是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休好不热闹。 而陈掌柜的则是坐在柜台后面,听着这些开口便是指点江山,三言两语便能看透朝堂大事小事的茶客默默摇头,一言不发。 这辈子他参军、退伍,当过劳力,服过徭役,后来开客栈、开饭馆,近些年年纪大了,借着茶道兴起的东风开了这个茶楼消磨光阴。 说白了,形形色色之人他见的太多了,对于这些心比天高、自命不凡之辈,早已从嗤之以鼻变为一笑置之。 而这时一人喊道:“陈掌管的,我这桌再上些糕点。” “好嘞,马上来。”陈掌管的应道,待店小二将糕点端来,他便伸手接了过去,随后笑着走到那桌茶客面前。 “几位客官请慢用。”陈掌柜的笑道。 其中一名茶客笑着问道: “陈掌柜的,这咸阳杂报上说最近咸阳城里多了许多老山参,且不过半日便被抢购一空,听说这老山参乃是大补之物,包治百病,乃至延年益寿皆不在话下,陈掌柜没买一点?” “老山参?”陈掌柜一愣,随即他苦笑道:“老夫哪里有钱去买那等稀罕的宝物,再说了,就算老夫有,将那钱留给老夫的孙儿,岂不是更好?” “陈掌柜真是大智慧啊。” “不过我二叔邻居家的女婿的小舅子的好友便是在药铺做事,据说最近的确有许多辽东的老山参流入咸阳,其中年份老、个头大的,足足有手臂长。 只不过那等宝物他刚看了一眼便被掌柜的拿走给贵人送去了,小的也有手掌大,也不知辽东最近哪里来的这么多野山参。” “咦?”这时附近一桌茶客忽然惊呼, “武威侯派人在辽北郡边境设卡拦路,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怎么可能?那武威侯战功赫赫、身居国侯之位,岂能看上这点玩意?” “这世上哪有人嫌钱多啊?那武威侯更是如此,这世间除了陛下,谁敢说不缺钱花?” 陈掌柜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但最终他还是摇摇头没有言语。 而此刻茶楼内的议论声也是愈演愈烈, “这武威侯不会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将老山参全部挖到咸阳来卖吧?不然他为何要在边境设卡?” “这下子岂不是等来年再去,什么都没有了?” “你这话说的,就算知道有老山参又能如何?你还能抛家舍业跑过去? 再者说武威侯能捞多少?那辽北郡听说以前是女真人的地盘,都是深山老林的,别说一年,就算十年又岂能都挖完?” 而就在此时,陈掌柜的肩膀忽然一抖,随即连忙小跑上前,陪笑着说: “几位大人可是要来喝茶?小店最近新出了两款新茶,还望几位大人能够赏脸帮着老朽品鉴一下。” 带队的剿异军将士闻言笑了笑,随后环顾茶楼内的众多茶客,最终对着陈掌柜说: “掌柜的,本官今日公务在身,就不喝茶了。” 陈掌柜闻言心中暗道不好,他连忙说道:“不喝茶,几位大人要不要拿些糕点回去,都是刚出炉的。” “不必了。” 剿异军武将单臂扬起,打断了陈掌柜的言语,他沉声说: “陈掌柜,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不过你可记住了,千万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老山参的话了,更是不可让我再听到有关我们司异令的言语。 不然...休怪我老张不念旧情了。” 陈掌柜的闻言心头一惊,随即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大人,老朽晓得了。” 而就在此时,门外冲进一名剿异军将士,低声说:“队正,我们兄弟来信,一条街外的酒楼之中...” “快,带路!” 还不待说完,那队正便扶着腰间秦剑向外冲去。 这一幕,使得茶楼内的众人不明所以。 “掌柜的,他们刚刚来是?”一名茶客伸个脖子问道。 陈掌柜的回过神来,随后他双手合十,对着满屋的茶客说: “诸位客官...诸位客官... 您们行行好,可千万莫要再提侯爷了。 刚刚若不是那人与老朽有些交情,恐怕诸位客官就要大祸临头了。” “陈掌柜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人壮着胆子问道。 “具体缘由老朽也是不清楚啊,不过诸位客官,莫要再提侯爷,也莫要再提什么野山参了。” 陈掌柜满脸的急切,同时吩咐道:“小二,给每桌上两份点心,我们说说别的,莫要再提这两件事了。” 话落,满堂茶客脸色不一且大多古怪,心思更是各异。 第1920章 吉,善也,林,君也! 辽北郡, 林跃驾马来到一处山巅,望着下方一缕缕炊烟,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是好一片欣欣向荣啊。” 林跃不由得感慨道。 而一旁的侯襄则是笑着附和道:“主公,如今方才是第一波建村,很快第二波建村便将开始。到时我们辽北郡将会越来越繁荣。” 林跃问道:“第二波一共准备了多少的建村令?” “回禀主公,第一波乃是小范围试验,不过百枚青铜建村令,散布于辽北郡城周围。 如今看来势头不错,原本定下的三日后的第二波建村,贾大人很可能会在三百枚建村令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些。” 林跃仔细想了想,一枚青铜建村令,可召唤百名村民,三百枚便是三万人。 这些人算不上多、甚至对于辽北郡来说是杯水车薪,但照比一些异人乃至战俘,却是要好管理的多。 有了他们,便可在不费官府多少精力的情况下组织开荒。 到时辽北郡也可少耗费些粮草,毕竟即便从辽东郡调集过来粮食,在这个时代,路上也要耗费将近一成。 林跃想到此处便再度问道:“先前那些战俘呢?” “主公,先前战俘共计将近十万,其中一些表现尚好、罪孽尚轻的战俘,共计八千余人,已在打散后交给了您定下的几名县长麾下。其余俘虏则是由守军看守,组织修建各地的城池。” 林跃点了点头,随后他吩咐道:“时间快到了,我们回去吧。” “诺,主公。”侯襄应道。 两炷香后,二人回到大营之中。 贾诩见状连忙迎了上来,“侯爷,人都到齐了。” “好。”林跃点点头,直接踏入大帐之中。 “属下参见侯爷!” “都免礼。”林跃落座后便笑着说: “诸位不必多礼,今日诸位临行,本侯是为诸位送行而来。” 林跃环顾帐内众人,随即吩咐道:“李允则。” “属下在!”李允则上前应道。 “那女真人口中的吉林乌拉,便是沿江,今你前往吉林,当于先前商定好的两江之间筑塞。 利用位处悬崖峭壁、背山面水、易守难攻之地的优势,牢牢掌控好那女真人口中的“天河”! 那天河乃水路咽喉,是我辽北郡繁荣的根基,利用得当,可通船、调兵、运粮! 那里未来将会是我辽北郡的漕运与边防重镇,甚至本侯听说女真人之中还隐藏着不少的造船工匠,虽是他们烧了船场,但想来若召集到足够的人手,未来重设船厂也未曾不可。 故而这长春郡城东北方,本侯就交给你了!” “诺,主公,属下必不辱使命!” 李允则朗声应道。 林跃点点头,随即转头望向田文镜,继续吩咐道: “田文镜,长春郡城西北方向,乃两河交汇之处,又属平原,地势平坦开阔。 那里虽是无险可守,但想来匈奴与乌桓近几十年都不会前来侵犯。 故而本侯派你前去开垦,那里最是适合大规模开荒种粮,未来前往我辽北郡的流民百姓,本侯也将会将他们调往你那里。 未来本侯希望那里成为我辽北郡的粮仓,你可有信心?” 田文镜那稚气未脱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拱手领命: “诺,侯爷,在下即便不眠不休,也要将那里变为我辽北郡粮仓!” “好,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本侯相信你有那个能力。” 林跃满意的点头,如今辽北郡真正危险之地,唯有东南方向的北高丽。 故而长春郡城西北、田文镜即将去的地方,可以说只要长春郡城未破,便是安全的。且那里地势平坦,最为适合开荒。 而田文镜则是开口问道: “侯爷,在下觉得既然我大秦在辽北设郡,自然不能再留下女真人的痕迹。 在下想请侯爷您为那里赐名,今后那里将永为我大秦之地!” 一旁的李允则一听,瞬间心头一震,他睁大眼睛望着小小年纪的田文镜,心道自己倒是小瞧了他。 而林跃一听“赐名”二字,心中便是一喜。 他思索片刻便是笑道: “那里双水环绕,若是开荒得当,想来未来定是旱涝保收。 今辽北新设,当广兴农耕,便取一“农”字,望文镜你能时刻警醒。 而那平原西临匈奴、北近乌恒,今于此地设城,非为战,而为安,安流民百姓,安我辽北民心。 便叫农安吧。” 林跃笑了笑,“田文镜,你今于农安县屯田戍边,农安若农安,我辽北郡即安。” “诺,属下代我农安子民,多谢侯爷赐名!”田文镜激动地拱手道。 林跃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李允则,此刻则是上前开口说道: “主公,属下前往的吉林乌拉,乃是女真人口中的“沿江”之意。属下以为若留此名,恐怕会引起女真人意图不轨、心怀旧部之心,故而属下恳请主公重新赐名!” 林跃闻言眉头一挑,有些不悦的说: “吉,善也,有吉祥、安顺之意。 林,君也,有盛大、尊崇之意。 此地临江负山,林为屏障、吉安四方! 吉林二字,可谓是上应天时、下合地利、中顺人心。 若非朝廷早先赐名,本侯甚至觉得以这二字冠以郡名,都是未尝不可啊! 故而不必更名,就叫吉林!” 第1921章 辽北郡五县 除去上述的长春郡城东北方的吉林,与长春郡城西北方向的农安两县之外, 长春郡城东南方向,设立伊通县,伊通多山多丘陵,于那里筑城可形成关隘,易守难攻。 而长春郡城与辽东郡之间,又设四平,也就是长城外,那里地势平坦,距离昔日燕国所设的城池不远,又是辽东与辽北的交界,不可谓不重要。 而林跃也将栾布调任此地担任县丞。 除此之外,还有长春郡城东方,也是距离长春郡城最远的一个县。 之所以在那里设县,一方面是因为那里河谷狭长、山高林密,且临近北高丽,乃兵家必争之地,不容有失。 另一方面便是那里历史悠久,早在两到四万年前的远古时代,那里便有人类生存。 而在西周周宣王时期,更是将“韩侯”册封于此地,后在韩侯失国,商朝王族箕子所建立的“箕子朝鲜”将侯国并入其中。 至东周燕国国力鼎盛之际,此地更是纳入燕国管辖范围内,燕国在此设置官吏,修筑边防要塞。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通化乃是女真最为重要的文化发源地之一,在这个世界,那里依旧有着不少女真人聚居。 如今来看,那里乃如今辽北郡的重中之重,外可震慑北高丽的蠢蠢欲动,内可震慑女真的贼心不死。 故而林跃以“通达教化”之意赐名通化,命董二虎率军亲自驻守。 当然,除去董二虎外,那里也是炸天帮众人与老爸此番的去处。 如今一来,长春郡城与吉林、农安、伊通、四平与通化五县,便成为了如今辽北郡的一个中心与五处重心。 这五县环绕长春郡城,各有所职、各司其职。 而后三县的县长,皆是由朝廷派来的官吏担任。 当然,辽北郡单靠这五县是绝对无法兴盛的,但这五县已是当前辽北郡所能够支持的全部。 未来辽北兴盛,先兴长春郡城一点,再兴五县,最后以五县为线,使得辽北郡由线及面,最终占据辽北郡满郡。 这都需要时间,甚至需要数百年的时间。 不过林跃等得起,只要占据过一时,便拥有了自古以来的道义,便为后世王朝开了一个先河,设了一个超过前朝疆土的目标。 夜深人静, 林跃念及此处揉了揉眉头, 如今五县官吏、兵马与劳役已全部出发,辽北郡的建设也算是正式踏入了正轨。 接下来就看冬日前,他们能否成功筑城,能否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又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了。 而此时林跃忽然抬头,只见一人踏入帐中。 “主公,这么晚还没有睡?”侯襄手持一盏热茶来到林跃身前。 “是侯襄啊。”林跃接过热茶苦笑道:“辽北郡诸事缠身,如今又分化为五县,诸多官吏各自离去,我这心里始终有些放不下。” 侯襄劝慰道:“主公莫急,俗话说水到渠成,属下观几县主事之人不是老成持重,便是身负才气之人,有他们在,假以时日,定然能够使我辽北郡兴盛繁荣。” “可时间不等人,辽北郡一日不兴,我大秦东北便始终有一处隐患。” 林跃摇头,沉声说道: “北边的乌恒还好,近日虽有一些小动作,但有着先前覆灭女真在前,他们还算是克制。 可东边的北高丽却是一直虎视眈眈,即便他们不大举来攻,仅是不断越境挑衅,也终是祸患。” “主公,那北高丽的确是个麻烦,他们先前虽退,但眼下如此大好时机,他们恐怕是不会放过。”侯襄同样是面露忧虑。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如今辽北郡初立,朝廷给予的支援有限,但眼下辽北郡却又如火如荼的开展建设。 要说先前大家都是光脚的,自己自然是不怕北高丽。 可如今自己穿上了鞋,打心底对北高丽还真多了几分忌惮。 一旦北高丽大举东进袭击辽北郡,则自己必将集结大半辽北郡兵马前去抵御,如此一来,辽北郡各处建设的工期都将受到影响。 这也是自己令董二虎率精锐前去通化县驻守的原因。 当然,若仅是这些也就罢了,单单如今的辽北郡内部,也不能令自己放心。 无论是聚居于辽北郡内各处的女真人、如今担任俘虏与劳役的先前燕国叛军,还是先前参与进攻女真的三十万异人,每一个都足够让自己头疼,如今他们还都聚集在一起,更令自己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侯襄在沉默片刻后则是开口道:“主公,属下有一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说来便是,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不当讲的。”林跃笑道。 侯襄沉声说道:“主公,昔日我大秦丞相?范雎?,曾向昭襄王提出远交近攻之策,助我大秦强盛,先帝亦是秉承此策,属下愚见,吾等如今亦可效仿。” “远交近攻...”林跃思索片刻,便问道:“你的意思是李氏高丽?” “主公英明!”侯襄应道。 林跃皱着眉头问道:“可是如今李氏高丽一侧有北高丽,另一侧则有南高丽,自身尚且难保,又何论与吾等联合?” “主公您有所不知。”侯襄摇摇头,解释道:“主公,那李氏高丽如今势力虽大不如前,但仍旧有一战之力,也并没有世人所想的那般弱小。” “侯襄你详细说说?”林跃有些不解,自己的确对其没有什么了解。 “主公,那北高丽野心勃勃,但久战疲民,百姓早已不堪其扰。 据在下所知,近年来北高丽虽未有大规模的灾荒,但其百姓手中余粮皆被官府征集,优先供给北高丽军中。 如此一来明明是丰年,但亦有不少百姓食不果腹,一些人躲入深山之中,一些人向南逃亡李氏高丽。 那北高丽的大将军虽设法阻拦,但效果却是寥寥。” “还有这回事?”林跃下意识一惊,后世北高丽吃不饱肚子、喝不上肉汤自己还能够理解。 但这个时代,北高丽究竟是从现实中调集了多少兵马,还是在这个世界征召了多少兵马,才会让百姓吃不饱? 才会提前数千年进入这苦难行军的时代? 侯襄却是点头,继续解释道: “至于南高丽,属下听闻其虽未疲民,但其施政举措,大有倒行逆施之举。 民不民、君不君,百姓亦是不解,权贵更是大为不满。 其后虽调整施政举措,但其国之大事尚且如此朝令夕改,亦是有许多权贵与百姓不满,进而北上前往李氏高丽。 而南高丽国中兵马亦是最弱,尚且不及李氏高丽。” 林跃闻言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恍然大悟。 这个时代的人,讲究的大多是“天地君亲师”这一套。 而相较于后世,他们生活条件差,没有多少的家产,但这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他们身上的负担,给了他们更大的勇气。 尤其是在吃不饱肚子或是感觉到不安的时候,也要比后世的人多了许多逃离的勇气。 况且人的思想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够彻底改变的,改变思想,需要数十年乃至百年才有希望。 如此一来待南北高丽的百姓反应过来,选择再度前往李氏高丽,也在情理之中。 林跃念及此处说道:“侯襄,你的意思是可以前去联合李氏高丽?随后我等与其前后夹击北高丽?” 侯襄点头应道:“主公英明。” 林跃一时间陷入犹豫,毕竟天下间没有白来的午餐。 自己若是想让李氏高丽相助自己,解自己燃眉之急,那相应的,自己也要相助李氏高丽,在必要时刻发兵介入到他们与北高丽的战事之中。 他思索良久,最终点头应道:“侯襄,稍后本侯将此事上奏朝廷,若是朝廷同意,你可愿出使李氏高丽?” 侯襄没有犹豫,直接应道:“主公,属下愿意!” “好,那你便替我拟一道奏折。”林跃吩咐道。 北高丽绝对不可能一直老实下去,毕竟一座小小的半岛如今已成三国鼎立之势,那北高丽坐拥地利,势必将西进大秦。 而辽北郡,则是北高丽最好的一个突破口。 自己虽不知先前北高丽为何会撤军,但接下来一旦北高丽下定决心,一场大战便将在所难免。 在这种情况下,提前与李氏高丽“结盟”,哪怕有可能将导致辽北郡提前陷入战事之中,但总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尤其是在辽北郡未来数年都需大力建设的时期。 而侯襄则是应道:“诺,主公!” 林跃点点头,随后目送侯襄离去。 说实话,自己也不知道朝廷是否会同意,毕竟如今大秦境内依旧有张楚与伪齐两股叛军尚未平定,如今多了一份开战的可能,朝廷不许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侯襄在郎中令署之中待了数年,更是待在胡亥的身边供胡亥策问,想来已经摸清了胡亥的喜好,应该知道怎么上奏才能触动胡亥。 林跃揉了揉脸,随后便也起身前往营舍休息。 第1922章 最近有人在盯着你 “最近有人在盯着你。” 林跃刚刚踏进营舍之中,便见一身着劲装的女子坐在椅子上。 “青霜?” 林跃有些意外,毕竟自己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她了,他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没去找墨同?” “我见过他了。” 青霜淡淡道:“有人在暗中盯着你,我发觉此事后与墨同说了说,墨同让我来知会你一声。” “有人在盯着我?是谁?”林跃有些诧异。 毕竟自己如今不是身处闹市,而是身处在秦军大营内。 在这种情况下是谁在盯着自己,又是为何盯着自己? “需要我将其逮过来么?”青霜淡淡的说:“不过我奉劝你还是小心一些,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小心一些?”林跃闻言先是一愣,但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 自己堂堂大秦国侯,身处军营之内,面对几个毛贼却要小心一些。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毛贼不是一般的贼,而那背后之人,恐怕比自己这个国侯还要大许多... 林跃没有声张,他默默坐在青霜的对面,低声问道:“你确定?” 青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林跃见状心中了然,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你这次回来后,短时间内还会离开么?” “说不准。”青霜仍是一副淡漠的态度。 林跃闻言再度陷入沉默之中,半晌后,他沉声说: “墨同如今负责这长春郡城的建设,在冬日前恐怕都无法离开,不过这里虽是辽北,但如今却是鱼龙混杂,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一段时日,保护墨同的安全。” 说罢,林跃生怕青霜拒绝一般,连忙补充道: “不过青霜姑娘你放心,一旦待长春郡城完工,本侯便派人护送你们二人回到咸阳,继续墨武安防的生意。 那里毕竟是天下首善之地,轻易波及不到你们。” 青霜默默点头,口中轻吐了个“好”字。 林跃对其拱了拱手,而青霜也默默起身向外走去。 “真是潇洒啊。” 林跃望着青霜那孤零零的背影,一时间不禁心生感慨。 青霜看似漂泊不定,但却也是真正的不受拘束。 相比较于自己,那可是潇洒太多太多了。 林跃叹了口气,蜘蛛侠里面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自己虽算不上有多大的能力,但机缘巧合之下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是一刻不敢松懈。 随后林跃默默卸下甲胄,躺在了床上。 林跃虽是闭眼,但却是久久不曾入眠。 “胡亥啊胡亥,你究竟要干什么啊...如此多事之秋,你就不能老实一点么...派人盯着我,是怕我割据一方么...还是你问心有愧,怕天下间群雄并起啊...” 林跃心中不断思索,始终想不明白胡亥派人盯着自己干嘛,难道胡亥认为自己仅凭借着一个鸟不拉屎的辽北郡,就能够对其造成威胁? 还是皇帝这种“生物”本就是如此的多疑... 林跃想着想着,忽然睁开眼,眼中满是诧异, “不对啊,我这里不是秦军主帅的营舍么?怎么先是玄欣、再是青霜,真是成了旅游景点一样,想来就来啊?” 第1923章 论坛中的中原战事 “呼...” 林跃睁开眼,回到现实之中。 他缓缓从游戏舱内起身,随后四下环顾望去,终于是松了口气。 “看来半夏不在...” 林跃默默起身,此刻窗外已是夜幕,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在城市之中。 他接了杯水,缓缓喝下后便躺在了床上。 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在现实中不过几天没有回来,便多了许多的消息。 尤其是最上方,昨天晚上半夏发送的一条消息。 【小跃跃,你废了!!!】 林跃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地发了一个问号。 随后他又看了眼各种消息提醒,随后便打开游戏论坛看了起来。 此刻如自己所料,论坛首页已经被中原战事的帖子刷屏。 热榜第一,便是一条名为“实时战报”的帖子。 林跃直接点了进去,发现这帖子竟然是实时更新,最早甚至是从两个月前便更新了。 按照一比六的时间比例,那时应该是陈胜刚刚作乱之时。 只不过看样子那时候帖子热度不高,可能是同类帖子太多的原因。 而如今复立的六国接连倒下,只剩下了张楚与齐国,热度自然水涨船高。 【实时战报:陈胜吴广率张楚军于昨日午时,于泗水郡西北前线大破来犯的泗水郡守军,秦军损失惨重!据前线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玩家爆料,张楚军中有“巨人”参战,巨人身高四米多,无人能挡! 另据张楚大军之中的玩家透露,这种巨人张楚军中有不下百人,击破杨翁子,指日可待!】 林跃望着这最新消息一时间有些发懵。 “巨人?汪芒族?” 但紧接着林跃便摇头,蓬莱仙岛已是彻底关闭,再者汪芒族的巨人要比这还要高出一些。 “那是...自己护送徐福时的巨人?” 林跃心中狐疑,可那时候自己遇到的巨人,也要比这巨人高出一些啊。 随即林跃点开评论区,此刻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图呢?我的图图呢?】 【你们忘了,游戏之前更新的时候便已经取消了视频分享功能!】 【说一千道一万不还是没图么?我还说我身高八丈呢!】 【假的,我刚刚查了史料,陈胜吴广起义时根本没有巨人!】 【@精神病院王主任,楼上你家病人跑出来了,快抓回去!】 【wssl,一个游戏还要查史料,哪个史料里写了成吉思汗大战秦始皇啊?】 【对啊,先不说别的,就游戏里那个很有名的林岳,哪个史料里有他啊!】 【楼上的真别说,我有亲戚在考古部门工作,他说最近真的发现了,只不过目前尚未公布而已。】 “很有名的...林岳?”林跃望见这条留言笑了笑。 但很快他便被下一条评论所吸引。 【燕赵韩魏接连覆灭,怎么到张楚与齐国就这么慢?杨翁子是干什么吃的?还有最近冒出来的韩迹,怎么连一个小小的齐国都打不过?】 【楼上说的太对了,杨翁子如今被张楚拖住,田儋又在齐地不断搞事,秦国怎么不派林岳前来攻打啊?】 【那林岳都打得过冒顿、打得过蒙古、打得过努尔哈赤,没理由打不过陈胜啊!胡亥那小脑袋是怎么长的? 再不济派章邯过来也行啊!】 【章邯?章邯在修阿房宫呢! 胡亥?胡亥这昏君,等死吧!】 林跃看到这条消息也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自己知道胡亥所想,但如今看这个局势,胡亥并不是没有玩脱手的可能。 毕竟张楚大军如今这副架势,自己虽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 陈胜已经够神秘的了,这巨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跃默默退出帖子,顺势点开下一条。 【说一说真实的张楚大军!】 林跃来了兴趣,毕竟即便是实时战报,也并不客观,很可能也并不真实,对于自己的帮助很有限。 这真实的张楚大军,说不定能够让自己了解了解。 【很多人说张楚大军是乌合之众,说杨翁子久攻不下是无能。 但我作为一名在陈胜举旗不到半个月便加入张楚麾下,多次见到陈胜与吴广的人,我来说一说真实的张楚大军! 张楚大军与诸位印象中并不相同,我们有着严格的军纪,严格的训练,对百姓秋毫无犯,颇得民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楚王陈胜,乃是胸怀大抱负的明君,他勤政爱民,即便是对待最基层的将士,也是...】 林跃一直看了下去,眉头越皱越深,心中不由得浮现一个想法, “软文?” 毕竟这上面描写的陈胜,恐怕也只比手枪打月亮的事迹差一点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我们楚王信奉的乃是分封制! 先前赵国复立,也就是赵王,便是我们张楚走出去的,更是在我们张楚大军的帮助下才能成功复立赵国! 若是有朝一日我们推翻秦国,那我们广大玩家不止将不受秦国的约束、东躲西藏,被区别对待! 甚至到时楚王分封天下,天下将分为数十个王国! 你想一想,到时候我们玩家便可良禽择木而栖,甚至这数十个王国都将花费大价钱招募我们玩家...】 林跃此刻已确信这个帖子是软文无疑。 他有些无语,通过帖子是获得不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只能看一看评论区了。 果不其然,一进评论区,林跃的眼前便是一亮! 【放你娘的屁!张楚军烧杀抢掠,我辛辛苦苦打拼三年才在泗水郡置办的房子都被你们烧了!】 【对!我好不容易获得了泗水郡的户籍,能够光明正大地开一间小饭馆! 可自从你们来了之后,不止吃饭不给钱,喝多了还闹事,不好吃还打砸我的饭馆,我的饭馆都被你们搞倒闭了!】 【楼上二位别激动,那只是个别败类!我们楚王有令,严令禁止扰民!你们当时若是找他们的上级就能够解决了!】 【放屁!天下乌鸦一般黑!大秦还有秦律,你们有啥?就有一张嘴!】 【二位别激动,我刚刚问了一嘴,你们这是情况都可以得到补偿的。 楼上的老哥,你将你们家房子的地址发给我,另一位老哥将饭馆的位置发过来,待我核查清楚后定然给你们重建,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二位老哥人呢?不要怕,大胆说便是,我们都是玩家,我定然会为你们做主的!】 但接下来无论他怎么问,二人都不再回应。 林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叛军...真的会有战斗力么? 若是没有的话,杨翁子为何会久攻不下? 先前为了引诱旧日六国复立,与张楚大军僵持下去还能够说得过去。 可如今只剩下张楚和齐国了,已经到了收网的阶段,为何还久攻不下? 是杨翁子真的无力解决,还是他依旧在等什么? 第1924章 惨和更惨的高丽半岛三国 回到游戏之中, 林跃伸了个懒腰,此刻阳光射入营舍之中,他简单洗了把脸后便直接走出营舍。 如今兴修长春郡城的工程已是如火如荼,恐怕这大营内真正的闲人只有自己一个。 林跃不由得自嘲,待他吃过午饭后便见石敬岩一脸激动地走了进来。 “主公,侯大人回来了!” “侯襄?”林跃放下碗筷也是有些意外,自侯襄接到旨意前往李氏高丽,如今方才不过一旬,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快请进来。”林跃吩咐道,“对了,再上来一副碗筷。”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应道。 不久后,侯襄快步赶赴屋内。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 侯襄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笑着施礼道。 “不必多礼,快来坐。”林跃当即挥手示意,同时问道: “看你这个样子,是成了?” “主公英明。”侯襄落座,重重点头说:“主公,李氏高丽国王李裪已同意与我辽北郡结盟。” 说着,侯襄便再度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递给林跃,“主公,盟书属下已派人送往咸阳,这是盟书的副本,请主公您过目。” “与我辽北郡结盟?”林跃听到这个字眼,疑惑地接过盟书。 看了看,林跃放下盟书交还给侯襄,疑惑地问道: “怎么会如此顺利?那李裪为何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林跃心中满是不解,毕竟这与其说是盟书,不如说是不平等条约。 盟书上的一堆约定,有几条满是不合理。 其一便是李氏高丽与辽北郡结盟,而非与大秦结盟。 其二便是盟约生效之日,乃是北高丽进攻辽北,李氏高丽出击相助之时,而非立即生效。 当初自己对李氏高丽与自己结盟一事,都不抱有太大的把握。 但此刻一看,这李氏高丽未免有些太上赶着了吧? 侯襄恭敬的接过盟书小心收好,随后笑着解释道: “主公,属下也是这次切身实地的前去李氏高丽,才明白过来李氏高丽的真正处境。” “什么处境?之前你不是说南北高丽有大量百姓出逃至李氏高丽,南北高丽一时间也奈何不了李氏高丽,才能形成三国鼎立之势么?”林跃问道。 “主公,的确如此,不过李氏高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侯襄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份图纸,随即缓缓展开。 林跃心想这侯襄莫非是机器猫?怎么怀中什么都能掏出来? 侯襄却是介绍道:“主公,这是高丽半岛的地图,乃那李裪亲自交给属下的,很可能并不准确,但想来大致的地形还是无碍的。” “嗯,你继续说便是。”林跃应道,毕竟只要李裪的脑子没毛病,便不可能将准确无误、没有动过手脚的地图交给大秦。 毕竟这不像后世,这个时代地图乃是无比珍贵,甚至是能够决定战事走向的重要物资。 历史上项羽若是有地图在手,也就不会被那瞎指路的老头给坑了。 而无论李氏高丽与大秦多么友好,也不会将这种物资交给大秦。 侯襄一点点展开地图,随后解释道: “主公,半岛北部,北高丽所处之地,多为高山高原,适宜耕种之地不多。也正因如此,北高丽才会发生灾荒,导致北高丽百姓大量南逃。 而南高丽虽是势力范围最小,但却占据大量平原,还建造了大量的战船与水师。 而李氏高丽被夹在中间,虽是占据了几座主要的城池,但北有北高丽的铁骑,南有南高丽战船相连。 可以说那李氏高丽看似实力不弱,但无奈半岛规模太小,无论南北,一旦生变,不出数日便将兵临其王城之下! 同时李氏高丽陆路被北高丽的铁骑封锁,水路又接连遭南高丽打击,如今百姓大量涌入李氏高丽,粮食已然不够吃了。” 侯襄沉声说:“主公,在下乘坐战船登岸后,沿途多见流民,半大的孩子亦多是瘦得皮包骨头,甚至就连一些牲畜亦是如此。” “嚯...” 林跃闻言有些惊讶,这李氏高丽怎么混成后世北高丽的样子了。 林跃脑海中瞬间浮现“太阳”身后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牛群的景象。 那是自己第一次知道,竟然连牛都能瘦成那个样子。 不过怎么如今李氏高丽也成了那个模样了? 林跃念及此处望向地图,半岛虽占据了整张地图,但其实这座半岛的面积,堪堪超过如今的辽北郡。 而一个辽北郡,被硬生生分隔成三个政权,无论是哪一方,都更加狭小。 之前侯襄曾对自己说过,北高丽“久战疲民”,百姓食不果腹。 如今再一细想,李氏高丽位于半岛中部,夹在两国之间,只会更惨... 林跃想到此处不禁苦笑着说: “如今再一想,我们恐怕还要谢谢努尔哈赤呢。 若没有努尔哈赤一统女真三部,没有女真崛起,这辽北郡如今怕是已变成了北高丽的囊中之物了。 而这辽北郡在大秦虽是算得上鸟不拉屎的地界,但若是被北高丽占据,要不了几年,等到北高丽成功消化辽北郡后,统一半岛便将是手拿把掐了。” 侯襄亦是点头,“主公英明,不过时也命也,北高丽是一步慢、步步慢,待北高丽羽翼丰满,那女真已然成了参天大树。” 林跃点点头,随后问道:“先前李氏高丽难道没有想与大秦结盟的举动么?怎么一直等到今日?” 第1925章 约定同盟 “怎么一直等到今日?”林跃问道。 “回禀主公,其实先前李氏高丽自先帝在时便已有意结盟,甚至多次遣使团前往大秦,想让大秦派兵。”侯襄回道。 “还有这事?”林跃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侯襄点头回道:“主公,先前属下也是不知,后来属下在郎中令署之中与同僚闲聊时偶然得知此事,这才顺势了解了一番高丽的局势。” 顿了顿,侯襄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先帝没有应下,对李氏高丽一直持置之不理的态度,其因在于制衡。” “制衡高丽?”林跃问道,按理来说若是始皇帝在时,若想要征服高丽半岛,尤其是一分为三的高丽半岛,想来不是问题。 怎么始皇帝还要考虑制衡? 侯襄看出林跃心中疑惑,解释道: “主公,那临近我大秦的北高丽,多山、临江,其边境关隘,多建在居高临下的高山、峭壁之上,易守难攻。 而边境处亦是河流众多,我军若是进攻,难以逾越。且高丽与辽东相似,冬季漫长且严寒,一旦战事僵持,大军的后勤粮草都将是问题。” 林跃伸手打断,“你说的这些我都知晓,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你没有说吧?” “主公不愧为我大秦不败名将!”侯襄笑道: “其实最重要的便是回报,高丽冬季漫长,且多为山地,粮食产量不高。 同时高丽既缺少盐铁,又缺少矿产与马匹,说是穷乡僻壤亦是不为过。” 林跃点了点头,情况的确与自己所想的相符。 其实不止是高丽,就连如今的辽东也面临这个问题。 辽东身为后世的“长子”,自然是不缺乏矿产的,甚至早在前燕之时便已开矿冶铁,铜矿、金矿与海盐更是不缺。 但如今的辽东郡的发展依旧不如关中和中原的一个原因,便是回报达不到预期。 辽东位于大秦边境,不止贫瘠,更是苦寒。 且辽东地广人稀,矿产更是多位于深山老林之中,更是道路不通、人迹罕至。 并且辽东的铜矿与金矿,无论是品质还是产量,都不及中原。 更重要的是古代交通不便,一层层的转运、一层层的转手,运到中原,运费往往要比物品本身还要贵上许多。 同时边境代表着风险,尤其是临近异族,数十年一大乱、数年一小乱的古代王朝。 后世身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有一句话从小听到大,但一直在听,一直在听... 究其原因,便是没人愿意将重要的物品放在有风险的地方,就像家里不会将留着过年的美食放在尚处在贪吃年纪的孩子睡觉的屋子里一样。 林跃想到此处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今辽东尚且如此,更何况更加穷乡僻壤的高丽? 故而如秦皇汉武这般帝王,都只会选择开发气候湿润,粮食一年两熟甚至三熟,矿产丰富、内河发达的岭南。 毕竟千里江陵一日还,水路远比陆路的成本要低得多。 而不会选择与之相反,只能让高丽越守越穷。 唯有在高丽强盛,能够威胁到边境之时,才会选择攻打。且中原王朝大多不是以夺其土地为目的,而是被逼无奈之下的不得不打。 林跃问道:“既然先帝如此,那侯襄你说为何当今陛下会同意我们结盟?” “回禀主公,此番盟书上所写的辽北郡,非属下有意为之,而是此番随在下出使李氏高丽的典客属官之意。” 侯襄回道。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他一介典客属官哪里来的胆子敢教侯襄做事? 无疑是胡亥在背后授意。 林跃默默摇头,胡亥此人虽是年少,但已颇懂帝王心术,假以时日定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过照比先帝的大开大合,胡亥的小动作无疑是太多了。 天底下哪有多少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况且没人喜欢和聪明人待在一起,皇帝也不例外,尤其是自作聪明的皇帝。 盟书上写了辽北郡,就只能有辽北郡? 战端一开,谁又能够轻易叫停? 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林跃再度叹了口气,他说道:“侯襄,你这次长途跋涉辛苦了,好好下去休息吧。” “主公,还有一件事属下还未禀报。”侯襄说道。 “说吧。” “主公,那李裪此番送了许多礼物,委托属下转交给陛下与侯爷您。”侯襄沉声说:“不过属下已委托典客属官全部送往咸阳了。” “你做的不错。”林跃淡淡道,这礼自己不能收,毕竟自己只是侯爵,李氏高丽再小,李裪也是国主。 侯襄继续禀报道:“主公,那李裪此番还派遣其嫡次子李瑈,随典客属官出使咸阳,依照属下来看,恐怕短时间内那李瑈不会回到高丽。” “还有么?”林跃问道。 侯襄继续道:“那李裪想请我大秦派遣水师驻扎,亦或是派遣水师前往半岛巡查,以震慑南高丽。” “与我们辽北郡有关的事情还有么?”林跃问道,这些都不是李裪与胡亥之间的事,自己还插不了手。 “主公,李裪派来了两队使团随属下回来,一队前往咸阳,一队前往我辽东。 前往我辽东的一队人马,大约五百人左右,属下这段时间通过旁敲侧击,查清这些人中多以将士为主,官吏为辅,还辅以少量的诸如医师、学子、匠人等各行各业之人。” 侯襄说道,随后提醒道:“同时李裪约定,我等相互以水师传信。” “我知道了。”林跃点点头,沉声说: “看样子我们辽北郡建设水师一事,也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待侯襄离开屋子后,林跃那阴沉的脸色久久未曾舒展。 因为先前与侯襄的谈话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此刻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北高丽不止冬季严寒且漫长,夏季亦是多雨! 到时道路泥泞不堪,天气潮湿,疫疾滋生! 这不但对行军作战是打击,就连对自己筑城同样是打击! 林跃念及此处不禁心中默念: “还有半个月便要到秋季了,可不要在这最后关头下大雨啊... 老天爷今年这么给力,可千万不要再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第1926章 时间紧、任务重 翌日一早, 林跃刚刚起身吃过早饭,便听到石敬岩前来汇报: “主公,辽东郡的人前来禀报,说南高丽有使团已靠岸辽东,想要前来求见。 同时南高丽使团之中,还有您的故人在里面。” “南高丽的鼻子这么灵?” 林跃有些意外,他猜到侯襄前去会见李氏高丽的人,瞒不过南高丽的眼睛,但他没想到侯襄前脚回来,南高丽的使团后脚便跟过来了。 他沉默片刻,随后说道: “见我做什么?将此事禀报陛下,让陛下决断。” “诺。”石敬岩应道。 但石敬岩刚刚离去不久,便去而复返。 “又出什么事了?”林跃挑眉问道。 石敬岩回道:“主公,董将军派人来报,说北高丽的使团也在我辽北郡边境,请求拜见主公您。” “北高丽也来了?” 林跃微微皱眉,他沉思片刻后便挥挥手直接吩咐道: “与南高丽一样,告诉董二虎,先让他们在边境等候,待陛下说见的时候,再让他们直接去咸阳觐见。” 他心中不禁暗骂,这怎么都来找自己,这不是存心在给自己上眼药么? 而一旁的侯襄则是笑道:“主公,看来这南北高丽,亦是坐不住了。” “能否坐得住,与我们也没有多大关系,一切让朝廷决断即可。 若是通过此举能够使得他们相互制衡,倒还是件好事。” 林跃沉声说。 而石敬岩则问道:“主公,董将军还问,是让他们改道走水路,还是走陆路?” “就走陆路吧。”林跃犹豫片刻便说。 他明白董二虎的意思,担心北高丽使团若是走陆路,会被他们在沿途刺探到机密。 不过辽北郡是什么样子,身为“近邻”的北高丽不会不清楚, 甚至如今辽北郡地广人稀,辽北郡将士亦是不足,在这种情况下边境不说漏成筛子也是差不多,北高丽定然已派了多波探子前来刺探军情。 很有可能如今的辽北郡到底是什么样子,北高丽怕是要比自己面前的石敬岩还要清楚。 若是让他们走水路,那样反而会显得心虚。 “主公,用不用末将在沿途安排一番?”石敬岩问道。 “不必,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就好,正所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我倒要看看北高丽敢不敢来。”林跃吩咐道。 “诺,主公。”石敬岩拱手应道,随后再度退了下去。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问道:“侯襄,你说陛下见到他们会如何打算?” 侯襄沉吟片刻后说道: “主公,属下不敢揣摩圣意,不过属下以为此番高丽三国尽皆赶赴咸阳,定然是朝野震动。 不过也正因如此,此事怕是不会有什么结果。” “也是。”林跃微微点头, 胡亥如今还远远达不到始皇帝当初的威势,像是先前奏请让侯襄出使李氏高丽一事,胡亥尚且能够一言决断,但如今这种轰轰烈烈、朝堂之上人尽皆知的事情就未必了。 “罢了,不说这个了。”林跃摆摆手,随后吩咐道: “如今不久后便要入秋了,到时候天气转凉,留给我们的时间便不多了。 同时秋末便是入冬,这辽郡天寒地冻尤甚辽东,故而我们也应该提前准备一番,以防不测。” “主公英明,属下也正有此意,只不过不知该如何入手。”侯襄说道。 林跃清楚侯襄的难处,毕竟这些有许多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他沉吟着吩咐道: “侯襄你先将我辽北军的情况摸排一番,兵丁劳役、粮草军械等等,越详细越好。 你和贾诩说是我交代的即可,他自然会派人协助于你,到时你将结果整理好后,尽快交给我。” “诺,主公。”侯襄点头应下,随后便也起身向外走去。 待到帐内只剩林跃一人之时,愁容悄然浮现。 “时间紧,任务重。” 林跃轻叹一声,前几日自己曾巡视了一番,若是没有意外,在冬季前建造好这长春郡城问题不大。 毕竟如今的长春郡城只是“内城”罢了,工程量算不上大。 而其余几县兵马如今也陆续到位,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那些工程量更少的“城池关隘”,想来也不是问题。 不过除去这些,剩下的每一项都足够令自己头疼。 长城军团一军三十万的兵马,至今仍旧没有消息。 郡内残余的女真余孽,虽是不断被围剿俘获,但辽北郡内山林众多,至今也未曾肃清。 不只是女真余孽,还有辽北郡内的三十万异人。先前自己给他们开了个“赏金猎人”的名头,据前些日子贾诩谈及,他们之中有将近一半的人选择了这条路。 虽说这十万余人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女真残余的势力,但也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自己也担心他们浪荡惯了,难以管束,更怕他们击败了占山为王的女真残部后成为新的山大王。 同时还有如今身为劳役的燕国叛军俘虏,一但进入冬季,这群人聚在一起闲来无事,也没人敢保证他们不会生事。 而辽北郡水师,因先前女真大势已去之际焚烧船厂与战船,与如今辽北郡大兴土木,至今仍无力重建。 还有辽北郡过冬一事,因为大兴土木,至今也尚未来得及准备。 这些都需要人和时间,但如今自己最缺的也是人和时间。 这也是自己刚刚命侯襄统计的原因,毕竟如今的辽北郡仍是一片荒芜,人烟稀少、百业待兴。 这种情况下,辽北郡压根就没有自给自足的能力,只能靠着朝廷的支援,但朝廷的支援毕竟有限。 自己只有理清所有的数据,才能对症下药。 不然自己若是贸然从辽东辽西两郡调集人过来,而没有考虑到后勤粮草的问题,只怕到时便将有许多人挺不过这辽北郡的第一个冬季。 林跃揉了揉眉头,愈发的感觉头大。 第1927章 粮食危机 数日后, 秦军大帐之中,林跃与贾诩、吕布和侯襄纷纷落座。 林跃面露喜色地说道:“刚刚朝廷传来消息,长城军团的三十万将士已经开拔,想来大概半月左右便能抵达我辽北郡。” 贾诩面无表情,吕布却是一喜: “侯爷,这三十万长城军团的将士若至我辽北郡,则可安定东方边境之患。 甚至可将我辽北境内的女真残部彻底剿灭,如此一来我辽北郡将再无后顾之忧。” 林跃笑着点头,有了这三十万将士,即便北高丽引兵来攻,自己也能从容应对。 此刻距离入冬仅剩三个月,自己完全有信心凭借这三十万边军将士将北高丽打退,直至入冬,两军各自退兵。 当然,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令自己如此高兴,真正重要的,是这三十万长城军团将士的领兵之人! 杨业! 涉间麾下的将军,杨业! 涉间前段时间给自己来信,将这一消息告知自己。 信中曾隐晦提及,如今北地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恐怕都再无战事。而长城军团的四名封号将军,短时间内亦是不会再有变动。 他麾下已有宗泽担任副将,便将将军杨业推荐给王离,最终王离答应,将杨业给报了上去。 林跃等了几日,没想到胡亥那边竟然真的批复了,并下旨告知自己。 他没想到胡亥竟然会这么痛快,不由得大感意外。 毕竟吕布这个郡尉的位置不会坐得太久,而杨业这三十万兵马在未来的辽北郡内,都将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他本以为胡亥会暗戳戳地拒绝,以抑制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同意此事。 而贾诩则是问道: “侯爷,如今我辽北郡内已有自辽东、辽西两郡调过来的四十万兵马,如今再加上这三十万大军,另有先前投降的十万女真骑卒,便是八十万大军。 如今距离入冬只剩下三个月,不知侯爷您打算如何安置先前行顶替之用的那四十万兵马?” “先前的四十万兵马由辽东、辽西两军调拨而来,当初说好了便是暂借,本侯即便总督三辽,亦是要归还的。” 林跃解释道:“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贾诩沉声说道: “侯爷,这三十万长城军团的将士敢赴我辽北郡,自然是好事,但这突然多了三十万张嘴,人吃马嚼,亦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更何况他们不事生产,若将这前后七十万的兵马都留在辽北郡内,待入冬后,恐怕粮食供给都是个问题。” 林跃微微点头,他扭头望向侯襄问道:“侯襄,先前我让你与贾大人一同调查我辽北郡的情况,结果如何了?” 侯襄连忙回道:“侯爷,下官正想着与您说起此事呢。” 侯襄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对着林跃介绍道: “侯爷,先前下官与贾大人事无巨细地统计了一遍,又连续调查了数日,最终搞清楚了我辽北郡内的情况。 首先便是人口,我辽北郡内有朝廷先前下拨过来的隶属于将作少府的劳役,共计五十万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辽东辽西两军调集过来的叛军俘虏,大约在三十万左右。 而这段时间由官府与异人俘获、亦或是主动归降的女真人,加起来陆陆续续也有五十万左右。 而先前三十万的异人,则有大约十五万参与追捕女真残部,剩下的十五万则是在官府的号召之下开始开荒屯垦,挖土砍树,建造房屋准备过冬。 而贾大人陆续自朝廷与民间征募的建村令,如今已募得百姓近八万。 还有在侯爷您关闭边境之前自发迁入我辽北郡的百姓一万余。” 林跃听着这些数据,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将作少府的劳役共计五十万,再加上叛军与女真人,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万人。 外加十五万选择为民的异人,九万余百姓,共计二十四万左右。 另外若是算上八十万的大军,与十五万的赏金猎人... “将近两百五十万人?”林跃望着侯襄,满脸的难以置信。 侯襄重重点头, “侯爷,正是如此,如今单单长春郡城周围,便聚集了六成左右。” 贾诩闻言亦是开口道: “侯爷,这些人无论是为兵、为民、为劳役,甚至是作为俘虏,如今皆是在为我辽北郡效力。 而我辽北郡各处城池陆续建起,这些人皆是功不可没。 不过与中原不同,辽北郡入冬甚早,冬季漫长且寒冷异常,这些人不但无法耕种,更是连外出做工都极难。 而我辽北郡在入冬前能将城池建成已是不易,至于粮食收成,不能说一无所有,但也是聊胜于无。 请恕下官直言,如今长城军团将士已至,侯爷您应尽快将先前那四十万将士遣回辽东辽西两郡。 不然一旦入冬,冰天雪地之下道路被大雪覆盖,河水亦是被冰封,届时粮食难运,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林跃听后一时间也是陷入沉默。 这二百多万人,在这百倍人口的世界之中听着并不算什么,甚至还不及两个军团的人多。 但无奈如今的辽北郡太过贫瘠,自己真正开发辽北郡的时候已是入夏,粮食已是来不及播种,况且如今的土地大多未开荒,且就算开荒后播种,想来也是收效甚微。 可以说辽北郡目前只有付出而没有收获,在这种情况下,需要供养两百余万人的衣食住行,无疑是天文数字。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侯襄,我们如今还有多少粮食储备,可供这些人坚持多久?” 侯襄沉声回道: “侯爷,若是按照目前劳役一顿干、一顿稀的标准,还够坚持两个月左右。 这还是在朝廷供给不断的前提下,若是朝廷供给变少,只怕坚持的时间会更短。” 林跃闻言面露愁容,他没想到竟然只能坚持两个月的时间… 而贾诩则是开口道:“侯爷,有件事下官不得不说。” “如今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林跃沉声道。 贾诩点头,提醒道: “侯爷,今年夏季辽北少雨干旱,不过下官近日问过一些当地百姓,他们都说近日的天气有些反常,恐怕不久将有大雨降临。” “不是马上要入秋了吗?”林跃眉头皱的更深。 “侯爷,气象无常,谁也说不准。”贾诩沉声道: “夏季少雨,我们的工期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甚至还因此加快了进度。 但若是入秋之后才下雨,那时天气将瞬间转凉,恐怕不止会影响工期,还将引发疫疾蔓延。” 林跃拍了拍额头,自己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经历,往往都是一场大雨过后,便是温度骤降,继而寒风凛冽,正式踏入秋天。 而贾诩则是继续说道:“侯爷,还有一事下官最近有所听闻,不过并不知真假。” “文和你说便是。”林跃说道。 贾诩沉默片刻,好似是在措词一般,方才说道: “侯爷,下官以为如今中原战事吃紧,张楚与齐国久攻不下,朝廷的压力亦是颇大。 而我大秦各地今年秋收恐怕也不会如同预期,按照一些老农的话来说,能够与去岁持平便是天大的喜事。” 贾诩说到此处便不再继续,而是望向林跃,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林跃此刻心头一紧,随后沉声问道: “难道朝廷的支援还将减少?” 贾诩闻言苦笑着说: “侯爷,陛下金口玉言,自然是不会更改。 不过若是不久辽北下大雨,道路必然泥泞,朝廷就算是想运粮进来,也是难行。 再者言,即便最终能够送进来,往日一车粮食能够剩下五至六成,但如今路上耽搁了些,一车粮食剩下三至四成,这其中二成的差距,便将是多少的口粮? 而等到秋末就更是别想了,到时北地万里雪飘,纵然是神仙也难行。” 林跃听后心中顿时一紧,说一千道一万,那就是朝廷想给,纵使多少困难也不是问题。 但若是朝廷不想给,也总有一千种法子能够赖掉。 林跃念及此处心中不禁暗骂胡亥,这前脚同意杨业率军赶赴过来,后脚就逼着自己做出取舍,这是真怕自己能够提前回去啊。 林跃念及此处,不动声色地说: “诸位,如今我辽北郡尚有三月方才入冬,尚有时间准备,不知诸位对此可有何对策?” 第1928章 当以三策,逐渐过渡至冬季 林跃望向贾诩,贾诩却是望向侯襄,紧接着林跃亦是望向侯襄。 侯襄见众人目光对准自己,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侯爷,如今即将入秋,据贾大人说又即将天降大雨。 下官以为当以三策,逐渐过渡至冬季。” “侯襄你仔细说一说是哪三策?”林跃问道。 “回禀侯爷,首先便是长春郡城的营建不能停。 长春郡城乃我辽北郡的根基,一旦停止,亦或是在冬季前没能修建完成,都将会是对士气的巨大打击。 同时工期务必要加快,以应对天降大雨所带来的停工。” 侯襄紧接着便继续道: “其二便是水运一事,如今天降大雨,河水定然高涨,但与此同时也是难得的水运窗口。 以往我辽北郡通往辽东的河道,狭窄处难以通行,但如今借着这大雨,也许便能够通行。 我等可借这河道,自辽东、辽西两郡运输粮草物资,以争取渡过冬季。” “可我辽北郡内缺少战船,昔日女真落败之际已焚毁一空。而辽东虽有战船,但体型稍大,天降大雨但河水水位的涨幅亦是有限,恐怕也难以通行。” 林跃面色凝重地说。 如今劳役多修建城池,故而一直不曾抽调出人手修整境内的水路。 况且辽东水师只有一卫的编制,又多是海军,在沿海一带巡视。 且先前胡亥命令自己组建东海舰队时,又从中抽调了三分之一加入东海舰队。 而按照这两年的光景,恐怕辽东水师也无力补充。 想要靠他们,无疑是杯水车薪。 侯襄却是说道:“侯爷勿忧,我辽北郡组建水师只是时间问题,若是此刻打造小型战船,不止可积累经验,更是可提前布局。” “还有三个月便是冬季,时间还来得及吗?”林跃皱着眉头问道。 侯襄笑着回道: “侯爷,大船工艺繁杂,且工期极长,此刻自然是造不成的。 但小型河船,乃至木舟这等结构简单的,却是十分容易。” “侯大人是想只运物资?”贾诩面无表情地问道。 侯襄点头应道: “贾大人说得不错,这样只需少数劳役与匠人,想来一日造百艘不难。 且我辽北有了这些小船,待河道修整好后,无论是对外往来,还是用于商业,都是极好的。 甚至于我辽北郡积累了技艺,日后还多了一个进项。” “就这么办。” 林跃一锤定音道,“你的第三策呢?” 侯襄继续说道: “侯爷,这第三策,便是命我辽北郡将士趁着这秋季砍树备薪,以供建造房屋与用于冬季御寒。猎兽备食,其肉、其皮、其裘,皆是宝贝。 如此即便对于我辽北郡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关键时刻也能救下一些性命。” “好,就这么办。”林跃当即首肯,毕竟如今唯有死马当活马医。 而贾诩却是开口道: “侯爷,依照下官看来,即便有万艘小船,在两百余万人与冰封四月的情况下,也仍是杯水车薪。” 林跃挑眉问道:“文和你有何好办法?” 贾诩笑道:“侯爷,依照侯大人所说之策的确可行,不过下官认为应在冬季来临前,将先前那四十万的将士遣送回辽东、辽西两郡,如此一来我等压力便骤降十之有二。” “可若是北高丽趁着秋季引兵来攻...” 林跃的话还未说完,贾诩便笑着打断: “侯爷,下官说的是冬季前,如今秋季可依侯大人所说,令那将士砍树备薪、猎兽备食。” 林跃闻言一时有些犹豫,若是将那四十万兵马遣送回去,日后即便他继续总督三辽,也是难以将其再召回。 而贾诩却是忽然笑道: “侯爷,下官说句难听一些的话,这四十万张嘴,一旦入冬便是无用。 但若是在冬季前召集来一些医师、匠人等身怀技艺之人前来,不止冬季我辽北郡都将好过许多,来年春日亦是能够多出许多匠人。” 林跃闻言一时有些犹豫,但贾诩所言的确是有道理。 他犹豫许久,最终沉声道: “这些将士毕竟是为我辽北郡出过力的,如今用完便遣送回去未免有些太过于不近人情,且有一些人已外散至五县之中,一来一回便是将近一月的时间。 依照本侯看,不如问一问他们有无想留在辽北郡的,给他们十万名额!” 第1929章 重振我炸天帮! 临近晚间,辽北郡军营,一处营帐内。 一名甲士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悄然踏入其中。 “贾大人...” 贾诩闻言并未有所回应,仍是手持狼毫毛笔,神色沉凝的坐在桌前。 桌上的白纸上的墨迹逐渐干涸,贾诩不曾将其收起,亦是不曾继续落笔。 终于,贾诩不再迟疑,抬手蘸取砚台上的浓墨,继续于纸上落笔。 “今辽北监御史侯襄,其心难测。臣以为,其已不可信任。 另辽北局势初定,林岳虽恪尽职守,然其威望日盛,亦需加以制衡。” 贾诩书写过后沉默良久,最终继续写道: “臣贾诩,顿首。” 书写过后,贾诩放下狼毫毛笔,方才缓缓将白纸卷起,再加以密封。 “此信事关重大,速送咸阳,不可经他人之手,更不可泄露信件内容。途中务必谨慎,若遇危险,宁可销毁信件,也不可让其落入他人手中。 记住,此事乃绝密,不可向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同僚,明白吗?” “末将明白!” 那人双手接过密信,躬身应道,“末将必将信件安全送达咸阳,绝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去吧。”贾诩沉声叮嘱道:“一路小心。” 那人再度躬身施礼,随后缓缓向后退去。 ...... 而在辽北郡,通化县。 尘土飞扬,一支队伍被裹挟其中。 众人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耷拉着脑袋低头行走。 终于,前方缓缓停下,众人不断挥着手驱散着烟尘向前望去。 “暂时休息!” 随着前方一人大喝,众人脸上也露出喜色。 “终于可以休息了。” 李霖扫视四周,却发现周围竟无一棵大树可以依靠,无奈只得席地而坐。 而这时李柯则是上前问道:“孙大哥,如今马上太阳便要落山,我们怎么还是暂时休息?” 孙大哥闻言左右望了望,随后才低声说道:“李帮主,我与您说,您可千万不要透露出去。” “孙大哥你放心,我的为人您还不了解么?”李柯笑着说。 孙大哥低声说道:“李帮主,其中我们如今马上便要抵达通化县城了。” “通化县城?”李柯左右望了望,满脸的疑惑。 孙大哥解释道, “李帮主,这通化县城乃是我辽东郡的董二虎董将军驻守,我听说董将军如今也是刚来没有太久,故而城池尚未建成。 不过您看这周围的大树,大多都被砍伐一空,这就说明我们马上便要到了。” “原来如此。”李柯恍然大悟,他问道:“孙大哥,那我们稍后便将留在这里帮着建城?” ““不会的,李校尉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不用干那些劳力的活。我猜测恐怕是让你们在附近生活,顺便对抗那些女真人。” “这里还有女真人?”李柯闻言很是好奇。 “怎么没有?这里可谓是女真人的大本营之一了,不过如今剩下的大多是一群投降的老弱妇孺,但也不能就此掉以轻心。”孙大哥安抚道: “不过李帮主你放心,有着李校尉打招呼,我想没人会怠慢你们,更不会让你们去干苦力。” “即便是干苦力,也是在下应得的。”李柯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对李景隆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不久,全军安营扎寨的命令便传了过来。 而李柯也被领头之人叫了过去,只剩下炸天帮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众人见李柯依旧尚未回来,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忐忑。 李霖问道:“白哥,你说我哥他不会有事吧?” 小白笑道:“要有事早就有事了,我们跋山涉水都走到这里来了,还能有什么事?” “也是。”李霖默默点头,但很快便说:“那我哥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而小白扭头望了一眼,随即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小柯,怎么回事?”小白紧接着便问道。 李柯笑着来到众人之中坐下,随后他说道:“刚刚我去见那都尉了。” “都尉?他怎么说?”小白问道。 “李景隆李校尉先前打过招呼了,所以我们不必前去前面的通化县劳役,就在这附近停下就好。” 李柯解释道: “再往前十里路便是通化县的县城了,如今那里由先前辽东郡城的董二虎董将军驻守...” 众人听着李柯不断的介绍,不断点头。 小白问道:“小柯,这么说我们留在这里,以后就随便了?” “算不上随便,先前我们做了什么大家都清楚,这已经是李校尉多番求情的结果了。” 李柯眼中闪过落寞,但很快便笑着说: “我们先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建立村落,随后每旬,都将会有通化县的军士前来我们这里,一是为了查验人口,确认我们的安全;二是为我们送来一些粮食与物资。 不过这粮食只能持续几次,再之后就要我们拿出等价的物品与守军交换了。 同时那都尉还与我说,这里地处偏远,附近不仅有女真人的一处处小部落,还有很多猛兽出没。 不过我们炸天帮对付他们想来不成问题,他告诫我们不要再惹是生非,好好在此生活,不要辜负了李校尉的一番苦心。” 众人闻言一时间惊喜万分。 小白当即问道:“没有人留在这里看守我们?” 李柯回道:“想来是没有,不过每旬要过来一些人查验我们的人数。不过那都尉说了,等我们人数多了以后,少一些人不要紧,毕竟谁也不会记得每一个人。” 李霖当即反应了过来问道:“哥,如果我们有建村令的话,想来我们就可以随意走动了吧?” 李柯再度回道:“按道理来说是的,不过粮食只能依靠我们现在的人数配送,想来即便有建村令,想来也只得等到明年春季,我们在耕种过后才能养活那么多人了。” “这交换也简单,这附近不是多猛兽么?只要我们多打些猎物,那兽皮与兽肉乃是军中保暖御寒必备之物,必然是够价钱的。 就是担心如今守军之中,没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一旁与其同处一个队伍,已皆为好友的周阳摇摇头说: “还有房子,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建造一些房子,听说这里的冬季比辽东还要冷上几分,现在不做准备,等冬季来了怕是便来不及了。” 小白也是提醒道:“对,不过这建房子可不能随便建,我们应该找个临近水源的好地方,最好还能易守难攻,以免女真人的侵袭。” “这个我来便可以。” 一头赤发的刘唐这时来到众人身旁,笑着对众人说: “我和林大哥这就趁着太阳还未落山在四周找寻一些好地方,明日我们便可以直接前去安营扎寨。” “好。” 李柯笑道:“今夜有辽东郡的将士守护,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了,等明日一早我们便可以正式安营扎寨,在这通化县城周遭,重振我炸天帮!” 第1930章 鬼鬼祟祟之人 翌日晚间, 秦军大营内, “侯爷...” 一处营舍前,几名甲士尽皆施礼道。 林跃声音拔高了几分,问道:“墨同可在里面?” “回禀侯爷,墨大人一炷香前刚刚回来,如今正在进食。” “那就好。”林跃默默点头,随后直接推门而入。 营舍之内,一男一女一稚童正围坐在桌子旁,此刻皆是望着自己。 “吃饭呢啊?”林跃自顾自地来到三人身旁,没有丝毫的不客气。 林跃伸手想要摸一摸小姑娘的头,但却直接被小姑娘躲开,竟然直接摸了一个空。 林跃见状有些尴尬的说:“这孩子,几年不见都要认不出来了,再过几年就要长成大姑娘了。” 说着,林跃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六个核弹”,放在了青鸟身前,笑着说:“多喝点,补脑子的。” 那名此刻正抓着鸡腿的小姑娘此刻瞪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自己,又一眨一眨的望着六个核弹。 而墨同则是没好气的说:“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一般见识。” “哪有,六个核弹真是补脑子的。”林跃此刻有些百口莫辩,自己一下子抓到这个,就顺嘴说起了那魔性的广告词。 “不好喝,我要喝快乐肥宅水。”青鸟嘟囔着嘴,明显对其不感兴趣。 林跃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掏出肥宅水,同时叮嘱道:“小孩子喝多了骨头会变脆,少喝点啊。” 林跃见青鸟开开心心的接过快乐肥宅水,但另外两人却是满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很是尴尬的说: “我吃过了,来找墨同说些事。” “什么事?”墨同干净利落的问道。 “我问问这长春郡城建的怎么样了?”林跃望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一时间也不知手该往哪里去放。 “还好,挺顺利的,想来冬季前能够完工。”墨同说道。 “若是不久后将下大雨呢?还能顺利完工么?”林跃问道。 “能,这大雨早就在预计之中了,本来预计是夏季下,如今就算改到冬季也是无碍的。” 墨同说着望向林跃,很是狐疑的问道:“侯爷,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其实不是,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林跃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后便说: “我打算趁着下雨后汛期来临时,打造几艘轻便灵活的小船,用来运送粮食与物资。” “这个简单,只是小船的话我去一趟交代清楚工艺就好了。”墨同应道, “正好将作少府那些人里面就有有过经验的工匠,不知侯爷您需要多少?” 林跃回道:“不多,万艘想来足够足够。” “一个月?”墨同挑眉问道。 “越快越好,在不耽搁建城的情况下。” “我以为多大个事,那简单。”墨同直接说:“半个月就够,侯爷你选好场地我就带人过去。” “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林跃瞬间舒了口气,心中忧虑也消散大半。 他刚要起身回去安排相关事宜,忽然停下来扭头问道: “青霜姑娘,不知最近那些人还有什么踪迹么?” 青霜闻言面无表情地说:“侯爷,上次过后你也没有让我继续盯着他们。” 林跃听到这话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他在墨同与青霜这种“技术型”人才面前,的确是有些有苦难言。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青鸟忽然问道: “侯爷,您说的可是那些躲在大营里面,鬼鬼祟祟,眼睛总是乱看的那些人?” “青鸟你知道?”林跃有些诧异地望向青鸟,眼中满是意外。 青鸟点点头,啃了一口鸡腿后说:“我当然知道了,整座大营除了你就是他们最闲了,不止没有固定的换岗时间,还总是鬼鬼祟祟的,尤其是一到晚上的时候。” “换岗?”林跃听后皱起眉头,问道:“他们换的是哪个岗?” 青鸟闻言喝了口肥宅水,随后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啃食着鸡腿。 林跃见状思索片刻后便笑着说:“青鸟,你不是瞎说的吧?我考考你,你知不知道他们平日里站在哪里?” 青鸟无奈地对着林跃翻了个白眼,伸出手说:“三瓶肥宅水,否则免谈。” 林跃没有丝毫犹豫便掏出六瓶,摆在青鸟的身前笑道:“青鸟,咱们两个之间还讲什么条件,你想和我说就是。” 青鸟闻言小脸上露出笑意,笑着将肥宅水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间吊坠之中,方才笑着回道:“他们就在那个大块头的营帐外。” “哪个大块头?”林跃露出疑惑,要说大块头整个大营之中可太多了。 “吕布的营帐外。” 青霜这时无奈开口道: “不久前他们方刚赶来,随后担任吕布的亲卫。 不过我看吕布不一定知情,相反他们和贾诩走得挺近。” “贾诩...” 林跃闻言有些意外,先前青霜只说了个大概,今日他才知晓具体的情况。 自己以为这些人是躲藏在暗中,自己还疑惑怎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而直到此刻自己方才知晓,原来玩的是灯下黑,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而就在此刻,青鸟说道: “姐姐说的对,昨天晚上那里面还有人端着饭食去了那个笑呵呵的大人营舍内,而等那鬼鬼祟祟的人出来后,便驾马奔着天阶传送阵的方向赶去...” 第1931章 商城更新,文臣境界之分 数日后,六月三十,晚间, “轰隆!” 一道闪电率先划破夜幕,紧接着便是轰隆作响、仿佛上苍震怒的闷雷之声。 林跃此刻坐在营舍之中,未曾有丝毫的反应。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旁人看不到的面板,待面板上的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林跃当即点击刷新! 面前荣耀商城之中,原本暗淡下去的一幅幅画卷,此刻再度焕发各色光芒。 林跃没有多想,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二流的文臣武将一栏。 自从上一次四月之时,他花费百万荣耀值兑换王守仁后,如今自己只剩下荣耀值十一万六千八百点了。 这些荣耀值,只够在荣耀商城之中兑换售价十万点的二流的文臣或是武将。 他目光向右望去,在他心中还是希望此番能够兑换解决他治理眼下辽北郡的文臣。 晁错、岑文本、王曾... 林跃眼中一连扫过九人,但却无特别心仪之人。 “啊这...” 林跃先前从未将目光放在二流文臣一栏,今日一看一时不禁有些为难。 毕竟如今的九人,皆是有些名声,但论起能力来看,要么没有证明过自己的全能之处,要么各自的强项没有达到惊世骇俗的程度。 例如自己所熟知的一流文臣,郭嘉、程昱和贾诩。 历史上郭嘉能够洞见天下大势,料敌于无形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曹操与袁绍相持,落于下风之时,郭嘉献上“十胜十败”之策,逐条剖析曹操必胜、袁绍必败的理由,奠定曹操北伐之心。 在吕布锐气正盛之时,郭嘉反对曹操撤军,并建议急攻吕布,最终曹操水淹下邳、擒杀吕布。 对于刘备,郭嘉一眼便看出其身怀英雄之志,但刘备却未得曹操信任,最终天下三分。 对于孙策,郭嘉料定孙策将死于匹夫之手。在袁绍死后,郭嘉料定其两子相争,使得曹操坐山观虎斗,最终统一北方。 可以说郭嘉是算无遗策,更是不止得到了曹操第一位太祖的称赞! 而程昱,则是性情刚猛而又果决,且文武兼备、攻守俱全。 吕布偷袭兖州之时,程昱率军死守不退,使得曹操没有沦落为丧家之犬。袁绍率大军南下,程昱仅以七百人镇守鄄城,并有理有据的拒绝了曹操增兵的建议,早于诸葛亮玩了一出汉末“空城计”,使得袁绍绕道而行,曹操称赞其“胆过于贲育”。? 而程昱不止可守,更是可半路纠合山间民众与亡命之徒数千,与曹操会师,随后以水路击破二袁。 同时程昱眼光独到,郭嘉弃袁绍投曹操,程昱亦是在刘岱要给他加官之时,果断还乡等待曹操。 而与郭嘉相同,程昱建议曹操提早斩杀刘备。在曹操失败落寞想要投靠袁绍之时,程昱不断相劝,最终使得曹操三分天下。在曹操南下之前,程昱便与群臣相反,料定孙刘必定联合。 在曹操征战之时,程昱坐镇后方;在曹操缺粮之时,程昱“抚民筹粮”, 可以说程昱将胆大、心细、手狠、心黑,这八个字玩到了极致! 至于贾诩,则是更不必说... 此三人不是攻守兼备、文武全能,便是某一方面达到登峰造极之境界,能够做得了一流文臣。 但像晁错、岑文本等人,则是始终差了一筹。 他们不是强于理论、弱于人心,便是一科出众、其余偏科。 在他心中这些人仅仅比在郎中令署历练数年,刚刚踏入二流文臣境界的侯襄强了一些罢了。 不过十万荣耀值的价格,在他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 毕竟辽北郡如今单靠一名二流文臣,仅仅是将兴盛的周期从二百年缩短到一百年的差距罢了。 况且文臣不似武将,很难在短时间内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最起码二流文臣不行。 林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击退出。 随后他转而点开皮肤碎片商城之中,如今他尚有三流武将皮肤碎片五百六十枚,足够兑换四名三流武将。 林跃上下扫视一周,最终却是发现三流武将之中,一些看起来厉害些的武将,因为自己刚刚在荣耀商城中犹豫时间过长,如今已经全部为之一空。 二十七名三流武将之中,只剩下一些自己不喜、亦或是觉得性价比不高的三流武将。 林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退出了商城。 今夜,自己是空欢喜一场了。 林跃叹了口气,如今恐怕很难会再有大战发生,今后数年自己都将留守在这辽北郡内,想要再获得荣耀值或是皮肤碎片,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林跃默默起身,但此刻他耳朵忽然动了动,只见“噼里啪啦”的大雨声逐渐清晰起来。 而此刻营舍之外,也是有些嘈杂起来。 但随着几道大喝声响起,营内的嘈杂声便被哗哗的雨声所覆盖。 林跃走至营舍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 而石敬岩此刻则是拱手道:“主公,没什么事,只不过是落雨了而已,白天兄弟们便已做了准备。” “那就好。”林跃默默点头,这雨已在计划之中,只不过自己没想到竟然会下得这么大。 他问道:“敬岩,我们派去杨业那里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么?” 石敬岩摇头说:“主公,除却午时您收到的信件,再无最新的消息传来。” 林跃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这大雨落下,他们的速度恐怕又要慢上几分。 而石敬岩见状则问道:“主公,末将再派几队兄弟前去打探一下消息?” “不必了,杨业戍边多年,用不到我们担心。”林跃沉声说道: “还有你们,别在这守着了,都回去吧。 还没有什么毛贼,敢夜闯进我们大营之中,对我下手的。” “诺,主公。” 石敬岩应道,随后他对着周遭众亲卫挥手,但自己却是纹丝未动,仍旧守在门口。 “进来看守便好。”林跃示意石敬岩进帐驻守,随后便躺在床上,伴随雨声缓缓坠入梦乡。 第1932章 杨家将归来! 翌日午后, 林跃双脚踩在泥泞之中,冒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来到大营之前。 远处一片朦胧,但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队黑压压的骑军冒雨向着此地赶来。 林跃面色止不住的欣喜,因为他数年未见,一直在长城军团之中戍边的杨业,终于来了! “末将杨业,参见主公!” 杨业一骑前冲,待到林跃面前尚不待战马停稳,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溅起雨水。 “主公!” 林跃此刻望着双鬓已有些泛白的杨业,以及陆续赶来的杨家众儿郎,此刻眼眶也是不禁有些湿润。 “继业,我愧对你。”林跃上前将其搀扶起来,满含真挚地说。 先前见不到,自己还没有那么浓烈的感情。 但今日一见杨业,数年戍边,杨业已从壮年变得两鬓泛白,这都是因自己而起,是自己耽搁了他。 杨业与宗泽二人,当初若是能够跟在自己身边,随自己一路征战,成就远不止今日如此。 而杨业却是没有起身,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双目通红地说:“主公,您没有愧对末将,末将为大秦戍边,护卫我大秦百姓安宁,此乃末将此生所愿,纵死亦是无憾!” 顿了顿,杨业有些哽咽的说: “只是末将听到今后能够跟随在主公您的身边,末将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今日见到主公,末将更是情难自抑,让主公您看了笑话。” “哪里有什么笑话,我见继业你,亦是情难自抑。” 林跃深吸了口气,硬生生的将杨业搀扶起来,随后望着杨业身后众人。 “末将杨延平,现任中郎将,参见主公!” “末将杨延定,现任校尉,参见主公!” “末将杨延安,现任都尉,参见主公!” “末将杨延辉,现任...亲卫军侯,参见主公!” “末将杨延德,现任校尉,参见主公!” “末将杨延顺,现任...亲卫百将,参见主公!” 一连六人,此刻尽皆单膝跪在雨地之中。 “快快都起来!” 林跃搀扶着杨业,对着众人朗声道: “营舍本侯已是为你们准备好了,酒肉饭菜也已备好,诸位远道而来,赶快休息去吧,莫要受了凉! 今日诸位好好安顿,不必顾虑什么,酒肉畅饮,今后这里就是诸位兄弟的家了!” 林跃此话以浑厚真气震荡而出,不断响彻在大营之前。 随后林跃便与杨业及军中众人,向着大帐的方向走去。 一炷香后, 林跃介绍长城军团的众人与辽北郡众人相互见礼,随后酒宴开启,林跃拉着杨业坐在上首主位。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辽北郡众人便以不胜酒力的理由纷纷告辞离席,最终大帐之内仅剩下林跃与长城军团众将。 林跃此刻才有时间打量面前的杨家将来。 其中先前曾担任过自己亲卫统领的大郎杨延平,如今已是蓄须,俨然成熟了许多。 但再一细想,如今算算年纪杨延平已是而立之年,如此模样倒也正常。 而当年尚是半大小子的八郎杨延顺,如今也是十八九岁的青年模样,不禁感慨时光易逝。 林跃沉默片刻后说道: “如今就差延昭与延嗣了,他们二人如今尚在剿异军中,不然杨家将便是能够团聚了。” 林跃不禁有些自嘲,当初自己觉得杨延昭与杨延嗣是可造之材,将二人带在身边,带往咸阳。 时过境迁,二人的确证明了他们是可造之材,但却没能跟在自己身边。 林跃念及此处不禁心情有些烦闷,恐怕当朝国侯,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主动请求入朝,却是有家不能回,恐怕自己还是第一个。 而杨业见林跃面露愁色,以为是和所谓的“杨家将”有关,他当即劝道: “主公,吾等杨家皆以报国为己任,如今延昭与延嗣为国效力,乃是莫大的荣幸,远比末将小家团聚要重要的多。 况且延昭与延嗣时常与末将及众儿郎通书信,今日有些许遗憾,不碍事的。” 林跃默默摇头,知道杨业是会错意了,但他却是没有解释,毕竟自己如今所面临的情况,远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况且依照昨日青鸟所言,那贾诩绝对不安稳。 昨日商谈之时,贾诩不断提及辽东、辽西那合计四十万的将士,不断提及粮草一事,摆明了是不想让自己在长城军团赶来后,继续留下他们。 随后晚间贾诩便派人前往天阶传送阵的方向,依照贾诩的人际关系,不用想必然是送往咸阳的。 自己虽不知贾诩具体是什么目的,但自己清楚,如今的贾诩便是胡亥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一颗钉子。 俗话说隔墙有耳,还是数道耳目,自己纵然是不会在这种场合与杨业说这些的。 林跃喝了口酒,随后挤出一张笑脸,问道: “听说继业你的发妻来了?我们相识也算是数年,但我却一直未曾有缘得见,不免有些遗憾。” “回主公,拙妻确已前来。不过拙妻知晓末将戍边重任,向来不愿末将分心。 先前即便与末将同处边境,只是与寻常百姓一同居住,亦是不曾身处营中。如今仍是这般,未曾有变。”杨业淡淡回道。 “真乃奇女子也。” 林跃闻言不禁赞叹道: “有如此深明大义、贤德守礼的贤内助相助于继业你,难怪继业你能立下这般功绩,难怪能教育出如此优秀之众儿郎。” “主公过誉了。”杨业拱手推脱,但嘴角却是含笑。 林跃摇头郑重道:“继业,这是继业你的福气,也是这个国家的福气,你万不可妄自菲薄。” 杨业见林跃如此正色,便也拱手正色道: “主公所言极是,拙妻贤德,昔年与末将共历贫贱,同守边关,此乃世间少有、更是末将平生之幸。 末将纵粉身碎骨,亦绝无相弃之理。” “好好好。”林跃望向一旁的杨业,与帐内各自分座的杨家儿郎,一时间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爸老妈... 他沉默片刻,随后忽然举杯笑道: “来,今日得见,乃人生喜事,诸位盛饮!” 第1933章 这一切都是的意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游:开局大秦,我反手举报玩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4章 开源节流,讨价还价 “下官参见侯爷!” 贾诩踏入帐内,施礼道。 林跃望着眼前的贾诩,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趁着这场瓢泼大雨,道路泥泞难行的时机,朝廷暗中断粮、辽东粮商哄抬粮价且囤积居奇,这背后想来都是眼前之人的手笔,目的便是那四十万的兵马。 林跃默默吸了口气,随后笑着说道:“敬岩,快为文和先生看座。” 石敬岩当即领命,而贾诩则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落座。 他问道:“侯爷,不知您叫下官前来是...” 林跃见这头老狐狸一副无辜的样子,心想若不是青鸟偶然透露了那暗中监视自己之人的行踪,恐怕自己直到如今也不会将此事与贾诩扯上联系。 他淡淡笑道:“文和先生,今日本侯将你叫来,是有一桩要事需要商议。” 贾诩闻言舒了口气,笑道:“侯爷您说便是,下官洗耳恭听。” “近日连降大雨,如今又是细雨连绵。此刻辽北郡通往辽东的道路尽数被雨水浸泡,已是泥泞不堪,车马难行。 这也导致朝廷拨付的粮草迟迟无法抵达我辽北郡内。 而前几日长城军团的三十万万将士也已抵达,如今军中粮草消耗日渐增大,补充却是遥遥无期,长此以往恐生变故,不知文和您可有良策?” 林跃沉声问道,面露忧色的望向贾诩。 贾诩见状眉头也是轻蹙,他脸上露出一副颇为为难的神色,随后逐渐转为无奈, “侯爷,下官以为,这后勤补给一事,无非是从开源与节流这两点入手。 其一开源,下官自不必多说,侯爷您先前已制定了打造小船,自内河水路运输之策。 下官以为,唯有从节流着手。” 贾诩面露难色。 林跃在贾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得继续说道:“文和先生但说无妨。” “侯爷,先前天降大雨,如今雨势亦是连绵不断,不止道路泥泞难行,且还将极大的影响我辽北郡各处建设的工期。 如此一来我辽北郡内的劳役自然只能是只多不少,不然一旦耽误了工期,冬季来临可就麻烦了。 而眼下雨水不止,恐怕还将持续数日,如此一来不止我辽北郡,恐怕就连周围数郡的收成也将受到影响。 若是在此时减少俘虏,更是将增加祸患。” 贾诩沉吟着说,面露难色。 林跃见贾诩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愠怒。 但他还是强行压制下来,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 “如此看来,只能削减我辽北郡内的将士了。” “侯爷英明。”贾诩附和着点头。 林跃沉默片刻,最终只得一声叹息: “罢了,只能如此了,好在长城军团的将士已赶赴辽北,就算削减一些也是无碍。 只不过这长城军团的将士毕竟对我辽北郡不熟悉,需要时间磨合,以免生出什么乱子。 本侯打算在辽东辽西两郡将士之中抽调三十万兵马,使其返回原处,留下十万将士,协助长城军团镇守辽北。 文和先生你意下如何?” 贾诩闻言露出思索之态,片刻后点头应道: “侯爷,下官以为可行,毕竟能够早日少三十万张嘴,对于我辽北郡来说便是早日少一份负担。” 林跃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本侯倒还有个提议,还劳烦文和先生替本侯参谋参谋。” 贾诩点头应道:“侯爷您请讲。” “那三十万将士回到原处乃是板上钉钉,但也要等到雨水停止,道路不再泥泞之后方可动身,而那时恰是土地松软之时。 故而本侯打算趁此机会让他们在沿途修筑我长春郡城通往辽东郡城的驰道,如此一来即便日后暴雨也能留下一处粮草运输的命脉,不知文和先生你意下如何?” 贾诩听后心中微动,他沉吟着说:“侯爷您所言极是,不过我长春郡城至辽东长城亦是不近,单凭这三十万兵马修筑驰道,恐怕有些困难。” 林跃闻言笑道: “这驰道一事拖延不得,本侯打算从辽东郡内调集一些工匠自长城开始向北修筑驰道,如今两方合力,想来冬季来临前是能够修好的。 这样不仅解决了这三十万兵马对我辽北郡的负担,还解决了驰道一事,可谓一举两得。” 林跃望着贾诩笑道,心想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便是无奈之下的讨价还价罢了。 贾诩及其背后之人即便占尽优势,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这个时候若是自己不讨价还价的话,只怕今后自己将会更为被动与艰难。 贾诩果然陷入沉思,最终点头道:“侯爷,下官以为此事可行。” “那便由文和你上奏陛下吧。” 林跃笑着吩咐道,这驰道乃是大工程,必须经由朝廷批准。 而如今贾诩便是代表朝廷。 “诺,侯爷。”贾诩面无表情地应道。 林跃微微一笑,随后再度问道:“文和先生,本侯还有一事相询。” 林跃没有废话,再度开门见山地问道: “文和先生,您所言开源一事,本侯这倒还真有个难题,想要请教。” 第1935章 难道错怪了贾诩? “请教不敢,侯爷您但说无妨,下官能够相助的定然不会推脱。”贾诩说道。 “本侯先前曾派人前往辽东郡内收购粮食,用以补充我辽北境内的粮仓,备冬日之粮草。 在暴雨未降之前,便已与辽东郡内的一些粮商商量好了价格与数量。但就在前几日,那些粮商趁着大雨囤积粮食,哄抬粮价,视先前契约于不顾,视我辽北郡安危于不顾,着实可恶。” 林跃故作一副颇为恼怒的模样,沉声问道: “文和先生,不知对于此等奸商,该如何处置?” 贾诩闻言当即眉头一挑,沉声问道:“侯爷此话当真?那群粮商可知侯爷您麾下之人的身份?” “自然是知晓的,不然本侯也不必如此恼怒。”林跃点头应道,随即故作愠怒的说:“本侯乃堂堂当朝国侯,岂容他们这般戏弄,着实是欺人太甚。” 贾诩闻言眉头紧皱,他应道: “侯爷您息怒,如今暴雨连绵多日,不只是道路泥泞难行,恐怕辽东郡内的农田也是被淹,秋收无望。 而商贾本就逐利,心中自是无家国大义可言,能够囤积居奇自然不足为奇。” 林跃不断点头附和,心想这也就是古代在士农工商中,商贾排在末位的原因了。 历史上女真入关,其中就少不了一些商贾暗中相助金银粮草。 贾诩继续道:“侯爷,您总督三辽,肩负重任,若因此而气坏了身子,无疑是得不偿失。” 林跃挑眉问道:“文和先生的意思是让本侯忍下这口气?” 说罢林跃望着贾诩,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不由得冷笑。 这贾诩看似是在为自己着想,但实则却是为那些奸商开脱。 若说先前自己打定贾诩与这事有关系的概率占了九成,那如今则是十成十了。 “侯爷,您乃我大秦国侯,又身负总督三辽之任,若是与这些商贾一般见识,无疑是失了身份,更是容易落下口实。” 贾诩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沉声道: “不过此等奸商罔顾民生,趁灾谋利,简直是天理难容! 若是轻易放过,必滋长其余商贾效仿!如此一来,必将是祸乱天下,百姓遭殃,民不聊生!” “什么?” 林跃闻言一愣,他瞪着眼睛望着贾诩,心想这老狐狸说的怎么和自己所想如此大相径庭? 况且百姓遭殃、民不聊生这种话,是贾诩所关心的?是他该说出来的话? 但贾诩却是继续说道: “侯爷,下官以为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反而要从严从重处置,以儆效尤!绝不可为其余无家国之心的奸商留下任何的侥幸之心!” “嗯?文和先生你有何良策?”林跃不禁坐直了身子,追问道。 “侯爷,下官以为此事不宜侯爷您亲自出面,不过侯爷您却可示意官府,那官府平日中自是常与这些商贾打交道,自是知晓这些奸商平日中的种种劣迹与不法之处! 此事交给官府处理,定然能事半功倍! 随后可由官府出面查抄其家产,扣押其粮仓,再将那群祸乱边关的奸商连带其家眷按律论处,最终发配充军!” 贾诩沉吟着说道: “甚至侯爷宁可示意将其发配至我辽北郡内,如此一来自可震慑其余奸商与宵小,使其不敢再肆意妄为! 且其囤货居奇的粮食,也能为我辽北郡所用。 如此一来自可解我辽北郡燃眉之急,亦可震慑宵小,更是解了侯爷之忧,可谓一举多得!” 林跃听后心头猛地一震, 他原以为贾诩会包庇这群粮商,为此番针对乃至逼迫自己的行为遮掩。 但他没想到贾诩不但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甚至是亲自献策,为自己出气。 若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无非是恩威并施,最多也只不过是杀鸡儆猴,迫使粮商妥协。 但贾诩此策,却是直接将这群奸商往绝路上逼,不给他们留任何的活路! 甚至不止这群奸商,其家眷若是发配至辽北郡,自己都不敢想象他们会遭遇什么。 他不由得狐疑地望着贾诩,心中亦是疑惑不定。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贾诩?” 林跃心中暗道, 若是这场粮食危机是贾诩谋划,为何要将这群与其合谋的奸商逼上绝路,他这种做法已经不是自断臂膀,而是逼迫其反水! 他难道不怕这群奸商供出自己么?还是这群奸商与贾诩真的没有半分瓜葛,此番完全是咎由自取,完全是赶巧了? 林跃一时间疑惑不定,完全猜不透贾诩心中所想。 但他见贾诩此刻望向自己,便连忙点头道:“文和此计甚妙,本侯佩服不已,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本侯还需从长计议。” “诺,侯爷。”贾诩拱手应道。 “今日听文和先生一言,本侯当真是醍醐灌顶,受益良多。”林跃笑道,决定顺势而为,甭管贾诩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眼下此策对自己是利大于弊。 而贾诩则是拱手道:“侯爷谬赞了,下官愧不敢当。” 林跃笑了笑,与贾诩又商业互吹了一番,方才挑眉目送贾诩离去。 林跃思索片刻,随后便取出纸笔,默默书写起来。 一炷香后,林跃将两封书信收好,唤来石敬岩吩咐道: “敬岩,这两封书信分别送往李景隆与辽东郡丞田修手中。”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营舍之中, 贾诩坐在案前凝思良久,神色不断变换,最终他唤来一人吩咐道:“我说你记,一字不差的记在心中。” 那人点了点头,“大人您请讲。” 贾诩低声说道:“情况有变,已然暴露。即刻停止一切行动,迅速撤离保存实力,来日再寻良机。” 贾诩说罢便望向那人,只见那甲士低声念叨了几遍,随后便点头应道:“大人,属下记下了。” 贾诩沉声说:“你重复一遍,我听一听。” “诺!”那甲士沉声开口道:“情况有变,已然...” 第1936章 待日后,这份情谊对我田家有大用 翌日,秦军大帐内。 “主公!” 一员身材魁梧的壮汉,踏入大帐之中。 “三刀,冒雨赶来,辛苦了。” 林跃命石敬岩将椅子放在暖炉旁,待刘三刀落座后,便笑着说: “三刀,此番急着冒雨叫你前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是为了你麾下那二十万将士的去留。” 刘三刀当即起身拱手道:“主公,您只管吩咐便是,自主公您击破女真后,辽东长城一带再无忧患,末将如今麾下十万兵马也足矣。” “三刀你坐。”林跃示意刘三刀不必起身,随后沉声说: “三刀你也知道,近日大雨导致朝廷调拨的粮草迟迟无法送达,如今我辽北郡内的粮草储备已是紧张。 故而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先前辽东、辽西两郡将士调回原处,你麾下的二十万将士也在其中。” 刘三刀闻言眉头紧皱,他应道:“主公您吩咐便是。” “你我都清楚,如今长城军团的三十万将士已至,这辽东、辽西两郡的兵马,此番遣回原处容易,但想要再调回来恐怕就难了许多。 所以我打算留下十万兵马,自三刀你麾下二十万兵马之中留下十万信得过的精锐,留在辽北郡内的各处县城之中。 不过此事不宜宣之于众,一旦走漏风声恐怕便将引得骚乱,所以我才冒雨叫你前来。” 林跃沉声解释道。 他昨日虽是与贾诩“讨价还价”留下了十万兵马,不过自己如今总督三辽,也不好厚此薄彼做的太过分。 况且虽说他已与贾诩“讨价还价”,成功达成共识,但自己也不确定接下来贾诩或是谁是否还会给自己弄出一些幺蛾子来。 故而此刻是能稳妥便稳妥一些。 而刘三刀则是重重点头,他应道:“主公,末将明白,末将这就回去筹办此事。” “嗯,你办事稳妥,我放心。”林跃笑着点头。 当初自己派刘三刀来此,看中的便是刘三刀的稳重。 当初他麾下“三杰”之中,潘凤是有帅才的潜质的,如今在边关与西域亦是证明了这一点,调任辽东无疑是大材小用。而阿荣则是心思简单,将他调至辽东恐怕被人卖了都替人数钱。 所以他才选派了刘三刀接替董二虎担任这辽东郡掌管一军三十万兵马的将军。 刘三刀此刻问道:“主公,不知这名单何时交给您?” “尽快,越早越好。”林跃叮嘱道: “此番留下的将士宁缺毋滥,务必要信得过的人。如今辽东郡的根基太浅,受不得风浪。 说起来三刀你调派辽东郡也没有太长时间,若是凑不齐十万将士,也不必苦恼,稍后我在军中问一问有没有自愿留下来的也可。” “诺,主公,末将这就前去安排。”刘三刀应道。 “好,去吧,这一趟辛苦你了。”林跃点头,起身将刘三刀送出大帐。 林跃站在大帐外,抬头望着那阴沉的天色与连绵的细雨,不禁生出愁容。 ...... 与此同时, 辽东郡城内,一处府衙之中。 一人手撑一把油纸伞,向着府外走去。 “李大人...” 李景隆闻言将伞向后微挑,待看清眼前之人后笑着说:“原来是李夫人,在下不过一校尉罢了,当不得李夫人口中的大人。” “这里是田府,可没有什么李夫人。” 田茹雪笑着说:“李大人可是稀客,今天怎么到我田府上了?” 李景隆笑道:“回田小姐的话,在下有事与令尊大人相商。” “什么事?”田茹雪疑惑地问道。 李景隆闻言沉默片刻,随后问道:“田小姐,您这是回了娘家?不知要在此地待多久?” “如今我家那口子常驻边军之中。”田茹雪简单解释了一句,见从李景隆身上问不出什么,便笑道:“我送送李大人。” “田小姐切莫如此,如今雨大,田小姐切莫着凉了。”李景隆连忙推辞,随后逃似的快步离去。 待出了田府大门,李景隆坐上马车后方才舒了口气,他掀开帘子望着田府,不禁摇了摇头。 “这田茹雪...怎么如此热情...” 而田茹雪则没有去追,反而是快步走向一间屋子。 “爹~” “茹雪啊。”田修笑道:“怎么了?” 田茹雪坐在田修身旁,笑着问道:“女儿刚刚见那李景隆来了府中,不知是?” “嗯...是因为这个。”田修犹豫片刻后便从将一封信件递到田茹雪的手中,“武威侯派人送来的信件,李景隆也是因此事而来。” 田茹雪接过信件便看了起来,片刻后她黛眉微蹙,但紧接着便浮现欢喜。 “爹,这群粮商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恐怕背后另有其人吧?” 田修颇为宠溺地望着田茹雪,笑着说:“不愧是我田家的女儿,真是聪慧过人。” “爹你答应了?”田茹雪问道。 “自然。”田修点头说道:“毕竟如今文镜还在那林岳的手上,爹又哪里有不答应的余地?” “爹你不怕殃及池鱼?”田茹雪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田修,随后笑道:“不过都说落子无悔,爹您倒是个好棋手。” “哪有什么悔不悔的,只不过那仲然如今愈发的高深莫测,爹年纪大了,是真怕了。” 田修坦然笑道:“如今有着林岳这根大腿,爹又岂能放手?” “也是。”田茹雪似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她笑道:“爹,不然这事要给女儿吧?” 田修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茹雪...你这是?” “女儿想着此事毕竟不甚光彩,由女儿这一介小女子出面最是适合不过。” 田茹雪笑着说: “今后由女儿与那武威侯来往,毕竟我们之间乃是同辈,想来也能拉近一番私下的情谊。 待日后,这份情谊也许对我田家有大用...” 田修一想到先前坊间流传的武威侯与自己女儿之间“姐弟相称”的传言,最终也是默默点头, “也好,你们年轻人之间的确要好说话一些,那这件事爹就要给你了。今后李景隆再来,爹也叫你来一起。” “多谢爹爹。” 田茹雪起身对着田修盈盈施礼,一双美眸之中隐隐泛起光芒。 第1937章 贪心作祟,另有隐情? 数日之后,连日的阴雨终于彻底散去,阳光穿透云层,蓝天白云重现人间。 林跃在大营之中闲逛,此刻艳阳高照,营内的将士们纷纷走出营舍透气,多了许多生机。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快步赶来:“主公,营外李景隆李校尉求见。” 李景隆他怎么来了?林跃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叫他进来,我在大帐内等着他。” “诺,主公。”亲卫应道,快步转身离去。 林跃脚踩仍旧有些湿软的土地,快步向大帐走去。 “末将参见主公!” 林跃刚刚在大帐落座,李景隆便紧随其后踏入大帐之中。 “景隆你快坐吧,不必多礼。”林跃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怎么亲自来了?可是那些粮商出了什么问题?” 林跃此刻有些疑惑,他先前分别去信给田修与李景隆,按照贾诩所说,让他们将涉案的粮商尽数抓捕。 先前李景隆与田修也分别给自己来信,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但今日李景隆不打招呼便匆匆赶来,这让他心中有些疑惑。 李景隆小心翼翼地将屁股搭在椅子上,拱手说道:“主公,粮商一案已查得差不多了,而此事非同小可,末将不敢假借他人之手,所以想着前来当面禀报。” 说罢,李景隆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份份的文书,恭敬地递到林跃面前:“主公,这是辽东郡内涉案粮商的相关口供,还有一些人证的笔录。末将与田小姐查验后已确认基本属实,请主公过目。” 林跃闻言疑惑地接过李景隆递来的相关口供翻阅起来,总觉得这其中怕是有问题,不然李景隆不会这副模样。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满是文字的口供上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毕竟算上在游戏里七年多的时间,外加工作的一坤年,他距离大学毕业已经整整十个春秋了。 此刻他望着这近百张文书上皆满是字迹的口供,一时间有些眼晕。 李景隆见状,当即起身解释道:“主公,从为首的几家大粮商,到参与囤粮抬价的中小商家,供词都大同小异,但结合所有口供来看,此次他们囤货居奇一事,并非受人指使。” 林跃一听这话,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没有人在暗中指使他们?” 李景隆重重点头,当初结合所有口供排除后,他同样是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也是他今日亲自前来面述此事的原因。 他解释道: “主公,此番乃是有几户大粮商勾结谋划,随后又陆续吸纳了几家中型乃至小型的粮商与其一同行事。 至于原因,纯粹是他们眼见辽东郡及周围几郡连日大雨,且辽东郡内的农田被雨水所淹,预感到秋季必将歉收,一时贪心作祟,故而在酒宴之间一拍即合,联手囤货居奇、哄抬粮价,妄图趁着天灾发一笔横财。” “什么?”林跃闻言错愕不已,他思索片刻,随后问道:“你是说,他们的胆子大到敢将主意打到本侯头上?还是说他们想发国难财发到本侯的脑头上?敢撕毁与本侯麾下官吏的约定,就为了赚些黑钱?” 李景隆有些为难地说:“主公,他们不知您如今贵为总督三辽,他们之中有些人误信了坊间传言,故而才敢如此行事。” “呵呵!”林跃闻言不禁冷笑,所谓的传言,想来就是自己被朝廷“流放”至辽北郡一事。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们的胆子就敢大到这种程度。 李景隆继续解释道:“主公,口供里详细交代了他们商议囤粮,约定一同哄抬粮价,相互串通的所有细节。他们先后共计商议三次,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皆是严丝合缝,人证口供严丝合缝,一时找不到丝毫破绽。” 林跃见李景隆如此说,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认定的幕后黑手竟然与此事毫无关联,这断了自己最后希望的水运一事的真凶,竟然只是这一群胆大妄为的粮商而已。他久久未语,即便此刻也是难以置信。 李景隆亦是如此,但他还是解释道: “主公,当初末将查看这些口供时亦是难以相信。为此末将重新提审了所有涉案的粮商,又彻查了他们的府邸、商铺、库房,收集了他们所有的书信账目,甚至又提审了他们身边的亲信、管家、仆役与伙计,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串供、伪造口供的痕迹,故而最终末将也是不得不信。” 顿了顿,李景隆忽然开口道:“不过这其中倒是有一个疑点,不知道末将当讲不当讲。” “快讲。”林跃急着催促,这个结果是他所无法接受的,所以这其中任何一个疑点都不能放过。 李景隆沉吟着说: “主公,当初提审他们商铺的伙计时,末将倒是多留意了一番,他们几家数百名亲近的伙计之中,倒是有几个人在案发前因为种种原因而离开了。 随后末将命人前去搜寻,都去将人带了回来,发现的确是因为种种巧合而离开。只是其中一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今亦是下落不明。 而恰好这名伙计便是在其中主事的一家大粮商之中任职,但随后末将提审了那名大粮商,却发现那名大粮商说此人已经在他那里干了数年,他也隐隐约约在背后听那伙计说过一些辽东郡中的闲言碎语,只不过并非是受其指使。” “那些粮商虽是胆大包天,但俗话说无奸不商,平日里哪个不是精明狡诈?他们又怎么会轻易受一个身份地位的伙计摆布?”林跃疑惑地问道。 “回禀主公,末将也是这么认为的。”李景隆恭敬地回道: “末将又提审了一些相关之人,皆是说那粮商平日里独断专行,恐怕不会听那伙计的话。只不过那伙计在商铺之中干了五六年,平日里好端端的,但却忽然在案发前以家中有事为由请假,但至今亦是找不到其踪影。 故而只要那人一日不到案,便无法轻易下决定。不过主公您放心,末将已将此事上报司异令署,在各郡的交界郡中下了通缉令,全力搜捕此人,只不过暂时还未有消息传来。” 林跃默默点头,他虽是觉得李景隆口中这个伙计身上疑点重重,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毕竟李景隆话中那名大粮商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让他一时之间便想到了那种传统的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老板形象。 这种人别说是一名伙计相劝,就算是寡妇清来了,若没有顺着他说,恐怕在他心中亦是觉得寡妇清是老糊涂了。 这种人,很难说服。 林跃不断思索着,这名伙计的出现并不能完全排除贾诩的嫌疑。不过李景隆今日能来,便说明这件事虽是有些疑点,但大概率还是因这几名粮商贪心作祟所致。 林跃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景隆,这其中恐怕还有些隐情吧?” 第1938章 粮草危机,迎刃而解 李景隆闻言一怔,紧接着他便讪笑着说:“主公英明,其实口供之中写明,这些粮商在第一次商议过后,便各自相熟之人打听一些流言蜚语,如此方才给了他们信心。” 顿了顿,李景隆面露难色,接着说:“不过他们所谓的相熟之人,皆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回应,并无实据,且多为官府中人,官职虽不算大,但人数确实繁多,末将身为剿异军校尉,倒是不好提审他们,还望主公恕罪。” 林跃恍然大悟,看来这些官府中人平日中是太过清闲,导致总喜欢嚼舌根。 不过这事放在李景隆的身上,的确是有些难办,那群官吏大多是私下猜测与议论,一环套着一环,难以查证。 只不过从这一点已经能够看出来,自己如今的处境,的确是并不好过。甚至都到了需要李景隆替自己遮掩的地步了。若是自己先前遭遇此事,李景隆何须顾虑这么多? 他吩咐道:“以后收起你的小聪明,有什么便说什么,别藏着掖着。” “诺,主公,末将谨记主公教诲,绝不会再犯。”李景隆连忙施礼道。 林跃不由得默默摇头,一时间也很是无语。犹豫片刻他只能继续吩咐道:“继续查,若有新的消息,再向我汇报。” “诺,主公。”李景隆应道,同时也松了口气。 而李景隆此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犹豫着开口说道: “主公,田修之女田茹雪,在此番查办辽东粮商一案之中出力颇多,她身为官府一方的主导者,为末将提供了许多方便,更是在审讯之中亲力亲为,如此才能在短短几日内便顺利查清。” 说罢,李景隆悄悄抬头,偷偷望向林跃的脸色。 而林跃则是瞪了李景隆一眼,吓得李景隆赶紧低下头。 林跃见状方才开始思索,先前田茹雪便给他来信,说过与此案相关的事情。 当时他还纳闷,自己明明是给田修写的信,田修身为辽东郡丞,门生故吏无数,怎么将此事交给了一个女子。 不过他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田文镜,如此一来便可以说得通了。 他淡淡道:“我知晓了。” 李景隆不敢再多嘴,只是请示似的问道: “主公,此番涉案的辽东粮商,已全部控制,因罪查抄的家产与粮食也悉数清点完毕,收归官府。 田姑娘那边委托末将,前来亲自问一问主公,是否将这群涉案的粮商与其查没的家产与粮食尽数发配辽东?” “发配辽东…”林跃沉吟片刻,随后摇头道: “不必了,这件事虽说是他们不顾边关将士死活,贪心作祟,算得上是他们罪有应得,但毕竟此事我们做的有些不光彩。 况且朝廷拨给辽北郡的钱财还剩下一些,我辽北郡就正常采买即可。如今正是敏感之时,能不沾染此事,便尽量不要沾染。不然若为此蝇头小利而落人口实,让人抓住把柄,无疑是得不偿失了。” “主公所言极是。”李景隆犹豫片刻,笑着说: “不过主公,此事官府的手段的确是有些不光彩,但那些粮商平日里的勾当更是令人所不齿,辽东官府完全是按照律法行事,不曾多加一项罪责,更是未曾冤枉他们。如今他们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他们罪有应得。” “那就好。”林跃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散去。不过想来也是,他们这种没有家国之心的贪心逐利之徒,平日里又怎会遵纪守法? 念及此处,林跃便吩咐道:“行了,景隆你回去吧,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本侯。” “诺!”李景隆不敢再多言,躬身缓缓退下。 不久后,侯襄踏入帐中:“主公。” 林跃点点头,他轻轻一抛,手中数百张文书便飞至侯襄手中:“你坐下看一看,看完再说。” 侯襄闻言默默落座,随后低头翻阅了起来。 足足两炷香后,侯襄才缓缓抬头,他将文书放在一旁,起身疑惑地说道:“主公,如今看来,这事只是这群粮商自己所为?不过属下看这文书之中的一名伙计,怕是有些问题。” “这伙计如今的确是下落不明,剿异军至今未能找到。”林跃摇了摇头,随后沉声说道:“不过此事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辽北郡参与其中了。” 侯襄问道:“主公,您的意思是让属下前去收购粮草?” “对,这事得你亲自去跑一趟。”林跃沉声说道。 那辽东郡内的官吏捕风捉影,但想来亦是与高层有关系,毕竟他们最是善于揣摩上意,不会平白无故便做出判断。 如此一来,即便解决了他们,但想来明里暗里还会有新的麻烦出现。只有如今尚未展露与自己关系、自咸阳中枢一跃至辽北郡监御史之位、前途无量的侯襄,才是此番前往辽东的最佳人选。 侯襄闻言当即应道:“诺,主公,属下这便动身前往。” “好,如今天已放晴,我辽北郡的小船也不下千艘,到时水陆齐运,我辽北郡粮草危机便迎刃而解了。” 第1939章 齐地大捷,又一叛军首领伏诛 半月之后, 林跃站在秦军大营前,目送数万将士陆续结队离去。 贾诩面无表情地站在林跃身旁,沉声说道:“侯爷,其余五县的将士也陆续出发,想来数日后便能陆续抵达此地。与之一同修建驰道。” “好,到时还需文和先生多多费心了。”林跃微微拱手,随后便转身朝着大帐走去。 而林跃刚刚踏入帐中,石敬岩便步履匆匆而来,他将手中的报纸递给林跃,沉声说道:“主公,刚刚送来的大秦日报,是关于齐地的捷报的。” “捷报?” 林跃闻言当即接过报纸望去, 【齐地大捷,又一叛军首领伏诛!】 【大秦东海舰队与齐郡、琅琊郡守军,三军联合,一举击败伪齐叛军。叛军首领田单身死,齐郡、琅琊郡百姓重归安宁…】 林跃盯着报纸上的内容反复看了两遍,脸上逐渐由欣喜变得凝重。 这段时间,他因天降大雨,粮草不足一事,一直未曾分心。 若是今天没有看到这张报纸,他已经快要将这伪齐叛军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跃陷入沉思之中。这东海舰队虽未标明究竟是哪一支舰队,不过都是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无论是哪一支舰队,如今三方合一,又怎么会直到此时才击败伪齐? 而陆续复立的昔日六国叛军,如今已是六去其五,只剩下了陈胜所建立的张楚叛军。 而这陈胜乃是率先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人,张楚叛军亦是最早成立的。 如今距离陈胜作乱已有一年有余,杨翁子也是与陈胜对垒一年多的时间,况且朝廷还在不断征兵,已展露了想要一举剿灭陈胜之志,但怎么直到此刻依旧没有覆灭张楚的消息传来? 林跃念及此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也是愈发不解。 他思索片刻,随后对着石敬岩吩咐道:“敬岩,你将吕泽叫来。” “诺,主公。”石敬岩应道。 不久后,吕泽匆匆赶到了大帐之中,他恭敬地施礼道:“末将吕泽,参见主公!” “不必多礼。”林跃笑着挥手,“吕泽,你多久没有回家了?” “回家?”吕泽闻言一怔,他回过神来连忙回道:“主公,末将自离家后已有两年左右了。”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问道:“也不短了,如今你任什么职位?” “回禀主公,末将如今任亲卫营百将一职!” “倒还可以。”林跃笑着说,自龙骧虎贲离去后,他亲卫营的编制便只剩下五百人,这吕泽能够掌控百人,也算是不错了。 他笑道:“吕泽,实不相瞒,今日叫你前来是本侯有一事想要托付于你。” “主公您尽管吩咐,末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吕泽正色道。 “是和你小舅子刘季有关。”林跃淡淡道。 “刘季?”吕泽眼睛一转,连忙问道:“主公,可是刘季又犯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你不要误会。”林跃连忙摆手笑道: “他只不过是参与了张楚叛军罢了。” “什么?”吕泽当即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震惊。 这下子轮到林跃有些疑惑,他问道:“你不知道?你家里人没有和你说?” 吕泽连连摇头:“主公,末将虽与家中有着书信往来,可却从未听家中提起过刘季,更是不曾得知那刘季参与了叛乱。” 顿了顿,吕泽连忙拱手道:“主公,末将请命,末将愿赶赴泗水,将那胆大妄为的刘季捉拿归案!” “吕泽,你不必惊慌。”林跃不由得笑道: “如今泗水动乱已一年有余,战火波及扩散,你们泗水亭亦是未能幸免。 而那刘季前去投奔张楚叛军,也是形势所迫,为保全家族,不得已而为之。 况且早在伊始,刘季便主动前往与剿异军的人联络,充当其内应。 所以我猜想你家中长辈也是知晓此事,担心你分心才没有与你提及。” 吕泽闻言脸色好了些,他拱手道:“原来如此,末将一时心急,让主公见笑了。” 林跃摇摇头,吩咐道:“我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要问责于你。而是如今辽北郡已暂时安定下来,我想着你也许久未曾回乡,也正好可以回去看一看那泗水郡的战事。” 顿了顿,林跃面露凝色, “不过本侯不知如今泗水亭是否被那张楚叛军所掌控,所以你此去不宜太过张扬。 还有,本侯预计张楚叛军怕是不会坚持太久,我想着到时候你在泗水,还能够搭救一番刘季,以免他在乱军之中被人意外斩杀。 毕竟我与刘季虽是相聚甚少,但却是相见恨晚,本侯不希望他死于非命。” 吕泽当即明白了过来,他拱手应道:“诺,主公您放心,末将定然不会令刘季陷入险境之中。” “嗯,遇事莫要逞强,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便可就地寻各郡的剿异军,他们都会相助于你。”林跃笑着叮嘱道。 “诺,多谢主公。”吕泽应道。 “你随我出征在外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回去探望家人,此番我也为你父准备了一些礼物,你回去时可顺路捎过去。” 林跃挥了挥手打断吕泽想要道谢的举动,继续说道: “并且如今泗水郡不太安稳,你带一队亲卫与你一同回去,遇到事情也能有个商量的人。” “多谢主公!末将感激不尽!”吕泽面露激动,这既许自己兵马、又许自己礼物,着实是令自己此番回乡有了大面子。 “去吧,此行小心一些,待冬季前回来就可以,若是到时局势不曾明朗,便在明年春季前回来也可。 当然若是明年春季时战事依旧不曾明朗,到时恐怕就是我亲自过去了。” “诺,主公!” 吕泽闻言亦是露出笑意,他拱手应道:“主公,末将告退!” 第1940章 北高丽屡犯边关 又数日后, 通化县城周遭。 “快,跟我来!” 李柯持刀快步奔袭,身后老周、李霖等人皆是紧紧相随。 “千万别让他跑了!” 李柯箭步如飞,使出全身力气不断奔袭。 而前方一名驾着战马的骑卒则是神色紧张的不断向后张望,已然是慌不择路,全凭胯下战马向前奔逃。 “快追!快追!” 李柯卯足了力气大喊,望向前方距离他越来越远的骑卒,脸上却是逐渐浮现笑意。 那骑卒见已逐渐摆脱了身后的追兵,不由得短暂的松了口气。 但他不敢大意,因为眼下他尚未脱离危机。 “嘶律律...” 就在此时,战马猛地倾翻在地! 连带着骑卒都是重重摔在地面。 但还不待他从七荤八素之中回过神来,脖颈处便传来一道冰凉的寒意。 骑卒瞬间身体紧绷,但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被捆紧,动弹不了分毫。 “狗日的,落到你白爷爷手中了吧!” 小白坐在骑卒身上,用力将绳子系紧,随后望着满眼怨毒的骑卒,猛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过后,小白骂道: “他娘的,看什么看!” 而这时李柯等人也追了上来,李柯上去便是一脚! “咚!” “狗日的,敢来我们炸天帮的地界撒野?活腻歪了?” 而此刻老周却是忽然喊道:“等等,不对,他好像服毒了!” 他话语刚落,那骑卒嘴中便渗出黑色血迹,紧接着便是双眼圆睁,不久便倒地不起。 这一幕,使得空气都为之一静。 几息过后,老周率先回过神来。 “他奶奶的,这群北高丽的棒子是真狠啊...” 李柯见眼前北高丽的骑卒缓缓消散,也是不由得附和道:“的确,真是便宜他了,不然非得让他尝尝先前隔壁村子的遭遇。” 小白这时提醒道:“小霖,快将那马拴上,别让它跑了,这战马可是不错。” 李霖闻言当即上前拽住那战马的缰绳,随后笑道:“是啊,有了这战马,我们岂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顿了顿,他捋着战马的毛发问道:“哥,你说这算是我们的新手福利不?” 李柯张嘴便骂道:“什么狗屁福利,你没看到之前隔壁村子那些女真人的惨状?” “哥,那不是女真人么?”李霖小声嘟囔道。 “那是女人、孩子和老人!” 李柯重重拍向李霖的后背,随后说:“你先将战马带回去,我们去找大叔和刘唐。” “好。”李霖默默应道,拽着战马便向回走去。 但就在此时,老周笑道:“帮主,不用找了,他们回来了。” 李柯顺着老周手指的方向望去,下意识想要躲在树后。 但待前方队伍离近,李柯方才看清,原来前方的队伍不是北高丽骑卒,而是大叔和刘唐以及十余匹战马! “吁~” 林子辉缓缓在众人身前停下, 而小白则是激动地问道:“大叔,这都是你们两个俘获的战马?” “嗯。”林子辉点头笑道: “刚刚我和刘唐一路追了出去,不久他们便被斩落马下。 只不过他们看样子也都是玩家,死后连一具尸首都没有俘获。” “我们这里也是。”李柯说道:“大叔,这次多谢你了。”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林子辉将战马的缰绳递至面前的小白手中,笑着说:“小柯,快回去吧,如今外面不安稳,谁也说不准野外还有没有北高丽骑卒。” 林子辉的话音刚落,远处便响起马蹄声。 李柯当即抽出腰间的弯刀,但刘唐却是提醒道:“是官府的人。” 李柯闻言将弯刀收起,不久数名骑卒便停在众人身前。 他没有开口,而是诧异地打量着林子辉与刘唐身旁的十余匹战马。 “大人!”李柯率先施礼道。 “哦...”那骑卒回过神来,随后问道:“这都是你们俘获的?” “对。”李柯笑道。 那骑卒犹豫片刻,随后说道:“我来看一看你们有没有伤员,有没有在附近看到北高丽那群棒子的踪影。” 顿了顿,那骑卒讪笑道:“不过如今看来本将来的是多余了。” “大人说笑了。”李柯极力保持客气,生怕这群战马被其“接管”。 但那骑卒却是笑道: “既然没事,那本将便先撤了,你们最近打起精神,若是再遇到北高丽那群棒子,第一时间禀报。 还有,若是你们不敌,便尽快向县城的方向撤去,我们到时会派人接应你们。” “多谢大人!”李柯拱手应道。 那骑卒见状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便调转马头离去。 不久后,一名骑卒问道:“队正,刚刚那可是十多匹好马,您...” “我什么我?”那骑卒冷哼道: “那马上的两人都是练家子,不然也不会缴获那么多匹战马,是你能抢的? 况且他们是辽东郡城内的炸天帮,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前来通化更是有着剿异军的李景隆李校尉打过招呼,把你的那些小心思收一收。” “大人,那这些战马...” “等我们董将军回来再说,到时候我们向董将军举荐一番这二人,到时候同样是大功一件。” 骑卒说罢便喝道:“继续巡视,不能放过任何一名北高丽的棒子!” ...... 而与此同时,秦军大营内。 “末将董二虎,参见侯爷!” “董将军快坐。”林跃挥手示意,随后问道:“董将军,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董二虎拱手道: “侯爷,近日北高丽屡犯边关,而自从先前辽东、辽西两郡守军撤离后,我通化县城内的守军已是不足五万... 末将想请命出击,不然我通化守军如此受那北高丽侵扰,长此以往不但将使得士气受损,恐怕还将影响我通化县城的建造工期。” “事情我都听说了。”林跃沉声说: “如今距离冬季仅剩下两个多月,那北高丽已然没有了出兵的时机。 而如今北高丽屡屡寇边来犯,无疑是想试探我们的虚实。 本侯已下令,整顿了十万先前长城军团的兵马,由将军杨业亲自率军随董将军您前往通化。” 林跃说到此处双眼眯起,“一群虚张声势、欺软怕硬的东西,只有将他们打疼了,他们才会消停!” 董二虎闻言重重点头,很是赞同。 “侯爷英明!” 第1941章 他韩迹即便不满又能如何? 狄县, 伪齐王宫,旧狄县署衙之内。 汪直双手负后,缓步踏入其中。 他双眼不断扫视四周,见几名将士此刻端着水桶不断冲洗着青石板路,不禁微微皱眉。 “汪公公。” 此刻一员甲胄上满是血迹的青年武将快步迎来,带到汪直身前,恭敬地施礼道:“在下参见汪公公!” “韩将军此番立如此大功,咱家万不敢受此大礼。”汪直连连摆手说道。 “汪公公客气了,此乃末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韩迹面色未变,他仍旧笑着挥手道,“汪公公,里面请。” “有劳。”汪直点头应道。 待到大堂内,韩迹没有入座主位,而是坐在一侧,将其让给汪直。 但汪直却也没有落座,而是坐在了韩迹对面。 他四处打量着大堂内的各处陈设,随后笑道:“韩将军,没想到这贼首田儋,不过占据了区区几县之地,竟也建起了伪齐的王宫,听人说竟还奢华之极,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韩迹点头应道:“汪公公消息的确灵通,此刻在下已命人搜寻与清点,待到清点完毕后将战利品与缴获的财货宝物送往咸阳。” 汪直见韩迹如此痛快承认,便也不再多问,沉默片刻后直接开口说道:“韩将军,昨日咱家已命人将捷报送往咸阳,陛下听闻田单授首、伪齐被灭,龙颜大悦。” 汪直说罢伸手摸了摸椅子上的扶手,见手指沾染灰尘,不由皱眉道: “韩将军,您刚刚也说经过一日的清点,想来此刻就算没有理顺了也是想差不多。而除去送往咸阳的珍宝与那些缴获的金银与物资之外,如今城内的粮草军械,以及其余的一些物资,可曾登记在册、安置妥当了?” “回禀汪公公,那些粮草军械太过繁多,末将麾下还在清点,尚未完成。 不过俘虏的贼寇与奴婢,已经清点完了,末将已登记造册,请汪公公过目后就可送往咸阳为陛下过目了。” 韩迹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起身双手奉至汪直身前。 汪直心中大为意外,但他还是起身接过,随即默默看了起来。 “韩将军,如今田儋受首,但却也有不少人趁乱逃走,听闻那田儋之弟田荣、田横与其子田市如今皆是下落不明,不知可有此事?” 韩迹点头回道:“回汪公公的话,确有其事。此番末将为给郎中令大人创造战机,故而末将先前刻意放缓了攻势,步步为营向前推进。但也正因如此,给了他们机会。” 说到此处,韩迹面露凝色: “根据那些俘虏所言,他们已经有一段日子未曾见到田荣与田横兄弟二人了。就连田儋之子田市最后一次出现也已是五六日前。 如今看来,恐怕是田儋预感自己即将身死、伪齐亦是无力回天,故而提前将他们打发出去逃命了。” 汪直闻言也是露出一份惋惜的神色,但他还是说道: “韩将军不必介怀,如今田儋已死,伪齐覆灭,齐地半数城县重归我大秦之掌,其中韩将军您可谓是功不可没。 而诸如那田荣、田横、田氏之流,不过是宵小之辈,即便趁乱逃窜,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顿了顿,贾诩将那文书小心合上,随后重新递还给韩迹,他笑道: “如今伪齐覆灭重归我大秦,想来那田氏兄弟今后不是隐居民间,便是亡命天涯,终究是再成不了气候。 而这群叛军逆贼,打着昔日六国的旗号,行不法之事,如今在我大秦陆续围剿下已是难以顽抗,大势所趋之下,不足为虑。” “汪公公所言极是,不过末将已派人在齐地搜捕,也是不断审问那些俘虏,看看能否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争取将这田氏子弟一网打尽。” 韩迹没有接过汪直手中的文书,反而是转身取过笔砚,笑着说道:“汪公公,您请。” “这怕是有些不妥吧。”汪直犹豫着说道。 “汪公公,此犯若无您所率的东海舰队相助,战事也不会如此顺利,今齐地战报,亦是需要由汪公公您与末将一同上报,呈与陛下过目。”韩迹笑着说道。 汪直闻言,笑着接过毛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将文书交还给韩迹,笑着说: “韩将军你此番率军平定伪齐,乃大功一件,陛下定然会重赏于韩将军,升官进爵亦是不在话下。” “汪公公客气了,若无汪公公从中相助,这战事也无法如此顺利推进。”韩迹收好文书后笑着拱手致谢。 “哈哈,韩将军莫要过谦了。” 汪直起身笑道: “此番大功过后,韩将军怕是要高升了,而韩将军你如今尚未至而立之年,如此前途不可限量之人,咱家亦是少见。” 汪直略微拱手,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同时他口中似是自言自语: “想起当年的武威侯意气风发之时,也不过如此... 唉,一转眼,都有数年光景了...” 韩迹听闻此言,双眼不禁一紧,他望着汪直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 待出了“伪齐王宫”,一直跟在汪直身后一言不发的彭越忽然开口问道:“监军大人,末将心中有一事不解。” “彭将军,你想问的可是那韩迹为何会邀我联名上书?”汪直说道。 “果然是瞒不过监军大人您的眼睛。”彭越笑了笑。 “简单,无非是利益二字罢了。”汪直淡淡说道: “那韩迹无非是有两方面的顾虑,其一便是担心我使绊子,咱家身为宦官,名声向来如此。 毕竟咱家的这些同僚,成不了他韩迹的事,但想使些手段坏了他的事却是不难。 其二便是他出身军伍,自边郡有功调入咸阳,此番所作所为,无非是想为日后结个善缘罢了。” 顿了顿,汪直补充道: “不过此行陛下命我等配合韩迹,他却让我们在一旁看着,没给多少立功的机会。 这韩迹若是没有底气,又怎会如此行事?昨日咱家命人向咸阳传去捷报,便是故意为之,想要试探一二罢了。” 彭越皱着眉头问道:“那公公您为何最后要说那句...” 汪直闻言冷哼一声, “咱家说了就说了,他韩迹即便不满又能如何?” 第1942章 务必要在冬季前击败陈胜! 咸阳城,章台宫内。 胡亥身着玄色龙袍,颇为惬意地靠在软榻之上。 赵高此刻快步前来,躬身道:“启禀陛下,韩迹与汪直联袂上书的奏折到了。” “呈上来吧。”胡亥淡淡说道。 过了片刻,胡亥面露笑意,他将奏折扔给赵高,笑着说: “老师你看看,这韩迹此番率军一举歼敌五十余万,俘虏叛军更是多达百万! 如今那田儋身死,剩下那些叛军余孽四散而逃,已是不足为惧,这韩迹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赵高接过奏折仔细看去,不禁连连点头。 他小心地将奏折合好,躬身施礼道:“回禀陛下,韩将军此番能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全赖陛下知人善用,调度有方。 若无陛下您的慧眼,那韩迹先前不过为一郎中车将,又岂有独领一军的机会? 而韩迹不负陛下您之期望,率我秦军又取得一大捷,如今叛军相继覆灭,皆赖陛下天威,奴婢为我大秦贺,为我大秦百姓贺!” 胡亥闻言脸上笑意更盛,但却犹如书堂中的孩童一般,故作谦虚道:“哎,老师你过奖了。” 胡亥连连摆手,随后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不过汪直昨日的奏折中所说,如今齐地是满目疮痍,百姓更是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若是想要恢复生息,恐怕还需数年的光景。 这田儋为一己私欲而叛乱,最终苦的还是齐地的百姓啊。” 赵高见状,连忙附和道: “陛下所言极是,那些叛军的俘虏,想来先前也都是齐地的百姓,其中意图犯上作乱者有之,但也不乏有身处其中被那田儋裹挟的无辜之人。 他们本是大秦子民,却遭田儋作乱而受到牵连,说起来也是可怜。” 赵高说到此处忽然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陛下心怀仁慈,处处念及无辜百姓,实乃我大秦万万百姓之福!” “唉,都是我大秦子民,朕又怎能坐视不管?” 胡亥轻叹一声,随后问道:“老师,你也认为朕应该赦免他们?” “奴婢不敢妄言。”赵高连忙躬身解释道: “陛下,您乃我大秦之主,生杀予夺,尽在陛下一念之间。 奴婢只是觉得,陛下圣明您心系百姓,实乃天下之福,方才有感而发。 至于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还需陛下您亲自定夺。” 胡亥闻言陷入思索之中,他心中不断盘算着,最终沉声说道: “要想恢复齐地,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他们务农生产。 毕竟齐地历经战乱,本就人口大减,若是将这百万俘虏尽数从军,或是发配劳役,那齐地将彻底荒废下去。 况且如今叛军接连覆灭所俘获的俘虏已是令章邯头疼不已,若是再将这群俘虏留下,只怕章邯也不愿再接受。 毕竟多一张嘴,便要多消耗许多的粮食。那章邯所需粮草皆由朝廷调度,恐怕那章邯早已受不了那些朝臣的叨叨了。” “陛下英明!” 赵高当即躬身附和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此举既能彰显皇恩浩荡,又能安抚民心,实乃一举两得之策,奴婢佩服之至。” 胡亥闻言笑着点头,随后他问道:“老师,郎中令那边如何了?” 赵高闻言,沉声回道: “回禀陛下,郎中令如今依旧在泗水郡一带,率军与陈胜麾下的张楚叛军对峙。 近日来,郎中令先后上奏几封捷报于陛下您的案前,虽说是小胜,但亦是斩杀了不少叛军,扬我秦军士气、振我大秦国威。” 胡亥闻言,脸上笑容褪去,他沉声说道: “那几封捷报,朕先前已看了,的确是还不错。 但那陈胜狡猾,张楚叛军叛乱至今已有一年之久,郎中令始终未能将其一举击溃。 如近日一般,今日你胜一场,明日他胜一场,何时是个尽头?” 赵高连忙回道:“回禀陛下,奴婢记得先前的奏折之中,郎中令曾言,如今乃是缓缓合围之策,待入秋之后,郎中令便将发起总攻,争取一战歼灭张楚叛军。” 胡亥闻言沉吟一番,最终开口道:“老师,传朕旨意,韩迹如今刚刚平定齐地,士气正盛。命他待安顿齐地后,便领兵前去泗水一带,协助杨翁子围剿张楚。” 顿了顿,胡亥又道: “还有如今尚处在韩地的杨熊与身处魏地的薛仁贵,命他们也各领一支精锐前去相助,务必要在冬季来临前击败陈胜! 那陈胜作为最早犯上作乱的叛军,如今作乱已一年之久,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赵高也自知张楚一事关系重大,当即躬身应道:“诺,陛下!” 随后他不禁心中盘算,韩迹、杨熊与薛仁贵,这分别领兵覆灭齐、韩、魏三国的三人,分别率麾下精锐合力围剿陈胜,想来冬季前将其覆灭问题不大。 他念及此处问道:“陛下,国无二主军无二帅,不知我大秦这几位勇将分别率军前往,应由何人统帅?” “自然是由郎中令统帅。”胡亥不假思索地说: “杨翁子先前虽是作战不利,但毕竟戍边多年战功卓着,如今围剿陈胜亦是经验丰富,这统帅之位非他莫属。” “陛下英明,由郎中令统帅再合适不过!”赵高连忙附和道。 “嗯。”胡亥微微点头,随后问道:“老师,那章邯如何了?” “少府大人?”赵高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笑着问道: “陛下,您说的可是少府如今负责建造的阿房宫一事?” “正是。”胡亥笑着应道: “命他尽快,最好能够在冬季前使得阿房宫竣工,朕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诺,陛下,奴婢这就去办。”赵高应道,随后便躬身缓缓退去。 第1843章 我辽北郡过冬一事,不成问题 又数日后,辽北郡。 秦军大帐内,林跃与贾诩手持茶盏默默吹着热气。 林跃品了口茶,随后放下茶盏,率先开口问道:“文和先生,这几日诸事繁杂,本侯还没来得及问,最近朝中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贾诩闻言放下茶盏,眼中闪过疑惑:“侯爷,近日咸阳传来诸多文书,大多是一些粮草调拨、军械清点与一些官吏的任免一事,不知侯爷您所言是哪一桩消息?” 林跃见状笑着说:“文和先生,本侯问的是有关于高丽的消息。” 顿了顿,他解释道: “前段时间,李氏高丽率先派遣使团前往中原,随后南北高丽亦是携带国书赶赴咸阳。 如今算一算时间,他们抵达咸阳已有半月之久了,本侯今日方才想起此事,故而问一问朝廷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又是何看法。” 林跃说罢望向贾诩,毕竟这小小的半岛如今一分为三,他们体量虽小,比起大秦更是微不足道。 但如今他们之中的北高丽却是与三辽相邻,事关三辽边境军事防务一事,他不由得需要上心一些。 贾诩听后眼中的疑惑悄然散去,他沉声回道:“原来侯爷问的是那三波高丽使团一事,此事下官恰好有所耳闻,只不过都是道听途说,故而未曾向侯爷禀报。” “文和先生但说无妨。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想来即便是道听途说,也是有些道理的。”林跃笑着说道。 “是,侯爷。”贾诩点头应道,随后开口: “侯爷,下官前几日曾在接待自咸阳而来,与我辽北军赴任的一些官吏口中听说,这三波高丽使团先后抵达咸阳,不过却并未得到陛下的召见。” “陛下没有见他们?”林跃闻言心生疑惑,按理来说那三股高丽使团虽是心思各异,但毕竟是代表着身后的国家,胡亥怎么连一个都没有召见? 贾诩见状解释道:“陛下近日公务繁忙,只是命丞相李斯大人连同典客卿王贲大人接待那三波使团。不过在下听闻丞相李斯大人也是公务缠身,先后与三波使团会面,但也不过匆匆了事,并未传出其中商谈的细节。” 林跃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朝廷这个模样,难不成是想彻底当个甩手掌柜,不理会这半岛的局势了? 虽说在如今这个时候,这举动倒还说得过去,可毕竟先前侯襄奉命出使李氏高丽是得到了胡亥的首肯。怎么如今在北高丽得知此事后,多次犯边的情况下,朝廷还开始不闻不问起来了? 林跃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面色平静地点头说道:“朝廷这般处置倒是出人意料,只不过那高丽虽是一分为三,但名义上毕竟是三个国家。这恐怕有些怠慢,未免容易生出边患来。” 贾诩淡淡点头,附和道: “侯爷的担心不无道理,下官也是有此顾虑,不过下官只是道听途说,李丞相老成持重,王大人亦是掌管外事多年,想来如此行事定然是有其中深意。 况且眼下朝廷尚未有文书传来,便是此事尚无定论,下官以为侯爷不必太过忧虑,静观其变即可。” “文和先生说的不错,本侯的确是有些心急了。”林跃喝了口茶水,淡淡笑道,但他心中疑虑却并未消散。 毕竟对于朝廷来说,这三拨高丽使团无关紧要,更是威胁不到他们。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恰恰相反,这三拨使团确实不容小觑,到时一旦有何变故,首当其冲便是他总督的三辽之地。 林跃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眼下朝中之事,自己都要通过贾诩口中才能知晓,自己更是无法左右,如今自己只能按照贾诩所说的静观其变,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帐内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不久后,林跃再度打破沉默问道:“文和先生,如今距离那三十万的将士离开长春郡城已快一月时间了,那连通长春郡城与辽东郡的驰道如今进展如何了?” 贾诩闻言连忙回道:“回禀侯爷,驰道修建一事正顺利进行,如今靠近长春郡城一带的道路已基本平整,正在填铺碎石与泥土,想来不久后便可以进行到下一步。” 顿了顿,贾诩继续道: “下官听闻那辽东郡内的守军也分出兵力来,自长城处开始向北修建驰道。不过我等两郡前段时间暴雨冲刷,沿途有些路段仍旧有些许的泥泞,不过好在物资充足,将士们人手也是足够,想来冬季前完工不成问题。” “那就好。”林跃松了口气,这驰道修建完成后,辽北军便更为巩固,到时无论是粮草运输、军队调动,还是两郡往来,都将方便许多。 林跃念及起此处,接着问道:“水路呢?水路如今可有眉目?” 贾诩闻言摇了摇头:“侯爷,水运一事远比驰道修建要繁杂许多。前段时间天降暴雨,河道水位大涨,如今已是退了许多,已无法如先前一般畅通。但此刻天已转凉,且水位虽是渐退,但仍旧较深,不但不宜行船,更是不宜动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跃追问道,如今这两条路是辽北郡的重心,毕竟后世的一句“要想富、先修路”可是至理名言。 贾诩笑着解释道: “侯爷,下官已派人勘探沿途的所有河道,想来再过一两个月便能勘探完成。 下官想着今年水路河道便不动工了,等到来年春季,冰雪消融、河道露出且水位较浅时再行动工。 那时候天气转暖,劳役不易患病,且土地解冻,无论是拓宽河道,还是疏通淤泥,都要事半功倍。 况且那时候各地的城池也已修建完毕,那时候劳役充足,休整河道的同时还能够灌溉附近的田地,也能多出一些良田。” “不错不错,文和先生果然是大才。”林跃闻言笑道:“我辽北郡有着文和先生坐镇,是我辽北百姓之福,是本侯之福啊。” “侯爷您过誉了,下官身为辽北郡郡丞,自当尽心竭力为侯爷您分忧,为辽北郡的百姓谋福,此乃下官职责所在。” 贾诩起身笑道:“不过侯爷,下官刚刚所言,全都建立在我辽北郡安然无忧的基础上,若是我辽北军生变,那下官也无能为力。” “文和你放心,本侯前段时间已派了杨业率十万兵马前去通化,与董二虎一同进击来犯的北高丽游骑。 如今董二虎来报,北高丽已不敢来犯。况且眼下还有不到两月便将入冬,我们辽北郡身处塞外,将更早一些。到时冰封千里,能够困扰我们辽北军的只有粮草无着一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贾诩笑着回道:“侯爷您放心,如今北地数郡的粮草正源源不断地调往我辽北郡中,而辽北郡内的各处城池也能相继于冬季前完工。我辽北郡过冬一事,不成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林跃心中虽是暗骂贾诩老狐狸,但先前“交手”迫使自己不得已而服软,如今也只得继续委曲求全: “那本侯就可以安然等着入冬了。” 第1844章 陈胜的死期,已不远矣! 与此同时, 泗水郡,秦军大帐内。 “爹!爹!” 一名身着甲胄的少年大喊着冲进营帐,他手持一封信激动地喊着:“爹,好消息!” “消停些,有什么事慢慢说。” 杨翁子抬头望着杨奋,很是无奈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杨奋快步赶到杨翁子的桌前,将信件放在桌上,激动地说: “爹,陛下刚刚传来的旨意,命那刚刚平定伪伪齐的韩迹,还有先前灭了伪魏伪韩的薛仁贵与杨雄堂哥,陛下下令,命他们三人各自率麾下前来相助我们! “什么?”杨翁子原本凝重的神色骤然一变。他诧异地问道:“你说什么?韩迹、薛仁贵和杨雄,陛下命他们前来?” 杨奋重重点头,他指了指桌上的信笺说道:“千真万确,爹,这是陛下刚刚传来的密旨,由信使亲自送过来的,我怕耽误大事,便先一步拿过来给您看了。” 杨翁子闻言,手忙脚乱地拆开密信,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杨翁子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密信你怎么打开的?” “就刚刚。”杨奋笑着指了指帐外,“那信使刚来,我见情况紧急,便先一步截住了密信,一路小跑着给爹你送过来的。” 杨翁子闻言向帐外望去,果不其然,在帐外站着一名信使,神色有些紧张地望向帐内。 “小兔崽子。”杨翁子猛地抬脚,对着杨奋的屁股踹去。他怒斥道:“谁他娘的让你先看的?这个是陛下的密旨,你哪里来的胆子擅自拆阅?” 说罢杨翁子不再理会杨奋,而是快步向着帐外走去。他来到那名信使身前,拱手道:“信件本将已收到,请劳烦转告陛下,末将定然不负陛下厚望!” 信使连忙拱手还礼。 杨翁子也不多言,而是转身回到帐内。他狠狠地瞪了杨奋一眼,沉声道:“就你这性子,早晚闯下大祸。” 说罢杨翁子又不解气地骂道:“若有下次,你看我不军法处置你!” 杨奋闻言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是拍了拍屁股,讨好似的来到杨翁子的身旁,笑道: “爹,您放心,儿子下次不会了。主要是儿子见此番来人奇怪得很,不是那群宦官也不是什么官吏,他还说他是咸阳来的,要直接见你,我想着快点让你知晓此事。” “还搁这嘴贫。”杨翁子很是无奈地说道: “小兔崽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以我的名义给韩迹、薛仁贵与杨雄三人各去一封书信,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能率军赶赴至泗水郡,又能够带来多少兵马。” “诺,郎中令大人!”杨奋故作正色的拱手应道,随后便快步来到桌前,提笔蘸墨,俯身取过纸张写了起来。 而杨翁子也没有多言,他来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脑中不断推演着泗水郡的局势。 不知过了多久,杨奋小心翼翼地来到杨翁子身旁,他盯着墙上的地图望了一阵,随后便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爹,陛下给了咱们最后期限,说是要在入冬前结束战事,您有把握吗?” “小兔崽子,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杨翁子瞪了他一眼骂道。 “爹,这怎么不是啊?”杨奋激动地说: “爹,儿子我尚在军中,若是兵败如山倒,儿子也是难逃一死。 就说爹您若是因为那最后期限心急,亦或是因为有了援军而轻敌大意,导致我们被那陈胜给阴了一把,甚至是就此大败而归,那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爹一人,那可是我杨家满门呐!” “小兔崽子,把你那个只知道吃饭的破嘴给老子闭上。” 杨翁子伸出手想要去拍,但想了想还是握紧了拳头,最终放了下去:“我自然有把握。” “不过此事乃是陛下密信传来,更是事关泗水郡的局势,你小子切记不可张扬,若是消息泄露了出去,我拿你试问!” “晓得了晓得了爹。”杨奋拍了拍胸口,一脸正色。 随后他又问道:“爹,冬季前真能行?您前段时间不是准备入冬后,待张楚叛军粮草不足,供给不济的疲惫之际,再准备决战么?” 杨翁子沉声说道:“先前是先前,如今是如今。战场之上兵无常势,怎能拘泥不变?” 杨翁子望向杨奋,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自然不会轻敌大意,更不会因那最后期限而乱了方寸。 那陈胜吴广先前反击不过靠的是那群装神弄鬼的妖术罢了,论兵力、论军械、论行军布阵与谋略,哪一样比得上我们? 如今陛下派来的公孙胜已戳穿了他们的把戏,虽是仍无法彻底灭除那些巨人,但我们也逐渐摸索出了应对的手段,使得他们的优势已渐渐散去。如今再有援军将至,我等数路兵马合围。张楚叛军必败无疑。” 杨翁子此刻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沉声说道: “如今虽是战功要削减些,但胜在安稳。 那陈胜的死期,已不远矣!” 第1845章 长春郡城,提前竣工! 一连一个多月后, 秋风萧瑟,草地深黄。 林跃驾着大黄踏入长春郡城之中,贾诩、吕布与侯襄也驾马跟在其后,一行四人,踏过城门。 此刻城门大开,城内甲士列阵,分立两侧。 林跃驾马踏在青石板路上,他笑着说:“文和先生,你这个时间选得不错,秋高气爽,天高云淡,今日可是这半月来难得的好天气。” 贾诩驾马来到林跃身旁,笑着说:“回禀侯爷,下官特意让人推算过,九月十二,乃是黄道吉日,宜竣工,宜安众。只不过下官也未曾想到今日的天气竟然这般的好,也算是为长春郡城竣工添了几分吉兆。” 林跃笑着点头,这长春郡城提前竣工,便代表着自己有更为充足的时间去安排过冬事宜、准备过冬的物资,着实是了却了他一桩心事。 他继续驾马前行,望着眼前宽阔平整的笔直大道,望着这平地而起的城池与大道,心情也是不由得大好。 “侯爷,这便是长春郡城的主道,宽十丈,足足可容纳十辆马车并驾而行,甚至尚有空余。” 贾诩见状笑着依次介绍: “侯爷,这主道乃是由清一色的青石所垫,平整耐用,而两侧则有排水渠,最终连同河道,若遇雨水便能及时排出,不会堆积。” 林跃不断点头,边走边看。 这十丈宽的主道,即便在中原腹地的城池内,也是极为罕见的宽度。 当然,不能与寻常郡城相比,更是比不了咸阳。 但寻常县城的主道不过三五丈宽,更是一遇雨水便泥泞难行。而主道又承担大量的物资与人员流动,长此以往只会越来越糟糕。 而他眼前这主道的风格终究还是带着军城的影子,单这一条主道,便可供近万骑军冲锋。 不过眼下辽北军虽是安稳,但周旁局势复杂,这军城风格的主道也在情理之中。 随后他向两侧望去,只见主道两旁,已是规划整齐的商铺,只不过如今皆只是一座座空壳子,尚未有商户入驻。 贾诩见状接着介绍道:“侯爷,这主道两侧共规划了商铺四百八十座,皆是长宽超过了三丈的大商铺,还预留了五百余座的小商铺,只待明年有商户前来逐步完善,再行建造。” 林跃听后笑着点头,这商铺听起来多,但作为主城还是少了许多。好在这只是主道两旁的商铺,也好在如今只是预想中的“内城”而已,日后还可以继续扩建。 等到明年,有商家陆续入驻这些商铺,这长春郡城便能够繁荣许多,来往货物与一些生活必需品也能充裕许多。 毕竟这些商贾虽说大多爱财如命,但没有了他们...还真不行! “侯爷,除了这主道及两侧的商铺,城中还有几处关键所在。不知侯爷您如今是亲自去看一看,还是等到了郡守府安顿下来后再看?”贾诩问道。 林跃犹豫片刻便说道:“文和先生你先简单介绍一番,待我安顿下来后,我再看一看。” “好,侯爷。”贾诩应道,随后他依次介绍道,“侯爷,首先这内城,下官暂且将其分为五处,分别为城东、城西、城南、城北,以及城中。 其中城中自然是官府所在,各府衙错落其中,以及一些大些的宅院与府邸。 而城东则坐落着几处军营与军械库,还有一部分粮仓。 城南,也就是我们脚下,则多为客栈、仓房之类,供来往商贾休整以及存放、交易货物之所。城南共计四处坊市,我们左手边便是距离最近的一处。 侯爷您回首看。” 贾诩勒住缰绳,随即转身,手指向城墙一处关闭的城门,解释道: “侯爷,那城门其实是水门,与护城河相通,待到来年春季休整水道过后,便可引水入其中,到时便可由小船由水门通行,直入城内,方便运输物资与货物。” 林跃听得连连点头,毕竟想要经济发展、城池繁荣,虽说水运不是必须的,但有了水运必定会更进一步。 “侯爷,先前遣散那三十万将士时,下官曾派人前往辽东、辽西等地招募了一群专业的人才,其中有医师、匠人、书生等等,下官暂且将其安置在了城北的民宅之中。” 贾诩一路介绍,将长春郡城的布局、功能、现状以及未来的发展一一说明,没有半分遗漏。 林跃不断点头,听得是愈发满意,虽说贾诩此人面善心黑,且与自己暗中有些不对付。 但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若非他所介绍,自己是万万看不出这长春郡城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细节。 而说着说着,一行人便沿着主路最终停在长春郡城的郡守府前。 林跃驻马,望着面前的郡守府,倒是远没有其余郡的郡守府的威严气派,庄重之味也是差了一些。 贾诩见状解释道:“侯爷,因为时间紧急,故而下官未来得及过多准备这郡守府,还望侯爷您见谅。” “文和先生,莫要如此。”林跃翻身下马,踏入郡守府中,笑着说,“这是郡守府,又不是皇宫,这已经是极好的了。” 说罢林跃停住脚步,伸手示意道:“还望文和先生带路。” 贾诩笑着应道:“侯爷请随下官来。” 不久,众人便穿过前院,来到议事堂前。 林跃率先走了进去,只见议事堂内陈设简洁,他走到上首处那铺着软垫的大椅上坐了下来。 待众人先后落座后,林跃开口问道:“还有半个多月便将入冬,我们这的冬天来得早,眼下已是渐寒。 这也是我们辽北郡迎来的第一个冬季,不知诸位都准备得如何了?” 第1846章 今夜子时,发动总攻!击破陈胜、覆灭张楚! 议事堂内, 贾诩率先开口道:“回禀侯爷,长春郡城及周遭五县城池尽数建成,下官先前已派人前去验收,皆已合格。 而得益于先前朝廷不断自北地调拨粮草至我辽北郡,外加我辽北军自行自民间收购的粮草,如今辽北郡的粮草尽数存入官库,存粮足够我辽北军食用四个多月,且此刻仍旧有粮食不断运至我辽北郡,直至大雪封路或是三九隆冬之时才会停止。” 林跃闻言松了口气,他笑道:“文和先生办事果然稳妥,如今我辽北郡有这么多的存粮,我便放心了。” 随后侯襄起身拱手禀报:“回禀侯爷,近一月以来,下官奉侯爷您的命令,率领我辽北郡一部分的将士与劳役,不断砍伐树木,囤积柴火,我辽北郡入冬后取暖一事,下官想来不成问题。” 林跃默默点头,他说道:“做得不错,不过砍伐树木之事不能停止,只要天气允许,便要继续,我们辽北郡的第一个冬季,不仅要能熬过去,还要过得红红火火,无论是将士还是劳役,都不必受严寒之苦。” “诺,侯爷。”侯襄应道,“侯爷,如今长春郡城已然建成,下官已先遣长春郡城附近的将士入城值守,维护城防与治安,将士们已驻于城中。 至于那些俘虏,还有先前投靠我大秦的十万女真降卒,下官则将他们分批打散,连带着一部分有心留在辽北郡的将作少府的劳役,编为一座座村落,分布在长春郡城四周。” 林跃默默点头,明年春季才是辽北郡真正开始大量吸纳百姓的时候。 而长春郡城作为郡治与中心,且只是一座“内城”的规模,自然不能将这所有的俘虏、降卒与劳役全部安置在城内,一旦入冬,若是无所事事,极其容易滋生事端。 且将那些俘虏安置在城外,等到来年春季,也能够让他们在村落附近开荒,增加些粮食产量。毕竟有人入军伍,有人经商,便要有人务农。 这个时代不像后世,务农一事乃重中之重。 况且让他们开荒务农,对于他们这些叛乱之人来说,算是最好的出路了。 想到此处林跃叮嘱道:“城外的那些降卒与俘虏终究是我辽北军的人,日后也要为我辽北军所用,一些粮食与柴火还是要供得足足的,不能刻意苛待。若是他们安心劳作,为我辽北郡做出贡献,日后不乏有机会成为我辽北郡的百姓。” “诺。”侯襄再次应道。 林跃点头后,便望向吕布,吕布起身说道: “侯爷,末将先前已按照您的命令,抽调十万名长城军团的将士,前往山林之中狩猎,如今已得大小兽皮共计八十余万张,毛皮三十余万匹,还有各式腌制后能够长期保存的风干肉类已达三百余万斤。” 这些物资不算多,但省着用也足够我辽北军的将士和一些百姓过冬了。 林跃心中暗道,他当初命吕布率十万将士前去狩猎,去的是距离长春郡城稍远些的山林之中。 为的便是让长春郡城附近的村落,若是冬季难熬,还可以就近狩猎,补充肉食。 他想到此处,吩咐道:“文和,稍后你派人去和吕将军交接一下,将其中一些品相好的兽皮、毛皮取出来,用于售卖,多换些粮食回来。” 二人皆是应道。 林跃默默点头,随后笑道:“听了诸位的话后,本侯便放心了,我辽北郡能安稳迎接冬季,离不开诸位的操劳。 不过这是我们辽北军的第一个冬季,我们毕竟经验不足,接下来的日子,尤其是入冬之后,还要多靠诸位了。” “诺!”几人纷纷起身应道。 “好,诸位去吧。” 林跃仍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如今距离冬季还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诸位还要尽快将该迁入城内的人迁入城内,该安置到郡城周围村落的人尽快安置好,莫要耽误了。” ...... 泗水郡,秦军大帐内, 杨翁子身着甲胄,站立于挂在墙面的地图之前。 他手持秦剑,望着面前的众将,沉声说道: “陛下有令,命吾等务必要在入冬前击破陈胜,平定张楚叛军。 想来诸位这段时间陆续已赶赴至各自防区,已陆续与那张楚叛军交过手,他们的一些手段诸位也见识过了。” 杨翁子说到此处,沉声喝道: “想来诸位如今也已看清,那陈胜及其麾下叛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年来,本将不断调兵围追堵截,如今他们麾下粮草已然耗尽,兵源更是枯竭。 近日本将所俘的张楚叛军战俘,其人大多是面黄肌瘦,更有许多乃是临时抓捕的壮丁,甚至其中不乏有一些尚且十多岁的孩子,与一些五六十岁的老翁! 由此可见那陈胜已是无人可用,张楚叛军更是大势已去!” 杨翁子说到此处,依次望向薛仁贵、杨雄与韩迹,他握紧腰间的秦剑,沉声说道: “这场总攻本将已准备了整整一年,这一年来我们与张楚叛军不断对峙、周旋,皆是为了此刻。 诸位按照刚刚本将所制定的计策行事,待诸位离去后,即刻返回各自营中。 只待今夜子时,我秦军便发动总攻!” 杨翁子说到此处停顿片刻,随即望向众人,厉声道: “十日,本将与诸位只有十日时间! 这十日内,诸位不得擅自行动,务必要按计划行军! 我们最终的目标便是拿下陈县,覆灭张楚叛军! 尔等皆是我大秦宿将,是陛下的心腹! 谁若是临阵怯战、畏缩不前,亦或是擅自妄动,贪图战功,从而导致贻误战机,致使那陈胜突围逃窜! 亦或是影响整个战局,休怪本将军法从严,定斩不饶!” 薛仁贵、杨雄与韩迹,皆是起身,抱拳拱手应道: “诺,中郎将大人!” 杨翁子深吸了口气,朗声道: “诸位都回去准备吧,回去后便着手整顿兵马,于今夜子时,发动总攻! 此战要么拿下陈县,向陛下复命、报陛下恩情! 要么我等便战死沙场,以死谢罪!” 杨翁子一拳捶在桌子上,罕见的严肃道: “吾与诸位,今后是步步高升、封侯拜相,还是身死名灭、以身报国,皆在此一举! 本将在此,与诸位共进退!” “诺!”众将应道。 第1847章 跟在我身边,千万别走散了 晚间,一座营寨内。 “大哥!大哥,有人来了!” 樊哙腰挎弯刀闯入大帐之中。 “谁来了?”刘邦面露凝色,望着樊哙问道。 樊哙挥手说道:“大哥,将军的使者来了。” 刘邦望向樊哙身后那名将士,随即快步起身迎了上去:“哎呀,使者辛苦了,快快请坐,刘季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那使者面对如此热情的刘邦,仅是淡淡摇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到刘邦的手中,同时沉声说道: “刘校尉,将军有令,今夜晚间发动总攻,与秦军那边我们的人里应外合,一举击溃杨翁子的秦军主力。 只要这一仗胜了,我们就能彻底突破那秦军的包围,粮草补给自然就迎刃而解。而刘校尉,你的行动全在这封信中,还望刘校尉即刻过目,若有问题请直言,在下自当解惑。” 刘邦见状不敢怠慢,他连忙接过信件拆开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刘邦眉头微挑,问道:“敢问信使,不知我等夜半行动,将士们晚间确实难以看清道路,到时别说杀敌,恐怕就连行走都难呐。” 说罢,刘邦连忙补充道:“信使,在下只不过是有些好奇,绝对没有不愿进攻的意思。” 那信使点了点头,淡淡笑道:“刘校尉放心,这一点将军早已考虑到。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自然是有原因的。” “哦,刘季愚钝,还望信使指点一二。”刘邦说道。 “刘校尉可是忘了,此番总攻,乃是我军与秦军之中的我方人马里应外合。而今日刘校尉您所前去进攻的秦军营寨,便是我军内应所在之地。 之所以选在晚间黑灯瞎火行动不便之时,便是因为在此时您前去接管秦军营寨,待那秦军反应过来,已是天明日出。 到时我大军压境,自然可一举破敌,可以说,这可是一件好差事,别人抢都抢不到的。”那信使淡淡笑道。 “原来如此…”刘邦恍然大悟,随后他笑道:“还望信使回去后,能向吴将军转告刘季的谢意。” “自然。”信使笑着点头,随后再度问道:“刘校尉可还有何不解之处?” “没有了,在下这就整顿兵马,晚间如期出征,绝不会耽搁吴将军与楚王殿下的大事。”刘邦笑道。 “如此甚好,那在下便告退了。”信使笑道。 “我送送您。”刘邦跟着走了过去,但最终却被信使婉拒,只有樊哙一路相送。 而待樊哙回来后,却发现刘邦依旧坐在大帐之中,一动不动。 他悄悄凑到刘邦身旁,疑惑地问道:“大哥,您在想什么呢?如今距离夜里的总攻就只有一个多时辰了,您再不下令集结兄弟们准备,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急急急,你就知道急。”刘邦没好气地说道:“两军交战,怎么能急?” 樊哙挠挠头,小声嘟囔道:“大哥,俺只是担心贻误了战机,楚王与吴广到时候饶不了我们。” “你给我闭嘴!你真当他们两个是你主子了!”刘邦呵斥道。 这时,一旁的周勃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但他见刘邦与樊哙二人皆是扭头怒视着他,也当即闭嘴。 他露出一丝苦笑,起身说道:“樊哙,你真的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大哥说的对,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你怎么这么上心。” “我怎的就不能上心了?”樊哙下意识反驳。 而刘邦此刻则是沉声开口: “总攻?拿什么攻?如今粮草补给都已经数日未来,兄弟们大多都是节衣缩食,饿着肚子。他吴广若是在秦军里面有着奸细能够里应外合,怎么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周勃亦是点头,开口附和道: “樊哙,大哥说的没错,你看麾下兄弟们那个德性,一个个双目茫然,面黄肌瘦的样子,还怎么总攻? 而且你忘了前些天你遇到的管你叫叔的那个孩子?这壮丁都抓到我们泗水亭了,若非我们大哥,恐怕来的就不会是那几个孩子而已。这足可以证明是那陈胜病急乱投医,所谓的总攻也只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樊哙转头望向周勃,他已准备好开口反驳,但一时却又无言相辩: “你…我…我们…” “什么你们我们的,依我看,有些兄弟恐怕已经饿得都无法起身,更别说打仗了。这所谓的总攻,哪里是里应外合?分明是让我们带着兄弟们去那秦军阵前送死。” “哼,周勃,那你说该怎么办?”樊哙不服气地说。 “怎么办?”周勃笑了笑,随后扭头说道:“当然是听大哥的了!” 刘邦闻言脸上愁色更浓,他思索许久,方才点头说: “周勃说的没错,这仗打不得,晚间行军更是有气无力的,打了就是去送死。而樊哙你也别想着什么反攻,什么总攻突围,这些唬人的话了。你们两个这就收拾东西,带好随身的干粮与兵器,随后便跟紧我,一步也不要离开。” 樊哙闻言有些意外,他下意识上前低声问道:“大哥,我们这是要逃?就这么丢下兄弟们偷偷溜走?” “这时候不逃,等到总攻开始了,想逃还能逃得掉吗?”周勃双手环胸说道: “况且樊哙你和谁是兄弟们?咱们才是兄弟! 你口中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们,你又认识几个,又了解几个,你还一口一个兄弟们的?人家说两句你樊哙这个屠狗的仗义,你就当真了,就要当大善人了?” 樊哙一时无言,他瞪了周勃一眼,随后望向刘邦:“俺听大哥的,大哥让俺咋办,俺就咋办。” 刘邦却是默默摇头,沉声开口道:“逃是要逃,不过不能现在逃。” 周勃闻言,有些疑惑。 樊哙则是直接问道:“大哥,刚刚周勃说,我们现在不逃,可就逃不掉了。” “周勃说的也不错,现在的确是逃跑的好机会。” 刘邦沉声说道:“可你们两个别忘了,我们的妻儿老小可都在泗水亭里面呢,而泗水亭如今依旧被那陈胜麾下的人控制着,我们这个时候私自逃亡,一旦被发现,不但我们自身难保,而在泗水亭里面的亲人也将会被陈胜清算,后果不堪设想。” “嘶…” 二人听到这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樊哙急着问道:“大哥,那我们打又打不过,逃又不能逃,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周勃也是附和道:“是啊大哥,如今距离总攻可就只剩下一个时辰了,我们向前一步是死,向后一步也是死啊。” 刘邦眼中愈发沉凝,他沉吟片刻后说道: “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看那陈胜能够在秦军的攻势下坚持多久,看泗水亭要多长时间才能够重回秦军的手中。只要泗水亭能够脱离那陈胜的掌控,到时我们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刘邦说到此处,望着樊哙与周勃,仔细叮嘱道: “你们两个记住了,今夜无论乱成什么样子,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们两个都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两个紧紧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走散了。 我们虽然在秦军里面也有人,但是人心隔肚皮,这世道除了我们哥几个,谁都不能相信。 而这千军万马、两军交战的时候,恐怕就算秦军之中有人想保全我们,但乱军之中恐怕也是力有不逮。 所以你们两个今夜务必一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千万别走散了。” “是,大哥!”两人齐声应道。 而樊哙这时问道:“大哥,您看我们泗水亭的那几个小子?” “一起带着吧。”刘邦默默点头,随后他吩咐道:“命将士们前去做准备,我们按照计划晚间行动,不过一旦开始行动,你们两个便跟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是,大哥!”周勃与樊哙拱手应道。 第1848章 大哥啊~你咋死的这么惨啊~ 夜色如墨,就连月色都被遮掩,透不出半点光亮。 此刻营寨之内,火把随风摇晃,寨内数万将士列阵而待。 两名身着甲胄的壮汉快步上前:“大哥,都准备好了!” 刘邦借着无数火把望了队伍一眼,眉头挑起得更深。 眼前火光旁,那一副副面黄肌瘦、目光呆滞的面孔,令他心中即便早有准备,却也不禁更沉了几分。 这种兵,别说打胜仗,恐怕就连带着他们行军都难。 刘邦暗自叹了口气, 粮草殆尽,人心涣散,士气低迷,不堪一击… 眼下这群兵就是张楚叛军的一个缩影。 不过眼下军令难违,自己一家老小还在陈胜的手上,他别无选择。 念及此处,刘邦高喝道: “弟兄们,出发!” 队伍缓缓开拔,于夜色中行进。 周勃与樊哙二人紧紧跟在刘邦身后,二人皆是手握武器,时刻留意前方的动静。 就这样大军于夜色中行进了半个多时辰。 就在此时,刘邦忽然停住脚步。他单臂扬起,示意止步。 周勃与樊哙瞬间停住脚步,默默俯身盯着前方。片刻之后,前方仍是风平浪静。周勃见状,不禁问道:“大哥,怎么了?” 刘邦没有回应。他眯着眼,死死盯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原野,耳朵也是微微动了动。 见刘邦依旧沉默不语,樊哙此刻也低声问道:“大哥,这一路都安安静静的,您这是怎么了?” 刘邦依旧沉默,脸上凝重的神色愈发浓重。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撑在地面,随后甚至将耳朵贴在地面上。 周勃与樊哙望着这一幕,心中愈发疑惑,但二人谁也没有开口,仅是不断扫视四周。 就在此时,刘邦猛地从地面上起身,他低声惊呼道:“不好!前方有人,听声音是大批的骑军!” 周勃与樊哙闻言,当即向着前方望去,可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平原之上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樊哙疑惑地说:“大哥,这前方也没人啊。” 周勃不断扫视着前方,环顾许久,但却依旧是一无所获。他也不由得跟着附和道:“大哥,前方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还不待他说罢,刘邦当即喝道:“全军听令,即刻列阵,准备迎敌!” 这一道声响,在寂静无声的队伍中轰然炸响,他身后的两万余将士虽是心中疑惑,但浓烈的危机感使得他们当即列队,取出手中的刀枪或是弓箭,紧张地盯着前方。 而刘邦此刻则是低声喝道:“周勃、樊哙,一会跟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二人还想再问,但见刘邦那凝重的神色,也只得重重点头。 不久后,前方果然出现几道星星点点的火光,随后仅仅十几息的功夫,地面便开始微微震动,前方那火光也是愈发密集,由星星点点最终连成一线,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呼啸而来! 刘邦望着那条火龙,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种气势至少也是数万的骑军,别说他们这两万余步卒,面对上万骑军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单说他与秦军“对峙”了近一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骑军,况且还是这个时候,这大批骑军的出现根本就不正常! “大哥,看样子这骑军人数不少,咱们快撤吧,再不撤想走就来不及了。”周勃看敌军距离己方越来越近,不禁低声劝道。 而刘邦此刻也是不断吞咽着口水,但最终他还是沉声喝道:“此刻撤退必死无疑!” 话落,刘邦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前方秦军的骑卒,高声喝道:“兄弟们,今日唯有死战,杀!” 一声高喝,两万余将士纷纷齐声附和道:“杀!杀!杀!” 樊哙此刻也是抽出腰间大刀,想着向前冲去,但却忽然与周勃二人被刘邦拽着向后退去。 “杀!跟我杀!” 刘邦不断大喝,但双手却是拽着周勃与樊哙默默向后退去。 但一连退了数十步,刘邦忽然反应过来,回头望去,只见自己刚刚在退,而身后的两万将士则是默默向后退得更多! 刘邦错愕不已,但不过片刻的功夫,前方的骑军已然冲至他面前! “杀!” 数万骑卒齐声高喝,猛然扎入阵中! 但紧接着,一道更为嘹亮,穿透力更强的声音于乱军之中响起! “大哥!大哥,你快醒醒啊!大哥!” 这几声呼喊,带着无尽的担忧与悲痛,使得乱军之中双方将士皆是一震。 “大哥啊~你咋死的这么惨啊~您这一去,让我们兄弟~该~怎么办好啊~” 这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哭喊声,更是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第1849章 来人,将这几个奸细拿下! 平原,满地狼藉。 横七竖八的尸首铺满荒野,几支折断的长矛插在满地血污之中。 “周勃、樊哙!” 一道细微的喊声忽然响起。 “大哥,我在。” 两道闷哼声响起,随着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周勃与樊哙将压在身上的尸首推到一旁,但二人却并未起身,而是扭头搜寻着刘邦的身影。 沉默片刻,刘邦也缓缓推开压在身上的尸首,借着晨曦微弱的亮光,不断打量着四周的景象。 目之所及,满目疮痍。 这般惨凉的景象,饶是刘邦见了,心中也是不禁升起一丝骇然。 而周勃此刻低声问道:“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想来要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来打扫战场,到时候我们很难不被发现。” 刘邦此刻心中也是不免有些紧张,如今天尚且灰蒙蒙一片,他们还能借着尸首隐藏在此地,但等到天色大亮,他们将再无藏身之地。 刘邦思索片刻,随后沉声道: “跑!” 说罢,刘邦也不再迟疑,他猛地起身,随即压低身形,打量着四周说:“快跟紧我,别走丢了。” 樊哙与周勃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也是起身,紧紧跟在刘邦身后。 三人弯着腰,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随后便向一旁山林的方向跑去。 刚刚跑进山林,刘邦便猛然躲在一棵树后。他喘着粗气,急切地说:“快!别声张,快躲起来!” 很快,几道马蹄声便传入三人耳中,马蹄声越来越近,三人紧张地屏气凝神,死死靠在树后。 “人呢?刚刚我明明看到几个人影,大家都小心些。” “你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跑到这里来了,看着就是叛军的人。” 此话一出,几名骑卒也是不再争执,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几人结阵,缓缓向着森林之中探去! 刘邦此刻紧贴着树干,手中不禁渗出汗水。 他见战马踩踏着枝叶的声响越来越近,便知道不能再躲了。他左右望去,给了二人一个眼神示意,随即二人默默点头。 之后,待那几名骑卒距离三人已不足十步的距离时,樊哙率先冲了出去! “咻!” “铮!” 一枚箭矢猛地掠过樊哙的头皮,最终扎进树干内! “不要靠近,继续射!” 后方两名弓弩手举起长弓,继续对着樊哙射去。而前方三名骑卒则是一人持枪,两人持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还是精锐。” 刘邦见此一幕,心中暗道。 随后他一咬牙,捡起一块石头,对着一旁便扔了出去。而自己则是向另一侧的方向猛地跑去! “找死!” 刘邦的意图一眼便被骑卒识破,为首三人直接冲了出去! “我投降!我与你们主将有旧,我投降!” 刘邦双手高举,连忙大喊! 但那几名骑卒却没有丝毫停手,仍旧加马持刀向着几人冲去! 就在此时,一直躲在树后的周勃如同猛虎一般,猛地从树后扑出! “砰!” 一声闷响,一名骑卒当即被撞飞了出去。 而此刻,樊哙与刘邦亦是不约而同向着其余几名骑卒冲去! 几息过后,五名骑卒尽皆倒在马下。 “住手!” 刘邦当即大喝,随后他快步走出制止了樊哙的动作。 随后他蹲下身,望着那名被樊哙按在地面的骑卒,笑着说道:“在下刘季,不知兄弟是秦军哪一部分的?” 那名骑卒满脸不忿,死死盯着刘邦:“呸!叛军贼子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刘邦并未有丝毫的恼怒,他笑着解释道:“兄弟不必动怒,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要打听一番,兄弟可是剿异军的人?” “老子是你爷爷!”那骑卒越说越是激动,他怒道:“如今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就是杀了我也跑不掉!” 一旁的樊哙闻言,一巴掌扇在那人的脸上,同时骂道:“你奶奶个腿的,竟敢占我们大哥便宜,俺看你是活腻了!” “诶,不得无礼!” 刘邦摇了摇头,依旧满脸笑意地说:“兄弟,在下确实没有恶意,在下只是想问清楚你们是隶属于哪一部分的,我或许与你们的主将相熟也说不定。” “老子是龙骧军的!”那骑卒怒道。 “龙骧军?”刘邦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眉头紧蹙。 他并未听闻过这支军队的名字,便问道:“不知你们龙骧军的主将是哪位大人?” 骑卒冷哼一声:“我们的主将乃是郎中令杨翁子杨大人,你个叛军贼子,怎么可能与我们主将相识!别废话了,休想从我这里打探到任何消息!” 刘邦闻言恍然大悟,他说道:“原来是郎中令大人麾下,怪不得诸位好汉如此勇猛。” 顿了顿,刘邦见那名骑卒依旧是满脸的怒色,便拱手道: “实不相瞒,在下并非执意与诸位为敌,只是被战乱裹挟,无奈之下才藏身于此。而此番我等也并无伤人之意,只是想借几位的战马一用,离开这是非之地,还望诸位兄弟通融通融!” 说罢,刘邦便直接起身,当即翻身上了一匹战马,同时对着樊哙、周勃吩咐道:“上马,将那多余的两匹马也带着,我们走。” “对了,将他们绑在树上,甲胄也都脱下来。”刘邦补充道。 “好嘞,大哥。” 周勃与樊哙快步动手,不久后刘邦等人便带着三名骑卒的甲胄渐渐远去。 独留几名被绳子捆在树上的骑卒,满脸的愤恨。 ...... “大哥,您怎么不直接和他们说?” 周勃不解地问道。 “怎么说?我们刚刚上演了一波假死脱身,如今那陈胜听后,心中定然是不信的。若是刚刚我报上名讳,但凡有一丝的可能被传了出去,那我们泗水亭的一家老小便危险了。” “大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樊哙问道。 “先等等,我们看看能否找到机会混进去,等到找到剿异军的人,我们便安全了。” 说罢,刘邦便站在山间,打量着四周。 “和我来。” 不久后,刘邦三人便与一队骑卒迎面相遇。 “停下!” 刘邦反客为主,直接站在道路中央,对着前方数百骑卒喝道。 为首的一名骑卒望着三人的甲胄,当即上前:“来者何人?不知有何贵干?” “我们乃是奉郎中令之命,前去剿异军传递军情的!” 刘邦说罢,顿了顿,随后问道:“只不过,如今各地皆是身处战乱之中,我们一时迷了路,不知你们可否知晓剿异军如今身处何处?” “诸位稍等,容我回去问一问。”为首的那名骑卒微微拱手,随后便调转马头,向着身后骑军之中赶去。 “稳了。”刘邦低声对着身旁二人笑道。 樊哙与周勃此刻也是难掩喜色,他们没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不久后,一名武将自队列中而出,他驾马来到三人身前,不断打量着他们。 刘邦见此人仪表不凡,心中忽然一颤,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压下心中的不安,笑着拱手问道:“不知壮士怎么称呼?” “本将杨翁子。” 杨翁子挑起眉头,冷声问道:“本将怎么不知,本将何时命人给剿异军传递军情了?” 刘邦闻言心中一沉,大呼不好。 但杨翁子却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直接吩咐道:“来人,将这几个奸细拿下!” 第1850章 这是好事啊! 刘邦当即大喊: “且慢!郎中令大人,在下有话说!” 刘邦连忙大喊: “在下名为吕泽,乃是奉剿异军麻贵大人之命,奉命潜伏至叛军之中的! 如今在下完成了任务,不过战场上敌我难分,在下怕出了岔子,方才出此下策的! 还望郎中令大人明鉴,在下想见麻贵大人一面!只要见了麻贵大人一面,事情就都清楚了!” 杨翁子闻言,直接吩咐道:“先押下去,等到了前方大营内再说。” 说罢,几名骑卒快步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刘邦三人打包成粽子,扛了起来扔在了马背上。 而杨翁子则直接扬尘而去。 ...... 晚间, “咕~咕噜噜...” 樊哙被五花大绑在柱子旁,望着前方的端着饭盆的将士,饿得直咽口水。 而一旁的周勃同样是不断唉声叹气: “唉...大哥,你说我们的点子怎么就那么寸,这么大的战场,怎么偏偏就让我们遇到了杨翁子?” 刘邦闻言也是感觉点子太寸,他见周勃与樊哙二人的神色,思索片刻便笑道: “这是好事啊!” “好事?大哥,你可别吓我,您莫不是糊涂了吧?”周勃惊疑不定地望着刘邦。 而樊哙也是满脸不解:“大哥,这我们如今跟阶下囚有什么区别?怎么能是好事呢?” 刘邦洒脱一笑,解释道: “这怎么就不是好事了?你们想啊,要是没有杨翁子,我们在这数百万人的战场,要找多长时间才能找到那剿异军?要我看,没个三天三夜,我们恐怕都难以找到。 况且你别看我们穿着那个什么龙骧军的衣服,看着是威风凛凛,但这战场上唯独我们三个人行动,难免会引人怀疑,到时候将我们当做逃兵直接斩了,我们也是有理说不清。 但如今不是啊,我们这叫因祸得福,只需要等着剿异军的人一到,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大哥您说得其实...也不无道理。” 周勃思索一番后恍然大悟,脸上也是露出喜色:“这么说来,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了?” “那是自然。”刘邦点头笑道。 但樊哙却是有些幽怨地说:“可是大哥,俺好饿啊...” “这是好事啊!”刘邦再度浮现笑意。 “好事?大哥您莫不是饿迷糊了吧?”樊哙再度露出错愕的神色。 “这怎么就不是好事了?” 刘邦笑了笑,再度解释道:“孟子曾说过,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大哥,您叽里咕噜在这儿说什么呢?”樊哙一脸茫然地望着刘邦。 “算了,没事。”刘邦见状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说道:“樊哙,你想想,你现在只是饿着肚子,但饿着肚子说明什么?” 樊哙犹豫片刻后,试探着说:“说明…俺肚子饿?” “什么肚子饿?愚蠢!”刘邦没好气地说道: “说明你还活着! 你也不想想昨夜跟着我们的那些兄弟,多少人惨死?可你现在仅仅是饿肚子。 这还不是好事吗?” 樊哙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大哥,您说的对啊!” 刘邦笑了笑,随后他低头望了眼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周勃再度开口。 “这是好事啊!”刘邦再度笑道。 “大哥,我...我还没说呢...”周勃很是尴尬地说。 刘邦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周勃你还有力气开口就是好事。” 周勃闻言一滞...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停在三人身前。 刘邦抬头望去,随后双眸顿时一亮:“麻大人!” 麻归望着面前的刘邦,也是露出笑意:“刘季将军,别来无恙啊。” 顿了顿,麻归对着身后几人吩咐道: “这三人的确是本将的部下,你们还不快快松绑?” “诺!”几名龙骧军将士快步上前,将几人松开。 “辛苦你们了。”麻贵上前将刘邦搀扶了起来,随后笑道: “刘将军,饿了吧,我带你们去吃饭去。等吃饱喝足了,我再安排人送你们去后方。” 麻贵拍着刘邦身上的尘土,笑着说: “之后你们就喝喝酒、养养身子,等着战事结束就好了,如今我们秦军已可发动总攻,想来要不了半月,这泗水郡便将天下太平了,到时候刘将军也衣锦还乡,不必再受这颠沛流离之苦了。” “多谢麻将军!”刘邦笑着拱手道,但他却笑着说: “麻将军,为剿异军办事乃是在下的荣幸,何谈辛苦二字? 不过饭在下就不吃了,在下这两名兄弟刚刚受了惊,还请麻将军行个方便,直接派人带我们去后方便可。” 樊哙闻言面露疑惑,但终究还是没能开口,与周勃一同附和着点头。 “嗯...好。”麻贵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那刘将军便随本将来,本将派人带你们去后方便是!” “多谢麻将军!”刘邦三人皆是拱手,齐声道谢。 ...... 与此同时,营帐之中。 “郎中令大人,先前那三人的确是麻贵校尉的麾下,如今麻贵校尉已派人将他们送走,看样子是要送向后方。”一名亲卫汇报道。 “嗯,知道了。”杨翁子默默低头。 亲卫见状便默默退了下去。 但没过多久,又一名亲卫进帐禀报:“启禀郎中令大人,前方斥候来报,抓到一名奸细!” “又是奸细?”杨翁子疑惑地抬头。 亲卫回道:“正是,那奸细自称是剿异军的人,与剿异军的麻校尉相识,想要见麻校尉。” “又是麻贵?”杨翁子眉头皱得更紧,心中不禁升起狐疑。 而那亲卫再度说道: “对了将军,他还说了,他叫吕泽...” 第1851章 又是吕泽? “又是吕泽?” 杨翁子闻言瞬间起身,他当即吩咐道:“带上来!” “诺!”亲卫应道,不久后几名亲卫便押着一人踏入帐中。 “草民吕泽,参见大人!”吕泽施了一礼后,便有些疑惑地望着杨翁子。 “你可识得本将?”杨翁子盯着吕泽,沉声问道。 “恕草民愚钝,并不识得贵人。”吕泽摇了摇头,眼中充满迷茫。 杨翁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吕泽”,沉声问道:“你说你是吕泽?是剿异军校尉,麻贵的麾下之人?” “正是!”吕泽点头应道。 “你可有照身帖?”杨翁子问道。 “有!”吕泽说罢便从怀中掏出照身帖,交到一旁的亲卫手中。 亲卫先行展开,待确认没有危险后便递了过去。 杨翁子接过照身帖后仔细对照着看了看,随后眉头再度挑起: “吕泽,泗水郡...泗水亭人?” 吕泽一听到泗水亭三个字也是顿感不好,倒不是泗水亭这三个字怎么样,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他眼见面前这人不断盘问,看样子疑心很重,他担心自己若是再被盘问下去,自己身为武威侯亲卫的身份便瞒不下去了。 他奉林岳之命前来此地打探战事,寻访刘季的消息,若是此番直接被对方看破身份,若是麻贵麾下的将领还好,就怕是隶属于林岳的对头杨翁子的,那样无疑将大为丢人。 他念及此处,便拱手问道:“这位大人,不知草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麻贵校尉?” “你且先等一等,麻贵校尉如今正在接见吕泽。”杨翁子淡淡道。 “接见吕泽?”吕泽闻言一愣,眼中满是不解。 这时一旁的杨奋立刻会意,他笑着说: “对,刚刚也有一人被我们逮捕,他也说是他麻贵校尉的人,嚷嚷着要去见麻贵校尉。” 杨奋望着吕泽,忽然笑道:“哦,对了,恰巧他也叫吕泽。” “他也叫吕泽?”吕泽闻言又是一愣,他眼中逐渐变得惊恐, 他想到先前在林岳的亲卫营中,曾听同袍提到过的“人皮面具”,想起有人假冒汪直的旧事,心中不由得一震! “大人,在下才是真的吕泽,先前那个是假冒的,很可能是真的奸细。麻烦这位大人,让麻贵校尉前来见草民,到时便一清二楚了!” “假冒的?”杨翁子眉头一皱,故意问道:“何以见得?你说你是真的,但他也有照身贴,也是泗水亭人,这又如何解释?” “全都是假冒的,他就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吕泽,不然大人您叫麻贵校尉前来,到时候自然一清二楚!”吕泽激动地说。 “可刚刚麻贵校尉已然见了那人,确认过后便将那人带到他的大帐之中相谈要事。 那麻贵校尉乃是剿异军校尉,平日里接触的多是这种卧底奸细之流,经验颇丰,断是不会认错。” 杨翁子满眼肯定地说。 “相谈要事?”吕泽闻言心中更是暗道不好。 而就在此时,杨翁子又道: “你到底是谁,来此究竟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这样无论你二人到底谁真谁假,本将也好派人去禀报麻贵校尉。 不然左一个吕泽,右一个吕泽,本将有多大的胆子,能数次前去麻烦麻贵校尉?” 吕泽闻言心中一沉,他犹豫许久,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这时,一旁的杨奋忽然开口道: “校尉,您看这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肯定是假的。 再者说如今战火连天的,他若是与麻贵校尉相识,又怎能孤身一人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 杨翁子配合杨奋,重重点头道:“不错,依本将看来也是如此,来人,带下去砍了...” “我说!” 吕泽急着喊道, 他明白此刻自己已是命悬一线,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抖了抖肩膀,身上气质陡然一变,朗声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吕泽是也!” 杨奋闻言当即不耐烦地喝道:“来人,将其...” “且慢!” 吕泽再度大喝道: “不过在下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当今大秦武威侯...麾下亲卫!” 吕泽再度从空间宝物中取出一枚令牌,朗声道: “如今本将任武威侯麾下亲卫营百将一职!” “武威侯?” 杨翁子与杨奋对视一眼,皆是一怔。 吕泽见状露出笑意,心想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面前即便是校尉,但见到自己又怎能无动于衷? 而杨奋则是皱眉道:“你说你是武威侯身边的亲卫?可武威侯如今身在辽北郡,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要去寻麻贵校尉?” 说到此处杨奋望向杨翁子,恭敬地说:“校尉,在下以为此人满嘴胡言,不可轻信!” “对,你的腰牌,本将从未见过。”杨翁子也是淡淡点头。 “叫来麻贵校尉,一问便知。”吕泽沉声道。 杨奋说道: “你说叫就叫?你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简直是可笑! 别说你是假的,就算你是真的武威侯亲卫,就凭你无故闯入战区,鬼鬼祟祟的样子,斩了你也是白斩!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们不客气!” 吕泽一愣,心想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愈发难缠? 他望着面前二人,沉声道: “本将身为武威侯亲卫,前段时间辽北郡初立,郡内已无太多琐事。 武威侯感念本将数年未曾归家,便放了本将十日的假,让本将回家探亲。” “如此倒也说得过去。”杨奋默默点头,但还是问道:“可这与泗水亭乃是一个东一个西,相隔甚远,你来此又是何道理?” 吕泽闻言一时间语塞,他心想当初武威侯交给自己两个任务,一个是命自己打探泗水军的军情,一个是寻找刘季。 他想了想,总不能当着杨翁子麾下的面说自己来刺探军情的,那样岂不是使得本就关系不睦的武威侯与杨翁子之间再度交恶? 他只能说道: “本将归家之时,听闻泗水郡动乱…” “你是来查探军情的?”杨奋急着问道。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吕泽连连摆手,他解释道: “泗水郡动乱,我泗水亭的不少百姓也被裹挟其中,故而许多乡亲们托付我前来打听一番,看看能否将各家的子侄给带安稳回去。 最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然,此事武威侯自然是不知情的。 在下想着平日里家中父母兄弟也没少受乡亲们的照顾,所以想着来寻一寻麻贵校尉,想着看能否行个方便。 让二位见笑了。” 吕泽讪笑着说。 “原来如此,是末将误会了。”杨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便带吕兄弟去寻麻贵校尉吧。” “诺!”那两名亲卫应道,随后便将吕泽带了出去。 “多谢!”吕泽不忘拱手致谢。 而等吕泽出了大帐,还不待杨翁子开口,杨奋便急着说道:“爹,我知道刚刚那人是谁了!” “谁?”杨翁子问道。 “刘邦!现在应该叫刘季!” 第1852章 截杀刘邦,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刘邦?”杨翁子闻言一怔,但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而杨奋此时解释道: “爹,我刚刚就觉得,这吕泽这个名字耳熟,但一时都没有想起来。 但刚刚听吕泽解释,我才想起他是泗水亭人,不正是话本中吕雉的兄长、刘季的大舅哥? 而吕泽既是林岳的亲卫,定然不会平白无故被林岳收下。而吕泽此刻恰巧又出现在此地,八成便是来寻访刘邦的! 而这么巧出现两个吕泽,那吕泽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在泗水亭也算是大名鼎鼎,又岂是什么小人物有胆子冒充的? 而先前那吕泽又与刚刚那吕泽一样,第一时间喊出要见麻贵,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刘邦!” 杨翁子听了杨奋的解释后,此刻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吩咐道: “来人!派人将刘...” 说到此处,杨翁子望着涌入大帐的数名亲卫停顿片刻,接着道: “派人将最开始见到的那个吕泽...” “爹!”杨奋打断道:“您不知道,刚刚那人已经被麻贵派人护送离营了!” “什么?这个麻贵在搞什么鬼!”杨翁子有些惊讶,他的确没有再过问此事,先前杨奋说的此事,他也以为是在“诈”吕泽,没有当真。 他不禁怒道: “立刻派一万骑兵前去追赶麻贵命人护送的那人,务必将那人给我带回来!” “诺!”亲卫应道。 “等等!”杨翁子忽然叫住他们,随即沉声说道: “就地格杀,以免夜长梦多,格杀后将尸首带回来!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命一万骑军全速追击,再吩咐后方的相关人马,封锁所有道路,做好沿途截杀的准备! 记住,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那人给我找出来!” “诺!”众亲卫应道。 ...... “兄弟,还有多长时间能够抵达?” 平原之上,刘邦驾着战马笑着问道。 一旁的剿异军将士回道:“若想出泗水郡的话,还需半日时间,不过前方不远处便有我们的一处据点,若是几位觉得累了,可以到前方休息一番。” “不必了,我们不需要休息。”刘邦强忍着饥饿与乏累说道。 此刻他心中愈发的焦躁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前不久的夜袭秦营... 而就在此时,周勃忽然回头望去。 刘邦警惕地回头,随后问道:“怎么了周勃?” 周勃沉声回道:“大哥,我好像听到了马蹄声。” “马蹄声?”刘邦一愣,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而樊哙却是笑道:“周勃,你现在骑的是什么啊?有马蹄声不是很正常吗?” “你懂个屁。”周勃没好气的说:“是后面!” 此刻刘邦勒住马缰,死死盯着后方。 不过几息之后,那密集且沉重的马蹄声骤然放大。 而后方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处矮坡上,此刻忽然浮现一道黑线相连。 “不好!” 刘邦见此一幕,大惊失色。 而一旁护送他们的剿异军骑卒则是说道:“诸位不必紧张,看样子是郎中令麾下的骑军。” 而另一名剿异军的骑卒则是疑惑地说:“这看样子人数不少,不过怎么会向后方赶来?难不成后方有什么情况?” 周勃与樊哙闻言松了口气,樊哙笑道:“原来是友军,是友军那就好。” “好个屁!”刘邦骂道,随后他直接挥舞马鞭抽在战马上,喝道:“撤!樊哙周勃,快跑!” “大哥,是友军、自己人!您跑什么啊?”樊哙见状很是不解,但还是与周勃一同策马追了上去。 “几位兄弟请留步!”刘邦对着一头雾水跟着他们的剿异军骑卒喊道: “在下知道你们是奉命护送,不过护送至此地已是足够,前方我们兄弟自行离去便可! 而念在我们同为剿异军办事的份上,希望诸位兄弟能帮忙拖延片刻!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说罢,刘邦便不再迟疑,不断抽打战马,策马狂奔。 “驾!驾!驾!” 樊哙也是紧随其后,他急着问道:“大哥,您跑这么快干什么?” “不跑等死吗!”刘邦大吼道: “你看他们全速冲锋,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哪里像是好事?况且为首的骑卒亦是持枪,刀剑亦是出鞘,他们的目标分明就是我们!” “我们?”樊哙一愣:“我们的身份已经证明是真的了,而且还是那个麻贵派人护送的我们,那杨翁子好端端为何要派人杀我们?” “因为你大哥我是刘季!”刘邦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愈发焦急: “快!朝着东边的山林跑,进了山林我们才有活路!” “大哥,那片山林是密林,恐怕很容易迷路!”周勃皱着眉头提醒道。 樊哙也是附和道:“是啊大哥,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密林另一侧是哪里,到时候可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闭嘴!”刘邦大喝道: “这次就算侥幸逃了出去,我们恐怕也回不了家了!” 第1853章 神秘的陈胜,心急的徐言 数日后, 张楚王宫内, “在下徐言,有急事求见楚王殿下,麻烦代为通报。”徐言站在王宫之前,重复说道:“劳烦转报一声,就说徐言来访,若是见不到楚王殿下,徐言绝不会离去。” “徐言先生…” 那宫门前的甲士欲言又止,最终转身离去。 不久后,一名甲士快步而来。 徐言见状脸色微动,因为来人他见过,正是先前他与陈胜相见时,跟在其身边的亲卫之一。 “徐言先生。”那亲卫来到徐言面前停下,拱手道: “还请徐言先生回去吧,大王如今不在宫中。” “在下三日前便来到此地想要求见,却一直未能如愿,不知是何缘故?”徐言沉声问道:“莫不是楚王不愿见我?” “徐言先生,大王真的不在宫中。”那亲卫见徐言满脸不信的模样,叹了口气解释道: “实不相瞒,大王两日前便出宫,亲自率军与那秦军作战。 此事乃是机密,故而一直未曾向外透露。 如今算一算时间,想来大战已经开始,在下告知已是失职,还望徐言先生您能回去,同时莫要声张。” “楚王殿下不在宫中?真的?”徐言闻言眉头瞬间拧起,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眼下大战将起,楚王殿下不于此地坐镇,亲赴前线又有何用?” 那亲卫沉声应道: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大王一直对徐言先生您礼遇有加,故而在下方才直言相告。 徐言先生,您莫要再做无谓的等待,等此前大战结束,大王凯旋归来,徐言先生你再来也不迟。” 听了这话徐言心中已是信了大半,只不过他仍是觉得难以置信,他追问道: “楚王殿下去了哪里亲自督战?” “抱歉,在下刚刚所言已是失言,还望徐言先生莫要再逼迫在下。”亲卫说道。 徐言听后面色紧蹙,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陈胜为何要亲赴前线。 他不是项羽那样统兵作战的勇将,也不是韩信那般用兵如神的军神,况且他这样偷偷摸摸地赶赴前线,又起不到振奋士气的作用,又有何意义? 徐言怎么想也想不通,况且他此番前来乃是为了趁着这最后的机会搞清楚一直萦绕于心中的疑惑,和与那“仙术”有关法门,而若是那陈胜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全部都要落空! 他想到此处,急着喊道: “眼下秦军势大,楚王殿下身为张楚之主,怎能亲自涉险?你们当初就没人劝谏吗!” 说到此处,徐言更是恼怒,他手指着那亲卫质问道:“楚王殿下一旦有任何的闪失,尔等众人还有这近百万的兄弟该何去何从?难道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吗? 你们满朝文武,怎么能让楚王殿下亲自涉险!难道你们都没有长脑子的么!” 那陈胜的亲卫见此一幕,脸上也是浮现几丝不悦,他沉声道: “徐言先生,在下敬你,但绝非怕你,还请自重。” 说罢,那亲卫便直接转身离去,没有再给徐言任何开口的机会。 此刻徐言身后的吴用见状上前问道: “主公,如今那陈胜亲自赶赴前线,足以见得其已是穷途末路。 而无论是臧将军,还是龙盟的兄弟们,如今亦是在与那秦军鏖战。” 吴用说到此处,有些急切地劝道: “主公,当断则断,不然反受其乱。” “再等等!” 徐言仅仅思索片刻便说道: “那陈胜身上藏着不少的事,若是就此离开,我心难安。” “主公…”吴用还想再劝, 可徐言却沉声说: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你回去收拾一番行囊,稍后我派人送你离开,离开后自会有人护送你去安全的地方,随后你便蛰伏下去便好,等待我的消息。” “主公,那您呢?”吴用颇为担忧地问道: “主公,属下以为就说您在此等着,那陈胜怕是也难以脱身而归。 属下认为您不如就此与属下一同离去,以图东山再起。 现在秦军合围尚未成型,张楚还未崩溃,我们还有机会脱身。 但想来要不了几日,到时想走都难。”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徐言仅是淡淡摇头,丝毫不为所动。 “他身上的秘密,不止关乎我,更是关乎我中军能否就此崛起。 这百名有天资修习道术的兄弟我已带了过来,断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况且我总觉得他身上的秘密远不止于此,若是能够解开的话,我中军都将受益匪浅。” 吴用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最终只得施了一礼后独自离去。 而此刻,张楚王宫内。 “张三先生。”那亲卫拱手道:“属下如实说了,不过那徐言却并未离去。” “腿长在他的脚上,随他去吧。”张良默默摇头,随后说道: “我这里还有几封军令,你找人传过去,此乃机密大事,务必小心。” “是!” …… 与此同时, “爹,还是没有找到那三人,后方各部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不过倒是在密林中发现了他们三个所骑的战马,看样子他们应该跑不远。”杨奋面色有些难看的说。 杨翁子皱眉问道:“麻贵那边呢?可有消息?” 杨奋摇头:“麻贵那边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也没发现麻贵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就三个人,当初我们的人距离他们不是只有不到半里的路程吗?怎么能就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杨翁子愠怒道: “三个大活人,就在山林之中,两天时间,就算掘地三尺也该将他们全部找出来了,可如今人呢!” 杨奋再度摇头,语气同样有些无奈:“爹,您别动怒,如今将士们正在搜捕,后方各条道路也已经封锁,其力度甚至不比前线差,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们了。” “再搜一天,若是还找不到人的话,只能让他们撤回来了。” 杨翁子面色虽有些许不甘,但还是叹了口气说: “前线战事吃紧,近日不但未能按计划推进,还被那群叛军反攻了几处。 我们不能再拖了,为了这一刻,我们已经准备了一年多,绝不能因为一个刘邦而功亏一篑。” “爹您英明!” 杨奋舒了口气,他笑着说: “那就好,其实您不用这样,按照话本里说那刘邦可是头顶龙气之人,怎能轻易被杀死? 如今数十万将士搜捕这三人,却始终一无所获,不更是证明了他是有大气运在身上的吗? 所以找不到是正常的,找到了才不正常。” “你个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杨翁子大怒道: “滚出去!” “爹,我说的是实话,你别不信。”杨奋一边后退一边无奈地说: “爹,您别忘了主次啊,说到底,那刘邦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您不能因为担心他日后会成为祸患,就忘了眼前的祸患。 那陈胜才是我们父子的当前大敌,若是战事出了差错,不止我们爷俩,恐怕俺爷俺娘都将遭受牵连。” “滚!”杨翁子怒道:“还用得着你教老子做事?快滚!” “诺!”杨奋逃似的快步跑出帐外。 杨翁子胸膛不断起伏,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沉声吩咐道: “来人,传令下去,后方负责搜捕的将士全部撤回,准备赶赴前线!” “爹您英明!” 还不待亲卫领命,大帐门口处便传来杨奋的声音,只见杨奋露出一张人脸,拱着手笑道: “爹,等打赢了叛军,我们直接去那泗水亭便好。” “滚!” 杨翁子骂道。 第1854章 刘邦,游侠,芒砀山! “大哥,等等俺。”樊哙呼吸急促地说。 刘邦拍了拍周勃的肩膀,周勃缓缓停下后,刘邦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樊哙,快点跟上来,省得一会追兵追上来了。”刘邦催促道。 “大哥,我们已经不眠不休地跑了两天了,俺实在跑不动了。”樊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喘着粗气说: “况且这几天我们不是翻山就是过河,还往那种深山密林里钻,这一上一下的,俺的腿都快折了。” “腿折了也比脑袋掉了强。”刘邦说道: “你没看我们途中遇到的那些秦军将士么?那一个个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狗日的杨翁子下了死命令,这若是让他做了去,还能有我们的好?” 周勃也是点头附和道: “对,前日晚上我还想着进城买些吃食,可谁知道那明晃晃的告示已经贴出来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连城门都出不去。” “大哥,我们这两天就这样不眠不休地跑,恐怕早就跑出了泗水郡了,要我看应该没事了吧。”樊哙喘着粗气说道。 刘邦面色凝重地说:“难说,早就听说那杨翁子执掌泗水郡周围数郡的兵马,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周勃也是点头,他说道:“大哥说得对,还有你樊哙赶快起来,我背着大哥跑了一个时辰都没说累,你小子别偷懒,接下来该你背大哥了!” 樊哙闻言双腿不断颤抖,他近乎哀求似地说:“大哥,饶了俺吧,俺真不行了…” “你怎么能不行呢?”刘邦上前来到樊哙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行的,大哥看好你。” “大哥,俺真不行了,俺小时候让狗撵,也没跑过这么长时间啊。” “这是好事啊!”刘邦依旧笑道: “樊哙,你好好想想,在这事之前,你想到过你能跑得这么快,还一口气跑了两天不停吗?” 樊哙摇了摇头:“大哥你别说俺这么跑了,之前屠狗的时候要是让俺站两天,俺都站不住。” “这就对了!”刘邦笑道: “所以你看看,很多时候不是你不行,而是你没逼自己! 再休息半炷香的时间,咱们就继续赶路,到时候你背我,我给你再上上强度。 到时候让这好事再好一些,好上加好,岂不是更好?” “啊?”樊哙哭丧着脸,欲哭无泪。 “别这副愁眉丧气的模样,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后都是好日子!”刘邦笑着拍了拍樊哙的肩膀,安慰道。 “大哥,我就是有点想家了。”樊哙叹了口气说: “俺们泗水亭在东面,俺们却是一直向西边跑,越跑越远,俺觉得俺可能回不去家了。” “这是好事啊!”刘邦笑着说。 “大哥,先前几个好事俺还能想明白,可俺们如今和那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被人一路追着跑,怎么还能是好事?” “天将降大任...”刘邦说到一半,却直接被樊哙打断: “大哥,俺听不懂。” “唉,你想想,你是为啥出来的?” “大哥你让俺出来俺就出来了。”樊哙沉声道。 “嗯?”刘邦一愣,他沉默片刻后笑道: “兄弟,你先前是屠狗的,虽是有一膀子力气,可终究上不得台面。 可如今你看看,你和周勃这身板,恐怕已是入流武将的实力了吧?” 樊哙闻言默默点头,“大哥,俺觉得是俺和周勃当初喝了陈胜那符水的原因,当初就大哥您没喝,所以现在要俺们背着您跑。” “对啊,这不是好事?不出来你能喝上符水?你小子怕是只能喝上狗尿!”刘邦拍了拍樊哙的肩膀笑道。 “大哥,符水俺们都喝完了,现在被追的像狗似的,哪还有什么好事啊?”樊哙苦笑道。 “怎么没有好事?你们两个一身武艺,再加上我在背后出谋划策,这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们哥几个容身的地方? 大秦不行,还有别的地方,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而我们只要一日未死,便终有出头的那天!” “大哥,俺不想出头,俺想老婆孩子了。”樊哙捶着腿无奈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 婆娘不能再娶?孩子不能再生? 只要是你樊哙出溜出去的,从你婆娘肚子里出溜出来的,还不都是你樊哙的!” 周勃闻言低声提醒道:“大哥,你忘了你妹妹...” “我妹妹怎么了?”刘邦洒脱一笑, “别说我妹妹了,就算是我儿子,是我老婆,甚至就算是我爹又怎么了?” 刘邦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的说道: “爹娘,早晚是要没的! 儿女,早晚也是要成家立业、自立门户的! 至于老婆嘛,哪里没有? 可我们此番大难不死,可以说是虎口脱险、绝处逢生,此乃天意,这怎么不是好事?” 周勃与樊哙闻言面面相觑。 周勃犹豫着说:“大哥,我觉得您刚刚到样子有些像游侠。” “侠?”刘邦闻言眼中也多了些眷恋,但很快便摇头:“年轻的时候我也当过几年的游侠,那时候真好啊,不过自从大秦一统六国后,这世间哪里剩下几个游侠了。” 刘邦说着有些落寞,但忽然间便猛地大喝: “跟了一路了,如今我们也跑不动了,你们还不出来?” 周勃与樊哙猛地一惊,二人连忙起身,握紧刀枪,警惕地四处望去。 “别紧张。”刘邦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道:“我瞎试探试探,没事。” 但下一刻,稍远处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草叶声。 不久,几名草寇打扮的人便走了出来,疑惑的问道:“谁跟了你们一路了?我们才发现你们啊。” 周勃皱眉,随后低声说道:“大哥,小毛贼。” 刘邦舒了口气,他定了定神后上前一步问道: “敢问几位壮士,不知此处是何地界?” “你连此地是什么地界都不知道就敢闯?找死啊你们?” 一名毛贼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 “这里是芒砀山!” “芒砀山...芒砀山...”刘邦喃喃不断念着这个名字,随后他双眸逐渐亮起,紧接着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贼老天!哈哈哈!” 第1855章 张楚政权正式宣告灭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游:开局大秦,我反手举报玩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6章 昭告先祖!昭告父皇! 京都,一间办公室内。 “将军…”徐言声音低沉,神情更是沮丧。 “事情我都知道了。”刘洪沉声说道:“这次让那陈胜摆了一道,说好的道术想来也兑现不了了,不过罢了,人都没了,说什么也都白扯了。” “将军,我…” 徐言说着说着,也没了话说,他默默低头陷入了沉默。 “罢了,如今他人都没了,身份也就不重要了,他身上的秘密也不重要了。” 刘洪见徐言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说: “正好随着这次更新,你在现实中休息一天,好好调整一下,等到游戏更新结束后,到时候看一看有什么变化,你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徐言默默点头,低声说道:“是。” “好了,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参谋部那边也说了,那胡亥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覆灭陈胜,几路大军合围之下,别说陈胜了,恐怕就算是项羽刘邦在世,也是无力回天。 至于那些龙盟的人,都是玩家,等到游戏更新后,也就都回来了,说起来也没太大的损失。 徐言你就安心休息吧,别多想了。” “多谢将军。”徐言腰板挺直,施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刘洪望着他的背影,也是无奈摇头。 而不久后,他便拨通了一个电话么,随着铃声中断,刘洪便率先开口道: “老陈,找个机会碰一面吧。” “怎么就没有机会?《问鼎》即将开始更新了,再结合你上次和上面说的那事,这机会不就来了?” “别和我扯淡,我找你肯定是有正事。你来京都,等开完会后别走,我请你吃饭。” “不开会怎么办?不开会就不来呗,还能怎么办? 挂了!” 刘洪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头,满是无奈。 …… 咸阳,章台宫。 “好!好啊!真是好啊!” 胡亥望着手上的奏折,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陛下,不知是何事让您如此欢喜?”赵高站在一旁笑着问道。 胡亥笑着说道:“还能是什么?是朕的郎中令终于剿灭了那贼人陈胜与吴广,终于在冬日前平定了张楚的叛军!” “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 赵高一副“惊讶”的模样,连忙施礼说道:“奴婢为陛下贺,为大秦贺!” “自然是要贺上一贺的,如今那六国的余孽皆已覆灭,天下再度重归太平,朕心甚慰啊。”胡亥颇为感慨地说。 赵高闻言满是赞同:“陛下圣明!如今我大秦四海升平,天下归心,实乃我大秦之福,实乃...” 说着,赵高忽然语气一滞,默默不言。 “老师,你这是怎么了?”胡亥见状眉头微蹙,对于这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的贺词有些不满。 “陛下恕罪...奴婢...”赵高闻言脸上并无惊慌的神色,反而是语气有些哽咽:“奴婢倏忽间不由得想起了先帝,故而一时情难自抑,还望陛下恕罪。” “父皇?”胡亥一愣,面露不解。 “陛下,奴婢想起了先帝在世时,一扫六合、使得天下归一之时是何等的风姿。 而如今陛下您覆灭六国余孽,再度一统天下、四海归一,这与当年的先帝是何其相似? 先帝一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为始皇帝,实乃千古一帝。 而陛下您自先帝手中接过大秦时,乃是天下动荡,内忧外患的局面。 可如今陛下您再度使得天下归心,这是何等的功绩,又是何等的伟业?” 赵高说到此处,更是不禁抬手抹了抹眼角,继续道: “奴婢以为,若是先帝在天有灵,见到今日我大秦的盛况,见到陛下您如今的作为,定然是欣慰至极的。” 胡亥听了这话,一时间呼吸都不禁有些急促起来,同时一股郁气也随之呼出。 自他登基伊始,这天下间便流言四起。 单凭几个民间异人所编写的话本,以及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蛊惑,便让那些愚昧无知的百姓信以为真,对那些流言蜚语深信不疑! 让自己这个名正言顺、奉诏继位的皇帝,饱受非议。 如今他不仅覆灭了那声势浩大的六国余孽,还将当初威风不可一世的冒顿,打的溃不成军! 就连当初被大秦上下视为洪水猛兽一般的、甚至就连父皇都因此而殒命的蒙古铁骑,如今亦是奉自己为主,对大秦俯首称臣! 这一切,都足以证明自己,乃是天命所归、乃是真正的秦二世! 他念及此处,胡亥重重吐了口气: “父皇若是在天有灵,朕想父皇不必欣慰,只要父皇觉得朕没有辱没大秦、没有辱没了父皇,便足矣!” “陛下英明神武,实乃我大秦之福、天下之福!先帝在天有灵,亦当含笑九泉!” 赵高激动的跪倒在地,高呼道。 胡亥默默点头,他沉思片刻,随后朗声道: “老师,拟旨!” 胡亥起身,踌躇满志地说: “入冬的那场大朝会,改为祭祀太庙! 朕要将六国余孽覆灭、大秦再度安定一事, 昭告予我大秦的列为先祖!昭告父皇!” 第1857章 当真是飞鸟尽、良弓藏 “大朝会?” 辽北郡,晚秋之时。 林跃坐在大堂之中,望着面前的贾诩,疑惑地问道:“如此盛典,乃是国之大事。文和先生,你是收到了朝廷的旨意?” “回禀侯爷,陛下已定在下月初一举办大朝会,同时将于章台宫中祭祖,昭告天下与先祖,如今我大秦宵小尽除,国运昌隆!” 贾诩微微躬身,笑着解释道: “不过陛下知晓我辽北郡初定不久,如今民生凋敝、百业待兴,又逢此即将入冬之时,辽北郡严寒难耐,诸事繁杂,怕是一刻也离不开侯爷。 故而此番陛下只相召了下官与吕大人二人前往咸阳参与朝会,代侯爷您进京述职。” 林跃听着这处处为辽北郡考虑、处处为自己着想的话,心中非但没有半点感动,反而是如同针扎一般不舒服。 任贾诩说的有多么的冠冕堂皇,又是多么的滴水不漏。但说到底,只不过是搪塞的托词罢了。 胡亥还是如同先前一般,在防着自己! 只不过先前自己尚可以说服自己,先前六国之乱未平定之时,朝廷需要他镇守辽北郡,稳住这大秦新设的第四十一郡。 他身负击破冒顿、再破蒙古、最后大破女真之功劳,让自己远离咸阳,以防功高震主。 但如今张楚覆灭,先前轰轰烈烈的六国复立也尽数瓦解,杨翁子等一众胡亥的心腹爱将携功而还,可以说胡亥的位置已坐得无比稳固。 但这个时候却依旧将自己按在辽北郡的位置上,甚至是在这种场合都不愿意让自己踏出咸阳一步。 这所带来的郁气与不满,几乎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贾诩此刻问道:“侯爷,如今下官二人即将赶赴咸阳述职,不知侯爷可有何叮嘱?” 林跃藏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握紧又松开,他默默吸了口气,压下心底那不满的情绪,笑着说道: “陛下所想颇多,如此心系我辽北郡的百姓,这实乃我辽北郡百万百姓的福气。本侯没什么嘱托,你们一路小心便是。” “诺,侯爷。”贾诩施礼应道。 “既然陛下已下旨,文和先生你便与奉先尽快收拾行囊,启程赶回咸阳吧。如今辽北郡诸事已定,各处也已安置妥当。 如今又即将入冬,无论是哪一方势力都不会在此时轻举妄动,你二人不必担心这边的局势,辽北郡万事有我。” “诺!”贾诩躬身应道:“那下官告退。” 待到贾诩的身影彻底从眼中消失,林跃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散。 六国之战落下帷幕,张楚等一众叛军亦是相继覆灭,天下重归一统,这本是好事。 可这胡亥的举动,却是令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杨翁子、薛仁贵、白氏兄弟、韩迹,乃至杨熊,此番赶赴咸阳,必将加官进爵。而胡亥也凭借着这次六国之乱威望大涨,位置也将更加稳固。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胡亥对自己的忌惮与猜忌,依然未曾有半点减少,甚至如今与摆在明面上已没有半点的区别。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林跃沉默许久,最后摇摇头。 当真是飞鸟尽良弓藏, 如今处处受人掣肘,时时受人猜忌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林跃想到此处再度摇了摇头,如今已是八月廿五,距离大朝会也就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不过九月初一的大朝会,正逢荣耀商城更新结束后、玩家回归的日子,自己留在辽北郡,也能方便一些。 而此刻石敬岩快步走近,拱手道:“主公,麻贵校尉的回信。” 林跃接过信件,随后拆开看了起来。 片刻后,林跃放下信件,面色凝重地说: “杨翁子虽然没有给我回信,不过麻贵信中说杨翁子已经将泗水亭附近的那些人给撤回去了,同时也将通缉刘邦三人的告示给扯下来了。” 石敬岩见林跃这副模样,犹豫片刻后问道: “主公,这不是好事么?” 第1858章 这芒砀山,果真是有些说法 “这算什么好事?” 刘邦望着周勃说: “告示撤下来就是好事?小心是引蛇出洞,等你放松警惕了、甚至是自投罗网了,到那时候你才会知道那杨翁子是什么嘴脸。” 周勃眼睛转了转,随后问道:“大哥,那我们今后怎么打算?这芒砀山虽是大且隐秘,可冬季也难熬啊。” “冻是冻不死,想来挨过去不成问题。”刘邦说道。 “大哥,如今可不是只有我们一张嘴了,外面百来号人可都等着吃饭呢。”一旁的樊哙说到此处忽然压低了声音,说:“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着此刻月黑风高之时,直接...” 樊哙伸手在脖子前面比了比,沉声说:“这样也能避免走漏了风声。” “咦?”刘邦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番樊哙,随后问道:“樊哙,你这是长脑子了?” 樊哙闻言当即起身,握住腰间的刀柄便说:“大哥您等着,俺去去就回,保管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停停停!”刘邦连忙喊住樊哙,骂道: “你这猪脑子!留下我们三个是不容易走漏风声,可这砍柴挑水、都谁来做?放哨踩点又谁来做?难不成这冰天雪地的,我们三个去林子里蹲点?” 樊哙一听觉得也是,他问道:“大哥,那俺们咋办?俺们可没有多少吃的了,况且留着他们还容易走漏风声,到时候引得官府的人围剿,我们恐怕就全部都要死翘翘了。” “咋办?简单!”刘邦笑了笑,随后沉声说:“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刘邦低声对二人耳语几句,随后笑道:“就按照我说的去办,保管没错。” 周勃与樊哙闻言一时间有些呆滞,樊哙说道:“大哥,您说的这不是话本里面的么?” “什么话本?老子这么干了就是老子的!”刘邦说罢喃喃自语:“况且这本来也是老子的!” 周勃却是有些愁眉苦脸地说:“大哥,其实我觉得还是往鱼肚子里藏书简单一些。” “不行,那陈胜已经玩过一回了,我们这么做岂不是落了下乘?” 刘邦摇摇头,沉吟着说: “况且这鱼腹藏书的事,已经随着陈胜占据泗水郡而传遍天下了。 正常人都不会被同一件事骗两遍,但若是换个套路,即便是换汤不换药,想来他们也将深信不疑。” 刘邦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道:“行了,就这么定下来了,你们两个尽快去准备吧。” 樊哙当即点头,而周勃则是连忙拉住了想要起身的樊哙,对着刘邦说: “大哥,您说的哪哪都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周勃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刘邦皱眉问道。 “大哥,如今马上都要入冬了,我们去哪里找大蛇?还要非得是白的?”周勃满脸委屈地说:“大哥,那冷血的玩意都是夏出冬伏的,我和樊哙连洞都找不到,去哪找它们?” 刘邦听后也是一愣,这一点他倒是给疏忽了。 他思索一番后沉声说道: “大的没有就小的,小的没有就找长得像的,哪怕是白布条里面扔两块肉都行,反正只是为了稳住他们,日后若是真有用的上这事的那天,他们自然会卖命的为我们添油加醋的口口相传。 到时候别说是大白蛇了,就算是斩了白龙,他们说起来也是丝毫不打奔儿。” “行,大哥。”周勃与樊哙最终点头,默默起身。 但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怎么了?什么事情毛毛躁躁的?” 刘邦有些不悦地问道。 “大大大大大...大哥!” 一名山贼磕磕巴巴,满脸的惊恐。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也不是磕巴啊?慢慢说。”刘邦沉声道。 “大大大...大哥!”山贼惊恐地手指向屋外,仍旧磕磕巴巴地说:“寨寨寨...寨子外面来来来...来了...” “来了什么,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一旁的樊哙抽出大刀,满是不悦地说:“是谁来了?是官府的人还是谁?你再磨磨蹭蹭,小心老子先拿你开刀!” “来了一条大白蛇!” 那山贼口齿忽然变得清晰,语速极快的说:“一条数十丈、都快要将我们寨子围起来的大白蛇!” “什么?”刘邦三人皆是大吃一惊。 周勃闻言当即问道:“你莫不是在胡说?什么白蛇,能将整座寨子围起来?” “真真真的!”那山贼满脸正色的说:“那白蛇就盘踞在寨子前,若是抻开了一定能将我们寨子围在里面。” “真是瞌睡到了来枕头!” 刘邦心中一喜,他常年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自然知晓这些人虽不识文断字,但一旦关乎于数字,八成人嘴里面便没有个把门的! 向来是听着怎么唬人怎么来! “周勃、樊哙,跟我来!” 刘邦当即起身向外走去,同时他心中暗道: “这芒砀山...果真是有些说法。” ...... 片刻后, 营寨之前,一群人聚在一起,却是全都静静望着这一幕,没有一人敢开口。 刘邦站在简易营墙上,望着前方腰粗的白蟒,盘踞在营寨之前,倏忽间也是双腿一软。 这大白蟒虽是没有那山贼所说的抻起来能绕营寨一圈,但本就有成人腰粗的蛇身,此刻盘踞在一起,在夜色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妖芒。 而那大白蟒,此刻蛇头高昂,与站在营寨上的众人齐平。 刘邦与众山贼此刻皆是一动不动,生怕一旦有所变化,都将引得那大白莽出动。 周勃与樊哙此刻也是腿肚子打颤,而周旁已陆陆续续有山贼坐在地面,尿骚味四溢,但每个人都闭口不言,甚至有人死死咬着自己的手,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樊哙此刻也是没有了往日的勇气,但他还是握着刀柄,低声说:“大哥,你先走,俺去会会这畜牲!” “闭嘴。”刘邦低喝道。 他不断吸气、吐气,再吸气、吐气。 他不敢去看那白蛇恐怖的双眸,只是不断在心中默念。 “就是为我准备的...就是为我准备的!” 随即刘邦心中大喝: “干了兄弟们!” 下一刻, 刘邦手持长剑,自营墙一跃而下,手持长剑直奔白蛇冲了出去! ...... “呼~呼~呼!” 刘邦抹了把沾满血渍、满是凉意的脸,仍是回不过神来,心中依旧七上八下,猛跳个不停。 营墙之上的众人此刻同样是回不过神来,望着那被一分为二、但却仍旧不断扭曲着身躯的模样,心中更是大惧! 刘邦回过神来,但见那蛇头却不断向着自己扑来,不禁一个闪避便躲了过去。 他知晓这白蛇已是活不成了,便也没有继续挥剑,只是退至安全地带,对着营墙上的众人喊道: “没事了,这畜牲已经被我一剑斩成两段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呼...呼...” 营墙上的众人此刻仿佛溺水后重新回到岸上一般,贪婪地喘着粗气,甚至比刘邦表现的还要紧张。 但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大哥威武”,紧接着整座营寨都在大喊: “大哥威武!大哥威武!” 刘邦享受着这一幕,也顾不得再思索心中的疑虑,享受着这一幕。 待呼喊声渐渐平息下来,刘邦大喊道: “行了,都别喊了,都回去睡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事了。” 随后刘邦笑道:“樊哙,周勃,过来看看这畜牲,顺便将这畜牲收拾了。” 樊哙与周勃站在营墙之上迟迟未动,刘邦不由得急着喊道:“愣着干什么,都被我一剑斩为两段了,你们还不快过来!” 周勃与樊哙听了这话才默默跳了下来,一步步迟疑着走到刘邦的身旁。 “大哥,我不敢,我天生就怕这东西。”樊哙低声说道。 周勃也是不甘示弱地说:“大哥您也知道我常在丧事上,这东西忌讳太多...” “没让你们两个真搬。”刘邦脸色急切,没好气地说。 樊哙松了口气,随后好奇的问道:“大哥,那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搀我一把,我腿软了...” 第1859章 赤帝斩白帝 “大哥,刚刚您那么勇猛,怎么现在腿还软了?”樊哙疑惑的问道。 “废话,刚刚光想着斩蛇了,等回过神来腿就软了。”刘邦笑骂道。 周勃搀着刘邦的胳膊,笑问道: “大哥,没想到您真是有大气运的人,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您之前一直说好事好事的,我刚开始还没信,现在我是信了。”周勃笑道。 刘邦听到这话脸上忽然变得凝重。 而周勃紧接着说:“大哥,您洗把脸,随后就好好休息休息,我晚上去探探他们的口风,想来应该是成了。” “休什么休?”刘邦摇头说:“做戏要做全套,趁着他们此刻迷迷糊糊的劲,正是时候。” “大哥,您什么意思?”周勃问道。 刘邦笑了笑,随后问道:“周勃,你会唱曲不?” “大哥您放心,当初白事上我没少听,简单来几句不成问题。”周勃脸上松了口气,他问道:“不知道大哥您要唱什么?还是要给那白蛇送走?” “什么给白蛇送走?”刘邦没好气说:“一会你就这样...然后那样...” 樊哙闻言当即竖起了大拇指说:“大哥,您真是高啊!” 但周勃却是问道:“大哥,咱们就完全按照话本上走?” “什么叫按照话本上走?”刘邦瞪了周勃一眼,说道:“只有这样才最真!” 周勃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这话本外面不说烂大街了,也是有许多人都听过,会不会有些太假了?” “怎么假了?”刘邦笑着说: “能信的人怎么都信,不信的人怎么都不信。 我们要的就是有朝一日,这话传到那些信的人耳中,至于那些不信的人,跟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毕竟我们总不能拿着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去信,你说是不?” 周勃闻言不断点头,“大哥,您真高!” “呵呵,学着吧。”刘邦笑道。 而周勃思索片刻则是问道:“大哥,晚上怎么说?” “就按照我刚刚与你说的意思,随便说就是。”刘邦拍了拍周勃的肩膀,笑道:“还有樊哙,你也是,晚上你们两个出面,我就不出面了。” “大哥交给俺便是。”樊哙拍了拍胸口应道。 ...... 晚间, 刘邦身着一普通山贼打扮,站在营墙之上。 樊哙默默走到刘邦身旁,低声说:“大哥,周勃已经出去了。” “好。”刘邦默默点头,“就当没看见我便是。” “好,大哥。”樊哙应道,随后便站在营墙上,望着前方怔怔出神。 不久后,远处果然浮现了一道佝偻的身影。 同时,还伴随着“呜呜”的抽泣声。 这一幕,在夜色下显得尤为可怖,“呜呜”声响起,使得躲在树上零零散散的鸟儿也惊恐地尽皆飞起。 “樊、樊大哥,这...”一旁驻守的几名山贼望着这一幕也是不禁向后退去。 今晚,实在是令他们接二连三的吓破了胆! “樊大哥...要不要小的去叫刘大哥去吧...” 那山贼此刻身体已是打起了摆子,毕竟这月黑风高的,尤其是刚刚见识了那么大的白蛇,如今半座营寨都散发着腥臭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一名老妪,这令他们实在是没勇气继续待下去。 “不必!”樊哙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即他气沉丹田,大喝道: “你个老不死的,你哭啥!” 此话一出,樊哙身旁的那名山贼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面。 “樊、樊大哥,您客气些呀...” 樊哙丝毫没有理会身旁的山贼,只是恶狠狠得问道:“你哭啥?” 那营寨前的老妪,闻言这才停止了呜咽,她悠悠开口道:“有人杀了我的儿子,所以老婆子我才哭。” “你儿子?你儿子为什么被杀? 再说你儿子被杀,你跑到我们这荒山野岭哭什么?”樊哙厉声问道,随后樊哙扭头故作挑眉地问道: “你不是说你们只劫财,不杀人性命么?怎么还有人来哭丧来了?” 那山贼连连摇头说道: “樊哙大哥您明鉴啊,小的们手上真的一条性命都没有,更是从未杀过人啊! 大家都是被战乱裹挟的苦命人,而小的们落草为寇,便是为了躲藏官府,又怎敢闹出人命? 况且小的们在这本就见不到几个人,收些过路钱也只是艰难维持生计,一旦小的们杀了人,这条路恐怕就再也没人敢走了,小的们到时候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樊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山贼说罢耳边浮现抽咽的声音,他再度陷入惊恐之中,他声音颤抖地说:“樊大哥,今夜怪事太多了,您小心些,那老太婆恐怕不简单。” “呵呵。”樊哙笑了笑,心想那老太婆又怎么会简单? 他对着寨子外面喊道: “哭什么哭?你哭什么哭! 老太婆,你他娘的再哭,老子将你舌头拔下来!” 刘邦闻言皱了皱眉,他默默上前瞪了樊哙一眼,樊哙当即瞪着眼睛回头, “你...” 但当樊哙望见后面那人的人脸后,便讪笑了下,随后他对着那老妪问道: “你个老太太,你还没说你儿子为啥被杀呢?” 那老妪闻言逐渐停止了抽咽,这才跪坐在地面说道: “我儿子是白帝之子,变蛇挡路,如今被赤帝之子杀了,所以老婆子我才哭。” 说着说着,老妪声音再度抽噎起来。 “他娘的,什么白帝赤帝的,你在这唧唧歪歪说什么呢?” 樊哙说罢便从腰间拔出大刀,怒骂道:“你信不信俺一刀劈了你!” “樊大哥,您万不可不敬啊!” 樊哙身旁那山贼此刻已是吓破了胆,他坐在地面拽着樊哙的裤脚,急着说:“那白帝...恐怕...恐怕...” 刘邦双眸一亮,他没想到这小小的山贼,竟还真有几分学问。 而樊哙想起当初大哥所吩咐的,也是默默等着下文。 但等着几息,也不见那山贼说出个什么,不由得急道:“你小子能不能说出来了?” “能!” 那山贼此刻在脑中不断思索,但越是心急脑子里越是一团浆糊。 他只得不断低声呢喃:“白帝...白帝...” 一旁的刘邦见状也是跟着心急,他不由得提醒道: “秦襄公祠白帝...” 那山贼听后当即惊喜地应道: “对!我想起来了!秦襄公是白帝!” “嗣!” 刘邦拍了拍脑门提醒,心想这时候若是卢绾在就好了,单单周勃与樊哙,人还是有些少。 “对,就是白帝!”那山贼应道。 “叽叽哇哇说什么呢?”樊哙见时间已过去得不久,想来已足够周勃回来,便直接转身骂道: “老太婆,你再不滚,俺管你什么白帝!俺连你一起劈了!” 话落,樊哙抽出大刀喝道,但眼下营寨外面已是空无一人。 他故作疑惑的朗声问道:“奇怪,人呢?” 刘邦也借着那微弱的月色偷偷望了一眼,随即心满意足的双手负后离去。 “放心,没什么事了。 若是那老太婆说他儿子是白帝,那我大哥斩了他儿子岂不是就是所谓的赤帝? 有赤帝在这,谁也不敢过来!” 樊哙朗声喝道,随即便跳下营寨,奔着刘邦的方向追了过去。 独留那些山贼站在营墙上,望了望寨子外,又望了望寨子内,心思各异。 第1860章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呦,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刘邦在回去的途中见到周勃,大笑着说。 “大功臣?”周勃此刻边走边提着裤子,满脸的疑惑。 “周勃,你小子刚刚装着挺像的啊?”樊哙一把将周勃搂进怀中,笑着问道:“你再给我学学,怎么整的跟真的似的?” “你说什么呢?什么真的假的?”周勃此刻满脑袋问号。 刘邦见状挑眉问道:“周勃,你这是刚换完衣服?” “没,我刚上完茅房。”周勃将裤子系好,问道:“大哥,你们是等急了?” “什么等急了?你小子在这装什么呢?”樊哙率先开口问道。 “什么装什么呢?樊哙你在这说什么呢?”周勃扒拉开樊哙的手,很是疑惑的问道:“你是等急了?别急,我不就是临时肚子疼上了趟茅房么?现在就去。” “还装?”樊哙再度伸手将周勃揽在怀中,笑着说:“老子刚刚都不怕你,现在你换了身皮老子还能怕你?” 而刘邦则是直接问道:“周勃,你刚刚一直在茅房?就没有出去过?” “没有啊大哥。”周勃摇了摇头,随后见刘邦满脸凝色,不禁问道:“大哥,您这是怎么了?” 而樊哙则是握拳锤了周勃一下,笑骂道:“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你看看你给大哥吓成什么样子了?” 但樊哙说罢,却见刘邦与周勃两人此刻皆是面露惊恐之色, 他犹豫片刻后低声问道:“周勃,你...你没骗我们?” 周勃没有理会樊哙,则是默默向着刘邦身旁凑了凑,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大哥,您刚刚看到什么了?” 刘邦此刻双腿再度一软,他半晌后方才开口道:“没事,都回去休息吧。” 周勃默默拉住刘邦的衣角,低声说:“大哥,我扶你。” 周勃整个人都要贴在刘邦的身上。 “好。”刘邦另一只手拉住樊哙,沉声说:“我们一起回去休息...” 三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相互搀扶着走向屋内。 刘邦坐在椅子上,樊哙与周勃也是分别坐在刘邦左右。 二人东张西望,很是紧张。 就在此时,刘邦忽然开口喊道: “前辈,出来吧!” 周勃与樊哙二人忽然直接起身,直接将腰间兵刃抽了出来,神色紧张的望向门外。 “不得无礼。” 刘邦呵斥道,示意二人收刀退下。 待二人默默收刀,徘徊不定地落座后, 刘邦再度喊道: “前辈,都说明人不做暗事,您帮了在下一个大忙,为何又不肯露面? 难道您不想见到刘季么?” 话落,一息、两息,足足数十息后,依旧是毫无回应。 樊哙手掌握在腰间苗刀上不断张合,周勃则是不断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屋内,只有刘邦泰然自若。 他忽然起身,缓步来到房门处,笑着说: “是刘季失礼了,贵客登门,在下失了礼数。” 刘邦吞了吞唾沫,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搭在门把上,随即缓缓推开房门: “刘季,请前辈露面!” 一阵寒风吹来,此刻恰好初曦的第一缕朝阳露了出来。 而此刻,一人映入刘邦眼中... 刘邦皱了皱眉头,只见一山贼小跑来到他身前,拱手道:“大哥,门口那白蛇...没了!” “没了?”刘邦挑眉问道:“什么叫没了?” “大哥,就是没了!”那山贼急着说。 “你说谁呢!你大哥才没了呢!” 樊哙见是刚刚跟在他身旁的那山贼,不禁起身骂道。 刘邦转身伸手向下压了压,方才问道:“慢慢说,怎么个情况,不着急。” “大哥,刚刚小的们忽然向营寨前望去,只见昨晚那断成两截的大白蟒,忽然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血迹,小的见到这一幕连忙跑过来告知大哥您一声。” 那山贼身子不断摇晃,很是心惊的说。 “没事,我都听说了。”刘邦笑着解释道: “听说那白蛇乃是白帝之子,想来昨夜那老妪不敢来找我报仇,只能灰溜溜的趁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偷偷给他儿子收尸了。 不用怕,你们该休息就休息,万事有我呢。” “是,大哥。”那山贼闻言松了口气,随后满脸崇敬的对刘邦拱手道:“大哥,那小的便去休息了。” “去吧。” 刘邦笑吟吟的点头,待那山贼消失在他的视线后, 刘邦沉默片刻,再度大喝道: “前辈,在下多谢前辈此番出手相助! 日后前辈若是想与刘季相见,大可直接前来,刘季定率诸位兄弟,前去迎接前辈!” 说罢,刘邦笑吟吟的对着前方拱手,随即他合上房门,重新回到屋内。 周勃声音颤抖地问道:“大、大哥,这还是你的试探...是、是不?” “不。”刘邦默默摇头,满脸正色道: “我在与前辈对话,感谢前辈...” 第1861章 《问鼎》2.2版本更新! 八月三十,晚间。 林跃默默等待着几个商城更新。 如今自己尚且拥有荣耀值点,不足够兑换的皮肤碎片不计,还拥有三流武将皮肤碎片560枚。 今夜荣耀商城与皮肤商城更新,自己还可以浅浅地兑换一名二流或几名三流的武将。 很快时间便来到子时,当时间跳动到零点之时,林跃直接点击刷新。 林跃大致扫了几眼,发现结果都有些不尽如人意。 最起码没有能够令他直接生出冲动兑换的武将出现。 林跃想了想,便退出界面,专心听着系统的提示声。 【系统公告:欢迎玩家回到游戏! 本次游戏“乱世将至”版本更新已完成,正式进入《问鼎》2.版本! 现《问鼎》2.2版本,做出如下更新:……】 【一,乱世将至副本将作为常驻副本,继续存在于游戏内,乱世商城同上。 二,因六国复立副本接连失败,为鼓励玩家游戏热情,现正式推出宝物“副本召唤令”! 副本召唤令共分为传说级、诸侯级、区域级、试炼级,共计四级!玩家可通过使用副本召唤令,设定副本条件与目标、创建副本! (注1:副本召唤令可由乱世商城、荣耀商城与各宝箱等诸多途径获取。) (注2:不同等级的副本召唤令可设定不同的副本初始等级及不同副本目标,副本完成后奖励由游戏根据副本最终规模、影响等一系列条件,系统判定后自行发放。) (注3:玩家通过副本召唤令成功开启自创副本后,可通过提升副本的规模与影响,不断提升副本等级与目标,届时一旦完成,可获得更为丰厚的奖励!)】 “副本召唤令?”林跃闻言心头一紧,这次更新,是要让大秦全面开花的节奏啊! 若是这副本召唤令难以获得还好,但若是简单易得,他已经能够预见大秦未来遍地狼烟的景象了! 但系统的提示声却还没完: 【三,为维护玩家与游戏角色战力平衡,故先前游戏将限制玩家武艺境界最多至高阶武将境界,无法突破至三流武将境界。 因玩家参与的多次副本失败,正式解除此限制! 现正式推出入流武将“果位”模式,本期正式推出一流武将“果位”,一名!二流武将“果位”,三名!三流武将“果位”,九名! 玩家可通过各方式与渠道,率先突破至入流武将境界,占据各境界“果位”! 入流武将境界“果位”一旦被玩家占据,其余玩家便无法突破! 请诸位玩家努力,先到先得! (注1:为激发玩家热情,现推出“果位榜”,此次更新后,所有通过本模式突破至入流武将境界者,其信息都将登上果位榜,请所有玩家尽快占据!) (注2:玩家若因多次死亡导致境界下跌、账号注销等操作,可掉落果位榜,其余玩家可继续争夺!) (注3:现游戏推出宝物“果位令”,玩家可通过果位令,突破至入流武将境界!且通过“果位令”突破至入流武将境界的玩家,不登入果位榜,且不占据果位! 果位令可有概率通过果位商城、副本奖励等方式获取!)】 “什么?” 林跃心头更是一紧,他想到了本次副本会是大更新,但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大! 如今就连那自游戏开始以来,玩家无法通过常规手段突破至入流武将的限制都被打破了! 这个更新,可以说是直接将大秦对玩家占据绝对优势的壁垒,直接打破了! 如今虽是只有固定的几人,有着严格的名额限制,但却是令玩家找到了方式。 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今天游戏给了玩家一名一流武将的“果位”,说不定再过多久就可以有十名,甚至是百名! 这绝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尤其是对于自己来说。 毕竟大秦原住民与一些历史武将可以达到一流武将的境界,但数量也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尤其是在如今大秦气运尚没有恢复、大秦武将没有气运加持的情况下! 不说一流武将,就连三流武将,虽说数量并不算得上是多么的稀少,但按照大秦原住民的人口比例来说,无疑是太低太低了。 而往常绝大多数玩家最高不过高阶武将的境界,且数量很是稀少。 况且即便有少数几人因种种机缘突破至三流武将境界,他们的实力也尚且处于“人”的范畴。 即便犯了事,也能够凭借大秦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剿异军,以及优良的装备和秦弩来制服他们。 但一旦出现三流武将境界及以上的玩家,上述手段都难以发挥作用,唯有以入流武将应对入流武将的方式才有效果。 而三流武将,剿异军中的人数都不多,且这些人分布在大秦各郡,可以说一个郡也就几人罢了。 况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要在入流武将的玩家在作乱的第一时间便平定他们,无疑是难上加难。 “看来是要准备一支精锐,专门来应对这种情况了。”林跃暗暗想道。 随即林跃打开荣耀商城,在天材地宝一栏找寻到了副本召唤令! 最高级别的史诗级副本,并不能通过副本召唤令来开启。 而传说级副本召唤令,足足需要一百万的荣耀值。 林跃暗自摇头,这个金额,摆明了是不想让玩家兑换。 毕竟一百万荣誉值完全可以兑换传说境界的文臣亦或是武将,只要让一名智力正常的玩家来选,即便知晓召唤来的文臣武将有风险离自己而去甚至是如同吕布一般叛变,但想来也没人会选择副本召唤令。 毕竟召唤文臣武将,是实打实的听命于自己的,哪怕只是暂时的。 但召唤副本,若是麾下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确保自己能够达成副本最终的目标,那最后只能是为他人做嫁衣。 而诸侯级的副本召唤令,则是需要荣耀值三十万点,区域级的需要十万荣耀值,最低的试炼级,则是需要三万荣耀值进行兑换。 林跃看后松了口气,短时间内看来,这副本召唤令的售价并不便宜,且性价比也不高,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未来可就保不准将会如何了。 若是未来大秦风平浪静,能够在第一时间剿灭玩家所发动的副本或叛乱,那便是无恙。 但若是一不小心被玩家发展壮大,再形成一股叛军,那滚雪球之下,玩家通过与秦军作战不断换取荣耀值,再通过荣耀值来兑换副本召唤令与一些提升实力的宝物。 久而久之,危害也许比先前陈胜作乱还要大! 林跃眉头紧蹙,如今就看大秦未来如何,看胡亥能否镇得住场子了。 不过自己很难对胡亥抱有太高的期待,哪怕是在如今胡亥发掘出一批精兵干将的情况下...... 第1862章 果位系统,全军比武 “将军!” 徐言施了一礼,随后快步来到刘洪身前。 “我已经听说了。”刘洪挥手示意徐言落座,随后沉声说:“这是一个机会,如今共计九个三流武将的位置,我中军不能缺席。” “将军,末将也正有此意。”徐言点头应道。 “你有合适的人选了么?”刘洪问道。 “有了,这是本次选拔的名单以及他们的简历。”徐言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同时解释道: “将军,如今末将已经选了一十八名有希望的人,末将打算利用我中军一切资源,占据那九个果位。 若是我中军能够拥有九名三流武将的自家兄弟,那我中军的实力将会得到质的增强。” 刘洪默默点头:“的确,现在都拿那历史武将或原住民当成宝贝疙瘩,恶战不敢让他们上、死战第一时间也是下令让他们后撤,生怕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便一命呜呼了。 但若是换上了我们的人,那就再也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 “将军您说的对,一名三流武将的玩家死战,能够爆发出的实力,绝对要强于三流武将境界的原住民。” 徐言点头附和, 玩家可以通过损失属性值的代价复活,不必再担心死了就真死了的情况发生。 虽说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不如只有一条命的原住民能够豁得出去,能够在危机关头爆发出最大的潜力。 但三流武将的玩家,却是比同境界的原住民要敢打敢杀,也勇于死战不退! 这一点,在两军大规模交战时,乃是最为贵重、也是最难以培养的品质。 “不过你不要太过乐观,这不是单单从这十八名自己人之中选择九人。 而是还要与其余四军,乃至所有玩家相竞争。” 刘洪显然并没有徐言那么乐观,他沉声说: “根据参谋部刚刚发来的情报显示,游戏中已经过了七年多,这七年有不下万名玩家达到了高阶武将巅峰的境界,其实更是有数千人被困在高阶武将境界许久。 这还只是初步估计,真实人数还会更多。 这些人哪一个都不能小觑,所以这不是十八进九,而是万进九。” 刘洪沉吟着说: “况且一步慢、便将导致步步慢。只有占据三流武将的位置,才有机会去争夺二流武将、乃至一流武将的位置。 徐言,你有多大的把握?” 徐言沉默片刻,随后说道: “将军,末将不敢说有多大的把握,但这十八人皆是我中军内的顶尖高手,这十八人中最短的,也被困在三流武将的瓶颈长达两年时间。 末将只能保证,即便出现最坏的情况,我中军也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一席之地...一席之地也不错了。” 刘洪默默点头,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别说中军,恐怕在这件事上就连大夏五军加在一起,也是不敢托大。 毕竟这是游戏,还是“高武争霸”的游戏,不是真真实的战场。 他们军队,只能够保证麾下将士能战、敢战,能够保证在大军团作战时,各部配合、战术方略乃至死战不退,要强于大多数“公会”,甚至是大秦的军队。 但个人武艺境界上,没人敢保证。 毕竟玩家的基数太大了,且不得不说,武艺这方面,天赋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他想到此处沉声吩咐道: “你先安排下去,谁若能占据三流武将的位置,便是立功,还是大功! 你告诉他们,完全可以将这所谓的“果位榜”,当做是全军比武! 这是一场无形的竞争,哪一军没有出现获得三流武将位置的,定会被其余几军嘲笑!” “是,将军!” 徐言施礼应道。 顿了顿,他沉声说: “不过还请将军您放心,末将自认我们中军并没有比其余四军相差很多,我们中军向来没有看着友军逞威风的习惯。 而若是被玩家占据果位,对于我中军来说可以接受。他们虽说比不得我们的自家兄弟,但我们中军地处中原,最为富饶,到时我们中军相邀,他们必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不过能是自家兄弟,最好还是自家兄弟。”刘洪叹了口气说: “毕竟我们已经数十年没有发生战争了,玩家们打心底便觉得战争离他们很遥远。 在这种情况下,很难让他们明白什么是保家卫国,什么是绝对服从命令,也很难让他们体会真实战场的残酷,知晓什么是真正的军人。 毕竟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忠诚不绝对,便是绝对不忠诚。 这些玩家对大秦很有感情,我们不能够将全部希望都押在他们身上,以免关键时刻某个玩家的动摇,而导致满盘皆输的局面。” “是,将军!”徐言施礼应道。 “去吧,上面在明天早上,也给我们安排了一场会。想来也是和这个有关系。” 刘洪沉声说道:“如今就看我们中军的自家兄弟,能否在会议开始前给我一个涨脸的机会了。” “明天早上...也就是游戏中的七天时间...”徐言心中默默思量了一番时间后,便施礼应道: “将军您放心,末将以及众兄弟将尽全部所能,完成任务!” “好,去吧。”刘洪点了点头,目送徐言离去。 待房门再度闭紧后,刘洪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电话。 第1863章 彻侯,杨翁子! “杨翁子升为彻侯了?” 林跃有些诧异,先前在蒙恬率长城军团北击匈奴之时杨翁子便因功晋升侯爵,只不过当时是伦侯。 按理来说此番杨翁子调任郎中令、执掌诸部击败张楚叛军后因公升为彻侯也在情理之中,但比与自己来看,还是有些太过容易了。 林跃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自己南征北战立下那么多的战功,如今却只是伦侯的爵位,这让自己隐隐有些感到不公。 不过毕竟谁让杨翁子如今是胡亥的小甜甜呢,要是没有彻侯这个爵位,还怎么压自己一头,还怎么成为军方一脉的传人? 不过林跃始终有些搞不懂,胡亥为何非要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甚至多番隐隐打压自己。 毕竟虽说杨翁子不再年轻,但胡亥他更是不老啊! 胡亥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多,怎么看样子还没有能够活过自己的信心? 若说担心功高震主,杨翁子有家族、有私兵、有不败将军、尚且在世的爹,有已经成年的儿子,怎么说都比自己还要危险才是。 毕竟寻遍九族,只剩下自己这一根独苗。 况且自己不止没有子嗣,还没有成亲,应该危险要小的多才是... 林跃眉头紧蹙,始终想不通胡亥的想法。 而对面的贾诩见状则是宽慰道:“侯爷,此事亦在情理之中,不过您毕竟年轻,待将辽北郡治理为膏腴之地,想来恢复彻侯之位不成问题。” “呵呵。”林跃心中冷笑不已。 在大秦,自己听说过因开疆拓土亦或是灭国之功而封侯的、因“远交近攻”亦或是“变法图强”这样的国策而封侯的,因担任丞相、在位主导扩土千里而封侯的,甚至自己听说过因“奇货可居”而封侯的! 哪怕自己听说过因为“转车轮”而封侯的! 但自己从来就没听过治理一郡之地而封侯的! 林跃叹了口气,随后他淡淡笑道: “郎中令先前一直驻守北地,吃的沙子比本侯吃的盐都多,如今因功晋升彻侯,乃是我大秦武将一脉魁首,本侯自认不及。 况且如今伦侯的爵位,本侯已经很满意了,不敢再奢求其他。” “侯爷您不必妄自菲薄,其实陛下心中一直是颇为信赖侯爷您的。”贾诩见林跃暗戳戳的表达不满,便笑着说。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侯爷您倒是不能再以郎中令称呼了,如今杨将军已调任至卫尉一职。” 林跃闻言有些诧异的问道:“文和先生,本侯记得那卫尉乃是石广老将军吧。” 贾诩回道:“侯爷好记性,不过石广将军近日因年事已高而告老还乡,陛下便命杨将军调任。” 林跃一想当年石广就是因年事已高方才升任的卫尉,如今有着这么多的“功臣”得胜返回咸阳,他“为君分忧”之下,自然也该告老还乡了。 林跃想到此处问道:“文和先生,不知杨将军调任卫尉一职后,这郎中令的职位由何人所领?” “是侯爷您的熟人。”贾诩闻言笑吟吟地说。 “本侯的熟人?”林跃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问道:“难不成奉先没有回辽北郡,是担任了郎中令一职?” 林跃越想越是觉得可能!毕竟先前杨翁子未担任郎中令时,吕布便是郎中令的热门人选。 况且如今吕布身为郎中丞,又立了破燕的功劳,此番又没有和贾诩一同返回辽北郡,如此一看是十拿九稳了! 贾诩闻言却是摇头笑了笑:“侯爷,吕郎中丞虽未与下官一同返回辽北,但却是因杨业的缘故。” “杨业?”林跃一愣,这是哪跟哪啊? 杨业和吕布也根本不熟啊! 贾诩解释道: “杨业将军先前便是长城军团的将军,如今率长城军团三十万的兵马赶赴辽北郡,陛下自然是希望侯爷您能够放开手脚的。 故而吕郎中丞调回咸阳,宿卫陛下,而杨业将军将任辽北郡的郡尉,想来要不了多久任命便将下发。” “什么?”林跃有些意外,心想这是胡亥的...补偿? 他心中默默思索,但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这吕布政治智慧为零,这辽北郡有贾诩一人在便足够,继续让吕布留在辽北是毫无用处。 故而不如卖自己一个人情,毕竟吕布在也是甩手掌柜一般不管事。 他问道:“那郎中令是谁?” “侯爷,是先前的中书令,赵高,调任郎中令。”贾诩笑着解释道: “如今的郎中令常伴陛下多年,又是陛下的授业恩师,于情于理都自然是合适。” “的确。”林跃默默点头,但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还不待林跃细想,贾诩便笑道: “如今的郎中令,可是能臣,午时未至调任郎中令一职,晚间下官还未离京之时,便听到了郎中令的手笔。” “什么手笔?”林跃下意识问道。 “郎中令大刀阔斧,上来便裁汰冗官、厘革署衙,将郎中令署内具体职责划分清楚。 改设三位郎中丞,一人负责署衙事务,一人负责龙骧、虎贲两军事务,一人负责巡视天下各郡军伍,彼此互不相干、互不掣肘。” 林跃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前两个他倒是能够理解,但最后一个他便有些听不明白了。 他问道:“文和先生,不知这巡视天下各郡军伍是什么意思?” 贾诩笑着说:“回禀侯爷,先前郎中令署有宿卫陛下、统辖郎官、备顾问应对,甚至是举荐贤良、调任官吏之责。” 林跃默默点头,说白了就是整日跟在皇帝身边,作为皇帝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其余的说是职责,不如说是建议,只不过皇帝大多应允,久而久之便约定俗成。 如今的郎中令,不止包括上述职责,甚至还执掌征讨屯戍,就连皇帝的丧事都管,实际权力极大! 究其原因,便是与皇帝亲近。 历史上两汉之时,郎中令职责改变,与皇帝的距离由近至远,权力也就大大缩小,最后只能负责一些礼仪方面的活动,最终就连郎中令这个官职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赵高这几项举措,将会极大增加其权势! 第1864章 你当辽北郡的郡守,那我当什么? 贾诩笑道: “侯爷,先前郎中令署举荐贤良,多为通过各郡于秋冬之际上报全年政绩的“上计”,由此考核官员,查看其为政之时的得失,考量其才能。 但郎中令上任后以才能不见得上计为名,命一名郎中丞专职负责考核各地的优秀官吏,用以举荐陛下。 如此一来相较于从纸张上看,亲自查验一番无疑是更为负责。” “遭了。”林跃一听便暗呼不好。 说起来与先前相差不多,都是各郡举荐至郎中令署、郎中令署举荐至皇帝与丞相那里,但中间多了一个前往各郡考察的环节,这里面可以活动的空间可太大了! 毕竟那可是钦差,去了各郡,即便连各郡的郡守都不敢得罪! 林跃深吸了口气,努力使得自己保持平静,毕竟赵高危险,但眼前的这老狐狸也不是善类。 他笑着说:“如此一来于国来说的确是件好事,不知另外一名郎中丞是谁?” “此番率兵覆灭伪齐叛军的郎中户将,韩迹,因功晋升伯爵、升任郎中令丞,负责此事。” 林跃闻言瞬间皱起眉头,他早就看此人有些不顺眼,如今终于是露出马脚了。 这等“钦差”的位置,要说和赵高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出来鬼都不信! 贾诩又道:“吕郎中丞专责执掌龙骧虎贲两军。” “那本侯便率先恭喜文和先生,不日即将返回咸阳,负责处理郎中令署事务一职!”林跃拱手笑道,心想总算是摆脱了贾诩,不用再有个眼线一直盯着自己了。 但贾诩却是摇头苦笑道:“侯爷,您误会了,那专职负责宿卫陛下的郎中丞,为郎中骑将,赵云。” “子龙?”林跃一愣,他脑海中瞬间浮现赵云的影子,赵云随自己调赴咸阳后,便一直在郎中令署任职。说起来还是自己耽搁了他,不然凭借他的威望断然不会一直在郎中骑将这个位置上停留。 如今晋升郎中丞,也算是资历合适。 林跃想了想,随后问道:“不对啊,文和先生你不是说只有三名郎中丞么,难不成文和先生你调任中书令了?” 林跃心中又是一喜,虽然这老狐狸高升自己有些不高兴,但最起码贾诩这头老狐狸不用在自己身旁监视自己,自己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非也非也,侯爷您是高看下官了。”贾诩摇头苦笑道: “下官与郎中令相交甚浅,如今更是碍了眼,且陛下也以为下官身为郎中丞久居辽北郡,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故而将下官调任辽北郡郡守,正式任命将与杨业将军的任命一同下发。” “你当辽北郡的郡守,那我当什么?”林跃闻言大为震惊。 贾诩苦笑道:“侯爷,您自然是继续总督三辽之地,下官今后是要事事向侯爷您汇报啊。” 林跃闻言一时无言。 这个意思是贾诩不但抢了自己辽北郡郡守的位置,还将继续在身边监视自己? 贾诩笑道:“侯爷,日后下官所治理的辽北郡,还要侯爷您多多提携、多多帮衬啊,不然想要将辽北郡发展起来,于下官来说是难如登天啊...” 林跃闻言有些敷衍地点头,此刻没有丝毫喜悦。 他沉默片刻,随后问道:“文和先生,不知另外几位有功的大将,都升任至何处了?” 贾诩笑道: “回禀侯爷,灭赵的白辰白浩,皆晋升为伯爵,同时白辰升任为郎中骑将,白浩升任为卫尉署下的旅贲令。 其余诸将,也各有封赏。” 林跃闻言默默点头,这白氏兄弟一个郎中骑将,一个旅贲令,品级相同,不过二人皆属近臣,看样子胡亥是要重用二人,日后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 林跃笑道:“白氏兄弟身为昔日武安君之后,文韬武略皆是不负武安君之名。今陛下慧眼,白氏兄弟得到重用,乃是我大秦之福。” 贾诩默默点头,他知晓林跃此刻心情定然是不会好,而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便起身告辞: “侯爷,今后下官便唯侯爷您马首是瞻了。” “你我二人何必说这些。”林跃起身拱手笑道:“今后你我合力,将辽北郡治理成膏腴之地,成为我大秦又一粮仓,如此方能报答陛下之恩。” “侯爷英明,如今已然入冬,下官还需熟悉一番政务,下官告退。”贾诩回礼道。 “我送送文和先生。”林跃起身相送。 待贾诩离开后,林跃重新回到屋内落座。 石敬岩走了上来问道:“主公,剿异军送来的信件。” 林跃接过信件打开看去,发现其上写的与贾诩所言的有功之臣的调动大致相同,只不过更为详细一些而已。 其中杨再兴凭借战功被封子爵,而先前率虎贲军返回咸阳的都尉岳飞,因自身功过相抵,加之胡亥颁布的只赏兵、不赏将的命令,一直未有变动。 不过此番岳飞却是递补了韩迹的空缺,担任了郎中户将,与虎贲中郎将品级相当,可谓是实现了两连跳。 看来胡亥对岳飞还是有招揽之意,不过对于已对自己达到死忠的岳飞,自己并不担心。 不过如今自己麾下有不少的武将都在郎中令署之中,而如今的郎中令为赵高,恐怕今后这些人的日子都将不太好过。 林跃想到这一点,不由得隐隐有些不安。 这次平定六国,胡亥当真是提拔了一批武将,不过其收获最大的,还要属并未参与战事的赵高了。 先前赵高为中书令,又是胡亥的老师,虽是近臣中的近臣,但手中实权毕竟太少。 如今一朝调任郎中令,且如贾诩所言,一上任便是大刀阔斧的改革,丝毫不掩饰其野心。 这释放的不是“自信膨胀”的信号,而是释放“招兵买马”的讯号! 今后的大秦,地方上也许会太平许多,但朝堂绝不会太平... 第1865章 墨同,守城机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游:开局大秦,我反手举报玩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6章 有伯爵是玩家! 待墨同与青鸟离去后,林跃便起身回到房间休息。 他总算知道为何后世的这个地界,一到冬天就全部趴窝了。 无它,太冷了! 尤其是在没有后世取暖设施的古代,这自己即便身为国侯,即便有着玩家所带来的“带烟囱的炉子”,但仍旧是冷。 他也总算是知道为何古代的房间都设计的很小了,无它,太大了不保暖啊! 就如同现在,林跃觉得都不如自己行军作战时,和一群人挤在大帐之中暖和。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这屋子设计的这么大,是贾诩那老狐狸有意为之了。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主公,吕泽回来了。” “吕泽?这么快就回来了?”林跃起身,有些疑惑地问道:“快让他进来。” “诺!” 片刻后,吕泽踏入屋内。 “末将吕泽,参见主公!” 林跃先查看了一眼吕泽的忠心,发现没有问题后便问道: “吕泽,我不是说你可以多待一阵么,怎么提前回来了?难道泗水亭彻底平稳了?” 吕泽点头应道:“回禀主公,泗水亭四周的守军早已退去,末将见报纸上杨翁子已调任卫尉,便提前回来了。” 顿了顿,吕泽说道:“主公,还有一件事,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接说便是。”林跃见吕泽这副模样,忽然心中一沉,他问道:“难不成是关于刘季的?” “主公,正是。”吕泽拱手低着头说:“主公,末将无能,派人多番打探,却依旧没有刘季的任何消息。” “是生是死知道么?”林跃面色凝重地问道。 “回禀主公,末将不知。”吕泽摇头道。 “行了,我知道了。”林跃默默点头,随后他叮嘱道: “刘季福大命大,定然会没事的。不过你们别放弃,你让泗水亭的人继续找一找刘季,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找到了,便告诉他无事了,有本侯作保。若是...算了,总之不要停。” “诺,侯爷!”吕泽拱手应道。 待吕泽退下后,林跃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刘邦福大命大,想来不会如此轻易便死的,况且根据先前麻贵给自己的信显示,那刘邦身旁的周勃与樊哙二人,喝了那陈胜的“符水”后,实力大增。 如今没有他们三人的尸首,想来还是活着。 只不过刘邦就是个定时炸弹,自己担心刘邦被杨翁子这一逼,彻底躲起来了。 这样的人,在暗处,要远比在明处的威胁要大得多。 林跃念及此处低声呢喃: “狗日的杨翁子,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刘邦在泗水亭,可以说探子比他们泗水亭的人都要多,如今这一弄若是真给刘邦弄消失了,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就不能让大秦安稳安稳...” 林跃叹了口气,随后直接大被蒙头,如今自己顾好辽北郡这一亩三分地就好,中原再乱,也不干自己的事。 他想到此处,便决定开始享受难得的清闲日子。 他对着外面喊道:“敬岩,我偶感风寒需要静养,若有人来,一律不见!” ...... 京都, 办公室内。 “将军,您找我?”徐言施礼后问道。 “嗯,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刘洪问道。 “回将军,如今那“果位榜”上,已被占据了两个果位,皆是玩家。”徐言回道: “不过好消息是这两人我们都已经联系到了,已经同意为我们效力。” “那就好,不过告诉我们自家兄弟,不要屈于人后,我们中军必须占据一个名额。”刘洪沉声说。 “是,将军。”徐言应道。 随后二人相对无言,办公室内陷入沉默。 刘洪眉头紧蹙,面色凝重。 徐言见状问道:“将军,可是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开会回来。”刘洪皱着眉头沉声说:“会议中途,上面临时收到一个消息,交给了我们中军。” 徐言闻言当即问道:“将军,不知是什么消息?” “上面说如今大秦的伯爵之中,有两个人是玩家,让我们去查一查。” “什么?有伯爵是玩家?” 徐言闻言面色一愣,很快他便摇头:“将军,这不可能,大秦的伯爵都是有数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出来两个玩家!” “上面这么说,定然是有着上面的道理,况且是这种情报,不会有错。”刘洪瞪了徐言一眼,沉声说: “我们中军负责中原,这件事自然便落到了我们的头上。 我们的参谋部已经将大秦所有伯爵以上爵位的名单整理出来了,你对照着查,务必要将其查清楚。” 说罢,刘洪将桌面上的一份报告递给徐言,叮嘱道:“哪怕是觉得有嫌疑,也要盯紧,这事不是小事。” “是,将军!”徐言应道,随后他当着刘洪的面便直接打开报告,毕竟这大秦的伯爵之中有两名玩家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令人生疑! 很快,一个名字便映入徐言的眼帘。 他当即说道:“将军,若说消息无误的话,末将现在便觉得一个人有嫌疑。” “谁?”刘洪问道。 “林岳。”徐言犹豫着说: “此人文韬武略无一不通,战阵之上更是难逢敌手。其实末将打心底是不相信此人是玩家的,毕竟末将不相信一个从未接触过军伍的玩家,会如此精通战阵一途的。 不过此人身上的确是疑点重重...” “他是历史人物,只不过被秦始皇刻意在史书上抹去了而已,就如同丞相启、嫪毐一样。 只不过这个林岳被考古界发现的晚一些而已。” 刘洪沉声说:“不过根据考古发现,此人在秦二世时期应该是死了,至于他为何能够活到现在,倒是个疑点。” “将军,天材地宝。”徐言提醒道。 “对,我倒是忘了那世界有这些东西了。”刘洪恍然大悟地说: “去年考古陆续发现了林岳的生平事迹,乃至与其生活年代相近之人的考古佐证,这人的确是大秦的将星,只不过记载太少,最近没有新的发现而已。 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也要继续查,宁猜错、不放过!” “是,将军。”徐言应道。 第1667章 三月后,晚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游:开局大秦,我反手举报玩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8章 神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游:开局大秦,我反手举报玩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