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大吉》 第1章 怒江来信(咒锁长生) 我出生在东北的一座深山小村中。 我出生那天正好是正月初一,下着鹅毛大雪,这正好应了我们东北的一句老话‘瑞雪兆丰年’,在新年伊始,这绝对是个好兆头,所以父母给我起名张承运,寓意着承运而生,长大成人后,不求大富大贵,但也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老一辈人谁不望子成龙,谁不希望子女可以让自己省心,可往往事与愿违。 步入社会后,我的生活很不稳定,不仅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人生轨迹更是起起伏伏,时运时好时坏,短短十几年,就经历了数次大起大落。 我最阔的时候,在全国各地有十三家商铺,土地数块,投资过房地产,和山西煤老板一起投资过电影,还资助过某内地男歌手出唱片,那时的他囊中羞涩,怀才不遇,而现在,已是红遍大江南北,家喻户晓的顶流了。 我曾亲眼见过那些所谓的一线女星在那些煤老板面前搔首弄姿,讨好献媚。 有懂事者甚者会在老板下榻的酒店提前沐浴,备好老板喜好的制服,为风尘仆仆的老板洗去一身的风尘,助其修得物我两忘的贤者境界。 而她们之所以这么做,只求煤老板能豪掷千金,让她带资进组,谋得更好的资源。 我还亲眼看到过某男星犹如奴才般跪在京圈富婆的脚下,陪着笑脸,任其羞辱。 而在我最穷困潦倒之际,寒冬腊月睡过桥洞子,就着雪水啃过冻馒头,甚至翻过垃圾桶,只求能翻到一些别人扔掉的残羹剩饭。 至于我的一生为何如此跌宕起伏,起落不定,只因我是一个遭受了诅咒,一生都留不住财的盗墓贼。 如今的我早已金盆洗手,在东北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里开着一家小超市,每日里卖多少钱,就吃多少饭,一毛不剩,一分不留,日子虽过的拮据清苦,但也还算安稳。 我虽金盆洗手,但却洗不去几十载的前尘往事,荡不去半生的爱恨情仇... 每天里,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坐在小超市的门前,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我那虽算不上波澜壮阔,但也绝对称得上跌宕起伏的前半生... 而故事的开端,还要从1999年说起,那一年我20岁... 我出生的山村名为九道坎子,这里不仅物资匮乏,思想落后,信息更是无比闭塞,想要进一趟城,都需要步行两个小时下山,然后乘坐公汽,继续颠簸大几个小时。 再加上我们这里冬天的时候天亮的晚,黑的却早,这就导致上午下山,进城后往往天都是黑的。 交通的不便,再加上兜里没钱,这就导致像我一样大的大小伙子们,一整个冬天都处于一身的劲无处使的状态。 而唯一的消遣方式,可能就是一群连狗都嫌的大小伙子凑在一起,四处找乐子了。 这一天,我和几个把兄弟趁着夜黑,偷偷溜到了我们村秦老五家房后,秦老五刚刚结婚没几天,新媳妇是隔壁村的,人长的白净,看的我们哥几个心痒痒,所以就准备来听墙根。 我们几个踩着厚厚的积雪躲在了窗户下,静静等待了一会之后,屋子内果然传出了秦老五他媳妇的叫唤声。 “哎呀我去,这秦老五的媳妇没看出来啊,平日里见谁都脸红,咋晚上叫唤的声这么大呢?这仅次于王寡妇了啊!”二柱子听的脸色潮红,不住的咽着吐沫,一双眼睛瞪的跟雷达似的,眼珠子都要飞进秦老五的被窝去了。 “别看了,三金子,炮仗呢?”大雷子低声问。 闻言,人群中梳着中分头,白白净净的小胖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二踢脚:“家里就剩这个了,你看行不?” “行!”大雷子点了点头,随即咧嘴一笑,三两下就爬上了房顶,将二踢脚点燃后,直接扔进了烟筒里。 大约几秒钟后,就听‘咚’的一声,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闷响,秦老五家的房子都颤了一颤,窗户都被震碎了,黑烟更是顺着窗户飘了起来。 紧随而来的,便是秦老五媳妇又惊又怕的声音:“哎呀妈呀,老五,咱俩把炕都整塌啦!” “噗...” 我们几人憋不住笑,但下一秒,就听秦老五说:“竟扯王八犊子,这几天让你给我累的上炕都费劲,还能把炕都整塌了?是他妈有人在咱家烟筒里面放炮!” “我艹,炕都震塌了?”二柱子大叫了一声,而大雷子已经从房顶一跃而下,跳到了厚厚的积雪上。 “快跑!”大雷子起身撒丫子就跑,而我却透过被崩碎的玻璃,看到了秦老五媳妇白花花的身子,还有秦老五顶着一张被崩的却黑的大黑脸光着膀子往外冲的景象。 “老幺快跑啊!”见我发楞,大雷子还不忘拉了我一把,随后一群人便一边笑着,一边风风火火的跑回了二柱子家。 “嘿嘿,这可真特么刺激!”进屋后,二柱子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说着:“那秦老五媳妇的屁股可真白啊,妈的,白瞎了,让秦老五给糟蹋了!” “秦老五不会找过来吧?”三金子有些担忧。 “找过来能咋地?他还能打过咱几个啊?”大雷子毫不在意,直接脱掉棉鞋上了炕,从三金子棉袄里抽出了一瓶二锅头,然后就着花生和毛客(瓜子)喝了起来。 我们几个平日里基本都窝在二柱子家,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二柱子十五那年就没了爹娘,家里就他一个人,所以就算我们作到天亮也没人管。 还有一点,那便是二柱子家隔壁就是王寡妇家。 王寡妇大我们十多岁,人长的贼拉好看,走路的时候胯还一扭一扭的,惹的村里不少老少爷们眼馋,更让那些本就先天不足,且还素面朝天的老娘们们对她致以了最高规格的问候。 骚狐狸! 而王寡妇好像也不在乎,反而还更加变本加厉的穿着花棉袄,不时的扭着屁股在村里乱转。 用二柱子的话说,那就是骚的没边了。 不过二柱子也没冤枉她,虽然是名义上的寡妇,但她晚上可没闲着,就今天,我们几个正喝着酒,天南海北的闲扯之际,那奥妙的声音,便传入了我们几人的耳朵,那声音之大,叫声之浪,连呼啸的北风都压不住。 “这王寡妇可真能叫唤,这天寒地冻的,都要给她叫唤的提前开春了!”二柱子喝的满脸涨红,然后对着一旁穿着背心,虎背熊腰,盘腿坐在炕上的大雷子说道:“大雷子,要我说,你这一身的腱子肉,哪个老娘们见了你不多看几眼,一会咱哥们喝完,等王寡妇的老铁一走,你就直接冲进去,把王寡妇办了。我跟你说,以我多年听墙根的经验来判断,那王寡妇的老铁肯定满足不了她,你进去后,那王寡妇看到你还不得...” 二柱子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坐在炕上的大雷子扔过来的花生壳打在了脸上:“去你大爷的,那都经了多少手了,估计都快磨包浆了,你雷哥我能看上她?” 二柱子大名刘德柱,因为我们哥几个拜把子的时候他年纪排在老二,所以我们就称他二柱子,而这些年,二柱子这名字也在村里叫开了,有些半大孩子甚至都不知道他大名叫啥,见了面就二柱子二柱子的叫着。 而大雷子,大名何雷,在我们几人中年纪最大。 他人长的高大,是出了名的刺头,前年当了兵,但因为在部队里天天打架且屡教不改,最后给撵回来了,具体真假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我们把兄弟一共五个人,老大大雷子,老二二柱子,老三三金子,这家伙大名金鑫,家里早些年收山货挣了不少钱,是我们哥几个中家庭条件最好的,每天喝的酒,都是他从家里偷出来的。 而他也是我们几人中,唯一一个读完高中,有高中文凭的。 老四徐大年,外号四毛子,因为这小子祖传的秃顶,没几根毛还常年梳着几撮刘海,那刘海黏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四根,所以我们都这么叫他。 至于我张承运,是把兄弟五人中年纪最小的,所以他们都老幺老幺的叫着我。 此刻,大雷子,三金子还有我都齐聚在二柱子家,至于四毛子为何没来,是因为这货秋收结束后,就出去投奔外地的一个远亲打工去了。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算算时间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不一会,一瓶酒就见了底,而三金子,也一边打着酒嗝,一边从兜里拿出来一个信封。 “四毛子给咱们来信了。” “四毛子来信了?啥时候的事啊,你咋不早说!”二柱子一把抢过了信封,信封还没被打开,二柱子撕开后,信封内竟然滑出来四张崭新的面值为五十元的大钞。 我们几人顿时将眼珠子瞪的溜圆。 “四毛子这是卖腰子啦?”二柱子一脸的悚然。 “里面还有不?”大雷子急忙问。 二柱子又往出倒了倒,一封信滑落而出。 二柱子打开了信纸,我们几人急忙将脑袋凑在一起,向信纸上歪歪扭扭的几行字看去。 随后异口同声的将信中的内容念了出来。 “大雷子,二柱子,三金子还有老幺,我是你们xiao sa帅气的毛子哥。随信的二百块钱,是我这段时间zan下的,其中一部分已经寄回家里,我自己偷偷留了二百五,给你们四个二百,我留五十,咱哥几个平分,我够意思吧? 你们在家都还好吧?王gua妇还那么sao吗?今年冬天的雪大不大?村里家家户户都杀年猪了吗?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就是有点想家,想家里的猪肉炖suan菜,还有点想你们,等我回去,与你们把酒言欢。” 看完信后,我们几人一脸的黑线,心说四毛子你这信就非得写是么? 不会的字,还带用拼音带的? “四毛子真够意思啊,知道咱哥几个困难,就二百五十块钱,还给咱们寄回来二百,妈的,都要给我感动哭了。”二柱子眼圈通红,也不知道是喝的还是真感动了。 “就没了?”大雷子拿过了信封又抖了抖,见里面确实没东西后,便将信封翻转了过来,随即就发现,信封背面竟然还写着一行字。 云南省怒江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 第2章 风雪不归人(咒锁长生) “云南省怒江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 二柱子将信封后的几个字念了出来,随即就问:“这是啥地方啊?” “是云南那边,我国的边境地区。”大雷子弹了弹烟灰,说:“我当兵的时候,有一个战友就是那边的,听说那边挺乱。” “四毛子就在这地方打工?他到底在那边干啥啊,这才出去没多久,怎么就攒下这么多钱?” 听到二柱子的话之后,我们几人都摇了摇头。 这年头,二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大多数人家,都找不出一张百元整钞来,能找出百元整钞的,估摸着也就三金子他家这个万元户了。 “四毛子能给我们寄二百,那给家里边寄的,怎么也得上千。”大雷子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看着信封后面的字陷入了沉思。 四毛子秋收后才走,满打满算,才出去两个多月,不仅给我们几个寄了二百块钱,还给家里寄了钱,这收入对于我们这种偏远山村的孩子来说,那诱惑力不亚于王寡妇光着屁股蛋子,站你面前让你晚上去她家帮她挑两桶水。 那是让你去挑水么?分明是让你去帮忙犁地! 突然,大雷子‘啪’的一声将信拍在了桌子上,将三张五十的分别递给了我、二柱子和三金子后,才眼神坚定的说道:“咱也去!” “啥?”我们几人一愣,大雷子就说:“咱们天天在家这么逛荡也不是那么回事,村里人总说闲话,连家里人都跟着抬不起头来,咱也得找点营生自力更生了,我准备去找四毛子,你们去不去?” 当时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正所谓酒壮怂人胆,再加上几个年轻人的心里其实都燃着一团火,一团对未来的憧憬之火,听到大雷子的话之后,几人都一拍桌子,异口同声的说:“去!” “那行,咱们几个现在就回家拿点钱,一个小时后,咱村口集合,咱们连夜就走!”大雷子依然保持着军人作风,做事雷厉风行的,说完后就起身穿上鞋,穿上大衣风风火火的就出了门,只不过临出门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我们几个说:“出去找四毛子打工这事,不强求,你们得自己想好了,而且这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年前能不能回来还两说,你们可以和家里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啊,我老哥一个,走到哪还能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反正我去!”二柱子脸红脖子粗的说。 “行!”大雷子点了点头,随即便出了门。 待大雷子走后,我便转头看向了三金子,问:“你去不去?” 本以为,三金子家庭条件那么好,不愁吃不愁穿的,肯定会拒绝。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毫不犹豫的说:“你们都去了,我自己在家也没意思,我跟你们一起去。而且,我爸总让我跟着他收山货,我不想收一辈子山货,我也想出去闯一闯。” 说完后,三金子便也出了门回家了,屋子内,只剩下了我和二柱子。 “老幺,你奶奶身体不好,要不...你就别去了?”二柱子见我有些犹豫,就挑着眉看着我说道:“最起码,也要跟你爸妈商量一下。” “我心里有数!”我点了点头,随即也离开了二柱子家,借着朦胧的月光,迅速向家的方向跑去。 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龙,反正我见过,因为我奶奶就是。 这不,我回到我家院子后,站在厢房门口叫了半天门,我奶都没给我开。 我家总共有两间房,我爸妈和弟弟妹妹住在正房,我和奶奶住在厢房。 此刻,我缩着脖子,被冻的呲牙咧嘴,依然在低声喊着:“奶,奶,快给我开门啊!” 足足喊了近十分钟,屋子内才传出了我奶的声音。 “谁啊?” “奶,是我啊,承运,开门啊,我都要被冻死了!” “谁怀孕了?”我奶在门后问。 “哎呀,不是怀孕,是我,张承运啊!”我站在门前,急得直跺脚。 “你妈又怀孕了?再生,你就更不吃香了,现在你爸妈都不稀罕你了!” 哎呀我去,当时我心里那个急啊,要不是怕吓到她老人家,我都恨不得直接把门撬开了。 好在我好说歹说的,我奶终于是把门打开了。 我急忙进了屋,直接将快要冻僵的手塞进了我奶提前给我铺好的被窝里,然后看着我奶说:“奶,你有钱没?给我点钱,我跟大雷子他们几个出去打工,得准备点坐车吃饭的钱。” “你吃饭你爸妈都管你要钱了?”我奶一瞪眼,“我找他们说道说道去。” 说完后,拿着拐棍颤颤巍巍的就要去找我爸妈算账。 “哎哎哎,奶,不是,我是说给我点钱!”说着,我把兜里四毛子寄回来的五十块钱拿了出来,比划了一下说:“奶,是我需要点钱。” “哦,给我钱啊,我真是没白疼我的小承运!”我奶笑呵呵的拿走了我手里的五十块钱,至于我,却是当场石化。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奶,我走了,出去打工去了,你自己在家保重身体!”我说完后就要往出走,但我奶却叫住了我。 “承运啊,外面冷,把大衣穿上,你都这么大了,别在外面天天疯跑了,也该懂点事了!” 说着,老太太便拿着军大衣,颤颤巍巍的给我披在了身上。 我看着我奶那张苍老却又不失慈祥的脸,不知为何,一股复杂的情绪忽然涌上了心头,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挤出了一丝笑脸:“奶,等我挣钱了,回来孝敬你哈!” 说完后,我披着军大衣转身就走,隐约间,只听到我奶在身后说:“好,好,我等着享小承运的福!” 走出厢房后,我转头看了一眼正房,本想着去看看弟弟妹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离开了。 天色已晚,两个小家伙早就应该睡了,去了吵到他们,难免又被爸妈一顿臭骂。 这次回家不仅没要到钱,反而还将四毛子给我寄来的钱给搭上了,我心里不禁有些郁闷,就这样一路闷着头往二柱子家走,没想到,大雷子和三金子早就到了,此刻,正跟二柱子站在他家院门口等着我呢。 “老幺,你可真磨蹭,我们早就等着你了!”二柱子缩着脖子,将双手插进了袖子里,见我蔫头耷拉脑的不说话,就问:“老幺是不是没要到钱?” “没事承运,我带的够咱们用。”三金子呲牙拍了拍身上的挎包。 我心里一暖,刚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下意识的将手往兜里一插,却发现大衣兜竟然不是空的。 我急忙将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而当我看到手里攥着的,竟然是一大把零钱后,当即就愣住了。 有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一块的,有两块的,还有五块的,最大的一张,是四毛子给我寄回来的那张五十的,一大把加在一起,怎么也有二三百。 钱虽不多,但从这零零碎碎的零钱就不难猜出,这可能是我奶日积月累,从牙缝里省出来,攒起来的。 我猛然回头看向了家的方向。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我奶拄着拐棍,站在风雪中,正静静的看着我的方向。 灰蒙蒙的月光洒下,仿佛为奶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风雪,似乎将她的腰压的更弯了。 那一瞬间,我只感觉鼻子一酸,滚烫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在我们既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中,其实曾有过很多美好,很多,可以留住的美好,但当时只道是寻常,待到悔时已沧桑。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一晚,我一定不会就那样离开。 只可惜,那时年少。 我奶是聋不假,但一辈子经历过无数风霜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我那颗急于离家出去闯荡的游子之心呢? 唉! 最终,我还是跟着大雷子、二柱子还有三金子一起下了山。 踏上了这条前路未卜的风雪不归路! 第3章 人生就像茶几(咒锁长生) 我们是夜里十点多出发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山,已经是将近一点了,然后又一路步行到县城,抵达时,天都亮了。 现在想来,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火力是真的壮。 深更半夜,寒冬腊月的,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在那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中,还真有可能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但我们那时候甚至都没觉得冷,只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抵达县城后,我们几人找了一个早餐店,点了三十个包子几碗豆腐脑,狼吞虎咽的吃完后,便火急火燎的直奔火车站,买了前往哈尔滨的火车票。 当天上午,我们就坐上了开往哈尔滨的绿皮火车,因为昨天一夜没睡,再加上走了一宿的夜路,上车后,几人便做着发财梦相继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可谓是昏天暗地,醒来时,火车已经抵达了哈东站。 我们几人迷迷糊糊的下了车,但下车后,我们几个涉世未深的生瓜蛋子,便被这个操蛋的社会给上了人生中的第一课。 我们的钱丢了! 几个人的衣服兜全都被掏了,我奶给我的那把零钱和我在县城买的吉庆香烟全都不翼而飞,兜里只剩下一盒没剩下几根火柴的火柴盒。 “咱们这是遇到扒手了,三金子你快看看你的钱还在不在。” 我们这几个人带的钱加在一起都没三金子带的多,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可全指着三金子呢。 听到大雷子的话后,三金子急忙拉开身上背着的挎包,他先是一愣,随即将挎包举过了头顶。 这时我们才发现,挎包都他妈透亮了,挎包下面,被人用刀片平平整整的割出来一个大口子,除了我们几人的身份证还在挎包的夹层里,其余东西全都没了。 二柱子凑了过去,隔着挎包透亮的窟窿和三金子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最后竟‘妈呀’一下就哭了出来。 “麻痹的还想着去南方发财呢,这东北还没走出去呢,钱就没了,我这命咋这么苦呢!” “别特么叫唤了,你们看!”大雷子忽然眯着眼睛,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一个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军大衣,戴着棉帽子,双手缩在袖子里,他也是刚下车,此刻,正鬼鬼祟祟的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往外走呢。 而他的手,已经凑近了那女人的背包,手指间夹着一个小刀片,正一边走,一边轻轻的割。 “狗日的,走,弄他!”大雷子‘呸’的一声吐了口吐沫,然后就冲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也快速跟了上去。 “哥们,你手挺长啊?”大雷子走到那人身后,一把拍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被突然出现的大雷子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是陌生脸孔便骂道:“你他妈谁啊,我手长不长,关你啥事?” 说完后,还一扭身,然后一拳怼在了大雷子的胸口。 大雷子人高马大,被怼一下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喊道:“草泥马,给我干他!” 说完后,大雷子冲上去抓着那人胳膊就是一个扫堂腿,直接就将其放倒了。 我们几个在十里八村的,没少惹事,打架那都是常有的事儿,此刻见大雷子动手了,我们几人也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对着那人就是一阵圈踢。 “差不多行了,把钱要回来,咱们赶紧走!”三金子在后面劝。 但三金子话才刚说完,我忽然就发现不对劲了,人群中,竟然有不少人在逆着人流往我们这边冲,而且人数极多,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把我们几个给围住了。 “麻痹的,敢打老子,给我揍死这几个小逼崽子!”被打的那人捂着鼻子,含糊不清的大叫了一声。 他这一叫之下,周围的人呼啦啦的就冲了上来。 他们人数太多了,就算我们几个打架再猛,但也抵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 虽然时隔这么多年,但我依然记得当时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和几乎踹出了残影的脚... 足足被围殴了几分钟之久,那群人才骂骂咧咧的散去,只留下我们哥几个,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都说人生就像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而现在,我们哥几个,就是悲剧中的悲剧。 因为被打的太惨了,二柱子的鞋都丢了一只,我的军大衣都被撕扯成坎肩了,两条袖子被扯了个粉碎,里面的棉花洒落了一地。 “你们三没事吧?”大雷子率先爬了起来,‘呸’的吐出了一口带血丝的吐沫,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操他妈的,这个仇必须得报回来,走,找他们去!” 说完,大雷子就过来扶我们几个。 “唉,你们几个小伙子惹谁不好,怎么就偏偏惹那帮人!”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摇着头说道:“外地来的吧?那帮人在这里蛮横惯了,你们挨顿揍算轻的了,听哥的,赶紧走吧,不然到了晚上,你们还得挨揍!” “他们咋那么牛逼呢?”大雷子瞪着眼珠子,一脸的不服,但三金子却拉了拉大雷子,说道:“走吧,咱们认栽了!” 说完后,便拉着大雷子,一瘸一拐的往公厕的方向走去。 多年后我才知道,这个保安模样的人,和刚才那群人是他妈一伙的。 这群人的套路就是先偷,偷不到就抢,你护着就揍,揍完之后这个穿着假冒制服的人便走出来连唬带蒙的善后。 那时候的人都不咋懂法,被这么一通说,大多数人也就自认倒霉了。 到了公厕后,三金子解开裤腰带脱了裤子,随后竟然从三角裤衩前面的兜里,掏出了十张五十面值的钞票。 而大雷子也脱了鞋,分别从两双鞋的鞋垫下,拿出了六张五十的。 “你俩还有钱?”我惊了,二柱子也是眼珠子瞪的溜圆,刚才还哭丧个脸的他,此刻又笑了。 “我艹,我还以为没法去找四毛子了呢,这不又好起来了嘛!” “走吧,先给二柱子买双鞋,老幺你...”大雷子看了我一眼,随即说:“你就把军大衣当坎肩穿吧!” “不用买鞋,伟人说过,钱得花在刀刃上,走,咱直接买票去!” 当天下午,我们再一次坐上了绿皮火车,有了上次的教训后,这一次,钱都被三金子藏在了三角裤衩的兜里。 而二柱子也确实是个汉子,真就光着一只脚,跟我们一起再次踏上了征程。 我们几个被打的够呛,坐在车上浑身疼,也没了睡意,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车窗外飞退的雪景愣神。 至于二柱子,却是被冻的直哆嗦,透过那双已经包了浆,还露着脚趾和脚后跟的袜子,可以看到他的脚都被冻青了。 最后我实在不忍心,就敞开了军大衣,将他的脚丫子抱在了怀里。 也不知道二柱子多久没洗脚了,那味儿不仅呛鼻子,还他妈辣眼睛,这一路上就别提了。 因为我们几个身上就八百块钱了,且还不确定多久才能抵达云南找到四毛子,所以接下来的这一路,我们几个全都勒紧了裤腰带,除了给二柱子买了一双黄胶鞋外,其余地方都是能省则省。 饿了就啃提前买好的冻馒头,渴了,在有雪的地方就吃雪,没雪的地方就忍着,看见人家后,就厚着脸皮去讨水喝。 而我们剩下的钱,几乎都花在了车票上。 通火车的地方就坐火车,不通火车的地方就坐大巴,不通大巴的地方,我们就噌过路的货车和拖拉机,如果连拖拉机都没有,那就只能开动11路了。 就这样一路边走边打听,终于是在半个月后,抵达了信封后面写着的地址。 云南省怒江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 这一路走来,我们哥几个风餐露宿的,造的已经没人样了,此刻进入县城,立马就引来了无数异样的眼光。 至于我们哥几个,站在县城的街头,看着满城都是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男女老少们,已经彻底傻了眼。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唐僧来到了女儿国,彻底打开新世界了。 而紧接着,我们又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 那就是这地方的人跟本就不说普通话,说的全都是我们听不懂的方言。 而且方言还分好几种。 我们唯一能听懂的,就是一家音像店播放的王菲和那英合唱的那首相约一九九八了。 第4章 古怪的洞(咒锁长生) 因为语言上的不通,导致我们跟本地人根本就无法沟通,我们想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找到四毛子,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加上兜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几人再次犯了难。 尤其是,我们几人造的太惨了,虽然还达不到衣不蔽体的程度,但也是蓬头垢面,那模样,看着和乞丐也没什么两样。 就哥们的这一身造型,往往我们刚刚走入某家商店,还没等开口打听呢,店主就会主动跟我们打招呼。 “滚!” 好在和东北比起来,这地方的气候还算暖和,不然的话,我们几个露宿街头,就算不被饿死,恐怕也被冻死了。 抵达这里的第四天,二柱子第一个扛不住了。 “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我们几人蹲在一棵树下,蜷缩在一起,而我们面前,是被人胡乱丢下的三个一毛的钢镚。 “回家?”大雷子摇了摇头:“咱们已经没钱了,吃顿饱饭都费劲,咋回家?难不成走回去?” “那,那咋办啊!”二柱子哭了,“早知道这地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我特么就不来了!” 二柱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后能吃口热乎的,可现在别说是热乎饭了,连口冷的都要吃不上了。 我们几人都沉默了。 出发时,我们的心里都燃着一团对未来的憧憬之火,可是现在,这狗操的现实转头一泡尿就把我们哥几个心里的那团火给浇灭了。 “要不...”三金子忽然压低了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一家五金店:“咱们去抢吧?” “放你娘的屁!”大雷子一巴掌扇到了三金子的后脑海上:“老子曾经是人民子弟兵,你让老子去抢人民的钱?” “哦,对不起雷子哥,我就是随口说说!”三金子揉着脑袋,一脸的委屈。 “哎我操,五金店的人怎么冲着咱们过来了,不会是听到咱们刚才说的话了吧?”二柱子瞪着眼珠子,手悄悄的抓起了一旁的砖头。 “离得这么远,他又不是顺风耳。”大雷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人盯着咱们好几天了,最开始我以为是担心咱们在这里闹事,现在看来,这人找咱们,应该是有事,都精神点,别跟他对视,用眼角瞄着点,万一不对就跑!” 我们几人点了点头,随即全都有些不自然低下了头,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向我们走来的几人。 只是下一秒,我就险些笑出声,因为二柱子并没有转过头,而是目视前方,但左眼珠子却转到了眼角,死死的盯着那几人,右眼珠子还保持着直视,真正做到了左眼睛站岗,右眼睛放哨。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货是眼睛有毛病,斜楞眼呢。 不多时,一个穿着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根烟的男人带着三个人就走到了我们身前,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大雷子,问:“你是这群人领头的吧?” 听到他的话之后我们全都‘噌’的一下抬起了头,眼底满是惊喜之色。 虽然这人操着一口南方的口音,但来了这么久,终于是出现一个能正常交流的了。 按捺着心底的激动,大雷子点了点头,问:“你们有事?” 那人笑了笑,说:“我看你们在这转悠好几天了?来找人的?” “对,找人,也找活。”大雷子说。 闻言,那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那个领头的就说:“这地方偏的很,除了我们这一伙人之外,就没有别的外地人了,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有可能就在我们工地呢!”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当我们几人大致的形容了一番四毛子的长相之后,其中一个人就狐疑的说道:“范哥,他们说的这个人,我有印象,是在咱们工地负责挖土的,确实是东北那边过来的。” “你们认识四毛子?”我们几个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激动。 半个月的奔波,一路上忍饥挨饿,然后又是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撞,此刻,终于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不激动那是假的。 “你们说的四毛子,大名是不是叫徐大年?”那人问。 “对对对!”我们几人急忙点头。 “那就对上了,你们既然是来找他的,那就跟我们走吧,正好,我们工地正缺人。”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几人对视了一眼,互相使了一个眼色。 只可惜,当时的我们太年轻了,又因为有了四毛子的确切消息后内心狂喜,所以就没往深处想。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时候我们多点心眼,没有跟范震这一伙人前往他们口中所谓的‘工地’,那么,我们哥几个的命运,会不会有所不同,会不会,就不用背负那所谓的诅咒和命运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伙人在五金店买了不少工具,有铁锹,镰刀,镐把,还有一种很奇特,可以伸缩折叠的铲子,大雷子说那东西是工兵铲,他在部队见过。 采购完工具后,我们坐上了一辆没有车牌照的面包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叫做贡山县的地方,随后又改走水路,乘船渡过了怒江,来到了一座叫做桃花岛的地方。 登岛后,我们一行人拿着工具,一路步行,期间路过了一座名叫扎那桶的村子。 这几天我们都没正经吃过饭,一路走来早已气喘吁吁,本以为这村子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范震这一伙人并没有进村的意思,而是带着我们一路往大山深处走去。 “雷子哥,这伙人这是要带咱们去哪啊,不会是...要把咱们带出边境,卖了吧?”三金子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问。 闻言,大雷子摇了摇头:“不像,但确实有点奇怪,再看看,要是不对劲,咱们就跑!”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天已经黑下来之际,我们终于是抵达了范震一伙人口中所说的工地。 只是当我们看到这所谓的工地后就傻眼了。 因为绵延了几百米的工地内,竟没有任何基建设施,反而是扎起了几十座小帐篷,且整座工地内一片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那种感觉...就仿佛这里跟本就没有活人一样。 “老幺,你快看!” 在经过一座帐篷的时候,三金子一把拉住了我,然后用手指了指帐篷。 我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三金子竟然将一座帐篷给掀开了一角。 帐篷内并没有人,但中央的空地上,却有一个黑漆漆的,倾斜向下的洞,在洞周围还堆满了新鲜的泥土。 且不时的,还有铲土的声音混杂着说话声自洞内传出。 看到这一幕后我懵了,心说这些人到底是干啥的,为啥要在帐篷内挖洞? 而这里的帐篷足有几十座,但仿佛又不是给人住的,难道,每一座帐篷内,都有一个洞? 而这些帐篷的作用,就是掩盖这些洞的? 这些洞,又是通向哪的? 第5章 土夫子(咒锁长生) 一路上,我们路过了足足十多座帐篷,每一座帐篷内都是一样的寂静。 三金子手快,每次都会趁着范震一伙人不注意悄悄掀开帐篷的一角,就发现每一座帐篷内果然都有着一个倾斜向下的洞,洞虽大同小异,但洞口堆积的土却有所不同,有的土很干燥,像是被挖出来很久了,但有的土却很潮湿,还很新鲜,仿佛是刚挖出来的。 而且,和东北的黑土不同,帐篷内挖出来的土竟然是红色的。 “看什么呢?”有人发现了我和三金子的举动,大声呵斥。 三金子急忙松开了手,然后挤出了一丝笑脸:“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 “别乱看知道不?就他妈你长眼睛了!”那人指着三金子骂骂咧咧的说,一旁的范震制止了那人的喝骂,脸色阴沉的说道:“先带他们过去,一会给他们讲讲规矩!” “行!” 说完后,他冷冷的看了我们几人一眼,便继续向大山深处走去。 越往深山走,帐篷的数量就变的越少,不过,相比起之前帐篷内的寂静,深山里的帐篷内竟不时的有人影晃动,偶尔还能看到人提着土筐,一筐筐的往外运土。 看到这里我不禁心生疑惑,这些人到底是在干啥,难不成还能是偷土的?但又感觉不对,这地球上别的不多,就土多,他们偷土能干啥呢? 就在我在心底嘀咕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帐篷前。 这座帐篷似乎是刚搭建的,帘子并没有遮挡,里面也没有洞,只有几张草席铺在地上。 范震点燃了一根烟,对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便走到一旁抽烟去了。 那人会意,指着面前的帐篷说道:“你们就住这里,一日三餐有人给你们送过来,大小便就在这附近解决就行。以后你们有啥事就找我,我叫大春,就住在那边的帐篷里。” 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 “还有,在我们这干活,钱这方面亏待不了你们,但手脚都给我老实点,我们这里规矩多,每座帐篷之间是不允许相互交流的,刚才你们不知道,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但要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我想问下,你们这到底是干啥的,我们干啥活?还有,这工钱咋算?”大雷子看着大春问。 “干的是挖土的活,我们砖厂需要大量的红土来烧砖,这里就是我们取土的地方。至于工钱,你们一个人,每天五十,按月结算。哦对了,明天早上会有专业的人过来指导你们,到时候工具也一并给你们送过来,你们先歇着吧!” 说完后,几人转身就要走,却被二柱子一把拉住了走在最后面的大春。 “大哥大哥你先别走,我问你点事。” “啥事?”大春横了二柱子一眼,二柱子见状谄笑着问:“大哥,我就是想问问,四毛子在哪干活呢,我们能见见他不?怎么说,我们也是来找他的,你看...” “见不了!”二柱子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大春打断:“我刚才跟你说的规矩,你他妈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我说没说过帐篷与帐篷之间是不允许交流的?你们就算是想见四毛子,也得等这次的工期结束后。” “大春!”范震叫了大春一声,随即又对我们说:“不是不让你们见,你们也看到了,这工地人多,我们也得先确定你们口中的四毛子到底在哪座帐篷干活,这样,你们先干着,这两天我就帮你们确认一下!” “那...也行!”二柱子点了点头。 大春点了一根烟,随即说:“行,歇着吧。” “大哥大哥,我还有事,你等下!” “又他妈干啥啊?有完没完?事咋这么多呢!” 被二柱子拉住的大春一脸的不耐烦,二柱子见状一声干笑,问:“大哥,咱们这也走了小半天了,我们别说吃的了,连口水都没喝上一口,内个啥,你们这管饭不?我们农村人,要求不高,给整口热乎的就行!” “才来就他妈要吃饭,你他妈属猪的啊?我们这不养闲人,不干活就没饭吃,要吃,也得明天干了活才有的吃。妈的给你们条赚钱的路子已经不错了,别他妈跟我蹬鼻子上脸啊!” 大春对着我们一通臭骂,给我们哥几个骂的是一脸懵,最后还是范震掐灭了烟头,说:“大春,给他们弄点吃的!” 大春一愣,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骂了一句:“艹,真他妈麻烦!” 说完后,就往不远处一座比较大的帐篷走去,应该是去拿吃的了。 “吃的一会就给你们送来,吃完后就歇着吧!” 说完后,范震带着另外几个人便离开了。 只不过,他们几人并没有去大春的帐篷,而是继续往山里走。 走了这么久的路,我们几人是又渴又饿,双腿都跟灌了铅一样,此刻进入帐篷,立马就坐在了草席子上,二柱子更是直接脱了鞋,将一双汗脚晾在了外面。 “大雷子,你说这里到底是干啥的啊,我咋感觉这地方有点不对劲呢,他们好像还有点不想让我们见四毛子呢?”二柱子一边搓脚,一边说。 “你这味也太大了!”三金子在鼻子前扇了扇,挪了个地方继续说道:“我也感觉不对劲,他们说这里是工地,但我咋没看到施工的痕迹呢?而且那些帐篷里都很古怪,我和老幺偷偷看了,里面啥也没有,但每个帐篷中央都有一个洞,也不知道那些洞都是干啥的。” “那土也很古怪,是红色的,就跟泡了血一样。”我补充了一句。 “哎我说,这地方不会是拐卖人口的窝点吧?那些人把拐卖来的人藏在洞里放血弄死,所以土才变成了红色?”二柱子瞪着眼珠子,一脸的悚然。 “别扯犊子!”大雷子被二柱子的想象力给逗笑了,但旋即又收起了笑容,沉着脸说道:“我也感觉到这里不对劲了,不过,他们应该不是拐卖人口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伙人应该是...” 说到这里大雷子顿住了话头,倒是我们几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全都看着大雷子问:“应该是啥?你倒是快说啊!” 大雷子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说出了一个对于我们来说十分陌生的词汇。 “土夫子!” 第6章 从一泡尿开始(咒锁长生) “土夫子?” 我们几人全都一愣,随后全都一脸不解的问:“那是干啥的?” “土夫子是湖南长沙一代对盗墓贼的称呼,因为地域和流派的不同,叫法也不一样,有的地方的人叫土耗子,还有地方管这类人叫鳖宝人的。” “啥?” 听完大雷子的话之后,我们几人直接傻眼。 “盗墓贼?那,那不是犯法的吗?”三金子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愕的说:“怪不得这伙人四处挖洞,他们是在寻找古墓?” 我们虽然来自山村,消息闭塞,但也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关于发掘古墓的报道,所以对于盗墓贼这个称呼也不算陌生。 山村人哪怕没啥文化,也不怎么懂法,但我们也知道盗墓是违法的,被抓到,那可能是要蹲笆篱子的,严重的,可能还要吃枪子。 “应该是这样。”大雷子从兜里拿出一根烟,这根烟是我们这些人最后的存货了,大雷子一直都没舍得抽,只是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就继续说道:“那些洞应该就是通往古墓的盗洞了,我当兵时有个战友家里就是靠盗墓发家的。他跟我说过,专业的盗墓贼,都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论的,厉害的盗墓贼,可以通过观察周围的山脉走势和地势来判断是否有古墓,高手甚至可以不用下铲,就能定位出墓穴的位置和基本布局。但这些人却在山里四处乱挖,感觉就像撞大运一样,应该不是专业的。” 说到这里大雷子忽然噤声看向了帐篷的布帘子,我们还疑惑大雷子咋不说了,没想到没一会就见大春一把掀开了布帘,拎着一个塑料袋钻进了帐篷。 他先是看了我们一眼,随即将手中的塑料袋扔在了地上,说:“再警告你们一次,晚上不要四处乱走,这山里都是我们的人,要是乱走被人遇到,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是是是,知道了大哥!”二柱子对着大春咧嘴一笑。 大春冷冷的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便转身离开了,而二柱子也瞬间变脸,冲着大春的背影骂了一句后,便将塑料袋捡起一看,就见里面有几个冷馒头和一瓶水。 我们几人都饿坏了,此刻分了馒头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后,一瓶水也被我们四个分了喝了。 “他妈的,还以为找到四毛子之后咱们就要发了呢,哪想到现在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二柱子被冷馒头噎的直打嗝,不过相比起三金子脸上的忧色,二柱子的眼底明显有着一抹兴奋之色,就见他忽然凑近了我们几个,贼兮兮的说道:“哎我说哥几个,那地下埋着的古董是不是得值老鼻子钱了,咱们要是真挖到了,那不就发了吗?” “呵!”三金子一声冷笑:“别说咱们能不能挖到,就算能,这伙人也不可能把古董给咱们。” “是啊,这伙人也不傻,那咋整啊?”二柱子看向了大雷子。 “雷子哥,咱们跑吧?”三金子忽然说,闻言,我也看向了大雷子,因为我也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盗墓贼,在那个年代听起来好像挺高大上,挺牛逼的,但我知道,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人家手里的棋子罢了。 干的活,相当于力工,就是帮人家挖土的,一旦真的挖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伙人必然会收上去,如果挖出来的东西级别太高,牵扯太大,我们甚至可能会被灭口。 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再加上我们几个都是外地的,真要是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估计也是白死。 大雷子沉吟了一番后摇了摇头:“就算要跑,也得找到四毛子之后一起跑,咱们先干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对,要跑也得带上四毛子一起跑!”二柱子点了点头。 “都睡吧,明天开始都激灵点,一旦看到四毛子,就想办法跟他取得联系!”大雷子说完后就和衣躺在了草席上。 我们几人点了点头,随即也分别躺下了。 这几天风餐露宿的,一直都没休息好,虽然这里条件差了点,但终归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此刻一躺下,几人便相继睡着了,整座帐篷里,都回荡着大雷子和二柱子的呼噜声。 说来奇怪,那时候的我明明又累又困,可偏偏就是睡不着,脑袋里想的,都是关于古墓的事,和一些在老一辈人口中听到的,关于僵尸的传闻。 我心说真要是被我们挖到古墓,那古墓里,不会真有那种蹦蹦跳跳的僵尸吧? 就这样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是带着几分害怕和几分兴奋的情绪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是被人踹醒的,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一眼,就见帐篷内竟然多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我们认识,是大春,此刻,大春正不停的踹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二柱子呢。 另外两人是一老一少,老人一头短发,穿着一身中山装,下巴处留着一撮山羊胡。 至于年轻的,竟然是个满脸英气的女孩,此刻,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我们几个呢。 “都几点了还睡,你们属猪的啊!”我听到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 “艹,还不醒,再不起来信不信老子尿你嘴里!”大春说着就要去解裤腰带,二柱子见状急忙坐了起来,摆着手说:“大哥别别别,我这不就醒了么。” “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柳老,这位是柳老的孙女,鸳鸯姐,你们接下来就听柳老和鸳鸯姐指挥,还有这些。”大春指了指一旁的工具:“这些是你们挖土的工具,到什么步骤用什么工具,柳老都会告诉你们,好好干,工钱少不了你们的,要是被我抓到你们敢偷懒,直接扣除当日工钱。” “大哥,我们才起来,还没吃东西呢就直接开干啊?”二柱子问。 “又吃?你们昨晚不是吃过了么?艹!”大春吐了口吐沫,骂骂咧咧的说:“就他妈知道吃,咱们这只有中午和晚上有饭吃,干活都麻利点,要是表现好,晚上有可能给你们炖肉!” 说完后,大春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恭敬的脸孔看向了柳前辈:“柳老,这里就交给您了哈!” “嗯。”柳老头捋了捋山羊胡,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去忙吧,这里有我,你尽管放心,不会出岔子。” “是是!”大春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待大春离开后,柳老头立马看向了我们几人。 这老头在看人的时候,总是咪咪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当我和这老头对视之际,我却生出了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身体都仿佛过电了一样,麻酥酥的。 且直觉告诉我,这个老头看似很和善,实则可能要比大春那伙人还要狠,还要黑。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的直觉很准确,因为这老头不仅又狠又黑,杀人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而他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人称刺猬柳。 哪怕距离我们初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现在回想起来,我仍是对这位老人有着几分敬畏。 畏惧的是心狠手黑,杀人那是从来不带犹豫的,且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敬的是这位老人多次出手相助,帮我们哥几个在古墓中逃脱升天。 就说这次我们哥几个初出茅庐,第一次接触这个行当,要是没有这位老人的点拨,我们哥几个可能就真的栽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柳老,我们接下来怎么整?”大雷子起身,看着柳老头问。 柳老头摸着山羊胡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四个东北小伙子,咱们东北能做的营生少,为了生计出来闯也是没有办法,但为何偏偏就遇到了范震这伙人呢,唉,可惜了。” “柳老,您也是东北的?”大雷子急忙问。 柳老头闻言点了点头:“地地道道的漠河人,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外飘着,好几年没回去啦,今年咱们东北的雪大不?” “大着呢。”我们几人点了点头。 这柳老头可能也是思乡心切,竟然和我们拉起了家常,倒是一旁满脸英气的女孩有些着急了:“爷,别跟他们废话了,抓紧干活吧,你不是还着急找...”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话头,倒是柳老头摸着山羊胡笑了笑,说道:“是该干活了,小伙子们,刚起来还憋着尿吧?” “是啊柳老,俺这都要憋不住了,让俺们先解个手在干活吧?”二柱子夹着双腿,故意套近乎用家乡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哪想到,柳老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们几人一愣。 “不用麻烦了,就在这里尿吧。” “啊?在这?”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一丝不解和惊愕。 这里可是我们睡觉的地方,在这里放水,那晚上还能睡了么? “你们咋这么磨叽呢,我爷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行...” 人家女孩都不介意,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自然也不再磨叽,当即解开了裤腰带,站在了帐篷的角落开始呲了起来。 那时候的我们跟本就没想到,就是这一泡尿,让我们一脚踏入了盗墓这个行当。 更没想到,我们的盗墓生涯,竟然是从这一泡尿开始的! 哪怕多年以后,我们哥几个在道上已经成名,但也经常被道上的前辈拿这泡尿来说笑。 第7章 下铲探点,青泥膏(咒锁长生) 我们本来就是刚醒,尿已经憋了一宿了,此刻打开水龙头,那流量大的,可谓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可谓是蹲树杈上拉稀,一泻千里了。 尿的那叫一个舒坦! “味怎么这么大,恶心死了!” 鸳鸯姐背对着我们,嫌弃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就走出了帐篷。 “呵呵,不愧是大小伙子啊,这劲头真是让我老头子羡慕。”柳老头说着还走到了我的身旁,伸头看了看,然后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嗯,个头不小,你小子有出息,谁给你当媳妇可有福了。” 闻言我手一抖,差点没扶住呲一旁的二柱子身上。 “柳老柳老,那你看我的呢,你看我牛逼不?”二柱子在一旁贱兮兮的说。 柳老头看了一眼,随即便皱起了眉头,露出了沉思不解状:“你这个...是冻的缩回去了,还是就这么小?你这皮松蛋小的,看着有点不对劲啊!而且你这尿焦黄,火有点大啊!” 二柱子神色一僵,随即便蔫头耷拉脑的不说话了。 四个大小伙子站在角落里一起放水,那水流大的,没一会就蔓延到了整座帐篷。 柳老没有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盯着地上的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我们几个也不敢问。 后来我才知道,柳老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在通过渗水的速度,来判断下面土层的结构。 有的地方水渗的慢,就说明下面的土层里有石头,不适合在此挖盗洞。 而渗水速度快的地方,说明土层里石头少,这种地方就就很适合打盗洞了。 差不多过了两分钟后,柳老慢步走到了帐篷的中央处,用脚狠狠的一跺,说道:“就这了,鸳鸯,把洛阳铲拿过来。” “来了爷!”鸳鸯姐再次钻进了帐篷,捂着鼻子从一旁的工具堆里拿起了一个造型很奇特的铲子。 之所以说这铲子的造型很奇特,是因为这铲子跟本就不是用来挖土的,造型更像是一根针,最底端的铲子像是一根粗钢管直接被竖着切割成了两半,然后又经过了特殊处理,让边沿处呈向外扩散的形状。 而铲子的顶端还有着螺丝扣,我看了一眼堆积在一旁,同样带螺丝扣的钢管,心想这些钢管和这把奇怪的铲子,难不成是一套的? 这时,鸳鸯姐已经将铲子直挺挺的插在了柳老刚才跺脚的地方,随即又指着我们几个说:“拿锤子,用力的往下面砸,看到这些钢管了吧,把洛阳铲砸下去之后,就往上接钢管,等我说停你们才能停。” “鸳鸯姐,这是干啥的啊,把它砸进地下有啥用啊,你还想把地球翘起来啊?”二柱子看着插在地上的奇特铲子,一脸的好奇。 闻言,鸳鸯姐也不恼,只是笑了一声说道:“我倒是想把地球翘起来,但也得有那个力气不是?要不你帮我把地球翘起来,只要你敢尝试,不管能不能翘起来,我都认作你爹你看行不?” “啊?认作我爹?”二柱子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说:“嘿嘿,那还是算了吧,我不爱占人便宜。” “傻缺!”鸳鸯姐不屑的撇了撇嘴,而这时,大雷子已经拿起了一旁的铁锤。 “老幺,你帮我扶着!”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紧紧的握住了铲子。 大雷子也不废话,举起铁锤,抡圆了就向铲子上砸去。 大雷子一身的腱子肉,力气是我们几个中最大的,此刻一铁锤下去,砸的铁铲‘嗡嗡’作响,震的我双臂直发麻,而铲子更是直接下沉了近二十公分。 接下来,就听‘哐哐’的声音不停响起,却是大雷子抡着铁锤不停的砸在洛阳铲上,只是三两下,就将一米长的洛阳铲给捶的只剩下十公分漏在外面了。 而这时我才发现,这铲子上连着的钢管是空心的,在铲子被打下去后,下面的土会被灌进钢管里,此刻,土已经将钢管给灌满了,眼瞅着就要拱出来了。 “接上,继续。”鸳鸯姐扔过来一根空心钢管,我捡起后直接拧在了那根被打入地下的钢管上。 随后,‘哐哐哐’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柳老也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仿佛是在仔细听着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和大雷子换班不停的砸那根洛阳铲,足足接了十根钢管,一旁的柳老才忽然睁开了眼睛,说道:“可以了,拔出来。” “拔出来?”我和大雷子全都一愣,这一根钢管就接近一米长,刚刚一共接了十根钢管,算上洛阳铲本身就有一米来长,这铲子打下去的深度,怎么也有十多米了,这让我们徒手拔上来? 这老头不是开玩笑的吧? “还愣着干什么呀,我爷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还不快点拔出来!”鸳鸯姐见我和大雷子愣神,便催促了一句。 没招,谁叫人现在是领导呢,我和大雷子只能一人抓住一截钢管,用力的往出拔。 “老幺,用力!” 我和大雷子憋的是脸通红,但也只拔出了十多公分,一旁的三金子看到就说:“雷子哥,老幺,我来帮你们!” “我我我,还有我!”二柱子也跟着一并冲了上来。 我们四个人合力,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终于是将第一节钢管给拔了出来。 “拧下来,拔出来一节就拧下来一节。”鸳鸯姐说。 我们将钢管拧下来后,就开始继续拔,起初,柳老看都不看一眼那些钢管,而随着我们拔出来的钢管越来越多,钢管里面的土也越来越红,我发现鸳鸯姐的脸色明显多了几分激动,就连柳老,都拿着一节钢管,不停的闻着钢管里的红色泥土。 “爷,咋样?”鸳鸯姐问。 柳老只是摇了摇头:“还不好判断,继续往出拔。” 因为已经拔出来好几节钢管了,摇晃的土质已经变的松动,所以后面的几节钢管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给拔了出来。 随着最后一节钢管被拧下来,地面下就只剩下洛阳铲的本体了。 不过,随着最后一节钢管内的土被倒出来,我看到鸳鸯姐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之色,就连柳老都叹了一口气,抽着旱烟不住的摇头。 “爷,咱们已经连着探了好几个点了,除了之前找到了几座规模不大的小贵族墓之外,什么都没找到。这里铲子已经打了快十二米了,那些小贵族的墓不可能埋的这么深,如果是大墓这个深度也应该打到夯土层了。那个传说会不会真的就只是个传说,跟本就不是真的?我爸他是不是...” 说着,鸳鸯姐竟是眼圈一红,哽咽着哭了起来。 这时,我们四人终于是将洛阳铲给拔了出来。 二柱子虚,三金子胖,随着洛阳铲的本体被拔出来后,这俩人都被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至于我,却是拿着洛阳铲,看着铲子里带出来的泥土发出了一声轻咦。 “唉?这土咋变颜色了,之前还是红色,这怎么变成青色的了?” 我此言一出,鸳鸯姐当即一怔,随后,转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我的身前,一把夺过了洛阳铲。 就连柳老也抬起了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鸳鸯姐手中的铲子。 “爷,是青泥膏,是青泥膏没错了,我们一铲子打到了夯土层,这下面真的有大墓!那个传说可能是真的!” 第8章 洞打歪了(咒锁长生) 鸳鸯姐看着手中的洛阳铲,激动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内更是闪烁着精光。 前一秒还哽咽流泪的她,这才几秒钟过去,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就变了脸,这变脸速度,比特么我翻书都快。 哪怕是柳老也是快步走了过来,抓起一把青色的泥土又是闻又是放在嘴里尝的。 这一幕可把我们哥几个吓坏了,心说这是咋地了,不就挖出点颜色不一样的土么,至于这么激动? 鸳鸯姐激动也就算了,毕竟年龄跟我们相仿,可能还不够成熟稳重。 但这柳老头怎么还把土扔嘴里吧唧起嘴来了? 当时毕竟是我们第一次接触这个行当,对这个行当里的一些门道完全不了解。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这所谓的青泥膏,是古代一种特质的极具粘性且特别坚固的建筑材料。 因为古代没有水泥,更没有混凝土,但古人的智慧绝对是无穷的,他们制造出了比水泥和混凝土还要更坚固的夯土。 而夯土也分为很多种,有青色的,被行内人称之为青泥膏,有白色的,还有黄色的,甚至还有红色的,而夯土的颜色,也是由选择的泥土和加入的混合材料决定的。 一些有经验的盗墓贼,可以通过泥膏的颜色,就能判断出下面埋着的古墓是什么年代的。 其余颜色的泥膏暂且不提,就单说这青泥膏最早出现在战国时期,其制作工艺及其复杂,只是选土就有很多门道,在众多泥土中,粘土和黄土还有青土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些土自身就具有一定的粘性,在夯实后,也更加坚固。 而青泥膏选择的土,就是青土。 不过选土还只是第一步,里面还要添加许多其余的材料。 比如沙子,石灰,砾石,熬煮粘稠的糯米汁等等等等... 有些夯土内,甚至会添加人类或者各种动物的粪便,以此来增加粘稠度。 有人可能会说了,用这东西建造出来的建筑能结实么? 有这个疑问的朋友,可以去西安城墙转一转,或者去长城走一走,甚至是任意一座古城都可以。 这些可都是屹立了千年且普通人比较容易接触到的古建筑物。 而现代建筑,有些砖瓦房没住几年墙面就开裂了,但这些古建筑风吹日晒几千年,刨除战争带来的不可修复的损害,还真没听说过那里要塌了,哪里要倒的。 你说,这结实不? 而古代一些有实力的王公贵族死后,都会在墓穴上打造一层夯土层,这夯土层既可以防潮防虫,还可以防盗。 因为古代工具匮乏,夯土层又过于坚固,没有点手艺的盗墓贼,跟本就弄不开。 但... 时代变了! 你古人的智慧再高,也架不住科技的飞速发展,而且,在民间更是隐藏着无数的奇人,制作出的工具,其锋利程度,甚至可以做到削铁如泥,挖穿夯土就更不在话下了。 而此刻,我们一铲子打出了青泥膏,这就意味着,我们打到了古墓的夯土层了。 这也是为什么鸳鸯姐这么激动的原因。 此刻,柳老还在细细咀嚼着青色的泥膏,一旁的二柱子看的直咽吐沫,问:“柳老,这土有啥好吃的,难不成还能是甜的?” 对此,柳老只是淡淡一笑,随后‘噗’的一声将口中的泥土吐了出去,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土,这可是两千多年前老祖宗的智慧结晶,这土名为夯土,其制作工艺及其复杂,那些几千年的古建筑,都是用这东西作为粘土,再用石头砌成的。而一些有钱有权的王公贵族,死后也会在自己的墓穴上方打上一层夯土层,一来可以坚固墓室,防虫防潮,二来嘛...”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笑:“就是防我们这些盗墓贼了。” “柳老,我们可不是盗墓贼,我们就是给砖厂烧砖取土的工人。”一旁的大雷子忽然说。 “呵呵,你这小子脑袋最机灵,不过你跟我说这些也就说了,要是进了局子,你这么说看人家信不信你?” “爷,我们快点往下挖吧?”鸳鸯姐开口催促,柳老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下面的墓应该是战国时期的没跑了,正好和那个传说对上了,你们几个,就在刚刚下铲的地方往下挖,一直挖到夯土层后,再上来叫我。” 柳老说完后,鸳鸯姐就指着一旁的几个铁铲说道:“刚才用的是洛阳铲,是专门用来探点定位的,现在你们用这个,这些都是改良过的工兵铲,铲子很锋利,你们挖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伤到了彼此。” 我们几个没动,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犹豫。 如果现在收手,那我们应该还是清白之身,可一旦在这下了铲子,将盗洞打到了古墓,那我们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盗墓贼了。 一旦被抓住,甭管你因没因为这次盗墓而获益,都是要一并蹲笆篱子的。 就在我们几人犹豫之际,帐篷忽然被掀开了,我转头看去,就见掀开帐篷的是范震,后面还跟着大春,在大春后面,还跟着两个叼着烟的人,其中一个一头黄毛,另外一个脸上有道疤。 “柳老!”范震走进了帐篷,笑着跟柳老打了声招呼。 “嗯,刚才我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听到柳老的话之后范震搓了搓手,说道:“柳老,虽然在这个行当里我就是个野路子晚辈,但也知道打出了青泥膏意味着什么,这下面的墓,至少也是战国时期的,规格绝对很高。要是失了手,最起码也要十年起步。要是挖出来国宝级的物件,那估摸着还得吃枪子。” “怎么你怕了?”鸳鸯姐一声冷哼:“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我和我爷跟你们这群南派的土耗子合作,找到了大墓,里面的东西我们二一添作五平分。不过你要是怕了也没事,我和我爷自己也能下去,到时候就算出了事也绝对查不到你范支锅的头上。不过,这几个小子得给我们留下,我们需要人挖土。” “鸳鸯姐说笑了。”范震笑了笑,点燃了一根烟说道:“我要是怕,那我就不干这个了,而且战国时期的大墓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有多少前辈挖了一辈子土,到死都没遇到过这么老的大墓,既然被我范震遇到了,那我肯定不会退缩。不过嘛...” 说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随即干笑着继续说道:“这二一添作五平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怎么不合适了?要不是我和我爷遇到了你们,你们现在还在漫山遍野的乱挖撞大运呢。不说这个刚探到的战国大墓,就说之前找到的几座小贵族墓就够你大赚一笔的了,我劝告你,做人别太得寸进尺。” 鸳鸯姐的脾气很火爆,跟本就不给范震面子,指着范震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最后还是柳老摆了摆手,说道:“鸳鸯,行了。” “范支锅这样吧,这大墓里面的老物件,我老头子一件不取,我只拿我在找的东西。” “真的?”范震一怔,一脸意外的看向了柳老,见柳老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后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既然柳老都这么说了,那我范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春,叫几个人过来,指导这几个小子把盗洞打好,然后护送柳老安安全全的进墓!” “好。” 大春说完转身就要走,但柳老却摆了摆手:“不用了,就让这四个小子挖吧,这座大墓,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也行。”范震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我们几个:“你们几个才来,没想到就给我挖到了这么一座大墓,嘿嘿,看来你们还真是我的福星啊。不过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挖?” 此刻我们几人都知道,现在想要抽身恐怕是不太可能了,无奈之下,只能拿起了特质的工兵铲,硬着头皮挖了起来。 因为我们几人都没经验,所以盗洞口挖的特别大,都有快三米见方了,最后大春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比划着说道:“你们他妈的挖坟坑呢?咋地,你他妈要把谁埋了啊?这么挖,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挖穿大墓?” “那咋挖啊!”二柱子问。 “你们这么地...”经过大春比比划划的一通指导,我和大雷子才没有继续扩大盗洞口,而是闷着头往深处挖。 因为越往下挖越窄,导致四个人跟本就站不住脚,所以我们只能两班倒,我和二柱子一班,大雷子和三金子一个班,本来我是想跟大雷子搭伙的,但二柱子和三金子一个虚一个胖,让他俩搭伙那这辈子都别想打通盗洞了。 最后,只能我和大雷子一人带一个。 这盗洞越往深处挖,就越闷,再加上干的是体力活,没一会我们几个衣服就被汗水给湿透了,最后我们几个直接脱了衣服,就穿着背心和裤衩子在下面挖。 “你们这挖的也太慢了,正儿八经的土夫子打一个十米的盗洞,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打通,按照你们几个这个挖法,不得挖好几天呀?” 鸳鸯姐蹲在盗洞口,看着刚刚从盗洞里爬上来,灰头土脸的我和二柱子没好气的说道。 听完这话二柱子不乐意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鸳鸯姐,你也说了,那是正儿八经的土夫子,我们算啥啊,连半吊子都算不上,我们也没干过,能挖这样都不错了。而且这下面能闷死人,干一会就上不来气,还有一股子土腥味,不信你自己下去试试!” “行行行,我不跟你们犟。”鸳鸯姐一声冷哼,拿起一把工兵铲就要跳进盗洞。 此刻,经过我们一天的挖掘,盗洞已经有七八米深了,而就在鸳鸯姐准备跳下去之际,下面忽然传出了大雷子发闷的声音:“不对劲,怎么挖不动了?” “这下面全是石头!”这句话是三金子说的。 范震趴在洞口向下看了一眼,随即皱了皱眉头:“才挖七八米,怎么就看不见人了?” “艹,这几个狗日的把洞挖偏了,这挖的已经不止七八米了。”大春大骂了一声。 好家伙,要不是大春看出端倪,我们哥几个还真有可能在土层下面挖出一条隧道来。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我们没有任何经验,这洞起初挖着还没啥,是直挺挺的向下的。 但越往下面挖,我们几个就越没准头,挖的就越歪,到最后都歪到他姥姥家去了,所以才会出现从上面往下看看不到人的情况。 因为洞是弧形的,能他妈看见人就怪了! “你们几个真牛逼,这盗洞都打成S形了,你们咋不再继续挖个b形的呢,正好凑两字母,跟你们多贴切。sb!” 大春骂了我和二柱子一句,随即拿起一把工兵铲便跳了下去。 第9章 下墓(咒锁长生) “挖偏了?”二柱子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脑袋,“我挖的时候咋没感觉呢?” “说你是傻缺你还不服气,你看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么?懂行的知道你在挖盗洞,不懂行的,还以为你是土行孙,在练功呢!”鸳鸯姐瞪了二柱子一眼,二柱子被鸳鸯姐一瞪也不敢明着顶嘴,只是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要是土行孙还好了呢,我特么早跑了。” 此刻,大春已经拿出工兵铲钻进了盗洞里,因为盗洞里面过于狭窄,所以三金子就被赶了出来,只留下了大雷子帮大春继续挖。 至于范震,却是看着被打歪的盗洞一脸的阴沉。 “范支锅不用急,这底下的大墓没有长腿,跑不了,里面的东西早晚都是你的,而且这盗洞未必就废了。”柳老拿着旱烟枪,看着范震淡淡的说道。 范震点了点头没说话,而这时,大春的声音忽然自盗洞内传了出来:“震哥,这个盗洞还可以抢救,我把准头找好,还可以继续挖!” 大春此言一出,范震的脸色才有所缓和,笑着说道:“柳老果然是料事如神。”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有些好奇,转头看向了鸳鸯姐,小声问:“鸳鸯姐,你们为啥都管他叫范支锅啊?这是啥意思?” 闻言,鸳鸯姐撇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谓隔行如隔山,你们这些外行人,自然不懂得盗墓这个行当里的门门道道。” “那鸳鸯姐跟我讲讲呗?”我用求教的语气问道,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闻言,鸳鸯姐一脸的得意,开始给我讲起了盗墓这个行当里的一些门门道道。 通过鸳鸯姐的讲述我才初步了解到,盗墓这个行当,在早期被归类为盗门,是下九流中的一门,而盗门又分为南派和北派,两派以长江流域划分。 如果你以为盗墓就是拿个铲子四处乱挖,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盗墓,那可是一门技术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干的,如果遇到的是小墓,那也许轻轻松松就能把墓刨了。 但若是几百上千年,甚至是两千多年的大墓,那就得好好谋划谋划了。 只是提前布局,可能就需要很久。 比如提前去大墓旁的小村里定居,开个小卖店与当地的村民打成一片,顺便打听一下,当地祖上出没出过什么大官财主之类的,还会旁敲侧击的打听这位大官死后葬在何处。 这种人,是放风踩点的。 还有挖洞经验丰富的土工,有负责后勤保障的,还得有人脉很广,能将盗出来的老物件以最安全的方式,以相对较高的价格出手的。 这种人,被行内人称之为货郎,也有叫散货郎的。 而在一个团伙中,必须得有一个说话够分量的带头人,这个人不仅要将团队中的人明确分工,还负责最后的分赃,如果没有这样的人镇着这个团队,不说别的,就是分赃的时候,肯定得乱。 有多少盗墓团伙一起历经艰险,把宝贝盗出来换了钱,但最后却因为分赃不均出事的? 数不胜数。 在一个团队中,什么样的人才能镇住别人呢? 那必须是得有真本事,至少也要熟读葬经,熟知古代大墓结构和大约的埋葬地点的。 虽然葬经为晋代郭璞所着,年代要晚战国年代几百年,但郭璞也是个奇才,不仅将前朝的各种葬法和习惯全部记载了下来,还依据山川走势,结合风水命理,将天下宝地和各种奇特的葬法全部编写成书。 说白了就是,他将前朝的大墓,全都给曝光了。 有句话说的好,古人照着书埋,盗墓贼照着书挖,那是一挖一个准,一挖一个不吱声。 这种熟读葬经,能够分金定穴的人,便是一个团队的领头人。 在南派中,这种人被称之为支锅,意思是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而这个锅,是这个领头人支起来的,领头人赏你一口饭吃,所以你必须得听他的。 但在北派不这么叫,北派叫把头,有的团伙叫眼把头,还有的团伙叫言把头,意思是这个团伙的话事人,扛把子。 范震,便是这伙南派盗墓贼的支锅,也就是领头人。 “怎么样,长见识了吧?我告诉你,这个行当里的门门道道多着呢,我们家祖上虽然是靠盗墓发家,但从我爷这一代,就已经退出这个行当了,要不是我爸他...” “鸳鸯!”一直没说话的柳老忽然开口打断了鸳鸯姐的话,鸳鸯姐闻言急忙顿住了话头,低着头说:“是我话多了爷。” 柳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吓的我一个激灵,刚刚还满身是汗热的不行,但这一眼之后,却是脊背发凉肉皮子发紧,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老头...刚才是在警告我?”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柳老和鸳鸯姐。 这时,就见大春从盗洞里边爬了出来,‘呸’的一声将嘴里的土吐了出来,说道:“震哥,准头找好了,继续往下挖就行了!” 范震点了点头,随即指着我说:“你下去,今天天黑之前要是挖不到灌顶,你们就别上来了。” 二柱子被吓的一哆嗦,白着脸说:“大,大哥,我们就是几个小孩,你可千万别跟我们几个一般见识,我们...” “别特么废话,又没让你下去!”大春踢了他一脚,随即将工兵铲塞进了我的手里,直接将我推进了盗洞里。 我被推的一头栽进了盗洞中,要不是盗洞窄,往下滑的时候手和脚都能借力,再加上下面的大雷子一把接住了我,可能这一下屎就要被摔出来了。 “草泥马的!”我抬头看了站在洞口的大春一眼,低声骂了一句。 但我忘了一点,那就是他妈的这盗洞空间小,有回音。 “草泥马,小逼崽子你骂谁呢?你他妈是不是找死!”大春指着我破口大骂,拿起工兵铲就要往下跳,好在被鸳鸯姐给拦住了,不然的话,我俩肯定得干起来。 “老幺,挖吧。”大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劝我别冲动。 接下来,我和大雷子就仿佛生产队里的驴一般,撅着屁股,在盗洞内不停的挖土,三金子和二柱子没有再下来换班,而是在上面将土筐放下来,等我和大雷子将土筐装满后,两人再把土筐给拽上去。 因为越挖越深,光线也变的不足,大春还扔下来两个头灯,让我和大雷子戴在头上。 就这样挖了足足三个小时,这期间,除了我和大雷子用最短的时间吃了两个馒头,喝了点水之外,我们两人手中的工兵铲,几乎就没停下过。 就连撒尿,都是在盗洞内就地解决。 好在我和大雷子体力好,就这么一路向下挖,大雷子终于是一铲子挖出了青泥膏。 看着铲子内的青泥膏,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按照之前柳老所说,这青泥膏,就是大墓上方的夯土层了,而一旦挖到了夯土层,那么就证明,我们距离挖穿大墓,就只差那最后一步了。 但紧接着,我们两人眼中的兴奋之色全都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和害怕。 一旦挖开了大墓,那我们几个,可就真的变成盗墓贼了。 怎么办? 就在我们两人愣神之际,一直蹲在洞口监督我们的大春喊了一声:“咋地了?咋不继续挖了,是挖到东西了还是咋地?” “老幺,如实说吧。”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几个受困于人,现在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无奈之下,只能是将挖到青泥膏的事如实告诉了上面的人。 “挖到青泥膏了?太好了!”我听到了鸳鸯姐兴奋的声音,随后,便是柳老的声音:“继续向下挖,这层青泥膏大约半米深左右,顶多不超过一米。” 柳老说的没错,夯土层确实没超过一米,只是,就是这一米不到的深度,却让我和大雷子挖了足足一个小时之久。 虽然我们手中都拿着特质改良过的工兵铲,但一来我们没有挖盗洞的经验,不会发力,也找不准哪里下铲省劲,二来就是这夯土层太他妈坚固了,虽然时隔两千多年,但依然硬的跟水泥一样。 我和大雷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将这层夯土给挖穿了。 只是,当我俩挖穿了夯土,透过头灯,看到下面出现的,被码的整整齐齐,几乎严丝合缝的石头后,我们两个全都傻眼了。 不是说挖穿了夯土,就挖穿古墓了吗? 怎么夯土层下面,还有着一层石头? 而且这石头,似乎并不是被随意的码在夯土层下面的。 因为这石头码的太整齐了,石头的形状都很规整,每一块都一般大小,这些石头互相拼接在一起,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整块巨石被放置在了夯土层下面呢。 “咋回事,这怎么还有石头?”我一脸的疑惑,大雷子也摇了摇头,随即用工兵铲敲了敲。 ‘铛铛铛...’ 声音很清脆,而且,通过敲击明显可以听出,下面是空的。 这声音上面的人也听到了,就听大春激动的大叫了一声:“我艹,这声音应该是灌顶没错了,这俩小子还真给夯土层挖穿了,一路挖到了灌顶!” 所谓的灌顶,就是大墓的墓顶,就跟房盖一个性质。 明清之前的墓顶,都是用石头堆砌的,叫灌顶。 明清之后的砖头顶,叫券顶。 “小子,让开点,用这个把灌顶给凿穿。”大春喊了一声,随后一个黑色的长条物就被扔了下来。 我和大雷子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却是那黑色的长条物重重的砸在了我们两人脚下,直砸的盗洞微微颤动。 我定睛一看,就见扔下来的竟然是一根黑漆漆的铁管,从刚才落下的声音就能判断出,这东西很有重量。 这铁管的造型有点像撬棍,但又不完全像,因为这东西有个尖头,很锋利。 大雷子一只手将铁管给拿了起来,掂量了一下说道:“是铸铁的,少说也得有四五十斤。” 艹! 我心说多亏刚才我俩躲得快,如果被砸到,那非得脑袋开花不可。 “这个狗日的,明显不管我们死活啊!”我在心底骂了一句,随后,就听‘哐哐哐’的声音响起,却是大雷子双手抓着铁棍,开始不停的凿击他们口中所谓的灌顶。 后来我才知道,这东西叫破顶针,通体都是由实心的铸铁打造的,尤其是针头的部位,还加了其余的金属来增加硬度,是专门用来凿穿墓顶的。 这东西不仅坚硬无比,且自身就很有重量,再加上使用者的力量加持,用来破顶威力很大。 大雷子一身的腱子肉,就算如此,砸了几十下之后,也是出了一身的汗,累的不停的喘气,而灌顶,只是被凿的微微颤动。 “怎么这么硬?”大雷子抹了一把汗,我见状就说:“咱俩一起。” 说着,我们两人四只手全部抓在了破顶针上,随即高高举起,用力的向灌顶凿去。 ‘哐哐哐...’ 阵阵凿击声响起,灌顶也越来越松动。 在凿击了能有近二十分钟后,就听‘哗啦’一声,却是灌顶被我和大雷子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窟窿。 被砸出来的碎石全部掉了下去,但似乎是掉进了水里,因为我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有了这么一个小窟窿后,接下来就省力多了,我和大雷子沿着这个小窟窿往周围砸,只用了十分钟,就砸出了一个六七十公分宽的大窟窿。 而随着灌顶被砸穿,一股冷风也从下面吹了出来,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说这下面就是古墓? 我俩向下看了一眼,就见下面黑漆漆的,头灯往下一照,还有反光。 “这下面好像是水?”大雷子一脸的诧异。 而这时,就听大春的声音响起:“凿穿了?震哥,要不要先让这俩小子下去探探路?” 我一听顿时忍不住在心底骂娘,心说我去尼玛,这下面黑漆漆的,头灯都照不出个数来,里面有啥都不知道,你他妈咋不下去呢? “让他们先下去,我们先等等!”范震的声音响起。 “喂,你们两个,先下去,一会我把绳子放下去拉你们上来,放心吧,有我们在呢,没事!” 大春喊完后,就用手电照了照我俩,见我俩没动,便冷笑着一把将二柱子拉了过来,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直接架在了二柱子的脖子上。 “艹尼玛的,不下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他?” “大雷子,老幺...”二柱子被吓的双腿直打摆子,我和大雷子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就见大雷子叹了口气,说道:“老幺,下面应该有水,咱俩都会水,应该没事,我先跳!” 说着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直接跳了下去。 我见状咬了咬牙,心说尼玛的下就下! 当即,也一头扎了下去。 第10章 石门(咒锁长生) 伴随着‘噗通噗通’两声,却是我和大雷子先后砸在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因为下面太黑,我们跟本就不知道有多深,再加上往下跳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接触水面太突然,导致落水后,我和大雷子都被灌了好几口泥水。 好在这水并不深,只到我俩膝盖的位置。 我俩扑腾着站了起来,随后全都扶着墙,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妈的,这水怎么这么臭!”大雷子骂了一声,随即‘呸呸’的往出吐水口。 我也感觉到了,这水不仅浑浊,充满了土腥味,且还有一股刺鼻的臭味,那味道就跟三伏天鱼臭了一样,很难闻。 再联想到这里本就是古墓,是埋死人的地方,我瞬间就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雷子哥,你说这水里...不会泡着死人吧?”我有些恐惧的说。 但大雷子却摇了摇头:“咋可能,这里是古墓不假,但墓主人肯定在棺材里舒舒服服的躺着呢,怎么可能会被泡在水里。” 我心说要不是墓主人呢?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这里本来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古墓,气氛已经够吓人的了,我还是不要烘托气氛的好。 好在我俩的头灯没坏,都还亮着,不然的话,估摸着我当时都能被吓死。 “这里好像是一条走廊?” 我俩转头打量了一圈周围,透过头灯,我看到此刻我和大雷子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墓道,墓道宽两米左右,高大约五六米。 而墓道里的水,应该是后天形成的。 这里本就是怒江流域,泥土中水分大,这些水分慢慢渗入了墓道中,而这里又见不到光,导致水分无法挥发,日积月累的,就形成了这片水潭。 好在这里有这片水潭,不然的话,五六米高的高度,黑漆漆的没有防备之下,跳下来肯定得摔出点毛病来。 这时,头顶传出了‘沙沙’的电流声,我俩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绳梯被顺了下来,而在绳梯下,还绑着一个对讲机,‘沙沙’的电流声正是对讲机发出的。 所谓绳梯,就是用麻绳编织成的梯子,更方便携带,但攀爬需要技巧,因为这东西是软的,不好着力。 “你们两个应该还活着吧?发现什么了?” 对讲机内传出了大春的声音,我闻言骂了一声,心说你他妈死了,我们都不会死。 这东西我没用过,但大雷子会用,从绳梯上解下后,回复道:“这下面有水,别的暂时还没发现。” “你们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大春又问。 闻言,我和大雷子对视了一眼,随即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其实有,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刚才跳下来摔的,但我俩没说,我不知道大雷子当时是咋想的,但我想的是,就算这里真有问题,那也要把大春和范震他们一伙人骗下来,要死,也他妈一起死! “行了,再过十分钟我们就下去,你俩可以四处转转,但要保持通讯。” “妈的,这个狗日的...” 我刚要开骂,但大雷子却用眼神制止了我,随即指了指对讲机,我看了一眼,就发现代表着通讯的红灯还在闪烁,这说明对方并没有切断通讯信号,我们现在说的话,对方依然可以听到。 “老幺,咱俩四处走走,我那个战友说过,古墓里最怕的不是埋的死人,而是可能遇到的各种机关陷阱,但这里已经积水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有机关,应该也被水泡的失效了,没事。” 大雷子说完后,先是前后看了看,见我们身后是死路后,便趟着水向前走去。 本以为,所谓的古墓就算年代再久远,但顶多也就是个年代久远点的坟坑罢了。 但此刻,当我真正的置身在这座可能被埋在地下两千多年的古墓中之际,我的这个想法便被彻底改变了。 大! 这座古墓很大,只是我和大雷子所处的这条墓道就很长,我和大雷子向前走了足足二十多米,竟然都没走到尽头。 走了能有三十米左右,水潭中忽然出现了石头铺的台阶,那台阶一路向前蔓延,越往前台阶就越高,也不知道最后会延伸到什么地方。 “这里怎么会有台阶?”我跟在大雷子身后,一脸不解的低声问。 “不知道。”大雷子摇了摇头:“可能是在打造这座古墓之际,那些工匠考虑到了墓穴会进水的情况,没有台阶的地方地势低,一旦渗水,就会往下走,慢慢积到地势低的地方,这样墓主人的棺材就不会被水泡。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这台阶还有别的什么寓意也说不定。” 又走了几分钟后,台阶竟然到了尽头,前面再次出现了一条平整的石路,但石路上还是很潮湿,有水不停的往下淌。 我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就发现每一个台阶的边缘位置,都有一个凹槽,就像是排水槽一样,向下流的水流都汇聚在了凹槽内,仿佛真被大雷子说中了,这台阶,就是为了让水向下流淌排水的。 而且,随着我们慢慢深入,墓道两侧的石壁上,竟然也出现了壁画。 时间过了这么久,再加上墓道内水汽这么重,壁画跟本不可能完整的保留下来,基本上都看不清个数来了,只能看到一些壁画的痕迹。 “老幺,你看看,那里好像有个门。”大雷子忽然说。 我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在我们前方右侧的石壁上,果然出现了一扇石门。 那是一扇对开门,宽大约三米左右,高近四米,因为是对开门,所以门中间有一道大约一指多的缝隙,缝隙内,竟然有水慢慢的往外流。 “原来这水都是从石门后流出来的。”我低声说。 大雷子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但对讲机内却传出了大春的声音:“你们找到了一扇门?什么样的门?” “对开的石门,石门上还雕刻了图案,离得有点远,看不清!”大雷子如实说道。 “你们等着,我们这就下去!”我听出大春的语气明显变了,语速很快,变的很激动。 我心说这石门后,不会就是墓主人的棺材了吧? 能在死后拥有如此规格的墓葬,这墓主人的身份地位在那个年代绝对很高,陪葬品肯定不少。 一想到这扇门后可能就隐藏着无数的金银珠宝,我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可转念一想,就算石门后有着无数的金银珠宝,但也不是我的,我的心情便再次低落了下去... 第11章 断手(咒锁长生) ‘哗啦哗啦...’ 昏暗的墓道内是一片漆黑寂静,唯有潺潺水流的声音不停的传出,而那水流声,就是从石门处传出的。 我和大雷子都是外行,所以无法判断出石门后到底是不是埋葬墓主人的主墓室,不过不管石门后是什么地方,已经被水泡了是绝对没跑了。 从石门渗水的位置来判断,石门后的水至少也得有半米深。 “石门后面怎么有这么多的水?这墓道里的积水,好像都是从石门后流出来的。”我低声说。 大雷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是墓穴被水给冲塌了,不可能只灌进来这么点水,有可能是江水长年累月的冲刷之下,在墓穴下面形成了一道暗流,因为离得近,所以水渗进来了。” 我不知道大雷子是怎么懂这么多的,但大雷子毕竟当过兵,别人不知道,但至少在我们哥几个心中还是很有公信力的,此刻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信了。 但后来出事了,我们哥几个逃脱升天后复盘,才发现这座墓跟本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仅不简单,还暗藏了巨大的玄机。 而我们,更是因为在这次复盘中搞清楚了这座古墓的结构,才给日后盗另一座墓时,留下了可以活命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身后忽然传出了光亮,与其一起传出的,还有趟水的声音。 “大雷子,老幺,你俩搁哪呢?” 我听到了二柱子的声音,当即回头照了照,就看到下来的不仅仅只有范震和大春,柳老,鸳鸯姐,还有那个黄毛和刀疤脸也一起下来了,就连二柱子和三金子,也被一并带了下来,此刻正被黄毛和刀疤脸推着向前走。 “他俩咋也下来了?”我一脸的诧异,心说范震一伙人明明知道二柱子和三金子体力不行,下来后可能是累赘,怎么还让他们下来了? 这是担心他们逃跑,泄露了消息? 但为啥不担心别的帐篷里的人跑呢? 是这座古墓年代过于久远,怕消息泄露后,引起其余团伙的注意? 正思索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我和大雷子身前,就见大春用头灯照了照,然后说道:“咦,这石门的位置,不像是主墓室的门啊!” “应该只是耳室,走,打开看看。”大春说完就向那扇石门走去,范震等人紧随其后。 在下了墓之后,鸳鸯姐也不像在上面时那么活泼了,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在路过我们的时候,他只是看了我和大雷子一眼,随即便扶着柳老向石门走去。 “大雷子,老幺,你俩没事吧?”二柱子问。 我摇了摇头,说你俩咋也跟着下来了? 二柱子和三金子一脸的无奈,叹了口气后二柱子低声说:“你以为我俩愿意下来啊,还不是大春怕我俩跑了?他妈的,这几个人在上面合计了半天,我隐约间听见他们说这座大墓至少是战国时期的,里面的东西如果能掏出去,估计能卖几百万,他们担心引起别的团伙的注意,都不让其余人靠近这座帐篷。” 说到这里二柱子愈发的激动:“我艹,我知道古董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那可是几百万啊,这么多钱,这辈子别说是见了,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那时候不像现在,那可是1999年,北京四环的房子也才六千多一平,几百万,都能买一套相当牛逼的小洋楼了。 但相比起二柱子的激动,我却是一脸的苦涩。 巨额的财富可能就在眼前,范震等人也许唾手可得,可我们,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事后还可能被灭口。 这种心情,外人跟本无法体会。 “我感觉咱们要完了,一旦他们拿走了墓中的宝贝,咱们肯定要被灭口,咋办啊雷子哥?”相比起二柱子,三金子要沉稳的多,但胆子也更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我不信他们真敢把咱们怎么样,顶多就是把咱们扔到深山里,他们自己跑路,而且...”说到这里大雷子眯起了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大春等人后继续压低了声音说:“而且,真要干起来,咱哥几个未必就怕他们,别忘了,哥是人民子弟兵,放心吧,有我呢。” “你们几个在那叨叨什么呢?快过来帮忙!”大春忽然回头喊了一声。 “啊,来了来了!”二柱子挤出了笑脸应了一声,随即看向了大雷子。 “走吧,都小心点。”大雷子说完后,便率先向石门走去,我们几人紧随其后。 之前离得远,我和大雷子只感觉石门上好像雕了什么东西,此刻离的近了就发现,对开的石门上,左右两侧竟分别雕了两条对称的龙。 这两条龙雕刻的很是传神,龙身是一圈一圈围绕着石门雕刻的,给人一种龙身盘踞在石门上的感觉,而两颗龙头高高昂起,嘴巴微张,两双发红的眼睛仿佛在无声的盯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几个,一起推,看看能不能推动石门。”大春指了指我们几个,我心说艹,我刚才都看到你们好几个人一起推都没推开了,明知道推不开,还让我们几个推个鸡巴毛? “不用费力气了!”这时,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柳老忽然开口,说道:“这后面有顶门石,推是推不开的,鸳鸯,把东西拿出来。” “知道了爷!”鸳鸯姐点了点头。 这时我才发现,鸳鸯姐身后竟然背着一个工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装了不少的东西,此刻将包放在地上,还发出了‘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 “你们用这个。”鸳鸯姐打开背包,拿出了一个相比起洛阳铲,造型更加奇特的工具。 我不知道大家小时候都推没推过铁环,所谓的铁环,就是用金属折成一个圆环,然后用铁钩子推动铁环。 当时我们小时候开运动会,还专门设立了这个项目,不过现在看不到了,有点年纪的人可能还有印象,但年纪小的,应该听都没听说过。 而鸳鸯姐拿出的这个工具,跟推铁环的铁钩子很像。 只不过这个铁钩子顶端的钩子要更大,也更长。 而且,这东西竟然被鸳鸯姐折叠了起来,此刻打开,铁钩子竟然长达两米。 “这叫破门钩,你们将这个钩子从门缝间伸过去,用钩子钩住门后的顶门石,之后用力的左右摇晃就可以了。”说完后,鸳鸯姐将破门钩递给了我。 这东西入手凉冰冰的,但并不坚硬,反而还有点软,拿在手中,顶端的铁钩子直往下耷拉。 我晃了晃手中的钩子,就说这东西怎么感觉这么软,能行么? 鸳鸯姐就说:“前面的钩子很硬的,而后面的拉手之所以这么软,是因为在打造的时候,在金属里添加了铂,铂虽软,但却很有韧性,不易折断,你们尽管拉就是。” 鸳鸯姐所说的铂,也就是白金,当时我们不懂,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 “别特么废话,快点。”大春有些不耐烦的推了我一把,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对他一笑,说:“别急春哥,这就弄。” 说完后,我将铁钩顺着对开门中间的门缝伸了进去,不过,因为看不到门后的景象,我勾了半天都没勾到那所谓的顶门石。 “不对啊鸳鸯姐,这后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啊!”我一边上下移动破门钩,一边问。 “古墓中的顶门石一般都是一根石柱子,倾斜着顶在了门中间,应该很容易找到的,你把钩子在往里面伸长一点。”鸳鸯姐说。 果然! 几乎是鸳鸯姐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我就感觉铁钩子钩住了什么东西,我用力往出一拉,破门钩果然受住了力,拉不出来了。 “勾住了,快,你们几个,一起拉!”大春急忙说道。 闻言,大雷子、二柱子还有三金子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上前一把抓住了破门钩,随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发力,将破门钩给拉的笔直。 “我艹,怎么这么重。”二柱子呲牙咧嘴的骂了一句。 此刻,我们哥四个一起发力,但那石门依然是纹丝不动。 “不能这么拉,要左右摇晃,才能将顶门石给拉倒。”鸳鸯姐在一旁指导。 有了鸳鸯姐的指导,我们几个也不再蛮干,而是拉扯着破门钩左右摇晃。 这时候就体现出破门钩的厉害来了,无论我们哥几个怎么折,这破门钩竟然都不断,最后,我们哥几个几乎都靠在左侧的石门上,将破门钩折成九十度了,破门钩依然坚挺,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 “我数三个数,一起用力。”大雷子说完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倒数:“三、二、一,拉!” 随着‘拉’字落下,我们哥四个一起发力。 就听‘咔嚓’一声,随即,破门钩一下就被我们几个拉了出来,措不及防之下,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哎呀我艹’。 随后,我们哥几个便全都摔在了地上,摔的那是七晕八素,四仰八叉。 只是在摔倒的一瞬间,铁钩子不知道带着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身上,还有一股子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 我咬着牙,强忍着屁股上的剧痛抬头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我浑身一僵,差点就被吓尿出来。 破门钩依然是那个破门钩,没有丝毫破损。 可是,在破门钩上,竟然勾着一截干枯腐烂的...断手! 第12章 蛊室(咒锁长生) “手?这怎么会有一只手?”我看着掉落在我胸口的断手一愣,随即脸色巨变,一把将断手给扔在了一旁,惊恐的大叫了一声:“手手手!” 我当时真被吓坏了,双腿不停的乱蹬,拼命的往后退。 也别怪我胆小,要知道,我们当时身处的地方,可是两千多年前的古墓,而古墓,可是埋死人的地方,既然是埋死人的地方,怎么会出现一截断手呢? 难道是,刚才跟我们拉扯的,并不是柳老口中所谓的顶门石,而是一个在古墓里活了两千多年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我心中的恐惧就更浓了,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身体仿佛过电了一般麻酥酥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叫他妈什么叫。”大春踹了我一脚,随即慢慢走到了那截断手前,仔细打量了起来。 “老幺,你咋样,有没有事?”大雷子一把将我扶了起来,因为过度的惊吓,导致我现在双腿还有点发软,一脸的惊魂不定。 “应该,应该没啥事。”我喘了几口粗气:“怎么会有一只断手呢?那手...是谁的?” “不会是...鬼的吧?”二柱子一缩脖子:“墓主人都死了两千多年了,不可能还活着吧?会不会是墓主人死后化成了厉鬼来守护自己的陵墓,而刚才,就是墓主人自己抓住了铁钩子在和我们拉扯,不让我们开门?” 二柱子的话,无疑更加激起了我们内心的恐惧。 我们都是山村人,山村人思想落后,很迷信这一套东西,在我们村,大大小小的鬼神传说,那真是数不胜数。 ‘噗...’ 就在我们几人惊恐之际,哪想到一旁的鸳鸯姐竟然笑出了声,我们几人转过头,一脸不解的看向了鸳鸯姐。 鸳鸯姐见状便用看傻子般的表情看着我们:“鬼?要真是鬼,就凭你们几个,能拽过人家?你们不仅拽赢了鬼,还将鬼的手给拽断了,这要是传出去,你们几个还不得被人当神仙给供起来?” 说完了之后,还骂了我们几人一句傻缺。 我心说这娘们看着年纪和我们差不多,但胆子怎么这么大呢,这里可是古墓,而且刚刚才发生了无比惊悚的事,这娘们不仅不怕,反而还很放松的神态,还有心思嘲笑我们。 这娘们是不是没长心呐? “唉?”这时,凑近了观察的大春忽然发出了狐疑的声音,就听他说道:“这手不太对劲啊,柳老,震哥你俩快看,这手虽然干枯腐烂了,但腐烂的并不严重,像是被特殊处理过的,这些还都没啥,但这手上,怎么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窟窿?” “小窟窿?”柳老眉头一竖,随即也快步走了过去,蹲在地上,用头灯照着仔细的观察。 刚才被鸳鸯姐那么一说,我心中的恐惧也被冲淡了不少,此刻见大春范震还有柳老三人围着全在那琢磨那只断手,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当即向前凑了凑。 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就这样,刚才还怕的要死呢,下一秒就又无比的好奇。 “老幺,你干啥啊,你还看,不害怕啊?”三金子拉了拉我,我就说我就看一眼,我总得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手砸我身上了吧。 说着,我也凑了过去,探头探脑的向下看。 柳老,大春和范震都蹲在地上,我是站着,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也不知道恶趣味还是怎么的,我发现范震竟然有点秃顶,头旋周围的头发,还没柳老浓密呢。 但下一秒,我的目光一下就被地上那截断手给吸引了。 之前我只大概看出那是一只手,恐惧之下直接就给扔了,都没看清具体长什么样,但此刻一看之下,我当即就是头皮一麻,胃里更是好一阵翻江倒海,一个没忍住,险些就吐范震脑袋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看到,那确实是一截断手无疑了,断手是从手腕处断裂的,断口处很不平整,应该是被我们硬生生给拽断的,断口处的肌肉已经风干成了麻絮状。 因为门缝本来就没多宽,跟本就无法容纳断手被拽出来,但在我们哥几个生拉硬扯之下,还是硬生生的给拽了出来,这就导致断手上干枯的老皮,都被门缝给磨掉了,露出了还连着筋肉的白骨。 这些都还没什么,并不是让我感觉到恐惧和心理严重不适的原因。 真正让我浑身难受的,是这截断手上,果然如大春所说,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那洞很小,类似于烂苹果上面的虫子洞。 密密麻麻的,至少得有几十个,这么多小洞聚集在一起,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看一眼,可能都要难受好几天。 而在这截断手的五根手指上,分别还有着一个小洞。 这五个洞要比其余部位的洞大一些,洞口开在手指肚的位置,里面没有指骨,是空心的,给人的感觉,仿佛是被人将手指骨给抽出来了一样。 但不知为何,当我看到手指上的洞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些洞并不是抽手指骨留下来的,而是被虫子给嗑出来的。 只是,一只人类的手掌上,为什么会有虫子? 而且还密密麻麻的磕出了这么多的洞? 难道是生蛆了? 正暗暗瞎琢磨呢,忽然就听范震说:“柳老,您见多识广,这只手,您怎么看?” 范震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柳老,皆在等着柳老给我们解惑。 对此,柳老只是捋了捋山羊胡,随即冷笑着说道:“云贵一代,自古便有生苗养蛊,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只断手的主人生前应该是一名蛊师。” “养蛊?那是啥玩意?”二柱子一脸的好奇,站在他身旁的黄毛看了他一眼,说:“就是养毒虫子,杀人救人都很厉害。” “啊?虫子还能杀人和救人?这么牛逼?”二柱子一脸的诧异,众人不愿意搭理他,全都等着柳老继续说。 “但凡古墓,耳室一般都是用来存储墓主人喜好之物的,但这间耳室...” 说到这里柳老顿住了话头,范震急忙问:“柳老,这间耳室难道有古怪?” “嗯,我猜测,这间耳室,极有可能是墓主人封存生前所养之蛊的地方。” 第13章 青铜器(咒锁长生) “什么!” 柳老的这一句话,直接就让范震脸色大变。 就连大春都是咽了口吐沫,有些畏惧的说:“这墓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别人下葬后,都在耳室内陪葬自己生前所用之物,但此人竟然将自己生前养的蛊给陪葬了?这也太变态了吧!而且,就算是封存蛊的耳室,但怎么会出现人手?” 蛊这种东西,我们之前听都没听说过,我们生活的地方地处东北,距离云贵一代太过遥远,再加上那个年代信息闭塞,导致我们对于当地的民俗文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此刻,我们跟本就不明白为何在范震和大春听到柳老的话之后,会变的这么怕。 柳老冷冷一笑:“养蛊的方法千奇百怪,用人的尸体喂养蛊虫,也不奇怪。” 这一句话,更加让大春脸色发白:“震哥,既然这间耳室是封存蛊虫的蛊室,那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 闻言,范震沉吟了一番,随即再次看向了柳老,说道:“柳老,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您说一句话,这耳室,是进还是不进,我听您的。” “呵呵。”柳老笑了笑,说道:“就算我猜测的没错,这间耳室是蛊室,但毕竟也过去两千多年了,什么样的虫子,可以活两千多年?” “可万一呢?那玩意可是杀人不见血,一旦中了招,可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春一脸的抗拒,柳老见状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向前走,最值钱的东西,都在主墓室,都在墓主人的棺椁里陪着墓主人呢。” 说罢,柳老也不纠结,起身就走。 不过我发现,在柳老起身之际,一旁的鸳鸯姐似乎有些着急的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柳老一个眼神阻止了。 “柳老的那个眼神是啥意思?我怎么感觉...柳老并不是不想进这间耳室呢?”我在心底嘀咕。 “走吧。”范震招呼了一声,随后,在黄毛和刀疤脸时刻监视下,我们哥几个也跟着众人向前摸索而去。 这座墓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大的多,初步估算,只是这条墓道,就长达近七八十米,这还不算我们跳下来时那片积水的水潭,如果都算上,都得有一百多米了。 这么长的距离,但我们却只找到了一座耳室,连主墓室都没找到,范震说这很奇怪,不应该。 “也许,那间蛊室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柳老淡淡的说。 “柳老的意思是,墓主人生前所养的蛊虫太多,所以需要修建很大的耳室,才能装下那些蛊虫?”范震问。 “具体如何,我也不知,或许,我的猜错是错的,里面藏着数不尽的宝贝呢?如果范支锅真想知道,可以等我们摸完宝贝后进去看看。”柳老笑吟吟的说,闻言,范震笑了笑也没说话。 一行人又向前走了大约十多米,最前面的大春忽然说了一句:“震哥,前面又出现了一道石门。”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在我们身前大约五米处,果然又出现了一扇对开的石门。 之前那扇对开的石门是在我们前方右侧,而此刻发现的这座对开石门,是在我们左侧。 “按照正常的墓葬规格,刚才的那座耳室应该是西耳室,这座耳室,应该就是东耳室了。不过,这墓主人身份不凡,再加上所处地区应该是少数民族,其殡葬民俗也许和中原有所不同,所以这座大墓内,可能不只有东西两间耳室。”柳老说道。 “柳老说的是。”范震敷衍的应了一声,随即便急不可耐的对大春使了一个眼色。 大春见状咧嘴一笑,对我们几个勾了勾手指,说:“哥几个别愣着了,到你们发挥的时候了,先推,如果推不开就和刚才一样,直接上破门钩!” 我心里一声暗骂,但也没招,谁叫咱现在是身在屋檐下呢,不得不低头啊。 我们四个上前先是推了推,发现和之前那扇石门一样,跟本就推不动。 最后,我们只能上破门钩。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不再乱钩乱探了,而是变的很小心,在试探了几下之后,破门钩再次钩住了什么东西,受住了力。 不过这次我没有直接往出拽,而是轻轻的用力试探了几下。 上次是我没经验,太心急了,石头和尸体的触感肯定是有所不同的。 此刻,在我不停的试探下,就发现破门钩钩住的,应该就是顶门石了,因为没弹性,且上下移动时有明显很滑的感觉。 我对一旁的大雷子几人点了点头,几人会意,上前全都抓住了破门钩的把手。 随后,我们四人一起发力,用力的一拉。 我们四个人的力量,虽然比不上一头牛,但绝对顶的上一头小牛犊子了。 但此刻,我们四人合力之下,破门钩钩住的顶门石竟然纹丝不动,破门钩被绷的笔直,哪怕我们左右摇晃,都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我艹,这怎么比上次还沉!”二柱子累的气喘吁吁,三金子还不如二柱子呢,因为脱了力,导致身体都轻微颤抖了起来。 “这次,应该是钩住了顶门石了。”看到这一幕后,柳老点了点头,说道:“后面那个胖娃娃,还有那个瘦娃娃,你俩让一让,换两个有劲的上去。” 闻言,二柱子和三金子如获大赦,急忙让开身子退到了一旁。 一旁的大春见状对刀疤脸说道:“小刀,咱俩上。” 说着,往自己的手心吐了口吐沫,率先拉住了破门钩,刀疤脸也没有任何迟疑,也上前一把抓住。 “听我的,我数到三,就用力拉,把你们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大春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开始倒数:“三,二,一,拉!” 都说换人如换刀,这话一点不假。 随着大春的一声令下,四股力量汇聚在了一起,瞬间将破门钩绷的笔直,而后,就听‘嗡’的一声,仿佛是顶门石倾倒时划到了石门。 听到这个声音后,鸳鸯姐急忙喊:“顶门石倒了,松手,快松手。” 但已经晚了。 我们几人只感觉一股巨力忽然自另外一端传来,仿佛拔河脱力的瞬间,被对方直接拽的飞了起来一样。 四个人,大雷子在前,我在后,我后面是大春,大春后面是刀疤脸,被这股巨力拉扯着全都飞了起来,‘啪’的一声拍在了石门上。 “哎哟我艹!”大春和刀疤脸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还好点,撞在了大雷子身上,而大雷子身手敏捷,在即将撞上石门的瞬间翻转身子,用后背顶住了石门,我属于是一头撞进了大雷子的怀里。 但大春和刀疤脸就惨了,因为顶门石是斜着倒下去的,导致后面的两人被甩了出去,两人直挺挺的撞在了一旁的石壁上,直接跟石壁亲上嘴了。 “雷子哥,你没事吧?”我急忙问。 “没事。”大雷子呲了呲牙,而这时,就见大春捂着鼻子,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停的往出流,刀疤脸没撞到鼻子和嘴,但左脸也肿了起来。 “草泥马。”大春‘呸’的吐了一口血吐沫,我定睛一看,就见里面白花花的两颗门牙。 这傻逼的门牙被撞掉了。 见状,二柱子和三金子强忍着笑,但鸳鸯姐却直接笑出了声:“我都说了让你们松手,你们偏不松,怪谁。” 我心说对,你他妈就是活该,才撞下来两颗牙,咋不直接撞死你呢。 “打开石门吧,要是摸出了好东西,出去后,我给你镶两颗金牙!”范震说。 大春‘呵tui'的再次吐了口血痰,然后指着我和大雷子说:“还愣着干鸡巴呢,推啊,小逼崽子不用你们笑,等出去看我怎么整你们。” “整我们?你他妈能不能出去还两说呢。”二柱子低声骂了一句,大春听见了但没听清:“你他妈说啥?” “他说出去后找个娘们让你整。”三金子急忙笑着说。 “别他妈哔哔那些没用的,赶紧的。”大春骂道。 在顶门石被破了之后,石门果然很容易就被推开了。 在推门的时候,大春就站在我们身后急的直跺脚,此刻门被推开,他立马将我们扒拉到一边,探头探脑的向里面看去。 我心说这个憨逼,里面咋不蹦出个僵尸,把你吃了呢,这么黑,你也敢探头往里面看。 下一刻,大春忽然激动的大叫了一声:“震哥,发了,我们发了,是青铜器,里面有很多青铜器。” 第14章 石人(咒锁长生) 大春激动的大叫了一声,随即直接就冲了进去,我下意识的也要跟着进去,但却被大雷子一把给拉住了。 我看了大雷子一眼,就见大雷子摇了摇头,我瞬间会意,这耳室里一片漆黑,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东西呢,大春连查看都没查看,直接就冲了进去,也够彪的。 不仅是我和大雷子没动,范震柳老等人,也都站在原地没动。 显然,都在等。 “震哥,小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这里有很多青铜器,都成堆了,这次我们真发了,之前我们挖到的那些贵族墓,和这座大墓内的陪葬品比起来,那就太小儿科了!” 大春见我们没进去,便回头喊了一句。 只是我艹,随着大春转头,他脑袋上戴着的头灯转圈这么一扫,我们站在门口的所有人几乎都是脸色一变。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人,一群人! 没错,就是人! 因为大春转头的速度很快,我也没太看清,但恍惚间,我似乎看到有一群人,这群人坐在一圈,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聚在一起商讨什么事,又有点像是围一圈吃饭一样。 总之很诡异! “妈呀,鬼,有鬼!”二柱子显然也看到了,被吓的大叫了一声,转头就要跑,但也许是被吓的狠了,双腿一软,一个狗吃屎就摔在了地上。 被二柱子这么一喊,所有人都被吓的后退了一步,哪怕是大春也是浑身一抖,手中拿着的青铜器都掉落在了地上。 “鬼?哪呢鬼?”大春说着,竟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枪。 没错,就是枪,是那种老式的双管猎枪,但枪管很短,应该是被据下去了,更便于携带,这种枪,我在我们村刘猎户家见过。 这货竟然有枪! 之前我就发现大春的后腰处鼓鼓囊囊的,我只以为是带着刀,谁能想到,这货竟然随身带了枪? 掏出枪后,大春便起身用头灯对着耳室乱扫,这一扫之下,那诡异的场景,便再一次浮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刚才没看错,这耳室里,果然聚集着一群人。 他们或站或坐,呈现出了不一样的姿态,有的手中还拿着东西,聚精会神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对于我们这群不速之客,跟本就没有半点反应。 “我艹尼玛!”大春也被吓了一跳,大骂了一声之后,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出,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枪响了,大春恐惧之下,竟然开了枪! 我看到,大春一枪竟然将一个人的肩膀给打烂了,但那人却没有丝毫反应,连晃都没晃一下,依然纹丝不动的背对着我们站在那。 这一幕,将我们几人惊的是后退连连,无论那耳室里的东西是什么,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我们现在都不想呆了,都想跑。 但范震却冷冷的看了我们哥几个一眼,随后,名为小刀的刀疤脸便掏出了一把刀抵在了二柱子的后腰上。 “都他妈别动!”刀疤脸冷冷的说。 二柱子被吓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一动都不敢动。 “大,大哥,这,这里有鬼啊,咱们都快跑吧,你没看见嘛,那鬼连枪都不怕!”二柱子哆哆嗦嗦的说,被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鬼?要他妈真是鬼,能站那一动不动的让枪打?”刀疤脸一巴掌打在了二柱子的后脑勺上,一脸凶相的说道:“都他妈老实点,再乱喊乱叫的,我弄死你们。” 这时,耳室内传出了动静,我转头看去,就看到大春竟然走到了那群人的身前,此刻,正用枪捅其中一个人呢。 他接连捅了几下,那人都没反应,大春又换了一个人继续捅。 看到这一幕后我是眼皮狂跳,心说这个大春胆子也太大了,对方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他竟然就敢过去? 我一脸紧张的看着大春,就见大春连续捅了几下后便发出了一声轻咦,随即凑近了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妈的,原来是石人,吓他妈老子一跳。” 石人? 我一愣,心说这怎么可能是石人呢,虽然耳室内一片黑暗,但透过头灯,我可是将这些人看的一清二楚,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跟真人无异啊。 不仅仅是我,就连柳老都有些诧异,低声喃喃道:“石人?什么样的石人?” “这石人太牛逼了,雕刻的惟妙惟肖的,跟他妈真人一样,连衣服都有,震哥,柳老你们快进来看看,我感觉这些石人应该也很值钱。”大春有些兴奋的说。 范震没动,而是看向了柳老,柳老见状笑了笑,说道:“这里应该没危险,范支锅尽管进去便是。” “呵呵,还是柳老先请。”范震干笑着说。 两人都是老狐狸,竟然都不先进去,估摸着,都在担心这座耳室里还有古怪。 “爷,我先进去。”鸳鸯姐着急了,说完这句话,还没等柳老回话呢,直接就走了进去。 “唉,这丫头。”柳老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也跟了进去,范震见状紧随其后。 “你们几个,也进去。”刀疤脸和黄毛推了我们几人一把,不过我们几个都没动,而是全部看向了大雷子。 此刻,大春和范震都进入了耳室,门口处,就只剩下了黄毛和刀疤脸,这绝对是个逃跑的机会。 但大雷子却摇了摇头,随即又不动声色的指了指头顶。 我瞬间就明白了大雷子的意思,就算我们真能瞬间放倒黄毛和刀疤脸,顺着绳梯爬上去,但谁都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人守着盗洞,一旦有人把我们堵住了,那我们绝对是死路一条。 这太冒险了,我们不敢赌。 “还愣着干什么呢,进去。”黄毛见我们没动,便用力推了我一把。 “走吧。”大雷子率先进入了耳室,随后我们几人鱼贯而入。 进入耳室后,我首先看到的,便是堆在角落里成堆的青铜器。 这些青铜器很是散乱,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好像垃圾般被扔在了耳室角落。 我心说奇怪,既然能被墓主人带进自己墓中的东西,肯定都是墓主人生前喜爱之物,怎么会这么随便的丢弃在地上呢? 正疑惑呢,就听柳老忽然说道:“不要用手摸。” 我转头看去,就见大春正站在一尊石人前,伸手要去摸,被柳老这么一呵斥,仿佛是被吓到了,瞬间把手缩了回去。 之前我们离得远,只能看清这些石人的轮廓,能看出是人的模样。 但此刻离的近了,我立马就被这群石人给吸引了。 “这,这是石人?”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 实在是,这群石人被雕刻的太生动了,无论是神态还是眼神,都很传神,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被雕刻出来的,而且还被上了色。 也不知道当初的工匠用了什么颜料,哪怕历经两千多年,颜色已经十分艳丽,很是好看。 而且我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围在一张桌子而坐,周围还有几个侍女一样的人,手中拿着各种各样,仿佛是装食物的青铜器,呈现出了各种动作。 那活灵活现的模样,跟本就不像是石人,而更像是一群被困在岁月洪流里,随时都会醒来的真人! 鬼斧神工,不过如此! 哪怕是我这个不懂行的,在看到这些石人后,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也太逼真了。” 第15章 中邪(咒锁长生) 昏暗的墓室内,十尊被雕刻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的石人依然保持着两千多年前的姿态,静静的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这些石人被雕刻的太精美了,总共十尊石人,其中五尊呈坐姿,围坐在一张石桌四周,另外五尊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手中拿着各种精美的青铜器,仿佛古代的侍女般,正在服侍主人和客人用餐。 而在十尊石人中,坐在主位上的女性石人最为显眼。 因为相较于其余石人,这尊石人多了几分尊贵与威严,更多了一丝...不应出现在石人身上的神韵。 那是活人才有的神韵! 她的头上戴着很精美的头饰,这些头饰并不是雕刻出来的,而是真品,仿佛是为了衬托她的尊贵,她的手臂上,手腕处,都戴着各种各样精美的饰品。 她被雕刻的很美,很传神,脸上被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眸更是仿佛会笑,仿佛两颗黑宝石一般,在灯光的照耀下,眼波流转,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态。 恍惚间,我似乎都能看到那双眼眸中倒映出了我们这群人的身影。 “好美!”看着看着,我竟然看的忘乎所以,整个心神都痴迷了进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与我隔离了。 那一瞬间,我竟然生出了一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 就好像这尊女性石人在某一个瞬间将我拉回了两千多年前,让我看到了石匠们正在雕刻它的场景。 我似乎都听到了石匠们‘铛铛铛’的落锤声,和凿子在石人身上划过,划破它坚硬的外壳,为它雕刻细节轮廓,打磨眼角时的摩擦声。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呜咽’的低泣声。 是谁在哭? 我看到了石人的眼角竟然垂着两行眼泪。 石人流泪,这本该是无比惊悚的一幕,不知为何却让我感到一阵悲怆。 它本是荒野顽石,寂寂无名。 一日,工匠至,铁凿铿然,千锤之下,痛入骨髓。 它看着它的同伴有的成佛,宝相庄严,受人敬仰。 有的,被雕刻成了石阶,被千百万人踩踏,却无怨无悔。 而它只是在这剧痛中,怀念着往昔宁静。 风拂过,似在嘲笑它的落魄,而它,却只能在锤凿间,暗自悲怆。 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滑了下来,我整个就仿佛魔怔了一般,径直向这尊石人走去。 这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尊石人打碎,解除它的痛苦,让它重回原始形态。 起初,我只是慢慢挪动,但慢慢的,我越走越快,心中的怨念和戾气也越来越重,我一步冲到了那尊石人身前,伸手就去抓石人的胳膊,想要将它搬倒。 “艹,你干什么,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一声大骂忽然在我耳边响起,随即便是一个冷冰冰的触感顺着我的下巴蔓延至我的全身。 我猛的一个激灵,定睛再看,就看到,我面前的哪是什么石人,分明是大春。 此刻,我的两只手已经抓住了大春的衣领,而大春却举起了短管猎枪抵在了我的下巴上。 “老幺!”二柱子等人这时也相继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就见大雷子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大春枪管,猛的往上一抬。 ‘砰’的一声。 这一声枪响,宛如惊雷般直接在我耳旁炸响,一股劲风,更是擦着我的脑门呼啸而去。 一瞬间,我只感觉头晕目眩,耳中轰鸣,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整个人一个不稳,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老幺!” 二柱子和三金子也冲了过来,三金子扶住了我,二柱子却挡在了我的身前,伸开手臂,尽管他也被吓的双腿直打摆子,但依然挡在了我的身前。 至于大雷子,却依然保持着抓着枪口上抬的姿势,而枪口,还冒着黑烟。 “怎么回事!”范震大声喝问,柳老也是迅速转身,一脸的阴沉。 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就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以至于沉迷于研究石人的范震和柳老,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艹尼玛的,松手!”大春想要把枪抽回去,但大雷子的手劲很大,仿佛铁钳一般死死的钳住枪管不松手。 一旁的黄毛和刀疤脸迅速上前,刀疤脸手中的刀直接就划在了大雷子的胳膊上,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但大雷子依然没松手。 “草泥马,在不松手,我现在就弄死你!”刀疤脸说着,就拿刀向大雷子捅去。 我们几人大惊,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刀疤脸却忽然手臂一抖,随即,他握着刀的手掌竟猛然松开,刀子‘咣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而他的整条右手臂,也仿佛脱臼了一般,直接耷拉了下去。 “我的胳膊!”刀疤脸瞪大了眼睛,一脸惊骇的转头,大叫了一声:“柳老!” 就看到,柳老依然站在原地,但他的右手却呈现一种刚刚将什么东西弹飞的姿势。 “柳老,小刀可是我的人!”范震也是大惊失色,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完全没料到,柳老竟然会因为我们几个毛头小子,对刀疤脸出手一般。 “呵呵,别那么紧张,这几个小子是我的老乡,先别急着杀,之后还有用。”柳老笑着捋了捋山羊胡,看向了刀疤脸:“放心,不碍事,我老头子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不出几分钟,你的手臂就能恢复知觉了!” 话音落下,就看到鸳鸯姐走到了刀疤脸的身前,伸出手向刀疤脸的右手臂一抓。 一根大约三公分长,通体白色,宛如鱼刺一般的东西被鸳鸯姐从刀疤脸手腕处拽了出来,重新递给了柳老。 柳老用手接过,竟然拿着那根鱼刺送入了袖口中。 “传言,龙江会刺猬柳凭借着一手刺猬针独步天下,针虽只有几克重,但在劲风中也不会失了准头,甚至可在几十米开外取人性命,当时我只以为是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但今日见了,才知道传言不假。”范震看着柳老,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的同时,脸上也充满了疑惑:“但我不明白,柳老为何要为这几个毛头小子出头?难道就真的是因为他是您的东北老乡?” “你问我为什么帮他们出头?”柳老笑眯眯的说道:“这第一嘛,确实是因为这几个小子是我东北老乡,你不是东北人也许不懂,东北人在东北时,彼此打架可能下手最狠。可一旦到了外地,东北人那可是最抱团的。至于这第二嘛...就是我察觉到这小子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他似乎是中了邪了!” 第16章 幻琉璃(咒锁长生) “中邪了?” 听到柳老的话后,不仅仅是我心头一惊,就连范震也是神色一变。 “柳老,您此话怎讲?”范震皱着眉头问。 柳老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即走到了我身前蹲下。 “柳老,刚才多谢了。”我对着柳老挤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柳老没有吭声,只是不停的盯着我看,我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很锐利,我不敢跟他对视,索性就不去看他,而是看向了大雷子。 刚刚要不是因为大雷子,我可能就没了,那一枪若是打中,我的脑袋可能会像被摔烂的西瓜一样,直接被打碎迸溅的到处都是。 这时,鸳鸯姐走到了大雷子和大春身前,从背包里拿出了纱布,说道:“都受伤了还不松手?” 大雷子没动,只是死死的盯着大春,大春见状耸了耸肩,说:“你兄弟刚才可是要弄死老子,老子是开枪反击,我这不犯毛病吧?” 闻言,大雷子才松开了手掌,鸳鸯姐见状白了大雷子和大春一眼,一边给大雷子包扎,一边冷笑道:“你们男人可真厉害,动不动就摆起刀枪炮的动起了手,要不是我爷出手,我看你们最后怎么收场。” 她这话明显是对我们几个说的,虽然话中有些埋怨,但也不难听出,她还是向着我们的。 我见大春收回了枪,这一场危机似乎已经解除才不禁松了口气。 而这时,柳老却是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神色很是凝重。 “柳老,老幺他...不会真的中邪了吧?”二柱子有些害怕,不敢靠近我,“他不会像刚才一样突然要弄死我吧?” 柳老闻言一声冷笑:“放心,他不会弄死你,我看了你的面相,你至少能活到三十岁,离死早着呢。” “啊?才三十岁?”闻言,二柱子的一张脸立马就垮了下去:“柳老,你...逗我的吧?” “那你就当我是在逗你。”柳老不再搭理二柱子,而是看着我问:“我问你,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听到柳老的话之后我急忙点头,将刚才的所见所闻,全部讲述了一遍。 “你说,你看到那尊石人后,身边的景物都变了,有石匠在你身边雕刻石人?”柳老皱着眉头问。 “是的柳老,我都听到了锤子落下的声音,还有凿子在石头身上雕刻的声音,很真实,就好像,就好像是...我穿越回了这些石人正在被雕刻的那个年代一样。” 我此言一出,二柱子再次炸毛了。 “哎我操,不会是这些石匠雕刻完这些石人后,被坑杀在了古墓里陪葬了,他们心有怨气,化为了鬼魂后,然后继续重操旧业,雕刻这些石人吧?” “你别废话,听柳老说。”三金子怼了二柱子一句。 “你仔细回忆一下,进入耳室后,你是不是碰了什么东西,或者看了什么诡异的东西?”柳老问。 我思索了一阵,随即摇了摇头。 我敢肯定,进入耳室后,我绝对什么东西都没碰。 但要说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我忽然就想到了那尊女性石人的眼眸! 一尊石人的眼眸,怎么可能会倒映出我的身影呢? 而且在头灯的照耀下,竟然还散发着流光。 这很不寻常! “是眼睛!”我急忙说:“那尊女性石人的眼睛很奇怪,眼睛里,似乎倒映出了我的身影,那双眼睛...就跟活人的眼睛一样。对了,我似乎还看到了那双眼泪在流泪,那个石人在哭!” “石人在哭?”听到我的话后,众人全都是面面相觑,不远处的大春更是一声冷笑:“艹,你咋不说那女石人活了过来,想跟你睡觉呢,还他妈看见石人哭!” “大春。”范震低声呵斥了大春一句,大春一声冷哼,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便不说话了。 “我怎么没看出异常来?”黄毛不知何时凑近了那尊女性石人,正探头探脑的对着石人的脸乱看,柳老见状急忙说道:“不要跟她对视!” 但还是晚了! 就看到黄毛忽然神色一僵,随即,就见他慢慢咧开了嘴角,对着那石人‘呵呵呵’的笑。 那笑声无比的诡异,再加上此刻我们所处的环境,当真是吓了我们所有人一跳。 而且,他越笑越夸张,越笑越猥琐,哈喇子都从嘴角流了出来,那种感觉,就仿佛一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老光棍,忽然看到一个美女赤身裸体的站在了他面前一般。 一副猪哥相! “他这是咋了?”刀疤脸距离黄毛最近,想要去推黄毛,但范震却制止了他。 “应该和那小子之前一样,不知不觉间中了招了!” 范震的话让刀疤脸一怔,一旁的大春更是一脸的狐疑:“中招了?怎么中的招?难道之前那小子不是装的?” 我心说我装你麻痹,早知道之前我抓住的不是石人,而是你这个狗日的,老子早他妈下死手整死你了。 这时,黄毛忽然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身子一拱一拱的,仿佛一只蛆一样在地上不停的蠕动。 忽然,他浑身一抖,整个人剧烈的抽搐了几下,而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副无比满足的诡异笑容。 “我艹!”看到这一幕后,二柱子立马将眼珠子瞪的老大:“这哥们的神态,我怎么有种似曾相识,感同身受的感觉呢?” 我心说你可不感同身受,这事,你可没少干。 要不你能这么瘦,这么虚么! “上去,弄醒他!”范震对刀疤脸说。 刀疤脸闻言上前,蹲下身子‘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这两下打的力道很足,给黄毛打的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捂着脸,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咋的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啊?我这脸...咋这么疼呢,唉是不是你刚才打我了?” 黄毛显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对自己做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坐了起来。 只是这一坐起来,他立马神色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裤裆后说道:“我艹,这啥啊?” 说完还自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噗...’ 二柱子和三金子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一旁的鸳鸯姐却是脸色一红,‘呸’的骂了一句‘色鬼’后,便转过了身子。 “快他妈起来吧你,别他妈丢人了!”刀疤脸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黄毛虽然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刚才自己肯定做了什么荒唐事,当即便脸色一红,急忙捂着裤裆站了起来。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柳老看着黄毛问。 “我,我我...”黄毛涨红着脸,吞吞吐吐的半天没说出来。 “你尽管说,没事。”范震说。 黄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刚才看到那女石人...活过来了,她...” “到底看到啥了,你咋这么磨叽呢!”大春一脸的不耐烦。 “我,我跟她亲嘴了,还跟她...身体贴在一起蹭了蹭...”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一愣,随后,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黄毛一脸的尴尬:“我刚才是不是也中邪了?” 闻言,众人全都看向了柳老,就见柳老点了点头,说道:“这女性石人的眼睛有问题,所有人都不要跟她对视。” “眼睛有问题?难不成还能像活人一样,对我们放电?”大春彪呼呼的问。 柳老摸了摸山羊胡,然后说道:“能不能放电我不知道,但应该可以致幻,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那女性石人的眼睛,应该是用传说中的幻琉璃雕刻而成的!” 第17章 虫子(咒锁长生) “幻琉璃?” 听到柳老的话后,我一脸的不解。 琉璃我知道是什么东西,说白了,就是被烧制的很精美的彩绘玻璃。 但这幻琉璃是个什么东西? 不仅是我,范震等人也是一脸的疑惑,显然,他们也没听说过幻琉璃。 见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柳老当即笑了笑,说道:“传闻,在西汉年间,一位异性诸侯王曾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只琉璃酒樽,那酒樽名为七彩琉璃樽,盛上酒液后可以散发出七种不同的颜色,美轮美奂煞是好看。最神奇的是,在月光的照耀下,酒樽内会出现一个仙女,在酒液上翩翩起舞。可奇怪的是,那仙女只有那位异姓诸侯王可以看到,其余人,却只能看到酒樽中的酒液,但迫于这位诸侯王的威严,众人也不敢点破,只能点头附和。这位异性诸侯王对这个酒樽爱不释手,每日里饮酒作乐,几年后因饮酒过量而死,哪怕是死后,也依然将这七彩琉璃樽随身陪葬。” 范震点了点头:“这个传说我也略有耳闻,但一直都以为是古人故弄玄虚,当作故事来听的,但听柳老这么说,莫非这七彩琉璃樽是真实存在的?” “呵呵,许多古代流传下来的传说,并非都是空穴来风,这七彩琉璃樽,应该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这七彩琉璃樽就是用幻琉璃打造而成的。” “柳老的意思是...”范震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柳老之前说幻琉璃可以致幻,那么,那位异姓诸侯王之所以能看到酒杯中有仙女在酒液上翩翩起舞,其实是长期把玩或者长期注视酒樽,被幻琉璃蒙蔽了双眼,产生了幻觉?这也就能解释清,为何酒樽中的仙女只有那位诸侯王可以看到了,因为只有他自己出现了幻觉,其余人,因为和七彩琉璃樽接触的时间短,或者跟本接触不到,所以并没有被致幻。” “没错!”柳老继续说道:“幻琉璃可以致幻的作用看似玄而又玄,在古代绝对被称得上奇珍,但若是用现代科学来解释,那就是琉璃在烧制的过程中,匠人在里面添加了可以致幻的材料而已。” “柳老,那这些石人一定很值钱吧?”大春忽然问。 “对于考古人员来说,这些石人确实具备着很大的考古价值,但对于我们这群盗墓贼来说...”说到这里柳老摇了摇头。 柳老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这些石人并不值钱。 但其实柳老在这里说谎了,因为这些石人无论是工艺,还是造型,亦或者两千多年都不褪色的颜料工艺,都足以给当今的考古界带来巨大的震动。 其收藏价值,要比那些青铜器大的多。 还有一点我们当时并不知道,那就是这几尊石人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大春骂了一声:“妈的,那我们研究这些石人干啥,这么沉,还不好搬走,还不如多拿点青铜器来的实在。小黄,把麻袋拿出来,咱们去装青铜器,那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大货。” 黄毛早就对那些青铜器垂涎三尺,急不可耐了,奈何范震和柳老一直不发话,此刻听大春这么一说,他先是看向了范震和柳老,见两人没有反对后,便立马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了几个袋子,就是那种装化肥尿素的袋子,然后和大春快步向那堆青铜器走去。 二柱子和三金子显然也对那堆青铜器更感兴趣,但也许和刚刚的经历有关,我却偏偏对这些石人更感兴趣。 “柳老,这些石人为什么会被摆放在这里?”我看着这些神态各异的石人,忍不住问。 “这些石人应该是还原了墓主人生前的状态,而且,这间耳室应该就是类似于现代的厨房了,那些青铜器原本应该不是随意的丢在地上的,而是被摆放在了木制的架子上,但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导致架子腐烂了,所以那些青铜器才会看起来如此凌乱!” “厨房?”我一愣,柳老就说,“你以为这些青铜器都是做什么的,你看大春手里拿着的那个,那叫圆鼎,是用来炖肉的。小黄手里拿着的,是樽。” 二柱子忽然插嘴:“啊,樽我知道,刚才柳老就讲过,是用来喝酒的,我在电视剧里也看到过。” 我看向了大春,就见大春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高大约三十公分的三足二耳鼎,那鼎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但具体是什么纹路,离得远,我有点看不清。 我心说这东西原来是炖肉用的,我还以为这东西在古代也是用来收藏的呢。 “爷你快看,这些石人上好像刻着字!”这时,鸳鸯姐忽然指着其中一尊石人说道。 柳老急忙走过去看了看,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摇了摇头:“这字我不认识,但我想,这些石人都是有人物原型的,而石人身上的小字,应该就是记录这些人的身份背景,和生前事迹的。” “柳老,如果这些石人真的有原型,那它们的价值应该不低吧?”范震问。 “范支锅说的没错,如果真能在历史中找到它们的原型,那收藏价值确实会大大提高。”说到这里柳老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说道:“范支锅应该知道,我老头子常年跋涉在云贵一代,是在寻找一样东西,我之前翻阅古籍找到了线索,我要找的那东西就在云贵一代的大墓之中。而这些石人身上的小字若是能被破解,说不上对我有所帮助,如若范支锅没有意见,那么这些石人我就带走了,如何?” 说完后,柳老便斜着眼睛看向了范震,鸳鸯姐也是转过头看向了他。 被两人这么一看,范震明显有点害怕,急忙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等我们清理完那些青铜器后,我就叫人帮柳老把石人抬出去。” “不必了。”柳老指了指我们几个:“他们几个就够了。” “啊?”二柱子一怔,随即苦着脸说:“我们抬啊,这东西看着就沉,而且古墓距离盗洞那么高,我们够呛能抬上去啊!” “嗯?”柳老眼睛一横,吓得二柱子立马一缩脖子:“啊柳老,我说着玩呢,交给我们吧,我们嘎嘎有劲,保证完成任务。” 我心说二柱子这变的也太快了,刚才还一脸的不情愿呢,这一会就一副奴才相,就差给人跪地请安了。 为了避免我们再次中招,鸳鸯姐拿出了一块布,将那尊女性石人的脑袋给蒙住了,随后,我们几人才上前琢磨了起来。 “这也没地方着力啊,这胳膊腿倒是能抬,但万一给弄断了,岂不是可惜了?”三金子一脸的愁容。 “你们等下。”鸳鸯姐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捆绳子,及其熟练的在绳子上打了几个结,随后,竟然从石人下套住了石人。 绳子很长,在套住石人后,还留出了四个绳结,绳结两两对称,正好可以伸进去一根木棍。 之后,鸳鸯姐又从背包里拿出了几节洛阳铲的钢管,三根接在了一起,接成了两根,随即从绳结穿进去,两人一根,就仿佛抬轿子一般,很轻松的就把一尊石人给抬了起来。 “嘿嘿,还真抬起来了,不过这石人好沉啊!”二柱子呲牙咧嘴的说。 他说的没错,这石头人确实比我想象的要沉重的多,我们四个人将其抬起,竟然还有些吃力,粗略估算,这一个石人,至少也得有三四百斤。 “走吧,我在前面带路。”鸳鸯姐说完后,就向耳室大门走去,我们几人见状对视了一眼,随即一起发力,抬起石人就跟了上去。 然而,还没等我们走出去几步呢,忽然就听一声惨叫传出。 这惨叫声传出的突然,吓了我们几人一跳,险些就把石人扔在地上。 “艹,谁啊,鬼叫什么!”二柱子破口大骂。 而我,也转头看向了惨叫传出的方向。 就看到,那个和大春一起清理青铜器的黄毛,竟然捂着手跌坐在了地上,此刻正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呢。 “怎么回事!”范震大声问。 “震哥,有...有虫子,小黄被虫子咬了!”大春显然也被吓到了,惊魂不定的说道。 第18章 黄毛中蛊(咒锁长生) “被虫子咬了?” 大春的话,让范震脸色一变,就连鸳鸯姐也是一脸的凝重,看向了柳老。 “柳老,会不会是蛊虫?”范震看向了柳老,柳老沉吟了一番,说道:“你们将人抬过来,切记,如若看到了虫子,不要试图去踩死它,不要和那虫子有任何接触!” 范震点了点头,随即对大春说:“把小黄弄过来。” “不行啊震哥,那虫子,好像,好像钻小黄衣服里去了!” 一边说着,大春一边惊魂不定的快速后退,后退的时候,还不忘将装满了青铜器的袋子给拖了过来。 “你们几个,过去把人抬过来!”范震指了指我们几个。 “我们去抬?”我们几人全都一愣,三金子脑袋转的最快,当即就说:“震哥,我们这抬着石人呢,这石人死沉死沉的,一旦放下,再想抬起来就吃力了,而且落地也容易损坏石人,我们...” “去你妈的,别他妈磨叽,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大春一脚踹在了三金子的屁股上,把三金子踹的一个趔趄,肩膀上的钢管都险些脱落,石人更是一震摇晃。 石人这么一晃,我们哥几个立马就失去了平衡,当即全都发出了一声惊呼,眼瞅着石人就要被撂在地上了。 “小心!”鸳鸯姐快速上前,一把扶住了倾倒的石人,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扶住几百斤的东西? 危急时刻,大雷子一把推开了鸳鸯姐,用后背死死的顶住了石人。 随后,就听一声爆喝自大雷子的口中传出,他竟然犹如老猿背山般,一个人将石人给硬生生背了起来。 此刻的大雷子,浑身肌肉高高的隆起,就连脖子仿佛都比之前粗了一圈。 “快帮忙!”我大喊了一声,二柱子和三金子也回过了神来,急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扶住了石人,让大雷子慢慢将石人放在了地上。 “呼呼呼...”将石人放下后,大雷子高耸起的肌肉和青筋立马恢复了正常,但刚刚瞬间的爆发,也让大雷子有些力竭,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雷子哥,你没事吧?”我看了一眼大雷子的胳膊,就见他刚刚那么一发力,原本被包扎好的伤口,再一次渗出了血,鲜血将白色的纱布都给染红了。 “没事。”大雷子摇了摇头,随即对我咧嘴一笑:“在部队的时候就经常受伤,而且那小子并没有下死手,别担心。” 我点了点头。 刚才的那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离得远的人跟本就没时间反应。 此刻,石人已经落地,刀疤脸和大春等人才反应过来,尤其是大春,刚才的情况就是他那一脚引起的,此刻为了逃避责任,便开口对我们几人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这可是柳老要的东西,要是摔碎了,老子就把你们几个剁碎了喂狗!” 柳老没有理会我们几人,只是看向了鸳鸯姐:“鸳鸯,你有没有事?” “爷,我没事。”鸳鸯摇了摇头,随即看了一眼大雷子,说:“爷,刚才要不是他推了我一把,我可能就被石人压下面了。” “嗯,我看到了。”柳老说着走到了大雷子的身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你很不错,你救了我孙女一次,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 “柳老客气了。”大雷子咧嘴一笑。 “救命,好痒,我好痒,啊!” 黄毛的惨叫声再次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就看到黄毛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在地上打滚,一双手还在身上不停的抓挠。 “震哥,救我,柳老,救救我!”他忽然抬起了头,对范震和柳老伸出了手。 只是当他抬起头,众人看到他的脸之后,全都被惊的心头一跳。 就看到,黄毛的脸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水泡,那水泡只有黄豆粒一般大小,数量很多,几乎都连成片了,这些水泡密布在一起,让黄毛的脸看起来肿了一大圈,都看不出他原本的长相了。 这一幕,看的众人是心惊肉跳,全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鸳鸯姐更是一声惊呼,转过头不敢去看。 “爷,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蛊了?” “没错。”柳老点了点头,一旁的范震急忙问:“柳老可有办法解蛊?” “巫蛊之毒,最是难解,我老头子虽然行走江湖几十年,但对于巫蛊之术也是知之甚少,范支锅,我只能给你一个建议。” “柳老请讲。” “杀了吧,这样一来,他还能少受点苦!” 柳老的这一句话,直接让众人一怔,而黄毛显然也听到了,当即抬起头大叫:“别,别杀我,我还能抢救一下,震哥,救我,那只虫子已经跑了,没在我身上,救我,我好痒!” “虫子已经跑了?”范震眉头一皱,随即看向了大春。 大春见状被吓的一缩脖子:“震哥,我,我可不去,他这样子看着就吓人,麻麻赖赖的。” “谁让你去了,我让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啊?让我过去啊,那你不早说。”大春慢慢凑到了范震的身边,随即就见范震在大春耳边耳语了几句,大春闻言就问:“震哥,这能行吗?人多口杂,要是传出去...” “让你去你就去,我自有安排!”范震脸色阴沉的说。 “行!”大春点了点头,随即竟然快速走出了耳室。 “他怎么走了?这人就不管了?”二柱子一脸的狐疑,而我,却看着大春离开的背影,咬着牙没有吭声。 我距离范震和大春最近,所以两人刚才耳语之际,我大差不差的听到了一个大概。 范震说的是,让大春上去,找几个事后好处理的人下来,不仅是为了把黄毛抬上去,还可以帮他们清理青铜器,免得自己人冒险。 而所谓的好处理,我想,应该就是事后灭口了。 “这群人,不把人当人么?” 我转头看了一眼范震,而范震似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斜着眼睛看向了我。 我急忙转过了头,而这时,就听柳老说道:“你们几个,只管抬石人便是,其余的事,与你们无关!” 真的与我们无关么? 范震让大春去叫几个事后好处理的人下来,那我们,算不算好处理的人? 第19章 兄弟(咒锁长生) “三二一,起!” 随着大雷子的口号声落下,我们几人一起发力,再一次将石人给抬了起来。 此刻,在这昏暗的耳室内,黄毛依然一脸痛苦的在地上嚎叫着,而其余人,就仿佛没听到般,完全置身事外。 尤其是范震,黄毛可是他的人,此刻中了蛊毒,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担忧的神色,只是点燃了一根烟给黄毛扔了过去,说道:“小黄,你中了蛊了,你也知道蛊毒,这东西一旦中了,生还的几率就很渺茫了。不过你放心,哥不会扔下你,只要你能坚持住,出去后,哥给你找最好的苗医。哪怕最后你没挺住死了,你妹妹我也会帮你照顾。” 黄毛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奇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抓过了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后,竟然直接用烟头去烫手背上的泡。 ‘兹拉’一声,一股难闻的臭味顿时在耳室内弥漫开来,而黄毛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但他没有停下,仿佛用烟头烫那些水泡,可以缓解他身上的痒一般,最后,他甚至直接向自己脸上的水泡烫去。 这一幕看的我是心惊肉跳脊背发凉,急忙转过头不敢再看,一旁的二柱子也是看的眼皮直跳,低声说道:“我艹,这哥们真狠呐,对自己都这么狠,这要是把这股狠劲用在学习上,保准能考上大学,还盗啥墓啊!” “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三金子怼了二柱子一句。 我们四人抬着石人,鸳鸯姐在前面指挥,就这样摇摇晃晃的走出了耳室,顺着来时的墓道向盗洞的方向走去。 石人太沉,我们几人也不敢走的太快,中途二柱子和三金子坚持不住还休息了一会,等我们抬着石人走下石阶,来到那片水潭前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了。 “有人下来了。”三金子忽然说道。 我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之前被大春等人顺下来的绳梯上,竟然挂着一个人,那人正顺着绳梯往下走,动作很是敏捷,距离水潭差不多两米之际,便直接跳进了水潭中。 这人下来后,上面便又有人跟着退了下来。 “唉?这人的体型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二柱子忽然说。 “眼熟?”三金子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第二个往下退的人。 三金子不仅手快,眼睛也最尖,往往能观察到我们哥几个留意不到的细节。 此刻仔细打量之下,三金子顿时就神色一僵,低声骂道:“我艹,不会这么巧吧?” “啥巧?咋了,你看到啥了?”二柱子紧忙问。 “雷子哥,在绳梯上的人,好像是四毛子!” “啥?” 听三金子这么说,二柱子和大雷子都是一楞,因为谁都没料到,我们哥几个,竟然会在古墓里跟四毛子相见。 我们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投奔四毛子的。 可到了这里,我们不仅没见到四毛子,还被忽悠着加入了范震等人的盗墓团伙,甚至被逼着挖盗洞,下墓淘宝。 我们本打算是找到四毛子之后就一起跑,但哪想到我们跟本就接触不到除范震一伙人之外的人。 本以为团聚无望,只想着能早点逃出这里,可谁能想到,上天竟然再次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让我们哥几个,竟然在这昏暗,充满了危险的古墓中碰头了。 “妈的,怎么偏偏是四毛子!”我咬了咬牙。 相比起大雷子等人的惊讶和诧异,我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因为我听到了范震和大春的话,知道这群被叫下来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就算没有被事后处理掉,就单说处理青铜器的时候就危险重重,那黄毛,就是个例子。 ‘噗通’一声,四毛子也学着之前那人跳进了水潭里,而后,就听大春在上面叫骂道:“快点,别他妈磨叽,下面是水潭,直接跳下去就行!” “唉,别踹我,别...我艹!” 一声大叫传出,随即就看到一个人直挺挺的从灌顶上掉了下去,身子在半空翻转了几圈后,脑袋朝下,‘噗通’一声就扎进了水潭里。 “老子是带你们发财去,又不是让你们去死,他妈的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带你们发财都这么磨叽!” 头顶传出了大春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即就见大春抓着绳梯慢慢顺了下来。 “他们下来了,走吧,咱们上去。”鸳鸯姐说。 “鸳鸯姐。”大雷子忽然一把抓住了鸳鸯姐,鸳鸯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回一缩,但大雷子的手劲很大,鸳鸯姐并没有缩回去,但她也没生气,只是看着大雷子说:“哎呀,你弄疼我了。” “鸳鸯姐,我有件事想求你。”大雷子低声说。 “叫什么鸳鸯姐,我今年才21岁,应该没你大,你叫我鸳鸯就行了。”鸳鸯姐揉了揉手腕,随即问:“你刚才说有事求我?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帮你。” “那个人你看到了没?”大雷子指了指正在水潭里往前趟水的四毛子,鸳鸯姐看了一眼,说:“就是那个头顶没几根毛的?” “对对对,就是他,没几根毛的那个。”二柱子嘴贱的说道。 “看到了,怎么了?”鸳鸯姐一脸的疑惑,大雷子就说:“那是我兄弟,鸳鸯姐,你能不能别让他去帮忙清理青铜器,让他跟我们一起抬石人就好。” “哎呀,我都说了不要叫我鸳鸯姐,叫我鸳鸯就行了!”鸳鸯姐白了大雷子一眼,一旁的二柱子咧嘴一笑:“鸳鸯,你就帮帮我们吧,那真是我们兄弟,而且刚才大雷子还救了你呢!” “你叫谁鸳鸯呢?鸳鸯也是你叫的?滚一边去!”鸳鸯姐白了二柱子一眼,随即看向了大雷子,问:“那是范震他们雇佣来的人,真是你兄弟?” “对,我们来这里就是来找他的。”大雷子点头。 鸳鸯姐没有在说话,我们几人也没急着抬石人,而是将石人放在了石阶上,等待着四毛子等人。 几分钟后,四毛子一行人便上了台阶。 四毛子走在后面,因为他还扶着一个人,那人就是被大春一脚踹下来,脑袋扎进水潭里的。 他脑袋被摔破了,正流血,走路直打晃,只能被四毛子搀扶着向前走。 几个月不见,四毛子憔悴了不少,整个人瘦的,都快皮包骨了,头上的毛也更加稀疏了几分,一副无精打采,被掏空的模样。 身上穿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仿佛逃荒的一样,但其实,我们哥几个也好不到哪去。 “四毛子!”二柱子忽然叫了一声。 闻言,四毛子先是一脸狐疑的抬起了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 因为他没戴头灯,再加上我们几人的头灯全都照射在了他的身上,导致他眯起了眼睛,有些看不清。 “艹,四毛子,是我!”二柱子再次叫了一声。 这一下四毛子似乎听清了,先是一怔,随即立马换上了一副慌乱的表情:“二柱子?大雷子?三金子老幺?你们,你们咋在这?” 本以为,四毛子会喜极而泣,跟我们来个大大的拥抱,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转身对着大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随后用哭腔说道:“春哥,他们几个是我兄弟,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求你放了他们,他们的活我都干了,让他们走吧,别连累他们!” 第20章 白骨(咒锁长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大春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踹了四毛子一脚,骂骂咧咧的说道:“艹尼玛,你跪谁呢,又不过年过节的,你平白无故跪我,老子还怕折寿呢,滚一边去!” 大春这一脚直接将四毛子踹倒在了地上,我们哥几个看到这一幕后全都是眼珠子通红,尤其是二柱子,当即大叫了一声:“你他妈敢打我兄弟!” 二柱子说完就要向大春扑去,但下一秒二柱子就呆在了原地,却是大春举起了双管猎枪,咧着嘴对二柱子说道:“咋地,想跟老子比划比划?来啊,有种你继续,来!” 二柱子被激的脸色通红,浑身都在颤抖,眼看着就要往上冲,我和三金子急忙一把拉住了他,将他给拽了回来。 “鸳鸯姐...”我转过头,一脸恳求的看向了鸳鸯姐,大雷子也同样转头看向了鸳鸯。 但相比起我充满了恳求的神色,大雷子的眼神却要深邃的多,也沉着的多。 而被大雷子这么看着,鸳鸯姐竟然低下了头。 不过,在她低头的瞬间,我分明看到她的耳根红了。 “我又没说不帮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干嘛,怪吓人的。”鸳鸯姐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着,她清了清嗓子,随即看向了大春,说道:“我爷说了,他们四个抬石人太过吃力,尤其是顺着绳梯返回盗洞的时候,上面必须留人用绳子往上拉,所以需要增加人手。” 大春一怔,随即笑着说:“鸳鸯姐,这话真是柳老说的?” “怎么,我说的难道就不好使了?”鸳鸯姐斜着眼神看向了他。 闻言,大春急忙挤出了一丝笑容:“好使好使,当然好使,那我这就回去再叫几个人。” “不用了!”鸳鸯姐摆了摆手,随即指着倒在地上的四毛子说:“他就行了。” “他?”大春看了四毛子一眼,又看了我们哥几个一眼,随即一声冷笑:“鸳鸯姐,这人想必不是你要的吧,而是他们几个要的,我说的对不?” 我们在刚刚遇到大春之际,就曾描述过四毛子的长相,而大春,更是能准确的说出四毛子的大名徐大年。 此刻,当鸳鸯姐提出要四毛子跟着我们几个一起抬石人后,大春也不傻,立马就想到了这是我们几个想要把四毛子救出去。 “你别管谁要的,你就说给不给吧?”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鸳鸯姐的脸色也冷了下去,右手不动声色的放在了腰间。 看到这一幕后大春神色一变,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给,鸳鸯姐发话了咋可能不给!” 说着,还走过去踹了四毛子一脚:“艹,没听到他们说话吗?还他妈不赶紧滚过去?” “毛子哥,我扶你起来。”我急忙走过去扶起了四毛子,四毛子看了我一眼,随即咬着牙,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四毛子很虚弱,而且他瘦的太狠了,面黄肌肉的,眼仁都发黄了,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此刻我扶着他,只感觉他瘦的跟一张白纸似的,似乎风一吹就要倒。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的四毛子连屎带尿的,也就百十来斤。 “老幺,你们咋会在这?”四毛子看着我一脸的不解,我见状就说:“这事说来话长,等我们把石人抬出去再说。” 四毛子点了点头,随即跟我一起向石人走去。 “艹,算你点高。”大春吐了口吐沫,随即看向了另外两人,说:“还愣着干啥呢,走啊!” 说完后冷冷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便带着人继续向耳室走去。 “没少遭罪吧?”大雷子拍了拍四毛子的肩膀,闻言,四毛子眼圈一红,但依然倔强的摇了摇头:“没事。” “先别叙旧了,咱们也抓紧把石人抬出去吧,还有九个石人呢。”鸳鸯姐说。 众人点了点头,随即便抬着石人,慢慢向水潭走去。 “老幺,你松手,让我来。”走入水潭后,四毛子就想接过我肩膀上的钢管。 “你来个屁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吊样了。”二柱子骂了一句,三金子也说:“老四,你跟着我们就行了,一会上去后,你就在上面歇着,有什么话,等我们抬完石人在说。” 四毛子虽然头发稀疏,但个子却不矮,跟大雷子差不多。 但他打小就瘦,跟瘦竹竿似的,现在就更瘦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真像一根即将倒下的电线杆。 而且他脾气很倔,跟一头倔驴一样,听到我们几个不让他抬,他也不吱声,就那么在一旁扶着石人,跟着我们一起趟水往前走。 我们哥几个都知道他的脾气,也就没再说什么。 十多分钟后,一行人终于是将石人抬到了绳梯处,我们几个抬头向上看了一眼,随即全都犯起了愁来。 五六米的高度,跳下来容易,但上去就要困难的多,而抬着一尊几百斤重的石人上去,就更难了。 “哎我说,这么高的高度,算上盗洞,怎么也得有十七八米了吧?想要把这石人抬上去,不得费了血劲了?”二柱子哭丧个脸:“我特么自己爬上去都费劲,这可咋整啊?” 大雷子看着头顶沉吟了一番,随即看向了鸳鸯姐:“上面还有绳子吗?” “上面的包里还有。”鸳鸯姐点头:“一会你们几个跟我一起上去,我们一起在上面拉,应该很容易就能拉上去。” “行,但下面得留一个人,其余人都上去,把绳子扔下来后,留在下面的人负责把绳子捆在绳结上!” “唉我留下我留下,我在下面负责系绳子!”二柱子急忙举手,但大雷子却说:“让老幺留在下面,咱们都上去。” “为啥啊,老幺那么有劲,我没劲,上去没啥用啊!”二柱子有点不服,三金子就说:“谁让老幺是老幺呢,要不明天你当老幺?” “唉你瞅这事整的,早知道当老幺还有这个好处,我当初就当老幺了。”二柱子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随即一脸不情愿的抓住了绳梯就要往上爬,但却被鸳鸯姐一把打掉了手,随后,鸳鸯姐率先爬了上去。 鸳鸯姐第一个往上爬,大雷子第二个,随后是二柱子、三金子和四毛子。 别看鸳鸯姐和大雷子爬的飞快,但其实这绳梯很难爬,爬的时候得需要巧劲,二柱子几人没有经验,爬的特别吃力,爬到一半二柱子就嚷嚷着不行了,爬不动了。 最后还是大雷子和鸳鸯姐合力将绳梯给拉了上去,几人这才算是连滚带爬的上去了。 大概几分钟后,一捆麻绳便被扔了下来,随即,就见大雷子探下了脑袋,说道:“老幺,把绳子穿进绳结里,然后栓上,栓死扣,四个绳结都要穿,别落下。” “我知道。”我接过了绳子,将绳子穿进了四个绳结之中,随即又系了一个猪蹄扣。 猪蹄扣是我们村的刘猎户教我的,刘猎户打到猎物后,就会在猎物的四肢上系上猪蹄扣,这种扣子越拉越紧,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而在农村杀猪的时候,也会用猪蹄扣捆住猪的四条腿,以此来防止杀到一半猪跑了... 此刻,随着我系好猪蹄扣之后,我便对上面的大雷子说:“系好了,可以拉了。” “好,你躲开点,别站在石人下面。” 大雷子话音落下,就见顺下来的麻绳猛的绷紧,随后,石人便一点一点的被拉了起来。 我见状急忙远远的躲开,这石人几百斤重,万一绳子断裂,石人掉下来被砸到,那连挖坟坑都省了,直接埋在这古墓里就行了。 只是,我这往后一退,只感觉脚后跟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我一怔,随即转过身子,用脚尖往上一挑,竟然被我挑上来一条浅绿色的,好像背包带一样的东西。 但这里是古墓,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抓住背包带往上一拉。 而这一拉之下,竟然真的被我拉上来一个浅绿色的老式单肩包,单肩包内鼓鼓囊囊的,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大春他们掉在这里的?” 我伸手拿起了单肩包,只是随着我将单肩包拿起,就发现这重量不对,下面好像还挂着什么东西。 我再次用力一拉。 伴随着‘哗啦’一声,一个有些发白的物体便被我拉到了水面上。 “这什么东西?”我蹲下身子凑近了想要看的仔细一点。 只是,当我蹲下身子,看清了被我拉上来的东西后,我当即就瞳孔一缩,整个人仿佛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就僵直在了原地。 “死...死人?” 说死人并不准确,确切的说,那应该是一具早已腐烂的,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骨架... 霎时间,我脊背发凉,一股毛毛的,冷冷的气息,顺着我的脚底板,瞬间就窜到了天灵盖。 “啊!”我一声大叫,反弹似的迅速后退,因为退的太猛,导致我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了水潭里,‘咕噜噜’的,灌了好几口冰冷恶臭的积水。 第21章 老照片(咒锁长生) 被水这么一呛,我整个人就更慌了,心底的恐惧也更多了几分,尤其是水潭黑漆漆的,跟本就看不见水下有什么,再加上几分心理作用,我只感觉无论我怎么折腾,仿佛都有一只我看不见的手在拉着我,不让我从水里站起来。 扑腾了将近一分钟,我的后背终于是撞到了岩壁,有了支撑,我心中的慌乱才减少几分,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咳咳...” 起身后,我先是剧烈咳嗽了几声,吐了好几口口水,之后砸吧砸吧嘴,‘呕’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好在这几天也没怎么正经吃东西,吐的都是酸水。 “他妈的,这水里还真泡着尸体。”此刻的我只感觉嘴里发苦,胃里更是一阵阵的翻腾。 之前刚刚下到古墓之际,我就跟大雷子说过,这水里会不会泡着尸体之类的东西。 但大雷子却不以为意,哪想到,还真就被我说中了。 只是大雷子当时说的对,墓主人不可能被泡在水里,肯定在棺材里舒舒服服的躺着呢。 既然不可能是墓主人,那么,这个被泡在水里的白骨,又会是谁的? 是陪葬的? 我摇了摇头。 这座古墓距今得有两千多年了,就算真有人陪葬,那这么多年过去,骨头估计都烂没了,不可能还这么新鲜。 再联想到那个明显是现代产物的单肩包,我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莫非是另外一伙盗墓贼么?” 我咽了口吐沫,再次向那具白骨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看到,那具骨架已经沉下了水潭,水面上,只有一截背包带在漂浮着。 “那背包里好像装着什么东西,要不要过去看看?” 如果那人是盗墓贼的话,那么背包里装着的,极有可能是从墓室里摸到的宝贝。 之前柳老说过,这座大墓里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棺材里陪着墓主人呢,而我们在墓道里转悠了这么久,只找到了两间耳室,主墓室跟本就没找到。 最主要的是,这两间耳室明显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所以我就想,这个盗墓贼会不会并没有进入那两间耳室,而是直接进入了主墓室,将墓主人贴身陪葬的宝贝,全都给摸了出来? 我纠结了良久,最后把心一横,心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而且都烂的只剩下骨头了,还能咬我不成? 一念至此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趟着水慢慢向那具尸骨的方位走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我并没有用力的去拉背包带,而是缓缓的将背包拉了上来,随后轻轻一抖背包带,确定没在挂住那具尸骨后,才拿着单肩包慢慢远离了尸骨所在的方位。 ‘兹拉兹拉兹拉...’ 几声电流声传出,我头顶的头灯竟然在这时开始闪烁了起来。 在闪烁了几下之后,头灯骤然熄灭,整座墓道,都变的一片黑暗,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头灯怎么灭了?”我一脸的惊惧,拿着单肩包靠在墙壁上,一动都不敢动。 此刻,整座古墓内是一片死寂,唯有‘哗啦啦’的水流声在不停的响起。 在这极度封闭,且漆黑一片的空间内,人是很容易产生恐惧情绪的,别说是在古墓里了,就算让一个人独处一室,室内没有一点声音,且没有光亮,可能心里也会发怵。 我压抑着自己的呼吸,瞪大着眼睛转头四处乱看,但这里太黑了,那浓稠的黑暗仿佛一只怪兽的大口般,似是要吞噬周遭的一切。 且我总感觉,这看似平静的黑暗中,仿佛就隐藏着一个穿着古代官袍,四肢僵硬的僵尸,只要我稍不注意,就会跳出来扑到我身上。 “别胡思乱想,僵尸是电影里的东西,现实中是不存在的。而且雷子哥他们就在上面呢,还有柳老他们就在耳室里,古墓里不止我一个人!” 我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随即抬起手,摸到头灯的开关用力的按了两下。 没有反应,头灯应该是连续进水,导致接触不良,断电了。 “艹,早不坏晚不坏,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我用拳头狠狠的锤了头灯两下。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这发泄性的行为,竟然让原本熄灭的头灯再次闪烁了起来,在连续闪烁了几下后,光源逐渐稳定,周围再次被头灯给照亮。 “妈的,真是贱骨头!”我低声骂了一句。 有了光源后,我心底的那份恐惧也被冲淡了不少,松了口气后,便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单肩包。 这单肩包的样式很老,虽然还能看出原本的浅绿色,但有些的地方依然被泡的有些发白。 我将背包翻了过来,随即就看到,单肩包的正面赫然写着‘中国邮政’四个字。 “这是投递员用来装信的背包?”我一脸的惊奇,心说这可真是奇了,难道这个盗墓贼还有兼职,白天送信,晚上盗墓? “这里面装着的,不会是信件吧?” 我晃了晃单肩包,随即就听‘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单肩包里传了出来,从声音和重量判断,这里面装着的,绝对不是信件。 这单肩包的质量很好,哪怕被水泡的发白了,拉链也上了锈,但拉链依然可以正常使用,我只是轻轻拉了几下,就将拉链给拉开了。 而当拉链被拉开,我看清单肩包里的东西后,立马就眼睛一亮。 这单肩包内装着的,果然是从古墓里摸出来的宝贝。 就看到,背包里满满登登的,装着七八件青铜器。 这些都是小物件,但相比起耳室里我们发现的青铜器,这些青铜器要精致的多,哪怕我一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来,这些青铜器绝对价值不菲。 我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即就发现,这似乎是成套的小酒樽,每一个酒樽的个头不大,也就婴儿拳头般大小,上面似乎还雕刻着什么图案,因为这些青铜器上都生了一层绿锈,导致我也看不出那些图案都是什么。 “唉?这是啥玩意?” 这时,我忽然发现背包里除了这些青铜器外,还有一个东西。 我将其拿出,就发现那竟然是一个老式的铝制饭盒。 “这盗墓贼还带饭下来的?” 我有些好奇,便打开了饭盒。 本以为里面是早已腐烂的饭菜,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装着一个笔记本。 这饭盒并不防水,导致笔记已经被泡的面目全非了,一碰纸就碎了。 但我依然看出了五个字。 这五个字写在笔记本的皮质外皮上,所以还可以辨认的出。 “赠给我最爱的男人聂天。” 下面还有个落款,写着‘玲珑’两个字。 “聂天?难道是那具白骨的名字么?” 我又翻了翻笔记,随即就发现,笔记本内,竟然还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外面套着一层防水的塑封套,我甩了甩表面上的水痕,随即定睛看去。 只是,我这一看之下却是神色一僵,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愕之色。 因为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大大的,‘哈尔滨东站’五个字。 第22章 生死有命(咒锁长生) “哈尔滨东站?” 我一脸的愕然,心说这照片竟然是在哈尔滨东站照的,莫非是我老乡? 又仔细看了看照片的背景,确定是哈东站无疑后,我眼中的疑惑就更浓了。 哈东站我太熟悉了,毕竟前不久还在那挨了顿揍,而照片中的哈东站,和我记忆中的哈东站几乎一摸一样。 这就说明,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距今绝对不会太久。 “难道这人也是北派的盗墓贼,既然能贴身带着这张照片,就说明这张照片对他很重要,或者照片上的人对他很重要。但他怎么自己死在了这里,他的同伙呢?” 就算他遭受了意外受伤,最终没挺住死在了这里,他的团伙也不可能将他的尸体就这么胡乱的丢在这里。 除非是黑吃黑! 但也不对! 如果是黑吃黑的话,这人身上的东西却还在,难道是... 他并没有团伙,而是单独作案? 我心说这么大的墓,他如果真是一个人下来的话,那这人不是脑袋有病,就是纯纯作死呢。 在盗墓的过程中,意外频发,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丧命,在北派,多是团伙作案,而这个团伙成员,多是一起出生入死,有过命交情的铁磁。 而在南派,多是一家子齐上阵。 比如儿子下墓淘宝,爹在上面放风,或者爹和儿子一起下去,爷爷在上面放风。 若是放风的换成外人,保不准就会动起歪心思,这种见财起意,谋财害命的例子并不少见。 头顶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要下来了,我不再继续乱想,而是眯着眼睛,仔细端详起了这张照片来。 就看到照片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很是笔挺,穿着一身西装,而女人的身材也及其高挑,穿着一身棕色的的风衣,烫了一头大波浪,头顶还卡着一副墨镜,再加上粉面红唇,看起来很是性感漂亮,比我们村的王寡妇还要漂亮百倍! 不过,相比起男人脸上挂着的笑容,女人却是板着脸,微微别过头不直视镜头,那种感觉,就仿佛这女人很生气,在和这个男人赌气一样。 这些,都是在我看到这张照片后的第一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这里光线的问题导致我看错了,毕竟这里太过昏暗,头灯照在照片上之后还有反光。 “老幺,你干啥呢?” 头顶传出了二柱子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就见二柱子正顺着绳梯往下爬呢。 “鸳鸯姐呢,怎么没下来?”我不动声色的将背包藏在了身后。 “哦,你说鸳鸯姐啊,还在上面呢,她马上就下来,唉老幺,你快躲开点,我跳下去。” 我没理会二柱子,而是将照片贴身收好,随后又将背包拉链拉上,悄无声息的将东西扔在了靠近墙壁的水潭中。 为了保险,我还轻轻用脚踢了踢,确保背包紧挨着墙壁后才放下心来。 藏好背包后,就听‘哗啦’一声,水花飞溅间,二柱子一屁股坐在了水潭里,嘴巴里灌进去好几口积水。 但他也不在意,扑腾着爬起来后便‘呸呸’吐了两口,随即看向了我,问:“老幺,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心说还能干什么,我他妈现在看见你想吐! 不过我并没有说,只是笑了笑,问:“石人抬上去了?” “抬上去了,但盗洞有点窄,我们往上拽的时候可费了血劲了,老幺,你在这下面没发生啥事吧?我们之前往上拽石人的时候,好像听到这下面有叫声,是你不?” “叫声?”我故作茫然的说:“没有啊,我啥都没听到啊,是不是你听错了?” “不能啊,我们都听见了啊!”二柱子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二柱子所说的叫声,应该就是我第一次看到白骨之际,惊慌之下发出的一声惨叫。 不过我不可能承认,要是鸳鸯姐不在,我会如实将我刚才的发现说出来,但鸳鸯姐还在,而二柱子还是个大嘴巴,我就更不能跟他说了。 没一会,大雷子几人便陆续顺着绳梯爬了下来,大雷子率先跳了下来,我抬头看了一眼最上面的鸳鸯姐,犹豫了一番,还是没说。 “大雷子,你刚才是不是也听到墓里有叫声了?”大雷子才刚下来,二柱子就凑过去问。 大雷子没搭理二柱子,而是看向了我:“老幺,刚才出啥事了,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啊,墓里很安静,咋地了?”我反问。 闻言,大雷子一脸疑惑的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即就摇了摇头:“可能是我们听错了。” “不可能啊,明明我们都听到了...”二柱子挠着头,还有点想不明白。 我心说你快别特么瞎琢磨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爱动脑筋,怎么这会还来劲了。 这时鸳鸯姐和三金子也跳了下来,二柱子更来劲了,凑过去和鸳鸯姐求证,“鸳鸯姐,你刚才是不是也听到叫声了?” 我见状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脖溜子,在加一个大电炮。 鸳鸯姐转头看向了我:“刚才墓里有没有什么声音?” “没有。”我神色不变,摇了摇头。 “可能是风声,没事,我们走吧,必须得尽快把石人弄出来。” 鸳鸯姐说完后便趟着水,快速向耳室走去。 二柱子见众人都不愿意搭理他,也就挠了挠头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了,而是放慢了脚步,跟我并排走,一边走还一边低声问我:“老幺,我咋感觉你有啥心事呢?你没啥事瞒着我吧?” “有。”我点了点头,二柱子眼睛一亮,“你看,我就说吧,快说,你瞒着我啥了?” “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去你大爷的,滚犊子!”二柱子骂着踹了我一脚,我咧嘴笑了笑,随即快速跟上了众人。 回到耳室后,就发现和四毛子一起下来的那两人,正蹲在那堆青铜器旁一件一件的往出清理青铜器呢。 大春端着枪,正站在不远处抽烟。 而一旁放着两个袋子,此刻已经快要装满了。 至于黄毛,却是背靠着墙壁,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在他的脸上、身上不时的有黏糊糊的黄色液体流出,液体很臭,好像肥肉放久了臭了一样。 “他死了?”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黄毛,心说之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只是被虫子咬了一口,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就死了? 是人太脆弱,还是那虫子太霸道? 见我盯着黄毛看,一旁抽着烟,脸色阴沉的范震忽然开口说道:“盗墓这个行当,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丢了小命。但同时,这也是能让人改变命运的行当,一旦摸出了大货,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家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但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出了这样的事,只能说是小黄时运不济,或者没那个发财命,这事,怪不着别人。” 第23章 飞蛇(咒锁长生)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范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我知道,范震所说的,可能就是盗墓这个行当里的潜规则。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大家一起出来掏土摸宝,要是谁折在了古墓中,也别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时运不济,没有发财的命! 这一句话,对当时的我冲击很大,因为在当时的我看来,死了人,那就是出了天大的事。 可是在这些职业的盗墓贼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对于他们来说,将墓里的宝贝摸出去,换成钱才是天大的事。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谁死了... 那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当时我就觉得,范震说的,未免也太没人情味了一些。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范震说的没人情味,而是这个行当,早就没有人味了。 一群常年在古墓里掏土摸宝贝的人,常年和死尸冥器打交道,身上的人味早就越来越淡薄了,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其余的一切,都是浮云。 一旦利益足够,有些人甚至会对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生死兄弟下手! “呵呵,范支锅说的没错。”拿着烟枪的柳老摸着山羊胡笑了笑,“小子,以后你要想混迹这个行当,就记住一句话,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知道的事,别知道,不该是你做的事,别做,不该有的好奇心,别有。万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有无限可能。至于其他人...” 说到这里柳老冷冷一笑,顿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爷,你又说这些,我都听烦了。”鸳鸯姐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柳老见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时的我年纪太小,不明白我们和柳老萍水相逢,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这些话。 后来我才想通,这些话,不仅仅是对我们说的,更是在提醒鸳鸯姐。 只可惜,鸳鸯姐当时并没有听进去。 但反过来想,如果鸳鸯姐当时真的听进去了,那我们哥几个,也许就真的交代在范震一伙人手里了。 而她的父亲,想必也就不会重新出现在龙江会,更无法以正常人的身体生活了。 “哎呀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绑绳子呀。”鸳鸯姐见我们几个都在发楞,便一把拿起绳子塞进了大雷子的手中。 “快点快点,一会我爷又该开始说教了,我在家天天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们几个不敢接话,只是拿着绳子开始捆绑石人。 而柳老,对此也只是一声叹息。 接下来,我们哥几个就仿佛生产队的驴一般,开始一趟一趟的抬石人。 足足五个小时,我们终于是将九尊石人给搬了出去,连被大春开枪打碎了肩膀的石人,也都搬了出去。 耳室内,就只剩下那尊最为尊贵的女性石人了。 而这期间,青铜器已经清理完毕,刀疤脸和大春已经将青铜器送回了地面,只有范震在古墓里一直陪着柳老。 “不行了,鸳鸯姐,让我们歇会吧!”二柱子早就嚷嚷着不行了,但因为害怕柳老都坚持了下来。 但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回到耳室后,见鸳鸯姐再次将绳子捆绑在了女性石人身上,便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不仅是二柱子,我和三金子也到达了极限,只不过表现的没有二柱子那么明显。 而我们几人中,也就大雷子还有力气,他虽然出了一身的汗,但却面不红气不喘,仿佛那壮硕的身躯内,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般。 鸳鸯姐看了柳老一眼,见柳老没说话便说:“那就歇五分钟。” 闻言,我们几人全都如获大赦,也顾不上地上有没有虫子之类的东西了,全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二柱子更是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露出被蹭的却黑的肚皮,而肚子内,不时的还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要是现在能有只鸡腿该有多好啊。”二柱子吞了口口水,一脸的向往:“快过年了吧?每年过年,我都在哥几个家里轮流吃年夜饭,但三金子家伙食最好,烧鸡,猪肘子,猪肉葱花馅的饺子...” 三金子忽然踹了他一脚:“你快闭嘴吧!你越说,我特么越饿,胃空的,都要拧成麻花了。” 一旁的鸳鸯姐转头看了一眼大雷子,忽然问:“你也馋了?” 大雷子摇了摇头没说话,鸳鸯姐见状撇了撇嘴,随即看着我们几人说道:“你们放心,只要将最后这尊石人抬上去,老娘就让范震给你们加餐!” “真的?”二柱子眼睛一亮,也不累了,‘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鸳鸯姐白了他一眼。 “嘿嘿,鸳鸯姐最好了,不过,鸳鸯姐你才21,称呼自己老娘都把自己叫老了,在我们村,只有那些上了岁数的彪悍老娘们,才管自己叫老娘。” 二柱子的话让鸳鸯姐一愣,随即就说道:“那就叫小娘,出去后,小娘让范震给你们加餐。” 我们都被鸳鸯姐给逗笑了,之前,我们与鸳鸯姐不熟,但大家都是同龄人,之间没有代沟,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 再加上我们几个都是山村出来的,身上都有一股子山村人的质朴,所以才博得了鸳鸯姐的好感。 尤其是,之前大雷子还救了鸳鸯姐,大家又一起抬石人,也算是同甘苦了,所以在她心里,已经将我们当成了朋友。 鸳鸯姐虽然拿我们当朋友了,但柳老呢?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柳老,就见柳老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手中的烟枪抽个不停 那表情... 仿佛是自己养大的孙女,马上就要飞走了,表情比吃了苍蝇屎还难受。 心里那个愁啊... “时间差不多了,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继续吧。”柳老憋了半天,终于是憋出这一句话来。 闻言,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饥肠辘辘疲惫不堪,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抬。 “三二一,走!”大雷子喊了一声号子,随即我们四人一起发力。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尊女性石人,竟然要比之前的九尊石人轻的多。 之前的九尊石人应该都是实心的,而这尊女性石人,从重量上来判断,似乎是空心的,顶多也就一百多斤。 “怎么这么轻?”大雷子有些诧异,一旁的柳老也是眉头一皱,刚要起身过来查看,二柱子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有东西从石人身体里爬出来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二柱子,我也看到了。 就看到,在石人的鼻孔内,竟然爬出来一条通体翠绿,只有手指般粗细大小的虫子。 这虫子爬出来后,先是抖动了一下身子,随即便慢慢抬起了头。 “这是...蛇?” 当我看清这个虫子的面貌后,顿时一脸的惊异。 蛇我见过不少,但这么小的蛇,说实话我真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而且,这小东西别看个头很小,但身体上却闪烁着绿色的幽光。 它的身上,竟然还有着成片的,颗粒状的外甲,就仿佛鳞片一样,给人的感觉很坚硬。 下一秒,就听一声怪叫传出。 随即,‘呼’的一声,竟是这条古怪的小蛇展开了一对肉翼,忽闪忽闪的飞了起来。 第24章 虺(咒锁长生) ‘嘶嘶...’ 这小东西悬在半空,一条金黄色的小舌头,犹如蛇信子般,不停的吞吐而出。 “这东西竟然还会飞?” 我一脸的惊愕,不仅仅是我,这一刻,包括柳老和范震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实在是,眼前出现的生物太过匪夷所思了。 它的外形几乎和一条蛇无异,但身上却生长着颗粒状的鳞片,且还有着一对翅膀,此刻飞起后,身子还摇摇晃晃的,仿佛刚学会飞行的雏鸟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几人接连放下了手中的钢管,也顾不上石人了,全都快速后退,尽可能的远离了那小东西。 毕竟黄毛的尸体就在耳室里,有了黄毛的前车之鉴,所有人都对这突然出现的小东西敬而远之,生怕被这小东西咬上一口。 “都别乱动!”柳老忽然开口,“这小东西的静态视力很弱,只要站着不动,它就不会攻击你们。” 柳老的话让我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了。 果然如柳老所说,之前我们四散开来,这小东西不时的扭动脑袋看向我们,似乎是在纠结追谁。 而此刻,当我们全都站在原地不动之后,这小东西竟然也悬停在半空静止不动了。 “它找不到我们了?”二柱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脸上既带着几分惊恐,也有着几分好奇,“柳老,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看它像传说中的龙呢?” 这一句话,就仿佛一颗惊雷一般,瞬间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我瞪大着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悬停在半空的小蛇,整个人都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之所以颤抖,并不完全是因为恐惧,还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龙是什么? 那可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实中,谁也没见过。 这种生物到底存不存在,哪怕是现在,各方学者专家也还是争论不休。 可是此刻,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个我从未见过的生物,不正和神话传说中的龙长的一模一样么? 不,也不能说一模一样,因为这小东西还有着一对肉翼,且,头顶也没有双角。 “爷!”鸳鸯姐也是一脸的兴奋,转头看向了柳老:“这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是,但又不完全是!”柳老的眼中,也有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此物名为虺,生长百年后蜕变成虬,我们要找的是虬,而虬,又被称之为长生蛊。在哀牢国的神话传说中,虬的地位仅次于龙,乃是蛊王之一。传说,哀牢国的一位大巫医曾喂养过一只虺,那只虺寄生在他的体内,成为了那位大巫医的本命蛊虫。百年后,虺在那位大巫医的体内蜕变成虬,成了长生蛊。最终,那位大巫医活了三百多岁,被葬于怒江流域一带。” 听到柳老的话之后我眸光微动,心想柳老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其目的,是为了寻找那位大巫医的墓,然后得到他口中所谓的长生蛊? 正思索间,就听二柱子惊讶的说:“啥?活了三百多岁?也就是说,吃了这东西就可以长生不老?” “不。”柳老摇了摇头:“不是吃了它,而是将它变成自己的本命蛊,让其与自己的性命相交,成为自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人死,蛊亡。如此,才能达到延年益寿的功效。” 柳老的话,让我们几人皆是一脸的惊奇。 蛊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神奇? 黄毛被蛊虫咬了一口,只是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就毒发身亡,死相凄惨。 而现在,又出现了一条外形酷似龙的虺,且这东西百年后才能蜕变成虬,成为传说中,可以延年益寿的长生蛊。 蛊虫,即可杀人,又可延年益寿。 这未免也太神奇了一些! 我怎么听,都觉得柳老是在讲故事,哄骗我们。 “呵!”柳老见我们几人将信将疑,便继续低声说道:“你们别不信,我翻阅了无数古籍,古籍中记载,长生蛊之所以能够帮助巫医延年益寿,是因为长生蛊可以将人体内对人有害的细菌和细胞全部吃掉,甚至可以增加细胞的分裂次数。我们每个人体内的细胞,分裂次数都是有限的,就算我们无病无灾,也顶多活到百岁而已。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我们体内的细胞分裂次数达到了极限。但有了长生蛊,就可以打破这个上限。” “爷,别和他们说这些了!”鸳鸯姐一脸焦急的催促了柳老一句,柳老闻言笑了笑,说道:“不急,这小东西沉睡了两千多年了,刚刚苏醒,还处于懵懂的状态,跑不掉的。” 话虽这么说,但柳老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网,那网类似于钓鱼时用的抄网,但网眼还更加细密。 显然,柳老早有准备。 柳老将抄网递给了鸳鸯姐,随即眯起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悬停在半空中的虺。 而我们哥几个,此刻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将这小东西给惊跑了。 整座墓室内,安静的吓人。 “柳,柳老!”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着柳老就要出手之际,二柱子却忽然举起了手,说:“你不是说虺百年后就可以蜕变成虬,成为长生蛊吗?但眼前的这个小东西,如果真是和这座古墓一个年代的产物的话,那距今怎么说也得两千多年了,为什么还没有蜕变成长生蛊?” 本来二柱子忽然开口让柳老极为不悦,但听完二柱子的话之后,柳老也是一愣,随即竟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我搞错了?”柳老皱了皱眉头,随即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鸳鸯,准备好。” 说罢,就见他将手伸进了袖口,竟然在袖口中抽出了一根白色的,犹如软骨般的细针。 随后,就看到他屈指一弹。 ‘唰’的一声,却是一道白光犹如闪电一般,迅速向虺袭去。 “鸳鸯!” 与此同时,柳老也发出了一声爆喝,而鸳鸯姐也随之动了,她的身法很快,针到人到,手中的抄网呼啸着向虺拍下。 第25章 变故(咒锁长生) 快! 柳老弹出的飞针快,鸳鸯姐的身法也极快,几米的距离,眨眼即到,那身法竟是像燕子一般轻盈。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柳老弹出的飞针,并不是冲着那小东西去的,而是在封那小东西的退路。 而且,柳老弹出的不止一根飞针,但他的动作太快了,所以才给我一种只弹了一下的错觉。 实则,柳老刚才那一下,足足弹出去七八根飞针,飞针犹如天女散花般,将那小东西上下左右的退路,几乎全部封死了,只要那小东西敢动一下,绝对要被飞针击中。 ‘呼’的一声,却是鸳鸯姐手中的抄网迅速落下,直接将那小东西给罩在了其中。 “抓到了?”我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激动,就连不远处一直在旁观的范震,此刻也是瞪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鸳鸯姐手中的抄网,显然,他也被这小东西勾起了兴趣。 “怎么没有?”鸳鸯姐凑近了抄网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即脸色一变,豁然起身,转头向四周看去。 “跑了?怎么可能!”柳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眼底,也出现了一抹凝重之色。 “古籍记载,这小东西及其嗜睡,且每次醒来都处于一种很懵懂的状态,速度跟本不可能这么快才对。”正说着,柳老忽然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二柱子。 我见状也转头看去,只是,我这一看之下却是眼皮一跳,眼睛更是瞪的老大。 就看到,那小东西竟然收起了肉翼,犹如一条轻盈的小蛇般落在了二柱子的脑袋上,此刻,正瞪着一双针眼般大小、散发着绿光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们呢。 “你们,你们都这么瞅我干啥啊?”二柱子被我们看的有些发毛,抬起手摸了摸脸,说:“我咋了,你们,你们咋不说话?” 说着,还抬起手向自己的脑袋摸去。 “别乱动!”三金子忽然开口大喊了一声,被三金子这么一喊,二柱子当即被吓的浑身一抖,哆哆嗦嗦的说:“到底咋了,你们倒是说啊!” 二柱子都快被吓哭了,大雷子见状就说:“在你头上。” “啊?”二柱子一愣:“在我头上,什么在我头上?” 说完这句话后,他忽然神色一僵,一双眼睛拼命的往上翻,我以为是他被吓翻白眼了,哪想到这货竟然是故意的,努力的想要看到头顶的景象。 “鸳鸯!”柳老看了鸳鸯姐一眼,随即手腕一抖,竟然有足足七八跟飞针从袖口里掉落了出来,被他捻在了手中。 “柳老,别,千万别。”二柱子哭丧着一张脸,对着柳老拼命的摆手。 鸳鸯姐见状急忙说:“你别乱动,放心,伤不到你。” 可就在这时,那小东西似乎被二柱子摆动的双手给惊到了,发出了一声怪叫后,竟犹如闪电般,一口咬在了二柱子的手掌上。 “啊!” 二柱子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直接向后倒去,在倒下前下意识的一甩手掌,竟然将那小东西给甩飞了出去。 那小东西身体太小了,没什么重量,被二柱子这么一甩,竟然好巧不巧的,直挺挺的砸进了大雷子的怀里。 “小心!”鸳鸯姐发出了一声惊呼,至于大雷子却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用手去抓,但那小东西反应极快,一扭头,竟然钻进了大雷子的衣服里。 大雷子脸色一变,伸手在身上不停的拍打,想要将那小东西给拍出来。 但下一刻,大雷子忽然露出了痛苦之色,一声惨叫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鸳鸯姐一脸的紧张,快步向大雷子冲去。 “鸳鸯,别过去!”柳老呵斥了一声。 这时,我忽然看到那小东西从大雷子的衣服里探头探脑的爬了出来,吐了一下舌头后,‘噗’的一声,竟然将一口金黄色的液体喷进了大雷子的嘴巴里,随即便‘嗡’的一声,煽动者肉翼,再次飞了起来。 ‘嗡嗡嗡...’ 这小东西的飞行速度太快了,我们只能听到它煽动肉翼的声音,但却看不到它的身影,只能隐约间看到一道绿线在眼前晃来晃去。 “这东西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范震咽了口吐沫,不动声色的躲在了柳老身后。 “看来古籍对于虺的描述也并不准确。”柳老捻着飞针,神色沉静的说道:“不过想想也对,虺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想必那本古籍的作者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罢了。却没想到,我老头子竟然真的在这座大墓中见到了,难道,这座大墓就是那名大巫医的古墓么?可从之前那些石人来判断,这座古墓的墓主人,应该是一个女人才对!而且,这明显是虺,并不是虬,和传说不符。” 在那些石人中,那尊女石人无论是穿着,还是身上的饰品,无不彰显着她的尊贵,且她还坐在主位,由此可以判断,那女性石人刻画的,应该就是墓主人了。 而且,这虺也是从女性石人的体内钻出来的,这就更加印证了柳老的猜测。 “爷,他被咬了,你快救救他!”鸳鸯姐对着柳老喊了一声,但柳老却没动,只是眯着眼睛,似是捕捉着虺的踪迹。 “我去看雷子哥,你去看看二柱子!”我对三金子说了一句,随即便向大雷子冲去。 此刻,大雷子和二柱子全都跌坐在地上,大雷子毕竟当过兵,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意志力,都要比普通人强得多。 可就算如此,竟然也被疼的浑身颤抖,且他的一张脸红彤彤的,仿佛喝醉了酒一般,豆大的汗珠,不时的顺着额头往下流。 一旁二柱子的状态要更糟,刚才他是故意翻白眼,但此刻,他是真的翻白眼了,且嘴里还在往外吐白沫子。 ‘嗡嗡嗡...’ 忽然,煽动肉翼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定睛看去,随即就看到那小东西竟然就在大雷子和鸳鸯姐不远处盘旋。 “这东西似乎盯上雷子哥了!” 果然! 几乎是我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就听‘嗡’的一声,却是那小东西再次煽动肉翼,直奔大雷子飞去。 “雷子哥!” 我见状发出了一声惊呼,电光火石间,跟本就没给我时间多想,我几乎是发自本能的向前扑了过去,挡在了大雷子的身前。 随后! 我只感觉鼻子一痛,紧接着,一股胀痛感立马顺着我的鼻孔蔓延向我的鼻腔。 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呼吸一滞,一股窒息感和灼痛感,更是顺着我的鼻腔,传遍了我的全身。 有什么东西,钻进我鼻子里了! 第26章 它活了?(咒锁长生)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别说是柳老等人,哪怕是我,也都懵了。 “那东西...好像钻我鼻子里面去了!” 我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愕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但随后,便是一股难忍的灼痛感顺着我的鼻腔传出,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一股炙热的火焰被我吸进了鼻子里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我发出了一声惨叫,用手捂着鼻子向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便一头栽倒在地。 “别乱动!”鸳鸯姐大叫了一声,冲上来就要按住我的双手。 可是我的鼻子不仅很痛,还奇痒难耐,我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小东西正顺着我的鼻腔向更深处爬去。 无尽的恐惧将我淹没,我就仿佛疯了一般,抬起手就向鼻子扣去。 “不要扣!”柳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按住他的手,那东西不能见血!” 但已经晚了! 我极其粗暴的将手指塞进了鼻孔中,疯狂的扣动,想要将那东西给扣出来。 但那小东西爬的太深了,我跟本就触碰不到。 “给我出来,他妈的给我出来!” 我发了狠,也顾不上我的蛮力会不会伤到鼻子,几乎将半截手指都塞入了鼻孔之中 整个鼻子已经被胀的高高鼓起,殷红的鼻血仿佛止不住一般,眨眼间就将我的胸口染红了。 “别乱扣,你想死吗?”耳边想起了鸳鸯姐的呵斥声,随后,我感觉到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腕,死死的按住了我。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把那东西弄出来!”我拼命的挣扎,但那双大手就仿佛铁钳一般,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老幺,老幺...”大雷子的声音响起:“老幺,你冷静一下,柳老会帮你!” 我瞪着眼睛看了一眼,就看到按住我的正是大雷子,而在一旁,柳老正捻着一根白色的飞针,见我不再挣扎,便将飞针探入了我的鼻腔之中。 “爷,还来得及吗?”相比起刚刚见到虺时的激动,此刻的鸳鸯姐竟是一脸的沮丧,且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复杂。 我不明白鸳鸯姐为什么用如此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恨不得我去死一样。 可是,我刚刚明明是帮她和大雷子挡下了那虫子啊! “唉,不好说,只希望那小东西还没沾染到他的鲜血。”柳老一边说着,一边将白色的飞针探入了我的鼻腔之中。 此刻,我能感觉到那小东西依然在我的鼻腔中,它似乎在不停的发力,想要钻进我的身体,可也许是我的鼻腔太窄了,导致那小东西被卡住了,无论它如何发力,都无法继续深入,也无法退出来。 飞针慢慢探入了我的鼻腔,柳老的手很稳,飞针几乎没有碰到我的鼻子,但越往深处探,鼻腔就越窄,而当飞针碰到我的鼻毛后,我只感觉一股奇痒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巴,想要打喷嚏。 然而,当我将嘴巴大大的张开,还没等我将喷嚏打出来呢,我却忽然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在刚刚那股奇痒传遍我全身之际,我的鼻翼和鼻腔下意识的蠕动了一下,而那小东西竟然趁着这个机会,‘嗖’的一下钻了进去,顺着我的鼻腔,滑入了我的口腔,然后,滑入了我的食管... 我瞳孔猛缩,只感觉有一块巨石卡住了我的嗓子眼,想要说话,跟本就说不出,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有血顺着我的嘴角流出,但随后,便是‘噗’的一声,却是我喷出了一大口血。 紧接着,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整个人,都开始轻微的抽搐了起来。 大脑开始变的混乱,思维,也越来越不清晰,在意识即将消失之际,我看到大雷子一脸的慌乱,对着我大喊着什么,但我什么都听不到了,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迅速的远离我。 “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是我最后的一个念头,而随着这个念头落下,我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滴答滴答滴答...’ 耳边隐约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响起,我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 “这里是哪?”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随后,记忆便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那虫子呢?”我急忙摸了摸鼻子,就发现我的鼻子毫发无损,我又摸了摸脖子,就发现脖子也没有任何异样。 “头灯怎么熄了?”我抬起手按了按头灯,头灯闪烁了几下后便亮了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我身上穿着的背心虽然脏兮兮的,但跟本就没有血迹。 “怎么回事,难道我刚才经历的,都只是一场梦?” 我一脸的惊愕,心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而且,大雷子他们呢? 我急忙转头打量了一眼四周,只是这一看之下,我立马就是一怔。 就看到,我此刻所在的地方,依然是之前我们在的那间耳室。 只不过,耳室内黑漆漆静悄悄的,竟然只有我一个人,大雷子他们,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下一刻,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是...大雷子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扔下了我,自己走了?”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就要冲出耳室去追大雷子他们。 只是,当我起身后,却忽的浑身一僵,随即豁然转头,看向了耳室的一角。 “怎么会!” 我瞪大着眼睛,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在刚刚我起身之际,眼角余光瞄到了什么东西,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只感觉有些熟悉。 而此刻,随着我转头看去,就看到,在耳室的角落里,竟然有足足十尊石人静静的屹立在那里。 他们摆出了各种姿势,或站或坐,有些石人手中还拿着样式精美的青铜器,而那些坐着的石人更是神态各异,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极其传神。 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女性石人,依然坐在主位,也不知道是光线问题还是怎么,我感觉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浓,也更加妩媚了? 眼前的一幕,俨然和我们第一次来到耳室,见到的那些石人一模一样,且就连位置,都没有丝毫偏差。 但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石人,是被我和大雷子几人亲手抬出古墓的,就算我们当时遭受了意外,那也只能是还剩下女性石人没有被抬出去,但此刻,这里却分明摆放着所有的石人。 难不成... 我之前经历的一切,并不是真实的,都是假的? “柳老说幻琉璃致幻,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中招后并没有真正的苏醒过来,之后所经历的一切,会不会依然是幻琉璃制造出的幻觉?但大雷子他们呢?他们去哪了?” 我看了一眼那些石人,随即转身便走。 无论之前我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觉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赶快离开这座充满了诡异和危险的古墓,重回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地面。 可就在我刚刚转身之际,我再次浑身一僵,就连眼皮,都狂跳个不止。 因为在我刚刚转头的瞬间,我的眼角余光似乎看到,其中一尊石人的脑袋好像动了一下。 “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依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险些将我吓了个魂飞魄散,一个激灵,差点就坐在地上。 就看到,一尊原本侧身对着我,直视前方的石人,竟不知何时转过了头,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光泽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我,见被我发现,那刀削斧刻出的嘴角,竟然慢慢勾勒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它好像...活了! 第27章 幻与血(咒锁长生) 昏暗的耳室内,已经静静的屹立了两千多年的石人,竟忽然动了,不仅慢慢转过了头,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无比惊悚的一幕将我惊的一声尖叫,身体更是仿佛过电了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恐惧犹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向我涌来,转瞬间就将我淹没,让我浑身颤抖的同时,冷汗瞬间就布满了我的额头。 诡异!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 本是没有生命的石人,但此刻,竟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原本空洞的眼眸内,甚至都闪烁出了诡异的眸光。 但最让我感到惊悚的,还是石人嘴角的笑容。 那笑容无比的诡异,嘴角慢慢的勾勒而起,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就变的无比扭曲,仿佛一个死亡了几千年的干尸,此刻正慢慢复活一般。 “不可能,石人是不可能活过来的,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那尊石人,随即转身,扶着墙壁,闭着眼睛摸索着,只凭感觉向耳室大门走去。 刚刚我所看到的一幕已经违背了常理,所以我就猜测,我极有可能还没从幻琉璃的影响下清醒过来,我所看到的,应该还是幻觉。 我不知道该如何破除眼前的幻象,但我想到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不去看。 但在这恐怖的氛围下,闭上眼睛摸黑向前走,是需要巨大勇气的,而且,有时候越是不去看,脑袋里就越容易胡思乱想,在那一瞬间,我甚至在脑海中自行脑补出了无数种恐怖的画面。 最主要的是,当我闭上眼睛后,原本一片死寂的耳室内,似乎出现了很多声音。 有悉悉索索,仿佛是什么东西在爬行的声音。 还有听起来很沉重,仿佛有什么无比笨重的东西走路时发出的‘砰砰’声。 我甚至还听到了‘咯咯咯’诡异的笑声。 我死死的闭着眼,强迫自己不去看,更不要去胡思乱想。 但我的天,我几乎都要被我脑海种想象出的画面,和耳边响起的杂乱声音给逼疯了。 “张承运,不要去看,也不要去听,更不要胡思乱想,一定要活着走出这座古墓,奶奶还在家里等着享你的福呢!” 我咬着牙,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可是下一秒,我忽然就浑身一僵。 因为我伸出去,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的手,忽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触感凉冰冰的,还有着几分坚硬。 是墙壁? 难道是我走到墙角了,面前出现了另外一堵墙壁? 我再次摸索了一下,可就是这么一模,却让我的手犹如触电了一般,直接缩了回来,口中更是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我竟然摸到了鼻子,石人的鼻子! 随后,我忽然就感觉到肩膀一沉,仿佛有一只手忽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骤然间睁开双眼,随即就看到,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石人还能是什么? 不仅仅是我身前,就连我身后竟然也出现了一尊石人。 身后的那尊石人仿佛是在学我走路一样,它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此刻见我停下,竟然还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 “啊!” 这恐怖的一幕几乎要将我吓疯了,转身就要跑。 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却仿佛有千钧重一般,死死的压着我,让我无法动弹分毫。 “咯咯咯...” 忽然,有女人的笑声响起,我转动僵硬的脖子向笑声传出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发出笑声的,正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尊女性石人。 一声声诡异且无比尖锐的笑声自她的口中传出,而随着笑声响起,她的肩膀还一颤一颤的,她原本直视前方的脑袋,也随之慢慢转动了过来,那双散发着好几种光泽的眼眸,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你,你们...到底是人是鬼!”我嘴唇颤抖,在极度的恐惧下,声音都变了。 “鬼?咯咯,你说对了。”她‘咯咯’直笑,笑的是花枝乱颤,笑了一会后忽然收起了笑容,咧嘴说道:“我是你们心底隐藏的鬼,你们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只鬼,只要你们的欲望无法被满足时,亦或者是起了贪念时,鬼就会出现...” 那女人慢慢起身,手臂上戴着的环形金饰‘哗啦啦’的作响,但在一阵扭曲后,那环形的金饰,竟化成了一条通体翠绿,肚皮金黄的蛇盘在了她的手臂上。 而她头顶的头饰,也变成了各种虫子。 有蟾蜍,有蜈蚣,有蝎子,甚至还有一只不停吞吐舌头的壁虎。 它们趴在女人的头上,随着女人起身向我走来,这些有毒的生物也转过了头,瞪着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眸子看向了我。 “你们起了贪念,拿走了我的东西,所以我来了。”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我走来,而她每向我走一步,身上的石头就仿佛墙皮一般往下脱落。 待她走到我身前之际,身上的石头已经全部脱落,她就仿佛蜕皮一般,竟然彻底变成了和真人无异的‘人’。 她慢慢将头探到了我的身前,鼻尖几乎都触碰到了我的鼻尖上。 那闪烁着七种颜色的眼眸,仿佛有一种魔力般,要将我的心神全都吞噬进去。 她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个无比妩媚的笑容,柔声说道:“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看到我的东西了么?” “没,我没看到你的东西,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脸惊恐的说道。 “哦?真的不知道么?那你...”说着,她目光下移,最终定格在了我的肚子上,“那你肚子里的,是什么?”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怨毒。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把我的命还给我!” 妩媚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怨毒的尖叫声,她那张美丽的脸,也迅速的腐烂,脸皮一块一块的往下掉,露出了她黑色腐烂的牙床。 而透过脸上的烂窟窿,我甚至都能看到她嘴巴里不停蠕动的蛆虫! 她将腐烂不堪的手伸向了我的肚皮,我见状剧烈的挣扎,想要逃离,但其余的几尊石人却全部围了上来,死死的按住了我。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腐烂的手掌划开了我的肚皮,伸进了我的肚子里,将我的心肝肺一一掏了出来。 “啊!” 我一声惨叫,豁然睁开了双眼,整个人‘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呼呼呼!...”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随即开始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那是梦?” 我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我竟然躺在一座帐篷内,而在一旁,是正在打瞌睡的四毛子。 “妈的,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而且这梦好逼真,但也幸好只是一场梦!” 我长出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一股剧痛忽然自我的肚子内传出。 这剧痛来的十分猛烈,措不及防之下,我发出了一声惨叫,伸手一模,就发现我肚脐眼上,竟然全都是血! 第28章 肚子里的火(咒锁长生) “血,怎么会有血?” 我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看向了我的肚子,就发现那血竟然是顺着我的肚脐眼渗出来的。 殷红还有些发黑的血正顺着我的肚脐眼不停的往外渗,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我的肚脐眼漏了一般。 而且,在肚脐眼渗血的同时,我感觉到肚子里还有着什么东西在乱窜,那种感觉有点类似于受凉后,在肚子里乱窜的凉气,只不过这股气息是热的,很热,仿佛一团火,所过之处,我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煮熟了。 剧烈的灼痛感让我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我的脸庞也随之开始扭曲,身体的颜色都变的通红,仿佛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最后我实在无法忍受,蜷缩起身子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开始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啊!” 我在地上疯狂的滚动,一边滚动,一双手还极其痛苦的四处乱抓。 “老幺!”四毛子被我的惨叫声惊醒,一脸慌乱的冲了过来,想要把我抱起来。 但他才触碰到我的身体便下意识的一缩身子,一脸惊愕的大叫:“老幺,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水!”我咬着牙,在嗓子眼里强挤出了一句话来:“给我水,快给我水。” 此刻,我只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肚子里的那团火已经彻底失控,我的肚肠在这高温下,似乎都拧在了一起,好像麻花一样不停的抽搐。 “水?你等一下,我去拿水。”四毛子快速起身,在帐篷内一顿翻找,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盆,在水桶里舀了一盆水后便迅速回到了的身前。 “老幺,水来了。”四毛子将一盆水都递给了我,我见状一把抓过水盆,几乎将整张脸都探入了水盆中,宛如牛饮一般,开始‘咕咚咕咚’的往肚子里面灌。 不到一分钟,一大盆足足四五斤水,就被我喝了个干净。 但依然不够! 我依然感觉喉咙发干,浑身燥热,而且,在喝下水之后,我身上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那种感觉,就仿佛我是一个水壶,而被我喝下去的水,在我身体里被煮沸了一样。 “还要?好,你等着。”四毛子拿起盆再次去取水,这一次,四毛子再次取了满满一大盆。 我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能喝下去那么多水,足足两大盆水,将近十斤。 如果是正常人,喝这么多水估摸着早就中毒了,但我不仅什么事都没有,反而还感觉渴,我的身体就好像变成了无底洞一样,怎么喝都不管用。 四毛子见状也慌了,见我伸手还要,就声音颤抖着说:“老幺,不行,不能喝了,再喝身体就受不了了。” “不行,快给我水,我现在就受不了了!” 我浑身通红,豆大的汗珠就仿佛下雨了一样,顺着我的毛孔‘劈里啪啦’的往下流,就连地面都湿了一大片。 不过这汗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酸臭味,很难闻,和平时流的汗完全不同。 四毛子见状摇了摇头,起身后,竟然将整个水桶都给我搬了过来。 这水桶我家也有,装满后,能装差不多二百多斤水,此刻虽然只剩下半桶水,但也足有上百斤。 四毛子吃力的将水桶搬到了我的身前,我见状抓着水桶边沿踉跄着起身,然后一头就扎进了水桶里。 我就仿佛倒栽葱一般,整个脑袋再加上上半身都扎进了水桶里,这水是在周围取的江水,本就冷冽,再加上现在本来就是冬天,江水就更加冰冷刺骨。 然而此刻,随着我整个身体都扎进了水桶里,恍惚间,我似乎都听到了‘呲拉’一声,那声音,就仿佛是一块被烧红的煤炭,被扔进了水桶里一样。 原本冰冷的山泉水,只是瞬间就变的温热了起来,而我,也难得的平静了下来,体内那股躁动的热量,仿佛已经被压了下来,就连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老幺...” 恍惚间,我听到四毛子大叫了一声,但因为我在水里,听的不太清晰。 紧接着,我感觉到有人抓住了我的裤腰,‘哗啦’一声将我一把扯了出来。 “老幺,你疯了,你干啥呢!” 四毛子看着浑身是水的我,一脸惊慌的说:“你到底咋了,老幺,你说话。” 他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脸,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他。 只是,当我看向四毛子之际,四毛子却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神色一变。 “老幺,你的眼睛咋通红通红的?你,你不会得红眼病了吧?” “你特么才得红眼病了!”我骂了一句,随即‘呕’得一声就吐了出来。 我吐的很猛,仿佛醉酒了一般,呕吐个不停。 起初,我吐的只是清水,但后来,我吐的东西越来越黑,且里面还带有血块,就像一个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人正在吐血一样。 好在吐了一会后,便开始再次吐水。 “我艹,老幺,你这是把刚喝下去的水又吐出来了。”四毛子被我吓的一愣一愣的,用手挠了挠本就没几根的头发,然后问:“老幺,你到底咋了?” “我,我没事。”我摇了摇头。 吐完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抬起手抹了一把脸,却发现我的鼻孔肿的很厉害,用手一碰还疼呢。 我瞬间瞳孔一缩,心说我艹,既然刚刚的是梦,那么就说明我之前经历的都是真的? 那个柳老口中所谓的虺... 真的钻进了我的肚子里? 而我刚才之所以那么难受,是因为这所谓的虺在作怪? 那东西可是传说中的蛊虫,我心说它钻进了我的肚子里,不会把我毒死吧? 就算没把我毒死,但一只虫子钻进了肚子里肯定也不会消停。 那小东西,会不会将我的肚肠都给咬穿,将我的五脏六腑咬的千疮百孔,然后在我体内产卵,下崽? 我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的一个激灵,咽了口吐沫后便看着四毛子问:“我是咋上来的,大雷子他们呢,他们去哪了?他们跟没跟你说我咋了?” 第29章 蹲着的黑影(咒锁长生) 我问的很急,语气还有点冲,还把四毛子吓了一跳。 见我双眼通红的盯着他,便说:“老幺,你是被大雷子他们几个抬上来的,当时大雷子他们很慌,把你放在帐篷里,就求那个柳老救你。但那个柳老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最后去找人了。” “去找人了?”我一愣,心说竟然连柳老都没办法,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反正柳老当时是那么说的,说他要去一趟湘西,好像找什么苗医,还说要联系什么会里的人,过来把那些石人弄回去,但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四毛子挠了挠头,随即就问:“老幺,你们在下面到底咋了,我问大雷子,大雷子他们几个也不说。”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现在的心情很乱,跟本就没心思和四毛子说这些。 “那大雷子他们现在在哪?为啥只有你自己在这?”我再次问。 “柳老走后,范震又要下墓,还让大雷子他们几个跟着,那个鸳鸯姐好像不同意,但柳老不在,也拧不过范震,没办法,大雷子他们几个就跟着一起下墓了。” 说到这里四毛子看了看时间,就说:“算算时间,也下去三个多小时了,应该也快上来了吧?” “又下墓了?”四毛子的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神色一变。 那间耳室里的青铜器,不是已经被清理出来了吗? 就连石人都被抬了出来,耳室内应该没东西了才对。 既然如此,范震为啥还要下去? “难道...”我忽然瞳孔一缩,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那座古墓里,并不是只有摆放了石人的那一间耳室,我们之前还发现了一间,只不过没有打开,且还勾出来一截断手。 当时柳老说那间耳室可能是蛊室,范震和大春听闻就没敢进,但当时他们不敢进,不代表就一直不敢进。 尤其是,在清理出了大批青铜器后,他们的欲望和贪婪开始**,想着那间耳室内,可能还会有更好的东西,所以就冒险再次下墓了? 可就算那间耳室内真的有值钱的东西,也不可能下去三个多小时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我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不好的念头,更是在我的心头不停缭绕。 我转头看了一眼帐篷中央处的盗洞,一咬牙,说道:“四毛子,你在这等着柳老,我下去看看。” “啊?”四毛子一愣:“下去?你唬啊老幺,那下面多吓人啊,躲还来不及呢,你还自己往上凑?听我的,咱俩就在上面等着,你身体不舒服,没准柳老一会就带着那个什么苗医回来了呢。” “不行,我不放心大雷子他们。”我摇了摇头,四毛子见拗不过我,就说:“那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行!”我看着四毛子说:“上面得留一个自己人守着,万一我们上不来了,得有人帮我们一把。” 我这话说的是两重意思。 在刚刚,我身上的灼痛感消退后,我听到帐篷外传出了走路的声音,隐约间还看到几道身影的影子映在了帐篷上。 显然,外面是有范震的人在守着的。 可能是他们了解一些内幕,知道我可能中了蛊毒,所以不敢接近这座帐篷。 但只要我和四毛子一出帐篷,肯定会有人堵住我们。 范震的人守在上面,柳老还不在,我担心一旦我们哥几个全下去后,范震在摸完宝后,可能会杀人灭口。 所以,留四毛子在上面,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哪怕四毛子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也能冲着下面喊把信息传递过来,我们有了防备,至少还有搏一搏的机会。 四毛子显然也听懂了我的意思,不动声色的转头看了一眼帐篷外,随即点头:“老幺你放心,真要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拼了命,也把你们几个拉上来。” “好,你小心点。”我拍了拍四毛子的肩膀,随即起身向盗洞走去。 “老幺,你也小心。”四毛子红着眼睛对我说。 我见状摆了摆手,心说你这出整的好像我下去就必死了一样,搞的我心都有点慌了。 我用手撑着盗洞口,双脚踩在盗洞两侧,慢慢的往下顺,没一会就踩到了古墓的灌顶上。 我们之前就没怎么正经吃东西,人很虚弱,之后我又昏迷了一段时间,虽然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四毛子说大雷子他们下去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再加上他们把我抬出来的时间,那就可以推断出,我至少昏迷了四个多小时,甚至可能时间更长。 昏迷了这么久刚醒,刚才还那么一通折腾,我本该很虚弱才对。 但不知为何,我竟然没有一点虚弱的感觉,甚至都没觉得饿,反而还生龙活虎的,胳膊腿都很有劲。 我心说这可真是奇了,不吃饭竟然也不饿,我这是要成仙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肚子,就看到肚脐眼上还沾染着血迹,但已经被水冲的很淡了。 “会不会是那个虫子的原因?” 我揉了揉肚子,随即摇了摇头,心说爱咋咋地吧,反正都被我吃进肚子里了,没准是那小虫子被我给消化了,所以才不感觉饿呢?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顺着绳梯慢慢往下爬,爬了一段距离后,我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下面的水潭中。 因为提前有准备,所以这次我站的很稳,并没有摔倒。 这次下来我并没有戴头灯,所以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站在水中好半天我的双眼才逐渐适应了古墓中的黑暗,能够大概的看出一丝墓道的轮廓来。 “怎么这么安静?”我一脸的狐疑。 古墓内一片死寂,而黑漆漆的墓道口,在此刻,就仿佛化成了一张大口一般,吞噬着一切闯入这里的人。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转身,朝着耳室相反的方向,扶着墙壁摸索着走了几步。 几步过后,我果然再次踢到了那个单肩包,知道这东西还在后,我松了口气,随即才转身,摸索着向耳室的方向走去。 因为没有光源,所以这一路我走的很慢,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后,那间耳室的门才映入了我的眼帘,但墓道太黑了,所以我并没有看清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壮着胆子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而当我距离那间耳室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那边的景象。 耳室的门果然被打开了。 只是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蹲在耳室的门口一动不动。 我心说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蹲在耳室的门口? 正疑惑呢,那黑影忽然动了起来,随即,竟然慢慢转过了头。 然而,当那黑影转头,我看清他的模样后,当即就被吓了个亡魂皆冒。 那黑影,竟然是中了蛊,早该死在另外一间耳室内的黄毛! 第30章 人俑(咒锁长生) “怎么会是他!” 我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惊恐。 在我看到那个黑影后,我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我甚至还心存侥幸的想,那黑影可能就是大雷子。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蹲在耳室门口的黑影,竟然是早该死去的黄毛。 这个黑影是谁都行,但就不能是黄毛,因为黄毛早就该死了才对,尸体都应该凉透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难道是黄毛变成了鬼? 我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哪里还敢呆了,悄悄的后退两步后,转头就要跑。 但这时,那黑影却忽然动了。 我以为是他回头看到我了,要来追我,吓得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没有。 那黄毛似乎并没有看到我,转头看了一圈之后,竟然慢慢站了起来,先是探头探脑的往耳室里看了一眼,然后竟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 黄毛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身体仿佛很僵硬,而且,他一边走,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往下掉。 “他怎么进去了?” 看到这一幕后我怔住了,大雷子他们可能就在耳室里,而早该死去多时的黄毛,此刻也走进了耳室,难道是,黄毛因为范震等人没救他心存怨气,化成了厉鬼来索命了? “不行,我得进去找到大雷子,让他们赶紧上去,这里绝对不能呆了。” 太诡异了,之前我们第一次下墓,还没觉得什么,只感觉这里有些阴森。但现在,这座黑漆漆的古墓怎么看,都透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 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即便摸索着慢慢向耳室的大门走去。 耳室的门只被推开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我躲在一旁探头往耳室内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却把我吓的瞳孔一缩,整个人仿佛过电了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被吊在半空的人,而且我还看到,这个人断了一只手。 也许是黄毛刚刚进去时碰到了这个吊在半空的人,导致他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的,两条腿刚才都险些踢在我身上。 我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但脚下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很滑,措不及防之下,我一头摔在了地上。 “我艹!”我一脸惊慌的大骂了一声,低头一看,差点没给我恶心的吐出来。 我刚才踩到的,竟然是一块肉。 没错,就是肉,而且还是带着皮的烂肉,被我一脚给踩得稀烂,一部分还黏在了我的鞋底上,看起来别提多恶心了。 但这里怎么会有烂肉呢? 我瞬间想到了之前黄毛走路时的情景,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身上还不时的有东西掉落。 难道,这块烂肉就是从黄毛身上脱落下来的? 没时间细想,我迅速爬起来后退了两步,躲在了门侧,再次偷偷打量了一眼耳室。 就看到,那被吊在半空的确实是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在死前似乎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身上涂着一层像蜡油一样的东西,很黄,黏糊糊的将这个人的面孔全部糊住了,让他的五官都看不清了,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 我看了一眼那人的断手,随即皱起了眉头。 之前,我们第一次想要打开这座耳室大门之际,曾勾出来一只断手,当时我还想,这门后怎么会有一只手? 现在想来,那只断手应该就是这具尸体的无疑了。 那只断手上密布着小窟窿,柳老说是墓主人用人的身体来养蛊,那些小窟窿就是被蛊虫咬出来的。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被吊在半空中的人体内,应该全是虫子,这个人,就仿佛一个蚂蜂窝,里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虫子。 但我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到有虫子爬出来,不禁疑惑,心说难道是柳老猜错了,这个被吊在这里的人,只不过是某种特殊的陪葬仪式? 我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把心一横,顺着耳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侧身躲过了那人荡过来的腿,随即转头往耳室内看了一眼。 只是我这一看之下,立马就愣住了,一股恐惧的情绪,更是开始在我心底升腾。 之前,因为那个人挡在了门口,我并没有看清耳室内的景象。 而此刻,当我绕开那人走进了耳室,立马就看到,这间耳室要比我们之前搬石人的那间耳室大的多,放眼望去,黑漆漆的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且在黑暗中,还有着无数黑影,这些黑影皆被吊在半空,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过来,至少也得有几百。 不用看我都知道那些被吊在半空的是什么。 是人! 但相较于门口的那具,这些被吊在半空中的人要更加完整,身上被涂抹的蜡油也更厚,仿佛是被做成了人俑一样,一股奇怪的味道,更是从这些人的身上散发而出。 那味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类似于腊肉的味道,还带着一丝丝的臭味,不过臭味不重,只是闻起来感觉油油的,鼻子很痒。 这些人全都被吊在半空,黑影错落间,更加为这座古墓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心说妈的,这墓主人也太残忍了,竟然将足足几百人全部吊死在了墓里,这可是几百条人命啊,说弄死就弄死了? 这要是现在,别管你什么身份,敢这么干肯定要吃枪子!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即慢慢向耳室深处走去。 这些人吊的并不高,双脚距离地面也就不到两米的距离,为了不碰到这些人,我只能猫着腰往前走。 “怎么这么安静?” 走了一会后,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那就是这耳室内太安静了,而且一点灯光都没有,如果大雷子等人真的在这间耳室里,那应该是开着头灯才对。 而且,我不仅没发现大雷子等人的踪迹,就连刚刚进入耳室的黄毛我也没看到。 难道他们并没有进入这间耳室? 但不对啊,耳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大雷子他们绝对来过这里。 莫非是已经走了? 就在我蹲在地上胡思乱想之际。 忽然,就听一声惨叫声传出,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 刹那间火光四起,一声枪响,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耳室内的死寂。 第31章 背后有人(咒锁长生) 这一声惨叫加上枪响来的太突然了,再加上耳室内本就静悄悄的,充满了诡异,惨叫声响起的瞬间,我就心头一惊,枪一响,更是吓了我一大跳。 “咋回事,怎么响枪了?” 我豁然转头,看向了枪响的方向。 枪声传出的方向距离我并不远,从刚才冒出的火光来判断,也就大概几十米的距离。 不过,那惨叫声响起的突然,但去的也快,在枪声落下后,整座耳室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猫着腰,迅速往枪响的方向走去。 且一边走,我还不时的低声喊大雷子几人的名字,可我喊了半天,跟本就没有人回应我。 就仿佛,刚刚那一声枪响只是我的幻觉一般,这座耳室内,除了我之外,跟本就没有一个活人! 而且,随着我越来越深入耳室,我发现,那些被吊在半空的人俑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我看到的人俑都是完整的,但耳室深处的人俑并不是,而是残缺的。 有些人俑被砍掉了手,有些被砍掉了一条腿,还有的,甚至被砍掉了脑袋。 最诡异的是,这些被砍掉的身体器官,竟然被拼接在了其余的部位。 比如将砍掉的手塞进了嘴里,被砍掉的腿顺着肛门塞进了肚子里,我甚至还看到一个人俑,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 那颗脑袋双目圆瞪神色狰狞,嘴巴大大的张开着,仿佛在死亡的那一刻,看到了无比恐惧的东西,以至于死亡了千年,死亡前一刻的惊恐之色还凝固在脸上。 人俑被吊在半空,脖子上没有脑袋,而脑袋却被人俑自己捧在手里,这无比惊悚的一幕,将我惊的是脊背发凉,身上直冒冷汗。 “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这么作践他们的尸体?这墓主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下头不再去看那些诡异的人俑,猫着腰继续向前走。 但我还没走出去多远呢,忽然就浑身一僵,随即豁然转头,看向了我右侧的位置。 在刚刚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嘎吱嘎吱’的挠墙声,那声音就响起在我右侧,距离我绝对不远。 但周围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间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这声音太诡异了,这里可是古墓,我心说谁好人没事在古墓里面挠墙啊,不会是什么别的诡异的东西吧? 正纠结要不要过去看看呢,忽然,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竟然传了出来,听到这声音后我当即心头一跳,来不及多想,快步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心说那传出声音的,可千万别是大雷子他们几个。 走了大约五六米之后,我果然看到了一个躺在血泊里的黑影。 我急忙凑了过去,就看到一个人身体扭曲着趴在地上,两只手正在不停的抓挠地面,他似乎已经抓挠很久了,手指盖都被掀开了,有些还连在手指上,鲜血淋漓的,看的我是头皮发麻心惊胆颤。 而且,这个人一边抓挠地面,身体还不停的蠕动,脑袋一耸一耸,仿佛正趴在地上想吐,但又吐不出来一样。 “你是谁?” 我用脚踢了他一下,但他却没有反应,身体依然在蠕动个不停。 我抓住衣服一把将他掀了过来,只是,当我看清他的脸后,当即就被吓的一声大叫,一把就将他扔在了地上。 那是一张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且神色无比扭曲狰狞的脸,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也大大的张开着,而他口中的舌头,正在嘴巴里不停的伸缩,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喉咙,他正用力的往出吐一样。 “你,你咋了?”我声音颤抖的问。 这个人我见过,是之前和四毛子一起下来清理青铜器的其中一人,只是我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伤,胸口处似乎是被枪打了,鲜血止不住的往出流,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血泊。 “刚才那一枪,是打他的?”我一脸的惊愕,心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逼迫的大春不得不开枪打他? 范震这伙人虽然坏,但现在我们明显还有用,最起码,能起到一个趟雷的作用,所以在没有摸完宝之前,大春他们还不至于杀人灭口。 很显然,一定是这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大春才不得已开枪打死了他。 正思索间,那人却忽然发出了‘嗬嗬’的窒息声,紧接着,就看到他的喉咙在不停的蠕动,蠕动了几下之后,‘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团东西。 这一下喷的突然,我跟本就来不及躲避,只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脸。 而当我掀开手掌,看清被他喷出来的东西后,整个人几乎都要被吓疯了。 他吐出来的,竟然是一团白花花的虫子。 那虫子通体白色,肉嘟嘟的,有点像是刚刚生出来的蛆,被喷吐出来后,这些虫子便开始向血泊爬去。 我因为闪躲不及,被他吐了一身,这些虫子挂在我的身上不停的蠕动,我一声尖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后退了几步,随即开始疯狂的抖落衣服。 说来奇怪,这些虫子似乎也很怕我,被喷到我身上后,有些虫子还发出了一声怪叫,随即疯狂的往下跳,就仿佛我身上有什么让它们感到恐惧的东西一样。 我甚至看到,有几只虫子在接触到我的皮肤后,原本白花花的身体竟然迅速变黑了下去,然后就直挺挺的掉在地上不动了,好像是死了。 “这是咋回事?” 我有些心惊,心说这些虫子竟然还知道怕? 而且,他们为啥要怕我啊,还是说,他们并不是怕我,只是单纯的怕人? 但也不对啊,要是怕人的话,他们怎么会钻进这个人的体内? 就在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些白花花的虫子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忽然就感觉我的脖子有些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刮到了我的脖子。 我抬起手向脖子摸去,然而,我的手才刚刚抬到半空就僵住了。 因为我摸到了一只手。 有人悄声无息的,站在了我的背后! 第32章 状如恶鬼(咒锁长生) 我的天! 当我感觉到身后有人的那一刻,我本就紧绷着的一颗心,立马就是一阵狂跳,整个人更是被惊的僵直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了。 尤其是那只手的触感,冷冰冰的,那种冷,跟本就不是活人应该有的温度。 既然不是人,那会是什么? 难道是鬼?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慢慢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向身后看去。 因为我是蹲在地上,身后的人是站在我的身后,所以率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条七匹狼牌子的皮带,我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皮带扣子上雕刻着一匹狼的图案,在家的时候,我爸没少用这种腰带揍我,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我慢慢抬头向上看去,随后看到了一张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面孔。 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先我一步进入耳室的黄毛! 就看到,黄毛神色呆滞,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我的身后。 而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晃了晃脑袋后,便慢慢低下了头。 霎时间,四目相对,我瞳孔猛的扩大,身体更是猛地一颤,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之前他蹲在耳室门口,因为太黑,所以我只是认出了他,但是他脸上的细节我并没有看清。 此刻,四目相对之下,我立马就看到,他的脸已经严重腐烂了,腐烂的烂肉上布满了水泡,水泡内不停的往外流着黄色的浓水... 而最恐怖的还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就像裂成了几瓣一样,仿佛一个破碎的玻璃球,且在眼底,不时的还有什么东西钻来钻去,起初我还有点没看清,但当我看清后,立马就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就直接吐出来。 那在他眼底钻来钻去的,竟然是虫子。 又细又长的白色虫子,有点类似线虫。 恐惧,恶心,无数种负面情绪瞬间占据了我的心头,以至于我在那一刻被惊吓过度,都忘记了尖叫,更忘记了逃跑,就那么瞪大着眼睛,一脸悚然的看着那张无比恐怖的脸呆住了。 黄毛也没有动,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们两个就仿佛看对眼了一般,就那么在黑暗的耳室内彼此对视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过去了短短几秒钟,又或许,已经过去了几分钟之久,黄毛终于是动了。 他伸手向我抓来,但速度并不快,仿佛是有点不确定我的位置一般,伸出手在摸索。 而随着他对我伸出了手,我看到,他手上的水泡基本都破碎了,黄乎乎的液体黏在他的手上,让他看起来仿佛被涂抹了一层蜡油一般。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立马就让我心头一颤,一边下意识的往后退,一边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人俑。 没错,黄毛身上的黄色液体,几乎跟那些人俑身上的蜡油看起来一模一样。 “难道,这些人并不是被吊死的,而是中蛊死亡后被吊起来的?”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就听一声低吼传出,却是黄毛猛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艹! 黄毛在向我扑来之际,嘴巴还大大的张开着,发出了不似人声的低吼,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随着他低吼出声,嘴巴里竟然在不停的向外喷吐白色线虫,因为有些虫子太长了,导致并没有被完全喷出,一半还含在嘴里,甚至是还在嗓子眼里,另外一半就那么耷拉在他的下巴上,看起来恐怖极了。 这一幕看的我是又惊又惧,一声尖叫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向耳室深处跑去。 “是你,是你...” 身后传出了黄毛含糊不清的吼叫声,而他也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一边嘶吼着,一边甩着两条胳膊向我扑来。 黄毛好像是疯了,不停的对着我嘶吼着我不明白的话,而且他的速度极快,我虽然没回头,但也能感觉到他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一边大叫着,一边撒腿狂奔,但人在点背的时候,连喝水都能塞牙缝。 跑出去大约七八米后,我只感觉脚下一滑,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当即就失去了平衡,以一个我跟本无法反应的速度迅速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我整个人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在倒下的瞬间,我的后脑还磕在了地上,这一下磕的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而身后的黄毛这时候也追了上来。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倒地,跟本就来不及刹车,竟然直接踩着我的身体冲了过去。 黄毛的这一脚正好踩在了我肚子上,我被踩的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就蜷缩了起来。 我差点被黄毛这一脚给踩死,屎都差点被踩出来,只感觉这一脚下去,我的肠子似乎都要被踩断了,疼的我身体直抽,一脑袋的冷汗。 “我去尼玛,你干脆一脚踩死我得了,也省着老子遭罪了!” 我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吐出了一口血痰后,就发现让我摔倒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把工兵铲。 “工兵铲?”我一愣,但旋即就是一喜,既然工兵铲在这,那么就说明,大雷子他们肯定来过这里。 而且有了工兵铲之后,我至少也有了与黄毛的一战之力。 我一把抓起了工兵铲,随即抬头看向了冲过去的黄毛。 但这一看之下我却是一愣。 “黄毛呢?” 我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惊愕。 黄毛刚刚明明是踩着我的身体冲出去了,可是此刻,我身前哪里有黄毛的影子,有的皆是被吊在半空中的人俑! “他跑了?”我懵了,心说这什么情况,这货刚刚还跟疯狗一样追我呢,怎么我摔倒后,反而不管我自己跑了? 我摇了摇头,这黄毛也不知道是人是鬼,如果是鬼的话,那跟本就不能按照人的思维方式去揣测他的行为模式,如果是人的话... “不可能,黄毛的那种状态不可能还活着,可如果不是人的话,莫非真的是鬼?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匪夷所思,自打进入这座古墓后,我见到了太多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的事物,有些东西,我甚至觉得比鬼还要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就比如那尊女性石人,和她对视竟然就可以致幻,当时我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看到了那些工匠雕刻这些石人时的景象。 而黄毛似乎看到了女性石人的本体,还和她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在见识到这些未知的事物后,再见到鬼,我甚至都觉得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肚子后就要起身。 可就在这时,忽然就听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你,是你...” 我猛然转头,随即就看到,一张腐烂不堪的脸从黑暗中探出,几乎都贴在了我的脸上,那双恐怖的双眼内,还有虫子爬出了半条身子,就那么挂在他的眼眶上不停的扭动。 “你...” 我心头大惊,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呢,那双流脓的手便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咙。 “死,给我死...” 他掐着我,脸色扭曲的对我大声嘶吼。 嘶吼间,虫子飞溅,唾液横飞。 他状若疯狂,那张严重腐烂,且扭曲在一起的面孔,让他看起来犹如恶鬼。 狰狞而又可怖! 第33章 送你一程(咒锁长生) “死,给我死,都给我死...” 黄毛的双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张开大口,对着我不停的嘶吼。 他的力气极大,在掐住我的脖子后,我瞬间就感觉呼吸一滞,而且,他的力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仿佛要硬生生的掐断我的脖子。 我抬起手用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但他的手上全都是黄色的脓液,滑腻腻的,跟本就无法着力。 只是短短几秒钟,我就被黄毛掐的双目圆瞪,脸色通红,嘴巴更是大大的张开着,强烈的窒息感让我大脑眩晕,舌头都吐出来老长,喉咙里不停的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活不成了,你们也全都得死,全都得给我陪葬!” 黄毛的眼中尽是疯狂之色,一边嘶吼着,还一边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无比恐怖的狞笑。 ‘嗬嗬...’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舌头也越吐越长,我的双眼更是高高的凸起,眼球仿佛都要爆出来了一般,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我知道,这是大脑严重缺氧,即将失去意识的前兆,如果继续让黄毛这么掐下去,我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生死时刻,我只感觉肚子内仿佛燃烧起了一团火,刚刚还四肢无力的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量。 我一把抄起工兵铲,对着黄毛的腋下就砍。 黄毛身上的肉已经烂了,被工兵铲这么一砍,竟是连皮带肉的往下脱落,而且在皮肉里,还有着一团一团的虫子,那些虫子仿佛已经与黄毛融为一体了,他的血肉里满是空洞,那些虫子就在那些空洞里不停的钻来钻去。 腋下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如果是正常人,被一铲子砍在了腋下,且还砍下了大片的皮肉,早就疼的失去行动能力了。 可是黄毛却一点事都没有,依然在瞪着眼睛死死的掐着我,我甚至觉得他的力气反而还更大了。 “死,哈哈哈,死,给我死!!!” 黄毛还在大声的嘶吼,我瞪着眼,再次举起了工兵铲,对着黄毛的脑袋一顿乱拍。 几铲子下去,黄毛的脸都被我拍烂了,脑门也干瘪了下去,但他就是不松手,而且,他并没有表现出痛苦的感觉,反而还变的更加兴奋,瞪着眼珠子对着我不停的颠笑。 如今的黄毛跟本就没有人样了,无论是他腐烂的身躯,还是他疯狂的神态,看起来都跟一个人不沾边了,连脑袋都被我拍瘪了,鲜血混杂着烂肉不停的脱落,就他这副扮相,去拍鬼片跟本就不用化妆。 我甚至觉得,此刻的黄毛还要比鬼片里的那些厉鬼更加恐怖。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被黄毛给吓傻了,刚刚生出的那股力量也逐渐消失,我的思维,逐渐变的混乱,双手一软,铲子‘咣啷’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快要死了,死在这座阴森诡异的古墓里,而且死后,尸体可能还会被虫子蓄窝... 以前我就常听村里的老人说,上吊窒息而死的人死相最恐怖。 因为大脑严重缺氧,导致脑死亡,身体机能会彻底不受控制,大小便失禁是必然的。 到时候如果大雷子他们找到了我的尸体,我的裤裆里一定会装满了屎尿,二柱子他们得笑话我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的,无数个画面仿佛走马灯一般在我的脑海里闪过。 可就在下一秒,我忽然就感觉脖子一松,随后我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我痛苦的捂住鼻子,嘴巴大大的张开,宛如一条老狗一般,大口大口的,极其贪婪的呼吸着。 但随即我就一怔,我怎么可以呼吸了? 是我已经死了?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我晃了晃脑袋,缓了几秒钟后,那种濒死的游离感才逐渐消退,而二柱子的声音,也彻底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老幺!” 二柱子和三金子冲到了我的身前,七手八脚的把我扶了起来。 “没死没死,嘿嘿,我就说老幺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刚才之所以吐舌头,就是被掐的!”二柱子扶着我猥琐一笑,一旁的三金子就说:“在晚一步老幺就没了,他的脸都涨成猪肝色了,我就说这边有动静早点过来看看咋回事,那个狗日的大春偏不同意。” 我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见两人都造的灰头土脸的,而且三金子还受伤了,胳膊上有一条很长的血口子,但似乎被处理过了,已经止了血。 “老幺,你感觉咋样?”三金子拍了拍我的脸,见我眼神逐渐聚焦有点回神了,就问:“你咋自己下来了,柳老不是去湘西找苗医了吗?四毛子没跟你说?” 我晃了晃脑袋,刚要说话,却听一声低吼再次传出,我心头一惊,条件反射般的就要去抓工兵铲,但二柱子却咧嘴一笑,“别怕老幺,鸳鸯姐这捆尸绳可好使了,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什么尸来着?就是被这捆尸绳给制服的。” “捆尸绳?” 我一愣,随即就看到,黄毛之所以松开了掐着我的手,是因为此刻他的脖子上竟然被套了一个绳子,而在不远处,大雷子和鸳鸯姐死死的拽着绳子,拉扯着黄毛,不让他继续扑向我。 让我感到惊愕的是,这黄毛就好像认准我了一般,虽然被绳子套着脖子,挣扎时脖子上的血肉都磨烂了,但依然拼命的向前,伸出双手,对着我的方向做出抓挠状。 我心说我是抱你孩子跳井了还是睡你老婆了,至于这么恨我么? “我艹,这黄毛劲怎么这么大,大雷子和鸳鸯姐两人竟然拉不住?”二柱子发出了一声惊疑。 大雷子的力量绝对是我们哥几个中最大的,这黄毛身体很是单薄,若是平常,他肯定拉扯不过大雷子,但现在,黄毛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大雷子加上鸳鸯姐两人,竟然都被他拉扯着向前打滑。 “妈的,都这德行了,你还不死?”二柱子捡起了一旁的工兵铲,‘呸’的一声往手心上吐了口吐沫:“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看你还怎么蹦跶。” 说完后,就拎着工兵铲向黄毛走去。 可就在这时,黄毛却忽然停止了挣扎,僵直在了原地。 这一变故吓了二柱子一跳,拎着工兵铲有点不敢靠前。 “这货咋了?”二柱子一脸懵。 几乎是二柱子的话音落下,就看到黄毛忽然转动脖子,那双已经变的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看向了身侧的黑暗。 我也转头看去,随即就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虽然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从轮廓也能推断出,那人正是大春! “死,给我死,我要让你死...” 黄毛的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恨意,对着大春疯狂的咆哮。 但回应他的,却是自黑暗中伸出的,冷冰冰的枪口。 “小黄,看你这么遭罪哥也不忍心,哥就送你一程吧。” 说罢,‘咔嚓’一声拉了一下枪栓:“上路吧!” 话音落下,便是‘砰’的一声枪响。 霎时间火光闪烁,硝烟四起。 双管猎枪近距离威力很大,这一枪,正中黄毛的胸口,一枪就给他打飞了出去,扑棱棱的撞掉了很多吊在半空的人俑,最后一头跌落进了人俑堆里。 第34章 豸虫(咒锁长生) 看到黄毛被打飞出去,且没有在爬起来后,我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黄毛的状态太古怪了,说他死了,但他竟然还认人,还保留着一些记忆,但要说他活着... 就他那副残破的身躯,还能动已经违背常理了,若是还活着,就更匪夷所思了。 “咳咳咳...” 我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即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以前没觉得什么,但有了刚刚的窒息经历后,我才发现,能自由的呼吸,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老幺,你脖子没事吧?”三金子看了看我的脖子,有些担忧的说:“脖子被抓破了,得赶紧处理伤口,要是感染就麻烦了。” 此刻,我只感觉脖子上火辣辣的痛,脖子两侧,还保留着黄毛的手指印,而黄毛的指甲还刺破了我的皮肤,深深的刺入了血肉里,让我的脖子看起来血淋淋的,很吓人。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不过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那黄毛身上全是虫子,手上还流着脓,这种情况下被他弄伤,感染的几率很大。 但我能说什么呢,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除了让他们几个担心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鑫哥你的手咋了?”我看着三金子的手臂问。 “被碰了一下,没事。”三金子笑了笑,但我知道,他跟我一样,不想说太多给大家添堵。 “这还没事呢?你没听范震那伙人说么,抓伤你的叫...唉叫什么来着?”二柱子挠了挠头,正在向我走来的大雷子就说:“好像是叫豸尸。” “对对对,就是那玩应,那玩应好像有毒,而且体内全都是虫子,状态和那个黄毛很像,但可比黄毛猛多了。”说着,二柱子看了不远处正在摆弄猎枪的大春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跑吧,现在这里就剩下范震、刀疤脸和大春三个人了,咱们算上鸳鸯姐可是有五个人,真弄起来,他们未必弄得过咱们。三金子老幺你俩都受伤了,必须得赶紧处理。他们不把咱们当人,咱们得把自己当人自救啊。” “跑?”三金子苦笑着摇了摇头:“人家有枪,咱们怎么跑?” “咱们手里也有家伙啊!”二柱子指了指手中的工兵铲:“要是偷袭的话,咱们的机会很大,而且,鸳鸯姐的身手你没看到吗,放在古代就是女侠级别的,有鸳鸯姐在,咱们还怕啥啊?” “不行!”听到二柱子的话我急忙摇头:“上面都是范震他们的人,咱们就算能跑出古墓,也绝对会被范震的人堵在盗洞里。” 二柱子闻言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愤愤的一拍大腿。 这时,大雷子和鸳鸯姐也走到了我的身前,大雷子蹲下身子看了我一眼,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幺,你不该下来。” “我,我...”我想说我不放心你们几个,但话到嘴边,我没说出口。 而大雷子显然很懂我,只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们没事,就是遇到了点小麻烦。” “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呢。”大春‘咔嚓’一声拉了一下枪栓,他似乎刚刚填装完弹药,有枪在手,他显得底气很足,用枪口指了指我们几个,说道:“起来,过去看看小黄死透了没有。” “春哥,不用去看了吧?”二柱子急忙挤出了一丝笑意:“春哥的枪法那是嘎嘎的准,一枪下去,就算是苍蝇都在劫难逃,那黄毛刚才被春哥一枪...” “别他妈废话!”大春走过来一脚踢在了二柱子的屁股上,“赶紧去。” “行行,我去,我去。”说着二柱子就慢慢起身,我们几个见状就说跟二柱子一起去。 二柱子说不用,万一黄毛没死,一起过去人多不好跑,我们几个正嘀咕呢,大春又是一脚,这一脚踹在了我的屁股上,说:“你他妈不是昏迷了么?怎么还自己下来了,既然你这么想下来,那就你去看。” 我回头看了大春一眼,随即二话不说,径直向黄毛飞出去的方向走去。 “老幺,咱一起!”刚刚二柱子还不让我们去呢,现在自己却又冲了上来,拉住我之后走在了最前头。 这土猎枪在近距离的威力太猛了,大春那一枪,直接将黄毛崩飞出去七八米远。 其实那么近的距离,正常情况下,人是不可能还活着的,但黄毛的那种状态太古怪,我们哥几个心里也没底,在即将靠近黄毛之际,二柱子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工兵铲,就连鸳鸯姐,都将手放在了腰间,似乎随时都准备出手。 我打量了鸳鸯姐腰部一眼,就见她的腰间也没藏着什么东西啊,她为啥总是往腰那摸呢? 难道是和柳老一样,那里藏着飞针? 思索间,我们几人已经来到了黄毛跌落的地方。 就看到,黄毛被足足四具人俑砸在了下面,这些人俑看起来都很恶心,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二柱子用工兵铲将几具人俑给挪开,这才露出被压在下面的黄毛。 “哎我操!” 当看到黄毛的那一刻,二柱子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呼,手中的工兵铲举起来就要往黄毛的脑袋上招呼,却被大雷子一把拉住了。 “你干啥啊,你没看见吗?这货眼睛还睁着呢,绝对没死透!”二柱子说。 他说的没错,这黄毛脑袋都瘪了,大春的那一枪,更是将他的胸口给打的血肉模糊,可即使如此,他似乎还没死? 但大雷子只是摇头,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论黄毛是死了还是活着,我们都不能动手,一旦动手,那么事后出了事,大春一口咬定黄毛是我们补刀才给弄死的,那到时候我们几个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时,黄毛的眼珠子忽然转动了一下,随即竟然直勾勾的看向了我们几人。 紧接着,就见黄毛张开了大口,对着我们几人发出了一声声的嘶吼,嘶吼间,一条条线虫还在他的嘴里爬进爬出。 这一幕看的我们几人是头皮发麻,浑身寒气直冒。 可下一刻,就听‘砰’的一声,却是大春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黄毛身前,对着黄毛的脑袋补了一枪。 ‘噗’的一声,黄毛的脑袋仿佛西瓜一般,被打的稀烂,血肉伴随着虫子,迸溅的到处都是。 而黄毛的身体也随之一挺,彻底没了动静。 近距离看着一个人的脑袋爆开,那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我们几个除了大雷子之外,都被吓的脸色发白,就连鸳鸯姐都忍不住,转头直接吐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忽然就看到,一条长长的多足虫子,竟然从被打烂的血肉里爬了出来,挥动着几十条腿,迅速的向我们几人爬来。 那虫子,和蚰蜒长的很像,但要更粗一些。 “小心,有虫子!”我发出了一声惊呼。 鸳鸯姐才刚刚吐完,正擦嘴呢,但见到这条虫子之后也是神色一变,急声道:“是豸虫,快远离它,就是这东西钻进了黄毛的脑袋里,才操控着黄毛的身体,让其变成了豸尸!” 第35章 剑拔弩张(咒锁长生) 这虫子的爬行速度很快,眨眼间就爬到了二柱子的脚底下,给二柱子吓的一边大叫着,一边往后退。 “哎我操,快快快,快把它弄走!” 二柱子已经被吓懵了,脸色惨白,说话时嘴都直哆嗦。 但说来也怪,那虫子就好像认准了二柱子一样,二柱子往后退一步,那虫子就往前追一步,我们几个站在一旁没动的人,反而没事。 “别动!”鸳鸯姐忽然开口:“这东西喜欢呆在阴暗的地方,它在往你脚下钻!” 被鸳鸯姐这么一提醒,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虫子之所以追二柱子,是因为人在后退的时候,脚尖会率先离开地面,只有脚跟着地,这样脚下就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而那虫子其实是想往二柱子的鞋底下面钻,然后躲起来。 这个习性,和农村的耗子很像。 其实对付这东西也很简单,那就是翘起脚尖,等着他钻进鞋底下面,然后一脚踩下去。 别管它是这虫那虫的,一脚下去,保准是汁液四溅,被踩的稀巴烂。 但这东西太恐怖了,谁敢去踩? 旁边已经凉透的黄毛,就是前车之鉴! “啊?不动?” 二柱子苦着一张脸,但还是咬了咬牙站在原地不再后退。 果然! 随着二柱子站定,脚尖不再离开地面,那虫子果然也停住了,摆动着身体,似乎是在寻找新的阴暗的空间。 忽然! 就听‘唰’的一声,随即便是一道寒芒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汁液四溅,那只类似蚰蜒般的虫子,竟然就变成了两截。 快!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我们几个跟本就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这虫子竟然就被砍成了两截,我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砍的。 我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的看向了鸳鸯姐。 就见她正手持一把闪烁着冷冽寒光的长剑,此刻正一脸嫌弃的抖落剑身呢。 那剑很软,随着鸳鸯姐抖落,剑身也随之晃动,上面粘着的恶心液体,也随之滴落,剑身上锃光瓦亮的,竟然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这竟然是一把软剑! 软剑这东西,我们都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就连影视剧里面都很少出现。 因为这东西不像刀枪棍棒,就算不会功夫的人,学上几招也能耍的风生水起。 可软剑最需要技巧,因为剑身是软的,没有点技巧反而还可能伤到自己。 而刚才鸳鸯姐的那一剑,又快又准,软剑被崩的笔直,宛如一道闪电一般,瞬间就将那虫子给砍掉了。 就那一剑,估摸着,没有个十多年的功夫可耍不来。 我看着鸳鸯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心说我靠,还真被二柱子给说中了。 这真是一个女侠啊! 不仅是我,大雷子几人也都被惊呆了,但旋即,二柱子便眼睛一亮,转头先是看了一眼大雷子,见大雷子没注意到他,就又看向了三金子。 但三金子的目光也被鸳鸯姐手中的软剑给吸引了,无奈,二柱子只能看向了我,对我一阵挤眉弄眼。 我知道二柱子的意思。 之前他就说要跑,还说联合鸳鸯姐,范震一伙人未必能弄过我们。 而现在,以鸳鸯姐展现出的实力,别说是联合我们了,估摸着,她自己就能将范震那一伙人给砍成八块。 但我还是对着二柱子摇了摇头。 我们跟鸳鸯姐只能算是认识,甚至都不怎么熟,而且,鸳鸯姐的爷爷柳老还是跟范震一伙人合作的,人家可能帮我们么? 跟本就没帮我们的理由啊! “鸳鸯姐,你这剑,可比我的枪快多了。” 一旁的大春也是呆了一呆,脸上还有着一抹惊愕之色,但这抹惊愕之色一闪即逝,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而且,在说话间,他手中的枪也向下压了压,枪口有意无意的对准了鸳鸯姐。 显然,他应该也是第一次见鸳鸯姐出剑,而且有点怕了。 鸳鸯姐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软剑收起,犹如腰带一般缠在了腰上。 这时我才明白,怪不得鸳鸯姐没事就要伸手去摸腰呢,原来他腰上缠着的并不是腰带,而是一把剑! “鸳鸯姐,既然这小子自己下来了,那我们人手应该也够了,我们回去吧?震哥还等着呢。”大春笑着说,语气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恭敬,更多了几分防备。 但鸳鸯姐跟本就不搭理他,只是看向了大雷子,仿佛是在询问大雷子的意见。 看到这一幕后,就连我也是眼睛一亮。 如果鸳鸯姐真的愿意听大雷子的,那么岂不是说,她还真有可能帮我们一起对付范震他们一伙人? 而且,听大春刚才的意思,好像范震并没有跟过来,那么也就是说,大春现在是孤身一人! 五对一,就算他有枪,我们依然有胜算,因为那把土猎枪只能打两枪,他刚刚为了补刀,已经开了一枪打在了黄毛的脑袋上。 最主要的是,如果鸳鸯姐跟我们一起出去,留守在外面的人,未必就敢把我们怎么样。 “他只有一枪的机会,但我们有五个人...” 我瞬间眯起了眼睛,一旁的二柱子,也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工兵铲,大春显然也有些不安了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枪口依然对着鸳鸯姐。 虽然大家并没有撕破脸,但此刻现场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了,只要一方稍有动作,一场火拼必不可免。 可就在这时,大雷子却不动声色的对我们几个摇了摇头,随即对鸳鸯姐说道:“走吧。” 闻言,大春明显松了口气,但他的目光却不停的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行人猫着腰,快速的在人俑下面穿行,大春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而且还拉开了几米的距离,我知道他是有点怕鸳鸯姐,不敢靠的太近。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可惜了。”二柱子一脸的无语,低声说:“这下好了,大春以后明显会更加防着咱们了,而且,他肯定更加坚定了灭口的决心!” 我心说灭口是必然的了,他已经看出来了,我们这几个人一身的反骨,就算不跟他们干起来,也得找机会跑。 “雷子哥可能有他的计划,雷子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吧。”三金子说。 我点了点头,随即就问他们之前下墓都发生啥了,还有二柱子和大雷子都被那个什么虺给咬了,当时二柱子都吐白沫子了,怎么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二柱子咧嘴一笑:“老幺我跟你说,这一路发生的事,可太他妈刺激了!” 二柱子说的很简短,只是挑了一些重要的说,可就算如此,也是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因为二柱子说,他们见到了龙! 不是我奶那种聋,而是真的见到了龙! 第36章 金龙戏珠(咒锁长生) 通过二柱子的讲述我才知道,原来在我昏迷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在我昏迷后,原本还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二柱子竟然醒了过来,除了偶尔身上有些痒之外,基本上就没别的不良反应了,至于大雷子,也许是体质要比二柱子好,在疼痛感消退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一点,就连柳老都没想到。 因为柳老跟他们说过,那虺是有毒的,乃是蛊中之王,只要被这小东西咬伤,就算是神仙都难救。 可是看着生龙活虎的两个人,柳老也有些拿不准了。 之后,众人就七手八脚的将我抬回了地面,把我安置在了帐篷内休息,然后便是柳老连夜离开,前往湘西寻找他相熟的那位苗医去了。 而那位苗医,也是一位很有名气的蛊师。 说实话,听二柱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还一脸的疑惑,心说我和柳老非亲非故的,柳老为啥对我这么上心,还专门跑去湘西给我找苗医。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柳老在意的不是我,而是我体内的虺! 救我,也只是捎带手,亦或者是迫不得已。 在柳老走后,范震和大春就开始打起了古墓的主意,跟我之前猜想的差不多,在清理出那么多青铜器后,范震一伙人的欲望开始**,这些青铜器,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贪婪了。 被逼无奈之下,大雷子等人只能被范震几人逼着再次下了墓,本来范震并不敢要求鸳鸯姐跟着一起下去,毕竟柳老走之前有交代,让鸳鸯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看好我。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鸳鸯姐竟然主动要求跟着一起下墓。 刺猬柳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可谓是赫赫有名,当时范震可能想的是,鸳鸯姐作为柳老的孙女,应该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而且柳家祖上就是盗墓发家的,可以称得上是盗墓世家。 跟着一起下墓,正好专业对口,一旦出了什么突发状态,有鸳鸯姐在,他们这伙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也不至于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所以范震也没拦着。 下墓后,一行人费了很大劲才打开蛊室的石门,但在打开石门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那便是黄毛突然出现,像疯狗一样扑向了范震,但那时的黄毛似乎还保留有一丝理智,大春只是将枪口对准了他,就将他给惊走了。 虽然对于早该死去的黄毛为啥还会出现感到疑惑,但在冥器的诱惑下,众人也没时间多想,打开石门后,就相继进入了蛊室。 他们跟我一样,都被蛊室内的景象给惊呆了,大春和范震也犯了怂,没敢第一时间深入,在观察了半个小时后,众人才猫着腰,慢慢向蛊室深处摸索而去。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黄毛竟然尾随其后,趁他们不注意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黄毛直接扑向了大春,且速度极快,情急之下,大春竟然将队伍中的一人直接推向了黄毛。 而被推出去的那人,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躺在血泊中,对着我喷虫子的那个人。 那人被黄毛咬了好几口,手臂上撕扯下去一大块皮肉,大春开了枪,但并没有打中黄毛,只是再次将黄毛惊走,逃窜出了蛊室。 听到这里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得出的结论是,我下墓的时间,应该就是黄毛被惊走不久之后,那黄毛虽然跑出了蛊室,但并没有跑远,而是就蹲在蛊室的门口等待着机会。 我不禁在心里猜测,我们之前看到的黄毛,应该并没有死透,还保留着一丝意识,而他之所以还可以驱动残破的身躯攻击我们,原因就在于那个寄生在他脑袋里的豸虫。 说白了就是,那时候的黄毛,只是一个还保留了一丝丝记忆,或者可以说是怨念的行尸走肉。 在惊走了黄毛之后,范震等人继续深入蛊室,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他们全都被自己看到的景象给惊呆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条龙! 一条由黄金浇筑而成的,足有五六米长的四爪金龙! 按照二柱子所说,这条龙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无论是身上的鳞片,还是嘴巴两侧的胡须都应有尽有,且金龙高昂着龙头,嘴巴微张,在龙口中,还衔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让金龙呈现出了一种金龙戏珠的景象。 听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咋舌,黄金这东西,无论放在哪个年代可都是硬通货,在当时的价格,应该是每克90元左右,但可别小看这90块钱,要知道那可是1999年,大厂职工每个月,高的也就七八百的收入,底层老百姓,一年可能也就能赚两三千块。 而如果,二柱子他们看到的那条金龙足有五六米长的话,那得是多少黄金? 那已经不能用克来计算了,应该用斤,几十上百斤! 在1999年,如果一个人能拥有这么多黄金,那在全国都可以横着走,哪怕是放在现在,也价值几千万,如果不败家的话,足以让两三代人一生衣食无忧了。 而且,这还只是按照市场金价来计算的,但出现在这座古墓里的金龙,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用黄金浇筑的,不说工艺,就单说考古和收藏价值,就足以震荡整个收藏圈子。 如果能顺利上拍的话,估摸着,几亿,甚至是十几亿都有人买。 “那之后呢?”我看着二柱子有些不解的问:“范震他们没想着把那条金龙弄出来?” “唉,之后的事就一言难尽了!”二柱子叹了口气说道:“那么大一条金龙,得值老鼻子钱了,范震他们肯定想弄出去啊。但那金龙很古怪,它没有底座,而是被四个人俑抬在手中,我们靠近观察的时候,其中一具人俑竟然他妈的活了你敢信?” “活了?”我一脸的惊愕,一旁的三金子就说:“老幺别听他瞎咧咧,鸳鸯姐都说了,不是人活了,而是那人被炼制成了人蛊,也被称之为豸尸。那人俑的脑袋里沉睡着一条豸虫,在被惊动后就会苏醒,然后操控人俑攻击人,就跟那个黄毛一样。但那个豸尸,要更厉害一些,要不是鸳鸯姐用捆尸绳直接扯掉了那东西的脑袋,我们恐怕就见不到面了。” “那可不,那东西可老猛了,挨了好几枪都没啥事,三金子的胳膊就是被那东西给划伤的。”二柱子继续说道:“因为那条金龙太长了,我们人手不够,而范震一伙人又不想靠近抬着金龙的豸尸,所以就准备回去再叫个人下来。但回去的时候,之前被黄毛咬的那小子忽然就疯了,好像疯狗一般扑向了我们,最后被大春一枪给撂倒了。但那个黄毛竟然跟狗皮膏药一样又出现了,无奈,我们只能后退躲了起来,但没想到,老幺你竟然来了,还和那黄毛撞了个正着。” 我点了点头。 二柱子说到这,就基本跟我所遭遇的事都能对上了。 当时我就是听到了枪响才摸过来的,要不然的话,也看不到躺在血泊中的那人。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便是我被黄毛掐住了脖子,大雷子他们一伙人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将我救下。 我心说这也真是太巧了,如果,范震和大春等人没那么谨慎亲自上手抬的话,大春也就不会带着大雷子等人返回来叫人,而如果大雷子他们没有返回来叫人,一旦我单独遭遇了黄毛,那我的下场极有可能会和之前倒在血泊中的那人一样,死相惨不忍睹。 我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可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大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一旁的二柱子捅了捅我的胳膊,低声说:“老幺,我们到了,你快看。” 闻言我抬头看去,只是,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也不禁被眼前出现的事物给惊呆了。 直到这时,我终于理解二柱子当时为什么跟我说,他见到龙了! 因为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跟本就不像是被雕刻出来的龙。 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一条随时都会腾飞的真龙一般! 而在它的口中,果然还衔着一颗珠子。 一颗散发着淡淡光晕,哪怕是我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一定价值不菲的珠子! 那闪烁着金光的龙首高高昂起着,一双眼眸冷冷的俯视周围,仿佛俯视着众生。 那神态,桀骜不驯,不怒自威! 第37章 心狠手辣(咒锁长生) 此刻,昏暗的蛊室内是一片寂静无声,而在头灯的照射下,那些垂挂在头顶的人俑还倒映出了无数的影子,让本就黑影错落、阴森恐怖的蛊室更加平添了几分狰狞和诡异。 可就在这阴森诡异的氛围下,一条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龙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它通体足有五六米长,在头灯的照射下,浑身都散发着金色的宝光,而它更是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错落有致的鳞片,嘴巴两侧,微微下垂的龙须,乃至它充满了威严的眼眸... 这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让它看起来跟本就不像是黄金浇筑而成的,更像是一条只是陷入了沉睡,随时都会苏醒,然后腾飞的真龙! 哪怕已经时隔二十多年,如今的我依然清晰的记得我第一次看到这条金龙时的心情。 震撼和惊心动魄中,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震撼和惊心动魄很好理解。 因为这条龙被雕刻的太生动,太美了。 那种美,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美,能够让人很直观的感受到打造这条金龙时,工匠们倾入了无数的心血和他们鬼斧神工的技艺。 而之所以感到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是因为这条龙被打造的太真实了,而且,它太新了,两千多年的岁月,仿佛没有在这条金龙的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它依然光亮如初,甚至都没有蒙尘,就仿佛是刚刚被打造出来的一样!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一旁的二柱子见我直勾勾的盯着金龙发楞就捅了捅我的胳膊,然后咧嘴笑道:“咋样老幺,我没骗你吧?我艹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看到这条龙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惊呆了,当时我甚至生出了就算是死,也要跟这条金龙死在一起的念头。妈的,穷了二十多年,如果能抱着这条大金龙死,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滚犊子,说什么屁话呢。”三金子怼了他一拳,二柱子挠头干笑了一声:“我这不就是那么一说嘛,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 我没搭理二柱子,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了抬着金龙的那三个人俑。 就看到,这条金龙确实是被三个人俑抬着的,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被三个人俑托举着的。 这三个人俑,一人举着龙头下面的脖子位置,将其高高的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另外一人抓着金龙的前爪,将其托举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还有一人同样将金龙的后爪举到了自己的胸口。 我一眼就看出,托举着金龙的肯定不止三个人俑,因为在龙尾处,明显缺少了一个托举的人俑。 众所周知,黄金的硬度并不高,而龙尾处相较于龙首又要细的多,且龙尾是呈现出上翘的姿态的,若是没有人托举,那两千多年过去,估摸着原本上翘的龙尾就慢慢耷拉下来了。 所以我敢确定,那个被鸳鸯姐用捆尸绳扯掉脑袋的豸尸,应该就是原本托举着龙尾的人俑了。 就在我看着那条金龙发楞的时候,范震和刀疤脸一起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一瘸一拐的人,这个人我也见过,是和四毛子一起下来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另一个被黄毛咬伤,似乎也被蛊虫给寄生了,最后被大春一枪给崩了。 这人腿上受了很重的伤,能看到他的小腿上满是鲜血,连裤管都被撕扯成布条了,透过布条,我看到了他血肉模糊的腿肚子。 “这伤口...难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他腿肚子上的伤口很不规整,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撕扯下去一大块皮肉。 我心说如果他是被之前那具豸尸给咬伤的,那么他会不会也变的和被黄毛咬伤的那人一样,最后变成一具被豸虫支配的行尸走肉? 但紧接着我就心头一跳,豁然转头看向了三金子受伤的胳膊。 三金子的胳膊也受了伤,而且之前二柱子明确说过,是被那具豸尸给划伤的,那么三金子会不会也...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可眼底的担忧却越来越浓。 “我让你叫的人呢?”范震扫了一眼我们,随即看着大春问:“怎么出去时六个,回来还是六个?” 闻言,大春看了我一眼,随即走到范震身前,在范震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因为离得远,我并没有听到两人说了什么,但我看到范震的神色有了一丝变化,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圈后,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随后,他又看向了鸳鸯姐,干笑着说:“鸳鸯姐,柳老走时可是特意交代过的,让你看好这小子。但鸳鸯姐你非要跟着下来,大家都知道我拦不住你,可现在这小子也跑下来了,万一这小子出了点啥事,柳老回来后你可得帮我实话实说,并不是我胁迫他下来的啊!” 鸳鸯姐一声冷哼:“你放心,我会实话实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范震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对大春使了一个眼色。 大春见状用枪指了指我们几个,“你们四个过去,把这条金龙抬出去,抬的时候小心点,要是金龙受损,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我们几个都没动。 想要抬出去这条金龙并不难,毕竟之前我们可是连几百斤的石人都抬出去过。 可是,那三具托举着的人俑,却让我们几个打心眼里感觉到恐惧。 之前就已经苏醒过来一具了,变成了见人就咬的豸尸,万一我们挪动金龙时,再苏醒过来一具我们该怎么办? 这还是我往好了想,要是三具人俑全部苏醒,都变成豸尸一起苏醒过来,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原地开席了? 见我们几人都没动,大春便骂了一声:“艹,怎么滴,想吃枪子?” 闻言,大雷子看了我们几人一眼,说道:“走吧,没事。” 说完后,大雷子便率先向金龙走去。 见大雷子都过去了,我们几人自然不再犹豫,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可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鸳鸯姐竟然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向了金龙。 见状,我们哥几个全都是一脸的惊愕,但一旁的二柱子却是咧嘴一笑:“这下妥了,有了鸳鸯姐,就算这三具什么豸尸一起苏醒也不用怕了,嘿嘿!” “闭上你的乌鸦嘴!”三金子没好气的说。 大雷子已经走到了金龙前,他先是打量了一番三具人俑,随即对我们几个说道:“二柱子,你抓着前爪,三金子,你去抓住后爪,老幺去龙尾的位置。” 二柱子和三金子点了点头,直接走向了前后爪。 但我却急忙拉住了三金子,对大雷子说:“我去后爪,鑫哥受伤了,让他去龙尾!” 因为我最小,所以哥几个平时总是照顾我,但现在不同,三金子受了伤,而后爪位置可是有一具人俑的,唯有龙尾处没有,也是最安全的。 我不能把好处都占了,就想着让三金子去龙尾,我顶替他去后爪。 但还没等大雷子开口呢,三金子就摇了摇头:“老幺,你去龙尾,我这不算啥,小事。” 说着,已经自顾自的走到了金龙前。 见我还要说什么,二柱子就说:“哎呀没事啊老幺,你鑫哥体格壮着呢,走路脸上的肥肉直打颤,流点血不碍事。” “你特么...”三金子气的直骂,我见状也不再坚持,径直向龙尾走去。 不过在走向龙尾时我忽然注意到,那个腿上受伤的人和刀疤脸竟然不见了,我转头打量了一圈,随即就看到那人竟然跌倒在了不远处的一具人俑脚下,而站在一旁的刀疤脸,正用从那人身上扯下来的一块布条擦拭着手中明晃晃的刀。 看到这一幕我是眼皮狂跳。 刀疤脸,竟然在我们哥几个说话的时候,将那人带到了不远处,给悄无声息的捅死了! 第38章 土办法(咒锁长生) 看到这一幕后我是眼皮狂跳。 虽然那人被豸尸咬伤了,存在被豸虫寄生异变的可能,但毕竟现在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而他们,竟然就这么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捅死了? 且看刀疤脸的神色,仿佛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刀疤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还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冷,再加上周围的光线很昏暗,导致他转过头后,半边脸还隐藏在黑暗中,而面向我的那半边脸,正好是有一道刀疤的那一侧。 下一秒,他忽然对着我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丝冷冰冰的笑。 那笑容很狰狞,看的我心头一跳,心底寒气直冒。 冰冷的眼神,丑陋的刀疤再加上狰狞的笑容...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急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老幺,你发啥楞呢?”抓着金龙后爪的三金子发现了我的异样,转头有些狐疑的看向了我,我见状就摇头说:“没什么,没事。” 说完后,我还用眼角余光瞄了刀疤脸一眼,就见他拿着刀回到了范震的身后,正在和范震说着什么。 刀疤脸之所以捅死了那个人,我估计,是大春回来后将之前的遭遇跟范震说了,范震为了以防万一,才让刀疤脸提前将那人给弄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走到了龙尾处。 离的近了才发现,这条金龙的身上竟然挂着一层水珠,这些水珠是从龙首处流下来的,我有些奇怪,按理来说,水珠应该是往下流的才对,哪怕我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但也明白水往低处流的道理。 可是这些水珠却没有向地面滴落,而是流遍了金龙的全身,最终汇聚在龙尾处慢慢滴落。 我有些惊奇的凑近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一看之下就发现,这金龙身上的鳞片大有玄机。 这些鳞片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错落有序,每一片鳞片的排列分布,都大有讲究。 那些水珠,就是顺着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在流动的,如此一来,这些流遍了金龙全身的水珠就起到了一个清洁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这条金龙明明是两千多年前浇筑的,但依然光洁如新的原因。 只是,这水珠是从哪来的? 不可能是古人在金龙身上浇了水,两千多年都没干吧! 仿佛是在回应我心底的疑惑一般。 就听‘滴答’一声,却是水滴滴落的声音忽然响起,一颗硕大的水珠,竟然从空中滴落,砸在了龙首上。 水珠被砸成了好几瓣,然后又顺着龙鳞慢慢流向了金龙的全身。 “水是从头顶滴落的,上面怎么会有水?”我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就发现金龙头顶并没有被悬挂人俑,不过头顶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 这时,众人已经相继落位了,就听大雷子说:“我们轻一点,将金龙从这些人俑的手中慢慢抬出来,小心点,千万别惊醒了那些沉睡在人俑脑中的豸虫。” 大雷子说完后,就伸手向金龙摸去,二柱子和三金子见状也咽了口吐沫,随即也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然而,还没等他们触碰到金龙呢,一旁的鸳鸯姐却忽然说:“你们先别碰这些人俑。” 鸳鸯姐这句话说的突然,还吓了几人一跳,全都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她。 “鸳鸯姐,你这是要用绳子捆住金龙,像抬石人一样把金龙抬出去?但这应该不行吧?”二柱子挠了挠头:“这金龙可比石人金贵多了,石人不怕碰,但金龙怕,万一碰掉一根胡须啥的,岂不是可惜了。所以鸳鸯姐,还是别用绳子了,我们用手抬吧?” 鸳鸯姐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尼龙绳,然后又抽出了软剑,将尼龙绳给割成了好几截。 她将割成几截的尼龙绳递给了大雷子,说道:“用绳子把人俑的手脚都绑起来。” 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我们全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惊愕。 “我艹,这个办法好,我们之前咋就没想到呢。”二柱子一拍大腿,随即对鸳鸯姐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鸳鸯姐,这办法,我们几个就算是想破大天也想不出来。” “赶快动手吧。”鸳鸯姐不愿意跟二柱子贫嘴,拿着尼龙绳就像一具人俑走去,却被大雷子给拦住了:“你别过去了,我来吧。” 说完后,大雷子不顾鸳鸯姐眼底的惊愕,直接就拿过了她手中的尼龙绳,转头走到了一具人俑前。 之前三金子就对我说过,这些人俑其实是人蛊,是被古代邪恶的蛊师特殊处理过的,可以做到千年不腐,甚至让身体保持一定的活性。 而在他们的脑袋里,沉睡着一条豸虫,一旦被惊动,豸虫就会苏醒,然后操控这些人俑的脑神经,让这些人俑攻击我们。 不过,醒来的人俑,就不能被称之为人俑了,而是豸尸。 但无论古人怎么琢磨,怎么将这些尸体研究的如此诡异,但追根揭底,它们依然还属于尸体的范畴。 而只要还是尸体,那它们的行动必然不可能像活人一样灵活,它们看起来好像很恐怖,可对付它们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提前将它们的手脚绑起来,限制它们的行动,这样一来,就算我们不小心将它们惊醒,它们手脚被绑,也就无法袭击我们了。 这是最土的办法,但也最实用。 “二柱子,老幺,你们俩去绑另外两个!”大雷子将其中几根尼龙绳扔给了我和二柱子,我俩接过后,也小心翼翼的向人俑走去。 我们三人的动作很轻,生怕在绑绳子的过程中将豸虫给惊醒,就这样担惊受怕的绑了足足五分钟,三具人俑的手脚终于是被尼龙绳给束缚住了。 这期间,范震和大春等人并没有催促我们,因为相较于我们,他们几个更怕死,不然的话,也就不会留着我们来顶雷了,他们自己就把金龙抬出去了。 “绑好没有?绑好了就快点抬,妈的,你们要在这里过年啊?”大春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我们终于绑好了,便骂骂咧咧的催促。 “抬的时候都小心点,不要碰到人俑。”鸳鸯姐嘱咐了我们几人一句,随后,我们几人便各自归位,互相点了点头后,便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一起发力。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四人合力之下,这条金龙竟然只是晃动了一下。 我们几人,竟然没能将金龙抬起来! 而让我们没有抬起来的原因,并不是金龙多么沉重,而是那三具人俑抓着金龙的手仿佛铁钳一般,死死的钳着金龙,我们竟是无法将金龙从他们的手中抬出来。 第39章 肢解(咒锁长生) “不行啊,这跟本就抬不动,这人俑的手就跟钳子一样,这也太紧了!” 连续抬了好几下之后,二柱子就有些脱力了,最先开口:“这都死了两千多年了,咋还这么有劲呢,鸳鸯姐,你快再想想招吧。” “我能有什么招。”鸳鸯姐摆明了就是不想管。 刚才她之所以拿出绳子让我们将人俑捆住,只是为了我们几人的安全起见,说的更直白一点,是担心大雷子的安全。 这条金龙她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范震,所以此刻,鸳鸯姐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啊这...”二柱子挠了挠头,“那咋整啊?” “抬不动?”一旁的大春正蹲着抽烟呢,见我们几人迟迟没能将金龙抬起来,便一脚踩灭了烟头,随即冷笑着说道:“你们几个是不是他妈的跟我在这演节目呢?这条金龙能有多沉,连那些石人一半的重量都没有,怎么可能抬不动?” 说着,大春走过来一把推走了二柱子:“滚一边去。” 推走二柱子后,他先是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人俑,随即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金龙的前爪,说道:“来,我跟你们抬一次试试。” 大春之所以敢上手,是因为人俑被我们捆住了,不然的话,他别说是过来抬金龙了,他甚至都不敢靠近人俑三米。 “都听我的口令,我数到一就抬,三、二、一!” 随着大春倒数声落下,我们四人一起发力,再次向上一抬。 无论是我,还是大雷子亦或者是三金子,此刻全都是呲牙咧嘴,别人看到我们这副模样,还以为我们出了多大力气一样,但其实我们三个并没有使劲,脸上的表情全都是装出来的。 我们三个不傻。 第一次抬的时候我们几个确实是用力了,而且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是没抬起来。 然而,现在换了人,大春顶替了二柱子,一旦我们几个这次真的抬起来了,那岂不是说我们刚才是装的? 所以,我们哥仨便极其有默契的,全部佯装出一副使出了吃奶劲的样子。 和上次一样,金龙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依然没有被抬起来。 而大春显然用了全力,瞪着眼珠子,憋的脸通红。 “哎呀我艹?”大春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金龙,又看了我们几个一眼,随即说道:“这玩应这么沉的吗?” “我不说了嘛,不是金龙沉,是这些人俑手跟钳子一样,可有劲了。”二柱子在一旁说道。 大春没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鸳鸯姐,似乎也想求鸳鸯姐帮忙。 可是当他看到鸳鸯姐只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后,便没有开口,而是松开了金龙,向黑暗中走去。 “范震和刀疤脸呢?”三金子一脸疑惑的说。 直到这时我们才发现,范震和刀疤脸竟然都不见了,我们顺着大春走的方向看去,随即就看到,在远处有光不停的闪烁,应该是头灯发出的。 范震和刀疤脸,竟然还在往蛊室的深处走? 我一脸的惊愕,心说这俩人胆可真大,这间蛊室内处处都透发着一股子诡异,可是这俩人,竟然不吭不响的走入了蛊室更深处。 难道这条金龙还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就不怕有命摸金,但没命花钱么? 这时,就听大春喊了一声震哥,过了好一会,范震和刀疤脸才从一排人俑后猫腰走了出来。 范震看了我们几人一眼,见金龙依然停留在原地便皱起了眉头:“还没搬出去?” “震哥,不行,我们搬不动。”大春指了指那几具人俑说:“人俑攥着金龙攥的死死的,我们抬不出来,得想办法把人俑给处理了。” “处理人俑?怎么处理?”范震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大春一眼:“大春,你也跟了我好几年了,怎么做事还和以前一样不动脑子?” “震哥,我,我这...”大春挠了挠头,范震见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那人俑我们没办法处理,一旦惊醒了豸虫,就算我们砍掉了人俑的脑袋,可那豸虫一旦从脑袋里面钻出来跑了,我们还是很危险。” “那咋整啊震哥,难道这金龙我们就不要了?”大春一脸的愕然,范震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说:“处理不了人俑,还处理不了人俑的手么?大春,你特么脑子呢?” “我艹,我明白了震哥!”大春一拍自己的脑门,随即看着刀疤脸说:“刀哥,你平时最爱玩刀,要不你来?” 刀疤脸闻言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向人俑走来,但范震却说:“小刀,给大春一把刀,让他自己弄。” “行。”刀疤脸点了点头,随即将刀递给了大春。 “你们在里面发现啥了?”大春问。 “我和震哥可能找到了主墓...”刀疤脸下意识的说,但话到一半,就被范震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刀疤脸急忙闭嘴,范震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刀疤脸转身再次向蛊室深处走去。 “刀疤脸说,他们可能找到了主墓室?” 虽然刀疤脸的话没说全,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仅是我一脸的惊愕,就连鸳鸯姐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过,鸳鸯姐并没有太多的表现,不仅没跟过去,甚至都没多问。 可我知道,她的内心肯定没有脸上表现出的这么平静,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正好被我捕捉到了。 “你们几个把着点金龙。”大春拿着一把刀走向了一具人俑。 这把刀长二十公分左右,一面开刃,另外一面竟然是锯齿。 此刻,就见大春深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吐沫后,便用开刃的那一面开始切割人俑的手腕。 他切割的很谨慎,生怕用力过猛,将豸虫给惊醒了。 但刀锋虽利,可在不敢发力的情况下,是很难将手腕给割下来的,最后实在没招了,大春就将刀子调转了一下,用刀背处的锯齿,仿佛拉锯一样,慢慢的拉。 霎时间,就听‘嘎吱嘎吱’让人牙疼,仿佛锯木头般的声音,不停的在蛊室内响起。 那声音听的我们几人是心惊胆颤,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锯了能有五分钟,人俑的一只手才被锯断。 “他妈的这么难锯。”大春擦了把汗,骂了一声后便开始锯另一只手。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忽的浑身一颤,一双眼睛都被我瞪的老大。 因为我忽然看到,正被大春锯手的那具人俑颤动了一下,它的眼珠子,也随即在紧闭的眼皮下叽里咕噜的转动了起来。 人俑活了! 第40章 虫卵(咒锁长生) 看到这一幕后我当即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伸出手指着那具人俑就要发出一声惊呼。 但大雷子却在这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大雷子对我摇了摇头。 我见状一怔,但紧接着,便明白了大雷子的意思,闭上了嘴,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出的神态自然一些。 不仅仅是我,二柱子和三金子显然也都发现了那人俑的异常,可是此刻,他们却全都极其默契的,选择了闭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就连鸳鸯姐也都是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摆弄起了自己的指甲来。 场间,只有大春没有注意到那具人俑的异常,依然在拿着刀,不停的锯着人俑的手腕。 他锯的很吃力,额头上全都是汗。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人俑的手腕已经棉絮化了,锯的时候不仅不会流血,甚至还犹如锯木头一般,往外掉渣,掉出来的渣子就跟锯沫子一样,白花花的,还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 不是臭味,但闻后却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他妈的,这怎么比木头还硬,你们几个,过来,咱们轮班锯。”大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我们几个说道。 闻言,我们几人全都一愣,因为我们全都没想到,这个逼竟然锯着锯着撂挑子了。 一时间,我们几人皆面露难色,大春见状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那人俑却忽然睁开了眼睛,随后,那只被锯了一半的手竟猛然抬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大春的手腕。 我艹! 虽然我们哥几个都知道这人俑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但谁都没想到竟然会醒的这么突然,一时间,我们几人也被吓了一跳。 大春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都懵了,保持着看向我们几人的表情,直接就僵住了。 过了几秒钟后,他才‘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慢慢转动脖子,看向了人俑。 那人俑在睁开眼睛后,眼窝里的眼珠子还在不停的乱转,仿佛无法正常聚焦一般。 可说来也巧,当大春转过头,看向了人俑,那人俑的眼珠子竟是直接定住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大春。 四目相对,大春‘嗷唠’一声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仿佛触电了一般,一下跳起来老高,手中的刀也直接向人俑的手腕砍去。 那人俑也是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想要去咬大春,可是它的手脚都被捆绑着,此刻一动之下,身子一个踉跄,竟直接向一侧栽倒而去。 而大春的刀,也‘梆梆梆’的剁在了人俑的脑袋上,只是瞬间,就把人俑的脑袋给砍的变形了,整个头皮几乎都被揭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头骨。 这一幕惊的我是眼皮狂跳,心说我艹,这恶鬼果然还需要恶人来磨啊,这大春在极度的惊恐之下,表现出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如果对方是个人的话,估计都被剁成肉泥了。 只是下一秒,包括鸳鸯姐在内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在那具人俑倒地后,就只剩下了两具人俑还抬着金龙。 但这两个人俑跟本就无法保持金龙的平衡,就看到金龙微微一颤,随即,竟然连带着那两具人俑一起向一侧倒去。 “我艹,我的大金龙!” 二柱子一声尖叫,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伸出手直接扶住了金龙的身子。 “快帮忙啊,我要顶不住了!”二柱子用肩膀顶着金龙,转过头,对着我们几人呲牙咧嘴的说道。 这金龙也就百十来斤,但别忘了,一起摔倒的,可是还有两具人俑,金龙加上两具人俑,重量怎么也达到了三四百斤。 我们几个急忙冲过去,七手八脚的将金龙给扶住。 只是,扶住了金龙,但却没有去扶人俑,其中一具人俑,竟然一头倾倒在了我的怀里... 最让我感到惊恐的是,在倾倒在我怀里后,我明显的感觉到人俑身体颤动了一下,眼珠子也随之开始在紧闭的眼皮下‘叽里咕噜’的乱转了起来。 这具人俑,也要醒了! 霎时间,我被惊的亡魂皆冒,六魂无主,下意识的松开了金龙,用手对着即将苏醒的人俑狠狠的一推。 这一推之下,人俑当即一晃,它原本抓着金龙的手,竟然自主松开了,然后一头栽倒了下去,正巧砸在了提着刀,正疯狂劈砍另外一具人俑的大春的背上。 大春先是一愣,待他转过头,看到竟然又有一具苏醒的人俑砸在了他的身上后,险些就被吓疯了,刚才的狠劲也没了,一把扔掉了刀,哆哆嗦嗦的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把抄起了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后,举枪就要打。 “别打脑袋!”鸳鸯姐忽然开口,但已经晚了。 就听‘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火光乍现,硝烟四起。 而在硝烟弥漫间,那具被我推倒的人俑脑袋犹如西瓜一般,直接爆散开来。 可让所有人都感到惊愕的是,这具人俑脑袋爆开后,竟没有想象中的脑浆飞溅,飞溅出的,竟然是白花花的颗粒状的东西。 我们几个因为扶着金龙,跟本就没时间躲避,所以被那白花花的东西迸溅了一身一脸,连衣服里面都掉进去不少。 二柱子甚至还在那‘呸呸呸’不停的往出吐,显然嘴里也迸进去不少。 “你疯了!”鸳鸯姐大声呵斥大春:“那豸虫就寄生在人俑的脑袋里,你把人俑的脑袋打爆了,将那豸虫一并打死了还好,要是没打死,那豸虫就要重新寻找宿主,我们都可能成为它的目标!” 此刻,大春也有点回过了神来,擦了一把脸上白花花的东西,随即说:“就是那种好像蚰蜒一样的虫子?鸳鸯姐你之前不就剁死了一只么?这只也一剑剁死就行了呗!” “你...”鸳鸯姐被气的脸色通红,但见大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没办法,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便眯着眼睛,看向了人俑。 与此同时,三金子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大叫道:“这些白花花的东西,好像是虫卵!” 虫卵? 众人全都心头一惊,也顾不上金龙了,全都松开了手,拼命的拍打自己的身体。 第41章 在他耳朵里(咒锁长生) 之前,我们并不知道那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再加上扶着金龙,跟本就没时间躲避,导致无论是身上,还是衣服里,甚至是头发上都被迸溅了不少。 就连二柱子的嘴里,都进去不少。 但此刻,当三金子喊出那白花花的东西可能是虫卵后,我们几人瞬间就慌了。 别的古墓里什么最可怕我不知道。 但在这座古墓里,最可怕的不是尸体,也不是什么机关陷阱,而是虫子! 我曾在电视上看过一些纪实的考古节目,大部分古墓内,都会设置一些机关陷阱,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防止有盗墓贼光顾。 可是这座古墓跟本就不需要,因为这些虫子,就是最好的屏障! 任你是经验丰富的盗墓贼也好,有着几十年从业经验的考古专家也罢,一旦进入这座古墓,被这些虫子咬了,那么下场一定会很惨。 而这些白花花的虫卵虽然不会咬人,但恶心人啊,之前不知道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知道了,立马就感觉浑身发痒,仿佛有成百上千只虫子在衣服里面乱钻乱爬一样。 “妈的,这人俑的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卵!”二柱子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抖落衣服。 我们几人也是如此。 只是我们忘了一点,那便是我们都松开金龙后,金龙就只剩下一具人俑抬着了。 而一具人俑,跟本就无法保持金龙的平衡!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金龙正向一侧倾倒而去。 “草泥马,老子的金龙!”大春一声大叫。 随着叫骂声落下,就看到大春也顾不上身上的虫卵了,一个箭步就扑了出去,先是一把抱住了金龙,随后宛如肉垫一般,直接被金龙砸在了下面。 “啊!” 一声惨叫自大春的口中传出,我定睛看去,就看到大春的脸上全都是血。而一根细长的龙须,竟是直接刺入了大春的腮帮子里,大春吃痛之下下意识的往旁边转动脑袋,这不转动还好,一转动之下,他的半张脸都被龙须给豁开了,鲜血淋漓间,我甚至都看到了他惨白的牙床。 这一幕看的我心惊肉跳的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叫好。 这个逼不止一次对我们大骂,还时不时的拿枪威胁我们,此刻挂了彩,算是他遭报应了。 只可惜,那龙须没能直接刺死他,要是直接刺在喉咙上该多好!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手上也没停下,不停的抖落衣服,最后我们哥几个甚至都把衣服脱了下来,不停的甩动。 而在抖落衣服时,我们哥几个全都极其默契的,悄悄对准了捂着脸疼的浑身直抽的大春,将大半的虫卵几乎都抖落在了他的身旁,还有一些,更是直接抖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却是范震和刀疤脸一起冲了出来,在看到现场的景象和大春的惨状后,范震立马脸色一沉,刀疤脸更是拿着一把刀,一脸杀气的就向我们几个走来。 见状,刚才还在抖落衣服的大雷子立马眯起了眼睛,将衣服拧在了一起紧紧握在手中挡在了我们几个身前,而鸳鸯姐也下意识的走到了大雷子的身旁。 “小刀。”范震叫了刀疤脸一声,闻言,刀疤脸站定了脚步,恶狠狠的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后,便转身走到了大春身旁。 “这都什么东西?”刀疤脸看着地面白花花的虫卵有些疑惑的蹲下了身子,刚要去碰,但大春却含糊不清的说:“别碰,好像是虫卵!” “虫卵!”刀疤脸脸色一变,看了一眼浑身都是虫卵的大春后立马起身,下意识的远离了大春。 “艹,你怕卵子,虫卵而已,不是还没变成虫子吗?快来把这金龙扶起来,老子的命都差点搭在这金龙身上。”大春骂了一声。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向大春走去。 “小刀,你先别动。”哪想到,范震却忽然叫住了刀疤脸,不仅刀疤脸一愣,就连大春都愣住了,一脸诧异的看向了范震:“震哥,你啥意思啊?” “大春你先别着急。”范震对大春摇了摇头,随即用手指了指我们几个:“你们几个,把金龙扶起来,然后把大春身上的虫卵清理了。” 我们几人看了一眼浑身都是虫卵的大春,随即又看向了在地上不停扭曲挣扎的那具苏醒的人俑,全都没动。 “你妈的,震哥的话你们没听到是不?”大春一把抄起了枪,指着我们破口大骂:“我艹尼玛的,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们?” 说着,他还用枪指了指我:“这小子是柳老要的人,老子不敢崩,但你们几个,老子说崩就崩了,你们信不信?” “雷子哥。”我看向了大雷子,说:“我去清理他身上的虫卵,我之前接触过这种类似的白色虫子,这些虫子好像怕我。” “怕你?”大雷子皱起了眉头,一旁的鸳鸯姐却是眼睛一亮。 “嗯,我去,没事。”我说完后,就像大春走去,二柱子和三金子还要跟着,却被我给拦住了。 我走过去,抓着大春的衣服一阵抖落,白花花的虫卵顺着他的衣服‘劈里啪啦’的往下掉,有些虫卵掉落后就被摔破了,不过里面并没有虫子,只有一团液体,也不知道是虫子还没成型,还是说我们判断失误,这些白花花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虫卵? 抖落完之后,刀疤脸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小瓶装的,只有二两半的二锅头,打开后,直接淋在了大春腮帮子上的伤口上。 这一下,给大春疼的是哇哇乱叫,但他也知道伤口必须消毒,就算再疼,也都忍了下来。 “鸳鸯姐,这些人俑怎么都活了?”范震看着鸳鸯姐问。 闻言,鸳鸯姐只是冷冷一笑,指了指大春说:“你问他。” “震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正在锯那人俑的手腕,谁知道这人俑不知怎么就活了,他妈的,也幸亏老子命大,不然就交代了。” 大春起身,‘呸’的吐了一口血痰。 不得不说,这货的身体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被百十来斤的金龙砸了一下,脸上那么大的伤口,皮肉都翻卷了过来,但他竟然没事人一样,毫不在意。 要是身体素质不行的,别说脸上被划出一道大口子了,就算是金龙砸的一下,都可能把人砸死。 “震哥,这人俑怎么处理?”刀疤脸看着那具剧烈挣扎的人俑问。 范震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人俑前,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 之前我们捆绑人俑的时候,用的都是猪蹄扣,所以这人俑就算力气再大,也无法挣脱,反而会越挣脱越紧,只要绳子不断,就绝对没有挣脱的可能。 之后,范震又看向了被爆了头的人俑,问:“这人俑脑袋里的豸虫呢?谁看到了?” “没,没看到!”我摇了摇头,二柱子他们也是摇头,都说没看到。 闻言,范震一脸的凝重,说道:“先带着金龙退出去,快点。” “行。”大春点了点头,随即用枪指了指我们:“还不快点搬?妈的,要是再和之前一样把金龙扔了,老子直接崩了你们,艹尼玛的!” 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即走到了金龙前,一起发力后,果然很容易就把金龙给抬了起来。 虽然有过抬石人的经验,但这金龙毕竟有五六米长,我们四个人抬,而且还得躲避上面挂着的人俑,只能猫着腰走,所以走起来还是晃晃悠悠的,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失去平衡。 就这样猫腰挪动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是满头大汗的将金龙抬出了蛊室,回到了墓道内。 不过,在刚刚抬出蛊室之际,抬着后腿的三金子却忽然转过头,对着抬着龙尾的我低声说:“老幺,以后离大春远点。” “啊?”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低声问:“咋了?” 三金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大春,随即才说:“我看到那条虫子了,那条虫子钻进了大春的耳朵里。” 第42章 大春的异常(咒锁长生) “钻进了耳朵里?” 三金子的话让我一愣,第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我便瞳孔一缩,脸上更是布满了惊恐与震惊的神色。 “嘘!”三金子看到我的反应后,立马对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当即点了点头,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抬着金龙向前走。 虽然我很好的隐藏了内心震惊的情绪,但依然忍不住时不时的看向大春。 那宛如蚰蜒一般的虫子可不是一般的虫子,那可是古代邪恶蛊师炼制的名为豸虫的蛊虫。 这虫子的诡异之处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可以说,所有人都对这种虫子敬而远之,哪怕是鸳鸯姐,也都对这虫子充满了忌惮,就算是柳老,恐怕也无法对付这种东西。 可以说,一旦被这东西寄生了,那下场,绝对比死还要惨! 只是有一点我很奇怪,那虫子的个头不小,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大春的耳朵里,而大春还没有任何察觉的? 最主要的是,如果那条豸虫真的钻进了大春的耳朵里,那大春为啥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抬着金龙向前走,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我们终于是抬着金龙来到了绳梯处。 可到了这里,我们又犯了难。 之前抬石人,是留人在上面,将绳子放下来上面的人一起往上拉,但这金龙太过珍贵,若是还用那个方法,万一有所损坏,价值肯定要大打折扣。 但如果用人硬往上抬的话,又太过吃力,稍有失误,可能就会导致金龙跌落下来,到时候把金龙摔碎了,估摸着大春就得拿枪直接崩了我们。 “震哥,要不我们先往上抬一次试试?”大春看了一眼头顶,随即说:“这也就五六米的高度,金龙的长度也达到了五六米长,我们先把金龙立起来,立起来后,金龙的尾巴几乎都能探出去了,然后上面的人一点一点往上顺,你看咋样?” “不行。”范震摇头,直接否定了大春的方法:“往上抬的时候太容易损坏这条金龙了,这金龙的做工十分细腻,有一点受损,价格都会大打折扣,我们这次下墓,最大的收获就是这条金龙,要是处理好了,只是这一件金龙,就够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闻言,大春和刀疤脸全都是一脸的惊愕,就听大春说:“我艹,震哥你的意思是,这玩应还要比那些青铜器值钱?” 范震点了点头:“还要值钱的多,但得找到懂行的人,不然也卖不上价。” 说着,范震转头看向了刀疤脸,跟他耳语了几句之后,刀疤脸当即点了点头,随即顺着绳梯率先爬了上去。 “震哥,小刀干啥去了?”大春问。 “金龙的目标太大了,不宜被太多人看到,我让小刀上去拿点东西。” 接下来,众人都没再继续说话,全都在静静等待着。 范震和大春两人倒是轻松,但我们哥几个抬着一条五六米的金龙,就算这东西没多少重量,但也架不住抬的时间太长啊。 没一会,三金子就有点坚持不住了,二柱子更是呲牙咧嘴的问:“震哥,还要多久啊,不行了,我要坚持不住了。” 别说是二柱子和三金子了,就连我这个天天在家干农活的人,此刻也是胳膊发酸,也就只有大雷子气定神闲,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坚持不住?”大春冷冷一笑:“坚持不住也得坚持,妈的,要是你们敢松手,老子就敢开枪,不信你们试试?” 大春十分蛮横,而且人家有枪在手,我们哥几个就算再难受,也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咬着牙硬挺。 但相较于大春,范震作为他们这个团伙的支锅,还算是讲点道理,亦或者说,是担心我们真坚持不住损坏了金龙。 就见他对大春摆了摆手,说道:“大春,这几个兄弟没少给咱们出力,而且还跟柳老是老乡,以后,咱们对这几位兄弟还是客气一些。” “艹!”大春骂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范震又看向了我们:“几位兄弟,要是累了就先把金龙放在腿上,然后坐地上休息一会,但要小心一些,可千万别损坏了金龙。” 范震的这一句话让我们几人如获大赦,全都松了口气,随即抬着金龙返回了石阶上,慢慢的下蹲身体,在下降到一定高度后,又将金龙垫在了腿上,之后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地上。 “呼!” 二柱子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脸舒爽的说道:“妈的,以前天天坐着了,从来没想过坐着竟然还能这么得劲。” 众人都没吭声,只有二柱子在那咋咋呼呼的不时找大雷子和鸳鸯姐说话,但俩人都不愿意搭理他,二柱子也就没再自讨没趣。 一时间,整座墓道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幺。”这时,三金子忽然转过头看向了我,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起初我还没明白咋回事,但当我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大春后,我立马就知道三金子是啥意思了。 他是在让我看大春。 此刻,范震正站在不远处抽烟,而大春却是拿着枪坐在了石阶上,嘴上也叼着一根烟。 不过他的表情很奇怪,眼睛不时的眨动,那眨动并不是平时眨眼睛那么眨动,而是很没有规律,且眨动的很频繁。 还有他的嘴角,不时的向上抽搐一下,当时是1999年,乡村爱情还没有上映,等我后期看了乡村爱情,看到里面的赵四后忽然就想起了这时候的大春。 因为大春嘴角抽搐的动作,几乎和赵四如出一辙,在嘴角抽搐的时候,脑袋还跟着一抽一抽的摆动。 奇怪的是,大春就仿佛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一般,依然坐在石阶上,不停的吞云吐雾。 但很快我就发现,大春的神态不对。 他一直低着头,直勾勾的盯着脚下,就仿佛突然走神了,或者发呆了一样。 而他的这些小动作,也都是在他发呆走神的时候出现的,之前都还很正常。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心说那钻进大春耳朵里的豸虫,不会已经顺着他的耳朵钻进了脑袋里,开始影响他的行为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用不了多久,大春就会变成豸尸了? 我要不要提醒一下范震他们那伙人? 还是说...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43章 命运(咒锁长生) 昏暗的墓道内,大春依然坐在我们前方的石阶上,他就那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嘴角一抽一抽的,眼睛还不停的眨动,就连烟头烧到了烟屁股,已经烫手了他竟然都没反应。 这诡异的一幕,看的我是心底发毛,下意识的挪动身体,想要离他再远一点。 不过,大春的异常似乎只有我和三金子发现了,我和三金子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条豸虫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所以总是会忍不住偷偷观察他。 但其他人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并没有过多的留意大春。 尤其是,抬了一路金龙,几人都累的够呛,再加上折腾了这么久,众人别说是吃东西了,连口水都没喝,此刻一坐下,众人是连渴带饿,且还眼皮子发紧,可以说是疲惫不堪。 这种精神状态,谁还会去刻意注意一个本就讨人厌的人? “二柱子,你特么别睡着了。”这时,三金子忽然喊了二柱子一声。 之前咋咋呼呼还挺有精神头的二柱子,此刻墓道一安静下来,他竟然歪个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而被三金子这么一喊,才一个激灵,转头看了一眼就说:“啊,咋了?” 一边说,还一边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 “都精神点。”大雷子回头说:“我们还抬着金龙呢,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这金龙可以损坏,但绝对不能损坏在咱们手上,你们明白不?” “啊,明白明白。”二柱子急忙点头。 这个道理我们都懂,这条金龙价值不菲,别看范震现在对我们还算客气,可一旦金龙被我们损坏了,想必,他会瞬间变脸,让大春直接弄死我们。 这时,就听‘哗啦’一声,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刀疤脸从绳梯上跳了下来,而在他手上还拎着一堆东西,离得太远,也看不清是什么。 “震哥,东西拿来了。” 待走到了石阶上,刀疤脸一把将东西扔在了地上,我看了一眼,就发现他拿下来的,竟然是一大堆气泡膜和一捆绳子。 气泡膜这种东西大家应该都知道,充气后,会鼓起来一堆小泡泡,摸起来软软的,一捏还‘啪啪’作响。 这东西可以防撞、防摔,现在流行网上购物,很多商品怕碎,在发货的时候都会包上这种东西。 “嗯,上面的那批货还在吧?”范震问。 “都还在,小刘他们守着呢。”刀疤脸说。 “那就好,你跟大春把气泡膜缠在金龙上吧。” 刀疤脸点了点头,叫了大春一声,见大春没反应,便‘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后脖颈上:“别特么睡了!” 被这么一拍,大春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手中的枪也举了起来,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艹,你睡毛楞了你?”刀疤脸看着大春问。 “啊,是刀哥啊。”大春揉了揉眼睛,说:“妈的,我好像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很困。” “行了,抓紧干活,已经折腾了一天一宿了,上去后都抓紧睡一觉。”范震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随即就见刀疤脸拿起了气泡膜,用手中的刀裁剪了一番后,便对我们几人说:“把金龙抬起来。” 我们几人照做,随即,大春和刀疤脸两人就将气泡膜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在了金龙身上,直到将金龙包裹的严严实实,跟他妈木乃伊似的,两人又用绳子捆绑住了金龙,这才说道:“走,抬到绳梯那边去。” 将金龙抬到绳梯下面后,就见刀疤脸顺下来了一条绳子,将绳子系在了金龙身上早就捆绑好的绳子上之后,刀疤脸和范震又爬了上去,开始在上面拽。 只是,这条金龙因为造型的缘故,导致卡在了灌顶处,而且经过比量,发现盗洞可能也太窄,跟本就无法容纳金龙的体积。 无奈之下,我们几人又被逼着用破顶针,将开在灌顶上的窟窿拓展了一大圈,随即又拿着工兵铲,开始拓宽盗洞。 这一通忙活之下,等我们将金龙从古墓里弄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从盗洞里爬出来,发现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上来后,金龙就再没过我们的手,而是又过来两个人,和刀疤脸还有大春几人一起合力将金龙给抬走了,也不知道被抬到了什么地方。 至于鸳鸯姐,在上来后也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他特意嘱咐范震,让他们给我们拿些吃的过来。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我们哥几个全都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前前后后,我们一共下了两次墓,除了我中途昏迷了几个小时之外,几乎就没歇过。 之前在古墓里,身上的神经紧绷着,也没感觉多困,此刻一出来,绷着的那根弦一松,立马就眼皮子直打架,身体都直哆嗦。 要不是吃的东西还没送来,我们哥几个估计就秒睡了。 “雷子哥,老幺,你们到底咋回事,咋突然就跑这来了?” 四毛子一直在帐篷里等我们,见范震几人走了,才敢凑过来问。 闻言,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都无语了。 过了好一会,二柱子才骂骂咧咧的说:“艹,你他妈还有脸说,我们还能咋回事,还不是你寄回去的那封信把我们勾来了!” “信?”四毛子一愣,随即一脸懊恼的拍了一下大腿,说道:“那封信是范震他们逼着我们写的,我们这里的人都写了,而且还是看着我们写的,生怕我们在信里乱说,目的就是给家里报平安,怕家里以为我们失踪了报警。” 四毛子的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们所有人一愣,一脸惊愕的对视了一眼后,皆忍不住摇头苦笑了起来。 当时,我们的心里满是苦涩,想的全都是点子怎么这么背,竟然被一封信给坑了。 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经历的事也越来越多,现在回头再看,也许,当时我们前往怒江,跟本就不是点高或者点背的问题。 而是命运的必然! 也许,我们哥几个,注定要入这一行,无论我们入这一行的原因在现在看来多么巧合,多么的让人啼笑皆非,但我们,终究是入了这一行。 而我们的命运,也在这一次的怒江之行后,悄然的发生了改变! 第44章 清汤寡水面(咒锁长生) 黑暗散去,一轮骄阳已经在东方冉冉升起,散发出的光芒将有些昏暗的帐篷给照亮,但那光芒不仅没给我们哥几个带来任何暖意,反而还感觉越发的冷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无论今天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明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和天地变化,四季轮回比起来,我们哥几个的遭遇那简直小的不能再小了,可这一连串的事放在当时只有二十锒铛岁的我们几人身上,那绝对算得上是天大的事了。 我们不仅阴差阳错、稀里糊涂的跟人一起盗了墓,还亲眼看到了有人死在了我们眼前,甚至在古墓里见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任何一条,都足以改变我们当时的人生观。 沉默。 我们几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全都低着头,一脸的沮丧。 一时间,帐篷内是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就听有抽泣声传了出来,我抬头看了一眼,就见二柱子正坐在那抹眼泪呢。 见我们几人都看向了他,便哭哭啼啼的说:“他妈的,本以为找到了四毛子,我们也能和四毛子一起赚大钱,发大财呢,哪想到竟然会这样。我这辈子也没有啥太大的理想,我爸妈走的早,回到家里炕都是冷的,我就想能娶个媳妇,给我老刘家留个后,然后回家能吃口热乎的,有个热炕头。我这要求高么?我有什么错?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玩我!” 二柱子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似的,劈里啪啦的往下流。 我们几个心里本就压抑的难受,二柱子这么一哭,就仿佛一个导火索一样,我们哥几个的眼圈顿时都红了。 二柱子苦,但我何尝不苦呢? 自打我爸妈给我要了一个弟弟和妹妹之后,我就搬去跟奶奶一起住,不受宠倒也没什么,家里的活都让我干也没什么,但看着爸妈对弟弟妹妹关爱有加,天冷了添衣服,天热了买冰棍,但对我却总是冷言冷语的,从没有像对弟弟妹妹那样耐心对待过我,我这心里,能是滋味么? 要不是我奶一直照顾我,给了我家的温暖,可能那个所谓的家,我早就呆不下去了。 “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们。”四毛子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要不是我被一个亲戚骗到了这边,你们也就不会顺着信上的地址找过来,都他妈怪我!草!草!草!” 一边大骂,四毛子还一边狠狠的抽自己。 三金子距离四毛子最近,见状急忙上去按住了四毛子的手。 “老四,这事谁都不怪,这是我们的命!” “命?”二柱子一怔,但随即便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这就是咱们的命,但咱们命确实是贱了一点,可也不只有被这么玩弄。” 对此,众人只能是一声叹息。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都别想太多。”这时,一直沉默的大雷子忽然开口了。 大雷子比我们都大,当过兵,跟我们比起来肯定算的上见多识广,平时也最有主意,可以说是我们的主心骨。 此刻他一开口,我们立马就全都看向了他。 “我们经历的这些,未必就是坏事,也许...我们真的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发财的门路也说不定。” “大雷子,你啥意思?”二柱子懵了:“你还真打算跟他们一起干盗墓?” 大雷子没说话,二柱子还想再问,可这时,帐篷却忽然被人掀开,我们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人端着一个大盆走了进来。 这人我之前见过,就是他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过来,跟大春他们一起抬走的金龙。 “震哥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吃吧,吃完了睡一觉,震哥说了,等休息好了,还得下墓。” 他撂下了这么一句话,随即便将盆往地上一放,转头就走了。 “还要下墓?”我们哥几个面面相觑,心说那墓里啥也没有了,还下去干啥啊? “难道是...”我忽然瞳孔一缩,因为我想起了刀疤脸之前在蛊室内说过的半句话。 当时大春问刀疤脸找到什么了,刀疤脸下意识的说他和震哥好像找到了主墓室。 虽然他话只说了一半,但谁都能猜出来他是啥意思。 “赶快吃吧,吃了赶紧休息。”大雷子催促我们。 我低头看了一眼,就见盆里装着满满一大盆的挂面,还冒着热气,虽然看起来清汤寡水的,就是白水煮面,但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这已经算得上美味佳肴了。 而在盆里,还插这几根小木棍,二柱子急忙冲了过去,用木棍挑起一筷头挂面,也不管烫不烫,吐露吐露的往嘴里送。 “哎我操,香,真香!”二柱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汤水,见我们几个都只是看着便说:“唉你们都看着干啥啊,快吃啊,这面条可香了,放盐了,有咸淡。” 一大盆面条,我们哥五个,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吐露吐露的全都给吃光了,就连汤都被二柱子和四毛子给喝了个溜干净。 一盆挂面下肚,我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但吃饱了之后,困意就上来了,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他们几个也是如此,吃完后,全都躺在了地上,尤其是二柱子,一边砸吧嘴,一边说道:“要是咱们能天天吃上面条,就算跟他们一起盗墓,其实也不差,嘿嘿!” “瞧你那点出息!”大雷子有些不屑的说:“要是那些东西都是咱们的,以后咱哥几个别说吃面条了,天天大鱼大肉都没问题。” “唉,大雷子,你说的那不是屁话吗?”二柱子回怼道:“要是咱的那还说啥了,关键那东西也不是咱的啊。” 说着,二柱子又将眼睛看向了帐篷中间的盗洞。 “要是下面还有东西的话,我们哥几个...偷偷下去拿出来,范震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吧?” 二柱子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话音落下,竟然就打起了呼噜,随后大雷子的鼾声也响了起来,再之后三金子和四毛子也睡着了。 唯有我,直勾勾的盯着盗洞,强忍着睡意,没有合眼。 二柱子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但我是真的在古墓里藏了东西。 我要不要现在下去,偷偷的将东西拿出来? 但我自己也不敢下去,而大雷子又睡着了,折腾了这么久,我未必能叫醒他。 还是说... 就一直藏在古墓里,待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下去取? 想着想着,我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45章 再次下墓(咒锁长生)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似乎还做了梦。 我梦见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之前就梦到过,就是那个我昏迷时,在我梦里找我,说我拿了她东西,让我还给她的那个女人。 不过,这一次我睡的稀里糊涂的,梦也记不太清了,但有句话,哪怕过去了二十多年,我依然清晰的记得。 那就是,她让我把命还给她!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踹我,我睁开眼睛一看,就见大春和刀疤脸正站在帐篷里挨个踹我们呢。 “哎呀我艹,我才刚睡着,让我再睡会,我不行了。”二柱子嘟嘟囔囔的,无论大春怎么踹就是不睁眼睛。 大春见状冷冷一笑,和上次一样就去解裤腰带:“咋地,上次没尿你嘴里,你难受,这下想尝尝老子的尿啥味?” “别别别,我这不是醒了么。”二柱子‘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大春的裤裆,然后笑着说:“不愧是春哥,牛子真大。” 这一句话,直接给我们几个逗笑了。 二柱子人就这样,嘴贱,人更贱,无论跟谁,甭管熟不熟悉,都能贱上两句。 他这种性格看似招人烦,但也正是他这种性格,让后来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古墓里的我们,没有彻底失去失望坚持了下来。 “艹,别说那没用的,都起来,洗把脸清醒清醒,咱们半个小时后还要下墓。”大春说完后,跟刀疤脸两人就离开了。 “妈的,还下墓?”二柱子骂骂咧咧的说:“那下面全都是虫子,咱们哥几个好不容易全须全尾的出来,再下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那能怎么办?”三金子一脸的无奈。 我没有吭声,因为我还在回忆着刚才做的那个梦。 不知为何,上次的梦我就记得很清晰,可是这次,我竟然大部分都记不清了,只记住了那一句话。 我当时很疑惑,心说我怎么会连续两次梦到这个女人? 人都说,梦是现实的投影。 老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比如,你非常喜欢一个女人,天天惦记着她,那么你就有可能梦到她。 可是这个女人我连见都没见过,完全是我在梦里虚构出来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连续两次梦到她呢?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这座古墓的墓主人? 我之所以梦到她,还是因为那什么所谓的幻琉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让我把命还给她? 这座古墓的墓主人不是两千多年前就死了吗?就算索命,也应该找两千多年前害她的那个人啊,为啥就专门找我? 正坐在那胡思乱想呢,就听大雷子说:“这次下去都精神点,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下墓了,之前我们都坚持过来了,千万别在这最后一哆嗦上出了岔子。” “唉,说的容易,咱们啥也不懂,人家让咱干啥就得干啥,就算有危险,咱们也无法提前预知,说白了,咱们就是炮灰!”二柱子叹了一声,随即看着大雷子说:“要是鸳鸯姐这次也跟着就好了,有鸳鸯姐在,那大春至少不敢对咱们太过分。”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 二柱子的话才刚落下,就听帐篷外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声音。 “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说着,帐篷便被掀开了,随即就见鸳鸯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走了进来。 看到鸳鸯姐之后我们全都眼前一亮。 之所以如此,一来,是因为二柱子才刚刚念叨着她,没想到话才说完她就来了,而且看她背着的背包,似乎是还打算跟着一起下墓。 这算是一个惊喜。 至于二来嘛... 是因为鸳鸯姐洗漱了一番,头发也梳了起来,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既干净又清爽,水灵灵的,别提多招人稀罕了。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鸳鸯姐见我们几个盯着她看,便秀眉一皱:“我脸上有花还是怎么?” “嘿嘿,鸳鸯姐你就是朵花。”二柱子咧嘴笑着说。 “去你的,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贫。”鸳鸯姐瞪了二柱子一眼,随即又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大雷子:“就不能像某人学学,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跟个木头一样。” 她这话不是夸人,明显是在损大雷子呢。 “鸳鸯姐,你这次还跟我们一起下墓吗?”三金子问。 鸳鸯姐点了点头:“我爷离开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我,让我盯着点范震他们一伙人,我爷说过了,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这座古墓了,不过...” 说着,她还瞄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就算我们要找的东西没找到,我爷说,我们也找到了替代品。” “你们到底在找啥啊?”二柱子忍不住问。 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很好奇。 柳老这么大年纪了,还带着鸳鸯姐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四处乱跑,找到古墓后,里面的宝贝一件不要,这一点太奇怪了。 鸳鸯姐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我们也识趣的没再去问。 虽然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已经相熟了,但说实话,还真就没熟到可以互相吐露心声的地步。 “哎对了,柳老还没回来吗?那只虫子应该还在老幺的肚子里,老幺他没事吧?”二柱子再次问。 鸳鸯姐闻言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笑着说:“你们看他像有事的样么?我这么说吧,就算你们有事,他也不会有事。不过,我爷确实还没回来,但应该也快了。” 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我一愣。 他说这句话是啥意思? 什么叫,他们有事,我都不会有事? 正思索间,帐篷外便再次传出了脚步声,没一会,帐篷被掀开,范震带着大春、刀疤脸一起走了进来。 “都歇过来了吧?”范震看着我们问,我们都没吭声,范震见状只是笑了笑,说道:“这几天都辛苦了,这一趟,应该是咱们最后一趟下去了,只要咱们能安全上来,我范震,绝对不会亏待兄弟几个。” “走吧,还琢磨啥呢?”大春补充说。 “这次还是让四毛子留在上面吧?他身体不好,我怕下去不仅帮不上忙,再拖我们后腿就不好了。”大雷子忽然说。 大春看了一眼范震,见范震点头后,就说:“行,那个没几根毛的,你在这上面守着,我们要是在下面有什么事就喊你。走吧,你们几个先下去。” 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便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相继顺着盗洞,再次下到了暗无天日的古墓中。 第46章 蜂窝金刚墙(咒锁长生) 古墓内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虽然我们这次都戴着头灯,大春还特意拿了一个防水的强光手电,但光芒有限,只能照射到局部位置,周围两侧还有身后,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再加上墓道内一直有水泊泊的往出流,发出的声音就仿佛有人在水里趟水走一样,导致我们总是疑神疑鬼的,回头回脑的四处乱看。 而且,相比起上一次,我们发现墓道里的水好像更大了,往下流淌的水流也更急了。 “这水咋还变大了呢,水到底是哪来的?”二柱子一脸的疑惑。 “回头乱看什么呢,抓点紧,别磨叽。” 见我们几人走的小心翼翼的,大春有点不耐烦了,上前推了二柱子的后背一把,推的二柱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水里。 “唉春哥别推,我这不正走呢嘛!”二柱子嘟嘟囔囔的说。 十多分钟后,我们再一次来到了蛊室门前。 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蛊室内,竟然积满了水。 这水足有十多公分深,已经没到了我们的脚脖子,而且这水很凉,站在水里没一会,小腿肚子就有点要抽筋了。 “唉真是奇了,上次来还没这么多水呢,只是地面浅浅的一层,怎么这次水这么大了?”二柱子蹲下身子想要卷起裤脚,但大春却说:“你哪来那么多屁话,水多水少能咋地?还能淹死你啊!” “春哥,我这不是好奇嘛,你知道这水是哪里来的不?”二柱子问。 “不知道,赶紧走!”大春再次催促,无奈,我们几人只能踩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蛊室内走去。 “雷子哥,你们上次打开石门的时候,门后没有水吗?”我凑近了大雷子,压低了声音问。 大雷子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地面上浅浅的一层,比现在小很多。” 闻言,我一脸的疑惑。 我还清晰的记得,我们第一次试探着想要打开蛊室石门之际,石门的缝隙里不停的往出流水,而从渗水的高度来判断,蛊室内的水,至少也得有半米深。 但大雷子他们在打开石门时,为啥后面又没水了? 难道说,这蛊室连接着一条地下暗河的支流,而那条暗河的支流水位很不稳定,涨水的时候,蛊室才会被淹没,等水一退,蛊室内的水,也会随之变少? 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趟着水慢慢向前走。 走了足足近二十分钟,我们终于是来到了之前摆放金龙的位置。 这里也被水淹了,而且,越往深处走,水位还在上涨。 因为摆放金龙的地方并没有尸体吊着,再加上金龙被搬走了,所以就导致这里看起来很空旷。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我皱了皱眉头,一旁的三金子也有些疑惑:“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到底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马上就要到了,继续向前走。”刀疤脸开口冷声说。 “走吧,都小心点。”鸳鸯姐嘱咐了一句,随后,一行人便再次向前走去。 我们猫着腰,躲避着头顶被吊着的尸体,再次向前走了几分钟。 但越走,我越发现不对劲,因为范震并没有让我们继续往蛊室深处走,而是朝着一侧的墙壁走,我心里疑惑,莫非是之前范震和刀疤脸发现了进入主墓室的门或者通道? 只是,当我们来到墙壁前,彻底看清这面墙壁后,却全都愣住了。 因为整面墙壁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珠,这些水珠都很大,有些,甚至已经达到了婴儿拳头一般大小。 婴儿拳头一般大小的水珠,想必应该很少有人见过,但当时我们面前的这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全都是这么大的水珠。 而且,这些水珠还在不断的变大,待达到极限后,便仿佛气泡一般,颤动着爆开,化成水流向下流动。 这些水最终在地面上汇聚在一起,宛如一条小溪般,哗啦啦的向外流淌。 “我艹,这水珠怎么这么大?”二柱子惊了,“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水珠。” “这蛊室内的水,应该就是从这面墙壁后面渗出来的。”大雷子说:“但墙壁为啥会渗水,难道墙壁后面连着怒江?” 我也是一脸的疑惑,不是说要找主墓室吗? 可是这里只有一面墙壁,墙壁上也没有门或者通往主墓室的暗道啊? 范震他们到底要干啥? 正疑惑呢,范震却忽然看向了鸳鸯姐,笑着说:“鸳鸯姐,你们柳家是盗墓的行家,这面墙壁,想必鸳鸯姐并不陌生吧?” 闻言,我们全都看向了鸳鸯姐,就见鸳鸯姐一脸凝重的走到了墙壁前,伸手触摸了一下墙壁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金刚墙。” “没错,鸳鸯姐不愧是盗墓世家出身,好眼力。”范震淡淡一笑:“但我之前一直搞不明白一点,那就是金刚墙固若金汤,十分坚固,但这面金刚墙为什么会渗水呢?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不知道鸳鸯姐有什么见解?” 鸳鸯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抚摸着墙壁来回走动,也不知道在摸什么。 过了好一会,鸳鸯姐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奇怪,这似乎是一面蜂窝金刚墙,但蜂窝金刚墙这种工艺,不是在明朝才出现的吗?怎么会出现在一座战国时期的大墓里?” “蜂窝金刚墙?”范震一愣,我们几人也全都是一脸的好奇,二柱子更是忍不住问:“鸳鸯姐,啥是蜂窝金刚墙啊?那是干啥的啊!” “金刚墙十分坚固,但制作十分麻烦,用来制作金刚墙的泥土必须是黄土高原特有的黄土,在加入糯米汁和一些其余的材料后制作而成的,只是加入进去的材料,就林林总总上百样,因为制作难度很大,再加上耗费太大,所以金刚墙并不会被大面积的使用。古代的大墓中,多用金刚墙作为主墓室的墙壁,比如明神宗万历皇帝的定陵,就使用了大量的金刚墙来加固墓穴,大明朝国力强盛,不仅主墓室全部使用了金刚墙,就连陵墓的入口,都是用金刚墙打造的。” 听完鸳鸯姐的话后,我看到大春等人全都眼前一亮。 既然这里出现了金刚墙,那么就意味着,这墙壁后面就是主墓室无疑了。 这时,就见二柱子挠了挠头说:“鸳鸯姐,你这说了半天,也没说那蜂窝金刚墙是啥啊?” “顾名思义,就是墙壁内密布着蜂窝一般,密密麻麻的小窟窿!” 我们几人一愣,身后的大春就说:“里面全都是小窟窿?那这墙壁岂不是很不结实?” 可鸳鸯姐却摇头。 “恰恰相反,蜂窝金刚墙,固若金汤,要比实心的金刚墙还要结实,只凭我们手中的工具,恐怕...” 她摇了摇头,那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只凭我们,很难打开这面墙壁。 第47章 固若金汤(咒锁长生) 昏暗的墓室内,我们所有人都站在一面布满了水珠的墙壁前,皆一脸疑惑的神色。 鸳鸯姐说,这面墙壁是什么蜂窝金刚墙,而之所以叫蜂窝金刚墙,是因为墙壁内像蜂窝一样,密布着无数的孔洞。 说白了,就是有点类似于蜂窝煤。 按理来说,这种内部布满了孔洞的墙壁,应该很酥很脆,十分容易就能破坏才对,但鸳鸯姐却说,这蜂窝金刚墙甚至还要比普通的金刚墙还要坚固。 这一点,让我们十分不解。 蜂窝砖大家都应该见过,外表和正常的砖没什么区别,但其实内部都是空心的,有些跑江湖的,会表演手断砖头,甚至是表演铁头功。 他们用的,多数都是这种砖,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有真功夫的,确实用的实打实的实心砖,但那是少数。 因为这种空心砖又酥又脆,很容易就能打碎。 而这面墙壁,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才对。 见我们皆是一脸的疑惑,鸳鸯姐就说道:“正常情况下,蜂窝金刚墙确实很酥脆,很不结实,但蜂窝金刚墙的使用,是有特定条件的。” 鸳鸯姐摸了摸墙壁,将一个即将达到极限的水珠给捅破,随即才继续说道:“那便是,蜂窝金刚墙和水密不可分,只有那些水下的大墓,和靠近水,水源特别充沛的地方,才能使用蜂窝金刚墙。那些蜂窝,会产生一种吸附力,将水全部吸附进墙壁内,将那些蜂窝全部填满。而填满了水的蜂窝金刚墙,因为一些特定原因,导致密度会大大增加,其坚固程度,要远超普通金刚墙数倍。而我之所以断定这是一面蜂窝金刚墙,就是因为墙面上的这些水珠,在墙壁内部的蜂窝被水填满后,水就会慢慢渗出墙壁表面,也就形成了这些水珠。” 说着,她看了看脚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面墙壁后,应该是连通着一条地下暗河,但地下暗河的水位应该很不稳定,这也是为什么蛊室内的水忽大忽小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我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紧接着范震便皱起了眉头:“如果按照鸳鸯姐所说,那岂不是说,金刚墙后面的主墓室,是被泡在水里的?这...不符合古代的安葬习俗吧?” 范震说的没错,古人对于自己死后的陵墓是十分在意的,那些达官显贵,不仅将自己的陵墓建造的十分庞大奢华,还会陪葬各种各样的精美器物,棺椁,更是打造的又宽又大,因为这样一来,他们才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 所以,古人是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死后,尸体被水泡着的。 而且,古人对待死亡的看法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他们认为人死后,灵魂会得到超脱,会去往另外一个世界继续生活,而陪葬的东西,就是他们要带过去,日常使用的器物。 “这个,我也不清楚。”鸳鸯姐摇了摇头:“也许,这蜂窝金刚墙远比我们看到的要高大很多,但大部分都埋在地下,而墙根连接着地下暗河,所以才能将水给吸上来。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也得看了才知道。” “既然如此,那哥几个就都别愣着了,开始干活吧。” 大春说着将背后的背包仍在了地上,打开后,就看到里面不仅有洛阳铲,还有工兵铲、破顶针、破门钩,甚至还有两把刨墙用的铁镐。 “工具都在这,无论用什么办法,这面墙壁都必须给搞开。”大春踢了踢地上的工具,我们几人见状犹豫了一下,二柱子更是直接说:“春哥,鸳鸯姐不是说了嘛,这蜂窝金刚墙很坚固,我们跟本就打不开。” “艹,别人说打不开就打不开啊?那我还说你以后肯定得死呢,咋地,你就不活了?” 二柱子险些被大春的一句话给噎死,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顶两句,但却被三金子给拦住了。 “春哥你别生气,我们这就开始。”三金子笑了笑,随后,我们哥几个一人挑选了一把工具,开始对着墙壁连刨带砸的,一时间,整座墓室内,都是‘咣咣咣’的砸墙声。 “几位兄弟加把力气,你们放心,我不让你们白出力,在这座古墓里摸出来的东西,卖出去后,我会分给你们一成。”范震蹲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说道。 闻言,大春一愣,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被范震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我们都知道,范震这是在给我们画饼呢。 别说是分我们钱了,我们能不能活到他把东西卖出去都两说呢,也就是柳老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过,让照顾照顾我们,还有鸳鸯姐在,不然的话,范震绝不会对我们这么客气。 打骂都是轻的,一旦我们干活不利索,崩了我们都有可能。 尤其是二柱子那张犯贱的嘴,要不是鸳鸯姐在,估摸着大春早就忍不住把他嘴撕烂了。 我们几个拿着工具,对着墙壁一通疯狂输出,最后把二柱子和三金子累的是浑身大汉气喘吁吁,但别说凿开墙壁了,他们拿着工兵铲,甚至都没能在墙壁上留下痕迹。 “你俩闪开点,老幺,咱俩用铁镐砸一个点试试。”大雷子说着往手心上吐了两口吐沫,然后抡圆了铁镐,‘砰’的一声就砸在了墙面上。 这一下大雷子用上了力,砸的墙壁都冒火星子了,我见状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也一铁镐抡了上去。 这一铁镐砸下去,那巨大的反震力差点没把我胳膊给震断了,我紧紧握着铁镐,疼的是呲牙咧嘴,虎口都出血了。 “继续,别停!”大春再次催促。 接下来,我和大雷子一人一下,极其有节奏的,凿了能有十多分钟。 一时间,黑暗的蛊室内,火星四溅,‘咣咣咣’的砸墙声,不绝于耳。 可是,直到我俩连累带震的,胳膊都麻了,那墙壁,竟然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正如鸳鸯姐所说,这所谓的蜂窝金刚墙,还真是固若金汤,坚固无比,只凭我们几个,想要打开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停停停,他妈的,别凿了,我耳朵都要震聋了。”大春叫停了我们,随即转头看向了范震:“震哥,好像真凿不开,实在不行...就上雷管吧?” 第48章 一双眼睛(咒锁长生) 听到大春喊停后,我和大雷子立马停下了砸墙的动作,全都气喘吁吁的蹲在了地上。 此刻,我只感觉两条胳膊麻酥酥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尤其是手腕和肘关节,被震的很疼,虎口已经被震裂了,出了不少血。 “震哥,这么砸下去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咱上雷管吧?” 大春见范震只是眯着眼睛盯着金刚墙,便再次开口,重复了一句。 范震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鸳鸯姐。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那便是希望鸳鸯姐能给出一个解决办法。 但鸳鸯姐就算是盗墓世家出身的,见多识广,手段也多,可毕竟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么硬的墙,我们几个大小伙子都凿不开,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见鸳鸯姐摇头后,范震才叹了口气:“上雷管也不是不行,但在这里上雷管,危险系数还是太大了啊。” 说完,范震还转头看了一眼周围。 在我们四周,就挂着密密麻麻的人俑,这些人俑被挂在半空,仿佛一具具沉睡的僵尸一般,谁也说不准,这些人俑的脑袋里有没有豸虫。 如果有,那么一旦雷管爆炸,会不会将豸虫给惊醒? 到时候,那可就不是一具两具豸尸那么简单了。 而是成百上千! 只是一两具豸尸就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了,若是成百上千只豸尸一起攻击我们,那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说句不好听的,能死的痛快点,那都得谢天谢地了。 要是点背,没有一下就死,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豸尸掏心掏肺,看着无数的虫子在体内钻来钻去...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急忙看向了鸳鸯姐,希望鸳鸯姐可以阻止范震他们。 见所有人都看向了她,鸳鸯姐先是伸出手,将一个水珠给戳破,然后才开口说道:“吃盗墓这碗饭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求富贵。范支锅,如果你真的怕死,我想,你也不会兴师动众的再次下来,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那何必还来问我呢?” “是啊震哥,咱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座大墓,要是不掏空了,我这心里刺挠啊。”大春也跟着附和:“而且震哥,柳老之前不是说了嘛,那真正值钱的大货,都在墓主人身边陪着墓主人呢,咱们要是没找到主墓室也就算了,但既然找到了,哪有不进去看看直接退出去的道理啊!” 听到鸳鸯姐和大春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坏了。 范震既然能再次下墓,那么就说明,他对这座大墓的主墓室也是觊觎良久,不可能轻易的放弃。 如果说,鸳鸯姐能稍作阻止,范震可能还不敢硬来,至少也要等柳老回来,但鸳鸯姐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让范震自己拿主意,那范震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而且,通过鸳鸯姐的话,我也得到了一个信息。 那便是,鸳鸯姐也希望进入主墓室。 我们都知道,柳老和鸳鸯姐在寻找一样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一定十分重要。 下墓之前鸳鸯姐就说过,他们要找的东西,极有可能就在主墓室内,虽然她说已经找到了替代品,但既然是替代品,那就不是最优选,而真正要找的东西,才是最优解,所以,在没有找到真正的最优解之前,鸳鸯姐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就听范震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撤出去,我们这次来的仓促,并没有事先准备雷管,不过,我在道上还是有点人脉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把东西送来。” 鸳鸯姐点了点头,大春见状就说:“你们几个,把东西都收好,我们先撤出去。” “东西不用收拾了,这里都是死人,东西放在这又丢不了,我们人撤出去就行了。” 范震说完后,便趟着水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众人见状也不再耽搁,全都快步跟上。 和我们来时比起来,蛊室内的水竟然又大了很多,之前只是没到了脚脖子,但现在,已经淹没到大腿位置了。 这才多久过去?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小时,而水位,竟然悄无声息的上涨了十多公分? “我们刚才一直在墙边了,也没发现那什么蜂窝金刚墙上的水变多啊,怎么地上的水却涨了这么多?”二柱子被冰的呲牙咧嘴,双腿紧紧的并拢在一起夹着,仿佛是在憋尿一样。 二柱子最虚,在这冰冷刺骨的水中站久了,被冰的双腿直打颤,再冰一会,估摸着都要尿血了。 “我们面前的墙壁,只是蜂窝金刚墙的一部分。”鸳鸯姐说。 “啊?”二柱子一愣,我们几人也是一脸的诧异,相继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墙壁。 那墙壁一路蔓延,最终蔓延进了连头灯都无法照亮的黑暗之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 如果说,地面上的水,都是蜂窝金刚墙内渗出来的话,那么,这墙壁得有多长,才能渗出来这么多的水? 或许... 这间蛊室,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可能,在蛊室的最深处,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说不定。 我们趟着水,向前走了十来分钟后,便再次路过了之前摆放金龙的位置。 众人都没有停留,因为这水太凉了,谁都不愿意一直在水里泡着。 可是走着走着,我忽然就皱起了眉头。 之前我们前往那面金刚墙的时候路过这里,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不仅是我,三金子也感觉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我俩又说不上来。 而此刻,当我们再次路过这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便再次浮上了我的心头。 我心说我为啥会有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呢? 这里除了少了一条金龙之外,也没别的什么变化了,到底是哪里让我感觉到不对劲呢? 我眯着眼睛四处扫视了一圈,下一秒,我忽然就浑身一震,眼睛都被瞪的老大。 我终于知道那不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因为这里少了东西! 抬着金龙的豸尸不见了! 只剩下那具被大春爆头的尸体,还躺在冰冷的水中。 忽然! 一个无比诡异的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中。 ‘咯咯咯...’ 那声音,有点类似于青蛙的叫声,若是平常听起来可能还没什么,但在这阴森诡异,暗无天日的古墓内传出,就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了。 ‘咯咯咯...’ 诡异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一丝慌乱之色。 “什么鬼东西?”大春拿着枪,转头往黑暗里照了照。 可就是这一照一下,却让我浑身一颤,脊背发凉。 因为在头灯扫过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猩红狰狞的眼睛! 第49章 把命还给我(咒锁长生) “这什么鬼东西!” 当我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睛后,整个人都要被吓傻了,‘哗啦啦’的后退了好几步,因为退的太急,还险些摔倒在水里。 “艹,你一惊一乍的干鸡毛呢?”大春骂了我一声,我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指了指远处的黑暗:“眼睛,我看到了一双眼睛,那里有东西。” “眼睛?”大春往我手指的方向照了照,出乎我意料的是,刚刚还在的那双眼睛,此刻,竟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我一脸的惊愕,但紧接着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看错。 虽然刚刚大春的头灯只是一扫而过,但我依然很清楚的看到了那双眼睛,四目相对之下,我甚至都看到了隐藏在那双眼睛内的邪恶与狰狞。 而且,刚刚那诡异的声音,似乎也是从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快走,他看到的应该是豸尸!”鸳鸯姐低声催促,随即将手放在了腰间,趟着水快速向前走。 “我艹,我想起来了。”这时,大春忽然看向了之前摆放金龙的方向:“那两具被我们绑起来的尸体不见了。” 我们在抬金龙的时候,提前将三具人俑都给捆绑起来了,期间苏醒了两具,一具被大春给爆了头,那人俑脑袋里的豸虫,现在极有可能就在大春的脑袋里。 还有两具,一具并未苏醒,而另外一具虽然苏醒了,但被我们捆绑的严严实实的,不可能挣脱才对。 难道是我们走后,另外一具人俑脑袋里的豸虫也苏醒了,两具豸尸挣扎之下,阴差阳错的,帮彼此弄断了尼龙绳? 不可能这么巧吧!? 想不明白,不仅仅是我,此刻,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但相比起这两具豸尸是怎么挣脱的这个问题,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他妈的,我怎么总有一种...身后有人跟着的感觉?”起初,大春还走在后面,但走着走着,他就开始变的疑神疑鬼的,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而且,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起来。 不时的回头回脑乱看,期间还不止一次的问我们,听没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 我们虽然都摇头表示没听到,但心里也犯嘀咕,毕竟这地方太他妈吓人了,黑暗中,说不上就隐藏着什么东西,被大春这么一说,谁心里不发怵? 最主要的是,大春仿佛很难受一样,不时的摇晃脑袋,还会经常用手指去拍耳朵。 看到这一幕后我和三金子对视了一眼,随后全都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和大春的距离。 大春的这种状态很不对劲,我猜测,在那个时候,钻进大春脑袋里的豸虫,极有可能是被刚才那诡异的声音给影响了。 “大春,你摇头晃脑的干什么呢?”刀疤脸见大春有点不对劲,便忍不住问。 “他妈的,我总感觉耳朵里很痒,可能是太久没抠耳朵了。”大春用力的拍了拍耳朵,拍的脑瓜子都梆梆作响,然后又晃了晃脑袋,说:“好久没去镇上采耳了,我都有点想给我采耳的那个妹子了,震哥,等咱们上去后,让我去镇里一趟吧?我这都快憋出幻觉来了。” “别废话,先出去再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他妈有闲心扯那个!”范震呵斥了一句。 “唉,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么。”大春咧嘴一笑,不过,他在笑的时候,咧开的嘴角还往上抽动了一下,一双眼睛也无意识的快速眨动了几下。 因为他脸上包着纱布,再加上光线太黑了,别人都没看到,但我和三金子却看到了,因为我俩一直都在偷偷的观察他,所以他的这些小动作,都被我俩看的一清二楚。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心说这个逼,不会是要变异了吧? ‘咯咯咯...’ 忽然! 那诡异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这一次,那声音是在我们身后响起的,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猛然回头。 身后漆黑一片,而在头灯的照射后,我们看到身后什么都没有,唯有被吊在头顶,错落有序的人俑在轻微的晃动。 不对,这里又没风,我们也不可能去碰这些人俑,这些人俑怎么会晃动? 难道是... 有东西刚才在那里,那东西碰到了这些人俑? 还是说,是那诡异的声音导致的? 诡异! 虽然那声音已经散去了,但这座吊满了人俑的蛊室内,却在此刻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不仅仅是我们几个,就连范震和鸳鸯姐,脸色也多了几分惊慌的神色,就看到范震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低声说道:“什么都别管,只要没有东西靠近我们,我们就一直往前走,别回头!” 他说的容易,但在这种情况下,谁能做到身后有声音传出不回头? 反正我是没忍住。 在走了几分钟后,当诡异的‘咯咯’声再次响起之际,我下意识的就回了头。 但当我看到身后的景象后,我整个人都炸毛了,只感觉浑身仿佛过电了一样,身体一下就麻了。 因为在回头的瞬间,我看到在我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女人! 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出现在我梦中,让我把命还给她的那个女人! 我之前就对这个女人有过猜测,这个女人无论是模样还是神态,都和那座女性石人很像。 之后我得出了结论,那便是,我之所以会不止一次梦到这个女人,可能是因为幻琉璃导致的,而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就是这座大墓的墓主人。 但我现在可没做梦,既然不是梦,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 难道是墓主人死后,变成了鬼,然后一直跟着我? 我的天!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一片空白。 我就那么瞪大着眼睛,一脸呆滞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慢慢向我走来。 “我说过,你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会纠缠你一辈子!” 她笑魇如花,眼中,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态。 可下一秒,她却忽然神色一变,一双眼内,竟然有血流了出来。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把我的命还给我!” 她伸出干枯的手掌,五指如钩,向我的肚子狠狠的抓来。 “老幺,老幺...” 耳边忽然响起了三金子的声音,我猛的一晃脑袋,定睛再看,就发现,我眼前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女人? “我出现幻觉了?”我一脸的惊愕。 但下一刻,就听那宛如青蛙叫的诡异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第50章 闹鬼(咒锁长生)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诡异的声音再次传入了我的耳中,而当我听到这个声音后,我只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随后,便是刀绞一般的剧痛顺着我的肚子蔓延开来。 “我,我的肚子!” 我被疼的神色扭曲,面色狰狞,整个身体,都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汗珠,更是顺着我的额头‘劈里啪啦’的往下流。 “老幺,老幺!”三金子扶着我,大声问:“你咋了,你到底咋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三金子,但那诡异的‘咯咯’声却再次响了起来。 而随着声音再次响起,我肚子里的东西也随之躁动了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就见我的肚皮竟然凸起来了一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肚子里四处乱窜,随时都会顶破我的肚子,破肚而出一样。 最诡异的是,在这一刻,我们所有人戴着的头灯全部闪烁了起来,随后,竟齐刷刷的,一起熄灭了。 “草泥马,那什么东西!” 黑暗中忽然传出了大春的叫声,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闷响。 大春开枪了!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火光将远处的黑暗给短暂的照亮。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双充满了邪恶的猩红眼眸。 只不过,那眼眸一闪而逝,瞬间就消失了,就连那诡异的‘咯咯’声也随之一并消失了。 奇怪的是,当那‘咯咯’声不再响起后,我肚子里的东西竟然也消停了下来,那刀绞般的剧痛,犹如潮水一般,瞬间褪去。 “呼呼呼!” 我扶着三金子,站在黑暗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以为自己要被疼死了,好在那剧痛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要是再持续一会,我不被疼死,也要被疼的失去意识。 “老幺你感觉咋样?”三金子问。 我摇了摇头:“没事了。” “你刚才到底咋了,怎么突然站在那,好像中邪了一样不动了?”三金子还在问,但我却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尤其是,我们此刻所处的环境,和正在遭遇的事本就让众人心神紧绷着,若是我说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女人跟着我,而且,这个女人还极有可能就是这座古墓的墓主人,不说别人,二柱子首先就要被吓破胆。 “妈的,头灯怎么全都熄灭了?快把头灯都打开!”大春在黑暗中冲着众人大喊,闻言,我们所有人都摸索着按了两下头灯的开关,但却没有丝毫反应。 “这头灯我可是我花高价买的高档货,怎么可能一起全都坏了,难不成是...闹鬼了?” 大春的这一句话让我们所有人都心头一颤,尤其是再联想到那双猩红的眼眸和诡异的叫声后,一时间,可谓是人心惶惶。 “这个世界上跟本就没有鬼,刚才跟着我们的,是豸尸,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鸳鸯姐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春闻言就说:“我的姑奶奶,豸尸难道还不够吓人吗?而且,要说这座古墓里没有鬼,那我们的头灯为啥全都一起坏了啊?我之前看的鬼片,只要鬼一出场,电灯都是一闪一闪的,最后全部熄灭,然后鬼就会在黑暗中杀人,咱们现在遇到的场景,简直和鬼片里的一模一样。而且你没看到嘛,那东西不怕我的枪,豸尸我也打爆过,但那东西挨了一枪什么事都没有,不是鬼,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超人?” “你打没打中,自己心里没数么?”鸳鸯姐冷冷的说,大春还要再说,范震却忽然开口:“都他妈闭嘴,走,我们先撤回去,无论跟着我们的是什么,等下次进来,一雷管过去甭管是什么,都得给老子消停。” “对对对,快走快走!”大春点头,随即猫着腰迅速向前走去。 有了刚才的遭遇,我们全都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好在接下来那双猩红的眼睛并没有出现,那诡异的声音,也没再传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但我又不敢回头乱看,生怕和上次一样,回头后,再次看到那个女人。 就这样咬着牙,强忍着不回头,走了几分钟后,一行人终于是有惊无险的走出了蛊室。 诡异的是,当我们走出蛊室后,我们的头灯竟然闪烁了几下,随即奇迹般的全部亮了起来。 “我艹,这他妈的,头灯怎么又好了?”大春瞪大着眼珠子:“这蛊室内,肯定是闹鬼没跑了,震哥,咱们,咱们要不还是别下来了,赶紧拿着东西跑吧!” “闹个屁的鬼,可能是磁场的问题,走,先出去!”范震冷冷的说,随后,一行人便不再停留,快速向绳梯处走去。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顺着绳梯先后爬出了盗洞,回到了帐篷内。 “我操他妈的,下了这么多次墓,就数这次最他妈吓人!”大春擦了擦脸上的汗,众人也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雷子哥,老幺,你们咋样,没事吧?”守在帐篷内的四毛子见我们上来了,立马跑过来问。 “没事。”我们几人摇了摇头。 “快快快,出去拿个东西,把这洞口给盖上。”大春急忙招呼我们几个:“要是他妈的半夜有东西跑出来,那咱们都得玩完!” “放心,那豸尸虽然行动还算迅捷,但却没什么智慧,毕竟只是被一只虫子操控着,不会爬上来的。”鸳鸯姐说道。 “还是盖上点吧。”范震说完后,就让大春和刀疤脸出去搬过来一口大铁锅,正好扣在了盗洞上,然后又让我们几个出去找来了几块大石头压在了上面。 弄完后,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小刀,你先跟我出来一趟。”范震叫了刀疤脸一声,随即,两人先后走出了帐篷。 “啥事啊,还背着我?”大春嘟囔了一句,随即看向了我们几个:“我跟你们说,要是不想死,就别去动那口铁锅,要是盗洞里面传出了什么动静,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春哥。”二柱子急忙点头。 大春没再多说什么,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盗洞后,便一边用力的摇晃脑袋,一边走出了帐篷。 但大春前脚刚走,鸳鸯姐便皱起了眉头,掀开了帐篷,看着大春的背影低声说道:“我怎么觉得...大春有点不对劲?” 第51章 鸡怕撵,狗怕舔(咒锁长生) 那条豸虫钻进大春耳朵里这件事,我和三金子谁都没说。 倒不是我们刻意隐瞒,而是之前我们也有点拿不准。 但现在,看到大春表现出的种种异常后,我和三金子已经无比肯定,那条消失的豸虫,就在大春的脑袋里。 此刻,当我俩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先是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听三金子说道:“鸳鸯姐,你还记得之前被大春一枪爆头的那具豸尸不?” 鸳鸯姐点头:“怎么了?” “我当时...好像看到那条豸虫钻进大春的耳朵里了!” 三金子的这一句话,直接就让鸳鸯姐一怔,紧接着便是神色大变。 “你确定?” “我之前也不确定,所以就没敢乱说,但现在,我很确定。” 听完三金子的话后,惊讶的不仅仅是鸳鸯姐,大雷子几人,也都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骇然。 我们都见过那种虫子,那虫子个头并不小,足有接近十公分长,跟蚰蜒长的很像,但要比蚰蜒还要粗上一大圈。 这么大一只虫子,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大春耳朵里的? “我艹,那大春是傻还是怎么的,那么大一只虫子钻进了耳朵里,竟然都不知道?”二柱子一脸的诧异。 鸳鸯姐闻言就说:“这些豸虫都是有毒的,而且我怀疑,它们分泌出的液体,应该也具有很强的麻痹作用,不然的话,大春不可能毫无察觉。” “鸳鸯姐,那是不是说大春也要变成豸尸了?” 鸳鸯姐点了点头,见状,二柱子忍不住咽了口吐沫:“豸尸就够可怕的了,万一大春变成豸尸后还会用枪,那岂不是无敌了?” “你们先休息,我去看看大春的状况。”鸳鸯姐说完后,便向帐篷外走去,但这时,大雷子却忽然起身叫了她一句:“鸳鸯。” 鸳鸯姐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大雷子问:“怎么了?” “还是少接触他的好,如果他真被豸虫寄生了,那他可能随时都会失控,冒然接触,可能会很危险。” 大雷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略显生硬,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是在关心我?”鸳鸯姐看着大雷子问,见大雷子没再吭声后,便理了理头发,说道:“我有分寸,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说完后,她转身就走。 不过,在她走出帐篷的瞬间,我分明看到她的嘴角上扬,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 其实,大雷子说这句话不仅仅只是关心鸳鸯姐,还是在提醒鸳鸯姐,大春跟我们哥几个,并不是一路人。 而鸳鸯姐这么聪明,自然也听懂了。 待鸳鸯姐离开后,二柱子立马贼眉鼠眼的看向了大雷子:“我说大雷子,这还没开春呢,你咋还发上春了呢。” 大雷子一愣,随即骂道:“我发春?我看你是想王寡妇了吧!” “切,你别不承认,我早就发现鸳鸯姐看你的眼神不对了。”说到这里二柱子忽然咧嘴一笑,贱兮兮的说道:“不过大雷子,这鸳鸯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家世也好,你要真能和鸳鸯姐有一腿,那以后咱们背靠着柳老这条大腿,范震岂不是不敢得罪咱们了?” “去去去,你快滚犊子吧,啥叫有一腿,咋啥话到你嘴里都这么猥琐呢。而且,咱是啥身份,人家是啥身份,人能看上咱这山沟子出来的穷小子么。”大雷子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但二柱子却咧嘴一笑,“嘿嘿,大雷子,不是我说你,相中了你就得勇敢去追,什么这身份,那背景的,在真爱面前都是浮云。而且,这正所谓鸡怕撵,狗怕舔,男怕磨,女怕泡,你有空多去关心关心鸳鸯姐,多给人家送点温暖,这一来二去的,不就被你泡到手了么?” “滚滚滚,我不想听你扯,我累了,眯会。”大雷子说着,便往地上一趟,盖上衣服直接不吭声了。 “二柱子,你平时是不是就经常给王寡妇送温暖啊,所以你才这么虚?”三金子忍不住打趣道。 “去去去,我倒是想给人家送温暖,但人家也得看上我不是。”二柱子撇着嘴说,四毛子乐了,说道:“那你为啥这么虚啊,是不是天天听着王寡妇整出的动静难受,就自己做手工了?” “我艹,我虚?”二柱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老子无敌小钢炮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不信一会我搂你睡一觉,保准你明天走不了道。” “咋地,你还想跟我拼刺刀啊?”四毛子也笑道。 就在几人在那斗嘴扯蛋之际,我忽然就听帐篷外传出了脚步声,我悄悄掀开了帐篷一角,随即就看到范震和一个人正往营地外走呢,范震空着手,但跟着他的那个人却背着一个背包,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的东西。 背包那人我见过,之前就是他来给我们送的挂面。 不过,天都快要黑了,这俩人背着东西要干什么去? 去取雷管? 但也不至于这么急,要连夜去取啊。 要知道,想要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镇子,也需要坐船才能抵达,天都这么黑了,能不能找到船都不一定,就算有船,夜间行船也增加了许多危险,他俩到底要干啥,就算冒险,也必须得去? “应该是找到买家了,买家要过来看货,他们背着的,就是从古墓里摸出来的青铜器。”大雷子不知何时凑到了我的身后,正眯着眼,盯着范震两人看呢。 “买家?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一脸的诧异,心说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从把东西摸上来,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一天的时间,而这范震,竟然连买家都找到了? 这也太神速了吧? “他们这种常年干盗墓勾当的,基本都有固定的下家,能联系这么快也不稀奇。而且,就算买家来看货了,也不一定就能出手,一来价格可能谈不妥,二来,摸出来的货,老板也可能不喜欢。” “不喜欢?”二柱子也有些诧异:“这玩应还分喜不喜欢?不都是买回去收藏么?谁还能搂着这玩应睡觉啊!” 大雷子摇了摇头:“我之前那个战友说过,那些大的藏家,并不是什么东西都收藏的,他们收藏的东西,基本都是要成套的。有时候,他们收藏的一套东西,可能就缺那一件,所以就四处淘宝,而恰巧那最后一件就在你手里,这样一来,你手里的那件货价格自然就会水涨船高!” “啊,我明白了,意思就是说,不是说我们摸出来的东西多么值钱,而是因为市场决定了这些东西的价格?”三金子说。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大雷子点头:“范震的下家,估计就是帮大老板淘宝的,所以得先看货。而范震估摸着也是怕黑吃黑,并不敢将东西都带过去,所以就带过去几件,要是对方看上了,就出价,然后打包将东西全带走。” 这时,我的眼角余光忽然就看到刀疤脸从那座最大的帐篷里走了出来,转头看了一眼,竟直接向我们这座帐篷走来。 “他又来干啥?”我一脸疑惑。 “就他自己来的,应该不是下墓,没事。”大雷子说道。 过了一会,帐篷被掀开,刀疤脸探头向帐篷内看了一眼,随即忽然笑道:“哥几个这两天都受累了,我那还有点酒,一会我拿过来,给哥几个解解乏。” 说完后,就放下帐篷转头离开了,只留下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刀疤脸要给我们拿酒喝? 这他妈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感觉,这刀疤脸绝对不是只请我们喝酒那么简单! 第52章 醉酒(咒锁长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刀疤脸果然来了,不仅仅是他,就连大春也跟着过来了,而且,大春还端着满满一大盆的炖肉。 我们都多久没见过荤腥了,当炖肉被端进帐篷,香味飘散开来的那一瞬,我们哥几个全都是眼睛一亮,然后便一个劲的吞口水。 二柱子最是不堪,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一双眼珠子瞪的跟雷达似的,紧紧的盯着一大块肥肉,眼珠子都要飞进盆里去了。 “兔子肉才炖熟,让哥几个久等了。”刀疤脸笑了笑,随即将拿着的几个竹筒放在了地上。 “刀哥,那竹筒是干啥的啊?里面也是炖肉?”二柱子忍不住问。 我也有点好奇,心说这刀疤脸不是要请我们喝酒么,怎么没见他拿酒,反而还拿了几个竹筒? 难不成是用这东西当酒杯? 但酒呢? “艹,真他妈不识货!”大春骂了一声,将盛肉的盆放在了地上,随即指着那几个竹筒说道:“这可是竹筒酒,这边的少数民族都喝这个,我听说制作工艺老复杂了,要把酒基注入到还没长大的竹子里,然后在竹子内发酵,等竹子长好了,酒也发酵好了,老好喝了,有一股竹子的清香味。” 说着,大春还拿出了一把刀,在一个竹筒上轻轻一砸。 竹筒被砸开,一股淡淡的酒香立马就飘散了出来,那酒香混合着肉香,别提多香了,只是闻一闻,都要被香迷糊了。 我们几人全都下意识的‘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眼巴巴的看着刀疤脸和大春。 大春见状咧嘴一笑:“艹,看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怂样,真特么跌份!” “呵呵,都别客气,一起吃吧,这酒我们一人一竹筒,全都有份。”刀疤脸说着,还拿出了刀子将竹筒帮我砸开,随即一一递给了我们。 说实话,这一刻我的馋虫已经被勾出来了,在接过酒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去喝,可就在这时,大雷子却忽然开口:“酒我们就不喝了,肉也太烫,我们凉凉在吃,不着急。” 说着,还对着我们几人使了一个眼色。 我瞬间就懂了大雷子的意思。 这刀疤脸和大春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之前还对我们不是打就是骂的,怎么范震前脚一走,后脚,就对我们这么客气了呢? 最主要的是,那主墓室明显已经找到了,而且,通过之前的实践,他们也知道,只依靠人力,是不可能砸开那扇蜂窝金刚墙的。 那么也就是说... 我们哥几个,已经没用了! 一念至此我猛的打了一个激灵,手中的竹筒都险些没拿住掉在地上。 “妈的,这两个狗日难不成是提前在酒肉里下好了毒,想要卸磨杀驴,杀人灭口?”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就起来了,因为过于激动,导致拿着竹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说实话,这时候只要大雷子第一个站起来,我绝对就跟着大雷子一起,跟大春和刀疤脸干了。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一旁的二柱子早就被酒肉给冲昏了心智了,他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酒肉上,跟本就没注意到大雷子的眼色,甚至都没怎么听刚才大雷子说了啥,在接过竹筒后,仰头‘咕咚咕咚’就猛灌了一口。 “我艹,二柱子你他妈喝了?”三金子惊了,上前就要去抢二柱子手中的竹筒,二柱子不明所以,还以为三金子馋疯了要抢他的,急忙躲开:“哎哎哎,刀哥都说了全都有份,你抢我的干啥,滚滚滚,一边去。” 无语! 这一刻,我们几个全都无语了,心说二柱子啊二柱子,你他妈嘴就那么急吗? 这张嘴平时贱点也就罢了,怎么吃东西口也这么急啊? “你这狗日的,迟早死在你这张嘴上!”四毛子也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我们哥几个,全都转过头齐刷刷的看向了刀疤脸和范震。 “呵呵,哥几个这是啥意思啊,不信任我?”对此,刀疤脸只是笑了笑,随即竟然走到了我的身前。 我见状浑身一紧,身体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刀疤脸只是拿走了我手中的竹筒,然后猛灌了一口。 “震哥走之前说了,哥几个这几天没少出力,要是没有哥几个,这座大墓里的宝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摸出来,所以让我给你们炖点肉,好酒好菜的犒劳犒劳你们。可没想到,哥几个这么不信任我啊?”刀疤脸拿着酒桶,一脸的冷意。 一旁的大春更是一声冷笑:“艹,真他妈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着,大春也抢过了二柱子手中的竹筒,‘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看的二柱子好一阵心疼。 大春的脸被金龙的龙须豁出了一个大口子,正常情况下,别说喝酒了,张嘴说话都疼。 但他喝酒的时候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甚至都看到他的腮帮子往出渗酒了,把外面缠着的纱布都打湿了,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擦了一把脸,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舒服,真他妈舒服,妈的,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说着,拿着竹筒还要喝,二柱子见状急忙一把抢了过来:“春哥,你那还有呢,你喝你自己的,这是我的...” “呵呵。”刀疤脸一声冷笑,随即也不再说话,只是坐在地上,和大春两人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雷子哥...”四毛子也忍不住了,他来的最早,遭的罪也最多,面黄肌肉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大雷子没说话,但也没去吃肉,最后还是二柱子率先凑了过去,抓起一块肉酒塞进了嘴里。 “香,真香!”二柱子连连点头,“大雷子,老幺,你们几个快来吃啊,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没事,你没看春哥和刀哥都吃了嘛!” 闻言,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很没出息的,没能抵抗住酒肉的诱惑。 炖肉的量很足,我们几个吃的别提多爽了,一个竹筒内装的酒,也足有一斤。 吃了能有一个小时,肉就被我们横扫一空,酒也基本喝光了。 “这酒...劲真大啊!”二柱子揉着脑袋,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说完这句话后,‘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不仅是他,我也是双腿发软,眼睛看东西都重影了。 我猛甩了两下头,定睛看了一眼,就见四毛子和三金子已经倒在地上了,大雷子揉着脸,似乎还想站起来,最终也摔在了地上。 “妈的,这酒肉里面果然有毒!”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可紧接着我就发现,大春和刀疤脸竟然也躺在地上不动了。 “不对,他们也倒了,难道是这酒劲太大,喝醉了?” 这个念头落下后,我也‘咣当’一声躺在了地上。 只不过,在我躺下的瞬间,我忽然就看到,原本已经躺在地上的刀疤脸竟然‘噌’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冷冰冰的,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他没醉。 他刚才是装的! 第53章 独自下墓(咒锁长生) 当我迷迷糊糊的看到刀疤脸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我的一颗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我心说这下完了,这刀疤脸之前倒在地上,跟本就不是喝醉了,完全就是装的。 只是,这刀疤脸到底要干啥? 难道真如我之前所想的那样,是范震授意他,将我们这些人杀人灭口? 可是,就算我们哥几个没用了,但柳老临走前可是交代过的,让范震照顾照顾我们哥几个,范震就算不把我们当人,但也绝对不敢忤逆柳老的意思。 而且,那大春依然躺在地上没动,如果说酒肉里真的被下毒了,那他们也吃了。 就算事先吃了解毒的药,那大春也应该没事才对,怎么现在只有刀疤脸醒了,大春却是双眼紧闭,一点意识都没有?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我的脑袋就仿佛一团浆糊一样,思维很是迟钝,也不知道是喝了太多的酒导致的,还是酒肉里真的被下了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倒在地上,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刀疤脸。 就看到,他先是躺在地上打量了一圈,见我们所有人都躺下了之后,便冷着脸慢慢站了起来。 他先是踹了踹身旁的大春,起初他还只是轻轻的试探一下,见大春没反应后,又狠狠的踹了两脚。 这两脚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给大春肚子踹的梆梆响,可大春就仿佛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状,刀疤脸冷冷一笑,随即又走到了大雷子身前踹了一脚。 和大春一样,大雷子也没有反应,之后,他又相继踹了二柱子、三金子和四毛子一脚。 而所有人都仿佛死了一样,无论刀疤脸怎么踹,都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刀疤脸才来到我的身前。 我急忙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尽可能的让自己呼吸均匀,一动都不敢动。 刀疤脸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身前,我知道,接下来,我可能也要挨上一脚。 虽然我尽可能的想要放松身体,装作和其余人一样,但人的本能不会骗人。 尤其是那种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打你,在等待的时候最难受。 所以在刀疤脸停在我身前之际,我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紧绷了起来。 可奇怪的是,那一脚竟然迟迟都没有落下,可紧接着,我忽然就感觉到有呼吸喷在了我的脸上,那呼吸中,还有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是刀疤脸! 他似乎正趴在我的脸上,仔细的观察我! 我艹! 我心头一跳,心说这个逼要干啥,按照正常情况下,他不是应该踹我一脚,见我没反应就离开么? 怎么还特么趴我脸上了? 我甚至想,这货不会是个变态吧? 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直接睁开眼睛,虽然动不了,但起码也要吓唬他一下,保住自己清白之身之际,那喷在我脸上的气息忽然就离我远去了。 随后,就听‘啪’的一声,却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抽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耳刮子,把我抽的都耳鸣了,脑袋都被抽的一晃,好在我做足了心理准备,愣是没有睁开眼睛身体也没动。 不然的话,这措不及防之下,我非得露馅不可。 “呵,这生苗的药就是猛,被这么打竟然都没有反应。”刀疤脸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就听帐篷内传出了挪动石块的声音。 我将眼睛眯起了一条缝,随即就看到,那刀疤脸竟然在挪那口大铁锅上压着的石块。 “他这是要干啥?”我心中满是疑惑,心说这刀疤脸难不成是想要自己下墓? 但墓里多危险他也知道,他竟然还敢自己下去,不要命了? 但紧接着,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盗墓团伙因为分赃闹出矛盾的,并不在少数,而且,范震这一伙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难免各怀鬼胎。 若是他们一辈子都只盗小墓,那可能还没什么,毕竟一共也没多少钱,大家差不多一分就完事了。 但这种战国时期的大墓,是多少盗墓贼一辈子都遇不到的? 里面出土的,全都是大货,往往一件,可能就顶好几座小墓拢共加起来卖的都多。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这么多金钱的诱惑,是个人可能都会动一些歪心思。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刀疤脸不仅动了歪心思,甚至还趁着范震离开,行动了起来? 但也不对啊! 他就算想要独吞那批货,也不应该去挪动那口大铁锅啊,而是应该将范震留下的青铜器给打包,然后连夜逃跑才对。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这时,刀疤脸已经将那口大铁锅给移开了,就见他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见周围没有动静后,便用双手撑着盗洞,直接跳了下去。 他果然下墓了! 难道,他跟我一样,偷偷的在古墓里藏了什么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试探着动了一下双腿。 双腿很麻,那种麻,跟蹲厕所蹲麻了还不一样,蹲麻了的感觉很难受,很酸,脚都不敢触碰地面。 但我现在的这种麻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的麻,仿佛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我跟本就感受不到我的身体。 但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刚才我还很晕,很迷糊呢,但躺了一会之后,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竟然逐渐消退了,仿佛醒酒了一样。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我的双腿双手竟然也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我艰难的坐了起来,不断的揉搓自己的双脚和胳膊,缓了好一会,我终于是可以站起来正常行走了。 “那刀疤脸刚才说,在酒肉里面下的药是生苗给的?”我记得之前范震他们说过,生苗都生活在苗寨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说白了就是不与现在的社会有接触,依然还保留着古代延续下来的古怪习俗。 而且,生苗中有很多养蛊的巫医,柳老之所以离开,也是去找苗医去了,说白了就是巫医。 难道,这刀疤脸和巫医有着什么联系? 我晃了晃脑袋,随即走到了大雷子几人身前,先后试探了一下几人的鼻息。 就发现几人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很均匀,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大碍。 我悬着的一颗心,这时也算是落了地。 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我忽然就想到了鸳鸯姐,心说对,去找鸳鸯姐,鸳鸯姐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 只是当我掀开帐篷后就懵了。 这么多帐篷,鸳鸯姐住在哪个帐篷里我也不知道啊,我上哪找去? 正琢磨呢,大雷子却忽然翻了个身,翻身的时候,还砸吧砸吧嘴,一副喝多了,正酣睡的模样。 紧接着,大雷子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我当时都被惊呆了,心说我艹,这大雷子怎么还打起呼噜来了? 不是被下药了吗? 怎么看样子啥事没有? 我急忙又拍了拍大雷子的脸,大雷子被我拍的嘟囔了几句,但他可能是喝的太多了,说的话含含糊糊的,我也没听清。 但不管说的什么,至少我现在能确定,他们几个确实是没事了。 那刀疤脸下的药,估摸着,就是迷药之类的东西! 我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即将目光看向了黑漆漆的盗洞。 “刀疤脸到底下去干什么去了?” 我这心里是越琢磨越好奇,心里就跟长草了一样,最后我实在按捺不住了,走到了盗洞前,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可下面黑漆漆的,别说是看清什么东西了,下面连个声音都没有。 正所谓好奇害死猫,这话一点不假。 人的好奇心要是被勾起来,那胆子也会随之变大,而且还会做出一些事后自己都会感觉匪夷所思的事。 现在所谓的作死,就是这个意思。 当时我就是没忍住好奇心,犹豫了一会之后,便一咬牙,也顺着盗洞钻了下去。 第54章 人头(咒锁长生) 我用双脚撑着盗洞,没一会就下到了灌顶处,不过,我并没有冒然下墓,而是趴在灌顶上,仔细听着古墓内的动静。 静! 古墓内太安静了,只有潺潺的流水声不时的传出着,其余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心说这刀疤脸到底干啥去了,这下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是自己偷偷进入了蛊室? 我又观察了一会,确定绳梯下面没有人之后,才顺着绳梯慢慢的往下爬。 我爬的很慢,一边往下爬,还一边瞪着眼珠子四处乱看,可就在我爬到一半之际,我忽然就浑身一僵,因为我看到了一颗脑袋。 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脑袋。 我艹! 当我看到那颗脑袋后,我几乎都要被吓尿了,心说这咋回事,怎么水里突然就多了一颗脑袋,而且这脑袋是谁的? 在当时那种漆黑的环境下,突然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颗人头,你想想那视觉冲击力得有多大? 我被吓的趴在绳梯上,一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过了一会,我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我看到,那脑袋在动! 我的天! 我几乎都要被吓疯了,眼珠子瞪的老大,浑身都在颤抖,心说之前大春说的没错,这古墓里,还真他妈闹鬼啊! 这颗脑袋漂浮在水面上,不停的转动,不是那种被水流带着转动,而是逆着水流转动,就仿佛那颗人头在自己动一样。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千万别看到我!” 我一边在心底默念着,一边悄悄的挪动身子,想要爬上去。 可就在这时,就听‘哗啦’一声,那人头,竟然从水面上飘了起来。 不对! 不是人头飘起来了,而是一个人从水里站起来了! “这是个人?”我一脸的惊愕,心说那不是一颗人头,而是一个人? 我急忙摒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随即就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刀疤脸! 就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件东西,正在那低头打量呢,打量了一会之后,便塞进了随身的背包里,然后又是‘哗啦’一声,却是他蹲下了身子。 他这一蹲下,整个身子几乎都被水淹没了,只剩下一颗脑袋还漏在水面上,因为他是蹲着的,我又在高处,因为角度问题,我只能看到一颗脑袋,那种感觉,真的好像只有一颗脑袋飘在水面上一样,别提多吓人了。 不过,这刀疤脸干啥呢? 他的姿势,就仿佛是在水里摸鱼一样,一双手在水里不停的乱摸,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心说难不成和我一样,他也在古墓里藏了什么东西,这次下来,是想偷偷的把东西拿出去? 只是他这么四处乱摸的,不会把我藏着的东西也摸出来吧? 而且,我现在基本搞明白了刀疤脸的目的,我要不要上去? 但刀疤脸就在下面,我冒然往上爬,万一弄出动静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种私吞货物的情况,在一个团伙内绝对是大忌,一旦被发现,可能就会闹出人命,一旦刀疤脸发现事情败露,他极有可能狗急跳墙,杀我灭口。 就在我趴在绳梯上胡思乱想,有些犹豫不决之际,蹲在水里的刀疤脸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即整个人都摔进了水里。 我急忙低头看去,随即就看到,一具白骨竟然被刀疤脸给摸了出来,刀疤脸受到了惊吓,一屁股坐在了水里,扑腾着,被呛了好几口水。 而他这么一扑腾,那具白骨也被他双腿给带了起来,上半身正好挂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把刀疤脸吓的不轻,惨叫了好几声,那声音都有点破音了,扑腾了好一会,才连滚带爬的从水里站起来。 当他看清了那具白骨后,当即一声大骂:“草泥马的,哪来的白骨,吓死你爹了。” 骂完后,还狠狠的在白骨上踹了几脚,把白骨都踹的要散架了。 我看了后感觉有点好笑,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这具白骨之际,也被吓了个半死,没想到,连经常四处盗墓,连人都杀过的刀疤脸,也被吓成了这个熊样。 看样子,就算再恶的人,也怕鬼啊! 但紧接着,我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看到,刀疤脸先是一脚将白骨给踢飞了出去,随后,竟然慢慢向墙壁的方向摸去。 看到这一幕后我是眼皮狂跳,心说我艹,这货不会误打误撞的,把我藏的东西给摸出来了吧? 刀疤脸在水里摸了足足五六分钟,这才‘哗啦’一声站起了身子,我急忙看去,就见他手里拿着的似乎是一件青铜器。 见并不是那个邮政的背包后,我才松了口气。 刀疤脸将摸出来的东西全部塞进了背包里,随后,就见他转身往墓道深处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番之后,竟然径直向墓道深处走去。 看到这一幕后我皱起了眉头。 这刀疤脸还要干啥去? 难道,他还分批次,在不同的地方分别藏了东西? 我心说这个逼胆子还真是大啊,这要是被发现,范震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按照大春的脾气,绝对会二话不说,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直接就得把他一枪给崩了。 刀疤脸的身影逐渐走远,我见状松了口气,然后顺着绳梯慢慢爬了下去。 下水后,我第一时间走到了墙角,也学着刀疤脸的姿势蹲进了水里,摸索了一会之后,终于是将那个写有中国邮政字样的绿色帆布包给摸了出来。 背包还在,里面的东西也都在,我这才松了口气。 本想拿着东西就上去,但转念一想,这东西如果拿上去的话,跟本就没地方藏,与其拿上去,还不如就藏在这里。 想到此间我再次将背包藏在了水里,转头看了一眼飘在水上的白骨后,便对着白骨拜了拜。 “前辈你安息吧,那照片我替你收着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碰到照片上的女人,我会帮你转告他你的埋骨地的。” 仿佛是在回应我一般,几乎是我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具漂浮在水面上的白骨,竟然就‘咕噜噜’的重新沉入了水中。 第55章 二五仔(咒锁长生) 在白骨沉入水中后,我才松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了刀疤脸走去的方向。 说实话,这一刻我很纠结。 我既担心被刀疤脸发现,想要尽快上去,然后假装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但同时,也对刀疤脸的行为感到很好奇,尤其是想知道,这个人除了将东西藏在了水里,还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纠结了良久,最后把心一横,心说下都下来了,不去看看我这心里肯定长草了一样刺挠。 做出决断后,我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趟着水,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墓道内很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在不停的响起着,我逆着水流,趟着冰冷刺骨的水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终于是来到了石阶处。 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我走的很慢,两条腿长时间在冷水中浸泡,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此刻一上了石阶,我立马蹲下身子,开始呲牙咧嘴的揉腿。 “这水怎么越来越凉了。”我打了个激灵,随即便眯着眼睛向前看去。 黑! 墓道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哪怕我的双眼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但依然只能看出几米内事物的大概轮廓来。 只是我看了半天,就发现这墓道内啥也没有啊,跟本就没有刀疤脸的身影,这人到底去哪了? 我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慢慢靠近了蛊室的大门。 我不敢冒然靠近,只是背靠着墙壁仔细的听。 没有动静,就连脚步声都没有,就仿佛刀疤脸凭空消失了一样。 “难道是进入蛊室了?”我心头一跳,心说要是他进入了蛊室,那我绝对不跟进去,那地方太恐怖了,还隐藏着豸尸,如果冒然进入,点背的话和豸尸撞了个正着,那特么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在蛊室门口足足停留了几分钟之久,可依然没有动静,我心说不管了,他爱干啥干啥吧,我必须得回去了。 一念至此我便转身往回走,然而,还没等我走几步呢,我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动静。 那似乎是... 人的说话声! 我当即顿住了脚步,心底满是疑惑。 这里应该只有刀疤脸一个人才对,怎么会有说话声? 不能是刀疤脸自言自语吧? 他也不是精神病呢,在这地方自言自语干啥啊? “难不成...是鬼?”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虽然害怕,但我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心,悄悄的靠近了蛊室的大门。 而随着我靠近,那说话声,也逐渐变的清晰了起来。 “我们之前达成了交易,只要你帮我找到虬,我就帮你治好你妹妹,你的运气不错,虽然没找到虬,但误打误撞的,竟然被你们找到了虺。虺的功效虽然大大不如虬,但至少,也能帮那位吊住命。” 这个声音很苍老,而且,说话的声音也很生硬,给人的感觉,仿佛不怎么会说汉语一样。 “哈姆老叔,我们确实达成过交易,但我刚才也说了,你必须得提前治好我妹妹,不仅要把她体内的虫子取出来,还要帮她恢复容貌。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虺的动向的。” 这句话是刀疤脸说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后,我的好奇心当即就被勾了起来。 这古墓里,竟然不止刀疤脸一个人,而是还有另外一个人? 但那个人是谁? 又是什么时候进入古墓的? 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而且,这人的声音很陌生,我之前没听过,很显然,这人并不是范震团伙里的。 “也就是说...这刀疤脸竟然暗中和外人勾结,其目的,不仅仅是要私吞这批货,还要找柳老口中所说的虺?妈的,没看出来,这刀疤脸竟然还是个二五仔!”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随即咽了口吐沫。 心说这虺到底哪里好,怎么人人都想要? 我他妈躲还来不及呢! 可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难以说清。 他们想要,偏偏得不到! 我不想要,害怕的要死,这鬼东西却偏偏钻进了我的肚子里! 我跟谁说理去? “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妹妹体内的虫子,可不是我们拖刀会种下的,要不是你们兄妹得罪了一位巫医,也不至于让你妹妹沦落至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一定让你妹妹痛不欲生吧!”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听他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你,只要你告诉我虺的动向,我不仅事后可以治好你的妹妹,还可以帮你杀了所有人,吞了这批货。你要知道,这可是神话传说中那位孙女的墓穴,里面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你们搬出去的那条金龙,和那女性石人身上戴着的金饰,都是无价之宝。别说你全拿走,就是只拿一件,都能让你兄妹二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不行,你必须得提前治好我妹妹,不然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刀疤脸的语气很坚决,我心说这刀疤脸别看凶神恶煞的,没想到还是个宠妹狂魔。 “呵呵,小刀,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没有你我就不知道虺在哪了?”那人冷笑:“之前你们在蛊室内,我已经通过声音试探出虺在谁身上了。” 通过声音试探? 我一脸的狐疑,但紧接着我便心头一跳。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犹如青蛙叫的诡异声音! 当我听到那个声音后,肚子内的虺便开始躁动不安了起来,不仅让我痛苦不堪,甚至还让我出现了幻觉,看到了那个梦中的女人! 本以为那声音是豸尸发出的,但现在看来,那声音应该是这个人故意弄出的无疑了。 而当时,在听到那个声音后我确实表现出了异常,这人暗中观察之下,必然会有所察觉。 那么是不是说,他已经将目标锁定在我身上了。 一念至此我当即咽了口吐沫,心说妈的,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我背靠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可退着退着,我只感觉脚下一软,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我竟然踩到了一条蛇! 一条通体翠绿,差不多能又三十公分长的蛇! “我艹!” 我一声大叫,一脚就将那条蛇踢飞了出去。 “谁!” 蛊室内传出了刀疤脸的声音,我心头大惊,来不及多想,转头撒丫子就跑。 第56章 逃(咒锁长生) 我跑的飞快,一路上踩踏的水花四溅,可跑出去能有十多米之后,我忽然就感觉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措不及防之下一头就摔在了石阶上。 这一下摔的不轻,摔倒后还滑出去好几米,我被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来不及多想,咬着牙就要爬起来继续跑。 可还没等我爬起来呢,突然就感觉小腿上凉冰冰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盘在了我的小腿上,正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险些就把我魂都给吓飞了,头皮‘簌’一下就麻了。 我看到了一条蛇! 一条暗青色,足有成年人手臂一般粗细的蛇。 此刻,那条蛇的身子已经盘到了我的右腿上,蛇头高高的昂起,正冷冷的盯着我。 它那双豆大的眼睛散发着冰冷的幽光,嘴巴不时的一张一合,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哪来的蛇!这里怎么会有蛇?” 我大惊失色,几乎是发自本能的抬起脚,想要将这条蛇给踹下去。 可能是我的动作太突然了,导致这条蛇受到了惊吓,就见它身子猛的一弹,那让人感到无比恐怖的蛇头,竟猛然向我的脸袭来。 快! 这条蛇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慌乱之下,我跟本就无法做出有效的举动,只能是下意识的将手臂架在了身前,挡住了头脸。 而几乎是我架起胳膊的瞬间,我便感觉手臂一凉,随后,一股剧痛便从我的右手臂上传出。 这条蛇,竟然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的天! 那一刻,我几乎都要被吓疯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股狠劲,一声大叫后,竟然一把掐住了蛇头,随即猛然起身,就那么抓着这条大蛇抡圆了膀子抡了起来。 ‘砰砰砰...’ 连续三声闷响传出,却是我抡动蛇身,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随后,我一把就将那条蛇给抡飞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我气喘吁吁的靠在了岩壁上,而直到这时,我才感觉手臂上钻心的疼,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右小臂上竟然被咬出了两个小洞,小洞已经发黑了,皮肉翻卷着,还不时的往出流血。 “妈的,我,我被蛇给咬了?那好像是一条...眼镜王蛇?” 我们东北很少能见到蛇,但并不是没有,在山里偶尔还是能看到的,但大多都没有毒。 所以我认识的蛇种类不多,但眼镜王蛇恰巧是我认识的一种。 因为这东西长的很恐怖,很有特点,看过一眼,基本就不会忘。 而且,这东西的毒性很大,被咬后,一至两小时就能致死,就算是身体强壮的,也就能抗几个小时。 我慌了,而这一慌之下,我开始不停的冒虚汗,甚至都出现了心慌,头晕想要呕吐的症状。 我知道,这是蛇毒开始发挥效用了,我可能就要死了! 一瞬间,我万念俱灰,只感觉双腿一软,险些就摔在地上。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小子跟下来了。”刀疤脸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去,就见他拿着一把刀,正向我走来。 在经过那条蛇之际,刀疤脸也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虽然那条蛇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动,但我知道,那是被我抡懵了,并没有死。 “我在酒肉里下了那么大剂量的药,足够正常人睡十来个小时了,你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刀疤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我。 我没有吭声,只是深吸了一口后,转身就跑。 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一旦我被留在这里,那就算刀疤脸不杀我,蛇毒也足以要了我的命。 而我现在所有的希望,就是柳老! 只要柳老能带着苗医及时赶回来,那我可能还有救! 一念至此,我跑的更快,仿佛将毕生的潜力都在这一刻给爆发出来了一样,就算跑下了石阶,踩在了已经淹没到小腿的水里,也依然是健步如飞,如履平地。 “艹,还想跑!”身后传出了刀疤脸的叫骂声,紧随而来的,便是那类似于青蛙的诡异叫声。 霎那间,我只感觉脑袋一沉,双腿就仿佛灌了铅一样,变得无比沉重,而且,我感觉到被蛇咬中的部位越来越疼了,就仿佛正有虫子在啃食我的骨头一样。 我扶着墙壁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这双眼睛...” 我心头一惊,因为这双眼睛我见过。 上一次我们下墓之际,我就看到了这双眼睛,虽然古墓内很黑,我看不清这人的面容,但那双眼睛,我绝对不会认错。 同样的猩红,眼底,还有着同样无法掩盖住的邪恶和狰狞! ‘咯咯咯...’ 诡异的声音还在响起,这声音就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样,让我的脑袋越来越沉,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而且,随着这声音不断的响起,我感觉到,我肚子里的那只虫子,似乎也再次变的躁动了起来。 但有一点和上次不同,上一次这虫子开始躁动之际,我肚子很疼,肚皮仿佛都要破开一样。 可这一次,随着这只虫子开始躁动,我竟然生出了一股十分暴戾的情绪! 一股戾气,更是自我心底升腾而起。 “别他妈叫了!”我一声大吼。 这一声吼,竟然真的将那诡异的声音给打断了,而这时,刀疤脸也冲了过来,他手中持着一把刀,上来就对着我砍。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仅没有退,反而还一步迎了上去,随后在刀疤脸惊愕的目光下,竟是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刀,然后抓住他的衣服,直接将他给举了起来,好像扔皮球一样,‘噗通’一声将他砸在了水里。 他整个人都被水给淹没,随后,我又一脚踢在了刀疤脸的脸上。 这一脚下去,我看到脚下的水变红了,我顾不上那么多,踩着刀疤脸的身体,快速向前冲去。 我一路踉跄着跑到了绳梯处,转头看了一眼,就见刀疤脸正挣扎着爬起来,而那双猩红眼睛的主人也正快速向我追来,而在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不止一条蛇。 但紧接着,我就眉头一皱。 因为我发现,那人的脚步很慌乱,好像不是在追我,更像是...在逃跑! 我一脸的惊愕,但随后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因为在那人身后,竟然跟着两具豸尸! “我艹!” 我被惊的一声大叫,用嘴巴叼住了刀,顺着绳梯,逃也似的快速向上爬去。 第57章 狠(咒锁长生) 我爬的速度极快,只是眨眼间就爬上去两三米,而那双猩红眼眸的主人也跑的飞快,身后的那几条蛇仿佛也受到了惊吓般,扭动着身躯,在水中快速向前游动。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蛇这种冷血动物也会感到害怕,也知道逃! “哈姆大叔!”刀疤脸才挣扎着爬起来,就看到那猩红眼眸的主人冲到了他的身前,刀疤脸张嘴刚要说些什么,但那人却突然一脚踹在了刀疤脸的膝关节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传出,我看到,刀疤脸的膝盖竟直接塌了下去,随后,那人又是一脚踹在了刀疤脸另外一条小腿上。 这一脚下去,立马就是‘咔嚓’一声,刀疤脸的小腿脆的,仿佛冬天被冻住的冰柱一样,以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断裂开来,森白的骨头都刺了出来。 “啊!”刀疤脸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了水里,而那人却不做停留,继续向绳梯的方向冲来。 这一幕看的我是眼皮狂跳,心说这个人也太狠了,之前还跟人家谈交易呢,一转眼的工夫,就把人家给卖了? 绝对不能落在这个人手里,不然的话,我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别别别,别过来!救我,救我...啊!!!”黑暗中传出了刀疤脸的惨叫声,显然,豸尸已经到了,正在疯狂的撕扯他的身体。 我不理会刀疤脸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是抿着嘴,叼着刀,‘噌噌噌’的再次向上爬了几米,而待我来到灌顶处之际,我并没有继续顺着盗洞往上爬,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跑出去也没用,这个人也会追出来。 而唯一能够脱险的办法,就是不让这个人出来。 我看了一眼已经抓住绳梯,开始向上爬的男人一眼,随即一狠心,拿着刀就去割绳梯。 绳梯和正常铁制梯子的结构一样,两侧有两根很粗的麻生作为主体,我没想到这绳梯竟然这么结实,我割了好几下,才将一根麻绳给割断。 虽然只割断了一侧的麻绳,但绳梯也瞬间倾斜,他一下没抓稳,瞬间向下滑落了两米多的距离,我见状急忙又用刀去割另外一侧的绳子。 “小子,做事别这么绝。”他知道自己已经爬不上来了,当即抬起头,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体内的虫子,只有我能帮你取出来,但你要是现在割断了绳子,那你断的就不仅是我的活路了,还有你自己的活路。我要是死了,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救你!” “救我?”我笑了,心说你特么拿我当三岁小孩骗呢? 这个人连自己的同伙都能痛下杀手,还有啥他不能干的? 为了得到那只虫子,我估摸着,他都恨不得剖开我的肚子,杀我还来不及呢,还能救我? 我要是信你,那我就是傻逼! 我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而这时我才发现,在他跟我说话之际,一条翠绿色的小蛇,竟已经顺着绳梯爬了上来,此刻正昂着头,张开嘴巴要咬我的手。 但不知为何,这条小蛇明明嘴巴都张开了,做出了要攻击我的姿态,可就是迟迟不下口,就仿佛在忌惮着什么一般。 就连那人嘴巴蠕动,再次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那小蛇也没有任何反应,奇怪的是,这一次,我竟然也没再受到任何影响。 “虺竟然在护主,你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虺的青睐!”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虺不该属于你,就算我死在了这里,也会有人继续找上你!”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一刀将那条小蛇给挑了下去。 此刻,绳子已经被我割断三分之二了,只剩下三分之一还连接着,并没有完全断开。 他也没闲着,一直在往上爬,就在我想彻底割断绳子之际,他已经爬了上来,伸出手就向我的胳膊抓来。 我急忙将手给缩了回来,紧接着,就听‘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却是那只有三分之一相连的麻绳开始不断绷断。 他见状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撑住灌顶,但我却一刀扎在了他的手背上,随即,我又是一刀狠狠的砍在了绳子上。 这一刀,让绳梯彻底断开,连人带着梯子,瞬间跌落了下去。 在跌落的瞬间,他并没有大叫,只是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直到‘噗通’一声,他彻底摔进了水里,那双邪恶的眼眸才仿佛熄灭的油灯一般,瞬间消失。 我见状松了口气,不做停留,撑着盗洞快速向上爬。 我本来还担心大春醒过来,或者是其余人发现了帐篷里的异常。 好在并没有,当我爬出盗洞之后,就发现大春依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大雷子和二柱子他们四个,也依然沉睡着,只不过相较于大春直挺挺的仿佛躺尸一样,大雷子几人明显换了一个姿势。 虽然爬出了盗洞,但我并没有松懈,而是将那口大铁锅搬了回来,直接盖在了盗洞上。 在盖上之前,我还往下看了看,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奇怪的是,古墓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刀疤脸的惨叫声停止了,那几条蛇吐信子时发出的‘嘶嘶’声也消失了,就连那些豸尸恐怖的低吼声,也不见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 我虽然感觉奇怪,但也绝对不敢继续作死下去查看了,当即将那几块大石头搬了过来,重新盖在了铁锅上。 做好这一切后,我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之前神经一直紧绷着,并没有感到疲惫,甚至都忘了疼。 但此刻一放松下来,手臂上立马就传出了刺骨的疼痛,而且,一双腿沉重的,就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浑身都是汗。 脑袋再次变的昏昏沉沉了起来,眼皮也随之变重,我强撑着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被蛇咬出的孔洞,就见伤口早就不流血了,但翻卷的皮肉,还有点发黑。 “我现在...是不是得把蛇毒吸出来?” 我开始用嘴吸伤口里的血,但电视剧里可能都是骗人的,我吸了半天,也没吸出啥来,反而是越吸我脑袋越沉,越吸思维越混乱。 最后我实在撑不住了,‘噗通’一声躺在了地上,侧着脑袋,看着沉睡着的大雷子几人,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58章 苏醒(咒锁长生)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是恢复了一丝意识。 我先是发出了一声呻吟,随后才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大雷子几人,随后,我又看到了我们喝酒前,为了照明特意打开的头灯,最后,才看到依然保持着最初姿势,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大春。 我还在帐篷里,而且,其余人都还没有醒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慢慢坐了起来。 此刻,我只感觉喉咙发干,浑身燥热难耐,坐起来后,我便转头找了一圈,在找到水桶后,便跌跌撞撞的爬了过去,直接将脑袋给扎进了水桶里。 我‘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冷水,随即才‘哗啦’一声将脑袋从水桶里拔了出来。 “妈的,舒服!” 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然后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喝了几口冰冷的江水后,我体内的燥热感才逐渐消退,我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也渐渐清明了起来,就连因为疲惫而有些酸痛的身体,仿佛也重新焕发了活力。 而在缓过来的第一时间,我便转头看向了那口大铁锅。 大铁锅依然牢牢的盖在盗洞上,压在上面的大石块也没有掉落的迹象。 显然,下面的人,或者说下面的东西并没有爬上来。 说实话,这时候我对古墓下的情况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下面还有个人,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要是死了还好,但要是没死,这个人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走过去,将耳朵贴在了铁锅上听了听,就发现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落针可闻。 “那个人到底是干啥的,他之前提到的拖刀会又是个什么玩应?”我坐在了铁锅旁,在心底思索了起来。 这个人显然也是奔着虺来的,而刀疤脸,似乎因为妹妹的原因,和这个人达成了合作。 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座古墓里有虺呢? 还是说,他早就跟刀疤脸达成了合作,只要找到了这种东西,刀疤脸就会想办法联系他,让他赶过来? “刀疤脸之前说过,给我们下的是在生苗那搞来的药,那么是不是说,那个人就是刀疤脸口中的生苗?” 我又想到了跟在那人身后的几条蛇,那几条蛇,仿佛是被驯化了一样,听从着那人的指令,这一点,好像跟柳老口中所谓的蛊师有点类似。 “难道,那人也是一名蛊师?那些蛇,就是他养的蛊?” 一念至此我心头大惊,这才想起我还被那条蛇给咬了一口,当即抬起胳膊,仔细查看了起来。 可这一看之下,我当即就愣住了。 就看到,原本翻卷着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了,被咬的部位,不仅没有了任何伤痕,反而还变的异常光滑,皮肤甚至还要比其余地方白一些。 “这,这是咋回事?” 我懵了,心说难道是古墓里太黑,我看错了,其实那条蛇并没有咬到我? 但不对啊,如果只是我看错了,那我之前刺骨的疼痛又是咋回事。 “绝对不是我看错了,但伤口呢,怎么就不见了,而且,不是说眼镜王蛇有剧毒么,我怎么啥事都没有?” 我想了半天,最后忽然低下头,看向了我的肚子。 “难道是那条虫子的原因?” 我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惊愕。 之前柳老说过,虺要在百年后,才能变成虬,而虬,就是所谓的长生蛊。 拥有长生蛊的人,都很长寿,因为长生蛊可以延缓细胞分裂的速度,说白了就是可以延缓衰老。 而且,似乎还可以增加细胞分裂的次数? 人之所以会衰老,就是因为细胞分裂的次数是有限的,达到了这个限制,那么,也就大限将至了。 而长生蛊之所以叫长生蛊,就是因为可以打破这个限制! 且,长生蛊似乎还可以将体内有害的细胞全部吃掉,让人的身体保持健康,不会有病痛。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找长生蛊的原因。 而虺虽然比不上长生蛊,但既然是长生蛊的前身,那...应该也有类似的功效吧? “我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岂不是百毒不侵,百病不生了?” 想着想着,我竟然还有些兴奋了起来。 而这时,我也终于知道,那被刀疤脸称之为哈姆大叔的红眼男人,为什么会一脸嫉妒的对我大叫,说什么虺护主了。 换做谁,谁不羡慕,谁不嫉妒? 这时,就听一声痛苦呻吟声响起,我豁然转头,随即就看到,大雷子竟然翻了个身,随即抬起手,一脸痛苦的揉起了脑袋。 “雷子哥!” 我急忙冲了过来,大雷子闻言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看见是我后才松了口气:“老幺,我们是喝多了,还是这酒有问题?我脑袋怎么这么疼!” “酒有问题,刀疤脸在酒里下药了,不过没事,就是迷药,毒不死人。” “下迷药?他不是要杀我们灭口?”大雷子一脸的惊愕,我沉吟了一番,随即便将我之前跟随刀疤脸一起下墓的事说了出来。 “你是说,刀疤脸还勾结了别的团伙的人,而那个人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你体内的那条虫子?” “对!”我点了点头。 “那之后呢,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刀疤脸和那个人呢?” 大雷子‘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刚才还一脸痛苦的他,此刻阴沉着脸,眼神很是锐利的扫视起了周围的情况来。 “雷子哥,我,我可能犯错了,我不仅伤了人,那个人还可能因为我死了。” 大雷子皱了皱眉头,“你详细说说。” 接下来,我将我被发现,然后一路逃亡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我说的很细,连怎么打的刀疤脸,甚至是一刀刺穿了红眼男人的手背,然后砍掉了绳梯的事都说了。 听完后,大雷子也沉默了,看到大雷子这个样子,我心底也越发的坎坷了起来。 我们都是山里的穷孩子,虽然懂的法有限,但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 虽然那红眼男人并不是直接被我弄死的,但他也是间接的因我而死,万一这事传出去,追究下来,我该怎么办? 越想,我心里越害怕,可没想到的是,大雷子却只是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老幺,干的好,你别怕,你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被迫自保才这么做的,法虽不能容情,但却讲理,就算以后追究下来,你也不会吃牢饭,我保证。而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看着那口大铁锅继续说道:“他未必就真的会死!” 第59章 蛊毒发作前兆?(咒锁长生) 大雷子的话让我心头一喜,但紧接着,我就又担忧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那个红眼男人不得到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如果他死在了古墓里,那我自然没有了后顾之忧,可如果他没死,那必然是不会放过我。 尤其是,虺在我体内的消息,还极有可能被他散播出去,一旦这个消息传出,那么就真如红眼男人所说,以后会有人源源不断的找我麻烦。 “雷子哥,你说柳老去找的苗医,能把我体内的那条虫子弄出来么?”我内心有些忐忑的问。 大雷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通过你之前所说,那条虫子在你体内对你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对此,我只是一声苦笑。 所谓福祸相依,一个人要是想把好处全占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全天下,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想占到好处,相应的,就得有解决好处所带来的一些麻烦的能力。 但说实话,如今的我,跟本就没有解决麻烦的能力,一旦继续有和红眼男人一样的人找上我,那我该怎么办? 越想,我的心情就越沉重,心底,也隐隐的为自己的前路担忧了起来。 “老幺,别想那么多,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真的有人找上了你,想要伤害你,你放心,我何雷肯定会挡在前边。” “啊对对对!”突然,二柱子贱兮兮的声音响起:“老幺,真有那时候,我刘德柱肯定也护着你,不过你们先别说了,能不能给我整点水喝,我这嗓子都要冒烟了。” 我转头看去,就见二柱子不知道啥时候坐了起来,此刻正在那呲牙咧嘴的捏嗓子呢。 我急忙拿盆给两人分别舀了一盆水,两人接过水后,牛饮一般‘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足足喝下去一大盆,两人因为难受而皱在一起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来。 “哎我操,这酒真有劲啊,老幺,你小子酒量可以啊,我记得咱们哥几个,大雷子最能喝,其次就是我,但这次我竟然没喝过你,唉,难道我真虚了?”二柱子愁眉苦脸的说。 “你虚是绝对虚了,但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大雷子说着便慢慢起身,一边查看四毛子和三金子,一边说道:“刀疤脸在酒里下药了,不然的话,咱哥几个醉酒是肯定的,但不至于醉成这样。” “下药了?我艹!”二柱子一惊:“刀疤脸啥意思,难道是要弄死我们?” “不是。”大雷子不想跟二柱子解释太多,这货嘴太贱,跟本就没有把门的,凡事,还是少让他知道的好,免得乱说坏事。 “奇怪了,我们都醒了,怎么三金子和四毛子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大雷子皱了皱眉头。 “嘿,我就说吧,我肯定不是最虚的。”二柱子咧嘴一笑。 大雷子摇了摇头,而我,也陷入了疑惑。 要说四毛子醒的慢那也没啥,因为四毛子这几个月吃了太多苦,遭了太多的罪,那瘦的,连屎带尿也就一百来斤。 瘦成那样,身体抵抗力肯定严重下降,能昏睡十个小时的药,他吃了,估摸着都得比别人多睡几个小时。 但三金子怎么还没醒? 他胖是胖了点,但身体绝对要比二柱子强多了,二柱子自己在家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还经常做手工,但三金子家里条件好,家里的伙食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硬,身体素质不应该这么差才对。 “能不能是他俩本来就喝不了这么多酒,这连醉酒带中毒的,所以就不容易醒?”二柱子说。 大雷子皱了皱眉头,随即看着我和二柱子说道:“你俩好好想想,咱三和三金子还有四毛子,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我和二柱子都愣住了,二柱子挠了挠头,就说:“还能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啊,都是俩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一杆枪上挂俩蛋,也没啥区别啊!” “再想想!”大雷子看着我说。 “不一样的地方...” 我思索片刻,忽然就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啥了?我艹,老幺你这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我没搭理二柱子的絮叨,只是看着大雷子说道:“雷子哥,你和柱子哥都被那条虫子咬过,我记得那条虫子还往你嘴里喷了一口白花花的东西,而那条虫子,现在就在我的肚子里,这就是我们和三金子还有四毛子不一样的地方。” “对!”大雷子点了点头,我见状就问:“雷子哥,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因为那条虫子,所以才醒的这么早?” “我也只是猜测,但我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大雷子下意识的揉了揉胸口:“我胸口处还留有两个小孔,但不疼不痒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二柱子,你有没有啥感觉?” “感觉?我就是总感觉浑身痒,但除了痒之外,也没啥感觉了。而且,那痒也不是特别痒,用手挠挠就好了,这...应该跟那条虫子没关系吧?”说着,二柱子还下意识的挠了挠脖子和后背。 “不知道,只有等柳老将苗医带来问问那位苗医了。” 我没再说话,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便是我们醒来的先后顺序。 那条虫子因为在我体内,不仅帮我抵抗了毒性,甚至还让我变的特别能喝酒。 而大雷子本身体质就好,他第二个醒来也没什么,不过我猜测,大雷子能醒这么快,不仅仅是因为被虫子咬了,还有另外一部分原因。 那便是那条虫子吐进大雷子嘴里的东西! 二柱子只是被咬了,那虫子并没有吐他嘴里东西,所以他的身体出现了很痒的症状。 但大雷子却没有,这极有可能是因为那团白花花的液体导致的。 “如果说,二柱子和大雷子被虺咬了之后都中了蛊毒,那应该两个人都出现症状才对,可偏偏大雷子没有,那么是不是说,大雷子体内的蛊毒,是被那团白花花的液体给解掉了?” 一念至此,我当即转头看向了二柱子,眼底,满是忧色。 二柱子既被虺给咬了,又没有吃到那团白花花的液体,那么他...会不会毒发而死? 而现在他所谓的痒,只是蛊毒发作的前兆? 第60章 诈尸(咒锁长生) “老幺,你这么看着我干啥啊,我脸上有花啊?” 二柱子见我愣愣的看着他,便抬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见状急忙摇头:“没,没什么。” 我并没有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因为我知道,就算说出来也没用。 只能等柳老回来,先问问柳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和二柱子并排坐在了地上,等待着四毛子和三金子醒来。 然而就在这时,大雷子却说出了一句,让我和二柱子全都为之一怔的话语来。 “二柱子,老幺,你们...想不想跑?”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大雷子的表情十分严肃,一双眼睛仿佛鹰一般锐利,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跑?”二柱子一愣,但紧接着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说:“我艹,大雷子你终于决定要跑了?妈的,我还以为你真要跟范震那伙人一起盗墓呢。我咋不想跑呢,做梦都想跑,这几把地方不仅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还动辄被打骂,我早就想跑了。” “那老幺你呢?”大雷子看向了我,我本能的就要说我跟你一起跑,但当话到嘴边,我却又愣住了。 大雷子看出了我的犹豫和纠结,笑着说道:“老幺,你放心,我们肯定不能自己跑,而是去找鸳鸯,我们一起走。” “可柳老和范震是合作关系,而且主墓室还没打开,鸳鸯姐现在能带我们离开么?” 我心里很是没底,如果鸳鸯姐能带我们一起走,那自然是最好,到时候只要我们能和柳老汇合,那我肚子里的虫子,就还有取出来的希望。 这虫子虽好,但我知道,这并不是谁都能消受的东西,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虫子会不会哪天就把我的心肝给掏空了,然后在我肚子里产卵? 相比起我心里的没底,大雷子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听他说道:“老幺你放心,鸳鸯肯定会带咱们离开的,这座墓,范震他们很难打开,鸳鸯之前跟我偷偷说过,柳老已经对范震等人不抱希望了。柳老这次离开,不仅仅是去找苗医那么简单,还要去找一些盗墓行当里的好手。而且,鸳鸯说柳老很看重你肚子里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柳老都不会让你出事的,要不是范震一伙人手里有枪,鸳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她早就想带我们离开了,确切一点说,是带你离开。所以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听大雷子这么说,我也下定了决心,当即点头:“行,我们现在就去找鸳鸯姐!” 随后,大雷子背起了体重基数更大的三金子,我背起了相对较瘦的四毛子,一行三人,便迅速向帐篷外走去。 可是,就在我们刚刚动身,还没等走出帐篷呢,忽然就听‘咣当’一声闷响传出。 这一声闷响传出的突然,还吓了我们几个一跳,定睛看去,就看到原本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大春,此刻竟然坐了起来。 因为坐起的太过突然,还导致他的手臂打翻了一旁装炖肉的盆子。 “我艹,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怎么还醒了!”二柱子一把抄起了一个竹筒,然后对我和大雷子一顿挤眉弄眼,那意思大雷子明没明白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看懂。 但我估摸着,他的意思应该是一起上,直接干他! 可是大雷子却没动,只是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大春,过了几秒钟后,大雷子忽然就说:“都别动,他有点不对劲。” “那肯定不对劲啊,都发现咱们要跑了,能对劲么?他现在身上应该没枪,咱们怕他干啥,一起上,弄死这个逼养的!”二柱子最后那一句话说的是咬牙切齿,说完后,提溜着竹筒就冲了上去,直接就往大春的脑袋上招呼。 出乎我意料的是,背对着我们坐在地上的大春竟没有半点反应,直到二柱子手中的竹筒‘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脑袋上,他才浑身颤动了一下。 这一下打的不轻,竹筒都被打了个稀巴烂,但大春却只是身体颤动了一下,连叫都没叫一声。 这一幕,直接让二柱子呆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二柱子的后脑,张嘴骂道:“这,这脑袋是铁做的啊?” 下一刻! 二柱子忽然就浑身一僵,哪怕是距离大春还有几米的我和大雷子,也是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因为大春竟然慢慢的转过了头。 他的动作很缓慢,在转头之际,脖子显得无比僵硬,一边转动,还一边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而随着他的脸慢慢转了过来,二柱子当即被吓的一声大叫,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随即连滚带爬的退了回来。 “鬼,他妈的这大春诈尸,变成鬼了!”二柱子被吓的躲在了大雷子的身后,指着大雷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恐怖! 此刻的大春,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本就只剩下了半张好脸,可是此刻,那半张好脸上,竟然是青筋暴起,血管都高高的凸了起来,而且,血管竟然是黑色的,隐约间,还能看到那黑色血管一鼓一鼓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面不停的蠕动一样。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仿佛一个破碎的弹珠一般,竟然布满了裂痕,不时的,还有白色的虫子在他眼底钻来钻去。 而且,他转动过来的脑袋,甚至也直勾勾的转动了一百八十度...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这一幕看的我是心惊肉跳,一句话,也脱口而出:“他,他彻底被豸虫控制,变成豸尸了!” 在目光锁定我们之后,大春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吼,随后,竟然保持着背对着我们,但脑袋却转动一百八十度的姿势,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太他妈吓人了,尤其是大春现在的姿势,就仿佛他后脑勺上也涨了一张脸一样,给我们几个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二柱子的双腿都打起了摆子。 “豸尸我们不是没见过,怕什么!”大雷子忽然开口,目光森冷的说道:“而且,变成豸尸的他不会用枪,我们反而更有机会,二柱子,你看好三金子和四毛子,老幺,跟我一起上,艹他妈的,我就不信了!” 说完后,大雷子竟然赤手空拳的,直接向大春冲了过去。 第61章 你俩想不想发财(咒锁长生) 看到大雷子赤手空拳的就冲了上去,我当时就心头一惊,大叫了一声:“雷子哥,别去!” 可我这一句话才刚刚说完,我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就看到,大雷子这一动之下,竟犹如猛虎扑兔一般,不仅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还很足。 在扑到大春身前之后,一个正踹一脚就踹在了大春的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随后,大春竟然被一脚踹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帐篷上。 “我艹,这么生猛!”二柱子也瞪大着眼睛,显然,也被大雷子展现出的爆发力给惊呆了。 我们虽然整天和大雷子厮混在一起,也没少跟外人打架,但每次打架,大雷子跟我们一样,打的也是毫无章法,一顿王八拳乱拍乱抡。 可是此刻,大雷子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身手太利索了,利索的,有点像我们看电视剧里面,被演绎的战斗力爆表的特种兵! 这一脚虽然生猛,但如今的大春,早已不是曾经的大春了,而是被豸虫控制的豸尸,跟本就感受不到疼痛! 在摔落在地后,大春再次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嘶吼后,便挥舞着手臂,向大春扑了过来。 而反观大雷子,这一次并没有往上冲,而是身子微弓,站在原地等待着大春。 看到这一幕后,我也为大雷子捏了一把汗,想上去帮忙,但跟本就无从下手。 大春跑动的姿势很诡异,身体仿佛很僵硬一般,跑动时身体动作很不协调,就好像脑血栓后遗症一样。 之所以如此,我猜测可能是豸虫并不能完全操控人的身体。 豸虫就算再牛逼,但说到底还是只虫子,能操控死尸,已是匪夷所思,若是还能将死尸操控的跟活人一样灵活,那豸尸也就不叫豸尸了,而是豸人。 ‘砰’的一声闷响传出,却是大雷子一个低扫,再次将大春给撂倒。 大雷子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用最开始的刚猛打法了,他似乎也看出来了,就算打的再狠都没用,因为这东西不知道疼,更不会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爆他的脑袋。 但有了大春的前车之鉴,谁还敢轻易的打爆豸尸的脑袋,放那条豸虫出来? 所以,大雷子才只能不停的将大春摔倒,试图控制大春的行动。 这时,又是‘咔嚓’一声脆响传出,却是大雷子找准了机会,从侧面一脚踹在了大春的膝关节上。 这一脚,踹的大春一个踉跄,膝关节,更是以一个十分恐怖的姿态弯曲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后我眼睛一亮! 因为我知道大雷子要怎么做了,他是想打断大春的双腿,让大春没有行动能力,这样一来,大春就没有了威胁,我们也就安全了。 不过,想要限制大春的行动,未必就需要打断他的双腿,那样太麻烦了,而且还需要近身,万一被大春抓伤咬伤,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中毒,亦或者是被虫子寄生! 我先将四毛子放在了地上,随即跑到了大铁锅前,去抱压在铁锅上的一块大石头。 “我艹,老幺你要干啥?”二柱子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我没有吭声,只是咬着牙,卯足了劲,一把将那块最大的石头给抱了起来。 这块石头足有上百斤,当初还是两个人合力从外面抱回来的,我从古墓里逃出来的时候,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石头重新压了上去。 而此刻,当我卯足了劲再去抱这块石头之际,我竟然发现,并没有之前几次那么吃力了。 危急时刻,我没有时间多想,抱着大石头,仿佛抱着一个炸弹一样,直勾勾的向大春冲去。 “大雷子,闪开!” 待我冲到距离大春只有一米距离之后,便发出了一声嘶吼。 随后,憋着一口气,直接将大石头对着大春扔了出去。 大雷子早就注意到我的举动了,所以在我扔出石头的瞬间,便迅速躲到了一旁。 而大春,正半蹲在地上,挣扎着要站起来。 他似乎也看到了这块大石头,发出了一声吼叫想要躲避,但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闷响传出,随之一起传出的,还有‘咔嚓’一声脆响,却是百十斤重的大石头,直接砸在了大春的胸口,将大春仰面砸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大春胸口都给砸的凹陷了下去,黑色的血液混杂着白花花的虫子和虫卵,直接就喷了出来。 而大春跟本就不知道疼,只是瞪大着眼睛,口中低吼连连,双手不停的对着空气乱抓乱挠。 “呼呼呼...” 做完这一切后,我便拄着膝盖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若是往常,忽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后遗症便是浑身颤抖,双手双腿发软。 但此刻,我竟然只是感觉有些喘,别的事一点没有。 “我艹,老幺你啥时候这么有劲了。”二柱子被惊呆了,瞪大着眼珠子叫道:“那可是一百来斤的大石头啊,你不仅抱起来了,还扔了出去?你小子偷吃疯狗逼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搭理二柱子,而是看向了大雷子:“雷子哥,你没事吧?” “没事。”大雷子微微摇头,看着我的一双眼睛内,也有着一丝惊愕之色,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背起了三金子。 二柱子见状就去背四毛子,但却被我阻止了。 二柱子没长劲,一个人长跑都费劲,要是再背着四毛子,就别想跑了。 “外面没人,很安静,咱们轻一点,别弄出动静。”二柱子说完后,便率先钻出了帐篷,我和大雷子紧随其后。 此刻已经是半夜了,外面月冷星稀的,整片营地,都是一片灰蒙蒙的。 我们三人全都猫着腰,在大雷子的带领下,迅速往不远处的一座单独的帐篷跑去。 但跑了一半,大雷子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咋了?”二柱子大汗淋漓的问。 大雷子先是看了一眼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一眼,随即又看向了我和二柱子,声音低沉的说:“咱们就这么走,是不是有点亏?你俩想不想发财?” 第62章 空的(咒锁长生) 听到大雷子的话之后,二柱子直接就愣住了,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大雷子。 “发财?谁他妈不想发财啊,我做梦都想发财,但我们都这个逼样了,还发个鸡毛财啊,快跑吧,小命要紧!” 大雷子没说话,只是看向了我。 在大雷子说出那句话之后,我瞬间就明白了大雷子的意思。 如今,范震不在营地,刀疤脸又死在了古墓里,大春还变成了豸尸,那么他们住的那座帐篷里,极有可能就只有一个人,或者干脆就是空的,跟本没人。 而且,范震和那个小刘走的时候,小刘只背了一个很小的背包,跟本就装不了几件青铜器,金龙更是不可能带着。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在古墓里摸出来的大货,极有可能就藏在那座帐篷里。 “之前抬金龙的时候,范震又叫过来两个人,跟范震离开了一个,也就是说,范震的人极有可能就只剩下一个。”大雷子声音低沉的说:“一个人而已,我自己就能对付,怎么样,跟不跟我干!” “这...” 我有些犹豫,转头看了一眼二柱子。 二柱子之前是没反应过来,此刻听大雷子这么一说,当即就眼睛一亮:“我艹,那干啊,怎么不干,咱们三个人,就算那个人有枪,但也防不住咱们偷偷弄他。而且这都后半夜了,那个人肯定也早睡了,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候啊!” “老幺,你怎么看?”大雷子又看向了我。 “要不...咱们叫上鸳鸯姐一起干?”我忽然说。 二柱子闻言一拍大腿:“哎我操,老幺你真特么是个天才,不过,人鸳鸯姐明显不差钱啊,能跟咱们一起干吗?” “你特么小点声。”大雷子说了二柱子一句,随即摇了摇头:“鸳鸯不一定会帮咱们干这事,而且,鸳鸯之前跟我说过,范震这伙人是南派的,背后也是有人的,所以他不想跟范震这伙人闹的抬僵。这事,只能咱们自己干。” “那就干了,老幺你还犹豫啥,干完这一票,咱们把东西一卖,揣着钱回家过年,多牛逼啊。到时候咱也买一辆北京吉普车,开着那吉普车在道上跑一圈,别管是大雪封路还是咋地,开车掏就完了。别说是村里了,在镇上,咱哥几个都是最亮的仔!” 闻言,我咬了咬牙,说道:“那就干!” 说干就干,我们几个直接调转方向,趁着夜色,迅速向那座最大的帐篷摸去。 说来奇怪,以往每天夜里,营地内都会有人从帐篷里抬着土篮子出来倒土,但今晚却是格外的安静,而且,每座帐篷内都是黑漆漆的,跟本就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我心说这是咋回事,难道那些被范震等人雇佣来的人,都让范震放走了? 但这不可能啊,这些人可是帮范震挖盗洞四处盗墓的,现在这里的事还没结束,一旦这些人被放走,那人多嘴杂的,万一有人报警,范震一伙人岂不是就完蛋了。 “既然不是放走的,那莫非是全都趁着范震不在,偷偷跑了?” 正琢磨呢,一旁的二柱子就说:“唉,这帐篷里咋这么安静呢?不会真没人吧?” 此刻,我们全都蹲在一座土堆旁,这座土堆距离帐篷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我们几个观察了一下,就见帐篷内虽然点着油灯,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还真没人。 “大雷子,怎么说?”二柱子看向了大雷子。 “你留下放风,要是范震回来了,就扔石头打帐篷,我和老幺摸进去看看。”大雷子说完就将三金子放在了地上,我也放下了四毛子,但二柱子却不干了:“凭啥我放风啊,我也去。” “你去个屁,三金子和四毛子还需要照顾,这里可是深山,万一有啥野兽啥的,给三金子和四毛子啃了咋整?” 听大雷子这么一说,二柱子也不犟了,我和大雷子对视了一眼,随后便猫着腰,迈着小碎步,迅速向帐篷靠近。 可是,随着我俩越来越靠近,帐篷内摇曳的油灯,竟‘呼’的一下熄灭了。 这一变故让我和大雷子全都一愣,还以为被发现了呢,急忙蹲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说实话,这时候我心里那是相当紧张,虽然我们没少在村里调皮捣蛋,但偷鸡摸狗的事我们却从来不干,因为大雷子不让,还说自己是人民子弟兵,谁要是干这种事,他第一个不乐意踹我们。 “雷子哥,咱现在咋弄?”我压低了声音问。 “先看看情况,要是有人出来,咱们就直接上!”大雷子的目光十分坚定,我知道,大雷子已经认定这件事了,而一旦他打定了主意,那你就算用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俩蹲了能有四五分钟,帐篷内也没有动静传出来,我不禁疑惑,心说难道是巧合? 但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赶在我们过来的时候,油灯就没有灯油了? 大雷子显然也按捺不住了,见帐篷内没动静就悄悄起身,继续向帐篷摸去。 我们俩没敢直接进去,而是蹲在帐篷的入口,悄悄的将帐篷帘子掀开了一角,然后我趴在地上,偷偷的往里面打量。 但里面太黑了,我看了半天啥也没看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帐篷内,似乎真的没人。 “怎么会没人呢?”大雷子皱起了眉头,“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一会进去时小心点。” 说着,便猫着腰,率先钻进了帐篷里。 我见状在脚下看了一圈,见脚下就有一块趁手的石头后便顺手捡了起来,随即也跟了进去。 静! 帐篷内太安静了,我和大雷子进去后,便蹲在了帐篷的角落里,屏着呼吸,瞪大着眼珠子不停的打量。 过了能有一两分钟,我俩的眼睛才逐渐适应这种黑暗,而这时我俩就发现,这帐篷内,除了用石头和碎砖头搭起的几座简易床铺和饭桌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座帐篷,还真是空的! 不过帐篷内很凌乱,地上扔了不少方便面的塑料袋,我还看到了一双破袜子被随意的扔在了角落里。 “雷子哥,不对啊,这里啥都没有,范震他们是不是没把东西藏在这啊?” 看着这座乱糟糟的帐篷,大雷子眯着眼睛一言不发,而我,却是不时的转头乱看,生怕范震的人突然回来,把我们堵在这里。 这时,就听大雷子声音低沉的骂了一句:“他妈的,不可能是空的才对,我们都亲眼见过范震一伙人出入这座帐篷,找,仔细的找,必须得把东西找出来!” 第63章 意外发现(咒锁长生) 本以为,范震带人离开后,大春和刀疤脸又出了事,那他们留下来的青铜器,我们哥几个很容易就能得到。 但当时的我们还是太年轻了。 那条金龙的价值就不说了,就单说那些青铜器,就是极为开门的大货,任何一件,在当时都价值六位数,那可是1999年,六位数的价格,已是天价。 这么有价值的东西,范震一伙人怎么可能就随意的仍在帐篷内? 我和大雷子在帐篷内翻了半天,只找到了几把工兵铲和一把洛阳铲,还有一盏油灯和一个打火机,别说是青铜器了,连跟毛都没找到。 这帐篷虽然大,也很杂乱,但说实话,还真就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我和大雷子还是不死心,最后把用石头搭建的床都给扒了,甚至连用碎砖头搭建的桌子也没放过,可依然一无所获。 “雷子哥,没有啊。”我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大雷子说:“实在不行,咱还是走吧?” 大雷子阴沉着脸久久都没有说话,我俩距离很近,我能看出他眼底的不甘。 我估摸着,当时换谁来,都会感觉到不甘心。 我们当时也不求能将青铜器全找到拿走,只要能带走一件,我们哥几个这几天的罪也就没白遭。 可谁能想到,我们冒了这么大的险,最后竟是一无所获? “艹!”大雷子忽然大骂了一声,因为愤怒,还拿起了一块碎砖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砸的地面‘咚’的一声。 然而,当我俩听到这个声音后,全都愣住了。 因为声音不对! 刚刚砖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竟然是空的。 我俩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惊愕,但紧接着,大雷子便眼神一亮:“在地下,他们把东西藏地下了,妈的,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说完后,大雷子便急忙走到了帐篷的中央,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起来。 大雷子扔出来的砖头还在地上,他先是捡起了砖头,又在地上敲了敲。 通过敲击,我们断定,在我俩脚下,绝对有一个类似于农村菜窖一样的空间,入口不大,大约八十公分见方。 大雷子先是用砖头将地窖入口的大概位置画了出来,随即对我说:“老幺,去拿铲子。” 我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起身将两把工兵铲全拿了过来,随后,我俩一人一把,开始沿着之前大雷子画出来的圈挖了起来。 我俩挖了足足五六分钟,终于是挖到了一块木板。 范震他们当初藏东西的时候,估摸着也考虑过被偷的可能性,所以在木板上还掩盖了十来公分厚的红土,所以这地面看起来才跟正常的地面没什么差别。 也多亏刚才大雷子盛怒之下,卯足了劲把砖头砸在了地上,要是力道稍微轻一点,我们可能还真就发现不了。 “雷子哥,这下面不会有人吧?”我蹲下身子,看着被挖出来的木板问。 “管他有没有人,先弄开再说!”说完后,他便用手扣住了木板的边沿,用力的一掀。 霎时间,烟尘四起,我俩都被呛得直咳嗽,而待灰尘散去后,我俩的面前,果然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的洞。 “这洞...怎么不像是临时仓促挖出来的?”看着脚下的洞,我有些疑惑的说:“雷子哥,你看这洞像不像咱们挖的盗洞?这下面,不会也是古墓吧?” 本以为,这下面顶多也就是类似于菜窖一样的东西,不会太深,空间也不会太大,可是当我俩掀开木板后,就发现这洞要比我想象的深多了。 我探头看了一眼,就见下面黑漆漆的,粗略估计,也得有四五米。 而且这洞挖的很规整,跟本就不像是临时挖出来的,且看周围的土质颜色,这个洞至少挖出来一个星期往上了,因为两侧的土已经干了。 “不知道,但我想,这应该是他们下意识的习惯,他们就是盗墓的,挖盗洞挖习惯了,所以无论挖什么洞,都会保持着这个习惯。”大雷子一边说,一边紧了紧鞋带,然后一把抄起了工兵铲:“我先下去,你跟着我。” “好。”我点了点头。 大雷子拿着工兵铲,两只脚蹬着盗洞两侧,然后慢慢的顺了下去。 “雷子哥,你踩到底没有?” 洞里太黑了,大雷子顺下去之后,我只能勉强看到他的一丝轮廓。 “老幺,你把帐篷里的油灯点燃拿下来,这洞,好像真是个盗洞,这下面似乎有东西。”大雷子发闷的声音传了出来,我闻言却是一愣。 下面有东西? 我艹,我心说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这下面,真有一座古墓? 想到我们之前在那座古墓内的遭遇,我立马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忍不住说:“雷子哥,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万一这下面也有虫子,咱俩就完了。” 我当时的想法是,与其探索这座未知的古墓,还不如冒险回之前那座古墓,将我藏在水里的东西捞出来带走。 至少,那座古墓的结构我们还算了解,但下面的这座,我们可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啊。 既然两头都要冒险,何不选择一个我们熟悉的呢。 “老幺,快点。”下面再次传出了大雷子的声音,我见状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心说妈的,大雷子都下去了,那就算下面是阎王殿,我也不能让大雷子一个人下去。 油灯之前就放在碎砖头搭建的桌子上,我和大雷子扒桌子的时候,将油灯扔在了一旁。 也多亏没扔远,不然的话还真就找不到了。 找到油灯后,我又在一堆碎砖头里找到了那个打火机。 这油灯里面还有灯油,之前之所以熄灭,是因为留在外面的灯芯烧没了。 我用木枝将灯芯挑了出来,随后,又将打火机靠了过去。 但打火机好像没气了,我按了足足几十下,把我急的一脑袋汗,才终于是被我打着了。 “老幺,怎么还没好?”大雷子发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停的催促我,我急忙提溜着油灯跑到了盗洞前,回应了一句:“来了来了,雷子哥你躲开点,我下来了。” 说着,我便提溜着油灯,顺着盗洞慢慢顺了下去。 第64章 偷袭(咒锁长生) 我提溜着油灯,用脚踩着盗洞两侧,后背靠在盗洞的边缘慢慢的往下顺。 而随着我往下顺,油灯将盗洞给照亮,我这才发现,这盗洞竟然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倾斜向下的。 看起来,就像是我们第一次挖歪的盗洞一样,是弧形的。 此刻,大雷子就停留在盗洞底部,见我下来了,便说:“把灯给我,你跟在后面。” 说着,接过了我手中的油灯,然后坐在了地上,慢慢往下滑。 说是滑,但其实就是慢慢顾蛹,因为这盗洞倾斜的角度并不大,之所以坐下,是因为盗洞的高度不够,想要站起来走跟本就不可能,所以只能坐着往前一点点的挪动。 “这洞怎么挖歪了?”我一脸的不解,大雷子就说:“可能跟咱们之前的情况一样,没探好点,但又不想重新挖,所以只能改道斜着挖。” 正说着,大雷子忽然停止了往下挪动,说道:“到了。” “到了?” 我一愣,心说这下来没多深啊,怎么就到了? 之前我们下的那座古墓,盗洞直达灌顶就十多米,而灌顶距离古墓的地面还有五六米高。 但我和大雷子现在所处的这个盗洞竟然也就七八米,而且,这还是倾斜着的,所谓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盗洞是垂直向下挖的,那顶多也就四五米深。 这深度,不像是古墓的样子啊!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范震和鸳鸯姐之间的对话。 鸳鸯姐曾挖苦过范震,说要不是他和柳老,范震一伙人还在深山里面撞大运乱挖呢。 而范震他们也确实挖到了一些小贵族墓,这些小贵族墓,埋的似乎就很浅。 我心说难道这下面,就是范震他们最开始挖到了的小贵族墓? 而这座最大的帐篷,其实就是最开始范震等人挖这座墓时搭建的? 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就见大雷子向前探了探脑袋,随即说:“这洞,怎么直通墓室来了?” “啊?”我一愣,心说我艹,这洞,竟然直通墓室? 这他妈的,这帮人挖的这么准的吗? 说他们挖的准吧,他们刚开始还挖歪了。 但你要说他们挖的不准,还他妈把盗洞直接挖进墓室来了。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那就是这古墓没有灌顶之类的东西吗? 如果有灌顶,那应该是先打破灌顶才能下墓啊,怎么这个盗洞,是直接挖到墓室的? “这里面空间似乎不大,应该是一座小墓葬,我先下去,老幺你跟住我。” 说着,大雷子再次向前挪了几下身子,然后身影一下就消失了。 “雷子哥!” 大雷子消失的太突然了,还吓了我一跳,尤其是当他消失后,灯光也一并消失了,盗洞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有点慌,叫了大雷子好几声后,大雷子的声音才响起:“老幺,快下来。” 我急忙向前挪动了一下,待我挪到大雷子之前所在的位置,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盗洞并不宽阔,之前大雷子一直挡在我前面,所以我也不知道前面是啥情况。 而此刻,当挪到大雷子之前所在的位置,就发现这里已经是洞口了,而这个洞口,开在了墓室的墙壁上,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多的距离。 我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就见大雷子正提着油灯,四处打量呢。 这墓室的空间并不大,大概四十平米的样子,很空旷,被油灯一照,整座墓室内的情况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这棺材怎么这么大!” 就看到,在这座墓室的中央处,摆放着一口足有四五米长的大棺材,虽然年代太久,导致棺材有些腐朽了,漆面也脱落了,但依然能看出原本应该是红色的。 最主要的是,这口大棺材竟然是被打开的状态,棺材板子被扔在了一旁,透过油灯的光亮,我甚至还看到了躺在棺材内的一具白骨。 这一幕看的我是头皮发麻,心说我艹,这是什么年代的墓,墓主人的尸体竟然还没烂成渣子? 难道年代并不久远? “老幺快下来,这里好像是主墓室,前面似乎还有耳室。” 听到大雷子的话后,我双手撑着洞口就跳了下去。 站在平地观察,这口棺材就更显得巨大了,几乎占据了这座墓室三分之一的空间。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棺材里的白骨,随即有些害怕的问:“雷子哥,这里也没东西啊,范震他们应该不会把东西藏在这吧?” “不知道,但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会将东西藏在这里,毕竟,死人是最可靠的。” 大雷子说完后,便绕过了棺材,径直来到了一扇门前。 说是门,但其实并没有门,就是一面土墙上,抠出来的门框。 大雷子先是用油灯往里面照了照,随即就说道:“老幺,东西真在这,金龙也在,我们发了!” 真在这? 我一怔,随即便是心头一喜,急忙跟了过去,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个被包裹的极为严实的金龙。 虽然金龙被气泡膜包裹着,但金龙太大,太显眼了,放在耳室里,几乎占据了耳室一小半的空间,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 而在金龙下面,还摆放着一件件被整理出来,同样用气泡膜包裹着的青铜器。 这些东西,正是我们之前清理出来的没错了。 我心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没想到,我们找了半天,不说掘地三尺,但也差不多了。 最后竟还真就被我们给找到了。 我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说:“雷子哥,用衣服,用衣服往出包!” 说着,我就去脱上衣,而大雷子却是一手提留着油灯,一边持着工兵铲直接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在大雷子刚刚走入耳室的瞬间,就听一阵风声呼啸而起,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一根木棍竟然从一侧,裹挟着风声正向大雷子的脑袋砸来。 “小心!”我发出了一声惊呼,而大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下意识的一歪脑袋。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却是木棍的顶端,紧贴着大雷子的侧脑划了过去。 霎时间,鲜血飞溅,大雷子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即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而他手中提溜着的工兵铲和油灯,也一并跌落在地。 第65章 我杀人了(咒锁长生) 突然! 这变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我和大雷子几乎都没时间反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雷子哥!” 我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就要去捡地上的工兵铲。 然而,就在我蹲下身子准备去捡工兵铲之际,呼啸的风声再次响起,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闷响,却是木棍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后腰上。 这一下,砸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半边后背都麻了,但我却没有停下动作,而是顺势向前一滚,伸出手,一把就抄起了地上的工兵铲。 我没有回头去查看身后的情况,而是直接抓着工兵铲,一个180度回身,手中的工兵铲,也随着我转身,猛地抡了出去。 我先是听到了‘扑哧’一声,那声音,类似于刀子入肉的声音,随后,便有滚烫的血飞溅到了我的脸上,而一声惨叫,也在此刻随之响起。 我定睛看去,随即就看到,偷袭我们的果然是之前去抬金龙的一人。 此人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了一身精炼的肌肉,脸上满是凶相。 而他手中拿着的,哪里是什么木棍,竟然是一个铁制的双截棍! 他的左胳膊,被我用工兵铲砍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大口子,伤口很深,一大片皮肉都险些被工兵铲给直接削下来,只剩下一层皮还连着,就那么耷拉在手臂上,看起来很吓人。 “我草泥马!” 他捂着胳膊,咬着牙对我破口大骂,随后一甩手中的双截棍,如狼似虎般再次向我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我的身前,手中的双截棍更是被他舞的虎虎生风。 说实话,在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竟然是双截棍之际,我心中还有些惊愕,待我见他竟然将双截棍舞的这么利索之后,我心里一下就慌了。 众所周知,双截棍这种东西很不好控制力道,稍有不慎,可能还会打到自己,我小时候就在大雷子家玩过这东西,抡起来狠狠的打了自己后脑勺一下,当时好悬没给我打晕过去。 后来我就对这玩应敬而远之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是耍这玩应的料! 我下意识的后退,想要尽可能的远离他,躲避他手中的双截棍。 但我忘了一点,那就是双截棍这玩应,攻击范围很大,离的近了,双截棍反而不好发挥,我这一退,正好给了他发挥优势的空间。 就听‘砰’的一声,却是双截棍的顶端擦着我的胳膊划了过去。 看似是轻飘飘的滑了过去,都没打实,可当时却疼的我浑身直哆嗦,胳膊一下就麻了。 “你麻痹的,你敢伤老子,我他妈要是不把你打出屎来,我算你拉的干净!” 他一边大叫着,一边追着我打。 而这时我也反应了过来,知道不能再退了,越退,就被打的越狠。 我心里大概也知道应该怎么破解这玩应了,那就是尽可能的近身,和他肉搏。 或者是干脆比狠,我站那不躲让他打,然后找机会一工兵铲抡过去。 双截棍威力固然大,但工兵铲的锋利程度超乎想象,只要打中,打不死也要削他一块皮下来。 想到此间我咬了咬牙,当即也大叫了一声,不退反近,在挨了两下之后,一工兵铲就抡了出去。 我敢硬刚双截棍,但他绝对不敢硬刚工兵铲,当即吓的后退了两步,而我也趁着这个空挡,猛的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在扎进他怀里后,我手中的工兵铲狠狠的往下一剁,直接就剁在他的脚背下。 这一铲子,直接将他脚上穿着的黄胶鞋都给剁出了一条大口子,他的小脚趾,直接就被我剁了下去。 “啊我艹尼玛!” 他被疼的大叫,拼命的用肘关节砸我的后背,我咬着牙,死死的抱着他的腰不松手,推着他,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这一下力道很足,撞的他后背‘砰’的一声,他的后脑,也狠狠的磕在了墙壁上。 他被磕的动作一僵,我趁机直起了腰,抡起工兵铲就要往他脑袋上招呼。 可就在我刚刚举起工兵铲,还没等抡下去呢,我忽然就感觉小腿一疼。 却是他抡动双截棍,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左小腿上。 这一下打的我一个踉跄,整个人瞬间跌倒在地,而他也趁势再次抡起了双截棍,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向我的脑袋砸来。 我知道,这一下要是被砸实了,那我的小命肯定就没了,当即身子一挺,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腿,随即狠狠的一搬。 他瞬间被我搬倒在地,而我也趁机想要骑在他的身上,但他却一脚踹在了我的胸口。 这一脚,直接将我踹翻在地,但他并没有起身,也没有骑在我身后,而是在我倒地的瞬间,直接举起了双截棍,想要用双截棍继续打我。 可是,就在他刚刚举起双截棍,我也下意识的一把抱住了脑袋之际。 忽然! 一只大手猛地自黑暗中伸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大雷子! 大雷子,竟然在我俩扭打之际醒了过来! 被握住手腕后,他明显的神色一变,下意识的抬头,却正好迎上了大雷子踹过来的四十五号大脚!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面门上,霎时间,鲜血狂飙,我看到他的鼻梁骨都歪了,他的口鼻间全都是血。 随后,就见他被大雷子一只手给拎了起来,按住他的脑袋,对准墙壁狠狠的一撞。 ‘砰...’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间,我看到他身子一软,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直接瘫在了地上,再也没动弹一下。 看到这一幕后,我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这个逼,每次都下死手,大雷子要不是躲了一下,被打中后脑可能当场就没了。 但没过一会,随着我体内涌起的那股热血消退,我忽然就感觉到了害怕。 “雷子哥,我们,我们杀人了?” 我的天! 那一刻,我只感觉天都塌了! 连身上的疼都忘了,就那么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恐的呆坐在那里。 虽然时隔二十多年,但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恐惧,多么的害怕!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天旋地转的,一颗心,更是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惧给瞬间淹没! 而我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第66章 被堵(咒锁长生) “我们杀人了,雷子哥,我们,我们杀人了...” 我一脸惊恐的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停的念叨着。 说实话,当时我已经懵了,人在遇到事之后,本能的,就想要逃避。 我当时就是这样,要不是大雷子还在,我可能直接就跑了。 相比起我的惊慌无措,大雷子却很淡定,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幺,你冷静点,别怕,他没死。” “没死?”我转头看向了大雷子,就见大雷子的侧脑被打出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把他半边脸都给染红了,但他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用手简单擦了擦,继续说道:“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他只是被我打晕了。” “真的?”我有些不信。 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大雷子可是下了死手了,按着那小子的脑袋,直接撞在了墙上。 我知道人的头骨很硬,但脑瓜子再硬,还能硬过石头? 用脑瓜子撞墙,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老幺,你先装东西,我得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不然流血都能流死他。” 说着,大雷子便走到了那人的身前。 他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只穿了一条裤子,大雷子直接将他的裤子撕扯成布条,随后将布条狠狠的勒在了那人的胳膊上,然后又用布条将伤口简易的包扎了一下。 知道他没死后,我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是落地,但紧接着,我便感觉浑身疼的厉害,尤其是胳膊和小腿,疼的我几乎都要站不起来了。 我将衣服掀开,随即就发现,我身上竟然青一块紫一块的,都快没好地方了。 我心说这个逼下手是真狠啊,他是真奔着整死我俩下的手。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人还真能忍,我和大雷子刚下来的时候,他估计就听到声音了,但却一直没露面,而是躲在暗中,伺机偷袭我俩。 要不是我和大雷子一起下来了,估摸着,还真就着了他的道了。 我缓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能够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就见这小子被我俩打的也挺惨,他胳膊上的皮肉被我削掉了很大一块,只剩下一层皮还连着,大雷子也没过多处理,只是将皮肉归位,然后用布条给缠上了。 他的额头也有一道大口子,鲜血,正顺着他的口鼻和脑门不停的流,整张脸,都快赶上车祸现场了,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这都没死?”我心说这个逼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被打的这么惨竟然都没死,要是换成我,估计早就交代了。 “雷子哥,他这伤口不会感染吧?”我有些担忧的问。 “这个不好说,只能看他的命了。”大雷子用最后两块布条绑住了他的手脚,随即看着我说:“老幺,你不用想那么多,是他要杀我们,也是他先下的手,我们是被逼无奈只能自卫反击,要是他没死最好,就算最后死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随后,我们两人便脱掉了上衣,将摆放在地上的青铜器都装进了衣服里。 青铜器的数量不少,大大小小的,加在一起得有20来件,我和大雷子带不了这么多,只拿了十件,都是挑品相好的拿的。 我俩都是外行,也不懂这玩应哪个值钱,反正就是看哪个品相好点,或者干脆看哪个顺眼就拿哪个。 装完后,我俩将衣服一系,然后将两条袖子绑在一起直接跨在了肩上。 “老幺,我们走!”大雷子捡起了工兵铲,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之后,便快步向主墓室走去。 我也急忙起身,拿上了油灯背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草泥马!” 就在我即将走出耳室之际,那个人竟然醒了,瞪着眼珠子,死死瞪着我,口中含糊不清的骂道:“你麻痹的,敢抢我们的东西,我姐夫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姐夫?你姐夫是范震?”我问。 “范震是个鸡巴,他也配做我姐夫?”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范震不过是我姐夫身边的一个马仔头目而已,你真以为,范震是领头的?我姐夫还没来呢,我告诉你,就算你们拿了我们的东西跑了,我姐夫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除非你们现在整死我,但你们敢么?艹!” 他破口大骂,最后还吐了一口血痰,我见状忍不住问:“你姐夫叫啥?” 还没等他开口呢,大雷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幺,快点,别管他了。” “来了!”我应了一声,转头看了那人一眼后,便快步跟了上去。 “雷子哥,刚才那人说,范震就是他姐夫的一个马仔头目,范震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啊,鸳鸯姐跟你说了没?” “管那么多干啥,我们这一走,他上哪找我们去,没事,有我呢。”说着,大雷子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脚在墙上用力的一蹬,随后用手一撑盗洞口,直接就钻了进去。 “老幺,快点,我拉你。”大雷子回头伸出了手,我急忙抓住了大雷子的手,蹬着墙也爬了上去。 往回走的时候,我这心里一直都很忐忑,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而且,随着我和大雷子越来越靠近盗洞口,我这心里的不安,就越浓。 “老幺,我先上去,东西你先拿着。”大雷子将肩膀上挎着的衣服和工兵铲递给了我,随即撑着盗洞慢慢往上爬。 然而,就在大雷子刚刚爬到盗洞口露出头,还没等爬出去呢,就见他忽然神色一僵,随后便对我大喊:“老幺,快往回跑,把那小子抓来当人质,他们...” 大雷子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一个大骂声给打断了。 “我去尼玛的!”骂声落下,大雷子的脖子就被一根绳子给套住了,随后,绳子被绷的笔直,将大雷子用力的往上拉。 看到这一幕后我当即瞳孔一缩,转身就要跑,可下一秒,我身体忽然就僵住了。 因为一条黑漆漆的枪管,竟然擦着大雷子的身体伸进了盗洞里。 “你敢跑,我就打死他你信不信?” 看到那根枪管后,我当即就心头一沉。 我知道,我们完了! 第67章 有难同当(咒锁长生) 当我看到那根黑漆漆的枪管后,我当即就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惊愕慌乱,变成了一片死灰。 因为我知道,我们可能真的要完了! 我们不仅打伤了他们的人,还要把他们藏起来的货偷走,这任何一点,走足以让这群亡命徒疯狂。 要知道,这群人为了钱,可是连命都不要的主,一群把钱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的人,杀起人来,绝对不带犹豫的。 这时,大雷子已经被他们拉了上去,而随着大雷子被拉上去,一道光也照射了下来,我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就见范震和小刘正蹲在盗洞口往下看着我呢,见我抬头,范震便阴沉着脸说:“怎么,还得我下去请你上来?” 我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一旁的小刘见状一声冷笑:“草泥马的,你还愣着干啥呢,再不上来,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说着,还用黑漆漆的枪管指了指我。 我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平复了一下慌乱的情绪,随即慢慢爬了上去。 我知道,越是遇到事,就越需要冷静,尤其是,此刻的我们已经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们的死活,也许就在范震和小刘的一念之间,而想要活命,就必须得冷静下来,一味的慌乱恐惧,可能会错过活命的机会。 待我爬到盗洞口后,小刘用枪指了指我跨在肩膀上的衣服,说:“把东西先扔上来。” 我只能照做,而就在我刚刚把东西扔出去的瞬间,一个绳套便直接套在了我的脖子上,将我连滚带爬的,直接从盗洞拉了出去。 我被绳子勒的几乎都要窒息了,而且,这绳扣越拉越紧,死死的勒在我的脖子上,只是短短几秒钟,我就被勒的脸色胀红。眼珠子都瞪的老大。 “可以了,这个人是柳老要的,别弄死了。”范震的声音响起。 “草泥马的,不整死你真是便宜你了。”小刘‘呸’的一声吐了口吐沫,随即对范震说:“我下去看看小胡。” 说完后,小刘还把枪给了范震,随后便跳进了盗洞里。 看到小刘进入盗洞后,我的一颗心,顿时就沉入了谷底。 那个小胡说过,范震只不过是他姐夫手下的一个马仔头目而已,那么,小胡的地位,应该还要比范震更高,一旦范震发现小胡被我们打的那么惨,就连脚趾都被我砍掉了一个,变成了残废,那必然会暴怒。 而他,也需要给小胡姐夫一个交代,所以,他极有可能会...杀人! 他可能不会杀我,毕竟柳老走之前特意交代过,但万一拿大雷子,或者二柱子他们几个开刀呢? 一念至此,我愈发的慌乱,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大雷子,就见大雷子的脖子依然被绳套给死死的勒着,虽然不至于窒息而死,但依然被憋的脸色胀红,嘴巴大大的张开,拼命的呼吸着,见我看他,也只能对我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的双腿,也被绳子给捆住了,在他身旁,还蹲着两个人。 这两人我没见过,应该是刚被范震带回来的。 “老幺,老幺...” 帐篷内忽然传出了二柱子的声音,我豁然转头,随即就看到,二柱子正趴在地上,此刻正艰难抬起头看向我。 惨! 二柱子被打的太惨了,一张脸几乎都种成了猪头,眼眶子都青了,眼皮肿的几乎都睁不开了。 “老幺,我之前,用石头砸帐篷来着,想通知你和大雷子快跑,但你们,但你们一直没出来。”二柱子说话很艰难,因为他的上嘴唇和下嘴唇肿的跟香肠一样,说话的时候,还有血从嘴里往出流。 他的这副模样给我心疼坏了,眼珠子一下就红了,也不顾范震他们在没在一旁,直接说:“你咋不自己跑?” “我咋跑啊,你俩还在下面,我怎么跑?我想拦住他们,但我,但我打不过他们啊!” 听到二柱子这么说,我只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但二柱子这时却突然对我咧嘴一笑,“老幺,没事,没事...咱们哥几个,有福同享,有,有难同当!” 说着,还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起初,我还不明白他这是啥意思,但下一秒我就明白了。 三金子和四毛子并没有出现在帐篷里。 那么也就是说,他俩跑了? 不,不对! 他俩应该还处于昏迷的状态,就算醒过来了,以我们哥几个的感情,他俩也得跟二柱子一起和范震他们干! 而既然他们没跑也没被抓,那应该就是二柱子把他俩给藏起来了。 想到我们还有俩人没被抓,我这心里也宽慰了一些,至少,我们还有希望,只要三金子和四毛子能及时醒来,然后去找鸳鸯姐,鸳鸯姐一定会救我们! 这时候我真他妈想亲二柱子一口,这个逼拼了命的和范震一伙人打了起来,其目的,一来是为了拦住范震一伙人,给我们争取时间。 二来,也是为了转移范震一伙人的注意力,不让他们发现被藏起来的三金子和四毛子。 这时,就听悉悉索索的声音自盗洞内传了出来,紧接着,小刘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震哥,放条绳子下来,小胡自己动不了,得把他拉上去。” 闻言,范震转头看向了蹲在大雷子身旁的两人,笑着说:“还得麻烦两位,把小胡给拽上来。” “好说,好说。”两人点了点头,随即拿着绳子走到了盗洞前,将绳子给放了下去。 这俩人很高大,都穿着长袖,但也不难看出,他们的身体素质很炸裂,一身的肌肉。 这俩人,难道是范震请回来,想要一起打开主墓室的帮手? 几分钟后,小胡就被两人给拉了上来,小刘紧随其后,上来就骂:“艹他妈的,这俩人下手太狠了,小胡都快要被打死了。” 小胡确实很惨。 浑身是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看着奄奄一息的,仿佛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 本以为,看到小胡的状态后,范震会暴怒。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很平静,平静的,仿佛小胡只是路边一条跟他不相干的死狗一样。 第68章 死不瞑目(咒锁长生) 帐篷内,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范震蹲在小胡的身前点燃了一根烟,眯着眼睛安静的抽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小刘,却是拿着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几个。 “范支锅,这小胡被打成这个样子,你应该很难跟晋老板交代吧?”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忽然开口,说道:“晋老板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他虽然很够义气,但他老婆却很护着这个弟弟,万一他老婆吹两句枕边风,说小胡跟着范支锅出来一趟却落了个残废,到时候范支锅应该很难办吧。” 闻言,范震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随即问:“刘师傅,你和赵师傅都是南派行里的老人了,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范震的为人,我既然拜了晋老板这个码头,就绝对要给晋老板办事,事情办砸了,我范震任打认罚。但这次的事...确实有些棘手啊!” “嘿嘿,范支锅也不用犯愁,其实嘛,这事也好办。”另外一人搓了搓手,笑道:“小胡活着确实不好办,但要是死了呢?范支锅也知道,这下墓的行当,死人可是常事,小胡非得跟着一起下墓,你也拦不住,他死在了墓里,能怪得了谁?”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小刘神色一变,至于范震也是神色一僵,夹着烟的手,都跟着抖了一抖。 “范支锅,我之前也听说了,你和晋老板以前的关系可是很铁的,但自打晋老板让你带着小胡在江湖上历练历练之后,你和晋老板的关系就大不如前了。范支锅是聪明人,应该也明白这其中是谁在作梗吧?” 说到这里,刘师傅咧嘴一笑:“晋老板明面上是让小胡跟着你历练历练,实则,是被晋老板派来盯着你的。范支锅每年在墓里摸出来的东西,那可是没数的,你往晋老板那交多少份子钱,还不是你想怎么交就怎么交,所以...嘿嘿,嘿嘿!” “范支锅,我刘哥说的没错,而且,就算小胡不事死在墓里的,那也不是死在咱手里的啊,这不有现成的替罪羊嘛!”姓赵的也开口,“而且,这都不能说是替罪羊了,如果就放任小胡不管,他绝对撑不过两天,他们几个,就是杀小胡的凶手。” “不行不行,夜长梦多,万一这小子挺过来了呢?”姓刘的再次煽风点火。 说实话,听到他们说到这里,我已经懵了。 我心说这姓刘的姓赵的,到底是啥意思,他们是跟小胡有仇,还他妈是跟晋老板有仇啊,为啥一直煽动范震直接弄死小胡? 最尼玛让我气氛的是,这两个逼,最后还要把屎盆子扣我们哥几个身上。 我们确实动手打了小胡没错,但也不至于把小胡打死,如果他们现在把小胡送去医院,那百分百啥事没有。 可如果他们真要弄死小胡,那到最后,我们哥几个,就是有一百张嘴,可能也说不清了。 “震哥!”见范震迟迟不表态,小刘急忙走了过去:“震哥,你可别听他俩忽悠,这俩人之前因为份子钱的事,跟晋老板闹的很僵,因为这事,他们似乎还死了个兄弟,他俩这明显是要借你的手弄死小胡报仇呢。” “借我的手?”范震看了小刘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小刘,你还太年轻了,这不是借我的手,而是...” 说着,他指了指我:“借这几个小兄弟的手。” “震哥,你不会...”小刘神色一变,一脸的惊愕。 范震就说:“小刘,你跟我多久了?” “三年了震哥。”小刘说。 “三年了,最开始的时候,你每个月,能在我这分多少钱?” 闻言,小刘沉吟了一番,说道:“最开始分的不多,那时候我还是新人,跟震哥干了几个月之后,我分的就多了,每个月,能拿大概这个数。”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拳头。 一只手是五根手指头,如果他比划的是一只手掌,那就是五。 但他比划的是拳头,那就是十了。 当时我猜测,小刘每个月能在范震那分到的,应该是十万! 在1999年,每个月十万块钱,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一年,你别说放在那时候了,就算放在现在,也有人愿意为这一百多万铤而走险,你信不信? 我心说怪不得小刘他们几个对范震忠心耿耿的,原来是范震给了他们买命钱啊! “那自打小胡来了之后呢?”范震又问。 小刘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范震没再说话,只是一味的抽烟,小刘见状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小胡说:“震哥,你,你要是真想动手,那就我来。” 范震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姓刘的和姓赵的,“两位师傅,你们不想亲自来么?你们记恨晋老板,可不止一天两天了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全都咧嘴一笑:“既然我们哥俩来跟范支锅一起合作,那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杀个人而已,没什么。” 说着,姓刘的忽然一步上前。 伴随着‘唰’的一声,却是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锃亮的刀子,这刀像是农村用的杀猪刀,能有二十多公分长,刀身很窄,很亮,只是看一眼,就能看出刀锋的锋利来。 范震和小刘起身让开了身子,那姓刘的蹲下了身子,在小胡耳边轻声说道:“小子,别怪我啊,要怪就怪晋老板和你姐,以前晋老板可没这么大的胃口,但自打娶了你姐后,这胃口就变的越来越大,你说我们赚点钱容易么?天天在地下摸爬滚打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把小命搭上了,这可都是用命赚的钱啊。还有我那兄弟,没死在墓里,竟然在长沙,死在了晋老板的马仔手里。我弄不到晋老板和你姐,那就拿你开开刀,祭奠一下我那兄弟的在天之灵吧。” 说着,手中的刀子直接向前一递。 就听‘噗’的一声,却是冰冷的刀子,直接刺入了小胡的胸口,而小胡也在此刻骤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惨叫后,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可是没用! 随着刀子越刺越深,小胡挣扎的力道也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就见小胡瞪大了眼睛,渐渐失去了生气。 一直到死,他都没有闭上眼睛。 他最后,竟是死不瞑目! 第69章 人在虫在(咒锁长生) 眼前这血腥残暴的一幕,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狠! 这两个被范震带回来的人实在是太狠了,给人的感觉,他俩杀个人,就好像杀只鸡一样,不仅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且看他们的神色,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尤其是杀完人,将刀子抽出来后,那姓刘的竟然还用舌头舔了一下刀身上的血。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转头看向了大雷子,就见大雷子的神色也极其复杂,他似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也转过头看向了我。 四目相对,我在他的眼底,看出了深深的歉意和自责。 我对他摇了摇头。 要偷青铜器的事,是大雷子提议的,当时我还有点犹豫,被二柱子和大雷子两人一通劝说,我才跟着一起过来。 所以当我们被堵住后,大雷子脸上的神色不是担心自己要被弄死的惊恐,反而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导致哥几个被抓后的歉意。 但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这个世界上啥都有卖的,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活下去,或者说,我们需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能拖延到柳老回来最好,就算拖延不到那时候,也要尽可能的拖延到鸳鸯姐来找我们。 “震哥,小胡...怎么处理?”小刘似乎有些不忍看向小胡,只是看着范震问。 “先扔在盗洞里吧,等我们办完事,再给他找个地方安葬了。”范震说完后,便慢慢走到了我的身前。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对生命的漠视,似乎还有着一丝羡慕? 我不知道他是啥意思,只是被他看的有点心里发毛,下意识的一缩身子,想要往后退。 但他却伸出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笑道:“小子,我是真他妈羡慕你啊,你说你一个山里出来的穷小子,怎么就那么好运气,得到了那传说中的虺呢?” “那虺有啥好的,我还不想要呢,你要是想要,那等柳老带着苗医回来,把虫子弄出来后我就给你了,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害我们几个,你看行不?” 听到我的话后,范震忽然就笑了,一边笑,还一边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我,最后摇着头说道:“年轻就是好啊,什么都不懂,话是张嘴就敢说,那虫子是能随便送人的?别说你送给我我敢不敢要,就算我敢要,你也不能送啊。” “我为啥不能送?”我一脸懵,心说一个虫子而已,我有啥不能送的?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那东西应该是认过主了,认主之后,人与虫之间,会建立起一种特殊的联系,你们的生命,也将联系在一起。一旦虫子被强制脱离了你的身体,那么虫子就会死。而若是你死了,那么,虫子也会一并死去。不然的话,你以为柳老为什么要去找苗医?以柳老的能力,一条虫子而已,随时都能取出来,但取出来一条死虫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神色一僵,瞬间呆愣在了当场。 “我的命和那条虫子相连,如果强行取出虫子,那么虫子就会死,而我要是死了,虫子也会死?” 我心说怪不得柳老之前看我的神色很复杂,还有鸳鸯姐,我之前明明是帮她和大雷子挡住了这虫子,但鸳鸯姐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恨。 原来是这样! 这条虫子已经和我性命相连了,我在,虫子就在,我死了,虫子也就死了。 但有一点我却又很疑惑,那便是,这虫子是从那座女性石人中爬出来的,而它的原主人,必然是那个女性石人的真身,也就是墓主人。 但墓主人早就死了上千年了,怎么这虫子却还活着? 我忽然就想起了我做的那个怪梦! 那个女人,一直嚷嚷着让我把命还给她! 难道说... 那个墓主人并没有死,但因为虫子被我夺走了,才真正死掉,所以才会找我索命?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说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两千来年? 那不是神仙了么! “小子,得到了这条虫子后,如果你能好好利用,那你的未来,必然一片光明。”范震忽然咧嘴一笑:“不过,就是这身体可能要遭点罪。” 我有点没听明白他说的话啥意思,就问他什么意思,但他只是冷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范震再次点燃了一根烟,蹲在地上看着我忽然问:“说说吧,我和小刘离开后,营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营地的所有人,都被迷晕了?” 他的话让我一愣。 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为啥今晚的营地这么消停了,原来所有人都被迷晕了。 那么鸳鸯姐呢,是不是也被迷晕了? “艹尼玛的,别墨迹,赶紧说。”小刘走过来踹了我一脚,我抬头看向了他,他见状就说:“妈的,还敢跟我耍横?老子不敢杀你,还不敢杀他俩?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就崩了他!” 说着,还走过去一脚踩住了二柱子,用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上。 “我说我说。”我急忙开口。 “说吧。”范震点头。 “能不能...给我根烟?”我忽然问。 范震没有拒绝,取出一根烟后送到了我的嘴边,又帮我点燃。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当香烟过肺的那一刻,我紧绷着的心神,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随后,我便在烟雾飘渺中,开始了讲述。 我从大春和刀疤脸给我们送炖肉然后一起喝酒说起,又说到了被迷晕,然后跟着刀疤脸偷偷下了古墓,发现他和一个叫哈姆大叔的人勾结在一起,之后,我逃出了古墓,大春突然发狂... 我说的很细,将范震他们离开后的事几乎都说了一遍,最后甚至连我们哥几个逃跑,然后又来这里盗宝,和小胡发生冲突的事也被小刘逼着说了一遍。 出乎我意料的是,听完讲完后,范震竟然很平静。 他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什么都没说,既没有表现出大春变成豸尸后的痛苦,也没有因为刀疤脸背叛他而愤怒。 他只是很平静的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然后熄灭了烟头,对姓赵和姓刘的两人说:“两位听到了吧,古墓下的情况,现在可能比我之前想的还要凶险,你们现在要是想退出,还来得及。” 第70章 墓里窜天猴(咒锁长生) 听到范震的话之后,无论是姓赵的还是姓刘的全都咧嘴一笑,说道:“干咱们这一行的,不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么,而且,这下面越是凶险,就越是证明下面有大货,所谓富贵险中求,范支锅你放心,就算我哥俩这次折在了地下,我家里的那帮兄弟,也绝对不会来找范支锅的麻烦。这规矩,我们还是懂的。” “呵呵,既然两位师傅已经这么说了,那我范震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范震说完后便起身,和小刘一起将小胡的尸体扔进了盗洞里,连带着被我和大雷子拿上来的青铜器也一并扔了下去。 随后,几人将木板盖在了盗洞上,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土,终于是将地面复原。 “两位师傅,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这三个人,还得麻烦两位帮忙看管一下。”范震说着,还指了指我:“尤其是这小子,一定要看住了,他很重要,是刺猬柳要的人,要是被他跑了,我可担待不起。” “好说,好说。”两人笑着答应,范震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便带着小刘走出了帐篷,看他们走的方向,明显是往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帐篷去了。 待范震和小刘离开后,姓赵的和姓刘的便坐在了地上,他们都背着一个背包,背包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着什么,此刻坐下后,便将包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开始捣鼓了起来。 我没有过多的关注两人,只是看向了大雷子和二柱子。 大雷子被绳子勒住脖子,躺在一旁一脸的痛苦,二柱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昏迷。 我看了一眼两人,见两人跟本就没关注我之后,便起身向二柱子走去。 “唉?你要干啥去?”我这才刚起身,姓刘的便开口:“我们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小兄弟,别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我知道,这两个可都是狠人,当即也不敢再动了,而是站在原地,用恳求的语气说:“两位大哥,让我看看我兄弟吧,他伤的太重了,我怕他坚持不住。” “咋,你看一眼就能坚持住了?”其中一人,开口冷声说道:“放心吧,范震他们下手的时候有分寸,没下死手,不至于死人。” 我跟本就不信他的话,但也无可奈何,为了不激怒他们,只能回到了原地,坐在了地上。 而直到这时候,我才看清这俩人到底在捣鼓什么。 这哥俩,竟然在那捣鼓雷管呢。 我了个去! 当我看清这俩人手里拿着的炸药和雷管之后,我整个人几乎都要被吓傻了,心说我的乖乖,这哥俩不要命了,这玩应也敢拿出来捣鼓? 就看到,那个姓刘的手中拿着几根炸药,另外一只手还在包里一根一根的摆弄,应该是在查数量,另外一人包里有一个机器和一捆电线,应该是雷管的起爆器,此刻正在擦拭。 我之所以认识这些东西,是因为早些年有采石队的在我们村附近的山里采石,当时他们用来爆破的,就是这东西。 不过,这哥俩用的明显更老旧,这机器,应该有些年头了。 “小兄弟,看你们面生,以前应该不是这个行当里的吧?”姓刘的将炸药全部放回了背包,将拉链一拉,然后点燃了一根烟,看着我问:“你们是咋认识范震的?” 说实话,当我看见他坐在一背包炸药旁点燃了一根烟,还老神在在的抽起来后,我整个人都被吓的哆嗦了起来。 心说这俩人,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怎么着? 这他妈坐炸药上抽烟,跟在阎王面前跳芭蕾有什么区别?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说:“我们就是出来打工的,到了这之后被范震一伙人骗来的,我们之前跟本就不认识。” 说完后,我又看向了他一旁的背包,然后硬着头皮说:“两位大哥,你们还是别抽烟了吧?我这心里...总感觉有点不踏实。” “哈哈!”闻言,两人都笑了,那个姓刘的就说:“这有啥的,小兄弟,这炸药跟我最亲了,我让它什么时候爆,它就什么时候爆,我不让它爆,它绝对不会爆。我这点谱要是都没有,那我墓里窜天猴和老赵的墓里一声响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 墓里窜天猴? 墓里一声响? 这都哪跟哪啊! 我心说这是啥名号啊,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么不吉利呢? 不过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就坐在地上不说话了。 过了能有半个小时,范震才跟小刘返了回来,两人一进帐篷,姓赵的和姓刘的便起身:“范支锅,咱们可以干活了吧?” 哪想到,范震却是摇了摇头。 “范支锅,你啥意思?”姓赵的问。 “我们刚才打开了盗洞看了一眼,墓里面的情况很复杂,疑似有豸尸在墓道内游荡。两位师傅,我们确实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不假,但也不至于明知山有虎还往虎山行的地步,再等等,至少,也要等墓道安全了才能下去。” “艹,什么狗屁豸尸,老子只需要一个响就能让它放挺。”姓赵的拍了拍自己的背包,但范震依然摇头:“墓道范围很大,小当量的炸药伤害范围有限,大当量的容易造成古墓坍塌,还是等等吧,钱不是一时就能挣的。但命...往往都是瞬间的疏忽大意就丢了。” 两人似乎也觉得范震说的有道理,当即也不再坚持了。 要说这哥俩也是个奇人,见现在不能下墓后,竟然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杀鸡和两瓶白酒,这哥俩也不管别人,竟然就坐在那,一人一个鸡腿,一人拿着一瓶白酒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 “小刘,把他脖子上的绳子松开。”范震忽然指了指大雷子,小刘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听范震说了,也只能照做。 “他叫二柱子对吧?你给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吧,一会,你们还得跟着一起下墓!” 说完后,范震便转身离开了,而我却愣住了。 我们,还得跟他下墓? 这是让我们去趟雷啊! 第71章 俩祖宗(咒锁长生) 得知接下来还要跟着范震他们一起下墓后,我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就再次紧绷了起来。 那墓里是什么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哈姆大叔最后的结局我不知道,但刀疤脸绝对是必死无疑了,而在刀疤脸死后,他会不会也被虫子寄生,变成了豸尸? 而且,那哈姆大叔似乎也是一名蛊师,蛊师最大的危害之处就在于,他不仅活着的时候能害人,死后,依然可以害人。 因为蛊师就是养蛊的,身上说不准就藏着什么毒虫,在他死后,那些毒虫便成了无主之物,而古墓内那么黑暗,谁也不敢肯定,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是不是就藏着一只虎视眈眈、一击即可致命的毒虫? 越想,我心里越没底,越觉得这次下墓,我们哥几个,绝对要出事。 而且还是出大事! 之前,范震把我们堵住,但并没有直接弄死我们,我当时还想范震可能是忌惮柳老,所以顶多也就是打我们一顿出气,但不敢弄死我们。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他这明显是留着我们,下墓去给他们当排头兵,去趟雷的啊! 这时,小刘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副手铐子,分别将大雷子还有二柱子的双手给铐了起来。 在给我戴手铐的时候,他将手铐直接扔给了我,冷笑着说道:“自己铐起来。” 说完后,还将枪口下压,直接对准着我。 我知道,只要我稍微有异动,那这个小刘,绝对敢一枪崩了我。 我能感觉到,小刘和范震不一样。 小刘的身上,江湖气更重,说白了就是比较讲义气,而且通过我之前的观察,我能大概的判断出,他和小胡的关系应该不错。 不然的话,之前范震要杀小胡的时候,小刘的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但范震,却是利益至上,要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借刀杀人,弄死小胡了。 其目的,就是为了每个月,都少交一些份子钱。 “草泥马,还磨叽啥呢?不戴是吧?”他一声怒骂,随即便‘咔嚓’一声将枪上了膛,枪口直接指向了一旁的二柱子:“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戴,老子就一枪崩了他!” “别开枪,我戴!”我心说你有枪你是爷,他妈的要是你没枪再试试? 将手铐子戴好后,小刘才一声冷笑,随即转身对吃烧鸡喝白酒的两人说道:“两位师傅,接下来,还得麻烦你们看好这三人,营地出了点事,我和震哥得去处理一下。” “好说,好说。”两人点了点头,小刘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后,便拎着枪走出了帐篷。 待小刘走后,那个姓赵的,也就是外号叫墓里一声响的便抹了一把嘴,随即竟然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雷管,接上电线后,竟然将雷管挂在了帐篷的出口处,然后又将起爆器放在了身旁,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便咧嘴一笑:“小兄弟,别打歪心思哈,你要是敢打歪心思,我只需要这么轻轻一按,咱们哥几个,都得一起升天。” 太狠了! 妈的这两人可真不是一般的狠啊,不仅对别人狠,连对自己都这么狠! 我心说范震这是搁哪找来的俩祖宗啊,连自己小命都不当回事,跟这样的人一起下墓,能把握吗? 而且,这俩人喝酒也猛,这才几分钟,一瓶酒就干进去三分之一了,一边喝,还一边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在那说着什么,说到高兴处,还不停的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 这一幕看的我是眼皮狂跳,心说爹,你俩可别闹了,万一一个不小心碰到了起爆器,那咱们可就真的升天了。 “小兄弟,你不用一直盯着我们,你放心,只要你不跑,那咱们就都没事,我这心里有谱!”那姓赵的一边说,还一边用满是油渍的手拍自己的胸脯子,拍的那是‘啪啪’作响。 “是是,我知道了哥,我保证不跑。”我急忙点头称是,随后指了指二柱子,说:“我给我兄弟处理一下伤口,哥你可千万别误会哈。” “去吧去吧,没事。”说着,还从背包里再次拿出了一瓶白酒,说道:“用这个消消毒,咱都是跑江湖的,谁都有在外面落难的时候,今天我帮你,可能明天就是你帮我了。” “那就...谢谢了。”我强挤出了一丝笑意,随即走过去拿起了白酒,在我拿白酒的时候,那姓赵的看似没怎么在意我,实则,他身体下意识的靠近了起爆器,时刻准备护着,显然,这哥俩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的。 拿过白酒后,我便走到了二柱子的身前。 二柱子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当我来到他身前后,这货竟然慢慢抬起了头。 “老幺,这俩虎逼是哪来的?这也太虎了!”二柱子含糊不清的说。 看到二柱子精神状态还不错,我当即就松了口气,低声说:“艹,你没昏迷啊?我以为你不行了呢。” “我昏迷个鸡巴,我就是装的,我就寻思我趴地上不动,别人就不会注意我,万一你和大雷子找到了机会准备干一下子,我也能出其不意的搞个偷袭啥的。” 说着,二柱子还咧嘴一笑。 不过这货一咧嘴我就发现,他的门牙竟然掉了一颗,嘴里的血并不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而是门牙被打掉后出的血。 我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将白酒打开后递给了二柱子,说:“簌簌口。” 二柱子一把接过酒瓶‘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大口,然后吐出了一口酒气,说:“妈的,那个小刘真狠啊,门牙都给我打掉了,要不是范震拦着,估摸着,他真能一枪崩了我。” 我没接话,而是转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俩人,见没注意我之后才压低声音问:“三金子和四毛子被你藏哪了?” “就藏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了,老幺,你说三金子和四毛子醒了之后,不会弄不清状况,傻乎乎的自己送上门来吧?” 我摇了摇头。 他俩就算再唬,也不可能唬到这种程度。 我更担心的是,小刘和范震离开了这座帐篷后,会在无意间发现昏迷在草丛里的三金子和四毛子。 第72章 下地干活(咒锁长生) “老幺,你说那范震咋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消失的三金子和四毛子呢?” 见我不说话,二柱子便压低了声音继续开口:“就好像,他们跟本不在意一样?” 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猜测,他们之所以如此,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来就是他们并不是不在意,只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而在暗地里,可能正四处搜索两人呢。 但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相比起四处乱搜,还不如直接毒打我们一顿,严刑逼供来的实在。 而既然不是这种情况。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情况了。 那就是,他们是真的不在乎那俩人,甚至可以说,这营地内的所有人,他们都不在意。 因为主墓室已经找到,他们只差最后一哆嗦就能打开主墓室,盗走里面的陪葬品了。 所以,这些人已经没用了,就算跑了几个人,但只要他们的动作足够快,那么就算跑的那几个人报了警,等警察来了,这里也早已人去楼空,人早跑没影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这里可是深山,距离最近的镇子,也有很远的距离,而且还需要走水路。 白天的时候,不熟悉这里的人可能都找不到船,就更别说现在还是晚上了,而且还是外地人,能不能找到回镇上的路都两说呢,没准跑着跑着一头扎入了深山老林里,说不准就被什么野兽给吃了。 越想,我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当即低声说道:“我先给你处理伤口,然后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用不了多久,我们可能就要下墓。” “鸳鸯姐咋还不来啊?”二柱子苦着脸,一边用衣服沾了点酒擦拭伤口,一边说道:“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鸳鸯姐睡觉很死,是那种传说中只要睡着了,在耳边敲锣都不醒的主?” 我想了想就说:“鸳鸯姐可能也被迷晕了,别着急,范震他们就算胆子再大,我估计也不敢对鸳鸯姐做什么,等鸳鸯姐一醒,我们就有机会。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大雷子。” 我说完后,便提溜着酒瓶子,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大雷子走去。 二柱子看着挺惨,但其实伤的还没我重呢。 我被双截棍打的够呛,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尤其是左腿,走起路来钻心的疼。 我受的伤,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其实都是各种软组织挫伤之类的,很难恢复,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但现在的情况,别说静养了,能不能活着跑出这里,说实话我这心里都没底。 大雷子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一样,双目无神,瘫软的坐在地上,见我来了,才转过头一脸愧疚的看向了我:“老幺,都怪我,是我害了咱哥几个...” “雷子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急忙制止了大雷子:“都是穷害的,要不是因为穷,咱们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找四毛子,要不是穷,咱们更不会铤而走险,平白错失了逃走的机会。” 听到我的话后,大雷子张了张嘴,但却一个字都没说出。 我们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而之所以会发生这些事,追根揭底就一个字,穷! 都他妈是穷害的。 接下来,我俩都没再说话,我从衣服上撕下来一个布条,用酒清洗了一下后,便给大雷子擦拭伤口。 大雷子侧脑上的伤口很大,大约有五六公分长,从侧脑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看到这里我心里突突直跳,还有点后怕。 也就是双截棍没有直接打在大雷子的太阳穴上,不然的话,大雷子估计当场就没了。 擦拭好伤口后,我又将酒递给了大雷子:“喝两口吧雷子哥。” 我们身上都有伤,浑身都很疼,说实话这时候不应该喝酒,但要是不喝酒,我真怕我们哥几个会挺不住。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我们哥几个都快要达到极限了,而酒精,起码能够缓解一下紧绷的情绪,至少,也能麻痹神经,暂时的减缓一些疼痛。 大雷子接过了酒瓶,‘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这几口酒下去,大雷子的脸上才恢复了几分血色。 “老幺,你也休息一下,你放心吧,下了墓之后,一旦遇到危险,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你和二柱子。” 说着,将酒瓶递给了我,我接过也狠狠的灌了两口。 两口酒下肚,我这浑身才重新暖和了起来,当即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柱子也挪了过来,我们哥三互相依靠在一起,也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真的太累了,没过一会,我们哥三便全都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难受,哪怕是睡着了,也感觉浑身疼的厉害,而且还做了梦。 人都说,梦是现实的一种投影。 就比如当你梦到自己火急火燎的四处找厕所的时候,其实是大脑在提醒你该起床撒尿了。 如果真在梦里找到了厕所,那你千万别尿,因为你在梦里一尿,现实中,可能就全呲床上了。 而我做的这个梦,可能就是因为身体疼痛导致的。 因为我在梦里挨了一顿胖揍! 我心说我到底招谁惹谁了,现实里挨揍也就算了,怎么他妈的在梦里还挨揍呢? 迷迷糊糊的,忽然就感觉有人踢我,我睁开眼睛一看,就见那个姓赵的正蹲在我面前,咧着嘴看着我呢,见我醒了就说:“你小子怎么睡觉还这么不老实呢,连喊带叫的,咋地,你梦见阎王爷来点名了?” 我心说你他妈才梦见阎王爷来点名了,要点,也是点你名。 “起来吧,别愣着了。”他见我不说话便拍了我脑袋一下,说:“下地干活了。” 下地干活,这是行话! 无论是南派的还是北派的,都有这么说的,因为在早期,有些盗墓贼白天里,就是个普普通通扛着锄头在地里干活的农民,但到了晚上,可能就会干起盗墓的勾当。 “干活?”我还有些懵,姓赵的闻言就说:“再过俩小时天都要亮了,这下地的活,还是得趁着夜色好干,起来吧,我们一起去见范支锅。” 第73章 最好与最坏(咒锁长生) 大雷子和二柱子似乎早就醒了,睡了一觉之后,大雷子的精神头明显恢复了不少,脸上的愧疚之色消失了,眼底也多了几分坚毅。 至于二柱子却是有些无精打采的,而且睡了一觉之后,他脸肿的更厉害了,一双眼都变成了熊猫眼,见我看他,还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问我:“老幺,我现在好看不?” 我没好意思打击他,就点头说好看。 但好看个鸡巴,此刻的二柱子要是半夜被人撞见,都能把人给吓死,都得以为见鬼了呢。 “几位小哥,我们得走了,范支锅说了,你们熟悉墓里的情况,所以这次,还得辛苦几位小哥跟我们一起下去一趟。”姓刘的已经将引爆器装了起来,见我们几个还坐在地上没动,便开口催促。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我们几个也无可奈何。 范震一伙人手里有枪,他妈的这哥俩更狠,他俩包里背着的,全都是炸药和雷管。 最吓人的是,这哥俩无论走到哪,手里竟然都拿着一根炸药,你拿就拿吧,还偏偏嘴上总叼根烟,你说这谁能不害怕? “哥,你俩手里拿的是啥啊?我看着咋跟二踢脚差不多呢?”二柱子没见过这东西,就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 闻言,两人乐了,姓赵的就说:“二踢脚?这玩应你别看个头不大,但要是引爆了,能把你炸的这一块那一块的,你信不?” 二柱子被吓的一缩脖子,谄笑着不敢说话了。 本以为睡觉了一觉后,身上的疼痛能够得到缓解呢,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刻一起来,就发现身上疼的更厉害了。 尤其是左腿,我掀开裤腿看了一眼,就发现整个左小腿都变成了紫色,而且肿起来老高,只是动一下就疼的厉害。 “哎呀,你这伤的不轻啊。不过,干咱们这个行当的,哪个身上没挂过彩?这都小伤,离心脏远着呢,死不了,走吧!” 姓刘的说完后,便推了我一把,我被他推的一个踉跄,要不是大雷子扶了我一把,我就直接摔地上了。 “老幺,你咋样?别逞强,你是柳老点名要的人,就算你不下去,范震他们也未必敢把你怎么样。”大雷子沉声说道。 我摇头一声苦笑,这范震是摆明了想让我们下去趟雷呢,而且柳老现在并不在这,就连鸳鸯姐现在咋样了我们都不知道,所以就算把柳老搬出来,也未必有用。 我们几人先后走出了帐篷,就发现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上乌云密布,别说月亮了,我连颗星星都没看到。 “怎么才这么一会工夫就变天了呢?”姓赵的抬头看了看天,嘟囔了一句:“这要是下起了雨来,盗洞被水一泡危险系数可就大大增加了,咱们要想下去,就必须得赶在下雨之前,而且还得尽快干完这一票。” “来之前我还特意看了天气预报,说是小雨,应该没事吧?”姓刘的说。 “这天阴的,咋可能是小雨,现在的天气预报就当个乐看就行了,还他妈没咱村吴老二给人算卦准呢。” 两人一边东一句西一句的胡扯,一边推搡着我们三人迅速往我们之前住的那座帐篷走去。 这期间,我不停的转头四处打量营地,就发现这片营地竟然和之前一样,依然是出奇的安静。 而且,整座营地跟本就看不到半点人影。 之前我们逃跑的时候,有些帐篷内还点燃着油灯,可现在,营地内却是一片漆黑,所有帐篷内的油灯都熄灭了,我猜测,这应该是范震和小刘有意为之。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们这群人最后一次下这座古墓了,只要把这次的活干完,范震他们一伙人别说是这辈子了,下下下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了。 几分钟后,我们几人便回到了我们之前住的那座帐篷。 进入帐篷后,就发现范震和小刘已经将盖在盗洞上的大铁锅给移开了,此刻,两人正蹲在盗洞前,拿着强光手电不停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而在不远处,大春依然躺在地上,只不过他的身上又被压上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应该是范震和小刘压上去的。 只不过,相比起之前的胡乱挣扎,低吼乱叫的,此刻的大春却安静了下来。 就见他双目依然圆瞪着,那双布满了裂痕,宛如破碎的玻璃珠的眼球内,不时的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而在脸上的伤口也开始了腐烂,半张脸几乎都要烂没了,一进帐篷,我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而且在皮肉里,不时的还有蛆在乱钻。 看到这一幕后我差点就吐出来,心说我艹,大春这才变成豸尸多久,满打满算,也就几个小时而已,怎么就开始腐烂了? “难道说...在豸虫进入他的脑袋里,开始啃食他大脑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哎呀我艹,这个逼怎么变成这个逼样了?”不仅是我,二柱子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后便是咧嘴一笑,刚要开骂,却被一旁的大雷子给制止了。 不仅是大雷子,我也看的出来,这小刘和团伙里的人处的应该都不错,虽然如今大春死了,且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但小刘本身就看我们不顺眼,要是二柱子再嘴贱乱说话,一顿揍肯定是免不了的。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大春却忽然浑身一抖,随后,那双破碎的眼珠子竟在眼眶内‘咕哩咕噜’的转动了起来。 大约几秒钟后,那双恐怖的眼珠子便直勾勾的盯住了我,那眼神,是说不出的邪恶。 这一幕将我吓了一跳,二柱子更是‘妈呀’一声大叫。 就连姓赵的和姓刘的,都一声大骂,下意识的就拿出了炸药想要点燃。 唯有范震和小刘,在大春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住我之后,两人竟是对视了一眼,眼底,似乎还有着一抹喜色? “震哥,看来你之前猜得没错,那豸虫要么惧怕这小子体内的虺,要么,就是会被这小子体内的虺吸引,全都去找他!” 听到这里我当即就心头一跳,心说坏了,要是第一种情况还好,这些豸虫惧怕我体内的虺,必然不敢来找我,到时候,我就是所有人中最安全的。 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呢? 如果这些豸虫会被我体内的虺所吸引,那么它们一旦苏醒,就会全部来找我。 那到时候,我岂不是死定了? 第74章 再冒一次险(咒锁长生) 昏暗的帐篷内,人不人鬼不鬼的大春突然苏醒,瞪着一双破碎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不时的,还张开大口对着我发出阵阵低吼。 这一幕,看的我是心头狂跳,其余人,也都是后退连连,显然都被吓的够呛。 “这鬼东西还挺吓人的,我掏了十多年的土,还是头一次见到。”姓赵的拿着一根炸药,嘴上叼着一根烟,做出了随时点燃的动作,见大春被石头死死的压着不能挣脱后才松了口气,看着范震问:“范支锅,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豸尸?” 范震点了点头:“这东西的攻击力很强,但这并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一旦被这东西咬伤,便极有可能会被豸虫寄生。” 本以为,姓赵的和姓刘的听到这话会退缩,哪想到却咧嘴笑了:“甭管什么豸尸还是豸虫的,只要还是肉体凡胎,那我只需要一声响,就能让它放挺,哥们就是干这个的。” “震哥,下面没动静了,我们下去看看?”小刘看着范震问。 闻言,范震点了点头,小刘见状就看向了我们几个,说:“哥几个别愣着了,下去吧?” “震,震哥,我们自己下去啊?”二柱子一缩脖子,哭丧着脸说:“春哥都变成这样了,下面太危险了,要不咱们还是别下去了,震哥你不是说,咱们之前摸出来的东西,已经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吗?咱们没必要冒险了啊!” “草泥马的,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让你下你就下,再哔哔,我他妈一枪崩了你。” 小刘说着还举起了枪口,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传出,我们头顶的帐篷,瞬间就被撕裂出了一条大口子,而在硝烟弥漫间,小刘也将枪口下压对准了我们几个。 “下不下?我查三个数,三...” “我下我下,哥别开枪!”二柱子吓的急忙摆手,随后,我们三个,便被姓赵的推搡着来到了盗洞前。 “这个拿着。”小刘给我们一人佩戴了一个头灯,又给大雷子一个无线对讲机,说道:“绳梯是我新弄的,你们下去后,把下面的情况跟我们说一下,我警告你,要是敢耍花样,不如实说,老子下去之后第一个崩了你。” “好。”大雷子点了点头,接过对讲机后,看了我和二柱子一眼,便从盗洞顺了下去。 二柱子紧随其后,然后是我。 “雷子哥,这下面什么情况,我啥也看不清啊!” 此刻,大雷子和二柱子正站在灌顶上,利用头灯往古墓里面照呢,因为下面空间有限,所以我只能蹬着盗洞两侧悬在半空。 但我左腿吃不上劲,稍微用力就疼的厉害,而且双手还被手铐铐着也借不上力,没一会就坚持不住了。 “柱子哥,我坚持不住了,你接着我点。” 说完后,我直接滑了下去,在二柱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哎我操,老幺,你他妈当骑马呢?唉?你这啥玩应,怎么这个咯脖子呢。”二柱子忍不住大叫。 我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柱子见状就说:“我艹,老幺你真是倒反天罡,竟然用枪指着我...” “嘘。”大雷子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二柱子见状立马闭嘴。 就看到,大雷子见脑袋探了下去,仔细听了一会后就说道:“下面很平静,我先下去,老幺,你腿使不上劲先别下,等我俩落地确定安全后,你再下来。” 说完后,大雷子便顺着绳梯率先往下爬,待他爬下去几米后,我便用双腿撑着盗洞,让二柱子也爬了下去。 待两人都爬下去后,我便蹲在了灌顶上,仔细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两人不敢爬的太快,足足五六分钟,下面才传出‘哗啦’一声,是大雷子率先跳进了水里。 紧接着,二柱子也跟着跳了下去。 因为我们都戴着头灯,所以两人下去后,我也能勉强看清下面的情况了。 但还没等我仔细观察呢,两人的头灯忽然就熄了,我一愣,知道下面可能有情况,当即也一把捂住了头灯,不让光芒继续往下照。 我虽然没下去,但心里也极其紧张,屏着呼吸几乎大气都不敢喘,支愣着耳朵,仔细听着下面的动静。 但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犹豫了一番之后,把心一横,也关了头灯顺着绳梯爬了下去。 我爬的很慢,一边爬,还一边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而待我爬到距离水面只剩下两三米距离之际,我忽然就浑身一僵。 因为我听到了一声低吼声! 这低吼声和大春带着强烈攻击性的低吼声不同,有点类似于野狗无目的四处游荡时下意识发出的声音。 可就算如此,也把我惊出了一声冷汗,站在绳梯上,一动都不敢动了。 过了能有五分钟后,那低吼声才渐渐消失,而下面也传出了二柱子的声音:“老幺,下来,快下来。” 随着声音落下,大雷子和二柱子的头灯也亮了起来,我低头一看,就见两人刚才竟蹲在了水里,此刻那声音消失了,才敢站起来重新打开头灯。 我松了口气,随即一跃而下。 “雷子哥,你们刚才是不是看见啥了?”我急忙问。 “没有,只听到了声音。”大雷子摇了摇头:“听声音,那东西距离这里应该还有段距离,我们小心点。” “大雷子,你不会还要往前走吧?”二柱子有些不情愿的说:“直接把他们叫下来不就得了,他们拿咱们当炮灰,但咱们不能真把自己当炮灰啊!” 闻言,大雷子皱了皱眉头,随即看着我俩问:“你俩敢不敢再信我一次,跟我再冒一次险?” 大雷子此言一出,我和二柱子全都一愣。 “还冒险?上次就是...” 二柱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我打断了:“雷子哥,你说咋弄,我听你的。” 听到我的话后,大雷子又看向了二柱子。 二柱子见状挠了挠头:“啊,那我,那我也听你的。” “那好。”大雷子拿出了对讲机,在我俩惊愕的注视下,直接扔进了水里,随后又关了我们几人的头灯。 头灯被关闭后,整座墓道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而大雷子,却在此时压低了声音对我俩说道:“咱们一会这样...” 第75章 中枪(咒锁长生) 漆黑的墓道内,我们三个将脑袋凑在了一起,而大雷子,却压低了声音,对着我俩一阵耳语。 “我艹,这能行吗?”听完大雷子的话后,二柱子当即脸色一变:“大雷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可是要丢小命的。” 大雷子没说话,只是看向了我。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我是最重要的一环,说白了,就是得拿命跟他去赌。 我低着头沉吟了一番,随即目光坚定的看向了大雷子:“我想赌一把!” “老幺你疯了。”二柱子当即说道:“万一,万一这个办法不灵,我们几个,可能都得死。”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范震和小刘他们一伙人,跟本就没把我们的命当回事,想要让我们当排头兵趟雷。 既然左右都是趟雷,我们为何不为了自己去冒一次险,搏一把呢? 我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跟二柱子说了一遍,二柱子别看嘴贱,但并不傻,我只是稍微一说,他就明白了。 但他依然有些犹豫:“我们还可以等鸳鸯姐来救我们啊,如果鸳鸯姐能来,那范震他们绝对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至少不敢对老幺咋样。” “与其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还不如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雷子哥,干吧,咱们再赌一把!” 大雷子的目光很坚定,在听到我的话后便点了点头,说道:“老幺,如果这个办法真的不灵,到时候,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相信我。” “雷子哥我信你,我们都不会有事。” “哎呀我艹你俩可别黏糊了,既然都决定了,那就干吧!”二柱子有些无奈。 毕竟,这个计划很疯狂,疯狂到,一旦失败,那必然会有人要死! 而我的可能性,最大! “走!” 大雷子说完后,便转身率先向漆黑一片的墓道走去,我和二柱子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也快速跟了上去。 既然决定了,我们几个便不再拖泥带水,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关了对讲机,小刘和范震察觉不对劲后,肯定会第一时间下来查看。 而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我们需要在他们没下来之前,尽可能的深入古墓,然后利用古墓中的黑暗藏起来。 如果大雷子说的那个办法真的管用,我们甚至可能要藏在挂满了人俑的蛊室。 因为那些人俑和豸尸,会成为我们的屏障。 不过,就在我们快步向前走了几米后,前面的大雷子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还回头对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瞬间,我和二柱子都紧张了起来,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此刻,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石阶还有一段距离呢,双腿依然泡在水里,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虽然我们都站着没动,但我依然听到了‘哗啦啦’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就见二柱子的双腿都快抖出残影来了。 “你控制点。”我捅了他一下,二柱子苦着一张脸:“老幺,我,我控制不住啊,我害怕!” 我心说你害怕,我他妈也害怕,但现在已经不是害怕的时候了,越是到这时候,就越是得冷静,不然的话,小命可能就真要丢了。 二柱子也知道这么道理,咬牙切齿的,想要控制住颤抖的双腿。 但他越是这样,就越是紧张,双腿抖的就越厉害,最后他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了起来,看着就他妈跟脑血栓后遗症一样。 “你多想想王寡妇,别想别的。”我低声说。 “啊,那能行吗?”二柱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 而这时,前面的大雷子忽然就蹲下了身子,我和二柱子见状也‘哗啦’一声蹲在了水里。 随着我们蹲下,我们立马就听到了‘啪嗒啪嗒’的踩水声,且不时的,还有一声声低吼传出。 是豸尸! 一瞬间,我的心都提溜到了嗓子眼。 虽然之前就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遭遇到豸尸。 而且,说跟做还是两码事,无论你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可一旦真到了需要用命去搏的时候,还是会胆怯,还是会害怕。 这是人性,是人之常情。 ‘啪嗒啪嗒...’ 沉重的踩水声还在有节奏的响起着,且那声音越来越近,显然,那豸尸正在向我们靠近。 而我们几个,却是蹲在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雷子,我们现在咋办,直接冲过去吗?”二柱子第一个受不了这压抑的感觉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有点受不了了,妈的,站着是一刀,跪着也是一刀,咱们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闻言,大雷子转过头,一脸复杂的看向了我。 我知道,现在是我赌命的时候了,当即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把心一横,猛地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刚刚从水里站起来的瞬间,身后却忽然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却让我一怔。 “我艹,他们怎么下来的这么快!”二柱子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就看到,在我们身后,距离我们大概四五米的绳梯上,小刘正戴着头灯慢慢向下爬呢,一边往下爬,还一边用头灯四处乱照,而他的手中,还拿着枪。 我们距离这么近,小刘当即就发现了我们,一只手拿着枪,直接就指向了我们。 “妈的,往前跑!”大雷子一声怒骂,也顾不上前面的豸尸了,一把拉住了我和二柱子,挡在我俩身后,推着我俩就向前跑。 而几乎是我们跑出去的瞬间,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小刘开枪了! “大雷子!”我猛然回头,随即就看到大雷子一个踉跄,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大雷子中枪了! 我瞳孔猛缩,但大雷子却抬起了头:“跑,快跑,按照我说的做。” “跑个鸡巴,要跑一起跑!” 二柱子率先冲了回去,我见状也急忙跑了过去,两人合力将大雷子给架了起来,随即快步向前方的黑暗冲去。 第76章 向死而生(咒锁长生) ‘哗啦哗啦哗啦...’ 黑暗中,我和二柱子架着大雷子,咬着牙拼了命的往前跑。 但这里水太深了,我们跟本就跑不快,而这时,小刘又开了一枪,好在小刘的准头并不好,这一枪并没有命中我们。 可就算如此,也把我们吓的够呛,脑袋上全都是冷汗。 跑了几分钟后,我们终于是踩在了石阶上。 这里水位很低,只能淹没到脚面,跑起来就省力多了。 二柱子有些跑不动了,我也有点坚持不住了,这里的水太凉了,再加上刚才剧烈奔跑,导致我本就肿胀的左腿已经开始抽筋了。 “大雷子,你咋样,打到哪了?”二柱子问。 我俩架着大雷子靠在了墙壁上,不停的大口喘息着。 而大雷子只是摇头,说:“没事,就是打小腿上了,应该是擦着过去的,伤的应该不重。”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但还是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 可是,当我蹲下,看到他小腿上的血之后,我当即就心头一跳。 这还叫伤的不重? 小腿上血肉模糊一片,裤腿都和血肉黏在一起了,鲜血止不住一样的往下流,之前因为泡在水里,还导致伤口有些发白。 我抬起头一脸愕然的看向了大雷子,但大雷子却依然摇头:“没事,我当兵的时候受过比这还重的伤,离心脏远着呢,死不了。” 说着,竟然推开了我俩,随即一边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一边说:“我们得抓紧时间,范震和小刘他们可能会追过来。” “操他妈的!”二柱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声,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大雷子说的没错,范震和小刘虽然谨慎,但我们现在闷头向前跑的行为,其实说白了跟趟雷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肯定会追过来。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冲进蛊室里,借助人俑和豸尸来保护自己。 一念至此我咬了咬牙,随即直接冲到了两人前面。 “老幺,你跑前面去干啥,我们一起走!”二柱子低声叫我。 “我走前面,要是遇到了豸尸,正好可以验证雷子哥说的话。” 我说完后,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他们两个见状也不说话了,只是闷着头跟在我的身后。 就这样一路向前走了能有四五分钟,我忽然就顿住了脚步。 “老幺,咋了?”二柱子问我。 我没有吭声,因为我再次听到了那个沉重的踩水声和低吼声。 下一刻,我猛地瞳孔一缩,因为我看到,在前方的黑暗中,果然有一具豸尸,正摇晃着身子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一瞬间,我呼吸加重,额头上的冷汗更是犹如下雨了一般,顺着脸颊‘劈里啪啦’的往下流。 “冷静,张承运,一定要冷静!”我在心里默念着,可是没用,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就连呼吸和心跳都乱了。 “老幺?”二柱子见我不吭声,便扶着大雷子再次向前。 我见状急忙说:“你俩别过来。” “啊?”二柱子一愣,但紧接着也想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说:“那东西,来了?” “柱子,松开我!”大雷子忽然挣脱了二柱子:“我和老幺一起面对!” “艹!”二柱子咬牙骂了一声:“你俩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算我一个,麻痹的,要死一起死!” 说着,两人竟然跟我并排站在了一起。 这一幕让我心头一暖,但我知道,这样不行。 因为就算那豸尸可能会怕我,但也绝对会被二柱子和大雷子吸引过来,尤其是,大雷子的腿上还在流血,那豸尸一旦闻到了血腥味,可能会发狂! 想到此间我就说:“别跟着我,雷子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的话让大雷子一愣,急忙一把拉住了二柱子,对二柱子摇了摇头。 “他妈的,这种事...怎么能让老幺自己面对!”二柱子恨恨的拍了一把大腿,随即竟然蹲在地上,红着眼眶哭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向着豸尸慢慢靠近了过去。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我依然清晰的记得我那时的情绪。 紧张,害怕,恐惧... 无数种负面情绪仿佛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我淹没,但当时的我,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怎么,竟然没有丝毫的退缩,就那么直勾勾的朝着那具豸尸走了过去。 现在想来,也许,那一次我们能死里逃生,我的这种向死而生的勇气,占首功! 近了,近了... 此刻,我距离那具豸尸只剩下了五米左右的距离。 而我,依然没有停下脚步,还在不停的逼近。 更近了... 当我和豸尸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米左右之际,那豸尸竟猛然抬起了头,瞪着眼珠子,死死的盯住了我。 而我,也在此刻大概看清了那豸尸脸庞的轮廓! 这竟然是...刀疤脸! 我的天! 当我认出这具豸尸竟然是刀疤脸之后,我整个人都懵了,就那么瞪大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愣在了原地。 惨! 刀疤脸实在是太惨了。 他的半边脸都被啃没了,露出了惨白的牙床,他的左眼,甚至都从眼眶内爆了出来,就那么耷拉在眼眶下。 他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可以说是肠穿肚烂,内脏都被掏出来了,一截肠子,就被他拖在地面上。 这无比惊悚的一幕,看的我是头皮发麻,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一颗心,更是提溜到了嗓子眼,‘噗通噗通’的狂跳。 但我依然没有退缩,因为我知道,想要活命,这是唯一的机会! 一念至此我咬了咬牙,瞪着眼睛,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而我的这一步,仿佛刺激到了刀疤脸,就听他发出了一声低吼,竟快步冲到了我的身前,张开大口,就要向我咬来。 我见状浑身紧绷,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没动。 刀疤脸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在我的身上,我甚至都闻到了它身上散发出的臭味。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刀疤脸的动作竟然停住了,而它残破不堪的鼻子,此刻竟不停的抽动。 下一秒,它就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怪叫着后退了两步,快速远离了我。 我见状眼睛一亮,心说成了,大雷子的方法,果然管用! 但紧接着,我便感觉双腿一软,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第77章 赌命(咒锁长生) “老幺,你咋样!” 身后传出了二柱子略显紧张的声音。 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刀疤脸那张严重腐烂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了我的脸上,一旦它发狂,那么,我绝对是必死无疑! 好在大雷子说的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可就算如此,这种直面死亡的行为,也让我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此刻刀疤脸虽然远离了我,但我的身体却软的跟面条一样,我挣扎着站了好几下,都没站起来。 二柱子率先冲到了我的身旁,先是一脸紧张的看了一眼刀疤脸,然后才一把扶住了我,将我给扶了起来。 “这个办法竟然真的管用,鸳鸯姐果然没骗大雷子。”二柱子的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说完后,还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老幺,你刚才真牛逼,都快跟豸尸亲上嘴了,愣是眼睛都没眨一下,作为你兄弟,这事,我他妈能吹一辈子!” “呵,没,没啥,小意思。”我咧嘴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 但软的像面条一样的双腿却出卖了我,二柱子一松手,我就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走,扶着老幺快走。”大雷子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两人扶起我之后,便慢慢向前走去。 此刻,刀疤脸依然挡在我们的身前,不过,随着我们硬着头皮向前走,刀疤脸竟然也在慢慢后退。 “大雷子,这豸尸真的不会再攻击我们?”二柱子一脸的紧张。 “应该不会,但前提是,我们不能离开老幺太远。”大雷子低声说道。 大雷子之所以敢实行这个计划,是因为之前鸳鸯姐跟他说过,虺是虬的前身,而虬,又名长生蛊,乃是几大蛊王之一,对于同为蛊虫的豸虫,有着天生的压制。 虽然虺还没有进化成虬,但毕竟是虬的前身,这种压制依然存在。 可以说,虺和豸虫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君臣的关系一样。 豸虫不仅会受到虺的压制,甚至还可以被虺控制,而豸虫也甘愿为虺所用。 只可惜,我并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虺的能力,不然的话,我们想要逃走就要轻松的多了。 此时,随着我们几人慢慢向前走,刀疤脸竟然也一边发出阵阵低吼,一边慢慢后退。 不过,它发出的低吼声并不具备攻击性,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条被打服了的野狗一般,发出了示好,表示臣服的声音。 然而,就在下一秒,刀疤脸却猛的一扭头,瞪着一双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漆黑的墓道。 紧接着,它竟然发出了一声嘶吼,随后在我们三人惊恐的注视下,一边嘶吼着,一边迅速向我们来的方向扑去。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还吓了我们几个一跳,好在是有惊无险,刀疤脸只是与我们擦肩而过。 可就算如此,也给二柱子吓的双腿狂打摆子。 “它,它咋突然发狂了?”二柱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看着身后一脸的疑惑。 “应该是奔着小刘他们去了。”大雷子低声说道。 果然! 几乎是大雷子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出。 是枪声! 小刘等人,应该是跟刀疤脸碰上面了。 枪声过后,我听到了刀疤脸带着极强攻击意味的低吼声,可下一秒,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传出。 这一声巨响,震荡的墓道都颤动了一下,我们几个更是被震的捂住了耳朵,我甚至都出现了耳鸣。 因为墓道是狭长的,所以声波并不会向两侧扩散,只会前后传播,所以这爆炸声听起来,要比在外面的时候响的多。 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操他妈的,才刚下来,竟然就动炸药了?”二柱子大骂了一声,大雷子却说:“赶紧走,他们有枪和炸药,一具豸尸挡不住他们。” “妈的,他们怎么不全都让豸虫给寄生了呢。” 二柱子一边骂了一句,一边扶着我,迅速向前跑去。 只是大雷子腿上中了枪,跟本就跑不快,跑一会就疼的受不了了,靠在墙上不停的喘气。 “不用扶我,你扶着雷子哥。”我急忙说道。 接下来,二柱子扶着大雷子在后面,我一个人冲在前面。 本以为,路上还会遇到豸尸,可是并没有,墓道内,一片寂静,跟本就没有豸尸的影子。 我心说不对啊,当时我跟随刀疤脸下来,可是有两具豸尸游荡在墓道里的,而且,不仅仅刀疤脸被我困在了古墓里,那个名叫哈姆的人,也被困在了这里,可现在,我不仅没见到豸尸,甚至连哈姆的尸体都没见到。 “难道,哈姆真的没死?”一念至此我当即就心头一跳。 这个人心狠手辣,连跟他合作的刀疤脸都能坑杀,一旦他没死,隐藏在暗中,那对我们几个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跑了差不多六七分钟后,我们几人便来到了蛊室的门口。 “大雷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直接进入蛊室,还是进入之前的那座耳室?”二柱子扶着大雷子,气喘吁吁的问。 闻言,大雷子看了我一眼,说道:“不能去那座耳室,那耳室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一旦进入那里,被小刘他们堵住就没有退路了。” “那,那我们就只能进蛊室了?”二柱子咽了口吐沫:“可万一...这些人俑脑袋里都有豸虫,全都被炸药声给惊醒了咋办?” 闻言,大雷子也沉默了。 一具豸尸可能会被虺压制,但如果是十具,甚至是一百具呢? 就算这些豸尸害怕我体内虺的气息,不敢对我怎么样,但万一他们抓抓了机会,或者因为我的疏忽没有顾及到,攻击大雷子和二柱子怎么办? 正犹豫间,身后突然传出了脚步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有灯光正迅速向我靠近。 我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一念至此我咬了咬牙,说道:“走,跟紧我,我们一起进去。” 说完后,我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了大雷子和二柱子的手掌,随后,三人一起,目光坚定的走入了蛊室。 我知道,从进入蛊室开始,才是更加凶险的赌命! 我之前赌的,是我自己的命。 而现在已经确定豸尸不会攻击我,那么进入蛊室后赌的,就是大雷子和二柱子的命! 第78章 此路不通(咒锁长生) 安静。 漆黑一片的蛊室内,是一片寂静无声,唯有被挂在半空的人俑,在悄无声息的注视着我们。 这蛊室看似平静,实则却是凶险无比,这里的每一具人俑,脑袋里都有可能沉睡着豸虫,一旦那些豸虫被惊醒,那么,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宛如腊肉般被挂起来的人俑,眨眼间就会变成凶猛无比的豸尸。 但真正让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些人俑,而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哈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哈姆大叔应该也是一名蛊师,而他养的蛊虫,应该是蛇。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就隐藏在暗中,一旦我们几个被他盯上,那我们几个就真的危险了。 我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一双眼睛还瞪的老大,不停的四处打量,生怕在黑暗中就隐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三人就这样亦步亦趋的走进了蛊室,不过,我们并没有深入,甚至都没往那面蜂窝金刚墙的方向走,而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因为头顶都是人俑,再加上担心惊动另外两具豸尸,所以我们走的很慢,猫着腰挪动了大约十来分钟后,就发现我们竟然走到尽头了,在我们面前出现的,是一面很普通的岩壁。 “不行了老幺,你先松开手,我手都要被勒的不过血了。” 因为我们三都戴着手铐,导致我们抓在一起的手很别扭,我在中间还好,他们两个就得侧着身子抓着我的手,时间一长,两人的手腕已经被勒红了。 松开手后,二柱子便不停的甩手,随即骂道:“他妈的,让我们下墓当排头兵,连手铐都不给我们解开,这个王八犊子小刘比大春还可恨呢。” 我没有理会二柱子的抱怨,而是看向了大雷子,问:“雷子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大雷子看了一眼蛊室大门的方向,随即就说了一个字:“等!” “等?”二柱子一愣,随即就问:“等鸳鸯姐来救咱们?” 大雷子摇了摇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裤腿撕扯开之后,狠狠的系在了小腿的上方。 “唉老幺,大雷子说的等是啥意思啊?”见大雷子不吭声,二柱子便转头问我,我左右看了一眼,见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动后,才走过去并排和两人坐在了一起,说道:“等小刘他们。” “等他们?”二柱子更懵了,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等他们进入蛊室,然后我们找机会溜出去。” 二柱子这才恍然大悟,说道:“那我们不应该走这么远啊,就应该守在门口,等他们前脚进入蛊室,我们后脚就跑。” “他们有枪和炸药,我们还是小心为妙,等等吧。”我说完后,便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怔怔出神了起来。 虽然已经对这座古墓很熟悉了,但这一次下墓,还是跟之前有所不同。 之前,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是帮范震他们干活。 而这一次,我们是为了逃命! 最主要的是,我刚刚可是堵上了性命和刀疤脸来了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虽然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和刀疤脸近距离的对视,但当时那紧张的心情和紧绷着的身体,依然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和体力,此刻一坐下来,只感觉浑身酸痛,脑袋更是一阵阵的胀痛。 还有我的左腿,被冷水长时间的侵泡,虽然有些消肿了,但疼痛却没有减缓半分,腿筋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可以说,如今我们哥几个,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 如果这一次,我们还是没能顺利逃跑,那我估摸着,二柱子都得崩溃。 接下来,我们三人都没再说话,全都靠在岩壁上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就在二柱子靠在我的身上,迷迷瞪瞪都要睡着之际,我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不仅仅是我,大雷子也瞬间坐直了身子,见靠在我肩膀上的二柱子一脸懵,还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三别看都在闭目养神,但我和大雷子却全都支愣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呢,也就是二柱子心大,说闭目养神,真就啥也不管了闭目养神。 此刻,我和大雷子之所以会瞬间清醒,是因为我们都听到了脚步声。 显然,范震他们一伙人,已经摸进了蛊室里。 不过,他们的脚步很轻,明显的能听出他们走的很慢,之所以如此,一来应该是在防备着豸尸,二来,应该就是在防我们哥几个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没一会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应该是一行人已经进入了蛊室深处。 “走,过去看看。”大雷子低声说道,随即率先起身,猫着腰向蛊室的大门摸去。 “赶紧跟上。”我催促了二柱子一声,随后快步追上了大雷子。 “你俩都别离我太远。”因为担心豸尸突然出现,所以我们三人并不敢分开太远,尤其是二柱子,都他妈快黏我身上了。 就这样猫着腰走了能有十来分钟,我们三人终于靠近了蛊室的大门。 只是,当我们看清门口的景象后,顿时心头一沉,因为门口竟然有人守着。 而守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范震和那个号称墓里一声响的姓赵的。 此刻,范震正蹲在门口处,脸色阴晴不定的抽着烟,而姓赵的,正拿着引爆器在那捣鼓呢,在引爆器上,还连接着两根线,那两根线一直延伸进了蛊室,显然,是小刘和那个外号叫墓里窜天猴的人拿着炸药和雷管去埋雷去了。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心说妈的,这是真要炸啊? 而且他们既然躲在了蛊室的门口,那就说明一会要引爆的炸药肯定威力极大,他们甚至都要躲在外面。 他们就不怕把古墓给炸塌,把自己给活埋了吗? “大雷子,门被堵住了,咱们咋办?”二柱子低声问。 闻言,大雷子眯起了眼睛,攥着拳头一脸阴狠的看向了范震,刚要说话,却被一声巨响给打断了。 ‘轰...’ 这一声巨响传出的突然,整座墓室都随之颤动了一下,不仅是我们,就连范震和姓赵的都被吓了一跳,全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79章 爆炸(咒锁长生) 这爆炸声来的太突然了,别说是我们几个了,就连范震和姓赵的都被吓了一跳,范震手里的烟都被吓掉了,姓赵的更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咋回事!”姓赵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边利用头灯往蛊室里面照,一边骂道:“他妈的,怎么提前引爆了,而且这分量也不对啊?” “可能是遇到麻烦了。”范震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可能遇到了豸尸?”姓赵的皱了皱眉头,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根炸药,说道:“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看到这一幕后,我们三人顿时就眼睛一亮。 如果这个姓赵的也进入蛊室,那么门口就只剩下范震一个人,且范震身上应该是没枪的,一旦动起手来,那我们的胜率将大大提升。 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范震竟然一把拦住了姓赵的,说道:“赵兄,别急,刘老弟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就算遇到了豸尸,他和小刘两个人也能应付。而且,这蛊室太大了,进去后很容易走失,到时候反而麻烦。” 闻言,姓赵的沉吟了一番,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听了范震的话。 “妈的!”二柱子气的张了张嘴,虽然没发出声音,但通过口型,我也能猜出那是一句国粹! 随后,就见二柱子转头,对着我和大雷子一阵挤眉弄眼。 我和大雷子瞬间就懂了二柱子的意思,那便是他想要直接开干! 说实话,我也有点按捺不住了,我们这边有三个人,如果两个人去对付那个姓赵的,剩下一个人拖住范震。只要能制服那个姓赵的,不让他引爆炸药,那我们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我也转头看向了大雷子,等待着大雷子的决定。 对于大雷子,我们哥几个可是无条件信任的,此刻,只要大雷子一发话,那我和二柱子绝对豁出去跟他们干了! 可出乎我预料的是,大雷子竟然摇了摇头,随后,竟悄悄的向蛊室深处退去。 当时不仅是二柱子,就连我也有点懵,心说刚才大雷子还准备干呢,要不是那声爆炸打断了我们的节奏,可能现在我们都把范震和姓赵的干趴下了。 但怎么一声爆炸过后,大雷子连主意都改变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我和二柱子依然跟着大雷子,一起悄悄的退了回去。 回到墙根后,二柱子就问:“大雷子,你啥意思啊,他们就俩人,而且范震身上应该是没枪,咱们怕个卵啊!” 大雷子并没有回答二柱子的话,而是反问:“你们注意到那个姓赵的兜里的矿泉水瓶子了吗?” 大雷子的话让我一愣,二柱子更是一脸的不解:“我看他兜里的矿泉水瓶子干啥啊?大雷子,你到底几个意思?” 大雷子没说话,只是看向了我。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就说我看到了,里面似乎还装着什么东西,但距离太远,我看不太清,只能看清是白色的东西。 “对,那东西叫叠氮化铅。”大雷子沉声说道。 “叫啥?爹蛋花钱?”二柱子一脸的疑惑。 大雷子就说:“叠氮化铅,外观呈白色结晶粉末状,是用来添加到雷管中作为起爆剂使用的,这东西很不稳定,对外力的刺激很敏感,只需要很小很小的外力,就能引发爆炸。而且,你们别看只是半瓶,看似不多,但真要炸了,保准可以让咱们东一块西一块。”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心头一跳,心说我艹,这人果然是个疯子,随时携带炸药还爱抽烟也就算了,这么不稳定的东西,竟然也敢随时携带? 就不怕不小心磕着撞着,然后把自己炸成八块? 二柱子这下也听懂了,当即咽了口吐沫:“妈的,多亏咱们刚才没动手,不然的话,那什么爹蛋花钱,肯定得炸,范震到底是在哪找来的这俩活爹啊,这也太吓人了!” “雷子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知道,硬闯应该是行不通了,那姓赵的口袋里揣着那东西,我们跟本就不敢动手。 而看范震的意思,在引爆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进入蛊室的,难道,只能等他们炸开主墓室的入口,进入主墓室的时候才能跑? 但... 万一炸药的威力太大,我们在蛊室内受到了波及怎么办? 我心里纠结坏了,好在身边还有大雷子,就听他说道:“我们只能等,我们这里距离蜂窝金刚墙还有很远的距离,再加上这些人俑可以帮咱们挡下不少冲击,咱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顶多就是被冲击波卷过来的人俑给砸在下面。” “啊?”二柱子看了一眼头顶的人俑,随即一缩脖子:“被这东西砸在下面,那他妈还不如被炸死来的痛快呢。” “有老幺在,就算这些人俑真的变成了豸尸,短时间应该也不敢攻击咱们。” “那咱们现在就只能坐在这干等着?”二柱子问。 大雷子看了他一眼,就说:“你也可以站着等。” “快滚吧你!”二柱子骂了一声。 接下来,我们三人全都坐在黑暗中,一言不发的等待着。 从之前传出爆炸声之后,蛊室内便再次陷入了安静,在这漆黑一片,且寂静无声的环境下,再加上当时等待的那种心情,别提多煎熬了。 一点不夸张,我当时真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就听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就听小刘的叫声传出:“快引爆,妈的,这里边还有人!” “还有人?是那几个跑掉的小子?”这个声音是那个姓赵的发出的。 “不是他们,是别人,别磨叽,赶快引爆!”小刘大声催促。 紧接着,便是几秒钟的平静。 而在几秒钟后! ‘轰’的一声巨响猛然传出,随即,整个蛊室,都随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护住脑袋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了我这辈子都很难忘记的一幕。 就看到,那些被挂在半空的人俑,就仿佛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成片的倾斜着往地上掉,都他妈快赶上下饺子了。 而后,又被猛烈的冲击波卷着,宛如一座尸山一般,迅速向我们几人所在的角落里滚来。 第80章 大水(咒锁长生) 我的天! 这一幕给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震撼了,以至于我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就那么瞪大着眼睛,盯着那宛如尸山般向我们席卷而来的人俑一动不动。 “老幺!”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大雷子喊了我一声,随后,我便被一个身影给扑倒在了地上。 几乎是我被扑倒的瞬间,铺天盖地的人俑,便犹如潮水一般,瞬间将我们几人全部淹没。 那一刻,我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了,身体上就仿佛被压了一座大山一般,让我一动都不能动。 而人俑,似乎还在不断的向我们所在的方位席卷而来,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就在我被压的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之际,蛊室内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你妈的,这是用了多少炸药,他们,他们就不怕把古墓都给炸塌了吗?”二柱子有些发闷的声音在人俑堆里传了出来,我勉强转动了一下脑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一张极度扭曲,上面密布着黄色液体的脸。 我被吓的一缩脖子,急忙转过头,却又与另外一张更加扭曲的脸对上了... “妈的!”我咬着牙拼命的挣扎,想要将这些人俑给推下去,但我推了半天,也只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空间。 人俑的数量太多了,也好在这些人俑的身体都硬邦邦的,跟树枝一样横七竖八的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无法压的很实。 若是跟活人一样柔软的话,那这么多人俑严丝合缝的压下来,我们哥三可能瞬间就被压成肉泥了。 “老幺,你咋样?”身边传出了大雷子的声音,这时我才发现,大雷子竟然被两具人俑给卡住了,那两具人俑僵硬的手臂正好抱在了一起,大雷子掰了好几下,都没掰开。 “我没事。”我说完后便一把拽住了其中一具人俑,用力的一拉。 人俑依然是纹丝不动,我拽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他妈的!”一旁传出了二柱子的叫骂声:“我被卡住了,出不去了,大雷子,老幺,你俩那咋样?” “我们也出不去!”我摇了摇头。 这些人俑是瞬间被堆积在一起的,导致手臂和双腿毫无规律的纠缠在了一起,就跟套娃一样,一层套着一层,想要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上面一具一具的清理,想要从下面将这些人俑给推开,跟本就不可能。 “艹,这下完了,我们,我们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吧?”二柱子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大雷子闻言就说:“等,三金子和四毛子,绝对会下来救我们。” “那得等到啥时候啊,我,我不行了,我要喘不上来气了。”随着话音落下,忽然就有光芒一闪,我转头一看,就见竟是二柱子有些受不了这黑暗了,打开了头灯。 我本想让二柱子关了头灯,以免暴露位置,但转念一想,我们都这个逼样了,还怕个鸡毛暴露? 一念至此我也打开了头灯,随即仰面朝天,向上照去。 这一照之下,就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竟然堆叠着至少上百具人俑,而且,随着我头灯一照,就发现其中几具人俑的眼皮,竟然在快速的颤动。 这一幕看的我是头皮发麻,心说糟了,这些人俑的脑袋内,果然也沉睡着豸虫。 而这些沉睡的豸虫经过爆炸的冲击后,可能就要苏醒了。 一念至此我当即大喊:“我们没时间了,必须得想办法出去,这些人俑要醒了!” 我此言一出,无论是大雷子还是二柱子全都神色巨变,一声大骂后,就要继续挣扎,想要挣脱出去。 可就在这时,二柱子却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咦:“不对劲啊,这怎么发水了?” 我闻言一愣,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就发现,水位确实在上涨。 之前我躺在地上,水位只能淹没到我的屁股蛋子,但现在,水已经淹没我半边身子了,眼看着就要淹到我的耳朵了。 而且,这水还在涨,且涨势很快,几乎是眨眼间,水位就越过了我的耳朵,我的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被淹没了。 “不是发水了,是他妈发大水了,这哪来的这么大的水!”二柱子发出了一声大叫,一旁的大雷子还算冷静,沉声说道:“一定是他们炸开了蜂窝金刚墙。” “就算他们炸开了蜂窝金刚墙,也不可能发这么大水啊?”二柱子大喊。 “可能那面墙壁后,就连接着地下暗河,那后面,跟本就不是什么主墓室!”大雷子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深呼吸,屏住一口气,如果水涨得足够快,咱们不一定就会死。” 话音落下,就见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我见状也紧忙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整个人,便被侵泡在了冰冷的水中。 冷! 这水实在是太冷了,被说成冰冷刺骨也不为过。 只是被侵泡了短短几秒钟,我浑身就仿佛针扎一样的疼。 而且,这水涨势太快了,刚刚还只是淹没了我的脸,但现在,水竟然就涨到了半米多高,而且看势头,似乎短时间内并不会停下。 又过了短短几秒钟时间,水位竟然上涨到了一米多高,而刚才还死死压在我们身上的人俑,也因为水位的上涨,浮力的增加漂浮了起来。 我迅速挣脱了人俑的束缚,挥动着双臂瞬间就破出了水面。 “呼呼呼!...” 从水面冒头后,我便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边观察起了四周。 这一看之下,就发现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俑,有些人俑已经苏醒了,但却被水流卷着向蛊室大门的方向冲去。 水流很急,所有的人俑都被卷着往外飘,哪怕是我也不例外,只能随波逐流的往外飘去。 “大雷子,二柱子...” 我冲着黑漆漆的水面大叫了一声,可却没有半点回应。 我心头一沉,心说他们人呢,难道没能游上来,被淹死了? 正要重新潜下去寻找他们之际,忽然就听二柱子的叫声传出:“哎我操,老幺,拉我一把,我,我他妈被冲走了!” 我抬头看去,就见二柱子被水流席卷着,和一堆人俑混杂在一起,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蛊室大门飘去。 “二柱子!” 我急忙伸出手,但我和二柱子之间距离太远了,且水流卷着他,导致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81章 水晶棺(咒锁长生) “二柱子!” 看到二柱子被水流席卷着瞬间消失后,我当即就急了,挥动着双臂就向前追。 但我才往前游了没几米,忽然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那拉扯的力道很大,一下就将我卷了进去。 正所谓水往低处流,而水还有一个特性,那便是见缝就钻。 这水应该是从蜂窝金刚墙后面流出来的,因为蛊室是密封的,只有大门一个出口,所以这些水自然而然的就会往蛊室大门处流淌。 而在被炸开的位置和蛊室大门之间,已经形成了一条水道,这条水道水流最是湍急,此刻,我就被卷进了这条水道,被这条水道上猛烈的暗流席卷着,迅速向蛊室外飘去。 我如此,刚才的二柱子也是如此。 但大雷子呢? 为什么一直都没看见人? 我拍了拍已经熄灭了的头灯,一阵闪烁后,头灯再次亮起。 我转头看了一圈,可水面上跟本就没有大雷子的身影。 “大雷子,大雷子!” 我大声的呼喊,可回应的,只有湍急的水流声,再无其他。 看着黑漆漆且还在不断上涨的水面,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雷子脑袋受了伤,虽不致命,但也很重。 刚才,又为我和二柱子挡了一枪,那一枪虽然是打在了小腿上,但流了太多的血。 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的体力一定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而一旦在上浮的过程中被人俑给压住没能挣脱,或者是被苏醒的豸尸给拖住,那他绝对必死无疑。 一念至此我咬了咬牙,拼了命的挥动双臂想要重新下潜。 可是没用。 人的力量,又怎么能够对抗大自然的力量呢。 尤其是,我还戴着手铐,跟本就无法发力。 最后,我只能一脸不甘的,被湍急的水流席卷着,迅速飘向了远处。 没一会,我就被水流卷到了蛊室大门不远处。 只是,当我看到蛊室大门处的景象后却是心头一惊。 就看到,二柱子竟不知如何挣脱了水流,后背靠在了蛊室大门一侧的墙壁上,可是,一只手却从蛊室外伸了进来,死死的抓着二柱子不松手,眼看着就要将二柱子给重新拉回水流中了。 “狗日的,你松手,松手!”二柱子不停的大喊大叫,最后更是张开了嘴巴,一口咬在了那只手上。 “我草泥马!”门后传出了小刘的大骂声,随后,就见一只黑漆漆的枪管伸了进来,直接对准了二柱子。 二柱子一下就被吓傻了,瞪大着眼珠子,直接就懵了。 这一幕看的我也是眼皮直跳,但我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跟本就帮不忙上。 也是二柱子命不该绝,就在这危急时刻,伴随着‘哗啦’一声,却是一颗腐烂的人头从水里探了出来,正好挡在了枪口前。 这竟然是一具豸尸! 就看到,这豸尸猛的一甩脑袋,随后竟一口咬在了枪管上。 ‘砰...’ 枪声响起,那豸尸的脑袋直接炸裂开来,令人作呕的液体和血肉,被迸溅的到处都是,隐约间,我似乎还看到一条大蚰蜒摔落进了水流之中。 而小刘在开了这一枪后,抓着二柱子的手也脱了力,一声大骂后,便被水流给冲走了。 “老幺,抓住我!”二柱子见我被冲了过来,便对我伸出了手。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二柱子,随后,在二柱子的拉扯下,竟然真的将我一把拉扯了出去。 越靠近蛊室大门,水流就越急,二柱子之所以能把我拉扯出来,是因为他的双腿竟然盘住了一具人俑。 这具人俑并没有脱落,依然牢牢的掉在半空,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就发现这具人俑的状态很稳定,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他妈的,太险了,要不是老子急中生智,一把抱住了这人俑的大腿,现在都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二柱子一边死死的抱着那具人俑,一边心有余悸的说道,但说完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急忙问:“大雷子呢?” 我神色黯淡的摇了摇头,二柱子见状一愣,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情绪低落,便说:“没事,大雷子当过兵,命大着呢,没准是被水流给冲出蛊室了,放心吧,大雷子肯定死不了。” 我没有吭声,只是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我还是二柱子,其实都清楚,只要没能从水里探出头来,那生还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而我们现在唯一的寄托,就是希望大雷子是先我们一步浮出了水面,然后被水流给卷走了。 “这水涨的也太快了,刚才我还只能抱住这人俑的大腿,现在都能和这人俑亲嘴了,这么涨下去,用不了多久蛊室就要被灌满了。”二柱子喘息着说道。 我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水位已经快要淹没蛊室的大门了,距离上面的灌顶,也只剩下了两米左右的距离。 从发水到现在,才过去多长时间? 也就几分钟而已! 那面蜂窝金刚墙后,到底连接着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水? 难道真如大雷子所说,那后面跟本就不是什么主墓室,而是一条地下暗河? “不行,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趁水还没有彻底灌满之前,回到盗洞里。”我急声说道。 闻言,二柱子先是看了一眼蛊室的大门,随即一脸苦涩的说:“离开?老幺,我们还能离开吗?” 我也转头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看之下,却是心头一跳。 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渗人了。 就看到,这些被爆炸冲击波席卷下来的人俑,此刻,竟然被水流席卷着,全都冲向了蛊室的大门。 这些人俑横七竖八的,跟木枝一样,所以就导致很多人俑卡在了大门上。 而随着水流越来越急,被冲过来的人俑也越来越多,被卡住的人俑也就越来越多,那蛊室的大门,几乎都要被这些人俑给堵死了。 最恐怖的是,这些密密麻麻卡在门口的人俑中,还有不少已经苏醒的豸尸。 这些豸尸不停的嘶吼着,挥动手臂挣扎着,但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被越涨越高的冰水给淹没。 看到这一幕后我心头一沉,心说完了,这么多人俑和豸尸卡在那里,我们该怎么出去? “他妈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直接被冲出去了。”二柱子气的一拍大腿,但紧接着,他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当即大叫:“老幺你快看,那是啥玩应!” 我急忙转头看去,只是,当我看清远处的景象之后,直接就愣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一口棺材! 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 第82章 一步到胃(咒锁长生) “这是...棺材?”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愕。 就看到,在距离我们大约十多米处,竟然有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漂浮了过来。 这口水晶棺长约五米,宽大概两米左右。 此刻,它就仿佛一条行驶在狂涛骇浪中的小船般,摇摇晃晃的向蛊室的大门驶来。 而在棺材上面,还扒着两只手,我仔细一看,就见棺材两侧竟然扒着两个人。 这两人全都死死的抓着水晶棺,仿佛在汹涌澎湃的大海中抓到了一截枯木般,就那么随波逐流的跟着水晶棺一起飘荡。 “我艹,是范震和那个姓赵的。”二柱子一声大叫:“他们在哪搞出来一口这么大的棺材,而且还他妈是水晶的,难道,他们真的进入了主墓室?但也不对啊,这口棺材...怎么是空的?” 二柱子说的没错,这口水晶棺,的的确确是空的。 我之所以敢这么确定,是因为这口水晶棺晶莹剔透的,太通透了,从这一侧,甚至都能看到另外一侧。 尤其是被头灯一照,那空空如也的水晶棺内部,就被我们看的更加清晰了。 我心道奇怪,既然范震他们进入了主墓室,甚至找到了疑似墓主人的棺材,但棺材怎么是空的? 墓主人的尸骨呢?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早已腐朽成泥了? 但也不对啊,这口水晶棺内一点杂质都没有,跟本就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腐烂过的样子。 我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口水晶棺,随即低声说道:“这口水晶棺应该可以撞开这些人俑,到时候,我们就跟着水晶棺一起游出蛊室!” “能撞开吗?万一水晶棺也被卡住了咋办?”二柱子有些没底的问。 “还能怎么办,凉拌!”我没好气的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想点好的。” “是是是,我乌鸦嘴,呸呸!”二柱子吐了两口吐沫。 而这时,水晶棺已经距离蛊室的大门很近了。 可随着距离蛊室大门越来越近,因为水道变窄的远古,导致水流也越来越急,水晶棺材,竟然也随之变的不稳定,开始旋转了起来。 这一旋转,扒着水晶棺的范震和姓赵的立马就咬紧了牙关,生怕自己被甩出去,就看到他们的脸上青筋暴起,仿佛将毕生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刻一样。 “狗日的,怎么不把他们撞死呢!”二柱子大骂了一句。 几乎是二柱子的话音刚刚落下,水晶棺就已经冲到了蛊室大门前。 但意外,也在此刻发生了。 就看到,剧烈旋转的水晶棺,在即将飘出蛊室的那一刻,正好横了过来。 蛊室大门跟本就不足五米宽,此刻水晶棺一横过来,导致棺材直接就卡在了门框上。 “我艹,不会这么点背吧?”二柱子直接就懵了:“我这嘴...啥时候开光了?” 但最懵的并不是我们,而是扒着水晶棺的范震和姓赵的。 因为门口横七竖八的堆积着大量的人俑和豸尸,此刻,水晶棺不仅没能撞开这些人俑和豸尸,反而还卡在了门框上,这就导致两人直接被送上了门。 当时是1999年,还没有外卖公司饿了么,而范震和姓赵的两人如果还活着,估摸着都能当饿了么创始人了。 那豸尸被悬挂上千年,可不就饿了么,而范震和姓赵的,直接把自己送到了豸尸的嘴边上! 一步到胃了属于是! “我干你娘!” 姓赵的一声大骂,率先松开了扒着水晶棺的手。 可他不松开还好,至少还有个地方借力,这一松开就坏了,那汹涌的水流直接就卷着他,将他拍进了豸尸堆里。 “唉,别别别...”他被吓的一声大叫,但豸尸可不惯着他,就看到一具豸尸抽出了手臂,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另外一只豸尸趁机更是探出了脑袋,一口咬在了他的腮帮子上。 这还只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在水下,还有无数的豸尸要么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腿,要么已经凑了过来,开始啃食他的双腿... 霎时间,惨叫连连,低吼不断,鲜红的血液,更是瞬间染红了水面。 “啊你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只是瞬间,姓赵的就被啃食的体无完肤,浑身是血,而他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当即一声大骂,将揣在口袋里的矿泉水瓶子举了起来。 “老赵,别!!!”范震见状瞳孔一缩,但姓赵的此刻生不如死,哪里还管得了这个,当即一声大叫:“范支锅,对不住了!” 说完后,便举起装满了叠氮化铅的矿泉水瓶,对着一具豸尸的脑袋狠狠的拍去。 “我艹!” 看到这一幕后,我当即就一声大叫,随后便推着二柱子迅速后退,想要远离蛊室的大门。 不仅是我们,就连范震也是神色大变,但他身处水流之中,跟本就无法挣脱,一旦松手,下场比姓赵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只能紧紧的抱住水晶棺,尽量的缩起双腿,让水晶棺彻底遮挡住他的全身。 “老幺,快躲这些人俑后面!”二柱子用腿盘住了另外一具人俑,拉扯着我,迅速躲在了一排人俑的身后。 下一刻! 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随后,飓风裹挟着水浪开始疯狂的肆虐,无数的碎肉混杂着鲜血,被迸溅的到处都是。 整座蛊室,仿佛都下起了血雨。 挡在我们身前的人俑,也被爆炸的余波给席卷着疯狂摆动了起来,我和二柱子一个没抓稳,直接就被水浪给拍进了冰冷的水里。 ‘咕噜噜...’ 我人在半空,眼珠子却瞪的老大,措不及防之下,还被灌了几口冷水。 我迅速稳住了身形,透过头灯的光亮,我看到二柱子被卷入了更深的地方,而在水下,还有无数的人俑和豸尸被水流席卷着疯狂的旋转。 最让我感到悚然的是,我看到了一条水线,正迅速向二柱子所在的方向奔袭而去。 是一条犹如大蚰蜒般的豸虫! 我心头一惊,急忙冲到了二柱子的身前,一把抓住了二柱子,将他护在了身后。 那豸虫已经冲到了距离我们不足三米的距离,但也许是他感受到了虺的气息,竟直接调转了方向,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松了口气,随即用力的蹬腿,向水面浮去。 伴随着‘哗啦’一声,却是我和二柱子一起破开了水面。 “噗噗...” 一浮出水面,二柱子就不停的往外吐水,一边吐还一边骂:“妈的,这水,这水怎么这么冷,都他妈冰牙,而且还有股怪味!” 我心说能没有怪味么,这水里面不知道泡了多少人俑和豸尸,你刚才没他妈吃进去一条豸虫,就他妈烧高香吧。 第83章 惨死(咒锁长生) 浮上水面后,就发现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漂浮着残肢断臂。 残肢断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甚至都分不清哪些是姓赵的,哪些才是那些人俑和豸尸的。 而被那一声爆炸炸飞的,还不止被卡在门框上的人俑和豸尸,就连那口水晶棺材,也被炸的倒退了好几米远,此刻,正在水面上滴溜溜的打旋呢。 而范震,竟依然死死的抓着水晶棺。 “我艹,这都没死?”二柱子瞪大着眼睛:“这狗逼的命咋这么大,这么近距离的爆炸,没崩死他也就算了,这货甚至都没松手?” 说实话,我也被范震的毅力给惊呆了。 心说能混盗墓圈,而且还混成了支锅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炮啊! 那么近距离的爆炸,冲击力那么大的情况下,他有水晶棺材遮挡,没死也就算了,甚至都没受伤,更没松开抓着水晶棺的手? 我心说你既然有这毅力,你干点啥不好,这干啥不能发财啊? “老幺,快,我们快点跟着,水晶棺又重新往蛊室外面飘了。”二柱子推了我一把,随即率先向水晶棺游去,也想搭个顺风车。 此刻,蛊室门口的人俑和豸尸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就算不跟随水晶棺也能自己游出去。 但有水晶棺借力,总比被水流卷着随波逐流要好的多。 一念至此我也向水晶棺游去,可水晶棺在不停的旋转,我和二柱子很难靠近,而且我俩还不敢冒然进入水道,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晶棺跟我们擦肩而过。 “大爷的!”二柱子一声大骂。 可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出,却是水晶棺的一角狠狠的撞在了门框上。 这一下撞的水晶棺一颤,被弹开了老远,范震也被震的浑身一颤,咬牙切齿的,一脸痛苦。 “艹,咋不撞死他呢!”二柱子冲着范震‘呸’的吐了一口吐沫,范震恶狠狠的看向了我和二柱子,冷声说道:“小子你别狂,等出去后,老子扒了你们的皮,就算有柳老护着你,我也...啊!” 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鲜血,更是‘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 却是水晶棺在旋转之际,再一次撞在了门框上,而这一次,范震正好被挤在了水晶棺和门框之间。 这口水晶棺个头不小,这么大一口水晶棺材,怎么说也得有上千斤。 再加上水流的惯性力量,可以说,这一撞,足以要了他的命! 果然! 就看到范震一脸的痛苦,而鲜血就仿佛喷泉一般,顺着他的口鼻不停的往出喷。 而他刚刚还恶狠狠的眼神,此刻也开始逐渐涣散,哪怕是爆炸都没松开水晶棺的手,此刻也失去了力气,慢慢自水晶棺上滑落。 “哎我操,死了?”二柱子一脸的愕然,他本就是痛快痛快嘴,哪想到,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你这嘴还真开光了!”我咧嘴一笑。 我承运自认不是恶人,但更不是什么圣人。 范震一伙人这段时间对我们不是打就是骂的,甚至还多次以死胁迫我们下墓给他们趟雷,要不是我们哥几个命大,都不知道死几个来回了。 而此刻,范震惨死在我们眼前,我心里那是说不出的痛快! 我甚至都恨不得上去再踹他几脚! “妈的,死的好,这种人渣早就该死了!”二柱子也破口大骂:“就是不知道,那小刘是不是还活着,要是他们这伙人全都死了,那才好呢!” 小刘死没死我不知道,但现在已经确认死亡的,就有两人了。 一个是姓赵的,还有一个便是他们这伙人的领头人,范震,范支锅。 剩下那个姓刘的,外号墓里窜天猴的我没看到,但我估摸着,大概率也死了。 如果他死了,那与我们无关,是他们自己贪财自己来送了小命。 但如果没死的话,若是遇到,我可能还会搭救一把。 毕竟,我还记得当时他们哥俩递给我一瓶酒时说过的话。 这时,水晶棺已经停止了旋转,正顺着蛊室的大门往外滑动。 我和二柱子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直接进入了水道,被水流卷着,直接冲向了水晶棺。 水晶棺本来滑动的很慢,因为在水晶棺和门框之间,还夹着一个范震。 而随着我和二柱子从后面抓住了水晶棺,再加上我俩推动的惯性力量,水晶棺瞬间加速。 霎时间,就听‘咔嚓咔嚓’骨断筋折的声音不断响起,而范震的身体,也随之不停的抽动。 范震已经死透了,但随着水晶棺向前滑动,摩擦之下他上半身猛然挺了起来,嘴巴大大的张开着,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块,不停的往外喷。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给我和二柱子给吓坏了。 死人我们都见过,但死这么惨,还是死在我俩眼前的,我俩还是头一遭经历。 “老幺,他,他不会诈尸了,直接报复咱俩吧!”二柱子被吓的不停的往后躲,我看了范震一眼,随即就说:“怕什么,这里这么多豸尸,他就算诈尸了,也不差他一个!” 说完后,我咬着牙,卯足了劲狠狠的一推。 ‘咔嚓咔嚓’的声音再次传出,而范震的身体,也随之摇摆了起来。 大约几秒钟后,水晶棺终于是脱离了门框,被水流卷着,迅速飘到了墓道之中。 而范震的尸体,也被水流卷着,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之前在蛊室内,我们的注意力都被水晶棺和范震吸引了,跟本就没注意水位。 此刻一进入墓道,就发现我和二柱子的脑袋都要撞到头顶的灌顶了,也就是说,这水位在短短几分钟内,竟然又上涨了一米多,眼看着,就要把整座古墓都给灌满了。 好在水晶棺飘的很快,我和二柱子抓着水晶棺就这样一路向前飘,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来到了盗洞的下方。 “老幺,你先上去!” 我俩抓着水晶棺,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住了绳梯。 这绳梯是我俩唯一的希望,只要能抓住绳梯,那我俩就能活,一旦我们失手,那下场就是个死! “你先!”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就见我们身后全都是被冲出来的人俑和豸尸。 一旦失去了我的庇护,那二柱子极有可能被豸尸给拖进水里,这么急的水流,一旦被拖进水里,那就完了! 二柱子没有推脱,待我们距离绳梯还有三米之际便松开了水晶棺,双手伸展着,随时准备抓住绳梯。 “老幺,我们一起抓住绳梯!”二柱子对着我大叫,我点了点头,也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二柱子率先一步抓住了绳梯,我也伸手要去抓之际。 忽然! 一只手竟然从水下伸了出来,从身后一把扼住了我的喉咙,拉扯着我,瞬间沉入了水中。 第84章 如获新生(咒所长生) “呜呜呜...”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几乎就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措不及防之下,我瞬间就被拉入了冰冷的水中,而冷水,更是顺着我的口鼻疯狂的呛入了我的肺部。 我被呛的眼珠子瞪的溜圆,双手双腿不停的乱蹬乱抓,可是没用。 那只扼住我喉咙的手臂仿佛铁钳一般,死死的勒着我,我跟本就无法挣脱。 头灯将水面照亮,透过水面,我能看到自己正距离绳梯越来越远,恍惚间,我甚至都看到了二柱子正对着水面焦急的大喊。 “别下来,千万别下来,快跑...” 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可一旦二柱子头脑发热要下来救我,那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二柱子也会被我连累,被我一起拖入死亡深渊! 可下一秒,我看到二柱子咬着牙,一头扎入了水中! 看到这一幕后我眼眶一热,但一颗心,却也沉入了谷底。 二柱子跟我不一样,我下面还有弟弟妹妹,我若死了,对于我们家不会有任何影响,也许,只有我的奶奶会伤心,会流泪。 但二柱子父母双亡,家里就他这一根独苗了,老刘家,还指着他传续香火传宗接代呢,要是二柱子出了点啥事,到了九泉,我该如何跟二柱子的爸妈交代? 可还来不及我悲伤,我忽然又看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探入了水中,一下套住了二柱子,将二柱子拉扯着拖入了盗洞之中。 “有人来救我们了,是谁,是消失已久的大雷子,还是鸳鸯姐和三金子还有四毛子?” 我心头大喜,但下一秒,便感觉到手臂上传出了一阵刺痛。 这刺痛传出的突然,惊慌之下,我再次被灌了几口冷水。 我慌乱的挣扎了一下,低头一看,就见一条翠绿色的小蛇竟一口咬在了我的胳膊上。 看到这条小蛇后,我当即就瞳孔一缩。 因为这条小蛇我见过! 当初我跟踪刀疤脸下墓之际,就是因为这条蛇才暴露的。 这条蛇,应该是哈姆养的蛊! 而现在,哈姆所养的蛊已经出现,那么,勒住我喉咙,带着我一起被水冲走的人是谁,便呼之欲出! 哈姆,果然没死!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那便是小刘安放好炸药后回来时说的一句话,他让姓赵的快点引爆炸药,说里面还有人。 当时姓赵的还问他是不是我和大雷子几人,但小刘说不是,是其他人。 现在想来,小刘所遇到的那人,应该就是哈姆了。 我心说尼玛的,你是鬼么,老子明明都要逃出去了,你为什么一直阴魂不散! 我一脸恨意的咬紧了牙关,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那条翠绿的小蛇。 我将心中的恨意全都发泄在了这条小蛇身上,一时间,鲜血溢出,那条小蛇吃痛之下,调转脑袋一口就咬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都要死了,还能怕疼? 我没松手,而是咬着牙,瞪着眼珠子再次加大了力道。 吃痛之下,那条小蛇的身躯也随之扭曲了起来,最后,我的指甲甚至都深深的扣进了小蛇的皮肉里。 它本就纤细,被我连捏带扣的,竟直接断裂成了两截。 我泄愤一般,举起剩下半截的小蛇,直接往我脑袋后面砸。 我连续砸在了他脸上好几下,而他似乎也被激怒了,勒住我喉咙的手臂再次发力,另外一只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匕首,‘扑哧’一声就刺入了我的腹部。 霎时间,鲜血狂涌,周围的水都被染红了。 而我也是瞬身一颤,整个人直接就僵住了。 说实话,时隔这么多年,我早已忘记了当时的疼,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当时心中的恐惧。 那是愤怒过后,头脑逐渐清醒下来之后,对于死亡的恐惧! 当时的我,明显能感受到体内的热量在渐渐的流失,而随着热量一起流失的,还有我的生命。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 我艰难的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头灯虽还亮着,但我们已不知道被冲到了什么地方,周围一片黑暗,入眼的,尽是冰冷的水。 没有人来救我! 没有希望了! 我对着上方无力的伸出了手,但能被我抓住的,只有冰冷刺骨的水。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奶奶,我...先走了。” 我的意识渐渐沉了下去,一双眼,也慢慢闭合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我双眼即将彻底闭合之际,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一抹光亮,正迅速向我所在的方位靠近。 我撑起了最后一丝力气看去,随即便看到了一张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 那是一张满是坚毅的脸,而他的眼眸中还夹杂着几分凶戾,此刻正叼着一把刀,迅速向我游来。 是大雷子! 他来救我了! 在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一头长发的女人! 这是我最后看到的景象,随后,我便眼睛一黑,张开嘴巴,任由冰冷的水灌入了我的口鼻。 我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意识。 人们是怎么定义死亡的呢? 是在无知无觉间沉沦,还是永远堕入了黑暗? 在我看来,死亡,宛如一片轻柔的秋叶,在岁月长河的尽头,缓缓飘落。 它是暮色中最后一缕残阳,悄无声息的隐没于大地的怀抱,又似凋零的花瓣,在风中完成了与枝头的诀别,悠悠然的飘向未知的宁静。 生命的烛火熄灭,尘世的喧嚣渐远,灵魂仿佛挣脱了尘世的茧缚,向着那无垠的太虚,轻盈飞去,只留下一抹似有还无的眷恋,在生者的眼眸中化为一抹淡淡的怅惘。 久久不散。 死亡... 只不过是一场长眠! ‘呼呼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听觉渐渐恢复,随之一起恢复的,还有触觉。 我感知到,我似乎正在乘坐某种车辆,而且是速度很快的车辆,我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我感觉到了那剧烈的颠簸和呼呼的风声。 我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视线很模糊,而随着我慢慢适应,画面终于清晰了起来。 “老幺醒了,老幺醒了!” 耳边响起了二柱子的声音,随后,几个脑袋便凑在了一起,居高临下的围在了一起,正眨巴着眼睛,一脸喜色的盯着我呢。 “大雷子,二柱子,三金子,四毛子,你们,你们都没事?”我艰难开口,声音是说不出的嘶哑。 听到我的话后,几人脸色的喜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皆是眼圈一红。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虚弱的问。 “死?老幺,你没死,你还活着,我们,我们都他妈还活着!” 二柱子捂着脸哭了,然后,大雷子、三金子和四毛子,全都哭了。 “我没死?所有人都没死?我们现在安全了?” 我瞪着眼睛,怔怔的看着头顶。 冰冷的水,翠绿的蛇,勒住我喉咙的手臂和刺入我腹中的刀... 这一切的一切,在此刻竟然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仿佛做了一场梦! 而此刻醒来,也仿佛是大梦初醒一般。 甚至都让我有了一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第85章 慧慧姐(咒锁长生) 斑斓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射而下,透过车窗映照在了我的脸上,让我在半梦半醒间再次醒来。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醒来了,在我第一次醒来后,没过多久,我便再一次昏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之后,我又断断续续的苏醒了几次,但每一次的时间都很短,且每一次醒来,大雷子几人都只是关心我的身体情况,我甚至都没机会去询问我们现在在哪,要去哪。 这一次醒来,我明显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起了我现在所处的环境。 就看到,我此刻所处的环境,是在一个很宽敞的车厢内。 车厢内的模样跟我见过的金杯面包车差不多,不过这个车厢内的空间还要更大一些,都快赶上我们村去往镇上的公汽宽敞了。 而且,金杯面包车的后排是两排座位,但这个车厢内却摆放着两张床。 此刻,我就躺在位于左侧的床上,在脑袋一侧,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仪器上连接着很多线,这些线有的贴在我的胸口,有的贴在我的手上,而在我的头顶,还悬挂着一瓶点滴,里面白色的液体,正一滴滴的,顺着输液管被慢慢输送进我的体内。 而在仪器旁,还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一头乌黑秀发的女人,此刻,正侧着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打盹。 当时我并没有见过救护车,对这东西也没什么概念,其实当时我所乘坐的车辆,就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超大号的救护车。 我又向右侧转头看去,就看到二柱子和三金子正挤在另外一张床上,四毛子蜷缩着身子,坐在了车厢的地板上,此刻,似乎都睡着了。 我环视了一圈,都没看见大雷子,不禁疑惑,大雷子呢,跑哪去了? 而且,我们为什么会在车里,这是要去哪? 无论是二柱子还是三金子,亦或者是四毛子的脸上,都写着深深的疲惫,尤其是二柱子和四毛子,这两货晕车,虽然都沉沉的睡着,但我也能看出这俩货的脸色都蜡黄蜡黄的。 当初离开村子,去云南的路上,二柱子就没少遭罪,有几次甚至还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车了。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就再次坐上了车,好在这一次有四毛子陪着他,吐的时候,也不至于孤独。 想到此处我忍不住笑了笑,而这时,那坐在仪器旁的护士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当即扭头看了我一眼,见我醒了便低声问:“要喝点水吗?” 我点了点头,她见状便低头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后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仰起头,眼睛一直盯着她,随后‘咕咚咕咚’的牛饮了起来。 足足喝下去一瓶矿泉水,我干燥的几乎要冒烟的嗓子才舒服一些。 而这个护士似乎有点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当即白了我一眼,说:“别以为你是伤员就可以放肆了啊,你要是再盯着我看,信不信我把针给你拔了,然后再顺着之前的针眼,给你重新给你扎上。” “呵呵,别,我怕打针。”我笑了笑。 这个护士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眉眼很清秀,从她的口音可以判断,她也是我们东北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我忍不住问。 “哦,我们正在返回哈尔滨的路上,这都在路上颠簸了三天了,明明有国道,但柳老偏不走,偏偏要绕路走这些小路,都累死我了。”女护士忍不住抱怨,而我闻言却是一怔。 女护士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这句话内的信息却太多了。 此刻,我们不仅是在返回哈尔滨的路上,而且,还是跟柳老一起返回哈尔滨? 难道最后,是柳老回来救了我们? 那座古墓呢,柳老最后怎么处理了? 还有那个哈姆,他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虽然得到了一些信息,但更多的疑问却再次浮现了出来,我看向了女护士,再次问:“柳老在哪呢?还有大雷子呢,就是那个长着国字脸,高高大大的那个。” “哦,你说何雷?他在副驾驶位呢,现在应该睡着了。”女护士一边伸展着双腿,一边说:“柳老在前面的轿车上,跟鸳鸯姐在一起。” “我们不止一辆车?” 听到我的话后她白了我一眼:“你是傻还是怎么的,你也不看看,如果一辆车能坐下这么多人吗?而且,你这还是特殊情况,得躺着。” “哦哦。”我点了点头:“那...” 我本想问那些青铜器和石人呢,是不是也一起带回来了,但我最后并没有问出口。 因为我并不清楚这个女护士的身份,有些事,还是不要随意说出口的好。 她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一声说道:“我们一行总共一辆救护车,就是咱们这辆,一辆轿车,供鸳鸯姐和柳老乘坐,还有一辆越野车,上面拉着精货,最后面跟着的,是一辆大货车,上面拉着大货。” 说完后,她还对我挑了挑眉,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姐说的这么明白,你应该懂了吧? 我笑了笑,心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她的身份,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小护士那么简单。 她所说的那些精货,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说的应该就是那些青铜器了。 而所谓的大货,便是那些石人。 接下来,我又和这个小护士聊了很多。 本就是相当的年纪,通过几句闲聊,再加上本就是老乡,且现在还是同一阵营的,很快,我俩就熟络了起来。 而通过聊天我也得知,这个女孩叫沈慧,大家都叫她慧慧姐,大家可能对当时东北的风气不太了解。 在当时,东北女孩基本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仅是当时,其实现在也是,只不过现在东北女孩收敛了很多,性格也温柔了很多。 在1999年那个年代,东北女孩只要是性格豪爽一些的,很多都是在外面混社会的,见人就让别人叫她这姐那姐的。 这些女孩,有的可能走的不是好道,但有的,确实是混出了一些名堂。 就比如这个沈慧,慧慧姐。 她从小就没有父母,这一点跟二柱子有点像,自幼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而在十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人。 正是这个人,在她十岁那一年收养了她。 而她,也通过这个人,知道了龙江会这个神秘组织,并顺理成章的加入了其中,成为了龙江会的一员。 第86章 抵达哈尔滨(咒锁长生) 我这一路上基本都处于昏迷的状态,此刻醒来,早就没有睡意了。 而慧慧姐恰好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很能聊,所以我俩聊了很多。 慧慧姐不仅聊起了自己的身世,甚至还说了自己在龙江会担任的职务。 在哈尔滨,有一家很隐秘,老百姓基本不知道,但在某个特定的圈子却很有名气的私立医院。 这个医院的名字我不方便透露,因为后面发生了一些事,导致这家医院受到了牵连,只能被迫停业。 但如果有东北的,且爷爷或者父母那一辈混的还不错的,可以回家打听打听,当时的哈尔滨私立医院并不多,知道的,基本都能对上号。 而这家医院,最厉害的就是中医。 慧慧姐,就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对,她不是护士,而是医生,还是很厉害的中医。 可能有人会有疑问,既然是很厉害的中医,那救护车上怎么还有各种仪器呢? 仪器这东西,起到的是一个辅助的作用,可以时时的监控病人的生理指标,这样一来,医生也就不会那么累。 慧慧姐十岁那年遇到的那个人,名叫何秋月,是这家医院一位特别牛逼的中医,而她最擅长的是针灸,在这个领域,她有一个拿手绝技,名为鬼门十三针。 说实话,当我听到鬼门十三针这么名字后,还感觉有点扯,因为这名字也太玄幻了,什么鬼啊都扯出来了,我心说这个沈慧不会是忽悠我,逗我玩呢吧? 但慧慧姐的表情却很严肃,她说这鬼门十三针乃是何家祖上传下来的绝技,可生死人,肉白骨,有很多官场的大佬和商场大鳄,经常来求医。 而她,也是鬼门十三针的传人。 这时候我才知道,慧慧姐刚才没开玩笑,她说我要是继续放肆,就把针拔了,然后顺着之前的针孔重新扎进去。 我当时还以为她逗我玩呢,如果,她真的是那神乎其神的鬼门十三针传人,那还真有可能做到。 “慧慧姐,你的意思是说,你工作的这所医院是隶属于龙江会的产业,而你,是被柳老专门派过来救我的?”我看着她问。 “救你?”她撇了撇嘴,说道:“要不是龙叔突然病重,急需...” 说到这里她忽然就顿住了话头,而我却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疑惑。 龙叔是谁? 听慧慧姐的意思,她之所以会来云南,其目的并不是为了救我,是因为一个叫龙叔的人突然病重了,她才迫不得已来的? 但龙叔病重了,跟她来云南又有什么关系? 又为什么,要带着我们这伙人火急火燎的返回哈尔滨?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下一刻,我忽然就心头一跳,因为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而这个可能,极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 我虽然是个山村穷小子,但我并不傻。 我对于柳老,或者说龙江会来说,肯定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他们既然这么重视我,那么就说明,我身上有他们极为在意的东西。 那么,那个东西是什么呢? 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猜到了。 没错,就是虺! 虺这东西,乃是虬的前身,而虬,又名长生蛊,不仅可以延年益寿,甚至还可以让人百病不侵。 拥有长生蛊之后,体内所有不好的东西,都会被长生蛊给吃掉,而这不好的东西,自然也包括各种疾病。 “难道,柳老之所以不远千里的前往云南怒江,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虺给那个龙叔治病?而这个龙叔,便是鸳鸯姐的父亲?” 之前在云南的时候,鸳鸯姐曾不止一次提起过她爸,所以我才会有如此定论。 但... 他们既然要用虺给龙叔治病,可现在的问题是,那虺在我的体内。 他们要怎么做? 难道是杀了我,取出虺?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看向了慧慧姐问:“慧慧姐,那...柳老说没说,回到哈尔滨后,怎么处置我们啊?” “处置你们?”慧慧姐一愣,随即白了我一眼,说道:“怎么能叫处置你们,应该是好酒好菜的养着你们,哦不,应该说是养着你。” “养着我?”我一脸懵,慧慧姐便撇了撇嘴,说:“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得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东西,你这一次,可真是鲤鱼跃龙门了。” 鲤鱼跃龙门? 她到底是啥意思? 我一头雾水,但慧慧姐却不愿意多说了,只是告诉我放宽心,以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谁都有可能盼着我死,但唯独柳家,绝对不会希望我死,甚至还会举全族之力保护我。 说完后,慧慧姐便靠在座位上,继续打盹去了,而我,却瞪着眼睛,看着车顶怔怔出神了起来。 虽然慧慧姐说的言之凿凿,但说实话,事关身家性命,我并不是完全相信慧慧姐所说。 我本想叫醒二柱子他们几个,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要是大雷子在身边就好了,我还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我一声叹息,随即便转头看着窗外的不断倒退的景致,再一次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都在路上颠簸,我不止一次观察过车外,就发现我们走的竟然都是小路。 之所以如此,我怀疑柳老可能是怕车队在国道上过于显眼,引来检查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一点,可能是在躲避什么人。 比如,范震那伙人背后的晋老板,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这期间大雷子也回过几次车厢内,因为有慧慧姐在,我也不敢太明说,只是有意无意的用话点了大雷子几句。 但大雷子却告诉我,让我不用担心,到了哈尔滨后,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家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回家过年。 看大雷子说的这么确定,我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再次颠簸了三天,车子终于是行驶到了国道上,不过我发现,跟在我们车后的越野车和大货车却不见了。 “货已经被接走了,龙江会的兄弟办事,你大可以放心。”慧慧姐似是看出了我的担忧,笑着说道。 当天夜里,救护车终于是顺着102国道驶入了哈尔滨,又在哈尔滨市内兜兜转转了两个多小时后,才最终驶入了位于道外区的一处大院内。 就这样兜兜转转,我们哥几个,在历时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是从东北去到了云南,又从云南再次回到了东北。 当初的发财梦并没有实现,我们哥几个的小命,却反而差点搭在了快速发展,遍地都是机会的南方。 这时候的我们哥几个全都没想到,这并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前往云南,过不了多久,我们竟然再一次的,踏入了前往云南的征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87章 古往今来的特例(咒锁长生) 车子驶入大院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驶入了一个地下车库内。 进入地下车库后我就发现,在这偌大的地下车库内,竟然只停着一辆车。 那是一辆火红色,造型很时尚,很帅的两门轿车。 用当时的话来说,那就是帅的掉渣了。 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刚从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对于车的认知还只停留在夏利和北京212吉普车上,对于其他的,低矮一点的,一律叫轿车,在东北也叫轿子,高一点大一点的,统称为越野车。 而这辆火红色的轿子,在当时,说实话真的超出了我的认知。 因为这车太美了,在当时的我看来,什么吉普车,什么夏利,跟这个车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弟弟。 而直接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才从车主的口中得知,这辆车名为日产Gto,是一辆哪怕在现在看来,造型都非常时尚经典的双门轿跑。 只可惜,这辆车在1999年就停产了。 但车虽停产,可我和车主之间发生的故事,却一直被我铭记于心... 哪怕是一辈子,可能都无法释怀! 这座地下车库很大,出乎我意料的大,我粗略估计,这大的程度,都快赶上我们村大了。 可车库内,除了那辆火红色的轿子,却一辆车都没有。 又行驶了一会之后,原本一片昏暗的地下车库内,忽然就明亮了起来,我顺着车窗向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在前面竟然有人在等,而且还是不少人。 “老幺,你看到刚才那辆车没有?”这时,二柱子凑到了我的身旁,低声嘀咕着:“哎我操,那车真帅啊,这他妈才叫车啊,我之前还以为吉普车就是最牛逼的了,还想着等发财了就买一辆吉普车,但我现在改主意了,等我有钱了,也要买一辆那个红色的车!” 说到这里二柱子咧嘴一笑:“只要我把车往咱村里一开,你信不信,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二手老娘们啥的,都得看直眼。” “就你?拉倒吧!”三金子在一旁冷笑:“你要是买辆纸扎车,给你爸妈烧一辆还差不多,真的就别想了。” “对,你可以照着那辆车扎一个纸车。”四毛子在一旁补刀。 “你们几个别贫了,准备一下,一会,你们几个抬着他。”慧慧姐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车子便慢慢停下了。 随后,就看到那些等待的人全都围在了最前面的轿车旁,恭恭敬敬的把柳老给扶了下来。 “这些人似乎都很怕柳老啊。”看到这一幕,二柱子有些羡慕的说道:“咱们啥时候能混到柳老这种程度,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的啊!” “不是怕,而是阿谀奉承。”慧慧姐冷哼了一声,似乎对那些人很不屑,但见二柱子依然直勾勾的盯着那些人看,便冷冷的说:“别看了,注意点言行举止,这些人,任何一人拿出来,吐口吐沫都能淹死你,你信不信?” “啊对对对,我信我信。”二柱子点了点头。 这群人寒暄了能有几分钟后,才有人带头向救护车走来,不过柳老并没有过来,我能看出来,在寒暄的时候柳老的情绪就很急迫,但迫于无奈还不能离开,只能敷衍的应付。 此刻得空,当即带着鸳鸯姐,在一个高挑女人的带领下,脚步急促的迅速离去。 不过,我却看着那个女人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总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但我心说不可能啊,哈尔滨我一共就来过两次,第一次来就在哈东站转悠了,还他妈挨了一顿揍,跟本就不可能跟这个女人见过。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会感觉眼熟呢? 是和某个我认识的人长的特别像? 我摇了摇头,这个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亦或者是气质,都碾压我认识的任何女人。 我甚至觉得,在当年特别火的还珠格格小燕子扮演者,都没这个女人好看,而且,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正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呢,忽然就听‘吱呀’一声,却是救护车的后车门被打开了。 “诸位,一路舟车劳顿,都累了吧,请下车吧!” 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在车后,背着手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人长得实在是一言难尽,大腹便便倒是没什么,但这个人还他妈是个眯眯眼,且还戴着一副镜片比瓶子底都厚的眼镜,最重要的是,这货还秃顶。 反正很丑,给人的感觉很油腻,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不像是什么好人,是在笑里藏刀的主。 而之后的种种事也确实表明,我当时的第一感觉是对的。 “慧慧,累了吧?我特意让人给你准备了一桌好吃的给你接风洗尘,一会,叫上你师父一起赏个脸呗?”男人笑眯眯的说。 但慧慧姐连看都没看这个男人一眼,只是随口说道:“不用五叔惦记了,我这还有事要忙。” 说着,便指挥大雷子和二柱子几人,抬着我下了车。 慧慧姐手里举着我的点滴瓶子跟着一起下了车,那名为五哥的男人还想拦着慧慧姐再说什么,但慧慧姐却忽然喊了一声:“哎哎哎,你们抬的低一点,没看都回血了吗?快点快点,快点往那边的门那走。” 大雷子几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当即将我放的低一些,抬着我快速向柳老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大雷子他们抬着我,是背对着那个五哥的,但因为我是躺着的,微微抬头,正好可以看到五哥。 就看到,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眯着眼睛,一脸猥琐的注视着慧慧姐的背影,他的嘴角,似乎还泛着一丝冷笑。 似是发现了我的目光,他当即扶了扶眼镜,随即便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慧慧姐,我们现在要去哪啊?”见五哥走了,我才忍不住问。 “当然是医院,还能去哪?”慧慧姐举着点滴瓶子,说道:“你们几个,全都得接受系统性的检查,尤其是何雷和刘德柱,你们真的以为,被那东西咬了之后,就没事了么?” 说到这里,慧慧姐还冷冷一笑:“被那东西咬了,却一直活蹦乱跳的活到了今天,古往今来,你们都是特例,也不知道是你们命大呢,还是运气好呢?”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心头一颤。 大雷子和二柱子更是神色一变,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第88章 训蛇人(咒所长生) “慧慧姐,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大雷子有可能会死?” 二柱子僵在了原地,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恐惧。 但慧慧姐却说:“谁说你们会死了?” “你刚才不是说...” “哎呀别磨叽,我只是说你们很幸运,快走快走,那边急着呢。”慧慧姐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个劲的催促。 “先走吧!”大雷子低声说了一句,闻言,几人这才抬着我继续向不远处的那扇门走去。 一路上,我们几人都没说话,气氛很是压抑,慧慧姐见状就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干啥,我都说了,你们是古往今来的特例,有可能你们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呢。” “你可拉倒吧。”二柱子摇了摇头:“我见哪个气运之子,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没出息!”慧慧姐骂了一声。 几分钟后,众人便抬着我走进了一条回廊。 这条回廊很幽暗,有一股很重的中药味,不时的,还有病人的咳嗽声从两侧的房间内传出。 显然,这里应该是一处很隐秘的住院部。 众人抬着我,在慧慧姐的带领下直接上到了三楼,最后将我安置在了一个单独的病房内。 这间病房内正好有五个床位,显然,这是慧慧姐特意安排的。 “你肚子上的刀伤恢复的很快,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但你最好还是不要下床走动,这两天尽可能的保持好身体状态,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对你采取一系列的检查。” 说完后,慧慧姐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了我们哥五个。 “雷子哥,当时在古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慧慧姐一走,我便迫不及待的问。 闻言,大雷子对四毛子使了一个眼色,四毛子见状就去关上了房门,随后,大雷子点燃了一根烟,吐出了一个眼圈后,便开始讲述了起来。 大雷子讲的很精简,都是挑主要的说,一些旁支错结几乎都被省略了,但即使他不说,有些事我也能自己脑补出来。 在蛊室发水之后,我和二柱子率先浮出了水面,而大雷子的遭遇,跟我之前的猜测差不多,确实是被两具人俑给困住了。 那两具人俑挂在了大雷子的身上,而人俑的身上还挂着其它的人俑,他挣扎了许久都没挣脱,好在水流越来越急,将他连带着人俑给一起冲出了蛊室。 当时大雷子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大雷子被呛了不知道多少口水,眼看着就要失去意识之际,竟然遇到了下来救援的鸳鸯姐和三金子还有四毛子三人。 三人先将大雷子救了上去,但水下救人最耗费体力,三金子和四毛子上去后就不行了,双腿都开始抽筋。 大雷子之前就受了伤,在水下一通折腾后,早就虚脱了。 但我和二柱子还在水下,尤其是我,别说是鸳鸯姐,就算是柳老当时在那,估摸着都得下去救我! 毕竟,那虺还在我的体内! 所以鸳鸯姐就准备独自下去救人,而当他下到灌顶之际,恰好看到了已经来到了灌顶口,却忽然放弃了逃生,反而一头扎进了水里的二柱子。 鸳鸯姐虽不明所以,但也能猜出个大概,当即用绳子将二柱子套住,给直接拉了上去。 而几人又通过二柱子,得知我遇险的情况。 知道我遭遇了危险,鸳鸯姐当即就急了,原本已经脱力的大雷子,更是二话不说,不顾鸳鸯姐的阻拦,和鸳鸯姐一起重返古墓,一头扎入了冰冷的水中。 大雷子说的很平淡,可透过他平淡的口吻,我依然能感受到那平淡的口吻下所隐藏的凶险。 可以说,只要运气稍微差一点,那么我们几个,可能就真的死了。 好在,运气最终站在了我们这一边。 “唉老幺,你说事情就是这么巧,你当时被我们捞上来后状态老差了,就跟死了没啥区别。你说,当时要不是鸳鸯姐正好看到了我跳水救了我,只要稍微再晚那么几分钟,老幺你可能就真的没了。”二柱子在一旁,有些后怕的说道。 连二柱子都一阵后怕,作为当事人的我,就更加心有余悸了。 别说是鸳鸯姐和大雷子再晚下来几分钟了,我估摸着,再晚下来几十秒,我可能都没了。 而且,墓道里的水那么急,且水下还黑漆漆的,虽然有头灯,但能见度依然很低。 大雷子和鸳鸯姐能顺利找到我,并救下了我,不得不说,这其中的运气成分太大了。 “只能说我们福大命大,嘿嘿,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有预感,我们哥几个可能要好起来了。”二柱子见我不说话,便咧着嘴,一脸猥琐的笑道。 几人全都笑了笑,而我却忽然想起了将我拖下水的哈姆。 “雷子哥,那个哈姆怎么样了?”我急忙问。 “哈姆?你说那个将你拖下水的训蛇人?”大雷子反问。 “训蛇人?”我一愣:“他不是蛊师吗?” 大雷子摇头就说那个人并不是蛊师,而是身份地位都要低于蛊师的训蛇人。 这种人只有在云贵一代还有,生苗比较多,他们从小就跟蛇生活在一起,身上已经有了几分蛇的习性。 他们最厉害的就是可以通过特殊的音调来操控蛇,而蛇这种东西,可以说是防不胜防,训蛇人,往往利用这一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训蛇人最活跃的时期是在清朝,那时候他们常常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面往往装满了蛇。他们表面上是靠卖艺为生,但卖艺只是他们踩点的伪装,实则是靠操控毒蛇无声无息的杀掉被他们瞄上的财主,然后取走财主的钱财。 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训蛇人这种特殊的职业也基本灭绝的差不多了,因为这种职业不仅难等大雅之堂,而且成为训蛇人的条件也太过苛刻。 就单说从小跟蛇生活在一起,这一点,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就连鸳鸯姐都没想到,这一次,我们竟然就遇到了一个训蛇人。 而且此人,还是训蛇人之中绝对的高手! 第89章 巫医(咒所长生) “大雷子,你说那个训蛇人是个高手?” 二柱子有些不屑的说道:“我咋有点不信呢,要真是高手的话,咋还被鸳鸯姐给一剑扎死了呢。” 闻言,大雷子却是摇了摇头。 “他可能没死。” “没死?”我们几人全都一怔。 在当时的那种极端环境下,他被鸳鸯姐刺中了一剑,竟然都没死? 不仅是我,其余几人也是一脸的疑惑,就听三金子说:“可是...你和鸳鸯姐把老幺救上来后,我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对老幺实施了近五分钟的紧急抢救,那可是五分钟啊,我们一直守在盗洞口,也没看到那训蛇人逃出来啊。” “他并没有从古墓出来。”大雷子再次摇头:“他可能是被水给冲走了,古墓里的水,之所以会往墓道深处流,我猜测是因为墓道深处有一个洞,那个洞可能连接着怒江,或者是别的什么地下暗河,而那名训蛇人,极有可能是被冲进了地下暗河之中。” 虽然大雷子现在只是猜测,但事后我们因为一些事,再次重返了那座古墓,确实证实了大雷子的猜测是对的。 只不过,那个洞,并不是通往地下暗河的。 而是大口玄机! 诸位请容我卖个关子,这个洞到底是怎么回事,请容我以后再慢慢道来。 且说现在,我们哥几个聚在一起,全都心有余悸的回忆着这一次怒江之行。 “不过也多亏了三金子和四毛子,他俩在咱们还没下墓的时候其实就醒了,咱们被人压着下墓的情形,都被他俩看到了。嘿,你别看三金子和四毛子平时呆头呆脑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还长脑子了,竟然知道先藏起来,然后趁机去找鸳鸯姐搬救兵!”二柱子贱兮兮的说道。 三金子踹了二柱子一脚:“滚犊子,我啥时候呆头呆脑的了?” “你那么胖,看起来不就是呆头呆脑的?”二柱子一扭屁股躲开了三金子踹来的第二脚,却没躲开四毛子的掏心拳。 “营地那么大,你俩也不知道鸳鸯姐在哪,是咋找到鸳鸯姐的?”我也有点好奇。 四毛子就说:“我俩挨个帐篷找,找了好几座帐篷,但每座帐篷内的人都被迷晕了,找了能有一个小时才找到鸳鸯姐。” 三金子也点了点头:“鸳鸯姐也被迷晕了,我和四毛子当时也是急了,就往鸳鸯姐的头上淋了一大桶水...” 说到这里,我们几个都傻眼了。 我了个去,这哥俩胆也是真大,鸳鸯姐那火爆脾气,这哥俩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在茅厕里打灯笼,那不纯纯找屎(死)呢嘛!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就是鸳鸯姐醒了,抽剑要砍我俩,然后,然后...” 越说,三金子声音越小,一旁的四毛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哎呀然后咋了,你俩就说呗,这也没外人,有啥不好意思的。”二柱子急的抓耳挠腮的,三金子和四毛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听三金子说:“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又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好男不跟女斗...” “哎呀你可别他妈磨叽了。”二柱子一巴掌打在了三金子的后脑勺上,然后问四毛子:“你说,赶紧的。” “我俩,我俩就给鸳鸯姐...跪下了!” ‘噗...’ 正在喝水的大雷子一个没忍住,直接就喷了。 我和二柱子也是瞪大了眼珠子,沉默了良久后,对俩人竖起了大拇指:“牛逼,能屈能伸,不愧是...大丈夫!” “老幺,你还挖苦我俩,我俩当时不也是着急么。”四毛子幽怨的瞪了我一眼:“我俩当时一着急,本能的...啊不是,是下意识的就跪下了,然后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要说鸳鸯姐不愧是东北好老娘们,真是明事理,听完我俩的话二话不说就往盗洞那边跑。” 之后的事,就跟大雷子讲述的对上了。 不得不说,我们这次能够逃脱升天,运气是一方面,另外方面,便是我们哥几个的急智和有贵人相助。 这三点,缺一不可! “对了雷子哥,你的伤咋样了?”我忽然问。 大雷子笑了笑:“没事了,鸳鸯给了我一瓶药膏,处理外伤很管用。” 说着,还侧着脑袋让我看。 就看到,大雷子脑袋上的伤口竟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了一条浅浅的疤痕,如果不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来。 而他腿上的枪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疤痕很明显,但大雷子说,只要坚持擦那个药膏,用不了几天疤痕就会彻底消失。 但大雷子却不准备那么做,他说,在部队的时候,他们经常受伤,而伤痕,是一个男人的功勋章,他们部队的战友就时常聚在一起,炫耀自己身上的伤痕,然后讲述这个伤痕背后的故事。 还有一点,那便是,这个伤痕可以起到一个警醒的作为,可以时刻提示他,同样的亏,不能吃两次。 “你肚子上的伤口也擦了那种药膏,不过鸳鸯说,擦不擦药膏对你来说意义不大。”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大雷子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因为虺!” 我瞬间恍然,只是还有些不敢置信。 虺的能力真的这么强么? 强大到,就连皮肉伤,都能加速愈合? 怪不得人人都想得到这东西,有了这东西,不仅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甚至还可以防患很多突如其来的未然。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我们几人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了慧慧姐。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便是之前我在地下车库,看着极其眼熟的女人。 另外还有三人。 分别是鸳鸯姐,刺猬柳柳老。 剩下一个我不认识,那是一位骨瘦嶙峋,看起来已年近百岁,身着少数民族服饰,手持一根手杖的老人。 “柳老,鸳鸯姐。”看到来人,大雷子几人全部站了起来,我刚要起身,却被慧慧姐给制止了。 “唉,你别乱动,躺下。”慧慧姐走到了我的身前,低声说道:“那位是柳老特意从苗寨请来的苗族大巫医,接下来,他将想办法将那东西从你体内取出来。” 第90章 风险(咒锁长生) 听到慧慧姐的话之后我先是一怔,随后,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便浮上了我的心头。 之前,我不知道虺的妙用,只以为这是一个有着剧毒的古怪飞虫,那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快点把这条虫子从我体内弄出来,免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现在,我不仅知道了虺的妙用,还知道了这东西的种种神奇之处,更知道,我正是因为拥有了这东西,才得到了鸳鸯姐和柳老的看重。 在那座古墓中,我多次被剧毒的毒蛇咬中,但却什么事都没有。 甚至就连那恐怖的豸虫和豸尸,都对我无比的忌惮。 可以说,如果没有虺,那可能我们哥几个已经死在那座古墓里了。 而现在,当我得知这位巫医竟然要将虺从我体内取出后,一时间,我的内心竟还有些抗拒。 慧慧姐显然看出了我内心的抗拒,不仅是他,一旁的鸳鸯姐和柳老,也将我的神色变化收入了眼底。 就听鸳鸯姐说:“爷,你和巴祖爷爷先回避一下。” 柳老点了点头,随即对那名大巫医说道:“老哥,我们先出去坐。” 那名手持拐杖的大巫医笑了笑,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柳老想去搀扶,但那名大巫医却急忙摆手:“别别别,我能走,可不敢劳烦大名鼎鼎的刺猬柳搀扶。” “老哥说笑了。”柳老的神色略显尴尬,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我那时候还以为是那名大巫医跟柳老客气,后来我才知道,柳老碰不得,不然也就不会江湖人称刺猬柳了。 “花姐。”之后,鸳鸯姐又看向了那个身着白大褂,面容极美,极其冷艳的女人。 她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慧慧姐,慧慧姐见状小声嘀咕了一句:“走就走嘛,那么凶的看着我干什么。” 说着,也跟着女人一起离开了。 待几人离开后,病房内,就只剩下了我们哥几个和鸳鸯姐。 之前那几人在,鸳鸯姐对我们几人的态度还表现的不冷不热,此刻其余人都离开了,鸳鸯姐立马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一屁股就坐在了病床上,和大雷子并排坐在了一起。 “你们几个都还好吧?”鸳鸯姐问。 “我们都还好。”大雷子点了点头:“你爸那边...” “很不好。”鸳鸯姐低下了头,神色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在我们还在古墓里的时候,情况就开始恶化了,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虺真的能救你爸吗?”大雷子再次问。 “我不知道,但现在虺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虺也不行的话,那恐怕...” 说到这里鸳鸯姐顿住了话头,她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有水雾,在她的眼圈中开始扩散。 闻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雷子点燃了一根烟,然后突然问:“鸳鸯,我知道你救父心切,但...我也得确保老幺的安全。你实话跟我说,你们要怎么把虫子取出来?在取出来的过程中,老幺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还有,一旦虫子被取了出来,老幺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说到这里大雷子看向了鸳鸯姐:“鸳鸯,咱们相识一场,我希望你别骗我。” 鸳鸯姐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后,又转头红着眼眶看向了大雷子。 两人四目相对,我看到了鸳鸯姐眼中的情绪逐渐变的复杂,而大雷子,仿佛也明白了什么,神色,也开始变的复杂了起来。 当时的我还是年少,对于男女的感情之事,并不是很懂。 现在想来,当时无论是鸳鸯姐还是大雷子,内心,肯定都是极其煎熬的。 鸳鸯姐救父心切,但冒然取出虺,可能会有巨大的风险,而这个巨大的风险,需要我一人来承担,碍于她跟大雷子之间早已生出的情愫,她不忍,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大雷子说。 而大雷子护我心切,但对方又是他很有好感的鸳鸯姐,所以一时之间,两人竟然都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说。 “何雷,我不想骗你。”有眼泪顺着鸳鸯姐的眼角滑落,她红着眼,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取出虺,对于老幺来说确实很危险,但...但如果不冒这个险,我爸他可能就没希望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一个折中的办法?”大雷子问。 “目前来讲,如果能取出虺的话是最好。”鸳鸯姐叹了口气。 大雷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问:“成功率是多少。” “只有,只有百分之十。”鸳鸯姐说。 大雷子手腕一抖,烟灰掉落一地。 “鸳鸯姐。”这时,我忍不住问:“如果失败了,我会怎么样?” 鸳鸯姐没说话,低着头,沉默了。 “我会死是吗?”我问。 鸳鸯姐摇了摇头:“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死亡的几率并不大,只不过,可能会给身体带来一些不可逆的损伤。而且,这种事古往今来只有一例。那便是神话传说中,九隆王惩罚自己犯了错的孩子,将赐予孩子的虺从体内取了出来,剥夺了当初赐予他的漫长的寿命。我们查阅了很多资料,也知道了取出虺的办法,但九隆王很强大,巴祖大巫医虽然也很强大,但跟本不可能跟九隆王相提并论,所以,风险很大。而这个风险,不仅仅是你,就连巴祖大巫医,也有巨大的危险。” “他明知道很危险,为什么还要来?”二柱子忍不住问。 “巴祖大巫医已经九十八岁的高龄了,他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过传说中的长生蛊,这一次,我们找到了虺,他自然想要亲眼看一看传说中的长生蛊前身,也算是了却遗憾。” 说到这里鸳鸯姐看向了我:“你放心,我会让巴祖大巫医尽量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事情不可为,我们是绝对不会不顾你的生命安全,强行取出虺的。” 鸳鸯姐说完后,便用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看向了我,而大雷子,也转头看向了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答复。 我看了一眼鸳鸯姐,随即又看向了大雷子,最后咧嘴一笑,说:“又不是必死无疑,取就取呗,反正我也不想要,既然能救鸳鸯的父亲,那我愿意一试!” 第91章 安神香(咒锁长生) 我此言一出,二柱子立马跳了起来:“老幺,你别着急回答啊,咱们哥几个是不是得商量一下?而且,这件事这么大,你是不是也得跟家里通个气啊,这万一出点啥事,我们,我们回去咋跟你奶奶交代啊!” 跟二柱子整天互怼的三金子也站在了二柱子这边:“老幺,二柱子说的对,这事不能急。” “可是...”我看了一眼鸳鸯姐:“我们可以不急,但鸳鸯姐他爸已经等不及了。” “这...”二柱子和三金子都语塞了,四毛子见状就说:“鸳鸯姐,你和柳老确实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我们哥五个,可能就死在古墓里了,这个情,我们肯定要还。但这件事毕竟事关老幺的身家性命,能不能让我们哥几个关上门商量一下?” 四毛子此言一出,大雷子也转头看向了鸳鸯姐。 鸳鸯姐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给你们时间商量,但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爷爷,我只能给你们五分钟。” 说完后,鸳鸯姐便起身离开了。 待鸳鸯姐离开后,大雷子先是掐灭了烟头,随即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我:“老幺,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现在就走。” “走?”我摇头苦笑了一声。 鸳鸯姐刚才的那句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鸳鸯姐跟我们是同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互相都有了一些患难与共的感情,尤其是,大雷子多次帮了她,还救过她,她对大雷子,也产生了好感,甚至互生情愫。 可柳老是什么人? 那可是在江湖上都响当当的人物,是大名鼎鼎的刺猬柳。 如果,我这次不愿意配合那名叫巴祖的大巫医取出虺,那么我怀疑,柳老绝对会用强硬的手段,让我不得不配合。 他可能不会对我怎么样,毕竟如今的我是虺的载体。 但若是对大雷子,或者二柱子他们几人动手呢? 到时候,我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现在拒绝,让大雷子二柱子几人受了一顿皮肉之苦后,再去配合人家呢? 而且,如若现在好好的配合,无论是鸳鸯姐还是柳老,可能都会念着这份情分,以后还会帮助我们。 但若是抗拒,将事情闹的太僵,那以后别说是情分了,可能比仇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虽然是山村里走出来的穷小子,但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懂得一些的,一瞬间,我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在脑袋里过了一遍,随即开口说道:“咱们都是山村的孩子,如果我们能和柳老结下一份情分,那以后,这份情分,可能就是我们走出大山的敲门砖。” 我看向了几人继续说道:“我想,咱们哥几个,应该都不想一辈子窝在那个山沟沟里吧?既然如此,那就干吧,冒这一次险,搏一把!” “可是...”二柱子还要说什么,却被我摇头打断了:“没什么可是的,难道你真以为,我们不配合,就能离开么?”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二柱子就是嘴贱,但脑袋转的很快,三金子和四毛子也是,我这么一说,他们几个也都想明白了。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那我去叫鸳鸯姐他们?”三金子问。 “嗯。”我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众人再次回到了病房内。 相比起上一次阴沉着脸的柳老,这一次,柳老的面容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而鸳鸯姐更是眼圈通红,显然,刚才出去的时候,她哭过了。 “你叫张承运是吧?”柳老走到了病床前,看着我说问。 我点了点头,柳老摸着山羊胡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巴祖老哥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的,只要你能挺过这一次,那以后,我老柳,欠你一个人情。” “呵呵,刺猬柳的人情,可是很值钱的,小家伙,你很幸运。”巴祖大巫医笑眯眯的走到了我的身前,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中的拐杖竟然是一根人的大腿骨制成的。 而在顶端,还镶嵌着一个很小很小的骷髅头骨,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婴儿的。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心说蛊师果然都是一群心狠手辣的人啊! “柳老弟,把我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拿进来吧,然后其余人可以出去了。”巴祖大巫医摆了摆手。 闻言,慧慧姐和那个名为花姐的全部起身离开了病房,就连大雷子几人,也都被柳老给赶了出去。 而后,鸳鸯姐又从走廊里拿进来不少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就见鸳鸯姐拿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土筐。 土筐内装着满满登登的东西,有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纸,还有各种我不认识的器皿,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个造型很精美,上面刻印着无数神秘图案的铃铛。 “鸳鸯,把安神香拿出来。”巴祖大巫医对鸳鸯姐招了招手。 鸳鸯姐别看脾气火爆,但在巴祖大巫医面前却极其乖巧,巴祖大巫医说完后,鸳鸯姐便在土筐内拿出了三柱香,还拿出了一个铜质的香炉。 “点燃吧!”巴祖大巫医说。 鸳鸯姐照做。 而当那三根呈暗红色,足有筷子一般粗细的安神香被点燃后,一股很轻柔的味道,立马就扑入了我的口鼻。 说来也怪,那香就仿佛认准了我一样,三根香燃烧出来的烟竟然汇聚在了一起,专门往我鼻子里钻。 但我不仅不感觉呛鼻,反而还让我原本紧张的心神,慢慢安稳了下来。 这香,不可谓不神奇。 “等香烧下去三分之一,就差不多可以动手了。柳老弟,我们就先用最温和的办法试试吧!”巴祖大巫医说。 “都听巴祖老哥的。”柳老点了点头。 这三根香很抗烧,足足燃烧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烧了三分之一。 而随着我闻久了安神香,我感觉到,我的内心竟然变的愈发平静了,这一刻的我,仿佛进入了贤者模式,内心,无欲无求。 甚至就连思维,仿佛都慢了不少。 第92章 骑马布(咒锁长生) 又过了十来分钟,当整个病房内都充斥着安神香的味道后,巴祖大巫医才从土筐内拿起了那个造型精美的铜铃。 不过,随着巴祖大巫医将东西拿到我面前,我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铜铃,而是一口铜钟。 是那种用来敲的铜钟。 巴祖大巫医从铜钟内拿出了一个铜制的敲钟锤,笑眯眯的对我说道:“小家伙,看着我的眼睛。” 闻言,我下意识的看向了他的眼神。 而几乎是我看向他双眼的瞬间,就听‘铛’的一声脆响传了出来。 这一声脆响很悠远,仿佛响起在天边,一瞬间,我原本就无比松弛的神经,再一次得到了进一步的放松,我放在腿上的双手,都在腿上滑落。 ‘铛...’ 神秘悠远的钟声在一起响起,而随着这一声钟声响起,我感觉到,我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仿佛那蛰伏在我体内的虺,在这一刻苏醒了一般! ‘铛...’ ‘铛...’ ‘铛...’ 连续三声钟声传出,随即,就看到我的肚皮猛地一跳,一股剧痛,更是在我的腹中传出,瞬间蔓延至我的全身,让我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呕...” 我突然直起了身子,捂着嗓子,不停的干呕。 但我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我的食管里,我想用手去抠,但巴祖大巫医却抬起了拐杖,在我的胳膊上轻轻一点。 一瞬间,我的胳膊就仿佛脱力了一般,瞬间就不听我的使唤了。 我有些悚然的看向了鸳鸯姐,鸳鸯姐见状就说:“老幺你放心,巴祖大巫医不会害你的,没事的。” “呵呵,小家伙,手不要乱动,那会弄伤你自己。” 说完后,他再一次举起了敲钟锤,轻轻的敲击在了那口铜钟上。 “这口铜钟名为训蛊钟,是专门用来训练蛊虫,唤醒蛊虫的。”巴祖大巫医一边敲击,一边声音温和的说道:“虺虽神奇,但追根揭底,还是属于蛊虫的范围,我先用训蛊钟来唤醒他,用钟声将他引诱出来,如果能够成功,我会想办法切断你和虺之间建立的薄弱的联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敲击铜钟的频率忽然增加,那悠扬的钟声仿佛鼓点一般,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在我的耳边。 而随着钟声越来越急促,我感觉到,我体内的虺似乎挣扎的也越发剧烈了。 它毕竟是蛊虫,出于本能的,还想听从钟声的意愿从我体内钻出来。 但它的另一部分本能,却又让它开始抵抗钟声。 就这导致它在我体内不停的折腾,让我几乎痛不欲生。 我脸色越来越红,因为痛苦,表情也越发的扭曲,最后,我终于是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痛苦惨叫,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我弓着身子,死死的捂着肚子,在床上不停的翻滚。 “小家伙,尽可能的放松身体。”巴祖大巫医的声音响起,我心说我放松个屁,我他妈都要被疼死了,怎么放松! “巴祖爷爷,是不是安神香还没起作用?”鸳鸯姐忽然问。 巴祖大巫医摇了摇头:“那小东西很抗拒训蛊钟,看来,只是单纯的用这一种办法不行啊。” 说着,他竟然从框里拿出了一张五颜六色的纸,点燃后,当着我的面直接烧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烟雾缭绕,很呛人。 这明明只是一张纸,但却出乎的耐烧,足足烧了五分钟,才将纸给烧成灰。 随后,巴祖大巫医又让鸳鸯姐取来半杯水,将刚刚烧好的纸灰收进了水杯里。 “搅拌后,喂他喝进去。”巴祖大巫医说道。 鸳鸯姐点了点头,搅拌了一番后,便送到了我的嘴边。 “老幺,你把水喝下去,刚刚巴祖大巫医烧的纸是涂抹了五毒血的炼毒纸,你喝下去之后,五毒会跟虺产生反应,能将它逼出来。一旦虺从你体内出来,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我接过了水杯,看着杯子中浑浊的水,我咬了咬牙,咕咚一口就给干了。 当这杯水被我喝下去之后,我的体温瞬间升高,一时间,我的双手双脚,都变的一片血红,尤其是手指尖,仿佛都要滴出血来。 而我的双眼,似乎也在这一刻变的一片血红,鼻血,更是顺着我的鼻子不停的滴落了出来。 我中毒了! 我心头大骇,一脸的惊恐! 之前,我被眼镜王蛇给咬了都没事,要知道那可是剧毒的,只需要很少很少的毒素,就能致死。 可是此刻,我怎么就中毒了? 是五毒太霸道,还是虺被钟声压制了,无法帮我解毒了? 恐怖的情绪瞬间蔓延,我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浑身燥热的就仿佛要着火了一般,且还双腿发软,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巴祖爷爷,虺被钟声压制了,五毒血可能会要了他的命!”鸳鸯姐急促的声音响起,就连柳老的神色都变了。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我死了,那么虺可能也会死,到时候,他们所作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呵呵,那你们也太小看虺这小东西了。” 相比起鸳鸯姐和柳老的担忧,巴祖大巫医却是神色不变,依然在不紧不慢的敲击着手中的铜钟。 果然! 过了能有五分钟之后,鼻血竟真的被止住了,虽然我的浑身还是通红,还是跟火炭一样炙热,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却消退了。 虺,果然帮我解了毒! 只不过,它因为被铜钟压制,所以并没能将五毒的效用全部解掉,不然的话,我所有的不适感和身体变化,都会消退。 这时,巴祖大巫医再次从土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我看了一眼,就见那东西仿佛一块膏药一般,上面血红血红的。 但随后我忽然就神色一僵,因为那跟本就不是什么膏药,而是女人来例假后使用的...卫生巾! 而且还他妈是沾血的,被用过的。 我艹! 我神色一变,心说这老登这是要干啥? 这要是喂我吃下去,那我张承运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从! “呵呵,此乃骑马布,是最为污秽之物,虺这小东西是最纯净的蛊虫,将这东西贴在他的肚脐上,也许能将虺给逼出来。” 说着,便掀起了我的衣服,在我惊恐的注视下,‘啪’的一声贴在了我的肚脐眼上。 第93章 一个臭屁(咒锁长生) 当骑马布被贴在我肚脐眼上后,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把那东西给揭下来丢掉,但巴祖大巫医却用拐杖按住了我的手。 “别乱动,这东西虽然污秽,但对你的身体没有害处。”巴祖大巫医淡淡的说道:“而且,这骑马布并不是我在外面随便找来的,而是何院长用过刚刚还下来的,何院长何等美人,你能和她贴身用过之物有如何亲密接触,也算是你小子的福气了。” 何院长? 我心说何院长谁啊,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这是鸳鸯姐用过的呢。 鸳鸯姐似是看穿了我心底的疑惑,就说:“何院长就是慧慧的师父,鬼门十三针的传人,何秋月。” “就是那个...很漂亮,很冷艳的女人?”我一愣,随即才想起这个女人是谁。 何秋月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长的很漂亮,但总是冷着一张脸,而且还让我感觉有些眼熟的女人。 刚刚她也在,只不过跟慧慧姐一起出去了。 “嗯。”鸳鸯姐点了点头:“她好看吧?喜欢不?月姐可是还单身呢,老幺,你还有机会哦。” 说着,鸳鸯姐还调皮的对我眨了眨眼。 “呵呵...”我挠头一声苦笑。 开玩笑,人家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一个山村里走出来的穷小子罢了,要文化没文化,要能力没能力,要钱没钱的,人家凭啥能看上我啊。 而人家呢,不仅长的漂亮,身材好,而且还是一院之长,这种身份地位的差距太大了,要不是虺在我的体内,估摸着,平日里她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不过我虽然这么想,但脑海里还是下意识的浮现出了何院长曼妙的身影来。 她虽然披着一件白大褂,但依然难掩她高挑挺拔的身材,她的神色虽然很冷,但不得不说,她的五官已经趋于完美。 高挺的鼻梁,精致的鼻尖,淡淡的红唇...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双眼,虽然眼眸内总是有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但就是这股冷意,愈发的催发了男人心底的征服欲... 正低着头胡思乱想呢,忽然就感觉肚子一冷,却是一股凉意顺着我的肚脐眼钻入了我的腹中。 此刻,我本就浑身燥热,肚子内仿佛有一团火龙在乱窜,而当这股凉意钻入我的体内后,一冷一热两股气息立马就交织在一起。 霎时间,我的肚肠仿佛痉挛了一般,拧在一起的疼。 “我的肚子好疼...” 我一把捂住了肚子,咬着牙蜷缩在了床上。 豆大的汗珠顺着我的额头不停流下,我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因为剧烈的疼痛,导致我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铛...’ 悠扬的钟声再一次传出,紧接着,我感觉到腹部一沉,眯开眼睛一看,就看到巴祖大巫医竟然将手掌按在了我的肚子上,然后顺着我的肚子一直往下按压。 不知为何,巴祖大巫医明明看起来没怎么用力,但我却有一种身体被一块大石压住的感觉,我甚至都要无法呼吸了。 而且,他的手很冷,就仿佛一块寒冰一样,随着他的手掌贴在了我的肚子上,我感觉到,那股凉意竟然更重了,原本被炙热气息压制住的冷意,瞬间占据了上风。 我的肚子,也在这一瞬间更疼了! “柳老,鸳鸯姐,我,我的肚子很疼,我,我的肚子里好像要结冰了!” 我咬着牙,艰难的吐出了这一句话。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吐出的哈气竟然都是冷的,气息喷在床头上,竟然在床头上留下了一层哈气。 这太他妈玄幻了,我当时都看懵了,心说我艹,我这是咋了,我肚子里难不成真结冰了? “哎呀我艹!” 我忽然发出了一声大叫,因为在这一瞬间,我竟然生出了一股便意,这便意来的很急,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冲到了大门处。 我一把捂住了屁股,咬着牙,有些尴尬的看向了鸳鸯姐。 “我,我要憋不住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小家伙别憋着,放心大胆的释放。”巴祖大巫医笑眯眯的说:“有时候你感觉很急,但可能就是一个屁,不信你试试!” 我心说我他妈才不试呢,万一不是屁,而是屎,那我拉裤兜里对你有啥好处? 难不成还能把虺给拉出来? 我瞪着眼珠子,咬牙切齿的就要起身,但巴祖大巫医的手却死死的按在我的肚子上,不让我起身。 我当时都有点急了,心说你这个老登到底啥意思啊,你非让我拉裤子不可? 老子都他妈二十来岁的人了,人家鸳鸯姐还在呢,我要是真拉裤子了,我这辈子不就完了嘛! “你,你快松手,让我起来!”我对着巴祖大巫医大叫。 而巴祖大巫医却不言语,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艹!”我一声大骂,就要去推这老东西。 可就在我挣扎之际,那股便意却再次下沉,随后,一个极其悠长的闷屁,就被我放了出来。 ‘呲...’ 虽然这个屁是闷的,但漏气的声音还是很刺耳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鸳鸯姐瞪大着眼睛看着我,就连柳老,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巴祖大巫医因为离我最近,在我放出这个屁之后,我看到他花白的胡须都被风吹的一阵颤动... 而我,就那么瞪着眼珠子,满面通红的僵在了原地。 这个屁太长了,足足‘呲’了一分钟左右,才终于是停止。 而随着这个屁被我排出体内,肚子忽然就不疼了,那股凉意,仿佛瞬间被我释放了出来。 但紧接着,鸳鸯姐便捂着口鼻‘呕’了一声,转身就往病房外跑。 就连柳老都退到了房门处,唯有巴祖大巫医一脸的淡然,甚至还笑呵呵的说道:“年轻就是好啊,够劲!” 他虽这么说,但我看到他眯起来的眼睛都他妈流眼泪了。 这个屁不仅臭,还他妈辣眼睛! 别说是他们了,连我自己在这一刻,几乎都要窒息了! 实在是... 太他妈臭了! 第94章 王蛊(咒锁长生) 臭! 这一刻,病房内可以说是臭气熏天,鸳鸯姐被熏的捂着口鼻,一边干呕一边冲出了病房,柳老也被熏的躲在了房门处。 哪怕是年近百岁的巴祖大巫医,也被熏的眯起了眼睛,眼角处,甚至都有眼泪流了下来。 “柳老,还是,还是打开窗户吧?我有点上不来气了。” 我有些尴尬的看向了柳老,满面通红的说道。 其实我倒是不至于上不来气,但这屁实在是太臭了,我有点担心万一遇到明火,发生爆炸可咋整? “呵呵,柳老弟,这小家伙说的对,还是打开门窗放一放吧。我这一把年纪了,虽然跟毒虫打了一辈子交道了,但这么臭,且这么有后劲的屁,也是第一次闻,实在是有点扛不住啊!”巴祖大巫医显然也有点受不了了,对柳老说道。 柳老点了点头,随即打开了门窗。 门窗被打开后,就看到大雷子等人就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呢,就连慧慧姐和她的师父何秋月也在。 此刻打开门,他们措不及防之下,也将病房内的臭气给吸了进去。 一时间,就听干呕的声音不断传出,原本还贴在门口处偷听偷看的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 “哎呀我操,这,这是谁吃臭鸡蛋了还是咋地?”门口传来了二柱子的声音,随后,就听鸳鸯姐说:“什么臭鸡蛋,是老幺放了个屁。” “啊?”二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艹,这么臭的屁很难让我想象出是人放的啊,老幺,你这也太牛逼了,这么臭的屁,估计都能申请吉尼斯记录了!” 我心说你可快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随即又看向了柳老,有些尴尬的说:“柳老,门还是关上吧,开着窗户就行了。” 柳老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走过去默默关上了门。 “巴祖老哥,怎么样?”关上门后,柳老直接问道。 巴祖大巫医没说话,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看样子,巴祖老哥使用的这些办法还是太温和了,既然温和的行不通,就用别的办法吧。”柳老神色冷漠的说道。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心头一跳。 我心说刚才的那几种方法,竟然还是温和的? 又是他妈的骑马布,又是涂抹了五毒血的炼毒纸的,这也能算温和? 别的不说,就单说那五毒纸,要不是虺在我体内,估摸着,我都死八个来回了。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有些惊恐的看向了柳老。 “柳老,还,还要用别的办法吗?”我结结巴巴的问。 “小家伙,我老头子也是没办法啊,我也是为了我的儿子,可能现在你不懂,但等你有了孩子之后,你就懂了。”柳老一声叹息:“所以,就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说完后,柳老对着巴祖大巫医点了点头。 而巴祖大巫医见状却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柳老弟,你应该知道,一旦使用那个方法,万一失败的话,可能连我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柳老点头:“所以在请巴祖老哥来之前,我就已经将情况全部说明了,而老哥也同意了不是么?” 柳老点燃了烟枪,深吸了一口后再次淡淡说道:“巴祖老哥的愿望,就是能亲自看上一眼传说中的虺,而虺现在就在这个小家伙的肚子里,巴祖老哥不亲自看上一眼,甘心么?” 沉默。 巴祖大巫医沉默了,过了良久才一声叹息:“柳老弟说的没错,我这一生已经活的足够长了,早就够本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过传说中的长生蛊。现在,长生蛊的前身虺就在这小家伙体内,我不看上一眼,确实是遗憾至极。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赌上一赌。不过...”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看着柳老说道:“我们寨子的规矩你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我虽然是心甘情愿,就算死了,也不会怪罪于谁。但寨子里的那群年轻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啊。到时候,你们柳家可能要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提防他们的报复了。” 这一句话,让柳老的神色好一阵阴晴不定。 巴祖大巫医的话意思很明显,就是他就算死了,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但他们苗寨的人可能不会这么想。 而蛊师这个群体,想要害人是很难提防的,更何况,来报复的可能还不止一个蛊师,可能是一群。 这样的一个群体,哪怕是柳老,可能也无法承受。 柳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道:“新老交替,年轻一代想要成为新的大巫医,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上一代的大巫医斗蛊,只有在斗蛊中赢了上一代的大巫医,才能成为新的大巫医。而如果上一代大巫医死在了寨子外,那么,谁能给上一代大巫医报仇,带着仇人的人头回到苗寨内,便可成为新的大巫医。你们寨子的规矩,还真是既残忍又陈旧啊。说实话,我虽然纵横江湖大半生,但真要是对上你们苗寨里那群阴毒的年轻一代,还真就没有太大把握。” “呵呵,柳老弟到时候放手去杀便是,挑选新的大巫医,和我们蛊师炼蛊是一个道理,唯有经过了千锤百炼,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人,才有资格成为新的大巫医。” 巴祖大巫医说完后还笑了笑:“到时候,柳老弟每天可就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了,因为你稍微松懈,也许,你就会中招,或者你的家人,就会中招。” 说完这句话后,巴祖大巫医便不再理会一脸阴沉的柳老,而是转头看向了我。 “小家伙别怕,虽然接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你体内的毕竟是虺,所以...你的存活几率,是要比我大的多的!”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一脸的惊恐,挣扎着就要起身。 可就在这时,就听‘嗖嗖’的破空声传出,紧接着,我便感觉双手双脚一痛,却是几根犹如软骨般的细针分别刺入了我的双手双脚上。 而随着软骨的刺入,我的双手双脚,竟瞬间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我看到巴祖大巫医‘啊’的一声,竟是慢慢张大了嘴巴。 随后,一条足有十多公分长的虫子,便从他的嘴巴里爬了出来。 我的天! 这条虫子长的实在是太恐怖了,只是看上一眼,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看到,这东西大约有无名指一般粗细,长十多公分,身体是黄色的,但黄色的身体上,却有着无数个黑圈,仿佛身上被套上了很多皮套一样。 而且,它有很多条腿,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过来。 这东西和蜈蚣还有蚰蜒长的很像,但要比蜈蚣和蚰蜒还要渗人。 “这是...千足虫?”我心头悚然。 千足虫,又称草鞋虫,有的地方,还管它叫马陆虫。 而无论它叫什么名字,但凡是看到它的人,都会对它敬而远之。 因为这东西不仅长相丑陋,还透发着一股子邪恶,只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浑身难受好几天。 “小家伙,这是巴祖老哥养了一辈子的本命蛊,也是他的王蛊,接下来,就让这条王蛊,和传说中的虺斗上一斗吧。” 柳老蹲在一旁,拿着烟枪,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 第95章 斗蛊(咒锁长生) “要跟我体内的虺斗一斗?” 我神色骇然,心说那虺还在我体内呢,巴祖大巫医用尽了办法,都没能将它给引诱出来。 这要怎么斗? 难不成是让这条丑陋无比的千足虫,爬进我肚子里和虺斗?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即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了柳老。 “柳老,别,千万别,实在不行,咱们就动刀子,这里不就是医院吗?让医生给我手术,把那条虫子给取出来!” 相比起让这条虫子爬进我的体内,我更愿意让医生剖开我的肚子取出虫子。 开刀手术只是受一些皮肉之苦,可一旦让这虫子进入我的体内,那我所承受的,可就不只是皮肉之苦了。 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尤其是巴祖大巫医刚才还说过。 两蛊相争,必有一死,也就是说,一旦这所谓的王蛊进入了我的体内,跟虺斗了起来,那么最后的结果,要么是巴祖大巫医死,要么是我死! 可是,巴祖大巫医已经年近百岁了,跟蛊虫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而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这要怎么斗? 就算最后我赢了,我也不忍心一个年近百岁的老人死在我的面前。 而如果我输了... 我更不想死!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而想的越多,心底的恐惧就越浓,到最后,我的身体甚至都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你想的太简单了。”柳老手持烟枪淡淡的说道:“如果开刀手术就能取出那条虫子,那我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周折,那虺已经与你建立了一定的联系,虽然那联系还很薄弱,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切断的。而巴祖老哥,恰巧是蛊师中最有经验,也是最有手段的存在,如果他赢了这场斗蛊,那么,不仅他自己会受益匪浅,还可以一举切断虺与你的联系。” “可是,可是如果巴祖大巫医赢了,那我岂不是就要死了?”我哭丧着脸说道。 “不一定!”柳老摇头:“巴祖老哥刚才说的不准确,虽然你确实有可能死亡,但只要巴祖老哥将你和虺之间的联系及时切断,那你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正说话间,那恐怖的千足虫已经彻底从巴祖大巫医的嘴巴里爬了出来。 就看到,这东西轻轻摆动了两下身体,随即竟然顺着巴祖大巫医的下巴慢慢爬了下来。 这东西如果仅凭借肉眼,是很难分清头尾的,此刻,就见它将十多公分长的身子围成了一个圈,头尾竟然相连在了一起,在床上不停的转圈。 “好久没出来透气了,我能感受到你欢愉的情绪。”巴祖大巫医闭上了嘴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完后,竟然还伸出了手,轻轻抚摸了那虫子一下。 我去! 巴祖大巫医在抚摸那虫子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太古怪了,有一种我用语言很难去形容的表情。 那似乎是...温柔? 那种感觉,就仿佛他在轻抚的不是一条很丑陋,看起来很恶心的虫子,而是他的情人一样! “去吧,你应该也感受到它的气息了吧。”巴祖大巫医淡淡说道:“你我相伴七十余载,一起经历过大大小小几百场斗蛊,无一败绩。今日,我们要面对的,可是传说中的东西,要是你赢了,回去后,我以自身血精喂养你,我死,你活。” 那虫子似乎能听懂巴祖大巫医的话,在巴祖大巫医说完后,它便停止了转圈圈,昂起了一部分身体,仿佛是在注视着巴祖大巫医。 “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决心,去吧,去吧。”巴祖大巫医再次轻抚了一下千足虫。 话音落下,那虫子便将身体绷的笔直,身子一头对准了我,就仿佛一个即将登上战场的士兵一样。 随后,它摆动千足,迅速向我爬来。 它的速度太快了,千足一起摆动之下,竟瞬间就爬到了我的胸口。 我被吓的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也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雷子哥救我,大雷子,大雷子...” 我开始对着门外大声呼喊,可我才刚刚呼喊出声,就感觉嗓子一痛,却是一根软骨直接刺中了我的喉结处。 一瞬间,无论我如何发力,如何用力的蠕动喉咙,竟然都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了。 “别怕,这没什么。” 巴祖大巫医走到了床头,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 下一刻,就听‘咔嚓’一声,却是我的下巴直接就脱臼了,嘴巴不受控制的,只能大大的张开着,再也无法闭合。 而那条千足虫,也慢慢的爬到了我的脖子上,正顺着我的喉咙,慢慢爬向我的下巴。 它距离我的嘴巴,只剩下一步之遥。 我双眼下翻,死死的盯着那条虫子。 就看到它似乎也在用芝麻一般的小眼睛注视着我。 恐惧! 恐惧仿佛潮水一般,瞬间将我给淹没。 我的身体,也因为强烈的惊恐,而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我想要挣扎,但双手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跟本就不听我的使唤。 我想要大声呼喊大雷子和二柱子几人,但我虽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我只能满眼恐惧的,眼睁睁的看着那条恶心的虫子,慢慢的,慢慢的爬入了我的口中。 当虫子进入我的嘴巴里之后,我立马就感觉到了一股苦涩。 这虫子很苦,而且,还有一股很特殊臭味,并不是那种很熏人的臭味,而是一种让人很上头,很难去形容的味道。 反正很恶心! ‘哇...’ 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了排斥反应,我的肠胃开始痉挛,一股酸水,直接就从我的嗓子里喷了出来。 “这是正常的生理排斥反应,没关系。”巴祖大巫医伸出手,将贴在我肚脐眼上的骑马布揭了下来,随后用手掌按压住了我的肚子。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当他的手按压住我的肚子后,那种生理上的排斥反应竟然消失了。 可生理上的排斥消失了,心理上的却没有。 当我感受到那虫子正在我的嘴巴里爬,即将钻进我的嗓子眼后,我只感觉天旋地转,双眼都冒出了金星。 紧随而来的,便是嗓子里面很痒,我知道,这是那虫子正在往我嗓子眼里面钻。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很短的几秒钟。 因为在几秒钟后,我的喉咙下意识蠕动之下,竟然直接将那虫子给...吞咽了下去! 第96章 它赢了(咒锁长生) “我,我把那东西给...吞下去了?” 我瞪大着眼睛,眼底满是惊惧之色。 虺虽让人感到恐惧,但和那条千足虫给人带来的恐惧感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因为虺并不丑陋,甚至因为长相和龙近似,还给人一种很神圣的感觉。 而那条千足虫,其丑陋和恶心程度,只是看上一眼,就能给人带来极强的生理不适。 可是此刻,那让人恶心的东西,竟然钻进了我的肚子里... 一时间,惊慌,恐惧,无数种负面情绪就仿佛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 我想要挣扎,想要去抠嗓子,但我的身体却一动不能动,甚至都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瞪大着眼睛,面如死灰的躺在病床上。 千足摆动,我能感受到那东西正在我的体内乱钻乱爬,而它所过之处,我的身体也仿佛痉挛一般的抽搐了起来。 “快了,斗蛊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漫长,那是一个很快的过程,很快就会结束的。” 巴祖大巫医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他双眸微闭,手上还捏了一个奇怪的手印。 而随着那千足虫在我体内乱钻,我看到,他的眼皮还随之不停的颤动。 仿佛在这一刻,他的感知也与千足虫连接在一起了一般。 下一秒,我忽然就身子一颤,却是在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一股炙热的气息忽然自我的小腹间弥漫而起,而和这炙热气息一起弥漫而出的,似乎还有一股暴戾的情绪。 随即,我看到我的小腹突然就鼓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肚皮下面爬行。 “呵呵,王的领地,怎么能容许另外一只王蛊的侵入呢,你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啊,来吧,让我这个老家伙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神异之处!” 巴祖大巫医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小药丸塞进了嘴巴里。 随后,他嘴巴微张,竟然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那声音很诡异,有点类似于猫头鹰发出的声音,也有点像是癞蛤蟆的声音。 此刻响起,我感觉到,那条钻进我体内的千足虫,似乎也变的暴躁了起来,开始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直接向着我的小腹行进。 大约几秒钟后! 剧烈的疼痛忽然自我的小腹处弥漫而出,这疼痛来的迅猛,让我的身体开始不停的颤动,抽搐。 “鸳鸯,进来,按住他!”柳老忽然开口,对着房门外说道。 房门被推开,鸳鸯姐和慧慧姐迅速冲了进来,两人先是有些不忍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便死死的按住了我。 “爷爷,他的肚子要被撑破了!” 忽然,鸳鸯姐发出了一声大叫,我也双眼下翻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就看到我的肚皮竟然高高的鼓了起来,而且还不时的改变着各种形状,那种感觉,就仿佛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里面的孩子早已成型,正乱蹬乱踹一样。 沉默。 柳老没有说话,只是蹲在不远处,拿着烟枪不停的抽着。 而这时,巴祖大巫医的身体也发出了轻微的颤抖,有血,顺着他的鼻孔流了出来。 但巴祖大巫医却仿佛不在意一般,我甚至看到,他的嘴角,似乎还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炙热的气息顺着我的体内不停的弥漫而出,我的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的通红,我整个人,就仿佛一块被烧红的火炭一般,散发着炙热的高温。 汗水,早已将被褥都给打湿了,而鲜血,也顺着我的口鼻溢了出来。 这种剧烈的痛苦足足持续了五分钟之久。 五分钟之后,我看到我高高鼓起的肚皮,竟然慢慢瘪了下去。 我还以为是斗蛊结束了,可下一刻,我忽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我的食管迅速往上爬。 那种既疼又痒的感觉,瞬间让我满面泪水,且因为嘴巴长时间的大张着,还导致口水不停的往外流。 “嗬嗬...” 我瞪大着眼睛,发出了窒息般的声音。 而下一秒,就听慧慧姐和鸳鸯姐发出了一声惊呼,我眼球转动,就看到两人竟是一脸的惊恐,也顾不上按着我了,慌张的后退。 她们之所以如此惊恐,是因为那千足虫,竟然从我的嗓子里钻了出来,此刻,身子的一部分,已经爬到了我的嘴边。 不过,相比起刚刚钻入我体内时的迅速,此刻的它,仿佛极其虚弱一般,一半身子挂在我的嘴角,千足摆动,挣扎了好半天,竟然都没能从我的嘴巴里爬出来。 我瞳孔颤动,一颗心,都要从我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妈的,这东西实在是太他妈恶心了,要是快点爬出来还好,可它偏偏半死不活的挂在了我的嘴角,我心说那巴祖大巫医还坐在那寻思啥呢,这东西不是你的王蛊吗?你赶快把它收回去啊! 但紧接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巴祖大巫医双眼紧闭,脸上竟是无悲无喜,而且,就连他刚刚捏在一起的手印,此刻也松开了,双手从腿上滑落,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 给人的感觉... 就仿佛死了一样! 我当即心头一跳,心说难道斗蛊已经结束了,而巴祖大巫医,已经输了? 正胡思乱想间,那条千足虫终于是从我的嘴里掉落,然后挥动着千足,极其缓慢的向巴祖大巫医爬去。 “老幺,你怎么样?”鸳鸯姐见千足虫离开了,才敢重新凑到我的身前。 我无法说话,只能对她拼命的眨眼睛,鸳鸯姐见状就要拔下我喉咙处的软骨细针。 可这时,她却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呼,却是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我的嘴巴里飞了出来。 是虺! 飞出我体内后,它便挥动着肉色的双翅悬浮在了半空,那双芝麻大的小眼睛,不停的扫视,仿佛是在定位。 “鸳鸯后退!”柳老‘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只手伸进了袖子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虺。 说实话,虽然如今的我是虺的载体,并且和它建立了一定的联系,但算上这次,我也只不过才见过这小东西两次而已。 就看到,它的个头不大,但不得不说,除了那对肉翼之外,其余的部位,几乎和传说中的龙如出一辙。 “爷,它,它怎么了?”鸳鸯姐开口,有些紧张的问。 “它赢了!”柳老声音低沉,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而几乎是柳老的话音落下,就看到那小东西猛地一震双翅,伴随着‘嗡’的一声,竟是迅速向那条千足虫飞去。 第97章 情绪相通(咒锁长生) 快! 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飞出去的那一瞬间,甚至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无比,就连柳老都是神色巨变,伸进袖子里的手瞬间探出,而他的手中,已经捻住了三根软骨细针。 可还没等柳老做出下一步动作呢,忽然就听‘吱’的一声怪叫,众人定睛看去,就看到,虺竟然扑到了千足虫的身上,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千足虫的身体上,而刚才那一声怪叫,正是千足虫吃痛之下发出的。 “它要吃了这条虫子吗?这条虫子的身体这么大,它,它怎么吃得下!”慧慧姐被吓的后退了两步,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相较于千足虫,虺的体型确实要小太多太多了。 然而此刻,那千足虫竟然被虺给按在了地上,那足有十多公分长的身体,此刻竟然翻卷着不停的扭曲,挣扎。 可无论它如何挣扎,竟然都无法将虺挣脱。 最主要的是,随着虺一口咬住了千足虫,我看到千足虫原本圆润的身体,竟然在渐渐消瘦下去。 不,不是消瘦,而是干瘪!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虺正在吸千足虫体内的体液一般。 那场景,说不出的残暴! ‘吱吱吱...’ 千足虫一边疯狂的扭曲,挣扎,还一边发出一声声的怪叫,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呼唤自己的主人来救它一样。 可是,巴祖大巫医真的仿佛死了一样,就那么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而且,随着千足虫被虺按住,我看到,巴祖大巫医口鼻间的血流的越来越多了。 “这条蛊虫是巴祖大巫医的本命蛊,人蛊性命相交,巴祖大巫医一旦死亡,那么,本命蛊也将随之死亡。”柳老忽然开口,声音冰冷的说道:“在刚才的争斗中,千足虫已经落败而逃了,而作为千足虫的主人,巴祖大巫医也受了重伤,想必...” 说到这里柳老缓缓摇了摇头,看向我的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就连鸳鸯姐也是一脸的苍白,眼底,满是沮丧。 因为他们知道,巴祖大巫医失败了,也就是说,想要切断虺与我之间的联系,然后让鸳鸯姐父亲成为虺新的载体这个办法,行不通! ‘吱吱...’ 千足虫的叫声愈发的微弱,十多公分长的身体,也缩水了将近一半,此刻,已经皱巴巴的,只剩下了五六公分长。 可就在这时,忽然就听一声叹息传出,却是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巴祖大巫医慢慢睁开了双眼。 巴祖大巫医虽已年近百岁,但精气神却很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可是现在的他却是面容枯槁,皮肤上尽是老年斑和皱褶,就连眼皮似乎都松弛了不少,耷拉了下来。 可以说,此刻的巴祖大巫医尽显老态。 但说实话,我觉得巴祖大巫医如今的状态,才更像是一个年近百岁的老人模样,之前的他,精气神太足了,精神的都不正常。 “柳老弟,最终还是我败了啊!”巴祖大巫医一声叹息,而柳老却是神色微动,低声询问:“巴祖老哥,可还有回天之术?” 巴祖大巫医缓缓摇头:“两蛊相争,必有一死。从我年少时成为蛊师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最终我也会死在蛊虫身上,可我没想到,我竟然会败的这么快,败的这么彻底。”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神色,都有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纵横苗疆一生,大大小小的斗蛊经历了几百场,从无败绩。 可天底下没有真正无敌的人,所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时,就见他低下眼眸看向了依然死死咬着千足虫的虺,随即竟咧嘴一笑。 “真美啊,和传说中简直一模一样,能在死前看一眼传说中的虺,我死而无憾了。”他一声感叹,随即竟然用近乎于哀求的语气说道:“说起来,您也算是蛊虫的老祖宗了,还希望能口下留情,它陪伴了我七十余载,就算是死,我也希望它能和我死在一起。” 虺就仿佛真的能听懂巴祖大巫医的话一般,当巴祖大巫医说完这句话后,原本还死死咬着千足虫的虺,竟然松开了嘴巴。 它慢慢转动脑袋,看向了巴祖大巫医,随后便一震双翅,伴随着‘嗡’的一声,却是它瞬间飞到了我的头顶,围绕着我开始盘旋了起来。 ‘吱吱...’ 虺对着柳老等人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怪叫,这一声怪叫很急促,而且,我似乎能感觉到这小东西此刻很愤怒,很不满? 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反正我确实是感知到了。 就仿佛在那一瞬间,我们情绪相连,或者是...共情了一样。 “爷,它,它什么意思?”鸳鸯姐问。 但柳老并不是蛊师,怎么可能懂这个,当即也看向了巴祖大巫医。 “呵呵,你们这么对待它的宿主,让它很愤怒。赶快将这小家伙身上的软骨针拔下来吧,以后,你们也要好生对待这个小家伙,不然的话,它可是会生气的。”巴祖大巫医声音虚弱的说道。 “爷...” 鸳鸯姐看向了柳老,柳老叹了口气,随即才点了点头。 见状,鸳鸯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我的身边,伸出手,先是将我喉咙上的软骨针拔了下去。 在拔出这跟软骨针之后,我当即松了口气,而当双手双脚的软骨针也被拔掉,就连下巴也被复位后,我才迅速翻身,‘呕’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我吐的全都是水,只不过很酸,还有点臭,里面还夹杂着血水。 吐了能有几分钟,我肚子里这才舒服一些。 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而这时,那虺竟然一震双翅,身影瞬间来到了我的眼前。 它距离我很近,煽动双翅时带动的风吹动我的睫毛都一阵乱颤。 它要干什么? 我一脸的紧张,而那小东西却再次发出了一声怪叫,而这一声怪叫中,似乎还包含了一丝...兴奋的情绪? 这是在对我示好吗? 还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呢,它便再次煽动翅膀,‘嗖’的一声再次钻进了我的鼻孔中。 然后顺着我的鼻孔,重新回到了我的体内。 第98章 虺的传说(咒锁长生) 相较于千足虫,虺进入我体内的动作要更麻利,仿佛早已对我的身体轻车熟路了一般,我甚至都没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相反,当它进入我体内后,我只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开始在我体内流转,之前的所有不适,似乎都在慢慢的减缓。 “柳老弟,我们之前都错了啊!”巴祖大巫医看着我,忽然摇了摇头一脸苦涩的说道。 柳老有些不解,见此,巴祖大巫医继续说道:“这两个小家伙所建立起来的联系,要比我们之前猜测的牢固的多,至少,我这把老骨头无法将其切断。” 巴祖大巫医此言一出,柳老的神色更加黯然,他嘴唇微微蠕动,过了许久才有些嘶哑的问了一句:“那这世间...还有能切断这层联系的人吗?” “恐怕是没有了。”巴祖大巫医摇头。 这一句话,对于柳老和鸳鸯姐仿佛一道晴天霹雳。 一瞬间,鸳鸯姐的脸色更加惨白了,而柳老,也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蹲在角落里,手持烟枪不停的抽着。 那神态和模样,哪里还有纵横江湖几十载的刺猬柳的风采。 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汉。 “不过,柳老弟也不用灰心,因为治疗你儿子的病,办法并非只有这一种。” 听到巴祖大巫医的话之后,鸳鸯姐豁然转头,一脸惊喜的看向了巴祖大巫医,哪怕是柳老,也是手腕一抖,抬起头,眼底满是惊讶。 “你儿子的病我早已听说,在得知你找到了虺之后,我早已想出了两种治疗方案,其中一种,便是想办法让你儿子成为虺的宿主。但这个方案显然是行不通了!” “巴祖爷爷,那另一种方案是什么?”鸳鸯姐急忙问。 “另外一种方案,我已经告知何院长了,作为医学领域的专家,何院长应该是有办法实行那个方案的。虽然巫蛊不分家,但巫医和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中医比起来,还是要逊色的多的。” 闻言,鸳鸯姐和慧慧姐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全都火急火燎的冲出了病房,显然是去找何院长去了。 “柳老弟,麻烦你也回避一下,接下来,我有几句话要对这个小家伙说。” 柳老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走出了病房。 待其余人都离开后,病房内,就只剩下了我和巴祖大巫医。 刚才在斗蛊之际,巴祖大巫医的状态很不好,口鼻间都流了很多血。 按理来说,斗蛊结束后,作为失败的一方,巴祖大巫医的情况应该恶化才对,可是并没有。 他的状态明显比刚才要好的多,原本枯槁的皮肤,也重新焕发了一丝光泽。 只不过,他脸上的皱褶和老年斑,却依然还在。 显然,在斗蛊结束后,这位年近百岁的老人,悄悄使用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手段止住了身体状态的恶化。 不得不说,巫蛊之术,确实很神奇。 “你,你要对我说什么?”我有些紧张的问。 说实话,对于这个老人我还是有点害怕的,尤其是,那条千足虫还趴在病床上,虽然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了,但谁知道这东西到底死没死。 “呵呵,小家伙不用紧张,我一个将死之人了,只不过是想在临死之前跟你闲聊几句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提前卷好的旱烟。 没错,他拿出的是用自己卷的烟卷,点燃后,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味道,那味道并不刺鼻,反而还让我有些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口烟雾后说道:“小家伙,你应该很想知道关于虺的故事吧?” 我闻言一怔,随即宛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的点头。 我对那条小虫子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东西这么神奇,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若是真有这么神奇,为什么不大规模饲养? 到时候一人一条,岂不是人人都能无病无灾了? 见我一脸的好奇,巴祖大巫医笑了笑,说道:“传说,在两千多年前,哀牢夷的祖先有个妇人名叫沙壹,居住在哀牢山。一日,她触碰了沉木后怀孕生下十个儿子,这十个孩子生来就与众不同,四肢健壮,没出满月便可在深山里奔走。可在一天,沉木化为了龙,其余九个孩子都被惊走,唯有最小的孩子不仅不怕,反而还背靠着龙而坐,沉木化为的龙很是亲昵这个孩子,经常舔舐这个孩子的后背,而经过龙的舔舐,这个孩子也逐渐的拥有了一身钢筋铁骨。在哀牢夷古老的语言中,背被称为九,坐被称为隆,所以沙壹给小儿子取名为九隆。九隆长大后,因他被龙舔舐过,所以兄长们都认为他最强壮也最聪明,所以就推举他为王。” 说到这里巴祖大巫医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直到他颤抖着抽了一口烟卷后,剧烈的咳嗽才被止住,坐在椅子上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至于我,却是一头雾水。 我心说这老头给我讲这些做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又是木头又是龙的。 而且,一个人只是碰了一下木头,竟然就能怀孕?甚至还生了十个孩子? 这又不是母猪下崽呢。 我忍不住在心底一阵蛐蛐,而巴祖大巫医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笑说道:“小家伙,有点耐心,耐心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 “那你说。”我点了点头。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卷,随后继续开口说道:“沙壹诞下的十个孩子,不仅九隆拥有钢筋铁骨,其余九个孩子也是身强力壮。他们都非常亲近自然,且一致认为,只要掌握了自然的力量,就能掌控这个世界,于是,兄弟十人开始隐世开悟。用了整整十年,其余九个孩子都相继放弃了,唯有九隆还在继续。又过了五年,九隆从山洞内走出。传说,他从山洞里走出的那一刻,天地变色,乌云间,隐约间还有龙的咆哮声。而在他的肩膀上,还趴着一条生有透明翅膀,长相和龙极其近似,只不过要小很多很多的生物。”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颤,忍不住开口问:“那个东西就是...虺?” 第99章 哀牢之秘(咒锁长生) 听完巴祖大巫医的讲述后,我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个名为九隆的男子为了感悟自然之道闭关十五年,而他的成果,可能就是炼制出了蛊虫。 而这个蛊虫,极有可能就是虺! “虺?呵呵!”出乎我意料的是,巴祖大巫医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那并不是虺,而是比虺还要强大的虬,也就是蛊师中口口相传,但却从未有人见过的长生蛊!”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九隆应该就是所有蛊师的祖师爷了?”我再次问。 巴祖大巫医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了,不过,不同的分支,有不同的传承,而每一个传承所祭拜的祖师爷又有所不同。但关于九隆感悟自然之道的传说,却又在每一个分支流传,所以我猜测,九隆,应该是所有分支共同的祖师爷没错了。” 说到这里巴祖大巫医再次咳嗽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抽了一口烟卷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继续说道:“在九隆感悟自然之道,炼出了长生蛊之后,兄弟十人便开始在周围的村落而闻名,而九隆也凭借着长生蛊,打败了周围所有的小部族。最后,他又用了十年时间,带领这些部族将哀牢山中的所有部族全部打败,最后在所有人的拥戴下,建立了哀牢国,将所有部族统一。而九隆,作为哀牢国的开国之君,也被人成为九隆王!” “哀牢国?”我微微皱眉,哀牢国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因为在之前的一档电视节目上,就介绍过这个由几个少数民族组成的古国。 但这个古国后来似乎归附了中土,东汉朝廷将其地设为了永昌郡。 而永昌郡就位于现在的云南省西部、缅甸克钦邦东部、掸邦东部一带。 在东汉时期,这些地方,可都是我国的领土。 我心说怪不得我们可以在怒江一带的深山老林中挖到古墓,甚至在古墓中找到了虺,原来那里,就曾是哀牢古国的领土。 但紧接着我忽然就瞳孔一缩,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便是,那座古墓墓主人的身份。 既然长生蛊是哀牢古国的开国国君九隆王炼制出来的,那么,那座古墓的墓主人怎么会有长生蛊的前身,虺? 难道,墓主人的身份,和九隆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时,巴祖大巫医的声音再次响起:“九隆王在建立了哀牢古国后,在每一个部落中都挑选了一位妻子,并与这些妻子诞下了无数的子嗣。而在这些子嗣中,最为让他看中的,共有八男一女,总共九人。小家伙,你猜猜为什么九隆王生了上百个孩子,却偏偏只钟爱这九位?” 巴祖大巫医看向了我,而我却是一脸的疑惑。 “这个...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心说你讲故事就讲故事,咋还考上我了呢,我要是知道这些,还坐在这听你给我讲? 我特么早给你讲了。 见我摇头,巴祖大巫医便继续说道:“正所谓龙生九子,而九隆王,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龙的子嗣,乃是真龙之躯,所以,他才会挑选出九位血统最纯净,也是最优秀的子嗣,宣称这九位,才是正统。” “意思是他把当成龙了呗?”我说。 “传说如此,具体如何,我也不知。”巴祖大巫医说道。 “那后来呢?我们之前找到的那座古墓,和九隆王又有什么关系?”我忍不住问。 “在来之前,我就查阅了许多古籍,而经过验证,我猜测,你们找到的那座古墓,极有可能就是九隆王九位子嗣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子嗣,玉母之墓。” “九隆王的女儿?”我一脸的惊愕,心说怪不得那座古墓中会有虺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原来墓主人竟是九隆王的女儿。 但也不对,既然是九隆王的女儿,那古墓中的为什么是虺,而不是虬? 见我皱眉,巴祖大巫医便继续说道:“传说,在九隆王五百岁时,他的九位最优秀的子嗣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坐上王位了。而在这其中,就要属玉母野心最大,她勾结了许多部族的首领密谋造反,想要谋权篡位,可最后却被人告发,被九隆王生擒。被生擒后,九隆王并没有处死她,而是废了她的一身蛊术,将虬,也就是长生蛊强行打回了虺的阶段。而当时玉母已经四百岁了,在长生蛊变成虺之后,她瞬间苍老,眨眼间就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妪,几个时辰后,便一命呜呼。”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那便是,之前柳老他们说过,无论是虺还是虬,一旦认主,就和宿主性命相交了,宿主死,蛊虫死。 可为什么玉母死了,虺却没死? 我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巴祖大巫医笑了笑,说道:“也许是九隆王在将虬打回虺的阶段时,顺便斩断了玉母与虺之间的联系。而在玉母死后,又因为虺跟随了玉母四百来年,所以九隆王并没有将虺收回,而是让虺陪着玉母,一起沉睡在了古墓中。” 听到这里我点了点头。 巴祖大巫医所讲述的故事玄之又玄,但我并不怀疑他的真实性。 在古往今来,也不知道流传下来多少神话传说,你能说这些神话传说都是假的么? 有些,可能确实是人们杜撰出来的,经过代代相传,被传的神乎其神。 但有些,可能是确实存在的。 就比如巴祖大巫医所讲述的这个神话故事,我感觉真实性很大,只不过是有很大的夸大成分。 比如名为沙壹的妇人只是触碰了沉木就怀孕,还诞下了十个孩子。 说是触碰了沉木,但我严重怀疑,这个名为沙壹的女人,可能是瞒着家里人,跟外人好上了,但因为在古代,对于家族门风是十分看重的,出了这种事,轻者禁足,严重点,可能是要被侵猪笼的。 所以,沙壹就编造了这个玄之又玄的故事。 而恰巧,那个时代的人十分的封建迷信,对于这些未知的东西,十分敬畏。 所以人们不仅信了,甚至还流传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也有可能是九隆王后面成为了哀牢古国的国君,确实做出了一些丰功伟绩,人们为了美化他,所以才这么传的。 可无论这些神话故事多么玄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那便是在神话传说中,能够延年益寿,让人百病不侵的长生蛊,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至少,长生蛊的前身,是绝对存在的,因为它,此刻就在我的身体里。 第100章 第二种方法(咒锁长生) 在巴祖大巫医讲述完这个神话故事后,他的身体状态似乎开始恶化,不停的咳嗽不说,还咳出了不少的血。 “你没事吧?”我看着这个年近百岁的老人,有些于心不忍的问。 他摇了摇头:“油尽灯枯,大限将至,我命不久矣。” 他一声叹息:“若是没有这场斗蛊,我还能坚持个二十年左右。但我的本命蛊受到了重创,导致我体内的毒素即将压制不住了,这些毒素,是我长年累月接触蛊虫和蛊毒积累在我体内的,一旦爆发,那我将死的很惨。” 听完他的话之后我沉默了。 蛊师这个职业,说实话危险系数很高。 有些蛊师可能在研究新型蛊毒之际,首先需要用自己来试毒,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试验一下毒素的强度,二来,还可以给自己种下抗体,免得以后自己也中招。 但危险就危险在这个试验的过程,一旦自己的本命蛊无法压制住蛊毒,那么,可能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就算压制住了蛊毒,那么到了晚年,随着身体机能的下降,本命蛊也逐渐衰老,也有压制不住体内毒素的可能。 因为他们体内的毒素不止一种,他们每天都在和蛊虫和蛊毒打交道,日积月累的,导致体内淤积了难以想象的毒素,这些毒素平时有本命蛊压制,不会发作。 可一旦本命蛊陷入了虚弱,那么,体内的毒素,就会彻底爆发。 这也是为什么,蛊师轻易不会和人斗蛊的原因。 因为在斗蛊之后,有时候就算是赢了,那也会导致本命蛊受伤,最终导致压制不住体内的毒素,毒素爆发而亡。 这也是两蛊相争,必有一死这个铁律的由来! “小家伙,今后你尽可放心,柳家不会再为难你了。”巴祖大巫医笑了笑:“这一次,我没能斩断你与虺之间的联系,算是让柳家在这条路上死了心。而且,我还留了一个后手,我的这个后手,可以保你无恙。” “后手?保我?” 我一脸的惊愕,心说我和这个老人无亲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似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说道:“我既是保你,也是为了救刺猬柳的儿子,柳如龙。当然,我还有一个私心,虺这种东西,一直都存在于神话传说中,我们蛊师一脉都知道关于虺和虬的传说,但虺和虬却从未现世。这次虺既然现世了,那我自然要为我们蛊师一脉保留下这个种子。呵呵,小家伙,我很好奇,这个虺到底会不会在你体内进化,最终成长为长生蛊!只可惜,我是看不到啦。” 听到巴祖大巫医的话之后我挠了挠头,说:“我可能也看不到了。” 之前柳老说过,虺是长生蛊的前生,而虺想要进化成长生蛊,需要在宿主体内沉睡百年。 那可是百年光阴啊,试问,谁就敢说自己能活百年? 虽然虺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还可以吞噬体内的杂质,让人百病不侵。 但人活一世,意外太多太多了,可以说,一个人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已是偶然。 “不,你错了。”没想到,巴祖大巫医却摇了摇头:“你体内的虺并不需要进化,因为,它曾经已经进化过一次了,它本就是长生蛊,只不过被九隆王用特殊的手段,封印了它的能力,让它从长生蛊跌落到了虺的境界罢了。而且,就算进化需要百年,但对于拥有了虺的你来说,百年时光还是能够等到的。” “它不是虺,而是长生蛊?”我瞪大着眼睛有点懵了,心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东西把我当成了宿主,那我岂不是赚大了? “没错,只不过,它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这个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五年,又或许是十年甚至几十年。但绝对不需要百年那么久,我想,在你的有生之年,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巴祖大巫医再次抽了一口烟卷,吐出一口烟雾后说道:“待到了那一天后,你衰老的身体机能,将会重获新生,你体内的细胞,将会再次充满活性,你苍老的面容,将会重新焕发光彩,就连皮肤,都会变的如婴儿般白嫩...” “那岂不是返老还童了!”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 实在是,巴祖大巫医所说的话,诱惑力太大了。 试问世间,谁不想拥有漫长的寿命,谁不想青春永驻,谁不想永远保持年轻的身体。 因为寿命越长,就越是拥有无限的可能。 “那我要怎么做?”我问。 “你什么都不用做,顺其自然就好。”说完这句话后,巴祖大巫医忽然低头看向了千足虫。 此刻,这条让人感觉到恶心的虫子正蜷缩在一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然而,当巴祖大巫医看向它之后,它似是有所感应般,身体竟然颤动了一下。 “回来吧,我们相伴一生,最后就算是死,自然也要死在一起!” 说着,巴祖大巫医对着千足虫伸出了手。 千足虫慢慢伸长了身体,一阵蠕动后,便慢吞吞的顺着巴祖大巫医的手掌慢慢向上爬去。 它的动作很缓慢,仿佛摆动千足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要耗费它所有的力气一般。 足足爬了几分钟,它才爬进了巴祖大巫医的嘴巴里,钻进了巴祖大巫医的体内。 “巴祖爷爷,我想问下,你告知何院长的另外一种方法,到底是什么?” 看到千足虫钻进了巴祖大巫医的体内,而巴祖大巫医的神色也越发的萎靡不振,我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闻言,巴祖大巫医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说道:“虺已经与你建立了深厚的联系,你体内的细胞活性,已经变的异于常人,无论是分裂的速度和上限,都远超常人,而且,还拥有了吞噬病变细胞的能力。我告知何院长的方法很简单,那便是,提取你血液中的细胞,将其做成药引来对抗柳如龙的病症。” “用我的血来救鸳鸯姐的父亲?”我一脸的惊愕,心说这能行吗? 如果真能行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行走的神药了?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会不会所有人都来抓我,像养人参一样,将我给圈养起来? 第101章 下九流(咒锁长生) 虽然虺进入我体内的时间还很短,但这段时间,我已经不止一次感受过虺的神奇了。 比如,我每次受伤,都能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无论是我的精神还是体力,似乎都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哪怕是眼镜王蛇的毒素,都无法对我产生丝毫伤害。 而且,还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这种神奇的东西,谁不想要? 我张承运只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穷小子,自然也想要。 可相比起这东西的神奇,我还明白一个道理。 那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旦我身怀长生蛊这件事被传出去,且我的血液,真的治愈了鸳鸯姐的父亲,那么,我肯定会被很多有权有势的人盯上。 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是乖乖的被人囚禁,像养人参一样被人圈养起来,还是隐姓埋名,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悄无声息的度过一生? “小家伙,你不用担心太多,你的血就算真的可以治愈柳如龙,但也不会根除他的病症,你的血,最多能压制他体内的病变,让其看起来像个健康人一样。可一旦没有了你的血液,他的病情便会再次开始恶化。所以,柳家是不会让你出事的,至少,在彻底找到能根治柳如龙病症的办法之前,你是绝对安全的。你千万不要低估柳家在江湖上的能量,更不要低估龙江会这个庞然大物。” “柳家...在龙江会中的地位很高吗?为什么柳如龙生病后,好像整个龙江会都在帮忙寻找治病的办法?”我忍不住问。 巴祖大巫医闻言摇了摇头:“呵呵,并不是整个龙江会都在帮助柳家,龙江会,要比你想象中庞大的多。龙江会起源于宋朝,距今已经七百多年了,最开始,龙江会只是一些社会底层建立起来互相帮助的一个联盟组织,其中三教九流,贩夫走卒,什么人都有。但大多,还都是走街窜巷的商贩,和一些靠卖艺为生的手艺人。而现在,当初那些商贩的后代,早已成为了大老板,而那些靠卖艺为生的手艺人,也成为了龙江会中不可或缺的,专门为龙江会干脏活的人。” 巴祖大巫医的话我听懂了。 当初,龙江会刚刚建立的时候,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互帮互助的组织。 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那些做生意的小商贩得到了机会,全部变成了富豪,而那些有武艺在身的,当初靠卖艺为生的,就成为了类似于打手之类的角色。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问:“那柳老的家族,当初也是卖手艺的?” “没错,柳家是武学世家,但真正发家的行当,还是盗墓。刺猬柳的爷爷,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盗门高人,江湖人称钻地龙。而到了刺猬柳这一代,虽已不再盗墓,但祖上传下来的功夫和手艺却还在。就说刺猬柳的一手暗器,就让人防不胜防,不过,柳家最厉害的还不是刺猬柳,而是他的儿子,柳如龙。而龙江会,现在也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便是以龙江会会长为首的经商一派。这些人早已洗白了,对于龙江会中的三教九流很是看不起,甚至有了将他们肃清出去的想法,将龙江会变成一个商业联盟。而柳如龙,是龙江会如今的副会长,也是这些下九流的代表,很受他们的拥护。” “那...柳家会不会被肃清出龙江会?”我有些好奇。 “不会!”巴祖大巫医摇头:“先不说那些商人有没有这个能力,就说早些年,那些商人为了利益,干了多少龌龊事,而很多事,还都是这些下九流中的人帮忙做的。柳如龙他们手中有太多那些商人的把柄了,所以现在两方属于平衡的状态,谁都不敢太逼谁。但...柳如龙却突然得了重病,一旦柳如龙死了,那么下九流群龙无首,可能最终的结局不会太好。” 当时的我并不懂什么叫下九流,而随着后来我加入了龙江会,也成为了下九流中的一部分,才对下九流真正的有所了解。 所谓的下九流,其实指的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一群人,有些,甚至是见不得光的一群人。 所谓一流巫,就是那群画符招神驱鬼的神棍。 二流娼,指的明娼暗妓歌妓,而这个明娼,在古代指的就是那些所谓的青楼头牌,至于现在嘛,指的可能就是那群光鲜亮丽的各路明星了。 三流大神,便是指那群跳大神的,这其中也囊括了出马仙。 四流梆,指的是更夫,而这个更夫,并不仅仅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更夫,那些抬棺和抬尸的,也算在内。 五流指的是剃头的剃头匠。 六流指的是吹拉弹唱,喇叭匠。 七流戏子,指的是古代唱戏的,在现代,也指那些所谓的明星。 八流盗窃,指的是小偷扒手,而盗墓贼,也被囊括其中。 九流卖糖人的,而这类人,表面上是卖糖人的,其实暗地里可能就做着人贩子的勾当。 而卖糖人,只是他们哄骗小孩子的手段。 这类人,哪怕是在下九流当中,也是最不受待见的。 可以说,下九流几乎囊括了所有底层社会形形色色的人群,而所有下九流中的人,几乎都是有特殊手艺傍身的,至少也要有一技之长,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传承了几百上千年仍然存在。 这个群体,看似是社会底层,很是弱小,尤其是和那些经商的大老板比起来,好像跟本上不了台面。 但这个群体的优势就在于人数太多了,可能你走在街道上,一个毫不起眼卖糖葫芦的甚至是要饭的,就是下九流中的一员,如果真给他们逼急了,想要杀人,那真的是防不胜防。 所以这些年,那些大老板虽然嘴上嚷嚷着要把这些下九流肃清出龙江会,但却一直不敢使用强硬手段。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把这些人逼急了,他们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家伙,我之所以要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不想你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那些龙江会中有钱有势的大老板,是绝对不希望柳如龙被治愈的,所以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 第102章 隔离(咒锁长生) 巴祖大巫医的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浑身一颤,一颗心,都被提溜到了嗓子眼。 之前,我对于龙江会并不了解,而通过巴祖大巫医的讲述,我对于这个隐藏在民间的组织,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甚至知道了那些富豪们和下九流之间难以调和的恩怨纠葛。 可越是了解,我就越是心惊,对于自己的安全,也愈发的担忧了起来。 要知道,此刻我所在的医院,可就是隶属于龙江会的啊,要是龙江会的人要杀我,那岂不是太简单了? 巴祖大巫医显然看出了我的担忧,当即笑着说道:“你放心,柳家的能量还是很大的,他们不会让你轻易出事。这医院,看似安静,实则在暗中,已经聚集了不知道多少下九流的人,这些人,都不希望你死,切确的说,是不希望柳如龙死。所以,只要在你身上还有哪怕百分之一能够治愈柳如龙的希望,他们就会拼死保你。”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下九流的人会保护我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 但这种将自己的小命交给别人,让别人来掌握我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可偏偏,我又无可奈何。 如今的我,就仿佛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现在我对于柳家,对于下九流可能还有用,柳家和下九流还会护着我。 而一旦我的血液无法治愈柳如龙,那么他们还会护着我么? “小家伙,能说的我都对你说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让虺再次进化为长生蛊。真到了那一天,我苗疆所有的蛊师,都将听你调遣。” 这一句话直接让我眼睛一亮,随即小心翼翼的问:“巴祖爷爷,那现在...他们不能保护我吗?” 巴祖大巫医摇了摇头:“你还需要证明你自身的价值,毕竟虺到底长什么样,谁也没真正见过,而且,我毕竟是死在你的手上,他们现在不仅不会帮你,可能还会对你怀恨在心。不过,这些怨恨终将会随着虺化为长生蛊而烟消云散。” 说到这里他再次咳嗽了起来,这一次他咳嗽的十分剧烈,最后甚至喷出了一口血来。 “我大限将至,但我不能死在寨子之外,一旦我死在这里,那这方圆几十里之内,恐怕都不会再有活物了。” 闻言,我眼皮狂跳,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问:“巴祖爷爷,你,你什么意思?” “我体内的毒素,要比你们想象的要烈的多,一旦我死在这里,体内的毒素扩散,那将造成巨大的伤亡。你去帮我把刺猬柳叫来,我有事交代他。” 我点了点头,刚要起身,但房门却被人一把推开了。 我转头看去,就看到推开门的正是柳老。 柳老走进了病房,顺手还关上了门,随即说道:“巴祖老哥,有什么事要交代,尽管说吧。”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湘西赵家的赵烨你还记得吧?”巴祖大巫医问。 柳老点了点头:“湘西赶尸世家的赵烨,人称赵阎王,我与此人还算有些交情。” “他现在应该在长春,你想办法联系到他,让他尽快赶过来。我不能死在这,赵烨有办法封住我最后的一口气,我必须得吊住这口气回到寨子。” “巴祖老哥还能坚持多久?”柳老皱着眉头问。 “最多十二个时辰,我这口气就要散掉。” “好,我知道了。”柳老说完后,便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十二个时辰就是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巴祖大巫医凭借自身,还能坚持一天一夜。 可一旦时间到了,那个什么湘西赶尸世家的赵烨还没到,那么,巴祖大巫医的这口气就会散掉,届时,他体内的毒素将会彻底爆发,方圆几十里,可能都要受到波及。 这时,巴祖大巫医的眼角和鼻孔再次开始慢慢向外渗血,巴祖大巫医叹了口气,随即说道:“门外的人都进来吧,我知道,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看到一群穿着防护人,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突然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还推着一辆轮椅,而待推着轮椅的人走到我面前,透过面罩我才看到,这人竟然是慧慧姐。 “我推你离开。”慧慧姐瓮声瓮气的声音自面罩后传出。 我转头看了一眼巴祖大巫医,就见其余身着防护服的人竟然正用塑料膜,一层一层的将巴祖大巫医给缠住。 只是短短一瞬间,这些人就将巴祖大巫医给缠绕成了一个木乃伊,只剩下口鼻还漏在外面。 “去吧。” 巴祖大巫医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冲着我的方向艰难的说道。 虽然巴祖大巫医之前还操控自己的本命蛊进入了我的体内,以我的身体作为战场和虺斗了一场,但我却对这个年近百岁的老人恨不起来。 甚至还有点可怜他。 但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慧慧姐将我推出病房后,我就发现昏暗的走廊内,竟然没有大雷子和二柱子几人的影子,不禁有些疑惑的问:“大雷子他们呢?” “哦,你说何雷他们几个啊,他们被我师父拉去做全面的检查去了。”慧慧姐淡淡的说。 “做检查?”我不解的问:“他们怎么了?” “何雷和刘德柱也被虺给咬过,这件事你不会忘了吧?” 我闻言一怔,随即才想起我们第一次接触虺时的景象。 当时二柱子被咬了手,大雷子被咬了胸口,只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所以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却没想到,何院长竟然安排的这么周到,特意将两人带走做一次全身检查。 不过,这次检查想必也是鸳鸯姐给安排的吧。 慧慧姐一路推着我来到了五楼,这一次,慧慧姐给我安排的病房是一间很奢华的单间,单间很大,里面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个34寸的康佳大彩电。 彩电开着,正播放着家喻户晓的还珠格格。 “你先休息,稍后会有人来接你去做检查。”慧慧姐说完后转身就走,我见状急忙问:“大雷子他们什么时候做完检查?” “很快了!”说完后,慧慧姐便离开了。 慧慧姐说大雷子几人很快就能做完检查,可是我这一等,竟然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而且,我还没有等来大雷子和二柱子,而是等来了三金子和四毛子。 两人蔫头耷拉脑的走进了病房,脸上的表情就跟刚吃了屎一样,很难看。 “你俩咋了,雷子哥和柱子哥呢?”我急忙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就听三金子说道:“他们被隔离了。” 第103章 照片中的人(咒锁长生) “被隔离了?”我一脸的惊愕:“他俩咋了?” 两人叹了口气,就听三金子继续说道:“何院长说,大雷子和二柱子全都中了蛊,必须得隔离治疗。” 这一句话,就仿佛一道晴天霹雳般,让我浑身一颤的同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 “他们都中蛊了?”我呆呆的说,一旁的四毛子点了点头:“我问过鸳鸯姐,鸳鸯姐说何院长没有说谎,虽然两人的症状都不是很严重,但毕竟是被传说中的虺咬过,不排除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要趁着现在抓紧治疗。” “可惜巴祖大巫医受了伤不行了,不然的话,巴祖大巫医应该能解大雷子和二柱子身上的蛊毒。”三金子声音低落的说道。 是啊,巴祖大巫医乃是苗疆一代最有名气的蛊师,如果他没受伤,绝对有办法给两人解蛊。 可惜,如今的巴祖大巫医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而且为了体内毒素不扩散,还被人被塑料膜封了起来,现在别说解蛊了,连动一下就费劲。 “大雷子和二柱子一直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怎么会就中蛊了呢。”我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两人确实被虺咬过没错,但被咬过后,两人并没有任何症状,而且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现在突然就中蛊了? “我们也问过何院长,何院长说,他们之所以没有太明显的症状,是因为他们中的蛊是隐性的。”四毛子说。 “隐性的?啥意思?”我一脸的不解。 “就是...”四毛子挠了挠头,琢磨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旁的三金子见状就说:“我私下里问过慧慧姐,慧慧姐的解释是,他俩被咬的时候,是虺沉睡了两千来年刚刚苏醒,还处于一种很懵懂的状态,所以毒性并不强。而且,两人中蛊的程度还不一样,二柱子似乎要比大雷子严重一些,现在二柱子已经有症状了,就是一到了晚上浑身痒的特别厉害,大雷子只是轻微的有些痒,但还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我闻言一愣,因为我忽然想起二柱子之前的种种异常。 之前二柱子就提起过,说身上很痒,但那时候我们都没当回事,就连他自己都没当回事,都以为是进入古墓不见阳光,身上起疹子了呢。 现在想来,他之所以痒,应该就是蛊毒发作了。 “老幺你不用担心,何院长说了,他有把握把蛊毒解掉。”三金子拍了拍我。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何院长的身上了。 “慧慧姐给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了吗?”我问。 “安排了,就在隔壁,老幺,慧慧姐说让你这两天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这里可以洗澡,一会你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三金子说道。 “嗯,我知道。” “那我们也去休息了,我们就在隔壁,有啥事我们会第一时间过来。”四毛子说完后,两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便离开了病房。 待两人离开后,我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了起来。 “大雷子和二柱子都被虺咬过,但为什么大雷子症状就要轻一些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虺吐的那口白色液体的缘故?”我躺在床上,在心里胡思乱想着。 此刻的我,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连动都懒得动一下,而且脑袋里乱糟糟的,跟本就没有半点睡意。 这一次前往云南,所经历的事说实话比我前二十年的经历加一起都要惊险刺激,从一路向南的一路坎坷,到最后找到了四毛子,却又落入了范震一伙人的手中。 而我们要面对的,还不止范震一伙人的喜怒无常,还有古墓中的豸虫和豸尸,甚至还要提防隐藏在暗中的训蛇人... 再到最后我们终于从古墓中逃脱,回到了东北,这一路走来的惊险和心酸,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而且,就会回到了东北,这件事还没完。 大雷子和二柱子全都不同程度的中了蛊,而我因为虺,看似是被当成了贵客被安排在了豪华的医院单间内,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囚禁呢? “要是我们没有一时冲动,没有前往云南该多好。” 这一刻,我竟然有些怀念当初在村里无忧无虑的日子里。 虽然穷,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稀里糊涂的丢了小命! 我叹了口气,随即强打起精神下了床,寻找一番后,终于是在病房的衣柜里找到了一身病号服和一些贴身衣物。 将身上沾满了血迹的衣服脱下后,我便拿着换洗的衣服向浴室走去。 可就在我刚刚转身之际,忽然就听‘啪嗒’一声,我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而掉落的东西,竟然是一张照片。 我走过去将照片捡了起来,随即就发现,这张照片竟然是我在古墓里带出来的那张。 当初我在古墓里找到了一具白骨,而白骨的身上还挂着一个写着‘中国邮政’字样的单肩包,单肩包内,装着几件小巧的青铜器和一个铝制的饭盒。 而这张照片,就被夹在饭盒内的一个笔记本里。 那笔记本并不防水,已经被泡烂了,但我还清晰的记得,笔记本的封皮上还写着一行字。 那行字写的是‘赠给我最爱的男人,聂天。’ 在下面还有一个落款,写的似乎是...玲珑? 之后,我将单肩包重新藏了起来,唯独将照片给带了出来,但之后又经历了太多事,导致我早就把照片的事给忘在脑后了。 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当时所经历的事再次浮现在眼前,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照片里的背景是哈尔滨东站,照片里的男人应该就是那具白骨了,就是不知道,照片中的女人是否还在哈尔滨?如果在的话,我们有没有机会相遇?到时候我也好将东西物归原主。” 我淡淡想着,随即翻转照片,看向了照片中的两人。 然而,我这一看之下却是瞳孔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这,这个女人竟然是她?” 第104章 血手印(咒锁长生) 当我再次看到照片中的女人后,我整个人顿时就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都被我瞪的老大,心底,更是充满了震惊与愕然。 因为照片中的女人,我在不久之前还见过!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慧慧姐的师父,这家医院的院长,何院长!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照片,心说怎么会这么巧,我在古墓中无意间得到了一张照片,可是这才刚出古墓回到东北,竟然就跟照片中的女人遇见了? 而且还不是偶遇,因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可能会经常接触。 “会不会只是长得像,我看错了。”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后便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起来。 同样高挑的身材,同样高挺的鼻梁,同样狭长的眼角,同样诱人的红唇,同样冷漠,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发型了。 照片中的女人是一头大波浪,而何院长梳着一个高马尾,不过,从何院长马尾的长度来判断,她肯定是一头长发无疑了。 而只要是长发,那么,就可以变换成任何的发型,也就是说,何院长是有可能在之前烫过大波浪的。 只是...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那便是笔记本封皮上写着的那行字和下面的落款。 那行字写的是‘赠给我最爱的男人聂天’。 这行字并没有什么,而问题就出在下面的落款上。 落款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玲珑两个字,可是据我所知,何院长大名并不叫玲珑,而是叫何秋月。 “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像,我弄错了?”我皱了皱眉头,“与其在这胡乱猜测,不如找机会直接问一下何院长。不,不行,何院长这么大的人物,不一定会搭理我,我可以问慧慧姐。” 打定了主意后,我便不再胡思乱想了,将照片塞在枕头下面后,先是将房门上了锁,随后便走入了浴室。 浴室里的设备很齐全,不仅有热水器,有淋浴,甚至连浴缸都有。 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以前在村里,夏天我们都是到附近的水库里洗澡,冬天的时候烧一盆水,直接坐在盆里洗,这么高级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用。 “舒服!” 我将浴缸放慢热水,然后慢慢躺了进去,长出了一口气后,原本有些紧绷的心神,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下来,忽然就感觉困意上涌,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就这么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睡的正香的时候,忽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此刻已是后半夜,可以说是万籁俱静,再加上这一声闷响传出的太过突然,可以说是毫无预兆,我当即就被惊醒了,整个人‘噌’的一下就从浴缸内坐了起来。 “啥动静?”我一脸的疑惑,心说不会是有人进入病房了吧? 但这个时间段,谁会进入病房?而且,在进入浴室之前,我明明已经将病房门上锁了啊。 一念至此,我瞬间就升起了一丝警惕,光着身子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门口,轻轻的将浴室门拉开了一条缝隙,随后,顺着这条缝隙向外看去。 可是这一看之下,就发现病房内竟是一片漆黑,唯有从浴室门缝透出的一丝光亮。 可是,我进入浴室之前,病房内的灯明明都是开着的,还有电视,电视我也没关。 我瞬间心头一跳,因为在这一刻,我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之前巴祖大巫医对我的劝告瞬间浮现在了脑海。 巴祖大巫医说过,那些经商的大老板,是绝对不会希望我活着的,因为他们想要柳如龙死,哪怕我身上有着治愈柳如龙一丝一毫的希望,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会不会是他们叫人来杀我了?” 我瞬间就紧张了起来,瞪着一双眼睛,不停的向外打量。 可是病房内太安静了,除了最开始将我惊醒的那一声闷响之外,就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足足观察了近十分钟,病房内也没有传出丝毫的异常,我不禁疑惑,莫非是我太紧张了,自己在这里疑神疑鬼? “不行,必须得谨慎,再看看!”我摇了摇头,继续观察了起来。 事关身家性命,我可不敢大意,万一就有人隐藏在病房内呢,一旦我出去,那人可能一刀就能要了我的命。 又观察了十分钟还是没动静后,我终于是有点按捺不住了,悄悄拉开了浴室的门。 不过在拉开浴室门之前,我‘啪’的一声关了浴室内的灯,一瞬间,整间病房再也没有任何光源,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光着脚,小心翼翼的走出了病房,随即瞪大着眼睛观察了起来。 床上的被褥并没有异常,跟我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没有被人动过。 我脱下来的脏衣服还扔在一旁,依然保持着原样。 而且,这病房虽然大,但其实并没有真正能藏人的地方,要说有,也就是衣柜和床下了。 我鼓足了勇气趴在了地上,就见床下也是空空如也。 最后,我又来到了衣柜前。 我一手拿着一个烟灰缸,一手轻轻的抓住了门把手。 随后,猛地用力一拉! 衣柜门被我拉开,而衣柜内,除了挂着两件病号服和贴身的换洗衣物之外,就再没有其它了。 我松了口气,心说看来是我想太多了,可能就是单纯的停电了。 但之前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忽然感觉有冷风往病房里灌,我因为是光着身子,被冻的一激灵,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愣住了。 因为窗户竟然开着! 冷光‘呼呼’的往病房里面灌,吹动着窗帘也随之乱摆,我急忙走过去,先是探头探脑的往外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异常后才关上了窗户。 “原来是风吹开了窗户!”我摇头一声苦笑。 但下一秒,我却忽的眼皮一跳。 因为我看到,在窗户把手上和窗框上,竟然有血。 而且,这血还是湿的,还没有干! 因为我在关窗户的时候,血还蹭到了我的手上,黏糊糊的,很油腻。 之后我又看到,不仅仅是把手和窗框上,甚至窗户玻璃上也有血迹。 那似乎是一个...血手印! 第105章 紧急转移(咒锁长生) 当我看到窗户上的血手印后,当即就心头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迅速远离了窗户。 “窗户上怎么会有血?难道,刚刚真的有人进入了病房想要杀我,但因为某些原因受了伤,仓促离开时,将血染到了窗户上?” “可是,这里是五楼,而且,房门依然上着锁,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如果真有人进入了病房,那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飞檐走壁不成?” “最后这个人又遭遇了什么,为什么没有杀我,自己反而还受伤了?难道...真的有人在暗中保护我?” 一瞬间,我千思百转,无数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无论发生了什么,现在我最应该做的,就是去找鸳鸯姐和慧慧姐,她们应该能保护我的安全!” 一念至此我迅速回到了浴室,三下五除二的穿上了衣服后,便向房门冲去。 伴随着‘咔哒’一声,却是病房门的门锁被我拧开了。 只是,当我打开病房门,看着外面昏暗幽静的走廊后,我又迟疑了。 太安静了! 众所周知,医院是很吵的,白天就不说了,那人跟苍蝇一样,一群人聚在一起都压低了声音说话,那声音反而‘嗡嗡’的,听的人心里很烦。 哪怕是住院部的夜里,也会时常有病人的咳嗽声传出,再不济,也会有呼噜声响起。 可是这里太安静了,没有咳嗽声,更没有呼噜声,安静的,仿佛与世隔绝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我自己一般。 而且,这间走廊的两侧还有着不少的病房,这些病房的房门都紧闭着,病房内,没有一点光亮传出,一旦某个病房的房门后就藏着一个人,那我在没有防备下从门口经过,可能会瞬间遭受重创。 “还是再等等,至少,现在我的房间内应该是安全的。” 我悄无声息的关上了病房门。 不过,这次我留了一个心眼,那便是没有将门关死,而是留了一条很小很小的缝隙。 而我,就蹲在门口,闭着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顺着门缝往走廊里看。 我之所以要闭上一只眼睛,然后将睁开的那只眼也眯成了一条缝,是因为门缝太小了,如果我两只眼睛全部睁开,或者睁开的那只眼睛正常看的话,是跟本无法通过这么小的缝隙聚焦的。 而随着我眯起了眼睛,这狭窄的,几乎不可见的缝隙,便成为了我观察走廊的一扇窗口。 我蹲在门口观察了半天,可走廊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我想要放弃,准备锁好门窗硬熬一宿的时候,走廊拐角处的楼道内,忽然就传出了嘈杂的脚步声。 随即,我看到一旁的电梯,几乎也在同时‘叮’的一声打开了。 “又有人来了,而且还是两拨人?”我心头一惊。 楼梯间内的脚步声很杂乱,很急,随着脚步声响起,楼梯间的声控灯瞬间全部亮起,就连原本昏暗的走廊,此刻也变的明亮了几分。 这时,电梯内的人已经走了出来,我眯着眼睛一看,就发现那走出来的人,竟然是何院长和慧慧姐。 何院长早已脱下了白大褂,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皮草,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脚上踩着棕色的高筒靴,那靴子很长,一直包裹到了膝盖下方。 看到何院长之后,我直接就被她的便装给美呆了。 以至于我都忽略了,跟在何院长身后,一脸焦急的慧慧姐。 紧身牛仔裤搭配上高筒靴,将她本就细长的美腿,衬托的就更是又长又直。 再加上身上披着的黑色皮草和紧身的毛衣... 美! 实在是太美了。 像她这么美的,说实话我见过,但都是在电视上见到的,都是那些让我触不可及的明星演员。 可是何院长,却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我眼前的真人。 那种感觉我很难去形容,就仿佛你在上班的时候,整天面对的都是一群素面朝天的大妈,但突然有一天,公司部门却空降了一位颜值足以媲美迪丽热巴的女同事,你说,你会是什么心情? 可能,就跟我现在的心情差不多。 我当时甚至都想,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可能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一瞬间,我直接看呆了,以至于何院长和慧慧姐走到了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我才回过神来。 “你干啥呢?”慧慧姐看到我蹲在门后,正鬼鬼祟祟的一副猪哥相立马就呆住了,而何院长却只是秀眉微皱,看着我问:“你没事?”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何院长的声音。 那声音太好听了。 一点都不刻意,也不像农村女人那样声调很高,很尖锐。 而是很磁性,很有女人味。 “啊,我,我没事啊。”我急忙起身,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 这时,楼梯间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我探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从楼梯上走出来的,竟然是鸳鸯姐。 在鸳鸯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穿着军大衣,留着小平头,神色很是冷峻。 “老幺!”鸳鸯姐快步冲到了病房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啊,你们怎么都来了?”我有些不解的问,但紧接着,我忽然就心头一跳,问道:“你们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鸳鸯姐看了慧慧姐和何院长一眼,随即点头,说道:“我收到消息,有人潜入了病房想要暗杀你。” 闻言,我神色一变,心说果然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啊。 “老幺你放心,那个人已经被处理了,不过,我的人也在打斗中受了伤,最后和那个人一起从窗台上跌落了下去。” “从窗户跌落下去了?” 我心头一惊,心说我艹,这可是五楼啊,从这么高掉下去,人脑袋不都得摔成狗脑袋啊,那还能活吗? “是谁要杀我,为啥要杀我?”我忽然问。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因为之前巴祖大巫医已经给过我劝告了,但我之所以还这么问,就是想试一下,鸳鸯姐会不会对我说实话。 说白了,我就是想要柳家一个态度。 听到我的话后鸳鸯姐沉吟了一番,随即摇头,说道:“老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一起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到地方后,我会跟你说清楚的。” “好。”我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鸳鸯姐见状松了口气,随即对那几个穿着军大衣,留着小平头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你们把这里处理一下。” 那几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进入了病房四处搜寻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跟我走吧。”鸳鸯姐说完后,便带着我,径直向电梯走去。 第106章 何院长的质问(咒锁长生) 鸳鸯姐带我走进了电梯,慧慧姐和何院长跟在我俩的身后。 一路上,我们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是说不出的压抑。 电梯这东西,我是第一次坐,若是平时,免不了有些新奇,但此刻,我心乱如麻,对这些新鲜事物跟本就没有心思去关注,只是站在何院长身后,看着何院长的背影怔怔出神。 经常走神发呆的人应该都知道,我那时候虽然眼睛是对着何院长的,但其实我并没有刻意去看他,而是处于一种精神游离的状态。 但我自己知道咋回事,别人却不知道,就看到慧慧姐忽然转头,脸色有些古怪的看向了我,见我还在盯着何院长的背影看,便突然用胳膊怼了我一下。 “你看啥呢?”慧慧姐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说:“看一眼就行了呗,咋还盯着一直看呢?你有没有点绅士风度?” “啊?”我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当即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我,我没看啊,我刚才就是有点走神了。” 慧慧姐似乎还想挤兑我两句,但何院长却突然开口:“慧慧,他刚经历了一场暗杀,心神还没稳定下来,让他自己静一静。” “哦。”慧慧姐应了一声,但还是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天下乌鸦果然都是一般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真恶心!” 我闻言嘴角一抽,心说我咋地了,怎么就变成大猪蹄子了。 我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而这时,我发现我们乘坐的电梯抵达一楼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下,上面的显示灯显示,我们已经来到了负一层,而且电梯还在下降。 “咱们这是要去哪啊?”我有些心慌的问。 我之所以有点心慌,是因为我没少听别人说关于医院的一些传说。 传说,医院的负几层,基本都是医院的停尸间之类的地方,是专门用来停放死人的。 而鸳鸯姐竟然带我来到了负楼层,难道说... 鸳鸯姐是想把我藏在停尸间里?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说妈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肯定不能同意,我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躲在停尸间里,和一群尸体为伴算是咋回事? 慧慧姐哼了一声,用有些看不起我的表情说:“你慌什么,我们带你去的是安全屋,是整个哈尔滨最安全的地方,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出事的。而且,不就是暗杀么,又没把你怎么样,至于把你吓成这样么!” 我见状没有吭声,但心里却是一声冷笑,心说你他妈说的轻巧,你被刺杀一次试试? 这时,就听‘叮’的一声脆响传出,随即,电梯门的便打开了。 我看了一眼显示灯,就发现我们竟然来到了地下五层。 “这医院,地下竟然还有五层?”我一脸的震惊,心说不愧是龙江会名下的产业,地面上有多少层我不知道,但在地下还有五层,这在整个哈尔滨,我估摸着都是独一份了。 “走吧。”鸳鸯姐率先走出了电梯,随后是何院长,我本来是跟在何院长后面的,但慧慧姐却挡在了我的身前。 电梯外,是一条昏暗幽深的走廊,走廊两侧不时的会出现一扇门,看起来跟我之前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区别。 最后,几人带着我来到了一扇门前,这扇门很古怪,没有窗户,而且竟然是钢质的,很坚固。 打开的方式也很复杂,不仅需要密码,甚至还需要鸳鸯姐和何院长两人共同的指纹。 当鸳鸯姐输入完密码,又跟何院长一起验证了指纹后,沉重的钢制大门终于是缓缓打开了。 “这里的设计跟银行的金库差不多,房间都用特殊的材质包裹着,哪怕用炸药炸都炸不开,且就算有人知道了密码,但没有我和月姐的指纹也无法打开这扇门。”鸳鸯姐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我走进了房间。 “这里应该是哈尔滨最安全的地方了,这几天就只能委屈你呆在这里,一日三餐,我和何院长会给你送来,需要检查的时候,我们会来人保护你。” 我走进去看了一眼,就发现这所谓的安全屋,除了没有窗户之外,别的设施基本跟我之前的单间差不多。 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有彩电,有床,这条件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在那个年代,可以说是非常奢华了。 “月姐,我想跟老幺单独说几句话。”进入房间后,鸳鸯姐对着何院长说道。 “我就在外面。”何院长点了点头,随即和鸳鸯姐一起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但我见状却是一惊,急忙说:“鸳鸯姐,这门不是需要两个人才能打开吗?何院长关上了门,一会咋打开啊?” 闻言,鸳鸯姐笑了笑,说道:“在里面可以打开的,没关系。” “哦。”我点了点头。 “老幺,你坐吧。”鸳鸯姐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也有些局促不安的坐下,随即就听鸳鸯姐说道:“老幺,我爷之前跟我说,巴祖大巫医已经将我们柳家的大致情况跟你说了,是吧?” 我没有隐瞒,如实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了,那我就长话短说。”她叹了口气,随后低着头,低声讲述了起来。 十分钟后,鸳鸯姐红着眼眶走出了病房,而我,也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了起来。 鸳鸯姐说了很多,少部分说的是关于龙江会现状,大部分说的,都是关于她爸的病情。 按照鸳鸯姐所说,如今的龙江会,已经到了一个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解体,分裂成两个单独的派系。 但这样已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因为两个派系间,彼此双方都握有彼此太多的把柄,说白了就是,谁也不放心谁,万一狗急跳墙,将这些把柄都抖落出去,那可能整个龙江会的高层,都要全军覆没。 而鸳鸯姐的父亲柳如龙,作为下九流的领袖突然得了重病,这,对于另外一个派系来说,无疑是一个利好得消息。 因为一旦柳如龙死了,那么下九流群龙无首,留给他们得只有两条路,要么是鱼死网破,慢慢被商派给全部干掉。 要么,就是依附商派,从会内平起平坐得关系,变成他们养的狗,专门为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至于鸳鸯姐父亲得病情,已经恶化得相当严重了。 鸳鸯姐她爸的病是肝癌,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随时都有可能病危。 而她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我的血,按照巴祖大巫医给的巫医偏方来调制药剂。 不过,巴祖大巫医给的偏方不止一种,而是几十种之多,因为巴祖大巫医也不知道,到底哪一种才有用。 所以,在这个试验的过程中,需要不断的抽取我的血液,直到找出有效的偏方为止。 而一旦找到了有效的偏方,那么,鸳鸯姐她爸的病情可能会得到缓解,但也只是缓解,延长生命罢了,并不能彻底治愈。 想要彻底治愈,接下来,鸳鸯姐可能还要四处奔走,去寻找传说中的长生蛊! 鸳鸯姐最后问了我一句话,问我愿不愿意帮她。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鸳鸯姐和柳老,那我们哥几个,可能早就死在古墓里了。 这个情我记得,现在,是需要我还这个情的时候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忽然被再次打开了,我定睛看去,而当我看到进来的人之后便是心头一紧。 “何院长?是要...开始试验了吗?”我有些紧张的问。 哪想到,何院长竟是摇了摇头,随即,就见她拿出了一张照片,神色冷峻的看着我问:“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我一脸的疑惑,然而,当我看清她手中拿着的那张照片后,瞬间就愣住了。 她手中拿着的,竟然是我在古墓里带出来的那张照片。 之前,我将这张照片藏在了枕头下面,但后来走的急,导致我忘记拿了。 而在我们离开后,那几个穿着军大衣皮,留着小平头的人在病房内一阵搜寻,估摸着,照片就是他们找到的。 见我发愣没吭声,何院长便拿着照片慢慢走到了我的身前,随即居高临下,神色冰冷的看着我问:“你是在哪得到的这张照片,跟我说实话,别说谎,不然的话...我保证你死的很惨!” 第107章 把兄弟(咒锁长生) 此刻,何院长神色冷峻,眼神如刀,仿佛一个女王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她就那么低头俯视着我,那眼神,仿佛是在俯视一只蝼蚁。 我见状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随即有些紧张的开口:“月姐,这,这张照片是我在古墓里无意间捡到的。” “月姐?”她眉头微微皱,神色愈发的冷峻:“谁是你姐?” 她的反问让我神色一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她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把你捡到这张照片的经过和我仔细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何院长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太强大了,我不知道别的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理,但当时,我确实怂了,表现的言听计从,她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将我进入古墓,发现了那具白骨,到从铝制饭盒内找到这张照片的经过前前后后,无比详细的说了一遍。 说完后,我看到何院长的神色更冷了,可以说是满面寒霜,我以为是她不信我,当即急忙说道:“月姐,啊不,何院长,这张照片真是我捡的,如果你不信,可以派人去那座古墓查看,那具尸骨应该还在那。” “我会让人去验证的,你准备准备吧,稍后,我们会带你去做全身检查。”说完后,何院长竟然拿着照片转身就走。 我见状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问:“何院长,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吗?那聂天是你的...” 她顿住了脚步,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直接把我嘴边的话给吓了回去。 就听她说:“给你一个忠告,在这里,不该问的不要问。” 说完后,她转身就走了。 不过,她前脚刚离开,鸳鸯姐在后脚就走了进来。 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慧慧姐也站在门口,见我一直盯着何院长的背影,慧慧姐还一声冷哼,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后,才转身快步跟上了何院长。 “老幺,那张照片真是你在古墓里找到的?”相较于何院长,鸳鸯姐看起来就要亲和的多,至少,跟鸳鸯姐呆在一起,我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不至于紧张。 “嗯。”我点了点头。 闻言,鸳鸯姐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 “呃...”我挠了挠头,“当时发生的事太多了,我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我并没有说实话,当时我之所以没将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我想私吞那个单肩包里的几件青铜器。 但谁能想到这么巧,这张照片中的女人,竟然就是何院长? 而且还好巧不巧的,这张照片偏偏又被何院长看到了。 “鸳鸯姐,那张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何院长吗?旁边那个男人是谁?是她男朋友?”我有些好奇的问。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鸳鸯姐竟然摇了摇头:“照片上的女人并不是月姐。” “啊?”我一脸的惊愕,心说那女人不是何院长? 这咋可能呢? 无论是身段还是样貌,几乎都和何院长一模一样啊,而且,要不是何院长的话,她为啥那么重视的特意跑来质问我? “月姐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照片上的女人叫何春花,是月姐的姐姐,至于那个男人...名叫聂天,是我爸的结拜兄弟,也是花姐的男朋友。” 在说到聂天这个名字时,鸳鸯姐的神色一下就低落了下去。 “一年前,我爸被确诊为肝癌晚期,天叔查阅了古籍,找到了关于长生蛊的一些资料,于是就踏上了寻找长生蛊,为我爸治病的盗墓之路。但天叔这一走,就是一年,这一年间,天叔音信全无,我们在道上打听了很久,都没找到天叔。没想到,天叔竟然是死在了那座古墓了,而我,竟然和天叔的尸骨擦肩而过...” 说到这里,鸳鸯姐哭了,是那种无声的哭泣,眼泪就仿佛珍珠一般,成串的,顺着眼角劈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见状有些尴尬,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能为了柳如龙去寻找传说中的长生蛊,单从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个聂天和柳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和柳如龙的感情,应该很铁。 估摸着,就相当于我们哥五个的感情。 同样是把兄弟,同样的,都愿意为了彼此付出很多,同样的毫无怨言。 鸳鸯姐作为晚辈,在得知失踪了一年的长辈,早已死在了寻找长生蛊的道路上,还是死在我们之前进入过的那座古墓后,她的情绪才会压抑不住,导致此刻的泪崩。 “鸳鸯姐,你,你节哀。”我低声说。 鸳鸯姐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会派人回去将天叔的尸骨打捞出来的,老幺,谢谢你。” 说着,她竟然起身,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唉鸳鸯姐,你别,我也没做啥。”我急忙起身,手足无措的说。 “你是我柳家的贵人。”鸳鸯姐忽然笑了笑:“我爸的病情因为你有了希望,现在,你又提供了天叔尸骨的下落,我柳家,欠你一个人情。不,是欠你人情,这个人情,我柳家愿意用一辈子去还。”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鸳鸯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们,我们本来就是朋友,而且,你和大雷子还...呵呵,呵呵。” 说到最后,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鸳鸯姐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就见她白了我一眼,问:“我和大雷子怎么?” “你们,你们不是...好上了么!” “我俩好上了?你听谁说的。”鸳鸯姐撇了撇嘴:“就他,脑袋跟榆木疙瘩一样,一点都不开窍。而且,你鸳鸯姐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榆木疙瘩。” 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我笑了。 鸳鸯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红了。 而且,在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榆木疙瘩,而不是我怎么会喜欢上山村里的穷小子。 这就说明,鸳鸯姐,亦或者说是柳家,是不在意大雷子山村出身的身份的。 这就证明有戏! 第108章 晴天霹雳(咒锁长生) 和鸳鸯姐这么一闹,她脸上低落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就听她说道:“行了,你也别瞎琢磨了,我跟何雷就是朋友。” “是是,我知道鸳鸯姐,我们都是朋友。”我笑着说。 鸳鸯姐白了我一眼,然后岔开了话题:“你休息一会吧,我爸的病情不能拖了,今晚就得带你去做全身检查,确定没问题后,可能就要抽血,到时候,你可能得遭点罪。” “没事鸳鸯姐,我身体好着呢,抽点血而已,挺得住。” “就贫吧你,老幺,你可别学二柱子,二柱子要是找不到媳妇,都是因为他的那张嘴。但也别学何雷,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你现在就挺好的。” “呵呵。”我笑了笑,但随后忽然就想到了什么,急忙问:“不对啊鸳鸯姐,你刚才说,照片上的女人是何院长的姐姐,叫何春花,但当时我还看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有一行字,落款分明写的是玲珑啊。” “笔记本?”鸳鸯姐眉头一皱:“笔记本在哪?你带出来没有?” 我摇了摇头,就说笔记本已经被泡烂了,一碰就碎,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不能辨认了,所以就放回了饭盒里。 闻言,鸳鸯姐有些惋惜的说道:“天叔确实有记笔记的习惯,每次盗完墓之后,都会将此次的经历记录下来,那个笔记本上应该记录了天叔查到的一些线索,被泡烂可惜了。” 我点了点头。 聂天,一个敢单独下墓盗墓的盗墓贼,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肯定见识过无数的大墓,对于这些大墓的一些结构和机关,肯定都有所了解。 且,柳老和鸳鸯姐在深山里寻找了这么久,才找到那座古墓,不是我贬低柳老,而是柳老能找到那座古墓,确实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 因为当时柳老和鸳鸯姐已经探了很多点了,只是找到了一些小贵族墓而已,要不是我们哥几个运气好,直接打出了青泥膏,可能柳老这一次也要无功而返。 而聂天孤身一人竟然就找到了那座古墓,这说明,他绝对是查到了关于长生蛊的线索,在掌握了确切的情报之后,才去盗那座古墓的。 可以说,那个笔记本,对于盗墓贼来讲,绝对算的上无价之宝。 只可惜,已经被泡烂了,不然的话,鸳鸯姐和柳老还可以在笔记本上寻找关于长生蛊线索。 这时,就见鸳鸯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玲珑是花姐在道上的花名,她在各地经营了几十家酒吧,哈尔滨、杭州和香江还开了几家会所,名下还有一家娱乐公司,因为她性格豪爽,为人又八面玲珑很擅长交际,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叫她玲珑姐。”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鸳鸯姐,大雷子和二柱子他俩咋样了?没事吧?” “他俩没事,你放心吧。”鸳鸯姐说:“月姐说,如果你的血能够治愈我爸,那么,也能给二柱子和大雷子解蛊,就算你的血没有这个效用,月姐也有把握给他俩解毒。但...我希望你的血能有用。” “一定有用的鸳鸯姐。” “希望如此吧。”说着,鸳鸯姐慢慢起身:“你先休息吧,我去月姐那边看看。” “好。” 待鸳鸯姐离开后,我便一头躺在了床上。 被折腾了这么久,还遭遇了一次刺杀,虽然这次刺杀被稀里糊涂的化解了,但依然让我提心吊胆的,受到了一些惊吓。 此刻没人了,我才放松下来,只感觉一颗心是说不出来的累。 虽然很累,但躺下后却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不时的浮现出在古墓里遭遇的一切,那一具具人俑,还有刀疤脸和大春那张严重腐烂的脸,时常会自动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没用,大脑的思绪仿佛不受我自己控制一般,那一张张腐烂的脸,和一具具挂在空中不停摇晃的人俑,仿佛附骨之蛆一般,挥之不散。 “他妈的!” 我一脸狂躁的坐起来,一拳砸在了沙发上。 恰在这时,伴随着‘咔嚓’一声,却是房门被推开了。 随后,就听慧慧姐的声音响起:“哟,脾气这么大,怎么,是这里不舒服,还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到位了吗,用不用我给你叫个小姐败败火啊?” “啊,慧慧姐,没,没有。”我急忙挤出了一丝笑意,慧慧姐见状撇了撇嘴,说道:“我知道这里住着很憋屈,但这只是暂时的,柳老已经在跟那群人谈判了,用不了多久,你应该就安全了,到时候就不用住在这里了。” 一边说,慧慧姐一边走进了病房,而在她身后,还跟着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大褂的何院长和慧慧姐。 而在门口,还站着几个穿着军大衣,留着小平头的人,应该就是之前跟着鸳鸯姐的那几个。 “谈判?谈什么?”我问。 “这就不用你管了,走吧,带你去做检查。” 我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几人走出了房间,随后在众人的拥簇下,乘坐电梯直通四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几乎一刻都没休息,一直在各个科室奔波,可以说,全身上下,能拍片的拍片,能照x光的照x光,从头到脚,几乎都看了个遍。 甚至还被抽了一大管的血。 一直折腾到天亮,我才被众人给送回了地下五层。 “辛苦你了老幺,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吧,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给你买。” 我摇了摇头:“鸳鸯姐,我有点累,想睡会,还不饿。” 待众人离开后,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即便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翻身之际,忽然就浑身一颤,随后,整个人宛如触电了一般,‘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慧慧姐,你,你啥时候来的,你坐这干啥呢?” 我一脸的错愕,心说我去,这娘们怎么随便进人房间呢,而且,我这睡得正香呢,你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想吓死我还是咋地。 “我早就来了,看你睡的那么死,就没叫你。”说完后,慧慧姐指了指桌子上的粥和包子:“喏,给你带了吃的。不过...你应该没啥胃口吃。” “我为啥没胃口吃?”我心说我他妈都要饿死了,拳头大的包子,老子一口就能一个。 “老幺!”这时,鸳鸯姐的声音忽然响起,我转头看去,就见房间里竟然不止慧慧姐自己,鸳鸯姐也在。 “鸳鸯姐,你也在?内个,你们吃了么?一起吃点?”我问。 鸳鸯姐摇了摇头,说道:“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啊,咋样,没啥事吧?”我一把抓起了一个包子,一边啃一边问。 哪想到,鸳鸯姐却是一脸的严肃,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幺,检查结果显示,你的胃动脉上...有一颗肿瘤!” 我一愣:“肿瘤?鸳鸯姐,你啥意思?” 鸳鸯姐没有再说话,一旁的慧慧姐就说:“经过我们的化验,得出的结论是,位于你胃动脉上的肿瘤是恶性的,也就是说,你得了癌病,胃癌!” “我,我得了胃癌?” 慧慧姐的这一句话,对于我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连手中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 第109章 福祸相依(咒锁长生) 我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愕的怔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包子掉在了地上,我都没有丝毫反应。 “老幺...”鸳鸯姐走过来拍了拍我,似是想要说点什么安慰我,但却被我给打断了。 “我得了癌症?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得癌症?” “老幺,你先冷静一下。”鸳鸯姐说:“你虽然得了癌症,但月姐说,你体内的癌细胞不仅没有扩散,就连位于你胃动脉上的肿瘤,似乎也得到了遏制。” “得到了遏制?什么意思?”我失魂落魄的问。 但鸳鸯姐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朝好的方向发展?” 我欲哭无泪,心说我特么都得癌症了,还能朝好的方向发展? 再发展,不还是癌症? “张承运。”这时,慧慧姐忽然开口,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会实时监控你的身体状况,你不要有太多不好的情绪,我师父说了,你的癌症治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癌症还能治愈?”我叹了口气,心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你们至于这么骗我么。 癌症这个东西,我们村许多人都得过,其中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岁。 而从确诊到死亡,最快的一个人,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前,还是一个只是身体稍微有些不适的正常人,但半个月后,就瘦成了皮包骨,精神开始恍惚,一个月后,就一命呜呼,撒手人寰了。 可以说,癌症这两个字,就是死亡的同义词,一个人被确诊得了癌症,无异于被宣判了死刑! 见我情绪低落,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而是叫人搬进来各种各样得仪器,只是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原本无比奢华的单间,就变成了一个重症监护室。 而我,也被迫再次躺在了病床上,身上连接了许多检测仪器,甚至还输了液。 整个过程,我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一般,就那么怔怔的躺在床上,任凭何院长带着几个医生在我身旁忙碌着。 美人在前,若是往常,我的注意力肯定都会被她所吸引,但现在,就连她跟我说话,我连回答的欲望都没有。 “老幺,你千万别灰心,一定要振作起来,你家里人,还等着你回家过年呢。” 见我情绪低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鸳鸯姐有些于心不忍,开始在旁边劝慰我。 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我心头一颤,心说对,我不能放弃,我奶还在家里等着享我的福呢,我怎么可能死? 一旦我放弃了,那么,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奶奶那么大的年龄,要怎么承受? 到时候,她还能活么? 一念至此我咬了咬牙,红着眼圈说道:“你放心吧鸳鸯姐,我不会放弃的。” “那就好。”见状,鸳鸯姐笑了笑。 但我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圈分明红了。 “是我得了癌症之后,就无法为她爸治病了么?还是说,我的遭遇和她爸类似,牵动了她的情感?” 我看着鸳鸯姐的背影,在心底喃喃说道。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被二十四小时严格监控,何院长和慧慧姐两班倒,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几个仪器。 期间,还给我抽了无数次血,甚至还做了一个微型手术,手术似乎是叫什么穿刺取样? 反正自打我被确诊之后,这群人就一直围着我忙活,而鸳鸯姐,也时常出现在病房的门口,每次都是站在那怔怔的看着我。 “鸳鸯姐,是不是我得了癌症之后,你爸他...”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老幺,你不要有太多得压力,如果,真如月姐所说,你的病症得到了遏制,那么,就可以证明一件事。” “证明什么?”我一脸的疑惑。 “证明虺,真的可以治愈癌症,至少,也能抑制癌细胞,不让它扩散。”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浑身一震。 心说对啊,我的体内还有虺,我还有希望! 但紧接着,我又产生了一个疑问,那便是,既然我体内有虺的存在,那我是怎么得了癌症的? 不是说,虺可以让人百病不侵么? “难道是我早就得了癌症,只不过是早期,并没有症状表现出来,而恰好,在这期间我得到了虺,压制住了病情,所以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到身体不适?” 我心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也太巧了。 最开始,我在得到虺的时候,心里还对这东西无比的抗拒,一心想要将这东西给取出来。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我活下去的希望,竟然全部寄托在了那个小东西身上。 如果说,当时我没得到虺,那么,被确诊为癌症后,等待我的,可能就只有死亡了。 我叹了口气,心说真是没想到,我这一次前往云南,竟然还因祸得福了? 还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啊。 祸福相依,世事无常,想必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这样在病床上又度过了难熬的两天,就看到鸳鸯姐一脸兴奋的冲进了病房内。 随后在我惊愕的注视下,一把抱住了我,随即一边抽泣,一边颤抖着说。 “老幺,结果出来了,你体内的肿瘤,还在不停的变小,虺,真的可以治愈癌症。” “那我,那我有救了?” 鸳鸯姐慢慢起身,红着眼圈看着我突然笑了,说道:“月姐这几天不仅在时刻监控你的身体,还用你的血液作为药引,煎了几剂中药,经过试验,其中一剂中药,真的可以遏制我爸体内的癌细胞。现在,他体内的癌细胞不仅停止了扩散,就连之前扩散到各个器官上的癌细胞,也在被一种很强大的细胞渐渐蚕食。月姐说,你的血液最终也许无法彻底治愈我爸的病情,但只要你的血不断,那我爸,就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说完后,鸳鸯姐哭了,我也哭了。 因为,无论是我,还是鸳鸯姐她爸,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110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咒锁长生) 接下来的几天,好消息不断的传来。 第一个好消息是,鸳鸯姐他爸的身体正在逐渐好转,原本只能卧床的他,现在已经有力气坐起来了。 按照这个进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自理了。 第二个好消息是,我体内肿瘤,从最初足有玻璃球那么大,变成了只有小拇指手指盖那么大。 而且,何院长说,肿瘤还在不停的变小,不排除最后彻底消失,被完全治愈的可能性。 第三个好消息是,柳老和商派的谈判有了巨大的进展,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那便是柳如龙一旦被治愈,那么,商派将停止内斗。而一旦柳如龙死亡,那么,下九流必须得退出龙江会,成立一个新的,依附在商派下的组织,成为专门为他们办事的狗! 可以说,这是一场赌上了所有下九流名誉的一次豪赌。 一旦失败了,那么下场,就是变成商派的狗腿子,将再也没有与商派平起平坐的权力。 不过,这一点在我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因为就算是现在,两方表面上是平起平坐,但以前还不是要帮商派处理很多事? 也许,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份地位上和声誉上的不同吧,这些下九流的高人,可能更注重这个。 可能有人会说了,既然这些商派的人这么看不起下九流的人,不愿意与他们为伍,那自己退出龙江会不就行了么? 我只能说,你说的对,但却很片面。 之前我也有过这样的疑惑,但鸳鸯姐跟我说过,虽然商派大多都已经洗白上岸了,不想再跟下九流有所牵扯,但他们又舍不得退出龙江会。 因为龙江会的资源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尤其是龙江会七百多年来积累下的人脉资源,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这个资源,只会给龙江会的成员使用。 而且,上岸洗白的商派只是小部分,还有一部分商派,其实并没有彻底洗白。 在暗地里,其实还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比如,龙江会中的盗门,那些扒手小偷之类的偷来的饰品之类的东西,都会经这些人的手销售出去。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盗墓贼盗出来的土货。 而土货,泛指古墓中盗出来的宝贝。 可以说,龙江会这个组织,成立了七百多年,无论是经商的,还是下九流,其实谁也离不开谁。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商派就算将下九流踢出龙江会,也是让他们重新建立一个组织,成为他们的狗的原因。 因为谁也离不开谁,他们这么做,也只不过是看不起下九流,不想继续跟下九流平起平坐,或者说,不想被下九流干的见不得光的勾当牵连罢了。 因为谈判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所以我也不用继续窝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安全屋了,当天下午,我就被重新转移回了之前住的豪华单间。 三金子和四毛子这几天一直都住在医院里,他们早就想去看我,但却遭到了何院长的拒绝。 在得知我回来了之后,两人第一时间就冲进了我的病房。 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在见到我之后,全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俩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干啥,我这不没事了么?”我笑着怼了两人一拳,但他们两个却没笑,对视了一眼后,竟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一震的话来。 “老幺,我们知道你没事了,鸳鸯姐已经跟我们说了。但,大雷子和二柱子...也被确诊了癌症。” “什么!” 这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一般,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我整个人,都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们怎么也确诊癌症了?这,这怎么可能!” “慧慧姐跟我们说,好像是因为虺的蛊毒导致的。”四毛子哭丧着脸说:“这还只是猜测,现在,就连何院长也不知道癌症的诱因到底是什么,但因为你们都接触过虺,所以现在蛊毒导致的可能性最大。” “是蛊毒导致了癌症的病发?”我呆呆的坐在了床上,眼底满是愕然。 最开始,只是我被确诊了癌症,当时我还想着,可能是我先得了癌症,之后得到了虺,才导致病情没有发作。 可现在,大雷子和二柱子又相继被确诊了。 那么是不是说,我跟本就不是提前得了癌症,之所以得了癌症,完全是因为虺所导致的? 可这却有点说不通。 因为在传说中,虺可是能够延年益寿,让人百病不侵的,要是接触这东西就会得癌症,那古人也不可能将虺和长生蛊视为瑰宝。 “老幺,你不用太担心,慧慧姐说了,你的血可以遏制病情的恶化。现在已经确定大雷子是血癌早期,二柱子是肝癌早期,二柱子之前之所以感觉浑身痒,就是肝脏病变导致的。”三金子说道。 既然我的血能够遏制柳如龙体内的癌细胞扩散,甚至是蚕食癌细胞,那么,自然也能遏制大雷子和二柱子的病情,不让病情恶化。 只是,一想到这趟云南之行,我们好端端的三个人,却相继被确诊了癌症后,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这时,三金子突然开口,低声说道:“老幺,鸳鸯姐还说,如果虺只能遏制病情,不能完全根治的话,那么今后,她和柳老,可能还会踏上继续寻找长生蛊的路。鸳鸯姐还说,希望你和大雷子还有二柱子也能加入,跟她一起去寻找长生蛊。” 我点了点头。 通过之前鸳鸯姐和何院长的话,我基本可以断定,虺是无法根治癌症的,只能起到一个遏制,缓解的作用,将癌细胞限制在很小的一个区域内,不让其继续恶化。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只要我的血不断,定期用我的血作为药引煎药,就可以让我们和正常人一样,但万一哪一天出了什么意外,导致我的血断了供应呢? 不是我自己诅咒自己,而是这些情况,必须得考虑其中。 所以,寻找长生蛊,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那你们两个呢,不跟我们一起吗?”我看着两人问。 盗墓这个行当太危险了,我和大雷子还有二柱子,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跟着鸳鸯姐去寻找长生蛊。 但三金子和四毛子好好的,不跟我们去冒险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有了上次的经历后,说实话,我打心眼里,不希望三金子和四毛子继续跟着。 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就听三金子说:“老幺,我这几天通过鸳鸯姐,认识了一个姓叶的倒爷,这个人很有眼力,无论是陶器、瓷器、青铜器还是金银器,包括玉石,只要他过上一眼,基本就能断定出这东西的价值。陶器和瓷器,甚至可以做到一眼断代。而且,他做生意很厉害,我想,我想...跟他学做生意。” 第111章 马上就要发财了(咒锁长生) 三金子的话,让我一脸的惊讶。 不是惊讶三金子想要学做生意,因为三金子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他爸,就在附近几个村收山货,不然也不可能成为我们村唯一的万元户。 我是惊讶于,这才几天过去,三金子竟然就通过鸳鸯姐,认识了一个倒爷? 所谓的倒爷,就是专门倒卖文物古玩的,这类人和古董商人还有区别。 因为古董商人在倒卖文物的同时,自己也是玩家,也会收藏。 但倒爷,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文物贩子,无论什么东西,最后统统都会被这类人换成钱财。 “那个姓叶的倒爷...答应你了?”我问。 闻言,三金子挠了挠头,说:“老幺,你还记得咱们从古墓里淘出来的那些青铜器吧?” 我点头,说记得,当然记得。 “前天,柳老联系了一个买家,因为柳老还有别的事不方便出面,就让我和鸳鸯姐带着货过去交易,鸳鸯姐和那个姓叶的倒爷很熟,管他叫叔,尤其是和那个倒爷的女儿,好像是叫什么...叶子的还是好闺蜜。所以就不好意思压价,最后还是我出面砍的价。” “你砍的价?”我一脸的懵逼。 心说我去,几天没见,三金子竟然都这么能耐了,竟然还跟着鸳鸯姐去出货了? “那最后卖了多少?”我忍不住问。 闻言,三金子对我比了一下手指头。 我一看之下,就见三金子比了七根手指头,当即忍不住问:“七万?” 三金子摇头,让我再猜。 “七十万?” 三金子还是摇头,随即,说出了一个数字。 而这个数字,好悬没给我吓死! 七百万! 那些从古墓里淘出来的青铜器,足足卖了七百万! 七百万,那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1999年,七百万现金在手,不说全国都能横着走,但也基本差不多了。 我知道那些青铜器值钱,但真正听到这个数字后,还是一脸的震惊。 这么多钱,说实话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哪想到,三金子不仅参与到了数额这么大的交易之中,且还是他跟那位姓叶的倒爷砍的价。 不得不说,三金子在做生意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这一点,可能是随他爹了。 “那个姓叶的倒爷说我脑袋灵,有做生意的天赋,后来,鸳鸯姐就一直提议让我拜师,我,我就...” “你就拜师了?”我问。 “嗯。”三金子点了点头。 “牛逼!”我对三金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心说不愧是你啊,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但你是特么啥时候开始准备的呢? “那你呢?”我看向了四毛子,四毛子闻言就说:“鸳鸯姐说,下墓的活不适合我,而且,下墓的人不适合太多,有你跟大雷子还有二柱子就够了。但在古墓上面,也得有自己的人,所以就让我跟着一个叫红姐的学采购,专门负责这个团队的后勤。” “负责后勤?”我摸了摸鼻子,心说鸳鸯姐这是啥意思,这是要把我们哥几个,打造成专业的盗墓团伙么? 柳老和鸳鸯姐负责定位探点,我和大雷子还有二柱子下墓,然后四毛子负责采购我们需要的装备,保障好我们的后勤。 最后三金子负责将我们淘出来的土货出手? 这尼玛不是一条龙服务了么! “老幺,你知道我一直都想出来自己闯一闯,自己做做生意之类的,这次,算是我的一个机会,我想把握住。”三金子说:“咱们村太穷了,以前我觉得一万块很多,但现在...” 说着,他摇了摇头。 我明白他的心思,三金子他爸可以说是棍棒教育的典范,尤其是这些年赚了钱,被村里人捧的很高,总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三金子不听他的话,稍微忤逆他,就免不了一顿棍棒伺候。 这就导致三金子打心眼里很叛逆,一心想要脱离那个家自己做点事,证明自己的价值。 “老幺,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你回家过年不?”四毛子忽然问。 闻言,我沉默了。 是啊,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到底要不要回去? 我们本来是出来发财的,可现在,钱没赚到,反而还得了癌症,这样回去,我要怎么面对我奶。 我本就是不辞而别,若是这么狼狈得回去,我爸妈肯定会变本加厉得对我白眼相加。 一念至此我摇了摇头:“再说吧!” “我,我想家了,我想回去。”四毛子忽然说:“而且老幺,鸳鸯姐说了,她会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拿着这笔钱回家过年。” “给我们一笔钱?”我看向了三金子,就见三金子也点了点头。 “鸳鸯姐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老幺,这笔钱也是我们应得的,毕竟,我们也参与了那次的盗墓。而且,如今的你对于柳家来说,要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所以,鸳鸯姐可能还会多给你一些钱,那可能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一大笔钱!” “给我一大笔钱?” 我一脸的错愕,因为这件事,我之前从未想过。 我们三人在病房内聊了很久,直到天黑了,两人才回去休息。 而在第二天一早,大雷子和二柱子,竟然和三金子四毛子一起出现在了我的病房。 “雷子哥,柱子哥!”看到两人后,我当即眼睛一亮,急忙问:“你俩身体咋样?” “我俩没事。”二柱子走过来锤了我一拳:“奶奶的,没想到咱哥三最后还特么成病友了,不过没啥事,何院长说了,咱哥三的病情都很稳定,只要虺一直在你的体内,那咱哥三就啥事没有。” “雷子哥,你呢?”我又看向了大雷子。 大雷子笑了笑:“我没事,老幺,以后,我们二柱子的小命,可就指着你了。” 若是往常,哥几个团聚,必然免不了一通乱闹,但此刻相聚,说实话,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悬着一块大石,虽然脸上都看不出什么,但内心里,都有点担忧甚至是伤感。 “老幺,鸳鸯姐说了,让我们都在这等,她一会过来。” 说着,二柱子贱兮兮的搓了搓手,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发财啦!” 第112章 分钱(咒锁长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鸳鸯姐果然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在古墓之中共同经历了生死,我们之间已经很熟了。 可就算如此,当我们哥几个看到鸳鸯姐之后,还是不免一愣,全都看直眼了,尤其是二柱子,张大着嘴巴,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美! 今天的鸳鸯姐应该是特意打扮过的,太美了。 之前的鸳鸯姐,在穿着方便比较随意,基本以随身的运动服为主,可今天的鸳鸯姐,上衣披着一件棕色的皮草,下身穿着紧身的牛仔裤,脚上还踩着一双高跟鞋,再加上鸳鸯姐个头本来就高,往那一站,别提多标志了。 “你们看什么呢。”鸳鸯姐被我们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有些嗔怒的说:“咋的,我就换了件衣服,就不认识了?” “不不不,哪能不认识呢。”二柱子贱兮兮的一笑:“鸳鸯姐,你今天真好看啊,内个什么,你还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啥的啊?” “你想干啥?”鸳鸯姐斜了二柱子一眼,二柱子‘嘿嘿’一笑,“我不寻思,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听到二柱子的话之后我嘴角一抽,心说你特么可别甩词了,就你虚成那个样,谁家好女孩愿意跟你啊! 基本的生理需求,估计二柱子都满足不了。 “去去去,滚一边去,别跟我贫!”鸳鸯姐瞪了二柱子一眼,随即回头,对病房外说道:“把箱子拎进来。” 话音落下,就看到一个小平头拎着一个手提箱走了进来,将手提箱放在桌子上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们哥几个的目光几乎都被手提箱给吸引了,之前他们几个就得到了消息,让他们在这里等鸳鸯姐,说是要给我们一笔钱。 而此刻,当我们看到手提箱的那一刻,一颗心都不免剧烈跳动了起来。 “鸳鸯姐,这箱子里,不会...全都是钱吧?”二柱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身体都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 不仅是二柱子,我们哥几个也都是一脸的激动,唯有大雷子的神色还算平静。 这么大一个手提箱,要是里面装满了钱,那得多少钱? 这些钱,要是我们在山村里一直种地,别说一辈子了,恐怕种十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鸳鸯姐笑着说,说完后,还转头看了一眼大雷子,而大雷子,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两人闪电一般的移开了目光,假装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别处。 不过,我看到鸳鸯姐的耳朵根似乎红了... 看到这一幕后我暗自发笑,心说这也没外人,你俩至于这么畏畏缩缩的么,大大方方的,我们还能笑话你俩不成?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因为在那个年代,人们对于感情之事还是比较含蓄的,哪像现在,两人一对眼可能就开房去了。 而那时候的情感,也更纯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更舒服。 而且我知道,两人只是对彼此产生了好感,这个好感就仿佛一颗种在两人心底的小树苗,是需要时间破土发芽的。 一旦这颗小树开花结果的那一天,那么,两人也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水到渠成,说的就是如此。 这时,二柱子和三金子已经凑了过去,捣鼓了半天后,终于是将手提箱给打开了。 当手提箱打开的那一刻,我们几个全都傻眼了,就那么呆愣愣的盯着箱子内,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怔怔出神。 我想大家应该都闻过钞票,对于钞票的味道都有所了解。 当时,整间病房内,全都是金钱的味道,那味道很浓,嗅上一口,竟是让我有一种浑身都通透了的感觉。 我心说这玩应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谁研究的呢,别管你有啥毛病,只要一箱子钱摆在你面前,保准你能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 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这几天因为确诊癌症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被一扫而空了。 “这,这是多少钱啊?”二柱子抖抖索索的闻。 “一捆一万,总共一百捆。”鸳鸯姐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道。 “一百万?” 这个数字,把我们哥几个全都惊呆了。 我们村的首富就是三金子他们家了,作为我们村的万元户,整天都吃香喝辣的,但那也只不过是万元户罢了,而万元户,指的就是有着万元的存款。 可现在,足足有一百万摆放在我们面前,而这些钱,可以打造出多少个万元户来? 足足一百个! “这些都是给我们的?”二柱子说完后,还伸出手想要去摸,却被三金子一把打在了手上。 “别乱动。”三金子说,二柱子有些不服:“为啥不能动啊,我摸摸还不行吗?” “这些钱鸳鸯姐还没说咋分呢,现在还不是咱们的。” 听到三金子的话之后,二柱子挠了挠头,转头看向了鸳鸯姐,问:“鸳鸯姐,这钱我们咋分啊?” “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鸳鸯姐走过去将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从手提箱内拿了出来,足足一百捆,全部放在了桌子上,摆的方方正正的,别提多诱人了。 我甚至觉得,这玩应甚至都要比女人更吸引人。 “这些,是老幺的。”鸳鸯姐将其中四十捆推了出来:“这些是四十万,都归老幺所有,剩下的六十万,你们哥四个平分。” “六十万,我们四个平分,那就是每人...25万?”二柱子挠着头问。 “放屁,是每个人十五万!”三金子没好气的怼了二柱子一句。 “夺少?”二柱子提高了音调,瞪大着眼珠子问:“十五万?我滴妈呀,十五万,这这这,这特么够我娶多少个媳妇了。” “这些还只是一部分,这次的货款足有七百万。我爷说了,这次的货款,和今后我们出货的货款,全部平分。但你们几个涉世未深,一次得到这么多钱,我爷怕你们把持不住,所以就先由我们柳家帮你们做理财投资,到时候购买的房产或者商铺之类的,都会落户在你们的名下。而这些钱,只是你们平时用的。” “还有?我,我...”二柱子激动的几乎都要哭了,四毛子也是如此,站在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鸳鸯姐,我爱死你了!”二柱子说完后,还要过去给鸳鸯姐一个熊抱,却被大雷子一脚踹飞了。 “鸳鸯姐。”这时,我忽然开口,说道:“这一百万,我们哥几个还是平分吧,每个人20万。”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鸳鸯姐一愣,大雷子等人,也转头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老幺,这笔钱,是我按劳分配好的,你多出来的那几十万,也是你应得的。”鸳鸯姐说。 就连二柱子几人也说:“是啊老幺,多劳多得,你被那虫子寄生了,比我们惨多了,这钱是你应得的。而且,以后我和大雷子还有鸳鸯姐他爸的命,还得靠你保呢。” “老幺,给你就拿着。”大雷子也拍了拍我。 但我依然摇头:“我们是兄弟,而且,这次下墓,我们每个人都差点丢了小命,所以多出来的这些钱,我不能拿。” “这...” 几人全都怔住了,对视了一眼后,全都看向了鸳鸯姐。 鸳鸯姐似乎还想劝我,但见我态度坚决,最后只能放弃:“那好,那就每个人二十万。” 说着,将一百万分成了五份,然后继续说道:“一会,我让人带你们去银行办个卡,而且,你们也得买个手机了,以后也方便联系。” 一个小时后,我们哥几个拎着手提箱,在鸳鸯姐的带领下第一次走出了医院,然后坐上了一辆面包车,直奔附近的银行而去。 存钱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全都一脸紧张的围在大雷子的周围,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生怕突然出来一伙人把钱给抢了。 好在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而且,鸳鸯姐在银行显然是有关系的,业务办理的很快,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开个五个账户,将钱分成五份存了进去。 我存进去18万,身上留了两万现金,他们几个身上也或多或少的留了一些,这些钱,是一会我们买东西要用的。 “走,我带你们下馆子去!”从银行出来后,鸳鸯姐便带着我们去了一家烤串店。 而就在我们刚刚下车的时候,我忽然就看到一辆火红色的双门轿跑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 看到这辆火红色的轿车后,我还感觉有些眼熟。 而当车子停在我们面前,我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之后,顿时就想起来这辆车了。 这辆车,正是我在医院地下停车场看到的那辆。 而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何院长,何秋月! 第113章 我去哪,她去哪(咒锁长生) 看到何院长后,我们几个都愣住了。 鸳鸯姐很漂亮不假,但鸳鸯姐的漂亮和何院长的美,还有所不同。 鸳鸯姐五官精致,人长的也高挑,身上有一股子灵气,且眉宇间,充满了青春朝气。 而何院长的美,是源自于她身上散发出的成熟气质的。 不是说她长的不漂亮,相反,她很漂亮,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要更加出众,再加上她总是冷着一张脸,反而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冰山美人的感觉。 尤其是她下车时的动作和气场。 当那条穿着紧身牛仔裤,套着高筒皮靴的腿从车内伸出之际,我们哥几个除了大雷子之外,几乎全都看傻了。 “我艹,这,这他妈才是女人啊!”二柱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而我却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何院长一脸的疑惑,心说她怎么来了,是偶遇,还是特意过来的? 很快,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月姐!”鸳鸯姐笑着挥了挥手。 “我来的不晚吧?”何院长对着鸳鸯姐笑了笑。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真所谓是佳人一笑百媚生啊。 这个笑容,在配合上她精致的容颜,几乎要把我们哥几个骨头都看酥了,尤其是二柱子,都快被何院长给迷晕过去了。 “唉,你特么收敛一点,你眼珠子瞪的跟雷达似的,都快飞人怀里去了。”三金子撞了二柱子一下,低声说道。 二柱子擦了擦嘴角,然后猥琐一笑,说道:“这不比王寡妇好看一百倍?还是大城市好啊,大城市的娘们真带劲。” “不晚不晚,来的正好,我们也才忙完呢。”鸳鸯姐走过去,一把跨住了何院长的胳膊,随后,两个高挑的美女,就那么笑盈盈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两人都很漂亮,但风格却各有不同,再加上何院长开的轿跑实在是太炸眼了,导致所有路过的人都免不了回头回脑的多看两人一眼。 可以说,两人的回头率直逼百分之百! “何雷,老幺,何院长你们都很熟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哈!”鸳鸯姐跟我们几个说道:“走吧,何院长是我特意叫来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挺累的,今晚咱们一起放松一下,先吃点东西喝点酒,然后我领你们唱歌去。” “还唱歌,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可受不了歌厅的吵闹,一会吃完还是你们去吧。”何院长笑着说。 “切,月姐你才多大呀,才30岁而已,人不都说嘛,女人三十一枝花,三十岁,可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呢。” 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何院长只是抿嘴一笑,随后,我们一行人便风风火火的走进了烤串店。 因为现在才上午十点多,还没到饭口,所以烤串店并没有客人,只有老板娘和几个服务员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正在串烤串。 见来了客人,老板娘立马起身热情招呼,而老板娘显然是认识鸳鸯姐和何院长的,见到两人后,当即更加热情了。 “哎哟,我还想着是谁这么早就来吃烤串,原来是鸳鸯啊,这丫头,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小何也是,越来越有气质了,不过,不是我唠叨啊,小何你也该找一个了,你这么优秀,追你的人那么多,挑一个顺眼的就在一起呗。” “秦姨,你逗我就逗我,怎么还逗上月姐了。”鸳鸯姐娇嗔的说。 老板娘笑了笑,随即带着我们去了一间单间。 “你们不用点了,我把新串的肉串,一样给你们烤一些。” “好嘞秦姨。”鸳鸯姐比了一个oK的手势,“在拿一箱啤酒哈尔滨啤酒哈!” “行,你们等着,姨去给你们拿去。”说着,老板娘便转身离开了。 “鸳鸯姐,这里你常来啊?”老板娘前脚一走,二柱子就有些好奇的问。 “是啊,他家的串最好吃了,而且,秦姨的老公叫付爽,年轻的时候也是跟着天叔盗墓的,后来出了一次意外,导致断了一条腿,所以就归隐开了这么一家烤串店。我们龙江会下九流派系的人,都经常来这里捧场。” 正说这话,秦姨已经风风火火的抬过来了两箱啤酒。 我们都多久没喝酒了? 而且还是啤酒,此刻一看到,我们几人都是双眼放光,但因为还有何院长在,所以就都没敢动。 啤酒这东西,在那个年代,属于高消费酒水,我们在村里,都是喝三金子从家里偷出来的白酒的,或者是自己去买的,一块钱一袋的劣质白酒。 不夸张的说,啤酒,我们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借家里大人的光喝上几杯。 “都别客气了哈!”鸳鸯姐指了指啤酒,对二柱子说:“还不给姐起开?” “嘿嘿,这就起。”二柱子急忙去拿瓶起子,一人开了一瓶。 当我们把酒倒满后,鸳鸯姐率先端起了酒杯:“来,咱们先走一个,这一杯,敬咱们的缘分。” 说着,鸳鸯姐极其豪爽的一饮而尽,我们哥几个见状也全都一口闷了杯中酒。 “真爽啊!”喝完后,二柱子喷出了一口酒气,还打了一个酒嗝。 四毛子酒量不好,一大杯啤酒下肚就上脸了,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你排名老四是吧?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少喝点。”鸳鸯姐看着四毛子说。 “啊没事鸳鸯姐,我能喝。”这么好的酒,四毛子可舍不得不喝,当即再次倒了一杯,对鸳鸯姐说:“鸳鸯姐,这杯我敬你。” 说完后,便‘咕咚咕咚’的牛饮了下去。 但才喝完,四毛子就瞪着眼珠子,腮帮子鼓起老高,捂着嘴直接就冲出了单间,显然是去厕所吐去了。 这一幕,看的我们几人是哄堂大笑,就连何院长也抿着嘴笑了起来。 “月姐,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事要跟老幺说么?” 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何院长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我,说道:“我姐正从香江赶回来,明天应该就到了,到时候,你跟我去见一下我姐。” “去见她姐?是应该那张照片么?”我暗暗思索,随即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何院长竟然说出了一句,让我为之一怔的话来。 “还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要一直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第114章 突如其来的危险(咒锁长生) “啊?” 何院长的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一愣,眼底,更是写满了疑惑。 我心说这何院长是啥意思啊,啥叫这段时间要一直跟着我,我去哪,她就去哪? 我们也不熟,这怎么还赖上我了呢? 不仅仅是我,大雷子等人也都是一头雾水,尤其是二柱子,眼珠子瞪的溜圆,左看看右看看的,最后忍不住小声问:“何院长,你为啥要跟着我们老幺啊?你是不是...相中我们老幺了?而且你还说他去哪,你就去哪,那拉屎撒尿的时候你也跟着啊?” 二柱子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懵了一下,尤其是何院长,她跟我们几个并不熟,且跟我们的层级不同,平日里接触的,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本就没想到还有人会这么跟她说话。 就看到她看着二柱子一脸的哑然,鸳鸯姐见气氛有些尴尬,就狠狠的瞪了二柱子一眼:“你不说话,谁能把你当哑巴啊?喝酒都堵不上你的臭嘴!” 说完后,鸳鸯姐又看向了我:“老幺你别误会,月姐之前跟我说过,你的体质异于常人,我们正常人的体温是三十七度左右,而你的体温,竟然高达40度。这么高的温度,对于正常人来说,已经是高烧的程度了,可是你却一点事都没有。所以,月姐这段时间就想一直跟着你,时刻监测你的身体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何院长真看上我们老幺了呢。”二柱子再次嘟囔了一句。 至于我,却是一脸的惊愕。 我的体温,竟然高达四十度? 有过高烧经历的朋友们应该知道,高烧到了四十度,那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了。 稍微不慎,可能就会引发脑炎或者肺炎。 而且,高烧到这个温度后,整个人浑身都是滚烫的,离的近了,都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散发出的高温。 可是,我怎么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而且,我也没感觉自己身上滚烫发热啊,就连大雷子和二柱子等人,似乎也没发现这个异常。 但紧接着,我忽然就想到了我在盗墓时的一次经历。 当时我在帐篷内昏迷初醒,只感觉体内仿佛燃烧着一团火一般,足足喝了两大盆水,最后甚至将脑袋直接插进了水桶里,那犹如火烧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虺在我体内造成的。 “难道,我的体温之所以比正常人高,是因为虺的缘故?” “张承运,你身体上的特殊并不只是体温,各项指标,都要比正常人高的多。如果是一个正常人有着这些异常的指标,恐怕已是病入膏肓了,但你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这一点很神奇,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医学奇迹。所以,我跟着你,不仅仅是出于医学上的研究,更重要的一点是时刻监测你身体的状况,万一你有了任何不适,我可以在第一时间对你展开救治。”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何院长一直在看着我。 我知道,她这么做,是出于对于一个人的尊重,是礼貌与素质的体现。 但她实在是太美了,被她这么看着,我的压力那是相当的大,再加上喝了点酒,我的脸竟然有点红了。 “我过几天准备回老家过年,你...也跟着?”我低声问。 “你要回老家么?”何院长皱了皱眉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也不是不行,但我得提前把工作安排一下。” “我去,我没听错吧,何院长,你真要跟老幺回老家一起过年啊?”二柱子一脸的惊愕,就连三金子也说:“何院长,你可得想好了,我们农村人不像城里人素质那么高,如果你真跟老幺回去了,那用不了一天,村里肯定就会传出你的风言风语。而且,村里的老人特别的固执,你就算跟她们解释,她们也不会听,她们只会认准自己认为的。至于真相到底如何,其实她们并不关心。” 对此,何院长只是摇了摇头:“这一点我倒是不在乎,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此生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她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当然,只要张承运不介意的话。” “他介意啥啊,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估计心里都乐开花了。”二柱子说完后,还贱兮兮的用肩膀撞了我一下,然后一脸猥琐的对我眨了眨眼:“老幺,你可得把握机会哈,争取在你家把何院长给拿下。” “呃,咳咳...” 我一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而何院长显然也听到二柱子的话了,当即脸色一冷,就连鸳鸯姐,都瞪着二柱子,似乎恨不得把他皮都给扒了。 好在这时候四毛子回来了,进屋后,看到我们所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当即说:“你们咋都不喝呢?我出去这么久,你们一点没喝啊?来来来,鸳鸯姐,何院长,我再敬你俩一杯...” 十分钟后,烤好的肉串终于被端上来了。 在当时那个年代,能出来吃烤串的,那可都不是一般人物,尤其是1999年,正好赶上下岗热潮,哪怕是城里那些曾经端着铁饭碗的工人,在下岗后,也面临着家里没米揭不开锅的窘迫。 想要出来吃一顿烤串,那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香,真香。”二柱子吃的是满嘴流油,三金子和四毛子也好不到哪去,唯有我和大雷子,还稍微克制了一下,可就算如此,我和大雷子也撸了五六十串,而二柱子等人,更是一人撸了上百串。 当时也就是我们年轻,身体好,换成现在,别说是烤串了,你就算是山珍海味放在我的面前,也吃不了那么多,更吃不出当年的感觉了。 这一顿饭,可以说吃的是风卷残云,只是烤串,就吃了将近五百串,几乎把这家烧烤店所有的库存都给吃光了。 啤酒喝了三箱,这三箱啤酒,何院长只喝了半瓶,鸳鸯姐喝了三瓶,剩下的,基本都被我们哥几个包圆了。 四毛子酒量不行,但偏偏要喝,最后的结果就是罪的不省人事,二柱子和三金子也吐了好几次,只有我和大雷子还是清醒的。 大雷子酒量最好,这些啤酒对他来说没什么,但我的酒量我自己知道,这么多啤酒下肚,我早就应该跟二柱子和三金子一样喝吐了才对。 可是,我不仅没吐,反而还感受不到什么醉意,只是有点晕乎乎的,这一点就很奇怪。 不过当时我们都喝了酒,谁都没有多想,鸳鸯姐结完账后,我们便一起晕乎乎的走出了烤串店。 本来鸳鸯姐还打算带我们去买衣服和手机的,但大家都喝了这么多酒也就算了。 最后,鸳鸯姐叫来了一辆面包车,大雷子扶着四毛子上了车,随后二柱子和三金子也互相搀扶着上了车,可就在我也准备上车之际,身后的何院长却忽然叫住了我。 “张承运,你上我车,我有几句话对你说。” 我一愣,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忽然就听引擎的咆哮声由远至近的传出,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一辆面包车,就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轰鸣着迅速向我们撞了过来。 我见状瞳孔一缩,大叫了一声:“小心!” 说完后,我直接扑过去,将何院长扑倒在地。 而几乎是我俩扑倒在地的瞬间,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却是这辆失控的面包车,直接撞在了大雷子等人所乘坐的那辆面包车上。 第115章 一个交代(咒锁长生) 当我将何院长扑倒在地后,何院长还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子。 但还没等我仔细品味呢,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传出,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随即就看到,那辆失控的面包车,竟然狠狠的撞在了鸳鸯姐她们所乘坐的那辆面包车上。 看到这一幕后我是眼皮狂跳。 那辆面包车的速度很快,在撞上鸳鸯姐她们乘坐的那辆面包车之后,整个车头瞬间就凹陷了进去,面包车司机更是一头撞碎了风挡玻璃,半边身子从驾驶室内探了出来,就那么耷拉着脑袋,挂在挡风玻璃上。 这个人被撞的太惨了,整张脸都花了,鲜血淋漓的,几乎都没有好肉了。 而鸳鸯姐她们乘坐的那辆面包车,车屁股也被撞的凹陷了进去,因为撞击力度太大,导致车子还向前行驶了好一段距离。 我瞬间就醒了酒,大骂了一声后便挣扎着起身,迅速向面包车冲去。 我想拉开车门,但车门已经被撞变形了,我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开,最后我也急了,捡起一块转头,‘哐哐’的将门玻璃给砸碎,随即探头向车内看去。 只是,当我看清车内的惨状后,整个人都傻了。 血,车子里全都是血。 大雷子因为扶着四毛子最先上车,所以坐在了最后排,而后排,是遭受撞击最猛烈的位置。 就看到,大雷子和四毛子两个人脑袋上全都是血,全都仰面瘫坐在座位上,似乎是晕过去了,而前排的二柱子和三金子也好不到哪去,三金子似乎被撞到了鼻子,鼻梁骨都歪了,鲜血正顺着他的鼻孔疯狂的往外喷。 而二柱子的嘴巴里也全都是血,两人并没有昏迷,而是捂着口鼻,在那‘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 鸳鸯姐因为坐在了副驾驶,承受的撞击最轻,再加上她系了安全带,所以并没有受伤,只是被撞的有点懵,此刻见我一脸焦急的大喊大叫,当即也回过了神来,转身看向了车厢。 “鸳鸯,你怎么样?”何院长也冲了过来,对着鸳鸯姐大声的问。 “我,我没事。”鸳鸯姐摇了摇头。 “快,跟我一起拉车门!”我一边用力的拽车门,一边大声的说。 闻言,何院长立马冲上来帮我,但她力气太小了,最后还是鸳鸯姐钻进了车厢里打开了车门锁,再加上留着小平头的面包车司机踹碎了风挡玻璃,跟我在外面一起拉,才终于是把车门打开。 “何雷,何雷!”鸳鸯姐冲到了大雷子的身前,用力的晃了晃他的脑袋。 被这么一晃,大雷子竟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他本就是军人出身,此刻醒来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握住了鸳鸯姐的手腕,用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直接就将鸳鸯姐给控制住了。 “唉,我说你,你打我干啥!”鸳鸯姐一声大骂,身子一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瞬间逃脱了。 而这时大雷子也回过了神来,当即看向了四毛子。 “赶快送医院,鸳鸯,你马上叫车,快!”何院长催促。 鸳鸯姐急忙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车里的人属四毛子伤的最终,似乎是被撞到了脑袋,怎么叫都不醒,最后我们只能将他从车上扶下来,由何院长开车带着四毛子先行赶往了医院。 “马勒戈壁的,疼死老子了!”二柱子这时也缓过了神来,捂着嘴巴下车后,一口血痰就吐在了地上。 “我牙活动了,艹他妈的,哪个傻眼撞的?他妈的车开这么快,你着急投胎去啊!” 二柱子说着,捡起一块砖头就向后面的面包车走去,我和大雷子见状也紧忙跟了过去。 此刻,二柱子嘴巴里全都是血,大雷子也是一脑袋的血,再加上气势汹汹的神色,那模样别提多吓人了,一旁围着看热闹的一群人,都被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给吓的紧忙后退。 “都看啥,没见过撞车啊!操他妈的!”二柱子骂骂咧咧的喊了一句,随即,我们三人便一起来到了后面那辆面包车前。 只是,当我们看到面包车司机的惨状后,当即就愣住了。 他的脸上扎满了玻璃碎片,左半边脸皮都被撕扯下来了,就那么耷拉在脸上,这些都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他脖子上的伤口,明显伤到了动脉,鲜血就仿佛喷泉一样不停的往外喷,面包车的风挡上,还有他的身上,都已经被血给染红了。 看到这一幕后大雷子摇了摇头:“伤到了颈动脉,救不活了。” 闻言,二柱子眼珠子瞪的老大:“我艹,这,这还真他妈去投胎去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头,回忆着撞车前的细节。 这辆车,在我们走出烧烤店的那一刻似乎就在不远处,我当时从烧烤店出来还扫了一眼。 “难道,这辆车并不是失控,而是故意撞上来的?” 一念至此我当即心头一跳,心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得跟我们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不过下一刻,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便是,这个司机,是商派的人。 是商派的人,想要撞死我,而我因为被何院长叫住,所以躲过了一劫。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不是可能性很大,我当时基本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商派的人干的了。 一瞬间,我血气上涌,转身就去找鸳鸯姐。 鸳鸯姐已经打完电话了,此刻,正跟着烧烤店的秦姨等人扶着三金子往店里走。 见我气势汹汹的向她走来,她还愣了一下,然后说:“老幺,你让大雷子他们都进店里缓一缓,车马上就来了,我们一起去医院,你放心,我保证...” “有人要杀我们,这不是意外!”她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我咬牙切齿的打断了。 她一怔,随即也是瞳孔一缩:“老幺,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商派的人干的?”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鸳鸯姐,我们哥几个,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才跟你一起出来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哥几个的小命都差点交代在这,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这件事非同小可,这次我们可能侥幸没死,那么下次呢,一旦下次商派的人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杀我,那我这辈子岂不是都不能见光了? 这一刻,鸳鸯姐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就见她点了点头,说道:“老幺,我会查明这件事的,无论这件事是谁干的,我都会给你们哥几个一个交代!” 第116章 猜测(咒锁长生) 十多分钟后,足足三辆面包车停在了烤串店的门口。 车门打开后,呼呼啦啦的从车上下来了近二十人,这些人全都穿着军大衣,留着小平头,眼神都很冷冽,此刻下来后,便直奔后面那辆面包车。 在当时那个年代,面包车这东西是个相当神奇的座驾,甚至被称为战时陆地装甲。 因为这车看着不大,但只要打开车门,往往能从车上下来超乎你想象的人数。 鸳鸯姐走过去和一个小平头交流了几句,然后对我们招了招手。 “我们先走,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了。” 鸳鸯姐说完后,我们哥几个互相搀扶着,也坐上了面包车。 这一次我长了个心眼,在上车之前特意四处观察了一下,见没有异常后,才坐了上去。 “走吧。”鸳鸯姐也坐上了面包车,而后,面包车启动,轰鸣着向医院驶去。 “鸳鸯姐,后面那辆面包车的司机好像挂了,闹出人命这么大的事,咱们不用报警吗?”在路上,二柱子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流血的嘴唇,一边问。 “会有专门的人帮咱们处理的,你们不用操心了!” 一路上面包车开的飞快,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医院。 慧慧姐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了,见我们到了,立马带着人蜂拥而上,她们准备的很齐全,轮椅都准备了,甚至还准备了担架。 不过,我们这里面伤的最重的,可能就是三金子了,但他也只是伤到了鼻子,跟本就用不上这些东西。 “老幺,你不用跟着忙活了,交给这些专业的医护人员就行了。” 将几人全部送入检查科室后,我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 “鸳鸯姐,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我看着鸳鸯姐问。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仅关系着我的身家性命,甚至也关系到了鸳鸯姐她爸柳如龙、大雷子还有二柱子的性命。 因为一旦我被商派的人搞死了,那么他们几个,在失去了我的血液供给后,死亡也是迟早的事。 “我已经跟我爷说过这件事了,我爷正在联系商派的人,确认这件事。” “和商派的人确认这件事?” 听到鸳鸯姐的话之后我笑了。 因为你跟商派的人确认这件事,人家能他妈承认就怪了。 人家又不是傻逼呢,刚派人去杀你,你后脚去问人家是不是你们做的,换做谁,谁能承认? “老幺,这件事我觉得有蹊跷。”鸳鸯姐见我一脸的冷笑,便开口说道:“我爷跟我说,他们这次谈判,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而且,还是上一任的老会长出面调和的。老会长还是很有威信力的,所以那些商派的人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在刚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对我们动手。” “鸳鸯姐,你啥意思?”我问。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坐在了我的身旁,说道:“这件事,应该另有隐情,现在,我能想到的有两种可能。” 我没接话,而是点了一根烟,静静等待着鸳鸯姐的下文。 “第一种可能,便是有人在暗中使坏,想要诬陷商派的人,这样一来,我们下九流跟商派,就会继续内斗。” “但谁会这么做呢,这么做,对这个人又能有啥好处?”我一脸的不解。 鸳鸯姐沉吟了一番,说道:“这个人有可能是商派的人,可能已经彻底洗白了,想要彻底跟下九流划清界限,所以这个人应该是不希望两方暂时和解的。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这种事一旦被查出来是谁做的,那么等待他的,将不仅仅是下九流的报复,甚至还有商派的报复。” “不是商派的人,还能是谁?” “可能是拖刀会的人!”鸳鸯姐说道。 “拖刀会?” 我微微一怔,因为这个名字,我听到过。 当初在古墓中想要杀我的那个训蛇人,就提起过拖刀会,而他,应该就是拖刀会的人。 “拖刀会跟龙江会有些类似,帮会内,都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不过,相比起龙江会,拖刀会还要更神秘,会内大多数人,都是少数民族,而他们的活动范围,大多都在南方一代。在民国时期,我们龙江会中的盗门和拖刀会中的盗门,曾有过约定,两方以黄河流域划分,互不踏足对方的地域,而这,就是南派和北派的由来。” 听到鸳鸯姐的话后我陷入了沉思。 南派和北派,似乎一向不和,因为两方人盗墓手段的不同,导致两方人马互相都看不顺眼。 北派人嘲笑南派人为了利益勾心斗角,连自己亲兄弟都杀,没有人情。 且南派下过的墓,别说是冥器了,就算是尸体和棺材,都给你搬出来卖了。 可以说,只要被南派盗过的墓,那么下面,肯定连个棺材板子都不给剩下,很是灭绝人性。 而南派人嘲笑北派没有技术含量,往往就是拿个铲子四处乱挖,且还使用暴力手段,比如炸药雷管之类的东西。 可以说,南派和北派,是出于水火不容的关系,除非遇到了特大墓葬,两方才有可能为了利益暂时放下恩怨,一起合作。 可到了分赃阶段,这种合作往往会崩盘,这种事,在几十年前,就曾发生过。 “难道是我们这次在云南盗墓,坏了南北两派约定的规矩,所以,拖刀会就想要报复我们?”我低声喃喃的说。 “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拖刀会的动机还不止于此。”说着,鸳鸯姐转头看向了我:“你曾经提到过的那个训蛇人,他似乎也正在寻找虺,所以我猜测,拖刀会不仅只是想报复我们,还想要得到你体内的虺!” 我点了点头,鸳鸯姐的猜测合情合理,不过,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谁都不敢随意的给这件事定性。 “那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呢?”我再次问。 “老幺,你应该还记得范震他们一伙人吧?” 我点了点头,说记得,当然记得,这伙人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心狠手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把我们哥几个当成了趟雷的炮灰。 这伙人,我怎么可能忘记?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范震背后的人在报复我们!” 第117章 锁定嫌疑人(咒锁长生) “范震背后的人?” 我瞬间就想到了范震等人曾提起过的晋老板! 范震这一伙人,应该是依附在晋老板门下的盗墓团伙,而他们每次盗墓,出货后似乎都要将货款上交给晋老板一部分。 说好听点,晋老板是这些盗墓贼的头目,但说的难听点,这晋老板就是个抽水的,是最黑的,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因为他既不用亲自下墓,又有钱赚,而且,他甚至要比这些亲自下墓出生入死的盗墓贼赚的还要多。 所以,就导致了范震一伙人起了异心。 “范震和晋老板的关系似乎很铁,但最后,还是起了异心,这就是南派啊!”我暗自冷笑。 范震一伙人在云南盗墓的事,晋老板肯定知道一些内情,毕竟,晋老板的小舅子就在范震的团伙里,他不可能不联系晋老板,将消息放出去。 而范震一伙人的团灭,可能还不至于让晋老板来报复我们,但别忘了,晋老板的小舅子,可是也死在了云南。 再加上范震一伙人都团灭了,晋老板小舅子的死,就必然而然的,被晋老板算到了我们这伙人的头上。 这个猜测,似乎也很合理。 “无论是拖刀会的人干的,还是范震背后的人做的,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的人已经到了哈尔滨,肯定会不止一次的对我们下手。”鸳鸯姐冷着脸,声音冰冷的说道:“不过老幺你放心,龙江会肯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个麻烦解决掉的。这里是哈尔滨,是东北,是龙江会的地盘。无论是拖刀会还是晋老板的人,敢来这里撒野,那下场,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死!” 鸳鸯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很冰冷,尤其是最后一个‘死’字,说的很重,我甚至都感觉到,她的身上似乎散发出了一股肃杀之气。 半个小时后,二柱子和大雷子先后从处理室走了出来。 大雷子的脑袋上被撞出了一条大口子,好在并不是很严重,被缠上纱布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二柱子撞了嘴,门牙有些松动,嘴唇撞在了牙齿上,撞开了一条大口子,简单缝合一下就可以了。 “三金子和四毛子还没出来吗?”我看着两人问。 大雷子摇了摇头:“我们不在一个处理室,四毛子似乎去做核磁了,三金子鼻梁骨骨折,需要一个小手术矫正一下。” 如此说来,大雷子、二柱子和三金子虽然看起来一脸的血,但其实伤的并不重,反倒是昏迷不醒的四毛子,现在状况不明。 我们几人因为担心四毛子,就都跑去了核磁室外面守着。 没一会,有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后说道:“患者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你们放心吧。” “那他为啥怎么都叫不醒啊?”二柱子问。 “那是因为他喝多了。”说完这句话后,医生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我们哥三,站在走廊内一脸的凌乱。 “艹,我还以为四毛子要挂了呢,妈的,原来只是喝多了,真特么浪费老子的表情!”二柱子叫骂道。 “咋地,你还希望四毛子出事啊?”我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将依然昏睡着的四毛子送回病房休息后,我们又跑到了手术室外,等待着三金子手术结束。 这次手术,是何院长亲自主刀的,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鸳鸯姐,问:“不是说,这家医院最牛逼的是中医吗?何院长怎么还会开刀手术?” “谁告诉你中医就不会做手术了?而且,手术本来就是中医发明的,最早的手术,甚至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五世纪,当时的扁鹊就曾给患者做过手术。” “哦哦。”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半个小时后,三金子也被推了出来。 就看到,三金子的脸都被纱布包裹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而且包裹的很紧,似乎是害怕鼻子最后长歪了。 此刻被推出来后,三金子先是对我们眨了眨眼,然后说:“你们都在这守着干啥,四毛子呢,他咋样了?” “他没事,就是喝多了昏睡过去了。”二柱子上前看了一眼三金子:“你这鼻子以后不会是歪的吧?” “去,月姐亲自操刀,怎么可能长歪,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鸳鸯姐摆了摆手。 将三金子也送回去后,我和大雷子还有二柱子,便来到了我的病房。 “老幺,你说这事是不是也太寸了,怎么这车失控后,就朝我们撞过来了?不会是有人想要杀咱们吧?” 一进入病房,二柱子就忍不住问。 “我刚才跟鸳鸯姐聊过了。” 我将鸳鸯姐的两种推测都说了出来,闻言,大雷子当即皱起了眉头,“如果是拖刀会还好,那是龙江会跟拖刀会两个帮派的恩怨。但若是晋老板的人做的,那就是我们和晋老板之间的私人恩怨了。” “嗨,管他什么私人恩怨还是帮派恩怨呢,现在老幺的命可是宝贵着呢,别管什么恩怨,鸳鸯姐和柳老肯定得护着咱们。”二柱子老神在在,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心说这货的心也是真大,才刚经历一场车祸,现在竟然没事人一样。 但有一点二柱子说的对,那就是无论是谁做的,龙江会都得出面解决,除非,下九流的人也希望柳如龙死。 不过,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都休息吧,我会一直跟鸳鸯联系的,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们。” 大雷子说完后,便走出了病房,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二柱子见状叹了口气,随即也跟着离开了。 至于我,却是一头躺在了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在脑海里不停的思索着这件事。 从鸳鸯姐的猜测来看,无论是拖刀会还是晋老板,似乎都有足够的理由对我们下手,这两伙人的可能性都极大。 甚至要比商派的人大的多! “有没有可能是商派的人做的,但将脏水泼到了拖刀会和晋老板身上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我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就感觉有人叫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就见脑袋被纱布包裹着的大雷子,就站在我的床前。 “老幺,鸳鸯发来消息,她们已经锁定一伙嫌疑人了。我和二柱子准备一起过去,你去不去?” 第118章 废弃厂房(咒锁长生) “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我‘骨碌’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去,咱们一起去!” 无论这伙人是谁,他们都差点要了我们哥几个的小命,虽然我知道龙江会不缺人手,不需要我们帮忙,但我总得去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弄死我。 穿好衣服后,我和大雷子还有二柱子三个人便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早就有一辆面包车等着我们了,车窗户打开着,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20来岁,留着一个小平头的小伙,见我们出来后,便对我们招了招手。 “上车!”他喊道。 这个人我之前见过,当时我们吃完烤串,就是他开面包车去接的我们,不过因为他坐在驾驶位上,所以只是受了一点擦伤。 “我叫江湖,你们叫我小江就行了,是鸳鸯姐让我来带你们过去的。”上车后,他一边启动了面包车,一边笑着说道。 “江湖?唉,你这个名字好啊。”二柱子贱兮兮的说:“我以前总看武打片,里面总说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还有很多人想要闯荡江湖的,你倒好,直接就叫江湖,嘿嘿,这可省老事了...唉,老幺你捅咕我干啥啊。” 二柱子在那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但我们跟人家毕竟不熟,拿人家名字开玩笑不太合适。 再加上二柱子嘴唇受了伤,肿的老大,一说话直往外喷吐沫星子,喷了人间一脸不说,人家还不好意思说什么。 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怼了二柱子一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哥们,抽烟。”我没理会二柱子,拿出烟给江湖递过去一根。 他笑着接过,说道:“咱们岁数应该都差不多,我还差俩月就21了,以后你们叫我小江就行。” “呵呵,你比我大,以后我叫你江哥。”我笑了笑,随即递过去打火机,将他叼在嘴上的烟点燃。 “叫啥江哥啊,我可不敢当,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他笑了笑。 江湖开车技术很好,虽然很快,但却很稳。 此刻已是下午五点多,这个时间段,在南方天可能还亮着,但在东北的冬天,天早就黑了。 而江湖显然很熟悉这一片的路况,开车七拐八绕的,大约一个小时后,江湖忽然就关掉了车灯,抹黑向前开了十多分钟后,车子便停在了一处废弃厂房远处。 “我们锁定的嫌疑人就在厂房里,不过,对方人不少,不排除有家伙,所以得等等我们的人。等人到齐了再一起行动!”江湖说道。 “还等啥啊,麻痹的,我进去给他们全干死。”二柱子撸了撸袖子,牛逼哄哄的说道:“我人送外号亚洲炮王,我这一炮拳下去都能打死一头牛你信不信?” “信,呵呵。”江湖笑了笑,随即就不搭理二柱子了。 至于我和大雷子,早就习惯了二柱子,虽然有些无语,但也没搭理他。 二柱子这个人就是这样,越在外人面前越能吹牛逼,有时候那牛逼吹的,都特么没边了。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听到远处有发动机的轰鸣声传出,我打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就看到足足五辆面包车,正趁着夜色抹黑向我们所在的方位开呢。 “人到了。”江湖率先下了车,我们哥三对视了一眼,随即也跟了下去。 当车子停下后,一群穿着军大衣,留着小平头的小伙便从面包车上钻了下来,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得有大概四十来人。 这么多人,全都清一色的军大衣,小平头,说实话,那气场真不是盖的。 而且,这些人别看年纪都不大,但却很沉稳,下车后,没有一句废话,全都站在了面包车两边,然后有人统一的从一辆面包车上抽出了砍刀和钢管开始分发。 “唉,鸳鸯姐咋没来啊?”二柱子一脸的疑惑,一旁的江湖就说:“这种事不用鸳鸯姐亲自出面,我们就能搞定。” 说着,对着其中一个领头的招了招手,那人急忙跑了过来,先是给江湖递了根烟,点燃后就笑着问:“江哥,咱们一会咋弄?我们都听你的。” 江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我,“张哥,一会咱们咋弄,鸳鸯姐说了,让我听你的。” “听我的?”我一愣,随即看向了大雷子:“雷子哥,怎么弄?我听你的。” 这几十号人,先是看着江湖,在江湖看向我之后,他们又看向了我。 哪想到,我又看向了大雷子,这群人自然而然的也看向了大雷子。 那场面,说实话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哎我操,好玩好玩。”二柱子没忍住,一边笑,还一边拍手,跟他妈神经病似的。 “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们真的确定人在厂房里?”大雷子看了一眼厂房,沉声说道:“咱们搞出来这么大动静,他们没有察觉?” “我们得到了确切消息,这伙人确实在这厂房里,当初撞咱们的那辆面包车,就是在这里拆卸的车牌照。而且有人盯着,要是提前跑了肯定得有消息传过来。”江湖说道。 “厂房太大了,我的建议是咱们是分成几组,全方位的将厂房包围,免得有漏网之鱼!” 听到大雷子的话之后江湖笑了笑,说:“行,就这么整。” 说着他招了招手,说道:“你们总共四十人,分成十组,四个人一组,然后把厂房给我包了。冲进去后,见到人就砍,但别砍死,鸳鸯姐还有话要问他们。” “没问题。”众人全都点了点头。 “张哥,咱们四个正好一组,你们要是想进去的话,就咱们四个一起,但我的建议是,咱们就在外面看着就行了。” “那哪行啊,这多刺激啊,我必须得进去看看,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亚洲炮王的威力!”二柱子呲着牙,磨着牙花子说道。 这时,那群小伙已经手持家伙分成了十组,猫着腰慢慢摸向厂房了。 我见状看向了大雷子:“雷子哥,咱们进去不?” “进去看看。”大雷子说完后,便走到面包车前抽出了一根钢管,凌空劈砍了几下后说道:“好久没松快松快筋骨了,一会,老幺和二柱子就跟在我身后,别落单。” 说完后,便手持钢管率先向厂房走去。 第119章 中套了(咒锁长生) 此刻是晚上六点,时间虽早,但天早就黑透透的了,再加上今天有点阴天,周围也没有住宅区,这就导致这周围一点光源都没有,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四十人,总共分成了十组,这些人全都拿着家伙,或是钢管或是砍刀的,此时,正猫着腰,摸着黑,悄无声息的向厂房摸去。 “妈的,这厂房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咋这么安静。”二柱子拿着一根钢管,跟在大雷子的身后有些紧张的说道。 我、大雷子、二柱子还有江湖四个人组成了单独的一组,起初,是大雷子走在最前面,但江湖担心大雷子出事,所以就拦住了大雷子,自己走在最前面带路。 我们哥三全都在面包车里抽出了一根钢管拿着,但江湖却啥都没拿,空着一双手。 不过我发现,江湖手背上满是老茧,尤其是关节处,鼓起来老高,而且,他的耳朵也和我们不一样,耳朵向外翻的很严重,导致耳蜗很小。 大雷子说,这是常年训练抗击打能力造成的,一般这样的人,都很厉害,不能招惹,哪怕在部队,他们也轻易不敢惹这样的人。 “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大雷子皱着眉头低声说:“太安静了,厂房里不像是有人。” “肯定有人,我的消息源不会有错。”江湖很确定的说:“不过这气氛确实有点不对劲,一会你们都别冲太前,都跟在我身后。” 说着,我们四人已经摸到了厂房前,全都蹲在墙角,仔细听着厂房内的动静。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摸到了厂房附近,这些人并没有冒然行动,而是全部转头看向了江湖。 “通知兄弟们,别往里面硬冲,能悄悄摸进去最好。” 听到江湖的话之后那人点了点头,随后对周围的人打了一个手势。 这伙人,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不需要通话,只打手势就能明白彼此要传达的信息。 此刻,随着那人打了一个手势后,就看到其中一人猫着腰摸到了一扇窗户下面,用刀将窗户撬开后,便将刀叼在了嘴上,双手一撑窗台,直接就窜了进去。 那动作麻利的,仿佛一只猴子。 而且,他的动作很轻,落地后,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样?”我有些紧张的问。 “再等等。”江湖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分钟后,江湖也皱起了眉头:“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消息传出来?” 说完后,再次看向了一人,对那人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点了点头,随即也顺着窗户翻了进去。 然而,就在那人刚刚落地之际,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哎呀我艹,里面...”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一声闷哼传出,而他的话音,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操他妈的,我们早就漏了,直接冲进去干他们!”江湖一声怒骂,随即也不躲躲藏藏了,直接大声叫嚷着,奔着厂房大门冲去。 二柱子见状也跟着往前冲,却被大雷子一把拦住了。 “情况有点不对劲,咱们先看看,别进去。”大雷子一把拉住了二柱子,然后对我俩说道:“我感觉我们好像中套了。” “中套了?”二柱子一愣:“啥意思?” 二柱子没明白,但我瞬间就明白大雷子是啥意思了。 “雷子哥,你是说,这厂房就是一个陷阱,对方的人,早就在这里等着咱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应该是。”大雷子点头:“对方应该是故意把藏身地点漏出去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把咱们给引过来,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厂房内藏着的人,可能还要比咱们人更多。” “我艹!”二柱子眼珠子瞪的溜圆:“那赶紧把江湖他们叫回来啊,对方人多,咱们不占优势,还不赶紧溜?” 不仅二柱子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对方真的人数占优,再加上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又都隐藏在暗处,我们攻,他们守,那我们肯定是吃亏的一方啊。 搞不好,可能都有团灭的风险。 可哪想到,大雷子却摇了摇头:“老幺,你俩没在道上混过,不明白这里面的事。这一仗,已经被架到这了,要是现在江湖带人跑了,那人就丢大了。” 我一愣,随即就懂了。 是啊,这里是哈尔滨,是龙江会的大本营,要是龙江会的人出来办事,还没等开打呢就先跑了,这件事传出去,丢的可不只是江湖自己的脸,而是打了整个龙江会的脸。 到时候,无论对方是谁的人,只要这个消息一放出去,那龙江会在自己大本营被对方给吓跑的这件事,保准会人尽皆知,等到了那时候,龙江会也就别在道上混了。 “跑又不能跑,那就只能干了,大雷子,老幺,咱们也别看着了,过去帮忙!” 二柱子撸了撸袖子,说完后就骂骂咧咧的冲了上去。 “柱子哥...” 我想叫住他,但二柱子这货只要一上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幺,跟在我身后,小心点。”大雷子说完后,也跟着冲了上去,我见状也拿着钢管跟着往上冲。 此刻,厂房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四十多人,一边叫喊着,一边向厂房里面冲。 只是,当我们冲近厂房后,就发现厂房内一片漆黑,且寂静无声,跟本就看不到人。 “这他妈咋回事?人呢?”有人拿着砍刀一刀砍在了一旁的铁架子上:“麻痹的,当缩头乌龟有啥意思,有种的,出来干一下子,你们不是很牛逼么?” 这人冲着周围的黑暗不停的咒骂,可下一秒,他的叫骂声便戛然而止了,却是发动机的引擎声忽然传出,随后,几束强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而出,全部聚焦在了我们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众人全都有点懵,都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可下一秒,就听江湖一声大叫:“操他妈的,咱们中套了,都散开,快散开!”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轰轰’的发动机轰鸣声传出,却是足足四辆面包车开组了马力,直接向我们这群人撞了过来。 第120章 厂房火拼(咒锁长生)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再加上谁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藏在厂房里的人不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开车撞我们。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唯独江湖还算冷静,大叫道:“都他妈散开,还愣着干什么呢!” 被江湖这么一喊,其余人才回过神来,当即大声叫嚷着一哄而散。 但我们人太多了,足足四十多号人,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想要一瞬间散开是很难的,一时间,就看到一群人仿佛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甚至有自己人撞到了自己人。 ‘轰轰...’ 面包车的轰鸣声可以说是震耳欲聋,呼啸着,直接撞入了人群。 我看到有两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甚至还有一人直接被面包车给碾了过去,一双腿被碾压的,以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弯曲了下来。 “啊!” 霎时间,惨叫声四起,至少有五六个我们的人,被面包车撞倒在地。 “我艹尼玛!”这一幕,看的江湖双眼通红,咬着牙一脸的狰狞。 “都他妈别跑了,一起上,把面包车给掀了!” 江湖一声大叫,随后,就见他一个助跑,整个人凌空跃起。 他在空中滑翔出了足足四五米的距离,最后支起膝盖,‘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辆面包车的风挡玻璃上。 这一下,直接将风挡玻璃给撞了个粉碎,面包车司机似乎也被江湖的生猛给吓到了,竟然踩了一脚刹车。 这一踩刹车,立马就给了其余人机会。 就看到一群人手持钢管砍刀蜂拥而上,先是对着着这辆面包车一顿打砸,随后,几个人合力,竟然将面包车给掀翻了。 而面包车司机,也被他们拽了出来。 这人别提多惨了,被拽出来后,其中一人二话不说,直接挥动砍刀砍掉了他的双手,随后,又用钢管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 只是短短几秒钟,这人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动不动了。 我了个去! 这一幕看的我是心惊肉跳,我知道这群人都是道上混的,下手狠,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狠,这是完全奔着整死对方下的手啊。 就算不死,那这个人这辈子也废了。 这时,就听轰鸣声再次传出,却是一辆面包车轰鸣着,直接向那辆被掀翻的面包车撞了过来。 “我艹,这伙人,连自己人都不管了啊?”二柱子都看懵逼了,之前他还吹牛逼,说自己是什么亚洲炮王,现在都快被吓成傻逼了。 我们哥几个,在村里确实算是战斗力比较强的了,跟隔壁村没少打架,但跟眼前这群人的血腥比起来,我们那就跟小孩子打闹没啥区别。 ‘砰’的一声闷响,却是那辆面包车直接撞在了被掀翻的面包车上。 这一下,不仅将面包车给撞的翻滚了出去,有几个躲避不及的,被撞飞了出去,就连之前被拖出来的面包车司机,都被碾压了过去,直接就被碾死了。 “闹这么大?”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转头看向了大雷子:“雷子哥,咱们走吧,这,这闹出人命了啊!” 大雷子也是黑着一张脸,因为他也没想到,两方才刚一接触,竟然就闹出了人命。 如果不闹出人命,顶多算是聚众斗殴,但闹出人命就不一样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一旦被抓住,都得蹲笆篱子。 “走!”大雷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我和二柱子也急忙跟上。 可是,就在我们哥三转身想跑之际,就看到原本敞开的厂房大门竟不知何时被人给关上了,而在大门前,已经有人在推门了,足足七八个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都没推开。 “操他妈的,门被顶住了,我们推不开!”有人大叫。 “推不开就不推了,跟他们干了!”江湖一脸狰狞的大叫。 此刻,面包车已经被掀翻了一辆,另外一辆因为撞在了翻过去的面包车上,导致也熄了火。 里面的人同样被拖了出来,不过这次他没被砍手,而是被人用钢管打在了手掌上。 说实话,这么用钢管打,要比直接砍手都狠,看着也更疼。 因为他们不是打一下就不打了,而是对着他的手掌不停的打,最后两个手掌都被打的软绵绵的,血肉模糊,里面的骨头都给打碎了。 手被砍断了,就医及时可能还能接上,但被这么一打,那这手就算是废了。 因为两辆面包车都被掀翻了,导致厂房的空间受限,面包车的威力直接下降。 最后,仅剩下的两辆面包车也不往人群冲了,而是直接刹车,随后,就听一声声叫骂声传出,却是一群人在拿着家伙事,在黑暗中冲了出来。 我粗略看了一眼,冲出来的人至少得有二十多。 “艹,还以为你们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江湖‘呸’的吐了一口吐沫,随即大叫道:“给我砍,往死里砍,鸳鸯姐说了,出了多大的事,都有龙江会在上面顶着!” 在江湖一声令下之后,我们这边的人也手持砍刀和钢管迎了上去。 经过几轮面包车的撞击后,我们这边也损失惨重,足足十多人被放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还有几个受了重伤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可以说,现在两边的人数,基本处于对等的状态。 短短几秒钟后,两伙人便对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钢管砸在身上的‘砰砰’声和刀子入肉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不停的响起。 那场面,怎是血腥两字可以形容的,那简直是太他妈血腥了。 这一幕看的我是眼皮狂跳,忍不住咽了口吐沫,然后问:“雷子哥,我们咋整?上还是不上?” “既然走不了,那就上!”大雷子挥舞了一下钢管,随即率先冲了上去。 “老幺,咱,咱俩还是别上了吧?”二柱子哆哆嗦嗦的说。 我也正有此意,但大雷子都上了,我俩要是不上就有点不仗义了。 当即咬了咬牙,说:“走,跟着大雷子,咱们不主动打别人,但有人打咱们,咱们就打回去!” 说完后,我和二柱子,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第121章 还有人?(咒锁长生) 乱! 此刻,厂房内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两方的人,已经彻底混杂在了一起,也多亏我们这边的人都穿着军大衣,不然的话,我们跟这群人不认识,还真就分不清敌我来。 而在人群中,要属一个人最生猛,也最显眼。 这个人,便是江湖! 其余人都拿着砍刀或者钢管,但江湖却是赤手空拳,可就算如此,这群人竟然都近不了他的身,几乎是一下一个,但凡试图靠近他的人,都被他一下就给放倒了。 他的打法很刚猛,可以说是拳拳到肉,打到人身上都梆梆作响。 只是短短一分钟不到,就有四五个人被他放倒在了地上,而且每个被放倒的人,基本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老幺小心!”耳边忽然传出了二柱子的声音,在听到二柱子的呼喊后,我下意识的一缩脑袋。 随后,就听‘呼’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头皮挥舞了过去,随后,就听‘砰’的一声,我抬头一看,就见二柱子一钢管砸在了一个人的脑袋上。 这一下打的很重,那人的脑袋顿时鲜血如注,随即摇晃着瘫倒在了地上。 “艹,你发什么楞呢,看啥呢!”二柱子对着我大叫。 我急忙收回了心神,不再去关注江湖那边,而是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大雷子呢?”这时我才发现,大雷子竟然没影了,之前还在我俩前面呢,但现在已经彻底乱套了,周围全都是扭打在一起的人,跟本就没有大雷子的身影。 “在那呢。“二柱子用钢管指了指前方的人群,骂道:“奶奶的,以前没发现大雷子竟然这么猛,之前大雷子还跟我说他是什么侦察兵,一个人可以打好几个普通人不在话下,当时我还以为大雷子跟我吹牛逼呢,现在看来,这家伙确实猛啊!” 我顺着二柱子指的方向看去,随即就看到,穿着一身军大衣的大雷子就仿佛一头扑入羊群的猛虎一般,正手持钢管,四处猛砸乱撞。 他本就身材高大,再加上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说实话,我看了都有点怕。 而且,大雷子打人跟江湖差不多,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能一下就解决的,绝对不出第二下。 这就导致他们下手很重,往往一击就能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 这群人里,就属江湖和大雷子给人的感觉最生猛,说实话,我当时真有一种看武侠高手在虐菜的感觉。 “哎我操,你发什么楞呢,帮忙啊!” 耳边再次响起了二柱子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就见二柱子竟然和一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那人身材虽然不高大,但却很壮实,硬抗了二柱子一钢管不仅啥事没有,还一把抱住了二柱子,随即在我惊愕的注视下,一个过肩摔就将二柱子给放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给二柱子摔的够呛,躺在地上捂着腰好一阵呲牙咧嘴。 而那人竟然趁机骑坐在了二柱子身上,左右开弓,不停的往二柱子脑袋上招呼。 “老幺,你再不帮忙,我,我他妈屎就要被打出来了!”二柱子大叫。 “艹,不把你屎打出来,我他妈算你拉的干净!” 那人听到二柱子的话之后还咧嘴一声狞笑,可下一刻,就听‘砰’的一声,却是我手持钢管直接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这一下并没敢下死手,只用了五成力。 就看到,那人被我打的脑袋一晃,呆愣了几秒钟后,竟然没事人一样转头一脸戾气的看向了我。 我当时就懵了,心说我艹,这人的脑袋是铁做的还是咋地,被钢管砸了一下,除了起了一个包之外,竟然连血都没出? “小逼崽子,你他妈...” 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便戛然而止,却是我咬着牙,再次将手中的钢管砸了下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我用了十成的力道。 一钢管下去,鲜血顿时就从他脑袋上流了下来,而他原本充斥着暴戾气息的眼神,也瞬间变的清澈了起来。 “我去你大爷的!”二柱子抬起腿,一脚将那人给踹了下去,随即翻身而起,举起钢管,不停的朝那人身上招呼。 “行了行了,别打死了。”我急忙拦住了二柱子。 “他妈的,还想把老子屎打出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亚洲炮王什么实力。呸!”二柱子吐了一口吐沫。 我心说你可快别吹牛逼了,吐沫里都带血丝了,要不是我在一旁,你都得被打的拉裤兜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二柱子基本就游离在战场的边缘,偶尔有不长眼的奔着我俩冲过来,也被我和二柱子合力给打趴下了。 这群人的战斗力都不弱,应该都是双方精挑细选出来那批最能打的,我和二柱子要是跟他们单挑可能没啥胜算,但我俩2打1,那就轻松多了。 大概混战了能有十多分钟,对方的人还能站着的已经不多了,而我们这边,能站着的竟然还有二十来个。 之所以会有一边倒压倒势的局面,还要归功于江湖跟大雷子。 这俩人,战斗力跟其余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要高出不止一个级别。 只是被两人放趴下的,就足有十多个,对方一个就20多人,大雷子和江湖放倒了十多个,剩下十多个打我们这边20多人,那被打趴下是迟早的事。 “艹,外面的,再不进来帮忙,我们就要团灭了!” 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而此言一出,我们这边的人全都愣住了。 因为谁都没想到,都打到这种程度了,对方竟然还在外面留了人。 但紧接着我就想起来了,对方留在外面的人,应该就是之前关上了厂房大门,在外面顶门的那批人。 估摸着,顶多也就十来人。 而现在的局面,就算对方多出十个人来,依然无法扭转局势! 可下一秒,随着厂房大门被推开,我看到冲进来的人之后,当场就傻眼了。 二柱子更是被吓的双腿一哆嗦,差点就坐地上。 就看到,在外面,竟然还站着黑压压一群人,放眼望去,至少也得有上百人之多。 这么多人,手里全都拿着钢管和砍刀,此刻随着厂房大门被打开,全都争先恐后的往厂房里面冲。 那场面,就他妈跟蝗虫过境似的。 一时间,我们这边的人全都懵了! 第122章 跑!(咒锁长生) 本以为,这场火拼我们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可谁都没想到,都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对方竟然还留了后手,而且,这后手的人数,足有上百人。 一时间,包括江湖在内的所有人都懵了,就那么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黑压压冲进来的人群。 “我艹,怎么这么多人,谁他妈传回来的情报!” 黑暗中,有人大骂了一句,而随着这句话落下,那黑压压的人群便已经冲到了我们身前。 这群人就仿佛潮水一般,一百来号人,瞬间就将我们这边的人给淹没了。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上,哪怕大雷子和江湖再生猛,但也绝对扛不住这么多人同时往身上招呼。 只是一瞬间,我们这面的人就仿佛稻草一样,倒下了十多人,哪怕是江湖,也在混乱中挨了两刀。 但不得不说,江湖确实有血性,在挨了两刀后,不仅没倒,反而还抢过来一把砍刀,宛如杀神一般,在人群中疯狂的劈砍。 “唉别打我别打我,我,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 二柱子抱头鼠窜,一边跑,还一边大叫。 但这些人可不管那些,逮着人就是一顿胖揍,只是瞬间,二柱子就被打了一脑袋的包。 我也好不到哪去,足足七八个人围着我,对着我不停的圈踢。 这群人的脚都快踹出残影来了,给我踹的只能弓着身子,抱着脑袋躺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当时别说是反抗了,可能你稍微多挣扎两下,都得多挨几脚,而被踹几脚都是轻的,要是遇到狠人,直接一刀砍下来,那小命估计就悬了。 我当时抱着脑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怎么踹我都行,可千万别用刀砍我,就算踹断我几根骨头我都认了,但若是动了刀子,那可就不是断骨头那么简单了。 就这样抱着头被踹了不知道多少脚,忽然就听有人大叫了一声:“艹,有条子,快跑!” 这一句话,就仿佛一颗惊雷一般,在传出的瞬间,原本闹哄哄一片混乱的废弃厂房内,瞬间就安静了下去。 叫骂声停止了,钢管抽打身体的‘梆梆’声也消失了,所有人都直起了身子,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废弃厂房外。 恰在此时,有警笛声传了出来。 这一下,厂房内再次炸锅了,原本还扭打在一起的两群人,就仿佛受到了惊吓的老鼠一般,开始作鸟兽散,也顾不上身边跟自己并排跑的是敌是友了,全都撒丫子往厂房外跑。 “老幺,起来啊,快跑,被抓住咱们就完了!” 二柱子冲过来把我扶了起来,随即拉着我就往外面跑。 起初,我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的状态,等我和二柱子跑出厂房,被冷风一吹我才清醒过来。 急忙问:“大雷子呢?” “哎呀,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大雷子那么猛,肯定跑得掉,快走快走!” 二柱子说完后看准了方向,拉着我,直接脱离了人群,向着远处空旷的雪地里面跑。 雪地很深,我俩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出去能有一百多米,随即就有点发现不对劲了。 “不对,别跑了!”我气喘吁吁的说。 “我也感觉不对,不是说有警察吗?我咋没看见呢!”二柱子也说道。 我俩转头打量了一圈,就见周围静悄悄的,刚才那黑压压的人群并没有跟着我俩往雪地里跑,这时候也不知道是都藏起来了,还是开车跑了。 反正我俩周围一个人没有,放眼望去,全都是一望无际的雪地。 “他奶奶的,难道是有人谎报军情,瞎喊的?”二柱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别说,这招还挺损的,要不是这一嗓子,咱哥俩,估计就要交代在这了。” 我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声说:“你说大雷子不会有事吧?” 刚才太乱了,一百多号人一起往出跑,想要找到大雷子跟本就不可能。 也不知道最终大雷子是跑出来了,还是被人打趴下了,还在废弃厂房里? “这事办的,真他妈晦气!”二柱子一边揉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边呲牙咧嘴的说:“我还以为龙江会多牛逼呢,这不也被打的啥也不是么,妈的,第一次跟着出来办事就办这个b样,这以后我可不跟龙江会的一起出来办事了,太他妈不靠谱了。” 我也点了点头,心说这次二柱子这次骂的没错。 本以为,我们是胜券在握,可哪里想到,最后快都被人揍成傻逼了。 要不是有人喊了一声条子来了,估摸着,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被打残,也得被打个半死。 “走吧,咱俩先回去。”我心里惦记着大雷子,现在就想快点回去确认一下大雷子有没有事。 “行,走吧!”二柱子点了点头。 随后,我俩互相搀扶着慢慢起身,转身往回走。 然而,还没等我俩走几步呢,忽然就看到远处有灯光照射了过来,我俩抬头一看,就看到一辆越野车车,正轰鸣着迅速向我俩所在的方向飞驰而来。 “我艹,这啥情况!”二柱子瞪着眼珠子,说道:“不会真的有条子吧?” “不太像!”我摇了摇头,但心里也没底,就算这辆车不是条子,可万一是对面的人追来了咋办? 一念至此我就说:“跑,快跑!” 我说完后,便和二柱子一起,快速的往雪地深处跑去。 但两条腿,又怎么能跑得过四个轱辘? 再加上积雪很深,跑了能有十来分钟二柱子就跑不动了。 “不行,我不跑了,爱咋咋地吧,妈的,我认了!”二柱子说着,便一头躺在了地上。 我转头看了看周围,心说你个狗日的当时咋就往这面跑呢,这里是一望无际的雪地,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随即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几分钟后,那辆越野车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最后,伴随着‘嘎吱’一声,却是越野车停在了我们两人身前。 我抬头看了一眼,而当我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咋,咋是你俩?”我一脸的惊愕。 第123章 看戏(咒锁长生) 本以为这辆越野车上坐着的,是对方来追我们的人。 可是,当越野车停下,车上的人下来后,我和二柱子全都傻眼了。 因为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三金子和四毛子! 三金子的一张脸依然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跟他妈木乃伊似的。 四毛子也好不到哪去,整个脑袋都抱着纱布,此刻这俩人一下来就对着我和二柱子大叫:“老幺,二柱子,你俩跑啥啊?” “艹,你们不追我俩,我俩能跑么!”二柱子骂了一声:“你俩咋来了,到底咋回事啊?” “先上车吧,路上说。”两人走过来把我和二柱子扶了起来,一起上车后,就发现坐在驾驶位上的,竟然是慧慧姐。 “慧慧姐?你,你咋也来了,而且,你还会开车?”我有些惊讶的问。 闻言,慧慧姐撇了撇嘴:“你慧慧姐我啥不会啊?除了不能站着嘘嘘,别的你慧慧姐全能。而且,我咋就不能来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发动了越野车,轰鸣着向我们之前火拼的废弃厂房驶去。 “这他妈到底是咋回事啊!”二柱子一脸疑惑的看着几人,闻言,三金子就说:“是鸳鸯姐让我们过来,把你俩还有大雷子接走的,鸳鸯姐说对方人数太多,一旦真的往死里打,那上面不太好交代,整不好都得上新闻。” “所以呢?”我接着问。 “所以,龙江会的高层就动用了关系,让官方的人出面了。我也是听鸳鸯姐随口说了一句,知道的也不多,具体咋回事,你回去自己问鸳鸯姐吧。”三金子说道。 听完三金子的话之后,我和二柱子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底看出了一抹惊愕。 “我艹,之前那人不是瞎喊,是真的有条子啊?”二柱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大爷的,有这变故咋不提前告诉我们呢,这要是被抓住,那我和老幺不得蹲笆篱子啊,这是想让我俩在里面过年啊还是咋地?” 慧慧姐一边操控着车子,一边白了二柱子一眼,一脸不屑的说:“你还想在里面过年?你想去,人家要不要还两说呢,还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呢。” “唉不是...”二柱子还想犟几句,却被我拉住了,然后笑着问:“慧慧姐,对面的人呢,都被官方给处理了?” “大部分都跑了,对方人太多,全都抓起来不现实,但几个领头的都抓住了。”慧慧姐说道:“这里虽然是龙江会的地盘,但龙江会,毕竟只是一个势力很大的民间组织,还是要看一些官方脸色的。一旦两方人马在这里发生了大规模火拼,不但龙江会脸上不好看,上面的人脸上也挂不住。所以,龙江会的一些中高层,就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报J?”二柱子问。 “呵,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在暗地里,这并不是单纯的报J,马上过年了,有些人也是需要业绩的,互相给面子罢了!” “可是,龙江会这么做,不会感觉没面子吗?”二柱子挠了挠头,有点想不明白。 在我们那个小山村,每个人都很要面子,可能有时候只是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就会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最后导致两方大打出手。 类似的这种事很多很多,而且越是小,越是落后的地方,这种事就越常发生。 但面子到底是是什么呢? 你自己不牛逼,没有实力,那就是鞋垫子。 而一旦你有了实力,真正的牛逼起来,那面子,才是真正的面子。 有时候,在底层人看来很没面子的事,比如这次的报J,但在这些真正牛逼的人看来,相反却是很有面子的事。 你在我的地方招惹我,我都无需出手,自然就有人收拾你,而且还是官方的人,你说,这有没有面子? 当时的我也才二十岁,刚刚步入社会,也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而这其中的道理,也是我加入了龙江会,慢慢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真正有面子的人,学着他们的思维和做事方式之后,才领悟到的。 几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了那座废弃的厂房前。 就看到,我们一起来的面包车基本都离开了,只剩下一辆面包车还停留在厂房前。 面包车的侧车门打开着,江湖光着膀子,双手扶着面包车,而大雷子,正拿着一瓶高度白酒,往江湖后背上的伤口上倒。 江湖被砍了两刀,其中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上,好在穿着军大衣,所以砍的并不深,可就算如此,也是看的我眼皮狂跳,尤其是白酒倒在伤口上,这江湖竟然只是微微皱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由此可见,这绝对是一个狠人。 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他妈狠! 而另外一刀,砍在了他的胳膊上,不过也没啥大碍,只是很浅的一道伤口。 “雷子哥,你咋样?” 看到大雷子后,我急忙冲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就发现大雷子身上除了有点脏之外,别的事基本没有。 “我没事,你和二柱子跑哪去了?不是让你俩跟着我么?”大雷子说。 闻言,我和二柱子全都苦笑了起来。 我心说你是不知道你自己当时有多猛,跟虎入羊群了一样,我俩哪跟得上你啊。 “受伤的兄弟都带回去了吧?”慧慧姐看着江湖问。 闻言,江湖点了点头,慧慧姐看了一眼江湖的伤口,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又把自己伤成这样,你就不能聪明点,难道什么事都得用暴力解决么?跟我回去,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江湖摇了摇头,随即让大雷子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后就穿上了衣服,说道:“我还得去江北一趟。” 说着,江湖还看向了我们几人,问:“想不想跟我去看戏?” “看戏?”我一愣,就问看啥戏? 江湖没回答,只是咧嘴一笑:“等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走!” 说着,直接钻进了面包车里,我们哥几个对视了一眼,随后也全都钻了进去,只剩下慧慧姐留在了原地。 “江湖,你给我回来!” 慧慧姐气的直跺脚,但江湖却不理会,启动车子后,便轰鸣着,迅速离去。 第124章 沉江(咒锁长生) 江湖开车很快,一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让车子在冰雪路面上稳稳当当的一路疾驰,仿佛刚刚受的伤,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一样。 “江哥,咱们到底去哪啊?”二柱子最先忍不住了,一脸好奇的问:“你说看戏,是看唱戏?” “呵!”对此,江湖只是咧嘴一笑:“比唱戏可有意思多了,一会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既然江湖不说,我们几个也就不问了,全都靠在了座椅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刚刚遭了一顿毒打,之前心神紧张还没感觉到什么,此刻一放松下来,只感觉浑身都疼的厉害。 我还好点,但二柱子被揍的要比我狠,脑袋上好几个大包,此刻就见他一边揉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边小声嘀咕:“他妈的,老子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要是查出来这件事是谁干的,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可拉倒吧!”一旁的三金子冷笑着怼了他一句:“无论这件事是谁干的,他的能量都是超乎我们想象的,别说是你了,就算是龙江会想要找回这个场子,也需要一些时间。还有你可别吹牛逼了,还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去云南时,在哈东站挨揍那回了?那回比这次,也好不到哪去。” “去你大爷的,你特么好像专业拆台的。”二柱子骂了一声。 这时,就听江湖说道:“龙江会想要报复背后的人确实需要一些时间,但眼前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入了一条岔路中,随即一路向北,快速的疾驰。 开了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是停在了江边上。 那时候还没有江北区,哈尔滨人口中所谓的江北,其实就是江边。 而这条江,名为松花江,一到了冬天,江面会全部结冰,在上面拉爬犁,穿滑冰鞋,打冰嘎的人不在少数。 可以说是非常热闹。 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江面上早就没人了,黑漆漆的,一片冷清。 而在不远处,还有一栋废弃的厂房,那厂房内开着灯,而这个厂房,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在江湖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快速走进了厂房。 只是,当我们进入厂房,看清厂房内的景象后,却全都愣住了。 “我艹,这,这是干啥呢?”二柱子一脸的惊愕。 三金子和四毛子也是如此,皆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够呛。 这间废弃的厂房是简易的彩钢房,是建在江面上的,地面就是江面,全都是冰。 而此刻,厂房中间竟然被抠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三米的冰窟窿,而在冰窟窿上,还吊着三个人。 让我们几个感到害怕的,就是这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因为那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他妈的冰雕! 没错,这个人虽然被吊在半空,但身上却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整个人都被冰封在冰里,被吊在半空中好像一个冰坨一样,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后我是眼皮狂跳,心说这就是江湖口中所说的看戏吗? 而看戏,其实是来看他们...杀人? “江哥。”一群穿着军大衣,留着小平头的人见江湖来了,全都上前打招呼。 “江哥,你几位是?”其中一人拿出了烟,一边给江湖点燃,一边看着我们几人问。 “他们几个,都是跟鸳鸯姐有过命交情的,这是大雷子,刚才跟我一起并肩作战的,以后你们叫雷哥。还有他...” 说着指了指我,然后凑到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人闻言神色一变,随后急忙抽出来一根烟给我递了过来。 “张哥,雷哥,抽烟!”说着,给我和大雷子一人散了一根。 “哎我操,我们几个呢!”二柱子不干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亚洲炮王?” “呵呵,这几位,以后你们见了都叫哥。”江湖说道。 互相认识了一下之后,江湖就带着我们几个走到了那个冰窟窿前。 在冰窟窿前放着几个座椅,江湖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看向了被吊在中间的那个人。 “付老三,咱俩上个月还在一起喝酒呢吧?”江湖眯着眼睛问。 被吊在中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个人很魁梧,留着一个光头,面向很凶。 此刻听到江湖的话后,他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随即咧嘴一笑:“是江老弟来了,给哥根烟抽。” “草泥马的,管谁叫老弟呢!”一旁的小平头一声怒骂,拿起一根钢管就抽在了那人的身上。 一钢管下去,那人竟是神色不变,依然笑呵呵的看着江湖。 “给三哥点一根。”江湖摆了摆手。 那个小平头‘呸’的吐了口吐沫,眼底,满是对这人的不屑。 但碍于江湖发话了,他也只能抽出一根烟点燃,送到了付老三的嘴里。 “我念在往日情分,叫你一声三哥,我也希望三哥能念在往日的兄弟情份,别藏着掖着了,刚说的就说吧。”江湖说道。 但付老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江老弟,不是三哥小气不愿意说,实在是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江湖一挑眉头:“三哥有啥难处就跟老弟说,老弟能办的,肯定帮你办。” 付老三还是摇头:“江湖,你还没成家,老哥一个,又是孤儿被柳家养大,所以你不懂。” “放你妈的屁!”一旁的小平头再次怒了,又是一钢管抽在了这人的身上。 这一次抽的力道很足,我似乎都听到了骨断筋折的声音,而付老三却只是嘴角抽了抽,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三哥,既然你不说,那就对不住了。”说着,江湖看向了那个小平头。 那个小平头点了点头,然后抽出了一把砍刀,走过去一刀砍在了一根绳子上。 这跟绳子上吊着的,是早已被冻成冰雕的人,绳子被砍断后,那人‘咕咚’一声,直接跌落进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随后,那个小平头又走到不远处拉住了一根绳子,对身后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后,瞬间松动了绳子。 伴随着‘扑通’一声,却是付老三,直接被沉入了江水中。 第125章 江湖(咒锁长生) 这一幕看的我是心惊肉跳。 要知道,现在可是零下30来度,这水里的温度就更不用说了,人如果掉下去,不出几分钟,全身就能被冻僵。 而江湖,竟然让人将付老三给直接扔进了江水中? 这是要弄死他? 不仅仅是我,二柱子几人也被吓的够呛,尤其是四毛子,缩在我们几人身后,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相比起我们几人的震惊,大雷子却是面色平静,就听他低声问道:“江湖,这几个人,就是那几个领头的?” 闻言,江湖点了点头:“这只是其中三个比较权威的,还有几个已经被处理了,不过,最大的一条鱼还没抓住。” 说完后,江湖对那个小平头点了点头,那人见状急忙命人一起开始拉绳子。 伴随着‘哗啦’一声,却是付老三再次被拉了上来。 虽然只被沉入江中十多秒钟,但就是这十多秒,就让这个哪怕钢管打在身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汉子,都快哆嗦成一个蛋了,一张脸,更是冻的发紫。 而且,随着他被拉上来,我发现他身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冰碴子,如果不及时取暖,用不了多久他的体温就会彻底流失,失温而死。 “三哥,还不说吗?”江湖一脸平静的问。 付老三艰难的抬起了头,看着江湖声音颤抖着说道:“江湖,我十二岁就开始跟我大哥混街头,一晃,已经混了三十多年了。你三哥我,也算是经历过无数风雨了,背叛大哥的事,必不可能会做。” 江湖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而那个小平头见状便走到了付老三身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高度白酒,打开后喂了付老三一口。 随后又点燃了一根烟,让付老三抽了一口。 吐出一个眼圈后,付老三看向了江湖,说道:“老弟,道上规矩,祸不及家人,哥临走前就求你这一件事。” 江湖轻轻点头,随后,就看到那个小平头直接抽出了刀,一刀砍断了绳子。 伴随着‘咕咚’一声,却是付老三整个沉入了江水之中,砸起的水浪溅到冰面上,眨眼成冰。 “江哥,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我有些于心不忍的问。 江湖看了我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张哥,这就是社会,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今天被吊在这里的是我,那他也绝对不会留我。” 听到江湖的话之后我不吭声了。 因为他说的没错。 如果说,今晚我们真的被堵在废弃厂房内,那么,被吊在这里的,还真有可能是我们几个。 到时候,付老三他们会留情么? 绝对不会! 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那便是江湖明显是认识这个付老三的,而且似乎还有些交情。 也就是说,这个付老三,应该也是本地的大混子,可为什么他要跟龙江会对着干呢? 一个混社会的大混子而已,怎么可能斗得过龙江会这种盘根错节,存在了七百多年的庞大组织? 我不信,付老三能混到这种程度,还不知道龙江会的存在。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我忽然想到了付老三之前说过的话,他跟江湖说,江湖老哥一个,且还是个孤儿,所以他不懂。 “难道,是付老三的家人受到了威胁,不这么做,他的家人就会受到牵连?”我在心底这么想着。 这时,就听江湖对着仅剩的一人说道:“付老四,你二哥跟你三哥都下去喂鱼去了,你也想跟着一起喂鱼?” 仅剩下的这个人被打的最惨,口鼻上全都是血,眼睛都被打成五眼青了。 此刻听到了江湖的话,他慢慢抬起了头,随即咧嘴一笑:“也给你四哥,来一根烟!” 这次没用江湖说,那个小平头就给付老四点了一根。 付老四叼着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对江湖说道:“江湖,不用多说了,把我扔下去吧,我啥都不会说的。” “付老四,据我所知,你刚刚娶了个媳妇,似乎才怀孕?你可别学你三哥,他走的是潇洒,但他老婆孩子咋办?你要是都交代了,我保你不死,你二哥三哥留下的遗孀,你也能一并照顾照顾。这个时代,一个家里没了男人,不好过啊!”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湖的眼神很冷,比零下三十度的哈尔滨都冷,甚至还要比瞬间结冰的松花江的江水都冷。 在第一次见到江湖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很平和,跟我们笑呵呵的,就是一个跟我们年纪相当的同龄人。 可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跟狠劲,却让我对他的印象悄然发生了改变。 江湖,绝对是一个狠角色,他的身上,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大哥气质! 这种气质,是后天都很难去培养的! 沉默! 厂房内,是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付老四才抬起头看向了江湖。 “你想让我说什么?” “付老大的下落,还有,这次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江湖冷声说道。 闻言,付老四咧嘴一笑:“我大哥的下落我也不知道,可能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是么?”江湖掐灭了烟头,随即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查,你只说你背后的人就可以了。放心,我说保你不死,就保你不死,我江湖,说话算数。” 付老四再次沉默了。 而从他纠结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似乎动心了。 如果能有活命的机会,谁又愿意去死呢?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付老三那般慷慨赴死,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就做不到。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问:“如果我说了背后的人是谁,一旦我家里人遭到了危险,你能不能保我的家人?” “可以。”江湖冷静的点头。 “好,我信你。”付老四点了点头:“找到我们的,是一个名叫哈绝的苗族人,他似乎是拖刀会的人。不过,并不只有他找到了我们,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叫杜生,具体来历不知道,反正,反正很有钱。” “你们怎么联系?”江湖问。 “双禧宫,男宾温泉d区,我们在那碰头。”付老四说道。 “在澡堂子碰头?”江湖有些诧异的摸了摸鼻子,随即问:“那俩人有啥特征?” “那个叫哈绝的,长得很有特色,鼻梁骨很高,眼眶却向里凹陷,头发梳成了几个小辫,一眼就能认出来。至于那个叫杜生的,他只有九根手指头,上次碰面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后背还有一道刀疤。” “行,我知道了。”江湖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你不如你二哥三哥。” 说完后,他起身就走。 而在江湖起身的瞬间,那个小平头便抽出了砍刀,一刀砍断了绳子。 “江湖,我艹你祖宗,你他妈...” 付老四的话戛然而止,却是他也‘噗通’一声跌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第126章 慧慧姐的反差(咒锁长生) “就,就给他扔进湖里了?” 二柱子将眼珠子瞪的溜圆,转头看向了江湖,问:“你刚才不是还说保他一条命的吗?” “我说过么?我咋不记得了。”江湖若无其事的说道。 闻言,我们哥几个对视了一眼,随即全都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上面包车之后,江湖便驱车赶往了市区。 一路上,我们几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憋了一路,待车子驶入市区后,大雷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付老四,为什么又言而无信?” 闻言,江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说道:“在他们出来混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最后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而且,他们哥几个,本就是给龙江会办事的,但现在却背叛了我们,这种人,我们是不会留的。” “可是你...” 二柱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湖给打断了。 “呵呵,这就是江湖,你们初入社会,对于这个社会,这座江湖的认知还很有限。在这座江湖上,确实不缺为了兄弟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事。但更多的,却是尔虞我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们几人沉默了。 是啊,这个社会,这座江湖,要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的多。 不,可能这么说也不准确,复杂的不是社会,而是人心! 这一次,车子并没有前往位于道外区的医院,而是驶入了道里区的一个大院内。 “江哥,这是哪啊?” 通过之前的事,二柱子已经不敢跟江湖贫嘴了。 “这是我平时经营的一家餐馆,走吧,进去吃点东西,鸳鸯姐也在。” 江湖笑呵呵的说,说完后,便带着我们几人一起进入了餐馆。 这家餐馆并没有挂牌,从外面看,就是一个三层楼的独栋小楼,院子很大,里面灯火通明的。 而等我们进了屋之后,就发现屋子里很热闹,整个一楼,都类似于坐席那种的大厅,放了足足几十张桌子。 此刻,一楼竟然座无虚席,一群留着小平头二十多岁的小伙,正聚在一起聊天喝酒。 我看到,鸳鸯姐和慧慧姐竟然也在,她俩坐在最前面的一张桌子上,桌子上只有她俩,也没动筷,似乎是在等我们。 而随着我们一行人进了屋,本就热闹的气氛,顿时更加高涨。 “江哥!” “江哥来了!” “江哥好!” 一群人都跟江湖打招呼,江湖笑了笑,说道:“都敞开了喝,然后晚上都跟我去双禧宫放松放松,痛快一下。” “我艹,江哥要大出血了啊,哈哈!”众人全都哄笑了起来。 这时,鸳鸯姐对我们招了招手,我们几人急忙走了过去,就听鸳鸯姐说:“都坐吧,吃点东西。” 饭菜很丰盛,但说实话,这时候我们几个全都没啥胃口。 刚刚经历了一场险象环生的火拼,之后,又见识到了江湖的铁血手段,心得多大啊,这时候还能吃下饭? “艾玛,饿死我了,这饭菜一看就香,我不客气了啊!” 二柱子撸起袖子,一把抓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我嘴角一抽,不理会大口朵颐的二柱子,而是看向了鸳鸯姐:“鸳鸯姐,厂房火拼的事,你早就知道对方还在厂房外埋伏了人,留了后手?” 鸳鸯姐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道,不然的话,我不可能让你跟着去冒险。” 我点了点头。 鸳鸯姐的话我还是信的,尤其是她说的这个理由,很有信服力,我没理由不相信。 “给我们传达消息的,就是付老三一伙人,本来,付老三那伙人是我们的人,没想到中途却反水了。”说着,鸳鸯姐看向了大雷子:“何雷,你没啥事吧?” “我没事。”大雷子摇了摇头。 “江湖!”这时,慧慧姐凑到了江湖身边,上下打量了江湖一番,说:“走,上楼我给你抹点药。” “不用。”江湖正低头干饭呢,闻言只是摆了摆手,都没抬头。 “哎呀,你快点吧,要不然的话该留疤了,我这药膏的功效你也不是不知道,抹上后,用不了几天你伤就好了,快点快点,算我求你了。” 原本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仿佛社会大姐一般的慧慧姐,此刻在江湖面前竟然秒变小迷妹,那嘟着嘴,一边摇晃江湖胳膊,一边撒娇的模样,别提多反差了。 说实话,当时我们哥几个,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唉,行。”江湖无奈,只能放下了筷子,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我们几个:“你们先吃哈,我一会就回来,咱几个喝点。” 说完后,就被慧慧姐拉着上了二楼。 “这...应该不只是擦药那么简单吧?”二柱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那还擦啥啊?”四毛子问。 “当然是擦...慧慧姐啊?”二柱子一脸的猥琐。 我们几个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全都笑了。 慧慧姐对江湖的心思,那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只要眼睛不瞎,脑袋不傻的,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不过江湖好像对慧慧姐并不感冒,也许,江湖的心中,真的有一座江湖,而他心中的江湖,应该是一座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快意恩仇的江湖。 这时,就见大雷子看向了鸳鸯姐,低声问:“鸳鸯,对方的身份已经问出来了,应该是拖刀会的人,另一个人身份不明,但我想,应该就是晋老板的人了。” “我已经接到消息了。”鸳鸯姐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咋弄?”大雷子问。 哪想到,鸳鸯姐却摇了摇头:“何雷,接下来就不用你们几个出面了,太危险了。” “不用我们几个了?那哪成啊,这伙人差点开车撞死我们,这个仇,我们必须得报!”二柱子一拍桌子,义愤填膺的说。 我见状嘴角一抽,心说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的,再也不跟龙江会出来办事了。 这才多大会工夫,就把自己说的话给忘了? 这说话,都快赶上放屁了,一点权威性都没有。 “鸳鸯,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了我们哥几个,我们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但我们也想参与进来,帮一点忙。”大雷子说道。 闻言,鸳鸯姐沉吟了一番,随即才点了点头:“那好,一会你们几个,跟着江湖一起去双禧宫,那个拖刀会的哈绝可能是一位蛊师,老幺跟去了,我心里也更托底。” “蛊师么?”我微微皱眉头,随即点头,说:“行,我去接触他。” 第127章 双禧宫(咒锁长生) 因为虺的缘故,导致如今的我可以说是百毒不侵,而哈绝既然是一名蛊师,那么,我正好可以克制他,由我去接触他,那再合适不过了。 可哪想到,鸳鸯姐竟是摇了摇头:“老幺,你不用去接触他,那个杜生是晋老板的人,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报复我们,给他小舅子报仇。但这个哈绝,绝不是想要杀几个人那么简单,他的目的,是你!” “是我?”我一愣,但转念就明白鸳鸯姐的意思了。 之前,在古墓里遭遇的那名训蛇人哈姆,就是奔着虺来的,而通过哈姆和刀疤脸的对话可以推测出,拖刀会的人之所以想要得到虺,可能是拖刀会的某位大人物大限将至,需要虺或者长生蛊来续命! 这种情况,说实话跟龙江会副会长,也就是鸳鸯姐的父亲,柳如龙如出一辙。 柳如龙是得了癌症,需要虺来续命,而拖刀会的那位大人物,可能也是得了什么病,或者干脆是年纪太大了,即将油尽灯枯。 而无论是因为什么,他们想要得到虺这件事,是已经百分百确定的了。 所以,鸳鸯姐才不想我冒险露面,虽然这里是哈尔滨,是龙江会的地盘,就算哈绝再牛逼,也很难将我掳走,但还是小心至上。 “鸳鸯姐,那我们去双禧宫干啥啊?”二柱子忍不住问。 “你们就当去玩好了。”鸳鸯姐抿嘴一笑,看了一眼大雷子说道:“双禧宫的泰式按摩很正宗的,里面的技师都很漂亮,技术都很好,你们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可以去消费消费,感受一下有钱人的快乐。”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二柱子愣住了,瞪大着眼珠子,一脸激动的问:“内个什么,那双禧宫...正规不?” “你说呢?”鸳鸯姐白了二柱子一眼。 这一下,二柱子就更激动了,不停的搓手,饭都不想吃了,一颗心,估摸着都飞双禧宫去了。 哪怕是三金子和四毛子,此刻也都是一脸的期待。 这时,江湖和慧慧姐一起从楼上走了下来,我们几个抬头看了一眼,就见江湖的衣服公正,神色如常,倒是慧慧姐,见我们看她,眼神竟是有些闪躲,一副心虚的模样。 而且我还发现,慧慧姐的眼底,似乎有着一丝失落的情绪? “是勾引江湖未遂么?”我暗自发笑。 江湖不愧是道上混的,有手腕,有胆识,也能打,就连酒量也是顶级的。 屋子里这么多人,几乎每个人都来找江湖敬酒,而江湖也是来者不拒,这一圈酒打下来,他就已经喝了十多瓶了。 当时那个年代,我们喝的都是哈尔滨啤酒,俗称大绿棒子,酒劲很猛,跟本就不是现在的工业水啤可以比的。 一般人,能喝个五六瓶,那就算酒量不小了,能喝十来瓶的,已经是牛逼人物了。 而江湖喝了十来瓶,竟然啥事没有,面不红心不跳的,之后甚至又跟我们哥几个喝了四五瓶。 就这,江湖似乎还没喝过瘾,但因为一会还要去双禧宫办事,所以就只能作罢。 这顿饭吃完,已经是深夜12点多了,江湖看了看表,笑着说道:“这个点去双禧宫正好,还能看看节目,走,哥几个,我带你们潇洒去。” 说着,起身披上了一件皮夹克,打着饱嗝就往外走。 “江湖,你不准瞎玩,你只允许洗澡,顶多可以搓个澡!”慧慧姐喊了一声。 但江湖跟本就不理会,在路过一个小平头的时候,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捆钱。 “你带兄弟们去放松放松,明天你去我车里拿点钱,今晚跟咱们出去办事的,一人一千,受伤的给两千,重伤的给五千。” “妥了!”那小平头当即喜笑颜开,周围的人也跟着吹起了口哨,场面极度高涨。 “鸳鸯姐,你不去吗?”走出饭店后,我忍不住问。 鸳鸯姐摇了摇头:“我得回去休息了,你们去吧,内个...” 说着,鸳鸯姐瞄了大雷子一眼,见大雷子正在不远处抽烟没注意我俩,才低声对我说:“帮我看着点何雷,别让他乱搞。” 我笑了笑,对鸳鸯姐投去了一个我懂的眼神,说道:“你放心吧鸳鸯姐,大雷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当过兵,似乎还是侦察兵,对感情这种事很专一的。” “嗯,我知道。”鸳鸯姐点了点头,随即冲跟着江湖屁股后面喋喋不休的慧慧姐招了招手,说道:“慧慧,走了。” “来了来了。”慧慧姐狠狠的瞪了江湖一眼,随即钻进了一辆越野车中,带着鸳鸯姐率先离开了。 “走吧,咱们去双禧宫。”江湖说完后,就钻进了早就等在一旁的面包车里,司机也是一个小平头,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大金链子,正在车上听着dJ,那脑袋摇的,就他妈跟吃了摇头丸似的,脑袋都快摇掉了。 “你嗑药了?”就连江湖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啊江哥,我就是感觉这曲挺嗨的,一时有点太投入,忘情了。”小平头咧嘴一笑。 说完后,小平头便发动了车子,迅速驶出了大院。 “就咱们几个过去?”路上,大雷子忍不住问。 “对方既然是一名蛊师,那就不能用常规的街头打架的办法了,放心吧,那边都安排好了。”江湖说道。 江湖是柳家收养的孤儿,打小就在柳家长大,而柳家,归属于龙江会中下九流的盗门。 也就是说,江湖其实也是下九流的人。 你要是让下九流的人做生意,当领导啥的不一定行。 但你要是让他们去杀个人,那绝对专业对口。 毕竟,下九流中人遍布各行各业,真要杀一个人,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车子在市区内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便停在了一座灯火辉煌的大楼前。 我透过车窗向大楼看了一眼,就见大楼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牌匾上全都是灯,将周围几十米都映照的一片通明。 而三个大字,也在不停的变换着颜色,不停的闪烁。 这三个字,便是双禧宫! “走,跟我进去!一会,咱们啥都不用管,玩就行,今晚的消费,全算我的。” 说完后,江湖便下了面包车,我们哥几个对视了一眼,随即也下了车,跟着江湖快步向双禧宫的正门走去。 第128章 目睹全程(咒锁长生) 当我们来到双禧宫大门口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仅是我,二柱子,三金子和四毛子也是一脸紧张加激动的神色。 毕竟,这种地方在那个年代,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在那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双禧宫这种高消费场所,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而对于有钱人来说,这里,绝对算得上天堂! 男人的天堂! 大门被打开,两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迎宾笑意盈盈的冲我们打招呼。 “是来玩的吗哥,你们来的正好,五楼现在正演节目呢。” 这两个女迎宾大约二十来岁,身上还挂着两个横幅,其中一人身上的横幅写着‘欢迎光临’,另一个迎宾身上的横幅写着‘玩好再来’。 这俩人,颜值都很高,但配合上身上的横幅,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往门口一站,跟他妈哼哈二将似的。 “你们吴经理呢?”江湖点了根烟,看着两人问。 “哦,吴经理忙着呢,用我帮您叫一下吗?” “不用叫他,你就告诉他,江湖过来了。” 说完后,江湖不理会一头雾水的两人,直接带着我们几个进入了大厅。 双禧宫,在当时的哈尔滨,那绝对算得上首屈一指的洗浴中心了,洗浴中心一共五层楼,一楼和二楼是打通的,二楼换衣服,然后顺着旋转楼梯可以直接走到一楼的澡池里。 三楼是洗完澡按摩的地方,不过这地方都是比较正规的,但也可以谈,谈好了,可以带到五楼,只要钱到位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四楼是棋牌室,是一群大佬打牌赌钱的地方。 此刻,我们在江湖的带领下直接上了二楼,江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两个迎宾不认识他,但前台的妹子却认识,看到江湖来了之后,当即眼睛一亮,离的老远就开始江哥江哥的喊。 “给我们每人来个888的套票。”江湖拿出了一沓钱,女前台急忙笑着点头:“好嘞哥。” “我去,一个人就八百八十八啊?”二柱子紧张的直咽吐沫,低声说:“这么贵,里面都包含啥项目啊?” 女前台听到了二柱子的话,笑着说:“包含洗澡搓澡,泰式按摩,还有五楼的门票。” “啊?就这几样啊?不包含那个吗?”二柱子又问。 闻言,女前台看了二柱子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拿了几个手牌递给了江湖。 “走吧,咱们先泡泡澡,醒醒酒。” 我们分发完手牌,就跟着江湖上了二楼,在更衣室脱光了衣服后,几个人便一起走入了一楼的澡池。 一楼除了最大的一座澡池外,还有很多单间澡池,而这单间澡池,分为A区,b区之类的,以此类推。 我们得到的情报,就是在d区和哈绝还有杜生见面,但江湖却不着急,带我们在一楼泡了半个多小时,又全部搓了个澡之后,我们几人便来到了和d区相邻的c区。 这种单独分出来的澡池要比公共澡池高端的多,都是一个个小型的单独的药浴,是只有顶级的套票才能来的,所以人要少的多,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就基本上没人了。 而每个分区之间,都是用透明玻璃隔开的,我们在c区泡澡,就可以看到d区内的一切景象。 “d区里边也没人啊?”二柱子瞪着眼珠子看了一眼d区,随即说:“是不是过时间了?” “不会,我查到消息,哈绝和杜生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里藏着,就算他们不来d区,一会咱们上五楼也肯定能找到他们。” “那咱们还等啥啊,不是说五楼正演节目呢吗?咱们赶紧上去啊,一会节目都演完了。” 二柱子急的是抓耳挠腮,大雷子见状忍不住笑了:“你着啥急啊,咋地,你今晚要给你的小虫子开开荤啊?” “上一边去,你才小虫子呢,老子这是远古恶龙!” 说着,还从澡池内站了起来,向前挺了挺腰,嘴里还发出‘嗷’的一声吼叫。 “d区来人了。”三金子忽然说。 我们几个全都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d区果然走进去一个人。 这人身上围着浴巾,走进d区后,才将浴巾拿掉。 而随着浴巾被拿掉,我们几个全都瞳孔一缩。 “他背后有刀疤!”四毛子低声说。 我们几个全都点了点头,随即就见江湖走出了澡池,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对讲机,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这对讲机哪来的啊?”二柱子问。 “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的。”我说。 那人走进澡池后,便靠在边沿处开始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一个人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进来。 只是,当我们看清这个人之后,全他妈都傻眼了。 因为这竟然是一个女人。 一个二十来岁,穿着短裙,手中拎着一个小箱子的女人! “我艹,这,这里是男宾啊,怎么女人还能进来?”二柱子的眼珠子被瞪的溜圆,我也是一脸的惊愕,一旁的江湖就说:“每个单独的澡池都有一个暗门,我们在这里可以叫一些特殊服务,比如叫女技师帮你搓背修脚之类的,而她们,就会通过这个暗门进来。” “可,可这里这么多人,每个分区还都是透明的,这些个男人都光着腚四处乱走,被看到多不好啊?” 二柱子这句话直接就把江湖给逗笑了:“人家啥没见过,还能被你的小虫子吓到么?而且,如果不想被人看到在里面干坏事,也可以拉上帘子。” 几乎是江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那个女人在进入d区澡池后,果然拉上了帘子。 这帘子是电动的,只需要按一下按钮,原本四面透明的玻璃,立马就被帘子给遮挡住了。 不过这帘子是半透明的,透过帘子,还可以看到澡池内的人影。 “我艹,这商家牛逼啊,这么一看之下,谁能受得了,不都得消费啊!”四毛子说。 此刻,我们几个全都瞪大着眼珠子,紧紧的盯着d区澡池。 就看到,那女技师在拉上帘子后,似乎被那男人一把抱在了怀里,两人纠缠在一起,因为有帘子的缘故,具体在做什么我们看不清,但只要不傻的,应该都知道俩人在干啥。 大概纠缠了三四分钟后,两人就分开了,二柱子见状撇了撇嘴:“这也不行啊,还不如我呢。”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女人一直都没有出来,透过帘子,我们看到这女人似乎是帮男人按了摩,好像还刮了胡子? 半个小时后,女人提着手提箱走了出来,先是左右看了一眼,随即便迈着小碎步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为啥没拉开帘子?”三金子一脸的疑惑。 对此,江湖只是咧嘴一笑。 而下一秒,就听对讲机内传出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江哥,已经搞定了,叫人过来处理吧。” 第129章 人不狠站不稳(咒锁长生) 听到对讲机里传出来的话后,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惊愕。 “搞定了?啥搞定了?”二柱子问。 “江哥,你那边怎么还有别人呢?”对讲机内再次传出了那个娇滴滴的声音,江湖闻言笑了笑,回道:“没事,都是身边的兄弟,你办的不错,小猴在门口的面包车里呢,车牌号是黑A12***,你过去找他拿一万块钱,就说我让你过去的。” “江哥~”对面的女人再次娇滴滴的叫了一声,这一声哥叫的,我们哥几个在一旁听后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寻思这女人也太会了,太他妈知道怎么腻歪男人了,就这一声,我估计大多数男人都扛不住。 “我不要钱,我要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此言一出,我们几个全都瞪大着眼珠子看向了江湖,江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子,说:“我这还有事,不方便,改天我去看你。” “又是改天,你总是改天改天的,改天到底是哪天啊!”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幽怨,江湖有些无奈的说:“你慧慧姐看的严,哥也没办法,你总不想明天你慧慧姐来找你吧?“ 对讲机内陷入了好几秒钟的沉默,随后就听那女人说道:“那好吧。” 这三个字说的,完全没有了先前娇滴滴的感觉,就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的,还有着一丝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味道。 “等一会吧,会有人来处理的。”江湖扔掉了对讲机,随即靠在了澡池的边沿上,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江哥,刚才那个女的,也是龙江会的人?”二柱子忍不住问。 “是也不是。”江湖说道:“龙江会旗下的产业遍布各大市县,哈尔滨虽然是龙江会的大本营,但这里的生意,也只不过是龙江会的冰山一角。而下面的产业越多,接触到的人就愈发的鱼龙混杂。这时候,就需要下九流的人出面帮忙镇场子。而下九流,基本又是最底层行业的人群组成的。想要加入很简单,只需要每个月缴纳一定数额的钱财,那就可以受到下九流的庇护。这座洗浴中心的技师和坐台小姐,基本都受到了下九流的庇护。也算得上是半个龙江会的人吧。” 我闻言点了点头,心说怪不得江湖花钱这么冲,别的不说,就单说这一家洗浴中心,每年收取的保护费,估计都不再少数。 而这,还只是硕大哈尔滨的其中一个产业。 再加上龙江会自己的产业,每年的利润,不敢想象。 这时,就看到几个穿着背心大裤衩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几人手中还拿了一个袋子,径直向d区走去。 在路过c区的时候,其中一人还不动声色的对江湖点头示意。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他们处理就行了。不过,那个拖刀会的哈绝还没有出现,这个时间了,应该不会来了,我们去五楼吧。”江湖说完后就起身,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短袖大裤衩后,便向外走去。 我们几人见状赶紧擦了擦身子,换上衣服后快步跟上。 开玩笑,这可是今晚的财神爷,今天的消费全都是他买单,万一我们几个没跟住走丢了,那走的时候不得自己消费么。 那可就亏大了! 我们走出c区的时候,d区的帘子正好打开了。 我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那个名叫杜生的男人依然坐在澡池的边沿处。 他的脑袋向一旁耷拉着,一双手很自然的架在澡池的边沿上,要不是他脖子上正不停的往出喷血,那血将澡池都给染红了,我还真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呢。 “这是被割喉了?”这一幕,看的三金子和四毛子一脸的悚然。 要知道,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啊,而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弄死了? 不得不说,龙江会确实有点牛逼啊! “那娘们干的?我去,竟然这么狠!”二柱子也是一缩脖子,至于我,虽然心底也很骇然,但却没有吭声。 不过,这时我心中已经产生了一个想法,那便是,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龙江会作对,尤其是龙江会中的下九流,千万不能得罪。 不然的话,可能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这时,我也终于理解了龙江会中商派的人,为啥不敢直接跟下九流的人撕破脸了。 下九流的人遍布各行各业,只要你需要吃喝拉撒,那么,下九流的人,就有机会悄无声息的整死你。 这几人很专业,将男人从澡池中抬出来后,先用胶带死死的缠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尽可能的不让血流出来,然后又用透明的塑料袋把尸体套上,密封好之后,外面又套了一层不透明的塑料袋。 之后,他们将澡池的水放干,擦拭了一遍周围后,又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沟通完之后,已经被放干的澡池,又开始重新注水。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男人死亡留下的痕迹,全部被清除了干净。 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药浴,里面还有硫磺的成分,可以说,不仅痕迹被消除了,就连血腥味,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再次有人来泡澡,而这个泡澡的人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这里刚刚就死过人... “我艹,这也太专业了!” 我们几个看的一愣一愣的,哪怕是大雷子,眼底也有着一丝愕然。 “最后尸体怎么处理?沉江?”大雷子问。 江湖摇了摇头:“直接背到锅炉房,扔进锅炉里就行了,也算是让他发挥最后的余热了。” 说完后,江湖见我们几人全都一脸的惊愕,便笑了笑,说道:“哥几个,你们可能觉得我手黑,但这就是社会,这就是江湖。想在社会上站住脚,不狠是不行的,所谓人不狠站不稳就是这个道理。而有时候,不仅仅要对敌人狠,更要对自己狠。而且这人之前就买通了面包车司机,想要撞死你们,他是死有余辜,所以你们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江湖说完后冲大雷子笑了笑,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我们哥几个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跟了上去。 第130章 迷情十分钟(咒锁长生) 从澡池上五楼有专门的电梯,不需要从之前来的大厅走,我们跟着江湖一路来到了电梯前,江湖拿出手牌在电梯上刷了一下,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们上去后,江湖按下了五楼的按钮,随后,电梯便缓缓上行。 一路上,我们几人都没有说话,江湖看出了我们几人情绪不对,但他之前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了,所以此刻,他也懒得继续解释什么,只是点燃一根烟安静的抽着。 最后,还是我开口打破了沉默,说道:“江哥,我知道你是因为柳家,因为鸳鸯姐,才带着我们几个过来的。我们哥几个都是山村出来的,见识少,冷不丁的看到有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我们面前,心里难免有些情绪,你别见怪。” “你想多了张哥,我刚出来混的时候,还不如你们呢,干啥都有第一次,不过,鸳鸯姐特意交代过了,不让你们的手沾血,呵呵,所以你们就看看热闹就行了。” 江湖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我是柳家养大的,我一直都管柳如龙叫爸,他也对我视若己出,对我很好。而你可以救我爸的命,再加上大雷子和鸳鸯之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即笑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自己人,没事。以后我多带带你们,你们跟柳家的关系,再加上我爸的身体还需要寻找长生蛊,所以你们注定要走上柳家发家时的那条老路。而那条路,可能比我走的这条路还要凶险。我带你们出来,就是想让哥几个见识一下这个社会上的黑暗,让你们哥几个明白,这个世界上,最黑的永远都是人心,以后无论做什么,对外人都要留个心眼,不然的话,绝对是要吃亏的。” “我知道了江哥。”我点了点头,二柱子几人也急忙点头应了一声。 这时,电梯门打开。 而随着电梯门打开,音乐声立马就传了出来。 不过这音乐并不劲爆,相反还很轻缓,听起来很舒服,很有古风的味道。 “走吧,一会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就行了,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不用太过吃惊,要是你们也想玩的话,就按一旁的按钮,到时候就会有人过来询问要玩什么项目。” 江湖带着我们几个一边往出走,一边说道:“还有张哥,你一会别离我太远,那个哈绝的目标就是你,我们这次来办事,我估计哈绝已经收到消息了。但他之所以还敢留在这不走,估计也是有所依仗。”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走过一条幽深的走廊后,我们便进入了休息大厅。 我之前还想着休息大厅肯定很高档,应该都是一间间的单间呢。 可到了地方后就发现,休息大厅,还真他妈是大厅。大厅内摆着密密麻麻的床铺,每个床铺之间相隔一米左右的距离,而床铺之间是可以拉上帘子的,但基本上没人拉。 而且,我还看到有的床铺上不仅只有一个人,竟然还有女人腻歪在男人的身上。 “老幺老幺,你快看。”二柱子忽然捅了我一下,我急忙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一对男女,正旁若无人的腻歪在一起,正在进行深入交流呢。 那叫声,音乐声都要压不住了。 而周围的人,竟然也见怪不怪,甚至都没人去关注,似乎每个人到了这里,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我去,前面跳舞的那群妹子真好看啊。”四毛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眼珠子瞪的跟雷达似的,都要飞出去了。 在休息大厅最前排有一座舞台,此刻,正有十多个20来岁的女人,穿着半透明的衣服,在那翩翩起舞呢。 “走吧,咱们也找个地方,看手牌对应的号码就行了,咱们应该都是挨着的。” 江湖说完后,就带着我们几个往里走。 在往里走的时候,我看到不止一对正深入交流的男女,我甚至还看到一个床铺上的大哥,探出半边身子,上半边身子,都他妈探到另外一张床铺上去了。 而另外一张床铺上的,是一个女人,那女人不仅没拒绝,甚至还被男人给逗的‘咯咯’直笑,笑的花枝招展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被这个男人给拿下。 我心说这地方也太特么开放了,这俩人,一看就不是两口子,因为年纪差的有点多,那男的得有四十来岁了,而那个女的,也就二十多岁。 “来这地方玩的,一般都是喝过酒的,在酒精的作用下,再加上这里环境的刺激下,很容易发生一些你意想不到的艳遇。呵呵,一会你们要是不想叫技师,可以四处转转,要是有相中的,可以试着去聊聊,大不了就多花点钱。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不行,那就加钱,总会加到对方满意的。” 江湖一边说着,一边带我们在前面第三排找到了属于我们的休息床铺。 这里距离舞台很近,看的也更清晰,就看到,这几个跳舞的女孩,穿的衣服竟然是古装的,但衣服的材料是莎质的,很透,被灯光一晃,可以看到很多风景。 只是这一项,就给二柱子看直眼了,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几个拎着手提箱的技师就过来了,几个女人站成一排,让我们几个挑选。 二柱子挑了一个很有成熟韵味的,长的还有点像王寡妇。 三金子挑了一个穿着短裙丝袜的,四毛子最牛逼,竟然挑了一个大洋马,好像是特么老毛子。 最出乎我意料的是大雷子,因为江湖跟本就不让大雷子点技师,只给大雷子叫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让他给大雷子拔火罐... 大雷子当时都无奈了,但碍于江湖和鸳鸯姐的关系,他也不敢说啥,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至于我,挑选了一个看起来还比较良家的,穿着也比较普通,牛仔裤加上白色的体恤,一头黑色的长发,看起来挺清纯的。 泰式按摩我还真没体验过,之前还以为都是泰国人给我们按呢,哪想到泰式按摩就他妈是用脚丫子踩。 妈的,那是真踩啊,就算这女人再瘦,也得有一百来斤,站在我身上都快给我踩吐了。 一边踩还一边问我,哥力道够么,还用加力么? 我心说你可别加力了,再加力,屎就要被你踩出来了。 倒是一旁的二柱子,一直喊着加力加力,我吃劲再加点力... 二柱子正喊的兴起呢,音乐忽然就停了,随后,整个休息大厅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当时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哪想到,那站在我身上的女孩竟一下躺在了我身旁,凑近了我耳朵说:“哥,现在是迷情十分钟时间,这十分钟收费是五百块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那张看起来很清纯的笑脸便嘟起了嘴吧,凑近了我... 第131章 陆道长(咒锁长生) 这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这女人的嘴就已经凑到了我的面前。 因为这里太黑了,所以我之前对这个女人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此刻凑近了一看,就发现这女人还挺好看的,嘴唇上似乎还抹了口红,不是很红,但颜色很好看,看起来很水嫩。 只是他妈的再水嫩也不行啊,老子还没跟女人亲过嘴呢,初吻还在呢,要是在这被一个技师给夺走了,那也太亏了。 “唉你干啥啊,等等,等一下。” 我急忙推开了女人,她一脸茫然的睁开了眼睛,问:“咋了哥,是我有啥让你不满意的吗?” “不是不是。”我急忙摆手,随即有些尴尬的说:“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在听到我的话后,这女人竟然‘噗’的一声笑了,然后抿着嘴看着我问:“还是处男啊?初吻还在?”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她见状立马眼睛一亮,说:“那我可得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今晚...让姐陪你吧?不收费!” 不收费,反而还给我一个大红包? 我心说还有这好事呢? “弟弟,你是不是觉得姐脏啊?”她见我没吭声便低声问。 “啊不是,我就是...”我挠着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似乎很懂男人心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应该有喜欢的姑娘吧?想把第一次给她?但我告诉你,这个社会上,跟本就没有爱情,只要是人,就有欲望,你能来这里玩,应该不差钱吧?既然你不差钱,那你只需要用钱去砸,她保准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我知道,我要是不拒绝的干脆一点,这女人绝对会纠缠着我不放,当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误会了,我也没有喜欢的女孩,我就是不想把第一次交在这里。” “哦,这样啊,那...我们不做内个就好了,我也可以让你舒服!” 说着,那双小手一路向下,竟然伸进了我的裤衩里... 十分钟后,灯光缓缓亮起,音乐声也再次响起,舞台上,又换了一批女孩。 而这次的舞蹈,比之前要豪放的多,这些女孩穿着本就清凉,上台后,竟然一件一件的往下脱,等脱到只剩下内衣后,就开始走向了休息大厅,在大厅的过道上开始扭动身躯。 我看到有人塞给了其中一个女孩一把钱,然后,那个女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内衣给脱了... “舒服不?” 女人把手抽了出来,拿出纸巾开始擦手。 至于我,却是一脸的尴尬,躺在那缓了好一阵才坐起身子,下意识的往两侧看了看,就发现大雷子他们几个全都忙着呢,都没注意到我。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问:“迷情十分钟收费是五百是吧?内个,这个钱一会我单独给你,能别入账不?” “单独给我?”她一愣,随即摇头:“迷情十分钟的钱是公司统一收的,不过,一会我报账的时候,可以说你拒绝了我,没参与这个项目。” “行,等一会下楼,这笔钱我单独给你。”我点头。 “呵呵,你还挺有意思的,这是我的号码你记一下。”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将自己的手机号记下来后递给了我。 我将纸条揣好,随即问:“你们这里每天晚上都有节目吗?这节目免费的?” “对啊,不过,能上五楼的,都是买了888套票的,这些节目,都是套票里包含的,所以不额外收费。但...你也可以打赏一下小费。”她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没再去问,而这时,女人已经清理干净了,坐在了我的身上,开始给我按摩。 因为我是躺着的,所以她就坐在了我的腿上,一边给我按摩,一边还用妩媚的眼神看着我,见我看她,还对我飞眼。 我心说之前看她还挺单纯的,没想到单纯的只是穿着,衣服里包裹着的肉体...并不单纯。 但转念一想,单纯的人谁他妈来这上班啊! “刚才得劲不?”这时,她忽然凑近了我:“我咋感觉你又那啥了?” 我一脸的尴尬,心说你坐在我身上,还不停的顾蛹,我特么能不那啥么。 “我再赠送你一次?”她忽然对我眨了眨眼:“但你得让我亲一下。” 说着,竟然再次嘟起了嘴巴向我凑了过来。 只是,随着她凑近,我却是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看到,她的长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那东西刚刚蠕动了一下,导致她的头发一阵颤动。 下一秒,就看到一条五六公分长的大蚰蜒,竟然从她的头发下钻了出来,直奔我爬来。 “你,你身上有虫子!” 我一声大叫,一把就将女人给推了出去,而女人显然也没料到我会突然推她,还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当她看到被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那只大蚰蜒后,更是‘呀’的尖叫了起来。 “咋回事!”江湖和大雷子率先冲了过来,我瞪大着眼睛,一脸惊魂未定的指着女人说道:“她,她身上有虫子!” “虫子?”大雷子转头一看,立马就看到一条大蚰蜒正在地上爬呢,那蚰蜒刚才被女人一屁股坐在了下面,半边身子都被压爆了,只剩下半边身子还在地上转着圈的乱爬。 “别动,这似乎是蛊虫。”江湖制止了刚要凑近的大雷子,随即将一旁的女技师叫了过来,低声道:“去把陆道长请过来。” 女技师点了点头,随即快速离去。 因为大厅内放着音乐,再加上其余人都在忙着泡妞呢,所以就算这里闹出了动静,也没有引来过多的关注,大家都还在忙着自己的事。 “你,你咋样,没事吧?”我看着女人问。 女人一脸的惊魂未定,听到我的话后才摇了摇头,红着眼眶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虫子,这大厅每天都会打扫消毒的,不可能有虫子的啊,这,这虫子哪来的?” 我心说消毒? 如果消毒能杀死蛊虫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估计就不会有蛊师存在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练功夫的老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江湖见到来人急忙起身,一脸恭敬的说:“陆道长,我敢肯定哈绝就在五楼。” “嗯。”陆道长点了点头,随即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蛊虫。 看到这一幕后我是眼皮狂跳,心说这个人疯了,竟然敢用手去碰这东西? 不要命了?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老道士拿起蛊虫后,不仅啥事没有,反而还在我们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将那条大蚰蜒给...吃了! 第132章 神人(咒锁长生) “吃了?” 这一幕看的我们几人全都是眼皮狂跳,一脸的惊恐。 要知道,那可是蛊虫啊,是有剧毒的。 而且,就算不是蛊虫,只是一只普通的虫子,但那恐怖的模样,只要是个正常人也不敢吃啊。 可是这个老人不仅把那只大蚰蜒给吃了,似乎还吃的津津有味,咬的嘎嘣脆,似乎还在他嘴里爆汁了... “我艹,我,我他妈受不了了!” 二柱子最先忍不住了,转头‘哇’的一声就吐在了垃圾桶里,我也是胃里直抽,嘴里不停的反酸水,哪怕是大雷子和江湖,也是眉头紧皱,喉咙不停的蠕动,显然都在强忍着。 这时,老人已经咀嚼完了,仰起脖子‘咕噜’一声咽了口下去,随即砸吧砸吧嘴,说道:“啧啧,这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小蛊虫,呵呵,看样子这个哈绝的实力,也就一般般吧。” “陆道长出手,自然是十拿九稳的。”江湖在一旁奉承了一句。 老人闻言笑着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对付蛊师有点经验,要是遇到练硬功夫的我就没辙了。” 说着,他背着手,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随即说道:“哈绝现在应该察觉到蛊虫死了,你安排一下,让人把五楼给封了,不让任何人出去,我在五楼转转。” “好。”江湖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了起来。 至于陆道长,却是背着手,开始在五楼转悠了起来。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神仙啊,连蛊虫都敢吃?这人不怕中毒?”陆道长前脚刚走,三金子就忍不住开口说道。 闻言,江湖看了一眼陆道长的背影,低声说道:“陆道长是龙江会高层专门请来对付哈绝的,咱们龙江会也有能对付蛊师的能人,但事态紧急,人现赶过来有点来不及了。而陆道长正好在哈尔滨,所以就被请了过来。你们以后见到他都恭敬一点,这人不简单,经历更是离奇,我之前听龙江会老人说过一次。此人专攻外丹,整天与各种丹药和炼丹炉为伴,因为吃的丹药太多了,所以就练就了一副百毒不侵的体质。而且,这人在十年前还死过一次,尸体在道观里停放了十天又突然活了过来,这件事当时轰动很大,外面都传是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起死回生的。” “死了十天又活了?”我们几个全都是一脸的惊愕,尤其是二柱子,眼珠子被瞪的都要飞出去了,说道:“我艹,真有这么牛逼的人吗?这他妈不是神仙了吗?” “反正以后见到他恭敬一点总没错,这人有点邪乎。”江湖说完后,便重新躺在了床铺上,见我们几人都有些紧张便笑了笑:“都别太紧张,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有陆道长在这,放心吧,没事。” “那个哈绝...准备怎么处理?”我看着江湖问。 “如果陆道长动手后,把人直接打死了,那就直接扔锅炉里烧了。要是没打死的话,高层那边似乎是要去和拖刀会谈判,尽可能的在这件事里获取利益。” “如果打死了,不怕拖刀会继续报复吗?”我再次问。 江湖咧嘴笑了:“为什么要怕?要怕,也是拖刀会怕我们龙江会的报复!” 我没再吭声,这种涉及到两大帮会的事,我不太懂,而且我对龙江会和拖刀会,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两个帮会到底谁更牛逼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从江湖刚才的语气和态度,我也能猜出来一些。 那便是龙江会并不惧怕拖刀会,甚至还有点没将拖刀会放在眼里的意思。 因为有了刚才的事,我也没心思继续按摩了,只是躺在床铺上,心里有些坎坷的等待着陆道长那边的消息。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陆道长都没再出现,也没有消息传回来,我不禁有些担忧,心说这个陆道长不会是被哈绝给打死了吧? 相比起我的紧张和急迫,江湖却表现的很是淡然,甚至还让女技师给他拔了火罐。 又过了能有半个小时,穿着一身白色练功夫的陆道长终于是去而复返。 和之前离开时一样,依然是背着手,头发依然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也是老神在在的。 “这老头...不会没找到哈绝吧?”我在心底嘀咕了一声。 这老头的神态完全不像刚打一架的样子,所以我猜测,他可能连哈绝人都没找到。 “陆道长,怎么样?”江湖急忙起身,我们哥几个也全都一脸期待的看向了他。 “呵呵,我出手自然是没意外的,不过人被打的有点狠,可能要不行了,要是现在送医院,应该还能抢救过来。” 陆道长背着手老神在在的说道。 “已经办完了?”我一脸的惊愕,心说我艹,真的假的啊,这老头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如果是真的,那这老道士可真算得上是一个神人了,但如果是假的,那就有点太坑爹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我嘴上可不敢说,只是低声问:“陆道长,那个哈绝人现在在哪呢?” “呵呵,在卫生间里呢,你们过去找吧,他的本命蛊已经被我废了,他用不了毒了。” 说到这里陆道长伸了一个懒腰,还打了一个哈气:“唉,年纪大了,熬不住了,你们继续玩哈,我得去休息了。” 说着,他便背着手老神在在的走了,只不过在即将走出休息大厅之际,却忽然将一个姑娘抱在了怀里,随即两人腻歪着,一起离开了。 “道士也能那啥啊?”二柱子忍不住问。 “道士又不是和尚呢,为啥不能!”三金子笑道。 “江哥,咱们用不用去卫生间看看?”我看着江湖问。 江湖摇了摇头:“我让人先过去看看,确定没危险后咱们再过去。”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挂断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一个小平头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在江湖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又快步离开了。 “走吧,没问题了,我们去看看。” 说完后,江湖便带着我们哥几个走出了休息大厅,向大厅外的卫生间走去。 第133章 隐患已除(咒锁长生) 卫生间位于五楼的一个角落里,不过现在处于停用状态,在卫生间门口,还站着几个小平头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江哥,人在里边,看样子应该是不行了。”其中一人说道。 “嗯,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 说着,江湖便带着我们几个走进了卫生间。 进入卫生间后,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地上的一大摊血。 血的颜色很黑,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血里竟然还有碎肉渣子。 而在一旁的小便池里,还胡乱丢了几只虫子,这几条虫子个头都很大,其中的一条蚰蜒能有十来公分长,另外一条蜈蚣也不小,还有几只肉嘟嘟的黑色虫子,我甚至都没见过。 这时,江湖推开了一个隔间的门,随即就看到,一个浑身赤裸,一看面相就是少数民族的中年人正耷拉着脑袋坐在马桶上,他的嘴角还有鼻子,正在不停的向外流血,就连耳朵里,都在流血。 “我去,这打的也太狠了,耳朵都流血了,这是把脑袋都打坏了?”二柱子一脸的惊愕:“那老道士也没拿武器啥的啊,就是用手打的?” “陆道长不仅百毒不侵,还练了五十来年的硬气功,就算是我,在陆道长手上估计都走不了三个回合,我爸应该能跟他过几招。”江湖说道。 “这人还有救吗?”我问。 江湖摇了摇头:“没救了,内脏都被打碎了,只能扔锅炉里烧了。” 说着,他对着外面一个小平头招了招手,说道:“把他脑袋砍下来,然后给五哥送过去。” 江湖口中所说的五哥,就是我们当初抵达哈尔滨,在地下车库见到的那个戴着眼镜的油腻男。 这个人似乎对何院长有点意思,但何院长显然有点看不上他,之前我也问过鸳鸯姐这个五哥是干啥的,鸳鸯姐说这人在龙江会的地位不低,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和跟其余帮会谈判的。 说的好听点,是龙江会明面上的话事人。 说的难听点,那就是被龙江会隐藏大佬推到台前的傀儡狗腿子。 “江哥,我,我砍啊?”那个小平头一缩脖子:“我,我不敢啊!” “不敢?不敢你他妈还出来混?”江湖眼神一冷,那个小平头见状咽了口吐沫,随即从腰间抽出来一把刀,哆哆嗦嗦的说:“那我砍了啊,江哥,你往后站站,别溅到身上血。” 说完后,他慢慢走到了男人的身前,一只手抓着那人的脑袋,一只手拿着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咱们先出去。”我不敢去看接下来的一幕,所以就转身离开了卫生间,而几乎是我们哥几个刚刚转身之际,身后立马就传出了刀子切割皮肉的声音。 我虽然没看到当时的景象,但只是听声音,就已经让我头皮发麻了。 “直接砍脑袋,这也太狠了吧!”走出卫生间后,四毛子一脸的惊惧,看着大雷子说:“大雷子,我看,咱们还是别跟江湖走太近了吧?这才几天啊,他就杀了好几个人了,我怕...” 我们都明白四毛子的意思。 江湖这人是混社会的,也许现在身后有龙江会顶着,不至于出事。 但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 万一哪天龙江会失了势,或者说,江湖被龙江会放弃了,一旦查起来,那我们几个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不至于。”让我没想到的是,大雷子竟然摇了摇头,说道:“江湖是柳家的养子,我之前跟鸳鸯姐聊过,柳如龙是很看重江湖的,他不仅得到了柳家拳脚功夫的真传,柳如龙更是把他当成了接班人去培养。只要龙江会还在,柳家还在,那他就出不了事。” “出不了事?”我摇了摇头,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又算了。 因为大雷子现在跟鸳鸯姐走的很近,跟柳家走的也很近,所以我们现在说什么,估计大雷子都听不进去。 大雷子这人,一直都想闯出点名堂来。 而柳家,作为龙江会中的老牌家族,在龙江会的地位那是非常高的,一旦大雷子真能跟鸳鸯姐在一起,倒插门进了柳家,那以后他无论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成功是必然的。 这时,江湖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后说道:“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至于后续的事,就交给那些老头子处理吧,今天咱们也别回去了,就在这休息吧。” 因为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所以节目已经散场了,刚刚还十分热闹的休息大厅,此刻已经安静了下来,甚至已经响起了呼噜声。 不过,在呼噜声之下,依然会不时的传出一声声奥妙的呻吟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跟技师,或者来这里玩的单身女性勾搭到了一起。 折腾了将近一宿,再加上隐患已经被处理,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我们几个都开始犯困,尤其是二柱子和四毛子,这俩人蔫头耷拉脑的,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此刻一回到休息大厅,两人是倒头就睡。 倒是三金子,竟然又把那个技师给交来了,而且还拉上了帘,也不知道俩人在里面腻歪啥呢。 “我要不要下楼给那个女技师打个电话,把钱给她?”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算了,这么晚了人家可能已经休息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躺下没一会,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本以为这里环境这么乱,啥声音都有,我可能会睡不好。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觉我睡的格外的沉,格外的香。 第二天要不是江湖叫醒了我,我估计我能一觉睡到下午去。 “起来洗漱一下,玲珑姐到了,她要见你,何院长正在楼下等你呢。”江湖对着睡眼朦胧的我说道。 “玲珑姐?”我一脸的茫然,心说玲珑姐谁啊,我也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啊? 但紧接着我便一怔,因为我想起来玲珑姐是谁了。 这个人,正是那张照片上的女人,而她,也是何院长,何秋月的姐姐。 她的真名,似乎是叫何春花! 第134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咒锁长生) 本想着简单洗漱一下就下楼去见何院长的,但江湖却说玲珑姐这个人很注重个人形象,而且,玲珑姐在龙江会的地位很高,是商派那边比较强势的一个人物。 江湖话里话外似乎都在暗示我,要抓住这次的机会,跟玲珑姐搞好关系。 但我就是一个山村出来的穷小子,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聂天的尸骨而已,我拿啥跟人家搞好关系? 而且,聂天不是和柳如龙是把兄弟么? 那玲珑姐作为聂天的女人,跟柳家的关系应该不差啊? 难道是因为聂天死于古墓,而他又是因为柳如龙才去盗墓的,所以玲珑姐和柳家闹掰了? 大雷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抵触,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老幺,咱们好不容易从大山里走了出来,你肯定也不想回去了吧?你长的不差,个头也有,好好打扮一下,咱又不是去卖肉,就是想要给玲珑姐留下一个好印象。” “行,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双禧宫的服务太到位了,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这地方办不到的。 在一楼,我不仅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江湖甚至还把技师叫来给我剪了头。 一顿操作下来,我整个人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少。 “去吧张哥,何院长就在外面等你呢。”江湖对我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一脸紧张的走出了双禧宫。 而几乎是我走出双禧宫的瞬间,我就看到了何院长的那辆双门轿跑。 这辆火红色的轿跑实在是太扎眼了,我想不看到都难。 车窗户打开,露出了何院长那张精致的脸。 今天的她将头发盘在了脑后,戴着一副遮住了小半张脸的墨镜,黑色的墨镜本就显白,再加上她樱桃般的小口和诱人的红唇... 说实话,那一刻,我竟有点看呆了。 “看什么呢,还不上车?”何院长见我发楞,便皱起了眉头,眼底还有着一丝温怒。 “哦哦,来了来了。”我一脸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拉开了车门,钻进了车里。 这是我第一次坐何院长的车,车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应该是何院长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道。 这车子不仅外观是红色的,就连内饰竟然都是红色的,我不禁疑惑,在心底暗暗想着,这女人外表看似冷漠,莫非实则是个闷骚? 红色,代表着热情火辣,可何院长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偏偏她的车子又是火红色的... “这女人,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反差吧?”我摸了摸鼻子。 “你就穿这个去见我姐?”何院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眼底不悦的神色更浓了。 “这身怎么了?不行?”我一脸的诧异,这身衣服还是鸳鸯姐带我们出去新买的呢,花了我足足三百多。 在那个年代,花三百多买一身衣服已经很贵了,可是,何院长在看到我的穿着后,竟然还有着一丝嫌弃? “走吧,我带你去买一身。”她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发动车子,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迅速远去。 何院长开车很快,车子的轰鸣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再加上炫酷的车身和惹眼的颜色,一路上的回头率简直爆表。 说实话,当时要不是冬天,天太冷,我都想把车窗户摇下来了,毕竟,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还是让我有些暗爽的。 尤其是,开车的还是一位大美女,这种虚荣心被满足的感觉,比昨天那个技师给我带来的感觉还舒服,还刺激。 在当时的哈尔滨,有几个比较大的服装城。 一个是哈尔滨国贸服装城,还有一个是哈西服装城。 何院长带我来的是国贸服装城,这地方看似是一座大商场,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里人并不多,只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闲逛。 而当何院长带我走进了一家服装店,我看清服装的价格后,当时就傻眼了。 “我艹,这衣服三千多?”我瞪大着眼珠子,终于明白这服装城为啥没人了。 这价格,谁特么脑袋让门夹了,来这买衣服啊!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拿下来,我们试试。”何院长大手一挥,让店员直接拿了三件衣服。 我看了一下价格,当即脑袋就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三件衣服,加在一起都特么一万多了,这都快赶上我命值钱了,我拿头买啊?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抗拒,当即一声叹息,说:“这些都算我的,去试吧。” “算你的?”我一愣,随即摇头:“我不能花你钱,那我成啥了,我又不是小白脸。” 哪想到,我的这一句话竟然给何院长逗笑了。 不得不说,她笑起来要比板着一张脸更好看,白面红唇,笑起来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看的我骨头都酥了! “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快去试吧,我姐还在宾馆等着呢。”何院长推了我一下。 我点了点头没再拒绝,拿着衣服就走进了试衣间。 试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我买了一双皮鞋,一条西裤,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件黑色的修身西服。 这一套下来,花了一万四千多,不过我没让何院长付钱,而是自己拿着卡偷偷把钱付了。 当何院长得知我已经付完钱之后,还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戴上了墨镜,在前面带着我走出了服装店。 我清晰的记得,当时何院长穿的是一件半棕半黑的短款貂皮上衣,下身穿着一条皮短裙,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裤,再加上脚上穿着的长筒的皮靴,和脸上戴着的墨镜,那感觉,还真有点社会大姐大的意思。 而我跟在她后面,那感觉还真有点像被她包养的小白脸... 上午十点,我跟何院长终于是来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 之前我以为双禧宫就够奢华了,可这里的奢华,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就连地面上铺着的毛毯,都是很名贵的动物毛皮,而出入这里的人,都是西装革履,甚至还有老毛子。 可以说,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 何院长带着我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9层9001客房门前。 “你应该知道聂天跟我姐的关系了,一会我姐问你的时候,你...尽可能的把事情经过美化一些。” 在门口,何院长低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走,进去吧!” 说着,何院长便打开了房门。 这间客房很大,是套间,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间很宽敞明亮的客厅。 而一个穿着火红色丝质睡衣,神色妩媚的女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杂志。 这个人长的几乎和何院长一模一样,无论是眉眼还是气质,都太像了。 只不过,相比起何院长的冷漠,这个女人的嘴角却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神态也更妩媚一些。 只是让我有些尴尬的是,在女人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此刻,这个小白脸正动作轻柔的给女人揉着肩膀。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我一脸惊愕的说。 闻言,何院长瞪了我一眼,随即快步上前,说道:“姐,我把人带来了。” 说着,何院长指了指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说:“张承运,这是我姐,何春花,这是我弟,何时了。” 第135章 貌美姐姐,傻缺弟弟(咒锁长生) “何时了?” 听到何院长的介绍后我还有点发楞,心说这名字起的可真够怪的。 可紧接着,我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何春花,何秋月,何时了?” 我一脸的惊愕,这三个名字,如果单拿出来,前两个说实话真挺土的,完全配不上这姐俩的容貌和气质。 而何时了就更不用说了,怪的不能再怪了。 可当这三个名字连在一起后,却又给人一种很惊艳的感觉。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我口中喃喃自语道。 “还算你有点见识。”何院长难得的笑了笑,而这时,和何院长的姐姐也放下了杂志抬起了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说道:“叫我玲珑姐就行了,坐吧。” 我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了女人的对面。 之前,我以为何院长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就够强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虽然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媚笑,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完全不比何院长弱,甚至还要更强。 而且,她的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股子媚态,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女人,当即就更加紧张了。 “你不用紧张。”玲珑姐看出了我的局促,笑了笑之后说道:“听秋月说,你在一座古墓里发现了...天哥的尸骨是吗?” 我转头看向了何院长,见何院长对我点了点头后才说道:“是,我确实见到了一具尸骨,但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聂天。” 话音落下,我看到玲珑姐皱起了眉头,何院长见状急忙拿出了那张照片,低声说:“这是张承运在那具尸骨身上找到的。” 玲珑姐接过照片,而当她看清照片后,拿着照片的手都抖了一抖,一双好看的眼眸瞬间就红了。 “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天哥的尸骨吗?”她看着照片,声音还算平静的说道。 接下来,我将进入古墓,发现了聂天尸骨的经过再次讲述了一遍。 不过,在讲述的过程中我美化了一些东西。 比如,在我的讲述中,聂天并不是只剩下了一副骨架,而是肉身还比较完整,我甚至为了安抚这个女人,还声称聂天的神色很安详,走的时候应该没有痛苦。 但安详啥啊,就剩一个骷髅头了,我要是能看出他死的安不安详,那我就是神仙了。 反正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开局一张照片,剩下的全特么靠编。 “没想到,当天火车站一别,竟就是永别,早知道我当初不应该跟你生气的。” 玲珑姐抿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颤抖的肩膀和眼角大颗大颗坠落的眼泪却早已出卖了她。 “姐,你别难过了,天哥人都没了,你再难过也没用啊。而且,姐你这么漂亮,又不是找不到了,我看昨天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老头就不错,依我看...” “给我闭嘴!”玲珑姐忽然眼神一冷,眯着眼睛冷声说道:“别以为爸妈宠你,我就得惯着你,你要是再敢乱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沉江喂鱼。” 这一句话,直接把何时了吓的打了个激灵,但他依然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吓唬谁呢,我可是你亲弟弟...” 玲珑姐冷冷的瞪了何时了一眼,随即看向了我,说道:“一大早就把你折腾过来,辛苦了,这张照片我就留下了,一会,我会让秋月给你一笔钱,就当是我买下这张照片的费用吧。” “不用玲珑姐。”我急忙摇头,但玲珑姐却笑了笑:“别客气,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字而已。你说,你也是阴差阳错才下的墓,希望你收下了我这笔钱后,以后就不要继续下墓了,免得像天哥一样,唉!”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一双眼内,满是忧伤。 至于我,却是没有吭声。 古墓里危机重重,尤其是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对于古墓,我已经有了一种本能的抗拒。 可是,我真的可以不用下古墓么? 我摇头一声苦笑。 如果我不下古墓,那么,大雷子和二柱子,就得依靠我的血来维生,还有鸳鸯姐她爸柳如龙也是如此。 可万一哪天我出了意外呢,柳如龙我不认识,可以不用管,但大雷子和二柱子呢,他们该怎么办? “姐,我听说你感冒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何秋月见玲珑姐情绪很低落,便起身准备离开。 玲珑姐也没留我们,只是点头说:“秋月,你替我请小张吃顿饭吧。” “嗯。”何院长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见状急忙起身,说:“那我就先回去了玲珑姐。” “去吧,以后别再盗墓了。”玲珑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沉,也许,她也曾不止一次对聂天说过这句话吧。 “唉,二姐,你才来就走啊,你俩去哪吃饭啊,也带着我呗?”何时了见我俩要走,就一把拉住了何院长的手。 何院长看向了玲珑姐,玲珑姐见状就说:“你带他出去转转吧,这一年跟在我身边可把我烦死了,也让我清静清静。” “切,说的好像我多烦人一样,公司里的小姑娘都老稀罕我了。”何时了一脸的不服。 离开客房后,我们并没有离开香格里拉大酒店,而是直接前往了香格里拉大酒店配套的餐厅。 我是第一次在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何院长点的菜,我连见都没见过,但不得不说,这菜不仅做的好看,吃起来也好吃。 相比起我的局促,一旁的何时了就显得放松很多了,吃饭的时候还贱兮兮的凑到了我的身边,低声说:“唉,哥们,盗墓好玩不?” 我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见状就说:“以前我总听天哥跟我讲盗墓的事,我对盗墓可老向往了,但天哥从来不带我去,你有机会带我一起去盗墓呗?” 带你去盗墓? 如果被玲珑姐和何院长知道,那我不得被她俩给沉江喂鱼啊! 我没搭理他,只是闷头干饭,而他似乎还不死心,见我不搭理他便再次开口,一脸猥琐的说:“你只要答应我带我去盗墓,我就帮你把我二姐泡到手,你看咋样?” ‘噗...’ 这一句话,直接就把我干喷了,嘴里的饭菜,喷了他一身一脸... 第136章 新世界的大门(咒锁长生) 这一变故发生的突然,导致何时了跟本就没反应过来,被喷了一身一脸后,瞬间就愣住了。 “卧槽,你,你特么怎么还在嘴里藏了暗器!” 他大叫了一声,跳起来不停的拍打衣服,一旁的何院长见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吃饭都堵不住你俩的嘴,能不能让我消停的吃顿饭?” “我又没说啥,是他突然喷我的。”何时了嘀咕了一句,随即走进卫生间清洗去了。 我看着走进卫生间的何时了有些无奈,心说你特么还没说啥呢? 你都快把你姐给卖了,而且,何院长身为一院之长,又是水平高超的中医,在哈尔滨的地位可以说非常高了。 而玲珑姐名下的产业更是多不胜数,这俩个姐妹花,可以说是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了,怎么到了他这,就变成智障了?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何院长忽然看着我问。 “啊,没,没说啥。”我急忙摇头,开玩笑,我可不敢把他弟的话说出来,人家是姐弟,是自家人,怎么闹都没事,我一个外人要是敢接这个话茬,那估计自己咋死的都不知道。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真没说什么么?”何院长冷冷一笑:“我这个弟弟,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认姐夫,见人就去兜售自己的姐姐,他刚才说的,是把我还是我姐介绍给你?” 我脸上一僵,心说这货果然是个智障不假。 “呃,何院长,我,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他在跟我开玩笑呢。呵呵。”我一脸尴尬的笑了笑。 何院长没有再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一边吃着一块牛排,一边问:“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老家?” 我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越快越好。” 何院长把玩着手中的刀叉陷入了沉思,随即说道:“你至少还得在这里留两天,临走前,我需要给你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不然的话,农村条件有限,我怕出意外。” “还要做检查,之前不是都做了么?”我一脸的愕然,何院长就说:“你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这些变化有好有坏,好的,我们保留,坏的地方,我们得想办法剔除,你懂了么?” “那我的癌症...会不会加重?”我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何院长闻言笑了,说:“这个我可以肯定,绝对不会。而且,从今以后,你应该都不会生病了,你的体温异于常人,要高出普通人好几个度数,普通的病毒进入你体内,都不需要虺,你身体的高温就可以将这些病毒杀死。” 说到这里何院长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我将这段时间对你的研究公布与众,你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震动么?” 我摇头,说不知道。 “到时候,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你的身上,而那些资本大鳄,更是会不惜花重金想要把你抓走,毕竟,这样异于常人的体质,谁不想要呢?” 闻言,我瞳孔一缩,然后强挤出了一丝谄笑,说:“那何院长,你...能不公布么?” “我自然不会公布,龙哥还需要你,而且,你知道柳老跟商派的人达成共识最大的筹码是什么么?” “我不知道。”我摇头。 何院长笑了笑,说:“是你。” “是我?”我一脸的不解,虽然我对柳如龙来说是救命稻草,但我对商派并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啊? 可下一刻,我忽然就瞳孔一缩:“柳老把我给卖了?” 既然全世界的人都想得到这种异于常人的体质,那商派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不,柳老怎么可能将你给卖了,他只是答应商派的人,会在每年为他们提供几百毫升你的血液。商派的人遍布各个行业,其中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就是专门研发保健药品的。一旦他们获得了你的血液,那么,就可以研发出最新款的保健商品,而这个保健商品的效果,绝对会碾压市面上所有的药品。” “哦,原来是这样。”我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只是几百毫升的血液而已,而且还是一年的时间内提供这些,这么算下来,其实并不多。 “而且,我还会跟商派的人共享对你的体检结果,那几百毫升的血液,只有很少的部分会用到科研上面,大部分,应该是他们留着自用。”何院长放下了刀叉,看着我继续说道:“所以,现在龙江会内部,对你都是高度重视的,你接下来所面临的危险,都将来自于龙江会之外。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因为龙江会肯定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当然,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其实只是想提醒你,你完全可以利用自身的优势,对龙江会提出一些要求。” “提要求?”我一愣,而何院长却笑了:“比如,一生都花不完的钱财,还有各色各样的美女,各种你想象不到的顶级服务,只要你能提出来,现在的龙江会,应该都能满足你。” 说实话,之前的我虽然就知道了自己的特殊,但我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的特殊,如此的...值钱。 直到何院长此言一出,我才真正意识到,也许,在我得到虺的那一刻,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就已经对我打开了。 我沉吟了半响,最后忽然看着何院长问:“我可不可以...将我奶奶接到哈尔滨来照顾?” “当然可以,龙江会可以给你配备最靠近医院的小区住宅,不过,据我所知,你家里还有个弟弟妹妹和父母,你不打算一起都接过来?”何院长问。 “这个...还是再说吧。” 这时,何时了已经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何院长看了我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了手机,也不知道跟谁打起了电话。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何院长便带着一丝不悦挂断了电话,就见她看了我和何时了一眼,随即说道:“我有个酒局要过去一下,老弟你回去陪姐姐吧。” 说着,便起身穿上了外衣,拎着手包快速离去。 何时了一直都在盯着我,见我一直盯着何院长的背影,便猥琐一笑,凑近了我问:“咋样,我姐...带劲不?是不是刺挠了?” 第137章 豪横太子爷(咒锁长生) 何时了的话再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不过这时何院长已经走出了包房,我就顺口说了句:“嗯,刺挠了,怎么,你想让我睡你姐?” “卧槽!” 哪想到,何时了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我说:“你特么还真敢想啊。” “不是你先问的么?”我懒得搭理他,将碗里的饭菜扒拉完之后便放下了筷子,说道:“我也得走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哎哎哎,你去哪啊,我下午也没事了,你带我出去溜达溜达呗?我都一年多没回哈尔滨了,都不知道该去哪玩了。” 何时了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最后都把我整无奈了,就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哈尔滨,什么地方都没去玩过,你还是找别人吧。” “唉别,要不这样,咱俩找个车,随即找个地方玩会,走走走。” 说着,何时了便拉着我一起走出了包房,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 我被这货缠的实在没招了,只能先答应他,寻思着出了酒店后想办法联系一下江湖,让江湖找人陪着这位大少爷。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才刚刚走出饭店,就看到一个小平头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张哥,是江湖哥让我在这等你的,说你出来后,让我带你回去找他。” “别回去啊,我们还没出去玩呢,你来的正好,你知道哈尔滨有啥好玩的地儿没?”何时了凑过去问。 “好玩的地方?”小平头一脸为难的看向了我,说:“张哥,江湖哥说了,现在形势特殊,你还是别自己出去的好,这万一...” “万一个屁啊万一,内个啥,你等下,我给江湖打个电话。”说着,何时了从口袋里拿出了最新款的诺基亚翻盖手机,直接就给江湖打了过去。 何时了跟江湖不仅认识,而且似乎还很熟,电话接通后,就听何时了笑着说:“江哥,最近忙啥呢?我都来哈尔滨了,你咋不来找我玩呢?啊?忙?那你忙吧,不过我有点事要跟你说,内个什么,你让张承运陪我出去玩一天呗?嗯对对,我俩在一起呢,哎呀没事啊,能有啥危险,你多找几个人保护点我们就行了呗!” 何时了磨磨唧唧的跟江湖通话了能有五分钟,挂断后便得意洋洋的说:“搞定了,那啥,你叫小孔是吧?江湖说了,让你陪着我俩出去玩。” 闻言,名叫小孔的小平头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何时了,说:“那也行,你们想去哪玩?” “我也不知道啊,你带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何时了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这下可让小孔犯了难,琢磨了半天忽然就眼睛一亮,说:“有了,我们你们去个地方,老刺激了。” 说着,就带我俩上了一辆面包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游戏厅门口,这地方对我来说那可是相当的新奇了,当初我们哥几个偶尔去一趟镇上,也会偷偷跑去游戏厅玩。 但那时候没钱,大多数时候都是看别人玩。 当时有一款游戏我特别着迷,好像叫什么真人快打,后期还出了三国志和三国战记,都很好玩。 相比起我的兴奋,何时了却是一脸的无语:“你就带我来这啊?还老刺激了,我以为你要带我pc去呢。” “你好这口啊?但这才中午,哪里有地方能pc啊,要嫖,也得等晚上啊!”小孔一脸的无语。 “嫖个Jb,我何氏集团太子爷,还需要去花钱嫖?”何时了一脸的不屑:“来都来了,走进去看看吧!” “你放心,这里可不仅有游戏机,还有打鱼机什么的,老好玩了,我昨天晚上在这输了七百多,心疼死我了。” 小孔也是一脸的兴奋,一边带着我俩往里走,还一边给我俩喋喋不休的介绍。 小孔显然是这里的老人了,进了游戏厅之后,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小孔回应了一圈,随即便径直带我俩去了后屋。 相比起前屋的热闹,后屋人就要少得多了,也安静的多,不过却是烟雾缭绕的,不少穿着貂皮大衣,肥头大耳的油腻男全都是一副愁容的模样,一边抽着烟,一边不时的按一下面前的按钮。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见这人玩的游戏我都没见过,他用摇杆控制着一个大炮,不停的去打屏幕里游过的鱼和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打死了一个生物,似乎就能变成分。 “张哥,你俩玩这个吧,这个没人。”小孔叫了我俩一声:“这是打鱼机,老有意思了,一块钱一分,不玩的时候分还可以换钱,这个是开炮,最低级的炮1分,还有2分一炮和5分一炮的。” “啊,这玩应啊,我见过,内个谁,小孔,去给我上两千块钱的,给张承运也上两千的,剩下一千你自己留着玩吧。” 何时了极其大气的从钱包里拿出了一沓子现金,小孔见状眼睛一辆:“妥妥的大哥。” 在何时了拿出钱的时候,我看到周围投来了好几道目光,不过这些人好像都认识小孔,见小孔跟着我俩点头哈腰的,就急忙把头转过去了。 “来这种地方,你还是低调点吧。”我劝了小孔一句。 “哎呀你别想那么多,开心就行呗。而且这里可是哈尔滨,谁还敢动我啊?” 何时了毫不在乎的坐在了座位上,开始摆弄摇杆玩了起来。 何时了一共拿了五千块钱,他自己上了两千分,给我上了两千分,剩下一千块钱小孔给自己上了一千分。 我和小孔用的都是一分的小炮,也就是开一炮就花了一块钱,而何时了用的是五块钱的炮。 因为玩的比较谨慎,我玩了一个小时,基本处于保本的状态,小孔输了二百多,我转头看了一眼何时了,随即就看到这傻逼竟然赢了一万多分。 “我艹,这么多分,这是上了多少分?”旁边的人也过来看热闹,一脸惊奇的问。 “啥分不分的,这就是一串取悦我的数字,来哥们,去帮我买瓶水,剩下的都给你了。”说着,何时了极其大方的抽出了两百块钱。 那人最初还有点生气,但当他看到何时了递过来的钱之后顿时就变脸了:“妥了,哥你等着哈,我这就去给你买。” 在这地方足足玩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五点黑,天已经彻底黑了,何时了才恋恋不舍的从座椅上站起来。 “妈的,玩的累死了,不过还挺好玩的,走张承运,我请你吃烤串去,烧烤这玩应,还得是咱们东北的正宗。”说着又转头对小孔说:“小孔,这里面还有三万多分,你都退成钱吧,我不要了,你都拿着。” “啊?” 不仅是小孔,就连我当时都懵了。 三万多分,那可就是三万多块钱啊,这货,只上了两千分,最后竟然赢了这么多? 而且还极为大方的,把这三万多块钱,全都给人了? 当时我心里那个后悔啊,心说我咋就不对这货热情点呢,这可是三万多块钱啊,要是都给我该多好啊! “妈的,亏大了!”我暗骂了一声。 “我艹,哥,你可能是在这家游戏厅第一个赢钱走的人。”小孔都震惊了,但随即就笑了,说:“哥,我拿一半就行,剩下的我不要。” “说了都给你,别磨叽,去退分吧!”何时了一摆手,极其豪横的说道。 退分的时候,小孔似乎遇到了点麻烦,半天都没回来,等我跟何时了去看的时候,就发现前台一片狼藉,一个中年胖男人躺在地上,脑袋都出血了,而小孔却拿着一个啤酒瓶子站在一旁,一脸的狠辣。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有些人明显是跟老板一伙的,但碍于小孔这个狠人,没一个敢靠前的。 “邢胖子,你就说这钱你给还是不给?”小孔冷冷的问。 “给给,孔哥,我没说不给,我就寻思你缓我两天。”邢胖子捂着脑袋,一脸的憋屈,小孔却是一声冷笑:“缓你两天?我孔哥我办事从来都是一把一利索,没有缓。” “行孔哥,我现在就给你拿钱。”邢胖子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三捆,小孔见状眯起了眼睛,说:“总共三万四千分,你拿三捆几个意思?” 闻言,邢胖子咬了咬牙,又拿出来一捆。 “孔哥,我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计较哈,这四万你都拿着,改天我请你喝酒。” “这还行。”小孔拿起了四捆钱,将其中三捆揣在了兜里,另外一捆直接打开,抽出了四千后又将剩下的扔给了邢胖子。 “我这人对人不对事,该是我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是我的,我一分不拿。” 说完后,小孔对我俩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转身就走。 “行啊小孔,那网吧老板一看就是个刺头,没想到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一出门,何时了就点燃了一根烟,笑着说道。 闻言,小孔笑了笑,说道:“在哈尔滨,这种游戏厅都是我们罩的,这地方虽然不归我管,但却是我手底下一个小老弟的地盘,妈的,不给我面子,明天我把他店砸了。” 小孔虽然在我俩面前点头哈腰的,但那是碍于我和何时了的身份。 能跟江湖身边混的,地位肯定都不低,都是江湖的核心马仔,手底下,都养着一群兄弟呢。 这样的人,在那个年代最不好惹,因为那个年代太乱,尤其是开门做生意的,都是对他们避而远之,能花钱解决的,都花钱解决。 因为他们无所顾忌,说把店给你砸了,那就真能给你砸了,绝对不打马虎眼,下手的时候,也半点不含糊。 “张哥,何哥,我请你俩撸串喝酒去。”小孔开着车,带着我俩直接去往了上次我们去的那家烧烤店。 接待我们的还是秦姨,依然如上次一般的热情。 本以为何时了这种油头粉面的小白脸酒量肯定不行,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很能喝,非常能喝。 大绿棒子喝了七八个,啥事都没有,要不是我和小孔拦着,这货估计能喝十多个。 喝完后,何时了似乎还没尽兴,非得要去唱歌跳舞。 无奈,小孔只能开车带着我们再次前往了当时哈尔滨最大的迪吧,KISS迪吧。 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无论是正播放着的劲爆音乐,还是舞池内不停扭动身体的妹子,都在刺激着我酒后本就有些兴奋的神经。 何时了定了一个卡台,卡台很大,只是酒,就点了一万多块钱的。 这在当时,那可绝对是大手笔了,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不少年轻貌美,穿着打扮都很时尚的妹子,甚至主动上来搭讪。 而我,却在这时忽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何时了的二姐,何秋月,何院长! 第138章 下药(咒锁长生) “她怎么在这?” 看到何院长后,我还一脸的诧异。 中午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何院长接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就说她还有个饭局,然后就走了。 可谁能想到,何院长口中所说的饭局,竟然会是在这? 而且,看何院长平日里端庄大气的模样,也不像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的女人啊! 我越琢磨,越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时,何时了忽然拍了我一下,大声说:“唉,你发啥楞呢,不会是看上哪个卡台的女孩了吧?要是看上了,就去聊,花多少钱算我的。” 何时了脸色通红,一脸的兴奋,在说话的时候,身体还随着劲爆的音乐不停扭动。 而且,我才走了一会神而已,卡台里,竟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妹子。 这几个妹子全都穿着清凉,打扮的很时尚,此刻正拿着酒,跟着何时了在那跳舞呢。 “来一起喝酒啊哥!”一个妹子凑近了我,给我倒了一杯酒,随后还把酒端到了我的嘴边。 我今天也穿了一身名牌,而且这身衣服可是何院长帮我选的,既能看出高端,又没有暴发户痕迹,所以在进入这里后,我受到的关注度并不比何时了差。 我没理会给我倒酒的妹子,而是凑到了何时了的身旁,大声说:“你先出来,我跟你说点事。” “啊?啥事啊,哎呀,有啥事比喝酒重要啊,你等会再说!” 何时了一边说,还一边转过头,喝了一个妹子送到嘴边的酒。 我一脸的无奈,只能大喊:“你看到你姐了!” “啥?卧槽,你疯了!”何时了当即瞪大了眼睛:“你真看上我姐了?这事...在这说不合适吧?” 我去你大爷的! 当时这个逼给我气的是牙根直痒痒,但他显然有点上头了,而且这里音乐声音太大,跟他说话也不方便,最后我只能放弃,而是叫来了小孔。 “那边卡台上的人,你认识么?”我大声问。 小孔转头看了一眼,随即点头:“是五哥他们一伙人,那个是何院长,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了?” “五哥一伙人?”我一愣,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随即才看到,那坐在何院长身旁,戴着眼睛的中年人,可不就是当初在地下车库见过一面的五哥么。 这个五哥只是看面相,就不是什么人,给人一种老谋深算,城府很深,而且还很猥琐的感觉。 说实话,这人的面相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躲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总是滴溜溜的四处乱转,似乎无时无刻都在观察着周围人的情绪变化。 而且,当时在地下车库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一脸猥琐的盯着何院长的背影,甚至可以说是屁股看的。 这样的一个人,何院长怎么会跟他出来吃饭? 我总感觉事不太对,就对小孔说:“盯着点他们,要是有啥事,告诉我一声。” 闻言,小孔明显的一愣,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小孔是江湖的人,而五哥,是龙江会表面上的话事人,是被一众大佬推出来的一个傀儡。 可就算是傀儡,那身份地位,也不是小孔能比的,所以在听到我的话后才会一愣,但碍于江湖交代他保护我,他也不好拒绝。 我沉吟了一番,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要不你给江湖和鸳鸯姐打个电话,就说我在这玩呢,让他俩过来一起喝点。” “啊行!”小孔点了点头,随即便拿着手机去外面打电话去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卡台,就看到何院长冷着脸,坐在那几乎一口酒没喝。 倒是五哥,一直贴在何院长身旁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那眼神也变的更猥琐了,不时的在何院长的胸口和大腿上流转。 说到兴起时,他甚至还会假装无意的伸出手去摸何院长的手,但都被何院长巧妙的躲避开了。 “这人...似乎有点不怀好心啊。”我摸着鼻子喃喃道。 但有一点我想不通,何院长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呢,明明很讨厌他,却偏偏跟他来了这种地方,难道是被强迫的? 但以何院长的地位,这个五哥似乎不敢这么做吧? 几分钟后,小孔走了回来,凑近我大声说:“张哥,江湖哥说他一会过来,还说这种场合就不叫鸳鸯姐了,我们几个一起好好放松放松。” 闻言我松了口气,就算那个五哥真的敢对何院长图谋不轨,但只要江湖来了,估摸着,他也不敢把何院长怎么样。 毕竟,何院长可是掌握着治疗柳如龙癌症的药方的,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不仅柳家不会放过他,就连下九流和商派的联盟,可能也会因为这件事破碎。 到了那时候,这五哥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相比起我的担忧,何时了这个逼确实潇洒的很,左拥右抱的,一个女孩给他喂水果,一个女孩给他喂酒的,给他喝的是脸红脖子粗,但眼神依然兴奋,甚至还拿出了一把钱,将小部分塞进了两个女孩的胸罩里,剩下的一部分,竟直接向空中抛洒。 这一下,立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女孩和服务生都冲了进来开始哄抢。 而何时了看到这一幕后,就更兴奋了,还说让这些女孩比喝酒,谁喝的最多,他就打赏一万块钱小费。 此言一出,场面的气氛顿时高涨了起来,不少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拿起酒瓶就开始吹瓶。 看到这一幕后,我才知道,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果然是万能的啊! 相比起何时了的疯狂,我却是坐在沙发上不时的观察着何院长那边。 而这时,我忽然发现那个五哥竟然趁何院长不注意拿出了一个小纸包,打开后,将里面的粉末全部倒进了何院长的酒杯里。 何院长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而旁边那人似乎也在跟五哥配合,见五哥得逞后,便咧嘴一笑,拿起酒杯对何院长示意了一下。 这个人似乎跟何院长很熟,何院长并没有拒绝,而是也端起了酒杯。 看到这一幕后我是眼皮狂跳,就算我再没有见识,也知道那包粉末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何院长将酒杯端起来后,当即咬了咬牙,‘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接冲何院长大喊了一声。 “不能喝!” 但这里的音乐声太大了,别说是他们那边的卡台了,就连我们这边都没人搭理我。 最后,我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了人群,快步冲到了何院长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一把抢过了已经送到嘴巴前的酒杯。 可已经晚了。 满满一杯酒,已经被她喝了大半。 第139章 英雄救美(咒锁长生) 当我看到酒杯中只剩下小半杯啤酒后,我当时就心头一跳,抬起头,对着何院长大喊了一声:“别咽下去,把酒吐出来。” 也许是我冲过来的太突然了,尤其是一把抢掉了她手中的酒杯,导致她受到了惊吓,此刻当我看向她,正好看到她喉咙一阵蠕动。 她竟然在紧张之下,把酒全都咽了下去。 “你他妈谁啊?”有人起身,推了我一把,对着我大声呵斥:“哪来的小逼崽子,喝多了来这耍酒疯?赶紧滚听到没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看到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壮硕男人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似乎是要对我动手。 “等一下。”这时,何院长终于是回过了神来,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会在这?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闻言,我一边用眼神扫了一眼五哥,一边大声说道:“这酒里被下了东西,你不能喝。” “有东西?”何院长当即眉头一皱,冷冷的看了一眼五哥,随即一把拿起了自己的貂皮大衣就往外走。 “唉,秋月,你别走啊,这小子应该是喝多了,在这耍酒疯呢,你看,咱们好不容易一起出来聚聚,别扫兴啊!”五哥见状急忙起身挽留,其余人也急忙跟着附和:“是啊小何,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寻思着要过年了,咱们好好聚聚,你不能这么不给我们面子吧?” “面子?”何院长皱着眉头,冷声说道:“会里的人都应该知道,我何秋月从不参加任何酒局,今天之所以能出来,完全是看在各位跟我姐是合作伙伴的这一层关系,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了。” “唉小何,你别这么说嘛,我们也不是什么酒局都参加的,都是互相给面子嘛,来来来,咱们别因为这小子乱说就扫了兴,继续坐。”一个中年秃顶男人笑呵呵的说道。 看到众人的模样我忍不住一声冷笑,心说这群老逼登还真够下三滥的,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不要脸,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完全是不择手段啊。 我了几人一眼,不理会几人愤怒的眼神,对何院长说:“何院长,他往酒里倒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可能是下了药了。” “走。”何院长闻言神色微变,也不再拖泥带水,拿着大衣就往外走。 “把他俩给我留下,老子的场子,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艹!”五哥怒了,‘啪’的一声就将啤酒瓶子摔在了地上。 而那个壮硕男也一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拦住我和何院长。 “艹,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咬着牙一声大叫,随即转头对五哥喊道:“你要是今天敢动我,信不信明天你就得被江湖沉江!” “我去尼玛的江湖,给我揍他!”五哥显然已经上头了,尤其是在被我坏了好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已经完全不顾及后果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个壮硕男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领。 这货得有两米来高,那力量真不是盖的,此刻抓住我,我只感觉身体一轻,竟是一下将我拎了起来,随即狠狠的砸在了卡台上。 伴随着‘哗啦’一声,卡台上的酒水果盘被砸的散落一地,而我,也是弓着身子,一脸痛苦的神色。 但我依然咬着牙爬了起来,在那壮硕男没冲过来之前,拿起酒瓶,转身直接就抡在了站在我身后,准备偷袭我的五哥脑袋上。 这一下打的非常狠,酒瓶子直接就爆了,五哥更是被打的一脸懵了,瞪着眼珠子,站都站不稳了,鲜血更是顺着他的脑袋不停的往下流。 这时,就听何院长在不远处喊了一声小心,我猛然转身,看也不看就抓着碎酒瓶往前一捅。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碎玻璃割破皮肉的感觉,但下一秒,壮硕男的拳头便落了下来,一拳怼在了我的胸口。 我被怼的后退了好几步,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但壮硕男也不好受,肚子上被我捅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淋漓的伤口正不停的流血。 但这,似乎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一脸狰狞的大叫了一声,便再次向我冲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就看到一个黑影快速冲到了我的身前,随后,就听‘咔嚓’一声,却是这人身子微蹲,肩膀向前一顶。 这一下,直接将壮硕男给顶飞了出去,躺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站起来。 “雷子哥!”当我看到这道背影后,我当即就松了口气,因为这个突然拦在我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雷子。 大雷子转身对我点了点头,随即一脸冰冷的看向了五哥等人。 “老五,你挺牛逼啊,敢对我柳家的贵客动手?”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即我就看到,江湖竟然背着手,牛逼哄哄的走到了卡台前。 “江哥。”我急忙喊了一声。 江湖对我点了点头,说:“你先跟何院长走。” “行。”我知道,只要江湖来了,那这帮人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而且,这群人别看是商派的人,但绝对不敢跟江湖死磕,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卡台,何院长见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前一把扶住了我。 “我没事,自己能走。”我咬着牙说道。 闻言,何院长撇了我一眼,随即冷冷的说:“都这时候了还逞能?要不是江湖跟何雷赶了过来,你今晚都走不出这里你信不?” 我咧嘴一笑,说:“信。” “你知道还敢多管闲事?”何院长的神色依然冷冰冰的,话语也是没有任何温度,但我能听得出来,他的话语中,还是有着一丝对我莽撞行事的责怪的。 我挠了挠脑袋,随即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她的侧脸,低声说:“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何院长你的事,我不能不管啊!” 何院长闻言一愣,转头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最后竟是对着我一声冷笑。 我心说你这么笑是啥意思啊,怎么感觉我这英雄救美,到最后你的眼里,反而成了一种变相的图谋不轨了呢? 我摇了摇头,随即问:“何院长,那个五哥好像给你下药了,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说完后就看向了何院长,只是我这一看之下,就发现何院长原本还冷冰冰的脸色,此刻,竟变的潮红了起来。 而且,她的呼吸,也明显变的越来越急促,我甚至看到,她好看的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 这一幕看的我心头一跳,心说这是药效发作了? 但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这药效,说发作就发作了。 这药效也太猛了吧! 第140章 盲人摸象(咒锁长生) “何院长,你,你怎么样,没事吧?” 之前还是何院长扶着我呢,但随着我这句话落下,她竟是身体一个踉跄,要不是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几乎都要摔在地上了。 而随着我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也是身子一软,整个人竟是一头靠在了我的怀里,而我为了稳定重心,一只手也下意识的搂住了她的腰。 此刻,我俩的姿势可以说是暧昧到了极点,她脸色潮红,气息急促,靠在我的怀里不停的喘息着。 但凡是路过的人,都免不了多看几眼,当他们看到何院长的容颜后,都忍不住对我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哥,我们这里有休息室,要不...你带嫂子去休息一下?” 有服务生凑过来低声询问了一句。 此刻已经半夜了,这个时间段,我还不会开车,再加上何院长这种状态,要是我带着她离开迪吧,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去哪。 此时听到服务生的话之后当即点了点头,说:“行,给我开个房间。” “好的哥,咱们这有不同价位的房间,你是要普通的,还是情趣的?”服务生眨着眼睛问我。 我不想磨叽,从口袋里掏出了五百块钱给他:“开一间普通的就行。” “好的哥,你跟我上楼就行!”说着,服务生便在前面带路,我扶着何院长跟在后面。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后,服务生帮我打开了房门,随即笑着对我说:“哥,外面吧台有值班的,有啥需求,你喊她就行,咱们这里tt和润滑油啥的都是免费的。” 说完后,服务生便笑着离开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靠在我怀里,浑身发软的何院长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我本就是陪着何时了出来玩的,没想到还遇到了这档子事。 而且,这何时了不靠谱也就算了,但那小孔竟然也跟着不靠谱,我都在那边跟人打起来了,这俩人竟然没一个发现的。 估摸着,都玩忘情了。 将何院长扶到了床上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她脱了貂皮外套,最后,我又看向了她脚上穿着的高筒靴。 这高筒靴说实话很性感,靴筒很高,一直到膝盖上方,而且靴子的质量很好,皮质很软,包裹性也很紧,将何院长纤细修长的小腿衬托的,就更好看了。 再加上何院长是仰面躺在床上的,这样一来,她的胸围就显得愈发的高耸了,再加上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说实话,这时候我真心动了,相信不仅是我,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抗拒眼前的这一幕美景。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低声说:“内个,何院长,我,我帮你把鞋脱了吧?” 没有回应,何院长双眼紧闭,眉宇间还有着一丝痛苦的神色,而且,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仿佛水蜜桃一样,几乎都要滴出水来。 “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啊!”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这靴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她的小腿和脚,导致我脱的时候还废了不少劲,最后,还是何院长无意识的配合下,才将腿给抽了出来。 “我是走,还是不走?”我坐在床边上,看着躺在床上的何院长犯起了愁。 我要是走吧,我还担心她出什么事,毕竟被下了药,谁也不知道在无人看管之下,何院长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 但我要是不走吧... 这特么也太考验我的定力了! “水,我要喝水...” 就在我一脸纠结之际,何院长却翻了个身,一脸痛苦的喊了几声。 “哦,水,我去拿。”我急忙起身,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瓶水,打开后递到了何院长的嘴边。 但何院长躺着跟本就没法喝,无奈之下,我只能把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了我的怀里,随即慢慢喂给她。 “呼呼呼...” 喝完水后,何院长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她喷出的气息很热,她的身体更热,靠在我怀里就仿佛一个小火炉一样,给我都热冒汗了。 “何院长,他们到底给你下的什么药,你怎么这么热?”我有些担忧的问:“要不要去医院?” “别,别带我去医院!”喝了水之后,她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低声说:“你去看看浴室里有没有浴缸。” “哦哦!”我将她放在了床上,跑去浴室看了一眼,随即说:“有浴缸。” “把浴缸内放满冷水,一定要冷水。”何院长有气无力的说。 而且我发现,何院长在说话的时候,她看向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平时,何院长的眼神很冷漠,可此刻,她看向我的眼神都他妈快要拉丝了。 反正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妩媚。 我不敢跟她对视,转身进了浴室开始放水。 放了十多分钟后,终于是把浴缸放满了,我就问何院长接下来怎么弄,但喊了几句何院长都没回我。 我出去一看,就见何院长弓着身子,正趴在床上不停的蠕动呢,就仿佛很痛苦一样。 “何院长?”我凑近了她,一脸紧张的问。 她慢慢抬起头,用有些迷离的眼神看向了我。 “帮我,帮我把衣服脱了,但你,不许看。” “啊?” 这一句话直接就把我干懵逼了。 她让我帮她脱衣服? 还不让我看? 这我咋脱啊? “何院长,那你自己脱呗?”我说。 “快点。”她咬着嘴唇,声音颤抖着说。 无奈,我只能照做。 “你闭上眼睛!”她说。 我闭上了眼睛,随即就仿佛盲人摸象般,开始摸索着给何院长脱衣服。 因为啥也看不见,所以我只能通过摸索来判断,这一摸索,就容易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何院长竟没有再呵斥我,相反,在我的手触碰到她身体之际,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还会轻微的颤抖。 起初,她似乎还在控制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手和她的身体接触越来越多,她的身体,就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恍惚间,我似乎都听到了她压抑着的,沉重的喘息声。 第141章 你个小畜生(咒锁长生) “何院长,你没事吧?” 我闭着眼睛,有些紧张的问。 说实话,我当时真有点忍不住了,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控制着我,我当时真想睁开眼睛看一看。 而且,人的脑袋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看不到,脑袋里就越容易胡思乱想。 当时我脑袋里想象的画面别提多香艳了,而且,在我的脑海里,那何院长老遭罪了。 “没,你,你别乱碰我...”何院长颤抖的声音响起。 “哦哦。”我应了一声,随即又开始摸索着帮她脱衣服。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我才终于是脱完,而这个过程,可以说是相当香艳刺激,我甚至觉得,比直接睁开眼睛看都刺激。 因为我碰到了很多次不该碰的地方,软软的,而每次触碰,何院长都会剧烈的颤抖一下。 “你扶着我,去浴室,但你不许睁开眼睛。”何院长说。 “可我不睁开眼睛,我看不到路啊!”我有些无奈的说。 “我指挥你。”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照做。 当即小心翼翼的扶住了何院长,但何院长却声音颤抖的说:“别,别乱摸,手往上点。” “哦哦。”我点了点头,随即双手慢慢上移,在她身后握住了她的小蛮腰。 只是我不移动还好,这一移动,我感觉何院长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扶着何院长,慢慢向前走了好几分钟,终于是走到了浴室门前。 只不过,在进入浴室的时候,我的脑袋却撞在了门框上。 这一下撞的不轻,我‘哎哟’一声,随即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我这一睁开眼睛,看清我身前的景象后,我直接就愣住了。 我看到了一片光洁的背,目光下移,我又看到了凹凸有致的曲线和一片雪白... “咕噜...” 我狠狠的咽了口吐沫,整个人都看呆了。 美,太美了。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女人的身体。 而且,还是这么美的身体! 我当时的大脑几乎都一片空白,整个人呆愣在那里,仿佛傻了一样,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雪白。 而何院长也透过镜子看到了我正盯着她,当即咬着牙说:“闭上眼睛。” 我回过了神来,急忙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却舍不得闭上眼睛了。 因为眼前的景色太美了,我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要比世界上任何的景色都要美。 我甚至觉得,这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一次,能亲眼目睹这种美景了。 所以我跟本就舍不得闭眼睛,更舍不得移开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赤裸裸的盯着何院长看。 “我让你闭上眼睛!”何院长咬着嘴唇,一脸的羞怒。 我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透过前面的镜子交织在了一起。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但随后,我做了任何男人都会做的事。 我在她的惊呼声中,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何院长,对不起,你,你太美了,我,我忍不住!”我一边紧紧的抱住她,一边大声的说。 当时我的心理很复杂,一边觉得这么做不对,是在伤害何院长,但又无法控制自己。 那一瞬间,生物的原始本能战胜了我的理智,我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抱住这美景,将这美景占为己有。 “你,你滚开!”何院长咬着嘴唇,一脸羞怒的挣扎了起来:“张承运,你,你个小畜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喘息声却越来越重,身体,更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因为我的手动了。 我的双手,不再满足于只是握着她的腰身,而是顺着那凹凸有致的曲线,慢慢在她光滑白嫩的皮肤上游动了起来... 几分钟后,伴随着‘噗通’一声,却是我们两人一起跌落进了浴缸内。 而被冷水一激,我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后,就听‘啪’的一声,却是何院长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何院长,对不起,我,我...”我捂着脸,一脸的羞愧,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滚出去!”被冷水一泡,何院长似乎恢复了不少,此刻虽然脸蛋还有着一丝潮红,但那双眼眸却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就见她双眼冰冷的仿佛刀子般直视着我,冷冷的说:“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好好,我滚,我滚!”我急忙起身,挣扎着从浴缸里爬了出去。 但我浑身衣服都湿透了,就这么出去未免也太狼狈了一些,正当我站在门口犹豫的时候,何院长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你先等下,把衣服烘干了再出去。”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即将身上的西服,衬衫还有裤子都脱了下来,放在了暖器上烘干。 但我还穿着绒裤,绒裤也湿了,里面的裤衩子都能拧出水来了。 “你都脱了吧,烘干后立马穿上,我在浴室里泡一会。”何院长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我闻言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拖了个精光,随即一头钻进了被窝里。 今晚本来就喝了不少酒,折折腾腾的又是玩又是闹的,导致我还真有点累了。 此刻躺在被窝里,竟然还有点犯困。 就这样强撑了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是撑不住了,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就见竟然是身上包裹着浴巾的何院长爬上了床,蹑手蹑脚的,钻进了被窝里。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所以被子也双人的,也就是说,此刻我俩是躺在一个被窝里的。 一瞬间,我再次精神了起来,还有点兴奋。 但何院长躺下后,就侧着身子不动了,我有几次都想叫她,但都被我忍住了。 可这时,背对着我的何院长却忽然说话了。 “睡吧,明天起来后,忘掉今天的事,要是被我知道你说了出去,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第142章 她同意了(咒锁长生) 在说完这句话后,何院长便侧躺着不动了,但从她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她并没有睡着。 我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半天,终于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何院长,你,你真漂亮!” 可我的话,换来的却是何院长的怒斥。 “闭嘴!” 我虽吃了个瘪,但不知为何,当我听到何院长愤怒的声音后,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何院长冷冷的问。 “哦哦,没什么,我就是,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她再次问。 “就是觉得,我今天的运气有点好!”我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人的身子,今天是我第一次见,而且...还是这么美的身子。都说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何院长,我遇到了你,还看了你的身子,以后我会不会对女人的要求太高,找不到老婆?” 何院长没有说话,但我明显能感觉到被子在颤动,也就是说,何院长的身体在颤抖。 “是被我气到了?”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面向何院长凑了过去。 “何院长,你...生气了?”我慢慢凑到了何院长的身前,而何院长原本闭着的眼睛当即睁开了,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刀锋一般划过了我的身体,吓得我浑身一激灵,急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张承运,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我警告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何院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仅神色冰冷,语气也充满了命令的口吻。 说实话,要是平时,她这么冷的神色加上口吻,我可能还真会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 但现在是在哪? 这里可是迪吧的休息室,而且,我俩还躺在一个被窝里,最主要的是,我之前还把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了一个遍,就算是现在,我们依然坦诚相见。 所以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更加激发了我对于她的征服欲望。 但也许是我看向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何院长当即眉头一皱,冷声呵斥,“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 她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变声了一声惊呼,却是我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随即犹如猛虎扑兔一般,直接就扑在了她的身上。 霎时间,肌肤与肌肤触碰在一起,那细腻的触感,让我的脑袋好一阵晕眩,就连身体,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张承运,你疯了!”何院长想要挣扎,但她被我抱的死死的,跟本就挣不脱。 “何院长,我,我什么都不做,就想抱抱你。”我声音微颤的说。 “你给我滚开!”何院长用拳头捶打我的后背,但那力道对于我来说,就跟挠痒痒也没什么区别。 “何院长,我,我保证什么都不干,就这么抱着你!”我再次开口。 何院长挣扎了几下,见没有任何效果后,也是大口喘息着,此刻听到我的话后,当即咬牙切齿的说:“你要是个男人,就说话算话。” “我保证说话算话!”我急忙点头,但眼神,却不停的往下瞟。 “你看什么呢!”何院长冷声问。 “不许看!”何院长怒斥。 “何院长,我,我什么都不做,但我管不住我的眼睛啊!”我一脸的无奈。 怀里抱着这么一个大美女,谁能忍住不去看? 反正我是忍不住。 最主要的是,我体内的那股火气也‘蹭’的一下窜起来了。 她显然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当即说:“你别乱动,还有,你别胡思乱想。” “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咽了口吐沫,说:“何院长,你别激动,你越激动我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你...”何院长气的是咬牙切齿,但紧接着,她忽然神色一僵,瞪大着眼睛看着我说:“你...” 我也僵住了... 就看到,何院长忽然咬住了嘴唇,那双眼睛虽然死死的瞪着我,但眼神中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幽怨。 而且,她的身体颤抖的,似乎也更厉害了。 “你快滚下去!”何院长再次挣扎了起来:“你个小畜生,我,我要杀了你!” 何院长终于爆发了,身体开始不停的扭动,最后一脚把我给踹了下去。 随后,何院长翻身而起,跪在一旁,用拳头不停的捶打我。 “别打了别打了,我什么都没干啊!”我一边躲闪,一边说。 “你还什么都没干?”何院长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我,她似是想要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只是‘啪’的打了我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很响,但我却没感觉疼,只是看着她的身子说:“何院长,你别着凉了...” “滚!”她怒骂了一声,随即抓起一旁的内衣就往身上穿。 “你要走?”我问。 她没搭理我,我见状咬了咬牙,心说之前都那样了,我现在还怕啥啊,如果何院长报复我,那我横竖也是个死,不如死之前舒服舒服。 一念至此我从后面再次一把抱住了她,然后直接把她按在了床上。 “我不让你走。”我喘着粗气说。 她似乎被我吓到了,那强大的气场已经不在,眼神中,还有着一丝紧张。 “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我比你大好几岁,你别这样!”她的语气软了下去,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何院长,你是我遇到过最漂亮的女人,在遇到你之后,我可能就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你能不能别走,就让我抱着你行不行?” 何院长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却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还能信你么?” “我发誓,这次绝对什么都不做。”我看着她说道。 我俩对视半响,她才点了点头:“记住你说过的话,如果是男人,就遵守约定。” 她竟然同意了? 我心头一喜,一把将她楼在了怀里。 第143章 干了又没全干(咒锁长生) 这一宿很难熬。 身边明明就躺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可偏偏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抱着她。 要是不抱着还好,一抱在一起,身体有了接触,那滋味更难熬。 可要是让我不抱着,我还有点舍不得...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有几次,我甚至都想,干脆就来个霸王硬上弓。 但最后,我都生生得把这种念头给压了下去。 我已经答应了她,而且还发了誓,我不能做言而无信得人。 但...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是不是连禽兽都不如啊? 就这样在纠结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何院长率先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松开我,让我休息一会,我好累。” “哦,好,那你休息。”我急忙松开了她。 之前,我一直都紧紧的搂着她,她的一张小脸都埋进了我的怀里,此刻我一松开她,她立马换了一个姿势,变成背对着我侧躺着。 我悄悄将被子掀开了一角,看到了她完美的曲线,那美丽的风景,让我欲罢不能,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凑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可能是太累了,并没有理会我。 过了一会,她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 “被子怎么有点湿,是出汗了么?”我动了动身子,但何院长却说:“别乱动。” “你没睡着啊?”我问。 她没搭理我,我也就不再问。 又过了一会,我也终于熬不住了,就这样抱着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香,很沉,而且我还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何院长。 在我的梦里,何院长性格大变,不再对我冷漠无情,而是热情似火。 反正在这个梦里,何院长是挺遭罪的,我也被累的够呛。 我这正做着美梦呢,忽然就感觉脸上一疼,好像是被人抽了一嘴巴,我当即睁开了眼睛,随即就看到何时了正站在床边,一边猥琐的看着呢。 “咋地,做美梦呢?看你笑的那么猥琐,是不是梦到哪个美女了?”何时了贱兮兮的问。 “嗯,梦到你二姐了。”我点了点头。 “去你大爷的。”何时了推了我一把。 但我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就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何院长的身影。 我又转头打量了一圈,就看到何院长的衣服和背包也不见了。 “难道是离开了?”我暗暗说道。 “唉,你发什么楞呢?”何时了再次推了我一把,随即一脸猥琐的说:“没看出来啊哥们,你下手挺快啊,我问服务员了,服务员说你带着一个老带劲的妹子一起上包房了。狗日的,我还在那被灌酒呢,没想到你先下手了,你跟我说说,咋把那女的带走的啊,昨晚几次啊?” 听到何时了的话之后我是一脸的无语。 不过通过他的话我也能判断出,他现在似乎还不知道我带走的就是他二姐,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早就干我了。 “啊,我也有点喝断片了,不太记得了。内个,你啥时候来的,来的时候遇没遇到我这屋里的人啊?”我故作镇定的问。 “我才来,没遇到啊,有点可惜了,早知道我早点来,把你俩堵被窝里哈哈哈!”何时了一脸的猥琐,不过他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应该是玩通宵了。 “要不你休息会?”我问。 “艹,我都要困死了,妈的,忙活了一宿,最后把我喝睡着了,一个妹子都没泡到。” 何时了骂骂咧咧的脱了衣服,随即往床上一倒,瞬间就响起了呼噜声。 我早已没有了睡意,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何院长。 “昨晚我怎么就那么怂呢,我应该直接把何院长拿下的。”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心说妈的,这么好的机会都被我错过了,我可真是禽兽不如啊。 “何院长会不会报复我啊?” 虽然何院长不至于弄死我,但让我受点皮肉之苦就太容易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穿上了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可这时,被何时了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就见来电显示上写着江湖哥几个字。 我急忙接起,说:“江哥,是我,张承运,你在哪呢?你看到何院长了吗?” “何院长?她不是被你带走了么,你昨晚没把她送回家吗?”听筒内传出了江湖狐疑的声音,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啊,送了,没啥事,我就是问问。” “老幺!”这时,电话内传出了大雷子的声音:“我俩都知道了,你没送何院长回家。” “啊!”我一脸的惊愕,有些紧张的说:“我,我真送了啊!” “你是送了,但你给人家送宾馆去了是吧?”大雷子的声音内充满了调侃的意味:“放心吧,这件事我俩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你下楼吧,我俩在楼下等你呢,带你去买个手机啥的,没有手机太不方便了。” “那何时了咋办?” “让他睡吧,醒了自然就找我们了。”大雷子说道。 挂断电话后,我便急匆匆的走出了休息室,下楼后,果然看到江湖跟大雷子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茶呢,见我下来了,两人全都对我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被两人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就说:“你俩这么看我干啥啊?” “昨晚...爽不。”大雷子忽然凑近了我,笑眯眯的问。 “去去去,我俩啥也没干!”我没好气的说。 “啥也没干?”江湖也笑嘻嘻的说:“我可是全知道了,五哥给何院长下的是春药,在那种情况下,你要是真啥也没干,那你真是个纯爷们!” “必须的,我纯爷们!”我拍了拍胸脯说道,但随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俩人这是埋汰我呢。 “江哥,你说...何院长不会报复我吧?”我忽然问。 “你不说啥也没干么?那还怕啥啊!” “我,我干了,但又没全干...反正除了那种事,别的都干了!” 第144章 你不就是畜生么?(咒锁长生) “干了又没全干?老幺,你这...” 大雷子一脸的惊愕:“你糊涂啊,这么好的机会,为啥不抓住呢?” 就连江湖都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兄弟,你知道追求何院长的男人有多少么?从市中心,能他妈一直排队到松花江你信不?” “我信。”我点了点头。 “你要是真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你这辈子就妥了,何院长虽然不是经商的,但这些年也攒下了十分丰厚的家底,就单说她现在住的那套别墅,就是天价。她名下还有好几辆名车呢,而且,她在医学领域还有很多专利,每年就算什么都不干,都有大把的钱拿。兄弟,你错过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啊!”江湖拍了拍,一脸的可惜。 我闻言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就算我真的跟何院长在一起,我也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喜欢上我,而不是通过这种手段。” “有志气!”江湖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大雷子却是有些无奈。 “放心吧,何院长报复你不至于,但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别招惹她了。而且,这件事你得烂在肚子里,她那个大姐玲珑姐可不是好惹的,现在正跟龙江会的几个高层闹呢,要弄死老五。要是被她知道,老五下了药最后却被你捡了便宜,你也好过不了。” 我闻言打了个激灵,急忙点头:“我保证不说。” “走吧,带你吃点东西,然后买个手机。” 我们三人出了迪厅后,便开车去附近的包子铺吃了点东西,我因为心里有事,所以也没什么胃口,倒是两人,一人吃了二十来个大肉包子。 吃完后,我们又去了一家商场,买了两部手机。 我和大雷子当时挑了半天,最后选择了一款诺基亚的翻盖手机,当时那个年代,翻盖手机和滑盖手机都特别流行,尤其是诺基亚这个品牌,更是人尽皆知,出去走到哪一拿出来,相当有面子。 我和大雷子选的这款,里面自带当时很火的搬箱子游戏,两部手机加一起七千多,这钱是江湖掏的。 买完手机后,又去办了一张卡。 那是我的第一个电话号码,我到现在还记忆深刻,尾号是8899,大雷子的尾号正好跟我反过来,是9988。 买完手机后,江湖就把我和大雷子送回了医院。 回到医院后,我的内心那是相当忐忑了,生怕撞见何院长。 好在一直回到五楼,都没遇到她,后来通过跟护士聊天我才知道,何院长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假。 我松了口气,但随即就想,今天是躲过去了,那明天呢? 早晚,我都得跟何院长见面啊。 我到时候,该怎么面对她? “老幺。”二柱子贼兮兮的凑了过来,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唉你看,我和三金子还有四毛子上午出去新买的,一千多呢,咋样,牛逼不?” “啊,挺好。”我心不在焉的点头。 “唉?你这手机啥时候买的啊?”二柱子忽然看到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新手机,一把拿了起来,说:“卧槽,老幺你这么舍得花钱啊,这手机我也看了,将近四千块钱呢,里面有一款游戏特别有意思,你借我玩会呗?” “滚滚滚,别烦我,这手机是江湖给我买的,你想要找他去。”我一把抢回了手机,直接把二柱子撵了出去。 关上门后,我直接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 起床后,我又洗漱了一番,随即跟大雷子还有二柱子几个,一起出去吃了顿饭,他们几个喝了不少酒,我却蔫头耷拉脑的只喝了几杯啤酒。 接下来的一整晚,我几乎都在煎熬中度过。 终于是熬到了第二天,我早早的就起床了,换上了我新买的那套西装,穿的板板正正的,一脸紧张的坐在房间里。 那时候的我,就仿佛是等待审判的死刑犯一般,紧张的我半个小时,就跑了七八趟厕所。 一直到上午九点多,走廊里忽然就传出了高跟鞋的声音,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想要出去看一眼,但最后还是坐下了,然后急忙拿出了手机,假装在玩游戏。 过了一会,果然有人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我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果然是何院长! 就看到,她穿着一身白大褂,头发依然盘在脑后,经过一天的休息,她的精神已经恢复如常,整个人再次变成了那个自带气场的冰山美人。 “何...”我刚要开口,却被她冷冰冰的声音给打断了。 “张承运,你准备一下,一会要给你抽血化验,之后还要做全身检查。” “哦哦,我知道了。”我急忙点头,很是乖巧。 “你穿这身衣服做什么?”她忽然眉头微皱,说道:“换上病号服,不愿意穿的话,去买一身宽松的居家服也行,方便检查。” “是是,我知道了。”我再次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好也在看着我,四目相对,我看到她的眼底忽然生出了一股很复杂的情绪,只不过那情绪稍纵即逝,眨眼间,就再次恢复了冰冷。 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呼!...”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 虽然何院长对我的态度不咋地,但至少,她并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厌恶和抗拒。 这是个好迹象。 “我是不是应该发挥死缠烂打的精神,软磨硬泡的,把她追到手?”我摸着鼻子,在心理暗暗想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何院长再次来到了病房。 依然是她自己,不过这一次,她手里拿着一个很粗的针筒,就是那种很粗,用来给猪和牛马啥使用的注射器。 “何院长,这,这么粗,这是给畜生用的吧?”我一缩身子,有些害怕的说。 闻言,何院长抬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不就是畜生么?” “啊?”我一愣,等我反应过来后,顿时就无语了。 “把胳膊伸出来。”何院长冷冷的说。 “何院长,别,这东西一针下去,不得把我捅死啊?”我一脸的抗拒。 但何院长却是用不容抗拒的口吻继续说:“把胳膊伸出来!” “我...” 我哭丧着一张脸,但见她态度艰难,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胳膊递给了她。 第145章 母夜叉(咒锁长生) “何院长,你轻点...” 我哭丧着一张脸,将胳膊递到了何院长的身前。 何院长见状却是一声冷笑,说道:“怎么,畜生也怕疼么?” 闻言,我嘴角一抽,心说我不就是差点把你那啥了么,你至于这么骂我么? 这时,何院长已经取出了注射器,还拿出了几个密封的试管,紧接着,竟然就拿着注射器往我胳膊上凑。 “哎哎哎,等一下!”我急忙叫住了何院长:“都不用皮带勒起来吗?这样你能看到血管吗?” 这注射器不仅针筒粗,针头也他妈粗,这么大的针头,要是不用皮带勒住胳膊,不可能扎进血管里。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何院长看着我问。 “啊不是,我就是...看着有点晕。” “那你闭上眼睛别看,哦我差点忘了,你这人没什么信用,爱偷看。”何院长继续夹枪带棒的埋汰我,我苦着一张脸,心说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这娘们明显是要报复我啊。 这一针下去,不得把我血抽干了,要了我半条命啊! 一念至此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忽然对何院长说道:“何院长,你也不想咱俩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我此言一出,何院长当即就是一愣,抬起头一脸愕然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突然一声冷笑:“你在威胁我?虽然你的命对柳家很重要,但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不弄死你的前提下,让你丧失行动能力,瘫痪在床,我甚至可以很轻易的,就能让你变成植物人!” “啊!”我瞪大着眼睛,问:“何院长,你的医德呢?” “那你的道德呢?”何院长反问。 “可,可我昨晚什么都没干啊!” “是吗?那我也可以说我什么都没干,反正到时候什么都调查不出来,而且你依然活着,你的血我们可以随便取用,还变得更加方便了。” “我艹...” 我一声暗骂,心说这个娘们这是铁了心的要报复我啊! “那何院长,我承认我干了还不行么?”我再次说。 “你承认你干什么了?”她冷着脸问。 “我,我干你了啊!”我说。 但下一秒,我忽然就把眼珠子瞪的溜圆,却是何院长拿着针管子,直接扎在了我的大腿上。 “啊!!!” 我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一声尖叫,可以说是惊天动地,鬼哭狼嚎,整个楼层都听到了。 “老幺你咋了?”二柱子等人将脑袋探了进来,一脸的好奇。 何院长对我投来了一个威胁性的眼神,我见状急忙说:“没事,我,我有点晕针了。” “哦哦,那没什么事,我们出去溜达去了。大雷子跟鸳鸯姐出去了,我们哥三也没啥意思,出去转转,就不陪你了哈!”说完后,二柱子带着三金子和四毛子一起走了。 “艹,没义气啊!”我暗骂了一声,而这时,何院长已经将针管子拔了出来,我低头一看,就见我的大腿上有一个肉眼可见的窟窿眼,此刻正往出冒血呢。 我见状咬了咬牙,心里那个恨啊,但我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陪着笑脸说:“何院长,你解气了没?” “没有。”她摇了摇头。 我心说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解气? 这娘们真奔着整死我来的啊!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瞪着她说:“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衣服扒了?” 我以为她会害怕,哪想到,我话音才刚落下,她就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一下就楞住了,就听她说:“说你是小畜生你还不服,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 “你个母夜叉!” 我咬着牙,‘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直接伸手向她抓去。 我其实就是想吓吓她,让她别在刁难我,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何院长竟然站在那一动不动,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我。 我的双手僵在了半空,被她看的脸色通红,就那么愣在那手足无措了起来。 “怎么,不敢了?你昨晚的勇气呢?”她笑了,笑的很冷,笑容里满是嘲讽。 这一整天,我几乎都在何院长的冷嘲热讽中度过。 一直被折腾到晚上,我可以说被折腾的疲惫不堪,胳膊上,腿上,都多了好几个针眼,给我疼的只能躺着,几乎不能动。 而且,何院长还抽了我很多血,仿佛真把我当成牲口了一样,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 抽完后,我只感觉头晕脑胀,看东西都冒金星了,幸亏大雷子早有防备,给我买了很多营养品,不然的话,我估计真能被何院长折腾过去。 “老幺,再坚持坚持,实在不行,我就带你跑。”大雷子拍了拍我,用调侃的口吻说道。 我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跑是不可能了,再跑,也跑不出龙江会的五指山。 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何院长能大发慈悲,放我一马了。 当天晚上,我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这个手机号目前只有大雷子,二柱子、三金子和四毛子还有江湖和鸳鸯姐知道。 我以为是大雷子他们几个联系我,可当我打开短信,就发现发来消息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 “今天舒服么?晚上好好休息,吃点好东西补补,明天继续!” 看完这句话后,我整个人都垮了。 我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来这条短信是谁给我发的。 除了和院长还能有谁? “明天还要继续?”我人都傻了,这一刻,我真的生出了想要连夜逃跑的念头。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度过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悄悄的溜出了病房,躲进了二柱子、三金子还有四毛子三人的房间。 可一直等了一上午,都没看到何院长的身影,反而是等来了慧慧姐。 “慧慧姐,何院长呢?”我一脸紧张的问。 “哦,玲珑姐今天要走,师父去送机去了。”慧慧姐说。 “还好还好。”我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忽然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张承运,你野爹来了!” 我艹,我心说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抬头一看,就见来的竟然是何时了。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母夜叉,何秋月,何院长!!! 第146章 浑身上下两处最硬(咒锁长生) 看到何院长的那一刻,我他妈腿都软了,扶着门框,双腿在那直打摆子。 一旁的二柱子看出了我的异常,当即捅了我一下,说:“老幺你咋了,你这腿咋哆哆嗦嗦的呢,还有那个小白脸谁啊,你新认的干爹啊?” 我心说你可快滚犊子吧,还特么干爹,亏你想得出来。 “张承运,想我没有啊!”何时了率先来到了我的身前,呲着牙拍了拍我的肩膀:“本来我姐要带我一起走的,但我舍不得兄弟你啊,今晚咱俩继续出去玩啊?那晚都没嗨够,我今天必须少喝点酒,然后找个妹子释放一下。” “呵呵,我看行,要不咱俩就出去玩呗?”我笑着说。 他显然没料到我竟然会这么猴急,还楞了一下,但随即就说:“行啊,嗨一下午,正好晚上办正事。走!” 说完后,他便一把抱住了我的肩膀,我俩一起并肩往外走。 只是,在路过何院长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何时了,都明显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那张冷漠的脸和她冰冷的眼神。 “你们去哪?”何院长抱着胳膊,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我俩问。 “啊,我俩出去溜达一圈,一会就回来。”何时了笑嘻嘻的说。 “不行。”何院长言简意骸,短短两个字,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二姐,我俩就出去一会,我保证不鬼混...”何时了挤出了一丝笑意,但当他看到何院长那冰冷的眼神后,当即就一缩脖子:“张承运,我突然有点累了,要不咱改天吧还是,我去找个地方睡觉去了哈?” 这货说完后,就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艹,没义气啊!”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随即也挤出了一丝笑意,转头看着何院长说:“内个什么,何院长,我突然尿急,我能不能先...” “不能!” 还没等我说完呢,她就直接拒绝了我。 “你回病房等着,今天还是照例检查。”说完这句话后,她又看向了慧慧姐:“慧慧,你看着点张承运,今天的检查很重要,不能出半点岔子。” “知道了师父。”慧慧姐点了点头。 何院长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应该是去换衣服去了。 今天的何院长穿着一条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上身也是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爽,跟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 但无论是哪个风格,都给人一种十分惊艳的感觉。 “张承运,你回去换一下衣服,一会我带你去做检查。”慧慧姐说道。 “今天都检查啥啊?还抽血不?”我有些紧张的问。 “今天就是例行检查,只要是检查,肯定都要抽血的,不过你放心,今天不会抽那么多了,昨天抽的血,有大部分是要给商派他们的。” “哦,那就好。”我松了口气,随即回到了房间里。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换了一身衣服的何院长再次重返病房。 之前,何院长一直穿着高跟鞋或者长筒靴,都是带鞋跟的,让她看起来跟我差不多高,可当她脱了高跟鞋之后,个头就比我矮上一些,可就算如此,我粗略估算,何院长的身高也得有一米七三左右。 再加上她的腿又细又长,还穿着修身的牛仔裤,那腿看起来就更长了。 此时她往门口一站,虽然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我依然是眼睛一亮。 我探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慧慧姐并没有跟来后才鼓起勇气说:“何院长,你今天真好看。” 她一脸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说:“呵,有人的时候,你咋不敢这么说呢?” 我摸了摸鼻子,说:“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么?你要是不在意,那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敢说。” 她没有呵斥我,只是一声冷笑,随后,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无比粗大的针筒... 我当时都懵了,条件反射般的往后躲,嘴里还说着:“不是说今天不用抽那么多血了吗?” “谁说的?”她冷笑:“我有说过么?” “可是慧慧姐说,今天就是例行检查啊!” “是她给你检查,还是我?”她说完后,便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本能的想要挣扎,但她却冷冷的看着我问:“你腿上的针孔还疼么?” “啊?” 这一句话,看似是一句关心的话语,可其中却饱含威胁的味道。 我当即就是一僵,也不敢继续挣扎了,只能任由她拿着粗大的针筒,开始给我抽血。 在抽血的过程中,那滋味就别提了,我当时甚至有一种被抽出的不是血,而是我的命的感觉! 抽了足足一大针筒血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浑身都是软的。 “怎么样,舒服么?”何院长冷冷的看着我,我闻言强撑起精神咧嘴一笑:“啥事没有,我甚至还可以再赠送你一管。” “你现在,浑身上下应该只有嘴是硬的吧?”他不怒反笑,我见状就说:“啊,有两处,那里也是硬的,不信你摸摸。” 可下一秒,我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却是何院长再次一针扎在了我的大腿上。 “你,你这个母夜叉,我,我跟你拼了!” 我咬着牙,伸手就把针筒给抢了过来,一把扔在了床上,随即咬牙切齿的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打一针!” 说完后,我抓着何院长的胳膊,直接就把她按在了病床上,但何院长似乎早有防备,在我压在她身上的瞬间,那条大长腿却猛地往上一提。 这一提之下,正好撞到了我的痛处,我当即捂住了痛处,疼的几乎都要上不来气了,瞪着眼珠子,在原地不停的左右乱蹦。 恰在此时,慧慧姐探头探脑,一脸狐疑的往病房内看了一眼,而当她看到刚刚从病床上坐起,正在整理衣服的何院长,和捂着痛处四处乱蹦的我之后,先是一愣。 随后,便捂着嘴,瞪大着眼睛。 看到这一幕后我心说坏了,可能是被她看到了。 可哪想到,她接下来却是语出惊人的说道:“师父,你不会失手,把针头扎到了他...那地方了吧?” 啊? 第147章 临行夜(咒锁长生) “啊?” 慧慧姐此言一出,我当时就愣住了,心说这人的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这都哪跟哪啊! 不仅是我,就连何院长都楞了一下,但紧接着何院长便起身,对慧慧姐说道:“你带他去做一下检查吧。” “知道了师父。”慧慧姐吐了吐舌头,见何院长走远了,才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问:“我师父咋了,脸怎么这么红,这屋里也没那么热啊。”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穿多了吧。”我一脸尴尬的说。 “哦,走吧,我带你去做一下体检,今天做完后,短时间内就不用做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慧慧姐都带着我在医院内跑来跑去,做完所有检查后,都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而当我拖着疲惫不堪,几近虚脱的身体回到病房后,就发现大雷子等人都在,就连鸳鸯姐和江湖也在。 这群人在房间里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饭菜,不过他们并没有吃,而是全都在一旁打扑克呢。 见我回来了,几人顿时扔掉了扑克,就听鸳鸯姐说:“老幺快来,就等你了。” “鸳鸯姐,你们这是...” 我一脸的疑惑,心说这怎么还在病房里摆起了龙门阵了呢。 “快过年了,你们几个,除了三金子和二柱子之外,都要回老家过年,今天咱们几个吃一顿临别饭。”鸳鸯姐笑着说。 闻言我看向了二柱子和三金子,“你俩不回家过年?” 两人摇了摇头,就听二柱子说:“我老哥一个,在哪都一样,反正也无牵无挂的,...倒是有点想王寡妇了。” “我也不回去,我跟着师父一起过年。”三金子也笑着说。 “师父?”我一愣,但紧接着便想起来了。 三金子确实拜了一个师父,似乎是姓叶,那老头似乎还有个女儿,叫叶紫,是鸳鸯姐的好闺蜜。 二柱子不回家过年还有情可原,毕竟家里就他自己,留在哈尔滨,可能还热闹点。 但三金子不回去,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买完手机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爸对我离家出走很生气,还说回去后要打断我的腿。”说到这里三金子一声苦笑:“等以后我赚了大钱再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勉强不来。 “老幺,酒都倒上了,快过来。”大雷子对我招了招手。 我笑着走了过去,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刚要举杯,就听门口传出了一个声音:“唉,你们这是干啥呢?卧槽,你们聚会竟然不叫我,太不讲究了啊!” 众人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正是何时了。 他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显然是才睡醒,然后顺着香味就找过来了。 “时了快过来,我还叫了你二姐,一会她也过来。”鸳鸯姐急忙招了招手。 我浑身一僵,心说我艹,还叫了何院长? 这尼玛,我这怎么还躲不开她了呢。 “还叫了我二姐啊?那我还是回去睡觉吧!”何时了一听也摇了摇头,转头就要跑,可这时,就听何院长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你给我滚回来。” “啊,二姐...”何时了的脸顿时就跨了下去。 “跟我进去吃饭,今晚你别想出去鬼混!”何院长拉着何时了走进了病房,身后还跟着慧慧姐。 不知为何,今天的慧慧姐格外的乖巧,进来后,就悄悄的坐在了江湖身旁,一句话都不说,一副很腼腆的模样。 至于何院长,却是坐在了鸳鸯姐身旁,就在我对面。 “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哈,咱们先走一个!” 鸳鸯姐最先提起了酒杯,众人见状全都端起了酒杯,和鸳鸯姐撞了一下之后,全都一饮而尽。 在碰杯的时候有个小细节,就是别人和何院长碰杯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脸上或多或少,也带着一丝笑意。 然而,当我跟何院长碰杯的时候,何院长却直接收回了酒杯,选择了无视。 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好在是大家一起碰杯的,也没人注意这些,不然的话,肯定会被人看出端倪。 因为人多,所以这顿酒喝的很热闹,喝到动情处,何时了还给大伙清唱了一首歌。 这首歌我没听到,但非常好听,好像是谢霆锋唱的谢谢你的爱1999。 之后,何时了又分别唱了王杰的伤心1999。 这两首歌我都没听过,也不知道原唱是啥样的,但当时何时了唱的确实很好听,尤其是那首伤心1999,听起来很伤感。 这两首歌,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经常听,后来还喜欢上了谢霆锋的另外一首歌,叫只要为你活一天。 “何雷,老幺,还有四毛子,你们三个明天就要走了吧?”鸳鸯姐忽然问。 大雷子点了点头,四毛子也说:“我好久没回家了,有点想家了。” “是得回去看看了。”鸳鸯姐笑了笑,然后又看向了我:“老幺,我听说你奶奶的身体不怎么好?要不,过完节,就把你奶奶接到哈尔滨来?房子什么的你不用操心,我和江湖就帮你安排了。” “这个...还是再说吧。” 我不是不想把奶奶接到哈尔滨来,可不是现在。 现在的我跟龙江会走的太近了,再加上身怀虺的缘故,说不准什么时候危险就来了,到时候,恐怕会牵连到奶奶。 真要接过来,也要等这一切的事都安稳下来再说。 “对了老幺,你们几个都不要买火车票了,何院长说要开车跟你们一起过去,你们就三个人,加上何院长才四个人,一辆车完全能坐下了。”鸳鸯姐忽然说。 “啊?”这一句话,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直接就让我神色一滞,随即转头一脸震惊的看向了何院长,问:“何院长,你...真要跟我回老家过年?” “怎么,不欢迎?”她笑吟吟的看着我,可怎么看,她那笑容都有点威胁的味道。 “啊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农村条件不好,我怕你呆不惯啊!” “没关系,我学医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当初上山采药的时候,还在山上过夜。和潮湿的大山比起来,农村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这...” 我看向了鸳鸯姐,但鸳鸯姐却笑了笑,说:“老幺,何院长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虺毕竟在你的体内,万一出现什么变故,有何院长在,也可以第一时间帮你。” “那...只能这样了。”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本以为回老家后,就能暂时的摆脱这个母夜叉了。 哪想到,这个母夜叉,竟然追我家去了? 她就不怕在我家的时候,我心生邪念,对她做点啥么? 第148章 变脸如翻书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了半夜十点多,到最后,基本都喝多了,哪怕是何院长,也是喝的面色绯红,脸上少了几丝冷漠,多了几丝笑意。 但我最佩服的还是何时了,这小子别看长的跟一个小白脸似的,但酒量是真牛逼。 喝到最后,桌上还清醒的,基本就剩下何时了、大雷子还有江湖了。 鸳鸯姐跟慧慧姐还有何院长虽然喝的并不多,但多少也有了几分醉意。 我因为虺的缘故,可以说是面不红气不喘的,一点醉意都没有。 二柱子、三金子还有四毛子,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最后还是我们几个男的,把这三送回去的。 “咱们再出去喝点吧,我请客,怎么样?”何时了红着脸,大声的嚷嚷。 何院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你们早点回来,别玩太晚。” 随后,何院长便看向了慧慧姐:“走吧,我们回去。” “师父,我...不想回去!”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何院长愣住了,但紧接着也明白了什么,一声苦笑后说道:“你呀你,女大不中留咯!” 说着,还用手指点了点慧慧姐的额头,而慧慧姐,却是脸色羞红的低下了头。 “我姐走了,走啊,咱们出去好好嗨一次,嘿嘿!” 何时了一脸的猥琐,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眨眼睛。 慧慧姐见状当即皱起了眉头,对江湖说:“不许去。” 江湖没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抽烟。 就连鸳鸯姐都看向了大雷子,对大雷子投去了一个无比凌厉的眼神。 大雷子见状就说:“太晚了,明天我们还要起早回老家,就不出去了。” “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回去,嘿嘿,我还没去过农村呢,必须得去体验一下。而且我姐都去了,我必须得去保护我姐的安全!”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瞟了我一眼。 我见状摸了摸鼻子,心说这小子啥意思啊,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呢? 难道他知道我和他姐的事了? 但不可能啊! 我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便是,男人的直觉! 男人最了解男人,可能,何时了是从我看向他姐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亦或者,何院长对别人都很客气,唯独对我特别冷,让何时了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你去跟着起什么哄,再说了,玲珑姐临走前可是专门嘱托过我,让你在我柳家住一段时间,跟着我三叔学点手艺,要是被玲珑姐知道你不跟着三叔学手艺,天天四处乱跑,到处鬼混,肯定得扒了你的皮!”鸳鸯姐没好气的说道。 一提到玲珑姐,何时了直接就蔫了。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何时了虽然也很怕何院长,但惧怕程度跟玲珑姐比起来,那就差的太远了。 当时我还不懂,怎么就能怕姐怕成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何院长家乃是中医世家,家世一直都很好,可在何时了五岁那年,母亲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何时了今天23,玲珑姐32,比他大9九岁,何院长28,过年29,而三人母亲去世的时候,玲珑姐十四了,可以说,从小到大,何时了就是玲珑姐和何院长轮流照顾大的。 正所谓长姐如母,再加上玲珑姐这个人看似总挂着笑脸,挺和善的,但做事却是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尤其是事业上,比男人还要男人,所以何时了一直都很怕她。 而何院长看起来很冷漠,但若是一味的对她好,她的内心,还是可以被捂热的。 但玲珑姐就不同,她只会认准自己看上的东西,她没看上的,无论你怎么关心她都没用。 收拾完桌子后,慧慧姐低着头,跟着江湖率先离去。 之后,鸳鸯姐跟着大雷子也一起离开了,我偷偷看了一眼,就发现两人竟然直接走出了医院,打了辆车,也不知道去哪了。 “难道是去开房了?这俩人,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么?”我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好奇,心说怪不得鸳鸯姐不让大雷子出去喝酒,原来是想让大雷子陪她啊。 “张承运,你一会真准备睡觉啊?”其余人都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了我跟何时了。 “明天还得起早。”我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出去浪去,对了,你回家过年我也没给你准备啥,这个你拿着。” 说着,这货竟然从包里拿出了俩捆钱扔给了我。 我下意识的接住,随即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你给我钱干啥?” “给你,你就拿着呗?”他一脸的不在乎:“咱们中国不得有这个传统么,过年了,得给长辈拜年,然后长辈给晚辈红包。你要是感觉这钱拿着不自在,你就给我磕几个头,就当给我拜年了。” “去你大爷的!”我起身要踹他,却被他灵活躲过,回头对我说了句:“我姐不是去你家过年嘛,你照顾好她啊,行了,没别的事我浪去了!” 说完后,便一溜烟的走了。 待众人都离开后,我看着刚才还无比热闹,现在却空落落的房间叹了口气,随即脱了衣服洗漱了一番,躺在了床上。 一想到明天就要回老家了,我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出来了一个多月,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我奶奶了,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她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是否还跟我离开时一样硬朗。 就在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忽然受到了一条短信。 我打开一看,就见还是昨晚给我发送短信的那个号码。 “何院长又给我发短信了?” 我一脸疑惑的打开了短信,随即就看到内容如下。 “如无意外,明天八点准时出发,如果有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提前告知我,然后视情况重新定夺时间。” 看完短信后,我沉吟了一番,随即回复道:“可能需要晚一点出发,我需要去一趟银行取一些钱,还要买一些年货。” 本来这些东西我都要提前买的,但我也是临时才知道大雷子定的明天就走,所以就没来得及。 “年货我已备好,钱我可以先借给你,如无它事,八点准时出发。” 我一愣,心说年货何院长都准备好了? 而且,还可以借给我钱? 这女人... 咋突然变了? 而且这变的也太快了,吃饭的时候还对我带搭不理的,现在怎么这么热情了? 这脸变的,比我翻书都快。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我还不敢问,最后只能回复一句:“好的。” 不知为何,回复完之后,我还挺期待何院长能再次给我发短信的,但手机一直都没响,好几次我都想再给她发一条,但也不知道发什么,而且也不敢,最后只能算了。 就这样一边期待着何院长的短信,一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我便睡着了。 第149章 不一样的她(咒锁长生) 因为一直惦记着今天回家,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 醒来后,我第一件事就去叫四毛子。 他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我怕他起不来耽误了行程,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四毛子竟然比我起的都早,都已经洗漱完了,穿了一身新衣服,正在那数钱呢。 “你数钱干啥啊?”我问。 四毛子被我吓了一跳,见是我后才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觉得数钱的感觉很爽,而且,我要提前准备出一些钱来,过年的时候,给所有亲戚啥的都包个红包。” 四毛子家里也很困难,有时候甚至需要亲戚接济才能正常过日子,这次赚了钱,想回报一下这些亲戚也是人之常情。 “准备一下,咱们八点准时出发。”我说。 “这才六点多,不着急,哦对了,大雷子回来了么?”四毛子问。 “一会我给他打电话!”说完后,我就回到了房间,好好洗漱了一番后,便再次翻出了之前跟何院长一起买的那套衣服。 但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没穿,就穿了一身之前跟鸳鸯姐一起出去买的运动服。 这身衣服也好几百呢,但相比起之前那套西装和皮鞋,这身衣服,给人的感觉要更接地气,我穿着回去,村里人看了也不至于感觉太突兀。 准备完毕后,已经七点了,我当即给大雷子打了一个电话。 “雷子哥,你在哪呢,何院长说咱们八点准时出发,你别耽误了。” “啊,没事,我刚跟鸳鸯吃完早餐,正往医院去呢,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哦好。”挂断电话后,我将除了那套西装皮鞋外的其余衣服全都装进了鸳鸯姐提前给我们几个准备好的皮箱里,之后又把我之前给我奶,爸妈还有弟弟妹妹买的衣服和一些别的东西装好。 收拾完之后,大雷子也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鸳鸯姐。 而且我发现,这俩人竟然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裹的,什么都有。 我猜测,应该是鸳鸯姐给买的。 大约七点半左右,二柱子和三金子也相继醒了,俩人穿好了衣服,帮我们几个拎着东西,一起下了楼,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何院长。 “三金子,你真不回去了?”二柱子一边扣着耳朵,一边说:“你爸其实就是说气话呢,你要是回去,他肯定比谁都高兴。而且咱们现在也挣钱了,你真应该回去看看。” 哪想到,三金子的态度很坚决,只是摇头,一句话不说。 过了十多分钟后,一辆红色的越野车便轰鸣着来到了医院门口。 这车很大,而且还很高,看起来特别拉风,特别酷,也是后来我也才知道,这车叫悍马,越野能力特别强悍,是军用车。 而当何院长从车上下来后,我再一次被这个冰山美人给惊艳到了。 这个女人,竟然穿着一件红色的皮草,下身依然是高筒靴,不过没穿裙子,而是穿着深色的牛仔裤。 再加上她戴了一个大墨镜,下车的时候,别提多酷了,我们哥几个,当时都看傻了。 “月姐。”鸳鸯姐对何院长摆了摆手,何院长点了点头,说道:“都准备好了?” 见众人点头,何院长便说:“那就出发吧!” 我们几个先是将皮箱放在了后备箱,之后我和四毛子相继上了车,只有大雷子和鸳鸯姐走到了一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俩人说了能有十来分钟,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大雷子,你俩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大雷子上车后,四毛子便贱兮兮的问。 “我和鸳鸯现在还是朋友。”大类子笑着说。 他虽这么说,但他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是笑开了花。 “切,你骗谁呢!”四毛子撇了撇嘴。 这车很宽敞,我和三金子还有四毛子挤在了后面,前排副驾驶是空着的,何院长见状就回头说:“你们这么坐不挤么,可以来前面坐,也可以跟我聊天,不然路途太远,我容易犯困。” “哦,让老幺过去坐吧。”大雷子说完还对我眨了眨眼,但我却一百个不愿意,大雷子见状就推了我一把:“快去,三个人挤得慌,看把四毛子挤的,都快从窗户掉出去了。” 无奈,我只能下车,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重新坐了上去。 “你们谁会开车么?”何院长问。 我们三哥全都摇了摇头,她一脸的无奈,随后发动了车子,按喇叭和鸳鸯姐示意后,便一脚油门踩下去,驾驶着车子轰鸣着向市区外驶去。 “何院长,内个...你认识路么?”我忽然问。 那个年代没有高德地图啥的,出远门,基本全靠问。 而我们三个,对于这条路也不熟,毕竟都是第一次来哈尔滨,而且还是坐火车来的,对于回家的路,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我早上起床后做了一些攻略,看过了地图,能有一个大概的方向,要是有岔路,只能看路牌走了。”何院长说。 “要是没路牌呢?”我问。 “那就你下车问。”她狠狠的白了我一眼,我见状挠了挠头,不敢继续乱说话了。 之前我就知道何院长开车很快,但这次她开的更快,尤其是出了市区,上了国道后,那车开的,简直都要起飞了。 再加上东北都是冰雪路面,当时可给我吓坏了。 好在那个年代车子并不多,开出很久才能偶尔遇到一辆夏利或者吉普车和面包车啥的。 这一路上,我们见到岔口就去找路牌,如果没有路牌,就找路上的人问,如果路上没人,那就只能靠感觉猜了。 不得不说,这车的性能太强悍了,有时候明明前面都没路了,路面上全都是厚厚的积雪,但何院长竟然硬生生的开了过去,有时候何院长甚至还会把车子开到大雪覆盖的庄稼地里。 在里面尽情的撒欢漂移。 而在漂移的时候,何院长也一改之前的冰冷,竟然打开了车窗,不停的欢呼,很是兴奋,嘴角始终挂着好看的笑意。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在她冰冷的外表下,竟然还隐藏着一颗炙热的心。 不得不说我们运气不错,就这样连猜带蒙的,开了足足八个多小时,在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是来到了距离我们村只有几十公里的镇上。 到了这里,我们就认识路了。 但因为太晚了,而且开了这么久,何院长也累的不行,我们便在镇上找了一个农家乐,吃了点东西后,便直接在农家乐睡下了。 我和大雷子还有四毛子一个屋,何院长自己一个屋,因为都坐了一天车,都累的够呛,俩人早早就睡着了。 倒是我,躺在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袋里想的,全都是何院长开车在雪地里撒欢时的笑容。 她的笑声,仿佛还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给何院长发去了一条短信。 “睡了么?” 发完这条短信后,我的内心那是相当的忐忑。 一来,害怕这条短信石沉大海,何院长跟本就不会搭理我。 二来,我又害怕何院长回复我,担心我半夜突然发短信,会惹她嫌弃,从而回复时被她一顿冷嘲热讽。 就这样忐忑的等了能有十来分钟,手机竟然真的震动了一下,我拿起一看,何院长回复我了。 我一脸紧张的打开了短信,随即就看到她说:“之前洗漱了,刚躺下。” 她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让我的心好一阵狂跳。 我反复阅读了好几遍,就发现字里行间,似乎并没有对我的嫌弃,也没有对我给她发短信这件事表现出抗拒。 我深吸了一口气,斟酌了一番后才回复道:“开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 这次何院长竟然秒回了,但只有一个‘嗯’字。 “怎么就一个字?”我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说:“你很喜欢车吗?我看你在雪地里开车很开心。” 这一次,她再次是秒回,也再次只回复了一个‘嗯’字。 我去! 我当时就懵圈了,以我的智商,能主动找这么多话题,已经是绞尽脑汁了,她要是顺着我说的往下聊,那我还知道怎么说,但她总‘嗯’是什么意思啊? 你要是不想搭理我,就干脆别回复,你既然都回复了,能不能热情点? 我那个愁啊,当时都想把大雷子和四毛子踹醒,帮我出谋划策了。 最后我憋了半天,终于是憋出来一句。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发送过去后,我的心就开始狂跳,心底,也开始期待了起来。 可这次让我失望了,她并没有秒回,我一直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复我。 最后,直到我拿着手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没等来何院长的回复。 第150章 归乡(咒锁长生) 第二天我们几人早早的醒来。 这本就是我们几个第一次出远门,再加上家门就在眼前了,无论是大雷子还是四毛子,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兴奋,在洗漱的时候,这俩人在那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而我,却只是附和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洗漱完之后,我们几个又跟何院长一起在农家乐吃了顿饭。 早餐很简单,就是大米粥,馒头和咸菜,我因为心里有事,所以跟本没什么胃口,在吃饭的时候,不时的偷瞄何院长。 至于何院长,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在那自顾自的吃着。 而且,她应该是没吃过农村的小咸菜,就见她胃口很好,竟然连着喝了三碗粥。 “老幺,大雷子,马上就过年了,镇上的大集应该也开了,咱们一会去多买点东西拿回去吧?”吃完饭后,四毛子忽然提议。 其实我也正有此意,但奈何我们的车已经装不下了。 何院长这次来,准备了不少年货,大多都是吃的,成盒的牛羊肉,各种海鲜鱼类,还有水果,可以说准备的特别齐全,再加上我们几人的皮箱,已经把后备箱装的满满当当了。 “我有个朋友是开面包车的,这样,一会咱们买完东西,可以给他五十块钱,让他给咱们送家里去。”大雷子忽然说。 “那可太行了,走走走,大集应该开了,咱们早点去,去晚了尖货都被人挑走了。” 四毛子急不可耐的起身就往外走,大雷子见状看了我跟何院长一眼,随即也起身跟了出去。 “内个,何院长,要不咱们一起去转转?”我看着何院长问。 何院长虽然是哈尔滨城里人人,但那个年代,东北无论多大的城市,都会有大集。 区别就在于农村的大集上,卖的东西要更低端一些,更接地气更实惠一些。 我以为何院长不会跟着一起去,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何院长竟然点了点头:“行,正好我也想再买点东西。” 镇子不大,总人口数也就三万人左右。 可临近年关,镇上依然很是热闹,尤其是年货大集,不说人山人海,那也是人挤人,各种叫卖声,吆喝声,可以说是不绝于耳。 烟火气很足! “老幺老幺,这家油炸糕老好吃了,我以前每次来集上都馋的够呛,就是舍不得买。”四毛子一脸兴奋的指着一个小吃摊,我见状看了一眼何院长,随即快步上前,花了五块钱买了三斤。 “哎我去,又香又甜!”四毛子吃了一口,幸福的都要哭了。 我给何院长递过去一个,何院长看了一眼刚出锅,上面沾满了油的油炸糕皱了皱眉头,但最后,还是接了过去,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 “好吃么?”我小声问。 她瞟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整个油炸糕都吃了下去,然后便再次向前走去。 我见状笑了笑,心说这娘们的嘴不仅抗烫,还很硬啊! 今天的何院长依然穿着那身红色的皮草,牛仔裤加上高筒靴。 她本就身材高挑,再加上穿着打扮非常市场,此刻走在大集上,可以说是对本地女人的降维打击。 再加上她本就是一张冷漠脸,和本身就有很强大的气场,所过之处,大集上的人甚至会下意识的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老幺,你要是能把何院长娶回家,那肯定相当有面子。”大雷子用胳膊怼了我一下,笑着声:“到时候十里八乡的年轻小伙,都得羡慕死你。” “你可拉倒吧,倒是你,啥时候把鸳鸯姐娶回家啊,也让十里八乡的小伙羡慕一下。”我坏笑着问。 一旁的四毛子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大雷子,你和鸳鸯姐昨晚一起住的吧?干内事没?嘿嘿!” “滚滚滚,我和鸳鸯现在就是朋友关系,八字都没一撇呢。”大雷子摆了摆手,我和四毛子却是相视一笑。 都哥们,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哥几个在大集上买了很多冻货,猪头,猪蹄子,猪肘子,羊排,冻的带鱼,还有几大箱水果。 这些东西虽然只花了我们几个不到一千块钱,但在以前过年,我们哥几个任何一家,包括三金子家,也不敢这么吃,这么挥霍。 让我没想到的是,何院长竟然买了几身衣服。 买的衣服特别接地气,都是一些大集上卖的,最贵的一件也才三十块钱,其余的几件,都是二十块钱左右。 这其中,竟然还有几件小孩的。 我心说鸳鸯姐买这些东西干啥啊,她也没有孩子啥的。 见我一脸疑惑,四毛子笑眯眯的说:“这是在给她未来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买东西呢,老幺,你别说,我感觉你俩还真有戏。” “未来小叔子和小姑子?”我一愣,但旋即就反应了过来,心说这是给我弟弟妹妹买的? 买完东西后,大雷子又联系了他的那个朋友,十多分钟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就停在了集市的出口。 “大雷子。”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穿着军大衣的高大男人冲大雷子挥了挥手,大雷子走过去,两人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艹,几个月没见,咋打扮的这么时髦呢?在哪发财呢?”那人很有眼力见,一边帮忙往车上搬东西,一边跟着大雷子打趣。 “哎哟,买了这么多精货,还真是发财了啊!”他笑着说。 “发了屁财,出去打工了,挣了点钱回来过年。”大雷子也笑了笑。 我们买的东西很多,不仅把面包车装满了,甚至就连副驾驶都装了几箱水果。 而大雷子,也很大方的给了那人五百块钱。 “我过完年就得走,你拿着这钱,请哥几个搓一顿。”大雷子说。 “这可不行,这太多了,我就要20就行,车费就20。”他一味的推脱,但大雷子最后还是将钱揣在了他的口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的屁话。” “行,那我就拿着。”他也不再推脱:“到时候我替你请哥几个搓一顿。” 装完东西后,我们又回到了农家院,开上了那辆红色的悍马车,径直向家的方向驶去。 当车子驶入回家的那条山路后,我的内心那是相当的复杂。 一来,我很想念奶奶,二来,我又害怕我爸妈说我,毕竟当时我是不辞而别。 就这样忐忑了一路,红色的悍马车,终于是在中午的时候,在无数相亲诧异的注视下,驶入了我们村。 第151章 我回来了(咒锁长生) 时隔这么多年,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我坐着火红色的悍马车进入我们村时的景象。 我们村不大,全村的人半数都是亲戚,整个村子的人,就没有不认识的。 再加上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在走亲戚串门,村里可以说是很热闹。 而当这辆火红色的悍马车驶进村子,立马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婶,忙着呢?”四毛子打开了车窗,冲着一个围着围裙,正在门口倒脏水的婶子笑着打招呼。 这一下,三婶直接就愣住了,拿着脏水桶,直勾勾的盯着车上的四毛子,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六叔,吃了没?”我也冲着不远处的一家亲戚打了声招呼,六叔正和邻居在一起拉家常,当他们看到我之后,全都瞪大着眼珠子,一脸的懵逼。 “三舅姥爷,又喝多了吧?”大雷子也冲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招了招手... 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哥几个当时确实有点装逼了,但在当时,我们哥几个跟本就没想到这个,只是单纯的看到了亲戚邻居,自然而然的打了一个招呼而已。 “我的乖乖,这不是老张家的大小子,张承运吗?这怎么都坐上豪车了?” “还有内个谁,老何家的何雷,旁边坐着的好像是徐大年,这几个小子这是发了?” “之前不是说老何家的小子,带着老张家的小子还有二柱子跟老金家的金鑫一起跑了吗?不会是这几个小子在外面干啥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吧?” “我估计是,那何雷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被部队给撵回来,唉,这几个小子,到底是没走上正道啊!” 听到村里人的议论纷纷,我们哥三当时就傻了眼。 心说这才刚刚进村啊几分钟啊,怎么就把我们几个编排的有鼻子有眼的呢,也就是我们哥几个过年回来了,不然村里还不得传我们在外面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被枪毙了啊! 相比起我们哥三惊愕的表情,反倒是何院长一直在强忍着笑意。 “你们村的人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看人可真准。” 何院长的这一句话,直接让我神色一僵,随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将车窗摇了上来。 但现在摇下车窗,已经晚了。 村里已经有不少小孩围了上来,追着车跑,何院长担心碰到孩子,所以开的很慢,这就导致这群半大小子全都跟着车走,有几个甚至还贴在车窗上往车里看。 无奈,我们三只能摇下车窗,然后将之前买的奶糖往外扔,分给了他们。 我们的车还没有到家门口呢,但我们哥几个的家里人已经得到消息了,没招,村里人传消息就是这么快。 最先抵达的,是四毛子家,就看到四毛子的父母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当车子停下,四毛子从车上下去后,四毛子的父母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穿着崭新衣服的四毛子,一脸的不知所措。 “爸妈!”四毛子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这一喊出声,四毛子的父母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拉住了四毛子,但他们先做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不停的打量四毛子和面前的车,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妈,这是...”四毛子忽然凑到了父母的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至于四毛子的父母,竟是一脸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看了何院长一眼,看完后先是冲着何院长笑了笑,随后对四毛子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咋不先下手呢,便宜了张承运,他有啥能耐啊?” 四毛子一脸的尴尬,看了我一眼刚要说话,但何院长却打开了车门,对着四毛子说:“把你的皮箱卸下去吧,我还要去张承运家。” “哦哦。”四毛子急忙点头。 本来,何院长准备的年货是我们哥三一人一份的,但不知为何,何院长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不仅没把给四毛子家准备的年货卸下去,甚至还冷着一张脸,待四毛子卸下皮箱后,一脚油门就开车离开了。 等我们到大雷子家的时候,大雷子的父母也在门口等着,但相比起四毛子的父母,大雷子的父母就要热情多了,抓着大雷子和我一阵嘘寒问暖。 正说话呢,我们雇的面包车也到了,我和大雷子先将大雷子买的年货卸了下去,之后又让面包车跟着我们返回了四毛子家,卸完东西后,我跟何院长两人才开车往我家驶去。 因为有了四毛子父母的前车之鉴,所以这一路我都特别紧张。 大约十来分钟后,车子终于是停在了我家门口。 里的老远,我就看见了拄着拐杖的我奶,我妈站在我奶身后,正翘着脚尖张望呢,我爸蹲在一旁,在我妈后面,是我的弟弟妹妹。 此刻车停下,我爸妈就想迎上来,但还有点不敢,当我打开车门下车后,我妈才迎了上来。 “承运,你这是...” “妈,这是我朋友,专门送我回来过年的。”我有些紧张的说,我妈听我这么说,急忙拉住了何院长的手:“哎哟,真是麻烦你了,路这么不好走还送承运回来,快进屋,屋里炖了猪肉粉条,还热乎着呢。” 说着,就拉着何院长往院里走。 我妈的热情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导致我也有点楞,看了爸一眼,就见我爸也看我呢,见我看他急忙转头对我妈说:“你别弄脏了孩子的衣服,呵呵,我们家条件不好,你别嫌啊!” “叔叔阿姨,车里还有东西,一起搬下来吧!”何院长说。 “我跟承运搬就行了,外面冷,你快进屋。”我爸摆了摆手。 “承运啊!”这时,我奶叫了我一声,听到我的奶叫我后,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么长时间在外面压抑着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 我当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我奶,声泪俱下的说:“奶,是我,承运,我回来了,以后咱家再也不用受穷了,奶你可以享我的福了!” 第152章 好哥们(咒锁长生) “好好好,以后啊,我就能享小承运的福咯!” 奶奶抱着我,不停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小承运啊,那是你媳妇啊?长的真俊啊,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啊!” 此时何院长正被我妈拉着往屋里走呢,听到我奶的话后当即一个趔趄,险些就摔倒在地。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何啊,快进屋,外面冷。”我妈看到何院长没有反驳后,当即都要笑开花了,拉着何院长就往屋里走。 “奶,你先回屋,我把东西卸下来。” “好好好,呵呵。”我奶笑呵呵的回了屋,只留下我和我爸还有那个面包车司机一起卸东西。 面包车司机手脚很勤快,小半车的东西,十多分钟就卸完了,我留他在家吃饭,但他却拒绝了,开着面包车直接就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我跟我爸。 “爸,我...”我张了张,想要解释一下当初的不辞而别,但我爸却摆了摆手,说:“承运,你长大了,出去闯爸不拦着你,但下次,你得跟家里打声招呼,你妈惦记你。” 听到我爸的话之后我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自打有了弟弟妹妹后,我就再也没从我爸的口中听到过一句关心我的话,这是这些年的头一次。 “进屋吧,让你妈多炒俩菜,咱爷俩喝点。” 回屋后,就发现何院长正被我奶拉着唠家常呢,何院长平日里多高冷的一个人,此刻到了我家,在我奶面前却跟一个小女孩一样,也不知道我奶问了啥,让何院长的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此刻见我进屋了,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说:“张承运,内个...厕所在哪,你能带我去上个厕所不?” “哦哦,走吧!” 我们这里农村都是旱厕,何院长条件这么好,肯定不习惯,但也没办法,农村就这条件,只能凑合用了。 我站在不远处给她守着厕所门,不一会,就听厕所里传出了‘哗哗’的声音,紧接着就听何院长说了一句:“你别听!” 我没搭理她,心说你还以为我愿意听呢,又不好听。 半个小时后,我妈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 一共八个菜,有荤有素,不仅有杀猪菜,还炖了一条大鱼,这鱼并不是我们拿回来的,应该是我爸提前买好过年吃的,我们回来给提前炖上了。 这顿饭,应该是这一个多月来我吃的最香的一顿了,期间还跟我爸喝了一杯白酒,我以为我爸会有话对我说,但是并没有,吃饭的时候我爸什么都没说,只是跟我频频举杯。 吃完饭后,何院长将提前买好的衣服送给我弟弟妹妹,还给他们两个分别包了一个大红包,我并不知道红包里有多少,但看红包鼓鼓囊囊的,估计最少也得上千。 最后还是我弟弟妹妹好奇打开了红包,才发现每个红包里都包了两千块钱。 我爸妈就是普通的农民,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这么多钱,都比我家一年收入都多的多了,当时就傻了眼了。 “姑娘,这,这也太多了,你快拿回去,我们不能要。”我妈急忙推脱,但何院长却笑了笑,说:“没事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妈,给就收着吧。”我说。 我妈一脸为难的看向了我爸,见我爸没说话后,才笑着收了起来。 之后,何院长就给我奶奶包了一个红包,这个红包特别大,比之前的红包要鼓的多,粗略估计,最少五千。 我奶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风浪没见过,给她也没推辞,还说等我俩结婚的时候,用这个钱给何院长买首饰。 何院长被说的脸色通红,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去辩解什么,就仿佛默认了一样。 “这女人到底是啥意思?”我摸着鼻子,在心底暗暗思索。 吃完饭后,我奶奶提议她回主屋睡,把厢房留给我跟何院长。 我闻言急忙说:“啊奶奶不用,内个什么,我回来的时候都想好了,二柱子今年没回来过年,何院长就去二柱子家里住就行,一会我带她过去,顺便帮她烧烧炕。” “去二柱子家住啊?”一听这话,我奶竟然还有些失望。 晚上七点多,我带着何院长准备前往二柱子家,但蹲在门口抽烟的我爸却叫住了我。 “承运,我跟你说几句话。” 我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对何院长说:“何院长,你等我一下。” “嗯。”她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了院子外。 “承运,我不问你在外边都干了啥,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干违法的勾当,咱们老张家虽然穷,但也穷的有骨气。”我爸抽了一口烟,看了一眼站在院子外的何院长继续低声说:“小何这姑娘不错,咱们家配不上人家,人家要是愿意跟你好,你就好好珍惜,要人家家里不愿意,咱也没必要去受冷眼,家里虽然穷,但还是能养得起你。” 我被我爸说的一愣,心说我爸这是误把我当成倒插门了? 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说:“爸,你想多了,我跟何院长就是...” “爸过过来人,能看出来小何并不抗拒你。”说着,我爸起身:“你也不小了,很多事都能自己做主了,爸不多参与,但你也要把持好自己。” 说完后,我爸就回了屋。 我看着我爸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即快步走出了小院,带着何院长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二柱子家走去。 二柱子家都空了一个多月了,本以为屋子里会冷的厉害,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屋里不仅不冷,还很暖和,我看了一眼灶坑和炉子,就发现炉子不仅点燃了,连炕都烧完了。 这时,我手机忽然颤动了一下,我拿出一看,就见是大雷子给我发了条短信。 “回来后我就把炕帮你烧上了,火炕热,再加上被子厚,她肯定睡不惯,会踢被子,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看完大雷子的短信后我是一脑袋的黑线,心说这大雷子刚回家不在家好好陪父母,来这帮我烧炕来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哥们有事是真上啊! “今晚...我是不是得找个理由,留在这里过夜?” 我一边斜眼看着正在脱外衣的何院长,一边在心里有些邪恶的想着。 第153章 我有点害怕(咒锁长生) “何院长,这被褥都是新买的,全新的没人用过。” 我一边帮何院长铺好了被褥,一边又往灶坑里添了一把柴,然后又把开水放在了她随时伸手都能拿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后,我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问:“何院长,我家离这不远,你要是晚上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何院长点了点头,再之后,便是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你回去吧。”最终,还是何院长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今天...谢谢你了。”我忽然开口,看着她说道:“还有你包的那些红包,回去后,我都会还给你。” 她没搭理我,只是自顾自的整理被子,见我还是不走便催促:“我要洗漱了,你怎么还不走?” “哦哦,我这就走!”说完后,我便转头慢吞吞的往外走。 说实话,当时我的心情那是相当失落,在往出走的时候,不止一次幻想何院长能突然叫住我。 可是并没有,一直到我走出二柱子家,何院长都没搭理我。 最后无奈之下,我只能蔫头耷拉脑的回了家。 到家后,就发现弟弟妹妹已经睡下了,我爸竟然又把饭菜摆在了桌上,自己一个人喝酒呢。 而且,我爸格外的高兴,一边喝着小酒,还一边跟着收音机里的戏曲哼着,见我回来了还一愣,看着我问:“安置好小何了?” “嗯。”我笑了笑,随后走进了屋里,打开了皮箱。 皮箱里有我提前准备好的两万块钱,加上何时了给我的两万正是四万。 这么多钱,说实话,已经快赶上当时我家七八年的收入了,一旁的我妈看到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着眼睛,一脸的惊愕。 就连我爸都放下了酒杯,问:“承运,你在外面到底干啥了?” “爸你放心,我干的都是合法的勾当。” 我可不敢说我干的是盗墓的勾当,更不敢说我还跟黑社会混到了一起,所以我撒了个谎。 “爸,妈,这三万块钱给你们,以后你们也别那么辛苦了,有了这钱之后,家里的地就别种了,都承包出去,然后好好照顾我弟弟妹妹和奶奶。” 我说着,将三万块钱塞到了我妈手里。 “儿子,这,这也太多了。”我妈拿着钱,身体都在颤抖,我见状就说:“妈,以后我还会寄回来更多的钱,这才哪到哪。不仅是我,大雷子,二柱子,三金子还有四毛子,我们都挣到了钱,都挣了大钱,以后,我们哥几个就全都出息了。” 我说完后,将剩下的一万块钱揣进了口袋里,跟我爸妈打了声招呼后,便急匆匆的走出了正房,向厢房走去。 “奶,开门,是我,承运!” 之前我就说过,我奶奶耳背,我站在门口足足敲了十来分钟,我奶终于才打开了门。 “承运啊,你咋回来了呢?你媳妇呢?”我奶应该是睡下了,此刻披着衣服,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奶,她先睡下了,我回来陪陪你。”我硬着头皮说。 “嗨你这孩子,我有什么好陪的。”我奶一脸的无奈,但还是让开了门。 进屋后,就发现这老太太虽然嘴硬,但依然给我提前铺好的了被褥,显然也在等我回来呢。 我见状心里一暖,随即摸了摸口袋里的钱,随即对我奶说:“奶,我过完年还得走,以后我不在家,你得照顾好自己,这钱是给你的,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克扣自己。” 说着,我将钱递了过去。 本以为我奶会拒绝,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奶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笑呵呵的收下了。 “好好好,我先帮你攒着,等以后你娶媳妇的时候再给你用。”说着,我奶就将钱放在了箱子里,用衣服压的严严实实的。 我奶年纪大了,到点就得睡,跟我说了一会话后,就渐渐睡着了。 我见状脱了外衣,随即也钻进了被窝里。 不过,我却是一点睡意没有,翻来覆去的,脑袋里想的全都是何院长。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拿出了手机,给何院长发了一条短信。 “睡了么?” 短信发过去后,我便一脸紧张的期待了起来。 过了能有五分钟左右,何院长竟然回我了。 “刚才洗漱了,刚躺下,有事么?” 看完这条短信后我沉吟了一番,随即回复道:“哦,没什么事,就是担心你睡不惯农村的火炕。” 这一次,何院长开始秒回。 “挺舒服的,很热乎,就是屋子有点空旷,就我自己怪渗人的。” 看完这条短信后我摸了摸下巴,心说这是在暗示我什么么?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把心一横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去陪你?” 这一句话,我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发过去的,可这一次,何院长并没有回复我。 我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机也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说咋回事,不会是手机坏了吧? 又过了能有半个小时,手机终于是震动了一下。 我打开一看,就见果然是何院长给我发过来的。 “我才看到,墙上怎么还挂着遗照?” 二柱子家墙上确实挂着他父母的遗照,我们哥几个经常去,也就不在意了,但何院长可能是突然看到了,被吓了一跳,所以才给我发了短信。 “那是二柱子父母的遗照。” 消息发过去后,又过了足足十多分钟,何院长才回复我。 “你...来这睡吧,我有点害怕。” 看到这行字后,我‘蹭’的一下就从炕上坐了起来,一颗心都在‘砰砰砰’的狂跳。 这可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呐,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我心说,叔叔婶子,你们虽然不在了,但这次,可帮我大忙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思绪,随即回复:“好,等我,马上就到。” 回复完之后,我便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小心翼翼的出了屋后,便以最快速度,撒丫子往二柱子家冲去。 第154章 热炕头(咒锁长生) 我一路跑的飞快,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一路飞奔到了二柱子家。 我走后,何院长应该是反锁了房门的,此刻我拽了拽,就发现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我先是叫了一声:“何院长,是我,你别害怕哈!” 随后,我便轻轻的拽开了房门。 进屋后,就发现何院长跟本就没睡,而是披着棉被蜷缩在火炕的角落里。 “张承运?”何院长喊了一声,我点了点头,说:“是我,何院长,你干啥呢,咋不睡觉呢?” “我...”她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说:“我有点害怕。” 我还是第一次在何院长的脸上见到这种表情,此刻的她,就仿佛一个受到了惊吓,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般,哪里还有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感觉有些好笑,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说:“那你怎么不开灯?” 说着,我走到火墙边上找到了灯线,轻轻一拉,灯泡瞬间将漆黑的屋子照亮。 当屋子亮起来后,我看到何院长明显的松了口气,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后说道:“你也没告诉我怎么开灯啊。” “呃...”我有些无语,挠了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哈,走的急,忘了跟你说了。” “你能不能找东西,把那两张遗照挡一下?”何院长低声说。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说你本身就是医生,还是医院的院长,怎么还会怕遗照? 她似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就说:“遗照正好对着炕,就像在盯着我一样,感觉怪渗人的。” “那行吧!” 我找到了一个枕巾,先是对二柱子的爹娘拜了拜。 “叔叔,婶子,别见怪啊,明天给你们拿好吃的。” 我说完后,就踩着凳子将枕巾盖在了遗照上。 “这样就好了吧?”我问,何院长点了点头:“好多了。内个...你晚上就在这里住吧,我看旁边还有被褥,农村的夜晚跟城里不太一样,我有点害怕。” 听到她的话之后我笑了,心说这不正合我意么。 当即我也不啰嗦,直接将二柱子的被褥铺上了,随即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了衣服,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你脱那么干净做什么?”何院长皱起了眉头,我见状就说:“我还穿着内衣的啊,这是火炕,很暖和的,穿衣服睡不踏实。而且,你没脱吗?” “我...”何院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也看了一眼,就发现何院长竟然还穿着绒裤,这绒裤很修身,类似于现在的瑜伽裤,而上身还穿着一件小背心,但里面似乎是真空的,我猛一看,仿佛还看到了两个小点。 “何院长,你穿这么多,一会肯定会被热的睡不着。”我一边说着,还一边起身下了炕,去外屋拿了一把柴火直接添进了灶坑里。 因为担心不够热,我还特意添了一大块木头,这一块四四方方的木头,估摸着足够烧到后半夜了,而何院长睡的本来就是最热的炕头,如果她依然穿着这一身,我保准她被热的浑身是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咧嘴一笑,随即才回了里屋,在何院长疑惑的注释下钻进了被窝。 “何院长,关灯吧。” “嗯。”她应了一声,随即伸手拉了一下灯线。 当灯泡熄灭后,屋子内,顿时陷入了安静,唯有灶坑内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劈里啪啦的声音在屋子内回荡着。 过了好一会,我忽然叫了一声:“何院长。” 没有回应,但我知道,她没睡。 “你昨天...怎么没回我最后一条短信呢?”我开口问。 还是没有回应,她就那么侧躺着用后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但我知道,她绝对没睡,因为我注意到,她刚刚偷偷的踹开了被子。 “是热了么?”我露出了一丝坏笑,也不再吱声了,就那么看着她怔怔出神。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何院长似乎有点热的受不了了,就见她翻了个身,换成了平躺,而被子,已经被她踹下去小半了,两条小腿几乎都露在了外面。 “这么能抗。”我摸了摸鼻子,心说要不要继续去添点柴呢?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何院长忽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急忙闭上了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随后,我听到了喝水的声音,在之后,便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悄悄的睁开眼睛,就发现何院长正背对着我脱绒裤呢。 绒裤很紧,再加上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她脱了好几分钟才彻底脱下来。 然而,当绒裤脱下来,我看到她里面的穿着之后,顿时就热血沸腾了起来。 她的里面,竟然只穿着贴身的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临近年关的缘故,那贴身的衣服还是红色的,虽然是红色,但却一点都不土,最主要的还是镂空蕾丝边的,再加上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红白相间,那一幕别提多诱人了。 我当时看的是血脉喷张,整个人都躁动了起来。 但下一秒,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她直接钻进了被窝里,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我当即还有点失望,但随后就想,把自己裹的这么严实,一会肯定会受不了。 农村的火炕就是这样,热的时候贼热,裹着被,一会就出一身的汗。 如果一直裹着被子,汗水就会把被褥全部打湿,潮乎乎的很难受。 所以我断定,一会她肯定还会踹被子。 果然!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之后,她再一次热的受不了了,被子再一次被她轻轻的踹开了一部分,两条光洁的小腿,再一次露在了外面。 从始至终,我都一句话没说,她看我,我就闭上眼睛装睡,不看我,我就偷看她。 就这样反反复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是受不了了,披着被子直接就坐了起来,随后转头,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我急忙闭上眼睛,可就算如此,我也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张承运,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忽然问。 我没吭声。 “我知道你没睡!”她再次说。 我依然没动! “你给我起来!” 她忽然伸手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我一惊,急忙坐起。 而她显然没料到我会坐起的这么突然,我们两个的上半身一下就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之下,何院长立马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另外一只原本抓着披在身上被子的手下意识的就向胸口捂去。 可是她这一松手,那披在她身上的被子,便直接滑落了。 那让人目眩神迷的白和让人血脉喷张的红色,立马就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一瞬间,我看呆了! 第155章 热情似火,温暖如春(咒锁长生) 安静! 这一刻,屋子内是死一般的安静,唯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着。 何院长瞪大着,捂着胸口,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至于我,却是盯着何院长的身子,看的呆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时间似乎都放慢了,我的眼中只有那炫目的白和那一抹让人血脉喷张的红。 “你还看!”何院长一把抓起了被子披在了身上,我也回过了神来,‘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你的衣服...好烧啊...” 我此言一出,何院长顿时就愣住了,随即一脚向我踹来。 措不及防之下,何院长一脚把我踹的重新躺下,但我也顺势一把抓住了她踹过来的小脚丫... 白白嫩嫩的,很光滑,似乎是刚刚洗过,很香。 而且,我这个角度,一路眼伸,还能看到更多的风景。 “你松开!”何院长往回拽,我死死抓着不松手,她顿时被气的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说:“张承运,你这是在耍流氓,信不信我报警!” “大姐,是你踹我的好不好,我这是正当防卫!” “你...”何院长被气的胸口不停起伏,我见她真生气了,就松开了手,然后对她笑了笑,说:“何院长,你真好看。” “滚!”她怒骂了一声,随即就去拿绒裤,想要重新穿上。 “这么热就别穿了,你放心,我保准不再看了。”我急忙说。 她没理会我,我见状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绒裤,说:“何院长,就这么睡吧,我保证不再看了。”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一双手却从她背后抱住了她,手掌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甚至还动了几下。 “你最好离我远点。”她冷冷的说。 都这时候了,我哪里还会听她的,不仅没松开她,反而还低下头在她身上嗅了一下。 “真香...” 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别的不说,就说我当时的行为,在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一点过界了。 甚至可能会有人感觉我的行为很恶心。 但如果换位思考,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相信,都抵抗不了当时何院长给我带来的诱惑。 何况,我当年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再加上出身山村,身上或多或少的,也带了一丝痞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她伸手要去拿手机,却被我抱的死死的,然后另外一只手掀开被子,直接盖在了我俩身上。 “何院长,让我再搂着你睡吧?”我小声在她耳边说。 “滚开!”她怒骂。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再一次好不好?” 这一次,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老实,一双手不停的乱动,起初,何院长还不停的挣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似乎也放弃了。 而且,被窝里太热了,没一会,我俩都出了一身的汗。 “张承运,回到哈尔滨后,我不会让你好过。”她躺在我怀里,热的鼻尖上都是汗珠,但依然恶狠狠的说:“我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你信不信。” “我信,但跟今夜比起来,一切都值得。”我说完后,便忽然低下头,在她后脖颈上亲了一口。 美女就是不一样,连汗水都是甜的。 “你...”她被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但也无可奈何。 “就像上次那样,别再乱动了。”何院长说。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从身后抱着她。 接下来,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屋子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就听到一个古怪的声音传了出来,又过了几秒钟,那声音忽然就清晰了起来。 那声音无比的奥妙,时而高亢,时而委婉曲折,听的我是口干舌燥,一颗心都狂跳了起来。 而我,也知道那声音是什么声音,是来自哪里了。 那竟然是王寡妇的声音! 我心说这个王寡妇,怎么快过年了也不消停呢,这都几点了,怎么突然就叫上了。 是相好的趁着夜色,又钻她被窝了? 也不知道那王寡妇的相好的是谁,耐力竟然这么好,王寡妇足足叫了二十多分钟,竟然还没有停歇的架势。 而何院长显然也听到了,就见她脸色通红,闭着眼睛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但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听的,她的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了起来。 美人再怀,再加上那奥妙的声音不时的钻入我的耳中,双重刺激之下,我终于是受不了了,低下头,在也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凑近了何院长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何院长,对不起!” 说完后,我就要去亲她,但她竟然挣扎着转过身子面向了我,随后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一口咬的太狠了,把我疼的是好一阵呲牙咧嘴。 足足咬了一分钟,她才松口,我看了一眼肩膀,就发现肩膀上有着两排牙印,但好在是没出血。 “你属狗的啊?”我低声说。 “你才属狗的。”她没好气的说。 看着她嗔怒的模样,我忍不住‘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低下头,直接向她亲去。 她下意识的别过脸想要躲,却被我直接搬了回来,然后,双唇便印在了一起。 那是我第一次跟女孩亲吻。 虽然时隔二十多年,但我依然记得当时的感觉。 很柔软,很香,很甜,她鼻孔喷出的气息还很温热。 她没有再抗拒,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甚至还闭上了眼睛,随后,朱唇轻启,张开了嘴巴... 而我,也慢慢的,沉醉在了其中。 随后,我双手慢慢向下,轻轻握住了她的腰,轻抚了一阵后,又再次向下... 恰在此时,外面忽然就刮起了风,似乎还下起了雪,那风似乎是将厢房的窗户给吹开了,一时间,窗户摇摆发出的‘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外面,零下三十度,风雪漫天。 屋内,热情似火,温暖如春。 而也正是那一晚,我变成了真正的男人,何院长,也成为了我第一个女人。 第156章 第一次是我的(咒锁长生) 半个小时后。 我跟何院长全部大汗淋漓的躺在被窝里,此刻,被子已经被我俩踹开了,我们两个什么都没穿,就那么坦诚相对。 “呼呼呼...” 我躺在何院长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此刻,我就跟刚刚洗过澡一样,头发都湿透了,被褥也是一片潮湿。 何院长亦是如此,不过相较于我,她要好一些,身上没有我这么多的汗水。 可她的脸色却是一片潮红,脖子、耳朵都红透了,胸口也是一片粉色。 “你喝水么?”我看了她一眼,将水杯递过去轻声问。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斜着看了我一眼,随即慢慢爬起,用被子遮挡住了身子,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又慢慢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到了光洁粉嫩的脖颈上,最后,流到了胸口... 这一幕,看的我再次热血沸腾了起来,‘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凑过去,再次一把抱住了她。 “你还要干什么?”她眉头轻皱,眉宇间满是嗔怒。 “何院长,我,我还想...” “滚!”她咬着牙,神色冰冷的怒斥:“张承运,今晚只是一个意外,我劝你最好别太得寸进尺,虽然你对于柳家特别重要,但我有足够的办法让你...” 她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却是我突然凑过去,直接亲在了她的嘴上。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所以这一次我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轻轻的吸食着她的嘴唇,甚至将她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都吸进了我的嘴巴里。 而她,也只是象征性的抗拒了几下,最后,被我一把按在了身下。 “何院长,这次...能换一下位置吗?”我抱着她的腰,轻声问。 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可说实话,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这眼神不仅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威慑力,甚至还更加激发起了我的征服欲。 我当即咧嘴一笑,随即抱着她的腰一拧。 一瞬间,攻守异形,我变成了躺着,她坐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两个人宛如干柴烈火一般,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第一次和第二次,何院长都略微的带着几分抗拒,但之后的几次,何院长已经不再抗拒,甚至还会主动配合我。 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再加上何院长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还有她的身份地位... 在她配合我的时候,尤其是听着她奥妙的声音冲刺的时候,那种感觉,当真不是文字可以形容的。 我甚至觉得,在那一刻,我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两人才互相依偎在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跟何院长都没起来,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多,直到敲门声响起,我们两个才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睛。 “咳咳,老幺,是我!” 门外响起了大雷子的声音,我跟何院长全都一惊,‘蹭’的一下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雷子哥,你等一下。”我急忙喊了一声。 “都怪你,折腾到那么晚。”何院长娇嗔的瞪了我一眼。 闻言,我一脸的无奈。 心说之前是怪我没错,但后来,你也没拒绝啊,而且,我看你可比我享受多了。 不过,这老处女的滋味... 啧啧! 还真是美妙啊! 我们两个着急忙慌的穿了上衣服,随后全部下了炕。 “雷子哥,你咋来了?” 我打开了门,有些心虚的看着大雷子问。 大雷子咧嘴一笑,说道:“这都几点了,要不是我拦着,你爸妈早都找过来叫你俩回去吃饭了。” “呃...”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俩确实是睡过头了,我估摸着,我爸妈早就想过来叫我俩吃饭了,好在大雷子正巧过来了。 这要是被我爸妈看到这一幕,那可就相当尴尬了。 “赶紧洗漱一下吧,现在村里人可都在走亲戚呢,不过这个点了,你俩一起出去别人也不会说啥,没事。”大雷子拍了拍我。 洗漱完毕后,我跟何院长还有大雷子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我家。 本以为,我爸妈会问我咋这么晚才过来,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爸妈不仅没问,反而还更加热情了。 尤其是我妈,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都要乐的合不拢嘴了。 还有我奶,一直拉着何院长聊天,最后,甚至将祖传下来的玉镯子都送给了何院长。 这玉镯子,是我奶当年嫁给我爷爷的嫁妆。 之前我曾听我爸提起过,我奶奶家以前可是大户人家,是有名的大地主,后来经历了一些变故,导致家道中落了。 而这镯子,既然是我奶奶的嫁妆,那必然是老物件无疑了。 何院长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直到我奶将玉镯子亲自戴在了她的手腕上,何院长才算是笑着收下了。 而她的脸,早就红透了,不时的,还会瞪我一眼。 吃完饭后,何院长又跟我奶奶唠起了家常。 “奶奶,我看你的腿似乎很不舒服,我是中医,我可以给你看看。”何院长忽然说。 我奶笑了笑,说:“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没事,我就瞧瞧!”何院长不由分说,让我奶奶上了炕。 我和大雷子见状都走出了屋子,我爸和我妈收拾完之后,拿着我买回来的礼盒啥的走亲戚去了,只有我和大雷子蹲在门口抽烟。 “老幺,我看你这没精打采,走路都打晃的状态,昨晚没少折腾吧?”大雷子吐出了一个眼圈,看着我一脸坏笑的问道:“咋样,得劲不?” 我有些尴尬的没吭声,大雷子见状就凑近了我:“是处不?” “嗯。”我点了点头。 “哎我去,老幺,你可算是捡到宝了。”大雷子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了:“我以为何院长这么大了,早就不是了呢,没想到还真是啊?看样子,她以前似乎没谈过恋爱?”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昨晚我一直在何院长身上忙活了,别的事还真就没问。 不过,要说她没处过对象我是不信的,但无所谓,谁还没有点过去呢。 最重要的是,她的第一次是我的! 这就足够了。 第157章 集善良与美貌于一身(咒锁长生) 过了能有十多分钟后,何院长披着貂皮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了我跟大雷子一眼后,便径直走向了悍马车。 我见状一愣,心说何院长这是要干啥啊? 不会是生气了,要走吧? 我和大雷子对视了一眼,随后急忙起身,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何院长并没有上车,而是打开了后备箱,将一个医疗箱拿了出来。 “何院长,你这是要干啥啊?”我有些诧异的问。 “你说呢?”她好像不怎么愿意搭理我,说完后拎着医药箱就进屋了。 我有些好奇的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何院长竟然从医药箱里拿出了银针,然后分别扎在了我奶奶的两条腿上。 我奶奶的老寒腿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疼的要命,走路都得拄着拐杖,吃了不少药都没效果。 不过,何院长可是鬼门十三针的传人,听说这鬼门十三针那可是相当神奇,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也足以说明,鬼门十三针的牛逼之处。 过了能有一个小时后,我爸妈就回来了,这时何院长正好拔了我奶奶腿上的银针。 而当我爸妈看到我奶奶竟然不需要拄拐,就能下炕溜达后,全都瞪大着眼睛傻眼了。 “奶奶,明天继续。短则三天,长则五天,我保证你的腿以后都不再疼了。”何院长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说道。 “妈,你的腿...不疼了?”我爸问。 我奶脸都要笑出花来了,闻言就点头:“我这孙儿媳妇真是厉害,几针下去,我这腿竟然一点都不疼了,比止疼药都好使。我得去找我那帮老姐妹说说去。” 说着,竟然没有拄拐,直接出去串门去了... “何院长,谢谢啊!”我对何院长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她没吭声,只是低着头在那收拾医药箱。 “老幺,晚上没事,咱去二柱子家喝点,我就先回去了。”大雷子跟我打了个招呼,对我眨了眨眼睛后就走了。 我奶没在家,我就和何院长去了厢房,到了厢房后,何院长显得很是局促,我给她倒了杯热水,说:“你还累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吭声,随即拿着水杯起身,慢慢走到了柜子前。 在柜子上放着几个镜子,镜子上全都是一些老照片。 有我爸妈结婚时候的照片,有我奶奶年轻时候的,最多的,却是我的。 “这是你?”她指着一个穿着开裆裤,脸蛋通红的小孩问。 “嗯。”我点了点头。 哪想到,她却‘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你这时候多大啊,怎么还穿开裆裤呢?”她笑着问。 “呃,好像才满百天吧?”我挠了挠头。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即忽然抿着嘴笑了。 我就问你笑啥? 哪想到,她却说:“你小时候小丁丁怎么那么小,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呃...”我嘴角一抽,心说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特呢,我那时候才多大啊,我现在多大,你也不是没领教过。 之后,我又拿出了一个影集,影集里,基本都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到上初中的照片。 照片不多,也就十多张,但何院长却看的津津有味。 “何院长,你...没处过对象吗?”我忽然问。 闻言,她看了我一眼,随即说:“谁告诉你我没处过?” “处过啊!”我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问:“那你俩亲嘴了吗?” 我以为我这么问她会生气,但却没有,而是一边看照片一边点头:“亲了啊。” “那...你俩没那个?”我又问。 “哪个?”她头也不抬的反问。 “就是,咱俩昨晚那个!”我说。 “呵!”她抬起头,冲着我一声冷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流氓呢?人家不愿意,你还用强的,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报警,说你用强,你这辈子就毁了?” “你这不是没报警么。”我摸着鼻子,一脸的心虚,随后,我又问:“那你处的对象...是哈尔滨的?”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何院长的回答让我一愣,就说这是啥意思,啥叫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他之前也是学医的,后来出国深造了。”何院长漫不经心的说。 “那你俩还有联系么?”问完这句话后,我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而她也没有任何迟疑,说:“最近一次联系是在前年,他给我发来了喜帖。” “他在国外结婚了?”我一脸喜色的问。 “嗯。”何院长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我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哦,我就是...有点好奇。” “不该好奇的不要好奇。”她说。 “那我还不能问问么?咱俩现在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她看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以为把我睡了,我就是你的女人了?呵,你还小,把女人想的太简单了。我跟你睡,也只不过是为了医学研究而已,别多想。” “为了医学研究?”我一愣,心说卧槽,这特码真是神逻辑。 不过我倒是好奇,我这三十八度的体温,进去后,到底是啥感觉? 想到此间我也没有顾忌,直接就问了出来,哪想到何院长却说:“我没试过正常的,等回哈尔滨我找个人试试,然后再告诉你。” “呃,那还是不用了。”我讪讪一笑。 这时,我家院子里忽然就热闹了起来,我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到,我奶奶竟然带着一群老太太回来了,放眼望去,算上我奶竟然十来个老太太。 这些老太太基本都是跟我奶关系不错的,此刻全都是一脸的兴奋,一边有说有笑的,一边往我家走。 我心说这群老太太咋全跑我家来了? 下一秒,我就知道咋回事了。 就听我奶说:“哎呀,你们就放心吧,我那孙儿媳妇厉害着呢,我这腿几针下去就好了,你们甭管哪难受,我孙儿媳妇都能治!” 听完我奶的话之后,我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心说这帮人,都是来我家找何院长针灸的? 这特么的! 我转头,一脸歉意的看向了何院长,哪想到何院长只是笑了笑,说:“我学医的初衷就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帮我去拿医药箱吧。” 说着,便起身迎了出去。 而我,却看着何院长的背影笑了。 这个女人,不仅漂亮身材好,没想到,心地也这么善良。 还真是集美貌与善良于一身啊! 第158章 生日快乐(咒锁长生) 生日快乐 因为何院长医术高超这事在我们村传开了,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家可以说是热闹异常,每天从早晨开始,就有一群老头老太太等着何院长给他们看病针灸。 起初,我是很抗拒的,因为何院长本身就是我家的客人,而且,我也心疼她,不想让她这么累。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何院长似乎也乐在其中,每次看到我冷着一张脸,她都会狠狠的瞪我一眼。 没招,我也就只能跟着她一起,每天对这天村民笑脸相迎了。 按理说,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村里大部分都是亲戚,来让何院长看看也没啥毛病。 但有些人确实是太过分了,还特意带着来他家串门的邻村的亲戚来看病。 那两天,何院长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早晨六七点就得起床给他们看病。 最后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我家院门就给锁上了,不让任何人进来。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前两天还对我家无比热情,到处夸我人大度,夸何院长医术高超的村民们,我一锁门就改了口风。 不仅骂我们家小气,更骂何院长学了一身医术却见死不救,说她活该跟我处对象,活该嫁到农村来受罪。 当时听到这话后,我爸妈别提多难受了,尤其是我奶,整天唉声叹气的,说都怪她,要不是她瞎说,也就没这些事了。 “奶,这事不怪咱家,何院长给他们看病分文不取,到头来还被他们骂,这群人不值得可怜。” 我爸蹲在一旁也叹了口气,说:“都是乡邻,以后还得天天见,弄的太僵,以后怕是不好见面了。” “这种人见不见能咋地?”我没好气的说:“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把关系弄僵,就让何院长一直给他们看病?爸,你是欠了他们钱没还,还是欠他们人情?” 我爸一愣,随即也不说话了。 这应该是我20年来,第一次顶撞我爸,以前的我,都是逆来顺受,家里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但出去闯了一段时间,也经历了生死,有些事我早就看淡了。 尤其是这些人的嘴脸,甚至让我感到恶心。 腊月二十九那天,何院长开着车,拉着我和大雷子去了一趟镇里,本来四毛子也要跟着一起的,但四毛子也不知道咋得罪何院长了,看到四毛子要上车,何院长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无论四毛子在后面怎么喊,何院长都不停车。 “何院长,四毛子还没上车呢。”我说。 “你想让他上车?”何院长忽然停下了车,说:“那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呃...”我当时就懵逼了,心说这是咋地了? “月姐,开车吧,咱三去。”大雷子说。 闻言,何院长瞪了我一眼,随即便再次启动车子,向镇上驶去。 一路上,我都在琢磨四毛子是怎么把何院长给得罪的。 我琢磨来琢磨去,忽然就想到了我们刚回村的那天。 当时四毛子他妈说了一句话,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为啥没早点下手,便宜我了,我有啥能耐之类的。 反正是把我贬低的啥也不是。 如果说,何院长看不上四毛子,那我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想到此间,不知为何我忽然就想笑,而且心里还感觉暖呼呼的,忍不住转头看了何院长一眼,随即说:“是不是四毛子他妈贬低我,你不乐意了?” “少自作多情。” 到了镇上后,我们买了一千来块钱的烟花。 当时那个年代,能花一千块钱买烟花的,那都不是一般人物。 再加上我们还开着豪华越野车,那炮仗摊的老板对我们点头哈腰的,就差把炮仗给我们送货到家了。 我们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何院长去溜冰场租了两双溜冰鞋,溜了一会冰。 何院长虽然也是东北人,但她从小就跟着家里人学医,跟本就没接触过这个,这就导致只能是我带着她一起滑。 可以说,从始至终,我们两个都是抱在一起滑的。 当时溜冰场有不少人,何院长今天虽然没穿那件红色的貂皮,但也穿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再加上时尚的妆容,逆天的颜值,那回头率当时就别提了。 有好几个一看就是溜冰老手的,都因为看何院长看直眼了,摔了好几个大跟头。 “哥们,好好滑,别看了,再把腿摔断了犯不上。”我冲着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说。 “卧槽,小逼崽子你说谁呢?”那几人顿时指了指我,脱掉滑冰鞋就向我和何院长走来。 这时,大雷子正好滑了过来,当即停在了我们中间,看了那人一眼,说:“咋地,想练练啊?这里不方便,出去练?” 领头的那人一愣,随即有些不确定的说:“大雷子?” “哎呀,还认识我啊?”大雷子点了一根烟,一脸的不屑。 “呵呵,咋能不认识,误会误会,你们玩哈!”说完后,那几人便快速溜走了。 “时间不早了,咱找个地方吃口饭就回去吧。”大雷子说。 吃完饭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等我们几个回到村里,天都黑了。 送大雷子回家后,我跟何院长直接去了二柱子家。 因为明天就过年了,所以我就给二柱子父母上了贡品,忙活完之后,我又用枕巾把遗照给盖上了,随即才钻进了被窝里。 这时,何院长也洗漱完了,待她进屋,看到我只铺了一床被子后,先是一愣,随即问:“我睡哪?” “当然是睡我被窝啊!”我坏笑着说。 前两天何院长累坏了,几乎是倒头就睡,我也没打扰她,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我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毕竟我俩的关系还得暂时保密,回哈尔滨后,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何院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钻进了我的被窝。 “把衣服都脱了吧?”我看着她说。 她没动,我见状咧嘴一笑,随后帮她把衣服全都脱了。 “我有点累...”她闭着眼睛轻轻的说。 但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一把抱住了她,随即缩进了被窝里,对着那白嫩的娇躯亲吻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俩早早就起来了,先是回家一起贴了春联,然后又一起忙活着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我开了一瓶何院长带回来的茅台酒,因为高兴,我跟我爸多喝了两杯,就连我奶,都拉着何院长喝了一小杯。 吃完饭后,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了,我又给大雷子打电话,约好了一起放烟花。 “你之前都是怎么跨年的?”我一边将烟花摆放在地上,一边低声问。 “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我一脸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跟家里人一起过?” “我父母在国外,我姐姐生意忙,所以就我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见状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刚想给她一个拥抱,大雷子却好巧不巧的赶来了。 “老幺,我放吧!”大雷子点燃了一根烟,随后,将烟花全部点燃。 我们是在我家门口放的,我清晰的记得,在我们开始放烟花后,全村的人几乎都从家里走了出来,全都跟着一起看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那五彩绚烂的光,将何院长的脸照亮。 我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好看吗?” “嗯。”她轻轻点头。 我忽然抬起手,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腰,而她不仅没抗拒,反而还将脑袋枕在了我的肩膀上。 随后,在绚烂的烟花中,她在我耳边轻声对我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张承运。” 我一怔,随即忽然笑了,然后对她说:“新年快乐,何秋月。” 第159章 穷家富路(哀牢鬼蜮) 大年初三,我接到了三金子的电话,在电话里,二柱子和三金子催促我们,让我们抓紧返程,说柳老那边有了关于长生蛊的新线索。 临走的时候,我奶拉着何院长的手好一阵舍不得,一个劲的询问我俩啥时候办喜酒,啥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 何院长被问的脸色通红,我见状就说:“奶,等再过一个年,我俩就办喜酒,我现在年纪还小呢。” “好好好,奶奶等着喝小承运的喜酒!” “承运,你过来,爸跟你说两句话。”这时,我爸叫了我一声,随即转身往后屋走去。 我见状跟了上去,进了后屋后,就看到我爸正蹲在墙角抽烟呢,见我过来了就说:“承运,这钱你拿着。穷家富路,在外面不比在家,到处都要用钱,我们在家里也不用什么钱。” 我闻言一怔,转头一看,就见被包的四四方方的三万块钱就放在一旁。 当我看到那三万块钱,再加上我爸说的话后,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爸,钱我还有,这钱你们留着,以后地里活就别干了,咱家不缺钱了。” 我强忍着眼泪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走出了屋,快速钻上了越野车。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害怕我哭出来。 跟家里人一一挥手告别后,我们哥几个,何院长便启动了车子,载着我们,再一次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我们是正月初三上午出发的,因为记住了路,所以我们到了初三晚上九点多就抵达了哈尔滨。 抵达医院的时候,我们离老远就看到了鸳鸯姐和二柱子等人等在门口,江湖,慧慧姐,三金子跟何时了也在。 “咋样,这次回家爽不?”我们一下车,二柱子就凑了过来,贱兮兮的说:“村里人是不是都被惊掉下巴了?有没有人打听我啊?还有那个谁,王寡妇现在咋样啊!” 我见状给了他一拳,说:“你还惦记王寡妇呢?” “唉,王寡妇是我一生的痛,当初老子每天都听着她的叫声度夜如年,也是她的叫声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这冷不丁的听不着了,还怪想的。” 二柱子一边说,还一边做出了深情的表情。 我们几个都被二柱子逗笑了,就听四毛子说:“王寡妇还那样,以前觉得她挺好看的,自打认识了鸳鸯姐和何院长后,就发现王寡妇也就那么回事。” 四毛子说完后发现慧慧姐正瞪着他呢,既然又补充说:“啊,当然,还有慧慧姐,慧慧姐比王寡妇好看一万倍,呵呵,呵呵。” 一行人先是进了医院,随后除了何院长之外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我之前住的那间病房里。 “鸳鸯,二柱子在电话里说柳老找到了长生蛊的线索?”一进屋,大雷子便迫不及待的问。 毕竟,这关系到他和二柱子的身家性命,肯定是着急的。 “嗯。”鸳鸯姐点了点头:“具体我爷也没跟我细说,只说明天他会过来,再详细跟我们说。” “唉张承运。”这时,何时了忽然凑了过来,皱着眉头问:“我姐咋的了,我刚才看她情绪似乎不高啊?而且,我咋感觉我姐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听到何时了的话之后我一愣,正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之际,一旁的大雷子就说:“可能就开车累了吧,休息一晚就好了。” “是么?我怎么感觉...是气质上发生了变化?而且,我咋感觉我姐没以前那么冷了,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何时了摸着鼻子,不停的拿眼神瞟我。 被何时了这么一说,其余人也都是一楞,随后,二柱子和三金子便一个劲的对我挤眉弄眼。 至于我、大雷子还有四毛子,却是面无表情,一个字都不说。 我跟何院长的事,我们村的人都知道,大雷子和四毛子自然也都知道。 不过,在来之前,我们三已经统一了口径了,那就是这件事必须得保密,尽可能的不让龙江会的人知道。 何院长在龙江会的地位很超然,她不仅医术高超,专门负责龙江会里那群元老的健康问题,更是专门负责长生蛊这个项目的。 一旦,被商派那些老家伙知道,掌管他们健康问题的何院长跟我滚了床单,那么,他们可能就不会再继续信任何院长了。 毕竟,我也算是下九流的人,就算不是下九流的人,也和柳家更亲近。 “咳咳,呃那个,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叫上何院长一起,就算是给老幺和大雷子他们几个接风洗尘了。”二柱子别看嘴贱,也最有眼力见,见现场气氛有些微妙,便第一时间转移了话题。 “对对对,我这都饿的不行了,快找个地方撸串去吧。”四毛子紧忙符合。 “我都安排好了,就去我那。”江湖说道。 “那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屋,何时了负责去叫何院长,我们一行人率先下楼。 几分钟后,何时了也下来了,不过何院长并没有跟下来,见我们看他,就挠头说:“我二姐说她累了,一会要回家好好泡个澡,咱们去吃吧?” 说完后,还悄悄的对我眨了眨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一起出去浪了,但现在我是万万不敢的。 一来,我跟何院长现在就算不是情侣关系,也是情人关系,而何时了算是我的小舅子。 哪有姐夫跟小舅子一起出去鬼混的啊? 要是以后何时了知道了我跟他姐的关系,那他不得直接告我状啊! 到时候,何院长估计都能虐死我。 半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江湖的餐馆。 因为本来就是大年初三,所以我们免不了要喝一顿大酒。 这顿酒喝完,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何时了还张罗着要去唱K,奈何他们基本都喝多了,我又不响应,最后无奈之下,他就去磨鸳鸯姐和慧慧姐,让她俩陪他出去玩。 结果可想而知。 两人都不是惯孩子家长,何时了当晚不仅没能出去浪,脸上还多了一个巴掌印。 最后,这货只能悻悻然的就近找了家宾馆睡觉去了。 “老幺,我跟鸳鸯出去一趟,今晚就不回去了,你们先回去吧!”大雷子见喝的差不多了,就跟鸳鸯姐率先离开了。 “江湖,我们...就在店里住吗?”慧慧姐小心翼翼的问。 “都行。”江湖说。 “那我去铺床!”说着,慧慧姐便一脸兴奋的上了楼。 “妈的,你们都一对一对的,就我们哥三没人陪!”二柱子一拍大腿,哪想到三金子却说:“我可不是没人陪啊!” “啊对对对,你还有个师姐,叫什么来着?对,叫叶子。不是,你才拜师几天啊,怎么感觉你跟你师姐好像认识十来年了呢?”二柱子一脸的疑惑:“而且,你师姐长的那么好看,能看上你吗?你可千万别当备胎舔狗啊!” “滚犊子!”三金子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随即接了一个电话,也火急火燎的走去。 我们几个探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外面来了一辆车,而开车来接他的,是一个很苗条的长发女孩,长的很好看,给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 “我去,几天没见,三金子牛逼了啊!”四毛子忍不住说道。 “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古玩商人家的大小姐,能看上他?”二柱子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 待他们都离开后,我们哥三便打车返回了医院。 第二天上午,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我拿起一看,就见是大雷子打过来的。 “老幺,起床了吗?柳老和鸳鸯姐他爸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你们都起来洗漱一下,一会有事说。” 听到大雷子的话之后我一愣。 鸳鸯姐他爸? 鸳鸯姐他爸我知道,叫柳如龙,不仅是龙江会的副会长,还是下九流的领袖。 可是,他不是得了癌症了么,而且还是晚期,恶化的很严重。 就算是有我的血作为药引,服下了何院长煎的药,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吧? 第160章 复活仪式(哀牢鬼蜮) 半个小时后,柳老、鸳鸯姐还有大雷子一行人便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医院。 他们一行人中,还有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中年人。 此人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留着平头,看起来很精瘦,就连眼窝都深陷着,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不过,这个人的气场却很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尤其是那双眼眸,很犀利,仿佛一把已经出鞘的刀子一般,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老幺。”进入医院后,大雷子当即跟我打了一声招呼,我笑了笑,随即上前对柳老说了句:“柳老。” “嗯,走吧,上楼说。”柳老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一行人便乘坐电梯直达四楼。 我们并没有去五楼,而是来到了四楼的院长办公室。 何院长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见众人来了,先是给所有人倒了一杯水,随后,便在书架上轻轻一按。 就听‘嗡’的一声,却是一道暗门慢慢打开了。 看到这一幕后我是一脸的诧异,心说我去,一个医院而已,用得着弄的这么神秘么? “里边说话安全些,走吧。”柳老说道,随后,一行人便进入了暗门。 进入暗门后,就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摆满了各种仪器的房间,房间很大,大约得有上百平,在一侧,还摆放着沙发和床之类的。 “老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鸳鸯的父亲,柳如龙,龙叔。”进入密室后,大雷子率先开口,给我介绍了一下那个气势不凡的中年人。 “你好张承运,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听鸳鸯念叨你,今天终于见到了。”柳如龙对我伸出了手,笑着说:“说起来,你还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柳如龙开口,无论我能不能帮,我肯定都帮,绝不推辞。” “呃,龙叔客气了。”我伸出手跟柳如龙握了握。 握手的时候我发现,这柳如龙的手掌上竟然布满了老茧,就连手背也比正常人的手背要厚实的多,我一只手,几乎都要握不住他的手了,而且在关节上,也全都是老茧。 显然,这是一位练家子,而且手上功夫绝对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呵呵,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以后咱们注定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客套话,就少说吧。”柳老笑了笑,而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柳老似乎话里有话,一旁的何院长,脸竟然‘唰’一下就红了。 我见状一怔,心说这是啥意思? “难道,我跟何院长在一起,并不是偶然,也并不是因为我耍流氓,而是...” 一个猜测忽然浮现在了我的心头,我不动声色的看了何院长一眼,就见她也正看我呢,四目相对,她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随后便说:“何家跟柳家一直是世交,龙哥对我来说,跟亲哥哥没什么区别。” “嗯,我知道。”我笑着点了点头,但我的笑容很苦涩,因为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岂不是说,何院长只是柳家为了笼络我的工具? 柳家为了笼络我,不惜让何院长成为我的女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柳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这件事,我必须要亲口问问何院长。”我在心底暗暗的想着。 这时,就见大雷子将手中拎着的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一旁的柳如龙就说:“秋月,麻烦你打开投影仪。” “好。”何院长起身,将投影仪打开,随后,柳如龙打开了皮箱,拿出了一个类似于胶片之类的东西。 “这是我们在那尊女性石人中刻录下来的。”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投影仪立马就映照出了一副画面。 “老幺,你能看出什么来吗?”鸳鸯姐看着我问。 闻言,我眯起了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即就发现,被映射到墙壁上的影像,竟然是那尊我们从古墓来抬出来的女性石人。 不过,眼前的画面很奇怪,有点类似于照x光,我只是用肉眼,就能看透石人,看到石人的内部。 “这里面...有一具尸体?” 我忽然神色一变,因为我看到,在石人的内部,好像有一具尸体,那具尸体的姿势和石人一模一样。 那种感觉,就仿佛那尊石人,是用活人浇筑的一样。 “没错。”柳如龙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们这几天的重大发现之一,而经过我们的推测,我们怀疑,这个女性石人中的尸体,应该就是那座古墓的墓主人,传说中的九隆王的女儿,玉母!” “什么?”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僵直在了原地。 石人内的尸体,是墓主人的尸体? 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那座古墓里,还会有主墓室? 而且,主墓室内可是有棺材的,还是一具水晶棺,这具水晶棺,当时我可是亲眼所见,就连范震,都是被那口水晶棺给挤死的。 “等等!” 我忽然心头一震,因为我想到了一个细节。 当初,那口水晶棺材飘出来之际,我和二柱子还曾推着那口棺材向前飘了一段距离。 当时,无论是我还是二柱子,可都是看的很清晰的。 那口水晶棺,是空的! “难道,主墓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墓主人真正的尸体,就在那座石人之中?”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而一旁的柳如龙闻言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错,这个结论我们可是研究了好几天才推论出来的,没想到,你才刚刚看到这副影响就推断出来了,你的头脑很清晰。”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你们提前告知了我,再加上我曾亲眼看到了那口水晶棺,知道主墓室的那口水晶棺是空的,所以才瞬间联想到的。” 说完后,我又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柳如龙,“可是,墓主人好好的棺材不躺,为什么要把自己封在石人里?” 闻言,柳如龙和柳老对视了一眼,随后,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来。 “我们怀疑,这是一个仪式,一个可以让墓主人玉母复活的仪式!” 第161章 一副地图(哀牢鬼蜮) “什么!” 柳如龙的这一句话,就仿佛一颗惊雷一般,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瞪大着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就那么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我在刚刚听到这个推测之后,也跟你一样震惊。”大雷子在一旁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我,说道:“不过,我们连死亡上千年的豸尸都见过了,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听到大雷子的话之后我才回过神来,心说是啊,当初我们在那座古墓中,见识到了古怪还少吗? 连死亡上千年的尸体,都可以在豸虫的操控下复活,变成见人就咬的怪物,这个世界上,还有啥是不可能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着柳如龙问:“龙叔,那最后...玉母复活成功了吗?” 问完后,我就发现这句话我问的纯属多余了。 因为玉母的尸体还在石人雕像里,那么就证明,她并没有复活成功。 而且,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死而复生的人呢,哪怕是豸尸,也是通过特殊祭炼过的豸虫操控才能行动。 柳如龙果然摇了摇头,说道:“经过我们的探测,发现玉母的尸身保存的十分完好,至少,在我们刚刚得到石人雕像的时候是这样的。” “什么意思?”我一脸疑惑的问。 “在石人雕像被运回来后,我们一直在研究,而这几天我们发现,石人雕像中的玉母尸体,竟然在腐烂。而且腐烂的速度很快,只是短短三天,就已经烂的面目全非了,以至于我们想要将尸体取出来都来不及。” 说到这里柳如龙叹了口气,随即看向了我:“至于玉母的尸体为什么会腐烂,你应该能猜到吧?” 我一怔,随即皱起了眉头。 那座古墓,距今可能有将近两千来年了,两千来年,玉母的尸体在石人中都没有腐烂。 可为什么,被我们从古墓里挖出来后,就开始腐烂了呢? 是环境的原因? 我暗暗摇头,应该不是。 “是虺!”我忽然眸光一闪,低声说道:“她失去了虺,所以尸体才虺腐烂。而虺,应该也是她复活最重要的一环!” 这一刻,一切谜团似乎都被解开了。 之前,我在得到虺之后,一直一次梦到了墓主人,甚至还在清醒时出现过幻觉,看到了墓主人。 而墓主人,也一次次的找我索命,让我把命还给她。 之所以如此,可能就是因为我拿走了虺,导致她复活的仪式失败,让她真的死亡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石人被运回来之后,我就没在梦到墓主人的原因。 说的玄乎点就是,在虺还在她体内之际,她其实并没有死,只是类似于一直假死的状态,灵魂也在。 而一旦虺被我得到,那么,维持她肉身不死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她的肉身开始死亡,开始腐烂,而一旦她的肉身彻底死亡,那么,她的灵魂,也就彻底消散了。 虽然这听起来似乎很玄奇,但这确实是我能想到的最佳答案了。 “没错,在失去了虺之后,她的复活仪式便被我们打破了,所以,她的肉身才会逐渐死亡。”说到这里柳如龙笑了笑:“这听起来似乎很离奇,但经过很多道教的老前辈一起推敲,发现这一点确实是有可能做到的。” “可是,我还有一点想不通。”我皱着眉头,看着柳老问:“柳老,我记得你当初说过,虺和墓主人是本命相连的,墓主人死,虺就会死。可墓主人现在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却寄生在了我的体内?” 柳老正在一旁抽着旱烟枪,听到我的话后吐出了一口烟雾,说道:“也许,虺跟墓主人之间的联系很微妙,还应该还记得巴祖大巫医跟你说过的那段故事吧?玉母想要谋权篡位,被发现后,九隆王剥离了她体内的长生蛊,在没有了长生蛊之后,玉母瞬间变成了一个老妇人,没过几日,便暴毙而亡了。” “我记得。”我点了点头,柳老见状就继续说:“这段神话传说可能不准确,我猜测,当初九隆王并没有直接将长生蛊剥离,而是用了特殊的手段,将长生蛊打回了虺的形态,虽然这种形态要比长生蛊弱了太多太多,但至少,还不至于让玉母就此死去,她还有机会重新将虺养回长生蛊。而被打回虺形态之后,虺于玉母之间的联系,也变的更加微妙了,虺不再是她的本命蛊了,所以,在脱离了宿主之后,才可以继续生存。这也是为什么,那小东西从石人内飞出后,寄生在了你的体内,能与你建立联系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我暗暗点头。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发现之一,至于我们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都不重要了,毕竟时隔两千年,当初的人和事,都无法在探寻了。”柳老淡淡说道:“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我们这次最大的发现。” “还有发现?”我看向了柳如龙:“是什么?” 柳如龙沉吟了一番,随即说道:“我们在推测出,石人内部的尸体可能是墓主人的尸体后,便想着打开石人,将尸体取出来。但我们也知道,这石人上,可能也存在着一些线索。于是,我们在准备打开石人之前,开始仔细的扫描了石人的表面。而这一扫描,还真被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着,柳如龙再次示意何院长。 何院长见状按了一下投影仪上的按钮,随后我看到,被映射出来的画面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些毫无规律的线条和小点。 “这是什么?”我一脸的疑惑。 柳如龙就说:“这是我们在石人身上刻录下来的,这些线条,起初我们也没什么头绪,也正是因为这些线条,让我们没敢轻易打开石人,错过了取出尸体的最佳尸体,当我们破译了这些线条,再想取出尸体后,就发现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他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随后,我看到画面再次变了。 原本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小点,竟然慢慢连接在了一起。 大约几秒钟后,我忽然就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这似乎是...一幅地图?” 第162章 哀牢古国遗址(哀牢鬼蜮) 起初,投影仪映射出来的画面,还是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小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小点,竟然慢慢汇聚,相连在了一起。 到最后,竟然组成了一副,哪怕是我一个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的地图! 那曲折的线条,明朗的标识,哪怕是山峦都用线条给描述了出来。 那不是地图,还能是什么?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这副画面,不仅仅是我,就连大雷子跟鸳鸯姐,也是一脸的惊愕。 显然,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幅地图。 “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这确实是一副地图。”柳如龙笑了笑,说道。 “是哪里的地图?”鸳鸯姐问。 “我们经过了比对,发现,这副地图竟然和一个地方,有百分之九十多的相似度!” 说着,投影仪投射出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但原本投射出来的线条却没有消失。 而被投射出来的,是一片地势图,而这个地势图,竟然跟那些线条极其吻合。 “”我问。 “哀牢山!”柳如龙说道:“而这里,经过我们的推测,既有可能正是哀牢古国的遗址。” “哀牢山!” 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全都写满了惊愕。 “经过我们的推测,我们怀疑,这副地图指向的,应该就是九隆王的陵墓位置,而九隆王的陵墓,应该就位于哀牢古国遗址的地下。”柳老忽然开口,说道:“玉母的复活仪式,应该是缺少了重要的一环,而这一环,便是让虺重新变成长生蛊,一旦有了长生蛊,那么,她就复活有望了。而将虺短时间内就重新晋级为长生蛊的秘密,应该就隐藏在九隆王的陵墓之中!” “可是,按照那段传说中描述,玉母不是应该比九隆王先死的吧?”我一脸疑惑的问。 闻言,柳老抽了一口烟枪,随即说道:“玉母确实先九隆王死亡,但玉母有很多忠诚的部下,我们猜测,可能是九隆王死后,那些部下暂时没能力,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无法带玉母前往九隆王的陵墓,又害怕多年后他们死亡,失去了九隆王陵墓的坐标,所以才将这副地图刻画在了那座石人上。” 安静! 这一刻,整座密室内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投影仪映射出来的画面怔怔出神,全都没有说话。 实在是,柳老和柳如龙给出的信息太多了,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消化。 过了足足五分钟,鸳鸯姐一脸激动的说:“也就是说,我们,我们只要按照这副地图,找到九隆王的陵墓,就可以让张承运体内的虺变成长生蛊,到时候,不仅张承运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蛊师,甚至可以完全治愈爸爸的癌症?”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的。”柳如龙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下,鸳鸯姐再也压制不住激动,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身旁的大雷子。 柳如龙看到这一幕后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随即看向了我,说道:“张承运,愿不愿意跟我们去赌一把?” 对此,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我跟你们去。”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无论这个地图指向的到底是什么,都值得我们去冒险。 毕竟,一旦成了,那么,大雷子和二柱子就再也不用担心体内的癌症了。 我虽然有虺在身,不用担心体内的癌症,但谁也说不准癌细胞会不会有扩散的一天。 这就好比一颗随时都可能被引爆的炸弹,而这颗炸弹,还在我的体内。 相信,没有人愿意在自己体内安装一颗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炸弹吧。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大雷子问。 本以为,柳如龙会很着急,毕竟,他体内的癌症最严重,要不是我们找到了虺,还从巴祖大巫医那里得到了一些大巫医的药房,可能柳如龙已经不在了。 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摇了摇头,说道:“不着急,我们还需要仔细规划一下路线,哀牢山你们可能不太了解,那里...可是一处堪比地狱的地方!” “堪比地狱?”我和大雷子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惊愕之色。 “没错!”柳如龙点头:“那里人迹罕至,是真真正正的原始丛林,而且,我的一些道教朋友跟我说过,那里,可能存在着我们难以想象的东西。” “难以想象的东西?是什么?”我一脸好奇的问。 “比如,存活了几千年,早已开了灵智的野兽,甚至可能有传说中的蛟龙。总之,那里很神秘,而且,我们要去的还是哀牢古国的遗址,在遗址内,可能还存在着许多未知的危险。而九隆王的陵墓就更不用说了,我们此去,必然是九死一生。”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了我和大雷子,说道:“你们这段时间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你们都还年轻,一旦跟我去了那里,死在了那,就太可惜了。如果你们想退出的话,我不会拦着。” 听到他的话后,我只是在心底一声苦笑。 这话说的大气,但其实并不针对我。 因为,谁都可以不去,但我必须得去。 谁叫我是虺的宿主呢。 如果我不去,一旦他们找到的,让虺晋升为长生蛊的方法是什么难以带出古墓的东西呢,到时候该怎么办? 所以,此次哀牢山一行,我是必去不可的。 想到此间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龙叔,我们一行几人?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柳如龙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人越少越好,当然,必须得是精锐中的精锐。至于日期,还得再定,我们需要采购装备,还需要做很多准备。” 这时,柳老忽然开口,说道:“就先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们都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出发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们的。” “走吧。”大雷子看了我一眼,随即和鸳鸯姐率先走出了密室。 柳如龙和柳老也走了出去,我看了何院长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跟着走了出去。 只不过,就在我即将走出密室之际,何院长却忽然叫住了我。 “张承运。” 我脚步一顿,随即回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你...晚饭去我家吃吧。” 第163章 我可是你姐夫(哀牢鬼蜮) 听到何院长的话之后我愣住了。 因为我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邀请我,去她家吃晚饭? 以至于我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怎么,不愿意去就算了。” 她说完后,便关掉了投影仪,随即擦着我的身体向外走去。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然后见其他人已经走远,便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今天的何院长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灰色的西裤是那种很修身,很贴身的,将她的长腿体现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她的翘臀,在紧身西裤的装饰下,看起来就更翘了,此刻我从背后抱住了她,她的翘臀还撞了我一下。 那感觉,别提多爽了。 “只是吃晚饭么?”我在她耳边一脸坏笑的说。 “那你还想干什么?”她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前方,见人都走了之后才说:“你别这样,万一被人看到很不好。” 我笑了笑松开了她。 此刻的何院长,哪里还有之前一副冷漠的模样,就跟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小女孩也没什么差别。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忽然看向了我,说:“我俩的事,跟柳家没有一点关系,我也从没想过要跟你发生什么,我们之间的事,完全是偶然。不,不是偶然,要不是你这么流氓,我们之间跟本就不会发生任何事。” “呃...” 我被她说的有些尴尬,下意识的挠了挠鼻子,随即问:“那我们的事,柳家已经知道了?” “嗯。”她点了点头:“我没必要瞒着柳家,而且,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对于柳家来说,也是一个强心剂。” “什么意思?”我皱眉,何院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这次你们前往哀牢山的计划失败了,那么,柳家为了柳如龙的安全,不,不只是柳家,还有下九流的人为了柳如龙的安全着想,可能会对你使用强制手段控制你。但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了,那么,无论是柳家还是下九流的人,都将更加安心,也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和你在一起,他们就会对我放下戒心么?你在龙江会内的地位这么高?”我有些好奇的问。 对此,她只是冷冷一笑:“我掌握了道门绝学,鬼门十三针,掌握了龙江会内太多人的健康问题,所以你说呢?还有,我姐在商派那边地位也很高,我和我姐,一个身在商派,一个身在下九流,无论哪一头,都要给我何家面子。”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倒是没说谎。 “等我忙完后,我会给你发消息。” “嗯好。”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两人并肩回到了院长办公室。 其余人早已离开,我本想拉着何院长做点羞羞的事,可是却被她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张承运,你过年才21岁,还小,我希望你能节制自己,建立正确的三观。”何院长看着我,有些严厉的说道:“我不希望我未来的男人是一个猥琐的人,我心目中的男人,一定是光明磊落,不说受人景仰,但起码也要坐的直,行的正的人。” 这是何院长第一次训斥我,说实话,当时我还有点懵,可紧接着,我的心底忽然就生出了一股暖意。 “你放心,我会慢慢成长的。”我点了点头。 “去吧,哦对了,你以后少跟着何时了四处乱跑,他不省心,我不希望你也不省心。到时候,我是给自己找了个弟弟照顾,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男人?” “呃,我知道了何院长。”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她却是眉头一皱:“你叫我什么?” “何院长啊。” “还这么叫?” 她这么一说,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以前,我叫她何院长没问题,可现在,以我俩的关系,我再这么叫她,确实显得有些生分了。 “那...叫你秋月?”我看着她问。 “叫月姐吧。” “哦,行,月姐。正好我喜欢姐姐,嘿嘿!” 我笑了笑,随即便转身出了院长办公室。 在回五楼的路上,我的脸上都是挂着笑意的,因为我没想到,我跟何院长的进展竟然会这么快。 而且,听她的意思,似乎知道我俩之间事的,不仅仅只有柳家,就连她姐何春花都知道了? 何春花这人的性格我可是知道的,强势的很,她竟然没有反对? 这一点,倒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就是不知道何时了知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这货不得找我拼命啊?” 我咧嘴一笑,随即快速回到了五楼。 只是,我这前脚刚下了电梯,忽然就听走廊内传出了一个喊叫声。 我心说谁啊,大上午的,怎么还跑医院大呼小叫起来了呢,莫非是医闹? 但也不可能啊,这里可是龙江会的私人医院,只接纳龙江会的人,而且能来这里的最起码也是中层。 都混到龙江会中层了,怎么可能来这里医闹? 可是下一秒,当我看清在走廊内大喊大叫的人是谁后,我当即就懵逼了。 因为这个人竟然是...何时了! 就看到,何时了拿着一根大棒子,就仿佛疯了一般,不停的大呼小叫,而二柱子等人,却死死的抱着他,不让他乱来。 “张承运,你个王八蛋,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竟然睡我姐,你个狗日的,有种你别躲起来,你出来,我今天要是不把你屎打出来,我算你拉的干净!” “哎呀我艹,你可别喊了!”二柱子死死的抱着他,随即对着一旁看热闹的大雷子和鸳鸯姐喊道:“你们,你们过来帮忙啊!” “别管他,让他闹,我倒要看看,他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鸳鸯姐一脸的不在乎。 这时,何时了忽然就看到了刚走出电梯的我,当即用棒子指着我:“张承运,你个狗日的终于出来了,我,我他妈干死你!” 说着,竟然一棒子打在了二柱子的脑袋上,二柱子被打的惨叫了一声,直接就松开了何时了。 挣脱了二柱子的束缚,何时了当即拎着大棒子,嘴里嗷嗷叫的向我冲了过来。 那感觉,就特么跟吃了疯狗der似的。 这一幕可把我吓的不轻,转身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说:“我现在可是你姐夫,你要是把我打坏了,你姐不扒了你的皮!” “放屁,我姐最疼我了,看招!” 霎时间,五楼走廊内是鸡飞狗跳,乱做了一团。 第164章 离她远点(哀牢鬼蜮) “你们在干什么?” 正当何时了提溜着大棒子追我的时候,何院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拐角,此刻,正冷着脸看着我俩呢。 看到何院长之后,我跟何时了当即就愣住了,随后,我们两人就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全都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内个,这不怪我,我刚回来,他就拿着棒子追着我打。”我搓了搓手,说道。 何院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对何时了说:“你胡闹什么。” “姐,你是咋看上他的?你知不知道,我俩那天出去玩,他还带走了一个女孩去了休息室,跟那女孩在休息室折腾了一宿,这,这就是个渣男!” 何时了用棒子指着我,气喘吁吁的说。 “那你知不知道他带走的女人是谁?”何院长冷着脸问。 “我不管那个,而且,带走谁不都是带了?”何时了一脸的气氛,看向我的眼神很犀利,似乎都恨不得杀了我。 “他带走的是我!” 何院长此言一出,何时了当即就是神色一僵,眼珠子瞪的老大,那嘴巴张的,都能塞进去一个苹果了。 “你,你们,你们两个...”他结结巴巴的看着我俩:“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你在胡说什么?而且,那天要不是张承运给我出头,我就...” 说到这里何院长顿住了话头,这里毕竟人多,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就没继续说下去。 “我警告你,不要胡闹,我和张承运的事,大姐是知道的,龙江会里的一众高层,也都知道,是得到了认可的。” 何院长走过去,一把夺过了何时了手中的棒子,说:“还有,以后你别没事就带着张承运四处乱跑,要是被我知道,我打断你的腿。” “啊,怪不得昨晚张承运不出去跟我浪呢,原来是这样啊!”何时了摸了摸鼻子,随即对我挤出了一个笑脸:“姐夫,内个,刚才都是误会,嘿嘿,你不能怪我吧?” 我心说这个逼变脸比特么翻书都快。 不过,这声姐夫叫的我心里那是一个舒坦,当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舅子,以后别跟我闹了哈,下次再跟我闹,我就告你姐!” “切!”他撇了撇嘴,随即摆了摆手,说:“没意思,走了。” 说完后,这货竟是逃也似的溜了。 “都散了散了。”二柱子摆了摆手,驱散了看热闹的众人,随即对鸳鸯姐说道:“鸳鸯姐,这也到中午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走吧,月姐,老幺,咱们一起吧?”鸳鸯姐笑眯眯的看着我俩说:“你俩这刚确认关系,是不是得请我们喝酒啊。” 闻言我挠了挠头,一边用眼神瞄何院长,一边说:“我都行,就看月姐有没有空了。” “哎哟哎哟,还月姐,你这是先叫姐,后叫妹,然后叫媳妇啊!”鸳鸯姐看着我俩打趣道。 “呃...”我一脸的尴尬。 倒是何院长,只是大方一笑,说:“我马上要去给商派的一位元老打针,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承运,替我多喝一杯。” “哦,好。”我点了点头。 我们都知道何院长忙,所以也就没强求。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医院,前往了秦姨烤串店。 喝完酒,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因为晚上还要去何院长家,跟何院长独处,所以就没多喝,倒是大雷子和江湖,一人喝了十多瓶大绿棒子,喝完后,又带着二柱子他们几个去洗澡去了。 鸳鸯姐开车把我送回了医院,临下车的时候,鸳鸯姐忽然叫住了我,说:“老幺,月姐是个好女人,我希望你能珍惜她。” 我一愣,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年纪小,可能现在还不太懂女人的心思,但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何院长,千万千万不要因为口袋里有钱了,就在外面胡乱的沾花惹草,伤月姐的心。” “我知道了鸳鸯姐。” “嗯,那你回去休息吧。” 下车后,鸳鸯姐对我摆了摆手,随即便开车越野车离开了。 回到医院后,就发现何院长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带着慧慧姐在二楼查房呢。 住在二楼的,基本都是龙江会中层的家属,都是一些上了岁数,来这里疗养的,大多数时候,这些人都是慧慧姐负责,何院长偶尔也会去看看,和这些聊聊天,唠唠家常。 “回来了?”何院长看到了我,当即迎了上来,不理会慧慧姐幽怨的目光,跟我一起走入了电梯。 “喝多了?”电梯内,她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没有。” “回去睡一会,睡醒了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你要是不忙,咱俩随时都能回去。”我笑着说。 “那你等我一会。” 何院长在四楼下了电梯,我回到了五楼。 只是,当我回到五楼,进入房间后却是一愣。 因为在房间内,竟然有一个人。 一个20多岁,穿着一身西装,英气逼人的男人。 他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呢,见我回来了,当即抬头看向了我,笑着说:“张承运?” “是我,你是?”我问。 “介绍一下,我叫陈河,家父陈凌秋,乃是龙江会驻上海的理事。龙江会在上海的产业,基本都是我爸管,哦,现在一小半归我管。” 这人说话的时候,有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高傲,说直白一点就是,用鼻孔看人。 那牛逼哄哄的感觉,看的我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 “啊,有事吗?”我不咸不淡的问。 他一愣,随即说:“咱们龙江会在伤害的产业,是龙江会收入最高的,只是去年,净收入就有七千多万,而我和家父,无论走到哪,都受人追捧,你...不认识我?”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为啥要认识你?咱俩有关系吗?” 我心说这人啥意思,来这里是专门跟我装逼的? 但我俩不认不识的,你跟我装逼干啥啊。 而且,你引以为傲的东西,我也不懂啊。 不过,一年净收入七千多万,这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了。 但老子可是盗墓的,只要找到几座大幕,这个数,老子未必不可触及。 陈河被我怼的一愣,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看着我说:“我来这里,是想要警告你,以后,离何秋月远点!” 第165章 打你咋地?(哀牢鬼蜮) “离何秋月远点?” 他此言一出,我立马就恍然大悟。 心说原来这个逼来这里,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啊。 “看来,何院长在龙江会很受欢迎,有不少舔狗追求者啊。” 我摸了摸鼻子,随即没有说话,只是闷头走到了他的身前。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到?”他见我不吭,便皱起了眉头,冷声呵斥道:“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你了,不过是一个山村出来的穷小子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追求何院长,有什么资格跟她在一起?跟我比,你脸我鞋上的泥都算不上,就是一泡屎,一泡...啊!” 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便发出了一声惨叫,却是我走到他身前后,一把抄起了烟灰缸,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烟灰缸是玻璃的,那种特别厚实的玻璃,而且很大,拿起来特别沉,差不多有一两斤。 此刻被我抡圆了,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霎时间,鲜血横流,而他也捂着脑袋发出了一声惨叫。 “你,你他妈的,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随便动动小拇指就能弄死你,你他妈找死!” “呵!”我一声冷笑,随即伸出手,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按在了沙发上,随后居高临下的怼他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跟我乱叫?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弄死你,都没有人知道?” “弄死我?艹,你试试!”他满脸是血,一脸的狰狞。 “好啊!”我心说这可真是个古怪的要求,必须得满足。 当即举起烟灰缸,冲着他的脑袋再次狠狠的砸了下去。 不过,这次我只用了五成力,第一次砸的时候,因为愤怒没控制好力道,把他脑门砸出了一条很大的大口子,第二次砸,我控制了力道,因为我真怕给他砸死。 就算我身后有柳家和何家,但要真把这小子弄死了,也难免麻烦。 第二下砸下去后,他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即骂道:“我草泥马!” “还骂?”我再次举起了烟灰缸,不过这次,我没砸他的脑袋,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桌子上。 随后,用了十成力,猛地一砸。 伴随着‘咔嚓’一声,却是烟灰缸狠狠的砸在了他的手掌上。 那一瞬间,骨断筋折的声音立马传出,而他,也是浑身一抽,眼睛一番,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正所谓十指连心,这一下,够他受的。 我拎起他的手掌晃了晃,就发现他的手掌已经软了,至少也得有两根手指头骨折了,而且还可能是粉碎性的。 “是不是闹的有点大?”我摸着鼻子,在心里这么想着。 随后,我走进了卫生间,用盆接了水,对着陈河劈头盖脸就淋了上去。 这一下,直接让他打了个激灵,然后幽幽的醒了过来。 “啊!”他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一脸狰狞的看向了我,本能的张嘴还要骂,但当他看到我再次举起的烟灰缸后,顿时就僵住了,‘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说:“哥,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我不该来。” 我心说你现在知道不该来了,孩子都他妈死了,你来奶了。 晚了! 我一声冷笑,随即又是劈头盖脸的一下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特么,我都求饶了,你怎么还打?” 他捂着脸,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他本来就是来我这,跟我装个逼,给我个警告,凭借自身的优越感想要让我自卑。 可他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不过,我要是按套路出牌,估摸着,何院长也就不会是我的女人了。 “打你咋地?”我看着他,冷冷的说:“再哔哔,信不信我还打你?” “别别,哥,别打了。”他急忙摆手求饶。 “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二世祖,想要啥样的女人没有,为啥就偏偏要抢老子女人呢?”我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了一根烟,但转头却看到了他放在一旁的雪茄,当即问:“这玩应还有没有?” “有有。”他急忙点头。 “有就往出拿啊,他妈的给我尝尝!” “啊好。”他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了雪茄盒:“哥,这是古巴进口的高级货,都给你了,你别打我了。” 我接过,打开后拿出了一根,本想直接点燃,但他却说:“前面得剪掉。” “怎么弄?”我问。 “用这个。”他从雪茄盒内拿出了剪刀,帮我剪掉了一小部分:“可以了。” 我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却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这什么玩应,这不跟我们农村的烟卷一个味么。”我直接扔进了还剩下半盆水的水盆里,随即拿出了一根红梅,自己点燃。 “哥,我错了,你让我走吧,我保证,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他哭丧着脸,一个劲的跟我求饶。 但我却不为所动。 “妈的,打老子女人主意,我特么要不整服你,以后还不得麻烦不断?” 我以后要走的路和别人不同,盗墓贼,每次出去盗墓,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可能都回不来。 我现在还没走呢,就有人打老子女人主意了,要是老子走了,那还能有好? 这小子,相当于撞枪口上了。 我这正琢磨怎么折磨他呢,可这时,门外却忽然传出了高跟鞋的声音,我一怔,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何院长竟然来了。 他已经脱了白大褂,换好了衣服,穿着那身灰色的职业装和黑色的高跟鞋。 此刻,当她来到门口,看到病房内的景象后,直接就懵了。 “月姐,月姐,是我啊,陈河,快救我!”陈河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何院长伸出了手。 至于何院长,却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 “没事,你不用管,老子还没出去办事呢,这小子就来这里跟我装逼,打老子女人主意,我今天要是不整服他,以后,不知道多少人惦记我的女人呢!” 我此言一出,陈河的脸一下就垮了下去,而何院长却是楞了楞,随即也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当即说:“那你请便。” 说完后,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了。 “月姐,救我,救我啊,帮我打电话,救我啊!” 陈河见状一边大叫,一边跌跌撞撞的想跑,却被我一把按在了地上。 “今天你就算叫破了喉咙,都没人来救你,艹!” 说完后,我再次举起了烟灰缸,冲着他另外一只手狠狠的砸了下去。 第166章 我尝尝(哀牢鬼蜮) 惨叫声足足持续了十来分钟,我才终于是停手。 惨! 这陈河被我打的实在是太惨了,头破血流不说,双手都被我打烂了,就算能接上,我估摸着也得丧失一部分功能。 本来我是想把他老二废掉的,但转念一想,这货的爹有点能量,要是把人家香火断了,人家可能会跟我拼命。 所以想想也就算了。 此刻的陈河已经奄奄一息了,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看着我,也不求饶了,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但我知道,他死不了。 我拿出了电话,给江湖打了过去。 “老幺,咋了?”江湖问。 他那边挺安静的,估摸着还在浴池呢,我当即就说:“你回来一趟,我这面出了点事,得你回来摆平一下。” “出了点事?行,等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我再次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过了能有半个小时,江湖带着大雷子一群人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而当众人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陈河后,全都懵逼了。 “卧槽,有刺客?”二柱子叫道,上前就踹了陈河两脚。 “陈河?”江湖显然认识他,当即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后说道:“这傻逼是来追求何院长的?” 我点了点头,心说看来这小子对何院长有意思也是人尽皆知了啊。 看来我打的没错! “这事有点难办了,恐怕得我干爹出面。”说着,江湖就拿出了手机,给柳如龙打过去。 “干爹,张承运这边出了点事,陈河被他打了,打的挺惨,嗯,对,在医院,行,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后,江湖又给慧慧姐打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慧慧姐就赶来了病房,看了一眼陈河后,竟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打的好,这个人都快烦死我了,总来烦我师父,我师父每次都躲着他,然后还得我跟他费口舌。” 慧慧姐说完后,就打开了医药箱,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江哥,这小子能量很大?”我看着江湖问。 我以为江湖就能摆平这件事呢,没想到江湖竟然给柳如龙打了电话。 看样子,这事被我闹大了啊。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反正我不信,现在的龙江会真有人敢拿我怎么样。 就算真有人要整我,柳家,肯定也要站在我前面,何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老子算是商派那边的高层,在上海那边挺有能量的,算是个人物。”江湖点燃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说道:“不过老幺你也不用担心,这小子,这些年没少得罪人,仗着他老子的关系到处不把人放在眼里,你这次把他收拾了,估计得有不少人拍手叫好。没有人会给他出头的。” 我点了点头。 “老幺,我知道你咋想的,作为老爷们,你做的没毛病。”江湖拍了拍我,笑着说:“要换成我,老子早就把他沉江喂鱼了。” 我咧嘴一笑,“喂鱼就算了,我还得留着他给我立威呢。” 过了能有二十多分钟,柳如龙便赶到了医院。 和江湖等人不同,当他看到陈河后,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只是笑了笑,蹲下身子问:“大侄,来哈尔滨了咋不提前打招呼呢?你看这事整的,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么。” “龙叔,快,快把我送走,不,不送走,让何院长帮我做手术,我的手...”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个劲的哀求。 而这时,何院长也走了进来,说:“我可能没时间给你做手术了,我和张承运约好了去我家一起做饭。” 说完后,何院长看了我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去吧老幺,这里有我们呢。”江湖对我说,一旁的大雷子,也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老幺,你走吧,一会我再给他上上强度。”二柱子咬牙切齿的说。 “行!”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陈河后,便快步走出了病房,追上了何院长。 “出气了?”电梯上,何院长看了我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陈河算是栽了,他仗着自己老子整天四处惹事,没想到这次碰到了你这个硬茬子,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不然的话,以后早晚吃大亏!” 我笑着摸了摸鼻子,问:“你怪我打架啊,而且,打的还是你的...追求者?” “我为什么要怪你?”她反问:“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都守不住,那还叫男人么?” 我一脸诧异的看了何院长一眼,心说没看出来,何院长似乎并不喜欢陈河那种小白脸似的男人啊。 “难道就喜欢我这款,痞帅痞帅的?”我咧嘴一笑。 上车后,何院长拿出了纸巾,帮我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点,然后说:“回去后我帮你洗了,一身的血腥味。” 说着,便启动了车子,迅速驶离了医院。 何院长家住的地方我不方便说,因为这个地方,就算是现在还存在,是一栋很有年代感的,欧式的小洋楼。 总之,这栋小洋楼当时的价值,都能买好几栋别墅了,现在价值更高,就算你出钱也买不到。 进入小洋楼后,一条通体白色,很漂亮的狗忽然就扑了过来。 冷不丁的,我还被吓了一跳,但这条狗却无视了我,一下扑到了何院长的怀里。 “小花,别闹,有客人。”何院长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这是我养的狗,叫小花,算是我的闺蜜。” “小母狗啊!”我笑了笑,问:“这狗什么品种,比我们村的土狗好看多了。” “萨摩。”何院长说完后,便走入了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我悄悄的摸了进去,正好看到何院长脱光了外衣,只穿着内衣,正拿着居家服在穿。 我正被陈河惹了一肚子火气呢,而且这四下无人,我哪里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当即,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别,你干啥,别闹!”何院长一个劲的推我。 “月姐,别乱动!” 我说着,便凑近了她。 第167章 立威(哀牢鬼蜮) “你别,我还没洗,脏...” 何院长羞红着脸,一个劲的推我。 但我却是咧嘴一笑,随即拉开了她的贴身衣服,把头埋的更深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跟何院长都换了一身居家服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我去冲个澡。”何院长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我见状一声坏笑,说:“那一起。” “别,你肯定又得起歪心思。”她直接拒绝了我。 洗漱完毕后,已经是四点多了,天已经黑了下来。 我本来打算跟她一起下厨的,但她要做西餐,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在客厅跟小花玩。 过了一会,两盘牛排和意面被她端了上来,然后,她竟然还熄了灯,点燃了两根蜡烛。 我们两个坐在桌子的对面,烛光跳动下,将她的脸映照的忽明忽暗,反而增加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这顿饭我俩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我们聊了很多,而我,也通过聊天,对何院长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很冷漠,甚至有些强硬的女人。 实则,她的内心很柔软,骨子里很温柔。 她很有学识,无论我对什么提出了疑惑,她都能耐心的对我解答。 我甚至还问了她关于两性方面的问题。 还问了她最喜欢什么姿势,喜欢什么时候那个之类的。 她都一一的毫无保留的对我说了。 “原来何院长就喜欢我这种强硬一点的男人啊,没看出来,她竟然还喜欢刺激的。”我咧嘴一笑。 吃完后,我跟何院长又一起看了一个电影,还喝了点红酒。 红酒这东西我喝不惯,又酸又涩,总之很难喝。 但这玩应后劲挺大,我跟何院长喝了一瓶后,我竟然有点晕,而何院长也是脸色发红。 恰好,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此刻也亲吻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后,她竟然慢慢抬起了头,红着脸,满目柔情的看向了我。 “这是在向我索吻么?” 我慢慢凑了过去,而她也含糊不清的说:“这次你要轻一点,还有,不许亲那里了。” 我哪里管那些,而且她刚跟我说完喜欢强硬一点的,我自然不可能听她的。 当即,我一把撤掉了她的居家服,和她缠绵在了一起。 这一晚,我俩足足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多,何院长本就喝了酒,再加上被我折腾了好几次,也累的睡着了。 而我,却躺在床上,看着身旁这个美丽的女人,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因为我很担心,一旦我离开了,还会有人来打她的主意。 这么美,这么优秀的女人,万一被抢走了,我肯定会遗憾一生。 “万一...我死在了古墓里怎么办?” 我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一边抱着她,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何院长叫醒的。 她给我做了早餐,是煎鸡蛋和火腿,吃完后,我们俩一起出了小洋楼,直奔医院而去。 “刚刚柳如龙给我打过电话了。”车上,何院长说道:“陈河的一双手算是废了,脑袋上也留了疤痕,不过,要是我出手,用鬼门十三针的话,应该可以救过来。” “所以呢?”我看着何院长问:“你打算救他?” 她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救他?他来医院挑衅你,还调戏我,我又不是圣母,怎么还会救他。” “调戏你?”我一愣,心说他妈的,我还是打的轻了啊。 但转念一想,这应该是何院长的欲加之罪,是用来平息陈河老子怒火的。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拿出一看,就见是江湖给我打过来的。 我急忙接起,随即就听江湖的声音自听筒内传出:“老幺,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赔了陈家点钱,这件事,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还赔了钱?”我一愣,而对方的江湖却苦笑着说道:“把人家打那么惨,一点钱还是要赔的,不过没关系,你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现在,整个龙江会中高层,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再加上,我前两天刚刚把老五沉江。现在,估摸着就算给这帮人十个胆子,也没人再敢打何院长主意了。” “那就好。”我咧嘴一笑。 不过,老五被江湖沉江的事,我确实不知道。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个逼呢,要是没有他,我跟何院长也不可能发生这么香艳的故事。 可以说,是他间接的促成了我跟何院长在一起。 接下来的两天,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而陈河这件事,却在龙江会里慢慢发酵,最后传的越来越邪乎。 反正,现在龙江会内,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不知道我的,甚至还有人称我为护妻战神。 至于我,也乐见其成。 这段时间,三金子和四毛子一直都很忙,四毛子一直跟着红姐各处跑,到处采购我们此行需要用的装备。 红姐,是龙江会下九流中,专门负责后勤保障的。 她的人脉很广,外号一颗痣,在道上名声很响。 而她名声之所以这么响,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传闻这个女人很开放,而且,还以跟各种不同类型的男人睡觉为荣。 “四毛子这货,不会被红姐给睡了吧?”二柱子贱兮兮的说。 “四毛子那么虚,人能看上他?”何时了拿着扑克,说完后甩出了一对K。 不仅是四毛子忙,三金子也忙,一直在忙着跟叶家四处跑。 叶家是专门帮龙江会盗门出货的,因为石人都被研究的差不多了,所以,叶家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为石人找下家。 这石人怎么说呢,对于考古的价值很大,收藏意义也有,但收藏这东西的人太少了,所以下家很不好找。 好在叶家的人脉广,最终将东西卖到了广东,听说接手的人也是一个二道贩子,而这个二道贩子,最后好像卖到了香港。 那些石人加在一起打包,一共卖了三百万,这钱,我们哥几个都有份,不过我们手里钱已经够用了,就没要,而是委托柳家帮我们投资。 又过了几天,眼瞅着就要正月十五了。 柳家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老幺,过完十五,我们就出发,前往云南!”大雷子说道。 第168章 告别(哀牢鬼蜮) 我永远都忘不了千禧年的正月十五。 那也许是我21年来,过的最有意义,也是最开心的一次正月十五。 我们哥五个,加上江湖慧慧姐,何院长,还有鸳鸯姐,何时了,甚至是叶家的叶子都被三金子叫了出来,一群人先是吃饭,吃完饭后,江湖买了足足上万块的烟花,我们一起又放了烟花。 那一天是晴天,月亮很圆,五彩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燃放,而被烟花照亮的,是一对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 也是一群,即将分别的恋人。 之后,我们看花灯,看冰雕,猜灯谜... 一群年轻人,在那一晚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年轻人应有的热情,一直热闹到凌晨,众人才尽兴而归。 大雷子被鸳鸯姐带走了,江湖跟着慧慧姐回到了自己的饭店,三金子喝多了,被叶子开车带走了,我跟着何院长一起回了小洋楼。 至于二柱子和四毛子还有何时了,这三人老哥一个,被何时了嚷嚷着拉去蹦迪去了。 回到小洋楼后,我跟何院长并没有继续缠绵在一起,而是彼此依偎着躺在床上,透着落地窗,看着外面零星的烟花。 “承运,这次前往云南,万事小心。”她开口,声音很轻的说。 我点了点头:“说起来,我们似乎还没有合影,要不,我们明天一起照一张照片吧?背景...就选在哈尔滨东站?” 我的这一句话,仿佛触动了什么,何院长当即浑身一颤,随即抬起头一脸幽怨的看向了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问。 我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咋回事了。 当初,聂天在前往云南盗墓之际,也是跟何春花,也就是何院长的姐姐玲珑姐在哈东站留下了一张合影。 而那张合影,成为了他们此生最后一次同框! “呃,我就是寻思,想跟你照几张照片。”我摸着鼻子,有些尴尬的说。 她幽幽的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裙子么?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海边,我穿的漂漂亮亮的,我们想怎么照就怎么照!” “好!”我咧嘴一笑,随即在她的惊呼声中再次翻身而上... …… 第二天中午,我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昨晚喝的太多的酒,跟何院长一起入睡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此刻醒来,只感觉头晕脑胀,浑浑噩噩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就是传说中,被掏空的感觉么?” 我呲了呲牙,随即起身下了床。 何院长不在,应该是去医院了,只有小花独自趴在阳台上。 我给小花弄了点吃的,随后又洗了个澡,洗漱完毕后,给自己煮了个面吃。 刚刚吃完东西,电话正好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就见是大雷子给我打来的。 “老幺,起床了么?”大雷子问。 “刚吃完东西。”我说:“要出发了么?” “装备已经采购完毕了,我们准备四点出发。” “连夜走么?”我有些诧异,四点天都黑了,至于走的这么急么? “这次咱们要去的哀牢山,属于是南派的地盘,而咱们的一举一动,估摸着,都被南派的人给盯上了。还有拖刀会的人,肯定也在暗中盯着咱们呢,所以龙叔的意思是,咱们要连夜走,尽可能的避开那群人的耳目。”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那...我得先去医院一趟。” 现在都十二点了,距离出发只剩下了几个小时,我必须得去医院,至少也要跟何院长当面告个别。 “嗯,江湖已经开车去接你了,先这样,一会我们见面说。” “行!” 挂断电话后,我急忙穿好了衣服下楼。 到了楼下,正好看到一辆越野车慢慢驶到了小洋楼的院门前,我急忙走了出去,上车后,就看到江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呢。 “你这么看我干啥?”我摸了摸脸,心说我刚才也洗脸也啊,脸上不可能还残留着何院长的口红印啊! “老幺,咋地,昨晚没睡好啊,看着这么憔悴呢,眼窝都深陷了!”江湖用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说道。 “呃...” 闻言,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用倒车镜照了照,就发现我只是看起身有点无精打采而已,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可能是最近酒喝的太多了。”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说:“走吧,我去一趟医院。” “嗯,大家下午都在医院地库集合。”说着,江湖便启动了车子,迅速向医院驶去。 这一次,江湖并没有将车子停在医院大门口,而是直接驶入了地库。 进入地库后,就发现平时冷冷清清的地库,竟然有不少人。 这些人正在搬东西,将一箱箱的装备从一辆卡车上,搬到另外几辆面包车上。 而四毛子,竟然也在其中。 此刻,就见他正指挥着众人:“轻点轻点,别磕了,这里面可是我在老毛子那边买的头灯,别磕坏了。哎哎哎,那个谁,你干啥呢,把对讲机也搬车上去啊。” 这一幕看的我是啧啧称奇,心说四毛子也是出息了,竟然都能指挥这么多人干活了。 下车后,我并没有打扰四毛子的热情,而是跟着江湖一起乘坐电梯,直接进了医院。 江湖去了五楼,至于我,却是直接去了四楼的院长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随即就听办公室内传出了何院长好听的声音:“进。” “月姐!” 我推门而入,随即就发现慧慧姐正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正在跟何院长汇报工作呢。 见我来了,慧慧姐立马白了我一眼,随即合上了文件夹,说:“师父,两点我们还要去胡老家,给他针灸,你不要耽搁了时间。” 说完后,慧慧姐便转身离开了。 “这丫头!”何院长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我,问:“你醒酒了?” “嗯。”我笑了笑,随即凑近了她,说:“我下午就要走了。” “这么急。”虽然何院长早就知道我们这两天出发的消息,但她并没想到会这么快,所以当我给出确切的时间后,神色还是暗淡了一下。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我笑着安慰她。 “大概...需要多久?”她问。 “最快一个月,最迟的话...” 我沉吟了一番,随即说道:“春暖花开之日,就是我们重逢之时。” 第169章 一路向南(哀牢鬼蜮) 我陪着何院长一直呆到了两点,期间,我们两人只是沉默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 随后我们什么都没说,但我们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不舍,我更能感受到,何院长心底的担忧。 “师父,时间要来不及了。”慧慧姐在门口,有些于心不忍的催促。 “江湖这次也跟着一起去,你不去跟江湖道个别么?”何院长背对着慧慧姐说。 她此言一出,我听到‘咣当’一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是慧慧姐手中拿着的文件夹掉落在了地上。 随后,慧慧姐就仿佛疯了一般,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这丫头,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何院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至于我,却是一脸诧异的问:“江湖也跟着一起去?” “嗯。”何院长点了点头:“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上一次,其实运气成分很大,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竟然真的找到了那座古墓。而这一次,柳老等人已经分析出了确切的情报信息,再加上那座古墓可能是传说中的九隆王的大墓,里面必定凶险异常,所以这次前往的,都是年轻一代的。” “你的意思是,柳老这次不去?”我问。 “柳老要留下来坐镇,龙哥亲自带队,龙哥不在哈尔滨,江湖又不在的情况下,下九流这边就必须有一位足够有分量的老人坐镇。”何院长低声说道:“虽然下九流中有身份地位的不止柳老一人,但柳家毕竟是下九流的领袖,所以,柳老必须得留下主持大局。”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那鸳鸯姐呢?这次她应该不去了吧。” “据我所知是不去的。” 说着,何院长转过了身,看着我说道:“承运,下墓后,一切都不要勉强,我之前已经跟龙哥聊过了,这一次,如果能找到将虺晋升为长生蛊的办法最好。如果没找到,那也绝对不会强求,毕竟我们已经有了虺,生命已经有了保障,所以不值当再去用命犯险。” “嗯,我知道。”我郑重点头,随即对她咧嘴一笑:“你放心吧,有龙叔和江湖在,还有大雷子呢,他们都会护着我的。”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是很担心。” 说完后,何院长还笑了笑。 可是那笑容中,却少了几分轻快,多了几分沉重。 显然,她说谎了。 她很担心! 本以为,分别会是很伤感的事,何院长作为女人,可能会哭。 但我错了。 何院长这种女强人,就算是分别,也会将心底的伤感隐藏起来。 两点半,她找到了眼睛哭的红肿的慧慧姐,然后开车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她对我挥了挥手,说:“我买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等你回来穿给你看。” 说着,便笑了笑,随即戴上墨镜,开车云淡风轻的离开了。 至于我,却是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火红色轿跑怔怔出神了良久,直接电话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老幺,我们都在五楼。”大雷子在电话内说道。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便返回了医院,乘坐电梯直接前往了五楼。 众人都聚集在我之前住的那间病房里,鸳鸯姐和江湖也在。 此刻当我走入病房,众人全都一脸坏笑的看向了我,随即,就听二柱子贱兮兮的说:“尔滨第一深情来了。” 我闻言一愣,心说这他妈都哪跟哪啊。 我怎么就成了尔滨第一深情了? “你刚刚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家车尾灯的时候,老忧郁了,啧啧,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呢。”四毛子也说道。 “呃...”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在大雷子开口替我解了围:“别闹了,四毛子,你那边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还准备了一些汽油,你们沿着小路走就行了,不用中途找加油站。”四毛子说:“我还准备了很多吃的,足够你们吃半个月的了。” “嗯,等龙叔到了,咱们就出发。”大雷子点了点头。 我们这次前往云南,只有我、大雷子、二柱子、江湖和龙叔还有几个司机一同前往。 那几名司机,都是柳家培养出来的,安全可靠,办事也稳妥,路上我们不方便出面的,他们可以去办。 三金子因为拜了师,以后也不可能继续下墓了,他以后要做的,就是帮我们出货,找下家。 四毛子也不会跟我们一同前往,他负责的是后勤,除非我们在云南那边遇到了困难,需要后勤的人帮忙,可即便如此,四毛子也不会过去,而是利用人脉,让当地干后勤的人帮我们解决。 “大雷子,二柱子,老幺,你们可千万要小心。”三金子和四毛子一脸的担心,他俩是知道古墓里的凶险的,不担心那是假的。 “唉,等这次结束,你们也别下墓了,现在咱们的钱,已经够咱们生活的了。以后再干点小买卖,安安稳稳的也挺好。”四毛子说。 闻言,我们几个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好呢? “鸳鸯姐,你这次不去了吗?”二柱子看着鸳鸯姐问。 闻言,鸳鸯姐看向了大雷子,就见大雷子摇了摇头:“这次就我们几个,鸳鸯就不去了。” 我知道,是大雷子担心出事,所以才不让鸳鸯姐过去。 而且,就算大雷子同意,龙叔也绝对不会同意。 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鸳鸯姐,也是下九流柳家,唯一的后门,要是鸳鸯姐在古墓里出了点什么事,那柳家,香火就断了,传承也断了。 本来说好是四点准时出发的,但龙叔却迟迟没到,我们一直等到四点半,龙叔终于是来了。 “龙叔!” 在龙叔进入病房后,一群人全部起身。 “处理点事,耽搁了一些时间,好在没耽搁太久。”龙叔笑了笑,随即看向了鸳鸯姐,说:“鸳鸯,你在家照顾好你爷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冲动,其余的下九流世家,会帮你的。” “嗯。”鸳鸯姐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走吧,去地库。” 说完后,龙叔便带着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地下车库。 到了地下车库后,我、大雷子还有二柱子乘坐一辆车,江湖跟龙叔乘坐一辆车,剩下的两辆车没有坐人,只负责运送装备和物资。 “何雷!” 鸳鸯姐忽然敲了敲窗户,大雷子摇下了车窗,就听鸳鸯姐说道:“等你回来,我们就举办婚礼。” 大雷子一愣,但随即就点头,笑着说:“那你等我。” “嗯。”鸳鸯姐轻轻应了一声。 傍晚四时五十分,四辆越野车,终于是从地库驶出,再一次一路向南出发。 第170章 连夜进山(哀牢鬼蜮) 因为要避开南派的人和拖刀会的耳目,所以我们出了哈尔滨之后,并没有上国道,而是顺着一条小路,一路向南行驶。 在出发之前,柳家显然是做过全方位的攻略的,这一路上,除了偶尔停下让司机休息一会之外,车子几乎很少停留。 就这样一路七拐八绕的,在一周后,车队终于是驶入了云南边境。 “大雷子,我们这次是要进哀牢山?”看着两侧郁郁葱葱的树林,二柱子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还得回我们之前盗墓的那个地方,然后顺着那片老林进入哀牢山?” 闻言,大雷子摇了摇头:“不是,但具体从哪进我也不知道,一切听从龙叔安排就是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又过了三天,车队便慢慢驶入了玉溪市新平县。 本以为到了这里后,我们会直接进山。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车队竟然停在了一处大院内,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已经在等待我们了。 “龙,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英俊!” 下车后,那个络腮胡男人便跟柳如龙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基桑,上次内蒙古一别,已经过去三年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呵呵,是啊,上次我们跟聂天一起下墓,收获颇丰,只可惜我的一个兄弟折在了里面。”络腮胡基桑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柳如龙的肩膀:“我听说你的身体不好,现在怎么样了?” “小问题,没大碍。”柳如龙笑了笑,随即给我们介绍道:“基桑是我的兄弟,这次,由他给我们当向导,带我们进山。” 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吧,然后归类一下,下墓要用的装备都随身带着,其余物资类的东西,基桑会安排后勤的人帮咱们运送。”柳如龙说完后,便跟着基桑一起进了屋。 我、大雷子、二柱子再加上江湖总共四个人,外加四个司机和柳如龙,一行一共九人。 此刻,我们八个人开始卸东西,卸完东西后,柳如龙便招呼我们一起进屋吃东西。 基桑炖了一锅野味,具体是什么,不太方便说,总之特别鲜美,肉特别的嫩。 因为随时都会出发,所以我们都没有喝酒,吃完饭后,众人便相继休息。 在路上颠簸了这么多天,众人早就疲惫不堪了,尤其是四个司机,此刻一躺下,立马就打起了呼噜。 而我们哥几个,虽然累,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老幺,你觉得我们这次的行程会顺利么?我咋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呢。”二柱子躺在我身边,愁眉苦脸的说:“而且,我可是听说哀牢山很恐怖,里面有很多的毒虫野兽,有不少经验丰富的探险队都折在了里面,咱们这次...不会出事吧?” “你不说话谁能把你当哑巴是咋地?”我没好奇的怼了他一句,二柱子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担心嘛!” “放心吧,没事。”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也没底。 来之前,我也特意查过一些哀牢山的资料。 哀牢山周边还好,有些地方已经被开发了,但我们要去的,可是中心区域。 那是,是从未有人涉足过的,真正的原始森林,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最主要的是,从古至今,从来不缺少哀牢山的诡异传说,尤其是生活在哀牢山中的一些少数民族,因为不与外面社会接触,再加上他们充满了神秘色彩的民族习俗,也更加为哀牢山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诡异的色彩。 “放心吧,这次龙叔请的基桑,是很专业的猎宝人,他常年出入哀牢山,对哀牢山的地形很熟悉,不会出问题。”江湖忽然说道。 “猎宝人?” 我一愣,心说猎宝人又是什么? “猎宝人有点类似于古代的赏金猎人,他们自己没有寻找古墓的能力,但因为本身拥有过人的能力,所以一些盗墓团队,很喜欢跟这类人合作,一起下墓探宝。而盗出来的宝贝,他们要拿走至少两层的收益。” “两成的收益,这么多?”二柱子有点不乐意了:“如果是一百万,他就得拿走二十万?那一千万,是不是就得拿走二百万?” “我说了,是至少两成,如果这趟的活危险系数太高,可能还不止两层。”江湖低声说道:“没办法,这就是道上的规矩。猎宝人也是拿命干活的,而且,有些地方,没有他们我们确实进不去,就比如这次我们要去的哀牢山,如果没有基桑,我们可能刚刚进入哀牢山,就会迷失在其中,再也走不出来。” 二柱子这次不说话了,钱虽好,但他也知道小命更重要。 本以为我们会在这里至少休整一天,再不济,也要留宿一晚。 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半夜之际,江湖就把我们叫醒了。 “别睡了,出发了。” “出发?”二柱子睡眼朦胧的问:“往哪出发啊?这大半夜的!” “别墨迹,快点。”江湖说完后,便起身下了床,我们几个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就见外面月冷星稀的,朦胧的月光,为不远处的树林蒙上了一层银光,让那片树林看起来愈发的神秘了。 龙叔和基桑已经准备好了,全都穿上了四毛子采购来的户外运动衣,此刻,正在调试对讲机。 我们几个也紧忙穿上了装备,然后每个人又用背包背了足够我们吃十天的压缩饼干和水。 “十天够吃吗?要不再拿点?”二柱子问。 “朋友,山里能吃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放心吧,饿不到你。”基桑笑着说道。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和明天到来的后勤的人对接一下。”江湖将四个司机带到了一边,将一个对讲机交给了他们:“记住这个频道,我会在每天的上午八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十一点切入这个频道,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就在这几个时间段通知我。” “明白。”其中一个小平头点了点头,随即收起了对讲机。 “走吧朋友。”基桑将一柄短刀插在了腰间,随后率先走出了屋子。 我们并没有乘坐汽车,而是步行了一个小时,随后借着月色的掩护,成功进入了新平县哀牢山自然保护区。 我们在基桑的带领下,花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是在天刚刚亮之际,成功进入了哀牢山的外围。 虽是外围,但这里,已是罕有人迹之地了,相比起保护区,这里,也将更加危险。 也是在这一刻开始,我们此次的盗墓之旅,就算是真正的开始了。 第171章 水路(哀牢鬼蜮) 连夜进山是很危险的,好在基桑对这里的地形足够熟悉,带着我们在老林中一路穿行,终于是在天刚刚亮之际,进入了哀牢山的外围区域。 上午七点多,基桑带我们找到了一片地势相对较高的空地,让我们原地休整。 “我看那边不远处就有水源,咱们干脆去那边休息呗?”二柱子一边拿下了背包,一边说:“到时候还可以就地取水,还能把咱们带的水省下来一些。” 闻言,基桑笑了笑,说道:“你这么想确实没错,但一些野兽,也是这么想的。” 二柱子一愣,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外围,就有野兽了?” 基桑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生火,然后拿着烧水壶去远处取水。 大约半个小时后,基桑便提溜着一壶水走了回来,而他的怀里,还多出了一些蘑菇之类的东西。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基桑将这些菌类扔进了水壶里,放了一些盐后,便架在火上烧。 当时我们都不以为意,心说不就是蘑菇么,有啥稀奇的。 而且在我们东北,蘑菇都是用来炖小鸡的,基桑只是将蘑菇扔进了水里煮,既不放野味,也不放油的,能好吃就怪了。 然而,当水壶里的水逐渐被烧开,香味慢慢飘散出来后,我们几个当即就被打脸了。 因为随着水被烧开,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立马就飘散了出来。 那味道很香,完全不像是烧了一壶水,而更像是炖了一锅肉。 二柱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问:“基桑,你确定你扔进壶里的,只是菌子?” “没错。”基桑笑了笑:“这菌子只在哀牢山中才有,十分珍贵,传说,在古代的时候,只有皇帝才能吃上这东西,每年进入哀牢山帮皇帝采摘这种菌子,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水壶。 霎时间,香气四溢,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这东西比肉更香更嫩,比海货更鲜,吃上一口赛神仙。”说着,他用勺子舀了一口,直接送入了口中。 看着基桑一脸享受的神色,二柱子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抢过了勺子:“快给我尝尝。” 说着,也喝了一口。 “卧槽!”二柱子只是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拿着勺子喝个不停。 “大雷子,老幺,你俩快过来尝尝,这东西绝了!” 我们几个全都围了上去,一人拿着一个勺子,全都围在水壶旁喝了起来。 别说,这东西的味道确实绝了,跟基桑说的差不多,比肉还要香,而且,那菌子入口即化,就跟肥肉一样,很嫩,还不腻人,口感特别神奇。 奔波了半宿,此刻吃了东西后,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龙叔,我们距离要去的哀牢古国遗址还有多远?” 吃完东西后,我忍不住看着柳如龙问。 “大概还有一百公里,基桑说,可能需要走二十多天。” “啊?” 柳如龙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江湖也是一脸的惊愕:“可我们只带了半个月的口粮。” “没关系,基桑会想办法。”柳如龙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放心吧,他是丛林里的专家,有他在,不会有事。” “一百公里,需要走二十多天,也就是,我们每天要走五公里左右?”就连大雷子都皱起了眉头,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丛林,随即摇了摇头:“越是进入丛林深处,环境就越恶劣,再加上长久奔袭,不可能每天都走那么远的。” “放心吧,再往前走一段距离,我们就可以走水路了,那边有我之前就做好的木船。”基桑毫不在意的说道。 “水路?”大雷子一怔,随即眉头皱的更深了。 大雷子当过兵,对于野外生存有着一定的经验。 在原始丛林中,水面看似平静,实则要比任何地方都危险。 因为原始丛林中的水,都是没被破坏过的,里面的生态环境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极有可能就会孕育出体型无比巨大的水怪! “我们休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继续出发。” 基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性,说完后,便躺在了地上,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你们休息,我守着。”江湖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对讲机,将对讲机调整到了和那几名司机约定好的频道。 众人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后,便全都躺下了。 虽然很累,但在这种环境下,我并没有任何睡意,就这样躺在地上眯了一个小时后,众人整理行装,在基桑的带领下,再次向哀牢山深处穿越而去。 上午十一点,我们来到了一座湖边,这里聚集着很多生物,有很多,甚至都是我没见过的。 而在其中,有一只动物最为引人注目。 那竟然是一只体型即将两米,可以直立行走,看起来和人无异的猿猴。 那猿猴一身黑毛,一双眼睛散发着凶光,此刻,正坐在湖边喝水,而周围的动作,全都对它敬而远之。 “那是西黑冠长臂猿,这东西性格很暴躁,而且报复心很强,我们先不要靠近,等它离开再过去。”基桑指了指不远处的湖边,说道:“我的木船就在那。”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里果然放着两个木船,木船被一些树叶掩盖着,上面落满了各种鸟类。 “这玩应他也不走啊?”二柱子低声说:“要不咱们把它赶走?” “你不要命了?”基桑看了他一眼,说:“这玩应发起狂来,三四个成年人都按不住,咱们只是路过,没必要招惹他。”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那西黑冠长臂猿终于是缓缓离开了,我们几个左右查看了一番,见周围没有异常后,才靠近了湖边,将木船小心翼翼的推进了湖水中。 “这水咋是绿色的?”二柱子一脸的好奇,基桑就说:“水绿则深,水黑则渊,这座湖别看没多宽,但我估摸着,水深至少也得有七八十米,一会上了船都小心着点,龙,你会划船,咱俩分别乘坐两条不同的船,免得有人出事。” 说着,基桑让江湖和二柱子上了他的木船,随后用脚一踹,之后便一下跳了上去。 “你俩先上船。”龙叔对我和大雷子说。 我俩点了点头,随即率先上了船。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坐船,坐上去后,只感觉这船左摇右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帆一样,别提多吓人了。 而且这湖水很绿,给人的感觉不仅深,还透发着一股神秘诡异的感觉。 因为是走水路,所以我们的速度要比步行快的多。 起初,没有任何状况发生,木船行驶的很是平稳。 可大约在一个小时后,我忽然就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就阴暗了下来。 而湖面上,也起了一层大雾。 第172章 水下巨物(哀牢鬼蜮) “怎么突然起雾了?” 我看着周围弥漫而起的大雾,眼底满是疑惑。 因为这雾起的太突然了,刚刚还好好的,万里晴空呢,可只是眨眼间,湖面上就泛起了大雾,且雾气不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还变的越来越浓。 只是短短几秒钟时间,我们和基桑的那艘船,互相就不可见了。 “这雾有点不对劲!” 就连大雷子都皱起了眉头,站在木船上,眯着眼睛一脸的警惕。 “何雷,你先坐下,不要轻举妄动,我联系一下基桑。” 龙叔收起了船桨,拿出了对讲机。 可是,当龙叔打开对讲机后,就发现对讲机内传出的,都是一些无意义的杂音,无论龙叔如何调试,都无法收到基桑那边的信号。 “龙叔,咱们得想办法靠岸,不能继续在水里了。”大雷子低声说道。 龙叔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一人拿着一个船桨,开始调转方向,向岸边靠去。 此刻,大雾已经浓郁的将周围全部覆盖了,能见度甚至已经不足一米,我们甚至已经看不到岸边了,只能凭借感觉调转方向。 这座湖并不宽,大概只有七八十米左右,站在岸边,是可以一眼看到对岸的。 可是,我们调转方向后,足足划了近二十分钟,竟然都没有靠岸。 “难道是遇到死倒了?” 龙叔皱起了眉头,随即蹲在船上,低头看着水面。 “死倒是啥?”我问。 “死倒就是横死在水里的人变成的,那东西立在水里不倒,怨气很重,一旦遇上,可能就会被拉入水中,被当成它的替身。”龙叔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纸。 这张黄纸上画着各种我看不懂的符号,就跟鬼画符一样,此刻被龙叔拿出后,便用打火机点燃。 且在点燃后,龙叔的口中还一阵念念有词,最后,向空中一撒。 还燃烧着的黄纸仿佛拥有重量一般,不仅没被风给吹飞,反而直接落在了湖面上。 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当黄纸落在湖面上之后,竟然‘兹拉’一下就熄灭了,随后,瞬间沉入了水中,眨眼间就被绿色的湖水给淹没了。 “纸怎么会沉入水中?”我懵了,我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纸落在水面上,是不可能沉底的,而是会漂浮在水面上,这一点,相信几岁的孩子都知道。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直接违背了物理常识,黄纸不仅沉入了水中,仿佛还拥有很大的重量一般,瞬间就沉入了水底。 那种感觉... 就仿佛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将那张黄纸给抓下去了一般。 我转头看向了龙叔,就见龙叔的脸色很难看,一旁的大雷子也是皱着眉头,低声说道:“龙叔,咱们最好不要动了,就在这里等雾散!” 龙叔点了点头,随后收起了船桨,就那么一脸紧张的坐在船上。 “雷子哥,咱们是不是遇到啥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凑近了大雷子,小心翼翼的问:“不会真有死倒吧?” “有没有死倒我不知道,但我们肯定是遇到什么东西了。”大雷子低头看着水面,沉声说道:“这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里面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也许...就有存活了几千年的东西也说不定。” “存活了几千年的生物?”我惊了,心说那不成精了吗? 就在这时,忽然就听‘轰’的一声闷响传出。 那声音宛如闷雷一般,而随着声音传出,还有一片水花迸溅而起,仿佛下雨了一般,稀里哗啦的落入了水面,让原本平静的水面,荡起了成片的涟漪。 “这什么声音?”我一脸的惊愕:“难道是打雷了?” “不是。”大雷子摇头:“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潜入水中了。” “啊?”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心头一跳。 心说我艹,什么东西入水的时候,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动静都快赶上打雷了,还溅起了那么大片的水花,这体型,得多大?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一双手死死的抓着船沿,生怕下一秒小船就被什么东西给掀翻。 ‘哗啦哗啦...’ 有水花声忽然自我们身后传出,此刻,我们三人都仿佛惊弓之鸟一般,当声音传出后,全都猛然回身向身后看去。 这一回头之下,就看到我们身后的浓雾竟然在不停的翻滚,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开浓雾走出来一样。 “有东西过来了。”大雷子身子微弓,已经做出了防御姿态,一旁的龙叔更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弯刀,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至于我,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两人之后... 紧张,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比的紧张,哪怕是龙叔,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呼呼呼...’ 有风声忽然传出,随后,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竟忽然汹涌起伏了起来,我们所乘坐的木船,也随之开始不停的晃动。 “小心,千万别落水!”龙叔低声叫道。 不用他说,在木船开始晃动之际,我和大雷子便死死的抓住了船身。 但我们所乘坐的木船实在是太小了,比皮筏艇也大不了多少。 而水面却变的越来越汹涌,这就导致我们所乘坐的木船就仿佛一片落叶一般,随着波浪起伏的水面,不停的上下摆动。 “他妈的,可千万别翻船啊!”我苦着脸,在心底暗暗祈祷。 现在这种情况,这艘木船可以说是我们唯一保命的工具了,一旦翻船,我们落入了水中,哪怕我们会水,那下场也绝对只有一个。 那便是死! 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而且,我可以确定,水下,绝对有着什么东西正在对我们虎视眈眈,而且那东西的个头,绝对很大! 下一刻! 就听‘轰’的一声闷响,随后,便是水花飞溅。 我下意识的抬头,而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却是瞪大了眼睛,彻底呆立在了原地。 因为我在漫天的水花中,看到了一条无比巨大的...尾巴! 第173章 传说中的生物(哀牢鬼蜮) 我的天! 当我看到那条巨大的尾巴后,我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不仅仅是我,大雷子和龙叔,也如遭雷击一般,全都呆楞在了原地,整整的看着那庞然大物,一动不动。 实在是,那东西太大了。 几乎是超出了我的认知! 就看到,那条巨大的尾巴足有人身体那么宽大,呈暗青色,上面密密麻麻的,还挂满了各种鱼虾,此刻只是从水里探出,立在水面上的那一部分,就足有三四米高...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尤其是巨大的东西,都会产生本能的抗拒。 此刻,这东西给我带来的,已经不仅仅是恐惧能形容的了,而是震撼! 下一秒。 就看到那巨大的尾巴猛然弯曲,随后对着水面狠狠的一拍。 ‘轰...’ 一声闷响传出,随后,我们所乘坐的木船,就仿佛狂风中的落叶一般,被巨浪直接掀飞了出去。 这一下力道太大了,我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都被颠簸的飞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落水。 “老幺!” 危急时刻,大雷子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抓住我!”大雷子对着我大声嘶吼。 我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大雷子的手,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船身,手脚并用之下,终于是被拉上了木船。 “那,那是什么东西!”我惊魂未定的问。 大雷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旁的龙叔却是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我们可能遇到传说中的蛟了!” “蛟!”我一怔:“那不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吗?” “有传言称,蛇千年化莽,再修炼一千年化蚺,继续修炼一千年才能化蛟,而万年后,才能化龙。”龙叔声音低沉的说道:“当然,这只是传言,甚至还有传言称,蛇五百年化蛟,蛟一千年化龙,不论是哪种传言,都从未被证实过。因为蛟这东西,谁都没见过。但现在,我觉得这些传言,应该所言非虚。” “那岂不是说,刚才我们看到的东西,至少也活了五百年了,甚至可能已经活了几千年了?” 我一脸的骇然,心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哀牢山未免也太恐怖了,竟然连传说中的蛟都存在。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它都拥有轻易杀死我们的能力,但它为什么并没有对我们下杀手,反而像是在警告我们?”大雷子开口,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传说中,蛟在修炼之际,是不可害人性命的,一旦害人性命,便失去了化龙的机会。”龙叔擦了擦脸上被迸溅的湖水,继续说道:“当然,这些都是神话传说,不足以当成佐证。但我想,应该是我们误入了它的地盘,而它,是在偷偷的观察我们,一旦发现我们可能会对它造成威胁,就会杀死我们。” “也就是说,通过观察,它发现我们对它并没有构成威胁,所以只是制造出了风浪警告我们,想要把我们吓退?”我问。 “应该是这样。”龙叔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向了四周,说道:“你们看,雾气似乎在消散!” 我转头看去,随即就发现,原本浓雾的雾气,果然淡薄了许多,能见度,已经达到了三米以上。 “龙,能收到吗?龙,回话!” 龙叔腰间的对讲机忽然传出了基桑的声音,龙叔急忙拿起,说道:“基桑,你们在哪?” “我不知道,周围都是大雾,但雾气正在消散,你们刚才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我们先在岸边汇合,然后再说!” 结束通话后,龙叔便和大雷子拿起了船桨,开始向我们上船时的那侧岸边划去。 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是抵达了岸边。 当我的双脚重新踏上土地后,我心里别提多踏实了,只感觉双腿一软,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龙...” 湖面上忽然传出了基桑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就看到基桑正和江湖一起划着木船迅速向岸边驶来。 “哎呀我艹,可吓死我了。” 当众人上岸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二柱子更是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龙,你们之前听没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基桑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上岸后,便开口询问。 龙叔点了点头:“水里有东西,很大,我们看到了那东西的尾巴!” “尾巴?”基桑一怔,随即转头眯着眼睛看向了湖面,低声说道:“难道传言是真的?” “传言?什么传言?”龙叔问。 “传说,在九隆王建立了哀牢古国后,曾点化了几条凶兽,让它们一生一世守护哀牢山,守护哀牢古国。而其中一条凶手,便是一条巨蟒!” 说着,基桑从防水袋里拿出了一包烟,弹出一根点燃后继续说道:“而受到了九隆王的点化后,那条巨蟒便化成了一条蛟,传言中,它的身体至少得有百米长,头大如斗,一口就可吞掉一座房屋。而它,负责守护哀牢山内的水域,但凡有外来者进入哀牢山,涉足了水域,就会被它盯上,会给予警告。” 听完基桑的讲述后,众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惊愕。 之所以惊愕,并不是说基桑所讲述的故事太过玄奇,而是,他所讲述的故事里的那条蛟,正好跟我们刚刚看到的东西对上号了。 那东西多么巨大,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多强,只有亲眼所见的人才能体会。 而且,虽然只是看到了一瞬间,再加上周围密布水花,看的不是太清,但在隐约间,我似乎看到那东西身上,好像有反光。 当时我没时间多想,现在想来,那反光的东西,莫非是...鳞片? 一条已经生出了鳞片,且体型无比巨大的蛟,该有多么恐怖? 想必,吞云吐雾也不在话下了吧? 刚刚那浓郁的雾气,极有可能就是被它喷吐而出的。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而这时,就听基桑说道:“水路不能再走了,我们只能想办法走陆路。” “可是走陆路,要耗费太多的时间!”龙叔皱眉。 “没办法,总比丢了小命强!”基桑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就听‘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那似乎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众人心头一跳,全部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不远处的密林中,茂密的枝叶正在剧烈的晃动,而‘咔嚓咔嚓’的声音,也由远至近,不停的传出。 “有东西过来了!” 基桑说完后,便抽出了弯刀,对我们使了一个眼色后,便迅速向不远处的灌木林钻去。 众人见状,急忙起身全部跟上。 而几乎是我们隐藏起来的瞬间,就看到,一个浑身长满了黑毛,身高足有两米多的巨型西黑冠长臂猿,慢慢从老林中走出,径直向湖边走去。 第174章 警告(哀牢鬼蜮) 看到这只长臂猿后,基桑忍不住暗骂了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都别轻举妄动,我之前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东西是一对一对一起行动的,既然这里出现了一头,那另外一头,应该就在附近!” 基桑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神色一变,全都下意识转头向周围看去。 只是周围静悄悄的,哪里有另外一头长臂猿的影子? “有没有可能,另外一头已经死了?”二柱子低声说:“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要是被它发现了我们,那我们就完了!” “嘘!” 这时,江湖忽然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指了指我们左侧。 我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在左侧距离我们大约三十米处的密林间,忽然传出了‘莎莎’声,而茂密的树枝,也随之晃动了起来。 显然,在那里,正有一个庞然大物在缓慢的行动。 然而,就在我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密林中发出的动静吸引之际。 忽然,就听‘轰’的一声闷响传出,随后,水花就仿佛雨点一般,迸溅的漫天都是,那茂密的雨点,覆盖了周围几十米的距离。 “卧槽!” 二柱子发出了一声大叫:“那,那是啥东西!” 不仅是二柱子,这一刻,我们所有人都是神色巨变,全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就看到,一条无比粗大的蛇尾,竟然从湖水中忽然探出,宛如天神的触手般,对着那头长臂猿猛然砸下。 这尾巴不仅巨大无比,且速度也极快,此刻砸下后,那长臂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巨大的蛇尾砸在了下面。 霎时间,就听‘咔嚓咔嚓’的骨断筋折声不断的传出,而一声声怒吼,也自那头长臂猿的口中传出。 “竟然抗住了?”江湖一脸的愕然。 就看到,想象中长臂猿被砸的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发生,那长臂猿竟然用粗壮的双臂,架住了那条粗壮的尾巴。 但长臂猿也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它的嘴巴和鼻孔,不停的往外喷血,两条胳膊,也严重变形。 “嗷吼!...” 它仰起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沾染了血迹的獠牙,发出了一声愤怒咆哮。 而随着咆哮声落下,就听‘哗啦哗啦’的声音自密林中传出,随之一起传出的,还有‘咚咚咚’宛如鼓点般的沉重脚步声。 “它在呼唤另外一头长臂猿!”基桑低声说道。 果然! 几乎是基桑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另外一头长臂猿甩着胳膊,犹如疯了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自密林中冲出。 这只长臂猿的体型还要更加巨大,至少也得有两米五左右,此刻跑动而起,那庞大的身躯踩踏的地面都微微颤动。 “嗷吼!” 就听它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即一跃而起,竟直接抱住了那条巨大的蛇尾,随后张开大口,一口咬在蛇尾上。 这长臂猿的牙齿极其锋利,嘴巴张开后,我怀疑都能一口咬掉我的脑袋。 本以为,长臂猿会一口咬穿蛇尾,将另外一头长臂猿给救下来。 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长臂猿不仅没能咬伤蛇尾,它尖锐的獠牙,还‘咔嚓’一声被崩断了。 鲜血,在长臂猿的口中喷射而出,它被崩断的尖锐獠牙,也被崩飞,‘噗’的一声,刺入了距离我们大约五米外的一颗树干内。 “我去!”二柱子一缩脖子,脸色有些难看的说:“这要是再崩歪一点,咱们哥几个,说不准谁身上就得多一个透明窟窿!” “你少废话!”大雷子拍了二柱子脑袋一下。 “两头长臂猿都不是那东西的对手?”江湖眯起了眼睛,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看来之前这东西并未对我们动杀心,不然我们已经死了。” 江湖说的没错。 这东西的战斗力太强了,可以说是战力爆表。 这两头长臂猿,任何一头,都足够我们喝一壶的了,而此刻,两头加在一起,竟然都没有招架之力? 就在我们暗暗后怕之际,就听一声痛苦的哀鸣声传出,我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那巨大的蛇尾竟然将两头长臂猿都给卷了起来。 蛇尾还在不停的收缩,而随着蛇尾的不断收缩,两头长臂猿的口中也喷出了一口口的鲜血。 这条蛟似乎并不准备直接杀死两头长臂猿,它就仿佛是在对我们示威,或者警告我们一样,就那么在我们面前,慢慢的折磨着两头长臂猿。 直到两头长臂猿浑身骨骼断裂,身体宛如一滩肉泥断气后,才被那巨大的蛇尾卷着,沉入了湖水之中。 “它这是在对我们示威么?”大雷子低声说道。 “这个可能性极大!”江湖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东西明明有能力虐杀我们,但它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在我们面前,虐杀了两头比我们更强大的生物,这应该是在警告我们,不要继续踏足水域。” “二柱子,你干啥呢!” 众人正说话呢,我却忽然发现二柱子溜了出去,此刻已经爬到了树上,正抓着那颗钉入树干中的獠牙往出拽呢。 “哎呀我艹,这东西钉的太深了,我拽不动,快来帮我。”二柱子呲牙咧嘴的说道。 “这獠牙可是好东西,嘿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基桑咧嘴一笑,随即三两下就爬了上去,跟二柱子一起合力往出拽。 这俩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将那颗獠牙给拽了出来。 “我去,这东西竟然这么锋利。”二柱子摸了摸獠牙的顶端,随即说:“这么锋利的獠牙竟然都无法咬穿那条蛇尾?那岂不是说,除了炸弹,没有啥东西能伤害它了。” “炸弹也未必能伤到它。”龙叔说道,说完后,便接过了二柱子手中的獠牙。 这獠牙带有一丝弧度,拿在手中,跟一把匕首无异。 而且,獠牙只有尖部很锋利,其余部位都很圆润,所以跟本就不需要打磨,直接就可以使用。 “何雷,你拿着。”龙叔将獠牙扔给了大雷子,随即看向了基桑,说道:“基桑,如果我们远离了这片水域,是否还可以重新走水路?” “恐怕不行!”基桑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这东西真是传说中的蛟,那么,整座哀牢山的水域,都在它的巡查范围之内。而且我怀疑,就算我们走陆路,它可能也会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那就只能走陆路了。”龙叔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后说道:“基桑,带路吧。” 基桑点了点头,随即拿出了一张地图,查看了一番后便率先走入了密林之中。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全部跟了上去。 第175章 夜晚的惨叫声(哀牢鬼蜮) 本以为,就算是走陆路,我们每天也能走五公里的路程。 但我们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能,或者说是低估了哀牢山的复杂地势。 足足两天时间,我们也只走出了四公里,平均每天只走了两公里的路程。 “这么下去也不行啊,等我们抵达目的地,那得猴年马月了。”二柱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此刻已是傍晚,在密林中穿行了一天,大家都累的够呛,便就地安营扎寨,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 “妈的,我脚都磨破了。”二柱子脱了鞋,就发现袜子被磨了一个大窟窿,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只是磨出了水泡而已,处理一下就行了。”大雷子将纱布和消毒水扔给了二柱子,二柱子无奈,只能脱去了袜子,自己处理伤口。 不仅是二柱子,就连我的双脚也都磨出了水泡。 我们虽然都是山村出身,但说实话,还真就没这么高强度的在密林里穿行过,而大雷子当过兵,柳如龙和江湖都是练家子,基桑更是常年在密林中穿行,无论是体能还是身体素质,都不是我和二柱子能比拟的。 这也就是虺强化了我的身体,不然的话,估摸着我也挺不住了。 之前,每次安营扎寨后,基桑还会出去给我们找些野味吃。 但走了两天,基桑显然也有些乏了,众人只能吃压缩饼干喝水对付一口。 我们总共扎了两个帐篷,我、大雷子还有二柱子在一栋帐篷内休息。 江湖,柳如龙和基桑一栋。 而在两栋帐篷外,还生了一个火堆,此刻,除了柳如龙和基桑外,我们几个岁数小的,都围在火堆旁打盹。 “大雷子,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江湖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火,然后对我和二柱子说道:“老幺,二柱子,你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起早赶路。” “唉,这他妈啥时候是个头啊!”二柱子叹了口气,随即钻进了帐篷里,没一会,就传出了呼噜声。 “老幺,你也回去休息吧。”大雷子拍了拍我,我点了点头,起身刚要返回帐篷,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大雷子和江湖显然也听到了,全都抬头,看向了声音传出的方向。 “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叫声?”我说。 大雷子摇了摇头:“我怎么觉得...像是人的惨叫声?” “人的惨叫声?” 我和江湖都愣住了。 刚才传出的声音确实有几分凄惨的味道,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某种生物,正被猎食者追捕,眼看着就要被追上时,发出的绝望惨叫一样。 忽然,惨叫声再次传出,而这一次,传出的不仅仅是惨叫声,还有一个人的呼喊声。 “啊,救命,他妈的救我!!!” 这声音极其凄惨,而随着声音传出,还有某种生物的嘶吼声。 这惨叫声大概持续了五秒钟左右,随后便戛然而止了,茂密的原始丛林,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的是人!” 我们几个全都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震惊的神色。 要知道,这里可是人迹罕至的哀牢山,正常人跟本不会来到这里。 可是,在这寂静的夜里,老林内却传出了一个人的惨叫声?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进入哀牢山? 而且,这个声音传出的方位,距离我们并不远,这是巧合,还是说,有人跟着我们一起进入了哀牢山? 这时,基桑和柳如龙也从帐篷内钻了出来,就听基桑说道:“看好火,不要让火熄了,还有,不要理会那叫声。” “龙叔,会不会是南派或者拖刀会的人一直在跟着我们?”大雷子问。 闻言,柳如龙没有说话,只是一脸阴沉的看了一眼夜空,随即说道:“你们两个守好夜,剩下的都休息吧。” 说完后,柳如龙便钻进了帐篷里。 不过,基桑并没有回到帐篷,而是坐在了火堆旁,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地瓜扔进了火堆里烤。 “基桑大哥。”江湖给基桑递过去一根烟,随即又给他点燃,才继续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过去看看?” “过去看看?呵!”基桑一声冷笑,抽了一口烟之后说道:“你怎么就能确定,那发出叫声的,就是人?”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我们几个一愣,心说那人可不止发出了惨叫,还喊着救命。 都说人话了,还能不是人? “在哀牢山内,无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要轻易去相信,尤其是夜里,一定要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不然的话,你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基桑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说道:“我之前的一个伙伴,曾带队进入苗疆十万大山,一天夜里,队伍里的一个人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心里好奇就独自走向了声音传出的源头,那晚,他再也没能回来。” “那后来呢,找到他没有?”我忍不住问。 “第二天一早,我那位老伙计在营地五十米外的一颗树枝上找到了他的尸体,他被开膛破肚,心肝肚肠都被掏出来吃掉了。” “这...”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有着一抹骇然之色。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类的声音,引诱他走出了营地?”大雷子问。 “呵呵,谁知道呢。”基桑掐灭了烟头,说道:“总之,无论听到什么都不用理会就是了,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就算那发出惨叫的,真的是人,也跟我们没关系。毕竟,好人是不会无缘无故进入这里的。” 说完后,基桑便返回了帐篷,只留下了我们三人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基桑说的没错,能进入哀牢山的,都不是什么善类,就算遇到了危险,也跟我们没关系!”江湖说道。 我和大雷子点了点头,本想回帐篷内休息。 可就在这时,那惨叫声却再次响起。 随后,就听一个人用无比凄惨的声音喊道:“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跑,快跑!” 声音落下后,就听‘砰砰砰’的几声闷响传出。 那竟然是枪声! 第176章 身后的喊声(哀牢鬼蜮) “是枪声!” 大雷子猛然回身,看着枪声传出的方向,皱着眉头说道:“这是54式手枪的枪声,动物不可能模仿的出来。” 就连江湖也是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说道:“难道是拖刀会的人真的跟来了?” 拖刀会对于虺的渴望,不亚于龙江会的柳家。 并不单单是因为拖刀会中有高层重病,更因为拖刀会中大部分成员都是来自苗族的蛊师。 虺可是能进化成长生蛊的,而长生蛊作为蛊中之王,对于拖刀会里的蛊师来说,诱惑力不亚于修道之人对于长生不老的追求。 柳如龙再次从帐篷内钻了出来,我们几人全都转头看向了柳如龙,他见状就问:“你们想过去看看?” “爸,如果对方真的是拖刀会的人,而他们一直尾随着我们,那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江湖低声说道:“我的建议是,顺着声音摸过去,如果有机会,就把他们全部干掉!” 他说的没错。 拖刀会的人大部分都是蛊师,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些蛊师一直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谁都不敢肯定,他们什么时候对我们下黑手。 以蛊师的手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就算我不怕蛊毒,但大雷子呢,二柱子呢,江湖等人呢? 他们要怎么防备? 所以,与其被他们一直尾随着我们,还不如趁现在,他们暴露了行踪,直接找上他们,将他们全部干掉,将这个隐患彻底解除。 柳如龙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而这时,基桑也从帐篷内走了出来,柳如龙看着他问:“基桑兄,你觉得呢?” 闻言,基桑摇了摇头:“我不参与你们与拖刀会的争斗,所以这事,你们自己定。但作为兄弟,我的建议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基桑所指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对我们并不适用,只适用他自己。 这伙人,尾随我们进山的几率高大百分之九十,不然的话,谁会无缘无故的进入哀牢山? 既然事都找上我们了,我们一位的忍让,到最后,可能会留下巨大的隐患。 “基桑,你休息吧,我们过去看看!”柳如龙似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都带上对讲机,打开频道,时刻保持通信。还有,沿途做好记号,一旦有人走散了,不要冒然去寻找,走散的人,尽可能的寻找我们留下的记号,自行回到营地。如果找不到记号,也不要乱动,就在原地等待天亮,天亮后,我们会去寻找!明白没有?” “明白!”我们几个全都点了点头,随即回到帐篷内,从背包内拿出了对讲机。 大雷子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把弯刀,弯刀长二十公分左右,刀身呈弧形,刀身雪亮雪亮的,一看就无比锋利。 我不擅长用这东西,所以就没拿,只是拿了一根橡胶棒防身。 不过在我看来,这橡胶棒的威力并不比刀差,这东西打人特别疼,抡圆了一棒子下去,也能把人打的骨断筋折。 而弯刀,只不过看起来比橡胶棒威慑力更大。 拿好装备后,我们四个又对了一下频道,确定无误后,便一起向漆黑的老林中摸去。 因为害怕暴露,或者惊动黑暗中的未知生物,所以我们没有打开强光手电,只是凭借着感觉,向枪声传出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大雷子每隔三米,就会用刀在树干上削下一块树皮来,以此来作为标记。 向前走了大约五分钟后,忽然,就听‘砰’的一声枪响传出,随后,便是‘嗷’的一声惨叫响起。 听到枪声之后,我们几人全都浑身一颤,皆盯在了原地,不敢继续轻举妄动。 “枪声距离我们很近,只有大概三十米的距离!”大雷子蹲下身子,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着什么,随后,就听他继续说道:“我听到了往弹夹内压子弹的声音,这个声音距离我们更近,只有大约十五米左右!” 大雷子当年可是侦察兵,而侦察兵,是特种兵的前身。 也就是说,能进入侦察连的,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大雷子退伍回来这么久,说实话,我从未看见大雷子真正展示过他的过人之处。 但此刻,我感受到了。 “也就是说,对方不止一个人!”龙叔眯起了眼睛:“不止一个人,而且也不止一把枪,咱们得小心了!” “呵,有枪算什么,只要被我摸到他身后五米,我的刀比他的枪还要快!”江湖冷冷的说道。 “别托大,五米之内,枪又准又快,都不用瞄准的。”大雷子低声说:“还是小心为妙,如果对方人太多,我们就撤回来。” “听何雷的,就这样!”龙叔说完后,便起身继续向前摸去。 我虽然没看过龙叔动手打架,但通过何院长也对他有所了解。 柳如龙自幼习武,而他所学的并不是柳老的暗器,而是拳脚功夫和刀剑上的功夫。 江湖,亦是如此! 不过,柳如龙的身手,要比江湖强得多。 何院长说过,龙江会下九流之中不缺高手,但能和柳如龙正面拳脚功夫硬碰硬的,几乎没有! 再次向前摸了七八米后,前面的柳如龙抬起了手,示意我们停下。 就见他耳朵微动,又抽了抽鼻子,随即说道:“有血腥味。” 我用力的嗅了嗅,心说哪来的血腥味,我咋没闻到? 我没闻到,但大雷子和江湖似乎也闻到了,就听江湖说:“我还闻到了火药味,这里刚才应该发生了打斗。” “在那!”大雷子忽然指了指不远处,众人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那里的散落着不少被折断的树枝,就连灌木丛,都被压倒了一片。 “散开,摸过去!”柳如龙摆了摆手,江湖和大雷子对视了一眼,分别向左右两侧散开。 “老幺,你跟着我!”大雷子喊了我一声。 我点了点头,随即迅速跟了上去。 我和大雷子的动作很轻,且走的并不快,只是这里的树枝太茂密了,走出去没多远,我们就看不到柳如龙和江湖了。 “雷子哥,我看不到他们俩了,要不...咱们还是一起行动吧?”我低声说。 “别怕老幺,你跟着我就行,我在沿途做了标记,没事!” 大雷子说完后,便继续向前走,我左右看了一眼,只能跟了上去。 又向前摸索了几分钟后,我和大雷子距离那片灌木丛已经很近了。 而这时,我也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血腥味,正是从那片灌木丛中散发出来的。 “难道,那里有人?”我努力的瞪了瞪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晰,但太黑了,头顶的树枝几乎将月光全部遮挡住了,导致老林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想要看清灌木丛内的情况,只能是走入灌木丛中近距离的探查。 “老幺,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大雷子回头对我说道:“要是发生了意外,我会喊你。” “好,那你小心点!”我点了点头。 大雷子将弯刀拔了出来,随后,弯着腰,慢慢的摸进了灌木丛中。 至于我,却是一脸紧张的蹲在原地,紧紧的盯着大雷子的背影。 但灌木太高了,大雷子前脚走进去,我后脚就看不到他人了,只能看到灌木丛在轻微的晃动着。 “江湖和龙叔呢?怎么还没过来?”我左右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不禁有些泛起了嘀咕。 我们可是约定好的,从左右两侧一起靠近灌木丛,现在,我和大雷子已经过来了,但江湖和龙叔怎么不见了?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心说不可能啊,以这两人的身手,就算遭遇了意外,也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干掉。 就这样等待了五分钟左右,我终于是按捺不住了,一把拿起了对讲机。 “不行,万一他们遇到了敌人,正潜伏着,我一喊他们,可能会导致他们暴露!” 一念至此,我又将对讲机收了起来。 然而,就在我刚刚收起对讲机之际,忽然,就听一个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老幺!” 听到这个声音后我一怔,因为这个声音,竟然是大雷子的。 只是,大雷子不是进入我身前的灌木丛了吗? 怎么他的声音,会从我身后传出? 第177章 学舌(哀牢鬼蜮) 此刻,夜深人静,整座原始老林内,是一片寂静无声,唯有不知名的虫鸣声,在四面八方不时的响起。 然而,就在我独自一人隐藏在一颗树后之际,身后却忽然传出了大雷子的声音。 “老幺!” 听到这声音后我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回身。 “怎么回事,雷子哥的声音怎么从在后面?” 我一脸的疑惑。 我可是亲眼看着大雷子走入了前面的灌木丛的,可是现在,他的声音却在我身后响起,难道是大雷子绕了一圈,绕到了我的身后? “不可能,就算大雷子绕到我了的身后,他也不可能只是躲起来鬼鬼祟祟的叫我。” 我皱起了眉头,悄悄的隐藏了起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这里可是哀牢山,充斥着无数的或神秘,或诡异的传说,在来之前我们都或多或少的查过一些资料,而一些资料中甚至声称,哀牢山中时常发生超自然事件,甚至可能闹鬼。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而这时,大雷子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老幺,老幺!” 这一次,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就仿佛是大雷子遇到了什么危险,在十分焦急的呼唤我帮忙一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灌木丛的方向,就见灌木丛内依然一片寂静,就连灌木丛都不再摇晃了,大雷子,似乎真的不在那。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小心翼翼的回应了一句:“大雷子?” 没有回应,周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刚刚还不停发出的虫鸣声,此刻竟然都消失了。 周围,安静的可怕! “大雷子,是不是你?”我再次开口,叫了一声。 “老幺!” 大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后我松了口气,刚要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但一个在我听来无比诡异,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大雷子,是不是你?” 在听到这句话后,我只感觉浑身仿佛过电了一般,头皮‘簌’的一下麻了。 因为这个声音,竟然是我的! 但怎么可能,我人明明在这里,黑暗里,怎么会传出我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大雷子!” 一瞬间,我只感觉头皮发麻,冷汗更是顺着我的额头,不停的流下。 黑暗中,先是传出了大雷子的声音,之后,竟然又传出了我的声音,而且,所说的话语都极其简短,甚至有点类似于复读机,在复读我说的话一样。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学我们说话?” 我强压下了心底的恐惧,皱着眉头,在心底暗暗思索着。 之前,大雷子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那便是呼喊我的外号,老幺。 而在我和大雷子还有江湖柳如龙之间的交流着,他们不止一次老幺老幺的叫我。 也就是说,黑暗中的那东西,是从大雷子他们口中学习的这两个字。 之后,我又询问大雷子是不是你,那东西又听到了,所以又学会了? 一念至此,我当即一脸的悚然。 心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学人说话,且学习能力还这么强,只是听过一次,竟然就连声音,语调都完美的模仿出来?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既然人的说话可以被模仿,那么,这东西是不是也可以模仿枪声甚至是子弹压膛的声音?” 我皱着眉头,在心底喃喃道:“这东西听过子弹压膛的声音,也听过人的惨叫声和呼救声,所以就在夜里模仿,其目的,就是把我们引诱过来,当作猎物?不,不对!” 我摇了摇头,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东西就算可以模仿枪声和呼救声,但那血腥味却是真实存在的,还有打斗痕迹也存在。 这就说明,这里在不久之前,真的发生了一场打斗。 “但也不排除是这东西模仿的,假如这里发生打斗的时间并不是现在,而是更早的时间,那这些诡异的东西在听到过枪声和呼救声后,完全可以模仿出来。” 正当我蹲在原地,在心底安安思索之际,忽然,就听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 而随着声音传出,就听两个人的对话声也传了出来。 “他妈的,龙江会的那伙人都不知道累的么,连续走了两天,老子的脚都磨破了。” “别废话,咱们的任务就是尾随龙江会的人,直到找到九隆王的陵墓,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发出定位信号就可以了,别的不用咱们管,所以尽量远离他们,不要被发现,更不要发生冲突。” “要我说,直接把那个叫张承运的掳走就行了,用得着这么麻烦?” “你懂什么,虺虽然难得,但上面想要的,是真真正正的长生蛊,嘘,别出声,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卧槽,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两人最后的一句话,随后,便彻底没有声音了。 “这是有人在向我靠近?”我瞪大着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周围的情况,但这里不仅黑,茂密的树枝遮挡下,视线也并不好,所以我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 “不对,通过两人的对话,可以判断他们显然遭遇到了危险,但...”我看了看周围,就见周围一片死寂,跟本就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难道...” 一瞬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个可能性,让我一阵毛骨悚然。 那便是,这两人的对话,也是被那个诡异的东西模仿出来的。 这两人的对话被这个诡异的东西听到了,所以这东西就学会了,而两人对话中最后的那句,明显充斥着一股惊恐的味道。 我猜测,那两人,极有可能在说出那句话之际,看到了这个可以模仿人说话的诡异生物的本体。 “也就是说...那两人已经遭遇了不测,或许说,之前这里发生的战斗,和传出的呼救声,就是这俩人发出的?” 我忍不住一声暗骂,心说这鬼地方也太诡异了,甚至还要比我们之前下的那座古墓更加诡异。 “不行,我不能继续等了,必须得去找大雷子!” 我知道,我可能已经被那个诡异的东西盯上了,继续坐以待毙,只会发生难以预料的意外。 一念至此我便不再停留,起身就要前往灌木丛寻找大雷子。 可是,就在我刚刚起身之际,我忽然感觉头皮凉冰冰的,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浑身一僵,慢慢抬头,随即就看到,我头顶的树枝上,竟不知何时爬满了蛇! 而那凉冰冰的触感,正是一条蛇尾,触碰到了我的头皮! 第178章 会说话的蛇(哀牢鬼蜮)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当我抬起头,看到盘踞在我头顶树枝上的蛇后,我当即浑身一震,眼底,更是布满了惊恐之色。 太多了,长这么大,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蛇。 这些蛇盘踞在树枝上,密密麻麻的,几乎将所有树枝都占据了,就连树干上,也不时的还有蛇在蠕动。 而且,这些蛇的长相都很古怪,它们的个头都不大,只有三四十公分长。 可是,它们的下巴上,竟然长着一个类似于鸡冠之类的东西,而随着它们竖起脑袋,那下巴上的鸡冠,还随之不停的颤动。 “老幺,老幺...” 一条蛇忽然竖起了脑袋,用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看向了我,下巴上的鸡冠颤动间,竟然发出了大雷子的声音。 我的天! 当我确定大雷子的声音是从那条蛇下巴上的鸡冠内传出的后,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发出了一声惨叫后,撒腿就跑。 “老幺,老幺...” 身后依然在传出大雷子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在此刻的我听来,跟死神的召唤也没什么分别。 我一路跑的飞快,但这里可是原始老林,地上不仅堆积着厚厚的树叶,还有盘根交错的树根。 此刻慌乱奔逃之下,我只感觉脚下一拌,整个人便直接飞扑了出去。 我‘噗通’一声摔入了厚厚的落叶之中,咬着牙刚要爬起,却忽然感觉脖子一凉,随后,便是‘嘶嘶’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低头一看,就看到,竟然是一条蛇不知何时盘在了我的脖子上,此刻,正竖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我呢。 “我去尼玛!” 我被吓的一声大叫,一把抓起了这条蛇,直接就扔了出去。 而后,我再次起身,跌跌撞撞的向灌木丛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连滚带爬的,一头撞入了灌木丛中,几乎是进入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钻入了我的口鼻之中。 “妈的,怎么这么臭!” 我捂着口鼻,瞪着眼睛不停的四处打量。 就看到,周围的灌木全都向两侧倒去,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将灌木压倒了一样。 但什么东西会在灌木丛中滚动? 难道是大型生物,在这里挠痒痒? 正疑惑间,我忽然就看到,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紧接着,就听‘滴滴,滴滴’的声音响起。 而当我听到这个声音后,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这声音我很熟悉,那竟然是诺基亚手机的闹铃声! 但这里可是哀牢山,是无人涉足的原始森林,怎么可能会有闹铃声? 而且,我很确定这声音就是诺基亚手机的闹铃声。 一瞬间,我心头悚然,因为我忽然想到,不仅仅只有我使用诺基亚,大雷子用的,也是这款手机。 “难道...” 我来不及多想,便冲到了发出光亮的地方,低头看去,就看到那发出光亮的,果然是一款手机。 只不过,这款手机并不是我和大雷子使用的翻盖的,而是滑盖的。 我松了口气,随后将手机从灌木丛中捡了起来。 手机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屏幕也被摔的布满了裂痕,但依然能用。 手机电量已经见底了,眼看着就要关机了,而手机的短信箱内,竟然还有着几条未读短信。 在进入哀牢山后,我们的手机就失去了信号,所以这几条短信,不可能是进入哀牢山后接收到的,应该是进山前收到的。 可是,既然是进山前收到的,手机的主人为何没有去看? 带着一丝疑惑,我点开了短信箱,随即我便知道为啥手机主人没去看了。 因为收到的短信,全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广告还有花费通报。 但紧接着,我就发现在发件箱内,竟然还有一条已经编辑好的,但却因为没有信号,导致发送失败的短信。 就看到上面写着:已顺利进入哀牢山,暂时没有被龙江会的人发现,拖刀会的人很谨慎,没有对我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但从他们谨慎的态度可以推测出,这一次他们想要找的古墓,绝对是我们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大墓,收到短信后,速援。 看完短信后,我又看了一眼收件人,就见收件人上写着三个字:晋老大 而几乎是我刚刚看完短信后,手机便闪烁了几下,随后,彻底没电关机了。 不过,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现在关机也无所谓了。 “晋老大?”我皱了皱眉头:“这个晋老大应该是南派的晋老板无疑了,难道,这一次进入哀牢山,拖刀会的人还和晋老板合作了?” 我收起了手机,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我才走了没几米的距离,忽然就看到地面上出现了血迹,周围的灌木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而且,这里的灌木倒的更厉害,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打滚了一样。 下一秒,我忽然就心头一跳,险些被吓的跌坐在地上。 因为我看到了一颗人头! 一颗,沾满了鲜血,面目全非的人头。 “大雷子?”我大叫了一声便冲了上去,而待我冲到近前就发现,这人穿着一身冲锋衣,身材很瘦小,并不是大雷子。 我松了口气,随即想要仔细检查一下。 可还没等我去触碰尸体呢,就看到尸体身上的衣服开始蠕动了起来,随后,就听‘嘶嘶’的声音传出,却是一团下巴上长有鸡冠的怪蛇,从衣服内爬了出来。 “艹!” 我大骂了一声,一步上前,一脚就将那团蛇给踢飞了出去。 因为虺的缘故,所以我并不惧怕蛇毒,之前之所以害怕,完全是因为措不及防之下遭遇了蛇群,发自本能的反应。 “大雷子呢?”我左右看了看,随即拿起了对讲机,按住说话键,低声说道:“大雷子,江湖,龙叔,你们在哪?” 没有回应,对讲机内一片死寂,那种感觉,就仿佛大雷子等人全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大雷子,大雷子!” 我再次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 “他妈的,人呢,你们人呢!”我一声大骂。 可就在这时,忽然就听江湖、龙叔还有大雷子的声音一起,在四面八方响起。 “老幺!” “老幺,老幺!” “张承运!” 一声声呼唤在四面八方传出,而这,就仿佛是一个导火索一般,霎时间,数以万计的呼唤声,便在漆黑一片的老林内,彻底爆发。 “老幺老幺!” “张承运...” 第179章 躲藏(哀牢鬼蜮) “老幺...” “张承运!” 忽然,无数个呼唤声在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响起,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有无数个大雷子、江湖和龙叔在一起呼唤我一样。 但我知道,这呼唤声跟本就不是他们几个发出的,而是那些古怪的蛇在学舌! “你妈的!”我咬着牙一声大骂,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才分开没几分钟的时间,怎么现在人都消失不见了。 “老幺,老幺!!!” 呼唤声还在此起彼伏的响起,且这些声音重叠在一起,在这漆黑一片的老林内,别提多诡异了。 “我该怎么办,是继续寻找,还是回营地?” 我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但最终,在我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选择先回到营地。 因为这里太黑了,而且极其容易迷失方向,一旦我冒然去寻找他们几个,可能最后连我也要走丢。 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回到营地,至少营地内还有着基桑,他在原始丛林内的生活经验丰富,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一念至此我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找准了方向后,便快步往回走去。 走出灌木从后,我又在周围找到了大雷子留下的记号,当即便顺着记号指的方向往营地的方向走。 然而,就在我刚刚走出没多远之际,那诡异的呼唤声却再一次响起,且随着呼唤声响起,我看到,周围的树上,竟不知何时全都爬满了那种古怪的蛇。 蛇的数量太多了,周围几乎全都是它们吞吐信子的‘嘶嘶’声。 而且,这东西还会紧紧的盯着我,然后颤动下巴上的鸡冠,发出一声声诡异的呼唤。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一脸的悚然。 蛇我见过,但这么多蛇,而且还是会学舌,会说话的蛇,说实话,别说是见了,我以前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难道是拖刀会训蛇人养的变种蛇?”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就算训蛇人再牛逼,也顶多是把蛇训练的听从自己的命令,不可能让蛇开口说话,更不可能训练出这么大数量的蛇。 这么大数量的蛇,别的不说,就说一天的进食量,就十分惊人。 “老幺!!!” 忽然,一个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鸡冠蛇发出的声音全都是一个音调的,就好像复读机一样,完全没有语调的变化,每次喊,都是一个语调,显得很诡异。 而这个引起我注意的呼唤声,就参杂在无数的呼唤声中,我之所以能够分辨,是因为这个声音喊的语气很重,似乎是很着急的在叫我一样。 而且,随着这个声音传出,那原本喧闹的呼唤声,忽然就停止了,那种感觉,就仿佛忽然有人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最诡异的是,随着呼唤声停下,这些鸡冠蛇也不再直勾勾的看着我,而是瞬间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黑暗。 随后,这些蛇竟然发出了一声怪叫。 “救我,救我!” 它们一变发出诡异的怪叫,一边瞬间四散开来,向着黑暗爬去。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就仿佛它们一下子对我失去了所有兴趣,有无数鸡冠蛇,甚至从我身旁爬过,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那种感觉... 就仿佛是受到了惊吓,在惊慌逃命一样! 但,是什么东西,可以让数量这么多的蛇群,都为之恐惧,只能逃命? 下一秒,我便知道了答案。 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很沉重的喘息声,和喘息声一起传出的,还有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随后,我看到树木颤动,一个巨大的黑影,瞪着一双散发着红光的眼睛,慢慢从老林中走了出来。 “我艹!” 在看到这东西后,我只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了。 因为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西黑冠长臂猿! 之前,我们都是远距离观察这东西,可是现在,这东西距离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而且,我们之前看到的长臂猿,那只最高的也才两米五左右,可是眼前的这只,竟然有三米多高,往那一站,将头顶的月光全部遮挡,说遮天蔽日可能有点夸张了,但也给了我巨大的压迫感。 “吼!” 它发出了一声嘶吼,随后,竟一把抓住了几条鸡冠蛇,双臂一扯,直接将鸡冠蛇给扯成了两截。 它将鸡冠蛇的头部扔在了地上,然后拿着身子的后半截直接送入了口中,开始大口大口的咀嚼。 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血腥与残暴! 霎时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咀嚼声,瞬间传入了我的耳中,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同时,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下意识的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橡胶棒,一脸紧张的看向了那东西。 “老幺!” 忽然,一声呼唤再次响起,而随着声音落下,我只感觉脚下一紧,我低头一看,就看到一只手竟然从灌木丛内探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我惊的是亡魂皆冒,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一股巨力便将我拽倒在地,随即,便将我拖入了灌木丛上。 “尼玛的,谁!” 在拖行间,我大惊失色,举起橡胶棒就要去砸,可这时,大雷子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老幺,是我们!” “大雷子?” 我一怔,随即就看到,大雷子正趴在灌木丛中,一脸紧张的对我做着噤声的手势。 而在一旁,江湖和龙叔也在,只不过龙叔似乎受了伤,衣服都被扯烂了。 “你们,你们咋都在这?”我一脸惊愕的问。 “我们遭遇了长臂猿,他妈的,一个照面,我就被干趴下了。”江湖咬牙切齿的暗骂了一声,随即看向了龙叔,说:“好在我爸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然的话,这一趟哀牢山之行,恐怕就得被迫终止了。” “遭遇了长臂猿!” 我心头悚然,心说我艹,江湖和龙叔俩人和长臂猿打了一个照面,还动了手,之后竟然可以全身而退。 对此,我只能说...牛逼! “别出声,那群东西过来了!”龙叔忽然低声说道。 而我却是一愣。 那群东西过来了? 啥意思? 不出几秒钟,我便明白了龙叔的意思。 因为在四面八方,忽然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随后,足足六七只长臂猿,瞪着猩红的眼睛,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第180章 被发现了(哀牢鬼蜮) “怎么会这么多!” 当我看到从黑暗中走出的长臂猿后,一颗心,瞬间就提溜到了嗓子眼。 因为这数量太多了,只是从黑暗中走出的,就足有七八只,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树枝还在不停的颤动,显然,走出来的并不是全部,黑暗中还有。 之前基桑说过,这东西是一对儿一对儿行动的,往往是一只雄性和一只雌性一起出动觅食。 因为这东西体型太大,食量也惊人,若是一起行动,难免因为分食猎物之际发生冲突。 可是此刻,这些长臂猿竟然聚集在了一起,且每一只长臂猿的眼眸都无比猩红,仿佛愤怒到了极点一般。 这是发生什么变故了,才导致这些长臂猿集结在一起的? 难道是因为这些鸡冠蛇? 但也不对啊,这些鸡冠蛇虽然数量很高,但体型太小了,想要猎食这些鸡冠蛇,跟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长臂猿一起出动。 “难道是提前储备粮食?”我皱着眉头,在心底暗暗想着。 一旁的龙叔似是看出了我心底的疑惑,当即压低了声音说道:“长臂猿虽然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出没,但它们的集体意识很强,我猜测,应该是前两天被蛟杀死了两头长臂猿,导致这些长臂猿发生了动乱,想要报复。” “但它们怎么不去报复湖里的那条蛟?”我问。 “它们可能不知道是蛟杀死了它们的同伴,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它们找不到蛟,亦或者是跟本不是蛟的对手,所以不敢去报复。” 听到龙叔的话之后我一愣,然后说:“所以,它们只能拿老林里的其余生物撒气?” “不,我怀疑是,它们将我们这群冒然进入老林中的不速之客当成了怀疑对象。” 龙叔的这一句话,直接让我神色一僵,不仅仅是我,就连江湖和大雷子也是神色微变。 长臂猿的战斗力我们是知道的,可能打不过蛟,但在陆地上,绝对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一只长臂猿,就拥有极其恐怖的战斗力了,若是一群长臂猿,那场面,我有点不敢想象。 这些长臂猿都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似乎有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呢,此刻见到密密麻麻的鸡冠蛇,立马发狂,对周围的鸡冠蛇发动了袭击。 这些鸡冠蛇太惨了,要不被长臂猿直接塞入了口中,直接咀嚼吞咽,要么被扯成了好几截,更多的,是被长臂猿给踩的稀巴烂。 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左右,周围的鸡冠蛇跑的跑,死的死,这些长臂猿似乎也撒完气了,转头打量了一眼四周,随后便成群结队的离开了。 “走了?”江湖探头看了一眼,随即一脸疑惑的说道:“不是说这群长臂猿很记仇吗?爸,咱们刚才还打伤了一头长臂猿,按理说,它们应该继续寻找咱们才对。” 龙叔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过龙叔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不停的警惕着四周。 “刚才那头长臂猿应该发现老幺了,可奇怪,它为什么无视了老幺?”大雷子皱眉:“难道,这东西在夜间的视力很差?” “先不管那么多了,先撤回营地,通知基桑和二柱子,我们必须得换个地方安营扎寨。” 龙叔说完后便起身,小心翼翼的钻出了灌木丛。 我们三人见状也慢慢起身,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大雷子,我之前发现了一具尸体,还找到了一部手机!” 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低声说道。 “我们也发现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死状都很惨,应该是被那些古怪的蛇杀死的。” 说到这里大雷子一脸的疑惑:“可奇怪的是,这些鸡冠蛇,并没有袭击我们。” 听到大雷子的话后,我也努力回忆了一番,随即就发现,这些鸡冠蛇虽然出现的突然,且还发出了诡异的声音,但它们,好像确实没有攻击我,最多就是落在了我的身上,直勾勾的盯着我,模仿大雷子的声音叫我。 可为什么会这样? 数量这么多的鸡冠蛇,没有攻击力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大雷子也说了,那几具尸体,就是被这些鸡冠蛇弄死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些鸡冠蛇没有攻击我们呢? 带着这个疑惑,我们终于是回到了营地。 只是到了营地后,就发现营地的火堆已经被熄灭了,火堆上盖了一层土和湿树叶,显然是被人刻意熄灭的。 而且,营地内没有任何光源,悄无声息的,哪里有人的影子? “营地出事了!” 我心头一跳,急忙钻进了帐篷里,随即就看到,帐篷内跟本就没有二柱子的身影。但我们的背包什么的都还在。 “我们的装备都还在,但二柱子不见了。” 我对着外面的大雷子等人说道。 这时,龙叔也从另外一个帐篷钻了出来,低声说道:“我在帐篷内找到了这个。” 说着,举起了一撮黑毛。 “这似乎是长臂猿的毛发,长臂猿来过这里了?”江湖神色微变:“基桑和二柱子,会不会被长臂猿给掳走了?” “不像。”龙叔摇头:“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我猜测,应该是基桑发现了不对劲,带着二柱子躲起来了,咱们在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标记之类的。” 闻言,我们四散开来,在营地周围寻找了起来。 大约十多分钟后,大雷子便说道:“这里有标记,他们往前走了。” 我们几个凑了过去,就看到大雷子身前的树干上,被人用刀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前方黑漆漆的老林。 “把膨胀拔了,带上所有装备,我们去找基桑。”龙叔说道。 因为担心长臂猿再折返回来,所以我们的动作很快,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就将帐篷拔了起来,并塞入了背包里。 而后,我们背上了自己的背包,我和大雷子又分别拿上了二柱子和基桑的背包,便迅速按照箭头的指引扎入了老林之中。 可是,就在我们刚刚进入老林的瞬间。 忽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却是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树干上一跃而下,那高大的身影,直接拦在了我们的身前。 随后,周围的树枝也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也一并传出。 这一幕,直接让我们神色巨变。 我们,被长臂猿发现,并被它们包围了! 第181章 无障碍交流(哀牢鬼蜮) “我们被包围了!” 大雷子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弓着身子,一脸紧张的说道。 “这些长臂猿似乎一直在守着这里,它们怎么知道我们会途径这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湖浑身的肌肉也隆了起来,显然,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难道,那些记号并不是基桑留下的,而是这些长臂猿为了引诱我们留下的?”我一脸疑惑的说。 “不可能,长臂猿这东西虽然有智慧,但智慧绝对不可能这么高。”龙叔摇了摇头。 龙叔说的没错,那个箭头记号,长臂猿这种生物不可能刻画出来,就算它们可以模仿,但也绝对不可能模仿的这么标准。 “吼吼!” 忽然,一声急促的低吼声传出,随后,就看到一个高达三米,体型极其魁梧的长臂猿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停在了距离我们大约五米左右的位置。 这头长臂猿太强壮了,身上的肌肉,就跟刀削斧刻的一般,极其完美,我甚至觉得,还要比那些健美运动员的肌肉线条还要完美。 这些长臂猿之所以被称之为长臂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们的手臂特别长,眼前这头长臂猿身高三高,臂展甚至可能达到了三米多,哪怕是站在那,一双长臂,已经垂到了膝盖下方。 可以说,它虽然站在了我们五米之外,但想要袭击我们,只需要向前走出一步,伸展长臂,就能抓到我们。 这个距离,对我们来说并不安全。 此刻,所有人都一脸紧张的注视着四周,至于站在最前方的龙叔,却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长臂猿,右手已经悄悄的按在了别在腰间的弯刀上。 “吼吼!” 那个长臂猿再次发出了两声急促的低吼,这低吼声和之前它们发出的吼声完全不同。 里面既没有警告的意味,也没有愤怒的情绪,相反,有点类似于跟我们交流着什么。 “它这是啥意思?”我忍不住问。 “不知道,但...它们似乎并没有恶意。”大雷子低声道。 而几乎是大雷子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那只领头的长臂猿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立马迫近了我们一米多,龙叔心头一惊,弯刀‘唰’的一下就抽了出来。 本以为,弯刀出鞘后,那头长臂猿会发怒,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头长臂猿不仅没有发怒,甚至还稍微后退了一步。 那双长臂,还对着我们轻轻的摆了摆。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对我们摆手,告诉我们,我们误会了它一样。 “它什么意思?”江湖皱起了眉头,看着龙叔问。 “别轻举妄动,它似乎没有恶意。”龙叔重新将弯刀差回了腰间,随即看着那头长臂猿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龙叔此言一出,我们几个都懵了,心说我艹,龙叔这是喝假酒了,竟然还跟长臂猿交流上了? 这他妈要是能听懂,就见了鬼了! 可下一刻,让我们更懵的一幕出现了。 因为那头领头的长臂猿,竟然点了点头。 “卧槽,我没看错吧?”就连大雷子都揉了揉眼睛,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说:“是我出现幻觉了?” “长臂猿的智商很高,普通的长臂猿,成年后,相当于人类10岁左右的智商。”龙叔开口说道:“而这头长臂猿,通过它胸前的白毛来看,年龄至少在三十年左右了,再加上哀牢山这地方充满了邪异,也许它有过什么奇遇,变异了也说不定,智商,估摸着已经能赶上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了。” 十岁的孩童,已经是什么都懂的年纪了,一个生物拥有这么高的智商,那已经是极其恐怖了。 而若是拥有了成年人的智商,那又该恐怖到什么程度? 估摸着就是它们不会说话,不然的话,应该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了。 “你们...是否在为同伴报仇?”龙叔再次问。 这一次,那头长臂猿忽然就愤怒了起来,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抬起双臂不停的锤击自己的胸膛,一边锤击,还一边发出愤怒的低吼。 我们几个都被吓了一跳,全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几秒钟后,那头长臂猿也恢复了理智,低下头再次看向了我们几个,随即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声音。 “它是啥意思?”江湖一脸的疑惑。 “我觉得...应该是在询问咱们,它的同伴是不是咱们杀的?”我低声说。 “老幺说的有道理。”大雷子点了点头,随即急忙对那头长臂猿摆了摆手,随后,大雷子左右看了看,走到一旁折断了一根树枝,比划了一下树枝后,便将树枝勒在勒脖子上,模仿着那两头长臂猿被蛟缠绕的情景,甚至还将舌头给吐了出来。 这一幕,看的我是嘴角直抽,心说你这么说,它要是能看懂就他妈见了鬼了。 别说是长臂猿了,就算是我,要不是亲眼看到了那两头长臂猿死亡的情景,恐怕也猜不出大雷子表达的到底是啥意思! 可下一刻,我再次懵逼了。 因为那头长臂猿,似乎真的懂了大雷子的意思。 就看到,那头长臂猿用张开了手臂比划了一下,那感觉,好像是在询问,是否那东西身体很大。 随后,它又用嘴巴模仿出了水流的声音。 “这东西...有点逆天啊!”江湖一脸的惊愕:“它好像是在问,杀死它同类的东西,是不是被一个体型很大,生活在水里的生物杀死的。” “这...真的还是野兽么?怎么感觉比很多人都聪明!”我低声说。 “呵,有些人就是智障,完全没法正常交流,还真就不如这头长臂猿!”江湖冷笑。 这时,大雷子对那头长臂猿点了点头,那头长臂猿见状也不再比划了,而是回头,对身后的几头长臂猿摆了摆手。 几头长臂猿走了上来,几头长臂猿围在一起,又是急促的低吼又是比划的,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 而且,随着交流,其中一头长臂猿竟然还急了,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又是蹦又是跳的,还不时的打响鼻。 那种感觉...好像是在骂人,爆粗口... 我们几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但也不敢打断它们,只能在一旁等待。 过了几分钟后,它们终于交流完了。 就看到那几头长臂猿走入了黑暗,过了几分钟后,竟然用树干抬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它们抬东西的感觉,就仿佛我们村杀年猪一样,树干穿过捆绑着猪腿的绳子,让猪仰面朝天,后背朝下的抬着。 “那不是二柱子吗?” 当我看清被抬出来的东西后,瞬间就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傻眼了。 因为被抬出来的,竟然是被五花大绑,双手双脚被绑在树干上的二柱子和基桑! 第182章 钥匙(哀牢鬼蜮) “大雷子,老幺?你们,你们都在这?哎我操,快救我!” 二柱子在看到我们哥几个后,便开始不停的大叫,其中一头长臂猿见状还伸出手,狠狠的拍了二柱子屁股一下。 这一下,给二柱子打的是‘嗷嗷’直叫唤,但那长臂猿却是咧嘴,看着二柱子露出了痴痴的笑。 我去! 当我看到那长臂猿的笑容后,我整个人都麻了,因为那笑太他妈渗人了,有点像是农村的老娘们,看向了别人家的老爷们,在暗送秋波一样。 “二柱子可真牛逼啊,这魅力,都他妈跨物种了!”江湖低声嘀咕了一句。 闻言,我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大雷子也是尴尬的咳嗽了起来。 这时,那些长臂猿已经将二柱子和基桑抬到了我们面前,随即将两人扔在了地上。 扔基桑的时候,它们的动作很粗暴,往地上一扔就不管了,给基桑摔的是好一阵呲牙咧嘴。 但扔二柱子的时候,那头之前拍二柱子屁股的那头长臂猿却伸出了长臂,轻轻的抱住了二柱子,随即将他慢慢的扶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那长臂猿竟然还帮二柱子解开了绑在了手脚上的藤条。 这一幕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这群长臂猿的智商太高了,不仅可以和人交流,甚至还会使用牲口。 甚至还会喜欢上人类? 这群长臂猿,估摸着,跟本就没把自己当成野兽,或许在它们自己看来,它们和我们,并没有任何区别。 “吼吼!” 领头的长臂猿上前推了一把扶着二柱子的长臂猿,一脸气氛的叫了几声,好像是在训斥它。 那头长臂猿被训斥的低下了头,一双长臂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体毛,那表情,那神态,像极了犯错的孩子在被老师训斥时的局促不安。 这时,那个领头的长臂猿忽然向我们走来。 龙叔瞬间如临大敌,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它竟然直接越过了龙叔,慢慢走到了我的身前。 它瞪着眼睛上下不停的打量我,最后甚至还凑近了我,在我身上不停的嗅着什么。 我一脸紧张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开玩笑,这玩应三米来高,那手掌大的,都能捏住一颗西瓜,要是惹怒了它,突然发起狂来,一巴掌估计就能把我脑袋拍烂。 它围着我,在不停的角度,不停的位置狂嗅个不停。 嗅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才慢慢后退了一步,随后,就见它竟然对着我微微屈身,低下脑袋,好像是在对我行礼一样。 我被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就连大雷子等人,也是一脸的惊愕,显然都没料到,这长臂猿竟然对我这么恭敬? “难道是因为虺的缘故?”我暗暗皱眉:“难道,是它嗅出了虺的气息,所以之前才没有袭击我?而二柱子体内,也有我的血液,它的身上也有虺的气息,大雷子和龙叔也有,哪怕是江湖,一直跟我混在一起身上或多或少的,也沾染了我的气息,所以,它才没有袭击我们这伙人?”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而这,也能解释为啥这头长臂猿会突然对我示好了。 这时,就看到那头长臂猿在毛发中一阵抓挠,随后,竟然从腋下的毛发内,抠出了一块椭圆形的小石头来。 它将石头递给了我,我一脸呆愣的接过后,它便转身,发出几声急促的呼啸后,便带着族群迅速遁入了老林之中。 “老幺,它给你的啥啊,不会是定情信物吧!”二柱子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贱兮兮的凑了过来。 其余人也都是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颗小石头是椭圆形的,比鸡蛋要小两圈,拿在手中,还有着几分温热,估摸着,是那长臂猿一直贴身带着,所以才会这样。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就看到,这石头上,竟然雕刻着一条龙,这条龙盘踞在石头上,而在石头的正下方,还有一个孔洞,我凑近看了看,就发现孔洞内并不是平整的,而是有点类似于锁头内的凹凸不平。 “这东西,有点像是一把锁头,好像用钥匙可以打开。”我低声说道。 “不,这不是锁,而是钥匙!”龙叔拿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东西,应该是打开某处的钥匙。” “会不会打开古墓地宫的?”二柱子问。 龙叔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既然那长臂猿交给了你,就证明这东西我们应该用的上,先收起来吧!” 龙叔将石头递给了我,我贴身收好后,一旁的江湖就问:“那长臂猿为啥那么尊敬老幺?” “可能是嗅到了虺的味道。”龙叔收起了弯刀,点燃了一根烟说道:“这里是哀牢山,是长生蛊的发源地,我猜测,这些长臂猿,应该也和哀牢古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龙说的没错!”这时,基桑也解开了手脚上的牲口,起身说道:“蛟负责巡查水域,巨人猿负责巡查陆地森林,而这些长臂猿,极有可能就是几千年前巨人猿的后裔分支!” “我咋感觉,这哀牢山内,随便遇到点啥,都跟哀牢古国有牵连呢。”二柱子小声嘀咕道。 “呵呵,哀牢古国将近400年,在这片神秘的哀牢山内,不仅留下了无尽的宝藏,还留下了无尽的传说。等你们找到九隆王的陵墓,进入陵墓后,就知道当时的哀牢古国到底多么强大了!” 基桑咧嘴一笑,说起哀牢古国时,眼底满是自豪之色。 “先不说这些了,既然长臂猿的威胁已经解决,那我们也没必要迁营了,走,回去!” 龙叔说的没错,没有了长臂猿的威胁后,我们没有必要继续迁营了。 因为现在是黑天,老林内说不定还隐藏着什么危险。 我们几个将帐篷重新搭好,随后,再次升起了火堆。 “龙叔,我刚刚在老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还捡到了一部手机!” 我将手机拿出来:“手机没电了,但我看到了一条编辑好的短信,而收件人,是晋老板!” 第183章 请君入瓮(哀牢鬼蜮) “南派的晋广仁么?呵!” 在听到我的话后,龙叔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是一声冷笑,说道:“一个南派的盗墓贼而已,也敢掺和到龙江会和拖刀会两个帮会的较量中,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龙叔,这个晋老板...很厉害吗?”我忍不住问。 晋老板这个名字,我可是听说了很多次了。 在怒江盗墓的时候,范震他们一伙人说白了就是晋老板手底下的一群马仔而已。 而从范震等人的话可以推断出,这个晋老板,相当于垄断了整个南派的盗墓行业,无论是盗墓贼,还是古董商,只要出完货,都必须上交一部分货款,不然的话,可能会遭到他的报复。 而这,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所有人,基本都在遵守。 可以说,只要这个晋老板不死,那么就算每天躺在家里,都可以日进斗金。 这是一个真真正正,吃人血馒头的奸商! “在南派盗墓这个行当里,此人确实是个人物,不过,想要掺乎到拖刀会和龙江会的斗争中,他还是太嫩了。”龙叔继续说道:“我们也发现了两具尸体,我检查过他们的双手,从手上的老茧可以推断,他们都是土夫子出身。” “也就是说,死的,都是晋老板的马仔?”我问。 “没错。”龙叔点头:“他们应该是遭遇了蛇群和长臂猿,拖刀会的人逃掉了,但晋老板的这几个马仔就没这个运气和身手了。或者说,是拖刀会的人,故意甩掉了这几人。” “原来是这样。” 晋老板和拖刀会,两方人马一个是想要得到虺,另外一方,是想要干掉我们报仇,如果能趁机跟着我们找到大墓,那就更赚了。 可是,干掉我们这个选项,本就触动了拖刀会的利益,因为拖刀会的人是想要得到虺,甚至是得到长生蛊,而干掉了我,那么虺也将随我一起死亡。 所以,两方人马,虽然在敌对面上,跟我们是共同得敌人,但在细分利益上,他们又有所冲突。 所以被清算,是在所难免的。 “留下两个人守夜,其余人抓紧休息。” 龙叔说完后,便钻进了帐篷,二柱子被折腾够呛,此刻也累了,也钻回了帐篷。 “还是我和江湖守夜,老幺,你也休息吧!”大雷子说道。 “嗯。”我没有推脱,回到帐篷后,便和衣而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众人便早早的醒来。 在夜里,老林内是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一些不知名的虫鸣在不时的响起。 可一到了白天,老林内便热闹了起来。 周围树木不时的晃动,偶尔还能听到大型动物的嚎叫声,显然,一些大型动物在天亮后,已经开始觅食了。 简单吃了口东西后,我们一行人,便在基桑的带领下再次上路。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很平静,那群古怪的蛇群消失不见了,长臂猿也没再出现。 最主要的是,我们这一路走来,除了遇到了一些体型不大的小动物外,竟然再也没遇到任何大型生物。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老林中的大型生物,都在我们到来之前,躲开了一样。 就这样连续走了十天,众人终于是在这一天夜里抵达了一片山崖下。 山崖很高,一条银色的瀑布垂挂在山崖上,瀑布下,是一片水潭,水潭里的水缓缓流淌而出,汇聚成溪,一路向下流淌。 “我艹,这水竟然是甜的。”二柱子走到小溪旁,把脑袋都插入了溪水中,开始牛饮了起来。 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众人早已身心俱疲,此刻见到如此清澈的溪水,立马全都凑了上去。 二柱子说的没错,这溪水甘甜冷冽,十分爽口,喝完后,身体的疲惫仿佛都被扫去小半。 而后,众人更是直接脱了衣服,全都一头扎入了潭水之中。 这片老林内温度很高,尤其是正午的时候,很闷,因为树枝过于茂密的缘故,导致风都吹不进来,就仿佛置身于种蔬菜的大棚里一样。 此刻,我们全部扎入了潭水之中,只感觉是说不出的舒爽。 “龙,瀑布后面有一个很深的山洞,前几年我带人进去探索过,但我们在里面遭遇了蛇群,所以就退了出来。” 基桑泡在潭水中,一脸舒爽的对龙叔说道:“龙,我怀疑这山洞深处,也有一座古墓。而且,这座古墓极有可能跟你们要找的九隆王大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两座古墓是相连的也说不定。” 闻言,龙叔摇了摇头。 “我们距离目的地至少还有一半的路程,就算山洞底部真的有一座古墓,那两座古墓之间也离的太远,想要将两座古墓相连,工程量太大了,这在那个年代,是不可能办到的。” “呵呵,龙,你还是太小看古人的智慧和信念了。”基桑咧嘴一笑:“我们也进过这么多古墓了,其中规模巨大,几乎掏空了一座山的大墓也不是没见过,而有时候,一座大墓的修建过程,可能就需要几十年,区区几十里路的地下通道而已,没什么不可能的。而且,这里的地势十分复杂,地下密布着地下暗河和自然形成的岩洞,也许,跟本就不需要过多的人工开凿,地下岩洞和地下暗河,就已经将两座古墓链接在一起了也说不定。” 闻言,龙叔皱了皱眉头,问:“你想进去看看?” “为什么不呢?”基桑笑道。 基桑此言一出,我们哥几个全都对视了一眼,随后,皆看向了龙叔。 龙叔沉吟了一番,随即说道:“也不是不行,休整一下,一会进洞看看。” “龙叔!”大雷子急忙开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这一次不是为了求财,而是...” 大雷子的话才刚说一半,就被龙叔一个眼神制止了。 “基桑想进,我们现在不宜和他产生冲突。而且你们别忘了,还有拖刀会的人在暗中跟着咱们呢,咱们进洞后,可以来一手请君入瓮!” 第184章 进洞(哀牢鬼蜮) “请君入瓮?” 听到龙叔的话之后,我们哥几个全都一愣。 随即,就听二柱子说:“龙叔,你的意思是把拖刀会的人引入山洞中,我们提前埋伏,然后一举把他们干掉?” “呵呵,不是我们一起埋伏,而是我和江湖还有何雷埋伏他们!”龙叔说道。 “呃,龙叔你要这么说,那我没啥说的了。”二柱子一脸的尴尬。 “爸,这个方案可行么?万一拖刀会的人不上当怎么办?”江湖有些担忧的说:“我们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呢,还没有找到哀牢古国的遗址,要是现在就跟拖刀会发生了冲突,一旦产生了伤亡,那我们的计划...” “拖刀会的人肯定会跟我们一起进入的。”龙叔十分确信的说道:“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他们只知道,我们掌握了长生蛊的线索,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得到长生蛊的机会的,哪怕明知道可能有诈,他们也要赌一把。毕竟,这群蛊师对于长生蛊的崇拜,已经到了近乎于疯狂的地步!” 如果将我们这个团队比作一个盗墓团伙,那龙叔,就是名副其实的把头。 而把头在一个团伙里,是有着绝对指挥权的。 所以当龙叔此言一出,我们便都没有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我们全都上了岸,穿戴整齐后,便在水潭旁升起了火,将这一路挖到的菌子和一些野菜拿了出来,混合着压缩饼干和素食品一起扔锅里煮着吃。 吃完东西后,我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就地休整,等待着夜幕降临。 “这群拖刀会的人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大雷子坐在潭水旁,一边将一颗颗石子仍入潭水中,一边说道:“跟了咱们这么多天,一直都没露出蛛丝马迹,不得不说,这群人在老林内的生存经验,确实要比我们强的多。” “拖刀会内部成员基本都是少数民族,大部分是苗族,而且还是生苗,他们的苗寨就坐落在不亚于哀牢山凶险的苗疆十万大山之中。所以,野外生存,对他们来说就跟家常便饭也没什么区别。” 江湖捧着潭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来的拖刀会的人总共几人,其中有几名蛊师?” “不应该全都是蛊师吗?”我忍不住问。 闻言,江湖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蛊师是大白菜呢,是个人就能当?蛊师的门槛,可是相当高的,就算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但也要能抗住蛊虫的毒素才行。有很多有这方面天赋的苗族天才,最终都死在了自己饲养的蛊虫身上,还有人,甚至死在了自己祭炼本命蛊的过程中。总之,蛊师是一个绝对高危的职业,哪怕是一个已经成手的蛊师,也有可能在某天,阴差阳错之下打破了体内蛊毒的平衡,导致自毙身亡。” “怪不得长生蛊是蛊师梦寐以求的蛊虫。”我点了点头。 因为一旦这些随时都面临着生命危险的蛊师们得到了长生蛊,那就真的无敌了。 因为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身会被蛊虫的毒素毒死,可以肆无忌惮的饲养蛊虫,甚至将自己的身体当成蛊虫的培养皿。 休整了几个小时后,夜幕终于降临。 基桑慢慢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后说道:“龙,我们行动吧?” “你之前说,在山洞里发现了蛇群,那些蛇是什么样的?”龙叔问。 “当时太黑暗了,我们没有看清,不过,那些蛇似乎是陷入了沉睡状态,我们当时没敢继续深入,直接就退了出来。也许,现在那些蛇已经不在那里了也说不定。” 虽然基桑没看清那些蛇的模样,但我猜测,那些蛇,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之前遭遇的那群鸡冠蛇。 就是不知道,山洞里面的鸡冠蛇,是否也可以模仿人类说话? “走整理一下装备,佩戴好头灯。”龙叔说道。 众人起身,互相帮忙检查状态,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在基桑的带领下绕过了水潭,直接来到了瀑布的侧面。 “水流很急,大家都小心些!”基桑说完后,便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身子微微弓起,直接冲了进去。 基桑的动作很快,几乎没受到太多的阻力,但我知道,这是基于强大的核心力量。 如果核心力量不够强大的话,可能会在与瀑布接触的一瞬间,就被高压水流给瞬间冲入水潭之中。 之后,是龙叔和江湖也冲了进去。 “老幺,你抓住我。”大雷子回头对我说道,随即又对二柱子说:“你抓住老幺!” 我们三哥互相抓着彼此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后,便闷着头,直接冲了进去。 本以为,这瀑布的水流会很厚,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只是向前跨出了一大步,就冲了过去。 而出现在瀑布后面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只有大约一米高的山洞。 瀑布的水花迸溅的四处都是,导致山洞口一片潮湿,长满了苔藓。 这些苔藓密密麻麻的,将岩壁几乎都占据了,苔藓内,还不时的有一些彩色的小虫子在爬来爬去。 “小心点,在哀牢山内,只要是彩色的虫子,都不要去触碰,几乎都是有毒的,而且还是剧毒。” 基桑说完后,便拿出刀子将山东入口周围的苔藓清理了一遍,将隐藏在其中的小虫子全部踩死后,才第一个钻入了山洞中。 “打开头灯,进去后都小心点。”龙叔嘱咐了一声,随后跟着基桑一起钻了进去。 “走!”江湖摆了摆手,随后,我们几个全部鱼贯而入。 这个山洞别看入口小,但当我们进入内部后,就发现内部竟是别有洞天。 洞口只有一米左右,我们只能猫着腰钻进来,但进入后,就发现洞口后面的山洞,竟然高大近三米,宽两米多,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山洞了,已经跟一条甬道差不多宽了。 “这里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龙叔凑近了岩壁,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说道:“山洞应该是自然形成的,但后期被人为的扩宽了,基桑的猜测没错,这山洞通往的,应该是一座地宫。但那座地宫不一定就是古墓。” “不是古墓还能是啥?”二柱子有些不解的问。 “有可能是哀牢古国的藏兵洞,亦或者是哀牢古国下属部落的藏宝洞。” 在说完这句话后,龙叔忽然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后说道:“都把头灯关了,找地方藏起来,他们来了!” 第185章 对决蛊师(哀牢鬼蜮) 几乎是我们刚刚关闭头灯的瞬间,就听山洞外传出了‘哗啦啦’的破水声。 随即,一个人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也传了进来。 不过,这人说的并不是普通话,而是我们听不懂的方言,我猜测,应该是苗族的语言。 龙叔对我们打了一个手势,随后便向黑暗中走去。 我们一行人向前走了能有五六米,就发现这山洞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带着一丝弧度。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走的足够深,那么,刚刚进洞的人,是看不到走在前面的我们的。 “龙叔,这里能藏人!”大雷子找到了一个石头,低声说道。 就看到,在大雷子身前出现了一片的巨石,这些巨石都很平整,而且个头都差不多大,看工整程度,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这应该是建造地宫时的废料,被丢弃在了这里。”龙叔看了看,随即说道:“藏在巨石后面,你们两个继续向前走,不要被波及进来。” 龙叔口中所说的你们两个,自然就是我和二柱子了。 我并没有感觉啥,倒是二柱子一脸的尴尬,低声说:“龙叔,我打架也嘎嘎猛,我帮你们呗?” “二柱子,你跟着老幺!”大雷子瞪了二柱子一眼,二柱子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既然大雷子都说了,也只能跟着我继续向前走。 其实龙叔并不是看不上我和二柱子的战斗力,而是等会的战斗,会在电光火石间分生死,在极度黑暗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万一我被拖刀会的误伤,那事就大了。 毕竟,现在他们可都指着我的血吊命呢。 所以,哪怕对方中有蛊师,而我能克制蛊师,龙叔也不敢冒险。 “哎哎哎,我也跟着他俩,我对这里还算熟悉,有啥突发状况还能保护一下他俩!”基桑咧嘴一笑,随即便快步追上了我和二柱子。 基桑此行只是充当向导的,而且,他以后还得在道上混着,像他这种没有背景单干的猎宝人,跟本就不敢得罪拖刀会这种大帮会。 我们三向前走了能有七八米,就发现越往前,空间就越宽阔,而且也出现了更多的巨石。 “咱们就在这。”我低声说道。 “要不再往前走走?”基桑看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说:“你继续往前吧,我俩就在这。” 说完后,我便不再理会基桑,和二柱子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巨石后面。 “老幺,一会咱俩过去帮忙不?”二柱子凑在我耳边,用气声问。 “看情况!”我低声说。 本以为基桑会不好意思,跟我们一起留在这。 但我们还是低估了这种常年在道上混的人脸皮的厚度。 就见他看了我俩一眼,随即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我艹,这个逼人不是龙叔的生死之交吗?怎么这个逼样!”二柱子一脸鄙夷的看着基桑的背影说道。 我摇了摇头:“人家挣得就是向导和下墓的钱,干啥帮我们拼命?” 其实我能理解基桑的想法,但说实话,理解是一方面,看不看得上是另外一方面。 接下来,我和二柱子都没再说话,而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山洞内的动静。 在长达近五分钟的安静后,忽然,就听一声闷哼传了出来。 随后,便是刀剑相交的声音伴随着叫喊声一起传出。 “他们动手了!”二柱子说道。 我弹出了脑袋,想要看看现场的情况,但这里太黑了,再加上通道是弧形的,所以我跟本就看不到那面的情况。 “急死我了,老幺,咱俩过去帮忙吧?”二柱子急的是抓耳挠腮,但我却按住了他:“先不急,等下再说。” 剧烈的打斗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随后,山洞内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结束了?”我一脸的诧异,心说这战斗结束的也太快了吧? “走,过去看看!” 我招呼了二柱子一声,随即起身,迅速向大雷子等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但我俩才跑出去没几步,就听一声惨叫传出,随即,一个人影竟然跌跌撞撞的向我和二柱子冲了过来。 “大雷子?”二柱子叫了一声,随即就要迎上去。 但我却一把拉住了二柱子:“不对,不是大雷子!” 在我看到这人的瞬间,不知为何,我就好像是发自本能的一般,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我只感觉,这个向我们迎面冲来的,体内似乎有跟我体内一样的东西! “他是蛊师!” 我瞬间了然,心头大惊的同时,拉着二柱子就往后退。 可这人在看到我和二柱子之后,就仿佛疯了一般,瞪着眼睛,一脸狰狞的快速扑了上来。 “老幺,别让他碰到二柱子!” 大雷子的声音响起,而几乎是大雷子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这人已经冲到了我和二柱子的身前。 “你后退!” 我一把推开了二柱子,随即上前,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 他叽里咕噜的发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方言,随即抬起手肘,对着我的后背狠狠的砸了几下。 我被砸的好一阵呲牙咧嘴,可依然没有松手,而是眼珠子一瞪,卯足了劲,狠狠的一搬。 ‘砰’的一声闷响,却是我搬着男人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岩壁上。 随后,我将他死死的按在岩壁上,提起膝盖就往他肚子上撞去。 男人之前就受了伤,肚子上正不停的流着鲜血,此刻被我一膝盖顶在了肚子上,立马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可在他惨叫的同时,一条肉嘟嘟的虫子,竟也被他从嘴里喷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向我砸来。 我瞬间大惊失色,刚要闪躲,可忽然就感觉到肚子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我便感觉嗓子眼一痒,‘呕’的一声,竟是将虺给吐了出来。 就看到,这小家伙猛地一振肉翅,发出了‘嗡’的一声颤鸣,随后,便宛如苍鹰扑食一般,直接落在了那肉嘟嘟的虫子上,用爪子一抓,扑棱着翅膀,便晃晃悠悠的飞入了黑暗之中。 第186章 进化(哀牢鬼蜮)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是那名蛊师,哪怕是我,也被惊呆了。 这小东西进入我体内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可除了被巴祖大巫医给逼出来一次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沉睡。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它竟然醒了过来,且还出来猎食了? “难道虺是以我的精血和蛊虫为食的?”我一脸惊愕的想到。 这时,那被我按在墙壁上的男人忽然瞪着眼睛,对着我大喊大叫了起来。 但他说的话我跟本就听不懂,只感觉他的声音很是急促,而且,看向我的眼神中,也少了几分愤怒与狰狞,好像多了几分惊恐与震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对着他大喊。 他一把推开了我,随即摆动着手臂,拼命的对着我挥手,眼底,似乎还有着一抹哀求的神色。 “他这是在哀求我?” 我一脸的惊愕,心说这人到底是啥意思,我们之间明明是敌对的关系,刚才他甚至还想要弄死我。 怎么现在,却忽然变了一副脸色? 难道是因为虺的缘故? 他之前,因为黑暗,并没有看出我就是虺的宿主,所以才虺跟我动手? 正思索间,忽然就听‘呕’的一声,我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那名蛊师忽然瞪圆了眼睛,扶着岩壁在不停的呕吐。 而他吐出来的东西,竟然是混杂着无数白花花虫卵的血! 他足足吐了几十秒,最后甚至都将内脏碎屑给吐了出来,随后,他的身体就仿佛面条一般,慢慢瘫软在了地上。 他的七窍开始流血,而他,就那么瞪着一双眼睛,靠着岩壁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内,已经没有了生机,就那么空洞洞的注视着前方。 “死了?”我慢慢凑近了他,试了一下鼻息,就发现他果然断气了。 “是本命蛊虫被虺吃掉后,遭到了自身蛊毒的反噬了吗?”我喃喃低语。 这时,就听‘嗡嗡’的声音传出,随后,一个我很难去形容的感觉,忽然传入了我的脑海。 那似乎是一段情绪。 很兴奋,很开心的情绪。 我几乎不用去定位虺的位置,我只是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了它。 那种感觉,就仿佛我本就应该知道它在那一样。 只是当我看到虺之后,我却是微微一怔。 因为这个小家伙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它依然只有手指肚那么大,但一双肉翅,此刻竟然变的更加通透了,而且也变的更薄,仿佛要变成蝉翼了一样。 “这小东西在吞噬了蛊虫之后,会继续进化?那么是不是说,当它吞噬了足够多的蛊虫,积攒了足够多的力量后,甚至可以进化成长生蛊?”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随即对着它伸出了手。 它微微一震翅膀,随后,竟然落在了我的手上。 “吱吱...” 它先是发出了一声怪叫,随后,竟然舔了舔我的手指,最后‘嗡’的一声飞起,围绕着我盘旋了两圈后,便再次顺着我的鼻腔,回到了我的体内。 “老幺,你,你没事吧?”这时,二柱子慢慢凑了过来,我急忙摆手:“别过来。” “咋了?”二柱子问。 “这是个蛊师,他的血液内有很多虫卵,得烧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防风打火机,凑近了虫卵后,‘轰’的一声就将虫卵给点燃了。 本以为,这些虫卵沾染了鲜血,会很难引燃。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东西沾染到火星竟然就着了,而且火势很旺盛,瞬间就将通道给照亮了。 且在燃烧间,还发出了一股难闻的臭味,‘劈里啪啦’的爆裂声,更是不停的响起。 “老幺,你咋样,没事吧?” 这时,大雷子等人也冲了过来,我抬头看去,就见大雷子和江湖的身上都沾染了血迹,唯有龙叔身上依然干净整洁。 “你俩受伤了?”我心头一惊。 但大雷子和江湖却摇了摇头:“没事,都是他们身上的。” “死了?”江湖凑近了蛊师的尸体,低头看了一眼后说道:“连尸体也一起烧了吧。” 我点了点头,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小罐酒精淋在了他的身上,之后,直接将他的尸体点燃。 一股焦臭味散发而出,我们几人全都后退了几步,随后,我看着大雷子问:“他们一共几个人,只有这一名蛊师吗?” “总共五个,确实只有这一名蛊师,剩下的,都是苗人。”大雷子低声说道:“那几人身手不错,应该是场面在大山中打猎的猎手,好在我们提前埋伏,被我们打了个措不及防,不然的话,有这名蛊师的配合,还真不好把他们拿下。” “这蛊师是怎么死的?” 这时,龙叔走了过来,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尸体问。 “是虺,虺吞噬了他的本命蛊。”我低声说道。 闻言,龙叔点了点头。 “在吞噬了本命蛊之后,虺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我说:“虺的翅膀变的更加透彻了,好像是在进化。” “果然如此!”龙叔笑了笑:“我们之前就跟巴祖大巫医讨论过,虺想要加快进化速度,有一种可能的方向就是吞噬其余的蛊虫。不过,吞噬的必须得是足够强大的本命蛊,普通蛊虫,效果微乎其微。现在看来,我们当初的猜测,确实是正确的。” “爸,有没有可能,九隆王古墓内,可以帮助虺进化的东西,就是另外一只强大的蛊虫?而那只蛊虫,极有可能也是一只虺?”江湖问。 “不清楚!”龙叔摇了摇头:“九隆王死后,他体内的长生蛊也随之死亡了,这是我们查阅古籍查到的。但...那可是长生蛊,真的就能那么轻易的死去么?我想,那只长生蛊,也极有可能因为一些原因,退化成虺,变成了一个无主之物。亦或者,九隆王的陵墓内,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虺直接进化。毕竟,长生蛊就是被九隆王祭炼出来的,在他的陵墓里,有什么跟长生蛊相关的东西,都无需意外。” “龙叔,我们是折返回去,还是继续深入这条山洞?”大雷子忽然问。 闻言,龙叔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洞,沉吟了一番说道:“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 第187章 巨大的石门(哀牢鬼蜮) 本以为,这个山洞并不会太深,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顺着山洞一路走了近二十分钟,竟然都没有看到尽头。 “基桑,这条山洞有多深?”龙叔问:“你们当初走了多久?” “龙,我们当时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就遇到了沉睡的蛇群。”基桑说道。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走到了蛇群的位置,但这里并没有蛇群。”江湖低声说。 “也许,我们之前遭遇的那群怪蛇,就是原本沉睡在这里的蛇群。”大雷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大雷子的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那些古怪的鸡冠蛇,可能本来就是沉睡在这里的,或者说,是这条山洞的守护者。 可却因为某种原因苏醒了,而后,集体迁徙到了地面上。 但是什么让它们集体苏醒的呢,又为什么就那么巧,出现在了我们营地的周围? “难道也是因为虺么?” 不知为何,当我进入这座神秘古老的哀牢山之后,无论遭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下意识的往虺的身上联想。 但我这么联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虺,本就是哀牢古国的产物,和哀牢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哀牢山内,所有奇特诡异的生物,几乎都跟哀牢古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可以说,这些生物,也许都是因为长生蛊,才会进化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又向前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后,原本平坦的山洞忽然就变的倾斜向下了,且向下的坡度还很陡,大概得有30度。 “这似乎是通往地下的?”二柱子低声嘀咕了一声:“要是我们真遇到了一座藏宝洞,那可就发大财了啊!” 之前,我们只是盗了一座古墓,就让我们几个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为了卡里有着近20万余额的有钱人。 若是我们能再盗几座差不多规模的陵墓,那我们成为富甲一方的富豪,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此行不是为了求财,一切都要以安全为主,若是事情不可为,我们不能强求!”龙叔说道。 “是是,我知道龙叔,有钱是好,但也得有命花不是。”二柱子咧嘴一笑。 越往前走,坡度就越大,到最后,我们几乎无法站立了,只能蹲坐在地上慢慢往前滑行。 就这样向前滑行了能有半个小时,地面又忽然变的平坦了起来。 而且我们发现,随着我们越来越深入,这里的潮气也越来越大。 起初,只是两面的墙壁上出现了苔藓,而随着越来越深入,苔藓也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两侧和头顶的岩壁。 而在这些苔藓上,甚至还吹刮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显然,我们所处的位置,附近应该就联通着一座地下暗河。 “好重的水汽。”基桑皱了皱眉头:“这股超市腐朽的味道,让我浑身很不舒服。”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身上不停的抓挠。 我凑近看了一眼,就发现他身上起了大一片的疹子,一抓一下,疹子立马扩散,几乎瞬间,就遍布了他整个后脖颈,也许身上还有更多。 “应该是过敏了。”我说道。 基桑从背包里拿出了相应的药物,服下后问:“你们要不要来点?” 闻言,我们几个摇了摇头,可江湖却要了一颗,直接服了下去。 “你也不舒服?”我问。 “身上有些痒。”江湖低声说。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心说奇怪,为啥只有基桑和江湖感觉到了不适,可我们几个却没有。 下一刻,我忽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虺的缘故?”我低声说道。 我的体内有虺,而无论是大雷子、二柱子还是龙叔,都服用过用我体内鲜血作为药引子熬的药。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行人里面,只有江湖和基桑体内没有我的血液。 “有这个可能,现观察一下,如果皮肤发生异变,就只能退出去了。”龙叔说道。 “龙叔,如果江湖直接喝我的血,会不会有效果?”我忽然问。 龙叔被我问的一愣,沉吟了一番说道:“效果肯定是有,可是...虺这小家伙看似人畜无害,可你别忘了,这小家伙可是蛊中之王,是有剧毒的。我们谁都无法确定,在没有正确药方的稀释下,江湖喝下你的血会不会出问题。如果...也患上了癌症,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点了点头。 我是因为得到了虺之后才得得癌症,而大雷子和二柱子,也因为中了虺得毒,也得了癌症。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可能让江湖喝我得血的。 一行人再次向前走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很高大,有足足近五十米高。 我们几个站在石门前,渺小的就仿佛几只蝼蚁一般。 如此高大的石门,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哪怕是见多识广,下过无数大墓的龙叔,也是第一次见。 “这么高大宏伟的石门,是怎么建造出来的?靠人力抬进来的?”二柱子被惊呆了。 一旁的龙叔就说:“是用石块拼凑出来的,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碎石,应该就是废弃的边角料。” “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一扇门?”大雷子一脸的疑惑。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在没进入这扇门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 这扇石门很古朴,上面刻画着许多雕文,但也许是年代过于久远,再加上雕文本就刻的浅,又落了一层灰,所以我们根本就无法分辨雕刻的到底是什么。 “龙,我们想办法推开石门吧,这后面,肯定有很多宝物!嘿嘿!” 基桑摩拳擦掌的,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一个劲的催促。 “这么大一扇门,依靠我们这点人,可能无法打开,所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龙叔虽然这么说,但依然对我们几人使了一个眼色。 见状,我们所有人上前,深吸了一口气后,便一起发力,开始推门。 本以为,这石门会很沉重,我们这几个人,跟本无法撼动分毫。 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几人才刚刚发力,就听‘嗡’的一声,却是石门被推的慢慢挪动了起来。 只用了短短一分钟不到,一条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便被我们推开了。 而一股带有浓重水汽的阴风,也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吹了出来。 ‘呜呜呜...’ 第188章 鬼船(哀牢鬼蜮) ‘呜呜呜...’ 阵阵阴风顺着门缝吹佛而出,那风很冷很凉,吹在人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好重的水汽!”基桑说道。 “你们听,似乎是水声!”我低声说道。 闻言,众人侧耳听了听,随即就听龙叔说道:“确实是水声,这扇石门后,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 “哎呀龙,别管那么多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基桑早就按捺不住了,在推开门后,便率先第一个钻了进去。 二柱子见状也要跟进去,却被大雷子一把拉住了。 “等一下!”大雷子说。 包括龙叔在内,我们所有人都没动。 这次雇佣基桑来,本就是让他作为向导的。 什么是向导? 就相当于趟雷的,因为你挣得就是这个钱。 而且,这地方也是基桑带我们来的,所以,他必须的为我们的安全做出一定的表率。 等了大约两分钟后,就听基桑的声音在门后传了出来。 “龙,你们进来后,这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地下暗河,但这里很古怪!” 听到基桑的话之后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龙叔便第一次走入了门内。 “走,都小心点!”大雷子说完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我们几个鱼贯而入,而当我们全部走入门内之后,就看到,门后面,并不是什么地宫,更不是什么古墓或者藏宝洞之类的东西。 而是一座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一眼望不到尽头,很高,很宽敞,而在地面上,还有一条足有十多米宽,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在汹涌澎湃的流动。 地下暗河距离石门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我们步行来到了地下暗河旁,就见基桑正站在一片用巨石堆砌起来的高台上,疑惑的观察着什么。 “龙,你看,这里是不是很古怪!”基桑站在了石台上,看着脚下的地下暗河问:“你看这个石台像什么?” “像是一个临时堆砌的码头?”龙叔皱着眉头问。 这座石台搭建的很稳固,很宽阔,宽足有五六米,而且一直延伸到了暗河中,那感觉,看起来真的跟登船时用的码头差不多。 “传言,哀牢古国的兵甲,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抵达哀牢山的各处区域,龙,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基桑给点燃了一根烟,站在石台上慢慢分析道:“这条地下暗河,可能就是哀牢古国士兵兵贵神速的原因?他们在地下暗河内行船,而这条地下暗河四通八达,可以抵达任何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不排除这种可能。”龙叔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他忽然神色一亮,说道:“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这条地下暗河,也可以通往哀牢古国的遗址?” “嘿嘿,没错,龙,这正是我要说的。”基桑咧嘴一笑,吐出了一口烟圈,说道:“我们可以顺着这条地下暗河一路向前走,我敢肯定,跟着地下暗河走,绝对要比在地面走的快的多,也许,我们用不了几天,就能抵达目的地!” 基桑说的没错。 这里可比地面好走多了,地面上,不仅有各种野兽,茂密的树林,也是我们巨大的阻碍,一天能走个两三公里,都给我们累够呛。 要是在地面行军,我们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抵达我们的目的地。 “可这里是地下,我们上哪去知道方向去啊,万一前方出现岔口,我们走错了咋整啊,到时候来来回回的耽误时间,你能负责啊?!” 二柱子对基桑的观感很差,所以此刻才出声质疑。 “嘿嘿,辨别方向可是哥的强项。” 说着,基桑拿出了地图和罗盘,经过一阵捣鼓后便将我们现在的位置定位了出来。 “我们现在是在这里,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就在这个方向。” 基桑指了指前方,我们几个看了一眼,随即就发现,基桑手指的方向,正好是地下暗河顺流而下的方向。 霎时间,我们几个全都眼前一亮。 “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可以自己制造一个木筏,然后顺流而下?”江湖说道。 “但制作木筏还得返回地面,一来一回,还要浪费很多时间。”大雷子摇头。 “那也总比步行强啊,我脚丫子都磨破了。”二柱子有些抱怨。 团队有了分歧,那么就需要团队的把头出面拿主意了。 我们几个全都看向了龙叔,就见龙叔眯着眼睛,正在盯着地下暗河看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你们看,暗河里不时的有浮木飘下来,我们可以想办法用绳子把这些浮木捞出来,然后捆绑起来,做一个简易的木筏。” “唉,这个主意好,还省着来回跑了。”二柱子立马笑了。 这货被累赖了,其实不止是他,我们所有人都感觉身心疲惫,现在,每走一步路,都感觉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 既然有了方向,那我们说干就干。 当下,大雷子从背包里拿出乐套索。 所谓的套索,就是一根绳子,前面做了一个很结实的卡扣,只要甩出去套住了东西,一拉之下,绳扣就会瞬间收紧,而且越拉越紧。 大雷子看准了一根木头,随即甩动绳子,‘嗖’的一下就甩了出去。 不得不说,大雷子确实有点东西,只是一下,竟然就精准的套住了一根漂浮而下的浮木。 随后,我们几人合力,用力的往下拉。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沉香木啊?” 待我们将浮木拉上来之后,二柱子立马凑过去观察了起来。 因为之前的经历,导致二柱子特别喜欢看一些古怪的宝物录,里面很多记录的东西,都不准确,但这货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却看的津津有味。 “屁的沉香木,就是普通的木头。” 江湖说完后,便将木头拖到了一旁,随后,大雷子便准备套第二根木头。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忽然眼皮一条,随即瞪大着眼睛,看向了地下暗河的上楼方向。 “那,那是什么?” 我一脸的懵逼,用力揉了揉眼睛后,发现我并没有看错。 “那,那他妈是一艘船?” 我大惊失色,指着地下暗河上游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惊呼。 众人全都一愣,随即转头看去。 而当他们看到地下暗河上游的景象后,也都被震惊了。 因为在那里,正有一艘巨大的黑影,正以匀速向我们所在的方向驶来。 那竟然是一艘...巨大的木船! 而在看到这艘船后,基桑也是神色大变,声音颤抖的说:“这是...鬼船?” 第189章 停靠的鬼船(哀牢鬼蜮) “鬼船?” 听到基桑的话之后,我们几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鬼船是什么东西?”二柱子问。 闻言,基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脸色惨白的说道:“我曾听闻过一些传闻,传说,在哀牢古国破碎后,有许多哀牢古国的兵甲并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已经破碎了,他们依然在巡视着自己国家的领土,在没有得到收兵的命令前,是绝对不会下船的。而他们,也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诅咒,一直不死不灭,以很诡异的姿态乘坐鬼船,继续着自己的使命。” “你的意思是,我们遇到的,就是一艘载满了恶鬼的船?”二柱子一下就跳了起来,他被吓的脸色惨白,下意识的后退想要远离岸边。 “只是传说罢了,不足为信。”龙叔沉声说道:“连九隆王如此奇人都被埋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一群哀牢古国的士兵而已,怎么可能长生不死?不过,这艘船确实很古怪,看这结构,确实是几千年前的产物。” “爸,我们怎么办?先退出去躲躲?”江湖问。 遇到这种诡异的事,大多数人可能都会选择避让,因为谁也无法预知,到底会发生什么。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事,且将我们卷了进去,那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 可让我们没向导的是,龙叔,竟然说出了一句,让我们全都为之惊愕的话来。 “跟上这艘船,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异常,我们可以选择登船!” “什么!” 我们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这艘船太诡异了,极有可能是一艘在这座地下暗河孤独行驶了几千年的鬼船。 这种船,因为行驶的年代太过久远,上面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都不稀奇,就算没有鬼魂,也极有可能在漫长的航行之中,被各种诡异的生物所占据。 而且,这艘船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诡异! 什么船可以在地下暗河中航行几千年,而不沉没? 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鬼船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速度很快,再有不到百米的距离,就要到我们所在的位置了。 “鬼船距离岸边太远,而地下暗河又太深,我们想要登船,唯一的办法就是站在石台上,当鬼船靠近的时候用绳子套住鬼船,然后爬上去!”大雷子低声说道。 “不行,在没有弄清楚上面有没有危险之前,我们不能冒然登船!”龙叔摇头。 一旁的基桑闻言急忙点头:“龙说的没错,这艘鬼船极有可能带着某种可怕的诅咒,甚至可能带着十分恐怖的病毒,我们冒然上去,可能会中招。我的建议是,只是观察,不登船,然后自己打造木筏,这样我们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证,大不了多浪费一些时间,也总比...” “哎呀你快别哔哔了。”二柱子没好气的打断了基桑的话:“你是我们雇佣来的,我们想怎么整,你听着就玩了呗,让你干啥就干啥得了,事咋这么多呢,咋的,钱给的不到位啊?” 基桑神色一僵,随即,脸色也冷了下来,看着二柱子一声冷笑,道:“小兄弟,我看你是龙的人,所以才对你这么客气,我希望你也能对我放尊敬一些,不然的话,我腰间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艹,你以为老子的刀就是吃素的?”二柱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就拔出了腰间的刀。 二柱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我们这边和拖刀会的人打生打死,这货却置之不理,完全不把我们的死活当回事。 说白了,人家就是来挣钱的,你的死活,跟人家无关。 可是,我们是一个团伙,如果他一直保持这个态度,不跟我们融合到一起,那早晚都要拖我们后腿,甚至可能会害死我们。 毕竟,这种态度,这种行事风格,我们谁敢信任他? 下墓的时候,谁敢把后背交给他,谁敢让他在上面守着? 就算是一起下了墓,因为他的自私行为,也有可能害了我们。 “二柱子!”龙叔呵斥了一声:“基桑是我的朋友,不得无礼。” “呵,朋友?”二柱子冷笑,但依然收了刀。 至于基桑,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二柱子一眼,随即便看向了那艘鬼船不说话了。 此刻,鬼船距离我们只剩下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稍纵即逝,很快就能抵达。 “何雷,准备绳索,在鬼船经过的时候套住它!”龙叔说道。 “明白!”龙叔点头。 “其余人全部后退,江湖,你守着何雷!” 在龙叔的安排下,大雷子和江湖留在了石台上,我们其余人全都退了下来,尽可能的远离。 “小心点!”我对大雷子和江湖喊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鬼船,距离石台已经越来越近了。 几秒钟后,就看到鬼船带着一大片水花,已经冲到了距离石台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而大雷子,已经抡圆了膀子,将绳索甩动了起来。 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速度极快的鬼船,在靠近了石台后,速度竟然放缓了下来。 而且,它减速的速度很快,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到站的公交车,要停车一样。 “这是咋回事,鬼船好像自己要停了?”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就连大雷子跟江湖,也都是一脸的懵逼。 “我们必须得离开,这艘船上,可能真的有鬼!” 基桑大喊大叫,但众人全都对他不理会,全都死死的盯着那艘慢慢降速的鬼船。 大约几秒钟后,那艘鬼船果然慢慢停靠在了石台旁。 它并没有抛下船锚,就仿佛水面有某种吸力一样,就那么稳稳当当的停住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这艘鬼船上黑漆漆的,哪怕是我们头灯的头灯,竟然都无法将其照亮。 诡异,这种诡异的景象,实在是生平仅见。 别说是我们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龙叔,此刻都怔住了,看着那艘停下的鬼船,久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第190章 登船(哀牢鬼蜮) “龙叔,我们...登不登船?” 大雷子站在石台上,此刻的他,距离鬼船最近,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先观察一下!”龙叔说完后便走上了石台,将头灯调到最亮,开始观察起了鬼船来。 之前,鬼船在行驶过程中,我们众人的头灯几乎都聚焦在了鬼船上。 可古怪的是,行驶中的鬼船上,就仿佛有着某种结界一样,我们的头灯竟然无法将鬼船给照亮,鬼船上的一切,我们都无法观察到。 而此刻,随着鬼船慢慢停靠在了岸边,头灯竟然将鬼船给照亮了。 但这光源依然古怪,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区域,那种感觉,就仿佛是鬼船上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光源一样。 “船身腐朽的很严重,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坚固。”龙叔眯着眼睛,低声说道。 “龙叔,我上去看看。”大雷子说着就向前走去,龙叔见状一把抓住了何雷,摇头说道:“你们留下,我上去。” “爸!”江湖脸色一变,急忙说:“还是我跟大雷子上去,你留下。” 闻言,龙叔沉吟了一番,最后再次摇头。 而后,就见他转头看向了基桑。 “基桑,不如你上去探查一番如何?” 龙叔此言一出,基桑瞬间就愣住了,随后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问:“你是说让我上去?” “没错!”龙叔点头。 “龙,你开玩笑的吧?你知道的,我是最怕这些诡异的东西的,我天性胆小,让我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对此,龙叔只是淡淡一笑:“你胆小?天生的猎宝人竟然说自己胆子小?基桑,不必谦虚了,探寻宝物,本就是你的强项,而且你想没想过,这艘船可能并不是运送兵甲的船只,而是一艘...载满了宝贝的商船?”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基桑愣住了,一双眼珠子在眼眶下滴溜溜的乱转,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就见基桑忽然乐了,咧开嘴角说道:“龙,你说的不错。但想让我上去,得加钱!” 龙叔笑了,“没问题。” 众人给基桑让出了一条路,随即,就见基桑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面罩戴在了脸上。 “这面罩是防毒的?”我有些不解的问。 一旁的龙叔摇了摇头,说道:“猎宝人很迷信,他们在开棺或者探险之际,都习惯戴上一个面罩,他们认为这样一来,如果遇到什么诡异的东西,就无法看到他们的脸,以后就不会缠着他们找他们报仇。” “呃...”我干笑着挠了挠头,心说这猎宝人说道还挺多的。 此刻,基桑已经走上了石台,慢慢靠近了鬼船。 他并没有冒然登船,而是用头灯不停的扫视。 足足观察了近两分钟,基桑才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一步踏上了鬼船的甲板。 当他的脚踩在甲板上之际,就听‘吱呀吱呀’让人牙酸的老旧声音传出,那种感觉,就仿佛这艘老旧的船只,随时都要散架一样。 基桑只是稍作迟疑,随后,另外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基桑就那么稳稳当当的站在了甲板上。 以现代人的视角来看,这艘鬼船并不大,只有30米左右。 可别忘了,这里可是地下暗河,是地下,30米,在我们面前已经算是个庞然大物了。 而这时,我也大概猜测出,为什么地下暗河中,要设立这么高大的石门了。 因为这些船只需要维修,而维修之际,可能会运送各种木料进来,若是石门修小了,巨大的木料可能无法运送进来,甚至需要截断。 而一旦木料被截断,那么安全性能,可能会大打折扣。 就看到,基桑先是在甲板上转悠了几圈,随后,便走入了漆黑一片的船舱内。 安静! 此刻,整座地下空间内都安静极了,唯有地下暗河的水流声在不断的传出着。 我们所有人,都一脸紧张的注视着这艘鬼船,在等待着基桑的信号。 可足足过去了五分钟,基桑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一时间,我们几人的心底,都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来。 “龙叔,基桑不会出啥事了吧?”大雷子忍不住问。 “不会,以基桑的身手,就算船上有什么东西,也不会毫无声息的被干掉!” 听到龙叔的话之后二柱子撇了撇嘴:“你们是没看到我俩遭遇长臂猿的时候,这货他妈比谁跑的都快,就差跪地上给那些长臂猿磕头了。”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后,我们几人腰间挂着的对讲机,忽然就传出了‘沙沙’声。 随后,就听基桑有些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龙,还真被你说对了,这艘船上,载满了黄金和白银,这艘船,真的是一艘运宝船!” 听到基桑的话之后我们全都愣住了。 这艘船,竟然是一艘运宝船,而且,上面还载满了黄金和白银? 这他妈的! 这跟走走道,被馅饼砸脑袋上有什么区别? “船上是否安全?”龙叔问。 “目前没发现异常,不过你们上来的时候得小心点,不要过于集中踩踏在一个点,这艘船太破旧了。” 听到基桑的话之后,龙叔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对我们几人说道:“轮番登船,快点,我怀疑这艘船不会停靠太久!” 众人点了点头,随后,龙叔率先登上了鬼船。 之后,是江湖、大雷子我,还有二柱子。 而待我们所有人都登上船后,二柱子最先按捺不住了,说道:“快快快,让我先进去看看,别让这个逼把黄金和白银独吞了!” 说着,便火急火燎的向船舱冲去。 大雷子不放心二柱子,担心和基桑起冲突,也急忙跟了进去。 一时间,甲板上,就只剩下了我、龙叔还有江湖。 我站在甲板上,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着。 就发现甲板上布满了苔藓,还有各种微小的虫子在不停的爬来爬去。 这些虫子就仿佛蛀虫一般,将甲板给磕的千疮百孔,有些地方,甚至头被磕透了。 显然,这是一艘危船! 随时都可能散架的危船! 第191章 船后有东西(哀牢鬼蜮) “这些虫子似乎是有毒的,不要靠近。” 龙叔看着那群在甲板内钻来钻去的虫子,低声说道:“还有,不要随意触碰这艘船上的任何东西,看到什么古怪的东西,也不要理会,我们的目的,是乘坐这艘船尽可能的靠近我们的目的地!” “明白!”我和江湖点了点头,随后,也在甲板上查看了起来。 在我们还没有登船之际,这艘船给了我们无尽的神秘和诡异。 磕是,当我们真正的登上这艘船后,就发现,这似乎就是一艘普通的运输船。 但我知道,能在无人维护,没有舵手,没有船员的情况下,独自在地下暗河中航行了数千年的船,不可能这么简单。 这时,我在后方的甲板上发现了成堆的木桶,我走过去看了看,就见有些木桶是被打开的状态,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黏糊糊的,仿佛是一些鱼烂成了一滩泥一样,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诡异的是,这些仿佛烂泥一般的东西,似乎拥有生命一般,竟然还在轻轻的蠕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皱了皱眉头,而这时,龙叔也来到了木桶前,看了一眼后当即皱起了眉头:“这好像是肉灵芝?” “肉灵芝?”我一怔。 这东西我听说过,传说,这东西可是神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但那毕竟是传说,不可全信。 “要不要把盖子盖起来?”我问。 “还是不要触碰,这些就算不是肉灵芝,也可能是古哀牢士兵培育的什么东西。” 说完后,龙叔便带着我远离了这些木桶,随后,进入了船舱之中。 船舱很黑,而且,船舱要比我想象中小的多,内部空间很狭窄,里面只摆放了几张床,再往前,应该就是船长室了。 我们并没有进入船长室,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异常后便退了出来。 “还真美人啊,那这艘船,是怎么航行的。”我一脸的疑惑。 而对于我的问题,谁都无法给出答案。 也许,只有哀牢古国的造船师,和这些船上曾经的船员,才能给出答案。 船舱内有一个向下的梯子,我们下去后,就发现下面是类似于仓库之类的东西。 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不下二十口大箱子。 而其中几口箱子,已经被基桑和二柱子给打开了。 此刻,这两人就站在箱子前,宛如中邪了一般,咧着嘴嚼,痴痴的看着箱子内的东西笑呢。 “这么多黄金?” 当我看到箱子内的东西,也被惊呆了,不仅是我,所有人,几乎都被眼前的东西惊呆了。 就看到,基桑和二柱子身前的箱子内,竟然装着满满登登的金条。 对,没错,就是金条。 一根一根的金条,金灿灿的,散发着宝光,看的人目眩神晕。 “二柱子,你他妈干啥呢。”这时,大雷子上前推了二柱子一把,我转头看去,随即就看到二柱子竟然将金条一根一根的往背包里面装呢,背包里装不下了,甚至还往裤裆里面塞。 “大雷子,这可是金条啊,不说都带出去,就是带出去一部分,咱们也发了啊!”二柱子一脸的痴狂,跟本不理会大雷子,还在往衣服里面塞。 “你带这么多金条,还怎么下墓?”大雷子将二柱子衣服内的金条全都掏了出来,然后按住了二柱子的手:“金条又不会跑,等到了地方,我们可以将这些箱子全都搬下船,然后等我们从陵墓里出来,再带人回来取。” “啊,那行吗?这些东西可都是无主之物,放在深山老林里,万一被人偷走了呢?”说着,还不动声色的瞄了基桑一眼。 “谁没事闲的跑这里来偷东西。”大雷子没好气的说。 大雷子好说歹说,二柱子这才不情不愿的将裤裆里的金条给掏了出来,背包里的金条,也倒了出来。 “船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金条?”江湖一脸疑惑的问。 “也许是在别的部落搜刮来的财富。”龙叔低声说。 这时,基桑也缓过了神来,就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咧嘴笑道:“龙,这次咱们真的发了,这些金条,每一根上面都印着古老的哀牢古国的语言和日期,这些可不仅仅是黄金,更是古老的收藏品。而且品相还这么好,只是这些黄金,就足够我们潇洒几辈子的了。” 一边说,基桑还一边拿起金条亲了几口。 我们几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就发现,正如基桑所说,每一根金条上,都刻印着一行符号。 这符号我们看不懂,但基桑却说是古老的古老古国的语音,这行小子,代表着日期和这些金条的出处。 但到底是真的,还是基桑胡扯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走,上去。”龙叔对这些黄金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艘船,到底能将我们带到何处。 重新回到甲板后,就发现原本静静停靠在岸边的鬼船,竟然慢慢晃动了起来。 随后,就仿佛突然被人踩下了油门一般,鬼船忽然加速,以一个十分惊人的速度,迅速离开了岸边,顺着地下暗河,快速向前航行。 “这艘船的动力来源到底是什么?”我一脸的狐疑。 如果说,这艘船是依靠地下暗河的推力,只能顺流而下的话,那它跟本就不可能自主停靠在岸边。 所以,这艘船一定是有自己独特的动力系统的,可我们并没有找到。 鬼船的速度越来越快,按照我的估算,此刻,我们的速度估摸着已经达到了堪比汽车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抵达目的地。 一念至此,我忽然就变的轻松了几分。 本以为,还要在老林内行走近一个月时间,可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会在神秘的地下河道内,登上了一艘航行了数千年的鬼船呢?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这时,大雷子忽然低声说道。 闻言,我们几人全都侧着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似乎是破开水浪的声音,应该是鬼船在航行中发出的。”江湖说。 “不对!”我忽然回身,看向了船的后方,急声说道:“声音是从鬼船的后面发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一起航行!” 第192章 生物动力系统?(哀牢鬼蜮)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这时,二柱子忽然指着船后大叫了一声。 众人全部回头看去,随即就看到,在鬼船后方,竟然有浪花不时的迸溅而起,而在浪花下,可以明显的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紧追着我们所乘坐的这艘鬼船。 “这似乎是...我们之前在湖里遭遇的那个东西!”江湖一脸的愕然。 一旁的基桑,也是神色巨变:“没错,就是那条蛟,它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难道,这条鬼船能够独自航行数千年,就是因为这条蛟在一直推着这艘船?”我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但紧接着,又被我自己给否定了。 这条蛟得多闲得慌,才会每天推着这艘鬼船四处游荡? “有没有可能,是这条蛟特意将这艘鬼船给推过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乘坐这艘鬼船,尽快的抵达九隆王的陵墓?” 我心说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因为这条蛟就是守护哀牢山的,怎么可能会将我们这群盗墓贼,直接送过去? “它距离鬼船还有一段距离,鬼船的动力,并不是来自于这东西!”龙叔低声说道。 而几乎是它的话音落下,就听‘轰’的一声闷响传出,却是一个庞大的身影,忽然自水面探了出来。 那是一条,硕大无比,只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足有五六米长的尾巴! 就看到,那条尾巴在空中猛地一闪,随后,便裹挟着破空之声,直接向我们所乘坐的这艘鬼船拍了下来。 “小心!” 众人大惊失色,全都下意识的抓住了船舷。 随后,便是‘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水浪漫天,冰冷刺骨的地下水,宛如雨点一般,瞬间将我们所有人都给打湿了。 好在鬼船的速度足够快,堪堪躲避开了蛟的这一击,不然的话,这艘破旧的鬼船,几乎会瞬间土崩瓦解。 “他妈的,这东西怎么就盯上咱们了,怎么咱们走到哪,它就在哪?”二柱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湖水,然后再次将眼珠子瞪的老大,指着黑漆漆的水面说道:“你们快看,那东西是不是游到船边了。” 我们全部低头看去,随即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迅速靠近鬼船。 那黑影太大了,沉在水中,就仿佛是隐藏在水下的一片大陆一般,黑漆漆的,给人带来的冲击感很强烈,那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更是惊的我们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轰...’ 又是一声闷响传出,随后,整艘鬼船竟然被瞬间抛飞了起来,仿佛秋风中的落叶般,足足飞起来两米来高。 “卧槽!” 我们几个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被甩飞了起来,好在我们提前固定了身体,不然的话,恐怕就要掉进水里了。 几秒钟后,又是‘轰’的一声,却是鬼船重新砸入了水面中。 而在落入水面上之后,鬼船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那种感觉,仿佛这艘鬼船已经不堪重负,随时都要散架一样。 “龙,你登船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我就说我们应该自己打造木筏,这一下,我们在劫难逃了!”基桑死死的抓着船舷,眼底满是惊恐,且一边叫喊,还一边比划着什么手势,似乎是在祈祷。 “别他妈哔哔了。”二柱子骂了一声,随后看向了大雷子,说:“大雷子,老幺,咱们几个跳水吧?” “跳水?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大雷子皱眉:“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东西驱赶走,不然的话,这艘船迟早要坚持不住。” “可我们拿啥驱赶啊,我们手上只有刀,难道跳下去跟它肉搏?”二柱子哭丧着一张脸,一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是水下面这玩应个头太大了,而且,我们遭遇了它两次了,现在只是看到了它的尾巴,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可就是那条尾巴,就足够震撼了。 “基桑,你带枪没有?”龙叔问。 闻言,基桑摇了摇头:“枪我带了,但龙,这东西可是哀牢古国的守护神兽,你真要对它开枪?一旦对它开枪,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你绝对不想那样的。” “可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龙叔冷声说道。 可基桑很是固执,并没有拿出枪,我和大雷子对视了一眼,甚至动了去抢枪的念头,但却被龙叔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还没到那时候了,再等等!”龙叔不动声色的说道:“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跟基桑弄的太僵,基桑在猎宝人当中的威望很高,以后,我们可能还要在盗墓这个行当里混,如果遇到了麻烦没有猎宝人愿意帮我们,那麻烦就大了。” 我们几个点了点头,但眼神依然不时的瞟向基桑,想要找出他藏枪的位置。 ‘噗通...’ 这时,就听一声闷响再次传出,随后,整艘鬼船都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而且,随着这次颤动,我们发现,鬼船的速度,似乎在慢慢减缓。 “鬼船的速度怎么慢下来了!”江湖惊声说道。 “这东西在破坏这艘船的动力系统!”基桑说道:“哀牢古国不仅擅长养蛊,还很擅长沟通生物,我怀疑,这艘船的动力系统,是生物动力!” “生物动力?”我们全都被基桑的话惊呆了。 心说生物动力系统,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怀疑,在船下可能有着某种装置,装置内装载着一些巨大的,足够长寿的水下生物,而鬼船的航行,就是依靠这些水下生物提供动力的。” “我艹,那岂不是说,这船下有无数只王八,而正是这些王八,才能让鬼船航行起来?”二柱子惊讶道。 二柱子说的没错,因为符合基桑所说的生物,估摸着也就只有王八了。 王八这东西,不仅长寿,还很有耐力,若是船下的王八足够大,或许还真的可以拖动这艘鬼船。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艘鬼船,在没有船员和水手的情况下,还能航行数千年了。 但如果我们的猜测如果是正确的,那岂不是说,现在,那条蛟,正在破坏,或者说是正在吃那只王八? 第193章 王的气息(哀牢鬼蜮) ‘轰轰轰...’ 鬼船不停的晃动,且在晃动间,隐约间,我似乎还听到了某种生物痛苦的惨叫声。 “难道真被我们猜中了,这艘鬼船,还真是被一只王八托着?”我一脸的惊愕。 鬼船的速度在迅速下降,相比起最开始的速度,已经下降了足足一半了。 可下一秒,我忽然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我下意识的转头一看,随即就看到,在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个转角,转角很大,几乎接近九十度了,而且,转角处的水流很大。 “小心,船要转弯了!”我急忙大叫了一声提醒众人。 而几乎是我的话音落下,鬼船果然开始了加速,且加速的速度很快,只是瞬间,竟然就将那条庞然大物给甩开了。 随后,鬼船疯狂的摆动,瞬间航行到了那个转角处。 “抓紧了!”大雷子大叫了一声。 此刻,鬼船的速度已经提起来了,甚至还要比之前快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提速,让我们很不适应,尤其是我们北方这些没怎么坐过船的,此刻站在船上,随着船只的摆动,只感觉魂好像都要被甩飞出去了。 尤其是二柱子,此刻,已经脸色惨白,趴在船舷处,不停的呕吐。 鬼船的突然加速,似乎彻底激怒了那条蛟。 就看到,水下黑漆漆的庞然大物,也在此刻瞬间加速。 它的速度太快了,在水面上瞬间破开了一条水线,只是短短几秒钟时间,竟然就再次接近了鬼船。 随后,就听‘轰’的一声,却是一颗足有水缸一般巨大的蛇头,忽然自水面下扬起,张开大口发出了一声嘶吼后,那颗硕大的脑袋,竟是直接向鬼船砸了下来。 我的天! 当我们看到这条蛟的真面貌之后,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它实在是太庞大了,那颗脑袋,都足有水缸那么大,嘴巴张开后,我甚至怀疑,它都能一口吞下去一辆轿车。 而且,它的叫声很尖锐,不仅震荡的我们耳膜刺痛,就连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我们...完了!”基桑脸色苍白,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任命,在等死一样。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我忽然感觉到肚子内传出了异动。 随后,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嗡嗡...” 一声声颤鸣声传出,我定睛看去,随即就看到,竟然是虺飞出了我的体内。 此刻,正挥动翅膀,悬浮在半空,与那条蛟对峙着。 古怪的是,在虺飞出后,原本迅速砸下来的蛇头,也瞬间僵在了半空。 随即,就看到那条蛟黄色的竖瞳一阵转动,最后定格在了虺的身上。 不知为何,当我看到蛟的那双黄色竖瞳后,我竟然在它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震惊的情绪。 此刻,一大一小,两个全部违背了常理,超出了人们认知的生物,就那么僵持在半空,互相对峙着。 蛟的体型无法庞大,至少也得有几十米。 而虺,只有手指肚那么大,在这条庞然大物面前,渺小的,就仿佛一颗尘埃一般。 可就是这渺小的虺,在出现的瞬间,竟然就制止了蛟的袭击,让蛟僵住了。 这一幕,给我们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了,以至于我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皆被惊呆了。 不过,在激流的推动下,鬼船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瞬间掠过了拐角。 而在我们乘坐鬼船掠过拐角后,后面的景象,便彻底不可见了。 “我们,我们没事了?”二柱子苍白着脸,跌坐在甲板上,一脸的惊魂未定。 不仅仅是二柱子,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差,哪怕是龙叔,此刻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一个人可以很厉害,很强大,在面对几个,甚至几十个敌人的时候,都不会畏惧。 可当你面对的,是一个超出了你的认知的神秘生物呢? 你所有的底气,你毕生所学,在那一刻,全都派不上用场,那种绝望,我甚至觉得可能比我们还要深。 龙叔当时的心境,可能就是如此。 “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基桑睁开了眼睛,一脸狐疑的看向了众人。 他之前一直闭着眼睛祈祷,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算他睁着眼睛,估摸着,也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毕竟虺的个头太小了,基桑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必能看到虺那小小的身影。 “那条蛟...会不会吃了老幺体内的那小家伙?”二柱子‘咕噜’一声咽了口吐沫:“要是那小家伙被吃了,那咱们可就完蛋了!” “不会!”龙叔摇头:“我怀疑,这哀牢山内,所有有灵性的生物,应该都能嗅出虺的气息。那是它们曾经膜拜的,王的气息。” “卧槽,那岂不是说,我们没事了?”二柱子瞬间松了口气:“他妈的,我还以为老子这次死定了。” 众人全都瘫软在了甲板上,全都在默默的注视着鬼船的后方。 一来,是在观察蛟有没有追上来。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在等待虺的回归! 虺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太重要了,一旦失去了虺,那我们体内的癌症,可能就会爆发,到时候包括龙叔和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得死。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就在其余人都有些按耐不住,一脸着急之际,我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说道:“我感觉到它了,它回来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我感知到了一道讯息传了回来。 那道讯息向我传达了一段情绪,一段,它很伤感的情绪? “是回到故土后,触发它的情感吗?”我喃喃低语道。 大约几秒钟后,就听‘嗡’的一声颤鸣声传出。 我抬头看去,就看到虺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此刻,正悬浮在我的头顶,眨巴着芝麻般的小眼睛定定的看着我呢。 眼睛虽小,但此刻,我却从它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伤感,悲伤的情绪。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起手,在它的小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吱吱...’ 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叫声,一段讯息,也瞬间涌入了我的脑海。 虽然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可当这段信息进入我的脑海后,我竟然瞬间就明白了它要表达的意思。 它在告诉我,我们已经安全了,那条蠢蛇,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随后,就看到这小家伙围绕着我飞了两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后,便‘嗖’的一声钻入了我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