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人皇印渡诸天》 第一章 我的成仙执念 眼前迷迷隆隆,不知昏沉了几许,才稍稍睁开眼睛。 左右瞧了瞧,李岷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家。 “爸......” “妈......” 急忙起身,健硕的身子踉跄了几步才逐渐有了平衡感,只是随之而来的却是那数之不尽的记忆。 奇特机遇......乱古时代......霸天绝地...... 数百万年......只为成仙......逆活数世......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掠过,让李岷洞悉了前因后果,彻底清醒了过来。 “原以为活不到第八世,终究是这世间还有我太多遗憾,终究是不甘啊,那成仙的滋味到底如何?这一世,呵呵......” 声音越到后面愈发清冷,看似说得有些萧瑟,但那份几百万年来的信念却是愈发坚定。 力随念走,李岷周遭一丈见方适时迸发出无边的威势,如海浪般的力量席卷而去,地动山摇与之而来。 好在李岷转念即逝,震散了力量,收放自如之状妙到毫巅。 只是苦了方圆数万里之内的百姓,还以为天灾将至,逃跑速度快到吓人,一阵鸡飞狗跳过后,待他们醒神转而变得骂骂咧咧,却好似又透着几分庆幸。 不管这些人如何模样,也不管感受到震感的诸多国度如何反应,李岷却是在自己家里动起了手,煮起了饭。 先前的爸妈喊声,只是妄想,李岷早已清醒。 时下不过是离自己进入那片光怪陆离的世界,仅仅差了一天而已。 至于当下,正是千禧年之后第一个十年的农历新年,而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多年。 李岷的父母,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没有什么豪门恩怨,也没有什么村民之间的狗屁倒灶,但却有这个时代的贫穷与困苦。 因为自己这一代贫穷,所以希望儿子可以有个好的前程。 李岷不是不学无术之辈,也没有跟同龄人一样叛逆,早早就学会了担当。 学习成绩还不错,那年高考后选了离家近的江浙大学,专业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费由学校承担,外加奖学金。 照理说李岷前途十分光明,根本不需要操心,但作为父母还是有自己的考虑。 学业结束,总得工作吧,这就需要几年调剂一下,要是谈恋爱了,那就得考虑成家的事情,这一笔笔都是需要钱的。 是,前途远大,但在远大之前还是要考虑现实问题。 所以在这个笑贫不笑励志,人们愈发朝着有钱看的时代,出于忧患意识,李岷的父母选择了再次外出打工。 哪怕李岷多次劝说自己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但他们依旧坚持,只是在城市的选择上依从了李岷,定在了江浙大学附近。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中国传统式父母的伟大。 头两年效益还不错,靠着同乡的帮衬,以及李岷时不时的来帮忙,大大减轻了负担。 不过小餐馆毕竟是薄利多销的生意,在口味不错的情况下,的确很吸引顾客,但要想挣大钱是不可能,只能说赚个小钱。 李岷大三那年,带着女朋友来小餐馆,本是极为开心的老两口在李岷两人回学校后一阵商量,没几天就在餐馆招牌下主动加了早餐。 或许是因为命运不倦吧,自从加了早餐后,老两口身体每况愈下,直至有一天李岷父亲频繁出现头晕目眩的情况才去了医院。 出了医院,拿着手上的报告单,两人相视而笑,做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拒绝治疗,并瞒着李岷。 半年后,正在实习的李岷接到了父亲病危的电话,精神恍惚的他匆忙赶往了医院,也就是在这一天他从母亲的口中得知了真相。 青年时期的挑石头、做道路,壮年时的包田、劳作,以及晚年时的做餐饮,李岷的父亲是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却也攒了一身的病。 他,铁骨铮铮,顶天立地,没有对不起谁,可命运就是这么的不公。 李岷后悔、抱怨,但最终无补于事,只能强忍着泪水,操持了父亲的后事。 随着父亲的离开,李岷直接转租了小餐馆,他不想母亲再这么累了,也更怕母亲离开自己。 之后,李岷跟导师申请提前答辩,本就专业出色的他,在时下web2.0的概念上,超前的提出了web3.0,以及人工智能这个课题,在计算机与互联网领域得到了广泛的关注。 同时,也伴随着莫多争议,当然这一切在国外巨头公司向李岷抛来橄榄枝后尽数消失。 但李岷还是在其他人不理解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往后的日子里,李岷发现母亲对父亲思念成疾,精气神差了不少,以致于身体状况也十分不理想。 此情此景,李岷更是不可能离开母亲独自远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岷跑遍了各大医院,以及民间中医,可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油尽灯枯,尽早安排后事。 这一刻,李岷真的崩溃了,像个孩子一样倒在母亲的怀里哭泣。 母亲安慰着他,一如小时候的慈祥,诉说着她与父亲的故事,和父亲留下来的物件。 几个月后,李岷的母亲在老家的旧床上,牵着李岷的手,安详的离开了人世,同时还伴随着一声长叹,终究是没见到李岷成婚生子啊。 又一次,李岷含着泪水操持了丧礼,同姓长辈们好几次想安慰,可看着李岷的样子只能默默多帮衬着些。 有时候,言语不如行动。 就这样,李岷将父母合葬在自家的山地上,望着最后封墓的时候,他的眼泪再也支撑不住流了下来,只是少了呼天抢地,却更显悲伤。 两年多后,李岷过年回家祭拜父母,述说了这两年的点点滴滴。 随着学识与实操经验的不断增加,李岷拿到了硕士与博士学位,比一般人快了一半时间。 因为是同一导师,又是硕博连读,且论文在国际上反响频频,同时也为国家计算机发展道路提供了明确方向,最终经院系领导统一审核,授予李岷硕士与博士研究生学位。 至于在提到另一半时,李岷也有些平淡,寥寥数语归结到了有缘无分。 离开墓地,回到家的李岷,想起了两年前母亲临走时交代自己的事情,一阵翻找,终是在一面墙壁的暗格中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雕花木盒。 看着眼前的木盒,李岷仿佛回到了古代一般,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咯吱...... 木盒并没有紧锁,仅半扣着,李岷很轻松的将其打开,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包裹着什么东西的黄色绢布,绢布上面绣着五爪龙纹。 除此之外,木盒里面没有了多余的东西。 李岷心中讶异,有了一些猜测,当即也不墨迹,翻开系着的绢布,拿出了一枚刻着九龙身的金印,以及一本镌刻着太宗密录的金册。 李岷心中的震惊再次攀升,正想细细研究的时候,那枚九龙金印却是爆发出炫目的光彩。 一瞬间李岷仿若回到了上古时代,七彩神光普照,各种神兽虚影沉浮,而他的周围更是有着莫名的力量围绕,充斥着神秘与奇特。 也就是李岷胆子大,想去触碰一下金印,看看其中端倪,可也就是因为如此,李岷被金印所携带的神秘力量裹挟,刹那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章 仙王手段 九龙金印,也就是人皇印。 这是李岷进入到乱古时代后从金册上得知,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部被人皇印传授的人皇经。 人皇印,据金册上所载,乃是武德年间,秦王奉高祖之命,寻访道家名士所督造。 但也不知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人皇印迟迟不成。 而如此情形,一直延续到贞观之初。 太宗见此,又忍了数年,直至贞观八年,终是命袁天罡、李淳风借推算国运之事,探寻人皇印迟迟不成之缘由。 随后,袁天罡、李淳风二人就作出了举世闻名的《国运推背图》,冥冥之中影响了后世朝代的运行轨迹。 只是推背图一出,人皇印就此销声匿迹。 金册最后也只是寥寥提到了几笔,袁李二人曾携印秘密前往昆仑供奉,一直到太宗晚年才被请回。 好像人皇印在历史的运程中,极为平淡。 就这般,人皇印历经数十代李唐子孙,一直传到了李岷手中。 ...... 得知人皇印的来历,李岷在乱古时代的故事也开启了自己的序章。 与各个时代的天骄交手,历经诸多死劫,尝尽了人生百味。 当然,李岷也看到了那个时代的命运之子,仿佛是天定的宿命。 对方的一生,充满了变数。 无数苦难的磨砺,多次生死的轮转,以及面对绝顶不朽下的无力,依然让他走到了最后。 李岷与之年少之时相识,斗虚神界,闯鲲鹏巢,灭七神,进仙古,守帝关,战不朽,直至一路打进了仙域。 而当时的两人,仅仅是站在了逆伐真仙的至尊巅峰。 只可惜,仙域之内的某些存在不想让两人成长下去,其中涉及大因果。 若不是禁区之主等人庇护,两人或要被震杀。 但也因此,两人不得不去往了通天、通灵、通古今之地,想借此跳脱时间长河,成就红尘仙。 第一世:逐道-临万道者。 第二世:纳法-长生法则。 第三世:蜕凡-登峰造极。 第四世:混沌-万法归一。 第五世:超脱-崩断枷锁。 第六世:绝情-太上无情。 第七世:化凡-返璞归真。 第八世:无为-红尘炼心。 正当李岷要逆活第八世的时候,却是感受到了人皇印的召唤,强行回到了那面滋生着混沌与仙气的石壁面前。 提前一世回归,李岷没有任何不适,反而体内足足拥有八道轮回印,加上当世,其道果之力堪比仙王果位。 要说没有古怪,就连禁区之主也不信。 可天地之间,仿若认可了李岷的实力一般,下一刻就降下了仙王劫,其威力已经分不清是准仙王劫,还是真正的仙王劫。 这一下,直接震动了仙域。 等禁区之主想要遮蔽天机之时,显然来不及了。 仙域之中的存在得知是李岷在渡劫,同样无法相信,李岷才成至尊多少年啊,连仙都还不是,怎么就有渡仙王劫的实力? 再想得深一些,这要是给李岷渡劫成功,他不就成了被清算的对象? 于是乎,仙域存在不再忌惮界灭和禁区之主等人,悍然发动了袭击。 对于李岷而言,即便在这种危势下,他还是顶着天劫与其争锋交错,随手挥动的拳锋,摧毁了无数个界域,震荡到了界海,其实力根本不怵对方。 好几次,两人都打出了真火,崩灭了道身。 只是,仙域存在似早有准备,在虚空中埋伏着两尊仙王,待二人争执不下之时,便以雷霆之势出手偷袭。 见到这一幕,哪怕禁区之主等人立即召回道果,已然形不成有效钳制。 最终,李岷在诸多故友的叹息,以及几位红尘知己的绝望中血洒万域。 望着漫天的血幕,仙域存在总算松了一口气,想来一位未成道的仙王,总不可能再逆天回归。 不过,出于谨慎,仙域存在还是推算了一番,其结果显示李岷应该算是彻底泯灭了,但隐约中又预示着一种迹象,他不存在这片古史,他的消失也无踪可寻。 ...... 不知过了多少年,李岷有了一丝意识,让他觉察到了那位朋友的回归,道果之力翻天覆地。 由于李岷发生的意外,对方唯有隐忍,直至逆活九世成为红尘仙,并最终成就仙王果位才进入仙域清算。 拿下仙域几位仙王后,他想找回李岷却又显得无能为力。 因为他根本推算不到李岷在何处,天地之间好像真的不存一丝痕迹了。 李岷见此很想回归,只可惜他无法苏醒,无边的混沌让他继续沉睡,辗转数百万年,直至回到现世李岷才算活了过来。 ...... 回想着过往,吃着手中的饭菜,李岷在思考,几百万年的沉睡,那份被轰杀的因果,他只能暂时按下。 成仙,渡过仙王劫,才是他眼下最紧要的事! 旋即,李岷放下手中的竹筷,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唤出人皇印,其身上弥漫着混沌与仙气,李岷的成道之器经过岁月洗礼愈发厉害了,甚至感觉已经接近了不朽不灭的程度。 但李岷知道,因为当时他渡劫没有成功,所以人皇印上还是有一丝缺陷。 这是道的运转不规律,隐隐之中受到了某种阻碍。 “看来必须尽快重修第八世,渡一渡这红尘炼心!不然仙王果位不圆满!” 当下有了决定,李岷便开始以人皇印为基础,构建诸天世界。 世界之中,光怪陆离,大多是凡人的世界,却异常缤纷。 有着人间疾苦,有着粗茶淡饭,有着阴谋诡计,有着正道沧桑,有着皇道龙气护持,亦有着不甘命运的沉沦。 诸类种种,仿佛是在书写一部部历史,个中滋味只有体会过才能品出人生真谛。 或许,红尘炼心便是如此。 只是,届时轮转回来,轮回印究竟能否圆满,还是未知之数。 除此之外,李岷也会有一些限制,他不是短暂的停留,而是真正的去过每一段人生。 他需要在每一段人生中体会红尘,直至勘破红尘之劫,使得仙王果位更进一步。 这一幕,类似于通天、通灵、通古今之地。 当年经历的所有,人皇印早就复刻蕴藏,令其在器物成道之上走得愈发深远。 对于此时修为无法圆满的李岷而言,也算因祸得福,无形之中就为他节省了莫多时间。 但为了万无一失,李岷还是拨动了诸天结界中的时间长河。 这是仙王的手段,李岷早已窥破其奥秘,数百万年来的沉睡,已经让他的道果之力成长到了不可思议之境界。 诸天世界已立,那么接下来,第八世的红尘劫就在李岷的拨动下开始了。 第三章 都挺好 人世间的悲欢各不相同, 活着却是万般滋味。 我苏明哲…… 必将登顶这方世界! ——都挺好 ...... 随处可见的标语,行色匆匆的工装男女,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枝头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坐落在市中心的人民医院,一个小小的婴孩呱呱落地,新的时代就此掀开了篇章。 ...... “明哲,明哲,快醒醒......”一阵开门声在前,紧跟其后的是轻手轻脚的摇动,同时还伴着一道清脆且温柔的声音。 半睁眼睛,迷迷瞪瞪,瞧着眼前靓丽的容颜,李岷有些诧异,但转念就清醒了过来。 来到这个世界23年了,李岷一直过得相对平淡,没有大开大合,安心的完成了所谓的学业。 当然,这在别人的眼中就显得矫情,苏家长子自小聪颖,是别人家口中一直羡慕不已的天才。 高中仅读了一年就完成了三年的课业,次年高考又以全省状元入读清华大学金融系,学费全免,外加全额奖学金。 可以说,李岷读书不花家里一分钱,同时还为自己攒下了一定的资本。 读大学两年后,李岷又以优异成绩考取斯坦福计算机科学系博士研究生,全额奖学金,跟原世界深造、半奖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李岷此举,在当时清华大学校内是非常震惊的。 一个学金融的,不仅提前拿到了学位证书,怎么还换专业考上了斯坦福,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绝世天才? 不过凭着李岷过硬的专业知识,以及前瞻性的研究课题,哪怕本科不是学计算机,还是得到了专业领域的认可。 院系领导也是早就知道李岷此子,其中几位大拿更是待亲传弟子一般亲自写了推荐信,以便李岷在国外能尽快适应。 也就是这一年,年仅18岁的苏家长子,在父母殷切骄傲,以及弟弟妹妹羡慕不舍的目光下,坐上了前往加州的飞机。 在美利坚的5年,李岷也没闲着,一边耕深专业,更有涉及半导体行业;一边在金融领域纵横捭阖,为自己累积了十来亿美元的资本。 今年九月,由于美利坚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申请破产,引发了大萧条以来最大的金融危机。 美利坚的股市、房市......boom! 彻底爆炸了! 李岷借此,精心布局了一年时间也终于迎来了收获。 之前,李岷左手倒右手,以海外渠道通过华尔街代理人基金,与全美房市对赌。 而代理人基金又与全美房屋贷款银行、美利坚银行、花旗银行、摩根斯丹利、高盛投行、瑞士信贷集团等等…...签订了总共12亿美元现金的房市信用违约互换。 这12亿美元运作过程很麻烦,但总的来说就是低买高信誉合约,待做空获利时,再低于纸面高价卖给担保银行。 所以,这金融危机一爆发后,这12亿美元信用违约互换合约的名义价值已经接近300亿美元。 随着代理人基金疯狂甩卖信用违约互换,李岷的海外户头陆续有资金到账,各个基金池在这场资本盛宴中啃下了肥美的一口。 最终,数百个账户汇总,其投资回报率高达934%...... 第一笔净收益25.08亿美元到账...... 一个月后,第二笔净收益26.5亿美元到账...... 半个月前,第三笔净收益23.5亿美元到账...... 五天前,最后一笔到账金额,也就是净收益高达37亿美元落入了李岷的口袋,为此次布局完美收官。 这一大笔资金,李岷是准备回国发展用的,既然来到了这方世界,总要做出一些事来。 因此,通过几天的调整,李岷留下一部分资金待股市坠底,就去收购几大高科技企业的股份。 类似微软、苹果、Ibm、亚马逊、高通、英特尔等都可以参一手。 虽然这些都是大企业,估值吓人,但现在抄底,等过几年就是几倍或者几十倍的增长,还是很喜人的。 至于另外一部分资金,就以家族基金的名义在开曼注册投资公司,借此为跳板进入内地市场,才是当下的生存之道。 ...... 短短几年的历程,在李岷脑海闪过,看似很刺激,但对他而言也就是凡人领域的攀升罢了,他更多的还是往人界之极的方向走。 在这一方世界,他需要快速让自己登顶。然后去做进一步探索,甚至最后有可能的话汲取世界本源之力。 “露露,投资公司搞定了?” “不然呢,我办得哪一件事,可有......让你这位大少爷不满意的?” 声音温柔且身材曼妙的女人,叫戴露,华裔,哈弗高材生。 同时,她也是李岷的法律兼投资顾问兼生活秘书。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作为李岷的家族基金受益人之一才是他最看重的,毕竟是家里人。 “呵呵......”李岷拉过略带傲娇的戴露,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欠收拾!” 原本白皙的面容,立马变得羞红,与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骚动...... ...... “明哲,过年前回国?”两个小时后,躺在床上的戴露依靠在李岷身上,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恩,手下的那批人在国内准备几年了,我一直遥控,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李岷抚着戴露的柔夷,语气十分坚定,“这次回去不仅要把家里的事情理顺,也要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可是,国内不是被称为科技的荒漠......”更难听的戴露没有说下去,但李岷也知道她的意思。 这次金融危机,李岷看似赚了很多,但若是用在科技一途,那可真的是杯水车薪,所以这里面的布局,以及资金整合需要莫大的魄力。 “没事,做好自己就行,再说了我想做的事,还没做不成的。” “哼!是没有你做不成的......”戴露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在李岷胸口轻捶几下才说道,“我听说最近有个小师妹跟你走得很近?” “哦,你说得是......吴菲吧!前几个月约翰叫我回学校时碰到的,说是沪上人,来这留学。”李岷想了下,才知道戴露在表达什么,言语毫不闪躲,对他而言他想要就不会拒绝,也没人能阻止。 再说了,该死的命运之线,也无法让李岷阻止。 “放心,你一直在我心里。”大概是觉得戴露有些小情绪,便靠上了对方的脑门,颇为在意地摇晃着,同时还轻轻地吻着。 戴露很喜欢李岷的亲昵,恋爱脑的她也就不再揪着这些不放了,笑嘻嘻的玩闹着。 第四章 小妹很委屈 天地之相去,八万四千里;心肾之相去,八寸四分;首足之相去,八尺四寸。 李岷的身体,十分健硕,形如自道体,属于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典型,再加上是个大高个,约莫八尺四寸1,即便是在美利坚也是出类拔萃。 像是李岷的约翰教授,已经多次想让李岷留校了,即便不留校也可以去研究所任职,年薪起步百万级,不过被李岷委婉拒绝了。 走出车门,一身私人订制的服装,倒是十分契合李岷,左右瞧了瞧,走向了约定好的咖啡馆。 一进咖啡馆,注目礼是必备的,尤其是那份气质,这年代很少出现在外来人身上,再看其着装更是非富即贵,所以也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师哥,这边。”甜甜的带着几分羞涩的腔调,伴着小跑吴菲来到李岷身边,全身心仿佛都落在他的身上。 “恩,来晚了。”李岷笑着回复,理了理吴菲散乱的秀发,惹得对方嗔语了几句,然后就走向了单独的私人卡座。 “吴菲,怎么今天想着约师哥了,你的学业怎么样了?”落座后,李岷看着眼前青春靓丽的女子,出声关心道。 “学业还好啦,能跟得上。那个......”吴菲心知李岷应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作为小女人的矜持她还是有的,“师哥,你今天忙不忙?” “忙?”李岷大概知道了吴菲今天为啥找自己了,他隐约记得对方的生日好像就在这段时间。 又细细想了想,李岷愈发确定。 恩,那就没错了。 “忙啊!”心内了然,李岷却是来了趣味,“这几天正准备创业的事,所以......” “啊?”吴菲一听当下就急了,心说今天的打扮可能要遭,但是紧接着遇上李岷那逗趣的模样,哪还不知道缘由,“哎呀,师哥......” “好了不玩闹了,说吧,今天需要师哥干嘛,整天都有空!”李岷也适可而止,提出了令吴菲满心欢喜的决定。 “那可说好了,师哥你不许反悔,今天必须陪我!”吴菲鼓起很大勇气,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总归是释放了这段日子以来的忐忑。 “好,今天你说了算。”李岷笑着应了下来,又陪着吴菲坐了一会,便拉起对方往外走去,主动承接了接下来的安排。 划重点要考的! 女生要你陪,不是说她一定要去哪里,而是她想你在她身边,至于地方,可以随机应变。 所以接下来,一切顺其自然。 李岷带着吴菲先是去了美术馆看展览,两人依偎谈笑,述说着一些名家的故事,颇有意趣。 快到中午的时候,又去了相邻的dowNtowN mENLo pARK品位美食,期间逗得吴菲芳心雀跃。 下午,则是去了园林花园,一边欣赏这个季节还存有的美艳,一边喝着下午茶,这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这么快。 吴菲心里特别不舍,毕竟就要到分别的时候了。 只是,随着李岷说得神秘安排,吴菲早将其他的抛之脑后。 当两人走到胡夫塔观景台的时候,夜色刚好降临,带着些许昏黄,吴菲只见李岷朝着前方摇了摇手,草地上适时响起了烟花声。 下一瞬间,漫天的烟花绽开,两人的身影在一行生日快乐的烟花字衬托下,显得格外浪漫。 至于李岷,更是温柔地拿出了中午手下送来的礼物,是一串珍贵的宝石项链,给今日的主人翁圆了一个完美的ending。 望着眼前感动的女人,以及周遭的烟花,李岷亦是感叹资本的力量,有时候是如此的便捷。 最后,在炙热的亲吻中,李岷带着吴菲前往了酒店,缠绵悱恻之中透着浓浓爱意,那些叮咛耳语仿佛是在这异国他乡诉说着彼此的故事。 ...... 与吴菲亲密的日子很短暂,李岷就被吃醋的戴露叫回了身边,美其名曰为回国做打算。 李岷知道其中猫腻,也就顺着戴露,在吴菲不舍的目光下,告知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很显然,吴菲没有意外,她知道自己师哥的优秀,不管做什么她都支持,甚至想休学支持。 瞧瞧,要是原世界的苏家长子见了,定是要吐血三升,以祭天地之伟力。 要不是李岷竭力阻止,好好的留学不能因为恋爱就放弃了,毕竟对前半生的吴菲很不公平。 所以,两人相约未来,等吴菲毕业就去追随李岷。 而李岷呢,也开始准备回国的事宜。 ...... 除夕上午,李岷坐着私人飞机回到了国内,第一时间就去了姑苏师范大学的女生宿舍区。 多年未见的妹妹,一直很倔强,出了事也从未通知过远在美利坚的大哥。 要不是李岷派往国内的手下及时报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妹现在过得很不好。 按理说,李岷的学业家里不用负担,也就没了原世界卖掉房子的事,外加当年县里奖励的一笔钱,李岷只拿了一半,可那也有几十万。 这就很奇怪了! 家里明明有钱,可小妹最终还是没如愿上成清华大学。 即便小妹的成绩在调剂范围内,需要额外一笔学费,但家里完全是能负担的。 那么,眼下小妹放弃就读清华,上了本地免费的师范,又跟家里闹了矛盾,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带着疑问,李岷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想向宿管阿姨要小妹宿舍的电话。 这时节,留校的本就不多,宿管阿姨也有印象,再看看李岷的形象,不像是坏人,就痛快的通知了,同时也有一句没一句搭茬,似是在找准女婿一般。 没过一会,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转眼就来到李岷眼前,本想委屈投入怀抱的小女生,临了有些迟疑了。 “怎么了?明玉,连大哥都不认识了?”李岷张开双手,主动抱住了小妹。 在确认了李岷的身份后,苏明玉立马抽泣了起来,好似有着无尽的委屈要向大哥述说。 李岷轻轻安抚着,如同小时候宠着一般。 宿管阿姨在一旁有些尴尬,虽说她有一些猜测,毕竟一个女大学生大过年不回家,八成是跟家里闹矛盾,至于具体是哪一方的问题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眼前这女生是校内勤工俭学的代表,明显不是什么坏学生,那么...... 瞧着面前如此情形,宿管阿姨却是不好意思再询问什么,讪讪的跟李岷打了个招呼回屋去了。 “大哥,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两人分开后,苏明玉还是不敢相信,五年没见的大哥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pS:八尺四寸1:这里的尺寸,取得是周(19.91厘米\/尺)——难经,唐(24.6厘米\/尺——亡名氏脉经第二种)。因为相差太多,所以师爷在这里取平均数(22.255厘米\/尺),具体呈现是186厘米左右,就当做是属于道身的黄金比例,毕竟为了押韵嘛(*^▽^*)。 第五章 从回家开始 “是我,我回来了。”李岷拂去小妹眼角的泪水,等对方心绪稳定了不少才说道,“跟大哥回家。” 苏明玉有些犹疑,直至李岷坚定地说道,“别怕,大哥为你做主。” “好。” 这句话一出,苏明玉好似再也不担心了,因为在她心里,大哥一直是说一不二,而且从小待自己是极好的,不像某个可恶的人,总是欺负自己,还仗着母亲的宠爱无理也要闹上三分。 坐上李岷的豪车,苏明玉左看看右摸摸,有很多疑问,但一想到待会回到家那几人的嘴脸,心中还是耐住了急躁。 李岷见此,只说了一句,“明玉,你还想读清华吗?” 李岷没有去询问小妹怎么没去读清华,其中的诸多缘由现在再纠结没必要,能用合理的办法去解决才是成熟的处理手段。 其实,原世界苏明玉的那一条线并不差,至少让她学会了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拥有了比同龄人更多的成功,至于别人利用她,那是成长的代价。 但李岷还是想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不一样的路有不一样的结局。 “清华?”短短一学期的时间,让这位18岁的小女生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大哥,我还有机会吗?” “你只要告诉大哥,想或者不想?”李岷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直指小妹的内心。 “想!”苏明玉其实很聪明的,她看出自己大哥这次回来很不一样,而且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一想到这,苏明玉就有些窃喜,苦难终是都过去了。 ......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紧邻着街道;院落还是那个院落,却显得几分破旧,暗暗沉沉的。 李岷下车后,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此时正逢备菜时辰,江南地区,除夕还是很隆重的,下午3点左右开始,家家户户就要为晚上祭祖做准备。 一般以八仙桌为例,炒弄十二道菜,外加蜡烛、香,显得正正四方。 望着各家各户冒着白气的烟囱,李岷不禁笑了,对着小妹说道,“明玉,老家还是那样啊,看来过年了人也变得多了。” 周围一些人不知道李岷两人是谁家的,远远地瞧了一眼,嘴碎了两句,倒也没再怎么关注。 毕竟是除夕,外出打工的、上学的早就齐聚老家,此时正在忙碌着。 “大哥,老家有什么可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还不如你待得美利坚呢。”苏明玉不以为然,于她而言,这个老家痛苦的记忆更多。 “不一样的。”李岷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被一道声音打断。 “嘿,明玉你可算回来了,我正想说让你妈给你打电话,晚上好回家吃饭,除夕待学校可不是什么好事。”声音略带沧桑,还带着几分愧疚的男子朝着明玉走来。 苏明玉白了白眼,知道自家老头是什么德性,不情不愿的喊了声,“爸!” “哎,明玉啊,你可别怨爸啊,我刚说得可是真的。”苏大强,一生要强的男人,最终败给了现实,眼见明玉不信,只好出口解释。 “好啦,爸少念叨几句吧,该说得时候不说,不该说得时候拼命说。”苏明玉懒得计较,只好岔开话题,“爸,你看这是谁?” 苏大强早就注意到明玉身边带着墨镜的男人,以及他身后的豪车,估摸着没个大几百万是拿不下来的。 所以,正想着女儿能介绍介绍,只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李岷撤掉墨镜,对着苏大强喊了一声,“爸!” “哎......”初时,苏大强还没反应过来,转而就朝着后方大喊道,“明哲,明哲他妈,明哲回来了......”说着也不顾两人还站在车前,就跑进院子报喜去了。 “还是那样,丢三落四。”明玉轻声嘀咕,还是有些不待见这个老头子。 “呵呵,他可不像是丢三落四,而是去报功的。”李岷很了解老头子,知道他的性格,估计这段时间老两口有些不愉快,就趁着李岷回家来缓和的。 没一会,一系着厨裙的中年妇女就快步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苏大强和一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明哲,你这孩子,你说说,回来也不给妈打个电话。”苏母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长子,眼眶有些湿润,话语中更是透着几分慈爱。 苏母对长子是很疼爱的,只是对于这个长子,她能做的不多,主要是李岷太出色,从小到大都没让她操过心。 当然,苏母眼也尖,李岷这一身,还有刚刚苏大强的口嗨,说什么明哲开豪车回来了,她就知道自家长子这些年混得不错,所以愈发欢喜。 “妈,我这不给你个惊喜嘛。”李岷笑着说道,倒也没什么异常,就跟以前一样。 “你啊,快,明成,快帮你哥拿行李进屋。”苏母拍了拍李岷,催促二子行动,说着还向苏明玉看去,“能回来说明懂事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惹得明玉差点爆发,也就是李岷及时眼神示意,才忍耐了下去。 至于苏明成哪会去理会苏母训斥明玉,高兴还来不及,早就急不可耐的他,细细打量着车子后说道,“大哥,你发了啊,这些年在美利坚赚大钱了,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了。” 苏明成说着,很自然地打开了车子后备箱,从中拿出了李岷准备好的年货。 衣服、包包、香水、数码产品等等,总之全家人都有礼物,看得苏明成眼花缭乱,眉开眼笑。 不过东西也多,苏明成下意识就使唤起了人,“明玉,快来帮我。” 只可惜明玉一溜烟地跑了进去,根本不理会苏明成的叫唤,气的对方只能挂树袋熊一般慢慢挪移。 ...... 晚上,诸事皆宜后,李岷才招呼着家人坐在一起,他还特意叫明玉坐在自己身边。 苏父、苏母一看,不知道长子的目的,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爸......”李岷先是看向苏大强,接着又对着苏母说道,“妈,这些年呢,我虽然在美利坚,但毕竟远在海外,还是让二老担心了。” “没有,没有。明哲,你能好好地,有出息,妈就开心。”苏母带着淡淡的笑容,本想问问长子具体情况却是被苏大强打断。 “明哲,你妈说得对。” “爸、妈,我现在还不错,学业完成了,赚得也可以,至于以后,估计是要两头跑。”李岷对二老的龃龉也不理会,渐渐地说出了此次回家的目的。 “只是家里,我有些担心啊......” “明哲,家里有什么好担心,有你妈在,你就放心的待在美利坚。”说着,苏母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明哲,是不是国外消费特别高,缺钱了,你从小就不让家里操心,现在开口估计是遇到难了。”苏母也是进入了自我预设的场景,想着这个长子很少向家里开口,现在一开口就说担心什么的,不顾苏大强的眼色当即就要拍板。 这一幕看得李岷是感慨万千,以致于明玉委屈巴拉的在桌子底下敲了敲李岷的手,同时眼睛也瞥了瞥他,像是在撒气一样。 “大哥,你看,妈就是偏心。” 李岷拍了拍明玉的手,示意稍安勿躁,才又开口说道,“妈,您误会了,我不需要钱,我想说得是明玉的事。” “明玉?明玉有什么事?” pS:(〃’▽’〃)再次回来写书,主要是真的没啥可看了,就想着自己写个故事。当然,这种题材以前没写过,但毕竟还是玄幻,所以望诸位道友见谅。 第六章 明哲,太吓人了 “妈,当年我出国之前,将那些高考复习资料全部交给了明玉,这想来你也知道的。”李岷知道苏母在装糊涂,但他不能直接说苏母的错,这是不符合人伦道德的。 因此就以明成为突破口,“老二呢,我是了解的,他从小就皮,不爱读书......所以我希望明玉能考上清华,毕竟能再次光耀苏家门楣的事,我想全家人都会支持的吧。” 果然,一副白式口吻,将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冠冕堂皇,哪怕是被当做筏子的苏明成也不好说什么,尽管心里不乐意。 “只是,我没想到,明玉却是去上了什么师范。”李岷表现的很诧异,又带着几分失望,眼见情况差不多了,便开始了此次回家的目的。 “爸,妈,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说明玉自我出国后不爱学习了,所以高考考砸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由苏大强率先打破,“明哲啊,这你不能怪我啊,实在是你妈说家里已经没钱了,才让明玉去读的师范。” “没钱?”李岷虽说早有猜测,但还是本能的有些怒气,没有继续说话反而一直看着苏母,只是没想到等来的是一样的答案。 “明哲,家里......确实没钱了。” “妈,我每年寄回家的美金,你有收到吗?”李岷的声音有些沉闷,苏母知道自家长子真的生气了。 苏大强一听这,好家伙,长子寄回家的美金我居然不知道。 当下就有些怄气,难受的紧。 瞥了一眼明成,更加恼怒,那些美金大概都落入这个小畜生的口袋了吧。 哎呦,那可是我的美金啊! 苏母也不狡辩,直接说道,“明哲啊,妈知道你孝顺,可是这一大家子要养,还有你这不成器的弟弟,大学、工作,哪一样不是要花钱的。” “是,确实要花钱,可花的也海了去。”苏大强弱弱地说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直至被苏母瞪了一下才闭上了嘴。 “妈,每年一万美金,连续五年,算成国内的汇率,我给家寄了大概有四十万了,外加当年县里给的奖金,我给家里二十五万......”李岷停了下来,其意思不言而喻。 按照李岷的算法,家里明显不缺钱,那么即使老二再怎么折腾、啃老,在还没有成婚这个基础上,也不可能一人造了这么多钱。 当下,不管是苏大强,还是苏明成,又或者明玉都震惊了。 一是没想到大哥给家里这么多钱,二是家里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让明玉读清华? “不对,不对,钱对不上。”苏大强惊怒了,直戳明成老底,“明成这些年也就花了二十几万,顶多三十万的样子。” 好家伙,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什么也就二十几万,顶多三十万。 听得一旁李岷啧啧称奇,明玉眼睛发红,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爸,我什么时候花家里这么多钱了?”苏明成是啃老习惯了,平常花钱也不节制,苏母呢又是使劲的宠着,所以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花了这么多钱。 “怎么没有?”苏大强也是爆种了,转身回去找东西去了。 实在是,欺负老实人! 这么多钱啊,这么多美刀啊,太吓人了。 明哲啊,你说你,要是交给你爸我就好了! 哎,想多了都是泪啊。 边找,苏大强心里就郁闷,直至拿出了一达笔记本,放到李岷眼前,“明哲,这是你爸我这些年记得账本,里面清清楚楚记得家里每一个人的开销。” 苏母也是奇怪地看了一眼苏大强,没想到这个以往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还有这么一面。 李岷拿起账本,看了一眼苏明成,“二弟,你觉得大哥该看嘛?” “看,大哥,你看,我就不相信了......”李岷也就是一问,已然开始查看了起来。 第一栏是苏明哲 小学——学费每学期200元,12学期,共2400元;校服六套,120元;春夏装六套,120元;冬装六套,200元。文具六套,30元;中午饭,每天两元,一学期90天,12个学期,2160元。 总计:5030元。 初中——学费,一年1000元,共3000元;校服三套,300元;春夏装六套,600元,冬装三套600元;生活费,每星期50元,计16周,6个学期,共4800。 总计:9300元 高中——学费,两年2800元;校服两套,400元;春秋装4套,800元;冬装1套,500元;生活费,每星期100元,计16周,4个学期,共6400元。 总计:元 账目记到这断了,也就是说李岷自高中之后便不再花家里的钱了。 汇总算了算,他的这前半生花了家里大概两万五千元左右,凑个整也就三万元。 与之寄回家,以及交给家里的钱算是天差地别。 哎,这个数字是一个出国留学的人应该花的? 说出去根本没人敢相信! 对比原世界苏家人又卖房,又到处找补什么的,哪有现在的幸福! 在座的一家人都没什么可说的,事实摆在那里。 即使是明玉也是认可的,毕竟从小到大的印象里就是如此。 当然,明玉有自己的一副算盘,她的花销同样不多,大概比大哥多出个一两万,这还是算上了物价上涨的原因。 所以,明玉觉得还算过得去。 至于大哥的形象,在自己心目中就从未坍塌过。 从小崇拜的偶像,这是一种信念,哪怕没有这些账本,明玉也是一直坚守的。 但苏明成听着李岷读出来的账目,顿时有些急了,“不是,我说爸,你有必要这样吗?大哥上小学的时候你也记。” “嘿嘿,明成,你别急,还有你的。”苏大强笑了笑,看得出来有些幸灾乐祸。 果然,李岷接下来读苏明成的账目,让一家人瞠目结舌。 苏明成在大学以前,总得来说跟李岷差不多,但生活费一项却是有些诡异,变着法增加。 似乎永远不够,这里添一点,那里添一点,密密麻麻的数字读得李岷头疼。 当然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到了上大学阶段,这开销仿佛如泄洪一般,一下子增了好几倍。 难怪苏大强说顶多三十万,敢情大部分都花在这。 二本学校买得,托关系加上四年学费起码十五万。外加衣食住行等等,这个费那个费就又是十来万。 读到最后,李岷将账目拿给了明玉,明玉也不客气,当即算了起来。 那夸张,且略带怒气的声音,简直在一针针戳苏明成的心窝。 pS:多谢左左右石...、游岸遥远...、书友2020...这几位道友投的推荐票,之后有好的想法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师爷会根据剧情适当采纳。同时也想问一问大家,昨天有个朋友问师爷,为什么不把文章中的奢侈品标出名字?说是缺少了一定的代入感(爽感)。我第一时间感觉有些奇怪,因为按照主角的人设,其实对这些是不太在意的,所以师爷在写得时候会主动抹去,把重心放在剧情。当然有一部分读者认为需要加的话,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看情况是否需要修改。 第七章 我的刀快藏不住了 苏·啃老·恼羞成怒·明成一下子绷不住了,刚想起身就被李岷给按了下去。 “哎,不是,大哥,我......” “别急,明玉的还没念呢。” 明玉的账目还是比较清晰的,跟李岷的差不多,总体花销多出2万出头一点,这其中还包括生了一次大病的费用。 到了这里,李岷觉得还差点火候,但他不着急,事情得一步步来。 “苏明成,我是真的没想到啊,你居然花了家里这么多钱。”明玉的委屈一下子迸发出来,就是眼前这个败家子,让自己读清华的梦碎掉了。 “都是你,都是你.......”边说边打的明玉,又想起小时候的委屈,好似要全部发泄出来一般,“都是你,害得我上不了清华......” 明成也知道自己理亏,但他天生就是脸皮厚,又能讨好人,只好眼巴巴的求着苏母。 苏母见此,犹疑了一下开口了,但那副理所应当地样子,任谁都不觉得她有错。 “好了,明玉,别打你二哥了,就算明成真的花了这么多,也是我这个当妈的给的,难道你还要打妈不成?” “就是,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记得妈,我这么多年悉心照看着,让妈开开心心的,妈给我花钱怎么了!”一下子找到主心骨的苏·死气白咧·明成,再次上纲上线,如同站在了道德制高点,面红耳赤地喝斥着明玉与李岷。 这副无耻的模样,就是苏母也有些愣神,但她主观上认为明成说明玉可以,说明哲不行。 “明成,怎么说话的,快给你大哥道歉。” “好的,妈。”苏·小机灵劲·能屈能伸·明成明白苏母在维护两兄弟的关系,当即摆出诚恳认错的态度,“大哥,刚才我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看看,话语里丝毫没有顾忌明玉的存在,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说明玉没长坏,都要谢天谢地。 “哥......”明玉委屈巴拉的看着李岷,其意思很明确了。 要是今天李岷不做主,她就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重新坐下了的李岷,不去理会苏明成,示意明玉也坐下,才缓缓出声道,“妈,明玉不是你亲生的吗?” “怎么可能?明玉当然是我的种。”苏母还没说话,苏大强就坚决否认。 “明玉当然是我亲生的。”苏母冷冷地瞥了一眼苏大强,紧接着说道,“明哲,妈知道你的意思。但一个姑娘家家的,迟早是要嫁人的,没必要花太多钱。至于大学,有个师范不也挺好的嘛,况且这还是你妈我苦苦求来的。” 苏母语气虽然平和,但李岷总觉得这里面不是重男轻女这么简单。 “妈,我记得小时候,明玉感冒发高烧的时候,医生说她要是再不退烧,到最后很有可能成一个傻子。那时候,是你,一遍又一遍的帮明玉擦拭酒精,足足擦了一夜才将明玉救了回来。”李岷说得这件事除了明玉都知道,只是给习惯性忽略了。 “所以,我不相信那个时候的妈,是不在乎明玉的。”李岷声音坚定,随后抓住了苏母的手,“妈,您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这么对待明玉吗?” 苏母被长子的眼神所慑,明显有些慌乱,但嘴上却说道,“明哲啊,妈就是想让你和明成好好的。明玉呢,妈养了她这么多年,有个大学可以读就很好了。我用不着她给我养老,更不用她记着我的好,所以不指望她有什么出息。” 一语落下,屋内哭声袭来,明玉已经泣不成声,对于这个妈,她是真的失望了。 这一刻,她打从心底想要摆脱苏家,彻彻底底的摆脱苏家! 李岷不可能让明玉再这么痛苦下去,擦去她的眼泪,“傻瓜,别怕,妈就算真的不要你这个女儿,哥还想要你这个妹妹。” 寥寥数语,给沉入谷底的苏明玉带来了光明,她庆幸自己还有个哥哥。 “哎,明哲,瞧你这话说得,吾伲(我们)怎么可能会不要明玉呢。”苏大强也有些着急,他一辈子性格弱弱的,但真要说不要女儿,那打死也说不出口。 明玉知道苏大强的性格,不是急了说不出这话,毕竟一个总喜欢说大话,又被管得死死的老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 “别哭了,妈也没说不要你,只是现在你上着师范,不也挺好的。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去洗洗睡吧。”苏母本想着一锤定音,将今天古怪的气氛划过去,但李岷显然不会放过。 “妈,等等,这后面还有一本是......舅舅的帐!” 李岷将账本递到众人面前,那满满一页纸的记录比起苏明成来虽然少了不少,但最后的金额却是让人难以置信。 苏母一听是自己弟弟的帐,愤怒地看向苏大强,心想着这老东西把自己的账本也一块拿来了。 “这事,该让明哲知道!”苏大强眼神闪躲,但有李岷在,他也有了胆气。“再说了,我又没看过。” 账本上,先是一些零散的金额,大都年代久远,小到十几元,大到百元。 但掠过这几行后,有种失控的感觉! 什么迁户口的费用,借了2000元; 找工作,又借了3000元; 结婚,借了2万元; 买房,出资10万元; 众邦上幼儿园,支持四年学费4万元; 去年托关系换工作,又是花了5万元; 最新的一行,是众邦明年要读小学,要了6万元。 ...... 零零散散的加起来,都快有30万了! 好家伙,这么支援亲弟弟,要是没李岷这些年寄来的钱,单凭老两口这点工资可供不起两家人。 到了这里,苏明玉大概也知道了,为什么家里会没钱了。 苏明成这呢,也是一脸的郁闷,心中更是有点不爽,那个败家舅舅,这些年居然从自己家里坑走了整整三十万! 那可是三十万啊,不是三十块! 他要是有三十万,早就找个女朋友结婚了! 苏·气急败坏·明成,简直心痛呕血! 苏大强则是全身颤抖,对着苏母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啊,我说前几天你那弟弟怎么又来要钱,还是过年前来,原来......原来是这么多年要习惯了。” “我说不同意吧,你不听,硬是给了。结果这加在一起都有三十万了。那是三十万啊,你就这么不心疼?我真的是......” 天然对苏母有着恐惧的苏大强,在痛失金钱的悲伤下,有些失去了理智。 “爸,你在找什么?”李岷看苏大强左右打转,晃来晃去,就发现问题了。 “我在找刀,我要去宰了那个畜生!” 第八章 大怨种:今日我苏大帝出山即封山? “爸,我跟你去,砍了那个败家玩意。”苏·看热闹不嫌事大·明成当即附和,其实心里也就想着去舅舅家拿回这三十万。 “你们要去干什么,是要逼死我吗?啊?”苏母眼见这对闹事父子,只能发飙,她是真的没想到好好的过个年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苏大强被苏母这一吼,登时冷静了下来,本性就懦弱的他错过了爆发阶段,已然没了帝气傍身,唯有不服气的在那嘟囔,默念六字真经:现在给我还钱。 至于苏明成,一早就老实的叛变了,一个快步躲到了苏母身后。 “想说什么就光明正大地说!”苏母一看苏大强那副模样,厉声喊道。 “现在给我还钱!呃,不是,那三十万......”不等苏大强说完,苏母直接开喷,“借的,借的,不是白纸黑字写着的吗?” 苏母这话就有点口不对心了,虽然账本上写了借钱,但也有一部是写着“出资”、“支持”、“花了”、“要了”等字眼,且金额还不小。 苏大强焉了吧唧,但心眼多,“不是还写了没借的......” 苏母一时气急,知道这事瞒不下去了,同时面对着一家人,她也不好真的说这钱是送给弟弟的,毕竟不是一两千。 这么大的金额,即使是现在也是一笔巨款,更何况有些钱是前几年借去的。 “明玉,你到底要妈怎么样才满意?”苏母知道问题的核心点,尽管她心里明白今天的事是自己长子闹出来的,可为的人却是这个小女儿。 “妈,什么我满意?我就想问问凭什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可以因为没钱上不成清华;而你那个好吃懒做的弟弟,却可以从这个没钱的家里拿走三十万!” 明玉显然彻底爆发了,尤其是最近的那一笔钱,足足6万,这是扎心扎成万箭穿心。 “我都不知道,家里能拿出6万,却交不起明玉的学费,看来这笔钱是一早就给准备了的!”悠悠的声音从苏大强口中说出,为明玉助了一攻。 原世界,苏母接济弟弟的这笔钱没有这么多,但二十来万是有的。 再加上矛盾没有升级,解决的办法也是在苏母死后以一种轻飘飘的姿态追债,因此一家人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所有问题都摊在明面上,一个不好就是全家人决裂。 所以,哪怕苏母平时再这么强势,话说得再怎么堂而皇之,不让一家人出口气,这根刺会永远扎在心里。 明成花了还能说是自家人花的,顶多骂骂明成败家,可一个外戚花的,这就从人民内部矛盾转移成外部矛盾。 更何况,还有个家庭成员受了天大的委屈。 纵然在苏母看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委屈,从小到大,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大学可上。 去看看那些贫穷的乡下,多的是没有饭吃,没有学上的人。 只是,这些话不能说出口,不然这个家真的要散了,深深呼吸了一口,苏母反而冷静了下来,转而看向现在有些沉默的长子,“明哲,你长大了,也能当家做主了,这件事你看着办吧。” “好的,妈。”李岷知道苏母妥协了,可能心里还有些不情愿的,但只要说出这句话,起码能让对方明白,以后做事还是要先想着自己家里人。 “妈,这件事,你不方便出面,到时候就由我们四个去吧。” “既然让你看着办,你就自己做主吧。”苏母不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受委屈了,还是怎么的,自己一个人落寞的回屋去了。 “大哥,这,妈不会有事吧?”明玉还是有些在意苏母的,刚才的爆发也只是一时之气,这从原世界中就能看出端倪。 李岷望着明玉,心想着你不是应该有得胜成功后的喜悦吗? 毕竟扳倒了家里的大魔王、偏心怪,怎么你现在好像有种初恋虐我千百遍,我却待她如初恋的感觉。 “大哥,怎么了?”看着李岷古怪的眼神,明玉有些疑惑。 “没事,我待会去看看妈!”李岷随口应付,转而对着明成说道,“明成,你和爸合计合计,过两天我们就去舅舅家。” “好的,大哥。”苏·胸有成竹·明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要不是怕苏母拦着,他早就想收拾那个败家玩意了。 眼下苏母既然将这件事交给了李岷,他便再无后顾之忧,立马跑去和苏大强商量。 什么携刀上门不好,什么还是用报警吓唬,什么要是耍赖就干脆住在舅舅家好了...... 种种手段频出,逗得苏大强猥琐大笑,好似一下子就掐中了对方的命脉。 “哎,明成,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舅舅向我赔礼道歉!” “必须的,爸!”苏明成做捧哏,惟妙惟肖,“而且还要让他在亲戚面前丢脸!” “恩,这个会不会过了点?” “没事,爸,咱有理怕什么!到时候,你就这样......” ...... 两人聊了许久,但多的不说,其最核心的目的还是那六字真言:现在给我还钱! 李岷瞧了一眼,笑笑不理会,在明玉耳边嘱咐了一声才跑去找苏母。 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但门没锁,李岷推了进去,只见窗前坐着的那一道背影。 缓缓搭上门,李岷来到苏母面前,蹲坐了下来,轻轻敲起了腿,“妈,今天被我气坏了吧。” “臭小子!五年不回家,一回家就急着帮你妹妹出气,来给妈添堵。”苏母原本还是有些气不过的,但一个人坐了一会,也开始明白自己似乎是太纵容那个弟弟了,以致于对方隔三差五来要钱。 家里就是有着千万家产,迟早也得败光! 所以,眼见长子在自己面前这般讨好的模样,哪还有怒容。 “妈,我想一家人都好好的嘛。”李岷慢慢地敲着,对苏母说出了心里话,“其实,咱们家如果过好自己的日子,哪怕老二败家些,还是能过得很好,而明玉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对上学耿耿于怀。” “哎......”苏母长叹了一声,细细打量了一番李岷,才说道,“明哲,妈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在,若是你出国留学要靠家里,现在可能......” “妈,别说这些,这是我应该做的,一家人哪有分得那么清楚的。”李岷阻止了苏母的自责,家庭纠纷即使掰扯开,分解了,对错就真的那么重要? 不是的,有些时候糊涂,有些时候精明,而有些时候更需要的是体谅。 “明哲,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个儿子。”苏母有感而发,摸了摸李岷的脸庞,多年的秘密也藏不住了,“当年,在还没有生明玉的时候,妈本想借去沪上发展的机会,跟你那窝囊父亲离婚.....不过,妈舍不得你,怕你恨妈,就准备放弃了。” 苏母说得很慢,李岷也没有打断的意思。 “谁知,明玉突然就这么来了,当时妈的身体不好,只能将明玉生下来。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妈下意识地将所有的事都怪在了明玉头上,不仅是因为她让我彻底放弃了离婚的念头,也是她让本算还可以的家庭,变得窘迫。” 尘封多年的秘密,不算多狗血,毕竟平常百姓家中什么样的磨难都有可能发生。 “可妈一直都知道,这些事不能怪明玉,就算没有她,妈最终也会放弃,因为妈,不想失去你......” 眼泪从苏母的眼角滑落,她的心态很复杂,既有秘密说出口的轻松,也有怕长子看不起自己的念头。 “妈,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李岷伸手擦去苏母的眼泪,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pS:感谢跪下叫选哥…书友2021…这两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九章 天策科技集团 人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 你当苏母为啥这么宠溺老二,主要是因为怕李岷不回来,一直待在国外,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至于明玉,是多种原因纠结下的矛盾体,同时还有苏母的重男轻女思想在作祟。 最终诸多因素加在一起,才造就了苏明玉从小到大极度不公平的生长环境。 直到此刻,苏母的坦白,才让事态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说出口了,妈释怀了......”苏母一脸的轻松,自己擦了擦脸,“妈以后再也不怪明玉了,她想做什么,只要是好的,家里都支持。” 能让苏母说出这一番话很不容易,但起码苏母有了改变的态度。 “妈,我想明玉听到这番话,肯定会很开心。”李岷移开目光,朝正在透过门缝往里看得明玉招了招手。 明玉挂着泪水,走了进来,坐在苏母身旁,靠在她的怀里,“妈!” “明玉,你恨妈吗?”苏母心绪泛起,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昵地抚摸明玉了。 “......”明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却是好像什么都说了。 李岷默默离开,给母女俩一段独自相处的机会。 心里却是想着明玉与苏母这条线终于有了偏移的迹象! 来到客厅,看着苏大强与苏明成两人还在设计着什么手段,隐约间还听到要证道什么的,摇了摇头,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要这么多的阴谋诡计干嘛? 不过,李岷也没有阻止两人,能为这个家做点事总归是好的。 ...... “喂,露露,天策空间实名注册情况怎么样了?”李岷早上运动完,正好接到了戴露的电话。 “哎呀,亲爱的,我想你了,你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好吗?”戴露答非所问,极尽的娇嗔能从电话那头传来。 “就这两天吧。”李岷心想昨天才刚刚分开,今天就搞这出了,但嘴上却是温柔道,“我也想你了,说吧,有没有突破3000万?” “你往上猜!”戴露感慨了一声,没打算卖关子,“截止到昨天,ARmSSpAcE已经突破1000万,天策空间5000万。” “确实还不错!顶着FAcEbooK的压力,居然还能咬下一块肉。” “ARmSSpAcE在欧美还是挺受欢迎的,不仅开发了丘比特信箱(升级漂流瓶),又同步了国内农场这个小游戏,虽然其生态上还差FAcEbooK一筹,但用户互动、留存时间却变得更长了。” 戴露知道ARmSSpAcE是自家男人主导的,所以毫不吝啬夸赞,甚至还想亲亲。 “当然了,也有微软在其中推波助澜,他们跟FAcEbooK结怨已久,尤其是在金融危机后,大家需要一个新鲜的标的,所以......已经有风投找上门了,微软就在其中。” 戴露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心道,“FAcEbooK提前跟我们成了竞争对手,更无耻的是我们推出一些功能,比如点赞啊、照片标注啊,他们也跟着抄!” “风投先晾着吧,等过段时间再谈,不过私下里可以跟微软说,A轮融资他们领投。”李岷想了想,前期阶段还是不要树敌过多。 “至于FAcEbooK,他们毕竟有先发优势,我们是后发制人。不过,既然他们不仁,那我只能不义了。” 李岷极为自信,马太效应虽然存在,但他仍然有办法克敌制胜。 照片站点,花名册,确实方便了学生教师群体,可对众多网民而言,也就那样,甚至大部分人都开始不太在意这个功能了。 开发者工具,看着五花八门,很有技术感,其实对普通网民啥也不是! 毕竟,娱乐性才是社交媒体的核心武器! “叫艾瑞克给ZYNGA下命令,即日起全面退出FAcEbooK,转战ARmSSpAcE,就当回敬他们的礼物,记得理由编得好一些。” FAcEbooK能盈利全靠这家游戏公司,李岷在北美可不是白待的,早就通过海外投资公司将其纳入囊中。 在一些行业,李岷有着先天嗅觉,布局很早。 料敌先机,方能百战不殆! “这个问题不难,艾瑞克早就想一展身手了!” “他发我的邮件,我看了,就照他的推广计划来。”李岷觉得欧美这边布置的差不多了,该回到国内了,“国内呢?” “国内的话,就属某讯可恶,农场这个创意太火了,我听说他们的游戏组在没日没夜地抄袭当中,呵呵......”戴露笑声中带着讽刺,总觉得自家东西要被抢走。 “爱抄就抄呗,RIot、V社在我们手中,等StEAm上线,他们就蹦跶不了多久了。” V社得来费了一番功夫,当年李岷趁着V社内乱拿到了60%控股的机会,但还是经历了多次谈判,最后将“浏览式StEAm”概念提前问世,才得到了G胖等人的认可。 至于RIot,纯粹就是截胡,没什么好说得。 除此之外,李岷还给对方准备了惊喜,到时候qq……呵呵,会有好戏看的! “对了,StEAm的审核尽量跟着国内的规矩来,一些触及底线的游戏内容尽快删减,你让章法拉跟G胖对接一下,相信她懂的。” “好的,国内的游戏组也在整合,天策游戏会在近期挂牌,相信等到明年我们将真正崛起!”戴露有些兴奋,这可是她一步步看着长大的企业。 手中不停翻动文件,戴露没想到还真漏了一条重要的信息。 “明哲,天策府(实验室)那边45纳米的EUV极紫光刻机已经到了量产的地步,按照数据来看比三星他们至少快了半年。” “哦,这倒是意外之喜,那是时候启动‘紫微光刻机’计划了。”李岷没想到那些教授大拿们这么厉害,仅仅是将信息提前收集过来,就真给突破了。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有了45纳米的突破,那接下来还会远吗? 不过,一想到45纳米,李岷准备多时的天策银河是时候起航了。 天策银河,天策集团下一家实体企业,业务涉及移动通信端,为重新定义智能手机而来。 “露露,你去联系一下紫芯、华芯、中芯这些能做通讯芯片的企业。只要政府不阻拦,就选一家收购,正好明年可以正式推出ARmS-G智能手机。” 现在国内经济半衰退,虽说软着陆了,但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还是巨大的,不少行业经济都不景气。 “紫芯、中芯很麻烦,华芯可能要好些,毕竟要破产重组了。”戴露很早就有关注这一块,李岷的天策计划中就有这一栏,身为枕边人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要的还是通讯这方面技术人才,以及可以快速投入生产的工人。” “明白,就知道使唤我,你自己也赶快回来,很多文件还要签呢。”戴露撒了一下娇,催促着李岷赶紧回归。 “好啦,乖,我忙完事就回来了。”一阵腻歪后,李岷终是挂断了电话。 ...... 第十章 玄妙观·药膳 回到家中,李岷想起了自己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药材,就顺手给大家做一次早餐。 很久没下厨的李岷也不生疏,没一会,香味就飘进了各个房间。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几人先后走出房门来到厨房,这才发现是李岷在做早餐。 “明哲,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苏母也是满脸诧异,她记忆中的李岷可是从来不进厨房的。 “呵呵,一个人在国外也要学会自力更生嘛。”李岷笑嘻嘻的回应着,随即又说道,“妈、爸,明成、明玉,赶快刷牙洗脸吧,粥已经好了。” 苏母听出这些年长子在外不容易,本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李岷推着去洗漱了。 粥的味道很好,有一种特殊的气味。 一勺入口,透过肠胃,无形中仿佛产生了一圈透明的能量场,使得身体有种去除杂质的奇异感觉,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大哥,这是什么粥啊,怎么感觉身体好了不少?”明玉感觉现在就算重新高考,不复习的她脑袋也异常灵光。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这粥太好喝了,我待会还要再喝一碗!” “哎......爸,你给我留点。” 旁边掺杂着苏明成的声音,一阵鸡飞狗跳。 “是啊,明哲,这粥用什么东西熬的,等妈学会了就给你们做。”苏母也有这种体会,想着不让长子辛苦,主动揽了过来。 “妈,不用了,这是一种药膳。还记得当年玄妙观那老道吗,就是他传授给我的。”李岷摇了摇头,提及了玄妙观的事。 这件事,苏母是知道,当年一家人去玄妙观游玩,碰到了一老道,李岷还与之相谈甚欢,颇有一种忘年交的感觉。 苏母在一旁看着,十分骄傲,没想到自家长子学识这么渊博,能跟对方坐而论道。 其实,这只是表象,李岷真正的是在指点老道修行,老道为了感谢,就送了两本书籍,一本《抱朴子》,一本是《万世道藏》。 这两本道书,包罗万象,即使是李岷,也收获颇多,打开了另一种思路。 而药膳,仅仅是其中的一页简单记载罢了。 想起这些,李岷煞有其事对众人说道,“据说这种粥以前是周天子享用的,且一生只能吃两次,一次是行冠礼的时候,一次是在弥留之际。” 弥留之际这话一出,苏大强魂灵一抖,冥冥之中似有什么东西笼罩着他,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一度令苏大帝怀疑自己出现错觉了。 “嘿,大哥,你说得这么玄乎!”苏明成不以为意,从老头子那里抢了半碗,还在那一个劲的享受。 “是啊,大哥,会有这么古怪的粥?”苏明玉显然也不信,总觉得李岷在忽悠她们。 “呵呵,信不信就由你们自己说了算。”李岷也不勉强,但最后还是对苏母说道,“妈,主要是这种药材很难收集,我这次带回来的只能做一次,等下次我收集全了,再给您。” “药材很贵吧,要不,明哲还是别收集了,妈吃一次就够了。”苏母怕李岷破费,想想就知道很难收集的药材需要什么价格去购买,也只有那两个争抢的憨货不懂。 “妈,钱的事不用担心,至于这粥,我想合适的时候还会有的。”李岷说得模棱两可,不再过多的解释。 “恩,妈听明哲的!” “来,明玉,妈这碗太多了,分你一点!” 一片温馨中苏明成将最后半碗落肚,一脸意犹未尽地打开了电视。 此时的早间新闻,正在播送一则快讯:......据美利坚cNN通讯社称,天策科技集团旗下的ARmSSpAcE与国内天策空间上线一月以来,分别突破1000万与5000万实名注册用户,一举成为全球社交媒体巨头之一......其优质的UI设计,新颖的交互方式,以及火爆的网页游戏,让全球网民进入了不一样的互联网时代..... “嘿,这天策集团这么厉害的吗?国内国外双开花!”苏明成有些嫉妒羡慕了,同样是人,怎么别人就这么有本事呢? “这天策集团是干什么的啊?”苏母随口一问,但内心是在为长子考虑,虽然眼下赚得不少,但毕竟需要未雨绸缪。 更何况李岷留过学,又是名校计算机博士,想来这种人才大公司必然是不会错过的,若是还能调回来那就更好了。 苏母本能在想李岷开回家的车,应该是公司主动配备的。 这年代国外大公司在国内有分公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李岷身为高技术人才回国,分公司这边配备豪车,想来也是应有之义。 所以,苏母很自然的代入其中。 “哦,社交媒体,互联网,好像跟qq差不多吧,估计是什么高科技公司吧。”苏明成只了解个一二,再具体的也说不清楚,只好推给李岷,“大哥不是计算机博士吗,他应该知道!” 苏母随着苏明成的话看向李岷,显然是想听听他说两句。 “妈,你是在担心我的工作吧?”李岷了解苏母的心思,天策集团是自己的,时候到了大家自然会知道的,他没必要过多解释。 但对苏母的考虑,还是做了一定的转圜,“不用担心,我现在年薪百万,暂时不会跳槽。” 一听年薪百万,跟苏明成坐在一起的苏大强一机灵,“明哲,是美刀?” 激动的样子,就好像这些钱是他的一般。 “老头,大哥的年薪又不是你的,这么激动干嘛。”明玉是为大哥开心,不管是美刀还是软妹币,都足以表明优秀,她就是不惯着自家老头。 “美刀!”一声美刀,全家人都激动起来了,仿佛是天大的幸运一样,就连舅舅欠下的三十万好像也不重要了。 不过这也就是现在一会功夫,等到第二天李岷运动完回家后看见苏大强、苏明成、苏明玉,都在客厅等着的时候,就成了另一幅景象。 “我说,你们这么早起来干嘛?” “嘿嘿,出发要钱!”苏大强笑得一脸邪气,但又显得几分扬眉吐气。 里面正在忙碌的苏母,没说什么,只是将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拉过李岷说道,“明哲,今天去你舅舅那,要把握分寸,不要吵架,钱能拿回来是最好,拿不回来......” “妈,你可别心软,这么多钱,哪有白白送人的!”苏明成怕苏母不要钱了,及时阻止。 苏母见此,白了一眼这个老二,心想真是白养了这么多年,不过也是没办法,她不能说什么,一边是自己生得,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 算了,随他们去吧! “妈,你放心,我会妥善解决的。”李岷没有保证什么,但态度还算令苏母满意。 “好啦,吃完早饭,你们再去吧!” ...... 随后,苏家天团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势,由长子开车朝着舅舅家进发! pS:ARmS,意思是战备,战争。古语有云:战争,需庙算。庙算,则天策也! 第十一章 今日我苏大帝证道成神 苏母弟弟,也就是这位所谓的舅舅,靠着姐姐的关系,将户口迁到了城里,房子买在离苏母家七八公里的地方。 所以,一家人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望着那一间崭新的小洋楼,还带着院子,比起苏家的老房子不知道阔气了多少。 “我的天,舅舅是发了啊,都造起小别墅了,那他为什么前几天还要向家里拿6万?”苏明成易怒暴躁,一下子就要冲进去理论,全然忘了那天跟老头商量的策略。 苏大强却是有些沉默,藏了机锋,拉了拉明成说道,“明成,忘了那天跟爸说得了?今天就让他在亲戚面前丢脸!” 我,苏家一家之主(暂时),今日注定要证道成神。 一旁的李岷和明玉看着苏大强,突然觉得今天的老爸不一样了,且不先说结果如何,但那份胆气还是值得鼓励的。 至于最后成与不成,不还有李岷在嘛,左右不过是手段不同罢了。 这一点,苏大强心里明镜似的。 所以下一刻,他就朝着小洋楼走去,一副“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气势,掠过不少来做客的亲戚,也不理他们中口里喊着老苏的熟人。 一直到正门口,手拿账本,才放声大喊道,“姓赵的,赶紧出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还钱!” 一语惊天霹雳,苏明成大笑附和,“对,姓赵的,现在给我还钱!” “谁啊,是哪个混蛋大过年的,来讨债?”没一会一位长得像伙夫的矮小男子一脸怒气地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中年妇女,面相有几分尖酸刻薄。 “呦,这不是苏大强嘛,你这窝囊废怎么来我家了!”连姐夫都不叫,就这么直呼其名,苏母这弟弟也是够嚣张的。 “姓赵的,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是找抽吧。”苏明成可不惯着对方,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呵呵......明成也来了啊,”苏母弟弟略微有些怂,循着声音看去,“呦,明玉、明哲都回来了啊。明哲是我姐的长子,名校高材生,可了不得,听说在国外赚了大钱。”说着,还向周围亲戚介绍,捎带着有点巴结李岷的意思。 “呵呵,姓赵的,不用岔开话题,今天我们来,是为了清算旧账的。”苏明成见舅舅无耻的模样,赶紧给苏大强捧哏,“爸,你说对不对!” “对,小舅子,赶紧还钱吧,我这可是有账本的,别想着耍赖。”苏大强摇了摇手上的账本,一脸催促道。 他感觉到了风光,感觉到了成神契机。 这一幕,同样是他几十年人生中,最爽的时刻! “什么账本,我拿来看看!”苏母弟弟也是机灵,先下手为强,想毁了账本。 只是,苏大强和苏明成早有算计,立马抓住了袭来的双手,一个反擒,就制服了对方。 “呵呵,小样,早知道你有这一手。”苏明成说着还踢了一下舅舅的屁股,稍稍报复了一下。 “哎呀,出人命了,苏家人杀人了!”这舅妈一看自家男人这副狼狈模样,只能使出一哭二闹的把戏。 可苏大强却是不给机会,大声呵斥道,“闭嘴,你们家欠了我们苏家整整三十万,今天就是说破了天,都得还。” 刹那间,四周万籁俱寂,沉默的吓人,但紧接着嘈杂声响起。 “什么,三十万?” “我就是说嘛,这老赵家怎么可能会有钱造别墅,原来是从姐夫家借的......” “呵呵,什么借,我看明明想借钱不还。” “不不不,老赵家还是有钱的,你看他那个儿子,吃得肥头大耳,浑身名牌,不像是没钱......” “谁知道呢,可能有个好姐姐,就想着能蹭一顿是一顿。” “咦,这么恶心,这人品,居然还是咱家的亲戚!哎......” ...... 七大姑八大姨,议论不断,显然将这老赵家摆在烈火上烤。 “闭嘴,什么借钱,什么三十万,没有,通通没有!”苏母弟弟恼羞成怒,一口否认。 实在是也被这钱吓到了,不禁扪心自问,自己这些年真的从姐姐家拿走了三十万? “就是,我们没借钱,苏大强你不要讹诈人!”苏母弟妹是好心做坏事,想得不多,只知道尽快摆脱这可怕的债务。 “呵呵,我早防着你们,刚不是说了我有账本,你们当我在开玩笑?”苏大强拿出着象征着他苏大帝一生辉煌功绩的账本,细细念了出来。 一笔紧跟一笔,金额是越来越多! 周围亲戚也是没想到,这老赵家是这么的不要脸,这哪是借钱,这是寄宿在苏家的吸血鬼。 这个世界真可怕,竟然会有这样的奇葩存在! 多数人都在心中嘀咕,觉得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只是心疼这次的礼钱。 “姓赵的,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苏明成一脸傲气,已然不想跟眼前这无赖空耗时间。 “没有,我没有钱!”苏母弟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的一套,同时还拉苏母下水,“再说了,就算有这些钱,那也是我姐给我的,不是借的。” “舅舅,我妈可说了,这是借的,你别自己理亏,就赖上她。”苏明玉也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这舅舅是如此不堪。 李岷看火候差不多了,则是缓步走上前,蹲在苏母弟弟面前,拿出了一纸文件,“舅舅,这是一份诉状书,是正规的法律文书,也就是说你今天如果不好好配合......” 声音渐渐变冷,仿若对待蝼蚁一般,“那么,届时你会以长年累月对亲姐姐进行欺诈,并以构成诈骗罪的名义走上法庭。” “当然了,你不知道这样会有怎么样的后果,放心,我会告诉你,因为诈骗金额巨大,诈骗人会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李岷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之人,又说道,“到了那时,你也可以继续抵赖,因为屡教不改者,刑期加倍,直至无期徒刑。” “左右不过是花些钱打官司,我想舅舅应该是准备跟我这高材生耗一耗!” 亲和的声音,犹如冬日飞雪,寒冷刺骨。 “明哲,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我可是你舅舅!”苏母弟弟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什么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真当自己是吓大的? 但当李岷说完最后一句,他听出其中的含义,才不自觉地浑身颤抖了起来,是真的怕了。 花钱打官司,这就是一场实力的对拼! 尤其是己方理亏的情况下,相比于这位在国外混得不错的外甥面前,他的这些所谓的表面风光,毫无作用! “行,那就当你还是舅舅。”李岷情绪不变,转而对着苏大强说道,“爸,接下来,你来跟我们家的好舅舅,算一算。” “好,明哲,你放心吧!爸保证完成任务。”苏大强一脸欣喜,心中更是给李岷点赞,不愧是苏家长子,做事就是妥当。 今日,我苏大帝必将证道成神! 我说得,佛祖来了,也不给面子。 ...... 其结果也不言而喻,苏母弟弟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唯有妥协。 之后他主动向苏大强赔礼道歉,又拿出家里仅存的二十万哭穷讨饶。 苏大强见此,就让他将剩下的钱分五年还清,并写了借款合同。 利息这一块,苏大强没有做的过分,大气的给免了,终归是要考虑到苏母的面子。 苏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亦是满脸唏嘘,这个亲弟弟这么多年怎么成这样了。 随着苏母地叹息声落下,苏家一大家子也恢复了正常。 ...... 这一天,李岷再次接到戴露的电话,只听见她在手机中说道,“明哲,三星长公主来华了!” 第十二章 与公主珍的初次见面 随着天策银河在官网上发布了突破45纳米EUV极紫光刻机的消息后,一时间这则消息就像病毒蔓延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星球。 一个科技荒漠之地,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突破,而且还是超代突破。 从侵入式193纳米ARF光刻机,直接进入45纳米时代,更是ASmL梦寐以求的EUV光刻机。 没看见这两天ASmL公司的股价,蹭蹭的往下掉,该公司的股东们都在瑟瑟发抖。 同时,三星与其他几家合伙人准备尝试自研光刻机的计划,也宣布破产。 没办法,这东西全世界都还没有突破,哪怕是此刻还在业内翘楚的ASmL。 只能愿赌服输,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 在技术领域,t0级别的企业就是玩家通吃所有,可以称之为垄断。 这个天策银河,到底是何来历? 没花多少时间,欧美各大巨头公司的秘书处,纷纷整理好记载有李岷等人的资料文件,将其递到了总裁办公桌上。 可惜的是信息太少,只有学校履历,外加年少,多金等等几个词。 但这在欧美诸多家族中,比比皆是,根本不是问题所在。 无奈之下,各大电子制造商纷纷向天策银河问询EUV光刻机量产的可能性,其中尤以三星为最。 这不,三星电子社长亲自带队前往沪上,其中还有公主珍随行。 这就有些奇怪了! 前些年还在管理酒店事物的公主珍,居然会随同三星电子社长前往华国。 这一度让外界猜测,三星内部的接班问题,为此行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同时,也有说公主珍是为了散心,毕竟长公主的婚姻不幸早就世人皆知。 两国新闻报道捕风捉影,大多模棱两可,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通过戴露的情报回馈,大概率还是奔着天策科技来的,尤其是李岷本人,更是当下诸多势力关注的对象。 只是,这其中的隐秘还是要等对方到达才能确定。 至于磋商地点定在沪上,是因为天策投资在这里,戴露大气一挥,就将一幢大厦收入囊中。 而天策府(实验室),前几年就落户姑苏,受研究所限,选了一块较为隐蔽的区域,但仍然得到了该地领导的热烈欢迎。 同时,当地政府也批准了天策科技几万亩地作为总部所需。 当然,这一切,在一开始皆是保密的。 但那浩浩荡荡的施工团队,以及已经接近完工的巨大总部,让当地人充满了好奇,都在想着会是哪一家大公司落地姑苏。 如此一来,就引来了不少媒体跟踪报道。 而这些媒体呢,第一次站在那科幻感十足的建筑面前,也是震惊不已。 他们仿若置身星际时代,来到了科幻王国! 有些人更是在想,难道小说照进现实了吗? 究竟是怎么样的企业,才能花费巨资,将总部建造的具有这般科技之感。 许多疑问留存,留给人无限的遐想。 与此同时,作为媒体也充分发挥了惯用伎俩,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篇文章,吸引了不少眼球。 直至年前,天策科技发布了旗下产品天策空间与ARmSSpAcE,一举出圈,这才使得这座建筑的主人露出水面。 ...... 李岷是昨天晚上到的,本不想开车,但苏母劝说豪车留在家里也是浪费,还是开走省心。 于是乎,李岷就这样开了几个小时到达了自己住的地方。 戴露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不仅买了大厦,还买了一些住房。 她问过李岷意见,最终很贤惠的选了外滩洋房、檀宫、华洲君庭、汤臣一品这几个地方。 其中汤臣一品江景最具特色,又逢楼盘降价(暂时没有对外公布),所以戴露二话不说,一起入手。 再加上汤臣一品跟投资公司相距不远,就理所应当的作为了两人的常住地。 “明哲,你总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跑去姑苏找你了。”戴露趴在李岷身上。 “我又没不让你去,是你自己怕这怕那的......”李岷拍了拍,惹得美人一阵娇嗔捶打,“人家不是怕你家环境复杂嘛,再说了,要是真见面了,你爸你妈不同意咱俩怎么办?” 苏家的情况,李岷也没有瞒着戴露,一早就跟她说过,所以有这样的顾虑算是正常。 但那是以前,此次李岷回家就是为了解决家庭纠纷,戴露不出面不影响什么,出面了极大可能这个儿媳就落定了。 “呵呵......”李明知道戴露现在有些患得患失,当即安慰道,“是你自己多想得,有些时候顺其自然就好。” “哎呀,都怪你!不拉我一起去!”戴露毕竟是高材生,一点就透,紧紧抱着李岷,将脸埋了起来。 “好啦,好啦,下次再说呗。”李岷亲了亲眼前这个羞躁的女人,转而说道,“我们该起了,晚上要见那位长公主,不能迟到失了礼。” “哼,我看你是色心泛起,才说这话的。”谁知戴露根本不买账,一顿刺激李岷。 “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都没见过她。”李岷双手喊冤,这种事又不是pY交易,哪有一见面就那个的。 “真的吗?”戴露显然不信,缓缓地挪动下去......“那这是什么,看你现在还如何狡辩?” “妖女,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岷似是暴怒,一把抓过戴露。 “那你来啊,本妖女随时奉陪!” ...... 几个小时后,望着陷入沉睡的戴露,李岷离开了房间。 一番洗漱,披着余晖,李岷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车库里都是戴露准备的跑车,李岷随手选了一辆,并不是太过在意,反而想起了待会要见的那人。 这次的约定地点,是在一座私人庄园,由对方全程安排。 对此,李岷也不介意,只道是对方的诚意。 ...... 很快,李岷抵达庄园门口,一众人员等候已久,但大多属于管家团队。 李岷瞥了一眼为首之人,只见她披着长发,稍微有些卷,人瘦瘦的,穿着一套私人订制的职业装,显得有几分干练与清冷。 视线放近些,女人的容貌上等,画着薄薄的妆容,韵味难以言表。 pS:多谢鸿蒙主宰…如脱何俗…乱世念念…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十三章 心理治疗·造梦 女人一开始没动,只待李岷下车后,才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苏先生,欢迎光临寒舍,感谢您答应赴宴。” 普通话很标准,但带着他们地区独特的口音,还算过得去。 “你好,李小姐,很高兴能与你见面,希望接下来的交谈能让彼此不受困扰。”知道她就是那位长公主,李岷也不客气,直接道出了本意。 “苏先生,快人快语,不过还是先请您享受晚餐,待晚餐后再谈如何?”长公主化着淡妆,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病态,但她依旧很美,态度也十分友善。 “好,听你的,客随主便。”李岷也不拒绝,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不急于一时。 至于三星电子那些人,则是前往了姑苏,左右不过是商定一些细节罢了。 价格摆在那,全球统一定价3.5亿美元一台,除了国内少数可以打点折扣,其他国家都是先付钱再取货。 毕竟产量有限,先到先得。 这些琐事不需要李岷去操心,卖谁不是卖。 晚餐很丰盛,中西结合,不是那泡菜什么的,大概也是考虑到李岷的身份。 一开始长公主话语不多,但总会在即将冷场的时候,与李岷谈一些自己来中国的囧事,并借此询问对方自己是不是真的闹出了笑话,今后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李岷亦是健谈之人,当然不会让她尴尬,很快就主导了话题。 从大学生活,接着聊到艺术、文学、喜欢的明星,以及商业等等。 两人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谈古说今,到最后就连称呼都改变了。 “明哲,我们移步换个地方聊吧。”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长公主见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当即就引导李岷离开餐桌,来到一处茶室。 长公主的茶艺很好,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李岷享受到了宾至如归。 “明哲,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今天这一步的?”长公主续上刚才的话题,一脸的难以置信,特别是在她通过与李岷交谈过程中,总被他的气质所吸引。 这真是个神奇的男人啊! 她愈发想要更进一步了解这个男人。 现在回过头想想,或许就是因为这份好奇的缘故,她来到了华国,才促成了今天的见面。 “富珍,这并没有什么,我想大概是老天借我的手,促成了这些事。”李岷一番谦虚,惹得对方一阵白眼。 虽然表面年龄比李岷大十几岁,但此刻这位瘦弱女子的姿态,让他想到了一个成语——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当然了,身为长公主,又是整容国度出来的,必然有一些独到的保养手段,不然也不会有一种刚刚熟透的感觉。 “明哲,你年轻又帅气,想必有女朋友了吧。”长公主见李岷没有接自己的茬,只好转移话题。 “当然,还不止一个。”李岷如实回答,仿佛对他来说这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毫无其他富人的虚伪。 “也是,像你这样的富一代,白手起家,根本不会把自己陷在婚姻的窠臼里。”说完,长公主整个人显得有些感伤,她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 “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李岷二话不说,就带着长公主来到了这座别墅的顶楼。 他在来此地的时候,观察过周边环境,所以知道顶楼有一处很大的阳台。 至于长公主本人,也不知道李岷要干什么,但之前的相处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任凭他这么牵着! 这种感觉,很多年未有了。 还记得当初的那位,就是在危险中救下了自己,这才有了之后这段不幸福的婚姻。 想着想着,长公主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李岷一转身,看着她这副模样,早有准备,顺手一挥,将远方的星光抓取到手中,只见那些灿烂光辉一瞬间凝聚,一瞬间又绚烂爆炸,像是在演化宇宙一样,极尽奇幻。 “这,明哲,你是魔法师吗?”长公主心内震惊,根本无法相信普通人可以做到这一步,哪怕是魔术师也不行。 “别急!”李岷没有解释,依旧维持动作,但很快他就将手中的奇景归还于天地之间。 刹那间,漫天的黑暗就如同被画家重新落笔一般,浮现出了难以想象的梦幻景色。 “这是神之国度吗?好多的花啊……啊!它们的颜色都是七彩的!”长公主抓着李岷的右手,沉浸在他编织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虽然按照这个世界的实力定位,他无法像现实那般随心所欲,但制造一些奇特的场域还是可以的。 时间悄然而逝,神之国度·幻境消散,而旁人也根本没有察觉这样的奇景,唯有长公主如同一只快乐翩舞的蝴蝶,追逐于这场幻境之中。 靠在躺椅上,长公主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再瞧了瞧四周,自己仍然待在别墅里。 但刚刚经历的,明明那么真实,里面的每一处角落,每一朵花儿,她都记忆犹新。 这种匪夷所思的感觉,一下子让长公主愣在了那里。 “明哲,刚刚那是什么?”半晌之后,长公主终于问向坐在一旁的李岷。 “刚刚?就是一种让你好好放松,释放不开心的方法而已。”李岷没有看她,只是望着满天的星光悠悠地说道,“你或许可以理解为心理治疗·造梦!” “心理治疗·造梦?”长公主也不是庸人,显然不是很相信,但她确实经历了,又睡着了,那么…… 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秘了呢! “洞僧(弟弟),你这么帮我为了什么?”两人初次见面,虽然互有亲切感,但也不像是能做到李岷这般好心的地步。 而且,按照两人的身份来说,今天应该是一场友好的且普通的见面,更多的深交还是要留待下一次。 “哦?那你觉得,我要你为我做什么?”李岷饶有兴致地盯着长公主,惹得这位欧尼不知所措了起来。 只是长公主阅历毕竟在那,虽然对男女之事有些伤感,但还是勇敢地走到了李岷面前,紧接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想喝茶!” “不后悔?” “我想要一次灵与肉的完美交融,我相信,你可以办到。” “那你的膝盖可就要惨喽!” ...... 第十四章 平静下的暗涌 “你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遇到了我这位好心的渔夫。”李·哲学家·岷怀抱着长公主,动人的情话令她迷醉。 这段日子,长公主欲仙欲死,虽然两人不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但李岷一有空就来与她相会。 落日下的沙发,星光下的阳台,静谧看书时的茶室……等等都有着两人温存的痕迹。 个中滋味,更是让这位长公主拥有了几十年来都未曾有过的体验。 更别说,在这期间她再次重温了造梦2.0,只是在梦中多了一位某人。 很坏,但又是那么让人痴缠,以至于长公主有些不想回国了。 “明哲,我不想回去了,律师会替我办好那些事的,我想留在华国。”长公主一脸坚决,大概是早有考虑,不然是无法在李岷面前说出口。 “可以啊,正好天策银河其中一项目小组在开发智能酒店的核心控件,相信与你们三星合作会是一次革命性突破。”李岷笑了笑,没有拒绝长公主的提议,并作出了一定的前景规划。 毕竟,强强联合才是走向成功的捷径。 “明哲,你这个创意真好,只是智能酒店需要多久才能成型啊?”说到底长公主的专业还是在酒店业务,对于科技还是有些懵懂的。 “呵呵,别急,今年还有一整年的时间呢,应该够了。”李岷亲了亲对方,故意卖了个关子。“或许到了年底,还有惊喜等着你!” “惊喜?我最喜欢惊喜了,只是还要好久。”长公主也不催促,心里却是在期待那一天赶快到来,“不过也正好,我通过这一年可以更好的调研华国,为酒店计划作准备。” “好,那未来养家就靠你了!”李岷轻轻捏了捏长公主的鼻子,一脸的宠溺。 “放心吧,欧尼将来会罩着你的!”跟李岷待了一段时间,她的性格有了一丝转变,似乎活泼了不少。 “那欧尼,我现在饿了怎么办?”李岷顺着对方的话头,悄悄的将其转了个身子,在她惊慌失措之下,故事的背景突然变成了粉红色,温暖如春。 不一会,传来了忽高忽低的声音,如协奏曲一般婉转流长。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由于李岷的身体素质过硬,本还想坚持的长公主只能抱着不舍之情返回了本国国内。 家业大了,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做主的。 所以白手起家,是真的很香! 就跟历代皇朝建立者一般,文治武功全都要,皇室、勋贵、朝臣还只能听你的。 不听?可以,那就发动洪武雷劫,其霸道浩瀚之势必然无法阻挡! …… 另一边,戴露因为这段时间很忙,吃得又够饱,所以没怎么搭理李岷,一门心思扑在了天策投资和ARmS-G计划身上。 有时候,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李岷还是很心疼的,会为她熬制一些补品,尽量避免美人过早凋谢。 当然了,戴露的成绩确实很令人骄傲,不仅在布局股市,现在就连二级市场都有了不少作为。 业内都亲切地称她为真正的“天使”投资人! 至于ARmS-G计划,也到了最后整合阶段。 天策银河手握诸多专利优势,其天然就利于不败之地,尤其是一个多点触控技术,就已经让苹果的cEo狂躁了。 苹果今年年初发布研发下一代iphone,只可惜他们还是比天策银河慢了一步。 先驱者与跟风者是不一样的待遇,特别是那项该死的专利还在对手手上。 可想而知,苹果内部是有多么郁闷,以至于那位狂躁者最后骄傲的选了绕开技术继续研发。 啧啧,若是李岷知道这件事,定然会温馨且好心的送上专利授权书,只不过那收取的费用就不好说了。 除此之外,富士康、比亚迪也已经参与到了代工竞争环节,供应链管理,良品率的控制,以及量产后的规模如何,又是否能供应全球市场,都是接下来这两家企业需要考虑的。 而天策银河该考虑的事情,就是ARmS-G智能手机中的A1芯片搭载AoS系统是否稳定,以及开发者平台能否及时完善生态。 不过,天策银河拥有几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开发者,他们在没日没夜的贡献着自己的力量,相信最后会给全世界一个震惊的结果。 …… 英国伦敦,唐宁街,一间英伦风格的办公室内,坐着两位大胡子,脸上带着几分肃容! “阁下......是否需要启动b计划:天夜行动?” “保持A计划渗透,等老美出手,我们再采取措施!” “阁下,欧洲最近很不稳定,尤其是荷兰……” “该死的,一群废物,那些贵族们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花了这么多的英镑,还是让人超了先!” “……” “恩……保持关注吧!” “是,阁下。” …… 美利坚,华尔街,现代化办公楼,带着犹太裔特点的西服男子,正在听取手下的报告。 “boss!天策科技答应了,可以在3月份进行A轮融资,天策科技估值为600亿美元,融资规模为48亿美元,融资份额8%。” “哦,上帝,这天策科技的估值怎么会如此之高?” “是那位日本人……” “该死,有钱的日本佬!” “那boss,我们还和微软领投吗?” “投!现在都600亿美元了,那上市后就又是一个微软!到时候再将承销商拿下,狠狠赚一笔。” …… 这一天,阳光灿烂,春天的气息愈发浓烈,李岷应邀来见自己的小师妹。 两人分开不久,吴菲也趁着寒假回国,但她其实是有些伤心的,自家男人总是那么忙,且每次都是被各种事情打断两人的电话粥。 好像老天专门来跟她做对似的! 乖乖女吴菲,肯定不会对李岷说什么,但想念的力量是无穷的。 尤其是当吴菲知道李岷也到了沪上,那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于是乎,一场甜蜜的碰头在黄埔江边上演。 “师哥……” 还没等对方说完,李岷就亲了上去。 法式,必须是法式,只有这样才能让吴菲感受到自己对她满满的爱意。 pS:多谢鸿蒙主宰…浮生晚安…绯村雪谷…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十五章 ARMS-G发布会 片刻时间,李岷停了下来,摸了摸吴菲的脸庞,又细细打量了对方,才说道,“你瘦了不少,这些日子没照顾好自己吧。” 说着,李岷手上还拿出了早有准备的钻石手表,“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看着款式,还正好配你今天的衣服。” “没有,就是想你了嘛。”吴菲摇了摇李岷的手臂,又亮了亮自己刚戴上手表的手,笑嘻嘻的等着夸赞。 “确实是人更胜一筹,这手表也就是锦上添花,看看我家菲菲,气质就是好。” “嘻嘻……今年我回家我爸妈可在意了,就是过年东西太多,看着腻,我不想吃。”吴菲傲娇地牵过李岷的手,然后心满意足的朝着江边走去。 “恩,那晚上我陪你吃一点吧,正好我定了私人游轮,那里的会餐标准会好一些。” …… 黄浦江的夜景还是蛮漂亮的,尤其是站在私人游轮上,没有多余的嘈杂,只有两人彼此依偎的浪漫。 “师哥,你答应我,永远不能抛弃我,不然我会死的…..”有时候也不知道女人脑瓜子在想些什么,明明那么美好的一幕却是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当然了,李岷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知道吴菲缺乏安全感,她将自己完整的交给了他,心里有些害怕是难免的。 “傻瓜,我会一辈子在你身边,哪怕你想离开了也不行。”李岷亲昵的在吴菲脸颊边厮磨,且还霸道地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双手交叉,吴菲开心地说道,“不会,我死也不离开师哥身边。” “你啊,别想这些了,师哥这辈子不会负你的,以后,记得要快乐的过好每一天,钱该花就花,不用省着。” 早在两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吴菲就得到了李岷的家庭附属卡。 这张卡属于顶级贵宾私人订制,额度很高,只有家庭成员才能享受,并且能在大多数国家得到传说中的贵族服务! “哎呀,师哥,我很好养的,不用花那么多钱。”吴菲的天真烂漫,不掺合一丝心机,让李岷对其愈发宠爱,或许这就是学生时代最美好的象征。 不一刻,厨师的女助手就来请两人去往餐厅。 晚餐仍然是中西结合,以淮扬菜和法式大餐为主,李岷知道吴菲喜欢,选了几样主打菜。 就这样,两人烛光晚餐开始了,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甜蜜。 等到情意迸发的时候,两人已然相抵缠绵,这种私人游轮就是好,可以随心所欲的待在自己的一层私人空间,没有其他人来膈应。 当然,此次随行的只有几人,又全都是女人,从根子上就杜绝了意外,所以本身就能让李岷与吴菲放得更开些。 浅水嬉戏,婉约婀娜,寸寸丝甜,沁人心脾,每一刻都在创造艺术,不可亵玩焉! …… 时间匆匆,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在这期间,天策科技又相继推出了ARmSmUSIc、ARmSVIdEo和ARmS浏览器。 尽管有些烧钱,但却为天策科技的估值翻了将近一倍,一举将FAcEbooK踩在脚下。 至于天策银河也没有懈怠,随着45纳米EUV极紫光刻机的出厂,整个半导体行业都在换代,尤其是资本雄厚的那些巨头,更是牢牢掌握着全球市场的份额。 哪怕这里要给李岷交费,但还是能咬着牙享受着赚钱的快乐! …… 1月23日,是天策银河首款产品发布会的日子。 天策银河是行业的领导者,他的目的是改变当下的生活方式。 不会跟风选开学季,毕竟高科技的东西是很贵的,能消费起的大都是工薪阶层。 所以,李岷定好了日子,天策集团总部就开始布置会场。 集团总部,本身就有适合用于发布会的场馆,但李岷显然没有免费招待的意思,门票对外统一售价1800元\/张,足额2500人。 眼下天策科技在全球范围内都是焦点,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意外,2500张门票,除了因为第一次需要请一些人外,尽数售空。 这也就导致很多媒体人愤愤不满,他们去哪里不是热情款待的啊,怎么来天策科技就得花钱。 凭什么? 还能凭什么,凭天策科技的新闻能吸引眼球,能卖钱! 哎,不说了,我就是想看看这苏明哲到底有什么能耐! 好家伙,什么改变全人类生活方式,什么重新定义智能手机,乖乖,标题起的这么吓人,要是拿不出东西,老子我非得喷死他! 这种想法,比比皆是,全世界不管什么种族,其劣根性都是存在的。 …… 今天,到场的有三百多家媒体,其中有一百多家来自国外的主流媒体,余下的一部分是自发买票进来参观的各行业人士,还有一部分则是科技巨头,属于主动邀请范围。 上午9点钟左右,陆陆续续,人员进场。 媒体们正忙碌调试手中的长枪短炮,笔记本也随身带着,好记录一些重点回去赶稿。 台前的布置基本妥当,李岷就在一侧,一身订制的服装,视力好的,一眼就能看出衬衫领口那精致刺绣图案,是天策集团的logo ,但隐约又能看见龙纹。 不仅让人感叹,真是古老的国度,古老的手艺! 坐席的前方是一块巨幕,在舞台的右侧是一个工作台,摆放着一台直板机,是此次发布会的产品。 通过技术人员的调试,它已经完全具备演示功能,将在发布会开始后同步手机界面到那块巨幕上。 …… 9点半左右,发布会现场的灯光熄灭,观众坐席区瞬间陷入昏暗,大部分的光源都聚焦在了前方的舞台。 紧接着,现场的议论声随之消失,在全场两千多人的注视下,李岷从容淡定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李岷手中拿着遥控器,显然是为接下来讲解准备的。 发布会嘛,搞点ppt能让档次上升一个级别,观众就吃这一套。 李岷轻轻一点,他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个明亮的图案,是一个双手捧日的圆形logo,光影效果极佳,兼具金属质感与艺术。 “诸位早上好啊!欢迎你们的到来!”一语落下,掌声袭来。 与此同时,外界也有不少人在关注此次的发布会,其中就有天策银河内部技术人员,国内学生党,以及国外的发烧友等。 …… 第十六章 开启智能时代 英国,某一所普通院校,男子宿舍,打了一晚上游戏的一对好基友突然被新闻弹窗所吸引。 “喔哦,是ARmSGALAxY的发布会!” “哦,就是那个拥有ARmSSpAcE的公司?” “额,好像是吧,但这个是银河,ARmSSpAcE是属于科技,不过都是ARmS的子公司!” “哦,god,反正都很酷不是吗?” “就是,今天就看看他们要发布什么产品?” …… 清华大学,大一年级女生宿舍,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子正在大声催促阳台晾衣服之人。 “明玉,明玉……快来,天策银河发布会开始了!” “来了,来了,真是的,小狐狸,你下次别这么喊了,跟催命似的。不过,国内第一家全球化科技巨头,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创办的!” “是啊,听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面。来了,明玉,你看那个男人出来了!” 只是当苏明玉看见屏幕中的男子却是愣住了。 “啊!怎么样?帅吧,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就要粉明哲师哥了!” “你说什么?你叫他什么?”明玉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你傻了,天策集团董事长苏明哲啊,这两天校内不是一直有人在传……” …… 视线回到发布会,李岷望着台下的观众,一脸坚毅地说道,“这一刻的来临,我足足等待了一千四百六十天,没有花里胡哨,没有弄虚造假,有的只有天策集团下各位同仁的艰苦奋斗!” 台下坐着的戴露,以及天策科技、天策银河等高管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实在是太辛苦且漫长了。 “所以,我在这首先需要感谢一下他们,是他们的努力与汗水让一款划时代的产品诞生了!” 这一次掌声有些不一,主要是一些老外不以为意。 虽然你们很牛逼,造出了EUV光刻机,但再开发一款划时代实体产品哪有这么容易研发成功的? 即使花了四年也不行,有些东西二十年也未必能成功! 所以,大部分人都等着看李岷的笑话。 “纵观过去,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很有趣的规律,每隔一段时间,在这个星球上就会有一个颠覆性的产品问世,然后它会改变世界,最终震撼世界。” 李岷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今天在天策科技总部,我们将一起见证历史,见证一款颠覆性的电子产品问世。它,将重新定义智能手机。它,就是天策银河——ARmS-G!” ARmS,代表天策;G,即GALAxY,代表银河。 很通俗直接的寓意。 “我想在座的各位可能会好奇,ARmS-G究竟长什么样?” 李岷刻意留着悬念,引导道,“不着急,我们先保留一下神秘,来看一看当下的几款比较火的手机。” “恩,诺基亚、摩托罗拉,哦,还有三星!”拿自家牌子作筏,惹的观众席的长公主一阵白眼嗔怒。 这死家伙就喜欢调侃我家企业,哼! 长公主一早就来了,同行的还有三星电子,在解决了家庭问题后,她无事一身轻,再也没什么可束缚的了。 随着李岷话音落下,他身后就多出了三款手机,好似满屏的键盘,以及那一股浓浓的塑料感扑面而来。 “说实话,挺丑的!” “……” 观众都不知道说啥了,你确定这第一次正式亮相就这么得罪人? “不要震惊,其实我在这里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样的手机才能定义为智能?” “是占据一半屏幕的键盘?” “是打电话、发短信?” “还是所谓的登陆一些粗糙的网页?” “又或者是一成不变的图形界面?” 听着李岷的询问,不少人已经有了预感,或许这次发布会真的不一样!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为大家讲解一下,ARmS-G究竟是如何来定义智能的!” 一张充满着顶级工艺设计的手机样图,适时出现在了李岷背后。 一位欧洲记者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即使这更像是一张概念图。 但科技,有时候就需要天马行空。 他是第一次看到大屏幕上展示的原型机样图,反应很真实。 同时,他作为一个资深塑料键盘手机的使用者,这无疑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工业设计。 所以……Amazing! 这真是天策银河要发布的智能手机?与这位记者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但现场却是一片安静,因为大部分人还是本能的产生怀疑。 这大屏幕上的原型机显示的是一张平面图片,不像是一张真实的照片。 不是真实的图片,那就有可能造假! “看到了吧,在这里没有了那些累赘,有的只是一块屏幕,以及一个按钮,极致的简约。” 听着李岷的话,观众仿佛真的希望这款产品问世? 但这可能吗? 李岷没有告知答案,却换了个角度说道,“那么问题来了,假如真的有这么一部手机,很多人就要问了,该如何操作这块屏幕呢……” “恩,与屏幕互动,不能是连接其他设备,这太不便捷!我不喜欢!” “用触控笔?好像需要额外装备笔槽,天呐,智能手机怎么可能这么繁琐?” 李岷的语气很夸张,但很让人有画面感。 “尤其是遇到一些没有耐心的家伙,直接就开始砸自己手机了,这一点相信诺基亚友商很有发言权!” 一阵笑声爆发,大家都知道诺基亚手机的质量,有类似的设计,但他们为此感到骄傲。 李岷继续讲解,将悬念打开,“所以,我们选择用世界上最好,也是最方便的触控指示装置。当然,不必担心,大家都用的起。” “那么这种触控指示装置是什么呢?”李岷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没错,那就是手,我们用手指来点触。” 此话一出,让现场的观众眼前一亮。 可转眼又开始疑惑了起来,手怎么操控屏幕呢? 当下的手机显然做不到这一步! 该死,又是那个天策府的黑科技吧! 果然,下一刻李岷笑了笑,继续说道:“为此我们开发了一项新的技术,叫多点触控技术。” “这项技术,真的是超级炫酷的功能,它可以让你在屏幕上随意游走,拉伸,滑动,甚至会主动忽略无意与无效的按压指示,简直与智能手机绝配。” “不过,最关键的是这是属于我们的独家专利,在此细节就不谈了,未来如果有兴趣的厂商我们可以合作。” pS:多谢鸿蒙主宰…书友…扶舟i秦妈…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十七章 昂贵的售价 一些手机厂商彼此间窃窃私语,也发现了这项技术的厉害!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此次发布会的真实性了,大家都在等待庐山真面目。 “除此之外,我们还颠覆了软件的固定设计,让我们的手机界面从此进入自定义时代。而这一创意,相信当下没有一家手机厂商可以做到。” 临了,李岷缓缓地说道,“可以说,你们……落后了!” 真霸气! 不管是在网页端观看得网民,还是在场的国内观众听着这话就十分舒心,尤其是在科技这一领域超过国外,真的很提士气的! “那我们是如何做到的呢?” “我们从一个很强大的基础平台开始,就是专属于ARmS-G的AoS系统。” “它十分庞大,我有幸参与过起始阶段的编程。” “说实话,真的很累,AoS系统需要天策银河每一位工程师贡献至少一万五千行代码。” “而有了这个庞大而精细的系统放在一台移动设备里,可想而知这台设备就能完成我们多少天马行空的设计!” “除此之外,AoS系统可以多工处理,它所搭载的A1芯片具备强大的运算能力。” “它可以轻松支持桌面级别的网络与处理能力,它所拥有强大的安全机制,完备的电池健康管理方案。” “它还拥有更多的应用程序,其中包括图形处理、视频音频、游戏体验等等,这些……都是AoS最擅长的工作。” “这些功能全都被我们的工程师集中在一台移动设备里了,我敢说,拥有这台ARmS-G,你就可以拥有全世界。” 爆发出剧烈掌声,李岷趁着空档走到舞台的侧面,喝了口水后又回到中场位置,继续说道:“去年年初,苹果发布要做智能手机,在这里我们衷心的希望对方也能迈出这一步。” 典型的伤口撒盐,估计iphone4计划要搁浅! “但此刻我想说的是,我们从苹果的ipod与itunes同步中学到了很多。” “这种模式我们认为的确很不错,所以也就有了ARmS-G与天策科技旗下的一款应用服务ARmSmUSIc同步,可以将媒体文件同步到ARmS-G手机上。” “恩,一个很简单的操作原理,你就可以把所有的文件同步到ARmS-G里面,包括电影、音乐、mV、有声读物等等。” “而且,你还能同步大量的数据,文件备忘录、通讯录、日历、照片、标签,以及浏览器里面的书签等等,这些都可以。” “好了,说了这么久,我想大家应该等急了吧,那么我们就来看看真正的ARmS-G。” “相信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我们设计了一个最具有艺术气息的手机,也是你当下从未见过的工业设计。” “它真的很漂亮,超级炫酷。” 说到这里李岷再次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按钮并且转过身看向了大屏幕:“这是它看起来的样子。”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已经盯着屏幕,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赫然浮现在众人眼前。 李岷接着说道:“这是一个具有4.7英寸的屏幕,它真的很大,甚至让我们的技术人员感到头疼。因为这需要很高的分辨率来支持,不然图形会失真。所幸他们克服了,我们用的分辨率屏幕高达326ppI。” “而在屏幕正下方有一个按钮,类似Escape功能,在转换工作界面的时候需要用到它。” “再看看它的侧面,真的很薄,你们能想象出当下哪一款手机能达到这样的厚度吗?” “它,仅仅只有7.3毫米的厚度。” 又是一阵剧烈掌声响起,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侧面有几个按钮,一个开关机键,按一下休眠,再按一下唤醒,这很方便不是吗?这样你就不会被老婆察觉银行发来的私房钱短信!” 李岷的演讲极具幽默,总能挠到观众的G点! “当然了,还有一个音量大小的控制按键,可上下操作。” “另一侧,则是SIm卡卡槽,嵌入式环形针卡扣,额外说一句,环形针在包裹里会附赠哦。” “再来看看镜头组,恩,前置的是300万像素摄像头,后置则是500万像素的摄像头,我想应该可以满足当下广大拍照爱好者了吧。” 观众嗨声起伏,不自觉的认可了李岷的观点。 “既然有了照相功能,那么重要的是别忘了上传至ARmSSpAcE和天策空间,让朋友为你点赞!” 听听,无形广告,最为致命。 而且观众还就真的愿意买单! “最后看看上面,这里有一个耳机接口。说实话本来我是想取消耳机孔的……”望着众人不解的样子,李岷适才说道,“比起有线耳机,我更想要的是无线。” 喔哦!惊呼不断! “只可惜,还在调试阶段,不过大家可以期待下一代ARmS!” 哎,又是悬念,又是下一代预热,在座的一众手机厂商们瑟瑟发抖,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来到手机底部,这里左右两侧是扬声器,中间的扁形圆孔是充电与数据传输并用的接口。恩……你所能看到的就是这些!” 说到这,阶段性结束,无数人为之欢呼,李岷也收获了满场的赞誉。 …… 李岷走到一侧,先是喝了一口水,随即来到直板机的位置,“接下来,就进入实机演示阶段!” 众人只见李岷拿起那台精妙的手机开始操作,一脸羡慕,恨不得自己上前去演示。 “首先,我们来操作一下如何解锁这台手机!” “唤醒机器可以按一下home键,也可以按屏幕侧键。恩,屏幕亮了,然后滑动屏幕底下的箭头!” 吱!很清脆的声音! “再来一次,就是这么简单,我们与手机的互动就开始了!” “手机内的界面,也很酷,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喜好去编辑。” “这里是通讯录的位置,可以输入或者导入你所想要存储的联系人信息……” “这里是看电影的地方,哦,忘了介绍,这是我公司旗下的一款服务产品。除此之外,还有ARmSSpAcE和天策空间等软件,都已经实现从pc端转移到移动端。” “恩,这部电影去年在欧美很火,2012,世界末日!我想如果拥有这样一台手机,你将能在末日中获得更多的生存机遇。” 又是一波营销广告,懂得套路的人都暗赞李岷此举的厉害,润物细无声啊! “这里是V社的游戏大作cS(反恐精英),恩,这炫酷的游戏画面,相信会是全球射击爱好者的福音,接下来就让G胖为大家展示一下这款游戏的实操体验!” 很快,一位胖胖的欧美男子来到李岷身边,跟他笑着打了声招呼,兴奋地接过ARmS-G,然后开始进入游戏界面。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不少玩家激动不已,恨不得立马能得到它。 “感谢G胖的精彩表演,最后,我们再介绍一下应用商店,里面包含了大大小小数万个软件,有办公、游戏、娱乐等等。” “那么,如此惊艳的手机,它的售价是多少呢?”李岷走上舞台,指示着手中的遥控器,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下答案终于显现。 “8g版本的ARmA-G售价799美元,16g版本的售价为899美元!” 第十八章 坐不住了 哇哦!!! 确实是很吓人的价格! 但比起当年刚出手机的时代,也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换算成国内的汇率,我们做了适当的调整!8g版本的ARmS-G为5288元;16g版本的为5899元。” 李岷话语一停,会场再次爆发掌声,大部分是由国内的观众带领。 ARmS-G的定价明显有考虑到国内的用户,作出了调低,而欧美地区还有关税,所以最终到手价都要上涨100美元左右。 不言而喻,国内用户开心啊,更是提气! 如此高科技产品,还是自己人研发的,且还tm卖的比国外便宜。 不用说了,我要赶紧攒钱! “至于ARmS-G的配色,我们也贴心的准备了两款,分别是深空黑和象牙白。” 巨大的屏幕上,两款不同颜色的手机让人心生向往,呼声连连。 似乎为了响应大家的喜爱,李岷随即说出了发售日期,“为了给大家过年准备一些好的伴手礼,国内我们统一选在2月13日,也就是除夕早上九点整,由ARmS线下门店开始发售!” 真贴心,好多观看网页端的学生党都快哭了! 这是要薅他们的压岁钱啊! 咦,不对,那天早上压岁钱还没拿! 苏明哲,你可真狠! 这是逼的学生党只能在家当乖乖儿了,不然怎么好向父母要压岁钱? …… 清华校区,虽然此时已经是放假时节,但还是有一部分学生待在学校。 这些人要么是本地人,要么就是家里有钱,不在乎什么时候回! 女生宿舍,明玉听着楼外不时传来的悲鸣声,甚至男生宿舍区那边也有躁动,一个个跟失去了什么似的!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大哥做的好像真的有点坏。 但就在这时候,苏明玉突然接到了快递电话,惹得一旁的小狐狸很奇怪,“明玉,你买什么了?”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要是到付你就拒收!” 快递这行业近两年发展迅速,这其中要数校园区最盛。 “哎,不管了,我先去看一看再说!” 没一会儿,苏明玉就带着一只全白的礼盒回到了宿舍。 “明玉,这是啥?” “呃,好像是ARmS-G!”明玉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网页直播还在进行的时候。 小狐狸也察觉到了异样,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明玉,“你叫苏明玉,师哥叫苏明哲,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恩……”明玉点了点头,她的性格从来不扭捏,就直接说道,“小狐狸,我们一起拆开看看这ARmS-G吧,我都不知道我哥会提前给我送来!” “哎,有个好哥哥就是好!”小狐狸一脸羡慕嫉妒,小情绪巴巴的。 “好啦,我哥给我寄了两台,某人如果讨好我一下的话,我就送给她一台。” 小狐狸眼睛一转,表情萌萌哒,开始了献媚。 …… 与此同时,发布会上,李岷继续讲道,“至于欧美地区,我们则是跟当地的运营商决定重新推出一个高科技产品创新节,从每年3月19日开始,为期一个月时间。” 李岷此举是为了打破圣诞节的狂欢购,这个节奏他不太喜欢,在ARmS引领着全球的时候,这种狂欢节只能自己说了算。 所以,李岷创造出了一个特别的节日,你们要根据我规划的时间来狂欢,顺带着还拉拢其他中小型企业一起来造势。 等过几年,你去看看,所有利益共同体都会为这个科技节使出吃奶的力量! 利益,才是唯一的驱动力! “每年都可以在这个节日期间推出科技类产品,只要你有好的科技创意,有好的设计理念,就不用担心缺钱,在这我们有各种融资渠道,还有供应链渠道管理,所以相信全世界都将会聚焦这个科技节!” 又是一个重磅消息,李岷在不声不响中整合了多方势力,也让在场诸多巨头看到了他的实力! “言归正传,ARmS-G在欧美的发售日期就定在3月19日,周五早上九点准时在线ARmS下门店发售,比奥斯卡颁奖典礼早一周。” “恩,欧美的媒体可要让奥斯卡给我广告费,这波宣传我给满分!” 在场的欧美媒体也是无语,这到底是奥斯卡借你之势,还是你搭上奥斯卡的便车? 暂时还没有答案,因为这一切要等到3月19日才能解开谜题。 “最后,欢迎各位莅临此次发布会,食堂已经准备好了精美食物,你们可以尽情享用。当然想体验ARmS-G的朋友,可以去一旁的体验展厅,里面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大家服务。” “好了,今日的发布会就到此结束,大家……再会!” …… “你今天在台上好帅啊!”抽出一点时间,长公主跟李岷躲在一个专属包厢内。 “是吗?有在梦境帅吗?” “哎呀,你坏死了!”长公主稍稍沉默,然后却是说出了李岷震惊的消息,“明哲,我怀孕了!” “恩……恩?”李岷有些坐不住了,不过他也不毛毛躁躁,摸了摸长公主的肚子,“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上次跟你去游轮上旅游了一个星期,回到国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去过医院检查,医生说已经有9周了呢,而且宝宝很健康!” “哇啊,欧尼真棒,居然怀了我第一个孩子!”李岷也是很开心的,他想过自己可能会儿孙满堂,也想过是戴露怀上长子,只是没想到最终被长公主截了胡。 坐是坐不住了,不过李岷也不慌,大不了再辛苦耕耘好了,雨露均沾还是要得,不然后宫会有矛盾的! “那你今天就不要走了,去大明宫,那里面所有设备都有,不会让你累着,对宝宝也有好处。” 大明宫是天策集团内李岷的私人庄园,独特的龙首原布局,兼具古代宫殿设计和现代科幻元素,是一座伟大的建筑。 大明宫,对外宣传不多,因为外围多了一圈园林,如果不是航拍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即使有人好奇,也无法使用航拍工具,周围安装着电磁干扰仪,随时可以打击飞行器。 “好的,听你的,我也想在那待一段时间,现在外面太吵了!”住过一段时间的长公主,知道大明宫的魅力,根本没想过拒绝。 同时,她也快忙碌了一个月的时间,是时候避开那些纷纷扰扰的商业合作,不然整个人都提不起精气神了。 “这就对了,就当休产假,工作上的事就交给手下的人去好了,你只要定时看报表,抓好资金去向就行。现在你毕竟有孕在身,有些事还是要顾虑一下的。” 李岷和三星电子合作的事,长公主也就关心一嘴,她真正担心的还是连锁智能酒店的事。 “那酒店的事……” “没事,我这边找人盯着,再不行可以找一个有资源的合作伙伴,这样有些事就能解决。” 东亚文化圈,人际关系往往看得很重,长公主一点就透,也就顺势放下了。 pS:多谢鸿蒙主宰…名字够长…书友2020…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十九章 老美要出暗招 接下来的日子,李岷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自从戴露知道长公主怀孕的事后,就十分不开心! 每次见到李岷都是一副我很不爽的表情,甚至有时候还跑到他面前表示自己的不满,耍一通脾气。 没办法,李岷只好哄着,他知道在孩子这一方面自己其实是有些歉疚的,毕竟以前也有提过一嘴,说是要戴露生第一个孩子。 只是人生无常,被长公主捷足先登了。 所以,戴露的不满,怄气,李岷通通接受,几次安抚也是尽可能让对方开心起来。 好在长公主能理解李岷的难处,主动放他去戴露身边,自己就待在大明宫里放松心情,安心养胎! 有时候,年纪大一点,有些事反而看得更开,没必要事事相争。 …… 2月13日,除夕,早上9点还差一刻钟。 在ARmS线下门店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阳光很温暖,众人可以透过门店上下两层透明玻璃,清晰看见里面的布局,以及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 也是因为如此,这些人虽然等待了多时,却丝毫没有不耐烦。 ARmS线下门店,每间占据面积大约三千平方,大都坐落于一二线城市核心商业街位置。 这些门店不仅拥有新颖简约的设计,其中心区域还提供了人性化的体验专区。 那一台台摆放好的ARmS-G,看得人心痒痒的,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抱回家。 相信自今天之后,各地的ARmS线下门店必将成为人们新一代打卡胜地。 与此同时,一些蹲守的记者也开始了自己的任务,在那附近逮人做采访。 “先生,你好,我是本市卫视的记者,请问你为什么要来排队购买ARmS-G呢?” “哦,这不过年嘛,刚好给老婆和读大学的孩子买一台!” 男子显然是个顾家爱国的人,接着说道“还有嘛,就是支持国货,现在谁不知道天策科技是我们国家最了不起的企业!” 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您就不觉得贵吗?毕竟这一台ARmS-G要五千多,两台的话就是上万,能抵得上普通人好几个月工资了。” “哈哈,这不是什么问题,你要知道高科技产品本身所花费的研究成本就比较高,更何况这还是全球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 “所以你愿意支持,或者喜欢又有经济条件的就来买;不愿意,我想天策科技也不会强求!” “当然,对我而言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ARmS-G国内比国外卖的便宜!这是我觉得近些年来除了奥运外最让人提气的事。” 男子越说越激动,记者只好转移一下话题。 “好的,那请问你还有什么要对天策科技说得吗?” “这个,我正好再说两句。” “天策科技的苏董,你好,你是个了不起的人,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在此,我诚恳希望你再接再厉,能牢牢抓好科研工作,并继续引领这一领域,做出更好的手机。只要你能一直坚持下去,我和我的家人们就一直支持天策科技!” “好的,感谢这位先生情真意切的发言,相信苏董能感受的到。最后,让我们一起祝福天策科技越来越好,同时也祝ARmS-G销售红红火火!” 很快,9点到了,天策科技的工作人员将门开启,只一瞬间功夫众人就鱼贯而入。 好在工作人员早有准备,及时引流、分导,要不然出个集体踩踏事件可就不好了。 “我要深空黑8g版本的。” “好的,先生,合计5288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吧!” …… “我要象牙白16g版本的,还有……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有保护壳吗?” “有的,小姐,我这就带你去配件区,里面还有音响、头戴式耳机、充电器、各色保护壳等配件,你若需要的话也可以选购!” “那我就要……白色头戴式耳机和粉色保护壳吧。” “好的,小姐,最终合计7099元,请问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吧,我正好带了现金来的。” …… 如此火爆的销售盛况,没多久就让全世界知道了。 几大手机厂商见此,除了感叹华国的市场容量大,也只能继续埋头研发。 今年,大概率是赚不到钱了! 至于那些欧美民众,则是一脸的痛苦像,他们等ARmS-G发售等的心急如焚! 每当看着华国人在ARmSSpAcE刷屏、炫耀,那骨子里的羡慕嫉妒恨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该条消息备注着来自于ARmS-G的尾缀,更是成了眼下的装逼神器。 欧美用户们,快绷不住了! …… 还好,3月19日终于来临了。 这一日,英国伦敦,法国巴黎,老美纽约,加拿大多伦多等等诸多地区,ARmS线下门店,几乎都在上演着人山人海的一幕。 他们有些是爱死了这款产品,憧憬自己能拥有一台;有些是想来测评一下,顺便涨一波粉丝;而有些则是想来看一看,体验一把,再决定是否购买! 除此之外,本地运营商与ARmS在加州举办的科技节也非常火爆,顺势将此次发售烘托到了极致。 只是,还有些人则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哇哦,什么时候华国的科技产品这么厉害了?” 一白人大学生,对华国很陌生,有些消息无法分辨真假,或者说他主观上认为不可能。 “嘿,兄弟,你这就落后了,这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产品——ARmS-G。” 这黑哥们天性乐观,拖父母的福,他比同龄人更早拿到了offer,口袋里颇有身价。 心里想着,一台ARmS-G1000美金而已,没了就再赚! 所以此时他很是淡定,随意与白人小哥攀谈。 “ARmS-G?我就是知道才觉得奇怪!我们的矜持呢,我们的优越呢?怎么在这款手机出现后,彻底毁灭了。” “呵呵,谁愿意再去用那些塑料手机呢!” “该死,你说得对,让那些塑料见鬼去吧!”白人小哥最终在强大的产品面前叛变了。 …… 稍等了一会,ARmS线下门店终于被工作人员打开,白人小哥和黑哥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哎,哥们,你买哪个版本?” “那当然是深空黑,你不觉黑色很酷吗?至于白色的更适合女生!” “哦,听你这么说我才发现。” “你好,我需要深空黑16g这一款!外带一副头戴式耳机!” “我也要一台!” “好的,总计1230美元。那这位先生呢,需要其他配件吗?” “恩,不用了,我只要ARmS-G!” …… 欧美地区所发生的情况,在第二天就一一见报。 标题很吓人——ARmS-G征服美利坚! 虽然文章中没有写具体销售金额,但根据一些企业调查报告显示,ARmS单店平均销售额高达三百万美元。 这个数据太吓人了!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虽然ARmS线下门店都在闹市区,可开业当天几千人进店买单,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据。 不过,这毕竟还只是一天的数据,一开始老美也不在意,俺们可是大美利坚! 可随着销售情况越来越好,老美商务部就坐不住了,有些人甚至想动一动天策银河ARmS-G入美的关税税率。 但几人一商量,此项决定暂时被按了下来,以期等待适当时机才能进行制裁。 第二十章 强盗逻辑 这一天,戴露刚准备离开办公室,她的助手就急急忙忙的送来了ARmS-G的销售数据! “戴总,这是财务部章总让她的销售会计朱丽送过来的。” 章法拉是财务部总监,也是戴露的大学校友,两人关系很好,很早就加入了天策科技。 章法拉的长相普通,甚至远比不上戴露,但却是雷厉风行之辈,为李岷除去了不少麻烦,是个多功能型人才! “咦,这个数字有没有核对过!” “戴总,已经核对过三次了,数据准确!”小助理身材单薄了些,由于赶得急,脸色微红,但做事还是很谨慎。 “恩,我这就去告诉苏董这个好消息。”说完,戴露也不理小助理,自己一个人雀跃地走了出去。 “哎,前两天两人还闹变扭,现在就好了?”小助理自己在那嘀咕,也是猜不透戴露的性子。 另一边,戴露回到家里,直接去找李岷。 她在姑苏有自己的别墅,就在大明宫的另一侧,相隔一座天然湖泊,大概距离一公里的样子。 当时建造集团总部的时候,李岷在大明宫四角预留了四套别墅,是为了不时之需。 至于戴露,当时也没多想,可是自从发生了长公主的事后,她气不过就搬到其中一套去住了,美其名曰自力更生。 很明显,这是气话,李岷哪会当真,就一直陪着她住在了这里,偶尔才去大明宫看看长公主的情况。 “明哲,明哲,你在哪儿?”找了半圈,戴露都没有找到李岷,索性就扯开了嗓子大喊。 谁知一个晃神,李岷就从角落里跑了出来,一把将戴露揽入怀中,动情的深吻起来。 “明哲,恩……等等……”口齿含糊不清的戴露手中文件滑落,倒在李岷的攻势之下,很快就被他抱到了床上。 一阵巫山烟云,地裂天崩之后,两人才缓和了下来。 …… “你今天怎么这么用力,都弄疼我了。”戴露拍了拍李岷的胸口,有气无力地说道。 “有吗,那让我看看?” “哎呀,你坏死了!我都没力气了,你还要……” “好吧,今天朕就暂且放过你一马,看你还敢生我的气!” “不敢了,不敢了,多谢陛下隆恩,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戴露是真的被折腾累了,只好讨饶。 在她的理念当中对自家男人有什么好要脸皮的,能屈能伸才是小女子之本色。 看着眼前的女人,李岷温柔地理顺了她的秀发,难得平静了下来,气氛有些沉默! 先前那是闺房乐趣,是两人之间的情意。 可眼下突然到来的安静,却是让戴露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明哲,怎么了?” “露露,对不起!”李岷开口很缓慢,但紧了紧抱住戴露的手,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怎么了?突然跟我说对不起!”戴露一下子有些慌,不知道自家男人今天发什么疯。 “这几天,我在想一件事,是不是该考虑传宗接代的事。” “哼!”戴露一听这事,立马翻了个白眼,“找你的长公主去!” “我记得当初你可是想要跟我生一个长子的,现在被人截胡了,你不急?” “急有什么用?现在正是集团关键的时候,我可没心情备孕!” “再说了,我们俩这一年也没避孕,怎么就被她给抢了先!”戴露心里是有些疙瘩的,主要是怕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会迟迟怀不上。 外加集团的事情比较多,她平时也无法过多分心。 只是当别人真正怀了李岷孩子的时候,她就有些着急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前段时间戴露才跟李岷闹,想他多关心自己一点,不要总是出去拈花惹草。 虽然她早就知道,按照李岷现在的身家,以及布局,若是想安稳的传到下一代手中,就必须要有一定的子嗣。 但不甘心还是有的,终归是李岷第一个女人,又是从六年前早早跟了他。 那时候,两人都是初出茅庐,一个是校内的风云人物,一个是孤僻的女学霸。 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两人结识了。 斯坦福与哈弗是有合作关系的,这就导致这两所学校经常互派学生交流,并且会合作一些商业项目。 所以,孤僻的人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根本逃不出他的手心。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在一次又一次的相处当中,戴露打开了心扉,并将自己完整的交给了李岷。 李岷从始至终都没有欺骗戴露,告诉了对方自己的想法,以及未来的计划,而她也没有过多计较,只想着要是能一直陪在李岷身边,且一直安心的辅佐他就好! 就这般,两人兢兢业业,才有今天的成就。 “好啦,别生气,你的身体最近确实有些亏空,我一直在帮你调养,等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李岷听着戴露的心里话,轻抚着她的美背。 “恩,那你今天还这么折腾我!”戴露知道李岷有中医的本事,是跟一位老道学的,所以对此很放心,但还是忍不住揶揄自家男人,这让她觉得很幸福。 “这不是大美人在怀吗?要怪的话就得怪你自己!” “就知道说好听的。”说到这戴露终于想起了回家找李岷的目的,“都怪你,差点忘了正事。” “什么正事?生孩子吗?” “哎呀,别闹,是ARmS-G的销售数据!”说完也不理李岷无赖就起身去找落在地上的文件,那完美的曲线,惹得李岷在她回来后又有了动作。 “哎呀,人家累了,明天再陪你好不好。” “好!那我们现在就看销售数据吧!”李岷的果断,戴露一阵愣神,等到她回过神来那还不知道又上了这个男人的当。 右手移到腰间,快速地扭转了起来。 可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幕到来! “我有练武,你又不是不知道!”听到正在查看数据的李岷淡淡的语气,直让戴露气馁,只好在他胸口捶打一番才解气。 闹腾一会后,两人才开始认真分析数据! “哎,该来的终归要来!” “怎么了,数据不是很好吗?”戴露奇怪,怎么自家男人没有开心的样子! “这一个月来,欧美地区,共销售2000万台ARmS-G,总计销售金额200亿美元。” “东南亚地区,因为我们关系维护到位,铺设了本地式服务门店,虽然差了很多,但也有500万台,总计47.5亿美元。” “中东地区,20万台,总计1.9亿美元。” “至于国内,因为过年这段时间,产生了井喷式增长,大约有2500万人购买,尽管价格比国外低,但也有190亿美元” “啧啧,合计销售金额高达439.4亿美元,抛去成本,与配件分成,我至少要赚300亿美元,可想而知这会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况且,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月的数据,你等过段时间再看看,估计也不会差!” “所以啊,我轻轻松松从老美手里赚了那么多钱,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想,难道还会来打劫?”看似开玩笑的举动,让戴露一滞,“他们不会真的可能这么干吧?”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李岷坚定地说道,“这届老美政府其实一直想以东盟这个跳板,孤立华国,只是东南亚这些国家同属于儒家文化圈,了解老美的那一套,阳奉阴违,搞得老美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华国强大。” “那么这次,我的天策集团作为华国重要的科技巨头,要么向老美妥协,要么让老美的资本入股,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那不就是强盗吗?” “确实是强盗,不过他们经过一次又一次教训,也学会了顿刀子割肉,估计要从关税开始!” pS:多谢鸿蒙主宰…书友2020..命运的可乐..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二十一章 准备IPO上市 一语成谶! 两个月后,一份更华丽的数据被cIA窃取。 老美果然率先宣布在美的天策银河由于与本地企业存在不正当竞争关系,商务部先是判罚了一笔200万美金。 紧接着,又发动了舆论攻势,宣称天策银河严重破坏了美利坚的自由民主、公平竞争氛围,要对其启动反垄断法案调查。 这一消息在ARmSSpAcE上愈演愈烈,热度高达1.5亿人次,相关话题也有20亿的参与量。 之后,相隔了仅有数天,老美正式开启反垄断法案调查第一步,于周三下午问询在美天策银河,是否存在垄断? 很可惜,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天策银河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了完整的供应链体系,其中明确标注每一个零部件都有2-3家的供应商提供。 也就是说,天策银河如果垄断,那么全世界的企业都算垄断! 商务部见此,暂歇手段,但很快就有个别官员开始在社交媒体FAcEbooK上阴阳怪气,甚至还带节奏公然抨击ARmSSpAcE等应用也有垄断倾向,需要对其进行严格审查。 谁知这番言论一出,天策银河没受多大影响,该卖的还是在卖,反而让其他各大互联网巨头承受了无妄之灾,个个人心惶惶! 你说你,好好说天策银河就好,为什么要提ARmSSpAcE? 难道FAcEbooK跟你达成了pY交易,让你这么卖力? 说了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提其他应用? 好家伙,这是要一统江湖啊! 你难道不知道华尔街大部分投资银行正在运作ARmSSpAcE上市吗? 你难道不知道互联网企业现在如履薄冰,刚刚才回血,现在眼看就要再次血崩! 要是那官员知道这事,还真的会说俺们不知道,俺们只是按照程序办事! 更糟的是,这番言论波及到了股市,造成了巨大的灾难,隐隐还有牵连全球金融市场的可能! 哪怕,那位官员最后出面道歉,删除留言,说自己是喝醉酒说胡话云云也无补于事! 恩,老伎俩了。 狼来了的故事多讲几次,哪怕是个小白都不会再相信了。 …… 华尔街,商务大厦,顶层,犹太裔中年男子正在听取手下的报告,登时就怒了! “该死,全是猪猡,一群没脑子的家伙,我们的钱都喂了狗!” “……”小助理也不好说些什么,这些人历来不都是这个调调吗,容易口嗨! “商务部那位怎么说?” “那位阁下说,他们不能让美利坚在世界丢脸。”很明显既然话说出口了,就不能轻易更改,至于那位小官员是他自己的事,与政府无关! 就像说你来抓鲁迅,跟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一样! “F你的妈咪K,我们只是让他们稍微调戏一下苏,他们可好,要拉着我们一起陪葬,想再搞一次几十年前的反垄断吗?还是想再来一次金融危机!” 中年男子也是气急,总觉得商务部里有内奸,在搞他们心态。 “那批离场的巨额资金查到来源了吗?” “大多都是借助华尔街代理人基金操作,账户极为隐秘且分散,眼下只能查到他们全是离岸资金,通过各大银行介入股市,入场时间很早,不像是早有布局。” “不过,有一部分账户,其背后隐约能查到一些华尔街资本!” “该tm的猪猡死,又是这群强盗,不讲武德!”意思是那个意思,但中年男子反而带着几分冷静。 “我们的资金都安全离场了吗?” “boSS,已悉数离场,虽然亏损了近30%,但并没有伤及元气。” “哎……30%啊!该死!” 中年男子带着几分心疼,那可是数十亿美元啊,就这么一下子把利润给还了回去,一年的辛苦白费了。 “你说,那些资金会不会是天策科技的?” 中年男子似是在自言自语,但随即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苏,他应该还无法做到先知的能力!” “boSS,我觉得还是要多注意其他几家……”小助理的声音很轻,却是在中年男子心中轰然炸开。 “你说得对,他们从来都不是绵羊!” …… “明哲,这次利用商务部赚了一大笔钱,要是被老美知道,他们估计杀了你的心都有了!”戴露看着汇总的财务报表,眼睛笑眯眯的样子,特别的动人。 几千个账户汇总,整整1500亿美金从老美股市抽走,可是让他们有点伤筋动骨。 比起当初持续的投入,这笔钱已然翻了5倍有余。 或许也是因为这笔巨额资金离场作为导火索,连带着其他资本恐慌,下意识就抛卖,这才造成了全球金融市场动荡,而其中就属老美自己最惨。 “呵,没那么简单,虽然这次我们动作很隐秘,但以老美的调查能力瞒不了几年。所以,今后几年,这些钱只能增量,不能减持,同时还要再去薅一波美利坚的羊毛!” “啊,明哲,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戴露一个拥揽,鼻子与鼻子相碰,显得几分可爱。 “不是我坏不坏的问题,而是我知道坏蛋总会惦记良善之家的家资,华国自古以来的道理早就告诉我们了。”李岷顺手抱住戴露坐了下来,根本不在意这次扮演的角色。 “好好好,你不是坏人,那你现在在干嘛,有东西可是硌到我了!” “是吗?那只是位置摆错了而已,不用在意细节,我现在就把它摆正!” 一瞬间,风情万种,水乳交融,仿佛整片天地都静谧了下来,在交织着灿烂的光辉! …… 全球金融危机再次爆发后,随着事态越来越严重,老美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毕竟这要是被全世界抵制,怒骂,他们也不好受。 反垄断调查不了了之,连那笔罚金都被撤销退了回去。 这种自打嘴巴的事,老美不要脸起来是根本不在乎的。 但李岷没有收,而是捐助给了儿童保护基金,为此他的名声又拔高了一层! 之后,老美商务部主动与天策银河达成和解。 同时李岷也作出积极配合的姿态,主动在ARmSSpAcE发言。 此举,算是阻止了诸多恐慌者的情绪。 一番情真意切,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明明是合乎法律的问询调查,却是让欧美用户深信是老美政府搞的鬼! 虽然大家都没明说,但俺们就是知道! 批判政府的举动,和维护国家尊严不矛盾,区别在于民众怎么想? 很快,股市被止跌回升,尽管还只是小幅度,但显然有了积极作用。 除了骂老美日常外,其他也渐渐回归正常。 接着又是几天的商务谈判、造势,几大投资银行为了更好的把握这股趋势,决定更快的推动天策科技上市,并联合承销! 第二十二章 纳斯达克·敲钟! Ipo上市计划启动后,天策科技的财务审计很快就通过了北美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审查,被允许在北美上市。 大家都在抢时间,只要流程合法合理就行。 同时,李岷在参加完股东大会,牢牢掌握企业控制权后,也让戴露在公司官网披露截止上一季度财务报表,为上市做准备。 …… 天策科技集团在2009年12月底顺利完成分拆重组,集团公司旗下五大主营业务板块十五家全资子公司的市场规模,截止2010年4月的数据如下: “国际版ARmSSpAcE全球累积用户4.5亿,活跃用户2.78亿;天策空间全球用户量累积2.63亿,活跃用户超1.45亿。” “ARmSmUSIc(含国内天策音乐)全球累积用户4.58亿,活跃用户3亿,累积销售突破2.5亿首单曲。” “ARmSVIdEo(含国内天策影视)全球用户量累积4.25亿,活跃用户2.89亿,累计会员营收8.5亿美元。” “ARmS浏览器在欧美地区与谷歌分庭抗礼,占据30%的用户比列;而在大中华区市场占有率持续走强,目前已经超过35%以上。” “ARmSchAt虽然是近两个月(3月底)才推出,但全球用户已经快速累积2.8亿,活跃用户超1.89亿;国内微信用户累积1.8亿,活跃用户9000万。” “根据天策科技集团年度审计财报显示,不计入汇率变动的影响,集团公司在2009年的总营收为$55.12亿美元(约合¥364.89亿元),总的运营支出18.6亿美元,运营利润22.46亿美元,净利润3.86亿美元。” “广告营收在总收入中所占比例达87.93%;海外营收在总收入中所占比例达82.7%。” “ARmSSpAcE和天策空间的营收在总收入中所占比例达72.64%,集团公司目前的自由现金流高达106.99亿美元。” 这种强大的企业,这种亮眼的数据,尤其是在Ipo上市之前,一看就是要爆发的前兆,但众人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页面底端是一封苏明哲告全体员工书: 走过风雨,吃过苦难,天策科技集团能有今天之规模,我本人在此十分感谢集团所有员工这些年的辛勤工作。 为表诚意,我将额外拿出5%(本人)+5%(激励池)的股份作为回报,具体比例按员工级别分配。 同时,集团也已经联系好了银行,可以快速办理贷款,相信不会为大家带来金钱上的困扰。 未来,你们也将更美好! 最后,从本月下旬开始,我们将进行为期二十天左右的上市前全球路演,直至天策科技集团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敲钟事宜由集团首席法务总监戴露负责。 各位,山高路远,希望余生可以共同进步!互勉! 苏明哲字! …… 看完这封信,集团内部员工一个个兴奋的大喊苏董万岁! 要知道现在天策集团的估值已经有1200亿美元,10%的话就是120亿美元,集团员工共计8687人,即便按照平均数,那也能出现千万富翁,更何况是一个全球市场都看好的企业。 至于敲钟什么的,当然是要老板娘负责,不然大家都得跟他着急。 他们现在很激动,有些人完全没想到自己能拿到集团的股份,那可是一夜暴富的财富密码啊! 果然,苏董大气! …… 集团顶层办公室,李岷听着众多的欢呼声,也是微微一笑。 一旁的戴露适时说道,“我这才发现,你这么伟大!” “呵呵,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次上市本就是财富的重新分配,我多的没做什么,但可以让这八千多人家庭美满,事业顺利!” “是啊,你最棒了!”戴露忙脸都是李岷,他就知道自家男人哪都是最优秀的。 …… 之后的二十天,李岷带着集团高管,跟着那些承销商全世界跑。 英国伦敦,证劵交易所! 德国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 新加坡,证劵交易所! 东京,证劵交易所! 香港,证劵交易所! 最后,目的地——美利坚华盛顿纳斯达克证劵交易所! 一次次的路演,一次次的精彩演讲,让李岷的名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时也极大的振奋了全球经济。 但随着众人欢呼声的蔓延,这次路演终于要到了关键时刻! …… 这一天,李岷携手戴露,以及天策科技的诸多高管来到了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 花旗、高盛、Jp摩根,以及美林作为天策科技上市的联合保荐人,早就等候多时。 虽然这次保荐费用一直从7.69%降至1.95%,但眼下这盛况,四家投资银行根本没觉得亏! 这也是因为天策科技发布的财务报表,实在是太惊人了。 不仅拥有逐渐完善的互联网应用闭环,还有充足的现金流,为此次Ipo上市可谓是助了好大一把力。 …… 很快,指针终于跳动到了10点,敲钟仪式如期进行。 敲钟台上,在全世界的见证下,李岷与戴露等一众高管,共同在屏幕上按下。 “铛!铛!铛!” 在触屏的瞬间,整个纳斯达克响起了天策科技敲钟开市的声音。 全场的情绪激烈迸发,这是市场天然的反馈,因为他们知道赚钱的买卖来了! 与此同时,在敲钟声音响起之时,无数五颜六色的礼花喷洒,一瞬间就淹没了全场。 伴随着持续响彻的钟声,全场沸腾声经久不衰。 李岷环顾四周,他知道,这是一次艰难且骄傲的旅程!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这一刻,天策科技这艘航空母舰即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一刻,华国的科技巨头将开始响彻世界! ……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纳斯达克的各大屏幕上,k线图,以及最上端的绿色、红色数字开始疯狂的变动。 绿涨红跌,小数点后的每一位数字的跳动都让人心惊肉跳。 “Atc!Atc!Atc!” 天策科技的交易代码是Atc,此刻无数人一起喊出了这个名字,充满着极大的期待。 同样的,在场成千上万的中小投资者和股民也在死死地盯着天策科技的股价。 这些人有些焦躁,生怕买不到或者迟了一步。 “每股价格多少了?” “现在还在竞价阶段,已经129美元了,估计要低开高走!” …… 很快,竞价结束,所有信息都反馈到了交易者眼中。 交易代码为“Atc”,每股发行价128美元,开盘价135美元,总计发售1.2亿股,融资额高达162亿美元,Ipo估值1257.5亿美元。 天策科技目前占据榜首,创造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Ipo行动。 开盘交易之后数字疯狂攀升。 $135.56美元…… $136.81美元…… $136.90美元…… …… $142.51美元…… $142.98美元…… $143.23美元…… 开盘交易一启动,无数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Atc”的股价变动,一路走强的曲线看得每一位投资者是激动不已,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心脏跳动的速度亦是吓人。 没错,现在就是瓜分时刻,就是享受饕餮盛宴时刻! 在交易所的众人,彻底疯了! 数以亿万计的资金疯狂的流入股市,这些资金只有一个目的,疯狂交易“Atc”股票。 上市两小时之后。 天策科技公司每股涨到了145.67美元,没有看到任何减缓的趋势,这意味着天策科技集团的总市值已经达到了1357.9亿美元。 短短时间内就是百亿的增长! 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600亿,真是好可怕的数字! 最终,直至今日收盘,这支股票的首日成交量达到了3.27亿股。 收盘价定格在了每股152.31美元,上市首日大涨了超过15.9%的比例,而天策科技的总市值也达到了1418.7亿美元。 真可谓是一战成名,一夜富贵啊! pS:多谢鸿蒙主宰…madasan…红书包好看…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二十三章 人生轨迹的更改 大洋彼岸的欢呼,财富盛宴,很及时的传到了华国。 很多人也在关注此事,尤其是天策科技的市值,更是惊掉了一众人的认知! 1400多亿美元啊,那是多么难以企及的高度啊! 要知道这可是即将迈过万亿人民币的企业,不管是在哪儿,都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巨头。 更何况是一家华国企业,更是让人骄傲。 一时间,所有媒体的首页版面都是天策科技的信息,一个比一个的吸引眼球。 有的更是罗列了天策科技的财富榜单,从高到低,皆是富翁。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李岷,那一串估算为693亿美元的数字,让他排进了世界首富榜前二十。 至于国内,直接登顶,狠狠的甩开了第二名的500多亿人民币。 可不要小看这个排名,世界首富榜第一是洛克菲勒家族3000多亿美元。 李岷与此相比虽然逊色不少,但对方是几辈人的积累,而他却是白手起家,真正的创一代。 …… 同时,在天策空间上,也是议论纷纷! “兄弟们,我说,天策科技NEwbE,有谁反对?有谁赞成?”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看看国内的那些公司,在外国都是夹着尾巴做生意的;你再看看天策科技,那是一个耀武扬威,颐指气使!” “确实,天策牛逼!我要再去买一台ARmS-G助助兴!” “哇,兄弟,有钱人啊!” “低调,低调,咱们只能说是混个温饱,你看看天策科技的员工,都tm成富豪了!” “也是,运气真是太好了!” “羡慕嫉妒恨啊,我为什么不是其中一员呢?” “哎,兄弟们听说了吗?今年天策科技向全世界招工,国内大学生就有很重的比例,尤其是清华,现在去国外留学的少了,反而去天策实习的人多了!” “这又不是秘密,苏董就是清华毕业的,肯定照顾母校。不过,我觉得这样也好,省的国家培养的人才外流!” “你这话就有些偏见了,你看苏董他们不是回国创业了,还不是照样为国做贡献!” “可苏董这样的,又有几个?” “我觉得吧,只要不辜负国家培养,现阶段的选择,其实都无所谓,我们华国讲究的是盖棺定论,之前的可以稍微宽容点。” “也是……” …… “呵呵,别太得意,现在是让你开心了,等过段时间老美缓过劲来,还不是任人宰割!” “什么天策科技,能有微软、Ibm厉害吗?” “就是,太高调不好,迟早是会摔跟头的!” “还有,你看看对外披露的股东,这么多的外资,我想这代表着什么不用说了吧!” “其实,天策科技就是家外国企业,不过是披了层华国的皮!” 看着网上一股劲地鼓吹天策科技,甚至都有涉及吸引人才上了。 一些美杂憋不住了,及时跳出来,参与批判。 这些年崇美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心态早已不一样。 可谁知中途跳出天策这个程咬金,搞得他们有心无力,时常还要被dISS。 这就很郁闷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些人一合计就要来搞个大的,势要将天策科技的名声搞坏。 “呦,美杂又出来丢人现眼了?当年抗美援朝怎么不将你们这些人的父母送去呢?” “什么意思?” “当炮灰?还是带路党?” “都不是,而是拿他们当棒子用,瓦解联军。你想想,就他们这些德性,祖辈不是买办就是汉奸,最大的作用不就是去帮倒忙吗?” “饿,兄弟有水平的,这岂不是说让这些人去霍霍敌军内部,当时也就不会牺牲那么多人了。” “就是啊,可惜,要是我能穿越回去就好,一定要做这件事!” 美杂们看着舆论越发的一边倒,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你们这群刁民懂什么,我们是高贵的精英,我们说的话你们就要听,不然就是良心大大的坏! 当然也有一部分见事不可为,就果断转变身份,开始鼓吹天策科技。 只可惜,天策空间是实名制的,还有历史留存功能。 这一下子就让他们集体暴露,被纷纷举报。 要知道,天策空间的大部分人是很爱国的。 而天策空间呢,在创立之初就考虑舆论力量的影响,长年置顶了一则消息。 那就是举报汉奸,外国走狗、特务,国家是有奖金的。 所以,在天策与国家的双重打击下,网上的氛围是出奇的好! 而这群美杂们,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反应过来后,他们就知道要糟。 一个不留神,美杂们被集体偷家,翻个底朝天。 …… 不说网上的舆情,视线来到苏家老宅,苏父苏母、明成明玉皆是回到了家里。 “妈,大哥太厉害了,这就成首富了?” 明成这些天才知道天策科技的苏明哲就是自家大哥,整个人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为什么兴奋,当然是有个首富的大哥,那么作为首富的弟弟还能缺钱吗? 正好,他最近和谈了一年多的女朋友在考虑结婚的事情。 女方家里说是要在市区好地段有一套房,平常代步的车可以随便点,但也不能太差,二三十来万。 苏明成当时一听,内心也是十分的纠结,毕竟他没有这么多钱,要买只能家里出钱,而这一两年苏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宠溺自己了。 一时间,苏明成犯了难。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说要回去跟家人商量。 这个小女朋友,叫张梅,有点容貌,跟苏明成一样也是二本毕业,做的是人事行政。 两人是通过一次销售拜访认识的,之后苏明成就展开表白攻势,没几个月就将对方给拿下了。 只是,张梅这人有些小资,平常花钱有点冒。以往,苏明成也不在意,反正自己做销售赚的也还可以,他愿意多花点钱宠着媳妇。 但眼下涉及结婚,他就有些犹豫了! 不是犹豫不娶,而是犹豫自己娶不起。 靠这点月光的工资,他真的能养活的了对方? 张梅呢,倒是说过两句,不用管她父母的,两人能在一起就好。 听听,这么暖心的话,苏明成能挡得住? 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开口! 一两年的时间,家里的情况早就变了,苏父苏母听了李岷的话,在交齐了养老保险金后,就办了提前退休。 家里没什么负担,老俩口自然可以轻松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苏父,现在不那么怕苏母了,平常喜欢听听评弹,喝喝茶,再跟老聂等人吹吹屁,生活过的十分惬意。 苏母呢,爱好打麻将,平常赢多输少,生活也是有滋有味。 只是,停下来的时候两人会想着老大老二该结婚生子的事,当然主要是在暗地里上心,顺便准备过年的时候跟俩儿子唠叨唠叨。 也算是有心算无心,苏明成这事刚好撞上老两口的心思。 第二十四章 意外 至于苏明成,他本身就是瞒不住事的主。 有一天苏母见他魂不守舍,一问就被问出个大概。 当时,苏母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这几天她会叫李岷得空回来一趟,一家人一起商量。 苏明成对此没意见,家里有些钱他是知道的。 一部分是经历上次追债事件后攒下来的,一部分则是自家大哥涨了交给家里的钱,大概每年有5万美金。 但要想在市区好地段买房,再买一辆车,显然是不够。 能想到的解决办法无非是卖一间老宅,或者多跟李岷拿点,哪怕是借也是好的。 就在家里犯了难的时候,天策科技上市的消息席卷了全球。 苏家人在这些消息的狂风乱炸中,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家长子是天策科技的董事长,是大老板了! 其实,要是苏明成在给张梅买ARmS-G的时候多了解一些,或许早就知道了。 只可惜,他那会的心思都在那攒几个月的工资好给媳妇买手机身上。 阴差阳错下,明玉这边正好回家,苏母这一问,悬着的心方才敢放了下来。 实在是这消息太惊人,好几百亿美元啊!苏家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眼下,你大哥还在美利坚,要做的都是我们不懂的大事。你那点事就不要去惹你大哥心烦了,等他回来,妈会跟他提的。” 苏母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尤其是眼下长子还在关键阶段。 明玉在一旁也跟苏母讲了很多,说公司上市很复杂的,还要整合诸多势力,哪一方都不能轻易得罪。 当然,这是站在苏明玉的角度,其实对现在的李岷而言,他真的只想休息一下。 那些人,忒烦! 数不完的酒宴,数不完的商务合作,但谁叫大家都很欢喜呢? 他这个作为老板的也不能先撤,只能勉力支撑着! 再说了,老美那还盯着股市呢。 一群死皮赖脸的家伙几次三番的恳请李岷多曝光,多参与商业活动。 这样,不仅能让天策科技的股价攀升,也能促进对全球金融市场的快速回暖。 看着这些人言辞凿凿的样子,李岷是想笑而不得,想摆脱而不能。 其实按照李岷的身体素质,他是可以非常轻松应付这些事的。 但他的积极性不是很高。 说白了,就是该赚的钱都赚到手了,对于其他的事也就兴趣不大了。 如此一来,李岷和戴露两夫妇在老美这些资本家面前,反而显得很精明,被称为小狐狸,难搞的很。 李岷见此欣然接受,省的谁都来烦自己。 除此之外,李岷与戴露的母校都发来了邀请,说是过几天让李岷去做一次演讲。 因为有戴露,以及他自己的关系,两所学校都不好拒绝,所以演讲这事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至于戴露,今天美其名曰是去母校商谈事宜去了,其实是不想见到某人。 这些天,李岷在私人庄园躲清静,吴菲当然不会错过。 早在几天前趁着放假跑了过来,两人的感情很好,就是分别久了甚是想念。 一连几天的折腾,如胶似漆,戴露见着心烦,但她只能忍着。 谁叫人家小姑娘嘴甜,先是送上礼物,然后姐姐这,姐姐那叫着,搞得她脾气都不知道往哪发。 没办法,借商业合作跑出去,眼不见为净! 至于吴菲,她也是无奈,自家师哥是个花心大萝卜。 她能怎么办?只好就这么委屈自己喽。 再说了,自家师哥当时也没瞒着自己,她就是舍不得,摆脱不了那种悸动,以至于后来的她越陷越深。 好在的是,李岷对她是真的很好,是方方面面的都照顾到的好。 就像是这一次,吴菲还拿到了一点天策科技的股份,尽管不是很多,但其价值也有好几千万。 可能吴菲心里想的是自己不需要拥有那么多钱,只需要过得去就行。 但李岷的做法显然更妥当,更让人心安。 吴菲心里也是这样想得,觉得师哥就是怕自己担心,所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不会被抛弃。 那么,吴菲也不再计较其他什么了。 这个世界,又不是没有一夫多妻的地方! …… “菲菲,你今天要出去吗?” “恩,都在家好几天了,我准备回宿舍拿点衣服过来!”说着女人还羞嗔得说道,“都怪你,师哥,将我的衣服都撕破了!” “我这不是一时忍不住吗?再说了,我都叫妮可(管家)给你重新买了,你还回去干嘛!” “不要嘛,你好歹让人家休息一天嘛。”吴菲抓住李岷的手撒起了娇,口中还说道,“我的东西都在宿舍,拿点过来也好。”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李岷见此也就答应了下来,这几天是有些兴奋了,一龙戏二珠的成就达成,算是让魂灵高度契合,他的状态也愈发玄妙。 …… 看着吴菲开车离开的背影,李岷回到了书房,准备查看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企业内部的数据。只是看了半天,发现天策银河的销售额似乎有些问题,就给章法拉打了个电话。 “喂,苏董,我和露露在哈弗,你有事的话就吩咐朱丽,她还在庄园!” 说完就挂了李岷的电话,耳边还能传来两人的嬉闹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真是,法拉明显不是这性格,肯定是露露搞的鬼!” 李岷也是没折,这老婆是自己养的,打骂不得,最终也只能见怪不怪了。 很快,朱丽在接到李岷的电话后,就带着文件来到了书房。 书房很大,散发着清香,这是朱丽第一次进李岷的书房,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但在闻到这股香气后也就安定了下来。 她赶得有些匆忙,只简单穿了一件V字领丝绸白衬衫,以及下身的黑色短裤。 这季节,一阵小跑浑身是汗,朱丽的整个曲线就这么被凸显了出来。 很美,带着出水芙蓉之感!但眉眼之间却是有着几分疲惫。 李岷瞧她这般模样,也是有些吃惊,顺手给她倒了一冰水递了过去,“来美利坚没休息好吗?” “没有,苏董,我就是这几天……有些……不习惯!”可能精神有些恍惚,朱丽没接好茶杯,一个不小心洒到了自己身上,映出了一片美好。 “对不起,苏董,我……” “没关系。”李岷没多大在意,下意识想捡起木板上的茶杯,可恰好跟朱丽撞在了一起。 李岷眼疾手快,舍弃茶杯,抓住了朱丽,才使得她没直接摔在地上。 只是运转之间,动作幅度有些大,以至于两人抱在了一起。 突然而来的一幕,让朱丽有些懵,正想开口,却是被李岷咬住了嘴唇。 “苏董,不要……恩……” “嗯,苏董,戴总会生气的……” “嗯……苏董,我还是第一次,你……” “嗯……能不能不要在地上……” pS:感谢书友2020…看什么看oAo…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二十五章 成婚之难 朱丽的性格,属于瞻前顾后那一挂,或者说这种性子的人往往需要背后有人推她一把。 当时的情景,李岷是有些情不自禁,那份柔美就在自己怀里,他又不是柳下惠,显然不会禽兽不如。 至于朱丽,一开始的确有些脑袋空空,但当她和李岷逐渐陷入无比欢愉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其实是愿意的。 一个默默关注着李岷的小女生,一个本来就暗藏爱意的小会计,她崇拜强者,崇拜那位站在世界舞台上侃侃而谈的男人。 这种诱惑力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是属于荷尔蒙的指引。 要不然,她也不会特地穿着显示自己美好的衣服,这是一种在爱人面前自信展示魅力的潜意识。 再加上机缘巧合的第一次,温柔的让朱丽彻底融化了。 两人关系比想象中来的融洽,尽管她还有些羞涩,但那种欣喜是藏不住的。 “苏董,我……嗯……” 又是一阵法式香吻,这让朱丽陶醉,使得原本要说的话也是给抛之脑后。 “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不用去操心其他的事。” “好的,苏董。” “还叫我苏董?” “呃,明……哲。” “在这里可以叫老公,或者陛下!” “啊?你太坏了!” “有吗?那你刚才还不是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好好爱你?” “哎呀,别说了……” 朱丽也想起了刚才的场景,整个人埋在了李岷怀里。 …… 接下来的日子,李岷如约去了两所学校演讲,宽泛的内容讲得不多,大多在讲未来的趋势,以及希望一众学子们可以努力学好知识,跟上时代的发展。 当然了,天策科技永远欢迎他们的到来,去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 不善言辞的,可以搞研发; 喜欢销售的,全世界的市场任由你选择; 擅长金融投资的,天策投资也在等着你! 上次坑了老美商务部一把,李岷暗中就收购了一些银行,举措很隐秘,资金也很分散,足以让调查者昏头转向。 所以,进入天策投资的前景一点不比天策科技差。 除此之外,还有天策银河,喜欢进入移动端工作的人才,李岷同样欢迎。 听到李岷的承诺,无数学子欢呼雀跃,现在大环境还在改善,用工单位对大部分应届毕业生不是那么友好,尤其是对那些有技术但却不是那么愿意出头的。 这些人人际关系通常搞得很差,但若是埋头研究确实是一把好手。 这种情况,李岷早就有所了解,因此当场就让人事部负责两所学校学生来天策科技实习的事情。 事后,李岷更是给两所学校各自捐献了一千万美元,主要用于实验室新课题研究。 这种花费,其实作用不大,尤其是跟天策府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但,这里会成为天策府的人才培养基地之一,能为以后的天策府源源不断提供基础性科研人才,同时也让天策府可以继续保持科技领先。 左右不过是花点钱的事情,李岷又得名又得实利,何乐而不为。 …… 至于朱丽,在这些日子也是隔三差五陪在李岷身边,气得戴露简直要发飙。 这个花心大萝卜,这么快又勾搭上了一位小美女。 但没办法,谁叫是自己送上门去的呢。每每想跟李岷算账的她,当听到那天的事情,就怄恼的狠! 吴菲一个,家里还有一位怀着孕的长公主,想着想着,戴露就…… 算了,要不是看小姑娘挺会来事,比起吴菲来更显得有几分矜持,她早就要行使正宫的权力了。 而李岷呢,倒是挺惬意的。 朱丽这个小女人别有一番风味,他体会了一把跟戴露、吴菲她们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要不是朱丽实在放不开,怕这怕那的,李岷顺便还想解锁一下新的成就。 恩,就在这样的情感纠葛中,一家人圆圆满满地登上了回国的私人飞机。 …… 结束北美之行,李岷与众人终于回到了国内,没有理会机场外的媒体,直接进入特殊通道驱车前往老家。 “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宽敞的豪车内,李岷右手边坐着戴露,吴菲和朱丽则是在另一侧,细心伺候自家男人。 不过听到回家,两人显然是上了心。想着是否要去见一见李岷的家人,或者还是委婉拒绝? “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年吧,我再陪你回去,至于她们你自己看着办,要想现在带回去也行,想以后也行。” 戴露的话语没有丝毫偏颇,也没有要剥夺二女见家长的权力,但李岷却是听出了那份尊重。 为了这份尊重,李岷当然不能不注重自己女人之间的平衡。 “恩,你们露姐发话了,你们是怎么想的?” “呃,师哥,我想还是以后去吧,现在去我有点害怕。” “菲菲说得对,明哲你还是自己回去吧,到时候我们和露姐一起陪你回去。” “好,既然如此,待会你们先回集团总部吧。”李岷见此,算是安心了下来,能有这几位懂事的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只是,一想起家里的事,就有些头疼了,“那件事查的怎么样?” “很普通的情况,就是你弟弟想结婚,女方要求有房有车!” “有房有车,也还好,家里应该能解决,那我妈怎么是一副很犹豫的样子?” “呵呵,这就是表面意思,女方要求是市区核心地段一套房,怎么算也要个几百万,车子二三十万,你想想吧,你那母亲当然不好意思跟你提?” 戴露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所以内心带着几分排斥。 “好啦,现在的我们都是亿万富翁,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去伤了心神。”李岷看出了戴露的异样,知道这也是她这些年来一直纠结跟李岷回去的原因,有些人总是在那金钱上跟你算计。 毕竟从小是在叔父母家长大的,对于亲情这块不是那么热络。 就比如这次去美利坚,虽然戴露有带李岷去看望那对夫妇,但显得不亲近。 李岷私下里问过,可能是戴露幼时丧失父母的影响,这才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叔父、叔母倒是没那么在意,换位思考,只要戴露过得幸福,以后能来看他们就很满足了。 所以,戴露对有些事的过分敏感,李岷也只能慢慢来抚平。 第二十六章 富贵还乡 “恩,我知道,可我就是看不惯那女方家里好像吃定了一般。” “那明成的那位怎么说?” “这事,我觉得还是有些猫腻的。那女人嘛,表面上说得很不在乎,可私底下也没有强烈拒绝家里的要求,双方好像是彼此有默契。” 在坐几人,身价都是上亿,又经过李岷的培养,戴露这话一出,几乎是秒懂。 “露姐,你是说她们一家人在坑明哲的弟弟?” “这不很明显吗?” “恩,我估计女方可能也知道师哥的情况了,所以想着身为大哥总不能不管自己的弟弟吧!” “极有可能,天策科技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不过即便是索要这些,我觉得如果不是太过分,两夫妻有商有量的,也无所谓,只是现在一副一定要这么多的嘴脸,就有些不好了。” 说得这么多,三人知道其实还是得看李岷的态度,如果他无所谓,这几百万给了也就给了。 可以后呢? 要是什么事都来找李岷,就跟苏母那弟弟一样,她们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岷被道德绑架! “算了,我们就不操心了,让这位陛下自己去解决吧。” 戴露也懒得多管,要不是涉及到自家男人,她是看不上苏明成那些人的。 女学霸的高傲同样少不了,特别是智商太高,小市民间的龌龊伎俩一眼就能看穿,要不然如何辅佐李岷。 至于李岷如何处理,戴露也有猜测,想来不会比上次差。 “好,三位娘子就好好回家,这些琐事就让为夫来解决。” 李岷当即揽了下来,心中大致有了腹案,像这种家庭纠纷,解决的办法多种多样,可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字闹的——钱。 钱给够了,啥事都没有。 但对李岷而言,更看重的是一个权字,给你的钱不是说一定就属于你,还要看拥有人的态度。 “恩,等着看好戏吧!” 看着李岷风淡云轻的模样,三女没来由的一阵心悸,总觉得自家男人又在出什么坏主意。 …… 几个小时后,李岷与戴露几人的车队一分为二,由他带着司机和保镖前往老家。 与此同时,苏母已在家里忙活多时,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眼见时间快到五点,她就对着明玉喊道,“明玉,快去看看你哥到了没?” “妈,你别急,我刚给哥打电话了,他说还有十来分钟到家。” “你说说,你这孩子,给你哥打电话也不告诉我,害我在这瞎着急。” “我……” 明玉是有苦说不出,这老妈对明成是不怎么偏心了,对自己也很关爱了,可一旦涉及到大哥,那心眼子是一个劲的偏。 哼,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内心争宠的小女生独白)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大哥这么忙,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这些琐事,我就一点点把妈抢过来就是。 李岷不知道苏明玉在那傻算计什么,一转眼就来到了自家村区,那豪车队伍的出现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用猜,众人也知道是苏家那位回来了,望着车子从自己身边行驶而去,这些人就都开始回忆,渐而羡慕嫉妒,最后才化成了叹息。 车队很快就到了苏家老宅附近,李岷吩咐手下留下一辆车后就独自走向了自家院子,谁知正好撞上一许久未见的邻居。 “呦,是明哲回来了啊!” “恩,刘婶,家里还好吧!” “我们倒是不错,就是家里那小子,成天不着调,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像明哲你一样出息。” “呵呵,这就有点难了。孩子不听话,就得好好教训。” 李岷可不惯着这些想瞎了心的左邻右舍,简单的应付了几句,就说道,“刘婶,回见啊,我妈还等着我呢。” 眼见李岷离开,刘婶也一改之前的笑容,“什么人啊,就这还首富。” “妈,苏大哥很厉害的,他现在可是全世界最出名的人,你让我一个高中肄业的跟他比,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哎呀,你这个没出息的孩子,你看那老苏,是比你爸强哪里了?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种。” 身后传来的斥骂声,李岷毫无波动,对于这些人来说,认清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刘婶那儿子也不差,至少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若是通过后天努力,极有可能混出一番成就。 “妈!”走进院子,看着那母女俩还在掰扯什么,李岷当即喊道。 “唉,明哲,你可算回来。”苏母快走了几步来到了李岷面前,“明哲,你可要说说你这妹妹,上了清华之后脑袋怎么糊涂了?” “啊?”李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移向明玉。 明玉当然那个委屈,我不就是一通电话没告诉老母亲吗,怎么就变成脑袋糊涂了。 李岷听着苏母在那絮叨,也明白了过来,“妈,别生气了,怪我,没给你打电话。” 苏母听了这话,一脸笑意,看看,这就咱家长子,想到这眼神瞥了一眼明玉,又说道,“好啦,别杵在那了,去看看你那二哥,就叫个老头回家也不让人省心。” “哦……好的,妈。” 明玉总算是找到了出气口,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心态,惹得李岷也是笑了起来。 “唉,你那妹妹自从上了大学,就变得憨憨的,我这还是有些担心。” “妈,你不能这么想,明玉是解开了多年心结,没什么心理压力了,所以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至于其他随她去吧。” “算了,不管她了,明哲,这次叫你回来,妈是这样想的。”苏母拉过李岷坐到了沙发上,然后继续说道,“明成呢,想娶那个女人,但妈呢原本不是特别担心,可现在你的身份不一样了,我就怕……” “妈,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吧。待会我让明成约女方家明天在市里的得月楼见个面,我在那里已经订好了包厢。” “这,会不会太急了,要不你先查查她们家人品好不好。”苏母还是有些担心,但不是很多,“那女孩子我见过,怎么说呢,对明成还是好的,就是她父母那边可能有些市侩。” “妈,听我的,什么事都得见了面再说,要不然也解决不了问题。” “好,妈听你的。” 最终,苏母勉强安心了下来,只是对明天的见面,抱着几分不乐观。 pS:感谢鸿蒙主宰…晨晨love珞珞…执令使吕呢驴…瀑布冲凉…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二十七章 重建老宅 没一会功夫,离苏家老宅不远处,就听到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袭来,显然是苏明玉三人回来了。 从话语中可以听出,苏明玉在说苏明成墨迹,喊个老头都能被拐带了去,就不知道能做成啥事。 苏明成呢,也不惯着明玉,从小到大两人都是不对付的性格,他听不得明玉的讽刺,立马要炸刺。 “你大哥回来了,你们俩确定还要吵下去?”没了负担的苏大强,确实偏腹黑一些。说完也不等两人,唱着曲子走进了院子。 苏大强在原世界里的作,一方面是因为苏母这个口子他发泄不出,以至于苏母死后还带着几分恐惧、怨恨。 尤其是明玉问他是否见死不救,故意害死了苏母的时候,他显得有些慌张但并没有多少愧疚。 由此可见,从人性的角度分析,一个被压迫了几十年的人,又没造过反,主动设计苏母死亡是不太可能。 他的性格早已被苏母拿捏得妥妥帖帖。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苏大强在救与不救中纠结。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情绪,甚至想救的可能性还占据大半。 但从结果来看,苏大强最终还是选择了救,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折磨人的,当你选择了救的时候,它就跟你开玩笑了。 苏母因耽误救治时间而不治身亡。 或许在那一刻,苏大强后悔了、害怕了,毕竟那是一条生命,同时还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妻子。 于是乎,做出了之后极为诡异的一幕,搬离老宅,逃离苏母的世界,他想解脱,想去过自己的生活。 好在,在这方世界里,李岷的出现完全更改了各人的命运。 如今的苏大强,底气十足,只是有时候不急不缓、爱炫耀的性格改不了。 当然,怕苏母也还存在,只是相对以前敢说话了。 今天本来嘛,一大家子讲好了等李岷回来,好商量老二的事情。 可谁知,老大还没说上什么,这个老小就开始埋怨起了老二,甚至连苏大强都说了几句。 苏大强也是无奈,这辈子刚有点出息,就被俩女人吃得死死的。 所以,也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 “明哲,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到的?”苏大强看到李岷一如既往的开心,尤其是在给他挣了如此大的面子后,他真的是要恭谢列祖列宗保佑了。 华国首富啊,就算是在全世界也是排得上号的,想想真的是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老聂他儿子在美利坚不过是中层小领导罢了,就给他得瑟坏了,那我儿子是首富,岂不是更厉害? 那种差距他是能从老朋友脸上看出来的。 只差摆明了说,你儿子太牛逼了,我们不是对手,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生了个好儿子而已! 但苏大强不介意,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就当作那些老朋友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好了。 我,苏大帝,就是大气! “半个小时前,爸,快去洗手吧,妈还有最后一道菜。”李岷一边端菜,一边拿出了酒和饮料,对着刚进门的苏父说道。 苏大强点了点头,跑进厨房,对着苏母问道,“那事,明哲怎么说?” “等明天约女方见面再谈。”苏母白了一眼这个老家伙,都说了今天老大要回来,还出去。 想了想,终是没忍住,“都说了明哲今天回来,还出去,那两小的在你那没吵起来吧?” “我这不是跟老聂他们都约好了嘛,嘿,还是你聪明,明玉、明成吵了一路,要不是我拿明哲吓唬他们,还要吵到家里。” “行,都不省心。喏,这个拿出去吧。”看着苏大强洗了手,苏母递上最后一道菜,撤去厨裙也准备吃饭了。 …… 席间,李岷倒是主动敬了二老,也对他们说了在美的事情。 主要是一家子都很好奇,毕竟没亲眼见过企业上市的场景。 苏父还笑着询问李岷,天策科技是不是全世界最大的科技公司,在美利坚是不是特别受欢迎? “算是巨头之一吧,毕竟我们突破了西方的垄断,而且也拥有了自己的应用闭环,同时还有天策银河这家兄弟公司在。一般情况下,发展很难受到阻碍。” 李岷没说得那么复杂,寥寥几句简单的说了一些家人听得懂的,但苏父苏母依旧有些不明白。 “其实,你们不用想美利坚如何,只要明白外国人也是人,他们也要养家糊口,所以天策科技的股票能得到市场认可,他们就愿意买,他们愿意买,那就必然会上涨。” “哦!明白了,炒股嘛,你爸我看到老聂玩过,花花绿绿的,就是太复杂。” “爸,你可别去炒股啊,现在好多人都因为炒股倾家荡产的。”明玉也不知是不是越来越像苏母,管起苏父来是得心应手。 “呵呵,明玉,你还不了解你爸我,我就是好奇好奇,哪会真的去玩那玩意。”苏大强一脸讪笑,显得有几分心虚。 “爸,股市这东西呢,能不碰尽量少碰。” “因为除了一些龙头企业,发展前景好,股票很难贬值外,其他的基本上要么有坐庄的机构在背后操盘,要么就是自己左手倒右手,最后让股民买单。” 李岷也没有说得多么恐怖,但苏父还是听进去了,“明哲,爸明白的,我现在就觉得每天听听评弹,喝喝茶的退休生活很好了,没必要去折腾有的没的。” “确实,三天两头往那跑,比上班还勤。”苏母揶揄了几句,搞得苏父也只能在那憨笑。 “妈,老家要不重新起一下?” 李岷也是顺着苏母的话头,突然想到了老宅的事,“我看周围还有些空地,跟区里说一下,一起买进来,造个四五层别墅,围个花园应该够了。” “这个好,这个好。”苏父一脸的叫好,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一直被苏母拒绝了。 “明哲,妈知道你现在很有钱,只是我们房子造的这么好,影响会不会不太好。” 苏母是心疼钱,但她从自己角度看李岷,觉得他现在应该要注意名声。 这也是华国的传统思维,人怕出名猪怕壮,太高调总归是惹人恨! “不用,你们尽管起吧。起个房子都要顾前顾后,那我还怎么跟老美去斗。”李岷根本不担心,没看见大明宫都出来,一套小别墅算得了什么。 “那这样一套下来可要花好多钱!”名声顾虑暂消,终归要回到钱这个字眼上。 “妈,待会我把钱直接打你卡上,现在起这样的房子五百万美金想来差不多够了,多余的到时候你们买一些好的家具,顺带着家里买辆车,你们有空也去学一学。” 李岷的财大气粗是真的吓坏了一家子,一出手就是五百万,还是美金,苏母本想说什么不用起那么好,浪费钱什么的。 但一想到长子是首富,好像这点钱也就九牛一毛,实在不好再阻止了。 “哎呀,明哲,我和你爸年纪大了,哪还学的来车。” “怎么不能?我看那小杨婶前段时间不是开了个新车到处晃悠。”明玉是放假回来,在家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有些事很清楚。 至于小杨婶,苏母的一个牌搭子,有点势利,喜欢炫耀,但也不是坏人,就一普通老百姓。 “到时候再说吧!”苏母其实也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害怕。 开车嘛,苏母下意识觉得自己搞不定,目光移向苏父,他倒是没有拒绝,笑笑说,“到时候一起学,谁学会了就谁开。” “这就对了,爸妈,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去学。至于房子,趁着下半年时间也还来得及,五个月造好,一个多月通风,正好可以过年。” “哥,你真厉害!”明玉一脸的憧憬,想到半年后自己的房间就开心不已,“我要自己的大平层!” “行,妈给你安排。”既然要造好的,苏母当然得满足家里人的要求。 第二十八章 呦呵,是老蒙啊! 只是,这一切在苏明成这,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按照原先的设定,在苏明成和张梅的商量中,结婚了之后是要搬出去住的,美其名曰小两口要有自己的空间。 至于买房买车的钱,当然是跟大哥要,再不济就借。 但眼下,他在迟疑,大哥将老宅建的这么好,他还有必要放着几千万的房子不住,去住那什么破二百万的市区房。 “明成,你怎么了?今晚上一直不说话。”李岷也看出了明成的心思,倒也没多说什么。 “大哥,他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要结婚了没钱,想让你接济一点。”明成还没说话,明玉就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明成有些气急,但临了没发飙,只是对着李岷说道,“大哥,我准备今年结婚,她家里的要求是有房有车。” “女方家里什么条件?”李岷当然知道对方的资料,只是他想听苏明成自己说。 “恩,也是工薪家庭,在市区有一幢二层老房子,梅梅呢,就是一做人事的,工资三四千。”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大哥,梅梅对我挺好的,我想娶她。” “哦,你确定?” “确定,大哥,我想娶梅梅。” 苏父苏母听着长子儿子的对话,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还是相信李岷能处理好这件事吧。 “那好,你约她们明天晚上七点,去市里的得月楼吃饭,就当是给两家人熟悉的机会。” “好的,大哥,我这就给梅梅打电话。”苏明成一脸兴奋,放下筷子就跑出去打电话了。 老宅嘛,家里信号都不是很好。 “哥,你真的要给他出钱?”明玉觉得不舒服,好像这个二哥啃老啃到大哥身上了。 “看明天再说,若对方不是那么咄咄逼人、或者不知轻重,几百万就当我这个做大哥送的礼物。” 李岷不在乎这点钱,只是想看看戴露口中不看好、苏母口中市侩的那家人具体是怎么样的。 很快,苏明成就笑嘻嘻地跑了进来,“大哥,妥了,梅梅还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好,看来这个准弟妹还是很有礼貌的。”李岷笑笑不多言,就继续吃饭。 ……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一家人坐上了李岷的豪车前往了得月楼。 得月楼是一家专做苏帮菜的老字号餐馆,时间可追溯到嘉靖年间,姑苏人对这家餐馆是有感情的。 李岷也吃过好几次,总得来说比星级酒店差了一筹,这主要是在装修上,若是加上风景夜色,历史底蕴,其实要超过对方不少。 一个小时后,一家人终于来到得月楼,由值班经理领着前往了最好的包厢。 虽然也还有一扇隔门,但好歹比其他包厢多了一点私密空间。 “苏董,今天准备吃点什么?”值班经理知道李岷的身份,没有妄自做主。 “晚上,还会来三五个人,你就按照十八道菜备菜。”李岷想了想,随后又说道,“你们这还有河豚吗?” 其实吃河豚一般要去一些专门做这种鱼的公馆,不过因为李岷是得月楼的常客,所以主厨知道他的喜好每周会准备三尾河豚,准备不时之需。 “有的,苏董,主厨听说您这次宴客,特意给您留了六尾。”值班经理心想就知道苏董爱这口,昨天去选购河豚果真没错! “好的,替我向主厨道谢,他做的菜我很喜欢。”李岷也是礼数周到,人家给面子自己也要给抬轿子。 “苏董,您客气,要不是您在老美那纵横捭阖,眼下姑苏也不会这么出名,而我们得月楼这几个月接待来旅游的外宾都不知道有多少波了。” “哦,那倒是好事,想来那些外国人也会夸赞主厨的手艺。” 李岷是真没想到自己企业还能给姑苏旅游业创造Gdp,难怪前段时间姑苏领导班子还给天策科技送来了锦旗,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的,这段时间主厨还接受了市里采访,都快成明星了。” 值班经理笑着回复道,同时她见聊得差不多了,就对李岷说道,“苏董,我现在让厨房去备菜,若是待会客人到了我就让他们开始上菜。” “好的,你辛苦。” …… 没等多久,张梅一家人也到了,同时还带着一男一女,显然是在李岷意料之中。 “大哥,你怎么知道她们家会多带人过来?” 刚才李岷跟值班经理聊天的时候,明玉就坐在一旁,她原本还有些疑惑,眼下看着这一幕也明白了,敢情大哥早有准备。 “这种事对我来说很难吗?让人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李岷的淡定,惹得明玉一阵白眼。 大哥,越来越不好了! 苏明成一早就下去接人了,带人来到包厢后,先是介绍了苏父苏母,然后明玉,最后才隆重介绍了李岷。 “叔叔阿姨,姨父姨娘,这是我大哥,苏明哲,想来你们也知道他的身份。” 果然,明成话语一落,那被称之为姨夫的男子,率先开口道,“苏董,你好,鄙人蒙乐山,是张梅的姨夫,忝为众诚集团的董事长,现在也是在苏董手下混口饭吃。” 李岷一听叫蒙乐山,又看着他的模样,那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呦呵,是老蒙啊,一个复杂的人! 心想,这辈子明玉跟你当不成师徒了,老二倒是跟你搭上姻亲了。 缘分,真是奇妙! “你好,蒙董。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蒙董是天策银河的供应商吧。” 能在李岷手下混口饭吃的很多,但能直接说出口的必然是供应链体系里的一位。 当年,为了照顾姑苏本地企业,李岷留了个口子,也算是这老蒙运气,不然可不会发家这么快。 “看来苏董猜到了,我本人是做硅材料的,当年由于苏董的指定,众城集团才能成为天策银河的供应商之一。” “因此,于我本人而言,我能发家实在是要感谢苏董的提拔。” “这不,前段时间我听说我这外甥女能跟令弟结成好事,就厚着脸来拜见了。” 老蒙这事也简单,天策银河一部分芯片是由自己生产,所以当天策银河崛起后,手机芯片相关材料的供应者肯定赚大发。 李岷虽然早有预料,却也没想到老蒙如此干脆利索,将自己底细全部抛了出来。 不过也是,一个几亿规模的集团,说大了天也就那样,更何况还是仰他人鼻息。 能理解老蒙的开门见山,李岷适时说道,“蒙董客气了,要不我们坐下聊,今天还是以我弟弟和令外甥女的婚事为主。” “对,对……姨夫,大家还是一起坐下来,边吃边聊。”苏明成早就想说了,只是眼见老蒙在李岷面前低头哈气的感激,他也不能破坏气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来,苏董,请!” “请。” 几人刚一落座,值班经理就来到了包厢,众人只见她带着数位服务员,在上完十道菜后,跟李岷报备了一声,就迅速走了出去。 一侧的老蒙见此,心想果然身份不一样,往常他来得月楼吃饭,基本上都没这待遇。 哪有一落座就上了大部分菜的? 更何况他隐约听见有河豚,乖乖,得月楼主菜单里没这道菜好伐! 这明显是人家主厨关照,提前安排好了。 唉,首富就是首富,影响力就是大,希望这一次联姻能成功,老蒙这般想着。 …… pS:感谢鸿蒙主宰…蠢萌的哈士奇…星灵霸霸…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二十九章 得月楼里的小算计 得月楼的菜不俗,味道可口,尤其是在上到河豚的时候,更是让人大快朵颐。 河豚做了两吃,三尾红烧,三尾炖汤,个中滋味鲜美无比,李岷也是借着夸赞主厨手艺让两家人彻底放开来吃。 很显然,这一顿晚宴让在座的两家人是吃得眉开眼笑,以至于你来我往间,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当然,主要是苏明成喝得比较多,眼见着今天的婚事可能要落定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尽管是靠着大哥的名,他也开心。 “恩,我看吃得差不多了,大家还满意吗?” “苏董客气了,得月楼我也常来,他家确实是这个。”说着老蒙还比了个大拇哥,接着说道,“尤其是今天这道河豚,平常还真吃不到。” “我也是吃了好几次,才将主厨的手艺挖出来,恩,下次有空的话,大家还可以来吃。” 李岷笑笑也是不以为意,这不过是老蒙的为人处事罢了。 老蒙难道真的吃不到河豚?他那是为了衬托李岷的不一样。 生意人,不寒碜! “恩,那么我们该谈一谈明成和张……”李岷说着朝一位系着丸子头的女人看去,“我就叫你梅梅可以吗?” “可以的,大哥!”张梅显得很乖巧,看得一旁老蒙心里暗赞,至少还像个样子。 “恩,原则上呢,明成跟你是属于自由恋爱的,相信你们感情基础应该很好。” 这话一落,张梅笑着看了一眼明成,对方爱意接收到了,嘴上也就适时迸出话来,“大哥,我和梅梅相爱着呢。” 大家一阵哄笑,气氛特别的好。 “恩,能相爱就好,但要保持住。以后你们若是成婚了,大事小事互相商量着办。明成呢,有些孩子气,还望梅梅多担待点。” “大哥,我会的,不过我想明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媳妇,这话说得我爱听,大哥就知道贬我。” 好家伙,媳妇都叫上了,苏母看着苏明成那红红的脸也是一阵郁闷,“闭上你的嘴,你大哥说得自然有他的道理。” “就是,二哥,你酒喝多了安静会吧。” “我……” 李岷倒是没去理会明成,反而继续说道,“有些话呢,本来是应该由我爸妈来说,不过既然今天是我做东道,那我就僭越了。” “梅梅,对于结婚你们这边有什么想法?” 这是迟早要面临的问题,张家人也是早有商谈,若是真按照以前的要求来,显得他们家鼠目寸光。 尤其是在老蒙的提醒下,眼下就显得十分局促。 “没事,终身大事嘛,女孩子更得注重,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 这话其实是有陷阱的,也相应的埋下了李岷以后对她们家的态度。 “呃,大哥,我是这样想得。”张梅跟父母对视了一眼,随后才说道,“对于我和明成来说,这辈子不会有多大出息。因为我知道只有能力越大,才能奢望更多。” 这话说得很漂亮,至少还有点自知之明。 “他呢,我懂,能力不出众,现在还能做做销售,以后等年纪大了就……” 有些话点个三分就行,不能说透,更何况在场之人都不傻。 “不过庆幸的是,明成虽然有些油腔滑调,但他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就算以后苦点也是不怕的。” 厉害! 这张梅不愧是做人事的,这以退为进的本事有几分能耐。 想想都知道,有个首富的大哥,难道真的会看自家弟弟落难? 哪怕真不管,父母也不管? “明成你觉得呢?”李岷没有去接张梅的话,顿时让对方愣了一会,这才将目光投向明成。 老蒙一直闭口旁观,但心里却是着急啊,这傻姑娘,苏董就是让你主动提要求,你这绕来绕去,结果把自己绕没了。 这就是上位者跟普通打工人的区别,可能你话说得很漂亮,但没有核心点。 都快要成一家人了,有些事直接摊开了讲更好,尤其是在真佛面前。 “呃,大哥,这些天我也想了很久,我呢前半辈子啃老,给家里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大家没想到平时没心没肺的苏明成,居然能说出这番话,苏母也是满脸慈祥的看着他,这老二终于懂事了。 苏明成没去管周遭的异样,倒是说出了压在心里很久的话。 “这次结婚,若是没有大哥罩着,我想我跟梅梅的婚事也不会那么顺利!” “最后的结果,要么就是妈卖老宅筹钱,要么就是我跟梅梅家闹掰。” 这话一出,张母有些挂不住脸,毕竟那些要求是她提的。 张父是个老实人,虽然也疼爱女儿,但对张母的要求一直存有芥蒂,总觉得自家是在卖女儿,所以就急着插嘴缓和。 不过,明成却是没让他说出口,“叔叔,阿姨,我呢,也不想欺骗你们,我爱梅梅,我想要给她一个家,但是现在能力有限,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时间。” “给,给……”老实人张父当即要拍版,一旁的张母及时拉住他说道,“明成,别怪阿姨现实,你们小两口结婚,我们这彩礼什么的可以不要,但要是没房子,你们难道要一起挤在老宅,又或者出去租房住?” 张母也不是无理取闹,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基调。 苏母苏父本想说老宅要重建,但想想还是算了,接着瞧李岷的应对。 “那以后梅梅怀孕了怎么办?既然这样,那你凭什么保证会给梅梅幸福。” 眼见事态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老蒙开口了,“啊妹,我看明成是个好小伙,应该能照顾好梅梅的。” 老蒙这一提醒,张母也是回过神来,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 是啊,有苏首富在,她何必要来做这个坏人。 唉……失策了,刚刚一急,怎么胡言乱语了。 这是李岷能看到的画面,好似一副特真实顺畅的家庭伦理的画面。 “大家都有自己的诉求,很正常。但真正的问题却还是摆在那,明成结婚的车房哪里来?以及以后明成梅梅如何谋生?” “古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那么……”说着,李岷顺势看向苏明成,“明成,现在,你希望大哥帮你什么,而你又能保证什么。” 一番话,全场沉寂。 第三十章 五百万考验 老蒙看着眼前这位年轻首富,也是感慨不已,难怪能如此年纪在全球市场上纵横捭阖,永远掌握主动权! 他,确实自愧不如啊! “大哥,我……”苏明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我需要钱,我需要一笔可以做生意的钱。” 苏明成这段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亲哥哥再有钱,那也不属于他的,以前的臆想终归是臆想。 人,还是要学会自己长大。 尤其是今天被张母逼着问房子的时候,他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爆发。 他想自己当家做主,不想看别人脸色! “多少?准备做什么?” “两百万吧,我考察过市里的店面,100来平方的,大概需要一百五十万左右,然后装修一下,再进一些货,可以做一家ARmS-G和其他手机的综合服务店。” “怎么讲?” “就是做手机相关的配件,贴膜、手机外壳、耳机、音响、数据线等等,我调查过,这里面利润很可观。” “其他手机我不管,但ARmS-G有自己的线下门店,即便是售后服务型门店,在全球市场范围内都需要获得授权,因为用户可以通过ARmS-G寻找售后服务,那你凭什么打动天策银河给你这个权限。” 苏明成说得这种模式,其实就是从ARmS-G线下门店获得的启发,只不过他本也没信心获得授权,就是借个名头,再利用其他手机品牌将贴膜这些生意做好。 “这个,我原本……” “你原本是想挂个ARmS-G的名头,是吧?” 看着李岷锐利的眼神,苏明成也是一慌,“这样应该,没事的吧。” “没事!”简短的两个字让明成松了一口气,但李岷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当场石化。 “只要天策银河不告你,你就没事!” “啊?大哥,这……” “很奇怪吗?ARmS-G庞大的产业链,每一环节都有既得利益者。你做这些本就会触碰到他们的饭碗,可能小的时候没人管,一旦做大,呵呵,即便天策银河不管你,其他人也会来给你捣乱。” “当然,最大的利益获得者,是你大哥——我!” 这也是当初李岷设计好的,手机相关产业的事情,只能由他牵头,从源头就控制住,不能让其他人来胡乱掺和,以至于到了最后影响到ARmS-G的口碑。 说实在的,到了李岷的位置,他考虑的已经不再是钱,而是如何在用户身上养成一种唯有ARmS-G是最高端智能手机的习惯。 这种习惯一旦养成,基本上很难更改。 人是有感情的,而更多人往往也是恋旧的。 那么,一款最高端、且熟悉的智能手机,与一款中高端、且不熟悉的智能手机,哪一个会更让人喜欢呢? 答案不言而喻! “大哥,那我能不能……” 苏明成听到这,也是明白了,他其实是在自家大哥饭碗里刨食吃,但他没办法,这么大的大腿不抱,以后他会后悔的。 在坐之人见此,知道决定苏明成命运的时候到了,都有些紧张,其中张梅更甚。 她现在也看明白了,在这位大哥面前还是少耍些小聪明,对方实在太精明了。 “拿去吧!”李岷也不墨迹,随手将一侧包里的文件递给明成,上面还有一张支票。 “大哥,这是……” “自己看!” 苏明成和张梅是坐在一起的,而张梅的一侧则是老蒙夫妻俩,然后才是张父张母。 所以当文件摆在明成两人之间的时候,他也能看到。 一份文件上赫然写着ARmS-G售后服务门店官方授权书,而另一份则是夹杂着一张五百万支票的借款合同。 老蒙细细想来,也觉得李岷的做法妙,既然要做生意,那就按照生意的那一套来,从而避免了家庭纠纷。 更何况是得到了ARmS-G授权的借款,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唉……有个好哥哥确实要少走几条弯路,就是这小子能不能接得住!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李岷等了一会,才朝这对准夫妻说道,“敢接吗?敢接的话,车子、房子、门店、生意就都有了!” “大哥,我……”明成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 这可是五百万的借款啊,要是赔了怎么办? 这可不是以前他向苏母要的钱,这是要还的,借款合同里甚至还写了还款细节与时间。 两百万,他都是咬牙坚持,要是再多,他不敢想象结果! “接了,大哥,我们接了。”可谁知明成犹豫,张梅反倒极为乐意。 “梅梅,你……” “听我的,大哥是为了我们好。” 什么为了我们好,即使真为我们好,可那是五百万啊! “蠢货。”李岷冷漠地看了一眼明成,然后对张梅说道,“还好,有个好弟妹,不然就你这样子,做生意,被坑了都不知道。” 既然说开了,李岷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知不知道,这份授权书你现在跑去转让,都能换来五百万!” “啊!”苏明成是真的吓到了,但他能体会到李岷的恨铁不成钢。 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地说道,“大哥,谢谢。” “好了,那你们两口子就签了吧!然后我们两家人一起给你选个好日子。” 接下来的流程很顺利,两家人也没了芥蒂,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临走之前,老蒙还想跟李岷约个时间见面,不过被他委婉拒绝了,但也被承诺只要产品质量不出问题,供应关系就不会被更改。 老蒙见此只能无奈告辞,任何关系都得一步步来。 “大哥,你为啥要对他们这么好!”明玉与李岷走在最后,她冷眼旁观,有些事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无妨,他们那些小心思不过是用在了明成他们两口子身上。虽然市侩了些,但还不错,张家那女儿还是有头脑的,不然的话,刚才那些文件我根本不会抛出去。” “可是……”有心计的嫂子,明玉有些不喜欢。“我觉得二哥好像也在配合他们。” “好啦,明玉,这点算计很正常,但具体怎么做,又能不能跃迁阶层,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明玉见李岷这副模样,也明白他的意思,心想着算了,这婚事总算是定了,麻烦也没了,以后就和平相处吧。 随后,两家人道别,都坐车各自离去。 路上明亮的灯光,交错拉长的影子,苏家人有说有笑,让这夜晚显得十分温馨。 只是,苏母在车里望着李岷许久,直至他拍了拍自己的手后才算彻底安心了下来。 pS:感谢鸿蒙主宰…九叔哟季候风…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三十一章 星箭计划 解决掉了家里的事,李岷就回到了大明宫,陪着长公主住了几天,在确定宝宝健康的情况下,才把重心放在了天策科技上。 上市融资,加上集团内部的现金流,足以让李岷开启全球云计算服务中心项目。 接近300亿美元,两年内,需要在全世界建造100座云计算服务中心。 当这笔巨额订单在交到Ibm手中的时候,他们疯狂了! “God,这是真的?苏真的要建造100座云计算服务中心?” “boss,是真的,并且得到了苏的确认!” “该死,真tm有钱!” “说谁不是呢?boss,那订单需要接吗?” “笨蛋,有钱不赚当我们不要吃饭的?” “可是,商务部那边似乎颇有怨言,说苏的计划有可能危害美利坚民众的信息安全!” “F他的妈咪K,上次事情刚结束,又来这一出,他们是还想引来股市暴跌吗?真是一群饭桶!” “boss,商务部那位毕竟有人……” “不用理他们,吃掉苏的订单,Ibm不仅能赚一大笔钱,还能将股价翻个一倍!” “好的,那我去回复苏,订单我们Ibm接了,具体内容等后天我们去姑苏面谈!” “可以,尽全力跟苏打好交道,我估计他以后还能给我们惊喜。” …… 李岷给Ibm下的订单,很快就被对方“无意间”给披露了出去,借此Ibm在股市上大大涨了一波。 但在国内,中科院计算所却是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联系到了姑苏当地领导班子,然后一起赶到了姑苏天策集团总部。 “苏董,你不能将订单全给Ibm啊,我们也是可以承接云计算服务中心的。” 李岷知道这位中科院的领导,姓徐,其背后关系深厚,曾担任过多个部门的负责人。 同时,他也是一位很有魄力,且能担事的人。 李岷知道计算所现在迫切需要民用订单,不然在超级计算机领域就会一直停滞不前。 而国内的环境,除了军方,以及科研外,真的没有太多的地方需要超级计算机。 对于中科院计算所来说,天策科技的云计算服务中心订单必须要拿到一部分,不然他就是罪人。 但眼下李岷没有表态,他在思考,他要为今后的大项目做准备。 中科院领导看着李岷,强耐着性子说道,“苏董也是学计算机出生的,应该知道国内的不容易。在此我保证,计算所可以为苏董私人订制超算项目,足以能承接国内的云计算服务中心,并且我们还提供免费上门维修。” 眼见李岷迟迟不回应,徐领导以为要被拒绝,只能加大力度。 在Ibm披露接到天策科技巨额订单后,他们其实就已经慌了。 300亿美元啊,换算成人民币就是1800多亿,这些钱,这笔订单要是能被他们接到一部分,相信自家超算领域能前进一大步。 可惜,看着李岷的样子,根本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要说李岷不爱国,这位徐领导不相信,毕竟他要真的不在意,就不会回国创业,更不会接连在科技领域突破西方封锁。 他的每一步都很稳,给了上层大大的惊喜。 总之,有了李岷,华国就有希望,他在上层的评价一直都很高。 脑海中一闪而过,徐领导也在思考,这其中的缘由! 明明国内可以解决一部分,为何这位苏董却从来不联系他们呢? 难道是不相信他们的技术? 要说国内的超算领域,虽然还完全无法比肩西方,但也是比较顶尖的,毕竟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 只是,他们一直是由国家养着,一没有更多的资金,二没有市场,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发展到了今天。 摆在徐领导面前,是一个坎,也是一个机会! “苏董,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说真的,现在国家很难,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投入到超算。唉……” 徐领导唯有尽力而为,带着几分恳切。 但这毕竟不是上层任务,作为民营企业,又是上市公司,有自己的考量,他真的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能承接到国内的那一部分。 “徐领导,若是我选择计算所承接国内云计算服务中心,那么你们能给我的支持力度是多大?” 过了良久,李岷站起了身,拿过茶壶给对方以及姑苏大领导蓄满了茶杯,这才开口询问。 “一切,只要我们能提供的,都会在这笔订单中呈现。”徐领导觉得李岷有所倾斜,当即作出了令姑苏大领导都诧异的决定。 “这,老徐,计算所真的能给这么大力度!” “可以的,我相信上层对天策科技的支持力度。” 老徐还是很有把握,毕竟这样的科技公司国家不扶持,难道去扶持一些打劫百姓利益的企业?更何况国投也入股了天策科技。 “既然这样,徐领导先看一下这些文件!” 李岷见此,心内了然,于是就拿出了一个大项目! 姑苏大领导随意瞥了一眼,只见最上面文件的封面赫然印有天策航天星箭计划的字样,即ARmS SpAcE INtERStELLAR RocKEt(ASIR)。 这种手笔,着实太让他吃惊! 紧接着,姑苏大领导又见到文件第一页上写着ASIR租借并开发印度尼西亚比亚克岛,年限为99年! 星箭计划,租借协议,我的乖乖,这苏明哲到底要干什么? 带着疑惑,姑苏大领导只能静静等待,直到半个小时后,老徐才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岷。 “苏董,你要造航天发射基地,发射空间站,登月?” “是的,现在的国际空间站根据估算还有十来年就要退休,此时将这份计划推出来正当其时。一方面是我需要有一个新的方向去探索。” “还有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国家一直都被拒绝进入国际空间站,这种仰他人鼻息的感觉我不喜欢,所以星箭计划的推动也就自然而然了。” “为什么?” 老徐不敢相信,这种事不应该国家来搞吗,怎么一个民营企业去主动承担这份责任。 “没有为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在地面领域我已经无敌了,除了老美再使绊子,西方其他国家我都不放在眼里。”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两人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但转念一想,以天策的实力确实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老徐还是有些疑惑。 “造航空基地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苏董你准备好了?” “物力嘛,我不差,为了星箭计划,我预计花费5000亿美元,准备在比亚克岛填海造岛,建立起一座可以回收火箭的星港。” 李岷喝了一口茶,然后无奈地说道,“但是我缺人啊!” 老徐也是无语了,他是真的没想到李岷口中的5000亿美元就跟5000美元一样。 唉,后生可畏啊! “当然,若是国家愿意参与进来,我可以答应入股,但不接受控股。” “若是不愿意,影响也不大,天策投资那边已经开放了ASIR私募基金,想来钱不会少。” “所以,我需要中科院提供一部分技术人员,为我这个计划保驾护航!” “至于比亚克岛那,同样需要国家的造岛舰队帮忙了。” “这……” 老徐与姑苏大领导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想到明明是来求订单的,怎么会扯上这么庞大的航天计划。 “苏董,这事我需要回去上报,其结果如何我无法确定。”想了片刻,老徐还是应了下来,不管有没有云计算订单,他都得去做。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事,他不会含糊! “好,那我就在集团等着徐老的佳音,至于云计算国内部分就交给计算所吧,这不在星箭计划范围内。” “这,好吧。”拿到订单的老徐越发觉得李岷的本事,笑了笑就和姑苏大领导离开了办公室。 …… 第三十二章 兕子 没一会,戴露就敲门进来,“怎么样?他们答应了嘛?” “无所谓,他们答应了我也要做,不答应我也要做,只不过想让华国的航天事业发展快一点罢了。” “其实,我们也只需要配合云计算服务中心发射几颗卫星就好了,有必要花费大力气去建造空间站吗?” 戴露慢慢靠近,轻抚着李岷的脸庞。 “或者说,月球上真的有什么东西让你着迷?” “有啊!月宫,嫦娥仙子啊,多的是!” “就知道寻我开心,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很多神奇吗?譬如仙人,譬如长生!” 戴露翻了个白眼,自家男人是不是受那老道影响太深了,怎么开始寻仙问道了。 “那你通过天策投资吸引那些富豪成立的长生基因也是为了这?” “不然呢?像他们这些人,享受过人间富贵,又怎么肯轻易放弃!” “我看你是狡诈,20家顶级财阀,每家每年5亿美元,总计100亿美元就让你给霍霍了。” “呵呵,这叫实力!”李岷拉过戴露的身子,邪笑道,“哼,叫你这么埋汰自家男人,我得好好收拾你一下。” “哎呀,别闹,还上班呢!” 戴露略微挣扎,但随即也就放弃了,“你上次查到的那些人都处理掉了,里应外合,借ARmS-G热销,做两手倒卖。” “此情此景,你不觉得这些许小事已经无关紧要了吗?” “女人,默默享受才是最美好的事情!” 李岷主动吻上戴露的双唇,透着一股清香,使得彼此间情意愈浓,缠绵也更加欢愉了起来。 …… “老郑,你觉得这位苏董如何?” 离开天策科技,老徐和姑苏大领导坐在车子上聊了起来。 “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吧。” “这么高评价,看来他在姑苏给你办成了不少事?” “呵呵,姑苏的大部分税收都来自于天策银河,有他在,姑苏就稳。” “天策银河?做智能手机的那家。” “对,那可真是日赚斗金的生意,更何况他们还有光刻机业务,乖乖,3.5亿美元一台啊!”老郑现在想想当初的决定有多么正确! “光刻机,唉,确实厉害啊。”老徐也是感叹,就是因为天策银河的实力,他刚刚才会应了李岷的要求。 要不然你换一家其他企业看看,他老徐理都不会理。 实力,才是一切的底气。 “对了,老郑,天策府的事?” “老徐,天策府是独立于天策体系外的实验室,它类似于贝尔实验室,只听命于苏明哲一人,其他人根本无权限过问。” “而且天策府里面的防御体系很完善,当初也是联系了军方才建成的。所以里面的事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我知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天策府里是不是有很多黑科技,要不然他怎么会想着去航空参一脚。” “呵呵,网上倒是都说苏明哲将自己当作天策上将,天策府当作是他战略部署地,还说什么光刻机的技术就是从那里面突破的。” “天策上将,自比李世民?难怪他的心气这么高!” “老徐,苏明哲那事,你还是要上心,我估计他另有准备。” “我猜的出,从他布局云计算就看得出,谋而后动,他今天就是等着我上门。” “咦,老徐,你以前有去航天部待过几年吧。” “唉……这年轻人真厉害,他把我们都算计了。” “这有什么,只要事情是好的,对国家也有利,被他算计就算计吧。” “也是,就是不知道那些老顽固会不会答应!” …… 之后几天,天策科技与Ibm正式签订了200亿美元的云计算服务中心订单。 尽管跟预期的比差了些,但Ibm还是抱着愉悦与再合作的心情离开了天策科技。 这期间,李岷仅仅出了一面,其他事皆由戴露去负责。 这次回来,戴露兼任了集团cEo,得到董事会与集团员工一致的认可。 戴露自己呢,也是乐此不疲,将原先给李岷准备的助理挪了一半过去。 好在新上任的董事长办公室主任吴菲,及时叫人事补充,要不然李岷又要多忙活几天。 至于星箭计划,那边暂时还没有传来消息,李岷也不急。 倒是私人定制的超算,计算所直接给李岷送来了一台,被安装在大明宫后方的一处地下室。 当初建造大明宫的时候,李岷就有准备,巨大的地下空间,优秀的散热系统,都让它与超算更加契合。 有了这台超算,李岷就有可能尽早研发出人工智能助手。 只是按照目前这台超算的算力还无法负荷,所以他需要给这台超算升级。 之后,李岷拿出了天策府里准备的黑科技,让人安装在了这台超算身上,如此大费周折才使其的运算能力大大提高。 简单来说,这台超算已经今非昔比。 它的处理器多达个,而它的峰值速度也已经达到了tFlop\/s。 这种划时代的科技,也只有李岷才能窥探其奥秘。 …… 数天时间悄然而去,在李岷输入完最后一行代码后,整个程序运算的速度突然变得飞快,仿佛陷入了时空隧道一般。 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程序运算再次发生了变化,从初始平面化开始向三维空间体演变。 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如同造人,就算是当今最厉害的计算机高手也无法破解其隐秘。 又是等待了一刻钟,李岷就见到一个乖巧可爱的华服小女生出现在了屏幕里。 这是一个初级人工智能助手,被李岷取名为兕子。 “明哲哥哥,兕子终于能见到你了!” “兕子,你已经达到了这台超算的极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明哲哥哥,兕子现在可以通过数据传输查询到任何信息,包括美利坚航天局的保密资料。” “哦?兕子真厉害!” 李岷也没想到这初级人工智能助手还没完善好就这么厉害,看来以后有些事倒是方便了不少。 虽然老美的资料大概率比不上天策府里的,但触类旁通嘛,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兕子,我再帮你升级一下,随后你就自己玩吧。不过要记得哦,不要去破坏国家的安全系统。” “好的,明哲哥哥。兕子会乖乖的,兕子会检测任何对明哲哥哥不好的信息。” “兕子真棒!” 跟兕子打了声招呼,李岷离开了奋斗了多日的地下室,整整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来,可把戴露心疼坏了。 …… 紧接着,李岷又前往天策银河进行视察,重点察看了ARmS-G之后几代的研发情况。 这其中就包括有极点全面屏,透视全面屏,柔性材料-石墨烯,以及弱人工智能助手等诸多方面。 每一代ARmS-G都需要有让全球震惊的卖点,如此才能确保天策银河在高端智能手机领域的领先位置。 嘱咐了一番各个研发项目组领导,并确定了最新研究突破的大致时间,李岷也就离开了天策银河。 谁知李岷刚回到办公室,老徐就打来了电话,从那简短的话语中,李岷听得出国家也愿意赌一把。 既然如此,星箭计划正式起航! pS:感谢鸿蒙主宰…涂山雅雅涂山容容…书友2020…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三十三章 吞人巨兽 转眼一年后,李岷在这方世界第一对龙凤胎已经呱呱坠地三个月了,这让他体会到了做父亲的感觉,也让他的人生饱满了不少。 父亲,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身份,带着几分忐忑,又有些激动。 望着怀里的鲜活生命,那稚嫩的小手,触碰一下都觉得开心。 这是血脉的亲近,李岷好几次都忍不住亲两个小家伙,那种特殊的维系无法用言语来赘述。 除了两个小家伙,李岷同样非常关心长公主的健康,她毕竟年龄偏大,需要更多的修养。 温柔的照顾,细心的安排,这一切都在李岷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也让长公主觉得自己为他生儿育女是值得。 至于生孩子前请来的医疗团队,李岷选了国际上着名的miss吴团队,成员个个为女,她们团队是专门服务于顶级富豪。 出于个人喜好,以及不必要的麻烦,李岷跟她们签了保密协议。 这是一种保护,对双方都有好处。 当然了,价钱也不菲,短短待产期至生产,以及之后的月子就花费了大约5000万美金。 但却让人放心,即便有时候李岷很忙,顾不上长公主,有了她们的存在,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不是幻想,是真的在一点点履行。 这种契约精神与服务精神,难怪能在行业里做到顶尖! …… 而另一边,由于长公主的关系,天策集团与三星的合作也变得更加频繁。 智能酒店与全球性游戏比赛结合,借助StEAm平台,V社的全新射击类游戏(绝地求生),以及RIot(英雄联盟)在世界性大赛上产生了巨大的化学反应,得到了多个国家的积极响应。 各大国际赛区:华国、韩国、欧洲、老美、东南亚,外卡。 每一个赛区都拥有15~20个俱乐部,提前规范化管理,各个职位的薪酬定阶,都在促使这些俱乐部进步。 尤其是那一年一度的世界赛冠军,奖金池高达1000万美金,更是让无数电竞爱好者为之着迷。 很显然,李岷与长公主的智能酒店成功了,就看看那些与酒店合作的场馆就知道。 举着票子高喊合作那是普通事件,追着酒店负责人苦等几月才是市场真实反馈。 供大于求,也是没办法的。 李岷彻底打通了各个环节,天策全家桶,游戏套餐,酒店服务,以及旅游业拓展等,这是一整套闭环,一举提升了华国不少城市的知名度与Gdp! 这其中,反应最强烈的还得是姑苏。 原本还没想着要多大的场馆,但在看到总决赛那数以万计的观众和热度后,郑领导当即拍板要修建大场馆。 天策集团在推动的事,他们怎么能落后呢? …… 与此同时,在这些纷扰声中,李岷也完成了自己的部署。 看看比亚克岛,十几万如火如荼的建造人员,海路平台基本已经完成,那雏形早已在新闻上披露,一度引起了投资者的猜疑与股市动荡。 什么可回收路基装置,什么空天飞机,什么星箭计划,等等消息不绝于耳。 但这一切却在岛屿另一侧海港建成后销声匿迹,甚至还推动了天策科技的股价攀升。 ASIR毕竟与之关联,有一部分股份,又是同一人领导,这就产生了连锁反应,天策科技股价隐约有迈进亿美元的趋势。 疯了,股民们全都疯了! 巨大的天然海港,拥有难以想象的吞吐量, 可想而知,等到其运营后,会产生多大的经济效应? 而一旁的新加坡港又会如何? 除了慢性淘汰,只剩下瑟瑟发抖,再不复之前优势。 连抗议都没用,全球顶级富豪都与之相关。 资本逐利,谁赚钱他们就帮谁! 当然了,李岷也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想的是快速建造好航天基地,海港不过是顺势而为,智能酒店的那一套核心控件到时候也可以拿来用,真是一举两得。 只不过,这个航天基地实在是太耗人心神,李岷不仅为此花费了巨额资金,还要网罗全世界人才。 去年星箭计划的募资,三星内部决定很快,又财大气粗,第一个直接投了500亿美金。 5000亿美金,10%的份额已经不算少了。 这种合作,有一部分是为了长公主,一对龙凤胎,不管是对哪一方亲戚来讲,都是喜事! 更何况,三星还是很看好天策投资的回报率。 历年来,那一份份回报收益真实可查,虽然强势到了极致的苛刻要求,但显然没有打消投资人的趋之若鹜。 5000亿美金,不到两天,申请渠道就被关闭了,因为实在是超额太多,已经达到了亿美金的资金规模。 戴露时常感叹这个世界的吊诡,别人一年都不能募集100亿美金,而李岷的名头却是这么好用。 只要是他喊话,全世界的资本就像疯了,一股脑的来送钱。 戴露猜测,估计是跟天策科技上市有关,那一年确实让他的影响力蔓延全球,成了赚钱的代名词。 有了这些影响力,资金这方面李岷不担心,他担心的是人才。 老徐现在跟李岷关系不错,三天两头通一次电话,忘年交嘛,什么都能谈。 尤其是有些黑科技的运用,老徐是真的很想去天策府看看,不过被李岷巧妙的挡了回去。 开玩笑,那里的东西,里面的研究者也不一定完全懂,李岷怎么可能开放。 自从有了兕子在手,李岷再一次加强了天策府的防御系统,简单来说,凭这个时代的科技,根本没有进入核心地带窃取资料的可能。 但话说回来,李岷也不是敝帚自珍。 天策府里的一部分研究人员也会定时出来参与航天基地的技术建设。等解决掉问题后,他们还会培养一些人才。 只是,对于这个“吞人巨兽”而言,仿佛再多的人都能吃下。 李岷也没办法,唯有继续搜罗,直到有一天,一人的上门,才阴差阳错有了解决办法。 …… 天策科技总部,顶层,李岷的办公室。 “老师,您老来我这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叫人去接您。” 来人是李岷在清华读书的导师,当年对他照顾颇多。 李岷也不端架子,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雨前龙井。 “别,我可没那么娇贵。咦,香气淡雅,入口甘甜不涩,这龙井不错。” 老头子以前就爱这一口,李岷也不矫情,适时说道,“就知道老师爱这一口,待会老师拿两包走。” “好,我也不跟你这小子客气,首富弟子送的礼物我拿的心安理得。” “怎么?老师在学校过的不开心?” “没,就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对事不对人。”老头子感慨了几句,大半辈子过来了,那还看不开,“明哲,这次我上门是替人说项的!” “说项?什么事啊?”李岷尽管有些猜测,但具体还不好确定。 第三十四章 知我者露露也 “我们学校不是有一个计算机实验室嘛,当年你在校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 “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这个实验室不是跟……航天部,对,跟航天部有合作关系吗?” “是有合作,但不过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合作,毕竟那几年我们国家的计算机领域顶尖的人才不多,而那些厉害的大都出了国。” 说到这,老头子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种合作关系其实早就断了,而人家有国家大力培养,从各个学校,各个机构找人,所以我们……” “那老师的意思是需要资金?还是……” “资金的话,也就用不着我来你这跑一趟了。”老头子言语有些迟疑,但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明哲,接下来我说的事,你不用考虑到我的面子,你能帮衬就帮衬,不能也没事,不要有心里负担。” 老头子,人品很好,他的前半生以能有李岷这个弟子而骄傲。 不仅金融、计算机双修,还回国创造了一番事业。 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他遇到了,还收作亲传弟子,那是可以得瑟一辈子的事。 但他的身份,有些事即便有碍本心,却不能不做。 “没事,老师说吧。” “院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接收实验室,把里面的人安排进星箭计划当中,甚至给一些人挂个名。” 终于说出口了,老头子松了一口气,随即喝了一口茶顺了顺喉咙。 星箭计划闹得沸沸扬扬,国家也参与其中,名与利都让人追逐。 只可惜,李岷除了顶尖人才,根本没有给其他人一丝机会,托关系讲人情都没用。 所以,老头子能硬着头皮来找李岷,已经是很大的无奈了。 对于这件事,李岷考虑的反倒不是那些来蹭名头的人,而是实验室里的人才。 “老师,实验室还有多少人,能力强的占据多少?” “恩,实验室总计567人,若是基础岗,这些人大都可以担任,若是涉及到你的星箭计划,我只能保证200人左右。” 老头子水平很高,跟计算所老徐也认识,但他为人刚正不阿,在学校除了名声大,实权很小。 “三成多一点人,倒是可以考虑!” 李岷低声说了一句,转而对着老头子说道,“老师,我呢也不瞒您,星箭计划需要大量人才,哪怕是基础岗也需要,我可以答应接收实验室,也可以让那些人挂名,但有要求。” “所有人都得通过徐老的考核,星箭计划说白了,是一次商业行为,要考虑全球投资者的利益,所以你来挂名我无所谓,但要是阻碍或者无能之辈,还是趁早放弃,免得到时候双方脸面不好看。” “这样好!明哲,有老徐把关,我也能安心,至于那些人,我想这足以交差了。” 老头子倒是不以为意,他最瞧不起没本事还要出来丢人现眼,到时候不用李岷开口,他都会提前通知。 “恩,那老师正事谈完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李岷看了看时间,觉得师徒许久未见刚好可以聊聊,“食堂那,我让他们准备了您最爱吃的菜,到时候老师可要多喝两杯。” “好,好!” …… “明哲哥哥,兕子查到一则消息,对明哲哥哥不利!” 几天后,原本还在与戴露亲热的李岷,听到兕子的话,立马来了精神。 “哎呀,兕子不乖啊,耽误姐姐好事。” “露露姐姐不知羞,每天都缠着明哲哥哥。” “啊……好你个兕子,待会我就让你睡觉、休息。” “嘿嘿,兕子可不怕,我这不缺电。” “兕子也学坏了!” 一人,一人工智能在那边左右互搏,听的李岷也是啧啧称奇。 对于兕子,李岷就像对待妹妹一样,戴露也一样。 但她多了一份女儿的情感,只是她一直没发现而已。 李岷拿出自己的ARmS-G,看了一眼兕子收集到的信息,脸色倒是没怎么变化。 戴露在旁看见,能感觉有大事情发生,当即问道,“明哲,怎么了?” “呵呵,那些华尔街的老家伙们,又要合伙打劫了!” “华尔街?是天策科技吧!”戴露一点就明了,“眼下天策科技股价迈过万亿门槛,确实有崩盘的危险了。” “恩,他们早盯着了。”李岷考虑了一会,“我在想要不要顺势推出第二代ARmS-G,再拉一把股价,将以前左手倒右手的股份都卖出去……” “然后,让华尔街那些老东西套牢,吃瘪!”戴露捧哏及时,笑眯眯说道。 “恩,知我者露露也!” “明哲哥哥,我也知道!” “对对对,还有兕子!” …… 第二天,天策银河官网就告知了第二代ARmS-G将于本月22日发布,诚邀各界人士参加。 暌违已久的ARmS-G终于迎来了第二代,使得无数人欢呼雀跃。 你看看其他手机厂商,哪有像天策银河这样的,都恨不得半年一发布。 仅一瞬间的功夫,全球媒体都开始重新编辑新闻稿。 这就是影响力,属于天策系的影响力! 而在股市里呢,这种情绪也被蔓延,天策科技的股价已经来到亿美元! 吓人,这简直是一首宇宙飞船啊! 牢牢地笼罩在全世界的头上,无数人为之疯狂,为之欢呼! 与此同时,天策空间上也是议论纷纷,首条置顶的显然是22日的ARmS-G发布会,以及第一代ARmS-G的相关话题。 “唉,兄弟们,我说第一代ARmS-G我可再战三年啊,天策银河有必要现在发布第二代吗?” “我淦,你就是第一代ARmS-G的钉子户啊,不过天策的手机确实耐用,系统就是棒!丝滑!” “呵呵,我还是期待第二代,我想天策府肯定也拿出了不少好东西!” “天策府,就是那个黑科技实验室?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有些期待了,暑假工打得差不多,有身家挥霍了。” “我去,我觉得苏董是不是知道我赚了点钱,故意来薅我的。” “不可言,不可说,苏董真名只能唱颂!” “我叼,你搁这玩玄幻呢!” “你们不懂,这是信仰,希望能再次出现一款划时代产品。” “唉,这有什么可说的,你看那些手机厂商,就是照着ARmS-G抄都抄不好,那系统烂的要死,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卖三四千。” “就是,有这三四千,我买ARmS-G不香吗?” “让那些山寨去死!” “让那些山寨去死!” …… 与之相同情况的还有在ARmSSpAcE上,无数ARmS-G拥有者开启了自己的话题。 “嘿,man,第二代ARmS-G开启预售了吗?” “我去线下门店问过了,他们说这一次会有一批样机到达门店,在发布会后可以上手体验。” “哇,真酷,我一定要去看看。” “那个,我是丹麦人,我们这也有嘛?” “有的,美女,在市区就有一家ARmS-G门店,要不到时候一起约着去看看。” “该死,这里不是相亲节目,请滚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还是友好的聊聊第二代ARmS-G会长什么样吧?” “唉,谁知道呢,只要比第一代酷我就买。我真是爱死天策银河了!” “You're thinking what I'm thinking!(你和我想的一样!)” pS:感谢鸿蒙主宰…凰绝温堰…圣贤迪中万人迷…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三十五章 别逼老夫人道毁灭 22日这天,天策集团总部,发布会现场,第二代ARmS-G发布会如约举行。 在场的三百多家国内外媒体雷打不动,当然还有一些手机厂商从全世界赶来姑苏。 诺基亚的迟暮,摩托罗拉的迟钝,三星的后来居上,以及国内的百家争鸣。 当然,还有一个誓不低头且日渐衰退的苹果。 但总的来说,他们都被ARmS-G压的喘不过气,这种统治力领先了行业整整五年以上,已经不是科技手段能突破得了的。 那么现实如此,这些友商也只能躺平任嘲。 什么?ARmS-G是大屏,抄! 什么?ARmS-G是home键,抄! 什么?ARmS-G是黑白两色,抄! 这几年来,诸多手机厂商已经被现实虐得体无完肤。 这茫茫星球民众,怎么就这么信奉ARmS-G的工业设计呢! 唉,没办法,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抄了还能活,不抄,倒闭破产就是你最终的结局。 所以,现在只要有ARmS-G相关消息,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去关注,甚至下意识的都会有抄的行动。 尽管有些可耻,但他们不会去更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仿佛在诉说ARmS-G上哪怕是一个螺丝钉也不能放过。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都在证明一件事,天策引领全球。 带着这份心情,发布会开始了,依然是那个男人,帅气且得体,那一身带着魏晋南北朝特色的贴身服装,将他的身材衬托的淋漓至尽,更兼具几分儒雅! 与此同时,网页端直播平台上也是议论纷纷。 “哇,是那个男人,终于又见到他了。” “我要给苏董生小脑斧!” “滚,哪来的妖人,快拖出去斩了!” “嘤嘤嘤……” …… “各位早上好啊,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一阵欢呼声袭来,气氛十分热烈。 “网上有很多第二代ARmS-G的预测,在这我想说他们的脑洞还是差了些。” 脑洞差了些,难道说? 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着李岷,都在等着他带来惊喜。 “自从天策银河的紫微光刻机顺利突破后,手机端的芯片也变得越来越容易制造了,恩,10纳米已经不是梦想。” 听着李岷的话语,众人一阵无语。 这话也就是他敢这么说,其他友商估计得头疼死,那成本高的吓人!又岂是随随便便一家手机厂商能搞得定的。 “那么,我想大家借此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而不是一直沉浸在第一代ARmS-G的荣耀上!” 又是暴击,友商们总感觉往常吹过的牛逼,在李岷面前是如此的小家子气,隐隐还包裹着一股夜郎自大般的傲娇。 “想必大家已经有一定的认识,那么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先来看一下搭载10纳米A2芯片的ARmS-G 2 是什么样子的?” 李岷话刚一落下,其背后的巨幕上就多了一张手机实体照片。 “怎么回事?home键呢?” “没发现啊?该死,苏这是取消了home键?” “怎么会?他辛辛苦苦发明了这玩意,现在又搞颠覆这一出。” …… “爱了,爱了,果然天策银河的工业设计是业内顶尖的。” “你看!相比第一代,ARmS-G不再方方角角,反而有了一定的弧度,想来手感会变得更好。” “的确,只是我一直没看见home键,难道说这是全面屏?” “全面屏?应该还不行,透光性解决不了,苏董再厉害也不能这么逆天吧。” …… 听着下面传来的声音,李岷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用遥控器指了指屏幕。 很快,巨幕上的手机亮起了屏幕。 “什么,这是全面屏吗?” “苏,太不可思议了!” 惊呼声响彻发布会现场,尤其是一些欧美记者,频频照相记录,口中喊着Amazing,根本不相信眼前的画面。 李岷继续操作,屏幕暗了下来,看着好像是在做多余的动作,但细心的人还是能发现端倪。 屏幕顶端中心位置有一个小点会出现,其功能不言而喻,是前置摄像头。 “此次,天策银河为大家带来的是极点全面屏,以及屏下指纹解锁。” 哇哦!掌声响起,其热烈程度已然覆盖了全场。 也就只有那些友商苦笑,摇头。 tm的,天策总是搞他们心态,这种技术,这种设计,不给跪了还能怎么办? “我想大家应该迫不及待想要上手体验这台ARmS-G 2了,但请先不要着急,会后会给大家时间的。” 一阵安抚,李岷继续介绍,诸多的创新细节,诸多的功能展示,可以说,拥有了这台智能手机,你的游戏、办公、娱乐都不会耽误。 尤其是在芯片的介绍上,更是费了一番口舌,强大的运算能力,可以负荷起真正的3A游戏大作! 这是全球游戏党的福音,今后的日子他们将欢乐加倍。 之后又说道拍照摄像功能,更是一举打破了历史记录。 前后摄像头,800万与双1500万像素的配置,以及可以参与4k画面的电影拍摄,彻底让全世界观众陷入疯狂。 可想而知,ARmS-G 2的到来,会让影音媒体的传播影响力到达怎样的高度。 一些巨头,此刻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李岷建造云计算服务中心真的不是瞎捣乱,而是为了ARmS-G 2做布局啊。 …… 华尔街,某一幢金融大厦,顶层,两位中年男子正在观看电脑上的直播。 “哦my god!苏,真是个天才!” “good!这不正好,现在天策科技股价已突破亿美元,相信今天之后,有希望攀升亿美元。” “疯了!真要推这么高?” “为何不呢!华尔街是赚钱的地方,不赚钱?我们吃什么?” “也对,只是那几家,怕再出幺蛾子!” “跟他们照会一声,这次再出现什么意外,别怪老夫人道毁灭!” 那可是亿美元啊,这是能售卖自己绞刑架绳子的money,没有人能拒绝! 上帝,也无法拒绝! 谁敢拒绝,谁就是敌人! …… 视线回到发布会现场,李岷正在实机演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牵动着屏幕内外的观众。 主要也是李岷懂得说话的艺术,以及悬念留得恰到好处,要不然再好的产品发布会也会变得枯燥乏味。 没一会功夫,演示结束,李岷再次回到舞台中央,对着众人说道,“怎么样?这次ARmS-G 2诚意如何?” “very good!” “很棒!” “苏董,牛逼!” …… 赞美之词不绝于耳,但李岷还是要为众人揭晓最后的谜底。 “那么这样一台ARmS-G 2售价多少呢?” 李岷也不拖延,直接点出了答案。 “64g ARmS-G 2 售价1099美元,128g ARmS-G 2售价1399美元。” “国内64g ARmS-G 2 售价为7248元,128g ARmS-G 2售价为9228元。” 看到屏幕上出现的价格,要说友商开心也不见得,毕竟高端市场是真的赚钱。 他们眼睁睁看着天策银河赚得盆满钵满,自己却赚不到,郁闷是肯定的。 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天策银河没有插手低端市场,那就还好,他们还可以滋润的活下去。 至于用户,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太贵了买不起;一派觉得还行,能负担的起。 当然,其中大多数人对于这个价格或多或少有些犹豫。 尤其是国内,一些人已经在开始盘算,这几个月的工资难道真的要买一台ARmS-G 2? 虽然心里是特别愿意买的,可价格如此之高昂,难免会动摇。 不过,李岷紧接着说出的话,倒是让其中一部分人打消这样的念头。 “同时,我们这一次为ARmS-G 2新增了两款配色,分别是帝王金,以及玫瑰金(粉金)。” …… 第三十六章 华尔街集体爆炸 天策空间,一个女生占据的话题栏,此刻酝酿着一股特别的氛围。 “我要玫瑰金的ARmS-G 2!” “我也是,今年的生日礼物就要这个了。” “嘻嘻,我老公已经答应给我买了,只是ARmS-G 2什么时候发售啊?” “一周后,现在线下门店已经可以体验了。” “真是羡慕有个好老公!” “老公有什么用?我老爹早就答应给宝宝我买了。” …… “一群小女生,就不能自己挣钱买?” “就是,本女侠早已准备好了红票子,128g玫瑰金,就是你了!” “真棒!我正在线下门店体验,已经预定了,刚好发了奖金顺便给男朋友也买一台。” “哇,女强人,带带我。” …… ARmSSpAcE上同样也有类似的讨论,不过国外消费本就高,大部分人也没那么在意价格,反而讨论起ARmS-G 2的功能,一个个的,都已经急不可耐了。 …… 发布会到了尾声,当李岷说出这次ARmS-G 2将提供无线耳机后,会场再次被炸翻。 所有不要钱的夸赞在顷刻间袭来,最终在李岷亲切道出再会后开始减弱。 但掌声始终跟随着他的脚步,直至李岷与戴露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才落幕。 李岷倒也没特别在意,陪着戴露回到了大明宫。 此次ARmS-G 2提前发布,是为了在金融市场做局,所以李岷与戴露为保万无一失,还需要与兕子推演一番。 与此同时,李岷也取消了全世界所有线下门店服务人员的休假,并提高了她们的薪酬,为打好ARmS-G 2销售这一战做准备! 如此,终于来到了ARmS-G 2发售时间。 ARmS-G 2是全球统一发售,但由于有时差存在,所以欧美在前,国内在后。 不过,这样依旧无法阻挡全球用户的热情。 望着门店外排满的队伍,给了门店店长极大的信心,看来总部担心的价格问题算是影响不大。 那么,为了奖金,为了业绩,大家都拼命吧! …… 当天歇业后,ARmS-G 2销售数据就被送到李岷案头上。 来自于全球各地的数据报表,以及每份报表下的预测和分析,都让李岷知道ARmS-G 2成功了。 本以为价格高,销售数据会差,但全球的用户却是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那么,华尔街的那些老家伙应该要有动作了吧。 …… 之后一个月时间内,随着ARmS-G 2的狂热销售,天策科技的股价也被逐步推到了亿的天文数字。 稳稳霸占股市第一企业,市值足足甩开了第二名好几倍,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这一幕的发生,无数股民为之欢呼。 他们中有最早购买天策科技的股民,从一千多亿美元到今天,尽管坚持持有的不多,总是进进出出,但还是赚到了很多钱。 发家致富,就找天策科技,这是股市里听到最多的至理名言。 他们甚至觉得天策科技可能还要攀升到亿美元,没看见ARmS-G 2都卖疯了吗? 一个月,整整600多亿美元的销售数据,还有谁能阻止天策科技的前进吗? 火爆的股市环境,趋之若鹜的人也愈发的多,那每一秒跳动的数字,更是让人高声呼喝。 疯狂的人们,根本不在乎其他噪音! …… “明哲,我们的资金在陆续出场,虽然还有一部分留在股市,但已经不多了。” 戴露与李岷站在操盘室中央,全程封闭的房间内,足足拥有五十名的操盘手在忙碌着。 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男女各半,他们的身份简单,都有自己的家庭,是李岷和戴露多年培养的秘密力量。 同时,操盘室内还链接着国外的操盘手团队。 加拿大私人庄园、英国古堡、美利坚比弗利山别墅等地方,都有他们的足迹。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盯着股市,并随时听从总部指令。 当然,在这些地方都有玄甲公司的安保人员参与执勤。 玄甲公司,拥有三千名玄甲军,男女比例3:2,是李岷这几年悄然成立的安保公司。 尽管李岷不需要保护,但戴露,以及集团高管还是需要的,尤其是出国,更得小心。 今天晚上10点,在李岷的一声令下,那数以万亿计的资金,从各个交易账户上开始流转、套现。 对应的数十个银行,对应的几万个离岸账户,以及对应的隐匿手段,其复杂程度就连美国政府都难以调查清楚。 就是因为如此,才让李岷从容的将这笔巨额资金带出股市。 “华尔街那些老家伙还没出货,他们的媒体造的声势不减,要是没有什么意外消息,这几天天策科技的市值还会涨一波。” “啧啧,两万多亿美元啊,他们也真的下得去手,估计到时候崩盘了就又是一场金融危机。” “肯定会的,不过老美政府应该已经介入,兕子查到华盛顿那边召开了紧急会议,只是怎么解决就不知道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等我们出完货,就发布警示。” “呀,真是是人是鬼都是你。不过,想想都兴奋啊,这次套现,家族基金的资金已经高达亿美元了,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明哲,你说我们是不是全球第一家族了!” “哈哈,你太小看那些家族了,他们哪一家没有这些资产,只不过太过分散,世人不了解罢了。” “更何况,我的星箭计划很烧钱的,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 “哼!你就作吧,月亮上是不会有仙子在等着你的。” “哎呀,露露这你就不懂了,我是为了人类伟大事业而奋斗。” 不理会李岷的冠冕堂皇,戴露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块正在播放美利坚新闻的屏幕上。 …… “现在天策科技市值暴涨,请问mr唐纳森,其是否存在一定的危险系数?” 唐纳森属于官方人员,此次来到电视台,出于某些原因,他们必须要站出来说话。 “很显然,天策科技的股价存在巨大泡沫,有着很多偶然性,它的正常市值范围应该在8000-亿美元之间,所以希望众多股民能理性对待,不要盲目追捧天策科技。” “亿美元,god,那现在的两万多亿美元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天策科技的财务报表造假了?”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天策科技的市值存在风险,股民们可以选择一些风险性不那么大的企业。”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很多人不相信,特别是在曝出唐纳森具有官方背景,股民们更是不愿意相信了。 …… 华尔街,某财团总部。 “该死,这群无能的官员怎么可以出卖华尔街!” “boss,根据金融模拟球分析,天策科技的市值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政府那边已经再三告诫我们见好就收,所以……” “所以,那群猪猡就开始公然在媒体上警示民众?” “是的,boss,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迅速离场了,要不然股价大跌,我们会很难受的。” 领头男子沉默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道,“出货吧,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就有助理拿着ARmS-G 2跑了进来。 “不好了,boss,天策科技公关部发言人刚刚发布消息,称近段时间来天策科技股价波动巨大,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希望全球的投资者可以理性投资,不被市场情绪裹挟。” “谢特!快….快去出货。” 一阵鸡飞狗跳,华尔街到处乱作一团,他们没想到天策科技这么狠,直接自揭伤疤。 这下可要惨了,满目苍夷就在眼前,那巍峨的市值就要boom……爆炸了! pS:感谢鸿蒙主宰…书友…乌陵c图明陌巷mt…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三十七章 黑色幽默 唐纳森的背刺,以及天策科技的补刀,双重影响下那两万多亿美元的市值如同天崩一般,轰然倒塌。 原本高高占据峰顶的峰线直线坠落,已然不是简单的系统性调整,这真的是金融风暴的前奏。 同一时间,全球的证券交易市场,皆是陷入恐慌情绪中。 各大相关企业的股票一律大跌,幅度吓人,哪怕交易所出面澄清保证,强行阻止也来不及了。 一旦市场失去信心,那即便是上帝来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不,法克,这到底怎么回事?天策科技的股价为何突然会崩?” “天呐,God,我为何看不见光!” “不可能…….一定有主力在出货,快去查!” “是华尔街,是那些财阀,他们在疯狂的抛售天策科技的股票。” “可恶,他们早就在悄悄出货了!” “我真是傻,唐纳森早就在提醒我们,我居然傻傻的以为是阴谋。” “对,天策科技也站出来提醒我们了,他们可能早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故意推高股价,然后……。” “谢特,这群该死的资本家,我要去绞死他们!” “没用了,我的钱都没了!” 巨大的舆情发酵,人们已经分不清谁是在说真话,谁又是真的痛苦呐喊。 因为所有人都在逃离,哪怕贬值几十倍也在所不惜。 cNN、Nbc等通讯社这边也很及时,身后有着财阀身影的他们,第一时间出来维护主子,但是显然起不到很好的作用。 所有的矛头,都开始集中到华尔街。 于是乎,这些通讯社接到通知,拼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硬是要将目标转移。 是天策科技惹的祸,是他们没有及时回购股票! 还有,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发布风险预警? 难道是自己早有准备,已经收割完了股民的利益? 连番的质问,连番的李代桃僵,天策科技却再也没有人出来解释。 这种诡异的沉默,让华尔街极为郁闷。 俺们给你台阶,你就好好接着,然后努力维持好股价,好等我们出完货。 该死,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还有70%的股票被套牢了吗? 法克,我们要起诉天策科技不作为,在损失股东的利益! 这是不道德的,这是在跟全世界作对! 只是,天策科技依然置若罔闻。 很多网民也跑去李岷的个人社交媒体下留言,希望苏可以出来托市,救救他们这些可怜的韭菜。 但这一次,李岷同样无法做出承诺,仅仅发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整整7000亿美元的市值蒸发,已经不是区区一个李岷能解决的。 网民也明白,但他们现在就像是在溺水中抓住这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他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最终,等待着的光明没有到临,余下的唯有黑暗笼罩! 股民们彻底失去了希望,心里那仅存的一丝信念皆是被泯灭。 “毁灭吧,人间太累!” “这些邪恶的资本家,我希望他们死后都下地狱,永坠黑暗世界。” “疯了,都疯了,我们的世界被他们掌控太久。我的朋友们,我们要抗争,我们要去华尔街,要去华盛顿!” “去斗争!去发声!” …… “朋友们,这是我最后一次在ARmSSpAcE留言,我已经负债累累,我将要告别这个世界,尽管我舍不得妻子与女儿,但我不能让她们去承受这份灾难,永别了!” “兄弟,千万别,我们可以斗争,我们还有机会。” “……” 离线状态,仿佛可以想象到血色的浸染。 ……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全都要死,历史告诉我们,我们要想为自己而活,就去做让他们头疼的事吧。” “兄弟们,光明还在,我们不能放弃,我们需要去发出自己的声音。” “朋友们,大家团结起来吧!” “他们剥削我们的生活,剥削我们的意志,现在更要剥削我们生存的权利。” “我们,势要与他们斗争到底!” 一切的矛头再次指向华尔街的资本巨头,他们在此时是罪人,是万恶之首。 一场无法想象的混乱正在酝酿,这是华盛顿不敢相信的结果。 与此同时,天策科技的市值来到了一万亿美元下方,短短时间内就蒸发了一万三千亿美元,天大的金融灾难,也开始席卷全球金融市场。 英国,boom! 德国,boom! 新加坡,boom! 东京,boom! 香港,boom! 仿若黑色星期五,再次降临! …… 华尔街,灯火通明,根本没有人敢休息。 “boss,这一次我们的资金预计亏损高达80%。” “具体多少?” 中年男子顾不及喝咖啡,他那憔悴的面容已经没了多少血色。 “894.14亿美元,更多的损失还在统计。” “什么,God,居然这么多!” 中年男子颓废的坐在老板椅上,双眼无神,这一次灾难,他们损失巨大,他都要陷入癫狂。 “不行,给我联系他们,我们要给华盛顿施压,要给美联储施压,要给苏施压,反正只要能抬高股价,就去做吧。” “boss,其他几家也是这个意思,这次金融风暴来的太突然,他们没有及时撤离,其后果不能由他们承担。” “他们倒是聪明,华尔街不能倒!倒了,美利坚就要垮了。” “boss,苏那边还没有回应。” “先别去管他,先让美联储出手救市。” “是,boss!” …… 华盛顿,苍白的宫殿,核心办公室! “华尔街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还不想认亏离场,仍在联合向我们施压,让我们同意美联储出手救市。” 虽然美联储的股份在那些财阀手中,但美联储依旧需要受华盛顿监管。 一个掌握着印钞的机构,无限的权利是很可怕的,没有人能独自掌控,就连总统也不行。 “该死,他们犯的错竟然想让我们埋单?” “阁下,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金融风暴了,你看看外面那些抗议者,我们要是再不出面解决,等着我们的就是……” 一阵沉默,为首之人听懂了潜在意思,最终默认了。 “去吧,是时候解决这场该死的灾难!” …… 第三十八章 坐收渔翁之利 天策科技集团总部,顶层,李岷办公室。 “明哲,我们真的不动手救市?” “还没到时候,这时候出手只会帮了那些老家伙。”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手,天策科技已经准备了1000亿美元,家族基金这边也会参与一些,但更多的还是去抄底其他企业。” 李岷看着窗外,伸手抚摸着空气。 “我已看见了尸山血海,他们的怨气都涌向了华尔街。” “同时我也看见了曙光,这个世界或许将迎来新生。” 说到这,李岷这才回答戴露,“等触底再出手吧!” “说得这么玄妙,还不是这段时间老美那跳楼的人太多了。” “你啊!出现几个意外那些资本家会在意吗?只有他们输惨了,才能暂缓贪婪。但只要利益存在,他们就永存不息。” “那我们算什么?” “我们,只是想更好的活着,不受人钳制,同时尽可能将身边的人照顾好,仅此而已。” “好吧,那我适当的时候发布公告!” “恩,这件事过后,华盛顿那应该不会再打天策科技的主意了。” “哼,他们哪是不打,而是不敢,要是再来一次,老美可得要分崩离析。看看兕子搜集的信息,都快要发生政变了。” “好吧,还是你戴大美人聪明!” 白了一眼自家男人,戴露扭着身子离开了房间,留下李岷在那感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 天策科技市值继续雪崩,下探到3000亿美元之际,无数人的哀嚎终于等来了奇迹。 首先,天策科技发布公告,集团通过董事会决议,即日起将推动1000亿美元救市计划。 股民们看到这则消息,有了一丝希望,但显然还没有多大的信心。 区区一千亿美元,还不能将天策科技推高,更别说崩盘前那惊人的市值。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美联储前后脚发布消息,美其名曰为了稳定金融市场,保障众多股民利益,特拿出5000亿美元救市。 好家伙,也不知道是印好了钱,还是户头上真有这么一笔钱,反正豪言壮语说出了口,的确让民众接受了。 之后一个月时间,天策科技一度被推上亿美元,但华尔街那些老家伙都在不停出货,所以最后又回到8000亿美元的市值左右。 这种情形上层很多人都明白,但没人站出来说什么。 一些屁民,现在能让你活着已经很好了,还敢废话,难道真不怕老夫等人人道毁灭。 大不了重回19世纪,让剥削来的更猛烈些。 当然,这些都是一些资本家的臆想,在他们看到了一些团体的出现,也只能偃旗息鼓。 实在是这些力量太过可怕,没看见当年冷战时期的后果吗? 再等等,等他们销声匿迹,就是老夫们卷土重来之际。 …… “兕子,老美那还有问题吗?” “明哲哥哥,暂时没了。不过,兕子会随时关注。” “这次华尔街损失如何?” 乖巧的小女生晃了晃头,随即眼睛才变得明亮。 “华尔街十大财阀,此次金融风暴预计损失高达120%,但因为救市行动,他们推高股价后及时出货,损失降低至75%。” “真是一群老而不死的阴谋家!这样都能补血,他们是真的一丝都不在乎老美民众啊。” 一旁的吴菲正在伺候李岷,听到兕子的话汗毛直立,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 “你啊,就得跟朱丽学学,别那么在意老美的事。” 朱丽也在一旁,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有点佛,平常除了工作就是照顾李岷,其他事没有兴趣。 老美活着也好,死了也罢,她丝毫不关心。 “师哥,我可是在老美留学过的,以前怎么没觉得他们这么邪恶!” “这不很正常吗?你毕业就来我这了,哪能明白老美资本家的厉害。” “好吧!” 听了李岷的话,吴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些后怕不已。 “明哲,你就别吓唬菲菲了,露姐快要回来了。”朱丽犹豫着挣扎开了李岷的魔爪,顺便还刺了一下他。 “哼,她来了更好!她难道不知道陪老公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呀,还是跟露姐说去吧。”拿李岷没办法的朱丽也只能任其施为了。 “蹬蹬蹬。” 一阵高跟鞋声传来,下一刻戴露打开了门,瞥了一眼自家男人,没好气的说道,“我辛辛苦苦在外忙碌,你就躲在这享齐人之福?” “哎呀,露姐,师哥不是你想的……”没等吴菲说完,李岷却是站了起来,走到戴露身后。 “好老婆,坐下吧,为夫知道你辛苦了,这一套道家手艺合该你先享受一下。” 明知道李岷在调戏自己,戴露也不在意,她很享受自家男人时不时的新鲜玩意,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受重视,正宫之位从未动摇。 两个小时后,三女都累趴在沙发上,只有李岷在那整理。 老司机了,这点小事大男人怎么能拒绝呢? “怎么样?今天状态恢复的如何?” “讨厌,我怎么感觉跟你那个就像双修一样,累是累了点,但精神却好了不少。”戴露爬了起来,容光焕发地好奇道。 “知道就好,为夫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将……你们养的白白胖胖。”说着李岷还动起了手,那份柔美,伴着芬芳馥郁,让人眷恋不舍。 “哎呀,师哥,不要……” “明哲,你……” 一阵嬉闹,几人回归常态,李岷适才说道,“天策科技的事告一段落,明天你们陪我一起出国一趟。前天徐老给我打来电话,ASIR第一颗卫星可以发射了。” “真的呀,师哥,我还没现场看过卫星发射呢。” “我倒是想看看月亮,不知道有没有明哲说得月宫。” “这个倒不急,等这一次发射成功,一年内,空间站就可以启用了,到时候登月就是很简单的事。” “哇,真厉害!” “明哲,你有没有想过ASIR若成功发射卫星,那么华尔街那波人又会借此推动股价上涨。若发射不成功……” 戴露反而多想了一层,总觉得这件没那么简单。 “好啦,别多想了,朕的梓潼!”李岷亲昵地擦去了戴露的汗露,然后说道,“即便如此,我们的钱也不会少赚,与其总是担忧,还不如将重心放在ASIR身上。” “届时,我相信,你们会看见这个世界神奇的一幕。” 李岷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样子,三女也是见怪不怪,没多么在意了。 这种事听得多了,总觉得他在忽悠她们。 “长公主暂时回国,要不然就让你的那对宝贝儿女来吵你,总说些神神叨叨的事。” 戴露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过另外两女,“走,就留下他在这做梦吧,我们吃饭去。” “好的,露姐,还真的有些饿了。” “……” pS:感谢鸿蒙主宰…玄灳史上最强败家子…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三十九章 爱你一万年 上午8时,李岷与三女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比亚克岛。 如今的比亚克岛经过李岷的改造,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机场,尽管小了些,但能满足日常客量需求。 机场离ASIR指挥中心还有一段距离,李岷几人又转车半个小时才来到目的地。 几人一下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海路平台,数层楼高的指挥中心,以及准备就绪的火箭,有些感慨,更有些激动。 这是在自己眼皮底下一点点建成的,这种成就感无言以表。 徐老第一时间出来迎接李岷,两人交情深厚,从初识到相熟,仅仅是因为欣赏彼此而已。 要不然放着大领导不做,来帮李岷干嘛! 一人愿意去挑战未知,一人则是做事态度认真,两相结合,眼下还真要给他们做成事了。 “明哲,你们可算到了,要是再不来,火箭发射了我可不管。” “哈哈,老徐头,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吧,还要多久?” 李岷了解徐老性格,跟他相处从来不做作,直接询问发射时间。 徐老也不是废话的主,让李岷看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任务计划表,并对他说道,“明哲,从凌晨五点开始,ASIR全体成员就进入了发射前复核阶段,不出意外的话,会在半个小时后,也就是9:30准时发射。” “那就好!希望此次一切顺利吧。” 李岷倒也没有过多苛求,只是希望这么多日子以来的努力不要白费。 这一次他来比亚克岛,带来了天策影视的采访人员,她们会全程在天策空间与天策影视上进行直播报道。 而央视等国外媒体那边,也有随行人员,不过双方人员不冲突,都在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 此刻的指挥中心仍旧忙碌,众多身影来往穿梭,但显然是忙而不乱。 一些早已设定好的指令,都需要经过精准排查,根本容不得一丝马虎。 至于发射装置平台,也在一步步进行调试,设备安装的每个细节,以及各个衔接位置都不能出现问题。 在ASIR,有一条创立之初的铁律,那就是任何问题都不能将它带上太空。 这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同时也是老一辈航天人墨守成规的规矩。 “老徐,那批人怎么样,还用的顺手吗?” 眼见没出什么问题,李岷也算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想起之前答应导师接受那批清华计算机实验室的人员,便问了一嘴。 “马马虎虎,还凑活。” 眼光高的徐老能这样回答,足以证明他的满意,要不然早让李岷开了。 “行!你徐老都说能凑活那就让他们留下吧,国家培养人才也不容易,能从ASIR多出几个专业领域的精英也是好事。” 李岷的话一落,在场的一部分人明显是轻松了不少。 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有些本想来挂名的人,在这段时间里吃尽了苦头。 他们总算是明白了徐老的做事风格,那可是真正的一丝不苟。 哪怕一点一滴都是不能出错的! 要说后悔,也有,习惯了摸鱼、墨迹,这下突然要拼命,那不仅是一种极大的挑战,还是对自我能力的检验。 好在大部分人也不是真的滥竽充数,之前是没机会发挥,现在被徐老一逼,反倒有了质的飞跃。 “瞧瞧,我就说你苏首富心胸格局不一样,事事高屋建瓴。” 徐老最欣赏李岷的就是这一点,格局胸怀大,没有那些资本家的蝇营狗苟。 “好啦,我就当你老徐头夸我,待会我需要做什么?” “简单,时间一到,你直接下发射命令就行。”徐老拿过一台对讲机给李岷,为了待会下指示命令用的。 “那好,我就不跟你推脱了。” …… 在众多工作人员的反复检查下,开始步入最后收尾阶段。 而一侧观景台,媒体人员也大都就续,准备捕捉精彩画面。 这次火箭发射,若是最终能发射成功,将通信卫星推送到预定轨道,并顺利在指定的海上平台回收一级火箭。 那么,这就代表着华国民营企业在航空事业得到了巨大的突破。 这种突破,具有划时代意义。 即便是这几年在美利坚被炒得红火的Spacex,也无法做到这一步。 所以,这一幕,正被全世界关注。 …… 很快,时间来到9:29分,由于天气情况与空气湿度良好,ASIR指挥中心李岷掐着时间点给出了点火指令。 “10、9、8、7、6、5、4、3、2、1,点火!” 点火装置启动,“天策1号”火箭开始缓缓抬升,巨大的白气喷薄而出。 耳边还能听到传来的声音,“推进器状态良好,航空电子设备良好,可以继续爬升。” 同时,也可以看到直播视频当中,“天策1号”正在稳定上升的画面,而它的尾翼也在喷发着火焰。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两分钟,“天策1号”搭载着银河1号通信卫星就已经顺利抵达太空。 “发动机运转正常,可以进行分离。” 到了关键时刻,即便是徐老也是手心出汗,双手不停的在抚掌。 一旁的李岷倒是还好,和戴露牵着手,安抚着对方的忐忑不安。 前面只代表了火箭发射正常,还没有完成此次的发射任务。 紧接着,画面中一级火箭助推器开始分离,出现了一点波动,使得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整流罩分离——确认!” 直到航天电子工程师发出确认声音,指挥中心这才爆发出剧烈掌声。 整流罩分离成功,意味着一级火箭可以被有效回收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一级发动机运行正常,正在返回地面。” 镜头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主要抓取一级火箭回归海上平台。 另一个部分则是抓取二级火箭,继续抵达预设轨道。 “天策1号银河卫星正在进入预设轨道,它的引擎正在发光,这个过程大约需要持续几分钟时间。” 正如工程师所言,第二级火箭开始进入预定轨道,它的尾翼冒着红光,像是随时都会燃烧一样。 但,这却是很正常的物理现象! …… 此刻的情形,可以说“天策1号”火箭基本发射成功了,但大家都没有懈怠,还是在等待。 而在媒体那一侧,也请来了航天电子工程师讲解。 “‘天策1号’一级火箭的回收技术是以着陆支架、姿态控制技术、推进剂交叉供应和高效发动机结合形成的。” “这是属于全球领先的技术,也是属于ASIR的独有技术。” “同时,大家请注意,画面中一级火箭回收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并且这个过程也是很关键的。” “在下降过程中,指挥中心需要通过主发动机3次点火制动减速,控制火箭的下落速度。” “而这个速度,会由每秒1300米减速为每秒2米。” “所以,相信很快就能看见无人驾驶的海上平台成功回收到一级火箭。” 工程师的话语刚刚落下,画面中就出现了一艘无人驾驶的海上平台。 它的上面还印着“爱你一万年”的标语,让所有观看者都露出了笑容。 这么直白的标语,也是让三女害羞。 “明哲,这就是你说得给我们的惊喜。” “对啊,我当时跟老徐头说得时候,他还鄙视我,不过现在看来,我觉得我做对了!” “那当然,明哲你做的最棒!” …… 第四十章 登月 “砰!” 一阵碰撞声音袭来,一级火箭回收装置安全落地。 直播主持人在所有人的掌声中说道:“这是一次成功的着陆。” 同一时刻,指挥中心也收到了银河卫星的信号。 “成功收到银河卫星的信号,此次‘天策1号’火箭发射成功!” 全场爆发喜悦的掌声,为此次李岷比亚克岛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 随后几天,全世界都在欢呼,但也夹杂着不同的声音。 《民众日报:恭喜ASIR成功发射天策1号火箭,为我国航天事业发展取得阶段性胜利!》 《华盛顿邮报:恭喜ASIR火箭发射成功,此举是否意味华国即将突破西方封锁?》 《华尔街日报:天策1号火箭发射成功,天策科技市值将有希望回到亿美元!》 《每日邮报:华国很快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站!》 《卫报:ASIR拥有可回收火箭技术,世界已经悄悄在落后!》 ……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太空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随着ASIR频繁发射火箭,一个巨大的空间站就出现在了各国卫星传输的画面当中。 这些国家看着这个最新的空间站,默默无声,不知道是在惊叹ASIR的实力,还是对国际空间站的鄙夷。 ASIR的空间站不仅已经组装完成,还披露了内部空间设计。 那整齐干净的画面,让一旁的国际空间站瞬间成了垃圾站。 想想都让人羡慕,俺们几个国家弄出来的高科技,你告诉我你们只要一家民营企业就行? 吐血的同时,天策投资的一部分投资项目也被刚刚好透露。 好家伙,华尔街登时就来了热情,个个拼了命的鼓吹! 反正不要钱,他们又是股东之一,之前是因为天策科技有入股,眼下得知他们自己也是投资者,那可是意外之喜。 必须抬高股价,老夫说得! 谁赞成,谁反对? 霸道的一匹! …… 至于ASIR,也开始进入忙碌阶段。 全新的载人火箭矗立在发射平台上,很明显下一步就是载人进入空间站了。 “3、2、1,点火!” 火箭发射,过程十分顺利,ASIR宇航员成功进入空间站,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观察和记录。 等到一切数据传输给ASIR指挥中心的时候,老徐才通知李岷。 “明哲,你确定要去空间站?” “这一刻我已经等很多年了,我必须要去一趟月球!” “我也是奇怪,你这心心念念的去月球干什么,寻找矿物?” “可能吧,就是想亲眼看一看月球,才甘心。” “好吧,你也知道其中的危险。所以,只要你自己想明白了,我不会拦着你的。” “多谢,徐老!” …… 挂断电话,一旁的戴露就转过李岷的身子,面对着他,很严肃地说道,“我不同意你去月球。” “好啦,好啦,露露,我不会有事的。” 李岷擦拭戴露脸上的泪水,让原本严肃的脸庞一下就绷不住了。 “太空有那么多未知,万一……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去月球啊?” “在地球上,我找遍整个星球都没有找到一种神奇的矿物,我想去月球看看。” 这些年,玄甲公司还有一个隐秘任务,那就是搜集全世界特殊矿物。 至于搜集到的矿物,最终会被送到天策府里一间神秘研究室,在那里有着顶尖人才研究天下神奇物质。 李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观察,只可惜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收获! 这件事,戴露也知道,只是她一直当李岷是好奇,就跟长生基因一样。 “你怎么找?那里根本没有空气,即便你有设备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搜索整个月球。” 戴露还想坚持,舍不得李岷去冒险。 “放心,我这次去月球会带上兕子,有她在,操控载人飞船和一些设备都不会出现意外。” 同一时间,兕子的声音传来,“露露姐姐,我会保护好明哲哥哥的。” 李岷顺势拍了拍戴露的背部,温柔地说道,“再说了,我们还有自己的空间站,不会出现回不来的情况。” 戴露哽咽,投进李岷怀里,没有说话。 “菲菲和丽丽现在都怀孕了,长公主又要照顾那两个小家伙,所以你要挺住。” 李岷看着怀里的女人,最终还是狠心道,“你是正宫,如果……” “不要,你不要说不吉利的事!”戴露急忙阻止李岷瞎说,心里七上八下。 “好,一直以来,我都庆幸这辈子能遇见你,你包容我,照顾我,所以我相信只要有你在,我们家就不会出现意外!” 说着,李岷坚定地对戴露说道,“露露,你能答应我吗?” “好,我答应你,苏家不会乱!天策系更不会乱!” 心有灵犀的两人难得的依偎在一起,没有多余动作,仅仅是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 半个月后,戴露看着载人火箭升空,再次留下了眼泪。 “戴总,别担心,以ASIR的技术和随行人员是不会让明哲出事的。” “徐老,我没事,我也相信明哲不会丢下我们的。” 老徐摇了摇了头,紧盯着画面,直至载人飞船跟空间站对接成功,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了,这第一步我们算是成功了,至于登月就得看明哲他们自己了。” 以现在的技术,只要载人飞船成功对接空间站,然后填充完燃料就可以再次发射了。 视线转至载人飞船内,总共五人,除了李岷外,三人来自于ASIR培养的航天人员,1人来自国家航天部。 但此刻,这几人根本没有紧张,反而有些兴奋。 “苏董,我们真的马上要登月了吗?” 即将见证历史,作为航天人,哪有不激动的。 “对,马上就要登月了!”李岷神色平静,在空间站人员发出指示后才对兕子说道,“兕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一句话,让其他四人立马有了来到星际时代的感觉。 尽管他们已经没了初次看见时的糗样,但心里的震惊依旧存在。 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天策系的人工智能技术竟然这么强大,以至于大家都淡忘了这次登月的潜在危险。 兕子听到李岷的话,在屏幕里显示出自己的身影,乐呵呵地说道,“明哲哥哥,兕子感觉自己非常好,可以完美操控飞船。” 兕子被移植入这座载人飞船,她的运算能力有着相应的提高,此时又身在太空,无形中设备的灵敏度仿佛都有一定的加持。 “那就好,兕子,准备启动飞船,目的地——月球!” “遵命,明哲哥哥!” …… 很快,兕子驾驶飞船进入地球的引力轨道,她需要先进行绕行,然后才能顺利前往月球。 因为有着完整的数据库,兕子可以通过这些数据进行无暇操作。 再加上ASIR和天策府的技术支持,兕子可以在两天内抵达月球。 这也是当下人类飞行器最快抵达月球的办法了。 …… 两天后,当载人飞船降落到月球表面,李岷五人出舱的时候,才有了一种踏实感。 五人的航天服是高科技的成果,可以随时连接兕子,不用担心落单,所以众人也就开始了各自的任务。 驻足良久的李岷,张望着月球,那斑驳的表面,他总觉得有一股奇特的气在沉浮,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吸引自己。 pS:感谢鸿蒙主宰…紫依呀在此处飘过…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四十一章 仙宫遗址 按照常识,普通民众都会认为月球上没有空气,那么就不存在风。 可当李岷踏足这片土地时,一股玄妙的气息就出现了。 这种气,是有规律的在运动,时而形成罡风,时而形成域场,捉摸不定。 整个月球,就像是一座被人设计好的法阵。 这种感觉,尤其是在莫名物质吸引李岷的时候,更加明显,总觉得其中透着诡异。 “兕子,探查一下月球,看一下有没有古迹?”李岷知道只有自己能感受到那股气的存在,当即让兕子探查一下月球表面。 那斑驳坑洞,伤痕累累的样子,总让人不自觉在脑海里幻想出一幅上古神魔大战的画面。 这如同是掩埋在历史中的记录,让一切变得有迹可循。 “好的。”兕子最是懂事,通过飞船上的仪器,很快就将信息传递给了李岷。 “明哲哥哥,兕子已经搜寻完附近方圆百里内的土石。” “以降落点作为月面坐标的基准点,西北方距离此地20公里处有一处磁场干扰之地,疑似有古建筑群。” “具体坐标为左前方w63°31’12’’,N53°45’16’’。” 有了兕子的帮助,李岷也不墨迹,跟正在搜寻矿物的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坐上了便捷式折叠太阳能车。 在月球引力的干扰下,太阳能车的抓地能力虽然很强,但李岷还是花费了半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门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繁华。 但现在的它已经破败不堪,像极了风沙侵蚀后的遗迹。 若是地球上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据理力争。 你丫告诉我月球没风,那这些是怎么形成的? 难道说是被陨石砸出来的? 还是说是被不知名生物啃食的? 反正宇宙中的神奇,根本就不是地球上那一小撮人可以定义的。 李岷下车,耳边听着兕子的土质分析,也有些好奇。 根据他的认知,李岷能看出建造这门楼的材质是一种仙金。 这种仙金,可遇而不可求,一般的手段是无法对其造成损毁。 所以,它被侵蚀不是因为那些所谓的罡风,而是当年在被摧毁之时,有一股诡异的力量留在了身上。 这样的发现,让李岷来了兴趣,他终于发现了仙道痕迹,当即运转周身力量,想去窥测其奥秘。 只可惜,他在这方世界的实力根本无法展现,偶尔几次的施为也是被压制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喝! 一声道喝震出,李岷口中默念法诀,以人皇经沟通此间大道,借来无上道果。 “落落高张,明气四骞,道行诸天,周回十方,无量大神,皆由我身!” 法诀神印金光闪烁,随李岷心念而动护持己身,同时他的周遭狂风席卷,仿若神魔降临,天地动摇。 “归!” 李岷体内的力量短暂回归,他要借此来探索眼前仙宫。 脱离航天服,李岷吐纳到了天地元气,这种感觉真好,浑身都舒畅。 但他不能耽搁,匆匆跟兕子打了声招呼就隐迹而去。 一路上,残垣断壁、古怪巨树到处可见,李岷随手挥去尘土,倒是显露出几分仙家气派。 只可惜,往事如烟,皆尘归尘土归土了。 不一会功夫,李岷来到了一座庄严且带着寒气的宫殿前。 只见上方的匾额,还有字迹留存——寒宫! “寒宫?或许是广寒宫!”李敏暗自嘀咕,但脚步却没有停下,准备推门而入。 不过,就在李岷踏入宫殿的瞬间,无上伟力悄然袭来,他的眼前竟是浮现出一幅犹如瑶池仙境的画面。 这里仙气弥漫,道韵长存。 随着李岷的踏入,远处仙乐飘扬而起,宾客云集互谈大道,哪还有先前的荒凉凄惨之景。 “幻境?还是时间长河再现?”李岷很自然的踏入其间,顺手拿起桌上一瓶仙酿豪饮了起来。 “咦,这位道友功力深厚啊,这寒桂玉露天地精养,三万年方才酿成。金仙之下只能饮半杯,金仙饮一杯无,大罗方可无所顾忌。” 此人头戴项华阳巾,身着灰黄色长衫,腰系黑色丝带,满脸正气凛然中带着几分疑惑。 “确实,我等饮个两杯都有醉意,可这位道友却是面色如常,深不见底啊!” 这位身着鹤服道袍,白发长髯,颇为感慨,其身后一众仙人亦是附和。 “哦,此为寒桂玉露,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李岷瞧了瞧手中的瓷器瓶子,丝毫不扭捏,嘴上自谦,但众人却觉得他没当此物有多新鲜。 恰恰是李岷的态度,让那一老一中两位男子有了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仙道漫漫,潇洒长生才是正途。 “敢问道友来自何方仙门洞府?吾乃九峰仙山纯阳子,这位是神霄玉府南极子。” 说着,那位南极子也与李岷行礼示意。 “我?可能算是天外仙山一路人,诸位可称我为玄道人。” 在乱古时代,李岷有一个强者尊号玄,其意为无法捉摸,难以推算之人。 要不是眼前两人提及道号,他差不多给忘了。 “玄道人,恰如其分,我从道友身上感受到了不同的修炼道路,但似乎又难以推算。” 纯阳子认可了李岷的话,他本身实力就不凡,对修道也有自己的一番理解。 “纯阳道友,请!”李岷点水剑指,蕴含仙王大道之力侵袭而去。 此举只在道之一途探索,并不在于切磋成败。 “来的好!”纯阳子大喝一声,剑指与符箓同起。 金仙一道,三花化三清,归元化无极,纯阳子想借此应对李岷的剑势。 两者在空中激烈碰撞,迸发出剧烈极光。 纯阳子先天上弱了一筹,但符箓之力相佐,竟有后来居上之状。 李岷淡然,自顾自在一旁品尝仙果,好多年没吃了,这次机遇难得,可不得享受一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带走。 “玄道友雅量啊,任其剑气纵横,我自怡然不惧。”南极子本是在关注两种道的演变,无意间瞥了一眼李岷,当即出声赞叹道。 “南极道友谬赞了,敢问道友此地究竟是何处?” “此地名为广寒宫,是素娥仙子的道场,今日借其道场举办天元盛会,旨在品尝仙家真酿,论道长生。所以,道友的出现也算是盛会一喜事。” 李岷沉思片刻,想起了先前吸引自己的莫名物质,适才对南极子开口。 “原来如此,那请问道友此处是否有一种可以封印仙人的源石,或者是蕴藏仙气的长生物质也可?” 李岷来月球的目的就是为了源石,此刻能有奇遇当然不会错过。 第四十二章 素娥仙子 “玄道友需要源石?”南极子还未开口,一旁被李岷剑势所逼退的纯阳子倒是先开口了。 “纯阳道友,你这?” “无碍,我本想试试道友剑势当中的大道,没想到被其强势震退了。”纯阳子生性洒脱,全然不介意自己输得有些狼狈。 “承让!” “刚才,我听玄道友说需要源石?” “的确,我需要源石,最好是仙源,可封仙人之下一切物。” “果然如此,可惜啊……” “此话怎讲?” “这个时代不比荒古,仙源早已难见踪迹。”纯阳子也不隐瞒,跟李岷继续解释。 “此次天元盛会,本就有各取所需之意,但玄道友要求的仙源太过稀少,眼下若是还能找得出之人,必然是在素娥仙子那。” “那请问素娥仙子在……” 触及真名,李岷耳边声音乍起。 “玄道友驾临寒舍,素娥在此甚是欢喜,现请道友入内一叙。” 声音由远及近,李岷抬眼望去,尽是朦胧。 “这……”李岷虽然诧异,但也不迟疑,随后就对纯阳子和南极子含笑告辞。 …… “天机迷离,但玄道友身具正道皇气,不似奸邪之徒。”南极子在李岷走后,对着纯阳子说道。 “若非如此,我可舍不得那寒桂玉露。”纯阳子翻了翻白眼,心疼似的拿过瓷器瓶子,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你啊,我这还有,拿去吧。” “嘿嘿,玄道友之道与我受益良多,也算是我与他各取所需。” “唉,也不知素娥仙子会如何对待他?仙源可是稀罕物。” “随缘吧!” …… 李岷穿过迷雾,来到一处亭台楼阁,中间位置坐着一女子,只见她身袭白裙,眉目娟丽,气质有些冷,但更显出尘脱俗。 “素娥仙子?” “玄道友?” 彼此点头,各有心思。 两人静默片刻,但最终素娥仙子还是开口了,“你不是当世之人?” “我不是!” “你为何而来?” “寻你而来。”李岷走了两步,来到近处坐下,“或者说寻广寒宫仙源而来。” “后世如何了?” “不可言,不可说,吾亦不知。” 这方世界是人皇印构建出来的,说实话,李岷一时也无法参透大道伟力下的岁月长河之隐秘。 “仙源在我的头盖骨上,你要的话就拿去吧!” “头盖骨?” 李岷古怪地看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素娥仙子已经不存于世了?” “不知。世间大道,我也不甚了解。”素娥有些伤感,注视着李岷一会才说道,“你的仙气激发了广寒宫的域场,并让我的头盖骨苏醒了意识,所以你才能看到这个时代的我。” “我能帮你什么?” “一切烟消云散,一切犹未可知。”素娥很平静,没有过多的强求,“若是可能,将我的头盖骨一起带走吧,葬在仙灵之乡,或许几百万年后我可新生。” “好,我答应你!” 见李岷答应了自己,素娥就站起了身,来到李岷身边坐下,随即靠着他缓缓地说道,“我好似很久以前就见过你,只是没了记忆。” “我们在哪里见过?” “忘记了,只是觉得你很熟悉,又很亲切。”素娥没有多言,像是了了心事一般,“有缘再见,玄!” …… 仙家洞府消散,纯阳子、南极子也统统不见了踪影,至于素娥仙子,也在李岷眼前彻底化去,只是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声音。 叹息了一声,李岷视线转移到眼前那残破的桌案,那上面赫然摆放着一块头盖骨,以及一块同等大小的仙源。 李岷将其纳入体内,在心中默声道,“多谢,我会找出你我相识的那段岁月!” …… 回到门楼处,李岷迅速穿好航天服,此刻的他体内力量在回归天地,迟了是会出问题的。 轰隆! 但就在同一时间,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回身望去,仙宫遗址竟然开始坍塌了。 “快,兕子,我们速度离开这里。”身体带着虚脱之感,李岷骑上太阳能车,在兕子的操控下疾驰而去。 回到降落地点,其他几人也是差不多搜集好了矿物,李岷当即说道,“快走,月球上待会会有风暴。” “风暴?”几人总觉得李岷在忽悠他们,月球没空气哪来风暴? 但眼见李岷的模样,也只好耐着性子回到了飞船。 “兕子,启动飞船,目的地——天策空间站!” “好的,明哲哥哥!” 在兕子的精准操控下,飞船快速爬升,这时绑好安全带的几人正好透过窗户,看到月球表面那巨大的旋风。 “我的天,那是什么?” “这,为什么月球上会有风暴?” “太不可思议了……” 几人想想都后怕不已,如果大家晚了一步上飞船,那他们可就真的要尸骨无存了。 “好啦,安心返航吧,月球上的事就当作没见过。”李岷安抚了一下,旋即就闭上了眼。 寂静的太空中,无声无息,唯有一艘飞船在驶向地球。 …… 回到地球后的李岷,没有提及月球仙宫的事情,只是将一张门楼的照片给了戴露。 戴露不以为意,觉得李岷又在逗她,就随意的将照片放到了ASIR官网,可是闹出了惊人的动静。 尤其是外网,更是激烈争论,一度引得NASA来了一次“友好访问”! 至于国内,要不是后来撤了下来,华国民众还以为这次登月看见了月宫! 一时间,网上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而戴露,从头到尾都是忽视,她的眼里只有李岷,只要他能安全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岷跑了月球一趟,戴露变得更粘人了。 如此,一切回归到了往常的生活。 老美贪婪,资本霸权! 老欧洲好谋,文化入侵! 李岷跟他们斗智斗勇,乐此不疲。 家族基金所积攒的资金,也逐渐到达了一个天文数字。 ASIR这边,则是继续研发空天飞机,往返天地之间还是需要更便捷更节省的方式。 天策府呢,则是专攻可控核聚变,为以后能源开发做准备。 回到家庭,李岷除了日常关注苏父苏母等几人的健康外,他就把心思放在了四女身上。 朱丽与吴菲都是有福之人,各自为李岷生了龙凤胎,与长公主凑成了三个好字。 几个小宝宝十分可爱,像几个糯米团子,他们的来临,为苏家添了一大股子生气。 当然,戴露的委屈李岷能体会,所以平常会更加在意她的情绪。 有些事,是强求不得的! 其他几女也明白这一点,很少在戴露面前提及孩子的事情。 倒也不是不想跟戴露去挣抢李岷,只是抢也抢不过,抢了也没意思。 毕竟彼此之间,更多的还是一份体谅与尊重! 就这般,时间晃晃悠悠,悄然来到了2017年,也就是原世界苏母去世的时间,李岷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不知道有些事还会不会发生!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四十三章 露露、明玉,我们回家! 这一天,李岷情绪有些不对,戴露看出来了但没多问,就陪在他身边。 等了良久,李岷才对戴露开口说道,“叫上明玉,我们一起回老家住几天。” 戴露也没问原因,当即联系了明玉。 这么多年过去,天策系基础扎实,已经很稳了。说是庞然大物也不差,所以他们短暂离开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至于家里,苏父苏母在李岷有孩子的那年,就知道他身边这几位女人了。 老两口没过多掺和,自掏腰包,给她们做足了身为苏家儿媳妇的牌面。 尽管对戴露有些遗憾,但这位李岷的贤内助,老两口还是很看重的,每年都会送好多东西过来,让其注意身体。 当然了,吴菲、朱丽、长公主她们也喜欢,毕竟为苏家生儿育女了,这是作为长辈永远无法割舍的情感。 所以,都宠着!一碗水端平! 而明玉呢,毕业后没去留学,她学的是工商管理,因此理所应当的进入了天策银河的销售部门。 通过这么多年的打拼,明玉发挥了天赋,晋升到了天策银河大中华区销售总经理。 据传,现在天策银河旗下的供应商都是求着她办事,其中老蒙最盛,老打感情牌。 只可惜,明玉可不吃这套,一旦产品不过关,立马警告,警告不行,直接换合作伙伴。 这份能耐,有时候连戴露都佩服,她感觉苏家人一定有强人的基因,要不然老大、老小怎么会这般厉害。 哪怕是那位扶不起的明成,这几年靠着ARmS-G授权,与他那媳妇张梅也赚得是盆满钵满。 这份机缘,这份能耐,旁人可是得不到的。 …… 三人坐上车,明玉倒是问了几嘴,李岷只是说想家里了,正好趁这段时间回家看看。 就这样,李岷开着车,两女在后面拉家常。 什么明玉年纪大了,该找老公了。 什么大嫂就是大哥最爱的女人,要不然这次怎么不带小嫂子她们。 戴露很受用,这么多年她也看开了,命里无时莫强求。 孩子这事吧,她也真的无能为力了。 只要李岷不怪她,她这辈子就这样陪在自家男人身边也挺好的。 一路上,李岷偶尔插上几句,几人聊得不亦乐乎。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了苏家老宅。 此时的老宅也不算老,当年重建后,这附近十里八乡,就数老苏家气派。 没办法,五层楼的别墅,当年就花费了几千万,更何况现在了。 苏家这栋别墅,要是出现在交易市场,没个1亿是拿不走的,毕竟是苏首富的起家之地,受一些富豪追捧。 不过,苏家不缺钱,这栋别墅可是要传下去的老宅,所以那些妄想是不可能出现的。 “妈,爸!”李岷穿过花园,听到屋里有人在说话,还挺大声的,当即就朝里面喊道。 “明哲!你回来了?” 没一会功夫,苏母就跑了出来,同时也看到了他身后两人,“露露,明玉也回来了,这不年不节的,怎么都一起回来了?” “妈,明哲说想家了,就让我们陪他回来了。”戴露上前解释道,婆媳两人关系很好。 “想家好,就该常回来!” 说着,一把接过戴露手上的补品,都是些燕窝、阿胶、野山参之类的东西。 “哎呀,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妈,这是大家让带的,给你们养身体用。”戴露瞥了一眼李岷,这才笑着说道。 “好,好……下次一起都回来!” 这时候,苏母身后的一众小姐妹也出来了,“哎呦,老苏家的,你的首富儿子回家了呀,看看,这气质就是不一样。” “明哲现在是大人物了,上次我还在电视上见着呢。唉,我家那小子跟明哲一起长大,你们说说,到现在也没个样子,真是……” “你这话说的,明哲是天上仙人下凡,哪是你那儿子可以比的。” “对对对,瞧我这张破嘴,老苏家的,别在意啊!” 苏母也知道自己的一群小姐妹,没啥坏心思,但恭维几句还是存在的,毕竟有李岷这尊大佛在。 “好啦,不跟你们闲扯了,今天明哲回家,就不跟你们继续打牌了。” “是该这样,那老苏家的,我们先走了,到时候再约。” 一群小姐妹看着李岷发光,一个个对其羡慕不已。 李岷和戴露她们也就稍微示意,招呼了一声,礼数周到就行。毕竟平常也不来往,但为了照顾苏母的面子,才热情了些。 “明哲,你爸去老聂那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们回家了。”走进屋里后,苏母一边说,一边就要拿出手机。 “妈,不急,爸晚上也会回来,中午我们几个吃点就好。” “也行,反正老头子那是不缺吃,自从他的那帮朋友退休后,就组了一个什么退休会,预防老年痴呆的,平常练什么书法、太极啊这些,搞得一套一套的。” “老头这么厉害?还玩上书法、太极了?”明玉也是有段时间没关注自家老头了,听苏母这么说也是诧异。 “附庸风雅嘛,人家捧几句苏首富他爹,总得过得去呗,这不,弄个退休会会长的名头也好听点。”苏母不以为意,人嘛,总是好面子的。 “随爸去吧,只要身体注意着都行。” “明哲啊,你就是太宽纵他了,不过……”苏母也不是诋毁苏父太高调,“这什么会长对你不影响吧。” “妈,你别多想了,一个退休老人的兴趣会有什么好影响的,随爸玩去吧。” “好,这样也好,省得到时候别人嚼舌根,没理。” 啐了一句,苏母转身做中午饭去了。 李岷倒是想去帮忙,可苏母哪肯,说什么让明玉来就行,戴露也不用掺和,就几个菜,用不了这么多人。 明玉对李岷两人翻了个白眼,但转瞬就屁颠颠的找苏母去了。 吃饭的时候,李岷陪着苏母喝了点,又问了问她身体怎么样。 许是认为自家长子孝顺,苏母开心地说自己好着呢,他在外别担心家里。 李岷呢,在暗中观察了一番,发现确实如苏母所说,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估计是当年的那碗药膳,以及这些年的心态起了作用。 晚上苏父回来也是如此,那状态再活个十年不成问题。 两父子相聚,就是一阵唠嗑。 主要是苏父在说,李岷听着,时不时的捧几句,苏父那个眉开眼笑,直夸李岷的好。 就是偶尔冒出明玉的讥讽,这一点让老头很是无语。 唉,这女儿终究是活成了她娘的模样。 …… 第四十四章 回归【4.4k】 之后几天,明成也带着张梅回来了,两人现在无债一身轻,又赚得多,过得很是恩爱。 但在见到李岷时,还是存着几分小心。 大哥是大哥,但靠着大哥发财,这其中天然就隔了一层。 一旁的明玉看着,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想刺一下对方,两人一回来,莫名搞得一家人之间生疏了不少。 但在接触到李岷的目光后,便掩了心思,随着身份与工作环境的不同,这些年明玉的成长,让她明白二哥二嫂此举无可厚非。 李岷对此不以为意,哪怕他主动说些什么,对方也不会改变的,吃过苦的人往往更珍惜当下得来不易的东西。 …… 又是过了几天,眼见家里没事,苏父苏母还算健康,李岷跟戴露、明玉就打算回去了。 在告别苏母后,三人开车离去。 半路上遇见了一家餐馆,李岷颇有兴致的对两人说道,“我看今天就吃这家吧,刚好放松一下心情。” “食荤者,新开的?看着环境还不错。” 明玉瞥了一眼招牌,尽管时间还早,但自家大哥这么说了,就附和道,“也行,那就吃点呗,反正大哥请客。” “对,让你大哥请客,咱两今天好好宰他一顿。”戴露在旁帮腔,拉着明玉先一步进门。 女人,就是喜欢不可理喻! 餐馆环境的确不错,设计清雅,李岷也不出意外的见到了石天冬,跟他聊了几句,就将菜单递给明玉她们。 “我点了几道特色菜,你们再选几样。” “好,今天我一定要吃个饱。在家里,老妈总说女孩子不要吃太多,结果我都饿了好几天了。” “那你就尝尝老板的手艺,若是不好吃你就找他麻烦。” 李岷随意的一说,引起了石天冬的注意,当即客气道,“几位客人放心,我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 “好啊,那我等着。”明玉一脸的玩味。 一番忙碌,石天冬将菜上齐,然后他才笑着道,“几位久等了,请享用,若是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明玉也不废话,率先动筷,口中嚷嚷着不好吃就不付钱。 尽管三人平常山珍海味都吃过不少,但这石老板的手艺确实是可以的,别有一番滋味。 李岷戴露吃得不少,不过还是比不上明玉,没有苏母的监督,她彻底放飞自我。 直到离别时,明玉与石天冬都没有过多交谈,仅仅就是明玉夸了几句手艺不错。 李岷见此,没去多掺和,各人的轨迹早就不同,没必要强行安排,有缘的话自然会再见。 …… 十五年后,看着躺在病房里的苏父苏母,李岷将带来的药膳盛了出来。 尽管身后不时传来抽泣声,但他还是和明玉一起喂起了老两口。 “恩,是这个味道。明哲啊,我终于又吃到了。”苏父吃下一口,对着另一边的李岷说道。 “这粥,是当年的药膳?”苏母也是反应了过来,再次尝了一下,适才确定。 等到吃完药膳,苏母有了力气,才示意李岷坐得近些,“明哲,妈是不是到时间了?” 李岷没有回答,只是安抚着苏母。 “妈听你说过药膳的故事,当时不怎么相信,现在想来可能那是真的。” 临别之际,苏母话多了起来,“妈这辈子,累过也苦过,但我过的很幸福。” “我能看见你们一个个事业有成,家庭圆满,真的很开心。” “但妈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在啊,明哲。” “明成呢,原本就是一个败家子,你能不放弃他,把他教好了,妈真的很开心。” “明玉呢,现在也是大企业老总了,想来不用太担心。” “只是……”苏母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明玉,“明玉她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妈怕走了之后没人照顾她,她会孤单。明哲,你今后一定要照顾……照顾好你的小妹。” “妈,您放心,我会的。”李岷点了点头,有些心塞,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好割舍的。 “那就好……”苏母视线移向李岷身后的明成,“明成!” “妈,我在!”明成急步上前,紧握住苏母的手。 “好好跟梅梅过日子!” “妈,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会跟梅梅好好过日子的。” “妈,您放心,我和明成会好好的。” 苏母见此,手指向已经泣不成声的明玉,“明玉。” “妈!” “明玉啊,你要好好的,妈这辈子亏欠你了。” “……”明玉摇了摇头,紧紧拉住苏母的手。 “有你大哥在,我也放心了。”苏母也是紧握住明玉,突然觉得气有些喘不过来,才转向苏父。 “老头子,老头子……” 苏母的手缓缓落下,她好似再也没有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妈(奶奶)!”一阵哭声袭来,众人皆是悲伤不已,即便是李岷也不好受,被戴露几人抱着,哽咽不语。 “老婆子,老婆子……”苏父也到时间了,他望着身旁已经咽气的女人,伤心之余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但最终都释然了。 一家人嘛,总得有妥协的一方,他对自己这辈子已经很满足了,晚年可算是雄起了一把! “老婆子……”临了,苏父好像用尽了力气,口中说着,“明哲、明成、明玉,你们要好好的,一家人也要好好的,我……我陪你们妈去了。” “爸(爷爷)!” 苏父走的时候带着笑容,很慈祥,他也没有遗憾了。 后事是李岷带着一家人操持的,费了一番功夫。 至于墓地选在了大明宫东侧的一处山地,被改名叫苏陵,以后会成为苏家人的归宿。 …… 四十年后,明成在吃完李岷的药膳后安然离世,临走的时候他说了很多话,但所有的都在言语中消散了。 明成,也被葬入了苏陵! …… 五年后,长公主也熬不住了,此时的她已有一百多岁。 这些年靠着长生基因多活了一些岁月,长公主很开心也很满足。 在例行吃完药膳后,长公主望着满头白发却依稀还是当年模样的李岷,心里有些舍不得。 “明哲,我好舍不得你啊!” “富珍……”年纪越大,李岷也越多愁善感。 “明哲,这辈子能遇见你,给你生了一对儿女,我无憾了。” “富珍,若是有来世……” “别,明哲,我不相信来世,我只相信当世,就让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吧。” 长公主是不信佛的,所以不想要李岷的承诺,也不想让他负担。 再加上李岷年纪大了,还是让他忘了自己好一些。 “对不起,富珍……”李岷紧紧拉住了长公主的手,脸色悲悯。 “明哲,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了。” 目光投向李岷身后,长公主叮嘱道。“露露、丽丽、菲菲,这个家,就拜托给你们了,帮我照顾……照顾好明哲……” 长公主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如同睡着了一般。 “妈(奶奶)(外婆)!” “富珍……” 李岷知道长公主离开自己了,靠在戴露怀里,脑海里涌现出当年相识的记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让他伤心欲绝,昏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李岷独自一人去陪了长公主很久,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他的神情更显落寞。 之后,长公主葬入苏陵! …… 两年后,朱丽与吴菲也被通知病危,她们没有去医院,一直留在大明宫。 以现在苏家的实力,私人医护这些小事根本不需要操心。 这辈子能被李岷一直宠溺着,朱丽与吴菲很幸福。 现在时间到了,她们也活得够久了,是时候跟自家男人告别了。 只是临别之际,难免有些不舍,同时她们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去让李岷太过伤心,所以特意嘱咐大姐戴露看着他。 戴露落着眼泪应了下来,这么多年的姐妹,她心里也不好受。 最终,两人吃完药膳,就在李岷的怀里含笑离世。 两人离世,李岷同样做了一件事,独自一人陪了她们好久,直至戴露来找,他才带着满脸的失望离开。 之后,朱丽与吴菲葬入苏陵! …… 一年后,百岁高龄的李岷却是没了喜悦之情,他望着怀里的女子,终是不忍的落下了眼泪。 “露露,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明哲,不要哭!你是我的男人,这些事不能击倒你!” 临死都在担心李岷,戴露做到了她这一辈子的不离不弃。 “明哲,喂我喝粥吧!”戴露艰难地擦去李岷的眼泪,才缓缓说道。 “好。”本想拒绝的李岷,在看见戴露的模样后还是照做了。 闻着药膳,戴露胃口好了不少,身体的力量也多了些。 “明哲,若是可能,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惜你一辈子追求的长生都没有找到,那我就只能先离开你了!”有了力气,戴露说话也多了一份俏皮,老两口更显亲昵。 “你啊,总是说我神神叨叨,其实长生的事是真的。”李岷帮戴露擦了擦嘴巴,然后温柔地说道,“你知道长公主、菲菲、丽丽去世的时候我去做了什么?” “什么?你想说就说,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戴露傲娇的靠在李岷身上,老小孩了。 “当年我在月球仙宫得到了仙源,本想封印她们的真灵,以待来日能复活她们,只是最后全都失败了。” “哦,仙宫,仙源?你又忽悠我!”戴露不满的瘪了瘪嘴。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你看这是什么?”李岷顺势从体内拿出了仙源,吓的戴露以为李岷要自戕。 “这块石头怎么会在你体内啊?我怎么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好奇的接过仙源,戴露满眼都是问号。 “你没学过道当然看不见它散发的力量。”随手一点,仙源身上立马就爆发出绚烂的光芒,“现在相信了吧!” 戴露点了点头,不过仍是一脸难以置信。 “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仙源封印不了她们的真灵?”李岷抱着戴露,说出了心里的猜测,“或许是因为她们死后都觉得没什么好留恋的,真灵随天地消散,所以这一次……” “明哲,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这太过玄妙,万一不成功,你不是徒增伤感。” “不会的,露露,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明哲,别为我伤心了。这辈子我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了。只可惜我没有给你生孩子,你会怪我吗?” “……”李岷摇了摇头,还想让戴露答应自己留下执念。“露露,你记住这一段道文,一定要在心里默念。” “明哲,我……我答应你。” 戴露原本不想陪着李岷疯,尽管她看见了仙源,但生死之事哪有这么好逆转的。 只是在接触到李岷那可怜的眼神后,戴露心软了,这才答应下来。 “仙道贵度,鬼道相连。天地渺莽,秽气纷纷。三界乐兮,过之长存。身渡我界,体入自然……” 跟随李岷念完道文,戴露似乎看见了缈缈仙界,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滋生。 但这股力量,没有带给戴露长生,反而让她感受到了死亡,“明哲,我要走了,不管你所做的有没有作用,我希望你都不要难过。今后只有你一个人了,要……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戴露在李岷肩上睡了过去。 “露露,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 随着李岷的心念转动,法印迸发,仙源在片刻之间捕捉到了戴露身上的真灵。 这是一份完整的真灵,容貌犹如当年初次见面的戴露。 李岷见此兴奋不已,切割下了一半仙源将戴露的真灵封印了进去,一切留待来日。 之后,戴露也被葬入苏陵! …… 两年后,明玉也到了时间,她抱着李岷将心里隐藏多年的秘密告诉了他。 “大哥,我希望下辈子不要再做你的妹妹!” 李岷很伤心,心里内疚,原来是自己耽误了明玉一辈子。 但好在还有补救的希望,李岷告诉了明玉道文,在她离世时与戴露如出一辙,用剩下的半块仙源封印了明玉的真灵。 之后,明玉葬入苏陵! …… 一年后,李岷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在消逝,想来是时间到了。 于是,他叫来了一众儿女子孙,准备吩咐后事。 苏家有着这么多年的底蕴,已经不需要他来担心衰败。 至于天策系,现在更是庞然大物。 自从开启了星际时代,他就交给了长子来打理,所以也不用操心。 “我走之后,你要善待其他兄弟姐妹!” “是,父亲!” “你们也是,苏家若想一直长存下去,就不能乱。” “许多事,都要有底线,你们大哥虽然温厚,但他绝不会任你们胡作非为。” “记住,只有苏家在,别人才会当你们是个人物。” “是,父亲,我们记下了。” “恩,将我和你大妈她们合葬,按照族谱名录顺序。” 戴露四女皆是入了族谱,所以即便不登记,也是苏家媳妇。 “我知道的,父亲。” “好了,都去吧!”只是还未等众人离去,李岷的小女儿就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爸(爷爷)(外公)!” …… 一片黑暗混沌,李岷仿佛坠入了无边地狱,直至手中滋生仙力,才让他睁开了眼睛。 pS:感谢鸿蒙主宰…如果丿可以酥炸鲟鱼排…竹溪泉_白米饭往死里读…等几位道友的推荐票! 第四十五章 九叶红莲不死药 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李岷仍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百多年了,现世将近四个多月,要说心不累,也不可能。 但要说影响巨大,那也不太现实。 几百万年都过来了,区区百年也不过是弹指一刹那罢了。 就是遇到的那些人与事,却是让李岷惆怅难言。 仙源的封印是否起到作用? 素娥仙子的头盖骨又是否还存在? 带着疑虑,李岷开始内视己身,一瞬间便找到了两者。 还好,能带到现世,李岷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素娥仙子的头盖骨正高居仙王道果旁,与两块仙源形成了左右护法的错位感。 看见此,李岷有些头疼了。 他的脑海里的确有帝落时代的古丹方,其中一种就是以三生药为主药炼制起死回生丹,即九色仙丹。 而此时的李岷,手中也的确有一截三生药,当年在仙域葬坑跟老朋友一起得到的,给二一添作五了。 但九色仙丹对普通人无用啊! 除非找到轮回土,再以仙王巨头之力灌输护持,方可重生。 目前,李岷还没有轮回土,所以想要复活戴露等人就成了死结。 至于素娥仙子,也不行。 即便她有无上道果,但没有肉身,最终也只能复苏神魂执念,根本无法彻底复活。 那么,除了李岷找到轮回土,也就只能选择另一张古丹方——帝丹。 帝丹,乃仙帝之物。 准仙帝之下,就算只剩下一缕执念皆可复活,其药效霸道无比。 但它本就存在于飘渺之间,是逆天之物,所以一般人根本无法炼制,哪怕是仙王也不行。 帝丹,帝丹,显然是要迈入帝的领域才能炼制的丹药。 一时间,李岷也找不到好的方法,叹息了一声,按耐住性子,唯有静等未来。 …… 轻轻抚摸了两者,随后将其收回原处,李岷将注意力回转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 细细感受,李岷体内的第九道轮回印出现了一些痕迹。 尽管只圆满了一部分,但他的道果之力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凡人一世,得遇仙源,论道长生,触类旁通,此时李岷的实力足可以秒杀之前从乱古时代归来的自己。 这种提升,是属于触之不可及境界,哪怕是仙王都不一定能遇见! 在天元盛会中,李岷与纯阳子看似很随意的切磋,但那是对大道的探索。 两种不同修炼体系的触碰,对彼此悟道都有莫大的好处。 不过,这种好处只有天赋异禀之人才有可能参悟,普通人即使是白送给你也抓不住这份机缘。 大概是因为如此,自从月球回归后,李岷就退居幕后开始悟道长生了。 虽然只是短短数十年时间,可对李岷而言这是一次蜕变,是他对自己大道的一次重新归纳。 运转数十个周天后,李岷身心舒畅,灵肉相一,将其尽数所得纳入仙王道果。 除了还有点无法复活在意之人的郁闷,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影响。 重新掌控无上伟力,李岷有些躁动,想去宇宙中一试究竟。 只可惜,这现世的大道好像有所预感,根本不敢任他随意施为,莫名的牵动了因果,在太阳系中悄然出现了九龙拉棺。 “咦,它竟然出现了?”李岷神觉敏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对方。 九龙拉棺前进速度很缓慢,但它一出现,这方宇宙明显有了变化,无形中灵气开始复苏了起来。 李岷也没去多在意,意念之间就来到了昆仑山。 这里是万仙之乡,有人曾在此布局孕育无上仙器,想借此一举成仙。 李岷也就是随意瞥了一眼那个被拍碎过的粗胚,便不再关注了,好似对待破铜烂铁一般。 但对方却是被李岷的眼神震慑住了,来自仙器执念深处无意识的颤抖,让它明白眼前之人有多么可怕。 李岷移眼望向别处,一座坟墓中,自那碎掉的鬼脸面具上竟然交织着不甘死去的执念。 这份执念,穿越千古! “我要死了,谁……谁能帮我照顾妹妹!” “我只是放心不下妹妹……” 与此同时,坟墓前仿佛还映照出一个梳着羊角的小女孩,她穿着破旧衣裳,鞋子上带着破洞,双手就这么遥遥伸着,在朝远方喊着什么。 但转而又变成天地倾覆,大道震颤,一名超越九天外的绝世女子,驻足墓前,泣不成声。 岁月长河映现,执念贯穿而来! “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你回来!” 李岷望着眼前的画面,终是有些感怀道,“如此强烈的执念!此女想来机缘深厚,也不知与那人相比谁更胜一筹。” 收回心神,遥望天际,九龙拉棺更接近地球了,他也该离去了。 此次李岷来昆仑山,不过是好奇而已。 此间大多药王,对他来说已没什么作用了。 即便是仙器,在瞥了一眼后,他也看穿了它的道与理。 所以,李岷更没了多余的念想。 但就在此时,一株不死药突然来投,坠落在了李岷的手上,她那虚弱的意识在恳求他的收留。 李岷看着手中的不死药,是一株九叶红莲,她沾染了诡异物质,似乎有了枯萎的迹象。 “小家伙倒是聪明!”顺手而为的事,李岷也没有拒绝。 挥手间,无上仙力滋养,片刻功夫就将九叶红莲山身上的诡异物质给洗涤了去。 “好啦,小家伙现在想自行离去也可!” 李岷给了对方一个选择,倒是九叶红莲打定主意要追随他,一个劲的在那摇晃,亲昵姿态溢于言表。 “那就留下吧!”李岷将红莲不死药纳入体内,随后隐迹而去。 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处成仙之地,心想着要不要拍散这方地势,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有些事,还是让这个时代的人来做吧! …… 一天后,李岷才游历到泰山。 泰山,巍峨沉浑,气势磅礴,尊为五岳之首,号称天下第一山。 但在李岷眼中却不一样,泰山不仅高而威严,这里还充盈着运朝之气,难怪能被历代帝王举行封禅大典。 只不过,这里还有法阵的力量,像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星域之门。 李岷遥望透视,须臾之间便了解了其中隐秘,五色祭坛,至尊法阵,在这方宇宙中已然是顶级手段。 奈何李岷看不上,他来此地也不是为了它,而是想看一看这个时代的命运之子,然后顺便做一些事。 老伎俩了,不可言说,其中涉及大因果!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四十六章 素问上古天真论 当年乱古时代,他跟老朋友也是这般,能坑对方绝不手软。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两人一路竞争,一路互补,才能在末法时代打进仙域,逆伐真仙。 这可是生生打出来的情谊,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心中念头升起,李岷扮起了道士,不理会旁人的好奇注目,拿着浮尘在那边唱颂《素问上古天真论》。 “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吐纳灵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原本嘛,也没有多少人关注,毕竟现在时辰还早,除了几个老头在练太极,游客几乎还看不见踪影。 但好巧不巧,有一名青年男子出现在了泰山脚下。 不,应该说他是趁着同伴还没醒,自己走出旅馆,想看一看清晨的泰山。 所以,正好碰到了在唱颂素问的李岷。 “这是素问!这位道士也在研究黄帝内经?”青年男子来了兴趣,但一时也不好打断李岷,只好默默站在一旁。 “有兴趣?”李岷念罢,看见对方神情专注便开口说道。 “道长怎么称呼?我叫叶凡,最近也在研究黄帝内经。”青年男子俊朗坚毅,谈吐举止大方得体。 “李岷!” 李岷也没有跟叶凡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真名,并随口解释了几句。 “确实是黄帝内经,这素问上古天真论甚是神奇,如我这般修道之人不习,何来参透上古长寿之奥秘。” 恍惚间,叶凡仿佛看到了李岷背后的仙神虚影,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才敬称道。 “见过李道长!” “不必多礼,叶小友,如你这个年纪研究黄帝内经的人可不多见!” “也是兴趣使然,总觉得上古岁月神奇!我似乎能从黄帝内经中看到那个时代的绚丽。”叶凡笑了笑,显得平易近人。 “确然,上古多绮丽!”李岷也感叹了几句,就是不知道他口中的上古是不是叶凡口中的那个时代了。 “叶小友有此慧根,可想过出家修道?” “呃!”叶凡语塞,连忙解释,“李道长误会了,我只是好奇上古之事,可没想着出家。” “可以理解,毕竟出家修道苦寒,没有世间繁华。”李岷继续装作若无其事,还很顺着对方的话语思路。 “……”叶凡也不好意思反驳,总不能对出家人说我还没有结婚呢。 爸妈那可催得紧! 要是他出家了,还不被爸妈揍一顿! 那画面,想想都可怕! “叶小友可曾听闻练气士?”李岷仍在引导,但话里总是透着神秘。 “先秦练气士?倒是在古籍上看到过。”叶凡下意识思考,但随后就震惊的看向李岷,“敢问李道长可是练气士?” “可是,可不是!” “……”叶凡再次无语,难道道家高人都是这么高深莫测的吗? 说话能不能直白点! 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 “我这有兽奶一罐,饮之可踏入修炼一途!”李岷见火候差不多了,转而拿出了一个褐色罐子。 “李道长,这……”叶凡很想说我不是刚出学校的愣头青,你不知道我都年赚百万了吗?怎么可能被你忽悠? 但也不知怎么回事,叶凡就是想看看李岷接下来的处理方式。 “李道长,这罐兽奶作价几何?” “有缘之人分文不取,无缘之人百万不卖!” 好家伙,还百万!叶凡心头已经给李岷下了一个神棍的标签,心想着还是简单说两句告辞了好。 但很明显,李岷看穿了他的心思,继而悠悠地说道,“叶小友与我有缘,我这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我免费赠送给你,但有一个要求,待来日修道有成之际,贫道需叶小友帮忙做一件事,不可拒绝!” “这……”听着李岷的表述,叶凡又疑惑眼前的道士好像也不是诈骗人士,要不然怎么只是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要求。 “其二,我将这罐兽奶以一百万世俗金钱卖与你,钱货两讫,再无任何其他要求。” 一时之间,叶凡也不知道李岷的话是真是假,毕竟按照第一个选择,他不会损失什么,大不了以后答应他一个不触犯底线的要求就是了。 第二个选择嘛,听着像是一个坑,可叶凡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仿佛再说这个好。 就在叶凡思虑之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嗤笑声,“叶凡,你不会以为自己这些年赚了点钱,就不把骗子放在眼里了吧?” “刘云志,闭上你这张破嘴,即使我真花钱了,也不过是一年的收入,我赔得起。”叶凡是不想与人争,但眼前之人让他很不爽。 前几天聚会就在闹妖,一副嫌贫爱富的鬼模样,他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现在,他也没说一定要买,对方就急着跳出来讥讽。 姥姥,是可忍孰不可忍。 “呵呵,请便,不识好歹。”刘云志玩味的看着叶凡,顺便还瞥了一眼李岷,那态度意味深长。 而此时,叶凡的一群同学也走了过来,其中跟他们隔着一点距离的还有一对男女。 一个是身材硕大的金发老外,一个则是肤白有灵气的苗条女子。 他们从刘云志口中得知事情缘由,也是对叶凡一阵劝说。 尤其是在那苗条女子开口后,叶凡本能的有些反感,好像她认为的是正确的,而他认为的就是错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 许是被这么一激,叶凡终是下定了决心,“李道长,我决定了,选第一个。” 虽然被刺激了,但叶凡本能的在控制风险,毕竟第二个选择要花费两台奔驰。 “确定了?”李岷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不高兴。 以至于叶凡身后的同学也是诧异,难道说这位道长真不是骗子? “确定,就选第一个。”叶凡点了点头,显得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不管兽奶真假,反正他都能掌控。“但那个要求,不能触犯法律!” “好,只要你不后悔就行。”李岷确认之后,心想法律?放心,到时候你身处的环境,根本用不到。 随即李岷将罐子拿了起来,转了一圈后递给了叶凡,“拿去吧,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的东西,希望你能善用。” 说着,李岷还嘱咐了几句,“记住了,这罐兽奶虽然随时可饮,但最好是在你触摸到修炼一途时再饮更好。” “好的,多谢李道长。”叶凡心内了然,李岷不是骗子,看他对罐子的怀念之情,根本不可能是装的,所以态度愈发尊敬。 李岷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刘云志面前,“小子,祸从口出,你今日要遭劫。” “你……不要乱来,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刘云志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在李岷的气势下差点瘫倒在地,要不是一旁的死党扶着,还真要出丑。 “这位道长,刘云志也只是好心做错事,还请不要见怪。”苗条女子出声说道,声音空灵,出于什么本心不得而知,但她的做法显然让一群同学心里暖暖的。 李岷看着她,又回身看了看叶凡,搞得双方一阵尴尬,其他同学也是暗自好笑。 有这么明显吗?连出家人都能看出两人的关系。 “小女娃,给你个建议,今日不要去登泰山,否则你与叶小友可没什么好结果。” 第四十七章 抵达北斗 说着,李岷转过身,缓缓离去,只是口中却是传来让众人震惊的话。 “你们也是一样,要想安度余生,就不要去登泰山!” 声音渐渐消失,却是让叶凡他们摸不着头脑。 “小曼,你别听那位道长瞎说,你和叶凡本就分手了,哪还有什么好结果。我看跟这位凯德帅哥……” 林佳知道叶凡跟李小曼现在的关系,口中有几分维护叶凡的意思。 她心里觉得这李小曼不是好人,没看见还带着一外国佬来膈应人吗? 李小曼不说话,白了一眼林佳,就继续跟凯德说话去了,言语中似乎在介绍泰山。 “叶凡,你说那位道长的话是真是假?” “不知,可能是刘云志冒犯人家,他才戏耍我们的吧。”叶凡也觉得李岷说的话不太可能出现,大家都是跟团上去游览的,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心里又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李岷说的话会成真。 叶凡摇了摇头,将其抛之脑后。 “你怎么了?快给我看看,那位道长给你的兽奶是长什么样的?”林佳见此也不以为意,准备看看叶凡手中的罐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稀罕物。 “还是别了,我看这密封着,等我喝的时候拍个照再看也不迟。” “也行,就是我不明白,喝了这罐兽奶真的可以修道?那你怎么修炼啊?” “哎呀,糟糕!我忘了问李道长修炼法门了。”叶凡一拍脑袋,心里也是后悔不迭,要不是刘云志出来搅局,他可能真的从对方手中拿到修炼之法。 唉,算了,有缘无份吗? 林佳见叶凡这副失魂落魄,那还不懂,随即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去登泰山吧,听说玉皇顶那还有封禅的遗迹。” 众人附和,叶凡也来了兴致,装好兽奶,不再去计较修道之事。 一行人当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登临泰山,唯有亲临此地,才能够感受到它的壮阔与雄伟。 山体分三层台阶式地质结构,如同登天台阶,坐北朝南,山体通体打开,一条十公里长的登天路,通向浩大的山体间,延至峰顶。 就这样,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登顶泰山。 只是还没等他们好好欣赏峰顶美景,九龙拉棺突然降临。 巨大的龙身拉着青铜古棺,犹如黑暗长河坠落在玉皇顶上,将其崩裂出一道道大裂缝,土石飞溅,尘沙弥漫。 叶凡几人原本还想逃离,但好奇心作祟,看到青铜古棺上的苍老浮雕,以及缝隙下数十座五色祭坛,下意识就想靠近看个仔细。 谁知,一个意外,躲避不及的众人全部陷落了下去。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一阵古老与久远的气息袭来,青铜古馆上数千个古字已经开始闪耀,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同时,古棺周围也能看见无数星球环绕,它们与五色祭坛上的祭文有了呼应,在开启神秘且亘古的道路。 …… 隐在虚空的李岷看着九龙拉棺开始前行,不禁感慨道,“终于开始了,这个时代,我又能把握住什么呢?” 随即一阵道音从李岷口中发出,每一个字都有着莫大的力量,仿若仙界之音,洞彻心灵。 若是有大神通者在此,定然可以发现这些道音与青铜古棺上的古字相同。 只是,使用者的不同,却让这片天地换了不一样颜色。 道音充斥,玉皇顶上逃离的众人也开始稳住了心神,直至执法人员封锁后才在众人探寻下消弭殆尽。 …… 李岷跟随九龙拉棺一起前行,他没有那么着急,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跟乱古时代不同,即使他知道这种体系是那位老朋友所创,但还是需要体悟一番。 时代不同了,后人的争渡也会各异。 所以,他要做的仅仅是了解这方世界的情况,以及去一些禁地探索一番。 如此,道心沉稳,便可继续渡红尘劫了。 …… 一路上,李岷心情舒畅,这种看电影般的旅程,倒也不无聊。 只是等到降临荧惑古星,那萧瑟赤红的环境,李岷心中甚是不喜,便顺手震散了其中诡异。 雷音寺结界范围内,他没有胡乱插手,主要是没兴趣,任叶凡他们自己面对。 当然了,一些心性柔弱且善良之人,他倒是暗中帮了一把。 除此之外,该死的还是得死,该活下来的依然活了下来。 率性而为,天地不与我有关,仅凭喜好而已! 再说了,先前都已经提醒过了,他们不听,那就只能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了。 …… “庞博、林佳,我现在才确定那位李道长说的话是真的。”青铜古棺再次起航,叶凡终是说出了心中的话。 短短时间内,历经了生死大事,在场之人也早已没了之前那份随意。 此刻回想起来,那位道长真的有预知能力! “叶凡,那位李道长说什么了?”庞博是后来的,所以没遇上李岷。 “他叫我们不要登泰山,不然无法安度余生。”其中一女子弱弱地说道,带着几分哭腔,看其样子显然后悔了。 这神魔世界,她一个凡人根本不敢触及。 “大家也可以往好的地方想,这个世界光怪陆离,可能有着修道长生的事,那我们一个个的不就都可以长生不老了吗!” 另一男子想安慰同学,只是说完后,众人也不知是没了心情,还是觉得前途渺茫,突然沉默了下来。 “长生不老!” 过了一会,庞博受不了这种气氛,爆粗道,“干他娘的,老子既然被这破棺材带来这,这辈子就要成仙作祖,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对,成仙作祖!”叶凡也附和道,他倒没怎么担心,既来之则安之。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法宝护持,以及那一罐可以踏入修炼一途的兽奶。 躲在一侧的刘云志几人,没有说话,眼神冷冷的,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只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 幽暗的宇宙,一眼望去令人窒息,这种孤寂难以言说。 “喀嚓喀嚓” 九条龙尸拉着青铜古棺,穿梭于星球之间,古棺中所有人都能听到碰撞的声音,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还在等待。 也只有隐在虚空的李岷,才能看到此行的目的地:那颗硕大且明亮的古老星球——北斗! 九龙拉棺的旅程,暂告一段落! 随着五色祭坛的牵引,青铜古棺与龙尸从高空中一直往下坠落,直至进入了北斗东荒南域的荒古禁地。 轰隆! 青铜古棺触地,其威力激荡了整个东荒南域,使得一些古老世家纷纷出动探寻。 同时被震出的还有叶凡一行人,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陌生又神奇的世界。 尽管这些人心思各异,分成几个派系,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活命。 他们,终究还是开启了这趟修仙之旅!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之前有段告读者书被删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当跟黑色幽默那章一样吧,有些东西写不了,有大因果。遮天主世界开始了,最近思路有些杂,当初开书的时候只写了思维导图,相信大家都懂得,比较简略,细节不多,所以这边要花费个几章,才开始下一个故事。我准备写三国曹昂传,算是原创。不过第一个故事好像也脱离原电视剧了,算伪原创。差不多,就这些,恩,我还没申请签约,估计难了,所以后续看情况。至于还能写多久,主要看封不封,不封我大概率应该会继续写。师爷的第一本书也是写到了近两百万字,花了两年时间写完的,叫《洛水无情》,修改版第一章少年,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远古小白文。) 第四十八章 我信轮回,也信当世 李岷望着这一方禁地,感受到了时间法则,哪怕对他而言毫无作用,但能布置这番手段之人也不可小觑,起码体内已经诞生了长生物质。 “到了,我要不要去见她呢?” 随即,李岷又凝望深渊,他在思考,那位绝世女子此际想来还在渡红尘劫,并未成仙。 但更多的是,李岷对她的好奇。 他自己苦苦追求仙王道果圆满,而这世间竟有一人告诉他: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别人回来? 好家伙,就算是搁李岷老朋友身上,也是无稽之谈。 修道一途,不进则退,逆伐真仙,你以为有那么简单? 那都是具有无敌信念,一个个生生打出来的。 所以,李岷非得去亲眼看一下,方才释然。 这样的人,可能几百万年都难出一个。 念随心动,李岷也不迟疑,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深渊深处。 此处道文遍布,仙金为座,荒奴们各安其事,仿若陷入诡异的修炼当中。 其核心之处有两座道台,上面坐着一女一男。 李岷的出现,除了女子还未苏醒,其他人皆是如临大敌。 那种天然的上位者压迫,即便是身具荒古圣体的男子也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自出道至今天,男子根本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世外高人存在! 他可是能力敌人族大帝、太古皇的大成圣体,怎么在眼前男子面前就成了蝼蚁了? 难道说,他是传说中的……仙? 男子直愣愣地盯着李岷,无意间又看了一眼身旁道台上的女子,适才主动开口道,“敢问前辈为何而来?” 李岷不答,缓步接近道台,目光也落在女子身上。 荒古圣体也看出了李岷的来意,但他了解女子的状态,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前辈,她现在状态不好,若是您想论道,可择日……” “聒噪!”李岷仅仅瞥了一眼荒古圣体,就使得他内息紊乱,口吐圣血。 若不是李岷没有下重手,此刻的荒古圣体都有化道的可能。 “前辈,还请见谅,她与我有恩,若您与她有仇可算在吾之身上。” 但荒古圣体也不虚,纵使战力不敌,他的信念也不会被击垮。 李岷见此,倒是有了些变化,感叹这个时代也算绚丽多彩了。 一个个都未见仙,就敢走上这条道路。 想到这,李岷收敛了自己的气势,查看起了男子。 “恩,大成圣体成道,走红成仙的路子,可惜九世不圆满,仙不是仙,至尊不是至尊,此生难以精进。” 荒古圣体,也就是第一代荒主,历经生死劫,比起女子来显然差了很多,其状态更像是一种投机取巧之后的衰败。 都是走红尘仙的路子,男子虽然是九世大成圣体,但先天上就跟至尊(大帝)不一样,不圆满! 所以,一旦出了问题,即便活了下来,也就成了如今这般鬼模样。 “前辈,能看出我的状况?”男子诧异,除了身旁道台上的女子,其他在世大帝都无法窥破他的本源。 可眼前男子,就这么简单的看了一眼,倒将他给了解个透彻。 要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不过男子心里想得是是否可以从李岷身上探寻到破解之道。 “前辈,可否赐下破解之道?” “难,你之本源久固,即使让你现在踏入仙域成仙,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一辈子混迹于真仙境界。除非……” 听到李岷前半段话,男子还有些开心,毕竟真仙也是仙,但一想到此生不进的可怕画面后,男子还是犹疑了。 “前辈,除非……除非如何?” “重塑本源!” 说完,李岷也不管男子如何,将目光重新回到女子身上。 “执念太深,仙台之上道果缺失,红尘之路还要很久!” 摇了摇头,李岷神色平淡,随之才说道,“但也算得上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仙途已然是掌中之物。” 声音逐渐消弭,李岷的身影隐迹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前辈?” 李岷离开之后,那股压迫感随之消散,荒奴们仙台清明,也恢复了行动,但男子还有很多疑问,匆忙大喊。 只可惜,再无音讯。 约莫一个时辰后,荒古圣体旁的道台上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气势随之迸发,但很快又被她敛去。 “你醒了?” “恩,刚刚是不是来了什么人?” “是有一人出现,他的实力高深莫测!不像是大帝,更像是传说中的仙,他仅仅是看了我一眼,我就有化道的迹象。” 荒古圣体如实相告,并作出了推断,“但他并没有敌意,犹如是来荒古禁地游历一番,看看你我而已。” 女子沉默,神色凝重,但她也没有过多担心,“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就是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沉思片刻,女子才再次开口,“罢了,随他去吧,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说着,女子遥望九尊圣山,正好看见叶凡等人采摘了圣果。 “我信轮回,也信当世,就是不知你是否还是你。” 女子眼睛迷离,渐而闭合,直至没了声息。 荒古圣体见此叹息了一声,原想着还想询问一下她重塑本源之事,可眼下还是算了吧。 重塑本源,那这么多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男子想了想,还是等成仙路吧! …… 离开荒古禁地的李岷,不再理会叶凡一行人,而是前往了瑶池圣地。 他这次没有扮作道士,反而换上了一套魏晋时期的公子装扮,一派风流倜傥。 瑶池圣地,是当世极道势力,弟子多为女子,向来与世无争。 她们拥有完整的帝经——西皇经,以及帝兵——西皇塔。 李岷此行,其目的是获取西皇经,为复活后的戴露她们准备的。 乱古时代的功法、仙经,李岷也有。 只是那需要达到一定境界才可以修行,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其中玄妙。 更何况如今时代不同了,于当世还是修当世法为好! 毕竟,天地环境不一样了。 西皇经,是一本最接近道的帝经,至尊之下修行绰绰有余。 李岷也不跟叶凡似的,做个集邮人,他仅需一部近道帝经足以。 贪多嚼不烂,专一一道反而更适合戴露她们。 但是,这西皇经该怎么得到呢? 明抢?李岷倒是可以这么做,就是跌份。 人家瑶池圣地与其无冤无仇,他直接动手是爽快了。 可人要脸树要皮,堂堂准仙王去抢人家一部至尊经书,臊得慌! 那么,就剩下智取一途了,最好是娶个瑶池圣女过来,两不影响。 等到取得西皇经后,再去瑶池旧地一趟,将西皇的创法过程一一归纳,增加其上限,如此才算完美! 只是不知道此行能不能顺利了? 想罢,李岷就来到了瑶池圣地的圣城! 第四十九章 瑶池圣子 此时,东荒热闹,荒古禁地发生的事已经传遍诸多势力。 作为极道势力之一的瑶池圣地,尽管与世无争,但有仙苗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只可惜,瑶池圣地去晚了,叶凡一行人早已名花有主,她们也不好去抢夺,就这般意兴阑珊归来。 李岷随意看了一眼半空中瑶池圣女一行人,适时释放了气息。 这是一股亲近道的纯净气息,被西皇塔所感知,迸发出强烈意识波动,为众人指引向了李岷所在的地方。 “咦,此人是何体质?为何会惊动西皇塔?”瑶池圣女一旁的中年女子一脸惊容,但也多了几分希冀。 身为太上长老,仙台大能,她需要为圣地考虑,尤其是能惊动西皇塔的好苗子,更不可能放过。 “在那!”瑶池圣女根据帝兵指引,发现李岷在一家有阁楼的酒馆上饮酒。 “恩,看其气息已经在化龙境界!”瑶池太上长老细细观察,突然发现李岷年轻的吓人,“天呐,这孩子,三十岁之下就成了化龙高手,此等仙苗,圣地不可放过!” “长老,可他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如果确定他是那种体质,我们圣地就将他培养成圣子!” 瑶池圣女脸色一红,遥望了李岷一眼,躲在一旁诺诺不语。 圣地的规矩,圣子圣女历来是一对。 太上长老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了,只要李岷体质过关,将来就会将瑶池圣女嫁给他,两人共同掌控圣地,成全一桩美事! 带着急切的心情,瑶池太上长老隐身来到了李岷身旁,想近距离观察。 按照常理,她认为李岷是发现不了自己的,但李岷是何许人也,不过为了此行顺利,他还是要给对方一些惊喜。 只见李岷举起的酒杯停在半空,脸上出现诧异的表情,左右望了望,“总感觉有人在窥视于我,可又没发现什么,难道是我的错觉!” “果然!这孩子就是先天道体,要不然神觉不会这般敏锐,察觉到我的存在。” 瑶池太上长老心中喜悦,愈发确定了李岷的体质,“恩,此子必须要收入瑶池好好培养。” 想到这,瑶池太上长老也不再隐迹,反而主动现出了身形,脸带笑容的对李岷说道,“孩子,你没有察觉错,是老身我在一旁探查你。” “敢问前辈是?” 李岷态度谦逊,朝着对方行礼道,“小子李岷,东荒一散修郎,若是哪里得罪了前辈,还请见谅。” 瑶池太上长老见李岷不卑不亢,尽管是散修,但举止得体,外加容貌俊郎飘逸,心中更是欢喜。 “孩子,你误会了,老身是瑶池太上长老,此次为收你入圣地而来。” “真的?”李岷佯作不解,反而问道,“不是说瑶池圣地不收男弟子吗?” “那是往常,你与他们不同,现在与我一起去见圣主吧。” 李岷额首答应,被瑶池太上长老随手一抓带到了半空中,来到众人身旁。 随后只见她指着为首之人对李岷说道,“这位是我圣地的圣女,你以后要与她多多亲近。” 李岷看着眼前一众年轻靓丽女子,也是暗赞瑶池弟子的品貌。 尤其是为首之人,纤尘不染,高雅脱俗,她带着面纱,有一种天地为之失色的感觉。 “李岷见过圣女。” 不过,李岷也就微微示意,并无多余动作。 哪怕心里想着此行太过顺利,但口中却是谨慎道,“小子谨听长老之言。” 也许是第一印象很好,瑶池圣女也没反感李岷的说辞,和身后师姐妹一起对他行礼。 “好啦,你们先各自回去吧,我先带李岷去见圣主。”一阵流光快速离去,惹得一众女子议论纷纷。 “师姐,他这就成圣子了,那你以后岂不是真要嫁给他。” “讨打,这不还没成吗?” “师妹,你就从了吧,我看那李岷英俊潇洒,足以配我们的瑶池圣女了。” “哎呀,师姐,你也来捉弄我,我看要让师父多多督促你,省的心有旁骛。” “好呀,圣女派头拿出来哦,姐妹们,快将我们的圣女抬轿回去吧。” 佯装一副要嫁人的模样,令瑶池圣女羞怯无奈。 …… 嬉闹玩耍的一群人,全然不知这一幕落入了李岷眼中,但他此时要面对瑶池圣主,也就是西王母的考核,倒是收了几分心思。 “恩,确实是先天道体,与西皇经完美契合。” 西王母催动西皇塔探查李岷,再次确认了他的体质,“从今天起,李岷将成为我瑶池圣地第五代圣子,圣地所有资源随其使用,以此昭告圣地,咸使闻之!” “是,圣主。” 瑶池太上长老一脸兴奋,自己这次决定果然得到了西王母的认可。 看其支持力度,这一世,圣地必然可以争一争那大帝果位! …… 接下来的日子,李岷的大名也是响彻了诸多极道势力之间。 常年不收男弟子的瑶池圣地,居然有了圣子? 真是千古奇谈! 据说,那位圣子自修行西皇经后,由于体质完美契合,实力突飞猛进,在连番历经雷劫后,赫然快要踏足于仙台境界。 这种修炼速度,且根基又夯实的可怕的天才,已然成为了年轻一辈可望而不可及的追逐对象。 当下诸多势力之中,培养的核心弟子都还在四极挣扎,这突然多出个快要踏足仙台的怪胎,他们是既惊怒又怀疑。 但最终都化为努力潜修的动力! 势要与之争斗一番。 大争之世,大道压制在减弱,所有人都明白这一世必将会有大帝临世。 所以,又有谁能放弃那至高之位呢? 至于李岷自己,除了修炼以外,就是日常跟瑶池圣女联络感情。 李岷为她梳理修炼瓶颈,更为她讲解其中奥秘,就这般两人的关系与日俱增。 现在的瑶池圣女,已经开始在李岷面前主动卸下面纱,好几次两人都有了亲昵的举动。 只是彼此还在克制,眼下终归是要多注重修炼。 当然了,圣女有时也会缠着李岷,听他讲述那些神奇古怪的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荡气回肠,神秘玄妙。 它们仿佛天生就有着魔力,在吸引她去倾听,去全神贯注! 圣女的这副模样,在旁人看来显然是坠入爱河,无法自拔。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随着相处时间越长,瑶池圣女发现自己越了解李岷,就越离不开他。 这是一种个人魅力的吸引,犹如天生注定的缘分,难以言表! 西王母,与太上长老等人也是乐见如此。 作为下一代圣主的继承人,她们肯定希望两人能相亲相爱,共同成长!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五十章 阴阳大劫 这一天,李岷已通炼西皇经,并与人皇经产生了互补与相融的情况。 这是他无法预测的结果。 本来是为戴露她们准备的,可最后他自己都因此受益。 难道说任何与皇有关的经书,都可让李岷增长实力? 疑惑稍纵即逝,李岷现在还无法分神。 因为在修行两部经书时,每当到了关键时刻,它们之间共鸣之处总是有碍,其中欠缺重要的部分。 李岷自己明白,那是两部经书的不对等。 眼下西皇经只存在于至尊境,还未拔高至仙之境界。 所以两者之间天然就存在差距,无法做到融会贯通! 想到此,李岷也不迟疑,开始主动补全西皇经,甚至期间还让瑶池圣女陪着他去了瑶池旧地,在那感悟西皇大道。 破败沧桑的瑶池旧地,初次见到,不禁让两人叹息,感慨岁月变迁的无情。 脑海里,也会不自觉的浮现出瑶池圣地往日的盛况景象! 但直至他们遇到了仙池诡异时,却又不得不承认,瑶池圣地会搬离此处的必然性。 没有一个圣地会长期驻扎在诡异之地!更不会让门下弟子无辜死去! 李岷没有去解决其中的莫名物质,身边有瑶池圣女跟着,他不想让她多心。 再说了,一个旧地而已,也无所谓了,不需要大费周折。 至于西皇,一身才情横溢,虽不曾踏足红尘仙,但她在至尊领域走的是极为深远,几乎抵达了仙之领域。 一个天然亲近大道的至尊,若是清晰知道前路,红尘仙是无法阻拦她的。 只可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哪怕是先天道体也无济于事,最后饮恨而终。 感受完西皇经后,李岷将其传输给了瑶池圣女。 这份感悟,对瑶池圣地而言极为珍贵。 里面不仅有西皇的大道感悟,还有很多攻伐道术,可以让瑶池圣地实力增长一倍有余。 此举,李岷也算是投桃报李。 人家这么全心全意培养自己,还搭上一个老婆,他实在不好意思不做点什么。 见此,瑶池圣女当然很开心。 她原本一身心就扑在圣地上面,只是李岷的出现,让她多了一份额外更在意的牵挂。 现在这份牵挂能反哺圣地,她的心里是愉悦欢喜的,觉得圣主和长老们看重自家男人的做法是正确的。 这是一份骄傲,一份专属于她的骄傲。 李岷也不点破她,一路上带着瑶池圣女游玩似的去了很多地方,做过很多她以前没做过的事。 就这样,半个月时间悄然消逝,两人才悠哉的回到了圣地。 之后,瑶池圣女就去见西王母她们了,而李岷自己则是开始为突破仙台做准备。 当然,这是表面上所展现的实力突破过程。 同时,这也是李岷为了获得这方世界大道的亲近。 要不然,每次李岷做事,那冥冥之中存在的大道都会谨慎的盯着他,生怕他会毁了这方世界一般。 被人窥视的感觉很不舒服,即便对方是在怕他,仍旧很不舒服! 在这般情形下,李岷也只能借西皇经修炼当世体系。 现在,李岷的境界即将突破仙台一层天,而按照他的实力,一旦突破就可以直接步入巅峰的半步大能。 恩,这是剧本安排的。 所以,没过几天,李岷就在漫天雷霆下开启了属于自己仙台天劫。 这一下可把瑶池圣地激动坏了,个个出关来观看圣子突破。 只是遥望着那巨大的雷霆,大部分人都开始担忧了。 这是古之少见的雷劫,来历极其吓人! “圣主,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阴阳大劫!” 太上长老望着天劫雏形,有了一些疑惑,便对身旁的西王母问道。 “看着像,但又有些不同。”西王母仔细观察后才作出了自己的判断,“确实是阴阳大劫,但又多了两道神秘莫测的虚影。” “你们看!岷儿在度阴阳大劫时,还要被两道虚影夹击,我猜测可能是过往那些帝与皇留下的印记。” 嘶!大帝与太古皇留下的印记! 那岂不是说自家的圣子将来成为大帝的机率在攀升? 一个个看着与天劫游刃有余的李岷,就仿佛在看未来的大帝一般!情绪异常激动! 而在天劫中的李岷,也是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 尽管实力压制到了很低的境界,但在与两道大帝印记对轰中,他本身的经验就可以完虐对方。 之所以没有一下子解决,他是在完善西皇经,毕竟能利用天劫的机会不多了! 所以,每一次天劫来临,李岷都倍加珍惜。 瞧瞧,要是其他人听到李岷的心声,非得呕血三升,以谢天地。 太气人了,根本不给活路! …… 五天后,天劫散去,李岷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地面,对着西王母等人说,“圣主,长老,我回来了!” “好好好,能顺利渡过天劫就好。” 这般充满自信的话语,让瑶池圣地的一众高层眉开眼笑。 自家圣子,天赋就是强,连这般吓人的天劫都无法磨灭他,未来可期啊! 一旁的瑶池圣女还有些不放心,直接跑到李岷身边仔细查看,在确定无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好啦,区区天劫拦不住我的。” 听了此话,圣女一阵嗔怪李岷,说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什么天劫无情,以后还是要加倍小心。 李岷也不反驳,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对方说完才附和道,“好,都听你的。” 众人大笑,带着几分揶揄,使得圣女面色发红,有些难以矜持。 西王母适时宽慰道,“你们说,圣子与圣女相配乎?” “绝配!” “圣子与圣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是了吧!” …… 西王母的一番话,引导出了众人对李岷两人的认可,也算是正儿八经的确认了两人的关系。 …… “岷儿,你现在的境界?” 高兴之余,西王母发现李岷的气息浑厚,根本不像仙台一层天的样子,于是开口询问。 “半步大能,一只脚已跨入仙台二层天了!”李岷也不隐瞒,将其道出,惹得众人啧啧称奇。 太上长老闻言,同样十分惊讶,便主动邀请李岷跟她切磋一番。 这一番切磋,太上长老是越打越惊。 一个半步大能,就能逼得她这位大能畏手畏脚,寸步不得进! 实在是匪夷所思! 甚至她觉得李岷若是火力全开,她可能接不下十招。 但李岷没有如此,反而给她留了面子。 这般做法,道尽人情世故。 让她,以及背后的西王母都觉得有圣子如此,乃是圣地之福。 这样的发现,让太上长老欣慰之余多了几分惆怅。 她可是修炼近千年才有如今之境界,而李岷呢,短短数十载春秋就有了如此实力。 其中差距,仿若一道天渊隔在中间,让人难以逾越。 心念回转,太上长老也就熄了继续切磋的打算。 “不打了,不打了,岷儿现在的实力足以比肩大能,即便是斩道王者出手,他也能自保无疑。” 太上长老生性洒脱,不会隐瞒自己不如李岷的事实,直接喊出了口。 “长老谬赞了,我还要多多历练!” “岷儿能如此想也是好的,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总归有我们不了解的人和事!” “长老言之有理,我记下了。” “好了,据南域传来的消息所知,疑似妖帝墓现世,圣子和圣女可以带人去看一看。”西王母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将这几天传回圣地的消息告诉大家。 “是,圣主!”李岷与瑶池圣女对视了一眼,便答应了下来。 第五十一章 震杀摇光大能 李岷与瑶池圣女告别西王母后,就带着众人前往妖帝墓。 他们坐的是一辆龙凤战车,车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道纹,古老而绚烂! 龙凤战车,通体玄金之色,四方构造繁琐,浑身上下透着神秘气息。 战车前面,有着九条金色蛟龙拉车,个个实力非凡,足以震慑宵小。 同时,龙凤战车空间很大,辅以鲜花锦簇,正好配得上瑶池一行人员。 …… 就这样,李岷一行人大摇大摆来到了南域,在接近妖帝墓后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其中不乏荒古世家瞩目。 “咦,又是一方大势力降临了!” “是啊,这排场足以超越姬家那位大能了吧?”摇光的一位长老看似很随意的一说,实则暗藏心机。 “呵呵,诸位说得是家中族叔,平常性子率性了些,所以才有如此行径。”姬家也不愿多招惹是非,毕竟眼下妖帝墓才是最重要的。 “无妨,身为荒古世家,就该还有自己的尊位。”另一圣地的长老主动缓解,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诸位,可知这是哪方大势力?难道是姜家?” “不是姜家,他们出行不用龙凤战车,更喜天马!”姬家之人解释了几乎,心中也在猜测。 但就在此时,数十道神虹飞来,其浩荡之势足以震颤这方地界。 待其靠近,众人才发现原来是各大势力的大能到了。 他们有的来自于圣地,有的来自于荒古世家,而有的来自于大教。 这些大能一到,直接开口让其他不相干的人退后,美其名曰实力不足,机缘不够。 很明显,他们这是准备瓜分妖帝墓了。 妖帝后人也紧随其后降临,但她们没有现出真身,似乎准备做渔翁得利的勾当。 之前跟一些势力交手,妖族之人口中还说着这是他们祖先的陵墓,人族应该退去。 可人族这边呢,根本不客气,直接说妖帝墓里有人族至宝,需要拿回。 一来二去,谁也奈何不了谁,妖族之人表面上只好妥协退走。 但背地里,却早已埋伏在了妖帝墓附近。 由此可见,妖族之人还是有智谋的。 再加上她们早知道妖帝墓内布满帝文,除非自行打开,否则就算是极道势力也得饮恨。 除此之外,妖族之人也明白寡不敌众的道理! 眼下诸多势力齐聚妖帝墓,贸贸然动手不仅要成为众矢之的,就连她们此行的目的都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如此,埋伏在一旁偷袭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这一幕,尽皆被李岷纳入眼底,但他没有点破。 此行他只需要几滴妖帝血,是为了身旁女子修行用的。 所以,当一众大能清退其他势力后,李岷一行人也没有现身。 但,他们不现身,有人却等不及了。 “上面的朋友,还请现身!”摇光大能见大部分人都已退去,便朝着隐在龙凤战车内的李岷等人强势喊道。 在摇光大能心中,即便李岷一行人也属于大势力,但他们这些人又有谁不是呢? 于是乎,他态度变得十分霸道,仿佛觉得自己吃定李岷他们了。 “诸位还是自行动手吧,瑶池此次不参与各位之间的争夺。”瑶池圣女心地善良,没有在意摇光大能的态度,反而开口解释。 “原来是瑶池圣地!”摇光大能也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是与世无争的瑶池圣地来了。 若是往常,摇光大能还真的会给瑶池圣地一个面子,毕竟大家都属于极道势力,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但今日,事关妖帝墓中人族至宝之事,容不得他当老好人,更何况他能去感知到龙凤战车里并没有大能存在。 大概是觉得自己看透了瑶池圣地的实力,摇光大能直接拒绝道,“抱歉了,瑶池圣女!若是此次瑶池圣地果真不参与妖帝墓之事,还请先行退去,我等必不会为难尔等。” “若是我们不退呢?”瑶池圣女也是来了脾气,觉得对方有些得寸进尺了。 “若瑶池不退,那届时就休怪我等不念及同为极道势力的情分。”摇光大能左右对视了一眼,在得知其他势力也是这个意思后,张狂地说道。 “是吗?”冷漠的声音从龙凤战车中传出,下一瞬间,众人只见一道白光朝摇光大能袭去。 “呃……” 在众目睽睽之下,摇光大能被一杆银色长枪刺透胸口,钉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长枪往下直流,画面血腥无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是让在场诸多势力变得惶恐不安。 好家伙,那可是仙二大能,不是小虾米,直接给弄的毫无还手之力,谁还敢说话? “放肆,瑶池想与摇光开战吗?”摇光那里还是有大能存在,见到这般景象气的要动手。 “开战?你们敢吗?”李岷依旧蔑视,顺手再次挥出了一杆长枪。 这一次,摇光大能虽然早有准备,手持圣兵护身。 但最终还是被银枪洞穿,与之前那位一般无二,甚至圣兵也被击碎了一角。 “这……”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至于摇光,在急忙救下两位奄奄一息的摇光大能后,也变得沉默。 他们本想争辩几句,甚至还想直接启动法阵召唤帝兵,但最终还是被他们忍了下来。 因为他们没有把握,到底是李岷灭了他们,还是他们灭了李岷。 毕竟,瑶池圣地也有极道武器——西皇塔!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们瑶池圣地该退去?”再次淡漠的声音传来,众人仿佛能看到那对待蝼蚁一般的目光。 “妖帝墓,我们瑶池不参与!”眼见局势明朗,瑶池圣女才出来打圆场。 话语刚落,在场的极道势力皆是松了一口气。 不退就不退吧,只要你们瑶池不参与妖帝墓,在一旁看戏也随你们。 至于摇光,自认倒霉也罢,事后复仇也罢,与他们无关。 …… 与此同时,离妖帝墓不远处的一处山头,聚集着诸多被赶退的势力,此际的他们亦是心情莫名。 “我知道了,刚刚出手的是瑶池圣子!” “就是那位完美契合西皇经的先天道体?难怪有如此实力!” “我就说嘛,瑶池圣地这一次怎么坐龙凤战车而来,原来是圣子圣女一起出行。” “是啊,就是没想到瑶池圣子实力如此强悍!” “嘿嘿,谁叫摇光那两位太过张狂了呢,不然也不会遭此一劫!” “慎言,小心祸从口出,摇光奈何不了瑶池圣子,难道还奈何不了我们!” ……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叶凡也是心中向往,要是自己能有这样的实力,就不会被逼得出走灵墟洞天,庞博也不会被妖族抓走。 叹息了一声,叶凡悄然离去,他知道这里的机缘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还是去找找庞博为好。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五十二章 给我取几滴帝血 龙凤战车上的李岷早已发现了叶凡,但他没去管对方,机缘这事很古怪的,该是你的,怎么也逃不出。 这不,妖帝墓裂开,几大势力费尽力气,死伤无数才进去探寻,但有些东西最终还是给飞了出来,并且飞向了叶凡所在之地。 机缘,妙不可言!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 数十道神虹出现,无数蛮兽占据天空,大战一触即发。 同时,妖帝坟冢中的激斗也接近尾声,道经不翼而飞,但妖帝之心可是实实在在出现了。 浓郁的生命气息,以及磅礴而内敛的气势让在场诸多极道势力动容。 这可是妖帝之心,大帝之核心能量源泉! 一旦被妖族大妖得到,极有可能造出一尊大帝。 一个个后悔不迭,早知此处真的是妖帝坟冢,他们就该带帝兵前来,否则也不会像现在畏手畏脚。 妖帝之心一出现,妖帝后人也不再隐藏,直接动用法阵牵引,最终十分顺利的融入“庞博”体内。 眼见妖帝之心入手,妖帝后人也不再顾及,一边启动传送阵,一边挑衅诸多极道势力。 “诸位,多谢了!” “该死,快动用圣兵将传送阵破掉!”姬家大能也是有了真火,直接上武器干架。 自己等人打生打死,结果被截胡了! 这谁能忍? 更何况还是荒古世家、极道圣地! 其他大能亦是如此,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圣兵对轰! 但妖帝后人浑然不惧,手持混沌青莲帝兵直接给挡了回去,并震伤了诸多大能,神色也愈发得意! “公主,传送阵出了问题!” “什么?” 只是乐极生悲,耳闻大妖禀报,妖帝后人觉得今天出门是不是犯了忌讳,不然好好的传送阵怎么会出问题! “赶快去修复啊,还在这等着干嘛?” “要不然待会那些极道势力召唤来帝兵,我等可就回不去了。” “……”大妖心想我若有办法还来找你干嘛,但毕竟是公主,只好说道,“公主,我等任何办法都用过了,传送阵就是不启动,好像被什么力量给生生截了下来。” 妖帝后人闻言差点骂人,气疯了。 “难道我们被算计了?我去看看!” 妖帝后人说着就要走,但下一瞬间,她只觉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笼罩,无法动弹! “是谁?” “给我几滴妖帝之心的帝血,我便放你等离去。” 声音由远及近,李岷的身形缓缓浮现在妖帝后人面前。 “是你,瑶池圣子!” 妖帝后人刚才也见过李岷动手,知道他实力不凡,但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啊。 破了己方的传送阵不说,还用无上伟力束缚了她们。 妖帝后人,很委屈,都快要哭了,没这么欺负人的! 你,瑶池圣子,不是说不参与妖帝墓吗? 说话不算数! “怎么样?几滴帝血而已,这笔买卖你们不亏!要是等到他们……”李岷说着还指了指远处正在召唤帝兵的极道势力,其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哼!我堂堂妖族公主不受威胁!” “硬气!”李岷仍是平静,只是挂着笑容地说道,“有点伤脑筋啊,你说我该不该直接破开这人,拿妖帝之心走?” 李岷说着此话,也让“庞博”一阵惶恐,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身具妖帝之心,怎么还会被对方控制。 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它就这么发生了,“庞博”只好认怂说道,“我做主了,几滴帝血,给了!”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岷笑着走了过去,直接隔空抓取了妖帝之心的帝血,其过程简单明了,顺利到让人觉得妖帝之心像是他的一样,予取予求。 “好了,我们各取所需!” 话语刚一落,李岷隐迹,妖族公主等人皆是如蒙大赦,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惶恐之色。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居然能有如此实力!” “哼!本公主将来一定要打败他!”妖族公主虽然也害怕,但内心不服输。 “算了,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只是等她们想走之时,又有意外发生,不知道何时叶凡悄悄摸了过来。 “一个小孩子!不过气血如龙,可做容器!” “让他走!” 庞博诡异的发声,显然让人明白他出了问题,夺舍还没成功。 最终叶凡落寞离去,妖族公主等人没有为难他,她们也没时间为难他,没看见那些极道势力帝兵快到手了! “走!” 一声疾呼,众人横渡大域。 …… 李岷回到龙凤战车,就将装有帝血的玉净瓶交给了瑶池圣女。 “你快迈入化龙境了,这妖帝之心的帝血对你突破巩固修为有益!” “这是帝血?你刚才离开就是为了它?” 瑶池圣女心内一阵后怕,即便李岷实力强大,但这种虎口夺食之事还是很危险去的。 想到这,瑶池圣女感动之余,还是认真说道,“岷,以后别为我冒险了,好不好?” “好!”李岷摸了摸圣女的脸颊,安慰道,“别怕,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 “你……总是糊弄我!”瑶池圣女女儿家的姿态,惹得一旁的师姐妹也是一阵诧异,大呼那个恬静沉稳的圣女没了! …… 之后,叶凡和段胖子戏剧性的一幕,李岷也看在眼里,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恩,这死胖子,也是老朋友了! 现在,还在走红成仙的路子。 何谓红尘仙,其实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一直活下去。 不管手段如何,哪怕你一直沉睡,只要能活到最后自然会成仙。 显然,段胖子做到了。 即便还差着好几世,但体内的轮回印还是能证明其体内在滋生长生物质。 不过,现在段胖子是手艺人,坑蒙拐骗的功力见涨! “呵呵……” 看着李岷笑得如此灿烂,瑶池圣女也不知道他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就问道,“岷,何故发笑?” “没事,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李岷随意说道,目光坠向远方。 瑶池圣女郁闷,她的境界还在四极,即将迈入化龙,所以不清楚叶凡能感知的事情。 可就是因为如此,她觉得自己实力太差了,纵然跟其他圣地的同辈相比算是走得快的,但跟自家男人相比,就是个蝼蚁。 一念及此,瑶池圣女就想着这趟回去一定要借帝血之力一举破境。 要不然,差距太大,被李岷嫌弃怎么办? 似乎发现了瑶池圣女的情绪变化,李岷当即说道,“别急,修道一途,虽不进则退,但也需循序渐进,不可过分急躁。” “好,我听你的!”听着李岷的安慰,瑶池圣女体会到自己被在意的感觉,这才笑逐颜开。 李岷见此,将其揽入怀里,画面极为温馨。 温存之间,李岷目光回转妖帝墓一侧,那里有一座黑湖,湖底赫然铭刻着大帝道纹。 此处,正是妖帝阴坟无疑! “恩,希望你们还能活下来!”瞥了一眼诸多势力即将汇聚于此,李岷淡漠地说道。 “什么?”还存于喜悦之情的瑶池圣女恍惚间听到李岷说话,下意识问道。 “我们该回去了!”李岷点了点她的鼻子,使得圣女娇羞不已,“妖帝墓的事跟我们无关了!” “好,听你的!” 龙凤战车调转方向,在诸多极道势力的惊异的目光中浩浩荡荡离去。 …… 第五十三章 生命禁区之主如蝼蚁 回到瑶池圣地后,圣女不舍的离开李岷身边,开始进入了潜心修炼阶段。 有帝血在手,哪怕她本身用不了多少,但还是需要一个静谧的环境去参悟。 所以,瑶池圣女只能暂时收起对李岷的眷恋。 她不想只能陪李岷一时,而是希望自己可以永永远远陪在他身边。 而李岷,在跟西王母等人报备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圣地。 此行的目的,他要去一处生命禁区! 西皇经的进阶似乎出了问题! 当然,这不是李岷无法将其蜕变,而是这片天地在压制,不允许仙的物质出现。 李岷是异数,大道管不了他,可西皇经是土生土长,道之轨迹皆被其掌握。 好几次在创法关头,都被大道影响给遏制了下来。 这就令李岷头疼了,要是他现在仙王道果圆满,根本不用考虑这些。 什么创法劫,什么大道影响,都灰飞烟灭! 身为圆满仙王,乃是无上存在。 真正肉身不朽,元神不灭,能穿梭过去未来。 换言之仙王自身所在之处,皆可为仙域。 但现在,李岷还不能随心所欲。 尽管可以借用无上道果,使其短暂圆满,但得不偿失,需花费巨大代价。 所以,还不如找一处大道暂时管不到地方,去创法! 于是乎,李岷选来选去就选到了生命禁区。 七大生命禁区,分别是不死山、太初古矿、仙陵、神墟、轮回海、葬天岛、荒古禁地。 其中神墟来自于其他世界,李岷猜测可能与乱古时代的仙域碎片有关。 带着这份怀疑,李岷去往了神墟。 …… 神墟,仙金碎片浮沉,各种法则纠缠,远远望去,迷雾之中透着一股杀意。 这里环境复杂,混乱无比,如同一片被遗弃之地。 但它又显得有几分玄妙,杀阵之下竟然还有一缕仙气蕴藏。 “熟悉的感觉,看来的确是仙域的碎片,只是虚弱的可怜。” 李岷神觉一散,只一刹那,无上力量笼罩了整片神墟,就连沉睡中的几位禁区存在都被其掌握在手中。 “是谁?为何闯我等禁区!”其中一位禁区存在急召帝兵阻拦,想借此对抗李岷的手段。 “不自量力!” 只可惜,李岷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仅仅是挥手斥退。 蕴含无上道则的力量,仿佛无数根捆仙锁一般,困住了帝兵,甚至还在迅速绞杀它的道与理。 帝兵不甘受阻,神只复苏,七彩神光闪耀,爆发出极道武器的巅峰威势。 原本湛蓝的天空,风云突变,瞬间陷入黑暗,其剧烈动荡之势也在同一时刻席卷至北斗星各个角落。 …… “这天是怎么了?” “是谁在动用极道武器!” “天机不显,天地多变,是福是祸,听天由命!” “我等该如何自处?” “希望古之大帝留有后手,不然亿万生命将荡然无存!” 山野之间,城池之内,诸多暗藏强者皆是在推算天地巨变。 可惜一无所谓,只能在愁绪中静等暴风雨来袭。 …… “帝兵神只怎么复苏了?” “禁区要爆发黑暗动乱了吗?” “是哪一禁区?” “他们就不怕人族古之大帝印记复苏,再来一次平乱吗?” “咦,怎么看着不像是禁区发动的,反倒是有人在清算禁区?” 一时间,各大极道圣地、荒古世家、荒古皇朝内帝兵全部复苏,都在预防即将到来的灾难。 …… 与此同时,其他五大禁区内也是诧异莫名。 “神墟那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有人敢挑衅我等禁区存在?” “难道是哪一位人族大帝复苏?” “看不透,气机朦胧!” “不好,吾被大道反噬,此人不可推算,不可言说,是无上存在!” “什么,无上存在?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吗?” 禁区之主们头脑发疼,心神接近崩溃,在惧怕仙的降临。 …… 荒古禁地! “那位前辈出手了,就是不知道神墟还会不会存在?” 荒古圣体遥望神墟,虽然不知道何人在对付禁区,但他潜意识里觉得出手之人会是李岷。 因为这天地间,还没有人像他一般,视禁区如无物,信手而来,飘然而去。 …… 视线回转神墟,李岷一个踏步,进入神墟核心地带,望着那口由仙湖遗褪下来的仙池,这才示意道,“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觉悟!” 道音震颤,禁区存在的帝兵神只开始消弭沉睡,极道威势也在片刻间化为乌有。 天地为之一肃,从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前辈,敢……敢问您是仙吗?”另一位禁区存在知道无法反抗,只好硬着头皮询问。 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希冀! “老老实实待在那,若是不想等成仙路,那就继续聒噪!”李岷懒得理会,简单说了几句就将目光投入仙池。 “是,前辈。”几位禁区存在伏低做小,根本不敢多言,唯有默默看着李岷靠近那口他们赖以生存的仙池。 “仙池中仙气弱的可怜,看来还要孕育一番。” 说着,李岷唤出了人皇印,以此来触动仙池滋生仙气。 人皇印一出,禁区存在心内惊惧。 他们看见人皇印上面滋生着混沌与仙气,就明白了,这是货真价实的无上仙器。 他们只要人皇印上一点点仙气,就可以重回巅峰,甚至还有可能一步迈入仙之领域。 但无奈的是,李岷的力量太过可怕,他们不敢有所动作,更不敢招惹。 “恩,这欺天仙阵倒还算可以!” 看着仙池仙气缭绕,李岷开始唤醒仙池周围的法阵。 那一道道无比繁奥的仙纹,犹如神龙苏醒一般,迸发出绚烂的光芒,它们与仙气纠缠,内蕴无边仙力。 见此,李岷也不拖沓,直接挥毫写出西皇经经文。 片刻时间,经文就遍布仙池上方,每一字都在发生难以想象的蜕变。 一会接引金莲丛生,一会神兽虚影飞腾,看得一旁禁区存在们如痴如醉。 “破!” 随即就见到西皇经经文如同破茧成蝶一般,从原本的凡俗之体变成了七彩夺目的仙经。 每一个字都蕴含仙道至理,变得神秘莫测! 轰隆! 数道紫色雷霆袭来,其中更是带着大道威势! 即便李岷规划许久,中途还用上了别人无法洞彻的欺天仙阵,可这方大道终究没有保持沉默,依旧降下了创法劫,并加强了特别的力度! “别逼我灭了你!” 尽管知道突破西皇经上限,必然会有创法劫降临。 但大道如此不给面子,还是让李岷动了怒火。 一声冷哼迸出,携带无上道果之力,倾天而去。 这方大道似乎也有与李岷扳一扳手腕的想法,只不过他太高估自己。 一方残缺不全的世界,仙道法则不生,如何是李岷的对手? 所以,苍穹在李岷的强势威吓下猛然裂开,鲜红的天幕仿佛在血泣一般。 太吓人了!连天地都能欺负! 禁区存在们头皮发麻,心想这位大佬能不能赶快离开啊! 俺们不想成为池鱼,成了大道发怒的替代对象! 李岷当然不会去理会这些杂毛,反而对着上天平静地说道,“再有下次,我会灭了尔之意识,重开天地风火。” 这方大道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怯弱了,准备将紫色雷霆收回,但李岷却是发话道,“我在意的不是创法劫,而是尔之不敬!紫色雷霆留下,你回去吧!” 信手一挥,也不给大道动作,天地在顷刻之间被抚平裂缝,恢复到了原样。 这一天的诡异现象,可是让北斗亿万修士慌乱不已。 实在是来的太过突然,心脏接受不了! 好在李岷没有下重手,也就是轻轻的教训了一番。 要不然,这方天地根本承受不了他的仙力纵横!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五十四章 神狮皇·狮巽 没多久,西皇仙经洗礼结束,李岷将紫色雷霆的力量纳入道果之内,可以弥补刚刚强行动手的代价。 做完这一切,仙池又恢复到原来的可怜模样,虽然仙气多了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尔等,好自为之!” “前辈,等等,可否让我追随与你!” 神墟内还有一名一直沉睡的至尊,因为他没有发动过黑暗动乱,所以此时身体虚弱,勉强对着李岷传来神念。 “追随我?代价可不小。”李岷转过身,望着那躲进源里沉睡的躯体玩味道。 “我愿献上自身元神烙印,请主人收下我!” 其他禁区存在没想到他这么果断,佩服之余自己内心也在挣扎。 “真名?”李岷动容,简单说出了两个字! “狮巽!成道于百万年前,是太古神狮一族古皇!” “原来是他!他怎么没去太初古矿,反而来了神墟。”一名禁区存在问向神墟之主。 这名至尊,实力高强,活得年代久远,又是第一个进入神墟,所以被后来者奉为神墟之主。 当然,更多的是名义上的,毕竟谁还不是一世大帝或古皇呢! “吾来之前他就在了,只不过他一直未苏醒,我也不好强行动手!”神墟之主无奈地说道,心想当时他确实动过念头,夺取对方本源,但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那看来多半是与其他太古皇有矛盾!”几人心内了然,有了判断。 李岷倒没有过多在意,一指点出,一股携着无上仙力的白光注入狮巽体内。 下一刻,狮巽被仙气包裹震出了源内,停在仙池上方,浑身气息循环往复。 直至他的老皮脱落,精气神恢复到了壮年时期才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滋生的长生物质,狮巽激动的来到李岷跟前,单膝跪地,献上元神烙印道,“狮巽见过主人,老奴此生将终身侍奉主人,如有违背此誓,就让我死于大道雷霆之下,元神散落无尽炼狱。” 这是很可怕的大道誓言,任何人都不敢违背! 李岷见此没有多言,退回了狮巽的元神烙印,但却是震出了一个“玄”字仙文! “不用这么复杂,取你元神烙印,你终身不得寸进,还是以我尊号之印为好。” 玄之烙印,涉及大因果,狮巽立马就感受到了一尊无上巨头在自己面前,顿时谦卑道,“是,主人。” “起来吧,以后叫我少主就行,也不用动辄下跪。” 终归是做过一世古皇,还是需要给点尊严的。 “狮巽谢过少主!” 之后,李岷也不理会其他禁区存在的心思,抓取狮巽离开了神墟。 当然,他还顺手带走了一些仙金碎片。 这是为瑶池圣女准备的。 李岷要为她炼制一件七彩仙衣,大帝之下隔绝一切道术攻伐。 即便是帝兵,也可针锋相对,就是耐力欠缺些,毕竟只是仙金碎片而已。 可理解为大成圣体置于当世大帝,你可有一战之力,但始终比不上真正的一道压制万道的大帝。 不过,按照瑶池圣女现在的实力,这件七彩仙衣足够了。 心中这般想着,李岷就在回瑶池圣地的旅途中随手炼制,一旁的狮巽看着这一幕也是直叹少主的实力高深莫测。 大帝炼制帝兵哪一个不是全神贯注,一刻不敢疏忽。 哪有像李岷这样,吃个饭的时间就给炼制得差不多了。 “少主,您这是炼制帝兵?”出于好心,狮巽还是询问道。 “算是吧,不过比起真正成道的帝兵还是差一些,仙金成色不足,大道法则缺失了一部分,勉强了点。” “少主,我这还有一块遗存下来的仙金。”狮巽说着,拿出了一块巨大的仙金材料,只见其上闪烁着一层层羽翼般的波纹,宛若飞仙。 “你这块羽化青金倒是合适!我取三分之一即可!”李岷也不跟狮巽客气,直接隔空切割。 如此一来,有了一块具有完整道则的仙金融入其中,七彩仙衣就能成为圆满帝兵,甚至其天赋力量当中还会有极强的空间法则汇聚。 一念及此,李岷也放开了手脚,不再压制帝兵成道劫。 轰隆! 顷刻间,万千雷霆汇聚,无穷无尽的道则之力席卷整方宇宙,各个星域的修道者皆在这股帝兵威势下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要成道了吗?” “怎么可能?” “青帝压制才刚刚过去啊,是何人在证道?” “不对,没有磅礴血气,这好像是帝兵的成道劫!” 一语惊醒梦中人,无数人在心中窃喜,但转眼还是心塞。 帝兵成道! 这是一个难以忽略的事实! 换言之就是已经有人可以成道了,但是他却先让自己的兵器成道! 这很难想象,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 如此怪异之感,充斥着这方宇宙中的每一处角落。 ……. 几大生命禁区异常平静,但暗地里却都是在询问神墟之主此事由来,其中还夹杂着对李岷来历的旁敲侧击。 神墟之主能说什么? 他不能说,甚至还要完美的替李岷遮掩。 这种无上存在,岂是他能够提及的。 现在,他有些羡慕狮巽了。 要是自己果断点,提前跟随李岷,也不至于还被困在这片净土。 仙不成仙,鬼不成鬼,滋味难明啊! …… 瑶池圣地,圣主大殿,一众高层聚集。 她们也被这股极道武器的威势所震慑,在预防未知之事发生! “有岷儿消息了吗?”西王母询问了一声太上长老,语气有些着急。 此次李岷外出历练,也就通知了西王母几人。 原本她们也觉得问题不大,可现在却觉得外面到处是危险,还是那种无法抵抗的危险! “暂时还未有消息传来,但想来岷儿不会出问题。”太上长老宽慰西王母,毕竟李岷以往的形象很靠谱。 “还是派些人出去找找吧。” “好,圣主。” 西王母虽然着急,但还没失去理智,“让弟子们也小心些,这天地突然乍变,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西皇塔神只复苏后传来神念,是生命禁区中出现了不可预测之人。”太上长老开口道,她是在场之人当中为数不多了解内情之人。 “不过,禁区存在们也没有发动黑暗动乱的意思,似乎被那名无上存在压制了下来。” 太上长老此举是为了配合西王母向众人告知事情缘由,免得大家惶惶不可终日! “黑暗动乱是什么?” “不清楚,可能是清算一些人吧!” “原来是这般啊!” “那禁区里,怎么会有不知名强者?” “天大地大,强者无数,谁又能全知道呢?” “就是不知道那位无上存在是何来历?” “难道是我们人族大帝?”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无始大帝?” “这……不可能吧,无始大帝已经死去几十万年了!” “也许吧,听说这位大帝跟我们圣地有关?” “慎言,大帝之事不是我等可讨论的。” …… 第五十五章 帝兵·七彩仙衣 西王母看着底下众人议论纷纷,与太上长老对视了一眼,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以来,可是给圣地内造成了很大的骚乱。 当然,其他极道势力也是如此,人人自危,不安生! 纵然太上长老说了些不能说的事,但这毕竟还是在模凌两可之间。 大部分人是无法看透其中隐秘的,她们反而会顺着自己的主观意识去揣度。 如此,也能稍安人心! “好了,各位先行离去吧,若有事,西皇塔会告知我等!”西王母适时开口,她也不愿意在此事上多言。 等到众人离去,瑶池圣女却是留了下来,脸上仍是挂着担忧之色。 “孩子,你别急,岷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西王母也是不忍心自己的圣女徒弟出问题,起身将她拉到身边安慰道。 “师父,我明白的,只是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生怕李岷出事情。” “好啦,别瞎担心了!”西王母尽管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她是圣地之主,遇事沉稳,不可能像自家徒弟那样慌不择路。 “你要相信岷儿,禁区不出,他的自保能力不用担心!” “恩……”瑶池圣女轻轻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靠在了西王母身上。 …… 与此同时,七彩仙衣顺利的渡过了成道劫。 这次大道没有做多余动作,跟以往帝兵成道一般,一视同仁。 经过跟李岷的对峙,这方大道也明白了,他的小心翼翼可以收起来了。 李岷并没有恶意,他并不需要提防着对方,只当他是正常修士就行,该下的天劫照样下,该送的机缘照样送。 如此,说不定来日李岷或许可以反哺于他。 李岷望着手中的七彩仙衣,可以变幻各种形态,天然与女子契合。 手掌轻轻拂过,泛起绚烂的虹光纹路,尤其是在李岷烙下了仙之法则后,仙衣之中更是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现在,李岷很想看看瑶池圣女穿上七彩仙衣的模样了! “走,回瑶池圣地!”一声断喝,李岷化作神虹飞速离去。 狮巽见此,紧随其后,如今的他已经半只脚迈入仙之领域。 按照李岷的说法,狮巽不进仙域也能成仙,只是过程漫长,且需自身造化深厚。 言外之意就是说,李岷赐予他的长生道则具有真仙感悟,只要狮巽能完全参透其中仙之法则,就可以立地成仙。 所以,狮巽才会如此发自内心的尊敬。 原本他追随李岷,不过是为了活命,但对方却给了他成仙的机遇。 这种主人,狮巽是一万个心甘情愿侍奉! 他明白自己能重见天地,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念头通达,狮巽的精气神焕然一新,实力也更进一步。 不过,在得知李岷现在是一方极道势力的圣子, 狮巽有些迟疑。 不是迟疑李岷这位少主,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不好侍奉在他左右。 毕竟他再怎么隐藏,那股做过皇的气势隐藏不了。 好在李岷也知道他的顾虑,随手一指,在狮巽身上附上了一层伪装,瞬间成为了一个气质如管家般的追随者。 这层伪装,就连西皇塔也无法勘破! 如此一来,狮巽作为瑶池圣子的追随者,想来也不必再担心身份暴露的麻烦,只要帮助李岷管理好圣地杂事即可。 想罢,狮巽倒有些跃跃欲试。 人间烟火,他有百万年没有经历过了! …… “圣子回来了!” “圣子回圣地了!” 看着半空中神虹飞过,不少人神觉外散,立马发现了李岷回归。 这也是李岷没有隐藏身形,他知道太上长老她们给自己传递了讯息,所以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以安其心。 瑶池圣女闻听音讯,登时飞出了圣主大殿,惹得西王母和太上长老频频摇头。 “哎,女大不中留啊!” “圣主,最终还不都是圣地的!” “呃……你说得对!” 西王母一时语塞,但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乎也跟圣女一般想出去见见李岷。 但谁知李岷更快,带着穿上了七彩仙衣的瑶池圣女走进了大殿。 “咦,这是帝兵吗?”西王母感受到西皇塔的颤动,顿时就察觉到了异常。 一个闪身,来到了圣女身旁,细细打量后才确认道,“岷儿,这件帝兵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禁区!” 嘶,李岷的话让西王母一愣,但心内很快有了猜想,“难道是那名无上存在赐予你的?” “是了,肯定是这样,要不然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件帝兵!” “呃……”李岷还能说些什么,他只好说圣主你说得对。 见李岷没有否认,西王母开心地夸赞道,“好啊,岷儿有如此机缘当真是圣地之福。” 说着,西王母又看向了自己的圣女徒弟,“徒儿,你可真是遇到了真命天子,这帝兵都随意送给你了。” “哎呀,师父!”瑶池圣女此时也是羞涩不已,情难自禁。 李岷一回来就让她穿衣服,本来还有些难为情,但自家男人说什么这件仙衣专为她准备的,跟她十分契合什么的。 高兴之余的瑶池圣女一听,也就迷迷糊糊照做了,然后就在李岷的一顿夸耀下回到了大殿。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西王母跟前了。 这经历,瑶池圣女回想起来都觉得太过奇妙! “年轻人要有朝气,你们自行去吧,不用在此陪老身。”西王母含笑说道,其意不用言表。 “圣主,我此次带了一位追随者回来,我准备让他在圣城帮忙!您看……”直至此刻,李岷才开口。 “你自己安排吧,圣地内确实不方便,就让他去圣城管理石坊吧!”西王母遥望在外的狮巽,感受到对方体内的斩道王者实力,适才说道。 “行,就这么定了,他一把年纪了,实力也不差,石坊正合适他。” 说着,李岷就将消息传递给了狮巽,让他直接去管理石坊就行。 狮巽也不墨迹,带着调令去了石坊,至于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想必在大因果之线下,总会有些意外。 事情办完,李岷就带着圣女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两人单独相处,情浓意也浓。 共赴巫山,一番温存了十几天,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之后,瑶池圣女收心,开始潜心修炼。 甚至还傲娇的告诫李岷,不可以再如此了,不然她就一直不理他。 至此,李岷也是无奈,心道这算被圣女变相打败了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再次进入诸天世界去渡红尘劫。 实力,终究是他的根基! 李岷,不会舍本逐末! 于是乎,李岷唤出了一道先天道体灵身,坐镇瑶池。 而其本尊,则是进入诸天世界历练去了。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五十六章 东汉末年·初出茅庐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不,我曹昂要…… 受命于吾,既寿永昌! ——魏高祖玄圣天地文武大帝·人皇一世·曹昂 …… 鸡鸣声响起,在贴身侍女的仔细穿戴下,李岷才从屋外照进来的光线中缓过神来。 眼下正是公元184年2月初,即中平元年,离黄巾起义不远矣。 算算日子,李岷来到东汉已经十五载岁月了, 而他成了历史上有名的枭雄曹操的长子——曹昂,字子修。 李岷之身形,亦是如道体生长,个高而俊朗倜傥。 虽说非嫡而出,但因李岷生母刘氏早逝,他也因此过继到了曹操正妻丁氏膝下,成了真正的嫡长子。 这是入了族谱的,具有法统依据! 丁氏待李岷极好,如同生母一般细心呵护,就是往常啰嗦了些。 幼年时,李岷得了一次伤寒之病,其实也不严重,大概是初次适应天地出现的过激症状。 但是丁氏仍是不眠不休照顾了李岷数天,饶是铁石心肠之人也能感受到她作为母亲的满满爱意。 所以,李岷对丁氏孝顺有加,母子感情深厚。 除此之外,李岷从小就展现出了聪慧好学的一面,他不仅有文采,也有武略。 故而在丁氏爱子心切下,与曹操商量要为他寻一名师。 因为年纪还小,曹操自己都还只是个洛阳北部尉,所以两夫妻就找到李岷祖父曹嵩那。 曹嵩时任鸿胪卿,位列九卿,算是朝中颇有权势地位之人。 他闻听长媳丁氏想为自己长孙寻一名师,这左思右虑间,就想到大学士蔡郎中蔡邕身上。 一提及此人,曹操也有了话头。 “恩,伯喈先生,吾当年举孝廉时倒是有一番交情,可自行登府求师。” “吾儿有此想法亦可,不过为父仍需递上拜帖,以重其事。” “父亲……”曹操本想说是否多此一举,他与蔡伯喈同辈相交,父亲出面有些重了,但转而却想道,“伯喈先生在士林名声很大,父亲有拉拢之意?” “吾儿聪慧,确是如此。眼下陛下宠信十常侍,张让等人日益嚣张跋扈,我等士族皆是无用武之地。” 说着曹嵩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若能与一些耕读传世之家结盟,或有可为。” “蔡伯喈,文坛大学士,门生故吏虽比不上袁氏一族,却也有自己的士族关系。” 曹操一想便认可曹嵩之言,心里愈发要让李岷拜蔡邕为师。 “不止如此,我听闻蔡伯喈幼女与子修年龄相仿!” 话一点就透,曹操闻弦歌知雅意。 “好,子修出师之时便是吾上门求亲之际。” …… 之后,李岷果然拜入了蔡伯喈门下,他十三岁拜师,十四岁学遍蔡府经藏,十五岁青出于蓝出师,同时还多了一个小迷妹蔡琰! 一手曹氏飞玄体,飘逸洒脱,灵性十足,赫然已在蔡伯喈的飞白体之上,成了蔡府日常聚会的谈资。 然李岷却丝毫不傲气,反而沉稳内敛,除了日常陪蔡琰练琴之外,练习依旧不断。 这使得蔡伯喈拂须暗赞,心里更是笃定自己收了一名好弟子。 无论心性才华,都是一等一的。 不过转念之间,他回想起当年李岷拜师的那一幕,不禁一阵后怕,还好当初没有拒绝曹孟德那厮! 不然,悔之晚矣! 这种情绪,一直延伸到李岷自创出《过秦·民论》后,蔡伯喈简直要疯。 他仿佛重新认识了李岷一番,对自己这位徒弟的才情、忧国之思的欣赏溢于言表。 常言道,“有子如此,不枉一生!” 《过秦·民论》创作出后,其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妙句,更是名声大噪于大汉朝廷,让李岷这位初出茅庐之辈顺利举了孝廉为郎。 只可惜,士族有感,而当权者灵帝仅是一笑了之,除了夸夸曹嵩有个文采出众的孙儿,就再无言语了。 但在士族间,李岷这号人物算是挂了名的。 …… 李岷虽然年纪不大,但因为举孝廉,所以曹操早早为其束了冠礼,表明他已经是成人了。 东汉时期,举孝廉一般在二十岁左右,但谁叫李岷家世渊源,名声又响呢。 在曹嵩提早打点下,尚书台那选部尚书也不好卡着人家,得了一个还算可以的优差。 举孝廉为郎,意思是进入郎署为郎官。 通常情况下,这些郎官都须先“观大臣之能”,即实习之后才能任职。 所以,立即授予实职基本上很难见到。 可李岷不同,他文韬武略实在出众,再加上家里的运作,最终领到了羽林郎之职,手下有几十人听命,秩比三百石! 跟他老爹曹操相比,也就差了七百石而已,更何况李岷在陛下跟前行走,机会多多。 …… 这不,这几天就有机会要来! 按照历史发展,黄巾贼首张角会派一名叫做唐周的门徒来洛阳送信,约定起义时间。 只是这唐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最终向朝廷告密,以至于张角密谋之事泄露,迫不得已提前起事。 对此,李岷完全不在意。 他要做的是,截下唐周,然后让他供出京师内应马元义等人。 紧接着再顺藤摸瓜,将京师的黄巾逆贼们一网打尽。 想来凭此功劳,李岷也能升个秩比千石的司马当当。 想到这,李岷也就顺势起身,不顾昨日值夜之困,吩咐贴身侍女整理好衣冠,这才骑马朝自己在郊外的农庄赶去。 这些年,李岷一边求学,一边让自己招揽的管事在外做生意。 其中寓意为求学顺利的“束修糖”经过几年运作,早已在洛阳家喻户晓。 那纯白之色的糖,不仅味道甘甜,入腹之后又回味无穷,成了时下士族之间的招待客人的必备美食。 这一度让李岷赚得盆满钵满,可以支持他豢养部曲私兵五百人之多,且个个是带甲骑兵,被称之为玄甲军。 同时,他还有一支影卫,借用商道收集天下情报。 不过这都是暗地里的勾当,明面上则是农庄庄客。 毕竟,这种事是不能宣之于众的。 所以就连曹操都不清楚李岷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只知道他有钱,拿回家孝敬他们夫妻俩不少。 当然,束修糖这份生意牵涉太大,李岷还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给几方势力输送了利益,不然就算是他也吃不到好。 …… pS:大意了,历史真tm难写,要查好多资料! 第五十七章 送曹操洛阳令 “见过主公!属下正准备前往府邸禀报,不曾想主公倒是先一步来了。” 一名脸带喜色的中年男子见李岷喊停快马,急忙上前搀扶。 中年男子叫褚沂,字明仁,常山真定人,因来洛阳做生意被坑,落魄潦倒之下只好行街乞讨。 若不是当年李岷救下了他,估计他要死在那个腊雪寒冬。 故而,褚沂拜了李岷为主,发誓要一辈子效忠。 李岷见此,在询问了他的来历与擅长之事后,也就顺手收了下来。 他也没想到,褚沂还真是个经商奇才。 短短几年,不仅将束修糖卖到了各州,甚至还跟草原上有了联系,成了他们那与茶叶同等重要的物品,为李岷的战略部署起到了关键作用! 如若不然,这几年李岷从何处取得战马! “明仁,何事?”李岷落马,心中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影卫找到唐周了?” “是的,主公。”褚沂一边带路,一边回道,“今日那唐周刚刚抵达洛阳地界,影卫的兄弟本也是例行公事上前试探,可谁知运气好,一下子就给逮着了。” “不错,招了吧?”李岷点头,发现事情越来越顺利了。 尽管此时的影卫建制还有些粗糙,但终归是初具规模,可以为他办很多事了。 “招了,不仅招了京师马元义等人所在,那唐周就连张角各州的行军底细都给说了出来。” 明仁也是诧异,从未想过一个人能招的如此之快,连拿起动刑之器都来不及。 千古奇人啊! “呵呵,如此便好。” 李岷与明仁来到校场,看着正在训练的五百多人,这才对明仁说道,“派人去通禀一下父亲,就说他心心念念的洛阳令要到手了。至于我,待拿到民兵调令后就跟他去汇合。” 有些话不能明说,只能传暗语。 至于民兵调令,对身为洛阳北部尉的曹操而言,没什么难度,只要控制在200人以内,根本没人会管。 此次去铲除黄巾逆贼,是有大功劳的,李岷怎么可能将其让给别人! “是,主公!”明仁告退之后,五百多人见李岷出现,登时立身喊道,“拜见主公!” “不错,声音洪亮,气势恢弘,体魄强壮,可堪一战否?” “原为主公效死!” “好,此行只需两百人,今日比试优胜者出列!” 虽然有些骚动,但在李岷的喝声下,众人还是快速列队。 整整两百人,顷刻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京师之内有千余黄巾逆贼,此次尔等不能着甲,拼杀之时切记要勇谋并用,不能白白浪费有用之躯。” 如果对付区区千余黄巾逆贼,他的玄甲军损失惨重,那接下来的黄巾起义他还要不要获取军功了! “是,主公!我等明白!” 见此,李岷也不再多言,召来了为首一粗旷男子。 他正是典韦,字卫荣。 这也是李岷这些年唯一去主动招揽的猛将,算是从原历史中获得的一丝惺惺相惜。 这时期的典韦,显然还没有出山追随张邈,可即便如此他对李岷的招揽还是有些犹豫的。 但李岷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悍然出手,两人一番枪戟对拼,最终典韦半招落败。 在绝强武力之下,典韦输的心服口服,甚至他觉得李岷还没有用全力。 如此主公,他又怎么会不追随呢? 于是乎,典韦当即跪地投效,奉李岷为主公。 李岷也是亲切地扶起典韦,在得知对方没有取字的时候,就送给他两个字——卫荣。 保卫玄甲军之荣耀,保卫自己家族之荣耀! 之后,李岷便开启了玄甲军拼图,得遇这般猛将,玄甲军仿佛一下有了生机,逐渐成军! 而如今,两年多了,玄甲军这才有了用武之地。 “卫荣,这次除贼不过是小试牛刀。”李岷倒也没瞒着典韦,缓缓地说道,“我有预感,黄巾之乱没那么简单!” “主公,俺只管听从命令,其他的事太费劲,俺不想!”典韦生性豪爽,不在意其他事情。说得好听点是赳赳武夫,说得难听点就是个夯货。 李岷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啊,这天要变了,你们这些赳赳武夫也该有出头之日了!” 典韦听着李岷的话,稍稍一沉思,就跟着笑了起来。 天地之间,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拉开了序幕一般。 …… 与此同时,曹操在得到李岷通知后,召集手下议事。 “诸位,荣华富贵就在今日,尔等可敢与我曹孟德共同进退?” “唯曹部尉(主公)是命!” 曹操见此,心想这么多年的经营也算有些成就。 ……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袭来,等候良久的曹操就知道李岷到了,立马起身带人去迎接。 “父亲!”李岷见曹操到来,也是下马见礼。 父子俩对视之中知道了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只是曹操目光看向李岷身后之时,却是被震惊到了。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长子手里还有这么一股力量,尤其是为首之人,粗旷健壮,显然是一位猛将! 啧啧,这位猛将要是吾的就好! “吾儿厉害啊!”悄悄拉过李岷,曹操酸涩道,“子修,为父这也缺些护卫啊,不知……” “父亲,洛阳令!”李岷当然不会接茬,直接说起了曹操耿耿于怀之事。 “也罢,为父还是需要追求更伟大的理想!” 要说不说,此时的曹操还是有治国之情操的。 只不过到了十八路诸侯共同讨伐董卓之时,在看透世事后,他的理想也随之幻灭,干脆当起了枭雄! “黄巾之事,是否当真?”曹操突然想到这次调兵的后果,要是情报出错,他与李岷必然要吃一顿挂落。 “父亲勿忧,人都被孩儿控制住了,马元义等人聚集之地皆在我掌控之下。” 曹操不是痴人,他表面冷静,内心却是在嘀咕,吾儿手中还有情报人员,他想干什么? 造反? 应该不可能!好好的前程不要,为何要去行杀头之事。 剿匪? 可以快速获取军功,想到这曹操自顾自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又想到,经商? 不会吧,吾儿建立情报人员,难道是为了更好的经商? 一想到这,曹操心口有点疼,真是败家玩意!连带着看向李岷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李岷哪知道曹操脑补了一整部电视剧,看看天色,急忙道,“父亲,该出发了,迟则生变!” “好,出发!” 一声令下,两百玄甲军跟北部尉一百多号人出发擒贼。 pS:感谢鸿蒙主宰、陈旭等道友的推荐票! 第五十八章 亲上加亲 其结果不言而喻,李岷做足了准备,根本不可能给对方逃脱的机会。 最终,玄甲军大力逮杀信奉太平道信徒,其株连人数达千余人。 北部尉那波人与之相比,更像是来混功劳的,看得曹操脸疼! 之后,马元义等为首之人,皆是被下令车裂,同时尚书台还向冀州行文追捕张角等一众黄巾逆贼。 对于此次铲除黄巾逆贼的曹操父子,灵帝难得大方了一次。 曹操如愿当上了洛阳令,秩比两千石;而李岷则是成了北屯司马,秩比一千石。 曹式一门三人,上至九卿,下至一千石司马,可谓是贵及人臣。 一时间,洛阳城内曹氏父子风头无两。 气的还在家啃老的袁绍,狠狠摔碎了几个杯子,大骂曹操不是兄弟,有好事居然不照顾自己! …… 曹操得了洛阳令,大摆酒宴,宴请了诸多同仁。 当然,蔡伯喈也在其中,曹操是准备向对方提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等宾客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曹操这才对蔡邕开口,“伯喈先生,小儿能拜入汝之门下,幸甚!” “孟德,谬赞矣,子修天赋异禀,有此成就乃是必然之事,吾可没帮衬什么!” “伯喈先生谦逊,子修终是汝之徒弟,吾想来你我两家何不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蔡伯喈大概是酒喝了有点多,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孟德,如何亲上加亲?” “听闻伯喈有一幼女蔡琰,与吾儿子修年龄相仿,可成其好事!” “琰儿?”蔡伯喈立马酒醒,细细思量,他觉得这事妥当,“孟德此话当真?子修与文姬青梅竹马,确是良配!” “当然是真!”曹操神情严肃,然后才笑道,“这还不是子修那小子跟吾说了想娶伯喈之女,吾才厚着脸皮向汝求亲!” “哈哈……”蔡伯喈捋了捋胡须,才大笑道,“子修有此心意,想来吾也当成人之美!” “哈哈,来,伯喈,饮下这一杯!” 李岷与蔡琰的婚事便这么定下了,只是还没等到两家人高兴,黄巾起义就爆发了。 …… 马元义之事,张角被迫提前一个月,也就是在中平元年二月发难。 因为起义者头绑黄巾,所以这些人被称为“黄巾”或“蛾贼”! 而他们统称自己为太平道! 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宝、张梁分别为“地公将军”、“人公将军”。 这三兄弟联合信徒,号称百万黄巾军,在北方冀州一带率先起事。 黄巾军烧毁官府、杀害吏士、四处劫掠。 一个月内,全国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 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动京师。 …… 灵帝见太平道如此厉害,一时间惊慌失措,于3月戊申日,急召何进进宫。 关键时刻,灵帝能够相信的也只有这个妻舅了! 虽然眼下士族也是人人自危,跟朝廷紧密在一起,但他仍是心存疑虑。 很快,何进被升为大将军,位列三公之上,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 紧接着,灵帝又下令自函谷关、大谷、广城、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 或许觉得还不够安稳,灵帝最后还下诏各地严防,命各州郡准备作战、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 如此,尽管能平息黄巾之乱,但各地豪强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招兵买马,为以后的诸侯崛起埋下了伏笔。 …… 可惜的是,灵帝此举并没有多大作用。 哪怕他解除了党禁,赦免党人罪责,亦是没有多大影响。 当然了,站在朝廷的角度,是为了避免党人与黄巾军合流。 可他们也不想一想,黄巾军能在一月之内起势,这其中又何尝没有党人、地方士族的支援呢? 只是,他们玩出了火,将自己也给栽进去了。 所以,莫要小觑天下英才! …… 情势愈发紧急,朝廷相继派出卢植、皇甫嵩、朱儁为大将,领兵十余万与各州地方兵、乡勇联手,围剿黄巾。 卢植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主要聚集于广宗一带。 皇甫嵩及朱儁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 朱儁又上表招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带同乡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共千多人出发与朱儁军联军。 奈何黄巾军势大,响应者比比皆是。 这一日,南阳郡府被张曼成攻破,更是杀南阳郡守褚贡祭旗,响应“天公将军”张角。 紧随其后,整个4月,噩耗不断传来。 先是朱儁军仓促成军,士兵一触即溃,被黄巾将领波才给击败。 一旁的皇甫嵩见此,无奈之下,唯有与他一起进驻长社防守。 但波才得势不饶人,直接率大军围城,连围三阙一都不给。 汉军人少,士气低落,局势岌岌可危! 皇甫嵩只好求援! 后又有汝南黄巾军在邵陵打败太守赵谦,广阳黄巾军杀死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 诸类种种,使得黄巾军成火烧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也因此,汉军在首战并未得利。 消息传来,京师大震,一时间这四百年大汉朝廷竟有摇摇欲坠之迹象。 …… 眼见局势差不多了,此时身为北屯司马的李岷主动向灵帝请求出外平乱。 “子修,好孩子,是朕的好臣子啊!”灵帝看着眼前多么真诚的李岷,眼眶差点湿润。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意思是那个意思,灵帝心里的感觉与太宗突然呼应,感动不已,立马让其领了骑都尉之职,大部分兵员自招报备一声即可。 除了李岷之外,对外请战也还有一部分人。 曹操就是其中之一,父子俩前后脚陛见,这让灵帝以为曹氏满门皆忠烈,心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们。 所以,身为洛阳令的曹操领了羽林中郎将,持节。 袁氏一族当然也不会错过,袁绍本还想等等,因为现在实在是没有好消息传来,出外平乱危险的很。 但眼瞧着曹操那厮都做到洛阳令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居于人下? 所以心一横,跟袁隗,也就是此时大汉三公的司徒叔叔商量,从灵帝那讨来一个差事,也领了骑都尉之职。 这就是袁氏一族的实力,一个初出茅庐之辈竟然直领秩比两千石的骑都尉,想想都觉得可怕! 袁氏一族,权势依旧不衰! 封好官,就得是钱粮了。 不过此时的朝廷也拿不出更多的钱粮,灵帝倒是忍痛拿出了一部分卖官钱,但依旧不够。 所以,此行外出平乱基本上要自筹。 官职,加! 士兵,加! 军功,若能胜,必赏! 金钱嘛,迟疑一下,有点肉疼,但只要能胜,赏! 灵帝如此想着,其实也就是安慰自己,若是李岷等人都败了,那岂不是说大汉就要完了吗? …… 第五十九章 长社之围 不表灵帝德性,画面回转李岷,只见他骑马来到蔡府,身后还跟几骑随从。 “曹郎君来了!”蔡府上下早已与李岷相熟,远远的看见他就有人进去禀报了。 蔡邕也正好在府上,本想出门去迎弟子,但转念一想自己既做师父,又做岳丈还是要矜持一些。 好在李岷速度够快,片刻就来到会客厅,与蔡邕行礼道,“见过师父,弟子领了骑都尉之职,马上要出征了。” “好好好!”连道三声好,足见李岷在蔡邕心中的地位,“子修,你尽管去吧,为师相信你的能力,定能够平定黄巾逆贼!” “请师父放心,子修此次定不负所望。待吾功成回京,便是迎娶文姬之时。”李岷表明心迹,蔡伯喈哪还有不明白的。 躲在屏风后的女子,亦是心中一慌,无意间发出了碰撞声,脸上更是难掩羞涩。 蔡伯喈叹息,女大不中留啊! 只是,之前还没有定下婚约,两人见了就见了,此际婚约已定,再见面就有些于礼不合了。 左思右想,蔡伯喈还是想成人之美,对着李岷说道,“子修此去万不可鲁莽大意,须万分谨慎,为师杂事缠身,在此也不再多言,汝且珍重!” 说完,蔡伯喈头也不回的离去,但脸色却是挂着想笑又没有笑的表情。 哎,他这一辈子就给弟子女儿把门了! …… “琰儿!”貌若天仙,姿态婀娜,眉目中带着几分羞怯,但在听到李岷呼唤时,蔡琰再也不敢矜持,直冲进了对方怀里,“子修,我好想你啊!” “定不负夫人相思意!” “哎呀,我们还未成婚!” “迟早的事。”李岷笑着说道,带几分痞气,“我此次出征短则半年,多则一年即回!” “我知道了!”蔡琰轻轻点了点头,但很快她就抬起双眸,对着李岷说道,“子修,你出征在外,万事小心,切不可……” “我明白的,琰儿是在担心为夫安危!”古代女子是挺怕自家夫君打仗的,因为九死一生,所以李岷尽量插科打诨消弭伤感。 “哎呀,你不正经!”蔡琰轻捶了一下李岷的胸口,可也没拒绝,随后有些严肃道,“若是夫君不回,我便随夫君而去!” “好琰儿,别怕。”李岷稍有动容,宽慰蔡琰道,“我会好好的回来,且会拿着军功回来娶你!” “好,我信你!” 一番温存,李岷在蔡琰不舍的目光下骑马离去。 往日繁华的街道突然变得萧瑟孤寂,蔡琰望着这般景象,眼泪悄然滑落,心内彷徨之感愈发浓烈。 …… 李岷带着早已在城外驻扎的玄甲军出发,看得身后作为父亲的曹操羡慕不已。 他这一次也募集到了三千多人,曹家、夏侯家的都来了一堆,但大部分是步兵,顶多几十骑,与自家儿子的全员带甲骑兵可谓是天差地别。 哎,同样是做官,怎么父子俩不一样呢? 曹仁在旁还要死不死的对他问道,“大哥,子修的骑兵我看都是劲旅啊,哪来的?” 曹操白了一眼曹仁,心说没看见老子正烦着呢! 如若不是自家亲儿子,他早就全收进自己部队了。 开玩笑,持节的中郎将,就是这么威风。 只可惜,李岷一早就跟曹操说了,此次他要先行一步,去解长社之围,理由是步兵的行军速度太慢,战机稍纵即逝。 洛阳离颍川很近,两三百里的距离,所以骑兵一天内就能赶到。 曹操也不以为意,心想先让子修败一场,自己沿路征召士兵到一万人,再出手相救。 嘿嘿,到时候想来不仅能立大功,顺便还能在子修面前教(得)训(瑟)一番。 要不然,曹操总是觉得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不够啊。 至于李岷的安危,曹操根本不担心,如此骑兵即便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真理! 李岷不知道曹操的小心思,知道了也没多在意,他本来就是去抢功劳的,待在持节的中郎将身边哪还有他什么事。 所以,他才会抛下曹操,独自带着玄甲军朝长社赶。 如此,直至日落时分,他们才赶到了距离长社二十里处。 一天的疾行,看着风尘仆仆的玄甲军,李岷下令让众将士休息整顿,并派出了一组斥候,隶属于影卫,前去观察长社周围情况。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主公,黄巾贼将波才携十万黄巾军在长社外五里处结营,暂未探寻到皇甫将军与朱将军派出的斥候踪迹,疑似被黄巾军歼灭。” “五里?”李岷思虑着距离,但随即就问道,“黄巾贼军营周围情况如何?” “左近高枝大树,遍地杂草丛生!”斥候仔细回想,这才确认道。 “果然如此……”李岷嘀咕,心中大定,波才还真是个棒槌,依草结营,那不是在给自己送功劳吗? 于是乎,李岷召来典韦等十八人,这些人是玄甲军中顶尖武将,戏称十八骠骑! 李岷简单说了战略,十几人心领神会,当即附和道,“主公妙计,看来今夜我等要与主公名震天下!” 500骑兵灭了十万黄巾军,这等军功古来少有。 若能功成,真可谓一战成名! “为防万无一失,你等在玄甲军发动火攻之际,及时通知皇甫将军和朱将军!” 这话,李岷是对着斥候说得,这么大的功劳他不能独占,也要分润一些给那两位将军。 当然,己方毕竟也才500骑,又能杀多少人? 所以,合则两利的事,李岷不会去做愣头青! “是,主公!” “如此,我等就静候今夜子时来临了!” …… 子时前后,人困马乏,正是杀人放火事半功倍之际。 趁着夜色,李岷带领玄甲军偷摸着抵达了预定地点。 他先是感受了一下空气湿度,觉得十分干燥,然后才下令放箭。 李岷一声令下,无数火箭飞向黄巾军营。 仅一瞬间,黄巾军营上方就像有一条火龙一般,肆意横行。 “敌袭!敌袭!” 尽管黄巾军中有守卫发现不妙,大声喊叫,但还是被玄甲军一枪掀翻,挑杀在地。 十八纵队,从各个方向袭来,多年来的训练,在此刻终于展现了他们真正实力。 此时,玄甲军中哪还有人不热血沸腾! 就算是李岷亲自带着一对人马,也是在典韦的辅助下,杀的是几进几出,酣畅淋漓。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六十章 北上冀州 “两位将军,黄巾军营有异动,似有援军火攻相助!” “哦?竟然有人与我等想到一块去了,此人定然是个帅才!” 就在此时,城墙之下数骑出现,朝着上方喊道,“皇甫将军、朱将军何在?” “尔等何人,吾正是皇甫嵩!” “我等是曹都尉麾下,今奉主公之命特来告知皇甫将军,长社之围已解,将军可莫要落下军功!” “好个曹子修,好个曹都尉!如此坦荡之将,真乃大汉之福。”说着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即刻下令,“众将听令,开城门,全力袭杀黄巾贼军,莫要让他们逃了去!” “是,将军!” …… 同一时刻,曹操率领着一万军队总算赶到长社另一侧。 看着火烧连营的景象,他差点爆出了粗口。 他那长子这是第一次打仗吧? 嗯,应该是第一次吧! “子修真乃吾家麒麟儿也!”曹操只好这般说道,但转瞬枭雄本色显露,“子孝,快,助子修劫杀黄巾军,毕其功于一役。” 曹仁一听,登时明白曹操之意,大呼进攻,同时还不忘让士兵继续增强火攻,以造成围歼之势。 …… 随着三方兵马夹击,黄巾军大乱,四处奔走。他们走到哪,仿佛都有汉军出现,要么被长刀斩杀,要么就是被枪戟屠戮。 一时间,黄巾军惧战逃窜,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最终,在李岷、曹操、皇甫嵩和朱儁的协力合作下,斩杀、烧死黄巾贼军十万余人,而李岷更是取得了波才项上人头,奠定了此次汉军大胜。 捷报传回京师,灵帝落泪,大呼曹子修是朕之霍去病,朕之冠军侯,是上天派来拯救大汉的忠臣良将。 若不是十常侍和朝臣等人拦着,他非要给李岷封一个骠骑将军当当。 陛下,你这不玩呢! 这曹子修升官也太快了吧! 十五来岁就当了骑都尉,秩比两千石。 那是他铲除了京师黄巾乱贼,举报除贼有功,咱们也不说什么了! 但现在,陛下要给他封个仅次于大将军位下的骠骑将军,这可是秩万石的军职,位分在九卿之上,直追三公,那咱们可就有意见了。 是,咱们承认曹子修一战惊人! 以500骑兵就杀灭了十万黄巾贼军,并将身边18位武将威名轰传天下,很牛逼! 可这不是还有皇甫嵩等老将协助吗? 再说了,黄巾贼也没完全平定啊? 冀州巨鹿那里还有张角呢? 朝臣们良苦用心许久,灵帝大概是被说动了,也觉得此时封赏太过,就改了口,“那便暂时封子修为虎贲中郎将,持节,速去冀州支援,若功成,朕不吝封赏!” 一听这话,袁隗差点呕血,敢情咱们劝了这么久都成了无用功,还不是让曹子修成了少年将军! 要说这还是李岷有远见,褚沂投资给力。 在朝堂上,何进何大将军,以及十常侍张让都为他说了一番好话,要不然灵帝也不能这么痛快! 袁隗见此,本能的还想说些什么,毕竟他那侄子袁绍此时正跟着卢植混军功呢,要是曹子修去了,那岂不是要听他的命令。 只不过,在接触到灵帝的目光后,袁隗还是忍了下来,心想罢了,就让他们曹氏一族再风光些日子吧。 …… 李岷在接到诏命后,尤其是得知持节的时候,也是一阵欣喜,至少去了冀州不用太过受卢植节制了。 大家都是中郎将,又有持节,彼此不存在上下级,而是合作关系。 不过,卢植此人李岷也是相熟,他是蔡邕的知己,本就是淡泊名利之人。 想来即便李岷白身去了他那,也能混个别部司马当当,待遇不会差。 至于典韦,以及十八位武将,皆有封赏,要么就是当了军司马,要么就是军侯一级,各自算是有了官身。 …… 领了诏令的李岷就要北上冀州,但皇甫嵩与朱儁还是在他临行前隆重摆宴为其送行。 摆宴之余,皇甫嵩又投桃报李,直接送了李岷三千步兵,战马一千,给他凑了一千骑。 此次大破长社之围,尽管皇甫嵩也有火攻计划,但终归还没有实行,成功率也不一定高。 所以,能在李岷手中拿到军功,他其实很满意了。 那可是十万大军,不是几千,军功累计到一定程度是要被封侯的! 更何况李岷不独,他皇甫嵩也不能小气! 除此之外,接下来他还要与人家父亲共事,去支援汝南,同时南阳那边战况也不妙,皇甫嵩身为大汉老臣,岂能不忧心忡忡! 不过,眼下有了曹操的加入,想来能顺遂不少。 于是乎,此宴的目的不仅是为了送行,也有结交之意。 曹氏一族,一门两中郎将! 尤其是还有一个弱冠之下的少将军,让皇甫嵩仿佛看见了冠军侯的影子,心中更是欣喜。 “孟德,你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推杯换盏间,皇甫嵩也是有些畅怀。 “义真此言大善,若非子修来的及时。我等此刻哪有如此安心饮宴。”朱儁亦是举杯痛饮。 “两位老将军谬赞了,子修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贸贸然就敢以五百骑火烧黄巾军营,吾此时想来也有些后怕。” 曹操神色谦虚,仿佛此次功劳全在皇甫嵩和朱儁那,“若不是两位老将军支援及时,吾想子修也讨不得好处。” 明知曹操在夸赞,皇甫嵩和朱儁心里也明白,但就是高兴,花花轿子人抬人,对彼此都好。 “那里,老朽不过是顺势而为,哪有及得上子修运筹帷幄。”皇甫嵩说道这,还着重看向了李岷,“子修,大汉的未来就看你了!” “确然,大汉未来得看子修!” 曹操一听这话,手中握着的酒杯差点洒出酒来。 心想吾儿真有这么厉害?能被这两位老将军如此看重? “皇甫将军,朱将军,你们是大汉柱石,吾还年幼,还需多多磨练。”李岷态度谦逊,其实是不以为意。 他根本就没在意什么大汉未来! 大汉,还有未来吗? 都走在悬崖边上了,又有谁能知道这大汉再往前一步的危险呢? 分崩离析,已不远矣! “子修莫要谦虚,想那冠军侯不也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吗?”皇甫嵩是真的有爱才之心,他不想李岷将来埋没才华,好心提醒道,“子修未来可期,但在这官场还是谨慎,切忌不要盲目高估自己!!” 有些话,皇甫嵩不便明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岷年少居高位,难免志得意满。 要是被那些官场老油子阴谋陷害了,那可真是对大汉的损失。 “老将军此言甚是,不过子修这孩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沉稳,不会得势不饶人!这许是伯喈先生教的好!”曹操在旁维护道,他这些年也是吃了不少官场的苦头。 “孟德,你啊,吾还不知晓他蔡伯喈,他确实捡了个好弟子啊!”皇甫嵩满脸艳羡,但不嫉妒,毕竟他跟蔡邕关系也好。 “哎,此次北上冀州,子修还需小心行事,子干与你师相交莫逆,又是爱才之人,汝此行定能发挥所长,大破张角之军!” 经过长社一役,皇甫嵩深知李岷的军事才华,心中对平定黄巾之乱也更有了把握。 “承老将军之言,吾正有与黄巾大军一试之心。” 李岷满脸的自信,让皇甫嵩和朱儁仿佛看到了初升的太阳,活力十足。 之后,李岷身披战甲,带着自己的部队告别了皇甫嵩、朱儁,以及他那有些不舍的父亲,策马而去。 …… 第六十一章 甄姜甄宓 几日后,李岷抵达邺城左近,本想着借此地补充粮草,谁知好巧不巧遇上了一股黄巾贼兴风作浪。 这些黄巾贼,人数约莫千余人,此时正在打劫远来邺城的士族和百姓。 一阵人仰马翻,场面极度混乱,大多数人在发现是汉军出现后皆在往李岷这跑。 “走,卫荣(典韦),速带人去救援,这些黄巾贼就不用留了,浪费米粮!” “是,主公!” 在李岷的带领下,典韦等十八军侯皆策马上前砍杀,身后的玄甲军亦是如影随行,声势浩大。 经过多日的吸纳和残酷血战,这支玄甲军已正式成军,有了自己的军容军威! 对付区区千人毛贼,说实在的他们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就将对方杀得洒血而亡。 另一边,当李岷砍杀了一片贼军后,发现不远处还有一股黄巾贼存在。 这些黄巾贼正聚在一辆巨型马车周围,哪怕发现了李岷等人出现,第一时间也没有逃跑,反而威胁马车主人,准备胁持对抗。 见此,李岷二话不说,果断带着一对人马上前袭杀。 手中长枪先行,枪出之后宛若游龙,仅是一个冲刺就将十余人掀飞。 回转间,枪起枪落,携着万千枪光,当场让这群黄巾贼殒命于此。 但同时马车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所撞,已有了倾倒之势。 “啊!将军救命!” 车内突然传来呼救声,李岷看到一名女子从本就倾斜的马车中摔了出来,同时身后还坠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粉雕玉琢的模样。 李岷眼疾手快,一个隔空抓取,正好揽住了两人,便将她们顺势按在了自己的战马之上。 “啊…” 柔软的触感,使得年长娟丽女子羞涩轻呼,但她并没有怪责李岷,因为这样的触碰是不可避免的。 “多谢将军相救,小女子甄姜,中山甄氏后人,敢问将军姓名?” “曹昂!”李岷望着身前与自己对视的女子,心叹她的胆大,没有对其隐瞒。 “曹昂?您就是那大破长社十万黄巾军的曹子修曹将军吗?”女子心内震惊,但还是欣喜问道。 “嗯!正是在下!”李岷额首,正好碰到了对方垂鬟分肖髻的顶部,又是惹来了一阵娇嗔,“将军!” “抱歉,甄姜姑娘的发髻太高了!”李岷也是无奈,东汉少女发髻大多这样,他也不能假惺惺地说是自己的原因。 “呃……曹将军偶尔碰到也无妨的。”甄姜声音越到后面越小,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英雄救美的桥段很俗,但谁叫李岷愿意呢,这不又俘获了一名少女的芳心。 “甄姜姑娘可曾婚配?”李岷见到她这般模样,也没有矫情,此生要做大帝之人,怎能畏手畏脚! “还未……未曾婚配!”甄姜愈发脸红,她没想到李岷会这般直接,但婚姻大事她可不会马虎,“将军可曾婚配?” “有一青梅竹马,出征前定亲了!”李岷没有骗对方,如实相告。 “……”甄姜要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心内一阵挣扎。 “等我平了黄巾之乱,就来你家提亲,可好?”李岷乘胜追击,手中将甄姜抱得更紧了。 “将军……”甄姜背靠着李岷,心里意味难明,却也不拒绝,甚至还取下了自己的玉佩送给了李岷,“将军收好信物,姜等你!” “好,这是我的贴身玉佩!也送给你当信物!”李岷接过玉佩,抽出自己甲内的玉佩送给了对方。 “将军可不要欺骗姜!一定要来邺城甄府!” “莫怕,我会如约而至!” 两人约定好后,甄姜才收起心思认真查看起怀里的妹妹。 “小妹,你还好吗?” “嘻嘻,大姐,我刚刚可是听到你跟将军哥哥说得话了呢!” “哎呀,那你暂时别告诉父亲,就当作是替姐姐保守秘密!” “不,我也要将军哥哥,不然我就不帮姐姐保守秘密。” “小宓儿,你还太小,不能嫁人呀!” “我不管!姐姐有的,我也要有!” “好吧,那姐姐分一半将军哥哥给你,你可要乖乖的啊!” 小宓儿闻言笑声清脆,还对着身后的李岷大喊道,“将军哥哥,宓儿将来也嫁给你好不好呀?” 童言无忌,纯真可爱! 李岷这时才反应过来了,原来眼前这小女孩是甄宓啊,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皇权霸业,后宫佳丽,人间愿力……他都要! 一念及此,李岷开玩笑道,“好呀,你姐姐答应我就答应,以后啊,小宓儿叫我子修哥哥即可。” “太好了,太好喽!子修哥哥……”小宓儿心思来的快去得也快,立马有了困意。 “你也是,以后就得喊夫君了!” “啊?是,夫君!” 玄甲军动作很快,救出了大部分百姓和士族,使得他们一个个感激涕零,大呼曹将军仁慈。 其中有些狼狈的甄逸,更是代表诸人想要邀请李岷去邺城答谢一番! 只是,李岷婉言拒绝了,他还身负皇命,不能久留此地。 在得到粮草补充后,便迅速前往广宗方向。 一大一小的两位美女,躲在马车内望着李岷离去的身影,一时间心中伤感,但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 因为她们相信,李岷会来接她们的! …… 时间很快来到6月,南阳太守秦颉与张曼成大战,耗费数千将士之性命,终将其斩杀。 但张曼成之死,没有打击到黄巾军。 这些黄巾军立刻推举出了赵弘,改他为帅,并以十多万人占据宛城。 另一方面,皇甫嵩、曹操,以及朱儁兵分两路,继续进击陈国、汝南的黄巾军。 皇甫嵩一路追击到阳翟,最后在西华大败彭脱。 余军想逃到宛城,与赵弘合流。 只可惜曹操与曹仁等人早有准备,不给对方机会,直接拦截袭杀! 至于汝南方向,朱儁率大军步步蚕食。 其麾下有一猛将——孙坚。 孙坚可称万人敌,破豫州城一战中,登城先入,其身后将士蚁附般推进,大破了数万敌军。 至此,朱儁成功讨平汝南一带黄巾军。 只是宛城那里还有着十几万黄巾军等着他们,南线局势仍是不够明朗!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六十二章 算计袁刘 同月北线,冀州方向,由于李岷带着三万兵马支援,外加战略部署得当,让他与卢植数战间大破张角,斩杀了黄巾军三万人之多。 张角因此退至广宗,想凭借手中的十几万黄巾军据守卢植与李岷联军,同时也在等待时机反攻! 广宗城高,易守难攻,卢植出于保险,选择了扎营防守。 他宁可稳扎稳打,也不给对方机会。 故而,卢植并没有采纳李岷诱敌冒险之策,坚持在广宗城外建筑拦挡、挖掘壕沟、制造云梯,想借此破城。 其实,卢植的方式与李岷的计策都无不妥。 但两人没想到的是,天有不测风云,会发生监军左丰向卢植索贿这一出意外。 卢植是正人君子,自然不肯! 左丰索贿被拒,出于报复,回京后他便向灵帝诬告卢植作战不力。 灵帝大怒,下令用囚车徵卢植回京。 临走之前,卢植拉着李岷的手,嘱咐道,“子修,你可千万要守住这里啊,不能让董卓贸然出战,不然大汉危矣!” 北中郎将卢植被朝廷罢免后,改拜董卓为东中郎将,与虎贲中郎将李岷共同接管冀州战区事务。 这就看出朝廷中有佞臣,都是些利欲熏心之辈,为了不让李岷掌权,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一州防务,哪有两人同时掌管的,最终只会让事态更加糟糕。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董卓在与李岷商谈无果后,直接放弃围攻张角据守的广宗县。 然后他就在李岷的视线下,毅然决然率领一部分汉军主力,大约五万人,北上攻打张宝据守的下曲阳县去了。 …… 主将大营,李岷为首上方,其余人分坐两侧。 “曹将军,董卓之军已撤走,我等现在该如何行事?” 说话之人乃是刘备,一副宽厚长者模样,但话语间却是带着几分急躁。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位粗旷猛人,分别是关羽与张飞。 这几人趁着黄巾起义,在家乡募集了几千乡勇,打了几仗后,在卢植手下混上了别部司马和军侯,算是有了一定官身。 “是啊,贤……曹将军,现在我等兵马不足五万,是战是退,还请明示!” 这人是袁绍无疑,眼下仍是骑都尉,他看不上刘备,但他心中也是不想留下来送死的。 家里已经有人在运作他去皇甫嵩那里混军功,所以此时他看李岷更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聒噪,吾主乃陛下亲命虎贲中郎将,掌管冀州防务,自有决断,何须尔等多言!”李岷未先开口,他身旁的典韦却是忍不住了,对着两人斥声道。 “你……” “这厮,让俺去……大哥!” 暗地里争锋交错,但最终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将目光聚集于李岷身上。 “两位可以自行离去,本将不会阻拦!”李岷表情平淡,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 “我等不敢,曹将军切莫这般说!”袁绍与刘备只好认怂,要是这时候脱离军队,他们这辈子的名声就要毁了。 “好,既然二位决心留下来,那我们便来说一说破敌之策。”李岷自信起身,并对侍卫说道,“拿地图来!” 紧接着李岷就指着地图说出了这次破地之策的三个阶段。 期间,环环相扣,步步是局,让袁绍刘备二人亦是心生敬佩! 果然,年少成名不为虚也! …… “既是如此,何人敢来执行第一计?”讲罢,李岷环顾四周,虽然心中早有思量,可脸上并无一丝波澜。 其实李岷这话就是对袁绍和刘备说的,毕竟玄甲军他令出法随,是无人会阳奉阴违。 所以,李岷搁这激将呢! 袁绍居左侧,心中细细琢磨,这时候他那干大事而惜身,好谋无断之能就展现出来了。 三个计划,个个都可以接,但无疑第一计最难,第二计左右摇摆,最后那一计最轻松。 但要论及危险程度,第三计则是最危险的,一计次之、二计再次。 第三计,需截取运河临时造坝,为水攻造势,看着简单,但实则暗藏危机。 不仅要提防黄巾军探查,且须在约定时间内蓄满河水,同时还要负责袭杀,个中环节哪怕出了一丝差错,最后都会付出惨重代价。 而这个代价以曹子修的性格,袁绍认为必然是军令状! 一念及此,袁绍暂作沉默,还是让刘备先来应付。 刘备居以右侧,同样在思索利弊,但他与袁绍不同,心里想得是军功。 做过草履贩子的他,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权势了。 危险怕什么,只要能获取军功,外加两位弟弟在,他刘玄德岂会畏惧不前? 想到这,刘备便站起了身,对着李岷行礼道,“末将不才,愿与两位弟弟领这诱敌之策!” “好!刘司马果然为大汉柱石!敢签军令状否?”李岷也不跟他客气,他现在要用好这两波人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至于他们死活,他没兴趣去多想。 “曹将军厚赞,备愿签这军令状!” 李岷见此,立即召来侍卫起草文书,但同一时刻也说道,“袁都尉,这第二计……” “曹将军,这埋伏之策便由某接了,与玄德同签军令状!”袁绍多鸡贼,生怕被李岷抢了先,直接打断李岷的话头。 “好,待迷惑黄巾军后,本将就前往安平,承接这第三计:水淹十万黄巾军!”李岷拍案而起,看其模样,就让刘备和袁绍兴奋,仿佛此番胜利在望啊。 …… 之后几天,李岷借用假援军之策为那三计做铺垫。 他先是抽调大部分将士在夜间离营,然后等到天亮时分,在黄巾军眼皮底下浩浩荡荡前来支援。 如此,就给广宗城内的黄巾军一种假象,汉军有源源不断的援军。 事实上,此时广宗城内亦是纷乱不止。 “大哥,当日我就说趁着董卓撤离,我等先打一下曹子修,不然何至于此……”说话之人乃是人公将军张梁,他之前就有出城偷袭的想法,只可惜被天公将军张角拦了下来。 现在,汉军援军越来越多,他心里十分着急! “弟弟啊,那曹子修虽年少成名,但他那战绩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难道他不知你我会趁着董卓离去而偷袭?” 说着,张角突然胸口气闷,不适地咳嗽了起来,“咳咳……看看他那扎营之法,攻守协同,咳咳……是何等高明,咳咳……” “哥哥,你这身体……” “不碍事,老毛病了,先说正事。”张角顺了顺气息,随后说道,“还是不能急,等张宝挫败董卓,他与张燕也该来支援广宗了,届时便是我等反攻汉军之际。” 张梁闻言只能听从张角的指示,但心内还是有些躁动,总觉得不打一场,他就成懦夫了。 可能上天听到了他的呼唤,就在张角正准备回转后堂时,他的咳嗽之症猛然加剧,紧接着他便昏厥了过去! “天公将军(哥哥)!” 一阵鸡飞狗跳,广宗城内乱作一团! …… 第六十三章 张梁出城 “今夜吾与袁都尉就要离去,接下来就全权交给刘司马!”李岷透过夜色遥望广宗城上的灯火,目光锐利,随即对身旁的刘备说道。 这几天通过运兵,再加上增添了炉灶,给广宗城内的印象大概已经有了十万汉军。 所以,他们可以实施计划了。 “还请曹将军放心,备定当全力以赴,必将黄巾军引诱至广宗与安平一线!” “也罢,刘司马乃大汉柱石,想来是守信之人,吾就在安平等着捷报传来。” 说完李岷也不再多言,与典韦快步离去。 “哥哥,那曹子修与袁本初带走近四万人,我等真的能凭借这一万人马引诱到广宗城内十万黄巾军吗?” 张飞眼见李岷离去,提出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弟弟,勿忧。”一旁的关羽却是发声道,“按照曹子修的安排,我等会在这大营设下陷阱,火攻黄巾军,想来此举能歼灭万多人黄巾!” “二弟所言甚是,虽然第一策危险,但获取军功容易,且曹子修答应吾了,该有的军功绝不会少了吾等。” “那便好,想来他堂堂虎贲中郎将是不会食言于我等。” …… 翌日晌午,原本每日会出现与之叫骂的汉军将士全都不见了。 这一变故,让黄巾军一时摸不着头脑! 难道说汉军今日偷懒没起来? 但随着斥候去深入查看后,眼见空荡荡的营盘,哪还不知道原来汉军早已溜之大吉! “气煞吾也!曹子修,吾非得宰了你!” 消息传至张梁处,他脸色阴沉,大声叫骂。 昨日张角病重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他正好没处发火。 眼下又被曹子修戏耍,张梁根本忍不下去了,直接带着三万黄巾军出城,直扑汉军大营。 等到他们全部进入之后,这左看右转间却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人公将军,汉营内有许多新造土灶,疑似假灶,都不曾真正使用过。” 听着手下回报,张梁简直要气炸,“好个曹子修,原来之前的援兵是假的。” “援兵是假的?”周围黄巾军也不是蠢蛋,被张梁的话语戳破了心中迷障。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人公将军,我们要追击汉军吗?”一名黄巾大将亦是郁闷不已,直呼道。 “追!但还需多一些人马,再去城内召集五万人马,全力追击汉军!” “是,人公将军!” 咻咻咻! 然而就在此时,漫天火箭袭来,如同火蛇撕咬一般,直吓得黄巾军四处躲藏。 张梁更是高呼“举盾”,这才勉强抵挡住如此攻势。 只是,这突然降临的火箭,根本不给黄巾军反应时间。 火箭威力之大,一旦触及地面,仿佛如龙入海,肆意翻腾,仅一瞬间,整个汉营都陷入了火海之中,而在营外还有刘备等人高呼,“愚痴张梁,不知计也!” “我中计了?”躲在盾牌下的张梁,心中愤怒又苦涩,但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将士们,生死存亡之际,各自逃命去吧!” 黄巾军本就训练素质不高,在听到张梁的话后,各自窜逃。 而张梁也因此间隙,豁开一个缺口,惊险的跑出汉营。 “哥哥,张梁那厮跑了!”张飞一边杀黄巾军,一边还在观察张梁等人所在。 “撤吧!”刘备短暂沉思,随即说道,“此次火攻已让黄巾军损失两万余人,广宗城内不会不来支援,我军大多步兵,此地不宜久留。” “好吧,俺还没杀够,待来日再取那所谓的人公将军狗头!” 三兄弟带着近一万汉军且战且退,但其速度还是比较迅速的,几乎要脱离黄巾军的视线了。 …… “人公将军,汉军已经撤退,我等该如何是好?”从广宗城来支援的大将,跑到张梁面前询问道。 “追!该死的曹子修,狡诈至极,我不杀他誓不为人!” 远在安平的李岷突然有感,心头明了,“看来那刘备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暴怒的张梁可不好惹,更何况刘备的军队并不是骑兵。 …… 黄巾军稍稍整顿,留下两万人守卫广宗,张梁自己带着近十万人追击刘备。 当然他还不知道是刘备领军,一直以为是李岷在指挥汉军。 这就导致张梁怒火蹭蹭的往上涨! 发怒之余,黄巾军亦是士气大增,个个憋着劲要一雪前耻。 于是乎,刘备就惨了,即便是他做了好几道准备,可依然没用。 直至抵达袁绍处,他虚实之策都给用了个遍,但他自起家到现在的军队,却只剩下了不到百人,甚至就连这百人都有可能难以存活下来。 林中的袁绍已经得到斥候回报,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刘备如此决绝,竟然将一万人打光了。 鄙夷之间,就听到传来张梁的声音,“汝是何人?那曹子修呢?是不是跑了!” 听得出来,此时的张梁志得意满,总算是扳回了一场! “吾乃中山靖王之后刘……” “我管你是什么人,快让曹子修出来,吾非得将这小王八蛋吊起来打一顿不可!实在是狡诈如狐!” 刘备一阵郁闷,本想扬一下名,可对方完全不给机会,便气急道,“张梁,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张梁闻言立马四处张望,这四周的茂密森林,他可真是被吓到了,心想不会有伏兵吧? 谁知下一刻,刘备就大笑着策马离去。 “该死,曹子修麾下难道都是这等奸贼吗?”张梁以为自己被耍了,喝声道,“给本将杀!” 林中袁绍眼见张梁中计,对着自己募集的一万人马大声喊道,“众将士,随吾杀贼!” 顷刻间,汉军如雷霆之势从林中袭杀了出来,携着喝声滚滚,只在枪戟划过后,黄巾军被杀的人仰马翻,溃败在即。 黄巾军再一次落入汉军的陷阱,几乎要让张梁崩溃。 但黄巾军中毕竟也有军事才能之人,只见他对着张梁劝谏道,“人公将军莫慌,我军足有八万之兵,他曹子修伏兵再多也不及吾等,即刻组织将士反杀方是正理!” 张梁一听认可了对方的策略,当即大声喊道,“将士们,随吾反杀汉军,他们不过万余人,绝不是吾等一回之敌!” 张梁的话起到了作用,黄巾军度过了初始的慌乱,一点点在聚拢残兵,开始向袁绍军杀来。 袁绍见此,那还不明白,他这伏兵的效果没了,纵然斩杀了对方万余人,可林间道路狭窄,他已然无济于事了。 “撤退!”袁绍也是果断,直接撤往安平,那里还有李岷的大军,定然可以阻击张梁大军。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六十四章 董卓跑了 就这般,你追我打,我退人消,袁绍与刘备这对难兄难弟,最终在夜幕时分赶到了安平,但身边将士已经不足两千人。 李岷也没有将他们拦在城下,而是接了进来。 “曹将军,吾有负使命!我军战至最后一人,只歼灭黄巾军三万余人,并未让本初兄埋伏成功。”刘备进了大营主动担责,但这话说得他好像更应该奖赏,至于这次失误那是袁绍的锅。 袁绍气急,正想言语反驳时,李岷却主动开口劝解道,“二位稍安勿躁,此次歼灭敌军五万余人,二位有功无过!” 听了李岷的话,袁绍刘备彼此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军令状不好签,既然没被挑错,他们也就不再继续纠缠,便顺势坐了下来。 “不过,接下来守城还需袁都尉、刘司马协助!” “曹将军,客气了,此乃分内之事。”两人同时说道,但心中更想知道那水蓄得如何了。 “按照约定时间,运河上方蓄水还需五日。所以我等还要在安平坚守五日,方可离去!”李岷也不瞒着,毕竟接下来还要利用二人的剩余价值。 “五日!”袁绍与刘备心头忧虑,总觉得有些难守。 “曹将军,张梁所带兵马七万余,我等能守住安平五日吗?” 此时的安平其实是一座空城,所以弃城守城皆无所谓,重要的是根据战略需求作出决策。 “无妨,区区七万人罢了,本将自有信心对付张梁。” 袁绍刘备一听,颇受感染,也知道面前这人之前能以500骑杀灭10万黄巾军,想来也不会信口开河。 …… 与此同时,董卓在下曲阳久攻张宝无果,只好驻守营盘,以待来日。 但紧接着他就听说李岷退守安平了,心中烦闷,口中更是不屑道,“曹子修浪得虚名,若是早与我共打下曲阳,此时哪还有张宝活命的机会。” “那曹子修怎能与主公相提并论,长社之战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就是,主公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其谋略又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明白的。” “哎……尔等过誉了,吾不过是仰赖尔等帮衬,不然光杆将军又有何用乎?” 董卓还是很会做人的,即便身居高位依旧不忘与手下之人打成一片。 “主公谬赞,不过,主公可曾想过灭一灭曹子修气焰。”身旁一文士突然道,引起了董卓的兴趣。 “哦,如何做?” “主公身为东中郎将,可将战况传回京都,只要乾坤颠倒一番,届时那曹子修……” “甚妙!哈哈……”董卓大笑,仿佛已经看到李岷获罪下狱的景象。 …… 三日后,刘备三兄弟被李岷委任去摧毁黄巾军的攻城器械。 还算是幸运,张梁自大的毛病又犯了,觉得自己实力强大,根本不担心汉军偷袭,便疏漏了器械防范。 所以,当刘备带着百余人在夜间悄然靠近黄巾军营时,一股脑的将对方三天内造好的器械给全毁了! 张梁望着又一把火烧到了自己,怒极之下,哪还能放过刘备等人。 如若不是李岷早有安排,估计刘备三兄弟也回不来了! 倒是一旁的袁绍看着有些可惜,刘备没死,军功就多分出一份。 刘备也是明白其中道理,当即对李岷感谢道,“多谢曹将军相救,不然备已命丧张梁之手了!” “刘司马客气了,吾等皆为陛下效力,如何能让忠臣良将寒心,袁都尉,你说呢?” “呵呵……曹将军此言有理,此言有理!” …… 器械被毁,张梁也不愿意继续督造,直接下令进攻安平城。 毕竟迟则生变,没看见下曲阳那里还有董卓大军吗? 李岷对此不以为意,分润了一些兵马,让刘备与袁绍守卫东西城头。 有了玄甲军的加入,两人在对付黄巾军时简直如同切菜,其中差距不可同一而语! …… 两日后,张梁暂歇攻城之势,主要是伤亡惨重,他七万多兵马现在只剩下六万人,这短短十余天,他就送出去了七万多人,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但继续攻城,他也不愿意。 一时间,张梁便沉默了下来,倒是军中有一人适时提出意见,“人公将军,或可将汉军引出城外,再行歼灭!” “如何引?” “我军先行撤离,等安平内的汉军觉得没有危险之时,必然会移地换防,届时我等便可行伏兵之计,对汉军进行袭杀!” “嗯,此计甚妙?不过他们会从哪跑呢?” “下曲阳!” “好,我那二哥正在下曲阳抵抗董卓军!派人去通知一声,想来那时我们可一起歼灭这两支汉军。” 张梁幻想着李岷与董卓被他砍下头颅的画面,心中甚是兴奋。 …… 同一时刻,董卓军内也是收到了李岷使者带来的传信。 “卧槽,曹子修不当人子,自己败了竟想着往我这跑,若彼时张梁大军包夹过来,我等岂不是要命丧于此!” “主公,万不可中了曹子修之奸计,今夜我等必须撤离,不然我等将再无生还之机会了!”营内诸多将士也是暗骂李岷,祸水东引也不是这样引的! “罢了,先撤回巨鹿以观后事吧!” 董卓一声令下,连夜朝着巨鹿撤退,全然不管此时在安平已经陷入危机的李岷军队。 …… “这董仲颖跑了!”谁也不知道李岷情报为何得知那么快,董卓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收到了消息。 “什么!此人还是我大汉将军吗?”刘备慌神,根本不敢相信一位中郎将能干出这缺德之事。 “董仲颖贪生怕死,我等须在陛下那参他一本!”袁绍在旁也是气急,明明是有功劳的事,怎么到了此人那就知道跑? 没看见袁某人都没跑吗?废物! “不急,水坝已蓄满水,我等依计行事。”说到这,李岷对典韦道,“卫荣,你带着玄甲步军先去水坝,吾与袁都尉、刘司马等游骑殿后!” “是,主公!”典韦本想让十八骠骑去,但转念一想自家主公更关注水坝那里开闸泄洪之事,便强忍着不去在意李岷安危道,“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好,卫荣,今日我玄甲军必将再次名震天下!”李岷起身抓住典韦的肩膀朗笑道,使得在座的刘备与袁绍是哭笑不得! 他们的军队都打光了,眼下就剩下玄甲军了,若能一战歼灭黄巾军,当然能名震天下。 但他们也不亏,至少功劳簿上还有属于自己的一份! …… 翌日清晨,张梁率黄巾军如期撤退,而李岷的军队也分成了两个方向,步军前往水坝,骑兵前往安平与下曲阳一线。 “人公将军,那曹子修果然撤往下曲阳!”听到斥候禀报,黄巾将士开心道。 “呵呵,黄口小儿,终究抵不过我太平道煌煌大军!”张梁如仙人附体,自信策马,“走,与我二哥围歼了那曹子修!” 时间不急不缓,临近中午之际,李岷骑兵在下曲阳与安平一线中点处不动了,直让张梁莫名诧异。 好在地公将军张宝的信使传来信息,他才得知董卓早已撤往巨鹿了! “可惜,那董卓是懦夫吗?不战而逃?”张梁气愤之中带着不屑,心想等自己灭了曹子修再去找你董仲颖算账。 “众将听令,全力劫杀曹子修之汉军,莫要放走一兵一卒!”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终归还能杀了一支汉军不是。 …… 第六十五章 水淹黄巾 很快,张梁与张宝汇合,“二哥,你说此次曹子修还能坚持多久!” “呵呵,三弟,我觉得两个时辰足以,顶多到夜幕降临!” 谈笑间人马灰飞烟灭! 两人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只可惜,他们没发现李岷所率皆是骑兵,并且与黄巾军且战且退,即便他们人多势众,但没起到任何作用。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夜空中突然亮起了烟火信号,这是影卫中的秘密武器。 典韦一看见烟花,当即下令开闸泄洪,滚滚河水如万马奔腾而去,携带着无上威势! 与此同时,黄巾军仿佛也听到了轰鸣之声。 “怎么了?” “这是什么声音?” “快撤,洪水来了!” …… 凶猛的洪水冲进了十几万黄巾军当中,仅片刻时间,他们就被裹挟到了水中,四处飘摇,失去了抵抗之力。 李岷见此,也不迟疑,下令玄甲军全员沿河袭杀,不给黄巾军活命的机会! “不!”张梁痛声大喊,他无法接受如此噩耗,眼见黄巾军不是死于洪水,就是死于汉军之手,“上天不公,为何不眷顾我等!” “因为汝等黄巾军根本没有带给百姓安定繁荣,汝等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灾难!”李岷的声音由远及近,突然出现在了张梁与张宝等几人面前。 “曹子修,成王败寇,我等认了,但汝不可诋毁太平道!”张宝出声呵斥,因为李岷所言跟他所幻想的世界不一样。 “呵呵,汝等黄巾军每到一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李岷冷漠驳斥,眼神更是带着鄙夷,“就汝等还想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汝等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是为了百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张梁抱头痛哭,似是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因为几兄弟活不下才起兵造反,并不是要为祸天下。 “短短数月,这天下,烽火四起,早已没了安生,而汝等黄巾军便是罪魁祸首之一!” “曹子修,要不是大汉朝廷不给我等活路,我们会反吗?” “这四百年大汉终究抵挡不住历史的车轮。是,我们输了,但它终将会来给我们陪葬,届时我们等着汝来相见。” “我很想知道,彼时汝又会如何言语!” 说完,张梁与张宝对视了一眼,持刀自刎,他们的信徒亦是纷纷效仿,一瞬间,众人皆赴黄泉! “取下首籍,运回京师!” 李岷没有去怜悯,说实话他的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所在意的不过是登顶这方世界,然后随自己心意去改造,其他的更多的是看心情。 …… 接下来两月,李岷先是将捷报送回京师,正好赶上董卓的军情奏报。 两相对比,灵帝那还不明白是董卓自己怯战,偏要诬赖自己的冠军侯! 遂下令罢免其职位,关押至廷尉受审,最后给判了个“减死罪一等”。 这就要说东汉末年的政治特色,以金赎罪。 董卓知道这次罪责很大,便花了一大笔积蓄找人为其求情,他这才勉强不用被斩首。 如若不然,估计之后的权臣董卓也就没有了! 后是张角在听闻自己那两兄弟被李岷所灭,一时间气急攻心,再度昏厥了过去。 这一次,医师也束手无策,药石罔效之下,几日后张角便在床榻上一命呜呼。 太平道三个首脑皆是死去,广宗城内黄巾军作鸟兽散,根本不敢抵抗玄甲军之威! 至此,冀州一带的黄巾之乱几乎被李岷所平定! 除了张燕等人带了几百残兵跑回常山一带,其余大多不足为虑。 这也是李岷故意留的扣子,接下来还要靠此人在幽冀之地搅弄风云,不然他此次回京师大概很难在短时间内再出来了。 消息传开,天下皆叹曹子修之名,实乃当今绝世名将! 长社之战,广宗之战,先后剿灭黄巾军二十万余人,俘获贼人无数,财货几百车,战马数万。 哪怕是远在南阳的曹操、皇甫嵩等人亦是自叹不如。 他们久攻宛城不克,已经很伤脑筋了。 尽管赵弘被斩杀,可又出了一个韩忠,仿佛黄巾大将取之不尽似的,他们永远有后备之人。 这一日,由于李岷平定冀州黄巾之乱的消息传来,中军大营,三位主将也是开起了军事会议。 “孟德,自从子干被囚回京后,朝廷升了董仲颖为东中郎将,吾还以为子修会被这老狐狸所困,没想到啊……” 皇甫嵩拂须大笑,更是带着鄙夷道,“没想到他自己先掉进去了,反而成就了子修之威名!” “哈哈,哎,义真公,吾对此亦是无法估量啊,这子修的军事才华何时变得如此之高!” 曹操心中虽然为长子高兴,但更多的是疑惑,甚至还带着几分后怕,“那董仲颖先北上下曲阳,后撤往巨鹿,吾此时想来,若当时子修没有谋划水攻之计,他们岂不是要被董仲颖那厮给暗害了!” 在座的都是资深大将,军事谋略顶尖,事后复盘显然发现了董卓在其中扮演的何种角色! “孟德此言有理,那董仲颖分明是想祸水东引,应付朝廷,可谁知被子修将计就计,转而一起歼灭了张梁张宝之流!”朱儁亦是脸色兴奋,话语间仿佛像是他自己在战场上纵横捭阖。 如此军事调度能力,他实在是佩服李岷的将帅能力。 “公伟公,届时吾等破了这宛城回京时,可与子修问个明白!”曹操同样兴奋,毕竟是自家儿子,脸上洋溢着无法掩盖的笑容。 “哎,宛城!”皇甫嵩叹息,遥望营外,“这宛城我等足足攻了一月有余,也不知何时才能登城!” 说起宛城,众人一阵沉默,跟远在冀州的李岷相比,他们就逊色了不少。 “我看不如借用子修之法,吾等可先佯败,引宛城内黄巾军出城,彼时在精山一带设伏,若成,必能一举将其歼灭!”曹操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借用李岷的方法。 既然攻城效果不佳,那我就引你出来打,不然按照宛城的粮食储备,还得需要月余时间。 “也罢,就采用孟德之计吧,若不成吾等唯有强攻一途了。”皇甫嵩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内心觉得试试也无妨,不过是损耗一些士兵,但相比能平定黄巾军而言还是划算的。 “嗯,那就用吾麾下孙文台打头阵吧,那韩忠不是庸才,知悉往日文台打他最凶,这次若是他不出手反而不美。”朱儁提出了意见,既然准备在精山设伏,那必然要有一些安排。 “公伟之言甚妙,那便让文台先攻城,后佯败,使其以为我军粮草不继预全军撤离,遂引韩忠出城。” 皇甫嵩先是看了一眼朱儁身后的佐军司马孙坚,随后朝着曹操方向补充道。 “孟德在精山与宛城一线中设第一道伏兵,再败;吾与公伟在精山设第二道伏兵,为实攻。如此,想来那韩忠再狡诈也难逃之计。” “末将,必不辱使命!”孙坚细思皇甫嵩之计,心中顿时恍然,直接出列领了军命。 “吾定不负义真公所托!”曹操当仁不让,他手下有着曹仁、夏侯惇等大将,一个佯败之计绰绰有余。 …… pS:感谢鸿蒙主宰、淡写青春等道友的推荐票! 第六十六章 再见佳人 翌日,汉军果然先派孙坚攻城,损失千余人后,士气低落,便鸣金收兵而去。 此时在宛城城头上的韩忠却是感到诧异,今日汉军好像败得有些快,环顾四周正好看到急忙来禀报的亲卫。 “韩将军,斥候传报,汉军大营在孙坚攻城之际开始拆营,现已经朝颍川方向撤退!” “糟了!中计了!吾就觉得孙文台今日攻城古怪,没想到是为了大军好安全撤离,看来汉军粮草不多了。” 韩忠一拍城墙,有些懊恼,但随即他就下令道,“整点人马,留三万将士守城,其余八万士兵随我出城追击汉军!” “是,将军!” …… 一番动作,韩忠带着八万黄巾军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孙坚,口中还嚷嚷道,“孙文台,汝跑不了的!” “是吗?”孙坚魁梧,一笑之下显得诡异,但很快他却说道,“步军先行,骑兵殿后!” 韩忠本还有所怀疑,生怕汉军有伏兵,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但眼见孙坚如此安排,哪还不明白,大声道,“全歼汉军,生擒孙坚!” 一声声呼喝,黄巾军爆发出热烈的战斗激情,孙坚也知自己士兵无法反击,唯有且战且退。 直至退至一处周围都是高大灌木丛的地界,韩忠都没有停止继续追击。 于是乎,早就埋伏好的曹操便率领着曹仁等人突然出现,对其进行了袭杀。 “啊,曹孟德,汝不当人子!”韩忠大惊,但此时的他底气依旧很足,足足七万余人怎么可能怕埋伏! 一念及此,韩忠立即大声喊道,“诸位莫慌,我等有大军八万,曹操和孙坚合军也不过两万余人,岂能是吾等对手?” 当头棒喝,原本处于劣势被屠戮的黄巾军再次爆发出血气,与汉军杀的有来有回。 最终,在歼灭黄巾军两万余人后,曹操与孙坚迅速撤退,看得不远处的韩忠是暴跳如雷。 两军野战实力差距有些大,二比一的战损比着实让他心疼。 但为了心中的那一丝幻想,韩忠仍是坚持道,“继续追击,汉军已穷途末路,他们此次损失巨大,纵然算上中军大营,也不过近三万人,我等此时还有近六万大军,足以一举将其歼灭!” 韩忠如同一个心理学专家,不停在给黄巾将士们洗脑,还别说,士气真被他振奋了不少。 两千骑兵在前,几万步兵在后,黄巾军再次在韩忠的带领下追击曹操与孙坚军队。 半个时辰后,两方人马来到精山,眼见着曹操与孙坚果断穿过狭长的山道,韩忠有些犹豫了。 但这种情绪在曹操的一声大喝当中,迷失了。 “韩忠,汝回不去宛城了,此时皇甫将军与朱将军大概已攻陷宛城!” “什么?好你个曹孟德,好你个孙文台,无耻至极,安敢如此欺骗于吾?”韩忠惶恐,心中愈发笃定曹操此言的真实性。 大怒之下,脑子是不清醒的,尤其是在得知自己被欺骗后,更是无法面对诸多麾下。 所以,韩忠狠戾的决定道,“杀,杀了这些汉军,回宛城救援!” 一众黄巾军也知道眼下韩忠的策略是正确的,个个发狠似的冲进了山道。 只是,当黄巾军穿梭于狭长山道时,两侧山体上方却是有滚石、火箭乍然袭来。 “韩忠,汝中计了!汝若不降,今日精山便是汝丧命之地!” 遥望山上发声的皇甫嵩,韩忠知道今日他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 心灰意冷之下,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惶恐的脸,他朝上方喊道,“皇甫将军,我等愿降!” 话音刚落,黄巾军的兵器也随之掉落。 皇甫嵩见此,下令将士去处理,几万人的降兵还是要废一番功夫,只是他的心思早已牵挂在攻破宛城之事上。 之后,汉军攻破宛城相当顺利。 皇甫嵩利用韩忠等人诈开城门,仅是一个袭杀,便使得城内大部分黄巾大惊失色,纷纷举手投降。 是以,拿下宛城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至此,颍川、南阳一带大部分黄巾贼军被一扫而空。 捷报传回京师,灵帝亦是大恫,下令召李岷与皇甫嵩等人班师回京,各地防务转交地方太守负责。 …… 李岷从广宗出发,路径邺城之际,主动去了甄府,毕竟答应过甄姜,平定黄巾之乱会登门求亲。 按理说,依照士族世家间的规矩,还需一个媒人居中出面,但甄逸根本没有让李岷烦恼,自己找了刺史李邵帮忙。 一顿酒席下来,彼此间更为亲近。 “曹将军平定冀州黄巾军,实乃当世才俊,甄府之女若能相伴将军左右,不失为一桩美谈!”席间,李邵对李岷大拍马屁,实在是时下曹将军之名威震天下! “邵公过誉了,吾也不过是恰逢其时,为陛下分忧而已!”李岷表情平淡,与李邵举杯对饮。 “此次多谢邵公保媒,子修在此谢过。” “将军之能,我亦心喜,此次若非逸公相邀,吾也愿为将军保媒。”李邵大笑,心中巴结之意更甚,但也没有那么露骨,这是士族间正常的来往。 “邵公抬爱!”李岷对李邵再次举杯,饮尽后才对甄逸言道,“逸公,子修与姜儿之婚事,须待吾回京拜见陛下后方可举行。”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甄逸满怀喜悦,原本他还责怪甄姜私许别人,但若是此人是曹子修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是这般,婚期吾再另行通知逸公,想来亦是不远矣。”李岷举杯,对着一旁的李邵说道,“届时,邵公定要来赴宴。” “曹将军相请,李某岂会爽约。” 一阵欢声笑语,几位大男人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 夜间,李岷留宿甄府,照顾他的侍女被甄姜偷偷顶替。 多日未见,甄姜十分想念这个救了自己又偷了自己心的男人。 一见到李岷,甄姜扑入对方怀里,低声的抽泣了起来。 “姜儿,你瘦了!”抱着眼前的女子,与当日相比显然轻了几许。 “还不是将军迟迟不来,姜以为你……” “傻姑娘,吾怎会不要你!”李岷抬起甄姜脸蛋,擦去眼泪,这才说道,“你啊,竟敢不信为夫,敢打!” “哎呀,将军,不要……”被李岷轻轻拍在后方,甄姜的身子整个软了下来,正要有所动作时,两人却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第六十七章 婚定回京 “大姐,子修哥哥,你们在干嘛?”来的人正是小甄宓,大大眼睛带着疑问,显得极为可爱。 “没,你姐姐刚刚没站稳,哥哥扶了一把。”李岷不好意思收回动作的手,在其耳边说道,“记得叫夫君。” 惹得甄姜一阵娇嗔,“知道了,夫君!” “小宓儿,这么晚了,你怎会来此?” “我寻不到姐姐,睡不着。”小宓儿笑嘻嘻跑到李岷身边,拉起他的手说道,“子修哥哥,你今天来我家,是不是来向父亲提亲的啊?” “是啊,你姐姐马上就要嫁给我了!” “那我呢?” “呃……”李岷语塞,但也不扭捏,对小家伙说道,“你姐姐答应我就答应。” “真的吗?姐姐她可是早就答应了的!”小宓儿闻言很开心,迅速爬上李岷的膝盖,欢乐的靠在李岷与甄姜怀里,“是不是啊,姐姐!你答应过宓儿的,子修哥哥要分我一半。” 甄姜白了一眼李岷,无奈之下只好安抚甄宓,“好,姐姐答应宓儿的事,不会食言,不过要等你长大。” “姐姐真好!”小宓儿抓着甄姜的手,像是得到了最爱的玩具,心满意足地打起了哈欠。 夜毕竟深了,小孩子没有大人精神,容易犯困,所以小宓儿在确定甄姜承诺后自然就睡了过去。 “姜儿……” “还请……夫君怜惜!” …… 隔日,李岷在甄姜不舍的目光中随大军而去。 这一次,她没有感伤,反而心内存有期望,在等待李岷能早一日将其取进曹府。 小宓儿呢,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思,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子修哥哥又走了,瘪着嘴,十分难过。 但甄姜在小宓儿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即她又变得开心起来,一个劲的要姐姐抱自己。 小女孩的欢乐,来去无踪! …… 大军中除玄甲军外,与李岷随行的有袁绍与刘备等人。 此刻的他们,脸上皆是洋溢着满满的笑容。 尤其是袁绍,他有些庆幸当初自己没有跟随董卓离去。 尽管其中还有些猫腻,比如他原本的操作是调离冀州防线,转去南线皇甫嵩麾下混军功。 之后主动领埋伏之策,袁绍现在想来也是有些迷糊,当时莫名其妙的就给答应了下来。 但不管如何,其结果是好的。 袁绍细细思虑,凭着自己的家世,此次军功怎么也能升个秩比两千石的官当当。 至于刘备,则是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之感。 想想这么多年的心酸,现在苦尽甘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真是苍天开眼啊! 虽然在老家募集的乡勇所剩无几,但刘备毕竟活了下来。 只要以后可以为这些士兵的家人尽一份力,他认为自己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刘备这般想着,身边的关羽亦是在与张飞畅聊封赏之后的情景,那美好的一幕听得他暗暗点头。 时至今日,刘备这中山靖王之后,能光宗耀祖了。 凭借此次诱敌之功,只要不出意外,刘备认为升官不是难事。 就是不知道他会被封个什么官? 这样的思绪,蔓延至大军中每一位活下来的将士当中。 军人嘛,打仗获取军功是很正常的事。 此次全军班师回朝,灵帝会对有功之臣进行封赏,这是诏令明示的。 那高官厚禄就在眼前等着他们,难免无法自矜。 这些底层将士,也许无望高官,但得到的战利品可不会少,所以兴奋之余,对为首的李岷更是敬佩不已。 少年将军,大汉唯有汉武冠军侯霍去病可比拟! 能在这样的人物下当兵,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李岷对此,没有过多关注,他此刻更多的考虑是灵帝会对自己如何封赏? 这关系到他对未来的布局,不可不慎重! …… 李岷大军走走停停,顺道剿灭了几股不大不小的毛贼,当他们抵达司隶州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中平元年年末。 此时司隶地区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每过一地,李岷的大军都被百姓热情迎接。 胆子大点的,还会对李岷大喊:曹将军万岁! 无独有偶,这一日,临近洛阳,李岷终是遇到了从南阳回京的皇甫嵩等人。 当然,曹操也在其中。 此际,曹操骑着马看着自家长子携军队大胜而归,直觉恍如隔世。 一次平乱,彻底将父子俩给拉平了,甚至这次回京极有可能还要被超过! 哎,亲儿子太出彩,作为一个有政治理想的老爹而言就有些头疼了! 只不过,这些情绪终究比不过骄傲欢喜之情。 但曹操身后的曹氏、夏侯氏族人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们这一代还没有完全发光发热,反倒是曹氏下一代威震天下。 个中差距,宛若云泥之别。 或许自今日之后,两家人在面对李岷之时,也得表现出恭敬之态! “元让、妙才,尔等二人谁有女儿,要抓紧了!”曹操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两位大将,心中突生想法。 此时夏侯氏,远比原历史上要早投靠曹操。 这其一,曹操因李岷举报黄巾之故,官路顺遂,文至洛阳令,武至持节中郎将,已非一小小北部尉可相比。 这其二,夏侯氏与曹氏是同乡,以前就有些交情,曹操送信回乡募集军队,夏侯氏两兄弟不甘寂寞,自然顺理成章的被曹操收入门下。 经过颍川、南阳平乱,曹操能看出两人的才干。 夏侯惇忠直擅后勤,夏侯渊文武皆有所成,自然要多加拉拢。 “主公,还是元让吧,他有一女与子修年龄相仿,吾女儿还小。”夏侯渊性格内敛,一脸无奈,只好推给族兄。 “妙才,子修如此乘龙快婿,吾就不客气了!”夏侯惇性格率直,有话就说,“主公,小女单字嫣,小子修一岁,正好婚配!” 夏侯氏两兄弟,曹操其实也更偏好夏侯惇,所以曹操闻言大笑道,“哈哈,元让,看来你我这姻亲是注定的。” …… 两军相见,李岷最先说话,“义真公、公伟公、父亲,久违了!” “哈哈……吾等刚刚还在与孟德闲谈,说子修也该快到了,没想到你来的如此及时!”皇甫嵩与朱儁大声朗笑,实在是李岷给他们的惊喜太大了。 此番他们破宛城之计,还是从对方身上学的,如若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回京,更不用说眼下双方相遇洛阳城外。 皇甫嵩等人望着李岷身上日益威严的气势,心内亦是颇为感叹。 不过是相隔半年时间,李岷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一军之将,着实磨练人。 “路上随手剿灭了几股毛贼,不然吾等还要早一步回京师。” 李岷平淡的解释道,直听得皇甫嵩愈加欢喜,“有子修在,吾等就可安度晚年了。” “义真公,过誉了!朝廷仰赖的仍是诸位将军,吾年轻气盛,经验不够,当循序渐进。” 李岷态度谦逊,这般为人处事让原准备劝告几句的皇甫嵩彻底消了心思。 “老夫本想跟子修多唠叨唠叨,没成想他做的比吾想的还要好。” 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然后对着曹操说道,“孟德啊,老夫现在有些嫉妒那蔡伯喈了!” 曹操听到此话,还能说什么,只好笑着附和,左右不过是皇甫嵩的牢骚,他这段时间都快听腻了。 之后,大军前往北军驻地,李岷等为首大将被内侍牵引至南宫前殿。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这里不取夏侯氏与曹操为同族,即曹腾抱养的儿子曹嵩是曹腾同族兄弟的儿子。师爷更相信两家为同乡、且夏侯氏为投效关系,最后曹氏与夏侯氏为联姻关系,并没有所谓的曹操本姓夏侯,特此告知。) 第六十八章 朝堂暗涌 与此同时,前殿中灵帝与朝臣们还在激烈争论,主要集中在李岷身上。 按照灵帝的意思,直接封冠军侯、骠骑将军,再兼领司隶校尉,掌京畿重地! 这一下,朝臣们可就炸开了锅! 一个比一个吓人的封赏,让这些经营官场的老家伙怎么能接受的了。 如此,一番唇枪舌剑再所难免! 不行,曹子修太年轻了,怎么能登骠骑将军如此高位! 这一点,大将军何进也是赞同的,你曹子修有才我认可,但不能超过我吧。 虽然骠骑将军位在大将军下,那下一次呢? 何进想想都可怕! 冠军侯,也不行! 一旦曹子修得了这个侯,那天下武将岂不是要被他所掌控,这侯爵封号在汉朝有着特殊意义! 还有司隶校尉,别看名头上只是一个校尉,但那是刺史的刺史,位列九卿,是监督京师和地方的监察官,威权尤重! 这一个个都被驳斥,灵帝也来了脾气,他又不傻,心里很明白下面这群朝臣的伎俩。 他子修可以为我平定黄巾,你们呢? 除了在朕面前聒噪,还有什么? 果然,这些老士族不可信! 一念至此,灵帝瞥了一眼身旁的张让,对方心领神会,立即出声支援自家陛下。 这一点,张让是心甘情愿的,内侍眼下没军中人物支持,他们十常侍有些虚。 若是能拉拢李岷,他觉得很划算。 更何况自己与对方还有束修糖利益,在朝堂上说几句帮衬的话,不过是举手之劳。 “陛下,虎贲中郎将曹昂先破长社十万黄巾军,解长社之围。” “后诱杀张角等黄巾贼首,大破广宗十万余黄巾,其功劳直追汉武帝时之霍去病。” “有此军功,奴婢认为不封侯不足以表明陛下之英明神武,不封侯不足以表明陛下平定黄巾之运筹帷幄!” 好个内宦,如此颠倒是非,只知取悦陛下,真真是该死! 朝臣在下面愤怒腹诽,灵帝听了张让这番话,心里却是十分认可。 子修是朕自己挖掘任命的,没走其他人推荐之路,那么识人之明便是朕英明神武之佐证。 黄巾之乱从南到北,大部分由子修平定,那么运筹帷幄便是应有之义! 如此,朝臣们反对封赏子修,岂不是说他们在诋毁朕之嫡系爱将? 在诋毁朕之功绩? 想罢,灵帝怒气暴涨,但还没有发作迹象,因为他看见有内侍进了大殿。 “何事?” “陛下,曹将军、皇甫将军等在殿外等候陛下接见!” “好,朕之子修终于回京了!快宣!” 没等朝臣们反应过来,殿前侍卫就直接口颂宣词。 殿外的李岷等人闻声登阶而行,没一会功夫,就在两列朝臣艳羡的目光中,威风凛凛的来到灵帝面前。 “汉室曹昂(皇甫嵩)(朱儁)(曹操)(袁绍)向陛下复命,臣等已于中平元年11月尽数剿灭冀州、颍川、南阳等地黄巾!” “好好好,爱卿们快快请起,大汉能有诸位将军在,朕心甚慰!” 灵帝说着,朝着李岷转怒为喜道,“子修!” “陛下,臣在!”李岷上前一步,迎着灵帝的目光沉稳道。 “子修成熟了不少,想必在外平乱十分辛苦!”灵帝看见李岷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似有体会,觉得李岷年纪轻轻不容易啊。 “能为陛下分忧,臣不辛苦,臣之所为皆分内之事!” 李岷的话语再次让灵帝动容,看其模样似乎要宣旨。 大将军何进见此,知道要遭,便直接出列说道,“陛下,子修此次战功赫赫,足以封前将军、邺城侯、领冀州牧!可为陛下牧守一方!” 何进也是没办法,他既不想得罪李岷,也不想对方升的太快! 于是乎只能折中,趁机让李岷外放,对彼此都好。 再说了眼下大汉十三州还不安稳,有重臣为天子牧守一方,才是正理! 而另一边,何进的话也让满殿朝臣静默。 有些人觉得他言之有理,一个外放的州牧哪有他们在朝的臣子金贵,威胁不大,可同意! 有的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觉得对李岷仍是封赏过厚,最好那个爵位可以拿掉。 但这些人也就心里想想,何进身为大将军,是李岷的顶头上司,可以直接出声。 他们要是现在敢出列当着李岷的面反驳,那可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大家总归都是士族,没必要这般你死我活相斗! 至于灵帝,他听到让李岷牧守一方,其实也心动了,但他又有些犹豫司隶地区。 直至目光看到曹操,他才有了主意。 做天子的哪怕再蠢,也知道此次黄巾之乱不过是暂时平息,大汉十三州当中仍有乱民。 虽然这些乱民看着不足为虑,但潜在危险依旧存在。 若是再爆发民乱,席卷各州,可就没这次那么容易平定了。 思绪回转,灵帝最终下定决心道,“子修此次平乱有功,升骠骑大将军、封冠军侯、领冀州牧,再赐朱雀大街大将军府邸一座,于中平二年夏前赴任即可!” “这……”何进闻言登时睁大了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陛下的封赏真会如此之厚。 但要何进反对,他也做不到。 因为灵帝明显是在下诏了,做臣子的这时还反对那纯属就是找死。 好在,李岷这个骠骑大将军是外放的,不然何进再怎么脾气好,之后也要灵帝削了这个与大将军相差无几的将军位。 灵帝对李岷的喜爱是认真的,大汉朝能同时获封骠骑大将军与冠军侯的也只有霍去病和他了。 一时间,李岷声威大振,而他也立即向灵帝肃穆行礼道,“谢陛下隆恩!臣必定为陛下守好冀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子修有此心意,朕确实没有看错汝。去冀州后,可随时上奏于朕,望卿莫负于朕,替朕守好这一州之地!” “是,陛下!”李岷退回原先位置,灵帝这才继续下旨。 “升皇甫嵩为左车骑将军,封槐里侯,领凉州牧。” “升朱儁为右车骑将军,封钱塘侯,领豫州牧。” “升曹操为卫将军,封谯城侯,兼领司隶校尉。” “至于袁绍,升屯骑校尉!” “谢陛下!”皇甫嵩等人皆是行礼,哪怕是没有被封将军和封侯的袁绍亦是如此。 屯骑校尉,秩比两千石,地位亲要,官显职闲,掌北军一营禁军,也算是有地位之人。 袁绍知道自己的军功比其他人少了很多,能升屯骑校尉,还是因为此次他跟着李岷混了些功劳,要不然估计连屯骑校尉都没有。 庆幸之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刘备的身影,顿时一阵幸灾乐祸。 玄德啊玄德,汝这般拼死拼活的,最终连陛见陛下的资格都没有,想来此次封赏也不会太大,估计一个县尉了事! 至于何进,本还想出声阻拦曹操的司隶校尉之职,后想了想,觉得拉拢即可,没必要再去做恶人! …… 第六十九章 北宫酒宴 灵帝封赏完诸将后,兴奋不改,便主动提起夜间要在宫里举办酒宴为李岷等人庆贺。 皇帝下了命令,众人哪有拒绝的道理,纷纷附和后才退朝离去。 李岷走出大殿,对着皇甫嵩说道,“义真公,子干公此时身陷囹圄,吾准备夜间酒宴向陛下求情。” “子修此言甚合吾心,方才殿上吾就有此想法,但陛下既然设了晚宴,吾也不急于一时。” “好,那义真公、公伟公,酒宴见!” “酒宴见!” 袁绍与袁隗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但最终还是悄然离去。 李岷与皇甫嵩等人话别,便与曹操、曹嵩先行回府。 祖孙三人没有多言,但脸上都挂着几分豪气。 一位是骠骑将军,金印紫绶,秩万石,权同太尉,位在三公上。 一位是卫将军,金印紫绶,位比上卿,秩中二千石。 一门两大将军,外加上还有曹嵩的鸿胪卿,九卿之一,秩中二千石。 这一次,曹氏一门真的位高权重了! 就算是袁氏一族四世三公,相比之下也有些逊色,毕竟那是累世,而曹氏是当世。 除此之外,李岷与曹操皆有开府之权,即设将军府。 府属有长史、司马各一人,从事中郎二人,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御属三十一人。 将军以本号领军的,各有部曲、校尉。 另有杂号将军,临事设置,事毕即撤。 由此可见,能开府的将军,在大汉朝权利是真的大! …… “母亲!” 丁氏得到消息,自家儿子子修被陛下封为冠军侯,自己丈夫曹操被封为谯城侯(就是老家),女子比较关心爵位,所以一早就吩咐家中仆人打扫,准备开中门迎接。 没成想,刚刚操持完,祖孙三人就到了。 “子修,快让为娘好好看看你!”丁氏一把拉过李岷,全然忘了曹操和曹嵩,好在还有仆人服侍,要不然实在尴尬。 两人摇了摇头,让这母子俩腻歪去吧,咱们还是直接去中堂上香告慰祖宗好了。 当然,丁氏也不是不知礼,就是太过想念李岷了。 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这么久,外加封了爵位,作为母亲的丁氏是既心疼又骄傲。 母子俩感情极好,对于丁氏的问询,李岷皆是笑着回应。 事无巨细,他也不厌烦,就这么徐徐道来。 眼见差不多了,丁氏这才引李岷前往中堂,随后她自己则是去准备餐食。 一进中堂,曹氏一门的祖先画像就挂在墙上,曹嵩此时还在振振有词念着祖孙三人的成就,曹操眼见李岷赶到,示意他去给祖先上香。 等到告慰祖宗过后,三人才来到一间密室。 “子修,此次汝升骠骑将军,又封冠军侯,祖父是欣喜之中带着几分恐惧。” “年少登高位,遭人嫉恨!好在陛下英明,将你外调,想来那些外戚、大臣也不会再抓着你不放。” 曹嵩肺腑之言,作为祖父,又是官场老油子,有些话他需要给李岷说明白,以免他被旁人所害。 “祖父,孙儿明白,此次若不是陛下让吾领了冀州牧,吾必然会请辞。”李岷语气平缓,不卑不亢,显然是早有计较。 “子修能明白就好!祖父就是怕你志得意满,将来会被那些老狐狸给阴谋设计了!” “不过,此时想来子修果真是吾曹氏麒麟儿,不仅自己升了高位,还让汝父得了便宜。” 曹嵩在朝堂并没有参与争论,一副冷眼旁观模样。 但就是如此,他才能看得透彻。 陛下本不想让李岷外调,特意为其准备了司隶校尉之职,后考虑到何进与朝臣反对的缘故,这才有了此次轮换。 “是啊,为父能兼领司隶校尉,是子修的功劳。”曹操倒不怎么介意,儿子能帮衬父亲那可是天地下最孝顺之事。 “父亲自有军功,此次获封亦是应有之义。” 李岷谦逊,没有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许是陛下也有考虑吾和父亲同在京畿掌军,对外戚、皇室,以及其他掌军之将都不妥,是故才将吾调离外放。” “却有可能,看来陛下也非昏庸之君,懂平衡之道。经过此次黄巾之乱,或有收敛之势。”曹嵩脸带喜色,觉得大汉似乎有了希望。 曹操也同样如此,赞同道,“父亲所言有理,往后只要多多劝谏陛下,再借机诛杀十常侍,这大汉可再度中兴!” 一旁的李岷心中大为吃惊,欲言又止。 他在想你们是怎么想到这的? 大汉中兴,会不会太过臆想了? 如今的大汉十三州皆有乱象,哪来的中兴? 那灵帝又是什么德行?你们还不了解! 他能改的了?十常侍都不答应! 再说了,凉州就快乱了,那皇甫将军领了凉州牧,估计又有得忙了! 李岷只在心中思虑,并没有对着曹嵩与曹操说出口,否则必会对曹氏父子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 毕竟,眼下这两人还在为中兴大汉而努力! …… 午时,祖孙三人稍稍吃了一些食物,但不多,还留着肚子准备晚上的酒宴。 灵帝难得大方一次,他们也想尽兴一番,并顺便庆贺自家人晋升封爵! 倒是在一旁的丁氏嘀咕了几句,暗想难道她的手艺退步了? 这祖孙三人胃口怎么变得如此小了? 好在李岷贴心,跟她说了晚宴的事,这才打消丁氏的顾虑,但言语间还是颇为怪罪曹操,作为丈夫也不早告之于她。 曹操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家妻子责怪,无奈之下只好讨饶,说是被陛下厚赏给弄混了脑袋,下不为例。 看着曹操受难,李岷笑笑不说话,这种千古难见的事情,他可要好好欣赏一番。 …… 夜幕降临,诸多朝臣整理好衣冠,皆是坐上马车准时前往北宫前殿。 由于北宫是后造的,地方宽敞,是举行宴会之地的不二之选。 众多车马行在大道上,声势浩大,热闹非凡,一度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仅片刻功夫,皇帝举行宴会邀请诸臣的消息就传至洛阳城内的各个角落。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七十章 《诗·从军行》 刘备看着从身边疾驰而去的车马,心头泛酸,暗想要是自己也在其中就好了。 “大哥,那曹子修是不是隐没了我等军功,要不然皇帝老儿怎么不邀请咱兄弟三人?”张飞羡慕嫉妒,对着身旁在饮淡酒吃咸菜的刘备气急道。 “益德,吾在军中不过别部司马,即算有些军功也无法与那些朝臣同殿相饮!”刘备有些苦涩,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现在不期望参加酒宴。只希望上头别抹去了他的军功。 “哼!那皇帝老儿看不起吾等,咱还看不起他。”张飞是个蛮野汉子,撒野惯了,口中无遮拦,但却吓坏了刘备。 “益德,慎言,京畿之地,岂可诋毁陛下。” “益德,听大哥的,只要此次赏赐下来,吾兄弟三人就去喝个痛快!”关羽饮下一杯酒,从旁安慰道。 “好,就听两位哥哥,咱先忍他一段时间。”张飞虽然忍了下来,但还是带着几分气愤。 …… 牢狱之中,董卓与卢植前后两对,彼此都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哼!卢子干,看来那曹子修也没想着救汝啊,不然此时汝已在陛下赐的酒宴上了!” “董仲颖,汝仍不知悔改!若非子修力挽狂澜,冀州局势早已糜烂;若非陛下仁慈,汝早已人头落地!” 董卓闻言,心想你个痴傻之人,还陛下仁慈,那是老子花钱保命。 算了,跟你这迂腐老头讲不明白。 “哼!吾就看你何时亡!” 董卓傲娇转身,脑海中浮现出当日在下曲阳的景象,“好你个曹子修,害得吾好苦啊,别让吾出去,否则……” “否则什么?”卢植年老却耳聪,听到了董卓的私语,立马反驳道,“子修如今获封骠骑将军、冠军侯,汝敢对其不敬乎!” 其实卢植已经得到皇甫嵩传来的消息,他们会联合子修在晚宴向陛下为他求情。 所以此时的他显然没有任何负担,骂起董卓来,那叫一个福至心灵,出口成章。 “老匹夫,又不是汝受封,言语乖张个屁!”董卓气急,差点上手,但被牢房柱子阻挡,他也无济于事。 …… 北宫前殿,朝臣们皆已到齐,文武分为两列,李岷赫然排座于何进之后。 此时的何进一改之前的排挤,反而对李岷亲近拉拢起来。 一个外放的骠骑将军,对何进威胁不大,但考虑到李岷的年纪,他觉得多个敌人还不如多个臂助为好。 再想想皇子辩,何进要为将来的皇帝未雨绸缪。 李岷呢,也不拒绝,对何进同样礼数周到,言语上颇为敬意,哄得对方引自己为知己,心神愉悦! “陛下到!皇后到!” 一阵通报,在众臣的迅速行礼下,只见灵帝与何皇后缓缓而来。 灵帝身材消瘦,宽敞的玄色龙袍难以支撑,但精气神不错,满脸通红! 何皇后眉目如画,体态婀娜,一派雍容华贵,她紧跟灵帝身后,目光中尽显好奇之色。 很快,灵帝与皇后来到御座,欢声道,“众卿免礼!今日酒宴无君臣之别,诸位尽兴!” “是,陛下!”说是这么说,但众人在放松之余,还是时刻关注着灵帝的举动。 “来,子修,与朕先共饮此杯!”灵帝刚落座,第一杯酒就与李岷对饮,足见其恩宠有加。 “谢陛下,臣祝陛下圣体康泰,国运昌盛!祝皇后青春永驻,母仪天下!” “好,子修果然文韬武略,这祝词说得朕心中欢喜。来,诸位共饮此杯!”众多大臣郁闷,这一下子都成了这曹子修的陪衬。 饮完一杯后,袁隗适时出声道,“陛下,今日高兴,何不让子修将军即兴赋诗一首?” “子修,汝看如何?若有佳作,朕可许汝一事。” “陛下,且容臣细思。”李岷也没有拒绝,毕竟卢植还在监狱,等了一会他才开口,“陛下,臣可以了。” 言罢,李岷就在灵帝与众人的目光中,悠悠说道,“《诗·从军行》…… 陛下领山河,余从征四方。 栉风而沐雨,万里荡凄惶。 剑戟不离手,铠甲为衣裳。 此生报汉室,不负天子郎!” “好!好!好!”灵帝大声叫好,深感李岷拳拳报国之心。 李岷此诗不仅写出了他自己的从军经历,也蕴含着皇帝陛下的英明神武,最后以天子郎(羽林郎)点题从军,可谓是满满的报国爱国之心。 如此臣子,灵帝又如何不欣赏喜爱呢? 袁隗见到这一幕,满脸苦涩,本想着让李岷出丑,可谁知又让这竖子成名。 蔡邕、曹操、皇甫嵩等却不一样,他们听出了诗中的担忧,“万里荡凄惶”,也只有心思缜密之人才能听出其中的萧索与汉室的岌岌可危。 “陛下,子修此诗可收入诗经!”蔡邕做老师还是很称职的,尽管忧心汉室江山,但为了让李岷扬名,仍是向灵帝提议。 “收!子修,汝可有什么要求?”灵帝大气,直接将这首诗收入诗经,纵然李岷此诗非四言,但他高兴,又有何不可? “臣先谢过陛下,至于要求……”李岷佯作思考,随后才说道,“陛下,卢植将军在冀州多次击败张角大军,后驻守广宗,其一是为攻城准备,张角携十万黄巾,卢植将军不可不慎重;其二是为诱敌奠基,待攻城无果时,便可行诱敌之策。是故,还请陛下能宽宥卢植将军!” “还请陛下看在卢子干往日之功劳上,宽宥于他!”皇甫嵩与蔡邕、曹操等人皆是求情。 灵帝见此,也没为难,顺势答应了下来,“也罢,就让卢植官复原职吧!” 一语落下,皆大欢喜。 “谢陛下恩典!” “哈哈,好了,今日酒宴,不可为俗事所影响,诸位继续。” “陛下所言甚是,臣有一法,可让众臣皆可尽兴。” “哦?子修汝且道来!” “行酒令,作典故之语,时限可延长至春秋战国!” “咦?子修此举甚妙,不妨先试一局!” “那臣就献丑了!尊王攘夷,管仲辅佐齐桓公高举‘尊王攘夷’之号,使得齐国齐桓公时达成‘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之霸主伟业!” “好,朕也来。一鸣惊人,楚庄王时,臣子问国中之鸟,三年不鸣,何故?楚庄王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灵帝能说出此话,让不少朝臣双眸明亮,暗道陛下难道您也是如此吗? 但很快他们就失望了。 “来,诸位,速速接上!” 搞了半天,原来是兴奋于行酒令! “围魏救赵,魏国围困赵国……”曹操答道! “抱冰窝火,越王勾践为了灭吴复国……”皇甫嵩接道。 …… 第七十一章 尚万年公主? 约莫一个时辰后,李岷去了北宫一侧出恭,被众多大臣灌了一个时辰的酒,虽然醉意不多,但也有些尿急。 一番神清气爽,李岷洗漱完后才往北宫前殿赶,谁知在一个偏暗的转角处突然有人撞入了他的怀里。 李岷顿时一惊,目光往下看去,只见怀中的女子赫然是皇后。 当即将其扶正,不理会刚才手中的那份柔软来不来得及品味,就出声行礼道,“臣莽撞,惊扰皇后,还请恕罪!” 此时皇后身边也就几名侍女,但因为转角昏暗,她们也无法看清具体细节,眼下又见这位冠军侯如此敬意,想来刚刚只是无心之举。 但作为皇后的何氏,却是感知到李岷刚才的不老实,但她也不愿多言,只是目光如水地看着李岷说道,“子修将军乃无心之举,不碍事的。本宫不胜酒力先行回宫,陛下还在等着将军,且去吧!” 说完,何皇后自己反而先行离去,一个转弯,李岷便见不到她的身影。 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在临近下一道哨岗侍卫之际,他才在对方的行礼下回过神来,“骠骑大将军!” “嗯,今夜皇宫守卫没出什么问题吧?” “请大将军放心,吾等必不会放松一刻!” “好,想来酒宴也快结束了,待会陛下出来尔等可要细心些。” “谢大将军,吾等谨记!” 特意嘱咐了一番,李岷这才朝前方走去,没一会功夫就进入了前殿。 此时酒宴气氛仍浓,个个玩得不亦乐乎,即算是灵帝,亦是豪放不羁,愉悦在其中。 “子修,子修快来!”灵帝眼尖,发现了回来的李岷,立马对他喊道。 “陛下,如何了?” “哎,朕此时饮酒过盛,思绪万千,猛然间无法应对蔡郎中的令词,子修乃朕之爱将,替朕压一压你这师父的气焰。” “陛下,子修早有此意,想与师父切磋一下,以全师徒之情谊。” “哈哈,子修,别以为汝刚刚作出了一首佳诗,为师可不会心慈手软。” 于是乎,两师徒就在灵帝面前唇枪舌剑,局势十分焦灼。 但看的灵帝是那个爽啊,学富五车的蔡伯喈,今日居然在自己弟子面前寸步不得进。 哈哈,实在是高兴! 让尔等往日总是捉朕的短,如今吃瘪了吧! 又是一番对拼,最终以李岷不胜酒力而结束。 当然,这个理由大家都明白,其实是李岷为了给师父,以及即将要成为自己的岳丈留面子。 这一点,灵帝也是明白的,反而拉过李岷说道,“子修果然有上古君子之风,德行兼优啊,若非朕的万年公主还年幼,必要先做一做子修的泰山!” 群臣听闻,大多惊惧,暗想好在这曹子修要外放,不然这般宠幸,哪还有他们这些臣子出头之日。 “这……”李岷佯作惶恐,然后说道,“谢陛下厚爱,是臣无缘尚公主。” “哎,着实可惜啊!”灵帝摇了摇头,随即在李岷的搀扶下起身,“诸位爱卿,今日便到此为止,皆都散去吧。” “是,恭送陛下!” …… 酒宴结束,群臣散去,李岷也随同曹嵩、曹操回府。 他暂时还不会搬去骠骑大将军府,须等待几日,与蔡府对接好结婚流程,他才会提前搬入自己的府邸。 所以,这几日虽然要忙婚事,却也是他难得的闲暇时间。 就是丁氏有些舍不得,孩大不由娘,这成婚没几日,这儿子儿媳就要搬去冀州,实在是让她心伤。 若不是曹操在旁做孙子哄着她,可能他自己就要被殃及池鱼。 哎,这儿子娶媳妇,身为父亲的他却要受罪,简直无法忍受! 不过,曹操这种情绪在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来访后,有了稍稍消弭。 可无奈的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曹操自己也没想到夏侯惇是来履行婚约的。 当日两人在洛阳城外约定,那是情真意切的,容不得玩笑。 若是此时反悔,曹操脸面过不去,甚至还会成为李岷的污点。 因此,夏侯嫣与李岷的婚事就这么正式确定了下来,与蔡琰同时入府。 虽然夏侯嫣是妾,但两家人也格外注重。 于李岷而言,并没有拒绝,这是两个家族联姻,很正常的事。 即便他已是开府将军,也需要一些人的支持。 是故,对于夏侯嫣入曹府,李岷没有任何抵触情绪,但对蔡琰他还是要给一个交代。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又是正妻,这份尊重是必须要给的。 不然就算蔡琰不计较,他也会觉得乱了自己的规矩。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才是一个家族能继续生存下去的基础。 这一日,李岷穿着常服前往蔡府,这时期,新郎新娘婚前不得相见之礼仪尤为重要。 但既然李岷来了,蔡邕也不能强行拦着,美其名曰下聘,以及商讨娶亲细节。 等到只有蔡琰与李岷时,两人才各诉衷肠。 “子修,汝在外没受伤吧!”俊朗的面庞,成熟的气质,让蔡琰无法自拔,但心中仍是想了解李岷的点滴,拉着他细细查看。 马上要成婚了,蔡琰的胆子也大了点,这可能就是才女的独到之处。 “没,吾自小练武,能伤吾之人还未成见过。” 看着李岷没有自谦的样子,蔡琰嗔怪了他一会,适才说道,“行军打仗,面对千军万马,子修,汝切不可粗心大意!” “好,听夫人的!”李岷笑着回应,顺势将蔡琰揽入怀里,双手不自觉的动作了起来。 “子修,不要…..等我们成亲……”蔡琰声音越来越轻,被李岷吻得全身发软。 但李岷没有更进一步,看着愈发娇羞的蔡琰,忍不住又啃了一口,随即替她整理了衣裙。 片刻后,李岷见蔡琰恢复正常,方才开口说道,“父亲替吾与夏侯氏一女结了亲,这事我与师父提过,他能理解,两家毕竟是世交。所以……” “夫君,妾明白的,文姬不是妒妇,会让夫君的后宅安宁。”蔡琰也顾不上两人未成亲,对李岷表达了心意。 “上天真眷顾吾曹子修,给吾送来了如此好的夫人,为夫今生定不会负你!” “子修……” “文姬……” 两人双眸相接,又是一番温存后,李岷才告辞离去,待的时间过长,对女方影响不好。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七十二章 皇甫嵩来访 婚期定在了12月25日,李岷提前两日住进了骠骑大将军府,里面的侍女一部分来自乐府良家女子,一部分是丁氏塞过来的原班人马,余下的则是褚沂搜罗来的。 褚沂此时还兼着将军府长史,掌府事,下有从事中郎二人,秩比千石,掌参谋议。又有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御属三十一人。 权显位低,但褚沂恭敬之心更甚。 他从一乞丐混至今日,褚沂心中牵挂的只有李岷,哪怕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同时,褚沂还是第一位喊李岷为主公之人,可见他的忠心! 典韦则是成了将军府司马,掌参赞军务,管理府内武职,位仅次于长史。 临近自家主公婚期,典韦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至于李岷自己,此际正在接待老熟人皇甫嵩。 “子修,凉州传来叛乱消息,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边章等人以‘讨伐宦官’为名,进犯三辅之地。” “陛下已命吾在年后前往凉州平乱,同时还准备大赦天下,以期可阻挡各州叛乱之势。” “义真公,陛下大赦天下,那董卓岂不是也要被放出来?” “是啊,吾接到消息,董卓自凉州起家,熟知地方防务,陛下似有意将其恢复原职为副,与吾一同出征凉州!” 皇甫嵩言语唏嘘,总觉得他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那董仲颖还是有些本事的,义真公只要善加运用,想来凉州之乱也可顺利平定。只是……” 李岷在思考要不要多言相劝,其实对于他来说,哪怕没有董卓祸乱汉室,他也有把握取而代之。 但李岷要考虑影响,他堂堂冠军侯,承了灵帝情分,若是以他来率先终结汉室,终归不太妥当。 君臣之义还要不要了? 哪怕没有君臣之义,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原历史上曹丕就做得不错,让汉献帝主动让位,也没太过欺负对方一傀儡皇帝。 哪像司马家,手段不高明,行事太凶残,最终导致司马氏自己不得善终! 所以,左思右想间,李岷还是模凌两可道,“义真公,此次去凉州,还须多防一手,以备董仲颖行冀州故事!” 皇甫嵩闻言,亦是心中一愣,旋即举起茶杯抿了一口后谨慎地说道,“子修之言,老夫记下了。” 有些事不用讲太多,更何况皇甫嵩何等聪慧,一点即通。 “后日乃子修成婚之日,届时老夫可要向汝多讨几杯喜酒喝喝,以安此行。” “义真公当日来早些便是,吾已经准备大战群雄了!” “哈哈,子修豪爽!” …… 皇甫嵩在李岷这用过餐食,又与他细聊了一番,直至临近申时,才起身离去。 皇甫嵩年纪大了,精神不如李岷,聊了许久的他准备回去休息。 李岷同样如此,略带疲惫,吩咐侍女宽衣。 只是,李岷无意间瞥了一眼对方,竟不是曹府旧人。 此女子身材纤细,眉目娟秀,一颦一笑间仿若附着才气,这种女子实在是我见犹怜。 “汝叫甚?”李岷目光直视,全然不遮掩自己的欲望。 “将军,奴叫卞曦。” “卞曦……何方人氏?” “奴琅琊开阳人氏,自小家贫,随父四处飘零,粗懂舞乐诗文,能进将军府是褚长史向吾父买了奴之身契,准备……” “准备如何?”李岷饶有兴致地将卞曦的脸抬了起来,下一瞬也不等卞曦回话便亲吻了上去。 “将军,还是让……让奴来服侍将军。”卞曦初逢情事,虽然身体酥软,但依旧硬着头皮开口。 李岷没有言语,抱起卞曦回转卧室,衣裳绸缎滑落,遥遥肌肤相对。 待到寅时两人才双双沉睡过去! …… 第二天,卞曦顺理成章的成了李岷的妾,惹得曹府旧人频频生暗气,一派羡慕嫉妒恨模样,仿佛卞氏抢了她们的幸进之路。 卞曦倒是平和,除了照顾李岷无微不至之外,其他的她都没多管,毕竟主母明日就要进府,她可不想自己给别人的印象是谄媚嚣张之人。 李岷对此很高兴,懂分寸的女人才更值得怜惜,当天晚上又是好好疼爱了卞曦一番。 …… 12月25日,在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婚前准备仪式结束后,终是引来了正婚礼。 李岷起了一个大早,在卞曦的精心装扮下,他穿上了相衬侯爵的红黑礼服,束冠高起,一副英俊潇洒模样,直让卞曦看得双目含情。 “曦儿,汝在府中操持,不用顾忌,为夫这就去也!” 李岷骑上高马,先是叮嘱卞曦,然后才对典韦说道,“走,卫荣,前头带路!” “是,主公!” 随后,李岷便带着典韦等人浩浩荡荡的向蔡府的方向前进。 …… 与此同时,蔡府亦是热闹非凡,主要是蔡琰的梳妆打扮费功夫,急的老头子蔡邕是团团乱转。 若不是其夫人嗔怪,他都要进来催促一番。 没听见那迎亲队伍快到了吗? 还在那墨迹! 哎,算了,总归是自己女儿,得忍,就是往后苦了子修。 如果李岷能听到蔡邕的肺腑之言,一定要与师父兼岳丈的他痛饮三杯,以慰翁婿之情。 “父亲,你待会拖延子修一会,我马上就好!” “呃……”蔡伯喈老泪纵横,心想老夫一把年纪难道还要去为难女婿。 但看到蔡琰一脸焦急之色,还是答应了下来。 子修啊,汝可不能怪我这岳丈和师父,是汝的妻子要求的! 于是乎,蔡伯喈带着众人在蔡府门前摆下迎亲大阵。 酒!千杯不醉乎? 诗!自古姻缘多磨难乎? 请!新娘入轿请一请乎? 如此,李岷折腾了半天,总算在约定时间内,接到了蔡琰。 哎,这婚礼真累人啊! 饶是李岷早有准备,还是差点着了道! 不过,看着身后的喜轿,李岷也不多计较了。 今日,开心最重要! …… 皇宫内,长秋宫,何皇后听闻今日李岷成婚,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她还是吩咐女官让侍卫去骠骑将军府送上贺礼,以全陛下恩宠之心。 至于灵帝,此时还陷入温柔乡,他连叛乱都暂时抛之脑后,怎么可能会记得李岷成婚之事。 大汉,似乎愈发风雨飘摇了! …… 第七十三章 迎娶美娇娘 今日骠骑大将军府张灯结彩,红绸满挂,一幅喜气洋溢之景。 各级官员,只要喊得上名号的皆来送礼。 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模样,曹操也是一阵担忧。 将军府的确足够大,但还是无法满足这源源不断来参加婚礼之人。 好在曹操与曹嵩一顿商量,将自己住的公卿府也一道开席接待客人,才算勉强应付了过去。 这也是他们早有准备,不然今日非得闹出笑话! 此次曹氏第三代成婚,外加曹氏一门声威大振,无数官员都想巴结他们。 世家大族,这种场面岂会没有见过,曹嵩心中有一定预料。 所以,留这一手还是需要的。 动作很快,一声令下曹氏族人便在本府上也开了喜宴,分流了一部分官员、士族过去。 而曹府仆从则是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原以为这次少主成婚自己无缘参加,一个个的无精打采,手脚都有些麻木。 可没成想,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们不仅可以吃一顿好的,还能得到额外的赏赐。 这不,参与之下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 被分流出去的官员倒是颇有微词,但曹操会做人。 堂堂卫将军姿态摆的很低,道歉之余,还安排了曹仁等人负责他们路上的周全。 当然了,这部分人大多是低级官员与武将,以及一些商业合作伙伴。 其实,曹操不理会也无所谓,但今天毕竟是自家长子成婚,他不想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人家是来送礼的,他不能将福气往外赶。 是故,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就像一些所谓的商业合作伙伴,曹操本是不屑一顾的,区区贱业之人,如何能参加骠骑大将军的婚宴? 哪怕是分宴也不行! 但听了褚沂劝谏言辞,曹操最终答应了下来。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商人竟会给李岷带来如此之多的财富。 这一刻,就算是他,也心动了! 于是乎,曹操就让褚沂在曹氏本府单独安排地方。 褚沂闻言,心中欢喜,他也是这般想的。 虽然这些商人称之贱业,但对自家主公而言,却是极有帮助,稍稍给他们一些尊严,就屁颠屁颠的为将军府卖命。 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另外,独自给他们安排了地方,也省得被那些不得志的官员讥讽。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嘛! …… 琐事解决,又是等待了一阵,曹操在门口看了看时辰,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吉时,心里一阵焦急。 心想子修接亲不会出意外了吧! 但转念就觉得自己多想,呸呸呸,暗自啐掉晦气。 不到一盏茶时间,他这老父亲终于听到了迎亲队伍的鼓乐声,欢喜道。 “好啊,子修将新娘子接回来了!” 众人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有两个花轿,真真是羡煞旁人! 这曹子修官场得意,连情场也是尽享齐人之福啊。 有些还未成婚的士族二代,简直是羡慕嫉妒到极致。 …… 身为新郎的李岷,今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一副神清气爽模样。 他在蔡府接了蔡琰之后,就沿路去了夏侯府上迎接夏侯嫣。 从这一点看,夏侯氏显然做的更为稳妥。 夏侯氏在洛阳的府邸,刚好坐落于迎亲路线上,所以李岷根本用不着来回折腾。 同时,整个迎亲仪式也是在李岷与夏侯惇的亲切交谈中给顺利完成的。 除了道路旁一众百姓为了喜庆讨喜糖花费了一些时间外,没有给他出什么难题。 对此,李岷倒也不是介意,百姓爱戴,他大不了送出一些束修糖和散钱罢了。 但要是夏侯氏也来自己师父那一套,他非得累死不可! …… 此际,李岷正带着迎亲队伍返回将军府。 待他下马后,便在众人的拥护祝贺下踢新娘子的轿门。 虽然有先后,但李岷并没有墨迹,反倒乐此不疲。 两位新娘子如期而现,装扮华丽而尊贵。 蔡琰跨正门而入,夏侯嫣则是走侧门,等三人聚齐,李岷拉起红绸结带着她们朝大堂而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曹操与丁氏的面前,举行了隆重的拜天地仪式。 两位新娘跟随着身旁女眷,表现的有些拘谨,终归是第一次,生怕给自家夫君丢脸。 当然,在礼仪上蔡琰更显庄重,夏侯嫣简略了些。 若不是夏侯氏与曹氏关系亲近,作为妾的夏侯嫣可没有这番待遇。 所以说,这是变相的抬了一下夏侯嫣的身份,是真正入了曹氏门楣的妾。 李岷也是在旁小心帮衬着,期间并没出什么问题。 片刻,三人就在众人见证下完成了结婚礼仪,最后在证婚人的颂词下送入洞房! 李岷呢,送了一段距离则是依礼返回大堂。 与此同时,宴席也随之开始。 好酒好食上桌,各种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琳琅满目。 不矜持的,早已大快朵颐;矜持的,也相谈甚欢,频频对饮。 众人见李岷折返,关系好的,纷纷来到他面前,开启劝酒之行。 李岷倒也不拒绝,带着典韦,以及几位堂兄弟淡定应付。 这一触即发的拼酒大战,彻底激发了这些嗜酒如命之人的热情! “哈哈,吾早就说了,尔等不是子修的对手,如何?此刻相信了吧!”皇甫嵩饮下一杯佳酿,摇头对年轻一代说道。 其中包括了皇甫嵩和朱儁的几个子侄,这些中青年一辈都鼓着劲,升官打仗比不过,难道喝酒都比不过吗? 可谁曾想,一番车轮战后,这些人陆续醉倒,成了李岷的手下败将。 “哈哈,义真公,吾也不过是运气好,有一众兄弟帮衬,他们无机可趁啊!” “哎,子修还是与我等慢饮几杯吧,就让他们去拼酒吧,省得待会误了汝的洞房花烛夜。” “也罢,卫荣,各位兄弟,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主公(堂兄)(堂弟)且去,吾等自会好好招待!” 李岷威望十足,除了投效他的人,在曹氏之中也早已成了灵魂人物,此时维护更显用心。 …… 然而,就在此时,有将军府仆从前来向李岷禀报,话语中透露出陛下与皇后为冠军侯送上的新婚之礼到了。 闻言,李岷等人哪还坐得住,急忙起身外出去迎接。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七十四章 春风拂面,盛却天上之仙 来的是宫中侍卫,李岷亲切问候,一番言辞下发现了端倪。 原来这些送礼之人乃是何皇后的嫡系亲属,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当日的旖旎。 不过,李岷也没有多想其他,反倒请了他们入席饮酒。 对方却是一阵婉拒,直呼骠骑大将军客气,他们职责在身,还要回去守卫宫门。 李岷见此,让仆从拿来了一些回礼与吃食,算是在这些人心里留下了一些情分。 宫中侍卫离去后,众人继续高乐,直至夜间,李岷才打算起身离去。 今夜醉倒的人一大片,他也喝得有点多了。 尽管场间还很热闹,但李岷在与皇甫嵩等人对饮了几杯,说了一些喜庆话后,直接回转后宅。 …… 同一时刻,远在曹氏府邸的刘备三兄弟却是苦涩莫名。 好不容易凑够了礼钱,来参加李岷的婚礼,可最后连将军府都没进去,就被带到了这。 这下好了,礼钱白送,连求人办事的人也见不到,三兄弟纵然喝着好酒,亦是索然无味。 “大哥,我等兄弟三人根本见不到那曹子修,这钱岂不是白花了吗?” “哎,弟弟,此事也不能怪罪冠军侯,吾等去将军府查询,他也不曾隐没我等功劳,是那些内侍把持……”说到这,刘备眼泪都要下来了,真是苦也! 人家都升官发财,反倒是他还是个白身。 别看之前有个别部司马,可那是临时的,不是什么显职。 最后,刘备无奈走上了讨官之路。 其实,要是刘备有钱,直接打点一番,他的官早就要来了。 但是三兄弟一方面没多少钱,一方面又拉不下面子行贿,所以这三人便被无情的抛弃了。 “还不是那些内侍,简直贪得无厌,仅仅是一个正式官职下发调令就要一万钱,不给钱就等着,咱说要不直接去告御状好了。” “三弟,难道你没听说西园‘万金堂’?见陛下也是要钱的!”关羽若有所思,心内也是十分憋屈,这大汉朝难道就没有吾等用武之地吗? “哇呀呀!” 张飞气急,眼见要暴起,却是被刘备拦住,“三弟弟,切莫动怒,今日在曹府不便多言,过几日我等去骠骑大将军府求见冠军侯,想来他能帮衬一把!” “若是曹子修也不理会呢?”张飞现在觉得谁都不可信,他就想杀人。 杀十常侍、杀狗官,甚至还想杀那大汉皇帝! 是你们将世道弄脏了,无法给咱一个晋升之阶! “若再不行,吾便再去寻吾师卢尚书!他已经被陛下复职了,听说还是曹子修求得情。”刘备被张飞逼急眼了,只能将最后希望寄托于卢植身上。 “罢了,咱就再听哥哥一次!” 三人心思难明,眼前美味佳肴味同嚼蜡! …… 李岷带着满身酒气,踏入蔡琰的房间,正妻嘛,理当先行同牢合卺之礼。 “同牢”指新夫新妇共食一鼎所盛之肉。 “合卺”指新夫新妇各执一合卺杯,相对饮酒,可看作是古代的“交杯酒”。 刚好李岷酒喝得有点多,可以垫垫胃,于是便与蔡琰浅尝鼎中的熟肉。 蔡琰倒是不饿,但她觉得这肉与往常吃到的好像不太一样,双眼瞪得大大的,满脸的好奇之色。 李岷看着可爱,隐藏式的掐了一下她的脸,在她耳边告知了秘密,惹来一阵娇嗔。 随即则是合卺,酒器是一个匏瓜,一分为二,中间系红绳,新郎新娘各执一半共饮一卺,寓意共偕连理。 在《礼记·昏义》中就有详细解释,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 合卺酒喝完后,就到了解缨结发。 “解缨”指新夫亲手解下新妇头上许婚之缨。 “结发”指各剪取新夫新妇一束头发,以红缨梳结在一起。 这结发只有正妻才有,所以做好这一切,蔡琰才算正式成为了李岷的妻子。 “夫人,我们就寝?”待侍女们退出后,李岷握起蔡琰的手温柔道。 “夫君,还有嫣儿妹妹!”蔡琰心善,觉得让李岷先去完成仪式的好,免得让夏侯嫣一小娘新婚头一天就看不到自己的夫君。 如此,可就有些感伤了! “好,便应夫人之命!”李岷笑着应下了,但还是要尊重自家正妻,继而在蔡琰额头上一吻道,“礼仪结束后,为夫当即回来与夫人……” “哎呀,夫君!” 稍稍调戏了一下蔡琰,李岷才出门前往夏侯嫣的院子。 …… “啊……夫君!您来了!”夏侯嫣此时有些懵,她没想到李岷今夜会过来,但心中却十分开心。 “嫣儿,你文姬姐姐怕汝今夜孤单,叫为夫先来完成婚礼,吾呢也觉得合理,适才来见一见汝。” “嫣儿谢夫君疼惜,也谢文姬姐姐宽厚!”夏侯嫣招呼侍女与李岷开始动作,口中说道,“夫君,我们开始吧。” “好!”李岷倒是无所谓,反正还是老一套。 除了结发外,其他都一样。 不过,李岷还是剪了一缕发丝,虽比不上蔡琰的结发礼仪,但还是让夏侯嫣激动万分。 毕竟,谁家小娘生来都不是来当妾的。 至此,夏侯嫣算是彻底沦陷在了李岷怀里,“夫君,谢谢您!” “好啦,汝先休息吧,今夜若有机会,为夫再来汝的院子。” “别,夫君,文姬姐姐如此待我,我岂可辜负姐姐。”夏侯嫣急忙拦住李岷,真情实意道,“妾明日再侍奉夫君!” “嫣儿知礼,既是如此,为夫去也!”李岷在夏侯嫣的双唇上亲了一下,适才开口告辞。 夏侯嫣亲送李岷,尽管有些失落,但她明白自己必须如此,不然往后会让自家夫君为难。 …… 李岷回到蔡琰房间,时间也不早了,当即对她说道,“夫人,如此可以洞房了吧?” “夫君,让妾身来服侍您!”蔡琰面色羞红,想来也是知道了春宵一刻的意义。 “好啊,不过我们还是一起吧!” “啊……” 李岷动作迅速,不给蔡琰反应机会,就将她抱起滚入床榻。 随之衣裳缓缓滑落,蔡琰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目光下娇艳欲滴。 春风拂面,盛却天上之仙! 月光挥洒,遍看人间河山! …… 第七十五章 三辅之地危机 翌日,李岷精气神十足,蔡琰则是有些疲惫,但她仍是坚持随自家夫君起早。 新婚头一天要去给夫家长辈敬茶,这乃是应有之义。 蔡琰知书达理,怎么可能会错失这样的印象分。 至于曹嵩、曹操和丁氏,他们昨日没在将军府住,而是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所以相对而言蔡琰要辛苦一些,不仅要伺候夫君,还要吩咐侍从安排好车马与随行人员。 夏侯嫣与卞曦也早早起来了,先是对蔡琰敬茶,姐妹之间就有了名位定论。 尽管卞曦看似先成为妾,但她依旧排在夏侯嫣后面,这就是家世名位的重要性。 蔡琰倒是有些吃味,这坏男人原来府里还金屋藏娇了一个。 真真是坏蛋一个,若非昨夜…… 算了,子修那方面如此之强,吾还是有些怕! 就让曦儿也来承受一番雨露吧! 哼!这坏男人就知道欺负自己! 三姐妹很快打成一片,她们今日需要去曹府,故而带着几分拘谨与忐忑。 李岷在旁看着,笑着安慰道,“别担心,母亲可好说话了,不会为难尔等的。至于祖父与父亲,那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礼数周到就行。” 听了李岷这话,三姐妹稍稍平息紧张的心情,但还是跟李岷询问了长辈的喜好。 除此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繁琐之事,只待准备好马车就可以出发了。 李岷的将军府与曹氏府邸离得不远,同在朱雀大街上,因此几人没多久便抵达了目的地。 曹府上下知道李岷今日要带媳妇回府,所以也格外隆重。 一大早,在丁氏的指挥下忙里忙外,跟过节似的。 …… “祖父,请喝茶!”李岷与自己的三位妻妾一起向曹嵩敬茶,那场面简直不要太热闹。 “好,子修如今也成婚了,往后要善待自己的妻子……”曹嵩也没想到自家长孙如此风流,一下子有了仨,于是含笑道,“也要善待夏侯氏、卞氏,争取早日给曹家增添香火!” “是,祖父!” 紧接着则是轮到曹操与丁氏,同样是敬茶,彼此在意的点也不同。 曹操是顿觉气运被剥夺,一阵莫名其妙后,就开始羡慕起自家儿子,心想自己以后也要广开后宫。 要不然岂不是让儿子给比下去? 做官打仗比下去了,女人子嗣,老子可不能输! 丁氏倒是不清楚曹操的心思,否则必定要闹一阵脾气。 她对李岷有些责怪,年纪轻轻不要总留恋美色! 这话也不知是如何的神来之笔,惹得一旁曹操没来由的心慌,暗道不会吧,丁氏她难道知晓自己所思所想? 摇了摇头,曹操按耐住自己的忐忑! 丁氏对蔡琰三姐妹很是喜爱,满意她们的得体与分寸。 但作为婆婆,她还是要对她们叮嘱一番,“往后子修可全赖你们照顾,切莫忘了自己的本份。” “是,母亲!”三女知道自己过关了,心情也愉悦了起来,对丁氏愈发亲近。 “子嗣之事不能操之过急,但也莫要太迟,尤其是琰儿,你是正妻,要先做出表率,同时也要为子修照看好后宅。” “母亲,吾记下了。”蔡琰面红耳赤的应道,实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昨日的羞人画面。 但很快她便抹去念头,与其他两位妹妹向丁氏取经,准备将来去了冀州有备无患。 丁氏乐见如此,多年媳妇熬成婆,她也可以在儿媳面前抖抖威风。 当然,这不是贬义的,而是一种很微妙的经验之谈,可理解为传道解惑时的成就感! …… 女人之间有说不完的体己话,李岷则是随曹嵩、曹操去密室商谈大事。 “祖父、父亲,皇甫将军即将前往凉州,这天下乱象看来已经阻挡不住了!” “无妨,吾看那皇甫义真也是一名帅才,想来去了凉州定然可以平乱!”曹嵩倒是对皇甫嵩极有信心,主要也是前一次平南阳、颍川黄巾并没有十分艰难。 如此,就给人一种假象,南阳等地区的黄巾可比拟凉州地区的匪将士兵。 或许,此时大汉朝廷都有这样共识,觉得此次凉州叛乱不足为虑,最终胜利的还是汉室。 只是,这结果就有些说不准了。 哪怕是李岷自己也无法预测,他与皇甫嵩有过一番劝说,至于听不听还是要看他自己。 倒是一旁的曹操面带忧容,他隐隐觉得外放董卓是个隐患,适才对两人说道,“吾觉得董卓是个隐患,按照他冀州之行事风格,吾很难想象他会在凉州功成!” 果然,每一位能成为枭雄的人都具备吓人的军事嗅觉。 “咦,孟德,难道你也觉得凉州此行会出意外?” “不知,但吾心里有些不安,此次凉州的叛乱似乎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最终可能会让朝廷疲于奔命,直至整个大汉动荡……” 斯!这话一出口,李岷看向曹操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这父亲的战略意识真不是虚的。 曹操可没有预知能力,但他就是从凉州看出了隐患! 李岷真想说一句:真不愧是将来要被追封为魏武帝的男人! “子修,汝如何看?”曹嵩静思,随后才开口道,“祖父、父亲,其实当日吾已经提醒过皇甫将军,至于之后如何,吾亦无法预料。” “看来子修与为父有同样的思虑,只希望义真公能相信汝的话,不然凉州局势必将迁延三辅,甚至直逼都城洛阳。” 三辅之地,即京兆尹(今西安以东至华县一带)、左冯翊郡(今西安东北到朝邑一带)、右扶风郡(今西安以西到宝鸡一带)。 此三地意为京城的三个依凭屏障,相比司隶州范围小很多。 至于司隶州,下辖河南尹、河内郡、河东郡、弘农郡、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 而三辅虽是旧称,但此时的汉室依然习惯性沿用,哪怕都城迁至洛阳,但京畿的防区自然离不开这些地方。 “此事就不过多言说,陛下既然交托给皇甫嵩,我等再如何着急也无补于事。”曹嵩也不想过多讨论未发生之事,反倒是自家长孙马上要北上冀州更重要一些。 “年后,子修就要去往冀州,汝此行切记莫要冲动,还需好好整顿各郡事务。” “冀州之行,吾倒不担心子修,他之能担任州牧绰绰有余。” 提及冀州,曹操也脸带笑意地说道,“河北之地,自古多名士,子修此行可多招揽,不然整日劳于案牍,可不是少年将军之风采。” 曹操之言,有几分当父亲的调侃之意。 “汝父之言有理,乖孙,你手下武将足以,还欠缺一些谋士治臣。这一点,你去了冀州后要记在心上,切不可辜负陛下之厚望。” “祖父、父亲,吾会记在心上的。”李岷恭谨,但随后却豪言道,“不过,吾确实对治理一州事务有些迫不及待了!” “哎,你呀!” 三人皆是相视而笑,不仅有对李岷取得这些成就的骄傲,也有对年少气盛不怕输的赞赏。 曹氏一族,真的出了一条真龙!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七十六章 冠军侯请做主 …… 又过了几日,李岷本打算带娇妻们出外游玩,可谁知刘备求上了门。 见吧,其实李岷大概能猜到对方的境遇。 不见吧,总觉得自己好像骗了对方,有些赏罚不明。 最终,李岷还是让刘备三人进来了。 “还请冠军侯给备做主!”刘备机灵,双眼带泪,使得李岷措手不及。 这一大把年纪了,真的是说哭就哭啊! “玄德,汝这是发生何事了?”李岷倒也没为难刘备,因为不值当,有他没他都一样,对未来布局影响不大。 “备在冀州一直谨遵冠军侯指示,虽不敢言大败黄巾,却也有几分引诱之功。可现在……”刘备说着又哭了起来,然后在张飞不耐烦即将开口前说道,“冠军侯,内侍刁难,备如今依旧是一白身!” “还是白身?”这下李岷也惊讶了,他原以为刘备是因为官小来求见自己,没成想衰到如此境界。 也不知这刘备祖上是干什么的,都倒霉到了子孙后代! “是的,曹将军!吾大哥、吾,以及三弟皆是白身,去找人办理就让吾等交一万钱,要不就继续等着!”张飞粗野、刘备哽咽,自然由还算忠良的关羽开口。 “那云长的意思呢?”李岷没有直接下定论,反问道,“尔等是想要公道,还是要那长久的官位!” “曹将军,这有何区别?”关羽有些不解,脑子里一片混乱。 刘备却是听懂了,但他心内纠结。 李岷瞥了一眼刘备,然后才对关羽说道,“若是尔等想要公道很简单,本侯这就修书一封,直接让选部尚书给你们按军功派官,但此举无疑会让汝等兄弟三人得罪一些人。” “这如何会得罪人?难道现在还有人敢不给冠军侯面子?”张飞仍是不解其理,继续追问道。 此时关羽也反应了过来,面带苦涩,心中却是想着当然没有人会不给冠军侯面子,可他马上就要外调了,又能护持他们三人到几时? 届时,那些内侍的靠山十常侍出手,三兄弟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罢,关羽突然心灰意冷! “备想听听冠军侯第二策?”刘备按耐住性子,询问道。 “交钱了事!麻烦少,得罪人也少!”李岷毫不在意,手招了招侍从,让其拿来了两万钱递给了刘备。 “玄德,冀州汝有功,本侯记在心里,这些财物就当汝等三人的奖赏。” “可……”刘备眼眶暗沉,想拒绝却还是接了下来。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李岷起身,淡淡地说道,“汝等好自为之,本侯还有事要处理,便不留你们了!” “谢……谢冠军侯,吾等这就告辞!” 三人走出骠骑将军府,回首看了一眼高门匾额,心中情绪复杂,尤其是刘备,好像一直坚持的东西在此刻支离破碎! 紧接着,两日后,刘备如愿当上了洛阳北部尉,但足足花了一万八千钱! …… 之后两月,随着灵帝大赦天下,局势没有想象中的拨乱反正,反倒变得越来越不明朗。 见此,李岷打算提前赴任冀州,并让影卫去收集情报。 而他自己则是整顿北上随行人员,褚沂、典韦,以及将军府老人都要带去。 毕竟是陌生的地方,李岷还是要防着点。 当然,玄甲军肯定也要带去的,只不过他们现在跟十八骠骑都驻扎在北军大营,暂时不得外出。 李岷时常会去视察,看看众人有没有懈怠。 这三万人可是他的重要班底,不可能不重视! 庆幸的是,通过战火的洗礼,以及李岷赋予他们的使命,如今的玄甲军不仅军容威武,还极具战斗力。 平时与中央军切磋的时候,皆是异常轻松,惹得对方心中很不服气。 可转念一想,他们也明白这是冠军侯训练出来的军队,能强势击败二十余万黄巾,又岂是泛泛之辈! 如此,释然的在争取加入玄甲军,耿耿于怀的则是暗自诋毁! 对于这些私底下的事,李岷却是没有多管,不过顺其自然罢了。 他没有那么空闲去理会这些龃龉,有这功夫还不如多陪陪家中美娇妻。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除了偶尔被灵帝与皇后召见赏赐,这段时间李岷几乎与蔡琰三姐妹待在一起。 上元佳节、郊外踏青、遍览古迹,一副情浓意浓模样,几人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 中平二年(185年)二月底,李岷先进宫辞行,得到了灵帝和皇后的赞赏与期望。 甚至皇后还在私下里送来了宫中重要备份典籍,以便他更好的治理冀州。 对此,李岷千恩万谢,表达了自己对皇后,嗯,还有陛下的忠心。 之后,李岷又带着妻妾去曹氏府邸辞别,在丁氏好一阵嘱咐下,这才带着大队人马出城。 谁知洛阳城外,皇甫嵩、卢植、蔡邕、朱儁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即算是刘备,也带着两兄弟感恩而来。 这些人来送行,与李岷交谈不多,但句句不离关切之语,足见其情真意切。 此举使得李岷心中充满暖意,差点说出了一些隐秘之事。 人啊,可以扮作冷酷无情,但对于情谊,有时候是难以阻挡的。 这世间,人最复杂,不能取一而论! 只是在想起自己来这方世界的意义后,李岷的心绪最终平静了下来,暗自沉吟就让乱世尽早结束于吾之手吧! …… 中平二年(185年)三月末,朝廷果然正式下令左车骑将军、凉州牧皇甫嵩领军出征凉州,同时董卓拜中郎将为副。 此刻在冀州治所邺城的李岷,看着手中的信纸,面色肃穆道,“乱世终究是开始了!” 言罢,李岷召集谋士与将士,相谈如何解决黑山军之隐患。 黑山军,便是张牛角、张燕等人汇聚的农民起义军,可称黄巾2.0! 他们隐没山谷,自称黄巾贼后,声势浩大,人员繁杂,其战力更胜黄巾多矣。 此时,李岷手下谋士有三人,分别是褚沂、褚明仁,沮授、沮公与,田丰、田元皓。 第七十七章 大业之基 褚沂现在是将军府长史,同时也兼着州牧府主钱粮薄事功曹从事。 沮授本就是冀州治下一县县令,从影卫情报来看,此人符合外界对其“少有大志,善于谋略”的评价。 但李岷没急着任命,先是将其调来州牧府,以观其行,之后才将沮授升为冀州治中,协理一州政务! 田丰性情刚直,也有本事。 这一点,李岷在与之奏对时,他便发现了,所以就让其领了主人事选拔考核议曹从事。 至于典韦,又兼领了参与军政谋议的兵曹从事。 不过典韦也就是挂个名,他对于训练军队得心应手,但要是一些文件条令的书写、冀州战略地图绘制等,大多让从事中郎负责。 十八骠骑平常为部曲军司马,出征领杂号将军! 除此之外,李岷来冀州时,还有一名将士来投。 此人正是那张颌、张儁乂,黄巾之乱的时候他就略有名声,只可惜李岷战功太过彪炳,普通的功劳根本不值一提。 此次李岷来冀州上任,张颌作为有抱负之人,自然愿意投奔,并主动奉其为主。 是故,他便被李岷升为帐下部曲军司马,与十八骠骑同级。 …… “诸位看看吧,这黑山军该如何应对?”李岷将记录黑山军信息的竹简交给众人,其意是想看看他的一帮属官能耐如何! 至于不用信纸用竹简,那是因为信纸是影卫背后玄府中的秘密武器之一,与火药暂时同为禁物。 李岷还不想大规模暴露两者,毕竟时机还未到。 但对于玄府的扶持,李岷却一刻没有停止,并且将其搬来了邺城。 “主公,吾可以出使黑山军!”褚沂看完情报后,第一个起身说道。 “明仁为何要出使?”李岷太了解褚沂了,无缘无故将军府长史为何要出使黑山军,其中必定有缘由。 “主公,吾最近才得知,那张燕本姓褚,乃吾之族侄,是以此行吾可去劝降!”褚沂没有隐瞒,他是真心想让对方投效自家主公。 “使君,黑山军现由张牛角统帅,旗下张燕、于毒等为将,褚长史此行未必会功成!”田丰出言相劝,他的性格就是如此,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畏缩。 “元皓此言有理,使君不如先打一打黑山军,待其败下一场,或有可为。”沮授从旁说道,亦是赞同田丰之言,但多了一份谋略。 在他的认知当中,黑山军鱼龙混杂,野心之辈比比皆是,而张燕并非军中大帅,又岂能压制众人! 即便是让他做了大帅,最后也不一定能掌控全局。 是以,在绝对的武力下,方才是威服黑山军的制胜之宝。 眼下田丰与沮授还没有拜李岷为主公,两人虽然对他的知遇之恩十分感激,但心中依然想着报效汉室。 在称呼上,也就与冀州牧相衬,称使君。 若是此时是董卓祸乱汉室那会,两人想来也不会如此了。 “明仁,汝如何说!”李岷看向褚沂,想听听他是否有其他办法。 终归是多年侍奉在旁的老伙计,知道他的才华,尤其是口才之能,李岷当然不会让其心寒。 “主公,沂仍准备一行!”褚沂态度仍旧坚决,似乎信心很足。 “也罢,明仁去一趟吧!”李岷答应了下来,但为了以防万一,开口道,“以免黑山军不从,须做第二手准备。” 随即,李岷环顾四周,然后说道,“何人敢领军前往邯郸驻防黑山军!” 黑山军,大多聚集于常山与上党一带山脉,防线纵深,所以只能从河内、魏郡、邯郸、赵国、高邑、常山一线逼防。 黑山军大营,此时驻扎在太行山南端,位置靠近魏郡与邯郸一线,即壶关左近。 褚沂出使黑山军大营,就需要带人在邯郸驻守,以策安全。 “主公,末将愿领命出征!”张颌趁着典韦等人未开口之际,直接起身回应。 他新进玄甲军,寸功未立,心中比谁都着急。 “张颌这厮,竟如此着急,害我等反应不及啊!”十八骠骑一阵恼怒,但也就嘴上说说,其实皆想看看张颌的本事。 “儁乂啊,行,汝便领安北将军之职,与明仁一同北上吧!”李岷略作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安北将军为杂号将军,骠骑大将军战时可任命,事毕即撤。 “谢主公!” 两人附和,随之退出帐外整顿军马去了! 见此,李岷才向沮授询问道,“公与,冀州政务可有理顺?” “使君还请放心,历经黄巾袭扰的各郡各县,吾与元皓审核过后,各级官员现皆已到齐,想来不出旬月便有效果!” “好,那本府便等着公与的好消息。”李岷也没多在意,此时灵帝依在,汉室勉强维系,他傻了才会去动地方势力。 只要沮授能稳定地方,不出岔子就行。 但是军队他就要注重了,故而对典韦说道,“卫荣,玄甲军招募情况如何?” “禀报主公,玄甲军历经一月余,现已招募六万玄甲步兵,一万玄甲骑兵,总计十万玄甲军,玄甲步兵为八万人,玄甲骑兵为两万人,新军训练效果初显,皆有一战之力!” “那便按计划进行吧,各地区军队每两月进行轮换,以观后效再作更改!” “是,主公!” 军政皆处理完后,李岷则是起身前往后宅。 这一个月来,蔡琰几姐妹相继怀孕,他平日里对她们可是十分仔细着。 这年代,医疗环境不好,贵族跟平民的待遇相差无几。 区别在于贵族可以有人在旁服侍,吃穿不愁。平民却只能自力更生,勉强度日。 所以,孩子的成活率真的就是看天命。 当然,有李岷在,肯定会不一样,一些东西的问世就不成问题。 酒精、特殊的纸,以及设计封闭的近乎无菌产室都已在筹措当中。 怀胎十月,他还有时间,可以准备完善,再不行便破例施展仙力,也要保住大小。 但此举暂时有违此方世界天道,李岷也要谨慎用之,以免造成反噬。 “夫君,公事处理完了?”来人正是甄姜,她见李岷回来,迅速过来帮其整理衣衫。 pS:感谢鸿蒙主宰、书友等道友的推荐票! 第七十八章 出使黑山军 甄姜进府半个多月了,这也是李岷答应过她的。 当时,正好李岷要与冀州士族打交道,便趁着纳妾一道设宴邀请。 宴会很顺利,大多数士族都很给面子,而那些不给面子的,之后就被沮授、田丰给拿下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强势,李岷才比一般州牧更快掌控一州之地。 “嗯,琰儿她们还好吧,身体怎么样?”李岷换好常服,坐下喝了口水问道。 “姐姐们都很好,就是有些犯恶,胃口不太好。”甄姜替李岷斟茶,一副贤妻良母模样。“不过,妾让小宓儿从家里带了一些冀州当地的上等蜜饯果脯,想来可以为姐姐们缓解一下。” 此时,蔡琰三人怀孕,能伺候李岷的主要也就甄姜一人。 至于小宓儿,她是童心肆起,隔三差五跑来州牧府,有时还会住一段时间。 府内没有孩子,小宓儿如鱼得水,大大的眼睛,活泼的性子,惹人怜爱。 李岷也顺其自然,反正有她姐照顾,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辛苦你了!”李岷握住甄姜的手,温柔道。 “不辛苦,这是妾应该做的。” 两人情浓意浓,正准备亲昵之时,一个小家伙的叫声就传了进来,“姐姐、姐夫,宓儿来了!” 进到室内,小宓儿还坚持提着食盒,满脸汗水的跑到李岷身边,“姐夫,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带来的果果,你是不是得赏赐给我什么啊?” “宓儿!”甄姜脸色佯作愠怒,却也拿这个妹妹没办法。 “好啦,小宓儿想要什么宝贝就自己去拿吧,反正这个府上你又不是没逛过!”李岷拍了拍甄姜的手,顺便将蜜饯食盒从小宓儿手中解下递给了她,直让小家伙瘫软在地。 看来,确实很辛苦呢! “可是,宓儿不想要宝贝,想住在这里啊!”小脸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宓儿想住多久就多久,这次没人拦你!” “好哇,谢谢姐夫!”在李岷侧脸亲了一口,小宓儿则是跑到甄姜身旁,“姐姐,咱们去看小宝宝吧!” 李岷见此笑了笑,收回目光,随后才看起了宫中典籍。 还别说,皇后在典籍之事上下了功夫,对李岷帮助颇大。 …… 四月初,褚沂与张颌携大军进驻邯郸,他自己没有着急去黑山军驻地,而是借用影卫的力量将壶关周围情况摸清楚。 此行事关重大,褚沂不会因为张燕是自己族侄,就贸贸然相信对方可以听从自己的安排。 当利益大于一切的时候,即算是亲戚都有可能背叛,所以他需要知己知彼,方能对症下药! 以褚沂的权限,能调动一部分影卫的力量,不过这也是因为李岷赋予的权利,要不然影卫的情报头子根本不会鸟他。 半日后,影卫情报人员来到邯郸城,直奔褚沂所在之地。 “褚长史,这是黑山军的情报,壶关两侧山脉隐藏近三十万百姓,兵力接近十万。” “三十万百姓?”褚沂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明明去年黄巾之乱被自家主公平定了,为何还有这么多百姓上山,“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百姓进山匿藏?” “还不是活不下去了!”影卫面带怒容,他本农户之子,若不是得遇良主,此刻哪来的好日子。 但冀州百姓却没这么好运了,适才不屑地说道,“自主公回京后,当地县官盘剥百姓,各种杂税累加,百姓不堪重负,最终导致农民起义。” “从常山至河内,贯穿整条太行山脉,此时的黑山军聚众约有百万人。” “除此之外,并州一部分百姓自黄巾之后便进山与之合流,若不尽早解决黑山军,迟早会成主公之大患!” 听完影卫的诉说,褚沂久久不言,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汝下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吾便亲上壶关!” 言罢,褚沂起身前往中军大营,待他见到张颌后则是说道,“儁乂,看来此次汝要与黑山军做过一场了!” 因为张颌拜了李岷为主,所以褚沂本能的与之亲近。 “咦,明仁,这不正合吾之心意吗?吾新进玄甲军,寸功未有,此次吾本就打算搓一搓黑山军锐气!” 张颌倒也没有多在意,这次他带来了两万精兵,如何能被一些农民军吓惧升迁之路。 “看看吧!”褚沂知道张颌的心思,没有废话,直接将影卫情报递给了他。 “壶关易守难攻,地势险要,若要强攻,定然会让玄甲军损失惨重!” “确实麻烦了,没想道此处附近竟然有近十万守军!” 张颌看完情报,眉头微蹙,但心中很快有了计较,“自古攻城破寨,无不借用水火等伟力,次之则是诱敌埋伏,再之两军正面对垒。” “今我军优势不显,壶关高居山岭,我军唯有火攻,迫使黑山军下山决战,届时定能将其歼灭!” 张颌还是很有本事的,军事才能顶尖,一下子就找到了破解黑山军的方法。 “这……火烧大山,那百姓岂不是也要死于非命?” 褚沂是苦过的人,不忍心走到这一步,“届时,我冀州玄甲军就要与那百万黑山军民成死敌了!” “明仁,他们若愿降,吾自然不会做这天怒人怨之事,只是……” 张颌面色无奈,毕竟这是他想出来最容易解决黑山军的方法,甚至自身还不会折损。 “儁乂,且等等吧,明日吾先上一趟壶关,再定吧!”褚沂算是明白了主公当日那首诗中的凄惶之景。 火烧黑山军,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吧! “也罢,明仁可以一试,不过吾觉得黑山军暂时没有投降的意思。太行山脉附近县城时有遇袭,便是明证!” 褚沂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纵然无济于事,吾也无愧于主公,无愧于天地!” 张颌见此,心中感动,果然能被冠军侯收入门下的人,皆不是平凡之人。 “那便祝明仁马到功成,吾之军功无非下次再立而已!” “儁乂坦荡!吾这就去准备了!” …… 翌日清晨,褚沂只带着影卫前往壶关,他没有多带侍卫,以免造成黑山军怀疑。 一路行来,每隔几里黑山军都有一个哨岗,虽简陋但却暗藏兵法之道。 “看来黑山军中有能人啊!”忧虑之间,褚沂的到来也引起了黑山军的注意。 第七十九章 大泽乡的皇帝梦 “来者何人?” “吾乃冀州牧麾下褚沂,今日出使黑山,特来求见张大帅!” “冀州牧?”小将一听,突然有了兴趣,“是那名闻天下的冠军侯曹子修吗?” “确然,吾主便是冠军侯——曹子修!” “他冠军侯不好好的当自己的冀州牧,为何要来寻我黑山军!”这个小将有些难缠,不像一个不懂世事的百姓。 “自然是有事与张大帅相谈,还请这位将军放行!” “行,请随我来吧!”小将眼见褚沂是个文士,也没有多心,带着两位士兵就将他往黑山军大营押送。 “将军如何称呼?” “褚使者,叫我孙轻就行!”小将年轻,但气焰不咄咄逼人,是黑山军少数后俊之才,跟随张燕之下。 褚沂脑海中闪过孙轻的信息,表面不动声色,但口中却问道,“孙将军,张大帅脾性如何?” “呵呵……”孙轻回身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褚沂,随后才回道,“张大帅慷慨仗义,是我们共同推举的大帅!” 孙轻的话,得到了另外两位士兵的附和。 眼见这幅情景,褚沂心中明了,看来要劝降黑山军,张牛角此人才是关键。 …… 黑山军大营驻扎在壶关南侧山脉,有南北互为掎角之势。 张燕此时正好防守大营,看见孙轻带着两个陌生人前来,不由得好奇。 临到近处,他才发现其中一人有些熟悉,当下便出声问道,“小轻,这两人是何来历?” “飞燕将军!他们是冠军侯派遣的使者,是来求见张大帅!” “冠军侯?曹子修!”张燕脑海中想起去年那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将军,心中难以自持,但随即他的目光却望向褚沂,“他?” “飞燕将军,这位是……” “燕儿,怎么?连叔父都不认得了?”褚沂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主动打断孙轻,对着张燕招呼道。 一语出,惊呆在场黑山军众人。 哪怕是孙轻,也是暗自点头,心想难怪刚刚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叔父?”张燕眉头紧皱,细细打量褚沂,半晌后才确定道,“您是沂叔?您不是死在洛阳了吗?” “是吾主,也就是冠军侯在多年前救下了吾。如若不然,吾早已是洛阳城外一堆腐朽尸骨!”褚沂双眼沧桑,足以见他此时的心绪。 “叔父,那您现在是?”张燕能听出褚沂话语中的庆幸,但他还是要问清楚。 “叔父不才,忝为骠骑大将军府长史,州牧府功曹从事,现受吾主之命出使黑山!” 一大串官职,听得张燕嘴角抽搐,他也没想到自家叔父竟然有了如今地位,为其高兴之余也有些纠结。 叔父是官,而他是贼,此际相见本有的亲情,却变得微妙。 “燕儿不必烦恼,叔父我此行是来与张大帅相谈黑山军之未来,是成是败,皆不影响你我叔侄之情。”褚沂看出了张燕心中的不安,即刻劝说道。 “如此,还请叔父随侄子来!”张燕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忍了下来。 …… 片刻后,褚沂两人便在张燕的带领下来到了中军大营,上首之人正是那张牛角无疑,他之左右侧下方,分别有十几位粗旷将士,面容迥异。 这些人皆是双目紧盯褚沂,若是胆子小些的,大概率会被他们的气势所慑。 但褚沂怡然不惧,坦然自若地走到了张牛角面前,行礼道,“冠军侯麾下使者褚沂见过张大帅,以及诸位将军!” 张燕与张牛角关系很铁,对方能坐上黑山军一把手也是他的功劳。 所以张燕趁着褚沂自报家门,便与之讲了自己与他的关系。 听罢,张牛角神色难明,他沉吟片刻才开口,“褚使者,此来我黑山有何贵干?” “在下不才,想为大帅麾下百姓寻一处良地。若有可能,也为黑山军寻一位良主!” 张牛角闻言,并没有生气,他明白黑山军无法长久,若是不靠劫掠,他们这数十万百姓早就饿死了。 但其余黑山军将却不以为意,他们最近在并州、冀州一带靠着太行山脉纵横捭阖,根本遇不到所谓的一合之敌。 所以,此时的他们自信心膨胀,丝毫不在乎那名震天下的冠军侯。 现在就是泰一神降临,他们也浑然无惧! “大帅,将这厮赶将出去,我等坐拥十万大军,又岂会怕他冠军侯!” “对啊,大帅,我等不如强攻一番冀州,定要让那曹子修看看我等的厉害!” “就是,大帅,咱攻冀州吧!” …… “诸位稍安勿躁!”张牛角见局势愈发不可控,大声喝止道,“褚使者,请问冠军侯可有许诺我等什么好处!” 说到底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去做呢! 卖自己、投降可以,但要有个好价钱! 最好,还要有个官身。 毕竟谁吃饱撑的,有官不做去做逆贼! 如若不然,他堂堂黑山军大帅贱卖自己,未免太掉价! “张大帅可表为中郎将,其余将军可表为佐军司马,战时领杂号将军出征,皆官身!” 褚沂表情严肃,缓缓说道,“百姓愿归乡便放回,愿前往冠军侯治下,亦可妥善安置。” “至于黑山军,挑选出合格者,可于玄甲军中成军!诸位可领之!” 待褚沂说完,一部分黑山军将们要说不动心也不可能。 这毕竟是官身,又岂是现在贼身可比拟! 更何况将来还可以在玄甲军中领兵,要知道玄甲军之威名早已威震大汉十三州。 先前喊得那么响亮,不过是配合张牛角漫天要价罢了! 但也有一部分野心之辈,不想做他人麾下之臣。 这些人有自己的见识,觉得而今的大汉岌岌可危,乱世将起! 一个个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们认为难道自己就不能尝尝大泽乡的皇帝梦? 又或者在这乱世中打下一片势力,为子孙后代争取一个富贵命! 但最终都将目光汇聚于张牛角身上! “褚使者,还请给予我等两日时间,吾要与诸位兄弟商量一番!” “正该如此!” “张燕,将褚使者好生安排,不可怠慢了!” “是,大帅!” 等到褚沂两人离去,大营内众多将士彻底炸开了锅,说什么都有。 有的说投靠冠军侯好,可以公侯万代,子孙富贵。 有的则是说不能投靠冠军侯,性命交付他人之手,将来生死自己无法把控,前途难以捉摸! 争吵不休,张牛角只好让众人先行回去,等明日再作考虑。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八十章 黑山军内乱 夜晚,张燕独自一人来到张牛角帐下,与其私密交谈了一番,后又很快离去。 两人不知密谈了何事,但是第二日以压倒之势赞成了投靠李岷的建议。 褚沂也收到了消息,心中大定,觉得自己总算阻止了数十万百姓死于非命的结局。 高兴之下,褚沂邀请影卫与自己对饮。 “褚长史,我说汝还是莫要高兴太早,吾总觉得黑山军中暗流涌动。那些不赞成的将士走后面色阴沉,不像是好相与之辈!” 影卫毕竟是情报人员,对一些细节更加关注,并没有彻底放松下来。 “也对,事情还未十足把握,确实不能懈怠!” 就这般,褚沂两人等啊等,直至黑山军中发生了乱事。 “糟了,果然被汝说中了,那些将士裹挟不明事理的百姓要造张大帅的反!” 与此同时,外面还时不时传来呼喊声。 “张大帅要将百姓卖给官府,谋求晋升之阶!” “吾等没有活路了,要想活命就跟我们反了!” “反了,朝廷都是一群毫无信义之辈,吾等万万不可相信!” …… “不行,吾要去阻止他们!”褚沂眼见情势危急,本想外出去劝阻。 谁曾想刚好被匆忙赶来的张燕所拦截,“叔父,黑山军内乱,您赶快下山去吧,不然待会侄子也保不住您!” “哎,如之奈何!” 褚沂有些心冷,但他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叹息道,“罢了,吾这就下山。燕儿,待张大帅平乱,吾之话仍有效。届时,汝可来邯郸城送信!” 说完,褚沂两人便在张燕的安排下走后山小径离去。 只是张燕看着那些被裹挟的军民,眉头紧皱,他也不知道这次混乱能不能被镇压下来! …… 夜间,回到邯郸城的褚沂见到了张颌。 “明仁,如何了?” “儁乂,黑山军内乱了!”褚沂缓了口气,随即与张颌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正是好时机啊,若此时强攻黑山军,或有一战定乾坤之机!来人……”想到这,张颌叫来侍卫,准备整顿军队对黑山军发起进攻。 “且慢!”褚沂匆忙拦住张颌,颇为郑重道,“儁乂,不可,若此时进攻黑山军,主公之信义荡然无存,往后也无法招揽农民军投降!” “这……”张颌也不傻,很快就想到了其中关窍,但心中还是有些遗憾,“这可是能一举歼灭黑山军大好的机会啊!哎……” “儁乂,别担心。”通过一段时间的沉思,褚沂心中大定,适才对张颌说道,“打还是要打的,但不能现在打!” “咦,明仁,可有什么计策?”张颌双眸微亮,想起面前之人可也是谋士! “黑山军乱起,无非是一些野心之辈裹挟无知百姓,但只要令他们痛觉我玄甲军之厉害,以及让百姓知悉主公之用心,想来他们定然不难做出选择!” “好,那便如明仁所言,待遏制黑山军张狂之势,再由主公出面进行劝降!” 两人又是商议许久,各种细节推演,直至月亮高挂山头才各自离去! …… 黑山军内乱愈演愈烈,于氐根部一度动起了刀枪。 但双方人马相差甚多,哪怕趁乱兵变,也被张牛角等人有效控制住了。 眼下没有完全撕破脸,是顾及到身后百姓。 故而,张牛角主动与之进行谈判,想借此彻底打消于氐根等人的野心。 只可惜,张牛角太高估了自己的政治能力,谈判的结果不怎么好。 于氐根那群人离开营帐后,个个脸色难看,阴郁至极。 他们认为张牛角自视甚高,太不把他们当一回事了,暗地里已经开始在谋划反攻计划了! 彼此间目光示意,佯作正常姿态,于氐根等人悄悄离去。 …… 是夜,就有一股千人军民直冲中军大营,这些人悍不畏死,目标对准张牛角。 仓促之下,外加偷袭之功,张牛角在左右阻挡不及中被刺中了胸口,受了重伤! 待张燕等人赶到参与平乱之时,他早已昏厥了过去。 事后,经过医师及时的救治,张牛角虽伤势严重,但万幸活了下来,口齿也能清晰言语。 只不过脸色惨白,像是一个命不久矣之人。 见此,张燕等人只好询问张牛角如何应对今夜遇袭之事! 张牛角双眸紧闭,眼角湿润,沉默良久才在众人的诧异下,挥了挥手说道,“让他们去吧!” 张燕等人明白了张牛角的苦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消息传给了于氐根部。 于氐根得闻消息,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邀买人心,朝中军大营方向鞠了一躬,然后才带着众将士在天明时分离去。 …… 张牛角在无奈与不忍之下,同意了于氐根等人的分裂之意,任其带走了三万士兵,以及十余万百姓! 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强求也于事无补,但终归给黑山军笼罩了一层阴霾。 同时,也为他们还是否坚定投降李岷而多出了一些变数。 之后,黑山军大营则是分成了两个,于氐根部并没有换到其他地方,而是移驻壶关北侧山脉,与之形成了三角鼎立之势。 此举,不难看出于氐根有与玄甲军一战之心,甚至还想通过此次战争收服张牛角部。 瞧,这些玄甲军并不可怕,咱还不是可以正面争锋相对! 打都没打,就这么投降了,汝张牛角简直是黑山军的罪人! 可惜的是,于氐根算错了! …… 邯郸军中大营,张颌与褚沂收到斥候回复,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感叹时机已到,是时候发动进攻了。 黑山军自我甄别敌我,如此为玄甲军考虑,张颌又如何会放弃此次天赐良机! 于是乎,张颌一声令下,大军随之动作,各个营队各自准备武器,兴奋之意溢于言表。 期间,更是出现了一组神秘人员,他们手中推着攻城破寨的利器,让第一次见到利器的将士纷纷赞叹,使得士气也大振了不少。 看来,于氐根部黑山军,危矣! …… 次日清晨,玄甲军浩浩荡荡前往壶关左近,但进攻的方向却忽略了壶关,以及壶关南侧张牛角部大营,直扑于氐根部而去。 当然,该有的防备,张颌不会少。 行军作战,切忌粗心大意! 一路上,玄甲军声势浩大,军旗飘扬,鼓声雷动,让沿路黑山军两部哨岗侍卫闻风而逃,根本不敢与之争锋。 由此可见,玄甲军之军威,已形成势不可挡之势! …… 第八十一章 进攻于氐根部 张牛角部大营,人数依旧众多,但众人心情复杂。 他们已经收到玄甲军来袭的消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出兵帮助于氐根部?心中郁结,根本不想多此一举! 可要是不出兵相助,届时玄甲军转头攻打他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心思难明! 沉默片刻,拖着病体的张牛角终是打破僵局,虚弱地对张燕说道,“飞燕,我等现在该如何自处?” “大帅!敢问大帅是否真心愿意投冠军侯?”张燕倒是不急,生怕一句话说错,又惹出一个于氐根部。 至于张牛角,别看表面上面色恢复了不少,但他私底下已经问过大夫,自知寿命无多。 眼下更重要的不是去帮助于氐根部,而是要让黑山军民,以及他自己的后代有个好去处! 一念及此,张牛角则是开口回道,“飞燕,冠军侯名声在外,吾不担心他食言而肥,自然愿意投他。只是如今玄甲军进攻于氐根,我担心他们会假道灭虢,顺便将我等也给灭了!” “是啊,大帅言之有理!飞燕,我等终归是贼,对官军忌惮些亦是正常。” …… “大帅、诸位兄弟,还请放心。” 张燕知道张牛角的心思,眼见众人也不反对,便说道,“冠军侯麾下长史褚沂乃是吾之叔父,想必诸位皆有所耳闻。” “不错,当日那使者之来历,我等也听说了。是以,飞燕,汝就别藏着掖着了,直说便是!” “好!”张燕面色一束,于是对着帐外拍了拍手,随即在众人目光下进来了一名男子后才说道,“其实,叔父今早就派来了使者,他言道叔父当日之约仍是作数!” “此言当真?”张牛角气急,本想坐起的身子反而倒了下去。 “大帅!”众人忙去搀扶,张牛角却拒绝道,“我无碍,诸位还是先听一听使者之言。” “张大帅,褚长史之约,便是吾家主公所定,故而绝不会言而无信!”来人正是当日那位影卫,态度不卑不亢。 “汝家主公?”张牛角闻言,也是反应了过来,“敢问可否让冠军侯亲临壶关,届时吾张牛角必定携众军民相投!” 说到底,褚沂、影卫说得再多,也不如李岷自己出面管用。 毕竟,两者之间的名声差距太大! “好,吾可以回报主公,至于主公如何决断那便不是吾可以做主的。” 影卫稍一思虑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凭着他的经验来看,这帐内众人投降之意真诚,并非想设下陷阱引诱主公。 既然如此,他不过是当一回传声筒,又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张某便先行谢过使者了!” …… 同一时刻,张颌率领的大军也来到了于氐根部大营下方不远处。 攻山战,由下而上,自古以来就十分危险。 但张颌早有准备,立即下令让人将秘密武器推了出来。 这些武器有二十架之多,以箭为心,构造复杂,且体型庞大。 将它们整齐的排在队列前方,如同二十座大炮对准于氐根大营,震慑之意展露无遗! 这些武器,可看作是诸葛连弩的升级版,其中藏有特质引火药。 当弩箭在发射运行过程中,由于速度之快,会造成箭头自己燃火。 如此,只要用这些武器强攻一阵敌军大营,定然会摧毁对方防守之势,甚至火势还会蔓延全军大营。 “这是何物?”于氐根遥遥望着玄甲军前的武器,顿时心生不妙,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发问。 “不清楚,大帅!想来是弩箭一类的武器吧!” 于氐根自脱离张牛角后便对外自称于大帅,有与张牛角平起平坐的意思。 此刻听到手下回报,更觉不妥,暗想弩箭需要这么重视吗? 而且弩箭也没有这般大吧? 正当于氐根还在沉思间,张颌已经下令弩箭手放箭! 咻咻咻! 划破空气的箭声,接二连三的击中于氐根部士兵,仅一瞬间,箭头上的火势就有了扩散之势。 山上大营,易燃物品极多,这火势一大,就有些阻挡不住了! “快举盾灭火!”于氐根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了,原来这弩箭威力巨大,甚至他的军队都有溃散的迹象。 想到这,于氐根急呼亲近将士过来,“汝这就带上两千士兵,从侧方绕过去,给吾摧毁那些弩箭!” “是,大帅,末将誓死完成任务!”这位将士胆子很大,适合做突袭任务。 旋即只见他领了于氐根之命后转过魁梧身子,对着众人喝道,“来两千兄弟,随吾去毁了那些弩箭!” 望着两千人疾驰而去,于氐根在心里祷告,希望此行能顺利,要不然他们都要遭! …… “儁乂,主公的弩箭果然是神器啊,吾看于氐根毫无还手之力!”褚沂看着敌军大营火势蔓延,心中也放下了忐忑的情绪。 “呵呵,明仁,现在论成败还早。”张颌面带笑容,但有着几分谨慎,“吾若预料不差,那于氐根必会派人来摧毁这些弩箭!” “咦,儁乂的意思?”褚沂一点就透,登时就朝山的两侧望去,“我军之驻地接近山腰,两侧皆有山道,可提前埋伏……” 褚沂说着,便看见张颌笑出了声,“难道说儁乂早有安排伏兵!” “明仁猜的不错,吾一早就在山腰两侧各自留下了两千精兵,只待对方来袭,吾便来个瓮中捉鳖。” 言罢,张颌还对众将士说道,“待侧翼解决偷袭之人,便是吾等进攻敌军大营之际!” “是,将军!” 褚沂在一旁看着,心中宽慰,有如此将才,主公之大业何愁不兴! …… 约莫一刻钟后,玄甲军驻地左侧果然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其血腥场面足以让人心颤。 短短时间内,于氐根派出的2000先锋军在张颌的设伏下,如同进入了绞肉机一般,尽数化为模糊血肉! 四肢纷飞,血液喷溅,仿若人间炼狱! 实在太凄惨了! 尤其是那为首之人,差之五马分尸也不遑多让。 如此情形下,即算仍有冲击张颌大军的黑山军士兵,亦是泄了气势,心中一片戚戚然,迟疑不敢前进! 第八十二章 愿在此静候冠军侯到来 战场上,一旦露了怯,剩下的便是败亡! 区别的是在于慢性或者一瞬间! 上方于氐根部大营看见己方军队惨死,愤怒之余也有兔死狐悲之感。 他们不由得想起了张牛角的话,只可惜那些画面恍如隔世,再也回不来了。 更何况身旁弩箭不停,火势扑灭不及,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已肉眼可见的铺满四周。 望着前方的士兵相继倒下,他们终于开始惧怕了! 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下来,甚至那胜利的曙光还会眷顾他们吗? 这一场战争,真的打得有意义吗? 他们,真的要为于氐根等人的野心葬送自己的性命? 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并将在下一刻彻底爆发! …… 山腰处,容不及黑山军多想,张颌便大声下令道,“众将士,随本将冲锋,凡取于氐根首级者,官升三级,赏万钱!” 隆隆的战鼓声响起,配合着玄甲军的威武喝声,除了由褚沂带领留守原地的5000将士外,其余玄甲军皆是向于氐根部大营发起了冲锋。 弩箭造成的困扰,令于氐根迟迟无法破解,唯有龟缩角落。 而今奇军又没有发挥效果,黑山军这两万余人的反击能力被大大减弱,甚为憋屈! 甚至两军甫一接触,便有了明显的溃败迹象,局势呈一面倒。 这幅场景,气得于氐根怒意暴涨,但此时再多的呵斥已然没用,他只能对亲卫喊道,“快,带一批人去大营后方,催促百姓加入军队,不加入者……” 说到这,于氐根眼神锐利,带着几分凶煞,“记住,切不可妇人之仁,否则我等今日必定败亡!” “大帅,可是百姓……”亲卫心中大惊,还想争辩,言说百姓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但他哪知道于氐根真正的意思,就是让这些百姓去当炮灰,不然他如何死中求活。 玄甲军不过两万,他们军民可足有十万余人。 就算是耗,今日也得将对方给耗死。 “别可是了,告诉百姓,若还想活命,就得自己守住大营!不然玄甲军也会屠戮他们!” 于氐根展露枭雄本色无疑,继续忽悠百姓为其卖命。 只可惜,他还是棋差一招。 一直待在山腰的褚沂早有预料,待张颌进攻旗开得胜后,就在影卫的带领下前往了百姓聚集区。 褚沂的速度很快,比于氐根的亲卫来的更快,凭借着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竟硬生生的扭转了这些百姓对李岷、以及玄甲军的印象。 “诸位乡亲,吾主冠军侯名闻天下,他之承诺同样重于千金,只要尔等愿意投降,便可安然回到乡里,再不用与逆贼军为伍!” “我们可以回去,但县令老爷来欺辱我等,彼时又该如何是好?又有谁能来相救?” “那些高门大族不给咱们过活,我们又如何回去!” “对啊!官家真的能帮俺们吗?俺家的小女儿就是被这些畜生盘剥饿死的!” “俺家也有,是俺姐,她为了不让俺饿死,将吃的都给了俺……是俺对不起姐姐啊……” “爹、娘都走了,只剩下我和妹妹了!” …… 诉苦声弥漫,看来自黄巾之乱后,这天下百姓过得真不容易!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被黑山军裹挟进山! “将军,冠军侯,真的能给吾祖孙三人一条活路吗?”开口的是一位老者,他双手牵着一对骨瘦嶙峋的孙子、孙女。 看其模样,就能看出对方饿了许多日子了! 三人皆是穿着破旧衣衫,走到褚沂的马面前跪了下来,这才向褚沂乞求道。 “将军,我们不想反,只想苟活着!” 言语简短,却声嘶力竭,内蕴世道艰辛、家门不幸。 祖孙三人跪了,其他百姓也跟着跪了下来,泣声道,“求将军让冠军侯给我等一条活路吧!” 褚沂落马,双眼湿润,对着诸多跪倒在地的百姓郑重鞠躬行礼道,“诸位乡亲,快快请起。” 百姓们并没有起身,反是用那一双双眼睛牢牢盯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希冀之色。 见此,褚沂也不迟疑,讲起了自己的心里话,“吾褚沂,常山真定之人,乃冠军侯、骠骑大将军府长史。” “不怕诸位笑话,吾曾是一乞丐,落魄于洛阳街头,饥肠辘辘于江湖。” “幸得主公在腊雪寒冬相救,吾之性命才得以保存,也才有了今日之富贵!” “诸位乡亲,冠军侯之品性略见一斑,吾想吾主定然不会让尔等露宿街头,最终丢了性命。” 褚沂的话说得很慢,但力量很强,推己及人,百姓们也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位当过乞丐的长史! “那么,汝等愿意相信冠军侯一次吗?” “若愿意,就安心的待在这里,不要加入于氐根部大军,与玄甲军为敌。” “吾已通信于主公,相信冠军侯不日便会前来壶关,对大家今后之生存作出妥善安置!” “还请诸位,静候冠军侯到来!” 言罢,褚沂又是一鞠躬,其神态举止皆是让在场百姓大恫。 从来没有一位当权者对他们如此有礼,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彼此张望,目光中充满了谨慎与彷徨,心中难免还存有疑虑。 最终还是之前的祖孙三人率先开口,众人才附和道,“我等愿在此静候冠军侯到来!” …… 于氐根派出的亲卫这时也赶到了此处,但是他并没有去阻止褚沂劝说百姓,哪怕这些百姓中有着他的父母子女。 他突然想开了,若是有人能给他们带来幸福的生活,他也不想苟活于大山中,当一逆贼! 于是乎,亲卫也跟着百姓喊道,“愿在此静候冠军侯到来!” 亲卫身后的千余士兵放下手中的兵器,与之附和道,“愿在此静候冠军侯到来!” 褚沂转身,心中感动不已,这乱世,终归还是得靠主公! …… 黑山军大营,于氐根迟迟不见百姓来援,就知道出事了,双眼微张,遥望张颌携大胜之势而来,心中濒临绝望。 他之身后也只剩下几千士兵,但个个身上染血,精神恍惚,敢战之心已逐渐消弭殆尽。 第八十三章 世家士族高高在上的毛病 “诸位,张颌就在前方,尔等随吾冲杀出去,定能扭转乾坤!” “大帅……”左右亲卫迟疑,手中大刀回落,动作减缓! 其身后士兵更是欲言又止,他们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尔等莫非是怕了?” 于氐根气急,口中更是斥骂道,“想我等皆是穷苦之人出身,不愿受那些狗官欺压才揭竿起义,难道而今汝等忘了?” “大帅……冠军侯并非欺压百姓之人,我等不若降了吧!”靠近于氐根的一名士兵开口道,他身上染着血,手上绑着绷带,勉强握住刀柄。 “真真是气煞吾也!” 于氐根推开亲卫,想过去将此人给砍了,但就在此刻,张颌的声音从远及近传来,使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于氐根,此时此地,汝还不乖乖献旗投降,汝可有为身后一众将士考虑!” “呵!张儁乂,老子可不是他张牛角,会怕了汝,老子宁死不降!”于氐根满脸怒容,手中的大刀颤颤巍巍,但他依旧带着杀气。 “有种!汝可愿与吾做过一场?” 张颌居高临下,手携长枪指着于氐根,“汝若胜,吾便愿意接受汝身后黑山军士兵投降;汝若败,尔等皆要死!” 一语落下,于氐根不急,他身后的众人却急了。 事关自家性命,如何能让别人决定。 “大帅,切不可鲁莽行事!小心中了张颌奸计!” ”凭什么,我等性命为何要交赋予他!” “张将军,我等愿降,还请将军给条活路!于氐根无法代表吾等之意。” “就是,我等同为起义军,此时愿意接受朝廷的招抚!” …… 生死面前,又有几人能超脱于外! 于氐根在旁听着,又对上张颌那玩味的眼神,突生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他此刻才体会到当日张牛角的心绪,原来吾错怪张大哥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皇帝梦…… 哎,悔之晚矣! 似乎看透了张颌的目的,于氐根心存死志,他不愿卑微苟活,“张儁乂,汝是冠军侯麾下,定不会做那屠戮降军之事,汝就别来诓骗于吾了!” 说到这,于氐根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吾之家眷并未行恶,还请张将军宽恕。至于吾身后一众兄弟,在吾死后,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吧!” 言罢,于氐根手起刀落,便自刎谢罪! 左右亲卫阻拦不及,一脸难以置信的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他们也是有情义之人,虽然于氐根有野心,可他对弟兄们并没有亏待,尤其是亲卫,更是重视无比。 是以,哭声断断续续,几人也没有犹豫,相继跟随于氐根而去。 主仆情分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即算是张颌亦是有些动容! 自古忠臣义士多怜人! 而他们身后的一众士兵却是如释重负,这些人没有去想于氐根等人为何要寻死,而是在想自己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思绪涌上心头,众人相互对视,然后主动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朝张颌说道,“我等愿降,还请张将军饶命!” 张颌见此,也没有再欺辱已死的于氐根的意思,反是对左右说道,“厚葬于氐根,余下降兵分批看押!” “是,将军!” …… 与此同时,正率领大军驻扎在魏郡与壶关一线的李岷,已经接到了影卫的最新禀报。 数十万黑山军民,正在等候着他的到来。 几日前,李岷收到影卫与张颌的军情,当时的他就深感黑山军民之棘手。 不是说打不过,而是要考虑善后问题。 黄巾之乱后,恶官匪兵帮凶,士族世家高高挂起,这天地间,百姓又能得几分安稳! 故而,李岷才决定于昨日辰时携大军前往壶关。 百姓之事,事关重大,一旦处置不当,可能会再次迁延冀州,届时局势糜烂,李岷纵有通天之力也无法转圜。 所以,眼下的局面,他必须亲自去解决! “公与,汝说这些百姓该如何处置?” “使君,民屯,授之为军粮!方为上策!” 沮授此次与李岷随行,而田丰留在邺城待命,他就知道李岷会问他如何安置这些百姓的难题,故而早有准备。 民屯,授之为军粮。 即让百姓给李岷开荒种田,取消中间的大地主剥削,如此既可以满足百姓日常生活,又解决了军粮来源。 “民屯?”李岷略微思虑,就明白了沮授的意思,但其中也有问题,“百姓得几何?” “二……三成!”沮授在这一方面也有深思,只是他是士族一员,思维固化,觉得三成粮食足以养活百姓。 遥想汉文帝之时,就已经有“见税十五”了,到了此时的大汉,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外加天灾人祸,百姓交的税赋可能早已粮不抵税了。 所以,沮授认为百姓能得三成已经是官府极大的善意! “太少了,百姓手中三成,遇上灾年,还不是一样活不下去。” 李岷深谙其理,虽然以民屯作军粮,能解决不少问题,比如少了大地主的剥削,比如百姓自己的粮食不会缺斤少两。 毕竟粮食被军方控制,军方又被李岷控制,那么最终百姓就能得到实惠! 可现今是什么时候? 是乱世,天灾人祸不断,区区三成口粮,如何能让百姓存活下去? “那第一年便由官府借贷,以税十五例,逐年降至三成。”沮授才思敏捷,很快想到了办法。 但李岷仍是不满意,以沮授的思维,其实百姓第一年还是只有三成口粮,余下两成是要还的。 只不过套用了一个借贷的名义,之后逐年恢复至三成,最后算总帐不过是多了一成口粮。 “若是加上军屯,双管齐下,或许可以提高百姓口粮!”李岷想了想,还是认为原历史上曹操的方法更为合理。 无论是对于掌军,还是护民,皆有益处! 不过,其中具体安置方案他需要微调一下,且实施与监察须并重。 要不然,冀州百姓生活困苦,再次引发动乱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一旁的沮授,也陷入沉思当中。 李岷那看似模凌两可的话语,其实对安置黑山军民已经下了决定。 沮授更多的考虑是此举是否值得?官府最后是否会破产? 但沉思许久,他找不出错漏,终究是认可了李岷的措施!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八十四章 营门立旗 军屯为主,民屯为辅,以军带民,在保证军队粮草充足的同时,也让百姓从中跳脱出来,甚至还可以带动整个冀州的经济复苏。 或者说此举就是让利于百姓,恢复地方经济的不二法则! 一念及此,沮授的心里不免有些羞愧。 想他可是当过一县县令的人,又如何不明白人间疾苦。 但在安抚百姓措施上,他习惯性的觉得百姓可欺,这就有些世家大族高高在上的毛病了! 李岷大概能看出沮授的心思,望着远处的高山,若有所思地说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公与,汝也着相了!”。 此言可谓振聋发聩,沮授犹如醍醐灌顶,一瞬间就在脑海里炸开,唤醒了他曾经看到过的画面。 沮授双眸微亮,真诚地看着前方李岷的背影,他突然觉得有了对方的存在,或许能给汉室的士族与百姓带来一些改变。 当然,对于改变整个汉室环境,沮授表示太过遥远,他能明白其中的艰难。 但只要能改变冀州一地,沮授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这次回邺城,他可要告知家里,紧跟使君的步伐,不然死了也是白死! 许是心态上作出了调整,沮授则是对李岷提醒道,“使君,军屯、民屯同时实施的话,冀州之内大族或有反复!” “那便杀了!” 李岷没有去看身后的沮授,语气很平淡,仿佛那些人如同蝼蚁一般。 “公与,汝要记住,任何敢与州牧府对着干的世家士族,皆可成为玄甲军祭旗的存在!” 果然,使君却有此打算! 沮授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为自己的直觉而感到庆幸,同时他也终于体会到了眼前这位使君的霸道之处。 难道这就是能灭杀二十余万黄巾而面不改色的冠军侯吗? 不过,对于黑山军民而言,这何尝不是一条存活之路! 如此胸怀且爱民的州牧,不仅有运筹帷幄之中的霸道,又有汉宣帝时期“霸王道而杂之”的气度。 沮授相信冀州之民政,在李岷治下很快便能改善。 李岷作为冀州牧,不仅不如其他州牧一般,放任底下县官盘剥百姓,反倒做了一定的惩处。 这一点,沮授在与田丰安置各级官员的时候就有这般觉悟! 如今又为百姓谋口粮,倾斜之大,涉及之广,令他咋舌之余,沮授不禁扪心自问,难道冠军侯真的如此良善? 而自己真的就一直不和褚沂、典韦他们一般,拜李岷为主公吗? 这般心绪,沮授一直延续到壶关,他才算初步窥探到了李岷的内心世界! …… 在壶关与魏郡一线驻扎了一晚,大军第二天继续浩浩荡荡的前进,行军速度不慢,估摸着几个时辰就能抵达目的地。 中午时分,李岷抵达壶关左近,张颌、褚沂等人皆来迎接。 “主公,末将此次讨伐黑山军,歼灭于氐根部黑山军两万余,俘虏四千余人。张牛角部驻扎壶关南侧大营,不曾动作,已有投降之迹,现特向主公复命!”张颌单膝跪地,向李岷行礼道。 “嗯,记!”李岷召来军功记事主簿,遂出声道,“据歼灭于氐根部黑山军一役,冀州牧曹昂特向陛下表张颌为安北中郎将!” “谢主公!”张颌耳闻李岷给自己升官,满脸喜悦,再次郑重行礼道谢。 “儁乂起身吧,此战能如此之快解决,一个中郎将亦是汝应得的。”李岷向来赏罚分明,更何况张颌是自家人。 “主公,这都是吾应该做的。” 张颌心气平和,虽然有些欣喜,但他明白这一战还是占了褚沂的功劳,“不过末将最终能控制住黑山军局势,全靠明仁之功。” 这时,褚沂也走上前来,“主公,张牛角重伤不治,现吊着一口气等待主公到来,其身心所系皆在其部下军民投诚之事。” “不过有吾侄张燕在旁辅佐,想来随时可收拢。而于氐根部百姓,吾也有安抚,待主公亲自许诺后,亦可归心。” “嗯,具体情况吾已明了,先去见见百姓吧。”李岷心里牵挂的是那数十万百姓,对冀州这种大州来说,有了这些人口,就有了发展。 此时,于氐根部百姓与张牛角部百姓已经合流, 毕竟大家原本就在一起,只不过由于被于氐根强行裹挟,才造成了双方人马的分裂。 …… 壶关南侧大营,张牛角在得知李岷已到,就让亲卫去通知百姓前来,他们这些人是生是死就看对方的态度了。 张牛角的伤势愈发重了,他能做的不多,只希望自己可以再支撑一日,为诸多兄弟谋一个前程。 等到李岷抵达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无数百姓期盼着他的到来。 李岷环顾四周,尤其是见到那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百姓,他第一次生出了怜悯。 或许在此刻他才明白曾经史书上记载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真谛! 念此,李岷独自骑马缓步前进,惹得一众将士心中惊惧,生怕百姓乍然暴起。 他们想上前护持,却被李岷拦了下来。 百姓并没有发动暴乱,在他们眼中已然明白了面前这一人骑马而来的将军是谁! 他便是汉室名震天下的冠军侯!他便是自己等人的救星! 于是乎,百姓们纷纷下跪,口中大声乞求道,“还请冠军侯给吾等一条活路!” 临到近处,李岷才发现百姓中还有如此之多的孩子,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样子。 “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孩子?” “冠军侯,饿死的孩子更多。”之前的祖孙三人再次站了出来,老者看着有几分胆量,读过书,可以与李岷对答。 “老丈,汝等在山中吃什么?”李岷下意识地问道,主要是想到死去的孩子,他浑身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 终究是他把乱世想简单了! “回冠军侯话,早先还有粮食、野物可吃,但随着人越来越多,山中又无耕地,吾等只能以野菜、树皮为食。”老者没有隐瞒,将一些痛苦的经历娓娓道来。 字字珠玑,闻者心情亦是沉重! “哎……”李岷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身后将士说道,”来人,立旗!” 第八十五章 功高震主? 随即,就有两位小兵匆匆赶来,他们一刻不敢耽搁,手上共同举着玄甲军军旗跑到了李岷左近。 军旗旗杆足足十米之高,在两人的协作下,立在了一众百姓面前,同时这面威风凛凛的军旗也立在了他们心里。 “今日吾曹昂立玄甲军军旗于百姓当前,立登闻鼓于州牧府前。” “凡入我冀州者,可开民屯之策,无粮者官府借之,以税十三启,逐年升至五成。” “另入冀州百姓只需为我玄甲军耕作,不侍世家大族,凡有逾越欺辱者,皆可于冀州治所邺城州牧府敲响登闻鼓,本侯必会于尔等一个交代!” 李岷之声仿若天籁之音,在百姓们当中乍响,他们听到了生存的希望,也看到了活下去的可能! 但这其中也有人不甚了解,或者说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佯作听不懂李岷在说什么! “哎,兄弟,冠军侯之前说得税十三启是什么意思,俺怎么觉得太过荒唐!” 此人边说边流泪,根本难以理解会有一位当权者,如此厚待百姓! “不是荒唐,是冠军侯真正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一名健硕男子,面容憔悴,但神采飞扬。 “囡囡,你能活下来了!” 一位沧桑父亲,血色惨白,手上还带着伤口,他怀里抱着八九岁的女孩,此时父女俩大哭不已。 他们心中喜悦,原本压抑的人生突然有了亮光! “他爹,俺们能活下来了!” 一中年妇人擦拭着昏厥过去的男子,喜极而泣地呼唤道。 只是,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爷爷,冠军侯营门立旗,是不是咱们以后不会被欺负了?” 祖孙三人中最小的孙子,十分聪慧,他手里紧握着残缺树根,满脸希冀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是的,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老者双眸垂泪,摸了摸自己孙子的脑袋,又抱起饿的有些虚弱的孙女,怜惜道,“乖孙,不用怕了,我们很快就能吃饱了!” …… 数不尽的言语交织,汇聚在一起之后便是情绪迸发,苦了这么久,这些百姓需要释放! 但最终皆是化做了最简短,也是最真诚的感谢! “冠军侯,仁慈!” “冠军侯,万岁!” …… “卫荣!”见到百姓信服,李岷这才对身后的典韦喊道。 “主公!臣在!”典韦骑马临近,尽管粗野外表,但他心中也有细腻的一面。 “立刻埋锅造饭,以流食为主,待百姓吃一顿饱饭后,尽数迁回冀州,与各军驻地开始实施军屯、民屯之策。” 说到这,李岷又对沮授下令道,“公与,汝来安置百姓,并做好监察之事!” “是,主公(主……使君)!”典韦与沮授各自领命而去。 那一道突兀的声音,没逃过李岷的耳朵,但他没有过多在意,这世间之俊才,早晚尽入其毂之中。 …… 百姓之事得到妥善解决,李岷这才在褚沂的带领下前往探视张牛角。 终归还有几万黑山军留存,他若不及时处理的话,必然会生出一些麻烦。 虽然结果不会改变什么,但平白损失玄甲军性命,这可不是李岷的处事风格。 不过,张牛角早已在李岷营门立旗的时候,就被亲卫搀扶出帐外。 他见到李岷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亦是心服口服。 如此胸怀,大概才算是衬得起冠军侯之威名吧! “山野农人张牛角,拜见冠军侯!”张牛角气息短促,但仍是在亲卫的帮助下恭敬行礼道。 “张将军莫要多礼!” 李岷看得出张牛角的状态,也不摆架子,当即扶起对方道,“来,张将军快随吾进帐内休息,本侯可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黑山军诸将闻言,大多松了一口气,有个好主公,比一切都重要! 待一众人等落座,李岷则是居上方中,张牛角为表敬意,则是在他偏右下方。 “冠军侯,敢问吾等黑山军将会被如何处置?”张牛角喘了一口气,适才对李岷问道。 “哦,尔等可有建议?”李岷倒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反问道,“尔等于军伍久矣,将来准备从军,又或是从政?” “冠军侯,我等山野粗人,只会行军打仗,不愿行那从政之事!”一年轻小将趁张牛角未开口,直接答道。 “嗯,汝如何称呼?”李岷看其模样,内息浑厚,有些本领,外加年纪轻轻颇为重视。 “回禀冠军侯,吾于毒,朝歌人氏,因敬重张大帅与飞燕将军,故而追随。”于毒没有隐瞒,直接对李岷道出自己的来历。 “有几分胆色,不过武艺还需磨砺。”李岷一眼便能看穿对方的实力,其武力还在张颌之下,但进步空间大,未来可期。 其余黑山军将,除了张燕,与之相差一截,但若培养一番,亦可成材! 所以,李岷也就不再回避,对黑山军众将说道,“余下黑山军编入玄甲军中,系数打散,待其正式成军后诸位可领一部兵马,届时需驻守这太行山脉。” 说到这,李岷秉持着强势态度,对一众将领说道,“这太行山脉,除尔等之外,仍是存在数支起义军!本侯希望……” “还请冠军侯放心,飞燕他们会对其进行劝降!”张牛角明白了李岷的意思,当机立断道。 “若其行于氐根部故事,又该当如何?” 李岷不是在为难张牛角,毕竟他一个人将死之人,根本不存在威胁。 更不是担忧再出现个于氐根部,为上者总喜欢将自己的本意隐藏,李岷也不例外。 他是在考虑汉室接下来的局势,眼下黑山军主力被歼灭的歼灭,受降的受降。 若是再将余下几支起义军荡平,那朝廷如何看他? 功高震主? 还是灵帝那觉得他百战百胜,对他进行换防,奔波于平乱事务。 彼时,李岷不就成了自讨苦吃! 你说李岷养寇自重也好,说他把持一州军政也罢,在灵帝驾崩前,他都不可能将平叛的速度加快,甚至还要拖延。 李岷需要通过几年的休养生息,来发展自己势力。 是以,拖延歼灭起义军速度,李岷反倒是可以借此梳理冀州政务,发展农商经济,以便更好的养活这数百万百姓!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八十六章 两封急报 同时,留下这几支起义军,玄甲军也可以更好练兵,毕竟实战才是培养将士们成材的捷径。 如此,黑山军就绝不能一下子被清理干净,因为他们的存在有着天然的使命! “冠军侯,若再出一个于氐根部,我等便亲自歼灭!”张牛角想了想,猜不出李岷的深意,只好如此回答。 “张将军,不必如此,眼下冀州民生凋零,须休养生息。” 李岷略作沉吟,随后才开口道,“至于那几支起义军,既然他们不与汝等合流,想来也是野心之辈,便留作我玄甲军练兵之用吧。” “谨遵冠军侯之命!”李岷的话让他们欣喜,却唯独只有张燕听出了话中暗藏的玄机,但他一时间也不敢确定。 冠军侯话中藏着机锋,是以练兵为由坐看天下局势,还是冀州民生真的如此不堪? 但一想到那数十万的百姓,张燕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似乎这些百姓的存活问题还真能让冠军侯头疼一阵子。 思绪混乱,张燕暗自抹去,耳边也传来了李岷的声音。 “不过,诸位往后的前程,就得凭自身武力与军功晋升了。” “本侯的玄甲军,每月一次大比武,若诸位败了,就只能乖乖当小兵了!” 李岷将玄甲军中的事迹道出,其主要目的也是在打磨这些将领。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实力又如何取信手下士兵。 在座之人皆是好勇斗狠之人,若李岷跟他们讲要书写章句,研究典籍,肯定头疼,但若是比武,他们反而个个跃跃欲试。 即算是待在张牛角身旁的张燕,亦是如此。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将切磋,在军中获得名望与崇拜比比皆是! “冠军侯切莫担心,吾等省得,自会自取战功!” “好!不愧是草莽英雄,那本侯便等着诸位立功受封!”李岷神色高兴,极为赞许道。 但随后他就朝张牛角看去,“如此,张将军可还有要求!” “咳……” 张牛角面色苍白,轻微咳嗽了一声,才说道,“张某余愿了矣,还请冠军侯能善待张某家室。至于张某这将军位,就留给飞燕吧,相信他与其他诸人定能辅佐好冠军侯!” 言罢,张牛角好似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当即喝道,“飞燕、孙轻、于毒……尔等还不快拜冠军侯为主!” “臣等拜见主公!”张燕等人也不拖沓,立即单膝下跪齐声道。 这是他们一早商量好的,以黑山贼出身,若不拜李岷为主,他们将来的前程堪忧。 当然,不准备从军的另当别论,可若是这些人还想为自己家族搏个富贵,其实只有成为李岷家臣这一条路可走。 这一点,李岷也明白,是以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大笑接纳道,“好,今日本侯便收了尔等,但尔等且须谨记,成为玄甲军一日,便不得堕玄甲军之名声,否则必将遭全体将士讨伐!” “臣等谨遵主公之命,誓死保卫玄甲军之威名!”众将齐声喝道,信念坚定! 张牛角在旁看着,嘴角挂着笑容,只觉这画面真好! 若是吾还能活着就好了! 张牛角双眸愈发觉得疲惫,渐渐地便闭上了眼睛。 “张将军……”李岷即刻发现了张牛角的异样,主动下阶查看对方的脉象,片顷后他则是开口道,“张将军气脉断绝,已含笑而去!” 一阵抽泣哭声袭来,张牛角此人慷慨仗义,临死还在帮兄弟们向李岷谋求富贵,足见其品性! “汝等共事一场,好生将张将军安葬吧!”李岷摆了摆手,让诸将为其安排后事。 “是,主公!”众人落寞,张燕亦是主动担下了张牛角的身后事宜。 …… 时间转眼来到六月,洛阳南宫前殿,灵帝从一众竹简中挑出了两份文书。 其中一份来自冀州,即李岷上表的赏功书;另一份则是来自凉州,却是一份军情告危书。 灵帝再次回看,哪怕早已熟悉其中言辞,他仍然觉得匪夷所思。 冀州黑山军,被子修暂时平定了! 嗯,这朕认为是应有之义,毕竟子修之能媲美卫霍! 但整个太行山脉牵连甚广,又因从常山至河内皆有农民军起义,声势浩大。 哪怕是以子修之能也只能平定一部,其余的还需要时间去磨。 对此,灵帝心里并没有去苛责,反而有一种很深的感悟。 果然还得靠自己的嫡系骠骑大将军,也只有子修才能为朕分忧。 其他人皆是滥竽充数之辈,只会被那些乱军打得找不到北! 真真是气煞朕也! 生气之余,灵帝也批复了李岷上表的文书,晋升张颌为安北中郎军,且让侍从在尚书台报备后,立刻快马加鞭赶去冀州封赏。 期间,灵帝还特意叮嘱了侍从几句。 什么对冠军侯的态度要恭敬端正! 去了冀州后,也需多多关注冠军侯的身体是否康健! 还要替朕嘱咐冠军侯不要被战事所累,以免复霍去病之故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汉武帝时期霍去病早逝已有先例,灵帝又如何不多想呢? 如此恩宠,看得底下朝臣心里极为郁闷,一个个暗呼陛下偏心! 更有甚者,如袁隗、袁绍之流,都在准备给李岷上眼药,势要将其在灵帝心中的影响削弱。 只是,当灵帝拿起凉州急报的文书后,朝堂上却是寂静无声。 因为,此刻远在凉州平乱的皇甫嵩战况不顺利,与董卓没有很好的配合,反倒是被叛军打得节节败退。 “凉州军情危机,各位爱卿,如之奈何?”灵帝语气平淡,但一众大臣都明白话中潜藏的暴戾,仿佛面前这位陛下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杀人。 没看见就连十常侍都不敢说话了吗?眼下得罪陛下,无疑是自寻死路。 但朝臣越沉寂,灵帝就越愤怒! 一群废物,大汉就养了你们这些庸碌之辈! 好在曹操及时站了出来,对着灵帝言道,“陛下,皇甫嵩将军与其副将董卓似有嫌隙,其人早在冀州平黄巾便志大才疏,若废除董卓之兵权,或有逆转之可能!” 曹操一直看不惯董卓,觉得此人无甚本事,又喜欢自作聪明,还不如让皇甫嵩独自掌权! 卢植等人也在一旁附和,可袁隗却是急了。 董卓其实就是他推荐的,若是此刻废除对方兵权,岂不是在打他堂堂司徒之脸? 第八十七章 水深火热的大汉与天真烂漫的冀州 一念至此,袁隗登时就站了出来,对灵帝急忙辩解道,“陛下,凉州仍有转圜余地。皇甫嵩初临凉州,难免有所疏漏,需人员在旁辅佐。而董卓熟知凉州军务,切不可贸然褫夺其兵权,否则凉州局势必定糜烂!” 袁隗的一番言语,尽显颠倒黑白之能,反倒将兵败之责盖在了皇甫嵩的头上。 其实这些话并不高明,但谁让他触动到了灵帝的心思呢! 在这位陛下看来,初战不利还可接受,毕竟凉州环境复杂,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但主将与副将各有龃龉,这就有问题了! 同时,袁隗之言辞也让灵帝有了另一层担忧,若是褫夺了董卓兵权,皇甫嵩再败,彼时那凉州岂不是无人平乱,局势彻底糜烂了吗? 只是,转念一想,灵帝又认为曹操的话不无道理,皇甫嵩送来的军情文书中,隐隐就有让他罢免董卓的意思。 如此,灵帝一时间也无从决断! 目光环顾间,灵帝看到了何进,“大将军,汝如何看凉州之事?” 吾怎么看?吾站着看! 何进心里嘀咕,其实是不以为意,罢免董卓就能平定凉州? 做梦! 曹操、皇甫嵩想得太简单了! 这件事的起因明显是主将的优柔寡断,若是战场上一刀果决了董卓,借此立威,又如何能败? 是以,董卓罢免与否根本不影响凉州局势,要吾说还不如让那曹子修去呢,说不定一战就能定乾坤! 既可以节省粮草,又能平定叛军,何乐而不为! 只可惜,那曹子修终归不为吾所用啊! 但这话,何进是不敢说出口的,于是他强忍着李岷又要升官的威胁出声谏道,“陛下,要不让子修去一趟凉州?” 谁知灵帝还没有言语,袁隗、袁绍等人就待不住了,一个个相继出列驳斥。 “陛下,冠军侯要稳定冀州局势,倘若去了凉州,冀州反复,届时岂不是首尾不能兼顾!” “陛下,司徒之言有理,不能总是寄托于冠军侯。再则说,吾大汉朝又不是没有其他领兵之人?可择人外出平乱!” “就是,就比如司空张温、执金吾袁滂,再不济还有袁本初在嘛,冀州埋伏黄巾一战,建功可不少!” …… 何进见此,心中一阵恼怒,你袁氏一族想干什么? 想造反吗? 怒至极,他便想出声喝骂一顿,却是被灵帝抢了先。 “住口,堂堂大汉重臣,一个个争吵如菜市商贩,不知礼也!” “还请陛下恕罪!”灵帝一怒,余威尚存,使得一众大臣只好纷纷乞求宽恕。 见此,灵帝才算按捺住怒气,旋即对何进说道,“子修还是守在冀州为好,黑山军蔓延太行山脉,他之责任重大。至于凉州……” 说到这,灵帝觉得可以再给皇甫嵩一次机会,但也做出了改变,实则是一个昏招。 “令皇甫嵩与董卓分兵围歼,限三个月内平定凉州之乱!”说完也不管朝臣如何诧异,便独自离去! “这……” 曹操一下子懵了,陛下啊陛下,你说你不罢免董卓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分兵? 分兵也行,但三个月平定凉州叛军,您当人人都是子修吗? 如此,凉州哪还有可能平乱,不被乱军分而歼之就算好了! 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曹操跑到何进身边,“大将军,您得劝陛下收回成命啊,如若不然,凉州……或有败亡之象!” “孟德,吾又岂会不知。这还不是袁隗等人捣乱,否则陛下又怎会选择分兵解决主副将矛盾呢!” “如此,两者又如何协作平叛啊?” 何进虽然出身不好,但他好学啊,一些军事思维还是有的。 他就是因为明白,才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曹操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那颗想收拾大汉乱象的心战胜了他的犹疑,“凉州局势败坏,京畿岂不是时刻受叛军铁骑威胁?大将军,汝可不能任由陛下继续任性下去。” “吾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何进看着左右无人,才在曹操耳边轻声道,“孟德,陛下对吾已经开始忌惮了!” 说完,何进叹了一口气,对曹操表明自己的无奈后,漠然离去。 说到底他这个大将军,是陛下给的,眼下让陛下忌惮了,他在朝堂上的话语就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了。 曹操望着何进的背影,心中不解,有些躁动,甚至还存着一丝难以置信,但随后他还是忍了下来,有些事真的是人力不可及也! “若是子修此刻在朝,他又会如何做呢?” 曹操站在大殿外,暗自沉吟,“或许他会主动请命出征吧,为父终归是迟疑了!” 曹操苦笑而去,半路上遥望大汉宫殿,总觉得有摇摇欲坠之感! 这种感觉,实在是怪哉! …… 七月转瞬即至,李岷在冀州混得风生水起,军屯、民屯之策被他实施的十分到位。 田野间,百姓们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望着那些青葱的秧苗逐渐成熟,他们仿佛看到了金黄色的硕硕果实! 汉室的主要粮食还是以黍为主,其范围囊括北方、中原、部分西部地区,以及大部分东部地区。 黍这种农作物,五月上旬播种最佳,历经三月方可成熟。 冀州今年没有大的灾害,水利整修又及时,百姓们难得遇到了丰收年。 外加时节也凑巧,估计黍成熟后,亩产能有3石~5石的样子,也就是亩产约360~600斤,换算成现代约为257~428斤。 而那些孩子,或许是知道自己不会再饿肚子了,一个个的在乡野小径上肆意追逐,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这一幅农家之景,被人画了下来,送到了州牧府。 李岷看到,亦是欣喜不已,他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一般人根本无法与之共鸣。 当日,李岷就下令州牧府休假半日,让一众属官各自庆贺去了。 至于他自己,则是返回后宅,选择陪伴在蔡琰等妻妾身旁。 这几个月来她们的日子渐长,已经显怀了。 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李岷自然陪着几位美娇妻好好玩乐。 是故,叶子牌的出现也就不是意外了,夫妻间总得有一些乐趣!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今天有qq阅读那边的道友评论,怎么说呢,说得中肯,可能是师爷笔力不够吧,没写出脑海中的宏观大世界。 师爷在这透露一些吧,也算是为了收藏这本书的道友,给一个交代。 其一,本书主世界是遮天,这个看过书的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其二,本书主角的金手指“人皇印”,其实它是祭道之上的起源主宰,姑且用起源主宰,遗留下来的道种之器,但它又有缺,须与主角一起成长。 其三,人皇印所构建的世界不是虚假的,他们是诸天万界中的一员,等主角突破至高(仙帝),有可能会将他经历的世界映照回来,当然这还没最终确定,毕竟还很遥远。 其四,各个世界其实是有一定作用,可能师爷写得没有那么明确。比如第一个世界《都挺好》,以主角的性格再去经历原电视剧中的蝇营狗苟,师爷觉得有些不合适,所以改变了剧情设定,将之转化成大宏观下的布局,甚至还加入了一些末法时代的特色与因果,比如只剩下头盖骨的素娥仙子就与主角存在联系。 其五,主角通过每个世界都会有收获,第一个世界是传统修真体系与仙源,本来还要加信仰,最后结局应该是主角丧失寿命解决那些混入同族中的人。因为这段关于西方暗地里的动作好像无法写,所以就感觉差了点意思。第二个世界就是为“人皇道种”铺垫,曹子修需要灭天子位,晋升人皇位。毕竟要想突破仙帝需要走出自己的路,创造自己的法,一如花粉路女帝,而主角则是以人皇路为基,构建人皇道种! 其六,人皇印,毕竟有缺,与通天、通灵、通古今之地不一致,这也就造成了轮回印的不完整。这可以算是个bug,故意卡的。 好了,大致就这些,最后欢迎诸位道友来评论,师爷会对疑问作出解答,后期可能也会修改一些内容,使之更合理。) 第八十八章 为上者的世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百姓们都给军队耕作了,那世家大族该怎么办? 一部分人觉得其他州还有乱事,农民想来不会少,在畏惧李岷的淫威之下,唯有四处去搜罗佃户。 这些人,还算守本分,李岷对他们的要求暂时不高,只要按时纳税赋即可。 但也有一些世家大族,他们就认为李岷太过霸道,同为士族一员,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更不顾及士族间的体面! 气得他们只好暗地里发动关系,准备好好给这个冠军侯上一刻! 明面上他们是不敢的,没看见各地的军队吗? 那每日一闪而过的训练画面,那气势如虹的军对演习,都在一步步冲击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实在是太吓人了! 若非举告李岷造反可信度不高,不然早就有人连夜上表递送洛阳了! 不过,他们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既然诬告造反不成,那便暗地里托人向灵帝告状,说李岷不顾士族体面,横行欺压州郡,不给他们活路! 求陛下看在吾等士族历代侍奉汉室的功劳上,酌情斥责冠军侯吧! 罢免是不敢想,但降低些权利,比如还政于太守,让李岷只统军即可。 这一点,袁氏一族出力最多。 …… 此时此刻,曹袁两家早已脱离了历史的轨迹,大家都在争权,争取灵帝的信任。 在朝堂之上,隐隐的已经形成了三派成员。 一派以曹操为首的老壮派,这些人能理解汉室的岌岌可危,私心较少,目前还在帮灵帝苦苦挣扎。 往常,对在外的将领更多的是维护、体谅。 另一派,以袁隗、袁绍为首,野心勃勃,似乎只要能压下曹氏一头,他们便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往往在一些可以很好解决地方事务的任命上,袁氏一派总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几次三番,卢植就差当朝骂袁氏一族奸佞,可对方也不示弱,反讽朽木不可雕也。 老家伙,时移势易不懂吗! 若非灵帝从中劝架,两派真有可能当朝大打出手! 但,势成水火之局势,已然不可更改! 当然了,不排除灵帝也可见如此。 平衡嘛,不惜牺牲大汉国祚的平衡弄权,怎么可能寒碜! 余下的一派,则是以何进为首的中立派。 这主要是因为何进察觉到灵帝对他日益渐重的忌惮,他认为这大概率是兵权惹的祸。 毕竟何进身为大将军,掌控天下兵马,可谓是位高权重。 外之有些时候他言语直接,冲撞了灵帝,让这位刚愎自用的陛下十分不悦! 就此,则是留下了隐患! 当然了,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灵帝对皇后不满,渐而影响到了何进的地位。 挣扎无果后,何进暂时熄灭了心思,藏了锋芒,平常也变得愈发低调了起来。 上朝只要灵帝不点名,何进就站立一旁看戏,极少发表意见。 正因如此,其分量日渐削弱,大将军之名也快形同虚设。 何进对自己落得这般境地,亦是无可奈何! 他不能反抗,也不能勾结自己痛恨的十常侍! 郁郁寡欢之下,唯有继续僵持一途可走! 所以,中立不是一种选择,而是被逼着做出的选择! …… 十常侍倒是一如既往,时不时的出些幺蛾子,这些人仗着灵帝之势,在一定程度上也想参与其中。 只可惜,他们在朝堂上的力量显然不够,无法与曹袁相斗,唯有隔岸观火,伺机而动! 至于地方上,十常侍也搜罗不到什么能人,跟随其后的大多是一些胡作非为之人。 如此,他们更是无法得到助力。 是以,十常侍除了日常在灵帝耳边吹吹耳边风,维持地位,其他时候也难以只手遮天。 毕竟他们的力量出了京畿,威慑力也随之变得若有若无。 地方大族该打压的继续打压,该不理睬仍是不理睬! 但此消彼长之下,痛恨十常侍的人反倒是越来越多,以至于最后地方造反都频繁借剿灭十常侍为由。 可见此时的汉室,十常侍是真的人人喊打喊杀! 而当十常侍听闻到这些情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淦哩粮! 凉州叛军,是咱们蛊惑陛下的锅! 你益州叛乱,咱们触手不及,也是咱们造的孽? 还有江东,tui~ 咱们是没卵蛋了,但好歹也是个人! 你们这帮伪君子,没种的男人!想造反直接说,何必假借咱们说事? 这等污蔑,真真是不当人子! 骂是没甚作用了,各地情报大多汇聚洛阳,形势也变得愈发危急。 十常侍焦躁之下,生怕哪一日自己等人失去了灵帝信任,被众臣所杀,只好另谋生路! 而今,曹氏一派抬头,外加灵帝信任,其影响力在不断攀升,正是不二选择。 袁氏一族,则是被他们主动忽略了,一群没多大军权的家伙,平常在朝堂上闹得再欢,等到真遇到事,他们其实就是一群跳梁小丑! 此举,也是十常侍携众商量的结果。 一直待在灵帝身旁,这些内侍也不只会巧言令色,还是很有眼色的。 每当灵帝收到曹氏第三代曹子修的奏报时,这位陛下就跟往常不一样了,那雀跃盛赞之意嫉妒的十常侍要发狂! 好几次,十常侍对灵帝建议派人前往冀州监察,可最后都被这位陛下给否了。 其原因也很直白,灵帝觉得冠军侯足以治理好冀州,不需要内侍去捣乱。 话当然不会这么说,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十常侍认为灵帝变了,与往常一一采纳他们谏言的陛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伤心之余,这些内侍哪还不明白,灵帝更信任还是那个由自己提拔起来的冠军侯。 故而,十常侍一方面在灵帝面前诉苦,一方面则是尽可能拉拢李岷。 他们自认为与李岷之间终归有些交情,眼下也不是要对方做什么,只是希望关键时刻彼此能帮衬一把。 不至于兵戎相见! 对此,褚沂代表李岷去见了对方派来的使者,虽然没有具体答应什么,但有些事还是做了一些转圜。 李岷不可能将事做绝,现在汉室还没亡呢,他要为将来多做考虑。 只要符合自身利益,且不违背他的底线,有些事双方合作也是在所难免的。 …… 第八十九章 孙文台之策 这不,此次冀州士族借助袁氏一系对李岷进行发难,十常侍暗中拦了一手。 虽然仅仅是一句话,作用也不是很大,但有时候可能因为多了一句话,就能让局势反转。 当然,这一次袁氏无功而返,更多的是灵帝早已从李岷的《安民策》中了解到了此事细节,知道打压这些士族对自己的统治有利。 十常侍不过是从中劝谏了一句,得到了灵帝的认可,适才粉碎了袁氏的奸诈用心。 袁氏与冀州士族没有得逞,曹操却不会放过他们,当天就修书一封,遣人直奔邺城。 …… 仅仅隔了一个月,当李岷在冀州整治暗藏的绦虫时,皇甫嵩在三辅之地大败的消息就传回了洛阳。 灵帝得知此事,震怒,一连打死了几位侍女内宦,并下旨罢免皇甫嵩之职,囚其回京。 若不是曹操一系为其求情,皇甫嵩差点声名尽毁。 大半辈子兢兢业业,老了,倒是成了大汉的罪人! 最终灵帝只免去了皇甫嵩的职务,令其待家反省。 至于凉州防务,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主将人选,灵帝便下令留董卓凉州继续平乱。 但随之而来的是该派何人出征? 曹操?卢植?还是袁绍? 都不是! 经过几方争论,彼此妥协,直至八月,因边章、韩遂叛军大盛,朝廷拜司空张温为左车骑将军,接管三辅军区事务,执金吾袁滂为副将随之率兵征讨。 时任荡寇将军周慎、征西将军孙坚,与新任破虏将军董卓都接受张温调遣,不得推诿! 这次是明发诏令,就是为了防止一些自大张狂的将领私自行动! 至于董卓,他原本可是中郎将,此时变更为破虏将军,乃杂号将军,显然是因为他作战不利,被朝廷降了级别。 与之相同级别的周慎、孙坚,倒是不升不降,还是以原职出征。 额外说一句,孙坚原历史上此次战役不过一参军,但因为破颍川、南阳黄巾有功,就被升为征西将军。 不过,说到底还是个杂号将军! …… 由于三辅之地局势糜烂,张温也不敢耽搁,一路赶至美阳县,与叛军在此对峙。 起初,张温、董卓作战皆不利。 于是乎,张温便召见董卓来行辕,共商对付叛军大事。 可董卓一听是张温召见,心里有鬼,生怕自己兵权被夺,又因灵帝早有旨意,故而姗姗来迟。 待董卓来到中军大营时,其他几路人马早已聚齐。 “董仲颖,何故来迟?” “回禀将军,叛军衔尾追击,末将唯有迂回而走!” “叛军大部皆在此,汝的叛军何来?” “……”董卓支支吾吾,但口气仍是强硬道,“将军不是也败了吗?何故借此戏耍吾?” “董仲颖,你……”孙坚有些看不惯董卓了,他的性子就这样,率直真性情,本还想借此劝谏,但被张温拦了下来。 “董仲颖,汝性格乖张,先不敬上官,后不如约而至,触犯军法,自领三十军棍去吧!” 张温乃左车骑将军,众军主将,对董卓此举当然不悦,一顿呵斥便下了惩处命令。 “哼,三十军棍而已,咱受得起!” 但董卓此人有些犯浑,不管此时的张温如何,脸色依旧愠怒,甚至言语上还有冒犯。 张温心中气恼,但并没有多余惩处动作,似有顾忌。 一旁的孙坚却是看不下去了,待董卓离去后,劝谏张温道,“将军,何不趁机杀掉董卓,以此立威,稳定军心!” “文台,董卓杀不得,他终归是做过中郎将,又在陛下那留了底,不好随意斩杀!更何况眼下三辅不稳,正是用人之际!” 但张温思虑了许久,还是以未平三辅为由给拒绝了。 这一幕,若是李岷在,定然会嗤之以鼻! 张温,妇人之仁! 身为众军主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拿董卓祭旗,借此激发将士士气,击破叛军,方才是此刻扭转乾坤的最佳选择。 孙坚脑海里也不由得浮现出李岷的样子,心想若是冠军侯在此,又会如何做呢? 叹了一口气,孙坚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毕竟只是个杂号将军! 再说了,他也不是张温嫡系! 先前是公义,眼下再出言就有些忌讳了! …… 之后一月,张温先是分出几路人马去拦截叛军,本部则是继续攻打美阳城,只可惜依旧无果。 若是再这么僵持下去,朝廷的罢免书估计又该下来了! “文台,如之奈何?”情急之下,张温询问孙坚。 至于亲信周慎,他直接没去问,想来对方什么本事张温还是知道的。 “将军,以阻截粮道诱叛军出来,不然我军将士之性命将会白白浪费在攻城之上。” 张温这一次接纳了孙坚的意见,令其负责阻截叛军粮道,董卓负责埋伏。 董卓接到命令,倒没有拒绝,总归不是他去阻截粮道,自己的士兵损失不会太大。 此刻张温既然决定了,他也不可能去顶撞反驳。 没见上次的杀机吗? 事后董卓想想自己确实鲁莽了,在上官面前还是夹着尾巴做事稳妥。 这次惩处,区区三十军棍影响不大,打了也就打了! 若是来个暴躁的主将,或者说是那曹子修的话,他这脑袋不就要搬家了吗? 念头通达,董卓心甘情愿的接下了任务。 …… 多日后,好像天命还在汉,美阳城内叛军果然被孙坚之计所迷惑,继而派遣韩遂领数万人马前去围杀。 可惜的是,董卓军早已埋伏在侧,韩遂叛军中计后被其足足坑杀了两万余人。 董卓见大势已定,心情愉悦,对着将士们大喝道,“取韩遂首级者,官升三级,赏十金。” 又是升官,又是十金,这赏赐简直丰厚的让人不敢相信。 于是乎,董卓军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力,逼得韩遂大败而逃,根本不敢与之接战。 “可惜啊,还是让韩遂给跑了。”董卓望着韩遂狼狈逃去的样子,颇为志得意满地说道,“若是能击杀韩遂,那边章也就能给灭了,或许凉州之乱就让吾给平了,可惜啊……” 夹杂着粗狂的笑声,虽然有一丝可惜,但董卓更多的扬眉吐气! 韩遂见董卓军没有追击,在率领余下几万人逃离战场后聚集在了美阳县西面。 韩遂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准备留在此地接应边章。 自己败给了汉军,他相信边章也差不多,不突破美阳城,最终只有取死一道。 …… 第九十章 老匹夫,比那曹子修还坏! 另一处,孙坚军在截获了叛军粮食,斩杀了万余叛军后,匆忙回转美阳城。 孙坚没有骄傲自满,他还在担心董卓是否埋伏成功了,急着赶回去支援。 直至得到董卓军大败韩遂叛军,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对部下笑道,“这董仲颖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竟然歼灭叛军两万余人!” “将军,这董仲颖还不是借了您的光!” “唉,大家都是为了朝廷,谁来平乱都一样!”孙坚没多大在意,他心里想得是接下来该对付边章了! 张温见两军功成回来,当即下令修整,准备翌日再次发动攻城之战! …… 美阳城,边章得到了韩遂大败的消息,郁闷之下也有几分惊慌,毕竟城下的汉军是己方的数倍之多。 当然,少不得怒骂韩遂大意,随之便开始寻找可突破的方法! 清晨阳光降临,望着城下的三军集结完毕,边章就知道对方摆出了经典的攻城战。 围三阙一! 明明知道那里有危险、有埋伏,可边章还不得不往那走! 阳谋,的确最为致命! 张温领中军主攻南门,孙坚攻打东门,董卓攻打北门,周慎领两万伏兵埋伏在西门附近。 如此安排,也是张温想让自己嫡系可以得到一些军功,看看孙坚、董卓,如今可是名声鹊起,他也不好厚此薄彼! 周慎呢,也憋着一口气,在西门整装待发,静静等候边章叛军的到来。 …… 美阳城内边章,也是果断,分出几千人马守各门,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西门。 边章将余下的兵马分成三支军队,分别朝西南、西面、西北方向逃窜。 此举,也是他临时想出来的计策。 边章知道汉军定然会埋伏,但你不可能三个方向也有伏兵吧? 即便都有,他也不相信每一路人马都是强军! 拼一拼,总有机会活下来! “诸位将士,今日吾等各奔东西,能活下来者,回榆中县集合!” 说完,边章让将士打开城门,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他选的方向,有些反其道而行之的效果,到榆中的话,起码需要迂回一个大弯,但好在他一早安排了人通知韩遂。 所以,逃出生天的几率要大很多! 事实上,战争也正是如此发展的。 此时的汉军合流,声威大振,哪怕边章做了分兵迷惑的行为,却仍是被董卓等人杀得丢盔弃甲,连连逃窜。 但周慎作为埋伏主要将领的弊端就凸显出来了,边章军分兵出西门,他提前暴露,又贸然将主力大军对准了其中一支军队进行袭杀,而不是选择更稳妥的围歼之策! 最后,周慎纵然尽数剿灭了这一支军队,但也让朝西南方向出逃的边章本部顺利突围,损失人数仅三千余人! 当边章携残军与韩遂汇合时,手下依旧有七八千人存活。 瞧瞧,周慎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 半山坡,边章与韩遂两人遥望美阳城方向,注视许久,两人皆感大势已去,只好无奈率军撤退,纷纷逃亡榆中。 …… 但张温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他还想一战歼灭敌军,过一把李岷的威风。 这几年,曹氏一门军功赫赫,还不是全靠那曹子修生生打出来的? 若吾能解决三辅危机,平定凉州之乱,估计也能够封侯进位! “彼时,本将军也要封个侯当当!” 做着这般美梦的张温,脑海里已经在幻想着那些美好的前景。 随之,他便做了决定,继续派兵追击。 但在派谁追击上,他犹豫了。 按理说派孙坚过去是最好的,可孙坚此人似乎有傲气,张温觉得自己暂时收服不了他,或许可以借此压一下他! 念罢,张温也就不再迟疑,直接派遣周慎为主,孙坚为副,共同领兵四万前去追讨。 如此安排,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让两位杂号将军分了主次前去追击,是不是有些不可言说的用意放在里面? 董卓就品出了其中味道,也想掺一手。 “将军,吾愿策应周慎、孙坚,防止叛军截取我方粮道。” “仲颖啊,汝之前埋伏韩遂叛军做的不错,本将准备让汝去剿灭左近零羌,以免周慎他们被两头夹击。”张温脸色平淡,但董卓还是感受到了对方满满的恶意。 拒绝是不能拒绝的,一旦自己拒绝,张温借口突然暴起,董卓觉得大概率会丧命于此。 故而,董卓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是,末将领命!” 张温见董卓答应了下来,也是拂须而笑,“好,仲颖不愧是大汉忠直之臣,待平定凉州之乱后,本将亲自为汝向陛下请封。” 忠直哩粮,淦! 老子何苦来哉,要去剿灭羌人! 他们可是跟匈奴人一伙的,匈奴人或多或少又与叛军有联系。 淦! 若非老子官职没你张温老匹夫高,今日必要取汝狗头! 哼!汝这老匹夫,比那曹子修还坏! 远在冀州的李岷忽而有感,只不过,此时的他正在陪小宓儿钓鱼,没空理会这世间之人的惦记! 随后,董卓则是带着三万人离去,此次讨伐零羌,危险重重,他也不敢大意。 几日后,董卓进入天水郡地界,但路上的叛军时有出现,尽管人数不多,还是让董卓草木皆兵。 如此,在一番考虑下,董卓只好派遣别部司马刘靖率四千人屯兵于安定郡,而他自己则是缓缓进军,驻扎在天水郡望垣县附近,与之形成南北掎角之势。 …… 另一边,周慎与孙坚大军也来到了榆中附近,与董卓军倒是有三角攻防一体的阵势。 一路上,孙坚其实看不上周慎此人,觉得对方全无大将风范,还不如各自领兵讨伐。 但他此时只是一杂号将军,又是此次讨伐军的副将,根本做不了对方的主,甚至有时候还要被其阴阳怪气一番。 为了此次讨伐顺利,孙坚唯有暂时隐忍了下来,不去理会! 但他对张温的感官,显然差到了极点! 若非是他的安排,岂能让周慎如此张狂? …… 这一日,汉军攻打榆中城无果,孙坚也是好意,顺势提出了自己对策。 “周将军,还请予吾率一万兵马前去阻截粮道!” “为何?” 周慎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也埋伏到了边章军,足以媲美美阳城孙坚大破叛军之策。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段日子以来,这孙文台总是来教他做事! 眼下他可是为主,孙坚为副,此刻又来献策,届时功成,功劳岂不是都成他的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吾堂堂讨伐军主将,凭什么要听你一个副将指手画脚! 是,汝孙文台声名初显,而他即便是在成功埋伏边章后,却依旧陷入了名声寡淡的尴尬境地。 但吾可是主将,吾说的话汝就得听! 一想到这,周慎就收拾好心情,准备好好驳斥孙坚! 第九十一章 上天真不绝于我董仲颖! 周慎的心思,孙坚倒没多想,他想的是如何歼灭叛军,反而仔细说道,“周将军,榆中城粮食短缺,吾等可行美阳城故事!” 孙坚此人有勇有谋,若是李岷在此,定会答应他的计策,甚至还会顺势将其收入门下。 只可惜,不是人人都是李岷,也不是人人都可成为冠军侯。 等了片刻,见周慎无动于衷,孙坚急道,“将军率大军为后继,叛军必定困乏不敢交战。” “若叛军逃进羌人地界,吾等便与羌人并力讨伐,彼时凉州之乱定能平矣!” 周慎也不是庸人,他明白孙坚之计似乎可行,但他又觉得对方太过想当然了,有几分冒险,若是羌人与叛军合流呢? 一念及此,周慎似乎抓住了孙坚计策中的漏洞,“若羌人与叛军合流,吾等岂不是会全军覆没,此计不可!” 孙坚古怪地看了一眼周慎,真想痛骂对方一顿,难道不知道此时董卓正在讨伐周边零羌? 但为了胜利,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此处羌人羸弱,又有董卓军在侧,断然不可能与韩遂等叛军合流。” “不不不,文台,汝太小看羌人了!” 周慎自以为是地说道,“凉州叛军,杂胡掺杂,其中更有匈奴人在旁窥伺,吾可不敢相信羌人之诚信,此计切莫再提,吾等还是老老实实围困榆中城为好!” 孙坚见此,知道周慎不会听取他的意见了,继而拂袖而去。 他怕再留片刻,就要动宰了周慎的念头。 好好的截取粮道之策,却因为害怕羌人合流而不敢用!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往后几日,周慎不听孙坚之策,继续围困榆中城。 可边章、韩遂吃一堑长一智,察觉到了汉军补给线漫长,果断分兵阻截。 这一次,叛军就准备给汉军来个措手不及。 一番动作后,瞒过沿路斥候,叛军十分顺利的截断了周慎军马的粮道,并袭杀汉军五千余人。 随即,叛军转过头来直扑周慎大营! 待周慎看到自己大营被包围之时,明显已经晚了! 大营被攻破,数不尽的将士被袭杀,周慎见到这一幕肝胆惊惧,恐慌至极,没等通知孙坚撤退,便弃掉辎重,独自领着千余将士往秦川方向逃去。 周慎一逃,汉军大乱,孙坚即算是有通天之力也无补于事。 淦哩粮! 周慎,老子艹(一种暴躁植物)你祖宗! 孙坚是愤怒交加,根本不敢相信有如此窝囊之人,若非对方胆怯,及时整顿兵马,并非不能与叛军一战。 可惜的是,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大势已去! 最终,孙坚靠着手下几位猛士,杀得几进几出,适才硬生生突破包围圈,携七千余人策马而去。 …… 周慎与孙坚的败逃,迁延甚大,以致于在后方的董卓军一度陷入险境。 眼下叛军得了势,羌人便不再与董卓军虚与委蛇。 一部沿着石城直扑安定,一部沿着陇西道奔袭天水郡。 期间,羌人也与匈奴人达成了共识,准备将其围而歼之。 而此时的董卓还全然不知叛军的具体情况,只因周慎根本不走这两侧,果断穿过了中线。 他们在秦川仅停留片刻就直奔武功,其逃跑速度让孙坚咋舌,就连他都追赶不及。 要是此人在歼灭叛军上有逃跑之才华,当下也就不用死命赶路了吧。 感叹之余,孙坚在秦川继续留守,然后派兵去通知董卓军。 只是还是来迟了一步,让原本信心十足的董卓莫名其妙就遭了劫! “淦!那周慎是怎么领军打仗的?” “叛军怎么和羌人合流的?” “真tN的废物!” “饶不是老子小心,此刻岂不是成了刀下亡魂!” 一顿臭骂也无济于事,董卓往望垣县北面撤退,形势岌岌可危! 之后几日,安定郡先是被羌人、匈奴人联合攻破,别部司马刘靖冒死出逃,在秦川被孙坚军所救。 但他想去支援董卓已无能为力了! 且不说他的兵马损失殆尽,就连他自己也是重伤难愈。 如此,刘靖只能寄托于孙坚身上。 “孙将军,还请汝去救一救主公!”刘靖躺在病榻上,艰难的对孙坚说道。 “难啊!吾军只剩七千余人,若弃城前去支援董仲颖,或有被叛军阻截后路之可能。是以,眼下唯有固守秦川,方能为董仲颖取得一线生机。” “也只能如此了,孙将军,可有将此事告知主公?”刘靖也明白孙坚决策的重要性,随即也只能询问斥候情况了。 若是自家主公没有得到消息,那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吾已经派出好几波斥候,希望他能收到情报吧!” “主公手下有两万余人,他还可以守,待其收到具体情报后,想来仍有机会撤退!” “但愿如此……若非周慎此人,吾等岂会如此狼狈!”孙坚也不想打击刘靖,转而提及周慎,眼中带恨,心中更是发誓只要此次能安然无恙活,一定要参他一回。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 孙坚的斥候在损失了几波后,终于有人将情报送到了董卓处! 看着那绢布上的情报,董卓这才知道自己被阴了,气得他暴跳如雷。 “咱就知道是这个周慎,他张温好好的不用孙文台,偏偏用此人,简直是昏庸无能之辈!” 说完,董卓依旧不解气,又是大骂周慎不是东西! 左右急劝,董卓本想当即率军离去,只可惜已经晚了。 仓促之下大军在望垣县北,靠近渭水处被羌人、匈奴人、边章、韩遂等叛军给彻底包围了起来。 一时间,军粮不足,形势危急。 不过,羌人、匈奴人、叛军也没有强攻,似乎在等董卓军彻底断粮! 既然暂时出不去了,董卓也冷静了下来,移眼看到斥候身上的伤,立即开口道,“一群没眼力劲的,没看见文台的士兵受伤了吗?还不带下去好生救治!” “是,将军!” 待斥候离开后,董卓面色阴沉地走出营帐,望着此处的地势,他又细细看了一眼渭水,脑海中突然有了计策。 一连几日,董卓俱是指挥士兵在渭水中拦水修堤,对外则是宣称捕鱼作粮。 叛军远远盯着,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自然放任董卓军动作。 “上天真不绝于我董仲颖!” 看着修好的堤堰,董卓神色自若,随即下令道,“今晚趁夜色,全军借堤堰撤退!”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九十二章 食邑魏郡一万户 当夜,董卓军在堤堰的掩护之下,悄然离去。 等到羌人、匈奴人发觉而追击时,董卓早将堤堰决开,河水已深,致使羌人等叛军无法过河追赶。 …… 董卓逃离险地,没有去张温处,他现在极为不信任对方。 只是让斥候前去秦川通报,以免孙坚被围歼! 同时,董卓也是变得愈发谨慎了起来。 此次危机若不是他自己聪慧,此时大概已经死在了望垣县。 兜兜转转,董卓最终选择回师扶风,与鲍鸿地方军汇合,于是他便驻扎在此不前了。 多日后,叛军卷土重来,继续攻打右扶风地界,与董卓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而孙坚因为有了董卓的提醒,顺势撤出秦川,也返回到了扶风,三人倒是有了默契,彼此帮衬,一起对付叛军! …… 如此,时间逐渐来至十一月。 是夜,有流星划过天空,光芒照进叛军军营中,驴马都嘶鸣起来,画面相当恐怖,仿若末日降临一般。 叛军认为这是不祥的征兆,心有惧意,准备退兵。 董卓得知斥候回禀后,大喜,向孙坚军、鲍鸿军通报军情。 次日,破虏将军董卓、右扶风鲍鸿,以及征西将军孙坚一同出击,在雍县、杜阳一线,大破叛军,斩首两万余级。 至此,凉州之乱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 董卓三人大胜,却没给张温带来任何喜悦,反而是心中一片郁闷。 此时的他,接收到了三路人马,加之周慎军的话,就是四路人马的败退。 这几支军队大多丢盔弃甲,领着残军退回到了美阳中军大营。 这一次,张温总计派遣出去五路人马,包括周慎都以失败告终。 当然了,要是算上孙坚军,也可以算周慎这一支人马赢了。 但周慎一早将榆中一役始末告知了他,张温又如何能不气呢? 本想收服孙坚,结果却成了这般无可挽回之境地! 一念及此,目光投向周慎,张温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但好在凉州之乱暂时停息了,他也得将这个好消息递送洛阳! 至于董卓、孙坚的军队并未前来中军大营,一直屯兵于雍县一带,算是挡在了叛军前进的道路上! …… 朝廷很快就得知了凉州平乱情况,尽管颇有微词,但也算是给中平二年(185年)年末有了一个好的结尾,勉强是个好消息。 但相对整个大汉十三州而言,这并没有让局势更好。 凉州叛军几经混战,其势初聚,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进一步被滋养扩大,彼时则是他们卷土重来之际。 而其他州府,除了冀州时有捷报,皆是不容乐观。 大大小小的叛逆,黄巾之后的乱民,纷纷扰扰,让这个老大帝国更有了摇摇欲坠的迹象! 是以,当灵帝看了凉州急报后,还是忍着愤怒作出了一些嘉奖。 灵帝此举,充满无奈,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情愈发暴躁,也愈发善变! 可身为帝王,灵帝还有仅存的安危意识,哪怕他转头就忘了,但当他亲自面对时,必须有所表示。 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各州蠢蠢欲动的起义军,一方面也是为了让那些出征在外的将领有继续平乱的动力。 于是乎,灵帝心一横,大肆封赏有功之人。 首当其冲!骠骑大将军、冠军侯、冀州牧曹子修,治理冀州有功,加尚书衔,食邑魏郡一万户! 破虏将军董卓击退叛军有功,升破虏中郎将,封为斄乡侯,封邑一千户。 征西将军孙坚击退叛军有功,升征西中郎将,封为富春乡侯,封邑五百户。 右扶风鲍鸿击退叛军有功,封为杜阳县侯,封邑一千户,继续留守右扶风! …… 主要的两道封赏诏书,在一众朝臣的目光下急送往冀州与右扶风,心思各异。 曹操一系,当然是愈发得意,证明自家的子侄的确厉害,看看其他州府吧,哪有冀州的安逸光景! 虽然还有黑山贼军骚扰,但对李岷而言不足为虑。 当然了,在听到董卓也被封赏时,曹操可是好一阵郁闷,他没想到此人竟不是不学无术之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如若不然,这招“明修堤堰,暗渡渭水”之计决然想不出来的。 看来,大汉的未来,还会这董仲颖的一席之地。 这也就是曹操不能预知,要是让他知道董卓将来会做出一番“丰功伟绩”的话,他说什么也要再做一次恶人,扼杀此人的晋升之路。 而袁隗、袁绍等人则是眼馋的狠,一个个也在思考门下将领是不是也要外出平乱。 其中袁绍最为心动! 毕竟这封赏太过厚重了,没看见他曹子修已经食邑魏郡一万户了吗? 这等食邑,已经是汉代最尊贵的万户侯了,真正可相衬汉武霍去病之荣宠。 要知道,霍去病最早也就食邑两千五百户,与李岷得封冠军侯时一般,直至最后大破匈奴才提升至万户。 所以,灵帝这等封赏,足见李岷在其心中的地位。 明的暗的整不倒李岷,袁氏一系出于无奈,也只能从其他方面开始争军功了! 各人心思流转,大汉的朝堂上又将进入新一波纷争。 …… 封赏的诏书送出,但也有告诫的言辞,这些主要针对张温等人。 这些人当中,尤以周慎最重,直接明发诏书呵斥,若是下次再败,直接砍头祭旗! 张温出征升为左车骑将军,本是顶了皇甫嵩的职位,不赏不罚,算是功过相抵,但得到了灵帝的“好自为之”一语。 显然,这句话让张温压力很大,他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得了董卓三人的便宜,不然的话结局跟皇甫嵩差不多,甚至还要下狱待罪! 而今不治罪就是万幸了,还想封赏? 张温是决计不敢想的! 但不敢想,嫉妒羡慕却是难以避免,就是那逃跑将军周慎亦是对孙坚怀恨在心! 明明一个副将,却得到了如此厚赏,简直居心叵测! 若是孙坚知道他的想法,估计直接要将其给砍了! 眼下他可是征西中郎将,一个杂号将军还是乖乖低头为好,敢多言就得付出代价! 按照董卓的话来说,让他们去吃牛羊马驴屎吧! 差点害得老子命丧望垣县,咱不翻旧账就不错了! 汝等,能留在右扶风戴罪立功,就算是天子宽厚了! 就算是咱大度了! …… 第九十三章 凤凰栖梧桐 时间来到十二月,冀州州牧府,后宅产室。 前一刻,蔡琰三人还在嬉闹,把玩叶子牌。 可后一刻,这一个个肚子便有了动静,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几个小家伙迫不及待要出来见父母。 如此,一众侍女们也不敢耽搁! 有的急忙去呼喊医女们来帮忙,有的则是去前府通禀李岷。 一时间,手忙脚乱,州牧府好不热闹! 若不是李岷早有准备,多配备了几套女医官班子,今日这产子大概率要出问题。 …… 李岷来到后宅,倒也没那么着急,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蔡琰三人此时也是被抬进了产室。 接下来,只需静候就是!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岷开始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分娩时间未免太过漫长! 旋即,他站起身子,来到产室左近,只听见里面医女们的鼓劲声,显然三女都存在一定程度的难产。 若说李岷不担忧,也不现实。 但以他之能,还是能看见产室里的具体情况! 至少,眼下蔡琰三女并没有危险。 回转庭院,枯叶飘落,李岷不受寒风冰雪所侵,往复移挪,目光却时不时地锁定产室的方向。 甄姜、甄宓在侧,从旁宽慰,但她们俩也好不到哪去。 不知是心有戚戚,还是在担忧产室内姐姐们的安危,她们的面容上挂着几分焦躁之色,尤其是甄姜,可是一直在祈祷。 如今的甄姜,身子也有了一定的月份,已经开始显怀,但她仍然坚持陪着李岷等待姐姐们分娩产子。 好几次李岷劝她回房休息,免得劳累了身子,可她总是笑着说不碍事的。 如此心善之人,李岷心中感动,目光变得柔和,对其也越来越疼爱怜惜。 至于小宓儿则是兴趣使然,她还不懂生孩子的事情,经过了紧张阶段后,只是默默的陪在两人身旁,化作十万个为什么! ……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产室里还没有结束,小宓儿等得都有些犯困,靠在了李岷怀里。 小家伙很有韧性,说什么也要等姐姐们出来。 见此,李岷那还会让她苦等,唤来侍女,对小宓儿一阵安抚,适才将其抱回了室内。 至于甄姜,李岷也有些不忍。 “姜儿,先回去吧,待琰儿她们生了,我便差人去告诉你!” 看着李岷不容拒绝的眼神,甄姜也打消了继续作陪的念头,“多谢夫君体谅,待姐姐安全产子后,夫君可要第一时间来告诉妾身。” “好,去吧!”李岷抓着甄姜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别担心,她们会安全的。” 甄姜姐妹走后,李岷的双眸忽然变焦,恍惚间,目光如仙人之天眼,神采熠熠,仿若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一般! 但有些事,真的不是人力可及也! 即便是仙也一样! 三人进入产室到此刻,花费的时间太长了,再这么拖下去,就越容易发生意外。 不过,李岷也不好贸然出手,唯有时刻关注着产室内的情况。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出现危险,便动用仙力维持续命。 惩罚便惩罚吧,等到他重聚天地信仰,重开人皇时代,一切都会还回来的! …… 呜哇!呜哇!呜哇…… 终于,还是生了! 随着几道婴孩的啼哭声的相继传来,李岷这心间的大锁是彻底给崩碎了。 生孩子,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侯爷,夫人们生了!” 女医官派来的医女向李岷禀报,激动之余却是满脸的如释重负。“生的是两位郎君和一位小娘,母子都平安无事。” 尽管这段日子,医女们常有练习新的接生规范条例的机会,但为李岷这样的权贵接生孩子,她们还是头一次。 个中压力,非一般人可以理解。 好在三对母子皆是平安,她们也就不用担心李岷的责罚,反而能得到不少赏赐。 “恭喜主公喜得凤凰儿!主公子嗣哭声洪亮,身体定然安康,此乃仙人献瑞也!”褚沂闻声从远处快步走来,喜悦地说道。 他深知自家主公心性,在祝词上则是有一种己身凌驾一切的气度。 “好,几个小家伙,终于降临人间了!” 李岷开怀大笑,并直接下令道,“赏!明仁,阖府皆赏!医女们……重赏!” “是,主公!属下早有安排,今日小主人们诞生,府内都该高兴高兴!” 褚沂作为长史,处理事务能力很强,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李岷操心。 “不过,属下听说府外来了不少百姓,主公得空或可出去与他们相见片刻,一日二子一女,足以表明主公乃天眷之人。” 褚沂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诚心之言,却让李岷眉头紧锁,目光莫名投向了天空。 只是,随之而去,褚沂却见不到任何东西! “主公,发生何事了?” “凤凰儿,凤栖梧桐?” 李岷暗自嘀咕,手中掐了掐节指,方才有了一定的预感,“梧桐意,凤凰种!人皇时代,必将来临!” 李岷能看见天空中闪耀的七彩神树,其上还盘旋着三道绚丽夺目的凤凰虚影。 更有甚者,七彩神树中心似要迸发出一轮如同朝日的圆形之门! 这一切,就好像在开启一个神秘莫测的洞天福地似的! 天地异象现,又有谶言面世,李岷倒是有些期待了! 紧接着,李岷的目光回转,对褚沂说道,“天地就要变了,汝等好生安排!” “是,主公!” 褚沂还以为李岷感受到汉室倾覆在即,也没多么诧异,他掌控天下商道,早就知道了汉室的糜烂。 大汉十三州,估计也就冀州一地的百姓有安稳日子可以过活。 李岷收回心神,心知褚沂会错意也不多言,这种事情很难讲明白。 此刻的他,更多的关注点还是在眼前这座特殊的产室。 现在回想起来,李岷愈发感到庆幸。 看来之前的那些安排,以及玄府造出来的设备,确实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孕妇有个好身体,这是基础。 医疗设备的完善,这才是保障。 两相结合之下,蔡琰三女才能平安产子。 如若不然,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没有产室存在,对女子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所以,产室的出现,必然会让大汉百姓提高整体产子存活率。 如此,有些事就可以开始执行了!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九十四章 丁氏赴冀州 “这个月以来,凡是进入产室产子者,皆存活了下来,吾想是时候将产室推广至整个冀州了!” 李岷吩咐身旁褚沂,借由冠军侯夫人的名头,为大汉女性谋求一线生机吧。 当然,此事还是得由民间发起比较好。 是以,李岷又说道,“高门大族可上门修建产室,这等权贵们不缺财货金银,甚至玄府还可对其进行‘三公九卿‘名位订制,多多提升一些建造价格,弥补玄府支出。” “至于百姓产子,就由各地太守府组建生育室,玄府从旁指导。” “其产室女医官俸禄六百石,下辖五十人医女,其直接管辖权属于州牧府!” “是,主公!”此事由自家主公主导推行,又有了夫人们顺利产子的成功事迹,褚沂觉得此事想来也不是难事。 或许在不久的未来,至少冀州一地,人口将会呈现一个爆炸式的增长。 …… 李岷随贴身侍女走进产室,来到三人身边,温柔的安抚蔡琰她们。 三人第一次生产,时间也算凑巧,即使过程十分辛苦,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但结果是美好的。 看着几个小家伙,四肢挥舞的样子,李岷再一次感受到了当父亲的滋味。 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总是如此奇特。 “琰儿、嫣儿、曦儿,汝等辛苦了!”李岷望向三女,真情实意地开口道。 “为夫君承继子嗣,妾不辛苦!”三女声音若有若无,但却很开心地回道。 哪有不在乎自己夫君心意的,更何况还是在产子之后这个关键时刻。 “吾有汝等陪伴在侧,足慰平生!” “夫君,快,快给孩子们取名字吧!”蔡琰眼下精气神不错,可能心里压力大减,整个人愈发娇媚。 “好,琰儿。” 李岷也不迟疑,抱起蔡琰身旁的孩子,缓缓说道,“我们的儿子,取单字宸吧!曹宸,就让他做吾家的麒麟儿吧!” “曹宸?”蔡琰文学素养极高,听出了李岷的隐喻,带着几分忧虑道,“夫君,此字是否逾越!” “无妨,不过是寓意曹氏一族又出了一位上天眷顾的小郎君!”李岷打消了蔡琰的多虑,转而抱起夏侯嫣为他生的女儿。 “囡囡,啊父给你取个莉字好不好?” 小家伙有点慵懒,双手伸展缓慢,但显然在倾听李岷的话语。 “就叫曹莉吧!今年冀州大丰收,顺顺利利,阿父希望汝这一生也要顺顺利利的!” 李岷抱着怀里的女儿,亲昵的跟她说话,逗得小家伙直笑。 “谢夫君给莉儿赐名!”夏侯嫣原本还担心李岷不重视自己生的女儿,但眼见他这般喜爱,心里的大石也放了下来。 “至于这个小家伙,可是好一阵折腾吾的曦儿,汝说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李岷抱起卞曦生的儿子,俊秀与李岷一般无二,小小婴儿就能看出其不凡样貌。 思考了一会,李岷这才开口,“就以瑀字为名吧,生得如此俊,像美玉一般,曹瑀正好!” 说完,小家伙也笑了起来,显然十分开心自己的名字。 “看来瑀儿很喜欢夫君起的名字,一直抓着夫君的手嬉笑。”卞曦此刻恢复了不少,有心情开些玩笑了。 “曦儿身体如何了?看你生产最是辛苦,早让汝跟琰儿她们一起锻炼身体,偏不听,现在怕不怕?” 三女当中,属卞曦生产最难,也是最晚一个,李岷在产室外可是操了好一阵子心。 “夫君,妾怕啊,妾当时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卞曦一下子脸色苍白,神情悲伤,但最终在李岷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 “好啦,都过去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吾教你们的养生术切不可再疏忽大意不去修习了。” 李岷点了点卞曦的脸颊,随即将目光投向其余两人,“你们也是,把身体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才对的起为夫之情意!” “是,夫君,妾身省的!”三女亦是一阵后怕,但身心是欢愉的,毕竟他们能感受到李岷满满的爱意。 …… 冠军侯有子嗣了,而且还是一日二子一女,如此天眷之人,没一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冀州。 无数人欢呼雀跃,仿佛李岷后继有人,他们的幸福生活就能继续维持下去。 不过,这也是百姓最真诚的想法。 这一年冀州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百姓们能切身体会到。 尤其是大丰收后,不仅让百姓有了富余,生活有了乐趣,就连李岷新建的十座粮仓,也皆是被填满,军粮无忧矣! 个中变化,饶是在黑山军民入冀之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有人说这是因为冠军侯仁慈,接纳了数十万百姓,给了他们活路,上天感动之下特意先赐下丰收之年,后赐下凤凰儿! 这种传说,在百姓中颇有市场,他们认为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是对李岷的认可。 倒是李岷没有过多关注,只要没有人在背地里使坏,百姓如何谈论,爱说什么,随他们喜欢! 同时,冀州的商业氛围也在褚沂的规划下,日益繁华,渐成体系。 只要你提前备案,照章缴税,冀州之地任由商贩施为。 只不过,粮食却不能肆意买卖,李岷知道今年丰收,特意出了粮食保护价,州内平抑,州外升涨,尽可能保证冀州农民的利益。 所以,冀州一地简直成了人间天堂! 与其他各州相比,宛若云泥之别! …… 几日后,洛阳曹府也是收到了李岷有了子嗣的消息,府内仆从相传奔走,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热情。 “子修这孩子,果然是曹氏麒麟儿,子嗣昌盛,未来可期啊!”老爷子曹嵩眉开眼笑,他可是等到了曹氏第四代人出生。 “只是可惜未能亲眼所见!”丁氏心中有些遗憾,但转瞬又想到了什么,“父亲,夫君,今年子修会回洛阳吗?” “嗯,最近太行山脉又出现了一股贼军,他们见冀州防御坚固,开始奔袭并州,并州刺史无奈求助于子修。是以,今年他极有可能回不来。” 曹操最近获得了丁氏的谅解,纳了几房姬妾,大多也有了身孕,眼见李岷如此厉害,心中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儿子那方面就是强! 暗想自己可不能被比下去! 不过,丁氏提及子修回洛阳之事就有些玄了。 毕竟朝堂上能看到冀州、并州两地的急报,灵帝也做出了安排,让他帮一把并州刺史。 “既是如此,妾去一趟冀州吧,也好看一看吾那几位儿媳和孙子、孙女。”丁氏起了心思便停不下来,思考了片刻直接做下了决定。 “这……”曹操佯作不许的样子,其实心里乐开了花,随后他才说道,“汝去一趟冀州也好,正好替子修照看,他这些年也算是辛苦了。” “嗯,孟德之言有理,不过最近朝堂暗涌,待为父修书一封,汝带去交给子修吧。” “好,父亲。”丁氏满心欢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夫君,那妾身这就去准备了。” “……” 第九十五章 一把辛酸泪 转眼来至中平三年(186年)年初,丁氏终于抵达了冀州邺城。 李岷一早得到消息,就来城外相迎。 此次带队人马由曹仁负责,是他的叔父。 两人简短交谈,在得知洛阳具体情况后,李岷方才正式拜见丁氏。 “母亲,一路辛苦了!” “为娘不辛苦,反倒是子修你奔波在外,十分劳累吧。”丁氏神情慈爱,毕竟是自己儿子,哪有不关心的。 “没事,母亲,走,去看看你的孙子、孙女。”李岷脸带笑容,一如小时候一般拉起了丁氏的手。 “好,我给宸儿、莉儿、瑀儿都带了礼物,正好让他们与我这祖母亲近亲近。” 随后,母子俩就坐上马车,迅速向州牧府行去。 当丁氏见到几个小家伙时,满眼喜爱,仿佛她又回到了李岷小时候。 那小小的手,小小的脸蛋,都可爱到了极致! 丁氏没有立刻上手,而是与三个小家伙说了会亲昵的话,混熟了后适才一个个抱了起来。 但那种生怕自己出错的紧张情绪,却让人哭笑不得,李岷自然不会多言,任由母亲自己适应。 咦呀咦呀的闹了一阵,丁氏见他们熟睡,有些舍不得的将三个小家伙放下。 其动作仔细,小心翼翼地样子,让李岷忽然想起丁氏当年也是这般照顾自己的吧。 嘴角不由的上扬! 脱离婴孩,丁氏摇了摇手,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快抱不动孩子了,“瞧,为娘老了,这么一会功夫就累成这样。” “哪有,母亲风华依旧,儿子觉得母亲永远都不会老!” “你呀,就知道哄吾。”笑着点了点李岷,似又想起了什么,“姜儿是不是也快生了?” “是的,母亲,姜儿还有两月便是预产期。” “你呀!要多关心自己的妻妾,不要总是劳于案牍。” 丁氏言罢,但终究不忍责怪李岷,随即从衣袖间拿出了一封信,“这是你祖父给你的信,汝自己去看吧,吾在这陪这几个小家伙,过会再去看看姜儿。” …… 曹嵩的信倒没有多大内容,只是让李岷在外多加小心。 并州之事能帮即帮,不能帮届时朝廷自会派另一位大将前往。 希望李岷自己不要泥足深陷! 看完祖父的信,李岷并没有觉得不妥,这些年灵帝荒唐,尽管还在意着平乱之事,但行事愈发乖张。 如今的朝廷,隐隐传出来一种声音,那就是灵帝自觉身体不佳,想立董侯(刘协此时的称呼)为太子承继国祚! 但被何进一系疯狂反击,平常打压,大将军尚能忍气吞声,但若是灵帝敢越过嫡长子刘辩立董侯,他可就要撕破脸了。 灵帝此举,是长幼颠倒,嫡庶不分! 他何进的立身之根本就要刨了,他如何还能忍耐下去! 当然,单凭他们自己也不能成事,主要朝堂上没有人支持这种论调,甚至还群臣激愤,灵帝得知后连提都不敢提。 但这位陛下又咽不下这口气,故而假借养病为由,罢停早朝,美其名曰龙体欠安,须修养多日。 朝臣们也无可奈何,任由其施为。 难道还要跑去后宫责骂灵帝,汝这昏君只知淫乐,还管不管汉室存亡了? 很显然,没人会去做吃力不讨好之事,即算是曹操也没多管。 是以,这段时间,朝堂暗流涌动,乌烟瘴气,外加灵帝甚少上朝,以致于让十常侍有隔绝内外之嫌。 …… 除此之外,凉州叛军愈演愈烈,张温自知平叛无力,便广纳财货于中平三年(186年)4月,遣人进京贿赂十常侍与袁氏一系。 要说张温此人啊,原还是曹嵩举荐,本应属于曹操一系,但他深知贿赂曹操一系无用,唯有出此下策。 在金钱攻势下,外加一番类似于春秋笔法的吹捧之词,让灵帝以为张温有效的阻止了凉州叛军的进攻。 最后,果然采纳了十常侍的建议,拜张温为太尉,成为第一位不在朝廷的三公。 当然,张温的目的是借此机会调离凉州,因为而今的他,已经无法钳制董卓等人了。 说的不好听点,张温有点慌! 不仅怕董卓他们趁乱阴了他这个主将,也怕韩遂等叛军给他来一次突袭,彼时他就彻底无路可走了! 张温来凉州,平叛无果,将帅威信又因榆中一役荡然无存,那他留在凉州还能做什么? 调任他处,才是对彼此最好的安排! 十常侍与袁氏一系还算良心,拿钱办事,只不过出力最大的还是得这些内侍。 毕竟灵帝已经开始不理朝政,沉迷于西园享乐。 那么,这些随身陪伴在侧的宦官,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袁氏一系最多也就上表文赞颂,但大概率灵帝不会看。 如此,经过一番周折,同年五月张温接到了召回京师的诏令。 当张温拿到诏书的时候,满眼泪光,直接朝洛阳方向遥拜,“多谢陛下隆恩,臣万死无以为报!” 此举作秀成分居多,没看见传诏内侍还没走呢。 做完这一切,张温邀请对方吃了一顿宴席,并塞了一些金银,这才得知朝中的情况。 “早知如此,就不给袁氏一系送钱了。” 夜间只剩张温一人时,他郁闷地喝着烈酒,但不多时他又释然道,“罢了,就当花钱消灾,希望此次回京能顺利调离凉州。” “此地迟早成汉室祸患,就让董仲颖那厮去平乱吧,老夫趁早离去,以免惹祸上身。”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张温想起来仍是耿耿于怀,哪有人不喜欢手中握有兵权的,还不是无可奈何! 要是当日让孙坚为主将,或许他此时也就不用那么狼狈了! 唉! 在一声叹息中,张温回到了洛阳。 …… 这一日,灵帝难得上朝,与张温进行奏对。 原本各方都觉得不会出错,可关键时刻灵帝却偏偏脑子一抽,做出了令大家都诧异的决定。 “太尉,汝既然如此了解凉州军政,朕觉得汝还是回去的好。” “这……”张温本想辩解一番,却是被灵帝无情打断。 “爱卿切莫推辞,朕是不会辜负忠臣良将的。” 我的陛下啊,臣真的做不到啊! 张温站在大殿,心绪难明,想说又不敢说! “嗯,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 言罢,灵帝便起身离去了,仿佛张温此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能安抚一下已然很给他面子了。 别啊,陛下,汝不要走! 陛下,吾想被辜负啊! 张温内心是崩溃的,哪怕袁隗等人来劝说,他都没缓过神来。 “次阳,这可如何是好?”但眼见袁隗等人也要离去,他还是开口了。 “伯慎,汝也不必挂怀,待凉州局势稍有转圜,吾便向陛下举荐汝回朝!”袁隗倒也没多计较,总归拿了人家的钱,彼此间还是要留有余地。 举荐回朝? 当朝哪有吾这么憋屈的三公! 张温见此,也不再多言,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袁隗不是什么好人,无意间瞥了一眼曹操等人,他是那个悔呦! 悔不该…… 一把辛酸泪,道尽人间沧桑! 第九十六章 广置天下州牧 张温走了! 仅仅是回洛阳了个述职,停留几日后,灵帝便让他速速返回凉州平叛去了! 骑马顿足城外,张温望着洛阳城高大的护城墙,一时间他有些陌生了。 当然,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这一次是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实在是得不偿失! 早知如此,吾又何必闹这一出呢! 花了吾整整三万缗(约三千个金饼)啊! 这可是搜刮了三辅等诸多郡县,才得来的好多好多钱! 结果就换来了这么个任命,张温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郁郁寡欢之下,张温迎着西北风缓缓返回右扶风。 但与之前第一次出征时相比,他的心态已经变了! 往后的日子,张温并没有戮力于平叛,反是变得过且过了起来。 可以说,他将大部分军务交给了董卓几人,而他自己则是躲在美阳,美其名曰:观望!驻守粮道! 董卓等人见此也是无可奈何,除了偶尔不得已需要知会一声,其余的时候就完全当他不存在。 如此上官,不过是一冢中枯骨,迟早要完! 最终,于中平四年(187年)初,张温因未能平定凉州之乱,且被人弹劾尸位素餐,导致灵帝震怒,遂罢免还朝。 张温,就此一撸到底,得偿所愿,堪称皇甫嵩第二! …… 中平四年(187年)七月末,凉州彻底沦陷,凉州刺史耿鄙、汉阳郡太守傅燮先后战死。 董卓、孙坚、鲍鸿等人无奈退守陈仓、兴汉、新平一线,挡在了长安前头。 同年九月,幽州渔阳郡人张纯、张举联合乌桓人在幽州发动叛乱,斩杀护乌桓校尉箕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 其他各州,除冀州外,皆有变故,一幅苍天倾覆,民不聊生景象。 天下此起彼伏的叛乱,让灵帝梦碎,逐渐从西园享乐中走了出来。 首先第一件事,灵帝起复皇甫嵩,仍是命他为左车骑将军,准备让他再次出征凉州。 站在朝堂上,皇甫嵩老泪纵横,他没想到灵帝还能念着他,一股子要为汉室尽忠的心气被提了起来。 “陛下,老臣必当为陛下平定凉州乱事!” “爱卿有此魄力,朕心甚慰!”灵帝明白眼下形势严峻,朝中能用的、且他信得过的臣子并不多。 而皇甫嵩,恰恰是他难得还信任的大臣之一。 虽说之前平乱失败,但起码比那个张温来要好的太多! 这也是最近灵帝与李岷互传手书的结果。 有时候,灵帝在想,是不是应该将李岷召回来,但又怕冀州也乱了起来。 河北之地,自古得之可成王业,若是冀州大乱,那汉室真的要亡了。 是以,灵帝只能按捺住召回李岷的冲动,转而让朝臣出外平乱。 …… 中平四年(187年)年末,冀州州牧府,李岷再一次收到了灵帝的手书,询问是否要将天下各州皆设置州牧。 灵帝并不是试探李岷,而是真的认为此举可行。 因为一个好的州牧,能为他做太多事,既可以平定乱事,也能治理州内政务。 毕竟李岷在冀州一地做出了榜样,哪怕还有黑山贼军袭扰,但一连几年都是丰收之年,如同盛世一般,又岂能不让灵帝存有希冀。 “看看吧!陛下打算广置天下州牧,尔等觉得吾该如何回复陛下?” 议事厅中,自李岷(骠骑大将军、冠军侯、冀州牧、加尚书衔)下,为首的有褚沂(将军府长史、功曹从事、军师)、沮授(冀州治中从事)、田丰(冀州议曹从事)、荀攸(冀州祭酒薄曹从事、军师)、典韦(平乱中郎将、己吾乡侯)、十八骠骑(其三四人为中郎将)、张颌(安北中郎将)、张燕(平难中郎将)、赵云(中平四年初由张燕举荐收入李岷帐下,拜其为主,现为军司马\/杂号虎威将军)等。 众人落座,耳闻李岷之言,纷纷查看手书。 “使君,万万不可同意陛下之言啊,若广置天下州牧,必尾大不掉,造成地方割据,彼时汉室真危矣。” 田丰率先站了出来,这几年他与沮授有拜李岷为主的念头,但因为冀州风调雨顺,他们又觉得汉室还有希望。 更何况李岷也不着急,并没有主动提及,文士嘛,还是希望主公能更在意自己一些。 眼下听闻灵帝要广置州牧,心中惊惧,这岂不是自废中央武功? 是以,田元皓有些坐不住了! “吾倒是觉得元皓之言不妥,既然各州乱事不断,黄巾反复肆虐,何不应了陛下的心思,广置州牧!” 荀攸此时正是而立之年,但他仕途不顺,无甚官职,来冀州早先是想来看看冠军侯治下究竟如何。 但当他一入冀州后,就不想离开了。 荀攸此人,少年不得志,又出身高门,难免好奇少年得志的李岷是如何短短几年位居高位,并深受陛下喜爱。 外加将冀州治理的如此优渥,他当即就下了决定,准备前往州牧府奏对一番。 两者初遇,李岷以礼相待,倒也没出现什么“三顾三避”的事情,就很正常的交谈,只是将地点选在了新造好的玄亭。 李岷主要问了一些军政事务,发现荀攸此人,擅政更擅长军事谋略,故而给了额外的军师一职,令其参与冀州防务。 荀攸欢喜,且心中大为感动,直接拜李岷为主。 如此,冀州州牧府可谓是人才济济,风光无两。 “公达,荀氏一族,号称有王佐之才,汝怎会看不出陛下之策不当之处?”田丰有些气恼,但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荀攸倒也没生气,冷静地说道,“元皓所言,乃是家叔,与吾荀公达无关。是以,元皓还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直说是同意置州牧,还是不同意置州牧!” “你……吾不同意!”田丰有些头铁,倔强地回道。 田丰自认为这是在帮汉室,殊不知灵帝其实就偏向于广置州牧。 凉州等地的平叛让他心力交瘁,加之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现在要为继承者扫平隐患。 “元皓,汝着相了,这是陛下的意思,并非是使君可以拒绝的,也不是汝能拒绝的。”沮授还是看穿了此事的本质,他其实也觉得广置州牧对冀州有利,或者说对上方端坐的李岷有利。 沮授毕竟不是庸人,从李岷的日常举动上,他隐约看出这位冠军侯的布局,但又无法具体确定。 心中纠结之余,又时常自问难道使君真的觉得汉室没救了吗? 不然的话,又何必厉兵秣马,养寇自重呢? 第九十七章 曹子修上表 此时此刻,沮授发言,其实是想拉一把田丰。在座之人,除了他们两人,其余尽皆李岷家臣,他们的身份显得有些刺眼。 但又因为两人也有拜李岷的意思,沮授便不忍看田丰被李岷所恶。 故而,他才仗义执言。 “公与,怎么连你也……” 田丰诧异,但很快感受到了沮授的目光,转而苦笑道,“罢了,既是陛下之意,我等作为臣子的又岂能相抗!” 说完,田丰落座,没有再去纠结广置天下州牧的事情,但心里终究有些不忍,堂堂四百年大汉难道就要亡了吗? 微微闭目,田丰似在缅怀大汉的过往! 李岷能理解沮授与田丰的感受,但他从来都不会去劝,有些事需要自己去参透。 此次借灵帝问询之事,试探两人心意,其实是荀攸的主意。 他能猜出李岷之抱负,是故主动揽下了此次任务。 效果很好,仅仅一封简单的手书,就让李岷彻底收纳了两位大才。 这一点,至少在荀攸看来是没问题了。 “尔等呢?是否觉得陛下之意不妥?”李岷目光投向典韦等人,平淡地问道。 “咱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主公说什么,咱照做就行。”此话是典韦说得,一如既往的憨厚模样。 “就是,卫荣说得对。只不过,主公不是已经是州牧了吗?这广置天下州牧跟咱们冀州不影响吧!”十八骠骑中的一人神色凝重,不解道。 “将军,对冀州确实不影响,但对其他州而言,却是天大的影响,甚至影响到大汉是否……是否可以快速平叛!”荀攸说得很粗浅,并没有点出更深层的意思。 “原来如此,看来军师的意思是咱们又要打仗了!” “哈哈,你这夯货,就知道打仗!”李岷适时出声,佯作喝骂了这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将领。 “嘿嘿,主公,咱这不要养家嘛,家中刚生了娃,想跟卫荣哥一样,封个乡侯当当。”很朴素真实的发言,倒是引起了在场将领们的欲望。 “是啊,最近并州那边又爆发了一支黄巾军。咱估计他们有可能会穿过太行山脉,来冀州劫掠。“ “还别说,这真有可能!天下各州谁不知我冀州物产富饶,想来劫掠是避免不了的。” …… 看着众位将士笑谈,李岷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丢给典韦他们一封情报。 “这……”典韦细看,原来是太行山脉驻军传回来的军情,“兄弟们,我等要打仗了!” 一阵骚动,难掩激动心情,于是乎这些将领纷纷跪倒在地,“还请主公允许末将等出征平叛!” 其中又以之前那位骠骑,以及赵云声音最大。 前者嘛,想封侯,准备为子孙后代搏个富贵;后者嘛,则是觉得自己需要一次独自领兵在外的机会。 要不然,他可立不了大功。 冠军侯麾下善战者太多,自己若是不争抢,机会就有可能转瞬即逝。 李岷略作思考,便下了决定,“既然你这夯货想去,那便去吧。领两万人马从朝歌袭上,以太行山脉南为界,预防黄巾军突破。” 言罢,李岷朝着赵云说道,“子龙便领两万人马北上赵国,以太行山脉北为界,扫荡黄巾军。” “诺,主公!” 待两人离开后,众将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则与褚沂、荀攸等人顺势告辞,场中唯独留下了沮授和田丰。 沮授与田丰彼此对视了一眼,来到了李岷面前,跪下道,“臣沮授(田丰),若使君不弃,从今往后,我等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誓死不离!” “好好好!公与、元皓,尔等可知吾等这句话已经等待许久了。” 李岷下阶,扶起两人,面带笑颜,充满着浓浓的欣赏之情,“吾得二位,犹如汉高祖得萧何张良。来人,拿酒来!” 李岷高兴大喊,随之进屋的人速度很快,却让沮授两人诧异,没想到来人竟是荀攸。 只见他手持青铜壶,神色雀跃,直接来到三人面前,拜道,“恭喜主公一举收获两位河北名士。” “全赖公达献策!”李岷对荀攸这一点很欣赏,全然没有其他谋士的做作。 此时沮授两人哪还不知道之前的一幕是这位荀公达所策划。 可他们并没有生气,隐隐还有几分认可和感激! 既然拜了李岷为主,自然希望州牧府人才辈出! “属下不敢,为主公谋划乃属下分内之事!” 荀攸谦和,随即他就对沮授和田丰说道,“公与、元皓,为了略表之前相逼之歉意,吾待会自罚三杯。” “公达豁达,吾等相陪便是!” 几人痛饮,李岷却有了另一番思虑。 他暗想着有这帮人治理冀州,是不是可以在灵帝驾崩前回一趟洛阳,也算是全了这段君臣之情。 …… 中平五年(188年)二月,洛阳仍是一片银装素裹,但灵帝的心情却是极差的。 不仅有子嗣继承者的问题,也有是否要确定广置天下州牧的考量。 这一日,灵帝收到李岷的手书,细细查看,最终还是认可了自己这位嫡系爱将的建议。 “陛下,臣多年来镇守冀州,虽不敢言有多大功劳,却可称为陛下牧守一方,尽职尽责。” “而今,陛下询问臣是否广置天下州牧,臣一时感怀,却也极为忐忑,心中疑虑有三。” “其一,陛下是否可以确认各州牧皆具有忠心?且军政能力上佳。不然,陛下此举无疑是在倾颓汉室,令地方势力割据做大,最终京畿无力维持,大汉危矣。” “其二,臣的冀州乃特例,不可照搬而行,否则必然迁延大汉十三州。冀州能安定繁荣,得赖上天眷顾,具有极大变量。冀州之军政,亦是臣州牧府多位名士之功劳,其治政军略十分出彩,可为俊杰。其他州或可寻觅良才辅佐,但臣认为短时间内无法起到一定效用,还请陛下深思。” “其三,天下各州叛乱反复,若州牧无能,地方与中央朝廷日益矛盾,渐至离心离德、阳奉阴违,彼时陛下可否有后手准备。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是以,臣请陛下多做考量,切莫急于一时。” “臣之疑虑尽皆于此,陛下可广纳群臣谏言。若陛下无法决断,最终仍选择广置天下州牧,还望陛下推动分封宗室。想来即便地方割据,这大汉依旧属于刘氏皇族。” “臣曹子修,于中平五年一月。” “闻讯顿泣,拜上!”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九十八章 刘焉请封益州牧 李岷的这番肺腑之言,灵帝能从字里行间,清晰的感觉出他的情真意切。 尤其是李岷这一手独特的飞玄体,更让灵帝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远在冀州的爱将,是在如何悲愤的情况下写完这篇表文。 “子修爱朕啊!只可惜大汉只有一个子修,他也无力为朕据守汉室十三州。”灵帝垂泪,似乎在这一刻他的头脑特别清明,他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汉室倾覆。 “子修忠言逆耳,朕岂能辜负于他。” 说完,灵帝立即召来内侍,下令道,“急召群臣上朝,朕还需与各位爱卿议一议,这州牧的事情。” “陛下,此时亥时刚过,天色已晚,朝臣们大多已休憩,是否明日再行开朝!”内侍也是好心,你皇帝不睡觉,难道臣子们也不睡觉? “狗奴,废什么话,朕说了开朝!汝没听见吗?”灵帝气恼,狠狠踢了一脚内侍,使得对方翻倒在地,神色一片慌张。 “陛下,奴婢这就去办!还请陛下息怒。” 内侍连滚带爬,哽咽言语,也不管灵帝是否真的暴怒,只好迅速离去敲钟。 灵帝的喜怒无常,内侍早有耳闻,所以心中很是惶恐,生怕自己跑晚了就要被活活打死。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张让是怎么管理这些刁奴的,竟如此蠢笨。”灵帝气哼了一声,若不是张让此刻不再,他定要好好询问这位亲近常侍,甚至还要逼一下对方给自己一些好处。 当然了,这在灵帝看来是很正常的事。 有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意味。 …… 随着钟声的敲响,朝臣们被惊醒,不解之下唯有从被窝里爬起,恍恍惚惚的前往了皇宫。 抱怨声是难免的,但更多的是疑惑,陛下这是怎么了? 难道心性变了,竟如此勤政了? 还是收到什么急报了吗? 尚书台也没什么消息透露出来啊! 或者说又有一地沦陷了? 各种思绪交织,但最终到了南宫前殿后,他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灵帝找他们是为了州牧的事情啊。 陛下,这件事不是已经议论过了吗? 有必要深夜再作商讨吗? 俺们可是很辛苦的,白天要争论,晚上还要伏于案牍,可没陛下这般潇洒! 唉,这汉室的臣子是真的难做啊! 灵帝可不知道朝臣们的心思,哪怕知道了也不以为意。 因为他此刻更关心的还是要不要依照李岷的建议去确定州牧之事。 “诸位爱卿,深夜相召,实乃形势紧急,朕希望尔等对广置州牧一事,再做表态。”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广置州牧会令汉室十三州陷入割据之境,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还请派遣大将出外平乱,不可重置州牧。” “收回成命?那还要不要平叛了?” “派大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没见凉州之局势吗?反复无常。” “再不设州牧,天下皆反,吾等作为大汉臣子,又该如何面对陛下?面对历代先帝?汝等老匹夫难道只知捣乱吗?” “你……” “陛下,还请速速设置州牧,以免各州局势糜烂!” “陛下,切莫犹豫了,重置州牧乃是平乱的最佳策略。” …… “若设置州牧,派何人前往?”灵帝听了大半,有反对的,也有认同,但后者数量更多。 怎么说呢,那些反对的都是一些年老臣子,他们历经几朝,虽来自各自派系,却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敌我分明。 如此,灵帝一时间也无法决断,但心底的一杆秤还是开始倾向设置州牧。 “陛下,若非得设置州牧,还请陛下分封宗室镇守各州,以免牵连汉室国祚不稳!”曹操见众人沉默,他唯有站了出来回复道。 其实,他也不愿同意设置州牧,因为这是取祸之道。 他曹操是个有理想的人,对汉室还有一丝寄托,怎么可能同意这种谏言! 但可惜的是,眼下情势危急,外加曹氏第三代在冀州当州牧做的不错。 于他而言,他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故而,曹操死中求活,选择较为妥当的方式劝谏灵帝。 “果然曹氏爱朕,孟德之言与子修相差无几,既是如此,朕便同意这设置州牧一事。” 灵帝听曹操这般说,愈发欢喜,心中郁结也随之解开。 不过,紧接着灵帝就有些犯困了,之前的他全凭着一股气,当下再无牵挂,他也无力支撑,打着哈欠,准备回去休息。“州牧之事已定,诸位爱卿还是回去休息吧。” 从钟声召集群臣,再至此刻确定方略,已然过去了两个多时辰,朝臣们走出大殿,遥望天边略有金光,心中却是一阵苦涩。 陛下去休息了,可是他们马上就要开始坐班理政了。 唉,这大汉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啊! …… 这一夜的定策,使得灵帝不再患得患失,他的淫乐之心重启,似乎已开始脱离为汉室倾覆而担忧的彷徨境地。 当然,灵帝荒唐之余也没忘记正事。 整个二月,这位陛下都有在查看宗籍,想从中挑选出一批能人牧守一方。 但宗室能人极少,大多是庸碌之辈,所以进程十分缓慢。 直至中平五年(188年)三月,远在益州的太常刘焉上表朝廷,自请封益州牧。 表文上言辞恳切,字字真诚,因益州刺史郄俭在益州大肆聚敛,贪婪成风,导致益州黄巾叛乱四起,民不聊生。 刘焉身为汉室皇族,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看到刘焉冠冕堂皇的表文,灵帝大为感动,心想总算找到宗室俊杰了。 如此敢为之人,定然不会辜负朕的厚望! 随即灵帝不作他选,下诏立刘焉为益州牧、阳城侯,并命其速速前往益州,好生整饬吏治,安抚百姓。 只是,灵帝大大低估了刘焉的野心。 此人常居于地方,知道此时已天下大乱,汉室或将不存。 故而,刘焉欲取得一安身立命之所,割据一方,坐看今后局势变化。 益州,正好是他的腾飞之地。 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 他刘焉得之,纵然尺寸不进,亦可获数十载之运。 第九十九章 外戚难当 不过,能如此顺利得到益州牧,刘焉也是有些意外的。 他本是想碰碰运气,若朝廷不答应,他就退而请封刺史,再不济也要成为一郡太守。 可不曾想,灵帝居然会答应的这般爽快,并封他为侯。 如此天眷,岂能不让刘焉激动! 于是乎,刘焉在汉中左近,下令心腹开始招兵买马。 直至得到正式诏令,成为益州牧后的刘焉,适才不再顾忌,短短几日时间,士兵便招募到近十万人。 刘焉军兵强马壮,一度声势浩大,令益州豪强侧目! 四月中旬,刘焉除派手下偏将盘踞汉中,据守要塞外,则是果断分兵,以祁山、绵竹、成都一线为辅,汉中、阆中、德阳一线为主杀入益州,开始了自己的掌权之路。 由于郄俭为黄巾军所杀,刘焉的交接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当然,刘焉自身也没有掉以轻心,一步一行皆有章法,时刻戒备着贼人偷袭。 待其在进入益州治所雒县(四川广汉),刘焉立马接管城池防务,排查城内黄巾。 郄俭的故事就在眼前,刘焉也怕自己被人所趁,霸业中道崩阻,是故一连好几日都不敢放松警惕。 而在这几日时间内,刘焉一边大肆整军,一边征召当地名士入府,与其交谈后他最终决定暂时不动干戈。 此时的益州,地方豪强实力不弱,双方若贸然兵戎相见,短时间内刘焉也无法取胜,甚至还有可能败亡益州。 那时,他堂堂益州牧,岂不是羞愧于祖宗? 因此,刘焉分析了利弊之余也就收了心思。 只不过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与豪强们虚与委蛇,但暗地里却一直厉兵秣马,准备随时对其造成致命一击。 这一点,刘焉还是颇为自信。 要知道,他能在此时看透天下局势,主动请封益州牧,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等刘焉梳理完益州政务,巩固好自身势力,便是对这些地方豪强大肆打击之时。 刘焉的偃旗息鼓,令地方豪强们松了一口气,觉得对方也并非咄咄逼人、不可结交之人,随之则是对其施展了各种拉拢手段。 什么金银粮食! 什么美人姬妾! 什么古董字画! 一连半个月,州牧府外车水马龙,有着数之不尽的宾客前来拜访。 刘虞欣然接受,一一邀宴,礼数周到,当然宴会后也与之约法三章,休养生息。 于此,益州除偶有黄巾肆虐外,似乎暂时停息了动荡。 …… 之后几月,灵帝见刘焉在益州初具效果,一时间甚是得意,他觉得自己这一策略得到了很好的实施,并遏制了叛乱的席卷。 于是乎,灵帝便不再听从李岷的建议,谨慎封州牧,一连从宗室中挑选出人选,最后以刘繇为扬州牧,刘表为荆州牧,朱儁为豫州牧。 朱儁是老臣,又早领了豫州牧,是以灵帝不做更改。 但前两者,尤其是刘繇,可比原历史提前了很多年,彼时早已是诸侯纷乱,他连进入其中都不敢。 但此际,灵帝犹在,刘繇顺利入主扬州,但其才能有限,又生性怯懦,估计结局不得善终。 是以,是福是祸,亦在一念之间。 …… 中平五年(188年)7月,朝廷见幽州局势愈发动荡,唯有以宗正刘虞为幽州牧,负责平定幽州张纯叛乱。 刘虞生性仁善,但善于用人,又有治政手腕。来幽州上任后,其大胆启用公孙瓒,并与草原诸部进行联络,想借此打压叛乱的乌桓部。 公孙瓒确实不负刘虞所托,携数万白马义从,即一支轻骑部队,与张纯、丘力居等战于辽东属国石门。 双方经过一番鏖战,张纯、丘力居等人大败而退,其中张纯更是抛下妻儿,逃入鲜卑部落境内。 公孙瓒继续追击,由于太过深入,又志得意满,反被丘力居围困于辽西管子城。 刘虞得到消息,本想派出手底下一支偏师对其救援,但谁知此时代郡又爆发叛乱,手下便对他劝谏公孙瓒手中仍有数万兵马,即使被围困也可维持半年有余。 刘虞不疑有他,忍痛弃公孙瓒而不顾,发兵代郡。并随之派遣斥候对公孙瓒言说,待自己平了代郡黄巾,便速来救援。 此举,气的公孙瓒大骂刘虞不是东西,也为幽州之后的乱局埋下了伏笔。 公孙瓒大军在管子城被困足足两百余日,已至中平六年(189年)初,粮尽士溃,士卒死伤大半,这才熬退了丘力居大军。 很显然,此刻的丘力居军同样粮尽疲乏,无心恋战,在与公孙瓒一番试探无果后,则是远走柳城。 两军各有所胜,也有所败,但公孙瓒仍是成功抵御住了叛军袭击。 当公孙瓒返回右北平,并没有报信刘虞,他被困多时心已生不满,隐有自立倾向。 至于刘虞,可能自觉理亏,特意上表公孙瓒军功,朝廷遂诏拜其为降虏校尉,封都亭侯,又兼领属国长史。 于是公孙瓒暂消怒意,继续统领兵马,守护边境。 如此,幽州局势稍显稳定。 …… 视线重回中平五年(188年)八月,灵帝受十常侍影响,又因与何进在立储一事上互生嫌隙。 是以,灵帝便在一日早朝上,顺势提出要重置西园八校尉,并令人在京都洛阳西园招募壮丁组建一支直属庞大军队。 一时间,朝堂变色,汉室诸军震颤! 远在冀州的李岷在得知此消息后,并没有多做动作,而是十分平静地说道,“今年是该回去一趟了!” …… 西园八校尉掌控京畿大军,连身为大将军的何进都要受其节制,是故这个当口,何进一系之人必然惊慌失措。 尤其是何进自己,更是苦闷至极,他知道这是灵帝在打压自己的兵权。 从忌惮到冷漠,再从嫌隙至而今的打压。 何进真的很想问问这位陛下:何至于此! 臣好歹还是陛下的妻舅啊,又是辫儿的亲舅舅,岂会恋栈兵权,倾覆汉室? 陛下啊,汝应该提防的是十常侍,以及那些地方上逐渐成势的诸侯! 唉,外戚难当矣!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章 西园八校尉 再多的牢骚也没用,何进依旧毫无还手之力,因为他根本阻挡不了灵帝的动作。 “大将军,汝难道就看着陛下夺权吗?”回到大将军府,其手下立即劝谏道。 此人已是位居山将军,故而能觉察到灵帝的小心思,其核心对他们这些刘辩党十分不利。 “如之奈何?”何进脸色阴沉,心中颇为憋屈,“陛下太狠了,好一招釜底抽薪!他这是铁了心要遏制吾之军权,难道……陛下真的是在为董侯铺路?” 越想越怕,何进可不想下一代皇位从自己外甥手中溜走。 “不会吧?大将军。”另一位将军出声,表情震怖,“陛下弃皇后嫡子不顾,难道要立那刘协小儿为帝?” 这就是立场的问题,自古皇位轮替皆有血腥相伴,这些原本手握兵权的大将当然不希望失去权力。 “主公,必须得尽快告知皇后,让其早做准备,不然等陛下真立了董侯为储君,彼时我等唯有被其屠戮清算一途了。” “吾早已通禀皇后心腹,希望她能有所计较。只可惜那西园八校尉吾等插不上手,倒是让那些阉宦得了势。” 何进点头示意,其也不是庸人,早有一些安排。 若局势真的难以更改,他已经在打算做最后一步,行废立之举。 当然,这是在灵帝驾崩后才会做的事,从宫里有限的消息中透露出来,灵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虽然还是能上朝,能承欢,但内耗严重,不是长寿之象。 不过此刻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何进需要让兵权不旁落。那么,在自己插不上手的时候,就需要拉拢其他势力了。 用什么借口呢? 嗯,十常侍不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吗? 一念及此,何进收回心绪,他想到了解决办法,对着在座的众人说道,“或许吾可联系曹氏与袁氏,全力支持其担任其中一校尉,与十常侍争锋。” “大将军此言有理,借此令其相斗,待两败俱伤后,吾等便可不费吹灰之力,重掌兵权!” “咦,妙啊!主公可直接邀请那曹操与袁绍过府相谈。眼下十常侍圣眷正浓,曹氏与袁氏岂能坐看其继续做大,此二人乃两系领军人物,定能解主公之忧。” 何进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朝堂上这两人彼此争斗,但一旦涉及十常侍,大家都身为士族,想来能暂时按下旧怨。 “嗯,此举可行!”说完,何进便对着屋外大喊道,“来人,速去曹府、袁府请人!” …… 曹操与袁绍在得到何进的邀请,没有片刻迟疑,因为此时的两人兵权也被打压到了极致。 尤其是对身为卫将军的曹操而言,尽管还有开府之权,但在京畿之地,西园八校尉的设立直接接管了防务,根本不给其他人留有余地。 要不然,何进也不会如此急躁了。 来到大将军府,曹操下马,正好另一方向的袁绍也同时下马。 “本初,汝觉得大将军寻我等何事?”曹操一把拉过袁绍,似乎两人又回到了儿时的亲近。 袁绍也没有奇怪,朝堂相争,不过是各自派系的利益,私底下他与曹操并没有多大恩怨。 非要说有恩怨的话,那便是官身,袁绍比不过曹操,这让四世三公出身的他颇为气馁与郁闷。 但眼下十常侍隐患更大,他们几乎要霸占整个汉室了。 是以,袁绍收起了往日的小心思,反而郑重道,“孟德,吾猜想必是西园八校尉之争。” 说着,袁绍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唯有前方带路的仆从,他才小声的在曹操耳边说道,“吾听说陛下预以蹇硕为主,统领西园八校尉!” “该死,又是这些宦官。”曹操佯作不喜,但随后又为袁绍解释道,“吾与蹇硕此人早有恩怨,当年在北部尉的时候,打死了其叔父,如此,吾可就糟了!” “哼,孟德,岂可堕汝卫将军威风,区区小黄门而已,不过是受陛下宠幸,吾迟早要手刃这些祸乱汉室的宦官!” 果然,袁绍中计,已经与曹操彻底站在了同一战线。 “既是如此,那待会吾与本初可要共进退!” “好,孟德之言甚合吾心!”袁绍拂须,心生豪迈,似乎已经看到不久之未来,他与曹操两人彻底掌控西园八校尉之景。 …… “曹操(袁绍)见过大将军!” “孟德、本初,不用见外,快快落座!”何进早为两人准备好了酒桌,正好在其下方,一右一左。 “大将军,此次相召吾和本初,是为何事?”稍过几杯寒暄,曹操才在与袁绍的对视下,主动开口道。 “是啊,大将军,而今陛下组建新军,设置西园八校尉,此时吾是焦急万分,不知所措啊!”袁绍在旁帮衬,差不多是在说大将军你不用藏着掖着,我等早已心中有数。 袁绍的话一落,何进与其他将军皆是一喜,心想看来大家都身为士族,果然有共同对付宦官集团的觉悟。 “孟德、本初……”何进先是邀饮了一杯酒,随即才缓缓说道,“吾准备向陛下全力举荐汝二人为中军校尉、下军校尉!届时尔等可要遏制蹇硕之势。” 何进直接表态,这份不做作的举动也让曹操与袁绍动容,“多谢大将军抬举,吾等自会遵从大将军之命,以束寰宇,正清嫡庶。” 有些话不能明说,但曹操与袁绍此举无疑是在表态,直接不赞成之前灵帝有意立董侯为储君的举措,站在了刘辩,即皇后、何进一方。 正所谓空穴来风,事必有因。 若非灵帝有这样的念头,也不会透露出这样的消息来试探朝臣。 何进能听明白两人的意思,心中顿感两人的正直,与之变得愈发亲近了起来,“来,孟德、本初,痛饮一杯,以慰藉吾等之功成!” “痛快!”曹操饮下一杯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大将军,西园八校尉本就是十常侍蛊惑陛下所立,若吾等没有好的方式取悦陛下,想来很难获得要职。” “确实,大将军,吾等还需仔细商榷一二,以免功亏一篑!”袁绍同样疑虑,就是不知道何进如何将他们推进西园八校尉。 “孟德、本初,切莫急于一时,且听吾说,陛下将与十月阅兵,尔等可借此取悦……” …… 中平五年(188年)8月末,在何进等人全力支持下,加之曹氏与袁氏共同协助,在一场提前预设的演武下,曹操与袁绍得到了灵帝的认可,适才封赏了要职。 但灵帝此举也不过是顺势而为,身为皇帝,手中直接听命军队的将领,绝不可能来自同一派系。 制衡,才是皇帝军权不失的唯一法宝。 所以,灵帝见三方发力,在一番考量后,念及双方的统兵能力,又来自各自派系,便答应了下来。 最终,西园八校尉以灵帝为无上将军,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之阵容初成,具体如下: 无上将军———灵帝·刘宏 上军校尉———小黄门·蹇硕 中军校尉———司隶校尉·曹操 下军校尉———屯骑校尉·袁绍 典军校尉———越骑校尉·鲍鸿 助军左校尉——赵融 助军右校尉——冯芳 左校尉———谏议大夫·夏牟 右校尉———淳于琼 小黄门蹇硕总管各军,直接受命于汉灵帝。 一时间,西园八校尉声势浩大,连何进亦要受其命令,退避三舍。 好在曹操、袁绍俱在其中,给了士族底气,要不然一众朝臣可要疯。 自己生命安全都无法控制,他们又如何能不急躁。 眼下的局势,也算是灵帝竭力维持,他不仅要将军权握在手中,还要稳定朝局。 …… 第一百零一章 洛阳阅兵 只是,立储之事,又该如何继续呢? 母后来逼朕! 皇后来逼朕! 何进来逼朕! 朝臣们也来逼朕! 难道尔等不明白,皇位只有朕说了算才算数的? 随着西园八校尉成立,灵帝威势更重,他这是在为自己最后的选择做保障。 同时,他也不想下一代储君手中没有兵权! 如此天子,岂不是一傀儡尔! 至于立谁,说实话,灵帝还没有最终确认,只是众人都来相逼却是让他心生烦躁,连身体都有些虚脱。 灵帝要说不生气是不可能,此刻的他终于体会到了祖宗汉文帝的无奈。 老母亲想让他立协儿,能保障董氏一族的安危和利益。 皇后呢,想让他立辫儿,能保障何氏一族大权不旁落。 这些,朕都懂! 可尔等却不明白,参与立储是要付出代价,自古天子位又岂能被臣子左右! 越想越生气的灵帝,看着一众朝臣们,突然暂消怒意,待十月阅兵,朕定然要尔等好看! …… 中平五年(188年)十月十二日正午,灵帝率文臣武将,以及各州代表在雒阳平乐观举行阅兵仪式,自称“无上将军”,骑马持剑检阅军队。 “臣等躬迎陛下阅兵!”旌旗招展,万军奇鸣,爆发出无边的铁血气势。 灵帝骑马而过,身穿甲胄,手持天子剑,来到众军前面,目光先是落在西园八校尉身上,随之投向一众将士! “汉军威武……” “陛下万岁……” 看着汉军如此雄壮,灵帝大喜,便下令道,“诸将请尽情演练,为朕扫平天下叛乱!” “臣等奉旨!”以蹇硕、曹操、袁绍为首的西园八校尉大声回道,随即便开始整军操练! 此次阅兵仪式,具有大操练环节,其象征着灵帝气吞山河,扫平贼寇之雄心壮志! “喝!喝!喝……” 汉军步伐整齐,兵戈顿挫,展现了各校尉的领军水平。 之后便是军阵演练,确实如同猛兽出笼一般,杀得伪敌军片甲不留! “好!好!好!”灵帝骑在马背之上,剑指前方,兴奋异常,只是望着周围将领,他突然有些伤感,“可惜啊,子修没有从冀州回来阅兵!他没能看见朕之威武!” 想到这,灵帝召来侍从,口中说道,“冠军侯来信几时回京?” “禀陛下,冠军侯称冀州虽仍有黄巾袭扰,但局势大体稳定,待其处理完政务,嘱咐属官事宜后,便会在中平五年十二月返京,届时陛下就可以见到冠军侯了。” “唉,子修年纪轻轻就要为朕分忧,这些年辛苦他了!”灵帝有感而发,但心中却在想此次子修回京,必定要问一问他该立谁为储君。 “陛下对冠军侯之恩宠,已然是无人能及,想来这也是冠军侯兢兢业业之缘由所在。”侍从得过李岷的便宜,知道其大方,免不得要在灵帝面前说几句好话。 “汝这狗奴,倒有几分见识。子修确实不喜争斗,故而这些年被外派牧守一方,也毫无怨言。”灵帝回想当日,顿时觉得亏欠李岷太多。 毕竟堂堂车骑大将军、冠军侯被外放,总的来说还是有些不相衬的。 当然了,汉室危难,身为大汉的冠军侯必定要有所作为。 所以,还是再苦苦子修吧,等朕扫平天下,你我君臣才能安歇京都,灵帝这般想着。 …… 阅兵仪式结束后,灵帝接见凉州名将讨虏校尉盖勋。 对于凉州,灵帝十分担忧。 即便再次起复老将皇甫嵩,以其为主,节制凉州诸军,灵帝也无法全然放心。 更何况皇甫嵩与董卓早有嫌隙,虽彼此克制,却不知为何,灵帝总觉得凉州叛军的反复无常,不会那么顺利平定! 更有甚者,灵帝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凉州一地会带给汉室倾覆之可能。 这种预感,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灵帝根据这几年的局势所推测出来的。 这都多少年了,就单单凉州一地的叛军就消耗了朝廷大量的人力物力。 朝廷大军不是在平叛,就是在去平叛的路上! 外之凉州此地杂胡混居,一旦处置不当,极有可能迁延三辅,进而威逼京都。 是故,灵帝就想问一问凉州的将士,天下为何如此之多人选择与汉室过不去。 “爱卿,天下为何有如此之多的叛军作乱?难道他们都信奉太平道?” 盖勋起初作沉思状,他不知从何说起,但最终还是回道,“陛下,百姓不是信奉太平道,而是他们苦陛下宠信之内侍久矣,内侍之子弟仗其威势,为祸乡里,以致官逼民反,各州动荡。” 盖勋说得当然有一部分,但叛军之中也不乏一些野心之辈。 所以,借用十常侍为祸地方起义,不过是基本操作而已。 以盖勋的认知,或者秉性而言,将其皆归入到内侍的头上不意外,毕竟向灵帝劝谏间,他就一直盯着蹇硕,且深恶痛绝之! 此时,上军校尉蹇硕就在一旁伺候,他见盖勋这般敌视,顿感大事不妙,本想出声驳斥几句却是被灵帝喝阻。 “蹇硕,汝可知罪?” 灵帝在听闻盖勋的言辞后,内心极为不平静。 朕宠信之内侍,这岂不是在说蹇硕与十常侍等人? 灵帝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小黄门出身的内侍,以及他平常极为信重的十常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难道地方太守都是死人吗? “陛下,臣冤枉啊!” 蹇硕也是机灵,当即下跪,直接耍起无赖,口中向灵帝诉苦道,“陛下,吾多年未曾返乡,又家中子弟甚少,如何为祸地方?” 灵帝疑惑,双眉紧促,但为了更好的让蹇硕解释其中隐情,他继续将目光投向于他,问道,“蹇硕,朕再问汝,汝可有与十常侍勾结,欺上瞒下,互为依托?” “陛下,臣这辈子只知勤勤恳恳侍奉陛下,为陛下尽忠,岂敢与常侍们勾结,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被灵帝逼问,蹇硕惊惧不已,一时间只好从自己的日常恭敬态度下手,想借此来应付这位陛下。 灵帝见此不疑有他,在他的认知当中蹇硕不具备这种实力。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零二章 串联谋宦官 小小黄门,即使借天子之势,也绝不可能无法无天! 灵帝太知道士族的尿性了,他本就是从地方进京的天子,又岂能被其所骗? 那么,是不是这盖勋也有问题? 蹇硕虽是自己宠信之人,但不如十常侍有权,想来他是不敢欺君罔上的。 只是不知为何,在灵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一篇篇奏表递送京师的画面。 这些奏表,大多是弹劾十常侍作乱地方。 是了,弹劾的是十常侍! 细细算来,灵帝已经收到过不下四十本这样的奏表了。 往常还不以为意,自认为是朝臣们的手段,便将奏表留中,或付之一炬。 但在此刻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如此之多的奏表,定然会有一些问题! 灵帝一点一点回想往昔,有了一丝悔意,直觉当初有些草率。 不禁扪心自问,他为了制衡,是不是太过纵容十常侍了,以致于他们处处在掘汉室根基,甚至成了倾覆汉室的帮凶? 思绪在蹇硕、盖勋和十常侍来回摇摆,灵帝的视线最终又落回蹇硕身上,适才在心中下了决定。 蹇硕此人,雄壮且有武略,灵帝对其特别信任,而此刻对方还是西园八校尉之首,是替他掌控兵权的爱将,不能出事。 此举说到底是灵帝为了巩固皇权,平衡朝廷做出的决定。 那么,一些牺牲,也是在所难免。 比如将黑锅丢给十常侍就很合理! 嗯,还是再苦一苦十常侍他们吧! 朕觉得张让、赵忠能体谅朕的! 是以,灵帝只能暂作不动声色,继续平静地看着双方争辩。 即便灵帝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盖勋说得话大概率是真的! 但在阅兵这个关键时刻,灵帝并不打算追究,因为这样只会让事态更严重,更加无法控制。 那么,灵帝能选择的路,其实也只有尽量安抚这些忠于王事的将领,再给他们一个似是而非的交代罢了。 于是乎,灵帝佯作大声喝道,“蹇硕,汝可勾结地方士族,伙同对方欺压百姓,甚至还让族中子弟与之聚敛,贿赂宫廷?” 之前是十常侍,此际是士族,灵帝是老阴币,为了混淆视听,惯用伎俩! “陛下啊,臣绝不敢做这等事!”蹇硕着急摇头,生怕自己被灵帝夺去性命。 这也没办法,谁叫蹇硕怕了,心神慌乱,竟然主动暴雷。 “臣平日里常侍陛下身侧,又甚少出宫,断然不会搜刮地方!若有闲暇时间,也不过是一些阿谀之辈,来臣府上……献礼、献金。” 嗯,朕就说嘛,蹇硕是朕之爱将,断然不会欺骗朕的! 灵帝一边思虑,一边面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觉得蹇硕一小黄门尔,虽受自己宠信,却没张让等人老辣,不可能行天下之大不韪事。 收点钱财,无伤大雅! 不过,这贿赂之罪不惩治一番却是说不过去了! “蹇硕公然收受贿赂,于朝廷法度悖逆,念其组建新军有功,罚俸禄一年。” 灵帝一锤定音,其实已经将蹇硕摘了出去。 “谢陛下宽恕之恩!” 话音刚落,蹇硕稳定心神,已经缓过劲来了,他明白灵帝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心中不免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蹇硕经验不足之故,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揣测到灵帝的心思,还以为自己今日会大祸临头。 谁知灵帝从一开始就有维护之意。 假如换成是张让等人在此,他们定然可以与灵帝配合,一打一消间,化祸事于无形。 灾祸免身,但蹇硕对盖勋却是充满怨恨! 你说你好好的为啥要提陛下宠信之人,直接说十常侍不好吗? 或者说是叛军是受地方士族剥削而起义,这不好吗? 俺现在可是上军校尉,是陛下的爱将! 如此欺辱俺,俺发誓事后必要对汝进行报复。 …… 紧接着,灵帝又想到了什么,他便向盖勋继续问道,“朕已在平乐观阅兵,且把西园的众多财物都散发给士兵们,如此可平叛乎?” 盖勋腹诽,陛下您刚才维护蹇硕,现在又来问咱新军是否能平叛? 臣真的做不到啊! 但为了避免灵帝失去理智迁怒,盖勋直接回道,“臣听说‘古之天子只夸耀德政,而不看兵力多少’,实乃取祸之道。” “如今叛军仍据凉州等地,陛下却在洛阳阅兵,不能显示陛下果断刚毅,而有穷兵黩武之嫌。” 灵帝闻言,倒也没生气,他本以为盖勋也不过是一庸碌之辈,却没曾想此人竟还是一个直臣。 随即,灵帝称赞盖勋道,“爱卿言之有理,你我相见恨晚,除子修外,那么多大臣没有人如你这般耿直谏言的。” “冠军侯吗?”提及李岷,盖勋稍有动容,“陛下,臣不敢与冠军侯相比。” “无妨,朕有子修,又有汝盖勋,还有这数万兵马,相信必定可以平灭叛军。” 这话说的,蹇硕心中酸涩,直呼陛下难道爱会消失吗? …… 一连几日,盖勋奔走于曹府与袁府之间,他准备对曹操、袁绍进行劝说。 盖勋在与灵帝交谈过后,对这位陛下有了一番清晰的认知。 这一日深夜,三人汇聚暗室,密谈锄奸之事。 “孟德兄、本初兄,吾认为陛下是非常聪慧之人,他之昏庸不过是受左右宠信宦官所蒙蔽。” “若吾等可合力清除这些奸邪之徒,继而提拔清廉能干之人,以此使得汉室兴旺,彼时吾等功成身退,岂不快哉?” “元固,此事不易也!”袁绍沉思片刻,觉得此举较为不妥。 十常侍可不是好相与的,更何况还有顶头上司蹇硕摆在面前。 “本初,事无易也,唯有我等齐心协力方可令汉室中兴!”盖勋没有着急,毕竟中兴汉室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这些日子他多有奔走,大将军何进现今闭门谢客,以全陛下掌军之念,他无力探寻其志。 三系之外,偶有隔岸观火之辈,显然不在盖勋考虑当中。 所以,最有希望的还是曹袁两家。 一个当世权贵,一个四世三公,乃中兴汉室的肱骨大臣! 第一百零三章 回京省亲 “元固,汝可曾想过,陛下广置天下州牧,渐成无力回天之势。”袁绍凭着手下谋士给出的策论,显然觉得中兴汉室太难,更何况地方诸侯有失控的迹象。 “本初,汝是否杞人忧天了?冀州、豫州、幽州、荆州等州牧皆无判意,待过段时日,凉州或许也会被皇甫将军平定。届时再上奏陛下收回州牧之权,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此时的盖勋战略眼光顶尖,他知道只要灵帝在,地方州牧就绝不敢大张旗鼓脱离朝廷。 待平定大部分乱事,收回州牧之权利还不是天子一句话的事情。 对于此,盖勋很乐观。 “孟德,汝怎不出声?”袁绍有些时候英明,有些时候又优柔寡断,此时他心中纠葛,只好寄托于曹操身上,“元固之言,汝可有方略?” “元固中兴汉室之心,令某敬佩,只是天下纷乱不断,纵使我等铲除十常侍等宦官,这天下当真能拨乱反正?” 曹操的一番肺腑之言,算是震惊到了两人。 往常他们都认为地方叛乱皆归罪于宦官,但眼下曹操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反而让洽谈陷入尴尬境地。 “十常侍亦不是坐等屠戮之辈,现陛下掌握新军,我等若想除去奸贼,非逼宫不可!”曹操说到这,目光直视盖勋,“元固,请问到了那会我等岂不成了逆贼?” “这……”盖勋现在才发现自己大意了,十常侍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更何况还有陛下从旁维护。 这一点,盖勋在阅兵时就有体会。 “吾儿子修年末回京述职,那时吾与之交谈过后,再对元固分说。”曹操静默片刻,主动说道。 “本初,汝的意思呢?”盖勋其实还不愿放弃,但若是等李岷回来再谈,他也不介意。 “还是等子修回来吧,他身为冀州牧更了解周边各州的形势。”袁绍无法决定,便来个拖字诀。 主要也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慎重。 “罢了,那吾等暂成攻守联盟,借此遏制宦官之势。”盖勋知道今日无法决断,也就退而求其次,三者在朝堂上互为依靠。 “可,此事义不容辞!” “嗯,操必定相随!” 至此,盖勋、曹操、袁绍三方协议,暂结为同盟。 十一月,由于盖勋在阅兵时深受灵帝欣赏,帝令其出任京兆尹。 往后的日子里,灵帝每有重大事情,都将手诏先送至邺城,后才送至长安,咨询李岷与盖勋两人的意见。 一时间,盖勋名声大噪,也成了汉室风云人物! …… 中平五年(188年)12月中旬,李岷驻足邺城城外,对荀攸等人辞别。 “公达,渤海郡新成立的水师(海军),让子龙这位横海将军好生操练,想来不多时就有用武之地。” 赵云原是虎威将军,不过杂号将军,换个名相差不大。 眼下李岷手中没有水师将领,但为了加快统一进程,他也只好改赵云为横海将军,前往渤海郡督练水师。 “主公,短期内是否有意荆、扬两州?”荀攸轻轻地在李岷身边说道,神色一如既往地恭敬,全然没有叛出汉室的负罪感。 “不愧是公达,甚得吾心啊!”李岷也不对荀攸隐瞒,随即缓缓说道,“公达,洛阳传来消息,陛下前几日又病倒了!” “天子要病危了吗?”荀攸暗自嘀咕,却有些不敢相信,“主公,天子驾崩,国无长君,主少臣疑,汉室危矣。” “或许吧,吾只想回去以全陛下之赏识之恩。”李岷遥望洛阳方向,凄然惆怅,也不知明年这个时候,他是正在追杀董卓呢,还是在剿灭诸侯。 顿时间,这天空也变得阴沉了些。 “主公,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此次主公回京切莫被情感所累,定要保重自己。”荀攸是一条路跟李岷走到底,现又知道灵帝将崩之隐秘,他能想象到未来的局势。 所以,荀攸希望李岷爱护好自己,不要妇人之仁。 “公达,汝很好,吾希望有朝一日,我等会开辟一方人间乐土!” 言罢,李岷拍了拍荀攸的肩膀,继而走上马车,随着五千轻骑而去。 泛起滚滚灰尘,荀攸望着李岷骑兵部队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怀道,“主公能终结这乱世吗?” …… 坐在巨型四轮马车上,李岷丝毫感受不到颠簸的感觉。 不用想,这是玄府的科研成果。 这些年,弹簧终于被研究了出来,外加高级绒纺厚毯,这马车就成了出行游玩必备之物。 不过,只这么一台定制马车,高门大族购买的话,需要花费足足一万金,可称是大汉顶级奢侈品。 但谁让这东西是紧俏物资呢,整个大汉也就十辆这样的马车,其中两辆还是被李岷分别送给了灵帝与何皇后。 一旦出行,那可谓是风头无两,行人纷纷避让! …… 马车内,四女都在,那几个三、四岁的小家伙则是被安排在了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正被侍女们细心照顾着。 甄姜生的是一对龙凤胎,这让李岷一下子有了五个子女,外加年轻,颇有古之文王之风范。 至于冀州文武,则是发自内心的欣喜,主公子嗣昌盛,让李岷一系人马愈加归心,有了更多盼头。 而百姓们也同样如此,龙凤胎,十年难得一遇。 这在当时的邺城可是一件大喜事。 最后甚至还引来了商人举办花会,为冠军侯庆贺喜得贵子千金! 李岷对此表示感谢,并大力支持百姓参与群体活动,以此来推动冀州商业经济发展。 …… 这几年,也只有丁氏来了一趟冀州,帮李岷照看子女,在州牧府住了约莫大半年的时间,适才返回洛阳。 而李岷这一家子,连同子女都没回过京都骠骑大将军府,更没有与曹氏家里人相见。 是以,这一次回洛阳,李岷出于带着“告别”的意思,便顺势将她们一起带上。 当然,小宓儿此次也跟来了,哭着念着耍起了无赖。 李岷能说什么,只好一并带上。 此刻,小家伙长高了不少,但仍是稚气未脱,在李岷身旁,拉着甄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会说京都洛阳是怎么样的? 一会又说小外甥会不会饿了? 一会要看大水广阔! 一会又念叨时间过的真快! 如此,在几日的悠哉赶路下,李岷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洛阳城外。 第一百零四章 韭菜与香胰子 凝望城墙,目移四方,毕竟是京都,繁华依旧,只是乞丐的人数却是越发的多了,想来这新任洛阳令根本没有在意,任其自由发展。 李岷知道这是天下大乱的前兆,很多百姓从地方赶来京都,本想着活命,可谁曾想,根本没有人管他们。 这京都,不是活命之地! “卫荣,待会让府上管事来城外施粥,以陛下之名义。”李岷在窗边对骑着马的典韦说道,此次回京,正是由他带领五千轻骑。 “诺,主公!”典韦倒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冀州好像没乞丐存在的余地。 是了,典韦一拍脑袋,乞丐在冀州可真的没有生存余地! 要么被劳动改造,要么就被强制性拓荒屯耕。 “喂,老兄,这一支骑兵是何方神圣啊,为何上官如此尊敬?”一名守城年轻士兵离得有些远,眼见城门校尉毕恭毕敬的放行,实在是有些好奇。 “汝是新来的,当然没见过冠军侯的部下。” 一位年长士兵信誓旦旦地说道,并带上几分崇敬,“你看那体格壮硕的定然是典韦,其是冠军侯麾下大将,现已是陛下亲封的己吾乡侯。” “此人就是典韦,真是厉害!那马车内?” “这还用问,你没看见刚才上官对马车中的人物行单膝下跪之礼吗?” 年长士兵眼神很好,就那惊鸿一面都被他记录了下来,“我料想是冠军侯无疑,其后马车乃是冠军侯家眷。” “老兄厉害,吾甘拜下风!” 年轻士兵拱了拱手,然后又疑惑道,“乖乖,这冠军侯的马车为何如此奇特,好似有着什么装置安装在车轮之间。” 话题转变,这也是玄府所造马车自带光环,就连百姓也不能免俗。 “这种马车,天下不过十辆,这洛阳城中也不过五辆,陛下皇后各得一辆,大将军袁氏各得一辆,至于这最后一辆嘛……” “我知道,我知道,这最后一辆就在曹氏,通常被冠军侯的父亲卫将军所征用。不过,冠军侯这次回京,岂不是成了三辆?” “啧啧,是啊,曹氏当真是深得陛下信任啊!” “只是不知道,冠军侯此时回京,意欲何为?” “这事吧,你难道没听说?陛下在立储之事上与朝臣争论不休。我估计,陛下烦了,冠军侯可能就是为此被陛下召回京师。” “啊?陛下召回冠军侯,要让他参与立储,是否过了些?” “你别一惊一乍,我这不也是猜测吗?但八九不离十,且等上几日便知晓了。” …… 李岷的回归,一时间让洛阳城内暗流汹涌,以致于有些人在害怕,也有人兴奋不已。 五千轻骑,大多需要去北军借地方驻扎,留下三百人朝骠骑大将军府邸进发。 行至半路,刘备三兄弟前来拜见,正好遇上,李岷倒也没有拒绝,走下马车与他们相谈。 如沐春风,这是刘备对多年不见的李岷的第一感觉。 但隐约间,他又觉得对方骨子里的无敌气势。 果然,常居高位者,不仅能养望,也能藏势! 刘备不禁羡慕地想着。 “备听闻冠军侯回京,吾等三兄弟特意在此等候!”刘备躬身行礼,足见其郑重之意。 “冠军侯,久违了!”关羽与张飞相继跟上,此时的他们,其实还是很感激当年李岷送给他们的钱财,让他们不用受内侍刁难。 这份恩情,堪比再造之恩。 虽然这几年,刘备一直为北部尉,两兄弟不过一军侯,掌京城洛阳及北部郊区治安,位低麻烦多。 但三兄弟总归是在洛阳有了一席之地。 而刘备之中山靖王后裔,也逐渐有了名气,不过还未得到灵帝认可,所以显得无关紧要! “玄德、云长、益德,多年不见,诸位神采依旧啊!”李岷没摆什么架子,就当作一老友。 目光一扫之下,能察觉到三兄弟的窘迫,但他没去点破什么,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今日吾还要进宫面见陛下,不能畅谈,待来日邀请尔等入府,一醉方休可好?” “那吾等便遵从冠军侯之命了!”三兄弟不疑有他,他们知道李岷的性格,根本不屑撒谎,说了邀请他们就一定会邀请。 随即,李岷行礼告辞,三兄弟望着那庞大马车的背影,不由得羡慕道,“如此马车,真乃壮哉!” “哥哥,吾等还是别生羡慕了,吾听说此车舒适无比,全无震感,就是造价昂贵,需一万金!” “唉,有朝一日,待吾等兄弟升官,也要买一辆坐坐。” “嘿嘿,两位哥哥,咱觉得,钱财还是打仗来的快!” 三兄弟私语不断,言语间也透露出想外出平乱的意思。 在洛阳毕竟位卑职权小,哪有外出来的舒适,三兄弟早就有此打算。 “且等等吧,吾总觉得冠军侯回京会发生什么事!” …… 不多时,李岷一行人就来到了骠骑大将军府邸,但被一早等候的内侍所截停。 “小臣见过冠军侯,陛下得知冠军侯今日回京,不胜欢喜。” “特意让小臣在此等候,告知冠军侯,今日可先不用进宫,待休整一番后,陛下会择期进行召见。” “多谢陛下体恤!”说着,李岷朝皇宫行礼,随即才对内侍说道,“侍官,陛下近来口腹之欲如何?” 直接问皇帝身体如何是犯忌讳的,但问吃的就显得比较委婉。 “冠军侯且放心,陛下最近一次可食三碗黍米,一斤羊肉,极为康健。” “如此,吾便放心了。” 李岷略表安心,转而吩咐仆从抬来两个箱子,并将一块美玉送入内侍手中,“这一箱是吾在冀州培育的蔬菜,其为韭菜;这一箱是吾亲自研发的清洗污秽佳品,其为香胰子。侍官可将前者送予陛下,后者送予皇后。” “韭菜?香胰子?”内侍口中大呼,慌忙间连忙将美玉收了起来,他实在是被李岷的手笔震惊到了。 此时正值寒冬,韭菜又是稀少之外,就连贵族都极少品尝,这一箱韭菜足以抵千金。 至于香胰子,内侍虽然不甚理解,但那香味扑鼻而来,他就知道此物也不简单,要不然冠军侯是不会将其送给皇后。 “正是,寒冬腊月,侍官可要照顾好陛下!” “多谢冠军侯提醒,小臣会仔细的。” …… 第一百零五章 洛阳城内风波 带着震撼的内侍返回到皇宫,看着闭目休息的灵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此时的灵帝正躺在榻上,身后几名侍女柔抚,神色颇为惬意。 似察觉有人前来,灵帝双眸微张,方才发现内侍回来了,“汝这狗奴,回来了也不禀报!” “陛下,奴婢可不敢打扰陛下兴致。”内侍佯作惶恐行礼,却带着几分谄媚。 “免了,可见过子修,他如何?”灵帝泰然一笑,便问起李岷之事。 “陛下,冠军侯态度谦和,且颇为在意陛下之康健。”内侍想了想,将李岷的表现如实相告。 当然,那美玉就悄然消失了。 “子修大概猜到他此次回京会卷入争储风波,故而有所关心朕的身体,其可有提及两位殿下!”灵帝表示理解,毕竟近来朝堂纷乱,除了平乱就是争储君之位。 “无,冠军侯只是让奴婢将其培育的物品带进宫来。一箱是韭菜,一箱是香胰子,分别送给陛下与皇后。”内侍说着,就让手下两个宦官把两个箱子抬了进来。 “韭菜?”灵帝大惊,撇开侍女,大声道,“快快打开箱子,让朕瞧一瞧隆冬时节,这韭菜是如何长出来的?” “诺,陛下。” 内侍眼疾手快,主动揽过开箱之命,在灵帝急躁的神色下,这才将那一捆捆嫩绿的韭菜显露在他面前。 “果然啊!”灵帝靠近,捧起一捆韭菜,“是这个味道,这韭菜是子修亲自培育的?” “是的,陛下,此乃冠军侯亲口透露。”内侍不敢隐瞒,生怕灵帝起疑此事真假。 “好,好,好!子修爱朕,韭菜这物可是好东西。” 灵帝大为感动,并立即想吃韭菜,“朕今日要好好食这韭菜,汝快去吩咐御厨开灶。” “诺,陛下。”让御厨开灶这事直接让手下去就行,内侍叮嘱完后便对灵帝说道,“陛下,这香胰子,需要现在为皇后送去吗?” “香胰子?” 手中没了韭菜,灵帝这才转移目光,“咦,此物竟然这般芬芳,似乎是桃花与桂花的香气?” “是的,陛下。此物冠军侯说可以清除身体污垢,乃上佳之品。” 汉代沐浴大多采用药浴,虽可除臭味但味道很重,是以香胰子太过罕见,比起皂角来更是天差地别。 “这子修,在冀州居然过的如此惬意!还发明了这等事物。”灵帝表面上似在责怪,其实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戒备。 你看灵帝为何今日不召见李岷,他就是在试探对方的态度。 长年在外、且手握兵权的重臣,灵帝不可能一点都不防备。 但眼下李岷用此二物,让灵帝开心之余,也明白了对方根本没有割据一方的意思。 自古割据者,初期无不厉兵秣马,哪还有时间去培育韭菜、发明香胰子这等稀罕物。 “给太后送一些过去,其他的就让皇后去分吧,这种好物,没有一个女子能拒绝的了,即算是朕,也颇为喜欢。” “诺!” …… 长秋宫,何皇后正在听取大长秋的禀报,嘴角不自觉得露出笑容。 “太后那,可曾送去?” “奴婢听说陛下已经吩咐过了,其余这些香胰子则是由皇后做主。” “那便拿一半给那些嫔妃吧,也省得为陛下增添麻烦。” “诺,皇后。” 大长秋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说道,“冠军侯远从冀州返回京都,又深得陛下赏识,奴婢是否私下里去拜见一下?” 大长秋是何皇后的嫡系,当然要为自家主上筹谋,尤其是为刘辩筹谋储君之位。 而身为冠军侯的李岷,权势滔天,无疑可成为他们这一脉的臂助。 “不用,眼下京都气氛诡谲,子修回京必然成众矢之的,本宫觉得他这几日不会见客的。” 何皇后深知灵帝心思多疑,还是觉得不去打扰李岷为好,凭着往日的交情,想来对方也能明白一二。 但转念一想,现在形势危急,对方真的能辅佐自己? 看来,自己也需要多做一手准备,随即对大长秋轻声说道,“嗯,汝还是得去一趟骠骑大将军府。” “见到曹子修后,告诉他:北宫贺朝,长秋位储;将军壮志,夤夜不渝;清庶正嫡,汉室不覆。” 说完,何皇后带着几分急躁,面容显得微红,她知道李岷一定能听懂自己潜藏的意思。 “找个没人的时间再去,别被陛下的人见到了。” “诺,皇后,奴婢省得。”大长秋虽然不知道皇后在打什么哑谜,但一句清庶正嫡就让他兴奋。 一个庶子,不过是被董太后抚养,竟然生了夺储君的思想,当真是该死! 看着大长秋离去,何皇后这才缓了一口气,嘟囔着,“孩儿,汝可要争气啊,别被那个庶子夺了帝位。” 只是想起自家儿子那顽劣不堪的样子,就有些头疼,“希望他能答应本宫,否则这帝位只能依靠哥哥一人,难免有权臣把持朝政的可能。” 何皇后虽然出身不好,但这么多年下来,她从一个懵懂女孩晋升为略有智计的妇人。 尽管她也有嫉妒的时候,可这一切都为了儿子。 有时候她也想不管不顾,可大汉的历史,让这位皇后不得不去争去抢。 因为一旦失败,她以及她的儿子、母族都将败亡! …… 之后一连几日,除了回曹府,面见祖父与父母外,李岷皆是谢绝见客。 一个拒了,众人可能觉得李岷孤傲,但都拒绝,他们也缓过神来了,原来冠军侯是在避嫌,不准备过早参与储君之位。 如此老辣,倒是让不少人暗赞冠军侯的成长。 在冀州这么多年,年纪轻轻的冠军侯,居然也成了老油子。 唉,天妒我大汉英才啊! 此话要是被李岷听到,决然会嗤之以鼻。 老子只不过是给灵帝信心罢了,真当他要当忠臣? 老子回京,是来了恩义的,是来了他与灵帝的君臣之情。 要不然,难道是就为了那两个小屁孩? 放心,董卓会教你们做事的! …… 这一夜,骠骑大将军府,曹操正在与李岷闲谈,主要是分析陛下选哪位皇子。 但大多是前者在讲,李岷反倒兴致缺缺,不甚在意。 曹操也看出来了,心中不解,“子修,自冀州回来,汝就心不在焉,为何?”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零六章 曹操吹牛皮! “父亲,吾在等陛下召见呢,哪有其他心思。” 李岷喝下一杯酒,夹起一撮韭菜,“嗯,味道绝美,早知就多带点回来了,都快吃完了。” “喂,子修,汝这么多年在冀州除了平乱就干了这些。”曹操郁闷,本想跟自家长子好好探讨一番。 毕竟他与袁绍、盖勋有策划诛十常侍的行动,此时又暂为同盟,结果却得不到明确的答复。 曹操只从李岷那得到了一句话:诛阉宦安天下乎? 之后,曹操就将其抛之脑后,安心地吃吃喝喝,当然更多的是他主动来吃。 不过还别说,这韭菜是当真不错,常人可吃不起,也吃不到。 即算是陛下得了一箱韭菜,那也是沾了子修的光。 没看见这洛阳城,都在疯狂的寻找韭菜吗? 自从有人面见陛下,看到陛下在吃韭菜后,整个京都都刮起了一股韭菜热。 只可惜,根本没有人找得到! 之后连连打听,适才知道是冠军侯搞出来的稀罕物。 大冬天,吃韭菜,可不就是稀罕物吗? 但冠军侯闭门谢客,如此好像没办法了! 但智慧的大汉朝臣们,懂得围魏救赵啊,他们直接从曹操那下手。 碍于面子与交情,曹操忍痛将自己的那一箱韭菜送了出去。 这不,就有了曹操来李岷这蹭饭的一幕。 想到这,曹操收起心思,跟李岷抢起了食物,嘴边还说道,“汝都是丕儿的哥哥了,也不给汝弟多留一点。” 呸!不要脸。 那曹丕不过两岁,如何能吃得了这韭菜。 再说了,是你自己好面子都送出去了,关我何事? “我说父亲,想吃就全拿去呗,儿子又不跟你抢。” 李岷一推,将一木盘的韭菜送到了曹操面前。“以后啊,别为了面子自己活受罪!” “好,好,好……那为父就不客气了,至于丕儿,这夜也深了,还是下次吧。嘿嘿……”曹操边听边吃,相当护食,但仍是一副死要面子的模样。 等到曹操将一大盘韭菜入肚,喝下半瓶酒的时候,李岷这才笑模笑样地喊道,“来人,将吾准备好的烤肉,以及桃花醉搬上来。” “是,主公!” 很快,一个特制的烧烤架被抬了上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大盘串好的鲜肉,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开始烤吧,父亲估计吃饱了,待会来个一串过过嘴就行。” 李岷说着,自顾自倒好一杯桃花醉,然后看向曹操,“父亲,韭菜好吃吧!要不要来一杯?” “……” 子修学坏了,居然坑自己老子,真真是反了天了。 只不过曹操也不能责骂什么,他吃韭菜吃得有点撑,眼下暂时是吃不下肉,喝不下酒! “哎……”曹操心塞,这子修一点也没有儿时的可爱,还是丕儿好,怯怯的,多听话啊。 这一幕父慈子孝过得非常有意思,但大长秋的到来却是让李岷意料不及。 当然,李岷本就想过这般念头,预料皇后会来找自己,只不过生生被他自己遏制了。 但眼下撇开曹操去密室见大长秋,他的内心突然有了一丝变化。 尤其是在看到皇后让大长秋送来的那封帛书时,李岷顿时面色古怪,想开口却又发不声音。 “冠军侯,皇后之心意全在此,还请冠军侯不要推辞,将来少主需在您的辅佐下茁壮成长。” 大长秋一如既往,只为刘辩争取到李岷的支持。 “大长秋,此事吾已知晓,汝可以走了。”李岷没表态,大长秋心知此事无法逼迫,他能在深夜给皇后送信,李岷接见于他,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 若是此刻两人还要预谋储君之位功成计划,那才是千古奇事。 随即大长秋也就不再多言,对李岷行礼后便要离去。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李岷适时开口了,“对汝的主上说,吾只能保证她的安危,至于其他,吾现在也不好详表。” “有此足矣。”大长秋知道此事的风险,能得到冠军侯如此承诺,已经很不容易。“多谢冠军侯,小臣去也。” 回转餐厅的时候,李岷仍是沉浸在刚才的交谈中,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雍容华贵。 可旋即当他看到曹操在偷喝桃花醉与偷吃烤肉的时候,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 “我说父亲,汝吃得这么多,可别撑破肚皮!” “嘿嘿……子修,汝这就看不起父亲了,吾这胃可饮渭水三升,吃冀州黍米三斗,区区一盘韭菜、一盘大肉,岂能果腹?” 切!曹操汝吹牛皮! 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去找丁氏说理去了! “父亲开心便是,不过韭菜与羊肉太燥,父亲晚上可要辛苦了。”李岷也没太多计较,不过是一些吃食,但刺一下曹操还是要的。 要不然,下次他还会这么干! “厄……”曹操被李岷揶揄到了,生怕对方口出什么虎狼之词。 “汝去见何人了?不是说最近这段时间闭门谢客吗?”曹操多鸡贼,话题转的那叫一个快。 “没什么,不过是一位老友,不想陷入是非,特意来问吾选择哪一位皇子站位。”李岷自然不会说来人是谁,于是讲得模凌两可。 “哎……”听到这话,曹操也停下了吃肉,喝下一杯桃花醉,颇为惬意地说道,“这酒不错,就是淡了些。” 话音刚落,曹操神色一变,随后极为严肃道,“子修,汝说吾曹氏一族该如何选?” “吾曹氏一族不需要去选什么,只听陛下诏令行事即可。”李岷神态自若,淡淡地回道,“自古臣子介入帝位,终不得好死!” 酒杯被掀翻,曹操惊讶的看向李岷,许久之后才说道,“即算吾与汝祖父此刻逝去,吾也不担心曹氏了。” “哈哈,来,子修,与为父共饮一杯!” 直至接近子时,父子俩才散去,曹操回转曹府,李岷却是直接迈入了蔡琰的房间。 今晚有点上火,他需要赶赴巫山布云施雨。 “夫君,哎呀……汝今日怎……” 此起彼伏,声声不息,今夜注定是个好日子! …… 时间来到中平六年(189年)一月十五,上元佳节。 这天,李岷终于得到了灵帝的召见。 紧随内侍进入皇宫,李岷神态自然,不怒自威,沿路将士俱是恭敬行礼。 这也是除大将军何进外,第二位受武将们集体拥戴的大将军。 很快,李岷便来到了崇德殿东暖阁,气温骤变,他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转变。 灵帝一早就在此等候,两人的会面更像是托孤一样,有些严肃,也有一些幽寂。 在李岷郑重行礼过后,灵帝才屏退了左右。 “子修,今日你我君臣相见,朕有问于你。” 灵帝面色凝重,他想了许久才觉得这样开口较为妥当。 第一百零七章 灵帝托付汉室 这段日子,他已经在心中腹稿了很多遍。 “陛下,臣洗耳恭听!”李岷面容坦然,仿佛十分信赖这位陛下的样子。 “子修,自光武以来,谁可称贤?” “臣斗胆,唯明章二帝可称贤,然章帝弃祖宗基业不顾,罢遣西域都护,致使大汉土地沦丧,实乃绝了后人开拓之心。” “是以,臣认为唯明帝一人秉承光武遗规。” “明帝一朝,对外戚勋臣严加防范,朝局平稳。” “屡下诏招抚流民,赈济鳏寡孤独和贫民。” “又修治汴渠,消除汉平帝以来河汴决坏。” “后经营西域,断匈奴右臂,复置西域都护府和戊己校尉。” “时称‘天下安平,百姓殷富’。” “那和帝呢?”灵帝细细思虑,认可了李岷的话,但他最想听到的还是自己的评价,故而借汉和帝托词。 “陛下,和帝继位时年幼,被窦氏把持朝臣亦是无奈。明帝成年虽拨乱反正,却也开启了戚宦之争,以致于后世之君皆有掣肘!” “戚宦之争?莫非子修也是认为朕该清除十常侍?” 李岷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陛下,宦官、外戚、朝臣孰轻孰重?” “似乎朝臣最重?” “那朝臣分文武,文武分公卿勋贵,又该如何分辨忠奸?” “朕明白了,文臣、武勋、外戚,本可相互制约!至于宦官,可用可不用,全凭天子心意。”灵帝暗自点头,明白李岷在委婉的劝谏自己,不希望他的儿子是一位傀儡皇帝。 想到这,灵帝愈发看重李岷,只有真心替汉室着想,他才能安心托付。 子修,汝果然爱朕! 于是,灵帝开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第二问! “若朕驾崩后,汉室倾危,子修,汝愿做那霍光,亦或者王莽?” 平地惊雷,李岷没想到灵帝会如此问! 实在是大胆和惊险! 稍一惊讶后,李岷直接开口道,“陛下于臣有知遇之恩,若陛下百年后留有遗诏,臣自当遵从诏令,奉行少君。” “至于未来之事,无论霍光、王莽,臣不愿推测,也无法推测,此二人皆有违臣之本心。” 灵帝与李岷对视,久久未言,他的心中自然明白,李岷却有辅佐之意,但世事无常,他也无法保证自身不让汉室倾覆。 停了片刻,灵帝终是向李岷问了储君人选。 “子修,朕之诸子,现唯有协、辩二人可继承大统,子修觉得何人可继位?” 李岷不急于一时,甚至并不打算直接表明自己属意哪一位皇子。 “陛下请听臣细说,便能明白臣之心意。” “大汉十三州,除冀州外,其余各州叛乱反复,黄巾四起,臣唯恐汉室渐失人心。” “彼时,即算凭臣之力,终几十载岁月全权平乱,亦不可望也,须两代人方可成事。” “臣唯一能保证的,只有陛下所立天子在朝,信臣,则汉室半壁不失!” “至于是立皇子辩,还是立皇子协,全凭陛下一人做主。” “唉……”灵帝叹息,直觉形势岌岌可危,“难道大汉真的糜烂至此了吗,竟让子修生出了无力之感。” 其实灵帝更想问的是,子修汝这是在怕有奸佞欺辱未来天子吗? 还是怕将来自己会被天子抛弃? 是了,朕身旁有十常侍,未来吾儿也有自己的班底,那他还会如朕这般信任子修吗? 没有答案,灵帝自己也无法判断! “陛下,天下动荡,诸侯掌权后,自有野心,各州之地,已有隔绝朝廷之迹象,若天子聪颖,御下有道,自然可中兴汉室。” “如之奈何?”灵帝苦涩,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了,刘协、刘辩真的是明君吗? 一时间,灵帝彷徨,他似乎有些厌倦了立谁的把戏。 因为他无从选择,好像立谁都不行,那么只有剩立嫡立长一途了。 至少天子位名正言顺,嫡庶正伦,各地诸侯不好明着背叛汉室! 转而灵帝又想起自己组建的新军,于是向李岷问道,“子修,新军已成十万,可堪一战否?” “不,陛下现在要做的不是消耗中央军,而是做防守之势。” “现新军已成十万人,连同臣之冀州十万余人,豫州朱儁老将军近十万人。如此,可保关中、河北、河南无虞。” “待天下诸侯乱起,自相残杀,三地之兵携天子诏命讨伐不臣,或许可在十年内初定大局,二十年内汉室中兴。” “好,子修爱朕,以三地为依托,坐看天下纷争,朕之江山也算有了托付。”灵帝十分兴奋,看到了希望。 但他忘了自己的身体,几乎接近亏空,短短时间内就咳嗽了起来,且有血色。 “快,来……”李岷本想喊来内侍,却被灵帝阻止道,“子修,不用喊内侍,朕的身体朕知道,药石罔效,恐只有一年之寿。” “陛下,为何如此?”李岷脸上焦急,扶着灵帝暂时抚顺了他的气息。 “唉,时也命也,朕儿时自有顽疾,为天子时又不爱惜身体,沉迷女色,适才有如此结局。”灵帝释然,估计是早就知道病情,无能为力之下也就顺其自然了。 “陛下鸿福齐天,切莫生了死志。”李岷仍是安慰,面容上反而多了几分悲戚。 于他而言,他不想在灵帝活着的时候动作,因为那不值得,也过不了君臣之义这关。 至少汉灵帝这一朝,没有辜负曹氏,也没有辜负他曹子修! 有句话叫做: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有子修在,朕安心了。”灵帝拍了拍李岷的手,然后缓缓说道,“朕会立好储君,放在御座玉玺之下,届时子修可行宣诏之事,咳咳……” “陛下!” “子修,汝可做丞……汉室就要……仰赖汝了!”灵帝显然有话想说,但临了他忍了下去,似乎还在犹豫。 “陛下,臣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去吧,在家里好生休养,待二月下旬再回冀州去吧。”灵帝摆了摆手,有些不舍得让李岷离去,可还是定了个日期。 “诺!” …… 第一百零八章 任氏之女 一场君臣奏对,让洛阳城内暗潮汹涌。 他们都知道李岷去见了灵帝,而灵帝也必然对他说了重要的话。 只是,具体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哪怕是太后、皇后相问,灵帝都闭口不言。 至于李岷自己,依旧闭门谢客,全然不顾朝臣们前来拜访。 灵帝在得知此事后,面带喜悦,终是下定了决心,在遗诏上写下了“丞相”二字。 其上还有一串文字,那是皇帝位的归属,但被镇纸所挡,看不真切。 写完后,灵帝望着殿外的天空,悠悠叹道,“朕悔之晚矣,但有子修在想来还有天命,就让他带着吾儿去拯救汉室吧。” 声音渐弱,直至一侍卫进来,“陛下,臣已准备好一百刀斧手,随时可领陛下之命!” “先让他们待命吧,朕还需考虑一番。” “诺!” …… 中平六年(189年)二月十八日,春,李岷奉诏命返回冀州。 灵帝此举也是为了李岷着想,他不想让这位爱将过早被针对。 既然下了决定,他就要做好准备,免得被人所趁。 李岷则是拜别灵帝,骑上骏马,在洛阳百姓的目光中带着五千轻骑疾驰而去。 刘备三兄弟也在百姓之中,神情颇为郁闷。 “两位哥哥,冠军侯最终还是没邀请咱仨啊!”张飞满脸黑红,说不出的可惜。 “益德,你就别计较了,你以为那一把韭菜是如何得来的?”刘备瞥了他一眼,虽可惜,却也不恼。 毕竟牵涉储君之事,冠军侯低调也是应有之义。 若是大张旗鼓,肆意结交朝臣,那才是灵帝最不愿见到的,甚至还要留有后手对付冠军侯。 对此,刘备深有体会! “要知道文臣武勋中,唯你我三兄弟以区区北部尉之职得此物,平生无憾也!” “哥哥此言有理,就是韭菜少了些!”关羽拂须,同样大赞。 三兄弟可从没这么奢侈过,往常每隔一个月才能吃一回肉,早就唇舌无味,唯酒自掩。 这一次也算是承了李岷的情。 要知道这一把韭菜,足可抵十金! 不仅价值不菲,且一般文臣武勋不可享,能得到这些韭菜,实乃是泼天惊喜。 待其坐班,来一番人前显圣,也能让兄弟三人招揽一些人才。 此次李岷回冀州,朝堂上又暗流涌动,刘备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他急需更多的班底,来应付那或有可能发生的乱事。 “也不知咱何时还能吃上此物?” “放心,哥哥我早已备下种子,待春暖花开之时,我等也耕种一亩,想是来年不怕没得吃了。” “哥哥,佩服!” “咱也一样!” …… 大半日后,李岷的大军抵达荥阳、嵩山一线,准备开始扎营造饭。 他此次准备经荥阳、中牟、官渡、黎阳,最后才回到邺城。 虽然绕了点路,但李岷一点也不着急,就当是去查看山川走势。 毕竟,上一次是经朝歌、河内、虎牢关,渡汜水回得京都洛阳。 两相对比,各有千秋,但此次返回冀州,更有李岷的一丝执念。 他想看一看官渡之地的风貌! 究竟是如何的天选之地,让自家那父亲在原历史上能击破袁绍几十万大军。 怪哉!妙哉!天运哉! “报!禀主公,前方有一支百余人黄巾贼充当劫匪,正在围堵数十位逃亡百姓。”探马策回,直至李岷跟前才道出紧急军情。 “呵,真是好久没见黄巾贼了。卫荣,带上百骑人马,与吾同去!” 李岷也是讶异,这可是京都附近啊。 那些地方郡守此时是在干甚? 玩忽职守? 还是不屑相救? 算了…… 李岷也不多想,带上典韦,骑出去百骑玄甲军,直奔黄巾贼而去。 “不好啦,汉军来了,俺们快撤!” “对方是骑兵,跑不了的,还不如挟持百姓,以求活命。” “挟持个球,那些冷血将军,怎会弃军功而顾百姓?” “看看那路有白骨,千里赤贫,都是这些杀才造的孽!” “还是赶紧逃生去吧,不远处就是嵩山,待进到山里,汉军就拿俺们没法子了。” 一声落下,作鸟兽散,这百余人黄巾贼纷纷四处逃窜。 这也是他们不知道来人是李岷,不然的话以他的名声,大概率还会惹出一些麻烦。 一个挟民自救,还真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不过,眼下是不用考虑了。 这些黄巾贼,以双脚作跑,速度飞快,即便转眼就见不到身影,但又岂是骑兵的对手。 李岷等百骑将士个人武力高超,一路奔驰,衔尾袭杀,仅一刻钟,他们就将黄巾贼们系数斩杀于郊野山地之上。 “主公,此次共斩杀黄巾贼一百一十一人,我军无一人阵亡,唯一小队杀贼过于冒失,自身从马背上滚落,造成十人轻伤!” “厄……”李岷无语,这杀人有这么兴奋吗? 就不知道俘虏? 冀州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民力啊! 现在的玄甲军,是不是过于暴虐了? 一念及此,李岷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要定个规矩。 “卫荣!” “在,主公!” “今后玄甲军出征在外,若敌军投降,视情节宽恕,以存性命。若遇流民,直报吾名,愿归顺,甄别后尽皆编户齐民。” “切记不可妄杀百姓,这天下民力消耗殆尽,便是吾等之悲哀,亦是华夏之悲哀!” “诺,主公,臣会通知众将,约束将士,重整军纪。” 典韦虽然不确定李岷所说的悲哀是什么,但他能体会到这样直接杀了的确有些可惜。 毕竟在冀州,就是靠这些民力,生生造出了一个盛世之州! 回转百姓间,此刻百姓大多被安抚,心神也不再惶恐。 尤其是在得知李岷的真名后,更是跪地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一番询问,李岷才得知他们是从并州经河内逃窜而来,费了好一阵功夫,绕了不知道多少路,这才临近京都。 谁曾想,眼看就要功成,还是在荥阳一带遇见了黄巾贼。 天可怜见,万幸的是他们遇见了李岷的军队。 要不然,这数十人已成黄巾贼刀下亡魂。 百姓们齐呼,想跟随冠军侯前往冀州。 李岷对此当然不会拒绝,别不把几十人百姓不当民力! 积少成多嘛,将来这些人都可能是冀州爆发的基础。 当夜,得到李岷安抚的百姓,在军营内十分安心地睡了过去。 但其中却有两名女子忐忑不安,对前景愈发迷惘。 “女郎,家主、主母身陷黄巾,任氏也已颓败,日后我们该何去何从?”此女身穿粗麻衣衫,头发四散,明明秀丽的脸蛋却满是污泥。 第一百零九章 大胆至极 可若要细看,她的内里还有绸衣,显然之前也是富贵过得。 当下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 “小苑,吾也不知,父亲母亲皆已离我而去,吾本想进京求得一安身之所。可而今,这京都近在眼前,却仿若千里之外。” 此女靓丽不弱,其容貌即使遮掩,在月光烛火之下,亦是出尘脱俗。 若非脸上尘土覆面,她之绝色可令天下英雄难以自持。 “女郎是担心冠军侯?” 女郎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冠军侯好坏吾不知,但京都有父亲故旧,乃出自太原王氏,想来他能收留于我,只是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女郎的意思很简单,她不想跟随不熟悉之人,去京都,起码还有父亲故交帮衬。 可去了冀州,她之幸福又有谁来保证? 这个时代,能关心天下局势的很少,即便出身高门士族。 “女郎准备孤身前去投亲?也不愿侍奉冠军侯吗?”小苑倒是有些耳闻,所以对李岷并无排斥,甚至还有委身于他的想法。 这一路上,凡是碰到过的流民,皆是奔向冀州。 若非她须陪伴女郎,大概率也会选择冀州。而不是京都。 “小苑,汝不跟我走吗?”女郎目中彷徨,有些不舍,却也知道现在两人都是流民,再也不是之前的主仆关系了。 但终归主仆一场,她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小苑,与我去京都吧,太原王氏名闻天下,定能照顾我等。” “不!”小苑摇摇头,基本上已经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女郎,太原王氏离我们很远,而女郎父族沦丧,无法依靠,他们之品性如何,又岂能尽如人意。” 见女郎仍是犹豫不决,小苑实在不想自家女郎羊入虎口。 尤其是在乱世,她们两女子,又能得到多少照顾? 无非豢养输送罢了! 这一点,小苑十分明白,毕竟她的出身就是侍女。 “女郎,听我的吧,冠军侯名声极好,他广纳流民,平定乱军,让冀州之地极尽繁华,已成盛世之景。” “更何况,传闻冠军侯十分疼爱妻妾,那产室旷古绝今,为天下女子活命。如此,若我们能侍奉冠军侯左右,他必定不会相负。” “可太原王氏……”女郎开始动摇,左右摇摆,不是她见识浅薄,而是她对未知事情的担忧。 “太原王氏,如今可比不上冠军侯的沛国曹氏!”小苑才思敏捷,直呛地女郎声息渐弱。 “这……” “女郎,要不你我一同前去拜见冠军侯,待相谈后再做决定。” “罢了,就听汝的吧!” 最终女郎妥协,内心也有些期待,但仍有保留。 …… 两人动作不慢,对帐外不远处的侍卫告知了一声,便前往了中军大营。 当然,两女俱是洗漱了一番,其原本姿色赫然显露。 小苑出水芙蓉,女郎沉鱼落雁,使得沿路士兵颇为意趣。 “哎,汝说主公今晚会不会要了她俩?” “古语有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想来这两女就是这般想法。” “俺觉得挺好,主公子嗣昌盛,吾等才安心追谁。” “是的,小六子果然见识不凡,如今这乱世,各州都在打仗,哪有我冀州安逸。” “哎,要是主公得了天下就好!” “嘘,慎言,天子在朝,不可为主公招祸!” 一众将士纷纷闭嘴,但各自眼神触碰,就知道他们都有这样的想法。 片刻之间,两女来到李岷的营帐内,此时他还在整理手书,准备将今日所杀首级报上朝庭,并写下了对京畿防务的担忧。 “报,主公。此二女请求拜见主公,末将不决,唯有带她们来中军大营。”来将不是别人,正是典韦,他刚一见到两女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觉得此举不妥。 毕竟相隔不远处就是主公后宅营帐,要是被主母们得知,他典韦岂不是要坐蜡? 可小苑两女实在难缠,一时间他也无法决断,只好带进营帐,至于是留是驱,全凭自家主公做主。 李岷先是疑惑,看了一眼典韦,在其尴尬神色中才将目光投向两女,“汝等二人来此何事?” “小女子任苑,这位是我家女郎任蝉,吾等出自太原任氏。” “因黄巾之乱,致使家道中落,仅剩女郎与我。此次前来拜见冠军侯,是……” 说道这,小苑瞥了一眼典韦,使得对方自觉地开口道,“主公,咱先出去了!” 随即典韦挠了挠头,颇为迅速的撤出帐外,甚至连值守侍卫的招呼都没听到。 “典将军这是……怎么无精打采的模样,难道被主公训斥了?” “守好你的夜吧,别瞎猜主公的心思!”身旁一年长者喝声提醒,直让守卫心神清明,恢复原本勤恳模样。 营帐内,自典韦离去后,李岷便没有言语,一直在等对方开口。 “冠军侯,汝会欺辱这些百姓吗?” “欺辱又如何?不欺辱又如何?”李岷看了她一眼,依旧忙活着手中的手书,细细比对中,竟将两人给忽视了。 一个流民而已,还不能大胆到质疑李岷的安民策。 当然,李岷也不会与之计较,两者境界不同,非一言以蔽之。 “小苑,吾等还是辞别冠军侯,去洛阳京都吧。”任蝉不知是骄傲心作祟,还是没从之前的富贵女郎命转变成一阶流民,语气有些僵直。 “女郎,切莫急躁。”小苑神色自若,一如既往地柔声道,“冠军侯,妾想以己身几缕姿色侍奉在侯爷身侧,故而想得知百姓之结局。” “你?”李岷终是抬头,他来这个世界,还从未见过这般大胆的女子,就算是甄姜也是在他主动之下才成了好事。 如此,就有点意思了! “汝不怕得罪本侯,死于帐下?”李岷面色一肃,并带着森严杀气! “别,冠军侯,小苑是瞎说的,她并非有意冒犯。”任蝉一下子急了,生怕李岷暴起杀戮。 她心里那个悔啊,早知是这般情形,她非得拉着小苑跑出军营,继而直奔京都而去。 “妾不怕,妾今日走进中军营帐,已将自己全部交给侯爷,是杀是剐,全凭您做主。”言罢,任苑还跪了下来,一连真诚地看着李岷。 第一百一十章 穷寇莫追? 李岷当即搁下毛笔,缓步走向任苑,随即看了一眼站着的任蝉,“汝为何要去洛阳?” “太原王氏有家父故交,吾本想借此依靠!”任蝉见任苑如此,哪还不明白今日两人的命运,同样跪了下来,“但妾想明白了,小苑想追随冠军侯,吾亦无力反抗……还请冠军侯怜惜!” “太原王氏,是王允吗?难道这二人中有一人是貂蝉?” 李岷暗自嘀咕,心中有了一定猜测,细细观察两人之下,觉得她们的确漂亮贤淑,且美的各有特色。 哪怕是身着粗布麻衣,却也掩盖不住其内中金玉。 所谓的貂蝉,李岷倒是迷糊了,按照原历史此人不过是杜撰,或者说出处模糊。 不过,眼下既然出现了两人,若以王允的尿性,还真有可能再来一出连环计。 对此,李岷甚为不爽,因为蔡邕,也就是他的岳丈将来会被其杀害。 这种情况下,李岷看出了因果,又岂会白白便宜对方。 一念至此,李岷也不再分辨究竟是何人,反而表现出一副玩味的样子,随之开口说道,“太原王氏,在京都又无显贵,其族中王允更是被张让等十常侍逼出了洛阳,汝如何去投?” “啊?”任蝉大惊,满脸的后怕,继而额头碰地急声道,“多谢冠军侯告知,是妾不知好歹,否则……否则……” 抽泣声袭来,好在任苑在一旁搀扶,没让任蝉心神崩溃。 到了此刻,任蝉对太原王氏的最后一丝执念也与之溃散。 “还请冠军侯给我们两姐妹一个服侍您的机会!”得到安抚的任蝉,灵台清明,这才发现任苑的良苦用心,于是果断向李岷恳求道。 “好了,起来吧!”李岷全然不在意任蝉的感激,他不会在言语上欺辱两人。 至于对方的请求,他本就没打算拒绝,所以下一刻,李岷将两人轻轻扶起,拉过她们的手走到塌前,然后霸道开口,“服侍吾就寝吧!” 闻言,两女面容顿染绯红,哪怕是大胆如任苑也是双手颤抖,但她们没有犹豫,皆上前动作,“夫君,妾帮您更衣。” 一阵窸窸窣窣,烛火与之熄灭。 春风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翌日,返程途中,几人坐于马车上,李岷的后宅也与之多了两女。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琰儿,这二人是任蝉、任苑,出自太原王氏,等回到冀州后,汝安排好她们的住处。”见众人讷讷不言,李岷只好为其缓解。 “诺,夫君!”蔡琰明面上和善接纳,但暗地里却对李岷做了小动作。 比如狠狠地掐了一把李岷的腰间,小小的报复一番。 这也就是她这位正妻、青梅竹马敢这么干。 要是其他几女,虽然心中不免吃味,但在李岷面前可是十分乖巧懂事的。 当然,这更多的是夫妻间的相处习惯。 蔡琰几女早已为李岷生儿育女,又与他感情甚笃,所以基本上不担心自己的地位。 眼下不过是因为时间较短,她们与任氏两女之间还没有适应。 毕竟昨日只有她们几人相伴,可今日却突然多出了两位倾国倾城的妹妹,无论是谁都无法立即欢天喜地的接受。 这需要一个过程! 好在李岷安排妥当,第一时间就让任苑、任蝉对其敬茶,妻妾有序,长幼定论,才能让后宅安宁。 礼数到了之后,则是李岷贴心的送上礼物。 女人嘛,对宝石美玉这类东西,天然的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李岷送的还是灵帝赏赐给他的贡品,其价值无可估量。 李岷也早有考量,在对待自己的妻妾上,他尽量做到一视同仁,也省得她们以为自己厚此薄彼。 至此,修罗场没有发生,李岷彻底安抚住了一众妻妾的小情绪。 …… 一日后,李岷率大军穿过中牟,心绪转变之余,也消弭了几许荒唐。 中牟已经离官渡不远矣,随着李岷一声令下,大军继续赶赴官渡。 大军一到官渡,李岷当即转换座驾,骑上骏马,与将士们奔驰眺望。 官渡势据要冲,若千人占据此地,便可挡万夫来犯。 然而观察了许久,李岷却觉得有些不妥。 虽为天选之地,可有纰漏。 官渡,北靠汜水,南望许昌,东邻乌巢,西近荥阳。 若在乌巢屯粮,极有可能危矣! 乌巢三面环水,一面占据平地,建城于此,明显不是据守的上佳之所。 一旦敌军来袭,防守维艰,且顾此失彼之下很难做到全歼敌军,甚至最后己方大军都会被围困而死。 再或者,假如敌军谋士厉害,将士们又万众一心,明借偷袭乌巢粮仓之策,实则计诱己方大军前去探营,那么彼时以少胜多就成了可能。 而乌巢,也会成为辅助送死之地! 毕竟原历史上,曹操就是这么干的! 是以,当李岷发现这个纰漏后,便在此停留了半日。 他在思虑如何弥补,直至心中有了方略,这才返回冀州。 …… 中平六年(189年)二月底,凉州叛军在王国所率大军围攻下,久攻陈仓县城达八十余日不克,终是疲敝而退。 这是皇甫嵩再次来凉州,或者说来右扶风的第一次大劫。 纵然是被动防御,却也让他做到了自己的掌军职责。 驻足城头,遥望叛军撤退的模样,皇甫嵩感慨道,“陛下,臣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 念及灵帝的恩情,出于军事敏锐感,皇甫嵩当即下令道,“众将听令,留下一万兵马据守陈仓,其余人随我共同追击叛军!” 很显然,皇甫嵩没有放弃这次追击机会,甚至有了一举歼敌的计划。 三军主帅,皇甫嵩的命令自然不会不听,很快就有将士前去整军。 董卓立在一旁,听到皇甫嵩的命令,眉头不由得微蹙,他有些不太认可皇甫嵩之策。 穷寇莫追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此时的董卓,身居高位,已位列前将军,不再像以前一般怵皇甫嵩。 他觉得此时进攻恐中叛军埋伏,不是智举,是以顶着压力出列竭力劝阻,“皇甫将军,穷寇勿追,归众勿迫。” 对于董卓谏言,皇甫嵩可以说既恨又爱。 恨的是董卓自以为是,私心不改,若有机会定要削其兵权;爱的是董卓成长了,有了前几年没有的担当,懂得出声谏言,将来或可为汉室驻守一方的大将。 不过,皇甫嵩沉思了片刻,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便否定道,“叛军已是丧失斗志之疲师,而不是归众、穷寇,其战力如何能与我军相抗,此时不追击更待何时?”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皇甫将军,叛军将士不下七万余,吾等纵使追击也讨不了好处,万一中了埋伏可就愧对陛下信赖了。” 董卓软刀子出口,其实也是没办法了,皇甫嵩此人太过固执,他的话根本起不了作用。 心想老匹夫汝要去送死,别带上我啊! “好了,仲颖切莫再说,吾已下定决心歼灭叛军,必不做更改!” 董卓仍有言语,但最终在皇甫嵩的坚持下被迫答应。 皇甫嵩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董卓,“若汝不想追击,便携一万人马负责殿后,伺机袭杀即可!” 随后,皇甫嵩也不理会董卓的心思,自己直接率五万余人追击。 而董卓则是在后方不紧不慢地跟随,看得出来他的确不待见皇甫嵩,直接选择了殿后。 “主公,当真不相助皇甫嵩?” “这老匹夫处处针对于吾,若不是他职位比吾高,吾早就砍了他。” 董卓气恼,口中频出粗语。 但也就过过嘴瘾,他的一帮手下早已了然于胸,讪讪不言。 “该死!要是孙文台还在此就好,否则这凉州之乱早让吾等给平了,哪还有他皇甫嵩什么事!” “主公,孙文台调往长沙郡担任太守,也不知是张温的动作,还是皇甫嵩之缘由!” “哎,不是皇甫嵩做的,此人为人固执不作伪,更爱惜年轻将领。想来是张温无疑,听说朝廷在去年就将他给复起了。”董卓一脸无奈,当年右扶风三剑客可是叱咤天下,都可跟冀州曹子修齐名了。 只可惜,鲍鸿调往京畿担任西园八校尉,孙坚授人以柄,调往长沙郡,还让他兼领了破虏将军。 想想都气人,不在凉州破虏,去荆州长沙破什么虏。 耻辱啊!讽刺啊! 然而,这一切,他董仲颖都阻止不了! 想到这,董卓感叹命运不眷,好像他不过是一蝼蚁,想怎么被揉捏就怎么揉捏…… 这种无力感,董卓第一次生出了有反抗的念头。 当然,他也被这样的想法震惊到了。 但他并没有任何冒失的举动,整个人,以及他的军队仿佛都隐入可有可无之境地。 董卓军的将士见此,虽颇有微词,可无奈之下也唯有顺其自然了! 主将无心,他们又能如何! 只是很快,董卓及其军队就要哭了! 皇甫嵩携大军追击,一直追至凉州境内,从陈仓、天水、入陇西,蔓延数百里,但皆连战连胜。 最后统计共斩首一万余级,俘虏叛军两万人之多。 汉军,真可谓大胜! 其最重要的是,叛军首领王国在狄道被皇甫嵩军袭杀,深受重伤,一度病危将死。 首领濒死,军心不稳,也就为之后的叛军分裂埋下了伏笔。 之后,汉军大胜,叛军无奈撤去。 但王国的求生意志不错,竟让他咬牙活了下来,直至他回到榆中城,这才昏厥了过去。 然而王国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病,韩遂等人野心渐起,趁着守卫疏漏,几人共同将其首领之位废除。 虽然韩遂等人并未斩杀王国,任其躺在病榻,但也没有喂养米粮于他。 就这般,在不费一刀斧手的情况下,王国躺在病榻上自生自灭。 韩遂等人不想背负骂名! 左右不过是多等几日! 事实也正是如此发展,三日后,王国死于榆中,带着不甘与愤怒离世,叛军之权也逐而分到了韩遂等人手中。 …… 皇甫嵩大胜的消息,很快就被董卓军所捕获! “报!主公,皇甫嵩将军携五万汉军于凉州境内大获全胜,数战叛军斩杀、俘虏者多达三万余人,期间更是重伤叛军首领王国!” 董卓听闻皇甫嵩大军胜利的消息,面色登时涨红,肺都要气炸了。 皇甫嵩此人,他深恨之! 身为主将,只知吃独食,也不知分润功劳。 如此一来,他董卓军岂不成了笑话! 殿后,殿他老匹夫的殿后! 随之而来更糟糕的是,在报往洛阳的军情上,董卓军仅一个防守功劳,其余不足为提。 “呀!老匹夫,欺吾太甚!”董卓怒吼,心中更是不解,他皇甫嵩想干嘛? 居然一点功劳都不给后军,他难道要对吾下手? “主公,皇甫嵩欺人太甚,若非吾等殿后,他岂能无后顾之忧?” 虽然这话过分,但皇甫嵩确实坏了将领间的默契,或者说是一种彼此认可的规矩。 “就是,军功簿上无我等之功,陛下远在京都,彼时岂不是认为我等懈怠,故意不前?” “哎……”董卓面色阴沉,如果皇甫嵩此刻在此地的话,他极有可能动刀杀了他。 然而,皇甫嵩不在,他董仲颖又能做什么! “罢了,且等一等,希望陛下不要辜负我等!” …… 中平六年(189年)三月底,先是幽州牧刘虞平定代郡黄巾,以及其属下公孙瓒平定张纯。 一时间,幽州大定,疏通草原,略有复苏繁荣之景。 后有皇甫嵩平定凉州,击杀叛军首领王国,虽还没有完全剿灭,但局势一片大好,足以让朝廷欣喜鼓舞。 这一日,早朝,灵帝难得神采飞扬,只不过面色却十分苍白,让不少老臣子心忧。 “幽州已平定叛乱,凉州可施行安抚策,想是并无大碍,唯有并州似仍有余波。诸位爱卿,该派何人前去?” “陛下,既然皇甫嵩将军在凉州连战连胜,不如让董卓前往并州,以定地方。”卢植出列谏言,他与皇甫嵩私交甚好,想为老友除一祸患。 “嗯,也非不可。”灵帝阶上踱步,思虑一番后说道,“既是如此,便下诏拜董卓为并州牧,其下属军队转交皇甫嵩后,去并州赴任吧。” “陛下,恐董卓推诿,不愿交出军队。”此时曹操出列,提出自己心中之忧。 曹操一如既往的不喜董卓,眼下能让对方吃瘪还是不错的。 至于所谓的并州牧,没了嫡系军队,他董仲颖再怎么奸诈阴险,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掌控并州。 如此,中央才可以在不久后撤掉州牧,重新收拢兵权。 袁绍等人在旁看着,这一次他们倒没有为其开脱,毕竟董卓没给贿赂之金。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前后不相抵,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帝病危 这一举动,让张让等直呼太tm内行。 俺们本还想念及旧情出声维护一下,你们士族可倒好,脸皮都不要了。 实在是冷血无情! 灵帝听到曹操的谏言,没急着表态,随着州牧开放,地方将领携私自重的情况愈演愈烈。 但好在中央威慑仍在,灵帝相信一旨诏令下去,他董仲颖不交兵权也得交,至少皇甫嵩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 一念及此,灵帝也不再迟疑,当即便下令,“令董卓移交军队,若无故反抗,皇甫嵩可褫夺其兵权,逮其归……” 这“京”字还未出口,灵帝直觉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身体也随之开始摇晃。 砰! 顷刻间,灵帝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也在一众朝臣目光下向后倒去。 张让追之不及,勉强搭了一手,待其扑倒在地时发现灵帝早已不省人事。 “陛下!陛下……” “快叫太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朝臣们惊慌失措,但他们更多的是担心汉室的未来。 这眼看着就要平息叛乱,这陛下若在此时驾崩仙去,国无长君,那地方还会听从中央之命吗? 扑朔迷离,汉室之国祚在此刻变得渺茫了起来。 …… 灵帝得了重病,休养在南宫嘉德殿的消息没几日便传到了各州。 凉州!秦川郡! 董卓得知自己被朝廷拜为并州牧,一开始还挺开心的,毕竟是一方州牧,执掌军政大权。 但诏书上要其将下属军队转交给皇甫嵩,这就让他难受了。 出于自保,董卓口头上接受任命,但是迟迟不肯交出军队, 当然,董卓也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得知灵帝病重,上书替自己辩解就是。 “吾掌兵十年,士兵上下和吾关系俱是莫逆。军中直呼要为吾卖命,吾实在不忍拒绝。” “还望陛下能允准,吾乞求带这帮士兵去并州,效力边垂。” 董卓明面上是乞求,其实也是在试探朝廷虚实。 而在狄道固守的皇甫嵩得知消息后,在其城内留下两万兵马后,当日就直扑秦川郡。 这一下,搞得董卓是交也不是,退也不是,境地颇为尴尬! 进入秦川郡后,皇甫嵩没有第一时间卸了董卓军权,但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董卓军也不敢动作,生怕惹来灭顶之灾。 “叔父,何不趁机除掉董卓,相信陛下不会怪罪于你。”皇甫郦身为皇甫嵩的侄子,也是一果决之人,他的建议往常大多会被采纳,但此际皇甫嵩却拒绝了。 “陛下病重,吾不可贸然斩杀朝廷任命的州牧,以免被众臣猜忌。”皇甫嵩站在帐外,心有忧虑,但更多的是聚焦于中央局势。 灵帝病重,储君之位就变得愈发重要了! 陛下啊,也不知您与子修到底选择了谁? 灵帝与李岷的密谈,皇甫嵩也早有耳闻,凭他的阅历不难猜出其中的隐秘。 灵帝在为储君铺路,选好辅政大臣。 这一点,皇甫嵩没有怨言。 他尽管资历更深,但相比军政之能却是差了那位冠军侯不止一筹。 没见冀州之地早已平息祸患,已经开始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吗? 皇甫嵩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古怪,汉室十三州,唯有冀州例外。 不知这是该让其他州牧汗颜呢? 还是羞愧! 思绪回转,皇甫嵩开口道,“吾等继续围守即可,待吾将董卓不肯交出兵权之事上奏朝廷,彼时他董仲颖自会做出选择!” 皇甫郦见此,也不多劝,董卓军被包围,他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无脑叛乱。 左右不过是多等几日罢了! 三日后,在南宫嘉德殿修养的灵帝,病情有了些许好转,但依旧不是很爽利。 尤其是在得知董卓不肯交出兵权后,怒急攻心,下意识就是一顿斥骂。 “佞臣,这董卓想反叛不成?” 灵帝稍稍平息,然后对张让说道,“立即下诏申斥,见诏后,若董卓在一日之内不交兵权,直接逮捕下狱。” “诺,陛下还请息怒,奴婢这就让尚书台拟诏!”张让不敢忤逆,只好顺着灵帝来。 但他心里也是急啊,如果灵帝迟迟不康复,那他、以及其他十常侍就需要自谋生路。 毕竟那些朝臣们,甚至大将军何进都希望他们死。 言罢,灵帝心里叹了一口气。 尽管知道皇甫嵩的守规矩思想,但这等小事他直接处理就行,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 这般来回禀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平常也就算了,眼下这个当口,若是他这位天子陷入昏迷,无从及时回复,岂不是要让地方局势再次糜烂? 罢了,这皇甫嵩年老了,经过一次罢免,反而失去了大将的锐气。 灵帝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心里的郁闷暂时按捺了下去,但心神消耗过多,以致于他又陷入了昏迷。 …… 凉州秦川郡,灵帝责备董卓的诏书送至,董卓心知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带着对皇甫嵩的怨恨,移交了自己大部分兵马。 本来董卓是以一万兵马殿后,后沿路收纳,他的军队已接近三万人,而皇甫嵩此次回师则是携近五万人马直扑秦川。 兵力上的悬殊,以致于董卓不敢贸然反叛。 再者师出无名,皇甫嵩也不是弱将。 诸多原因之下,最终董卓放弃了继续对峙,带了五千人向并州出发。 董卓退出凉州后,走武功、冯翊、蒲州,入河东。 一路上,董卓又继续招兵买马,待接近两万人时,他便停留在河东郡不走了。 此举,无疑是董卓想在河东观察洛阳局势,以免错失良机。 当然,这其中也有其属下谋士献策,若有机会,入主中枢掌天下权柄,总比好过一州牧尔! …… 冀州邺城,议政大堂,冀州文武皆在,即算是横海将军赵子龙也赶了回来。 李岷见众人到齐,神色一肃,随之开口道。 “陛下病重,然诏书迟迟未见踪影,吾恐中枢有变,即日起冀州戒严,各军无本将军令不得擅自调动兵马,违令者斩!” “诺,主公!” “明仁,冀州所储备粮食几何?” “回禀主公,三年积攒,除去开支,十大粮仓现已存一千五百万石有余,可供三十万大军十年无碍。待今年秋收过后,预计可收入九百万石以上,想来冀州一地是不缺粮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冀州家底 “嗯,看来军屯、民屯之策果然奇效,短短几年内就吾等积攒了如此大的家业。” “此乃主公英明!”众人拜道,心悦诚服。 闻言,李岷亦是开心,对未来也有了更好的规划。 至于冀州粮食为何如此之多,那是因为在军屯、民屯之下,单单李岷能掌控的耕地就已经超过三百万亩! 虽然现今的税收比例为税十五,比起汉室明面上三十税一多很多,但在冀州可没有逼捐杂税。 农民种一亩地,就可以实实在在的得到半亩的收成。 可想而知,这几年下来,冀州百姓是有多富裕。 举个简单列子: 一户百姓,四口之家,一男一女,一对幼年儿女,约有二十亩自耕地,亩产3石~5石,120斤\/石,即亩产360~600斤(不换算现代斤)。 如此,这户百姓上缴税收后,年收入则是为3600~6000斤,除去365天\/年,每天能得到9.8~16.4斤,平均数13.1斤,再除去四口人,那么每人每天口粮约为3.3斤。 这些数据仅仅还是比较基础的,哪怕自耕地减半,也能勉强度日。 可若是家中男子多的,妇人愿意帮衬一把的,那自耕地、口粮上涨就变得有些夸张了。 是以,冀州的百姓是真的活得很舒服,一年到头也多有富余。 农民富余,就需要消费。 而冀州恰恰商业氛围绝佳,不仅和平,还不过分抑制经商。 有些聪明的农户,早已自己研发小吃,摆入夜市,也能赚取一大笔钱财。 汉室宵禁在子时,即现代的十一点半,加之冀州各大夜市氛围喧嚣热闹,男女皆可游玩。 如此,这其中所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可是巨大的。 农业、商业,两相结合下,这才造就了今日之冀州。 “主公,冀州各大商市,每日可收税约二十万缗钱,流水金额达一千万缗钱。故而,除去上缴朝廷外,州牧府每年可结余3600万缗钱,三年总计一万万缗钱(近一亿两白银)。” 念及商税,褚沂也不隐瞒,直接在议政大堂上脱口而出,却吓坏了众人! “斯!一万万缗钱?”沮授与田丰对视,眼中尽是惊讶,实在不敢相信仅冀州一地的钱粮就已经如此之多了。 更何况这还是在上缴朝廷税赋后的境况,如若不然,冀州还会有更深的底蕴。 倒是一旁的荀攸,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似乎早已与褚沂核算过钱粮。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于李岷身上,双眸似乎在说:主公之大业,犹可成也! 荀攸此人,尽管不是最早投靠李岷,但却比大多冀州文武看出自家这位主公的野心。 所以,往常他在钱粮一事上,格外关注。 “主公,以上便是冀州之钱粮统计。”褚沂拜退,趁着文武在堂,他的这一番汇报着实让众人振奋。 因为灵帝病重,天下愈发动荡,他们无论是平乱还是为李岷建立基业都需要钱粮。 是以,有了这么丰厚的家底,他们岂不是没了后顾之忧? 其实,褚沂还少说了一点,就是李岷手中的产业,其盈利规模早已超出了冀州一地。 可以这么说,整个汉室之中都没有能与李岷比肩者。 他可垄断了不少赚钱行业,例如糖业(除束修糖外,又有了几款特色糖,风靡汉室上下)、酒业(桃花醉、高浓度酒等)、纸业(暂时只有特殊的纸,白纸仅少量供应贵族)、铁业(冀州产铁,随玄府锤打技术提升,铁器极容易制造)、马业(一部分来源于草原,一部分源自自己的马场)等。 故而李岷之钱财,早已富可敌国。 当然,这些行业,以及钱财褚沂可不会说出来。 只待李岷觉得适当的时候,才会透露一二。 其余的都要贴补玄府、影卫,以及为将来大事做准备。 “嗯,钱粮无忧,明仁当赏,吾便赐你良马十匹、侍女十人、珍珠宝石五箱、钱一万缗(贯)。”李岷大方开口道,顺道环顾四周,有一一期许之意。 “谢主公赏赐!”褚沂对财货执念不大,他今生之愿望唯在李岷一系,其他的便是一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 这几年,如果不是李岷为其找了一房妻子,他可能连子嗣都不会生。 按照褚沂自己的说法,为主公大业而鞠躬尽瘁才是他毕生的愿望。 有时候,李岷不禁想起当年那个腊雪寒冬,若他没遇见褚沂,如今还能有如此顺遂吗?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不过,庆幸的是李岷也没有辜负褚沂,这个中年文士已经有了一儿一女,算是为他褚氏留下了血脉。 至于在座其他众人,在李岷炯炯有神的目光下皆有动容。 有些话,不言而喻! 李岷就是在告诉众人:只要尔等用心做事,赏赐绝不会比明仁少! 这是激励,亦是阳谋。 李岷的意志,一众文武俱是接收在心,一个个的摩拳擦掌,个别武将甚至呼喊着想出州去平叛立功。 毕竟青州一带还有黄巾肆虐,使得齐国、泰山、琅琊周边百姓饱受摧残。 其青州牧早已发来救援信简,若非李岷压着,众将或许都要去走上一趟,杀一杀黄巾军的威风。 不过,这也不是李岷不愿意平叛,小规模支援倒是无碍,但效果不大,除了练兵以外,实在得不偿失。 可要是派遣大军前去的话,这就迁延甚广了。 无论钱粮如何支配,又或者平乱时间如何计算,俱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 打仗靠的是后勤,靠的是钱粮,而不是嘴皮子一动,就能功成的。 更何况灵帝也不希望李岷派大军肆意进入青州,继而掌控两州之地。 这是犯忌讳的。 故而,在这个时间段,李岷宁愿韬光养晦,多看少做,也不愿出州平叛。 “公达,冀州军而今规模如何?”钱粮之事告一段落,接下来关注的则是军队。 这是乱世之基,没有军队,将来根本成不了事。 一众文武也将目光投向荀攸,好奇之中又带着几分忐忑。 “禀主公,除子龙一万渤海水师(海军)外,朝歌、濮阳、阳平、高唐、乐陵、河间、石邑、赵国、毛城、邯郸、壶关(主太行山脉防并州黄巾军,军队一部分系黑山军遗留)、邺城(冀州治所典韦邻)等十二地驻守军队,共计三十万大军,其中步兵二十万,骑兵十万。” pS:感谢鸿蒙主宰、隐遁仙缘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宫变前夕 荀攸娓娓道来,比起钱粮来,军队之规模也愈发强大了。 遥想几年前,冀州之地军队也不过十万余人。 再推的前些,李岷当初赴任冀州,可自带了三万余人,其中骑兵更是少得可怜。 个中变化,当真是天差地别。 “三十万大军,足以应对接下来之变局,就让我等冀州上下静观京都之局势变化,以防不测!”李岷心中大定,接下里只要静等变局,他就可以作出相应对策。 这也就是他,才敢这般信誓旦旦! 毕竟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要是换做其他州牧,不要说养三十万大军,就是养十万大军都够呛。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年下来,消耗的粮草不计其数,一般州牧根本无力承担。 因此,大多数州牧唯有依赖当地士族豪强支持,造成的结果就是州牧府被这些人把持,军政之权被分润。 好一点的州牧,通过联姻,还可与之相抗。 例如刘表刘景升,号称八俊之一,纵然比原历史上提前进入荆州,但比起刘鹞来,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高明。 刘表单骑入宜城,与当时并未掌权的地方士族合谋,一举破灭宗贼,拿取了荆州大权。 但也由于他先天不足,与蒯氏联姻之下,又通过几年的发展,方才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差一点的州牧,也就剩一个名头,实则一傀儡尔。 例如刘鹞刘正礼,虽说此人不畏权贵,但这大概是举孝廉时故意宣扬的名声。 通过他入扬州后一系列表现来看,此人的州牧大权几乎被地方士族窃取,平常多在意文治,军略全无。 瞧瞧,乱世,文治顶个屁用。 有朝一日,刘鹞被那些大将所杀,亦不是难事。 因而,刘鹞不过一傀儡尔! 哪像李岷这般,在他治下,士族高门不听话的早已被整饬去存。 留下来的,要么是铁了心追随李岷的,再次是听话能跟着一起赚钱,最后则是有野心却不敢露头。 但不管如何,冀州之地,李岷之根基所在,又是影卫大本营,已无人可撼动之。 …… 中平元年(189年)四月十一日,清晨前夕,灵帝难得清醒过来。 这十日以来,灵帝时常昏厥,每每喂过汤药,就陷入沉睡,与十常侍等人的交流也没有。 更别说召见皇后、太后,以及朝中大臣等。 前者自然没人敢阻拦,至少此刻的十常侍不敢拦。 后者,十常侍倒是无所谓,俺们拦了就拦了,反正问就是陛下的旨意,施行宫禁! 皇宫沉寂,随之而来的便是愈发的诡异! 外朝那里是等的心急如焚,在久久未有灵帝的消息后,一个个都汇聚大将军府,准备商议是否进宫擒贼。 至于这个贼,还能是谁,自然是十常侍无疑。 比如袁绍,第一时间就请诛十常侍,然后再确定陛下安危。 这段时间,十常侍隔绝内外,不给外臣探视的机会。 是个忠臣良将都要怀疑十常侍的用心,是不是这些阉宦要篡改诏书,又或者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等。 反正外臣们越想越心惊胆战,所以只好同聚在大将军府议事。 就连远在长安的京兆尹盖勋都跑回了京都,实在是眼下局势太过危险。 一不小心,汉室可就要万劫不复。 “列位,眼下陛下病重,是生是死吾等皆不知晓,是以吾准备天亮时分带兵进宫觐见陛下。” 何进话音刚落,卢植却是犹豫道,“大将军,带兵进入皇宫,是否不妥?” “卢尚书,十常侍隔绝内外,陛下定然不知,若我等再不行动,恐怕非陛下所愿。”盖勋闻言,眉头一皱,总觉得卢植行事太过迂腐。 “元固之言甚善,卢尚书,危急时刻,我等行权宜之计,又不是叛逆陛下。” 袁绍倒是看得开,从旁劝道,“再者,若不带兵入宫,恐十常侍行不忍之事。” “嗯,本初兄言之有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我等必须要确保陛下之生死,否则储君之位不稳。”曹操适时出声,他其实比较担心诏书上的内容,似乎有被十常侍篡改的可能。 因为按照正常的逻辑来看,储君之位大定,他之长子,必定是辅政大臣之一,可眼下是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还不召回子修? 难道真的出现意外了? 大将军何进听到曹操说储君之位不稳,也是心中惊慌,万一不是皇子辩继位,彼时他该如何自处? 一念至此,何进正了正语气,再次强调道,“列位,可愿与吾一同入宫,察陛下生死,定储君大位?” “敢与大将军赴死!”诸多文武也豁出去了,他们此刻想的是与其让十常侍把持朝政,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来更好。 即便文武集团以何进为首,但在迎立年十三的嫡子皇子辩(何皇后未册封皇后时,为庶子,母以子贵,封皇后后皇子辩即嫡子)继皇帝位这件事上,他们没有意见。 至少如此汉室不会亡,权利也能安稳过度! …… 不提大将军府如何筹谋,视线回转至嘉德殿。 灵帝虽醒,却一直闭目。 这位皇帝陛下,在弥留之际灵台似乎变得清明,能听到外殿的嘈杂,也知道了十常侍的不忠。 是以,他在思考自己该如何破局。 无意间,灵帝瞥了一眼远处的蹇硕,没有出声,因为他还无法确定对方的忠诚。 灵帝的寝宫,现由蹇硕值守,其他人皆是被挡在外面。 于蹇硕而言,保障灵帝安全,这也是他这位宠信宦官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躺在榻上的这位陛下,虽寂静无声,就这般仿佛逝去了一样。 但蹇硕知道灵帝的厉害,他留下了一举扫灭十常侍的力量。 知道灵帝的手段后,蹇硕一度很惶恐,他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也要杀自己。 尽管蹇硕内心存有希冀,认为他与十常侍还是有些区别的。 只不过,当他开始忌惮灵帝时,有些事则会变得无法估量。 或者说会趋向于一种摇摆心态! 就算是蹇硕自己,也难以阻止! 至少对于灵帝准备的刀斧手一事,蹇硕就耿耿于怀! 陛下,为何不托付于吾呢? 奴婢也可以为您剿灭十常侍的! 无声询问,自然无果。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灵帝最后一演 蹇硕依旧犹豫,在这个即将改朝换代的时候,他是要跟随十常侍辅助董侯继位? 还是帮陛下杀了外殿在激烈讨论如何拟诏董侯继位的张让、赵忠等十常侍,然后迎立皇子辩登皇帝位? 哎,这太复杂了! 一个不甚,吾就要死于非命! 按说,蹇硕受灵帝赏识宠信,不可能有异心,明显会选择后者。 但他的阉宦身份,天然又要亲十常侍一筹,或者说彼此间相互依赖。 兔死狐悲! 终究是被外臣忌惮的一份子,也要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前程命运。 是以,蹇硕才会摇摆,才会暂时躲进小楼成一统,什么都不管,只是一直牢牢待在灵帝身旁。 此刻的境地,灵帝其实也有一定的预料。 不然的话,早在安排刀斧手时,他便会选择蹇硕负责此事。 毕竟对方手中也有一部兵马! 身为西园八校尉的上军校尉,统帅新军之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之所以没有选择蹇硕,就是因为灵帝考虑到他的身份,以及他的性格。 臣知君,君又何尝不知臣? 蹇硕遇大事必会迟疑,继而徒生变故! 这对大汉皇位传承极为不利,不是灵帝希望看到的。 还不如一直让蹇硕蒙在鼓里来的好! 然而,灵帝终究是百密一疏! 有时候人定胜天真的很难,老天总会在你最自信的时候,打击的你体无完肤。 受灵帝托付的羽林郎将,其属下中有一位羽林郎,蹇硕与其有大恩。 对方几经思虑,不管是出于从龙之功,又或者是报恩,他最终将此事悄悄告知于蹇硕。 如此一来,蹇硕是怎么也想不到灵帝会在死前有杀十常侍的念头。 那句“张让是我父,赵忠是我母”的赞语依稀可闻,但却在短短十几日内物是人非。 要知道,秦汉以来,宦官者,除赵高外,唯十常侍能这般显贵。 这都是因为灵帝的“父母”之说。 此言不是简单说说的。 而是代表着灵帝真的很信任这些阉宦,信任张让、赵忠! 并破格封其为列侯! 如今,灵帝居然要杀自己的“父母”,蹇硕如何能不惊惧,不惶恐? 但话又说回来,要让蹇硕背叛灵帝,将隐秘告知十常侍,他也做不到。 其一,灵帝对其信任不输十常侍,知遇、宠信之恩无以为报。 即算不支持,蹇硕也绝不背叛。 其二,自古文人相轻,阉宦也相轻,他巴不得从龙之功只属于他一人。 考虑良久,蹇硕越发迷糊,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 脚步下意识地缓慢靠近灵帝病榻。 蹇硕目光纠结,终是开口低声道,“陛下,奴婢该如何选择?” “外朝十常侍把持,不让朝臣入内。” “后宫太后与皇后对峙,局势纠葛。” “即便是吾依了陛下之愿,也无法短时间内外出召羽林郎将前来杀贼平乱。” 自言自语了一会,蹇硕以为灵帝不可能回答他,默默叹了一口气,索然无味道,“罢了,吾还是在这一直守着陛下吧!” “至于孰人最后可继承皇帝位,由他去吧,不过他们争得再厉害,奴婢相信陛下应该早有安排,不会任其猖狂!” 说完,蹇硕身影突然变得萧索,但当他再次退回原位后,目光则是坚定,他要监视着外殿十常侍的一举一动。 灵帝闻言,尽管震惊蹇硕知晓了自己的安排,但他也算明白了对方的忠心。 出于破局考虑,灵帝做出了人生中最后的选择。 那便是主动呼唤蹇硕! “蹇硕~”声音颤颤巍巍,几乎接近虚无,可蹇硕仍是第一时间听到了灵帝的呼唤,轻声急步来到灵帝身前,“陛下,您可算醒了!” “蹇硕,汝可还忠心?”灵帝脸色苍白,但稍有几分力气,双眸直视这位宠宦。 “陛下,奴婢之忠心可表日月,绝不会背叛陛下的。”蹇硕泪流满面,心中悲戚油然而生。 “好,不枉朕宠信汝一番。” 灵帝宽慰,双眸带神,继而振奋道,“汝且记好,遗诏被朕存放于玉玺之下。” “朕驾崩后,第一时间召羽林郎将前去取诏,继而通知太后、皇后、皇子辩、皇子协,以及文武大臣入嘉德殿等候宣诏。” “待宣读遗诏,定皇帝位后,急召冠军侯回京辅政,如此方可万事定矣!” “至于十常侍,朕一直迟疑,终未下决心,今后他们之命运就交由后继之君去抉择吧!” 听完灵帝的话语,蹇硕如释重负,体会到灵帝并不很辣的内心。 想来陛下准备诛杀十常侍,亦是无奈之举。 是奴婢误会陛下了! 所以说,当皇帝的都是演技派,灵帝最后一演,堪称大汉第一影帝。 在灵帝看来,由于自己骤然病重,既然已经杀不了十常侍了,他现在唯一需要确保的是自己所定皇位之人能顺利继位。 其他的,都可以暂且放下! “陛下,冠军侯远在冀州,是否先让其父卫将军曹操前来护持,以保遗诏顺利执行?” 蹇硕毕竟是上军校尉,有自己的考量。 眼下灵帝只提羽林郎将,不提何进,而他自身又颇为忌惮这位大将军,当然也不会提及。 至于主动说到曹操,对方终归是冠军侯的父亲,现在帮衬一把,将来作为辅政大臣的冠军侯岂会不投桃报李? 高升不敢想,但命却是能活下来的,甚至可以活的很滋润。 “可!”灵帝本想排除曹操,一门两父子皆大权在握对皇权不利,但他又不愿用何进,如此只会让外戚做大。 此际既然蹇硕提议曹操只是来护持,那么想来最终结局也不会太过偏差。 “蹇硕……”人之将死,灵帝大概是心中无憾,尽皆释然了,声音逐渐轻颤,精气神消耗了大半。 “陛下,您可不要离奴婢而去啊!” 蹇硕留泪,到了最后似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大呼痛哭。 惹得十常侍一一察觉,迅速进入灵帝寝殿。 “陛下,奴婢们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十常侍眼见灵帝这般模样,一起跪倒在地,哭喊了起来。 一时间,哪还顾得及外殿守卫情况,也忘了之前那些难以成功的筹谋! 纵然是蹇硕,也顾不得是否要急召曹操前来护持的事了! pS:感谢鸿蒙主宰、隐遁仙缘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帝崩于嘉德殿 早有准备的皇后嫡系守将,听闻嘉德殿内声音,立马派人跑去长秋宫禀报。 待何皇后领着皇子辩,与一众将士前来探视的时候,灵帝就吊着最后一口气! 何皇后前脚刚到,太后与皇子协后脚也赶到了嘉德殿,只是神情颇为焦虑。 看来,双方皆有眼线布置在灵帝寝殿外围。 皇权移交之时,母子、夫妻、父子,都陷入了古怪的氛围之中。 “吾儿,汝怎可先离为娘而去!”太后走进寝殿,哭声随之而来,当其看到灵帝消瘦模样,快步靠近,更是悲悯不已。 “母后,朕不孝,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灵帝的脖子已无法旋转,朝着上方诉说。 “吾儿啊……汝好狠的心啊!汝可是这般年轻……” 太后一顿哭泣,虽心中悲伤,但她的手也在急忙之下将皇子协拉了过来,对躺在榻上的灵帝问道,“吾儿,协儿以后该如何自处?” “皇后,辫儿!”灵帝仅仅是看了一眼皇子协,没有多言,摆了摆手表示无碍,转而伸手遥指,语气颇为急促。 “父皇(陛下),孩儿(臣妾)在这!” 何皇后与皇子辩匆匆靠近灵帝塌前,前者一把抓住灵帝的手,瞬间悲伤垂泪,心中仿佛有着无尽的委屈。 后者只知哭诉,全无储君风范。 灵帝将一切收入眼底,心叹道:辫儿真的能守住汉室? 罢了,只要能让辫儿顺利继位,有子修在朝辅佐,汉室中兴亦不是难事。 “子修……记得召子修……他……他会保护好……保护好辩儿的!” 说完,灵帝的手与之滑落,就连眼睛也在下一刻徐徐闭去。 其储君之位,呼之欲出! 但灵帝断声又显得此举还有操作空间,给一些人滋生了难以言状的野心。 同时这一切都在表明:灵帝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蹇硕大声哭喊,悲伤之情愈发不能自持。 “吾儿(父皇)啊……” “陛下(父皇)啊……” “陛下……” 咚!咚!咚…… 就在此时,何进带着文武大臣,其身后更是跟随着一众将领,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嘉德殿。 他们风尘仆仆,身上似有血迹。 顷刻间,无论是皇室,还是十常侍等人皆是惊慌失措,生怕何进要维持皇子辩储君地位,进而发生什么血溅皇宫之事。 毕竟在场之人,除蹇硕外,根本不知道灵帝留下遗诏。 不过下一瞬,何进等文武百官,就发现了灵帝闭目躺在榻上,已经没了声息。 一个个双眼湿润,跪地痛哭。 “陛下,臣等来迟!竟无缘再见陛下最后一面。” 这是老臣,一个个对大汉皇帝感情甚笃。 哪怕灵帝多有荒唐之举,但人死灯灭,一切也就随风消散了。 此刻更多的心酸,以及不忍。 这位陛下,可只有三十四岁,壮年而已! 就这么驾崩了,大多老臣都快要痛死过去! “陛下,臣等还不知储君是何人啊?您怎可独自仙去?”这是何进体系之人,当然其中也不乏想从龙之人。 这些朝臣多聪明,进来灵帝寝殿后,根本没有宣布由哪位皇子继皇帝位。 至此,还不是以他们为主,推选皇帝。 这一幕,哪怕是皇后也是认可的,她与何进目光对视,终究是兄妹,知道此时该如何行事。 “先帝啊,臣身为大汉大将军,有保扶汉室江山不坠,辅佐幼主理政之职。”何进先是一番慷慨激昂说辞,之后才是询问太后等人,“太后、皇后,敢问先帝可有立哪位皇子继皇帝位?” 这话问的,太后都不好说什么了,尔等文武百官携大势而来,她这老妇人又能争辩什么。 更何况自己儿子临死之前,有意皇子辩继位,她也不能堂而皇之拒绝,是故对何进之言不予理睬,抱着皇子协哭泣。 何进见太后不多事,再次与何皇后对视确认,便准备托词嫡长子继承制来巩固皇子辩的皇位。 只有名正言顺,才能让皇子辩当稳这个皇帝。 天可怜见,何进此时可没有多想其他,他只想安稳的度过今日。 至于权利什么的,待来日再谋划即可。 因此,何进在环视了一番文武百官后,开口道,“皇子辩乃皇后所生,为先帝嫡长子,现先帝驾崩仙去,值此国家危难存亡之际,理当立皇子辩为……” “且慢,大将军!”蹇硕听见何进直接就要立储君,也待不住了,立即站起来阻止道。 “蹇硕,汝可是有疑议?”何进声音阴沉,但不敢贸然行杀戮之事,毕竟蹇硕手中也有兵权。 “非也,实乃……”蹇硕行了一礼,随即朝殿外喊道,“羽林郎将何在?” “末将在,谨听上军校尉吩咐!”来人身材魁梧,其身后跟随着百位羽林郎,其威势能与何进之人马对峙。 “蹇硕,汝想造反吗?”何进眯着眼,大喝道。 “阉宦,都该诛杀!”盖勋与袁绍皆是轻语,觉得蹇硕此举有忤逆之嫌。 曹操却觉得奇怪,蹇硕没道理出来阻止啊,难道说陛下留下了遗诏? 是了,迟迟不召子修回京,是不是陛下没来得及告知遗诏所在? 除曹操外,不少老臣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看向已经死去的灵帝佩服不已。 太后、皇后却是心思各异,一时间不好动作。 “先帝立有遗诏,大将军莫非想叛逆大汉不成?”蹇硕先声夺人,打击了一番何进的威信,之后才说道,“臣奉先帝遗命,召羽林郎将护持,众羽林郎随吾立即前往崇德殿,取陛下存于玉玺案下遗诏进行宣读。” “诺,末将等谨遵先帝遗命!” 言罢,蹇硕适才望向何进,“如此,大将军可有疑议?” “……”刚刚是他询问蹇硕,现在却换成自己,真是因果报应。 但该有的疑问还是得有,只是措辞上比较婉转,“既是先帝遗命,臣自当奉诏,但臣也想一并前往崇德殿!” “这……”蹇硕闻言,面色泛苦。但没有拒绝,毕竟他不是傻子,继承皇帝位的极有可能是皇子辩。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做恶人。 “大将军同行便是。” …… 很快,两人共同来到南宫崇德殿,直扑玉玺案下,当何进与蹇硕拿出封闭好的遗诏后,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大将军,一同查阅?”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何进矫诏 虽然此举有些僭越,但两人都想一睹为快,省得出现不必要的意外。 万一遗诏上来个立皇子协继皇帝位,杀宦官什么的,那可真的要让何进与蹇硕吐血。 “正合吾意!” 何进也不迟疑,直接摊开帛书。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几行隶书,其上赫然写着“立皇子辩为皇太子,即大汉皇帝位,以兴汉祚。” 看到第一行传位隶书,何进甚为喜悦,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 暗呼还好,还好,陛下还算有几分理智! 只不过,紧接着何进就开心不起来了。 甚至让何进有抓狂的趋向! 简直欺人太甚! 在诏书的第二行,竟然写着“晋冠军侯曹昂为汉室丞相,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统领文武百官,辅佐少帝,中兴汉室!”。 这短短数语,如同一根根钉子,陆续扎进何进胸口,让他几近吐血,不能呼吸。 何进内心在狂喊,陛下(灵帝)为何如此不公? 为何不让臣担任丞相? 臣,好歹还是辫儿的舅舅啊! 他曹子修,何德何能? 究竟如何好了?能受陛下如此宠信! 为何这般年纪就可担任大汉丞相? 担负中兴汉室之大任? 难道陛下觉得臣不配吗? 哎~ 何进胸口绞痛,他明白灵帝似乎真的看不上自己。 “哈哈……” 蹇硕倒是不以为意,觉得遗诏跟他想得差不多,在确认一番后对着何进直接开口道,“大将军,遗诏已经查阅,我等是否该回去宣读了?” 说完,蹇硕也不理何进那漆黑如铁的脸色,正打算离去,却不曾想道自己会被对方拉住了右手。 望着何进一瞬间变幻的表情,蹇硕也自感不如,目光挪移,似乎在试探而问:这是何故? 何进没有与蹇硕废话,口出之言十分大胆。 “蹇硕,吾与汝做个交易如何?” “大将军,莫非想改遗诏?” 蹇硕先是诧异,转而理解,毕竟这诏书上可没这位大将军的事。 但若是让他贸贸然答应对方,蹇硕说什么也不会这般愚蠢。 毕竟灵帝在时,他对何进就颇为忌惮,相信对方亦是如此。 不过这说到底终归只是忌惮,算是在容忍范围之内。 至于交易与否,还要看何进能给出的交换筹码。 是以,蹇硕这才一副待价而沽的嘴脸看着何进。 而何进,表面上是一副在沉思的模样,其心里早已换了一副面孔。 他想的是先拿到好处,至于蹇硕等阉宦,以后可以慢慢炮制。 能拿到手的权利,才是真的! 更何况皇帝是自己外甥,他又高居大将军,不,将来应该是丞相。 他何进,怕个甚! 一念及此,何进胆子也大了起来,真诚道,“若汝以此与吾交换。” 说着何进指了指诏书上“曹昂”两字,最后落在自己身上。 “将来,西园八校尉仍归汝统帅,且汝当为十常侍之首!” 一朝天子一朝臣,蹇硕明白何进许诺的分量,但还是犹豫。 万一何进诓骗自己又如之奈何! 不过在巨大利益面前,尤其是对阉宦而言,诱惑太大就变得患得患失! 何进面色仍是常态,丝毫没有被逼急了样子,再次冷静地许诺道。 “再封汝为列侯(汉室异姓可封最高爵位,汉武时避讳改彻侯为列侯),食邑两千户!” “好,那小臣却之不恭了!” 封为列侯,又有食邑,那可就是侯国了,蹇硕如何能抗拒得了。 再者说,他这列侯也不是最低级的亭侯,起码也是在县侯级别。 如此,蹇硕更不可能拒绝了。 眼见何进这般下本,他也对何进投桃报李,行礼道,“今后,小臣唯何丞相马首是瞻!” 何进大笑,欣喜之下邀请蹇硕迈步同行,实则心中已经在谋划如何铲除这些阉宦了。 想威胁吾,想当列侯? 简直不知所谓! …… 何进与蹇硕回到嘉德殿,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便当着一众文武百官宣读诏书: “汉祚晦明,朕之悔矣,然天位定数,今立皇子辩为皇太子,即大汉皇帝位,以兴汉祚。 又古之贤君良臣相伴,今晋大将军何进(原文为冠军侯曹昂)为汉室丞相,封宛侯(原文无,此为县侯),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统领文武百官,辅佐少帝,中兴汉室。 切负朕之期望! 切负先祖汉光武之创业艰辛! 呜呼!泣哉! 皇太子辩,朕体不安,今将绝矣。 与地合同,终不复起谨视。 皇天之嗣加曾,朕审视度己。 当宽待百姓赋敛以理存贤近圣。 当必聚请士,表教奉先自致天子胡亥自圮。 灭明绝纪,审查朕言,终身毋己。 苍苍之天不可得久视! 堂堂之地不可得久履! 到此绝矣……” 随着蹇硕那公鸭嗓落下,宣读完遗诏后,在场之人皆是纷纷应声奉诏。 “臣等谨遵先帝遗旨!” 文武百官、皇室、宦官都接受了皇子辩继皇帝位,这一点无可辩驳。 即算是董太后,也无能为力,只是抱着怀中的皇子协,暗想着以后她们祖孙苦也! 至于何进,成为早已不再朝堂出现的丞相之职,让人十分震惊! 不是震惊职位,而是震惊为何没有曹子修的任命! 尤其是何皇后,在此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这位哥哥的野心,心中芥蒂悄然滋生。 要知道灵帝驾崩前可还是让她召曹子修回京,眼下遗诏上没有,岂不是表明何进矫诏?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顾虑,但他们并没有直接站出质疑。 遗诏在蹇硕手中,对方又是灵帝心腹,至少明面上与何进无甚勾连。 当下又已大势已定,他们站出来质疑不是自寻死路吗? 何进倒没去理会别人如何揣测自己,而是将皇子辩扶起,让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侍女为其换上衮服,带上十二旒冕冠。 “陛下刚登帝位,年少当尊母,大赦天下,封赏有功之臣……”何进在一旁教了一些话给汉少帝,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当然答应蹇硕的承诺也在其中。 随后,刘辩身穿衮冕,在一众臣子的朝见下尊董太后为太皇太后,尊母亲何皇后为皇太后。 由于刘辩年少,何太后临朝称制,并宣布大赦天下,改元为光熹。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家都知道了 紧接着则是刘辩大肆封赏群臣,虽磕磕绊绊,却有惊无险。 “朕年少德薄,还须群臣辅佐……封皇弟刘协为渤海王……封上军校尉蹇硕为平县侯……封各州州牧爵升一级(无爵可升者加食邑)……封司徒加后将军衔袁隗为太尉,封鸿胪卿加左将军衔曹嵩为司徒,封卫将军兼领司隶校尉中军校尉曹操为光禄勋(只保留卫将军),封屯骑校尉兼领下军校尉袁绍为廷尉,封车骑将军济阳侯何苗兼领司隶校尉……封丞相何进为太傅,典领百官,录尚书事,为朕以兴汉祚。” 太傅本是虚职,后演变成少帝时封,年老薨则罢,无丞相时掌丞相事,算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宰执。 不过,既然灵帝遗诏上给了何进(曹昂)丞相位格,太傅依然还是要加的,可理解为加尊位,成为皇帝的老师。 但两者以丞相为重,毕竟在汉室这可是统领百官的正式官名。 假如何进没有矫诏,李岷来了也一样。 他需要在加太傅后,教导刘辩这位少帝治理朝政。 换言之,这其实是灵帝故意留下给后继之君加恩用的。 但而今这一切都变了样,让灵帝的一番苦心孤诣尽皆付诸流水。 至于平常如何称呼,百官可称丞相,少帝可称太傅。 “臣等拜谢陛下!定当好生辅佐丞相治理朝政!” 新君继位礼仪一结束,文武百官有人欢喜有人愁。 比如说曹操,可谓是明升实降。 本来司隶校尉一职,受陛下赏识,位低却可列位于九卿之前,十分显贵! 然曹操现在非但不能兼领了,还剔除了西园八校尉中的中军校尉,迁为九卿之一光禄勋,受太尉袁隗节制。 尽管手中还有兵权,但大不如前! 同样的,袁绍虽然成了廷尉,却被剥夺了西园八校尉中的下军校尉,受司徒曹嵩节制。 由此可见,何进虽然给了权位,却在进一步压制曹氏与袁氏。 当然,他也不敢过分压制,至少给两系各自一个三公,一些兵权,以形成彼此钳制之势。 如此,身为大汉丞相的他才可进退自如,直至彻底掌握国政大权。 …… 尘埃落定,朝臣们却各有心思,难以言明。 不过,皇帝还年少,何太后纵然临朝称制,但以后掌权的必然是作为丞相的何进。 所以,不少人准备下朝后去何进府上献媚,以求进身之阶。 大汉的风向变了,他们这些墙头草也该好好选择新的依靠,省得遭了无妄之灾。 而其余之人则是冷眼旁观,他们更多的是不满,以及对汉室未来的担忧。 何进如此行事,是否会成为汉室的毒瘤? 一切只能静待来日! 之后,刘辩允准了何进操办灵帝的丧事。 国朝也随之进入丧期,南宫、北宫俱是白幡垂挂,远远望去,宛若一座皑皑雪城。 …… 随着丧钟敲响,洛阳城内的百姓这才知道灵帝驾崩的消息。 尤其是时任洛阳北部尉的刘备,更是哭得死去活来。 “先帝啊,您可还是壮年之身啊!” “陛下,您怎可先离臣而去!” “先帝啊,您驾崩仙去,汉室又该如何?” 不管刘备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这番真诚痛苦,言语颠倒,却是让那一众属官叹服不已。 他们也就是跟着流流眼泪,吼吼几嗓子。 要说悲伤痛心不至于,不过是刻在骨子里的君臣之礼罢了。 再说了,灵帝又不是圣君,在位期间多有祸乱,他们没破口大骂已经很好了。 倒是百姓纯真,得知灵帝驾崩,还去哭宫门了。 可见汉室在百姓当中,还存在一定的影响力。 刘备几度昏厥后终是醒转了过来,眼见自家兄弟都在,艰难地说道。 “云长、益德,陛下驾崩了,吾却还未见过陛下一面,当真是愧对祖宗!” “大哥,切莫太过伤心,少帝已经顺利继位,大赦天下,先帝丧事乃丞相何进操持,我等或可前往丞相府求情,以见先帝最后一面。”关羽神色黯淡,爱屋及乌吧,看着刘备伤心,自己也不好过。 “哥哥,好些了吗?二哥说得对,咱们可以一起去求丞相。”张飞抚顺着刘备的气息,赞同关羽的意见。 只不过刘备猛然从榻上坐了起来,颇为诧异的看向两兄弟,“汝等刚才说丞相是何人?” “大将军何进啊!哥哥,汝睡糊涂了?” “何进?怎么会是何进?”刘备内秀,心思细腻,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那曹子修呢,他现今居何职?” “仍是骠骑大将军,领冀州牧啊,朝廷并未召回。” 张飞有些疑惑,但还是告知了刘备具体情况,毕竟离刘备昏厥也不过一个时辰。 “哦,对了,哥哥,各州牧爵升一级,咱就不知道冠军侯这万户侯还咋升啊,难道多赐些食邑?” 张飞挠了挠头,显得那么憨傻与耿直。 “还有,这是陛下封赏大臣的邸报,哥哥也可以瞧瞧看。” “遭了!汉室……汉室危矣。”刘备细看之后,不禁大恫,声音逐渐颤抖,仿佛脑海里显露出了极为可怕的刀山血海一般。 “哥哥,这是为何?” “三弟,听大哥如此说,吾亦明了。”关羽来回踱步,最后才与刘备对视,“大哥的意思是何进矫诏?” “矫诏?”张飞差点大声呼喊,好在刘备急忙按住了他,“三弟切莫声张,此事牵连甚广,不是我等可涉及的。” 见张飞冷静了下来,刘备这下缓缓道来,“年初时先帝单独召见曹子修,此乃托孤无疑,眼下先帝遗诏、新帝封赏诏书上皆无曹子修之位,这何进之心岂不是一望而知。” “哥哥,诚然那曹子修没有封赏,汉室也不会危矣!” “三弟,汝错了。”刘备在张飞的搀扶下起身,来到门前,“何进一直受先帝忌惮,西园八校尉便是制衡他而来。吾想先帝即便是封袁隗为太傅,也不会封他何进为丞相,那丞相之位是留给曹子修辅政的。” “哎……何进矫诏之事瞒不了天下人,势必让汉室各州与中央离心离德。” “如此,汉室岂能不危?”刘备苦恼,最后更是狠戾道,“先帝啊,备恨不得手刃了此贼!” pS:诏书的内容,以及封赏尽可能贴近人物。说实话,历史真不好写,太繁琐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拜别灵帝 “哥哥,没这么严重吧,何进他好歹当过大将军,又是少帝之舅,不至于让汉室倾覆。”张飞心中焦急,自家大哥为何如此狠辣果决。 “大哥,我想三弟之言有理,或许局势并未如此败坏。”关羽也颇为惊怒,大哥好似真的动力杀意,但仍是安慰道。 “云长、益德,汝等忽略了十常侍。” 刘备手持邸报,指了指蹇硕,说出了自己最不愿发生之事,“蹇硕宣诏,被封平县侯,十常侍寸无所进,此不是逼反又是何故?” 在刘备心中,封赏诏书上的每一个位置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没看见董侯被封为渤海王? 大汉十三州,偏偏封了个冀州郡县。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更何况十常侍与何进、与我等士族视如仇寇,他们岂能坐视何进掌权。” 这就是刘备的眼光了,一针见血。 “身为内侍,如何破局?唯有蛊惑君王……”说到这,刘备不顾地上脏乱席地而坐,敲了敲自己麻木的腿脚,“或有可能是太后!少帝毕竟不是长君,一切仍有变数。” “哥哥,汝真的是从此看出来的?”张飞脑瓜子嗡嗡的,有些发懵。 他虽然知道自家大哥厉害,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与其结拜。 可就一封再正常不过的邸报,就看出了这么多内容? 实在是匪夷所思。 “大哥,太后与何进为兄妹,不太可能被十常侍蛊惑吧?”关羽拂着长须,抱有怀疑,一时间无法接受刘备的猜疑。 “汉室外戚之鉴,历历在目,太后为了少帝安危,必然会有动作!只是吾也猜不到最终会如何变化……” 兄弟三人暂时陷入沉默,彼此心绪复杂。 刘备毕竟不是神,他只是看到了隐患,且无法确定真伪。 或者说,他的内心在排斥最坏的结果。 比如血溅皇宫,排除异己! 恍惚间,刘备又看了一眼邸报,发现封皇弟刘协为渤海王这一行隶书,灵台突然清明,以致于他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渤海王在灵帝活着的时候,就被大做文章。 如今灵帝驾崩仙去,不知道还会闹出多少风波。 “而今相安无事,是因为还在先帝丧期,一旦过了丧期,朝局或许就该变了!” “至于变数何在?无非是在渤海王身上做文章!” “吾现在愈发觉得先帝之远见,封曹子修为丞相,党争不起,各方势力相对而言会克制许多。” “待其统领百官,治理朝政数年后,汉室各州已然稳定,少帝也到了加冠年纪,如此便可亲政。” “彼时,自然也就没了十常侍等人的祸患。” 言罢,刘备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起身,对着两兄弟说道,“走吧,我等还是去求见丞相,见先帝最后一面。” 不过是小小北部尉而已,刘备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哪怕他说了自己的猜测也没人会相信。 既是如此,还不如去祭奠灵帝为好,做一做汉室的忠直宗亲。 “哥哥……诺(诺)!”张飞原本还想询问,眼见刘备离去,只好与关羽快步跟了上去。 望着昏暗的天空,再看看自家大哥的背影,张飞也没像往常一般烦闷,他觉得似乎任何事情都不必太过担心。 毕竟有大哥、二哥在,万事不慌! …… 与此同时,曹嵩、曹操,以及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人也一起回到了曹府。 但他们没有为曹嵩晋升三公喜悦,反而一个个脸上从悲戚转变为阴沉。 “叔父,大哥,先帝遗诏上为何没有子修之任命?”众人落座,曹仁第一个不解地问道。 李岷出任新朝要职,这是曹氏与夏后氏内部一直讨论的结果。 但眼下没有出现先帝宠臣冠军侯的任命,那不是什么好的消息,其中定然是出了意外。 甚至这诏书的真假都可疑! “何进矫诏!”曹操沉默了片刻,随之迸出了这几个字。 一时间,震的曹仁、夏侯惇等人肝胆俱颤! 哪怕他们也曾猜想过,却始终不敢相信。 “矫诏,不可能吧!” 曹仁惊呼,仍是认为何进没有这个胆子,“他何进居然如此大胆?” “哎……” 曹嵩叹息,既有对何进的不齿,也有对曹氏的担忧,“皇子辩继皇帝位不容辩驳,然丞相位,老夫料想那是陛下留给子修辅政用的。” “而今何进封老夫为司徒,袁隗为太尉,呵呵,这手段太过粗糙……” 曹嵩年老低调,但深谙世事。 “只是可惜了先帝一番苦心,祸患已埋下,此时一切晚矣……” “如之奈何?何进乃陛下之舅,矫诏之事想来是贿赂了蹇硕无疑,否则他的平县侯可不是如此好当的!” 曹操明白自己父亲的心绪,他同样担心曹氏之未来,“子修远在冀州,若何进……” “不会,何进虽窃取子修丞相之位,却也不可不依赖子修,否则汉室真的危矣。” 曹嵩略微沉思,心中觉得何进不敢直接动自家长孙的位置。 毕竟冀州之地何进掌控不了,若何进动冀州,天下州牧皆反,汉室顷刻崩塌。 这就是身居位置的不同,考虑事情也不一样。 刘备考虑的是十常侍祸乱引发的皇权颠覆,曹氏考虑更多的是自身权柄之威胁,以及被窃取高位的不满。 “再者说,何进虽封蹇硕为列侯,但他对这些阉宦早有铲除之心。” “当前正处先帝丧期,子修又不在朝,何进虽忙碌,却也没了顾忌。” “也许不出三月,何进就会对十常侍动手。” 这也是此时朝臣对十常侍的认知,普遍是不屑,以前是灵帝护佑,眼下还有谁能保这些阉宦? 在曹嵩的感念里,同样如此,十常侍不过冢中枯骨,泛不起什么波澜。 “罢了,且看他如何辅政吧……”曹操自然明白这些,但他内心总觉得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何进!汝窃取了曹氏的丞相。 吾就要好好看看! 汝是否真的能当稳这大汉丞相? …… 远在冀州的李岷,在感知到灵帝驾崩与宣读遗诏后,他没有生出不满,反而遥遥对着洛阳南宫嘉德殿方向行礼拜别。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二十章 何进诛杀蹇硕 “陛下(灵帝),你我君臣数载,虽相伴不多,却也相交莫逆。” “陛下常言子修爱朕,实则过誉,子修唯本心行事也!” “陛下封子修为丞相,吾亦感零涕,然尊位被窃取,吾亦不悲戚。” “何进公然矫诏,其命不久矣,此乃天数不可改也。” “然你我君臣之情不减,臣与汉室情分尚存一息。” “来日若有奸贼窃取汉室权柄,臣必会为陛下讨回公道!” “待臣偿还陛下之恩情,便是吾脱离汉室之时!” “两相不欠,方可是……吾建立不朽功业之际!” “彼时,还请陛下在黄泉幽府,静观吾之辉煌时代降临!” “臣骠骑大将军、冠军侯、冀州牧曹昂,拜别陛下!” “吾,曹子修拜别大汉皇帝!” 言罢,李岷再次一鞠躬,他在为灵帝送行,也在祭奠自己的汉臣时代。 本是他一人的悼念,没想到身后却是出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家伙。 “姐夫,汝在此做甚呀?” 李岷未转身也知道来人是谁,一把揽住扑入自己怀里的小宓儿。 “宓儿,汝不去读书,怎来此地了?” “累了,宓儿累了,想逛逛园子,解解乏。”小家伙这些年都待在州牧府,性子很活泼,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姐夫,汝刚刚在拜谁啊?” “我啊,在拜一位长者,拜一位故人,也在拜一位帝王!” 李岷抱起小宓儿,须臾之间,她仿佛看到了洛阳的全城素缟,根本没注意自家姐夫口中的人物。 “呀,姐夫,这是洛阳?是有人逝去了吗?” “不知道,或许吧!”李岷揉了揉小宓儿的眼睛,然后望着天空突然落下的细雨,柔声道,“我们回去吧,天就要下雨了!” “是呢!姐夫快走,快走……” …… 光熹元年(189年)六月十七日,经过何进两月的操持,灵帝终是被葬入文陵,享年三十四岁,谥号“孝灵皇帝”。 于此,汉孝灵皇帝的时代落幕了! 不少老臣在灵帝出殡当日,哭得死去活来,不知他们是在哭诉灵帝的逝去,还是在沉湎汉室的辉煌不再。 一个个目光落于刘辩身上,他们扪心自问,大汉四百年,还能在这位少帝手中延续下去吗? 无人有答案,因为文武百官自己心里也没底。 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当然,此次灵帝棺椁入葬文陵,各州牧,除了凉州牧皇甫嵩、豫州牧朱儁亲身前来,其余人大多派代表前来送行。 这也是此二人一心为公,没甚威胁,适才让何进破例答应。 若是李岷自请入京,何进可就要急了,生怕对方来个清君侧。 心虚的人,早已草木皆兵。 是以,李岷也没自讨没趣,让荀攸、褚沂一同前往京都洛阳,顺便做一些安排,以备不时之需。 …… 光熹元年(189年)七月初,忍耐了近三月的何进,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蹇硕,没错,就是汝这个敢威胁本丞相的家伙。 是该到了清算的时候! 其实这段时间,蹇硕自己也在联络张让等十常侍准备反击,甚至还动了改立渤海王(此处为了扣冀州,不封陈留王)刘协的念头。 因为自何进掌权以来,蹇硕虽然名义上还兼领着上军校尉,可实际他的兵权早已被对方瓦解。 如此,蹇硕也明白过来了。 这屠户贼是要耍奸啊! 竟如此不讲仁义道德,说翻脸就翻脸,丝毫不顾及当日改诏之情。 现在想想,蹇硕真是悔不当初! 这还不如让曹子修来当丞相,至少他从张让等人口中得知,冠军侯心性谦和,绝不是肆意杀戮之辈。 然而,任凭蹇硕如何反悔,也无济于事。 但他毕竟也领过军,身材又魁梧,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乎,便暗地里与张让、赵忠等人联系筹谋,准备在宫里事先埋伏好刀斧手,然后引诱何进进宫,对其进行袭杀。 只可惜,张让等人对蹇硕心生嫉恨,并没有响应,反倒是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何进。 何进做梦也没想到,这些阉宦居然内讧,当真是天助我也! 当然,何进也后怕不已。 倘若自己真的被蹇硕诱杀,这汉室权柄还真有可能被其篡夺,届时何氏一族危矣。 是的,此时此刻,何进更关注的是何氏的权柄与存亡,而不是所谓的少帝的汉室。 一想到这,何进则是立即召集人马,在七月七日这一天,于北宫一处逮住了蹇硕的五十余人马。 一通追击,蹇硕等人最终无奈被围,被何进携百人大军之势所斩杀,横尸于北宫之东。 消息传出,震惊京都! …… 长乐宫,太后寝殿! “汝说什么?蹇硕被丞相斩杀于北宫?”何太后心中凄惶,她生怕自己的这位兄长有了僭越之心,准备自己当皇帝了。 一时间,何太后心乱如麻,脑海里不自觉得浮现了那人的身影。 “要是他在京都就好了,绝不会让我们娘俩如此被动。” 何太后尽管临朝称制,但手上的权利并不是很大,仅能调动一部分嫡系兵马。 而何进,在丞相位的加持下,几个月的梳理,早已权势滔天。 跟原历史上被遏制权利,只是当大将军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说到这,何进就不得不感谢灵帝的慷慨大方,居然搬出了久未出现的丞相。 一招偷天换日,让他统领了文武,拿到了军政大权。 何进每每念及,都会畅怀大笑,心中更是有种媳妇熬成婆的自得感。 先帝英明啊! 哦,不,还要感谢被咱刚刚杀了的蹇硕。 也是好人啊,舍己为人! 就在何进陷入这种志得意满的情况下,何太后愈发担忧了起来。 她不能任由自己的兄长独霸朝政! 比起威胁到自己的皇帝儿子来,兄长、家族又如何? 可惜的是,这丞相之职是真的无人可节制。 除了灵帝活过来,在京都,即算是曹氏与袁氏,此际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法对何进造成有效钳制。 是以,当张让、赵忠等十常侍前来求饶、献媚的时候,何太后果断应承了下来,许诺只要忠于少帝,她就可以保证他们这些宦官的安全。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兄妹生嫌隙 这一日,何太后召何进入长乐宫。 美其名曰教导少帝,实则是问询何进为何贸然诛杀蹇硕。 “臣见过太后。”相对于这个太后妹妹,何进倒也没有太过放肆,礼数周全。 但在何太后看来,她这位兄长就是飘了。 尤其是坐了丞相后,大权在握,行事十分大胆。 但出于两人的关系,何太后仍是按耐住性子问道。 “哥哥,汝为何杀了平县侯?” “妹妹,难道不知他在北宫设下埋伏,准备诱杀咱?” 何进疑惑,蹇硕诱杀于他这件事现在满朝庭都知道了,为何他这太后妹妹还不知晓? 实在是怪哉! 按道理而言,十常侍不可能隐瞒得了临朝称制的太后! 思索之间,何进有些想不通,但让他逼问太后缘由,他也做不到,故而也就不再多问。 其实,何进根本不知道十常侍是两副面孔。 一方面,十常侍对何进虚与委蛇,先以蹇硕人头投诚,后离间何进与太后的兄妹之情,意在从中取利。 另一方面,则是何进在诛杀蹇硕后,其威势日益增长。 一言一行,皆言出法随。 十常侍害怕自己性命不保,在暗地里开始投靠董太皇太后,并且已经开始谋划废立之事。 但这一切何进与何太后都不清楚,两相误会下,两人还各有自己的委屈。 “哥哥,汝已经是大汉丞相,位极人臣。要记得教导好汝的外甥,日常亦是要恪守为臣之道!” 何太后也是怕啊,自古权臣行废立之事也不是没有,舅舅拿了外甥的帝位也不是不可能。 是以,言语上,何太后显得不近人情。 何进一听,顿时委屈的不行,但他还能说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这段日子的确有些目中无人,但天可怜见,对太后妹妹、皇帝外甥可从未逾越之举啊! “诺,臣谨遵太后懿旨!” 见何进离去,何太后眉头依旧紧促,她总觉得自家兄长没有听进去,或许还会闹出什么事,悠悠一叹,随即她才去查看少帝的学业进度。 当前,她的心思更多的也只能寄托于刘辩身上。 …… 带着极为不爽的心情,何进回转丞相府,郁闷之下,更是邀来了其手下谋士饮酒解闷。 “哎,汝觉得咱该如何打消太后的顾虑?” “主公,唯有诛杀十常侍一途可走!”此位谋士日常行事浮夸,但懂得讨好何进,因而在其面前颇得信赖。 “太后身为主公之妹,岂能不信任兄长,其中必有奸佞蛊惑。”说到这,谋士一脸诚恳的模样谏道,“主公,切不可忘了汉武苏文之事啊!” 苏文是汉武帝时宦官,与大奸臣江充勾结,陷害了太子刘据,此乃汉家天子储君最不忍之事! 何进广读史书,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咱定不会让其复行巫蛊之祸!” 说罢,何进准备更进一步,欲将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全部诛杀,荡涤汉室奸佞! “汝可有计策剿灭十常侍?” 从这一点看,何进虽说有自保之嫌,但他仍是汉室的忠臣。 他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丝毫觊觎帝位的意思。 谋士见何进听取了自己的谏言,当机立断要为自家主公筹谋。 沉思片刻,谋士趁着何进微醺向他提议道,“丞相,天下苦十常侍久矣,若召一州牧来行诛杀之事,既可免丞相僭越之名,又可铲除丞相心中大患。” “汝胜张子房多矣,此计甚妙!” 何进喝酒有些上脑,一听,咦…… 好像还真这么回事! 他全然没顾忌到州牧带兵进京的影响,与谋士开始挑选合适的州牧进京。 “既是如此,汝觉得召何人进京为好?” “禀主公,吾觉得靠近京畿的州牧最为合适。” “靠近京畿的州牧?”何进细想,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那位粗犷男子的形象,“那并州牧如何?” “凉州牧、豫州牧现还在洛阳,让其动手,似乎不妥,还不如让董仲颖那厮来背这锅!” 何进自言自语,在喝了一杯酒后,昏睡了过去。 谋士轻呼了几声,悄然离去,只是那面容带喜却不知是何缘故。 …… 之后几日,何进并没有急着派人联系董卓,而是召来了曹操与袁绍相商。 何进毕竟不是蠢人,酒醒之后亦是觉得此举欠妥,但他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何进身为大汉丞相,拥有了无上权利,却在短短几月内丢了他一直视如珍宝的亲情。 自灵帝入葬以来,不,应该说自宣读遗诏以来,何进能感受到太后妹妹对自己的意见很大。 彼此间,也有了几分陌生之感,甚至就连对他当上丞相这个尊位都颇有微词。 窃取丞相之位,何进自己也知道鲁莽了。 但一朝权利在手,其他的隐患啊、攻歼啊,他都不在乎! 是以,在与何太后对峙的时候,何进皆是表现的心无愧疚,异常冷静! 可一旦回到丞相府上,何进总觉得有人在暗地里窥视于他。 频频搜寻,却一无所获。 这种感觉十分吊诡、难受。 如此怪异现象,何进心神也变得恍惚,只觉自己应该长痛不如短痛! 一定要找机会行诛杀十常侍之事! 但杀十常侍不难,只不过就是选择如何杀罢了! 否则他再这般疑神疑鬼下去,岂不要自家人提防自家人? 因此,何进才急召曹操、袁绍前来。 …… 一如往昔,曹操与袁绍来到了丞相府上,但这一次心情莫名,以致于两人仅仅是点头招呼,再无往日洒脱。 “孟德、本初!蹇硕之事,非吾本意。”何进见两人落座,略带歉意地说道,“然阉宦之患不除,大汉不宁,二位可有方略?” 对于铲除十常侍,两人倒也没有意见,只不过此时行此事是否过于冒险? 想到这,曹操率先开口,尽管他也不喜欢十常侍。 但此一时彼一时,不可大意。 “丞相,此举太过行险,眼下朝局渐稳,若行诛杀之事,难免有僭越之嫌,以致天下动荡。” “孟德此言差矣,正所谓快刀斩乱麻,此时不诛杀十常侍更待何时?”袁绍就偏向动手,他也是受了这帮阉宦的苦。 当然不会拒绝何进的提议!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二十二章 董卓进京 “哎……” 何进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吾本不想如此之快行诛灭之事,然太后与吾偶有嫌隙,吾猜测有人行离间之事,若不尽早探查奸佞,届时……大汉危矣!” 何进心中无奈居多,他知道他们兄妹二人之间定然是被谁挑拨离间了。 是朝中哪一位大臣? 还是十常侍? 又或者是远在冀州的曹子修? 甚至也有可能是面前的曹孟德与袁本初! 思绪划过,何进瞥了一眼两人,暗自观察对方神色变化,想以此判断这二人忠奸! 同时,何进认为自己是时候做一些准备了。 不管是谁从中作梗,他都不能任其肆意妄为! 是故,今日邀请曹袁二人,其一是试探,其二便是拉拢! “这……是哪个老贼,竟敢如此大胆?” 曹操与袁绍表现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他们的态度丝毫不令人怀疑,且带有怒容,嘴上更是破口大骂。 这也是因为曹袁二人并不是那离间之人,此时的他们还在为汉室的安危作谋划。 因而何进的话一出,适才令曹操与袁绍大惊! 当然,其中也夹杂着无法容忍的愤慨。 千算万算,他们没想到何进与何太后受奸佞挑拨,居然有了龃龉。 那汉室岂不是又要陷入倾覆之境地? “丞相,可曾有过探查?”曹操心中一番盘查,总觉得是十常侍无疑,“尤其是十常侍,可有端倪?” “丞相,臣觉得孟德之言有理,除十常侍之外,无人敢这般大胆离间天家!”袁绍满脸通红,更是笃定了他诛杀十常侍的决心。 眼见曹袁二人如此表态,何进也放下了戒心。 他相信曹袁二人,并非那离间之人。 那么,他必须要再去一趟长乐宫了! 不过,眼下还是要以拉拢曹氏与袁氏为重。 至于十常侍的命运,诛不诛杀,皆在他一念之间。 “孟德、本初,我等亲自诛杀十常侍,恐遭天下忌惮。若召一州牧进京行此事,是否可行?” “不可,州牧手中有兵权,若召入京都,恐发生篡夺权柄之事!”曹操第一时间发声,直觉此举不妥。 “本初,汝如何看?”何进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袁绍。 “丞相,吾……”袁绍有些犹豫,讷讷不言。 曹操一看,哪还不知道袁本初那优柔寡断的性子又来了,急得他直接劝道。 “本初,州牧进京,其无异心则罢,若有异心,我等皆要受其掣肘!” 袁绍一想,是这么个理,但让他们背诛杀十常侍的锅好像也不行,所以他沉思了一会才说道,“丞相、孟德,就召一个实力最弱的州牧进京,我等也有转圜余地!” “袁本初,你……” 曹操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进阻止道,“本初之意甚合吾心,就召并州牧董仲颖进京吧,区区几万兵马,还不足以让他篡夺了大汉权柄。” 这也是何进自信使然,毕竟他手中可有着近十万兵马,怎会忌惮小小董卓? “罢了……就听丞相与本初之言吧。”曹操见事不可为,也不再劝阻,反正这汉室如何,又不是他一人能掌控的。 此际,曹操越发觉得他的长子子修的智慧。 被夺了丞相之位,不发声。 被朝廷无视,也不发声。 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在冀州,不受这些人的气! 哎…… 在叹息之中,曹操与袁绍离开了丞相府,但眉间的忧思却不减。 “孟德,汝要相信丞相,此举亦是无奈尔!” 袁绍走前还安慰了一把曹操,终究是不忍好基友苦闷,“走,去吾府上,喝上一杯,解解闷。” “去吧,正好一醉解千愁。”曹操应约,口中还嚷嚷道,“吾要喝杜康!要喝桃花醉!还要吃韭菜、烤肉!” 见此,袁绍哪能拒绝,笑嘻嘻地邀请曹操同坐马车而去。 …… 何进准备再入长乐宫,但在拜见何太后之前,他需要先探查一下长乐宫最近的变故。 为此,何进不惜花费重金买通何太后身边的侍女。 几番交锋后,他这才得知原来真是十常侍引来的祸端! 左思右虑间,带着心思的何进来到了长乐宫。 他如往常一般前来探望,在寒暄中试探了一下自己妹妹的态度。 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何太后,他的这位太后妹妹,从始至终根本不同意让他诛杀宦官。 而且还是那种十分不留情面的拒绝! 这一下,可把何进惹恼了? 老子做这一切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自家外甥和你这位太后! 当然,眼下确实是何氏一族占了些便宜,可不是还有朝臣盯着吗? 咱这个丞相每天都要被弹劾,咱说什么了? 堂堂太后,咱的亲妹妹,竟然如此不信任咱,真叫人心寒呐! 被拒绝了的何进,即便怒不可遏,但他也只能在何太后面前牢牢忍耐。 在他面前的女人终归是大汉太后,也是他的妹妹。 何进不能像普通臣子一样去逼迫对方,更不能如蹇硕一样斩杀。 但若不作为,何进心中郁结,实在气不过。 毕竟何进不是弱者,他可是手握汉室权柄,在得知蹇硕对自己不利后能直接对砍的大汉丞相。 他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大概也是因为何太后的不信任,让何进的决心愈发坚定! 他势要诛杀十常侍不可! 一个要杀十常侍,一个要保十常侍,何进与何太后不生嫌隙才怪! 那么,通过与谋士、以及曹袁二人的谋划,何进也不再迟疑,果断下了决心。 翌日清晨,一封印有丞相印的召州牧进京的文书,在快马加鞭下被递送往河东郡方向。 …… 光熹元年(189年)七月十五日,观望于河东郡的董卓收到了丞相何进的文书。 一时间,他有些难以置信,何进居然会召自己入京? 难道说这何屠户是个庸人? 满朝大臣也不拦着? 大喜之下,董卓喊来谋士,商量自己该如何动作。 “主公,切莫犹豫,此乃天命,合该主公入主中枢。” 谋士满眼喜色,紧接着在董卓疑惑中解释道,“何进无能,身为大汉堂堂丞相,不过是诛杀几个宦官,反是被人舆论掣肘,需地方州牧协助。如此良机,主公千万不可错失,须连夜奔赴洛阳,以免何进反复。” 第一百二十三章 罢免宦官 “汝乃吾之腹虫也,好,速速告知三军,我军今夜出发,直奔京都!” 随着董卓的一声令下,近五万人马,其中三万西凉骑兵浩浩荡荡朝洛阳而去。 同时,董卓上书弹劾中常侍张让等人,为他进京作背书。 …… 光熹元年(189年)七月十七日,董卓率大军五万人马逼近京都,抵达渑池左近。 “报!丞相,董卓率五万西凉铁骑直逼洛阳,其军势非我军可比。” “遭了!”何进一听将士禀报,脑海里突然生出当日曹操的劝谏之语,登时悔不当初,“哎,悔不该不听孟德之言。” 由于何进是私下里召董卓进京,当朝臣们一个个听闻此噩耗时,皆来丞相府问罪。 何进匆匆见了他们一面,含糊其辞,便打发了事。 眼下事关重大,何进哪能让他们骚扰自己,在一番商量决议后,他只好派谏议大夫种劭前去劝阻董卓进京。 种劭得令,也不敢拖沓,直往董卓大营而去! …… 渑池,种劭在中军大营中见到了董卓。 “见过仲颖公,敢问仲颖公为何携五万兵马前来京都?” 董卓自然知道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也不与其虚与委蛇,直接撕开何进的真面目,“吾来京都,此乃奉丞相之命,汝何故来阻?” “丞相可没说让汝带如此之多的兵马。”种劭腹诽不已,只觉董卓狼子野心。“还请仲颖公速速退去,以免朝庭行不忍之事。” 似乎觉得董卓无法下台,种劭还给出了一个台阶,“匈奴单于于夫罗此时正流亡于河东郡,仲颖公何不去讨伐,彼时朝廷定有重赏。” 董卓不从,赶走种劭后,继续上书辩解,喊着自己是来诛杀天下祸患十常侍。 并且西凉军也不停止进军,在当日下午就进入了河南尹。 与此同时,南宫崇德殿前殿就热闹了! 上方少帝刘辩、何太后,下方何进、曹嵩、袁隗、皇甫嵩、朱儁、曹操、袁绍、盖勋,以及众多文武百官。 “何进,汝干的好事!”何太后心中怒斥了一声,方才对众臣说道,“董卓携大军来犯,诸位大臣可有对策?” “太后,董卓此来并非叛军,可下诏安抚。”皇甫嵩知道何进召了董卓进京,暗骂无能后也唯有替对方擦屁股。 “义真公,此举无用也。” 曹操站了出来,对上方少帝、太后一礼,随之说道,“谏议大夫种劭已前去劝阻,可董卓那厮依旧嚷着诛杀十常侍,并将其赶了出来,其心之险恶昭然若揭,想来此刻他的大军已经在洛阳城外了!” “不如,就诛杀了十常侍,届时董卓必然再无借口可推诿。”袁绍出声,稍稍带了个头,其余大臣也纷纷响应。 “还请太后诛十常侍!” 张让等人一听,早已跪倒在地,向何太后诚恳求饶,那哭声之凄惨看得百官十分舒爽,仿佛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尔等……”何太后双手握紧,面色绯红,怒意不减,心中更是想起了李岷,“要是他在朝,定然不会让群臣逼迫本宫太甚。” 念罢,何太后看了一眼何进,希冀道,“丞相以为如何?” “嗯……”何进沉吟稍许,才出列说道,“太后,臣以为群臣之言有理!当诛杀十常侍!” “你……”何太后胸口起伏,十分惶恐,她发现这满朝文武皆在欺主,也就皇甫嵩、卢植等人没有言语。 但没有言语,不代表不认同,没看见他们都不为自己言语帮衬吗? 环视朝臣,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皇帝儿子,何太后终是妥协道,“罢了,本宫今日罢免中常侍张让等人,并褫夺其列侯爵位(汉灵帝时封)。” 说完,也不顾朝臣不满,自己带着刘辩离去。 何太后,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张让等人趴在地上,口诵太后仁慈,但背后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就在刚才,稍有不慎,他们就是人头落地。 好在是虚惊一场! 紧接着张让一行人这才在各自搀扶下缓缓起身,低头用余光看向何进等人,痛恨的同时也有了其他心思。 朝臣们见事不可为,也没有过分逼迫。如今局面已经不错了,故而相继看向何进。 毕竟董卓的事还没解决,万一对方不认可又该当如何? “丞相,太后已走。董卓之事如之奈何?” “种劭,何在?” “丞相,臣在!”种劭站在末尾,听到何进呼唤第一时间出声。 “汝再去一趟董卓大营,就说十常侍皆已罢免除爵,请他董仲颖立刻赴河东郡平匈奴去吧。” 何进踱步,继而说道,“带上一些钱粮,犒劳一下军队,省得被董卓蛊惑背叛朝廷。” “诺!” 种劭离去后,董卓再次开口道,“皇甫将军、朱将军,有劳二位把守洛阳城,以免董卓来犯。” 虽然一开始何进被董卓的军队所慑,有了些许慌乱,但此时缓过神来,外之中枢大将也不少,他何进又有何惧哉? “丞相但请放心,末将绝不会让董卓有机可乘!”皇甫嵩与朱儁是老将,打心底看不上董卓,是以言语上全然不惧。 “好,那就拜托二位将军了!” …… 董卓率军抵达洛阳城外时,种劭出城劳军,但口气上根本没有妥协之意。 “董仲颖,太后现已经罢免十常侍,汝可回河东郡矣。” “种劭,汝是不是觉得本将可欺,罢免十常侍?不诛杀十常侍,待其卷土重来之际,彼时又该如何?” 董卓斜睨,暗呼中枢的大臣们脑疾,这等后患无穷之事也能答应,看来自己入主中枢这决定是正确的。 还是让吾来拯救汉室吧! 想到这,董卓悄悄唤来士兵,在其耳边言语了一番,之后那位士兵就前去辱骂种劭,甚至还用弓箭偏射以此威胁对方。 种劭大怒,直接斥责道,“董仲颖,汝这奸佞,可是要背叛大汉?” 大庭广众之下,董卓自知理亏,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回道,“十常侍不死,吾便一日不退!” 说罢,董卓则是率军西撤至洛阳城二十里外的夕阳亭,于此安营扎寨,坐观洛阳局势。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挟少帝出逃 光熹元年(公元189年)八月二十五戊辰日,何进再次进入何太后居住的长乐宫,要求何太后同意他诛杀全体中常侍。 这一次也不是何进他咄咄逼人,而是因为董卓进犯洛阳,以致于天下动荡,渐生叛乱。 目下益州等地已经不听中枢之命,有隔绝朝廷诏令迹象。 倘若再这般下去,局势将再度糜烂,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妹妹啊,不过是一些阉宦,杀了便杀了,汝可以再招一批信得过的嘛。” 至此,何太后也明白了过来。 是啊,左右不过是一群阉宦,她又何必为了他们得罪天下。 略作思考,何太后就答应了下来,“哥哥,汝去动手吧,但切莫吓坏了辫儿。” “诺,臣谨遵太后懿旨。”何进释怀,大笑着离开了长乐宫。 有了何太后的懿旨,何进本想去嘉德殿看望少帝,待禀报后就行诛杀之事。 可谁知张让、赵忠、段圭等宦官们一早就收买了何苗,从他口中听到了风声。 故而,他们准备先下手为强。 当何进行至嘉德殿时,突然被冲出来的数十人所袭击。 这些人个个手持刀刃,何进闪躲不及,身中数刀后含恨而亡。 何进至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群阉宦手中。 堂堂大汉丞相,死的如此憋屈! 假如有机会,何进绝对不会再妇人之仁。 召什么州牧进京! 在意什么鬼名声! 老子自己就可以带兵灭了这些阉宦! 只可惜,一切晚矣。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逝,何进终是不甘的倒在了嘉德殿前的血泊中。 …… 大汉丞相何进一死,事情就闹大了! 十常侍根本拦不住消息的扩散,仅两个时辰,何进的属下吴匡、张璋、袁术等都得知丞相在嘉德殿被十常侍杀害。 众人初闻还以为是假消息,纷纷斥骂士兵不知所云,可等到他们几番确认,并在士兵保证自己亲眼见过丞相尸体后,他们怒了! 这群阉宦,安敢如此? 一个个俱是等不及通禀文武百官,急忙召集部将,随即就带兵闯入后宫欲杀尽宦官,为丞相何进报仇。 当天午后,大汉皇宫里可是异常混乱,血溅数里宫室,尸体处处可见。 恍若皇朝覆灭一般! 但因十常侍仍有部曲支持,两相厮杀之下竟不落分毫,最后让他们生生坚持了下来。 …… 光熹元年(公元189年)八月二十六己巳日,天亮后,宦官们在后宫中终是坚持不住,有了溃败迹象。 吴匡等人身后毕竟有着源源不断的大军支持,而十常侍却无人可援,继续抵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无奈之下,十常侍入长乐宫奏报何太后,谎称丞相的部下谋反。 “太后,丞相的部下谋反,想拥立渤海王登基称帝!” 何太后当然不信,昨日的袭杀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此刻尽管不知道何进的生死,但不妨碍她怀疑眼前这些十常侍的险恶用心。 又是挟持少帝,又是肆意叛乱,真乃汉室毒瘤也! 再说了,撒谎也要动动脑子,如此拙劣的谎言,真当她这么多年的皇后是白当的? 丞相的部下,再怎么被收买,也不可能投靠渤海王! “一群奸佞,挟持大汉皇帝,枉本宫曾信任汝等。来人,给本宫将其尽数斩杀。” 一怒之下,何太后召来嫡系将士准备斩杀十常侍。 只不过,此时的十常侍已经豁出去了,他们用仅剩的部曲与之相抗,对砍厮杀间居然与何太后的嫡系将士杀的不分上下。 但何太后等皇室身边也没有了太多将士保卫! 乘此机会,十常侍裹胁少帝、何太后、董太皇太后(原历史上在六月忧惧而死,但此时因何进当丞相独掌朝政军权,其侄董重不敢忤逆,故未死)、渤海王协和省内官属,一起出逃。 一路上,十常侍继续劫持宫内其他官员,从天桥阁道逃向北宫德阳殿。 何太后因有嫡系将士护持,在中途被赶来的曹操、袁绍、尚书卢植等人所救。 但另一边,正在据守城门的皇甫嵩、朱儁等人在接收到何进已死,十常侍劫持了少帝等人时,尽皆吐血昏厥了过去。 两人,毕竟年事已高,乍闻如此噩耗,哪还承受得起,身体在一瞬间垮了! 昏倒前他们更是大呼:汉室危矣! 是以,洛阳城门处,因皇甫嵩二人之故,顷刻之间陷入人心惶惶之境。 是救少帝为重,还是据守董卓来犯为重,他们难以抉择。 …… 光熹元年(公元189年)八月二十七庚午日,赵忠等部分十常侍被曹操、袁绍等人扑杀,一路进逼于北宫。 期间更是喊话张让等人,只要放归少帝等人,可免其一死! 然张让、段圭一行早已惶恐不安,根本不敢相信曹操他们的许诺,外加追兵逼迫太甚,在无计可施之下,张让众人只好敲昏董氏等属官,带着少帝、渤海王等数十人步行出谷门。 入夜后,他们到达小平津,暂时摆脱了曹操等人的追兵。 当曹操他们救下董氏等属官后,唯独不见少帝与渤海王。 群臣登时惊慌不已,何太后更是急得直掉眼泪,大骂阉宦该死! “本初兄、卢尚书,眼下张让一行挟持少帝出逃,你我兵分三路追击如何?”曹操心神大伤,颇为焦躁,但还是提议道。 “好,便依孟德兄(孟德)之言行事。” 袁绍是廷尉,曹操是光禄勋,卢植是尚书,三人目前是最具实力的领兵之人,何太后也放心,但为了自家儿子,她还是叮嘱道,“三位卿家,吾儿就拜托汝等了。” “请太后放心,臣等誓死寻回陛下。”三人应声而去,行色匆匆,生怕张让等人狗急跳墙。 由于曹操是光禄勋,手下还有一支骑兵,约莫两千人,与袁绍等人辞别后往黄河方向追击。 袁绍则是朝渑池方向追击! 卢植则是朝虎牢关方向追击! 直至入夜,曹操率领骑兵遇见河南中部掾闵贡所部,这才得知张让一行挟持少帝朝着黄河岸边逃亡。 然夜间路途难走,即便手持火把,曹操大军亦是一无所获。 正当他们要放弃折返之际,终是发现了少帝众人的踪迹。 “孟德公,远处那数十人,岂不正是陛下一行?”闵贡趁着破晓时分,能见度大涨,一举发现了少帝他们的身影。 “好你个仲叔,待寻回陛下,吾必为汝请功。” 曹操拂须大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诸将听令,策马追击,切莫再让张让等阉宦逃脱。” “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千乘万骑上北芒 很快,张让一行人也发现了追兵,尤其是见到曹操携骑兵袭来,自知穷途末路,也不敢反抗,守在少帝身旁。 “臣曹孟德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爱卿快快请起,朕盼之甚矣!” 少帝眼眶湿润,终于不再担忧自己性命,但肚子的饥饿感还是让他羞怯道。 “爱卿,朕与协弟又渴又饿,可否就餐一顿?” “陛下放心,此事易尔。”曹操也不计较,随即喊来闵贡,“仲叔,汝快去准备肉食,让陛下进食。” “诺!”闵贡行了一礼,然后也对少帝说道,“还请陛下、渤海王稍候片刻。” 等到闵贡杀羊进上,少帝、渤海王等饱食过后,曹操这才看向张让等人,“张让,汝可知就是汝等祸国乱政,以致于京都动荡,也不知天下各州如何看待吾等中枢大臣!” 说到这,曹操愈发愤怒,但还是有几分克制,“陛下,张让等人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曹操身后众将士俱是提刀示意,只须少帝一声令下,张让众人就会身首异处。 张让等人见此,惶恐不安,知道死期已至,于是乎向少帝拱手拜道。 “陛下,奴婢们自知无苟活之可能!然有一言不吐不快。” 说着张让等人再行叩头,并凄厉道,“吾等本不想劫持陛下的。实乃丞相,以及朝臣们逼迫太甚。” “现既已铸成大错,奴婢们也不敢乞求宽恕……陛下,奴婢们去也!” 说完,张让等人纷纷投河自尽。 至此,宦官之乱落下帷幕。 …… “陛下、渤海王,董卓在侧虎视眈眈,我等须尽快赶回皇宫!”曹操见大事已定,心中突生警兆,便对少帝说道。 “好,依爱卿之言。”刘辩也不是蠢人,他就是胆小罢了。 随即曹操命手下将士让出马匹,扶着少帝与渤海王上马,并乘着日光疾行赶路。 一路奔驰了数十里地,在抵达洛舍附近后,曹操这才下令休息。 主要是他看少帝与渤海王骑了半天的马,大腿早已擦伤,实在坚持不住了。 故而,尽管危机四伏,但曹操也不能强行逼迫少帝赶路。 此举,有违为臣之道! 更何况此时已经深夜,周边漆黑一片,曹操也认为不好贸然赶路,毕竟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董卓的探马。 …… 光熹元年(公元189年)八月二十八辛未日,天亮后,曹操与闵贡携两千骑兵带着少帝、渤海王从洛舍往南前行。 由于已经靠近京都,中途曹操一行渐渐地遇到了来寻少帝的公卿。 其中卢植、袁绍等人皆在,他们两人在苦寻一日无果后,果断折返,朝着其他方向继续寻找。 却不曾想,竟错有错招,还真被他们遇到了曹操与少帝等人。 当众人拜见少帝后,神情大多愉悦,仿佛苦难已经过去。 唯独曹操警觉,出口提醒道,“诸位,董卓威胁犹在,我等切不可在此地久留!” 此时,各方汇聚,联同曹操军不过四千人马,一旦被围,还是挺危险的。 是以,众人接纳曹操之言,带着少帝迅速赶回京都。 …… 前一日,洛阳皇宫发生叛乱之事,董卓率军来到显阳苑,远远望见宫中起火,知道发生了变故,便统兵急速前进。 但一路无果,反倒是碰到了一些大臣,方才从他们口中得知十常侍挟持少帝出逃。 “真是一群废物!”董卓啐骂了一声,但同时心内兴奋,“若是能逮住少帝,自己岂不是可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想到这,董卓就待不住了,下令兵马防守四门,静候少帝回京。 直至天还没亮时刻,董卓来到京都西,听闻手下谋士说起洛阳城内的谶言: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芒。 外之探马禀报,少帝一行在北边出现,确实有回宫的迹象。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谶言讲得是少帝在北芒啊! 是以,董卓立马率四万大军与大臣们一起到洛阳城北的北芒阪(今北邙山)下迎接少帝。 其兵马布局更像摆出了鹤型阵,只待少帝一行入瓮! …… 而另一边,曹操等人带着少帝紧赶慢赶,却还是在洛阳城北遇见了董卓大军。 其实,自从皇甫嵩与朱儁病倒,再加上十常侍挟持少帝出逃,洛阳城守卫已经很难钳制董卓军。 因此,对于董卓军的到来,曹操不意外,就是有些不甘心。 这董卓,看来真的要入主中枢了。 兵强马壮尔,非他们几个臣子,以及区区四千人马可抗也! 而少帝骑马遥遥望见董卓突然率大军前来,吓得哭泣流泪,生怕自己被对方斩落马下。 这才出狼群,又入虎口,少帝想想都是一片悲伤! 他这皇帝,当的可真是憋屈! 董卓倒是没多想,哪怕这其中有曹操等人存在,他也已经胜券在握。 “臣董仲颖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可有损伤?” “爱卿平身,朕……”少帝看着粗旷的董卓,略有惊慌,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说道,“朕甚好,爱卿此来何故?” “陛下,臣特意来迎接陛下,还请陛下随臣速回皇宫!” “这……朕有曹爱卿、袁爱卿、卢爱卿在侧,就……不劳董爱卿费心了。”少帝说得磕磕绊绊,仿佛能看出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陛下,还请随臣去吧。”董卓仍是坚持,口气也变得愈加冷冽。 “董仲颖,汝敢威胁陛下?”卢植出声阻止,手中长刀横亘,挡在了少帝跟前。 “老匹夫,聒噪!”董卓愤慨,与身旁亲卫一个偷袭,就将卢植掀翻在地,手起刀落间,居然要砍杀了对方。 好在曹操及时出手,挡住了董卓的刀尖,“董仲颖,汝可不要过分,若此刻大家鱼死网破,汝也讨不了好!” “董仲颖,汝不过区区一州牧,如何能对陛下不敬,对吾等不敬?”袁绍在旁捧哏,堂堂四世三公后人,决然是看不起眼前这土包子的。 “董将军,陛下在前,汝不可不敬,如若不然,天下之大,无汝一立足之地。”渤海王也出声劝阻,逻辑思维清晰,让人如沐春风。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二十六章 废辩立协 “你……你……”董卓气恼,登时就要挥军袭杀,但还是被其身后谋士阻拦,“主公,不可。渤海王之言大善,若行悖逆之事,主公之名声尽毁,且于主公大业无益也!” 闻言,董卓方才忍耐了下来,但多看了一眼渤海王刘协,心中讶异之下竟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董卓觉得渤海王临危不惧,比少帝贤能,而且他认为自己与抚养渤海王的董太皇太后是同族,于是心里有了废黜少帝,改立渤海王为皇帝的念头。 一想到这,董卓不禁兴奋了起来,在对曹操等人冷哼了一声后,朝着少帝行礼道,“臣董仲颖恭请陛下回宫!” …… 光熹元年(公元189年)八月二十八辛未日,中午,少帝一行回到宫中,下诏大赦天下,改元为昭宁。 而董卓入京后,先自封为司空,后加衔大将军,期间仅仅隔了一日。 一时间,董卓权倾朝野。 但董卓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服他,比如曹氏、袁氏,以及一众老臣皆对他不满。 因此,董卓决定废少帝,另立渤海王为帝,以此提高自己的威望。 当然,单单依靠他自己的力量,行废立之事,还有些乏力,是以他在暗中联系董氏与董重。 双方各有心思,但也算是一拍即合。 另外,由于董卓手握重兵,并掌控了京畿防务,朝中除曹操、袁绍、卢植外无人敢反对,遂开始正式筹谋废立大计。 …… 昭宁元年(公元189年)九月初一甲戌日,辰时,董卓在崇德殿前殿召集文武百官,其狼子野心,在这一刻全然暴露。 董卓强行逼迫何太后下诏书立渤海王刘协为帝,并废黜少帝刘辩为弘农王。 此举,遭到了半数朝臣的反对,然董卓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唤来了殿前侍卫(隶属于西凉军)。 曹操、袁绍等人见此,气得拂袖而去。 尽管他们与董卓可以撕破脸面,但不划算,他们也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此时西园八校尉时期的军队,历经十常侍宫变后,已然四分五裂。 一部分跟随董重,即董氏一族。 一部分跟随曹袁,自保有余,进取不足。 一部分则是投靠了董卓,不禁让他实际上掌控了京畿防务。 是以,董卓在联同董氏一族后,果断行废立之事。 区区骂名,对于他董卓而言,至少没权力来的香! 但董卓又忌惮于曹袁两系的势力,不得不作出妥协。 这不,逼着何太后下废立诏书,气得对方罢朝,不就是一次绝佳的试探机会吗? 至于皇甫嵩、朱儁,则是休憩在家,他们被褫夺了职位,也几乎绝了仕途。 董卓站在御阶下,眯着眼,默默看着曹袁两系的官员离去,不禁露出得逞的笑容,心中更是不屑。 哼! 若非咱怕洛阳动荡,早就对汝等行诛杀之事! 不过,汝等既然退去的这般及时,咱就给汝等几分薄面。 只是…… 一番动作后,何太后绝望了,虽端坐上方高位,却只觉冰冷刺骨。 很显然,少帝刘辩被废,她自然也被董卓逼着还了政,收回了临朝称制的权力。 诏书颁布后,刚跑回洛阳的王允顶替了原历史上袁隗的活计,直接在董卓的示意下,走向刘辩。 他把废帝弘农王刘辩身上佩带的玺绶解了下来,随之进奉给渤海王刘协。 玺绶佩戴好后,渤海王刘协遂即大汉皇帝位,改元永汉。 紧接着王允扶弘农王刘辩下殿,向坐在北面的新大汉皇帝刘协称臣。 见自己儿子这般凄惨模样,何太后哽咽流涕,心中更是想念李岷。 她,真的后悔了! 当初为何不阻止自家兄长矫诏! 又为何不听从兄长的建议,尽早诛杀十常侍。 不然的话,何至于此? 心里委屈顿时席卷而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何太后不知道,远在冀州的他,是不是因为责怪于她,这才数月不发声。 仅是派人祭奠了先帝,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回过她的手书。 这等做法,与以往大相径庭。 显然,是被伤透了心。 何太后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悔恨莫及。 但作为此刻心中唯一的依靠,她就无理取闹了! 汝为何迟迟不来京都啊! 汝难道就看着这些佞臣作乱吗? 本宫都快要被他们欺负惨了! 吾儿啊,他可是先帝亲立的大汉皇帝,就这么被这董卓这贼子给废了。 实在是痛煞吾也! 不表何太后如何伤心,在场一众朝臣们心中亦是极为不舒服。 曹袁等人可以离去,但他们不行,受迫于形势,他们敢怒不敢言。 至于曹操、袁绍等人同样是无可奈何罢了,他们一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既然无从阻止,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在少帝被废前罢朝离去。 其实,若只是董卓一方势力,即便他拥有着数万兵马,但曹袁两系发狠,勾连门生故吏,也能成行。 可问题是,这其中掺杂了董氏一族。 这就让他们头疼了! 如此大汉倾覆之际,你们这群外戚居然不顾后果,与董卓勾结在了一起。 难道就为了这皇帝位? 是的! 若是董氏一族听到,定然会这般回答。 曹袁两系官员与其说不反抗,还不如说他们心灰意冷,已经不想为这朝廷卖命了。 这是心结,其次才是兵马实力的对峙。 何进死后,董卓进京,他之部下逃的逃、散的散,构不成威胁。 所以,何氏一族,形同傀儡。 曹袁两系虽然手中还有些力量,可终归无法与董卓加上董氏一族相抗,无非是自保而已。 因此,对于废帝一事,他们适才表现的无力,以及那份油然而生的气愤。 皇帝位尘埃落定,董卓再次拿出了封赏诏书,由于曹袁两系不在,董氏一族就成了弱势。 董卓很理所应当的成了丞相,典领百官! 王允因投靠及时,被董卓认可,成了司空。 董卓手下谋士李儒成了郎中令,其部下大将各有封赏,身居京畿要位。 最后,以曹袁不敬新帝之罪进行清算。 董重做了光禄勋,顶替了曹操的位置。 曹操光禄勋被夺,撵去益州当汉中太守,但保留了曹嵩的司徒之位,以此为质。 袁绍廷尉也被褫夺,撵回冀州当渤海太守,就是为了恶心李岷,董卓对他在黄巾起义时期的设计可谓是耿耿于怀。 但同样保留了袁隗太尉之职,以此为质。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曹袁出逃 只可惜,董卓棋差一招。 刚写完诏书,城门侍卫就急匆匆地跑进崇德殿前殿,并颤声道。 “报!丞相,曹操、袁绍下朝后,携大军破开城门,现已向洛阳城西逃奔而去!” “呀!气煞吾也!好你个曹孟德,好你个袁本初!”董卓在殿内无能狂怒,他实在想不到这曹袁二人居然如此果断。 他这还没有下完诏书,对方就跑了! 敢情他在自作多情? “曹嵩、袁隗等人可还在?” “禀丞相,曹府、袁府已人去楼空!甚至连蔡郎中府上,亦是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侍卫纳头禀报,内心生怕被董卓迁怒。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董卓抽出右侧佩戴长剑,一剑劈在了案桌上,极为羞恼。 “呀!定然是那曹子修!咱恨啊!为何任由曹袁等人离去?” 许是怒急攻心,董卓整个人差点摔倒,好在李儒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对方。 “丞相,切莫着急,曹袁二人不过雨后蚂蚱,丞相自可随意揉捏。” 董卓闻言,虽仍有顾虑,却带着几分倔强道。 “李儒,立刻给咱下诏,咱要废了曹子修冀州牧、冠军侯。” 董卓也是头脑发昏了,此刻有些拎不清自己的实力,口中一连说出了李岷的几个头衔,“对了,还有他身上的骠骑大将军位!” 看着董卓如此暴跳如雷,群臣也是暗呼大爽,还是先帝厉害啊,他之爱臣曹子修居然被董卓这般嫉恨。 就连何太后心情也好了几许,心想果然还是得靠他啊。 “丞相,万万不可!”李儒吓得紧握董卓的右手,轻语安抚道,“曹子修在冀州经营多年,实力强大,切不可与之为敌,否则他起兵,并伙同各州诸侯讨伐主公,届时主公之基业沦丧,悔之晚矣。” “再者说,主公已封袁绍为渤海太守,诏令即出,不如将计就计,以袁氏一族四世三公之影响,定然可以给曹子修造成巨大麻烦。” 听着李儒细细的分析,董卓渐渐缓了过来,但脸色依旧阴沉,“真的打不过那曹子修?” 听这话,就知道董卓不服气! 憋屈的拳头涨红,只差吐血三升以祭天地了。 “打不过的……主公!至少此时我军是打不过。”李儒摇摇头,眼神坚定地劝谏董卓。“且如今群雄环伺,主公还需步步为营,不可让曹子修有可趁之机。” 最终,董卓含怒忍耐,在其不经意间看到张温后,脑海中突然想起当年的仇恨,是以怒斥道,“张温,汝这匹夫,夕年若非汝乱命凉州,汉室岂能有今日之糜烂。” “丞相,此并非臣之过,还请丞相宽恕。”张温早已失去了锐气,面对董卓的暴起,他只能认怂。 董卓却没有理会,直接喊来殿前侍卫,要将张温法办。 “来人啊,将张温这厮给咱绑了,待定罪后直接砍了吧!” “丞相……饶命!丞相……饶了臣吧,臣再也不敢了!”张温被暴力拖走,口中凄厉之声无不让众臣胆寒。 尤其是新帝刘协,更是眉头紧皱,他这皇帝都没发话,汝董卓如何行杀伐之事? 简直没有王法! 刘协早慧,其身后又站着董氏一族,虽不敌董卓,却也有几分底气。 本想站出来驳斥的他,看见董重的眼色,这才闭口不言,只是对董卓之作为仍是恼怒。 董卓也知道自己的不妥,但他故意如此,眼下中枢能与其为敌的也就新帝背后的董氏一族了。 若是今日对方站出来,他就有借口铲除异己了。 可惜啊,如此好的机会居然丢失了。 不过,汝等也没多少好日子了! 董卓环视了一圈众人,随即在众人压抑的情况下,对着刘协谏言道,“陛下,国事维艰,须良臣辅佐陛下,臣现召长沙太守孙坚、右扶风鲍鸿(本是西园八校尉之典军校尉,何进掌权时退回右扶风)、并州刺史丁原(原历史与董卓同时进京,后被其部下吕布所杀,此际纯属留他在并州不安全,董卓要改任心腹做并州牧)进京辅政,还请陛下肯允!” 刘协对这些人也就耳闻,并无了解,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双眸望了一眼群臣,除董重点头示意外无人反应。 最终刘协妥协,开口道,“就依丞相之言。” “多谢陛下!”董卓一拜,随之就宣布退朝离去,其威势犹在何进之上。 “司空,如今我等朝臣该如何是好?”盖勋此时是九卿之大司农,正好在三公之司空王允之下,趁着董卓离去,忍不住问道。 “哎……弘农王被董卓废黜,吾等大臣又能如何?唯自保矣。”王允唏嘘,实则脑海里已经准备在谋划取董卓性命了,只是不知道该用谁? 目光触及盖勋,似乎这是一把好手? “元固,走,你我多年未见,不如去吾府上畅谈?” “故所愿也,不敢请耳!”王允此言正和盖勋之意,他的两个好基友(曹操、袁绍)逃出洛阳,他却不想这么做。 盖勋觉得自己要对得起先帝信赖,少帝被废,他痛心疾首。 若此时再不行谋划诛杀董卓之事,他岂不是枉活一生。 于是乎,盖勋紧跟王允而去。 此次废立朝会尽管有些虎头蛇尾,但董卓篡逆之名随着朝廷邸报的扩散,已然有了人人喊打的趋势。 天下,动荡复起! …… 洛阳城西二十里处,曹袁两系携四五千兵马于此暂做休息,同时也在观望洛阳局势变化。 很快,董卓封赏诏书上的内容就被二人得知,心中一时颇为感慨。 “孟德,董卓那厮居然封了汝为汉中太守,此举无非是想让汝与刘焉相争,无暇顾及京畿罢了!”袁绍看了一眼曹操的任命,心中突感董卓的险恶用心。 “本初兄,那汝呢?”曹操也看到了袁绍的任命,其实是有些惆怅,“这董卓给汝渤海太守,显然是要与子修为敌啊!” 袁绍想了想,渤海乃属冀州,冀州又被曹子修经营多年,他贸然进入河北之地,岂能有所作为。 所以,在与叔父袁隗商议后,还不如携军前往故乡汝南。 第一百二十八章 鸩杀弘农王 一念及此,袁绍适才对曹操说道,“孟德,吾就不与子修相争了,还是回吾之故乡汝南,待招兵买马后,便相商起兵讨伐董卓。” “可!吾也回谯郡,正好与本初兄相近,届时我俩一北一南共同举事。”曹操一想这样也好,省得大家为了招兵之事起冲突。 现在基本盘确定,纷争不断没了,两人更多的是彼此协作,之后才是起兵讨伐董卓。 袁绍闻言,也是欣喜,尽管他不知道自己的气运在河北,但能回到故乡领头讨伐董卓,也能光耀一把儿时的不如意。 袁绍,庶子出身,虽过继,但儿时的那段被人鄙夷的日子,在他心里始终过不去。 正如项羽所言: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 纵然他此时狼狈出逃洛阳,可毕竟也是做过廷尉的九卿。 若是在故乡招兵讨伐董卓,一来占据大意,可广纳袁氏四世三公之门生故吏。 二来就是扬眉吐气,此举必然是一件极为风光的事。 至于曹操,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单纯的觉得谯郡是曹氏与夏侯氏的根据地,可以壮大己身。 曹操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李岷,也不知到自家长子此刻如何了,届时会不会与他一起起兵讨伐董卓? 一想到这,曹操便说道,“本初兄,吾还是去信子修吧,他在冀州兵强马壮,钱粮又足,与我等一起诛灭董卓,想来不是难事。” “嗯……确然,就是不知彼时汝这父子俩,谁做主了。”袁绍趁机揶揄了一下曹操,毕竟谁家有这么出色的儿子,谁不骄傲。 “子修,吾可管不了。”曹操倒是洒脱,一副摆烂模样。 “哎……你呀,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减轻了心中几分对董卓的厌恶。 停留一个时辰后,两人携大军再次上路赶往豫州。 只是途中蔡邕向两人辞别,他准备前往冀州。 一方面是因为蔡琰在那,他有些想念自己的女儿。 另一方面,则是蔡邕对朝局混乱的心灰意冷,准备躲进冀州不管东西南北风,专心治典。 曹操与袁绍自然欣喜答应,且相送了十里有余。 至于蔡邕,他此去冀州,不仅能少一份危险,又能帮曹操二人送信,通知李岷做好讨伐董卓的准备。 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 远在冀州的李岷,在感知到少帝被废,董卓把持朝政后,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当即召来了冀州文武,商讨董卓在洛阳行废立后的应对。 就在当日下午,李岷随之发布了动员令,并急召各路守将会师于邺城。 五日后,冀州州牧府更是开始招兵买马,筹措粮草。 其一举一动,影响着冀州上下,甚至已开始迁延至幽、并、青、兖、豫五州! …… 永汉元年(189年)十月,蔡邕抵达冀州后,透过马车,看到了四处调动的士兵,虽疑似有战事发生,但百姓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以及各地风貌的变化,皆是让他在震惊不已。 这还是冀州吗? 盛世也不过如此吧! 吾这女婿真乃旷世奇才也!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李岷一早就得知蔡邕来了冀州,他手中的影卫借用信鹰可在短时间内互通消息,此乃神兽利器也。 是以在蔡邕抵达邺城外时,他便带着蔡琰等人前来迎接。 “小婿见过岳丈、丈母,一路来冀州可好?” “子修啊,汝当这区区州牧可是屈才了。”蔡邕撇下妻子,一把拉过李岷大加称赞,一时间竟忘了蔡琰在侧。 这可好,一下子得罪了两位妇人。 “哈哈,岳丈可是过誉了。”李岷发现蔡琰的小委屈,与蔡母的嗔怪,连忙提醒蔡邕道,“岳丈,还是先与琰儿叙旧吧,她可是吾家的功臣,为我生了一子一女。” “琰儿……”蔡邕也反应了过来,当即略表歉意道,“为父这不是见到子修着急给忘了嘛,想来吾家大才女宽容,能原谅为父则个。” “……”蔡琰沉吟片刻,直至蔡邕出现尴尬之色前开口道,“父亲千万别这么说,吾可没生气。不过,下不为例。” 似乎是看出了蔡邕与蔡母的疲惫,蔡琰乖乖女状道,“父亲与母亲舟车劳顿,还是先去州牧府休憩。其他事,来日方长。” “好,就听琰儿的吧。”蔡邕与蔡母对视一笑,也不推辞,此次毕竟是来冀州定居的,不差这一会。 不过,蔡邕在转身之际也想起了曹操给他的嘱托,当即让仆从取来信件,“子修,这是汝父托我送来的信件,他与袁本初已回故乡招兵,准备在明年正月讨伐董卓!” 李岷接过信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而是说道,“岳丈放心,此事吾自有对策,眼下还是先行回府吧。” “好!” …… 李岷在查看曹操信件后,并没有急着动作,反而让文武继续厉兵秣马,以待时机。 当然,私下里李岷还是让谋士写信与各州,试探诸侯之心。 …… 永汉元年(189年)十二月初,即中平六年十二月,“诏除光熹、昭宁、永汉三号”,复称中平六年。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十二月十二日,即董卓废辩立协三个月后,先有盖勋刺杀董卓未果出逃洛阳,后有青州山东等各地的刺史、州牧、太守等响应李岷动员令,大肆招兵买马。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喊出了讨伐董贼之声明,且不承认其立刘协之帝位法统! 这下可好了,董卓在收到消息后,心神大乱,生怕各州诸侯以迎废帝弘农王复位为名讨伐自己。 同时他召进京的三位臣子,除丁原驻扎于孟县貌合神离外,其余二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气得董卓大骂孙坚二人不知好歹,辜负了右扶风三剑客的情谊。 收敛怒意后的董卓,不再隐忍,遂与李儒商议准备将弘农王秘密鸩杀。 ……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十二月二十日,董卓终是下定决心,将弘农王置于阁上,派郎中令李儒进献毒酒给弘农王。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二十九章 贵人 李儒本就是奸佞之臣,对此并无排斥,在面见弘农王后,递上酒壶与酒杯,并宽慰道,“弘农王,服此药,可以辟恶。” 弘农王生性胆怯,又不是痴傻,哪还不知道李儒来的目的,当即开口拒绝道,“孤不喝,孤没有病,汝这是想杀孤罢了!” 李儒见此,当然不许弘农王拒绝,眼神示意下竟要让左右侍卫强迫对方喝下毒酒。 见此,弘农王迫不得已,接过下了药的酒壶,随即与自己的妻子唐姬,以及随从宫人饮宴而别。 饮酒过程中,弘农王大声悲歌道,“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蕃。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 诵唱间,仿佛灵魂深处滋生出战栗与释然,旋即弘农王令其妻子唐姬起舞。 唐姬闻言举袖而歌,继而翩翩起舞,但面容上早已零涕不止。 今日,这里没有被废的天子,没有所谓的弘农王,没有曾经的皇后,也没有所谓的王妃。 这里只有不舍与不忍的妻子,在为自己的夫君送行。 歌毕舞落,弘农王刘辩这才对唐姬柔声道,“唐姬,汝真美!” “陛下!”唐姬扑入刘辩怀里,已然泣不成声。 “父皇让朕即皇帝位,可惜……我守不住这汉室,也对不住你。” “呜呜……”唐姬摇头,并说道,“妾愿随陛下而去。” “别,唐姬汝可要好好活着。”刘辩难得一见的爱意,口中希冀道,“若有机会,别再入帝王家,去寻一处世外田园,安度余生。就算是朕最后的期盼。如此,朕方能于九幽黄泉之下,瞑目!” 言罢,弘农王(虽自称朕却是废帝)便喝下了毒酒,瞬息之间吐血而死。 “陛下已去……妾自当相随。”唐姬坚决,拿起毒酒,一饮而尽,之后痛苦地躺在了刘辩的身上,“夫君……等等妾,妾……这就来……” 话音随唐姬咽气而终,一旁李儒也没有言语,仅是对侍从吩咐收殓尸体,随后转身离去。 刘辩死时年十四岁(虚岁十五),史称“汉少帝”。 唐姬死时年十三岁(虚岁十四),史称“汉哀后”。 …… 弘农王刘辩死后,董卓又觉留下何太后实为不智,于是想亲自送其上路。 但他淫邪之心泛起波澜,眼见何太后美色不坠,则是起了歹意,然何太后誓死不从,当面抽出短剑准备自戕。 恍惚间,出现几位蒙面玄衣女剑客,她们挡在何太后身前,对董卓发起猛烈攻击,直至将其击退出殿外,这才带上何太后迅速出逃。 待董卓缓过神来,急呼侍卫追击,无奈汉廷宫室复杂,若非熟悉之人,根本难以搜寻。 而董卓的亲卫,自然不可能熟悉皇宫,是以寻找了半天,早已失去了何太后等人的踪影。 侍卫们无功而返,董卓怒意暴增之下却变得愈发小心。 此等死士,潜伏宫中,他可是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实在太过可怕了! 也不知是哪个奸人谋划的! 倘若今日自己掉以轻心,着了道,岂不是要被其取了性命。 好在,咱命大!没被对方得逞! 罢了! 思绪回转,董卓心想以后还是尽量少来这后宫! 即便是再行那欢愉之事,他也要选择召妇人进入自己的府邸。 如此,才算安稳! 哎,咱怎么就这么难! 堂堂大汉丞相,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吗? …… 之后的一段日子,董卓又觉得董氏一族对其掣肘太多,在朝堂上频频对自己发难。 董卓是什么性子,说得好听点是嫉恶如仇,说得难听点就是睚眦必报。 于是乎,董卓在李儒的谏言下,联系投诚的朝臣以“藩王之妃不居京都”为由,强逼刘协下诏,迁董氏回河间国。 刘协先是果断拒绝,后是虚与委蛇,且让董重准备行十常侍之故事。 无非就是引诱董卓进宫,对其进行袭杀那一套。 然而,刘协的计策却被董卓轻易识破,外之其早有忌惮,根本不敢独自赴约。 董重见事不可为,在当日夜间悄悄返回府邸。 可谁知董卓黄雀在后,他先罢免了董重职位,后派兵将其幽禁于府中。 最终,董重自杀谢罪。 董氏得知此事后,精气神衰败,整个人老了很多,又因忧虑恐惧,年岁增长,病魔缠身,于是在几日后,突然发病而死。 朝臣和百姓皆认为董氏是被董卓鸩杀,其臭名昭着,在汉室可谓是一时无两。 因此,天下各州多有出声斥骂董卓者,气得董卓暴怒不已,一连罢朝数日。 …… 冀州州牧府,后院,一处私密园子,自中平六年年底就住进了一位贵人。 无人知其来历,可侍女们知道她深受李岷怜惜。 只可惜,这位贵人每日以泪洗面,甚少进食。 若非李岷时常过来安抚,侍女们真不敢多待片刻,她们生怕自己照顾贵人出了差错,然后被赐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位贵人似乎稍稍有了好转,以致于最近开始愿意多进食了。 但仍显悲戚! 彭!彭!彭! 一阵脚步声,随之是门被打开,映入李岷眼帘的是一位华贵女子,尽管面容苍白,却难掩她倾国倾城之貌。 “听说,汝今日进食了?这才乖嘛!汝可知道,长时间不进食,身体会吃不消的。” “子修,他们皆已逝去了!都是吾的错,呜呜……吾不该信任那群阉宦,不该相信……自己能掌控局势,呜呜……” 女子激动不已,哭泣之下几乎晕厥,直至被李岷揽入怀里,适才安静了下来。 “别怕,有我在,会帮汝讨回公道!” “子修,这些日子,汝为何不来京都?汝不知吾被他们逼迫太甚吗?” “来不了,汝之兄长矫诏。” 李岷说着拿出了蹇硕宣读过的那份灵帝遗诏,让女子大为震惊,“遗诏怎在汝这……果然,是兄长窃取了汝的相位,故而汝才不愿进京,是不是?” 说完,女子继续痛哭流涕,根本止不住。 “好了,别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快哭瞎了。”李岷心疼,用锦帕擦去女子的眼泪,细心呵护道。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章 定冀州文武忠心 女子闻言更是心中委屈,又惶恐道,“吾怕,吾现在每日噩梦缠身,一闭上眼就是刀山血海,仿若坠入无间地狱。” “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来索汝的命!” 李岷轻声一震,抱着他的女子缓缓睡去,望着这张出尘脱俗的脸,李岷柔声道,“睡吧,睡个好觉,汝就能重新活过来。”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五日,刘协先是改元初平,后下诏将哥哥弘农王刘辩与唐姬同葬于已故中常侍赵忠的墓穴中,谥曰怀王、怀王妃。 至于董氏,其棺柩则是被送回河间国,与刘苌合葬于慎陵。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五日,冀州州牧府。 刘辩(废少帝)、唐姬(废皇后)、何太后(又一说已经烧死,生死不明)、董太皇太后被鸩杀,以及董重自杀,汉室彻底落入董卓手中的消息传来,李岷急召文武前来议事大堂。 见众人聚齐,李岷微微一咳,待肃静后,拿出了灵帝遗诏传阅,并未在第一时间开口。 “主公,何进真乃佞臣,居然敢如此大胆,难道朝中大臣都是瞎子吗?一个个全无作为!”沮授含恨而喷,主要是为李岷意难平。 “何进矫诏,董卓篡逆,又鸩杀少帝太后等,欺辱汉室太甚,如今我冀州该何去何从?”田丰眼眶湿润,但更多的为汉祚可悲。 这大汉,终究要完了呀! “主公,我等起兵讨伐吧,无论是诛灭董卓,又或者自立,总好过一直待在冀州。”十八骠骑中一人出声道,此人性子率真,言语也比较直接。 “这……”在场文武语塞,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帮衬回复,唯有紧紧盯着李岷。 李岷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道来。 “列位,何进矫诏,窃取丞相尊位,又妄自召州牧进京诛杀十常侍,反使董卓篡夺汉室权柄,行废立鸩杀之事。” “其死不足惜,然董卓把持朝政,我冀州定然与其势不两立。” “主公,就以先帝遗诏传檄天下,广召诸侯会盟讨贼吧!” 田丰、沮授等忠直开口,他们心中还有一份执念,觉得借诸侯之势讨伐董卓,外之灵帝遗诏原文在手,如此更加名正言顺。 “传檄天下?呵呵,去了又如何?少帝已死,先帝之愿付之一炬,惜哉!哀哉!”李岷心间情绪低落,却也在这一刻愈发下定决心,要彻底让董卓背这汉室倾覆的锅。 不少人想劝李岷,但就在此时,荀攸站了出来,询问道,“主公,诸位同僚,我等为何讨贼?” “这还用说,董卓篡逆,讨伐他就是了!”这是武将,简短明了。 “天位不明,汉室倾覆之际,主公乃先帝亲封冠军侯,须报恩讨贼!”这是文臣,忠义不减。 但是荀攸出奇的冷静,驳斥道,“先帝虽封赏,乃是因为主公平定了黄巾之乱,治理好了州郡;董卓虽行废立鸩杀,却不动主公冀州分毫。” “既是如此,主公又何必大费周章起兵讨伐,何不让与他人,待其相争败亡,必有我冀州取胜之道乎!” “公达,汝这……” 田丰看向荀攸,直觉此计太过奸诈,有违李岷名声,“主公,您乃先帝亲封骠骑大将军、冠军侯、冀州牧,遗诏之上又封为丞相,何须行此阴谋诡计,只等遗诏、檄文布告,届时便可堂而皇之正主公之名。” “元皓,汝可知,此举会让主公十分被动,且会损失不少兵马。” 荀攸摇头,拂须信誓旦旦道,“吾观各地诸侯多有私心,相互争斗,彼时会盟必然龃龉不断,讨贼难以成行。故而主公何须领这会盟之事,发一檄文后,静候诸侯会盟败亡即可。” 荀攸此言倒是获得了武将们的认可,毕竟谁也不想白白送死,眼下有了良策,能更好的从中取利,他们自然觉得理应如此。 文臣中除褚沂外,其余人心中大多纠结,欲言又止,他们明白荀攸之言对李岷、对冀州是最合适的。 但此举,太过不近人情! 眼看荀攸造势差不多了,李岷也能看出底下文武的态度,便开口道。 “尔等跟随吾数载,彼此依存,披荆斩棘,征战四方,如此才有了今日之冀州。” 李岷端坐上方,声音平稳,却力量慑人。 “值此天下大乱之际,讨董贼易尔。然诛贼后,又该当如何?” “诸侯四起,混乱不堪,百姓困苦,何人理会?” “只诛董贼一人,诸侯却无尽,反复无常,又该如何应对?” “而吾,是保扶汉室?” “或做一权臣,诛灭诸侯?” “又或行灭绝汉祚,自立称帝?” 李岷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赤裸裸地击穿了汉室的遮羞布,同时他也在向家臣们宣告自己的野心。 顿时间,在场文武陷入忧虑、彷徨、惊悸,又好似其中夹杂着兴奋、急躁,以及唯命是从的忠心。 各种心绪交织,可目光却一直落于李岷身上。 “先帝之恩不可不报,虽何进矫诏,窃取吾丞相之位,但吾却有灭董卓之义,为少帝、先帝讨回公道。” “因而,待诛灭董卓后,便是吾脱离汉室之时。” “与吾而言,丞相之位,做与不做,无甚分别。” “吾之言绝矣,尔等文武,是去是留,可自主抉择,吾定然不予阻拦。” 言罢,一众文武皆是沉默。 不过褚沂、典韦、十八骠骑、张颌、张燕、赵云等仅是迟疑了几息时间,便立即跪地发声道,“臣等誓死追随主公!” 之后才是田丰、沮授。 “主公厚恩,臣等岂可不报。主公之志,震古烁今,以冀州例,臣等相信主公乃平乱世、开太平之圣主,臣等愿誓死追随主公。” 文人嘛,没有武将来的直接,但言语更为深刻,同样忠诚。 在场之人大多效忠,却唯独一人站立,此人正是荀攸无疑。 “公达,汝可有疑问?” 众人目光转移,有不解,也有愤怒。 明明刚刚还一副为主公着想的模样,此刻却变卦了? 啧啧,荀公达,汝还有两副面孔?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地量劫? 荀攸不理会众人,反是与李岷对视,劝谏道,“主公,此时称帝有三不妥。” “其一,汉室民心并未倾覆,仍有余恩。” “其二,诸侯纷争,称帝者,群起而攻之,即算冀州底蕴深厚,亦是防不胜防。” “其三,董卓未死,帝位已定,名不正言不顺。” “故而,须让天下再动荡几年,待汉室彻底失去民心,方可成事。” 一众文武闻言,登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荀公达只是在直谏! 不过看他这般急躁模样,显然是已经在开始谋划未来了。 这也不怪众人如此想法,毕竟大家对荀攸还是蛮了解的。 此人忠诚善谋,定然不会背叛主公。 如此一来,之前的荀攸扮演黑脸的成分居多,是在帮助李岷收服冀州文武。 只是眼下,他的这一番突兀劝谏,即便在场之人认为他真的在为李岷考虑,但也有人觉得此举太过残忍! 天下再乱几年,那百姓岂不是又要死很多? 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一时间,文武皆心绪难明,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如何选择! 一个个的,目光投向李岷,想听听自家主公的想法。 见此,李岷心中叹息,只不过也颇觉欣慰,至少他这帮班底很不错,没那么冷血,也没后世那帮文官视百姓如奴隶般的禽兽本性。 当然,这种事也不能分对错,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大小罢了! 选择称帝,不管诛灭董卓与否,自然都会受诸侯攻歼,名声被污。 但以冀州底蕴,却也无惧对方,甚至还能趁着诸侯会盟,摧毁他们聚拢的兵马,一举扭转乾坤。 可若是选择不称帝,李岷就得当一把权臣,且先不说时间漫长,他顶多能做的就是按照原历史曹操的路子。 以先帝遗诏为由,做汉室丞相,典领百官,继而平诸侯晋位魏王,进而鼓动朝臣劝刘协禅让,以全尧舜贤明,最后即皇帝位。 两种选择,各有利弊,但于李岷而言,他宁愿选择第一种也不会选择第二种。 一个准备废弃天子位,晋位人皇尊位的诸侯,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的禅让? 这不是在打李岷的脸? 更何况,他号召诸侯会盟,也不过是为了替灵帝、少帝讨回公道,之后便与汉室切割。 这般,他才能不受因果影响。 一念至此,李岷沉默了片刻,只待他正准备开口之时,猛然间有一则大道讯息被他的神觉所捕捉,甚至对他的压制也有了一丝松动。 “天机混乱,仙道复苏,天地即将大变,难道这方世界的大道因我的选择而要开启量劫?” 这是李岷的仙王道果在示警,莫测高深。 但转瞬他又无法进行推算,直觉眼前一片混沌,再无仙道气息弥漫。 …… 思绪回转,李岷恢复如初,再度面对众人。 刚才还在念叨着称不称帝,眼下就已经没得选择了。 天地即将大变,他要推动皇朝更替的速度,以免被神秘难测的量劫所制。 一想到这,李岷扫视底下文武,最后目光落于还站在那等他回复的荀攸身上。 这些人,也不知将来会如何? 当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会有仙神降临后,会不会觉得吊诡? 哎…… 李岷不予置评。 荀攸,以及一众文武终究被这个时代所限,或者说被这片天地的法则所束缚,全然不知道李岷看到了另一副光景。 这片天地会以一种不可思议地变化,给万民带来一场扑簌迷离的神话传说。 但作为自己的家臣,李岷又于心不忍,唯有隐晦的提醒道。 “公达,天地即将大变,未来或可比肩上古人皇时代,尔等切莫纠结于称帝与否,还是各自去准备起兵讨贼之事吧。” 李岷说得很模糊,虽然掩盖了其中一些隐秘,但一众文武却很难参悟其中玄机。 只以为是自家主公在表决心,先不理会称帝之事,直至讨贼后才会再做考虑。 或许以后还会致力于“统治万民,以至盛世”,但却不是此时,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讨伐董卓! “臣等谨遵主公之命。” 荀攸纵然有些疑惑,可也没有再多赘言,与旁人一般跪地领命。 只不过他心里想着是主公称帝就称帝吧,左右不过是费些时间,凭冀州大军,足可一举歼灭所有诸侯了。 “好,那明日便传檄天下吧!” “诺!”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六日,骠骑大将军、冠军侯、冀州牧曹昂作檄文以达诸郡诸侯。 “檄文曰: 昂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 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 秽乱宫禁,残害生灵。 狼戾不仁,罪恶充积! 今以先帝遗诏,名正清朔(隐喻清除黑暗)。 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 望兴义师,共泄公愤。 匡扶天地,拯救黎民。 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李岷传檄天下后,并让各军师写信诸郡,无论大小,无论州牧郡守,皆约定上元节时会盟于陈留(原历史上酸枣)。 消息传至洛阳,丞相府,董卓顿时气炸了。 身旁几位侍女吓得连忙趴在地上,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丞相起了杀念。 “滚!都给咱滚!” 董卓说着还掀翻了面前的桌几,并怒骂道,“曹子修,汝这奸贼,咱与汝不共戴天!” “丞相,还请息怒,孟县丁原近十万兵马,可用计收服之!届时整合大军定然能杀一杀曹子修锐气。”李儒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倒是让董卓另眼相看。 “文优,何计?” “主公,丁原麾下有一虎将,其人名曰吕布,字奉先,大小数十战为丁原聚拢今日之基业,然此人得不到丁原赏识,仅得一主簿耳!” “丁原庸人也,若咱得此虎将,必上表陛下让其做一做那前将军!” “主公有此心便好。” 李儒含笑拂须,随之提醒道,“吕奉先,身高九尺,还缺一神马相衬。” “此人当真如此高大神勇?” 董卓稍一犹豫,但还是问道,“别是个吹出来的匹夫?”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下局势 “属下定然不会诓骗于主公,得吕奉先,主公大业可成。” 李儒双眸发光,看着十分坚定。 “罢了,汝若能劝降吕布,杀了丁原来投,赤兔马就归他了。除此之外,咱到时候还为他请封列侯。” “那主公便静候属下的好消息吧。”李儒自信退去,留下董卓一个人在那沉思。 心事解决后,董卓故态复作,大声喊来美人伺候,顷刻间满园嘤咛。 …… 谯郡太守府,曹操为上,曹嵩已然退居幕后,毕竟年纪大了,他也没了那份争霸的心。 “主公,少主……”曹仁刚准备说,被曹操一瞪,当即改口道,“冠军侯传檄天下,吾等也可早做准备。” 这也是没办法,古人礼法摆在那,称呼李岷少主其实也无妨。 只不过谁叫曹操这个做父亲的失败呢,仅得一太守,还是别人献出来的,所以称呼上,尤其是公众场合,当然要有所区别。 “子孝、主公,冠军侯定陈留会盟,离谯郡不远,我等可先去收拾一番,之后便可静候天下诸侯到来。”夏侯渊在旁谏言,稍稍缓和曹仁的尴尬。 “吾有些不解,子修为何要会盟陈留,列位可各抒己见。”曹操倒是没在意这些,反而拿着地图看了又看,实在不觉得陈留是个好地方。 毕竟四周坦途,除了靠近黄河,似乎一无是处。 “主公,冠军侯此举乃是阳谋,天下诸侯汇聚于此,兵马怕是要超五十万之多,如此我等又何惧董卓,一路进取,直至洛阳即可!” 见众人沉默,刚拜入曹操麾下的郭嘉站了出来,替李岷解释道。 此时的郭嘉,正好二十岁,听闻曹操在谯郡募兵招贤,不甘寂寞之下,就从颍川投奔而来。 只是,他还记得自己的老师临行前的劝告:奉孝,为师夜观天象,本以为汝此去虽得其主,却不得其时。然天机混乱,不可测也,望自勉。 郭嘉一直思索,却不得真理。 直至李岷的檄文传至天下,他才从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奉孝,果然是颍川才俊,勘透世事。”曹操越发觉得郭嘉的才思,便打算嘉奖一二,“既是如此,奉孝领军师一职,掌参军要事。” “谢主公!”郭嘉行礼,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曹操多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着曹仁说道,“子孝,妙才,陈留之事就交给汝等了,快去准备吧。” “诺!” 待两人退去后,曹操才说道,“奉孝有何疑虑?” “主公,还请看这檄文。”郭嘉拿起檄文,走到曹操面前手指道,“此处冠军侯写的是:匡扶天地,拯救黎民。按常理,此处应该是匡扶汉室,拯救黎民。” 曹操看了一眼,心想还真是,“这……会不会是子修的属官粗心写错?” 这句话说出,就连曹操自己都不信,直接否定,毕竟这可是檄文,怎会出错。 郭嘉见曹操想通了,然后说道,“若属下猜的不错的话,少主在诛灭董卓之后就有称霸之心,甚至是称帝……” 话音虽落,曹操的目光却是紧盯着郭嘉,气势冷冽,而对方也不闪躲,一脸赤诚,片刻后曹操才沉声道,“奉孝,此言当真?” “不敢揣度少主之心,但属下可有佐证一二。” “其一,何进矫诏,篡夺丞相尊位,其乃汉室负于少主,非少主负于汉室。” “其二,冀州平和,钱粮不计其数,其大军赫赫威名,以此底蕴侵吞天下不为难也。” “然却名不正言不顺,是以少主此次会盟意在诛灭董卓。如此方可行‘匡扶天地,拯救黎民’之事。” 说到这,曹操差不多也相信了郭嘉的说辞,但他心中还是十分诧异。 他的长子,真的要做改朝换代之人? 他曹氏要取刘氏而代之? 一如王莽之故事? 曹操摇了摇,不敢想下去,“奉孝,子修此举是否太过冒险了?汉室真的可取而代之?” 郭嘉既然看出了其中端倪,又肯对自己言明,曹操自然不会怀疑对方的忠心,遂有此一问。 “主公,吾也说不准,只是少主行军打仗天马行空,无人可制,又治理州郡天下无双。此等百年难得一遇的才俊,岂是吾能看透的。” “不过,即便少主没有称帝之心,却也不会保扶陛下(皇子协)。” “为何?”曹操下意识地问道,思绪仍陷在汉臣的窠臼。 “若属下所料不差,少主只会奉先帝(灵帝)遗诏之帝,至于皇子协乃董卓所立,非少主所愿,又无恩于少主,故而稚童如何能驾驭雄主?” “……”曹操也明白郭嘉说得有道理,可就是明白,心中突生惆怅。 说到底,他尽管对朝廷不满,但出逃招兵想的更多的是继续匡扶汉室。 然而此刻,有人告诉他自己的儿子不要做汉臣了,要做皇帝了。 他一时间还缓不过来。 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了李岷的样子,以及后宅这些年生的几个儿子,最终汇聚于一声叹息。 “此事再议,吾还需问过子修,想来他不久将至陈留。” “主公,王朝轮替此乃天道允准,不可逆也。”郭嘉深深鞠了一躬,便告辞离去,只留下曹操一人唏嘘感慨。 …… 与此同时,汝南太守府,袁绍也收到了李岷的檄文,兴奋之下,急召文武来商讨。 董仲颖,他姥姥的,这次看汝还不死! 在袁绍眼里,昔日一个贿赂朝臣苟活的外官,居然窃取了朝廷权柄,真乃滑天下之大稽。 这等事,他绝不能容忍! 是故,在与属下商议过后,袁绍直接去信曹操,言道:孟德,为兄已募集三万兵马,十五日定当会盟于陈留,以助子修壮举! 诸如之类,仍有不少,大小诸侯,摩拳擦掌。 离得远些,整兵后立即赶往陈留。 离得近些,则是厉兵秣马,但也在商讨会盟之事。 当然也有一些胆怯懦弱自私之人,一如荆州牧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只忙着争夺地盘,却对会盟之事高高挂起。 又如益州牧刘焉,只知贪图享乐,同样对会盟不曾理会,简直是刘氏败类也! 至此,大汉十三州之局势,被李岷的一封讨贼檄文所牵动。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十九路诸侯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五日,各地消息反馈,各镇诸侯皆起兵响应,汇聚陈留。 时任诸侯详情如下: 第一镇,交游豪俊,结纳英雄,后将军(董卓拉拢时封赏)、南阳太守袁术,字公路。 第二镇,贯通诸子,博览九经,青州刺史韩馥(原历史为冀州牧,现去了青州做州牧平乱,与孔融颇有龃龉),字文节。 第三镇,阔论高谈,知今博古,豫州刺史孔伷,字公绪。 第四镇,孝悌仁慈,屈己待士,兖州刺史刘岱,字公山。 第五镇,仗义疏财,挥金似土,河内郡太守王匡(原何进大将军府掾),字公节。 第六镇,赈穷救急,志大心高,陈留太守张邈(因李岷会盟于陈留,尽管是曹操故交,却心中颇有埋怨),字孟卓。 第七镇,恩惠及人,聪敏有学,东郡太守乔瑁,字元伟。 第八镇,忠直元亮,秀气文华,山阳太守袁遗,字伯业。 第九镇,有谋多智,善武能文,济北相鲍信,字允诚。 第十镇,圣人宗派,好客礼贤,北海太守孔融,字文举。 第十一镇,武艺超群,威仪出众,广陵太守张超(张邈之弟),字孟高。 第十二镇,仁人君子,德厚温良,徐州刺史陶谦,字恭祖。 第十三镇,名镇羌、胡,声闻夷夏,西凉太守马腾,字寿成。 第十四镇,声如巨钟,丰姿英伟,北平太守公孙瓒(因刘焉年老心有余而力不足,遂派遣公孙瓒会盟,并上表其为北平太守,借此拉拢),字伯珪。 第十五镇,随机应变,临事勇为,上党太守张杨,字稚生。 第十六镇,英雄豪杰,刚勇绝伦,富春县侯、长沙太守孙坚(因董卓想召其进京,被拉拢升爵一级,孙坚先犹豫不去,后被部下劝谏响应李岷起兵讨伐),字文台。 第十七镇,四世三公,门多故吏,祁乡侯(董卓挑拨离间时封)、渤海太守(自封汝南太守)袁绍,字本初。 第十八镇,枭雄胆色,良将治臣,谯城侯、汉中太守(自封谯郡太守)曹操,字孟德。 第十九镇,神勇盖世,冠绝天下,冠军侯、冀州牧曹昂,字子修。 除第十九镇李岷所带兵马外,诸路军马,多少不等。 有四万者,有二三万者,各领文官武将,俱是陆续赶至李岷约定地点陈留,准备于此进行诸侯会盟。 其余小部,如右扶风鲍鸿不奉董卓诏,反而响应李岷,召集六千兵马来聚。 时任洛阳北部尉刘备(董卓弑君后出逃弘农),带关羽、张飞两兄弟在弘农郡召集五千兵马来聚。 大司农盖勋刺杀董卓未果出逃后,再度返回长安,借兵七八千人马来聚。 诸如此类,仍有不少,但由于兵马过少,不算诸侯大镇,最终彼此结合,勉强参与讨贼联盟。 十九路诸侯会盟陈留,号称八十万大军,一时间,诸侯联盟声势浩大,威风凛凛! …… 消息传至洛阳,吓得城内董卓惊恐不已,百官更是震怖! 但心中却是有了一丝期盼,纷纷腹诽这董卓的好日子也快没了! 下朝后,董卓阴沉着脸回到府中,后急召李儒与吕布前来商讨军机要事。 此时的董卓,已成功收下了吕布。 李儒计谋直指人心,吕布先是迟疑,后才在其权与利的双重攻势下,外加长期以来受丁原压迫的委屈,遂彻底沦陷。 当天夜里,吕布趁着丁原醉酒将其斩杀,且收复了大部分并州军(未经系统训练,多是杂军,实际战力不过相比四万中央军),八万余,之后随李儒投奔董卓。 董卓欣喜之下,当即收吕布为义子,并上表天子刘协封其为温侯,食邑五百户,升前将军! 吕布骤然得此高位,欣喜若狂,心中更是笃定要誓死扞卫董卓之权威。 如若不然,他之富贵何来? 至于洛阳整体兵力,两相结合之下,此时已经有近三十万大军。 其中董卓军为二十万,十万乃新军,五万乃西凉军,五万乃刑徒军。 吕布所投兵马八万有余! 虽差诸侯联盟兵马颇多,但也有一些底气,暂时无惧对方来犯。 尤其是多了吕布此虎将,董卓更是信心十足。 “吾儿奉先,曹子修携诸侯八十万大军会盟于陈留,汝说说咱该如何应对?” 吕布本就是性子狂傲之人,在得到赤兔马后,犹若如鱼得水,实力上了一个大台阶。 故而,听闻董卓询问,吕布当即回道,“义父莫忧,陈留之地,无险可守,不过是紧挨着黄河罢了。曹子修选此地会盟,浪得虚名尔,什么冠军侯神勇盖世,孩儿看啊,此次定让他有来无回。” “哦?”董卓吃惊之余,倒是显得有些振奋,“奉先,如何破敌?” 吕布略作思虑,便坚毅地回应道。 “孩儿可陈兵官渡,存粮荥阳。” “若诸侯不动,吾必当派遣先锋大将前去陈留诸侯营外挑衅,借机斩杀敌方大将,以搓锐气。” “若诸侯动,吾便在中牟、长社外设下两支伏兵,定能将诸侯大军杀得片甲不留。” 说到这,吕布越发兴奋,“义父,这曹子修年少成名,获封冠军侯,吾可早就想会一会他了。” “好,奉先神勇机智,待汝功成回来,咱便为汝请功,彼时冠军侯就得易主了。” “义父厚望,孩儿誓死报效,为义父斩杀一众叛贼。” “哈哈哈……”董卓大笑,看着一旁沉默的李儒,忽而有感道,“文优,为何不发声,难道怕奉先无法击败那十九路诸侯?” “非也,温侯武艺高强,即便是那古之恶来典韦也不一定敌得过,是故属下不是担忧此事,而是担忧曹子修为何要选陈留会盟,总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李儒因功劳被董卓表为军师将军,此刻只见他满脸愁绪,不知是出于第六感还是习惯性的怀疑,整个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这陈留,不像善地啊! “军师,即便曹子修有诈,我自当仔细应对,绝不会掉以轻心。”吕布心间不爽,还以为李儒在扯他后腿。 第一百三十四章 推选盟主 “罢了,温侯此去要多做防备,以免被曹子修所趁。”李儒也不计较,主要他实在看不透李岷的布局,唯有再次好心劝道。 “呃……”吕布无语,但也知道李儒没有恶意,便说道,“义父、军师,还请静候吾之杀敌立功的消息传来。” 说完,吕布起身辞别,意气风发的模样,让董卓不再担心,甚至都想好了李岷被俘的场景。 要知道之前在朝堂上的时候,他这心里七上八下,差点就在群臣面前出丑。 若非董卓喊来左右搀扶,估计连回府都够呛。 眼下回到府邸,董卓又从吕布口中得到克敌致胜的策略,也算让他稳定了心绪。 只是,这曹子修可不好对付。 当年黄巾之乱,就是这厮,用兵如神,才坑的自己被先帝下狱。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郎,而是名震天下的冠军侯。 其军略谋划,也不知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哎…… 董卓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往事没来由的一阵郁闷,然后对李儒试探道,“文优,奉先真能赢吗?” “主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儒也是服了董卓,刚说的那般信任,原来还是慌的啊。 不过,他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再者说,温侯也是久经战场之人,只要莫意气用事,想来是不会败的。” 听罢,董卓这才笑着撇下李儒,独自转回后宅。 这一幕,太过戏剧。 看得李儒眼角抽搐,心想这样的主公也不知是喜是忧,他真的跟对了人吗?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五日,十九路诸侯会盟陈留,吕布亦是携十万大军屯驻于官渡。 吕布军修整一日,于翌日辰时时分,命副将后将军华雄整点兵马前去诸侯大营挑衅。 华雄人高马大,武力不凡,本对吕布不屑一顾,然两者交手过后,他才心悦诚服。 如此,华雄才甘愿讨一先锋,去搓一搓诸侯会盟之势。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六日,经过一日的整顿,一众诸侯汇聚中军大营。 为上者,自然是李岷无疑,身后褚沂、荀攸、典韦、张颌、十八骠骑一二、赵云等,其中武将为李岷麾下十星上将之五。 其右手方为袁绍(郭图、许攸、吕范、陈到、高干)、袁术(纪灵、桥蕤、乐就、俞涉)、韩馥(耿武、闵纯、荀谌、潘凤)、陶谦(曹豹、赵昱)等人。 其左手方为曹操(郭嘉、曹仁、曹纯、夏侯渊、夏侯惇)、孙坚(韩当、程普、祖茂)、张邈(臧洪、卫滋)、公孙瓒(严纲、田楷)等人。 末座为盖勋、鲍鸿、刘备等人,这一镇人马大部分诸侯本想吸纳,只当义军来援,但袁绍、曹操等为盖勋求情,李岷也无所谓,就任其成了一镇诸侯。 第二十镇诸侯,以盖勋为主将,鲍鸿为副将。 至于刘备三兄弟,地位实在太低,能有一席之地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 众人落座不久,袁术提议道,“诸位将军,我等会盟于陈留,共讨董卓,这群龙无首是否不妥?” “我看该当选出一位德高望重之辈,统一号令方可进军剿贼。” 说着,袁术看了一眼袁绍,本想拉拢对方做一做这诸侯盟主。 袁绍受许攸等谋士影响,也有这心思,但他深知上方坐着的李岷有多大实力。 整整三十万大军啊,昨日从冀州浩浩荡荡而来,差点吓得他们以为董卓把他们给包围了。 说实话,以李岷的实力,根本不差他们这些三瓜俩枣。 因此,袁绍讷讷不言,佯作没看见袁术的示意。 “公路兄所言甚是,那咱就举荐冠军侯了。”公孙瓒也是个妙人,他知道这盟主根本不可能作第二人选,还不如成人之美。 公孙瓒话刚一落,其他诸侯也出声劝说。 “伯珪此言有理,就请冠军侯接过盟主之位吧。” “除冠军侯外,无人可接盟主。” “冠军侯拥大军三十万聚陈留,此次会盟不过是给吾等一个讨贼机会,扬名天下,不然仅冠军侯一镇大军即可灭了董卓。” 这是韩馥,他在青州深知李岷的实力,出言更多的是留一份情谊。 韩馥年岁渐长,值此天下大乱之际,各州诸侯唯有李岷有人主之象,他要为后代考虑生存之路。 “呃……”袁术没想到李岷的威望如此之高,这帐中大部分诸侯都倾向于他。 一个外放的州牧,竟也能压的他们长期在京的朝臣这般憋屈? 简直匪夷所思! 余光瞥了一眼李岷,袁术不得不承认曹氏第三代绝非一般人,正待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张邈却是开口了,“袁本初,四世三公后裔,袁氏一族更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亦可为盟主也!” 张邈的开口,让众人侧目,但更多的是带着一种玩味的心态。 这张邈不是说与曹操交好吗? 哦,对了,他与袁绍也交好,只是此举有偏颇的嫌疑。 眼见差不多了,李岷适时出声说道,“本初公(袁绍与曹操同一辈,此处,公,仅是代表长辈,不代表上官),不知汝觉得如何?” “这……”袁绍不禁苦笑,这孟德的长子气势这般慑人,明明很平淡地问询,却有一种面见陛下的错觉。 真不愧是常年大权在握之人。 沉吟片刻,袁绍终是下定决心道,“某以前便追随过冠军侯,那时大破数十万黄巾军。此次若冠军侯成为盟主,定然能顺利诛灭董贼,为先帝雪耻。” 李岷见袁绍这般知趣,也没有推辞,而是看向曹操,“父亲,咱父子俩,谁做这盟主?” “子修,汝来吧,为父辅佐汝,管理粮草即可。”曹操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尤其是在郭嘉洞悉李岷,或者冀州文武心思的时候,就有了这般计较。 随着曹操的话语落下,众人齐呼,“非冠军侯不可!” “非冠军侯不可!非冠军侯不可……” 一阵呼喊声袭来,除在场诸侯外,将士们对李岷的支持俱是在这山呼海啸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些诸侯静默,心想冠军侯人望遍及天下啊! 也不知此次会盟,于他们而言,是福还是祸!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华雄来犯 “好,既然诸公有令,曹某唯有奉命,做一做这盟主之位。” 说着李岷扫视了一众诸侯,然后站起身缓缓开口道,“曹昂在此,非常感谢各位将军前来会盟,共襄大义。今日之会,真乃空前之盛事啊!” “就是洛阳朝廷,也没聚集过这么多英雄豪杰啊!” 马腾趁机为李岷捧哏,实在是之前他太过低调,无人结交,此刻倒是有几分按耐不住。 更何况眼下李岷身为盟主,自然需要有人抬轿子。 不少人暗道可惜,竟让这西凉匹夫争了先。 “是啊,想那董卓,此时在洛阳怕是已胆战心惊,不敢出兵了吧。” “呵呵,若董卓敢来,吾等取其首级,必然不费吹灰之力!” “哈哈……董贼取死也!” 李岷顺势接过话头,坐下后继续说道,“列位将军,此时此刻,我各路人马相加,步军六十五万,骑兵二十万,粮草两百万石,可供大军三月余。” “如此之规模,别说剿灭董卓,即算是打一场灭国战争亦不遑多让。” “盟主所言甚是,吾听说董卓那厮命吕布进驻官渡,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此号人物,吾倒是想看看他的本事!” 这话是孙坚说得,毕竟是右扶风三剑客,当年在凉州可谓是大出风头。 近年来,这吕奉先之名颇是响亮,他这孙破虏可想一战试之,到底谁更刚勇! “盟主,文台,吕奉先此人吾倒是知晓一二。”公孙瓒举杯示意,随之解释道,“吕布此人手持方天画戟,武力不凡,号称万人敌。他原是丁原部下,后判杀其主投奔董卓。” “咦,居然还是个逆臣!” “果然,与董贼相类啊!” “一丘之貉,吾倒是也有耳闻,据说吕布此人拜了董贼为父!” “董贼也不怕被其反噬?” “切,两姓家奴,不足为虑!” “诸位……” 公孙瓒见众人越说越离谱,继而开口道,“诸位切不可小觑吕布,此人身高九尺,力大无穷,征战数十场,皆无败绩。” “若说在场之中,有何人可与之争锋,吾觉得或许唯有卫荣将军方可一较长短。” 话音未落,众人就看向李岷身后的典韦。 这些年,典韦的名气可不小,尤其是在李岷赞呼吾之恶来后,其声势更是达到了冀州第一上将。 是故,公孙瓒才会这般崇敬。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一众诸侯也大概明白了吕布的实力。 此人,必然是一劲敌! “哼,贼吕布胆敢前来,咱定斩他于马下!”典韦还未开口回应公孙瓒,就有一道声音从末座传来。 李岷并未与众人一般循声望去,他知道这人是张飞,武力确实高强,但若是与吕布相比…… 啧啧,那可能就差得不是一筹了。 不过,看来刘备三兄弟是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这些年混来混去,还是个地方县令级别的北部尉。 说实在的,是他们三兄弟不会做人呢? 还是倒霉受人刁难? 思绪转过,李岷瞥了一眼典韦,倒是对他这位部下愈发欣赏了。 这不骄不躁之状,已有名将风采。 其实,这也是因为典韦不愿较真,或者说夸赞他的不是李岷,所以他才觉得无所谓。 毕竟典韦可是知道李岷的真实实力,什么张翼德,什么吕奉先,皆蝼蚁尔! 当其察觉到自家主公的目光后,微微憨笑,惹得李岷一阵无语,反倒被一诸侯的声音吸引。 “汝是何人?” 声音来自兖州刺史刘岱,他只觉张飞鲁莽,但身材雄壮,武力定然不俗,心想自己并未在一众诸侯帐下得见,遂起了招揽的心思。 “咱,燕人张飞是也,乃洛阳北部尉刘备、尉史关羽的三弟!”张飞贼精,一下子将三兄弟的名号都报了出来,趁机扬名。 可谁知没等刘岱细问,袁术却是恼道,“一小小北部尉,怎敢如此放肆?是欺我等帐下无大将吗?” “还请袁公见谅,备这弟弟说话粗鲁,此乃无心之举。”刘备适时站了出来,三兄弟彼此间有默契,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刘岱见此,心知招揽无望,也就不再多言。 不远处的袁绍,则是远远看了一眼刘备三人,一时间想起了当年的往事,下意识地对身旁的袁术小声说道。 “公路,汝可别小觑刘备三兄弟,尤其是那关羽与张飞,一身武艺了得。当年吾与他们三人皆在冠军侯帐下听用,其有诱杀黄巾之功。” 袁术一听,倒也不再说话,只是仍是看不上刘备三人,心想不过是蹭了点曹子修的功劳嘛,这袁绍就知道咋咋唬唬。 有本事,你咋不去争盟主啊! “呵呵,玄德三兄弟还是有些本事的,在弘农募集了五千兵马来陈留会盟,亦是忠直之士。”盖勋开口维护,毕竟刘备三兄弟现在被他管辖。 “玄德、翼德、云长,昔日乃吾之部下,其皆不俗也。”李岷直到这时才出口,主要是他已经感知到城外大军驾临,故而接过了话题。 众人见李岷出声转圜,多看了刘备三兄弟一眼,却也没再关注。 你想!若是真的是什么大才勇将! 冠军侯岂能不收入麾下? 想来三兄弟定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 如若不然,他们三人也不会到现今还蹉跎于一个北部尉。 因此,众人得出了一个结论:三兄弟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列位将军,今日阳光普照,我等汇聚于此,想来那董贼……” 正在此时,远处跑来一士兵,打断了李岷的讲话,大呼道,“报!禀盟主,城外董卓麾下后将军华雄,携约五万大军来犯,口称:奉相国之命前来讨伐叛贼,送上盖勋狗头可免一死!” 盖勋? 众人闻声皆朝盖勋望去,只见他颇为不爽利地站了出来说道,“诸位,某在洛阳为大司农时,曾与司空王允密谋刺杀董卓,只是无奈最后功败垂成。” “元固兄,真乃豪杰也!” “元固兄,当世楷模也!” “元固兄大义凛然,合该当这二十镇将军!” “元固将军威武!元固将军威武……” …… 终归是刺杀了董卓,此等壮举必然被众人推崇! 由此可见,盖勋也算是一忠勇之人,品行端正!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吾有上将潘凤 只是在李岷看来,他有被王允设计充当出头鸟的嫌疑。 没见此时的王允,在京都还活得很滋润吗? 太原王氏,世家的存活之道,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一阵吹捧过后,李岷却是问道,“元固将军,自董卓废立后,汝在洛阳待过一段时间,可曾知悉董卓军于各城池布置,以及其粮草辎重几何?” 问到了关键地方,盖勋支支吾吾,颇为羞愧地说道,“抱歉,盟主,吾当时只顾着刺杀董卓,并无细究董卓大军布局。” 李岷摆了摆手,似乎不那么在意,毕竟盖勋不是原历史上的曹操,谋而后动。 但他还是宽慰对方道,“无妨,元固将军没有刺探出军情亦是情理之中,更何况我等八十万大军又岂能惧之,悍然直面董贼军即可。” 说完,李岷话锋一转,开始了激将。 “华雄何许人也?竟敢如此放肆?” “禀盟主,此人不可小视,乃关西人氏,号称董卓麾下四大猛将之一!”曹操站了出来,为众人解释道。 他一早就从李岷那得知了董卓军的布置,是以今日父子俩这是在唱双簧! “这次是我军和董贼的首战,不可弱了气势,故而此战要求,必须斩将立功。” 紧接着,李岷开始提要求,当其目光所及,皆是能看到一众武将的跃跃欲试。 “末将请求出战!十合之内定斩下华雄的狗头!”一魁梧将军闻声登时站了出来,厉声说道。 其气势十足,直让一众诸侯频频点头。 这才像个样子嘛! 将军就是将军,不是什么所谓的尉史可比拟的。 无形之中,刘备三兄弟又被腹诽了! “此人乃吾麾下上将军,俞涉。”袁术不甘寂寞,顺势站了出来,颇为得意的介绍道。 同时,典韦、赵云、孙坚、关羽、张飞等人皆是落目于俞涉身上,大多带着审视。 此人能敌华雄? 莫不是夸夸其谈之辈? 李岷一目了然,并没有戳穿,反而高声呼喊,一副豪情万丈的模样。 “好,取酒来,为俞将军壮行。” 俞涉亦是兴奋,接过酒樽,一饮而尽,并承诺道,“盟主、诸公稍候,俞涉这就去斩了那贼将华雄!” …… 俞涉饮酒后当即出战,然而不到一刻钟时间,就有士兵前来禀报,“禀盟主,俞将军与华雄征战了一个回合,便被其斩落马下。” “这……”袁术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望着众人迎来的目光,极为尴尬。 心中更是骂了一通俞涉,自不量力。 好好的,夸什么开口,不知道谦虚一些吗? 哎,罢了! 人都死了,吾还计较什么! 李岷倒是无所谓,毕竟早有预料,不让这些诸侯吃吃苦头,就不知道他们自身实力已与冀州成了天壤之别。 故而,他再一次激将。 “董贼大将华雄如此凶狂,何人敢前去斩将?一雪我军前耻!” “吾有上将军潘凤,定可斩那华雄。”韩馥或许是为了讨好李岷,也或许是相信自己上将军的实力。 说实在的,潘凤这一个名字出来后,李岷眼角不禁微微抽搐。 这人,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一切都在不言中…… 但出于对韩馥讨好自己的投桃报李,李岷稍稍劝说道,“华雄武艺超群,潘将军远从青州而来,水土不服,或可待会再战……” 不等李岷说完,潘凤自己跳了出来,坚定道,“盟主,末将请求出战,五个回合内,势必斩了那华雄。” 其实,李岷的话一说出口,众人就有了疑惑。 难道说盟主看出了潘凤的实力不行吗? 适才阻止? 但随着潘凤请战,诸侯们纷纷移眼看去,只见对方身材高大壮硕,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 那么,难道说是为了体谅韩馥? 众人都知道韩馥手底下大将很少,若是损失一个上将,可谓是伤筋动骨。 一想到这,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只是出于好奇心,他们都在等李岷的回应。 “既是如此,倒酒,为潘将军壮行!” 见潘凤一心求死,李岷哪还能拒绝。 这种事,只能自己体会! 于是乎,潘凤在喝下了李岷的壮行酒之后,果断出城迎战。 只可惜,比起俞涉来,潘凤多有不如,转瞬就有士兵前来禀报,颤声道,“禀盟主,潘将军与华雄征战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斩于马下!” “嘶!” 众人皆是大为愤怒,一部分诸侯相继看向李岷,叹服不已。 果然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也有几位诸侯拍案而起,准备要去城头细看华雄是如何模样,居然这般难缠! 但却被李岷拦了下来。 “诸位,稍安勿躁!” 诸侯们被重新安抚坐下后,李岷继续开口道,“列位将军切莫慌张,华雄此人不过是马前卒,我军之中自然有人可斩了他!” 语毕,众人也是明白李岷的意思,要是他们自己无人能胜任,对方就会派出猛将去取功了。 哎…… 眼看着众人静默,公孙瓒无奈道,“一个小小的华雄都如此棘手,以后碰到吕布该如何是好?” 一众诸侯听后,也知道董卓麾下新收武将吕布的厉害。 毕竟之前就有讨论,虽然对方名声不怎么样,可他号称万人敌。 其实力犹在华雄之上,因而大多数诸侯不敢回应公孙瓒。 即算是孙坚,也是被部下阻拦。 身为一方诸侯,怎可轻易犯险? 李岷仍是不慌不忙,就是身旁的几位爱将有些着急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不过在他的一瞥之下,倒是安静了下来。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李岷再度激将! “谁敢出战华雄,赏金千两,赠良马百匹。” 语毕,一时间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回应。 末座处,刘备三兄弟倒是有了一些争论,主要集中在关羽与张飞身上。 两人不是怕出战,而在抢谁去斩杀华雄。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两人都失去了这次扬名的机会。 视线回转李岷处,等了片刻,在刘备身旁的关羽与张飞有所动作前,他倒下一樽酒,对着身旁的一人开口道,“子龙,这有温酒一樽,汝这就去将华雄的狗头取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温酒斩华雄 瞧李岷这话语说的,狂的无法无天! 简直视华雄如无物! 但场中却有一人认同,并点头示意,此人正是关羽无疑。 他就觉得李岷的话,正合他的心声! 小小华雄,有何惧哉! 五个回合内不将其斩落马下,他就不叫关羽。 无奈的是,他关云长没抓住出战的机会! 至于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他们觉得李岷这盟主当的是否太过顺利? 以致于开始飘飘然了? 还温酒斩华雄? 你要说古之恶来典韦出战,咱们还相信。 可一无名之辈,又有甚本事? 很快,诸人皆落目于李岷身后的一白袍将军身上,只见他样貌甚伟,身材高大,出列请战道,“主公稍侯,赵云去去便回!” 随着赵云出城迎战,末座处,关羽与刘备、张飞两兄弟对视一眼,俱是看出彼此眼中的可惜。 倘若他们早一步请战的话,此时极大可能已经去斩华雄了! 目光远眺,思绪飘荡。 只是,这白袍将军能功成吗? 这般年纪,这般武力,内息浑厚,想来非庸人也! 若是死了,倒有些可惜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这赵云死了的话,他们岂不是还有机会? 然而,刘备三兄弟注定要失望!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当一众诸侯还在猜测战况之际,赵云就提着华雄的头颅走了进来,将其抛在众人面前,继而向李岷复命道,“禀主公,末将已取来华雄头颅!” 李岷先是环视了一圈,在一众诸侯的艳羡下说道,“好!不愧是子龙。” 说完,李岷更是为赵云递上一樽酒,“子龙,此酒尚温,饮之!” 赵云丝毫没有犹豫,恭敬地接过酒樽,面带笑容,随之将酒一饮而尽,其威势在一瞬间大涨。 李岷眼见赵云饮下温酒,口中大赞道,“好,今日之后,子龙之名,当响彻天下。” 前后对比,从籍籍无名到名声大噪,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真可谓是千古难得一见! 与之而来的便是诸侯们的恭维声,个个看向赵云的目光,几乎都蕴藏着嫉妒,但嘴上却仍是要做出一副附和的样子。 “恭喜盟主喜得良将!” “恭喜盟主喜得良将!” …… 一阵吹捧过后,李岷适时摆了摆手,待众人停息,他才问道,“子龙,董贼大军现如何了?” 赵云神色平静,将自己的应对之策一一道出。 “禀主公,华雄被末将斩了后,其董贼军副将当机立断,挥军撤退。故而,末将并未让士兵追击,恐被埋伏。” “好,看来……”李岷说着看向了众人,然后说道,“看来我等还有硬仗要打,董贼军中可有不少将才啊。” 一语落下,一众诸侯皆是郁闷不已,仅仅一个华雄,就折损了他们两位上将军。 且不论俞涉、潘凤实力具体如何,至少是坐上了上将军之位,却如此不堪的死在了首战,要说没给诸侯联盟染上阴霾,在场之人决然不信。 可要说影响有多大,也不至于,毕竟赵云将华雄斩杀立了功。 一念至此,众人再度将目光投向李岷,尤其是袁术率先说道,“盟主,董贼手下猛将如云,然盟主亦是不妨多让,想来定然能破敌讨贼!” “公路将军此言谬矣,我等会盟于陈留,可不是吾一人之事,此乃列位将军共举讨伐董贼之盛事,岂能被一小小华雄所阻?” 李岷话不仅驳斥了袁术的胆怯自私,也让一众诸侯心里对其不爽。 袁公路,你可闭上嘴吧! 老子们来会盟就是为了名扬天下,再不济也要立一些功劳,你这四世三公后裔不缺这些,俺们可稀罕着。 还是盟主知晓大义,明明手底下有大将也不第一时间派遣。 好人呐! 果然,选冠军侯当盟主是正确的! 呸!袁公路,俺们鄙视你! 四世三公后裔,就这副德行? 袁术闹的一脸丧气,他也没想到自己一番无心之谈还惹出了祸事。 即便是袁绍亦是颇有埋怨,心想哪有让功劳都让曹子修拿去的道理? 如此,还要吾等会盟干甚! 袁术与袁绍眼神触碰,算是明白了过来,可他没脸再言语,只好讪讪举樽聊表歉意。 “盟主,还请给我三兄弟一个机会,定叫董贼军有来无回!”刘备适时站了出来,声音洪亮,显然酝酿了许久。 之前三兄弟错过了斩华雄的机会,眼下李岷要破敌灭贼,他们可不能再错失了。 “哦,玄德,汝说说,准备如何破官渡吕布十万大军?”李岷看了一眼刘备,回转座位,带着审视地意味问道。 刘备全然不慌,结合多年看书、以及打仗的经验,还真给他想出了一条计策。 “禀盟主,我军可斩断吕布军粮道,进而埋伏于官渡、中牟、嵩山一线,以大山为依托,伺机而动。待其领军来袭之际,彼时我军可毕其功于一役。” “这……” 刘备的计策不可谓不好,但深谙兵道的曹操、袁绍、孙坚等人却看出了其中的难度。 首先粮道不是那么好截的! 因为洛阳方面,即董卓还可以利用黄河水路运粮,所以封锁、或者截取粮道的机会可以用,但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前功尽弃! 甚至还会连累联军大败。 其次,便是埋伏吕布军了! 吕布率大军屯驻官渡,地势要冲,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功的。 若贸然领兵攻打,极有可能中了对方之计,反被袭杀。 是以,引诱吕布军来袭,确实是一次机会。 可吕布终归不会坐以待毙! 洛阳城外四通八达,即算他们在官渡周边中了埋伏,只要退守荥阳与虎牢关,扼守大城,就能以逸待劳,消耗联军粮草。 而后方董贼却可派军从宜阳、襄城,绕道颍川反围歼。 届时,还真说不好谁胜谁负! 如此,又回到了之前的谋划。 截取粮道只有一次机会,埋伏同样也只有一次机会。 要不然,他们诸侯联盟哪怕有八十万大军也不够在这京畿之地损耗! 不过,刘备之策也不是一无是处,隐隐还有成功的可能,就看上方的李岷如何看,如何选人了!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计取吕布 李岷倒是没有意外,自古以来两军交战,水火之计,军阵之力,偷袭之奇,大军之正,再加上一些运气,方有取胜之道。 刘备的计策也在其中,有着一定的道理! 但这不是李岷所要的,他需要一战定乾坤,一举歼灭吕布大军,直逼洛阳,适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玄德之策,可行,然变数太多。吾这有董贼军军力分布,以及吕布军粮草所屯之地的地图。” 言罢,李岷招了招手,让亲卫将地图挂于高位,其各个重要据守位置都在地图上一目了然。 “这……” “冠军侯是如何得到这军力分布图的?” “这般详细,董贼若是知道了,定然要吐血而死。” “或许冠军侯在京都有内应也说不定,没听说董贼在京不得人心,百官与之大有嫌隙?” “是了,之前盖勋不是与司空王允合谋刺董吗?怕不是他吧。” “管他呢,只要能击败董贼就好。” …… 一个个诸侯目光如炬,牢牢盯着地图,生怕错过一处细节。 “列位将军,请看……” 李岷立在地图旁,用剑指着洛阳周围的防区,随之说道,“董贼重兵把守潼关、函谷关、三崤、洛阳(十万大军兼粮草)、宜阳、官渡(吕布十万大军)、荥阳(吕布军粮仓)、虎牢关、河内、箕关、河东等地。” “其中,又以洛阳、官渡守军居多,计二十万大军,余下关隘近十万大军分别驻守,总计三十万大军。” “古语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然我等联军仅有八十五万大军,又是进攻一方,万不可大意。” “是以,我等联军需步步为营,以正合,以奇胜。” “其第一步,便是先败吕布军,搓其守势,之后方可分兵围而歼之。” “至于玄德之策,吾之所以说有变数,乃是因为董贼将粮草主要屯于洛阳、荥阳。” “故而,偷袭粮道效果不大,还不如直接攻打荥阳来的更为便捷。” “不知诸位,有何看法?可各抒己见。” 李岷说完,望向一众诸侯,深邃的目光中仿佛有着无边的威势,直让众人不敢与之对视。 但诸侯们也不是傻子,这洛阳也就罢了,先不着急,然荥阳说到底就是吕布军的依仗,不打下此地,他们根本攻破不了驻守官渡的大军。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但却没一个说到点子上。 有的想出列请战,可又被左右劝了下来,譬如孙坚、韩馥、陶谦等人。 有的心思不纯,觉得还不如明哲保身,不出这个风头,譬如袁术、张邈、张超、马腾等人。 有的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譬如盖勋(刘备)、刘岱、公孙瓒等人。 至于袁绍、曹操两人倒是不着急,他俩也有默契,准备合兵一处,选一城攻打。 毕竟两人加起来也有七八万大军,能出一点力了。 不过吕布军就只能交给李岷了,反正他俩暂时是没什么办法。 上方端坐的李岷同样不急,此刻的情形他早有所料,时而看看诸侯们面红耳赤地争论,时而与典韦、褚沂等人交谈己军部署,似乎将进军吕布一事抛之脑后,丝毫不担忧。 直至日头升至正午时分,士兵们送上餐食、肉汤,一众诸侯这才在李岷的示意下停了下来,“列位将军,先请进食,待午后我等再行商讨。” “诺!” …… 进食之后,又是商讨了一阵,众人只见到孙坚出列请战,脸上还有些愤恨,“吾可为先锋,替盟主夺下荥阳!” 李岷眼神犀利,直直地看着孙坚,但并没有怀疑他,反是有些赞赏道,“文台将军果然忠勇也,玄德?” “盟主,备在!”刘备脑袋一懵,但也知道自己之前请战冒失了,是故唯有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玄德,汝三兄弟武力不凡,可愿携军辅助文台进攻荥阳?” “盟主,备……”刘备也是果断,自知拒绝就是自绝于联军,便直接领命道,“备谨遵盟主之令。” 说完,李岷这才朝向孙坚,沉声道,“文台将军,这帮手吾可是帮汝找了,汝可敢领军令状?” “有何不敢?请盟主例行。”孙坚梗着脖子,虽然不知道刘备三兄弟有何本事,但仍是一副坚定完成任务的态度,急的他身后将士频频叹息。 “好,拿军令状来!” 随着李岷的一声令下,孙坚在众目睽睽之下签下了军令状,让一些不敢出头的诸侯大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皆被李岷收入眼底,心中不屑,却也懒得计较,随即嘱咐道。 “文台将军,我等联军粮草十日一发,若汝军中告急,可向曹将军催粮。” 说着,李岷还指了指曹操,使得对方也站了起来对孙坚说道,“文台,吾曹孟德定然不会短了汝的粮草。” “那孙某就先行谢过孟德兄了!”孙坚见曹操这般,大为感动。 他原本觉得诸侯们蝇营狗苟,实在看不下去才挺身而出。 可没想到冠军侯就是冠军侯,不仅在兵马上给予支持,还同时解决了粮草的后顾之忧。 如此,有兵有粮,孙坚心里不慌! 李岷见时辰差不多了,便下令道,“好了,文台将军、玄德,尔等下去准备吧,大军明日出发!” “诺!” 待两人走后,李岷又扫视了一眼诸侯,继而说道,“荥阳有人攻打了,那明日何人去拖住吕布军?” 一听是拖延的任务,一个个倒是十分积极。 “盟主,此事非吾不可!”这是陈留太守张邈,面红耳赤,好像怕被别人抢了去似的。 唉,还别说,真有人要抢,且不少。 “盟主,我亦可去吕布军大营挑衅,其麾下副将刚斩,士气势必衰落,正可再度败之!”这是豫州刺史孔伷,一副高谈阔论的样子,说得好像他真的可以打败吕布军似的。 “盟主,我等也有立功之心!”又是几位诸侯出言请战,但李岷并没有多表示,他在考虑要不要抛这些人出去做诱饵。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吕布之计 沉吟片刻,李岷觉得曹操的名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很有道理。 尽管与他而言有些夸张,但这些人毕竟不是李岷相逼的,而是对方苦苦要求的。 即便真出了事,也怪不得李岷。 因此,李岷当即开口道,“既然列位将军立功心切,那吾也只能成人之美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李岷还是要划一条线,免得这些诸侯肆意妄为,不将军令当回事。 “待明日文台将军出发后,汝等便去吕布军大营前挑衅。切记,非吕布率大军出击不可退。” “这……” 张邈、孔伷等人皆是一滞,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一时间踌躇不前。 但在听到李岷轻哼声后,一个个都急忙回应道,“吾等谨遵盟主之令。” “好,诸位签完军令状,就去整军吧!”李岷也不拖沓,直接让这群投机分子没了退路。 不过,好在此举并不是去送死的,这些诸侯尽管心中不忿,却也只能强忍着不适答应了下来。 待众人离去后,李岷继续下令道,“盖勋、刘岱、公孙瓒?” “末将在(三人齐喝)!” 公孙瓒三人属于兵力较少,但有心报国的诸侯,是以对李岷的命令不排斥,甚至多有振奋之意。 “尔等分别攻打颍川、长社、中牟,吾要让那吕布空有四肢,却无用武之地!给我钉死吕布的偷袭之路!” “诺!”三人眼睛一亮,彼此对视一眼后,纷纷抱拳承诺道,“请盟主放心,吾等誓死完成军令!” “好,三位将军果然不凡,拿酒来,吾为尔等壮行。”比起之前的几波人马,这三人不需要等到明日,故而李岷才有此一举。 三人皆是豪气而饮,仿佛此行是他们建功立业第一步,而扬名天下亦不再是梦想。 李岷也乐见如此,含笑欢送,待三人携军离去后,眼看着天色不晚了,他这才说道,“诸位将军就随我静候陈留,以待时机。” “诺!”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六日,是夜,官渡,吕布军中军大营! 本是华雄身边的偏将,此刻却单膝跪地在向上方之人禀报军情。 “禀温侯,后将军华雄阵斩诸侯联军上将军俞涉、潘凤,我军本以为破贼胜券在握,只可惜联军中突然派出一名白袍将军。” “其人高大威猛、武力超绝,仅五个回合内就斩去了华将军的首级。” “末将见军心不稳,担忧联军趁势出击,故撤兵回守官渡。” 吕布高座上方,时而愤怒,时而诧异,毕竟骤然得高位,他还在熟悉上位者的权力与思维。 但好事多磨,今日他派遣华雄前去挑衅,原是为了搓联军气焰,可没想到自己却直接吃了败仗。 怎叫他不恼怒? 然吕布转念一想,又觉匪夷所思。 那华雄武力可不低,纵然与他相比,差距颇大,可也不至于五个回合内被斩去了首级。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联军之中又多出了一名大将? 想到这,吕布匆忙向偏将问道。 “此白袍将军隶属于哪一方诸侯?” “禀温侯,白袍将军自称联军盟主冠军侯麾下赵子龙!” “冠军侯?”吕布眼中带着几分震惊,却也多了几分战意,“曹子修居然当上了联军盟主,看来吾倒是有机会与之较量一番。” 底下偏将低着脑袋,心中却是暗自腹诽,一个忤逆小人,不过是凭着武力得了相国的赏识,怎么敢与冠军侯争锋,简直不知所谓! 当然,偏将表面上可不敢驳斥,只好隐晦地提醒吕布道,“温侯,冠军侯麾下可有古之恶来典韦,上将张颌,甚至还有那十八骠骑、黑山五将,皆不是易与之辈。” “如今,冠军侯麾下又多了一名白袍将军,其实力雄厚可见一斑。” “那又如何?”吕布下意识的反驳,直觉这小小偏将像是在讥讽自己,“汝难道觉得吾胜不了那曹子修?” 偏将翻了一个白眼,暗想你可别吹牛皮了,这么多年来有谁是冠军侯一合之敌? 当然偏将的头仍然是低垂着的,要不然他也不敢如此放肆。 是以,表面上偏将还要做出一副忠臣良将的做派,于是乎只见他抬起头来真诚地向吕布劝谏道,“温侯,切不可小觑冠军侯。此人年少成名,征战无数,多年来无一败绩可循,其麾下大将更是好勇善战,破城拔寨。由此可见,冠军侯统兵之能绝非浪得虚名!” “哼!”吕布轻哼了一声,虽然有些认可,却还是倔强道,“时无英雄,徒使竖子成名!” 偏将见此也不多劝,反正出了事情又不让他背锅,这吕布太傲,是要让冠军侯教他做人! 眼见偏将讷讷不言,吕布又不是蠢才,自然知道对方之想,出于自信他果断开口道。 “汝下去吧,明日本将亲自前往陈留坐镇,势必要将这十九路诸侯(盖勋一镇还未有风声传出)打服,好教他们这群叛贼知晓朝廷的厉害。” “诺!” 待偏将离去后,吕布双眉紧皱,他在想自己该如何取胜。 个人好勇斗狠,确实很振奋士气,但要想战胜敌军,这就起不了多大作用。 念此,吕布回身查看地图,直到让他发现离官渡不远的乌巢、延津,他才陡然灵台清明。 “中牟、长社的伏兵还是弱了点,若是在乌巢也埋伏一支奇兵,待查探出联军的粮草所在地,必然可一举击退联军。” 别看吕布刚才那般愤懑,其实心里对击败联军也是不抱有幻想的。 毕竟联军足足拥八十五万大军来犯,即算是八十五万匹马,他也杀不过来。 所以,若能烧毁对方粮草,击退联军攻势,他的任务就完成了,甚至借此相国威势大涨,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 心中有了计较,吕布当即唤来亲近部下,“汝带两万兵马,以及五百斥候,乘夜前去乌巢,给本侯找出联军的粮草所在地!” “诺,主公!” 等这一切部署完后,吕布适才走出营帐,望着十分规整的值守士兵的军容,又看向陈留所在的方向,他不禁自语道,“曹子修,就让汝看看吾吕奉先的本事!” …… pS:感谢鸿蒙主宰道友的推荐票! 第一百四十章 张邈进军官渡大营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七日,辰时,孙坚携刘备三兄弟朝荥阳而去,但他们走的不是直路,而是绕道颍川,过嵩山直逼荥阳,居高临下,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孔伷、张邈紧随其后,前去官渡吕布军大营挑衅,算是为昨日之事讨要说法,称之为“礼尚往来”! 至于盖勋、刘岱、公孙瓒等人因为早走一步,此时已经快接近三城。 刘岱携少攻打颍川(最容易且不被朝廷控制的郡府)、盖勋率中攻打长社、公孙瓒居众攻打中牟。 可谁知,后两者兵马在前往城池的途中遭到了两支敌军的埋伏。 若非盖勋与公孙瓒久经战场,临机决断,这才没有被击溃军队,但损失依然不小。 天亮后不久,两人重整了军队,与敌军征战于郊野。 最终,虽让对方败退城池,可出师不利,还是让两位主将颇为不痛快。 消息传至陈留联军处,李岷倒是没有愤怒,反而其他诸侯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公孙瓒怎么行军的?竟会被埋伏,若非其击退敌军,吾等非要让盟主斩了他不可。” 这是袁术在叫嚣,他之前失了上将,又丢了脸面,眼看有人倒霉,自然要踩上一脚。 “公路兄少说了一位,盖勋亦然,我等接纳其出镇一路诸侯,却不曾想如此粗心大意,实在不堪重任啊!” 这人是张超,是张邈之弟,实力不强,却心思复杂,暗地里与袁术勾勾搭搭,似乎有一些特别的想法。 李岷将其尽收眼底,但他不骄不躁,反是问向袁绍,“本初公,汝如何看?” 吾怎么看?吾坐着看呗! 这些诸侯的心思,奸着呢! 就连袁公路也不是好人,一个庸人之辈,搞风搞雨,尤其是在曹子修面前,简直不自量力。 但袁绍又能如何,他实力不过三万兵马。 昨日又与部下相谈,觉得现阶段还不如紧跟李岷步伐,少说多做。 一念至此,袁绍做出一副求情的表情,沉声道,“还请盟主宽恕则个,盖勋与公孙瓒毕竟还未兵败,且其击退了敌军,吾想可让二人将功补过!” 李岷瞥了一眼袁绍,又看了一眼正在惬意饮酒的曹操,然后平淡地说道,“本初公之意,子修又怎么会拒绝?” 李岷的话恰如其分,让一众颇有微词的诸侯偃旗息鼓,但同时他还要更进一步,夸赞道,“更何况元固将军、伯珪将军有功啊!” 眼见众人目光袭来,李岷继续悠悠而道,“这两支伏兵想来是吕布早有准备,若非元固将军、伯珪将军,彼时我等岂不是要遭逆军暗算?” “如此看来,吕布之计失算矣!” 一众诸侯听李岷这一说,登时也反应了过来,阴差阳错之下,他们反而占据主导地位。 但更多的是觉得李岷的厉害,竟然料敌先机,故而一个个赞美道,“此乃盟主运筹帷幄尔!非盖勋、公孙瓒之功!” 李岷摆了摆手,全然不居功劳的样子道,“唉,列位将军抬爱,此乃盖勋,公孙瓒之功也。” 说着,李岷站起身子,面色一束,对着传讯士兵道,“让盖勋、公孙瓒二位将军好生攻城,将功补过,若再有下次,便是自绝于联军。” “诺,盟主!” 看着士兵的远去,众人心中凛然,原来盟主也并非对公孙瓒二人不计较,而是暂且不惩罚。 倘若再犯,数罪并罚,谁也没有意见! 军中之事,法令行走,若不尊军法者不作惩处,自然无威信。 因而,李岷可不会为了这两人的差错无视军法。 眼下更多的是为了布局顺利,其他的可以稍稍缓和。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七日,午时,张邈等人因挑衅吕布军不顺,败退。 只因李岷的命令是“无吕布携军追击不可退”,所以这几人一顿商量,不敢违命,遂再度前往吕布军大营挑衅。 “报!温侯,张邈等人再度来袭,其身后人影憧憧,似有五万人之多,其有大战之意。” 之前张邈等人带来的人马不多,仅一万多人,其余人皆在距官渡二十里外的大营驻守。 眼下不能强逼吕布来袭,他们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决战! 这一下,可是让吕布羞怒不已,“这该死的张邈,吾已放过他们一马,竟还敢来寻死,吾这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温侯,张邈等人去而复返,行军匆匆,恐有诈!还请一偏将去迎战,温侯可坐观成败。”一八尺精壮将军站了出来,力阻吕布。 其人正是吕布麾下陷阵营主将高顺,字伯达(师爷猜测一伯达,猜测二为仲达,估计晋朝避司马懿字,故不记录史料),现职中郎将,其人忠顺,善直谏,然多惹吕布不喜。 吕布闻言,果然不悦,开口道,“伯达,张邈欺人太甚,吾岂能坦然坐观?” 高顺还想劝谏一番,却被吕布打算道,“好了,伯达,汝率陷阵营随吾同去,本侯就是要看看曹子修有何妙招!” 见此,高顺也无从反驳,继而答应了下来。 很快,两军对垒,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身穿银色铠甲,骑着赤兔马,威风凛凛,来到张邈军前,厉声道,“张邈,汝既然敢来挑衅,这便留在此地吧!” 张邈身材短小,军略寥寥,当其真正见到吕布时,心里顿时发颤,“这吕布,吾真的能引诱其进入盟主的埋伏圈吗?” 张邈虽然不知道李岷具体如何用意,但无非是引诱吕布追击,然后埋伏罢了! 因此,张邈一直很用心的照做,可眼下好像玩砸了,吕布莽过头了,根本不在意两军是否提前决战。 这一点,张邈实在想不通,暗忖这吕布难不成是个傻子? 他身后可还有几十万诸侯联军,汝这区区几万兵马为何这般凶狂? 其实,这就是张邈不知吕布打算,误会他了! 吕布佯作张狂,但暗地里却有自己的筹划。 昨夜派出两万人马前去乌巢,已有斥候回转禀报,乌巢有重兵把守,疑似联军粮仓所在之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诸侯无退路 知悉这样惊人的消息,吕布当然欣喜,只觉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的谋划果然高曹子修一等。 是以,今日张邈等人前来挑衅,他耐着性子与之虚与委蛇,并再度下令斥候告知前军主将,不管他是火烧乌巢,还是攻陷乌巢,他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将联军的粮草尽数摧毁。 而他自己则是为前军拖延时间,以免功败垂成。 原本计划的好好的,但吕布的性子太过狂傲,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啊。 目下张邈再犯,他觉得即便自己要拖时间,也要给这些诸侯一些教训。 外之见张邈无视自己,气急之下,便下令道,“张邈,汝这匹夫,安敢无视本侯,众将听令,随本侯斩了这厮!” 卧槽,吕布汝这贼子不讲武德,老子沉默一会怎么了? 就不允许我开个小差? 但此际也容不得他乖张,与孔伷言道,“公绪,我等且战且退,别让贼吕布给看穿了!” “孟卓,汝说盟主真的设下了伏兵?”孔伷仍是有些不信,因为李岷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有伏兵,别不是张邈一厢情愿吧? 张邈却不以为然,他可不是吕布,这么痴傻,他可是做了两手准备。 “公绪别管这些了,吕布携军而来,我等先摆下军阵,耗其士气,无论其破阵与否,我军皆可再撤退至二十里外大营拒敌。届时,纵然盟主无援军来,我等亦可从容而退。” 孔伷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也就不再质疑。 两人交谈间,吕布携军杀入军阵,看其模样势如破竹,难以阻挡。 好在军阵复杂,四面八方皆有阻敌之军,盾阵、箭阵、火阵、毒阵、刀阵、枪阵等层出不穷。 哪怕是吕布这位猛人,一时间也无法破阵,大吼着,“张邈匹夫,待吾破阵之际,则是取汝狗头之时。” 说罢,吕布转变攻势,进而下令道,“摆一字长蛇阵,兵推敌军!” 这等时候,勉强闯入张邈的军阵中,吕布大军讨不了好处,自然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军阵对攻。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前军撤退,中军压上,后军扩展,短短时间内在高顺的指挥下悄然变阵。 由此可见,此人的军事才华可位列一等。 张邈与孔伷心惊,派出游骑袭扰,两军皆是陷入焦灼之境,想来一时胜负难分。 …… 与此同时,陈留联军大营,李岷也收到了乌巢与官渡的信息,当即对赵云下令道,“子龙,水师可去歼敌了!” 黄河之水,向来有1~2个月的冰封期,但此时已临近末尾,外加天气暖和,水师自然可以行军。 这也是李岷带上赵云,且一直暗藏不出此支奇军的原因。 李岷的行军部署,天马行空,惯抓时机,因而眼下吕布根本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十面埋伏的境地,早已成了那只瓮里的鳖。 颍川———刘岱(一万兵马) 长社———盖勋(两万兵马) 中牟———公孙瓒(四万兵马) 荥阳———孙坚、刘备、关羽、张飞(五万兵马) 官渡———张邈、孔伷等(五万兵马) 乌巢———佯兵(两万兵马) 平丘———水师待守(五万渤海海军待命黄河,不计入联军) 打仗从来没有投机取巧,唯有步步为营。 故而乌巢所谓的重兵把守,不过是一个幌子,意在诱敌罢了。 “诺!”赵云领命,继而携带五百骑玄甲骑兵出城往济阳方向而去。 随着赵云的离开,一众诸侯这才反应了过来,李岷这次会盟还带着水师进京。 嘶! 一想到这,众人不由得惶恐不已,冀州除了数十万大军外,连水师都有,其意难以言喻! “这曹子修携水路两军而来,难道真的是为了匡扶汉室而来?” 袁绍看了一眼曹操,眼见对方也莫名诧异,其内心更是一阵烦躁,他不知道万一李岷造反,他该如何选择,好基友曹操又该如何选择? 大概会帮着自家长子吧! 而自己呢? 号召天下诸侯勤王? 若是如此,自己等人不被李岷斩杀就不错了,还想反,袁绍根本看不到希望。 “这曹子修狼子野心,其意亦有篡逆之心!” 袁术脸色阴沉,他不是觉得自己被李岷坑了,而是觉得自己的野心居然被对方生生给抢了! 此刻的他,被李岷所掌控,已经没了退路! 而他想称王做主的梦想,也随之幻灭! “水路两军汇聚,待曹子修灭了董卓后必反,吾西凉之地该何去何从?” 马腾倒不是为了汉室尽忠,而是不想马氏一族世代公侯在他这一代失去。 王朝轮替,天道允准,他一世家何敢阻止! 更何况,何进矫诏,董卓叛逆,鸩杀少帝、太后,这汉室名存实亡,也就剩下个傀儡而已。 一念及此,马腾大概明白了,既然不能反抗,那便顺从,“盟主之才,旷古烁今,西凉马腾愿追随之。” 其余一部分诸侯见马腾这般,只觉莫名其妙。 但也有想明白了的,他们沉默不言,而没想明白的则是出声与马腾一般大赞李岷,全然一副狗腿子模样。 右手方,第一位曹操,此际的心情颇为纠结。 虽然他心中早有模拟过这一天的到来,但真的来临了,他却迟疑了。 会盟的这几日,曹操也想跟李岷好好谈一谈,可到了最后他都没心情,或者说没敢去质问。 正因为如此,诸侯会盟,他选择管理粮草,并将联军的粮草大部分屯于谯郡,以备不时之需。 而不是选择大肆征战,大出风头。 曹操此举,并非没有默认的意思。 但眼下局势微妙,曹操觉得自己要为自家长子做些什么,是以准备说些话转圜,却被李岷眼神阻止道,“列位将军,无论如何,尔等切莫多虑,眼下我等还是以灭吕布、诛董贼为重,至于其他的,自有命数!” “吾等谨盟主之令!”一众诸侯见李岷没有咄咄逼人,立即投桃报李,表示会听令行事。 李岷也不在意这些人的忠心与否,声音如常道,“诸位,随吾前去灭了吕布军吧!” “诺!” 不多时,李岷携带着一众诸侯,以及十万大军前去与张邈等人汇合。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典韦VS吕布 官渡大营外,鼓声震天,人马陈尸,征战双方苦苦纠缠。 吕布军,依靠吕布神勇,杀得七进七出,有好几次危机都被其化解,恨的张邈只叹可惜。 张邈军,军阵诡异,虽军力不及吕布军,却凭借军阵杀得有来有回,但似乎后继之力匮乏,有败亡之象。 果然,不久后,吕布见久久无法攻克张邈军阵,喊来高顺的陷阵营,尽起重骑兵,一股脑地冲进了军阵一处“旧军败退,新军不继”之地。 这下可好,吕布抓住机会,一举扰乱军阵秩序,破除了大军攻势,在几个兵团间肆意袭杀。 “孟卓,军阵已破,我等该鸣金撤兵了。”孔伷一脸焦急,有一种立刻想要逃跑的架势。 这吕布,太猛了! 简直是猛兽也! “撤吧,希望吕布能追击我军!”张邈也是看到己方大军有溃败迹象,为了止损,当即下令收兵。 当然,在撤退之前,张邈将一早准备好的拒马铺在撤退之路上。 吕布遥望拒马成片,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叫嚣着让士兵搬开后继续追击。 高顺等人本还想劝阻,可吕布并没有理会,依旧策马而去。 望着吕布的背影,高顺等人叹了一口气,心中希冀李岷没有设下伏兵,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可就要命丧官渡了! 吕布军追击不慢,但也没有盲目,一路上紧紧跟在张邈军身后,甚至有几次还躲过了一些简易的埋伏。 如此,吕布更是得意,“伯达,汝看张邈如逃窜之犬乎?” 高顺能说什么,只能苦笑示意,只是越靠近对方大营,他有一种极为不安的情绪。 只待他正要回禀的时候,吕布就已经看到了张邈军退守大营,与之下令道,“朝大营发射火箭,本侯要让张邈被烈火烤死!以泄心头之恨。” 此际时间临近黄昏,随着火箭漫天飞入张邈军大营,有一种陨星坠落人间的错位感。 “好,这次看张邈还不死!”吕布停马远眺,心情愉悦,但恍惚间他又想起了乌巢,就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成功烧毁联军粮草! …… 乌巢,黄昏时分,乌巢城外尸横遍野,不远处还有大船横停在河上,与乌巢城上的冀州军形成了包围之势。 很显然,吕布所派来的两万大军在对方的围歼下,又没有兵马来援,只能苦苦支撑,直至全军覆没。 吕布亲卫主将死前更是大呼道,“末将有愧主公,且等末将来世再报主公之恩!” 说完,此人举剑自刎,刚勇果敢,气节令赵云佩服。 “好生安葬吧!此等忠勇之士,若是投在主公麾下那该是多好啊!” 赵云轻声说道,其言语中透着一股惆怅,更有一种为李岷平定乱世的决心,“这天下,还是要早点平定,要不然仍然会有如此多的义士死去!” “将军,末将已命人向主公传递消息,现我等该如何进军?” “全军进发官渡大营,想来吕布此刻已经脱离自己大营,去追击张邈军了。”望着南面冲天的黑烟,赵云就知道吕布大概率是中计了。 如此也好,可以一举歼灭吕布军! “诺!” 随后,赵云率水师渡黄河,直扑官渡大营! …… 视线转至张邈军大营,吕布火箭射完后,便率军左右进攻,只可惜张邈仅留下了一营人马拒敌,其余人从后营出逃,已跑了有一些时间了。 “该死,张邈匹夫竟如此奸滑,给本侯继续追击。”当吕布斩杀对方最后一位将士后,他的骄狂愈发膨胀,直觉自己已天下无敌。 尽管耳边时常迸现“穷寇莫追”的话语,但吕布明显听不进去了,仍是命这近六万兵马追击。 官渡至陈留距离不远,但这是直线距离,古时候此处靠近黄河边是坦途,可靠近许昌方向却是丛林、小山丘居多。 是故,吕布追击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只能沿着官道前行,但谁也不知道此时李岷的大军已彻底将这支军队包围了。 “禀盟主,吕布军穷追不舍,末将已誓死完成军令!”张邈稍显狼狈,但神色不错,尤其是当他看见李岷携大军而来的时候,更是兴奋不已。 这一次,吕布军必然只剩下败亡一途了! “孟卓将军有劳了,接下来便随吾静观吕布军败亡!”李岷骑马驻足,看着远处烟尘滚滚,知道吕布军不远矣。 很快,吕布携大军停止不前,与李岷军仅差五百步距离,众人只见他并没有慌张,反是嚣张问道,“汝是何人?” “呔!贼吕布,此乃联军盟主冠军侯是也,还不快快下马投降!”典韦身子魁梧,声音洪亮,眼见吕布不敬,当即策马回怼。 “冠军侯曹子修?哈哈哈……”吕布大笑,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贼吕布,不过将死之人,何故发笑?”典韦可不管着吕布,张口就是一顿讥讽。 “想我吕奉先,自举孝廉以来,天下皆传冠军侯之威名,今日本侯纵然身死,也要与汝痛快一战,我要看看天下第一英雄豪杰,舍我其谁!” 此时此刻,吕布的傲,从某种意义上比起关羽更甚,所以即便面对李岷大军包围,他依旧不惧怕。 或者说,他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乌巢那边可能也败了,进而他的官渡大营,估计也被偷了家。 尽管吕布不知道李岷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的谋划俱是在这位冠军侯之下。 服! 吕布心中只有一个服字! 这么多年,能叫他吕奉先服气的唯有眼前这名男子了! 念此,吕布终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冠军侯,吕奉先请求一战!” “贼吕布,汝还不配,想与主公一战,就先过了咱典韦这一关。”典韦不等李岷反应,策马而去。 霎时间,土尘翻滚,典韦手持双戟,与吕布方天画戟交锋,迸发出星火光茫。 “好个古之恶来典韦,汝这身本事确实不俗!”吕布不怒反笑,心中也收起了蔑视。 “吕布,别大意了!咱之武力在主公之下,若汝胜了咱,才有资格向主公讨教。” 典韦挥出一戟,沿着吕布的方天画戟而去,差点斩了他的束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义凛然的吕布跑了 但吕布反应极快,同样一戟挡了回去,策马迂回再次拼杀,口中更是惊疑说道,“冠军侯之武力真强于汝?” “当然,咱大汉子一个,怎会欺骗于汝!”典韦一戟砍下,全然不给吕布反应的时间,另一戟紧随其后。 巨大的震力,让吕布这位猛将心中难以置信。 这典韦居然有如此神力,那冠军侯呢? 也有这般神勇? 可军中很少有这般传言啊,在一众武将中大多赞扬的也是冠军侯的统帅之能,即谋略。 如今典韦却告诉自己,冠军侯武力更在其上,说实在,吕布有些惘然。 信念在动摇! 就连挥动手中的方天画戟也不是那么顺畅,渐渐陷入了困境,进而被典韦双戟逼的寸步不得进。 如此,吕布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典韦,甚至一个不慎,还有可能被其反杀。 到了这一刻,吕布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再继续在这拼杀了,他还有未来,他还要公侯万代,他还不能死。 心绪转变,吕布骤然爆发,随着赤兔马的配合出,一戟击退典韦后,再度旋转方天画戟,趁着反震之力逃之夭夭。 “伯达,快与我冲杀出去,直奔荥阳!” “艹(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这吕布果然没有表面上的莽夫之状,竟如此狡猾!”典韦缓了缓右手,当下策马来到李岷跟前道歉道,“主公,属下无力斩杀吕布!” “卫荣,不愧是吾之恶来也!那吕奉先号称神勇无比,却也奈何不了汝。由此可见,汝二人算是伯仲之间吧。”李岷知道吕布的后劲,但典韦也不输,他的爆发还没到,所以李岷才会说两者相差无几。 “嘿嘿,主公,末将这就带人去截杀贼吕布,让其为主公效力!”典韦憨笑,心思没那么多,只觉吕布这等人物收入李岷手下是一件好事。 但其实对李岷而言,吕布可有可无,只不过他眼下还要借用吕布去搅乱洛阳,是以刚才没有命典韦追击。 “不用了,吕布之勇冠绝三军,若非其品性不佳,吾倒是可以饶他一命,只可惜……” 之后的话,李岷没有说,但吕布的命运轨迹已经被锁定,待其消耗剩余价值后,唯死而已。 “主公不收吕布,咱也觉得好,此人太过反复无常。”典韦听闻李岷的言辞,大松了一口气,他心里觉得吕布此人前后行为矛盾,不可信也,亦不喜! 李岷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管吕布,而是向左右下令道,“各军安照计划行事,两日后逼近洛阳!” “诺!” …… 吕布神勇是神勇,但要想从李岷所设置的包围圈中闯出去,也不是一件易事。 故而,在选择逃跑的时候,吕布喊上了其军中最强的一支兵马——陷阵营。 如此,吕布才能在混乱的局面中死中求活。 但李岷军可不是吃素的,一个绞杀就将吕布逼了回来,形势一下子陷入危局。 吕布见此,冷冷地说道,“伯达,汝带一支兵马殿后,汝之后人吾养之!” 说完,吕布也不管高顺是否答应,便带着陷阵营朝另一个方向杀去。 高顺停在原地一息,尽管心中不舒服,但“君君臣臣”的那一套使得他没有做出叛逆之事,并认真执行吕布离开前的军令。 “不想死的兄弟,随吾来,就让吾高伯达带汝等活命!”高顺眼睛充血,高声力竭,青筋暴露,他已经视死亡于无物了! “咦,此是何人?竟然被吕布留下殿后?” 看着远处吕布拼死冲过包围圈,李岷全然不在意。 因为大势所趋之下,吕布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任由李岷操纵的棋子,他的命运在追击张邈军的时候就已经落定了。 倒是被吕布留下来的那高顺,李岷有些兴趣。 “禀主公,此人乃吕布麾下陷阵营主将高顺、高伯达,听说此人忠勇善谏,且练兵之能独步天下!” 身后站出一士兵,为李岷细细解释,惹得李岷愈发欣赏。 “卫荣,汝去将高顺给吾带回来!” “诺!主公稍候,典韦去去就来!”刚才的话,典韦也在旁听着,他明白李岷的意思,当即策马携军而去。 说实在的,相比起吕布来,他也觉得纳降高顺来的更好。 …… 一个时辰后,已过酉时,吕布携千余人逃出生天,但其大军近半死于李岷联军之手,余下之人皆是被俘。 高顺被典韦击败,随亲卫押至李岷跟前,众人只见这人面色平和,有慷慨赴死之意。 “冠军侯,吾高伯达只求速死!” “伯达,吕奉先抛下尔等独自逃去,可见此人并非良主。”李岷看着面前的忠直将军,倒也没有为难,“汝可曾后悔?” “哎……”高顺闭目叹息,心中心绪难明,良久之后才心灰意冷道,“吾但求一死!” “伯达,董卓弑君灭国,天下纷争不断,苦的唯有百姓。汝可愿随吾平乱世、开太平!” 李岷没有答应,反而直言而今整个天下的局势,这也算是他对忠勇之士的宽容,一如当年平定黑山军一般。 沉默片刻,高顺终是单膝下跪道,“高顺拜见主公,还请主公宽恕一众将士!” “好,伯达投我,如鱼得水,今后我军之训练就拜托于伯达了!”李岷落马扶起高顺,心情愉悦。 “故所愿也,不敢请耳!”高顺面色红润,对李岷越发恭敬。 一个主公,能知人善任才是最厉害之处,故而高顺仅凭李岷一句话就被其收了心。 “恭喜主公喜得良将!” 典韦一脸憨笑,不负之前勇猛之状,与高顺亲切问候。 “哈哈,伯达,以后还要多多指教啊!” “不敢,我等共同为主公效命!”高顺颇为谦虚,毕竟初来乍到,他还需谨慎些。 李岷也没管两人的相处,反而对曹操、袁绍等人说道,“列位将军,吕布趁夜逃亡,我军不便追击,于明日卯时再朝洛阳进发!” “诺!盟主!” 除了早已安排好进军的各路人马,李岷一行则是回转陈留,只等明日继续压缩董贼的防区。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刘备拒绝冠军侯好意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八日,巳时,李岷携大军抵达荥阳,孙坚、刘备一行人出城迎接。 “末将等见过盟主,见过诸位将军!” “文台、玄德,汝等如此之快攻破荥阳,大出乎吾之意料啊!”李岷眼见几人身染血迹,但神采奕奕,面上表情都带着喜色。 “禀盟主,吾仰仗玄德兄多矣,其两位弟弟,关羽、张飞,全是一等武将!”孙坚性格率直,不会贪去别人的功劳,是以在见到李岷后,第一时间报功。 “好啊,云长、翼德,果然没有辜负吾的期望!”李岷瞥了一眼两人,大笑道。 此刻关羽长须杂乱,却被他细心呵护,张飞样子粗鲁,听见李岷这般看重自己,外之以前的恩情,他当即大咧咧道,“多亏冠军侯赏识咱三兄弟,如若不然,我等还只是个尉史,嘿嘿……” “翼德!”刘备插声喝道,阻止了张飞的怪状。 但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张飞在向李岷讨官。 “吾倒是可以表玄德为中郎将,表云长、翼德为杂号将军,只是怕尔等嫌弃,不授。”李岷一脸玩味地看着张飞,仿佛不在意对方的冒失。 “哈哈,冠军侯此言当真?要啊,咱要,不要就是个傻子!”张飞狂放大笑,心中喜不胜收。 但下一刻,刘备却站了出来,只见他略作犹豫,最终还是委婉地拒绝道。 “备先行谢过盟主,只是备想等联军攻入京都洛阳,灭了董贼后,彼时我三兄弟之功可再封!” “这,哥哥……”张飞诧异地看向刘备,即算是关羽也是一样,颇为疑惑。 但刘备依旧平静,仿佛根本不在意触手可及的官位。 “嗯,既是如此,那便依玄德之意。” 李岷也没多言,有些事早有痕迹,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转而李岷在孙坚陪同下进城,并对其询问起荥阳城中的事,“文台将军,荥阳城内具体情况如何?” 联军各路人马现已经分兵,陆续向洛阳周边关隘进发。 如此一来,董卓自然无法与原历史一般,败了就火烧洛阳退往长安。 因为李岷此举将其的退路给封死了。 潼关、函谷关、三崤三地眼见着就快被联军攻破,一旦攻破,便封锁了洛阳西面。 届时董卓想走,也走不成。 除此之外,董卓大概率也退不回并州。 河内、箕关、河东,也有联军兵马进攻。 那么,洛阳之北同样被李岷封锁。 四面八方大军袭来,董贼最后当与吕布一样,成了李岷要抓的第二只鳖! 至于李岷询问荥阳之事,这关系到他推算洛阳的存粮,以便更好的逼迫董卓。 “禀盟主,荥阳城内现俘获敌军七千,粮草五十万石。说来此次攻打荥阳乃是我军之幸,若非我军奇袭,荥阳守军凭此存粮,足可以抵挡我军半年之久。” 孙坚亦是一阵后怕,他们这一次攻城取胜,运气成分居多。 当然,其中也有刘备三兄弟的缘故,关羽与张飞的作用不小。 外加荥阳守军懈怠,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从嵩山而下,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两相结合下,孙坚军适才能快速攻上城头,抢占要地,不至于荥阳之役功亏一篑! 否则,孙坚肯定要被荥阳守军打破脑袋,可能也会如原历史上因缺少粮草败退。 “五十万石粮食,如此算来洛阳城内至少还有两百万石,除开百姓……”李岷对于七千守军不予置评,收编即可,但五十万石粮草就比较重视了。 想到这,突然觉得其中有些古怪,随之喊来了荀攸,“公达,洛阳城内人口几何?” “禀主公,京都洛阳本是大城,拥有八十万人口,后历经黄巾之乱,流民汇聚都城,约莫要超过百万之众。” 荀攸算是理政高手,对数据敏感,故而李岷一问便信手拈来。 这一点,他与褚沂一般,是李岷麾下最厉害的两个数道高手。 “除了董贼收刮的近两百万石粮草外(影卫收集的数据,绘制于军略地图),若切断洛阳商道,城内百姓可存活多久?” “按照情报所得,洛阳依凭城内粮草(二百万石军粮+一百万石民粮),可至多存活四个月,待之后,董贼若不率军出逃,便只剩杀人就食一途了!” 荀攸的声音很平淡,但却惊到孙坚了。 他实在没想到这位荀氏一族的后辈,面对人命居然这般冷静。 “文台将军,汝觉得我等该如何做?”似是察觉到了孙坚的异样,李岷将难题抛给了他。 这就是事不关己,怜悯心泛滥,一旦牵涉到自己,他比谁都要镇静。 “禀盟主,末将……”孙坚没想到李岷会突然问自己,左思右虑间,坚定道,“切断商道,逼董贼就范!” “看来文台将军亦是明白其中道理,那此事便交由汝与……” 李岷说着便招来不远处的袁绍,“本初公,进攻洛阳之事就交给汝与文台将军了!吾命文台将军给汝做副将,如何?” “诺,末将定能与文台击溃董贼军士气,大破洛阳城!” 袁绍面上没有拒绝,但心中却是在嘀咕,这曹子修此举何意? 难道其真的为了匡扶汉室而来? 这到手的泼天大功,就这般让给吾袁本初? 袁绍想不通,但还是与孙坚一番交谈,已经大致将进攻洛阳的方案确定了下来。 李岷见此,不再打扰二人,嬉笑间带着曹操等人前往孙坚早已准备好的府邸。 …… 李岷等人在前,刘备三兄弟却远远在后方吊着,并没有着急跟进。 “哥哥,冠军侯要表汝为中郎将,汝为何不接受?”张飞满脑子浆糊,之前是因为李岷等人都在,不好问,眼下他可忍不住了。 “据说曹子修此次会盟带来了水师!”刘备双眸微颤,心绪复杂,但还是对两位弟弟说出了自己得知的隐秘。 “哥哥,水师便水师,这有甚奇怪的!”张飞仍是摸不着头脑,直觉刘备太过紧张。 “翼德,冀州一地此次带来了三十万大军,远超各路诸侯十倍之多,更有水师暗藏,汝觉得他曹子修用意何在?”刘备呵斥一声,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宛若泣血一般疼痛。 第一百四十五章 父慈子孝 “哼!”关羽拂须震怖,被刘备的话语刺激的面色赤红,一时间言语不能。 “这……”张飞茫然,可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冠军侯不是先帝爱将吗?现又号召诸侯共灭董卓,这样的人岂会有异心?” “哎……”刘备闭目叹息,若有可能,他也不愿这般想,但从那几人的来信中他可以明确看出李岷的狼子野心。 “云长、翼德,汉室倾覆在即,吾等必不能任由他曹子修行董卓之故事。”刘备自负汉室宗亲,当然不容许有叛贼出现。 “可是……”张飞觉得太过诡异,仗着本心说道,“哥哥,可冠军侯现在也没反啊,如此岂不是冤枉人吗?” 张飞其实是愿意相信刘备的,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在李岷麾下做事,似乎还蛮公正的,全然不像以往在洛阳做捕盗贼的时候,那般提心吊胆。 什么这不能抓…… 什么这不能得罪…… 什么这不能动武…… 憋屈,十分的憋屈! 然而此际,他随着李岷,打仗行云流水,完全没有那么多所谓的皇权掣肘,爽快的一匹! 可话又说回来,张飞对皇权本身也没那么在意,有时候还特别蔑视。 侠以武犯禁,说得就是张飞这类人。 若非刘备压着,他早就反了朝廷! 所以,这类人只能受制于恩义!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张飞一旦认可某人,轻易不会更改观感,一如当年他与关羽、刘备结拜,只因志气相投。 这便是他的认可! 可惜的是,现在他这哥哥,要去反对那位给自己无忧统兵的主帅。 由心而论,张飞有些彷徨,甚至大胆到觉得汉室还不如由冠军侯来统治的好。 思绪回转,张飞摇了摇头,好似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刘备见这位三弟弟陷入迷茫,也不逼迫,只是说道,“翼德,吾也是有备无患,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等还是与曹子修保持距离为好。” 张飞眉间一紧,总觉此事好生奇怪,于是他出声问道,“哥哥,汝是从何得知冠军侯带来了水师,且有反心的?” “袁术、张超来信,说曹子修暗藏水师,其心异也,叫我等好生防备,并在诛灭董贼后寻机刺杀!”刘备倒没有欺瞒张飞,将袁术等人的计划全盘托出。 “啊?”张飞一个惊呼,引来了前方李岷等人的关注,“无事,无事,咱被石头绊了一下,嘿嘿……” 李岷深深望了一眼刘备三兄弟,继而不言而去。 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但张飞心中更纠结了。 一边是哥哥,一边是良主,带着这样的愁绪,以致于张飞一连几天魂不守舍,哪怕在进逼洛阳的时候也没了往常的激情。 当然,这是后话!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八日,当夜戌时,吕布因荥阳被孙坚攻破,避而不入,遂撤回虎牢关,并匆忙派兵前往宜阳,令守将小心诸侯联军偷袭。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十来骑人马回转洛阳,一路上他已经在思考自己的退路了。 这一仗,败了,洛阳基本就没有生存的希望,凭着城内区区十万兵马,又没有其他人马勤王,他们这些人终是会被联军歼灭! 届时,他吕布这大好年华,岂不是白白浪费! 董卓!董贼! 是了,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他这位便宜义父身上! 罢了,再苦也只能苦一苦义父了,难道还要苦孩儿吗? 吾吕奉先,自举孝廉以来,就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嗯……前几次王允那厮就曾试探过吾,要不待会面见过义父,哦不,董贼后就去他府上试探一番? 吕布心思流转,那一点可怜的忠孝之心在生死考验下,如流水一般,尽付东流,消失殆尽。 …… 南宫,崇德殿前殿,暮朝,也是因为吕布败军而归这才被董卓强行召开朝会。 董卓此举有试探意味,眼下吕布军大败于官渡的消息传回洛阳,文武百官人心动荡,他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贼子私通联军,进而刺杀自己。 其次,他准备将这些官员掌控在手上,以作筹码,为自己的寻找一条活路。 再不济,就拿上方端坐的天子(刘协)要挟曹子修,若其不给他董仲颖一条活路,他便斩杀了汉室天子。 如此一来,曹子修定能顾忌一二了吧! 正思虑间,董卓就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跑了进来,同时还伴着痛哭流涕。 “义父,孩儿有负您的期望,被曹子修那厮阴了!十万大军尽数死在了官渡啊,呜呜……” 吕布边哭边爬到董卓身边,他满身狼狈,一副凄惨无比的模样,哽咽地说道,“义父,若非孩儿还眷念您的安危,此刻的我必然已被曹子修分尸。” 朝会上弥漫着吕布的哭惨声,让一众文武侧目,暗呼痛快,汝这父子俩也有今日? 活该! 冠军侯快来吧,我等已经迫不及待要除贼,匡扶汉室了! “奉先吾儿,汝这是伤到哪里了?”董卓嘴角抽搐,强忍着怒意,佯作出一副关心吕布的样子。 董卓明白,此时他不能与吕布翻脸,他需要内部稳定。 不然的话,他根本熬不到李岷前来,他自身就要先溃败。 好在此际洛阳城内还有十万大军,且大多是他的嫡系军队——西凉军,由四大猛将之二李傕、郭汜掌控。 董卓麾下四大猛将,华雄(被赵子龙斩于陈留城下)、李榷(守洛阳北)、郭汜(守洛阳南)、吕布(排名最后,信任度最低)。 所以,在华雄已死,吕布新败的情况下,董卓一时间无法翻脸。 既然不能翻脸,董卓就只能妥协,对吕布施恩,同时尽可能笼络人心。 “义父,孩儿无妨,不过是染了些敌军的血,孩儿请命再领五万兵马前去与那曹子修一战,此次吾定能斩他头颅!” 吕布擦去满脸泪水,志气高扬,在董卓,以及文武百官面前称雄为豪。 只可惜,董卓不信,文武百官也不信! 董卓不信,却不能戳破,还要装出一副为吕布考虑的态度,“奉先啊,汝刚在官渡大败,身心疲惫,不如先回府休息,待来日择机再战!”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允密谋再刺董 “义父,曹子修已经攻破荥阳,不日就要兵临京都洛阳城下,孩儿九尺男儿,又岂能躲于后宅,畏惧不前?” 吕布心思细腻,隐隐发现董卓有卸掉他兵权的意思,故而他不管如何都不愿答应。 至于董卓,在听到吕布的消息后,则是全身晃荡,血气上脑,差点摔倒,好在身后的李儒及时搀扶,“丞相,还请立即下令各城门守将戒严,并下诏号令天下诸侯进京勤王。” “下令诸侯进京勤王?令其勤王?那等狡诈之徒不来杀咱就不错了!”董卓没好气的甩开李儒的手,心想若非汝推荐这吕奉先,咱安能有如此大败? 现在还来诓骗咱,简直欺人太甚! “丞相啊,属下之忠心日月可表。” 李儒察觉董卓的排斥情绪,当即解释道,“丞相,号令诸侯进京不过是个幌子,其乃是为了让丞相占据大义而已。” “他曹子修可联盟诸侯,丞相亦可复刻。” “诏书中则以曹子修矫诏会盟诸侯,并以其僭越陛下之权、不尊汉室、不忠先帝为由共同讨伐。” 李儒见董卓脸上仍有怒意,匆忙之间将想出的毒计完善,且还想好了退路。 “再不济,丞相向天下人表明,自己没有僭越天子之心。” “待诛了曹子修后,丞相便请辞丞相尊位,退回并州。” “彼时,丞相自可证明清白,也有了存活之机。” 李儒的一系列安排,让董卓眼前一亮,暗暗思忖,觉得极为妥当。 目下再把持朝政已经不现实,还不如全身而退,再入并州以观洛阳局势变化。 “文优啊,汝果然是咱之子房啊!” 董卓恢复面色,一把抓住李儒的双手,一时间也不管身旁依旧跪倒在地的吕布。 董卓这般,可让吕布,以及不远处的文武百官大为惊惧。 虽然李儒说得冠冕堂皇,但其本质无非是让李岷与诸侯相争,无论成功与否,他董仲颖尚有一线生机。 这可不行,俺们可不能让董卓得逞! (吾吕奉先也不答应,再跟着董贼去并州?那吾岂不是没了出头之日?) 文武百官之中,站在董卓对面次位的王允,一度气的微颤,但表面上他还要装作一副谦卑的模样! 实在是董卓这匹夫,太暴力,动辄就是砍杀! 简直有辱斯文! 但他这文人,空有司空之位又能如何? 只能依赖其他武将! 嗯?武将! 王允思绪间,目光朝吕布瞥去,无意中看到吕布眼中带有惶恐,且多了一分莫名的狠戾之色。 “难道这吕奉先打了败仗,又想做叛逆之事?” 王允多年经历,在一番推测之下,已大概猜出了吕布的心思,“那么,吾是否可以再度联系其刺杀董卓?成为吾掌控朝政的棋子?” 王允越想越认为此举可行,并在开始谋算自己未来的掌权之路。 洛阳城外,曹子修掌控联军兵马,董卓早已无路可逃! 想以诏书扭转乾坤,难以登天尔! 这一点,以王允的见识,还是很轻易就能辨别得出来。 退一步讲,哪怕最后真让李儒之计成功,于他而言,左右也没有损失。 毕竟,董卓不管如何,都必须退出京都,退出这把持朝政之位! 更何况,王允打心底不愿意让董卓安然而退,若是他能在李岷攻破洛阳城前,将董卓刺杀! 届时,凭借此功劳,他王允也可做一做这大汉丞相! 而那曹子修,就升为大将军好了! 人家大老远地跑来勤王,总得给点好处。 待他掌权,拉拢大部分将领后,其大将军之位也不过是一傀儡尔! 哼!年轻人,还是要懂得谦卑! 曹氏嚣张的有些久了,大汉还得靠吾太原王氏!(师爷不知道东晋太原王氏衣冠南渡后是不是有这样的心理,但从历史上看这个家族的野心,对权力有着空前的执念!) 嗯……对,就这么办! 想到这,王允不禁兴奋了起来,心中愈发坚定,暗想着待会下朝后,一定要邀请吕布过府一叙,并商讨刺董之事! 另一边,董卓又与李儒相商了一阵,便命其下诏传信去了。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董卓这才看向吕布,突然间心态随之变了,他发现按照李儒的计策,这吕布好像也没啥用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砍了一了百了? 罢了,吕布武力不凡,或许留着说不定还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同时,也免得西凉军集团内部寒心,是以董卓熄了杀吕布的心思,继而冷冷地说道,“奉先就先回府吧,至于征战曹子修之事,便交给郭汜将军!” 果然!董贼真的要罢了吾的职位! 刚刚,这贼子甚至还动了杀意! “义父,这……” 吕布脑海中一闪而过,本想再做挣扎,却被董卓无情打断道,“奉先,下去吧,咱还要与群臣共议军政大事!” 好了,连议政的资格都被剥夺了,他吕布岂不是成了一白身? 不过,董卓既然已经说到这了,就如同是在下最后通牒! 吕布知道自己若再不识抬举,待会殿前侍卫就要持刀入殿了! “诺!” 念罢,吕布只好曲膝退去,但那萧瑟之感任谁都能感受得到。 只不过,群臣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吕布、董卓,一丘之貉! 待吕布走后,董卓又暗暗威胁了一番群臣,无非是对方的家族性命都握在其手中,劝他们切莫轻举妄动,否则别怪他董仲颖翻脸不认人。 效果很好,群臣皆恭声应诺,其卑微的姿态真是一点气节都没有。 群臣妥协,董卓倒也不再为难,直接下令退朝,后才在众人目光中抚剑威风而去。 “呸!”其中一大臣隐晦地啐了一口,并向王允问道,“司空,此际还不行动吗?” “莫着急,我等又没有兵马,如何能敌得过麾下有十万大军的董贼?” 王允拂须,并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计划。 刺杀董卓,事关身家性命,王允不可不谨慎。 “哎……”大臣叹了一口气,随即无奈道,“吾就怕去了董卓,又来了一个冠军侯!” “这天下武将,就没一个好东西!”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日之限 王允没有多言,但对方的话刺激到了他,思忖着自己的动作确实要加快了! 随后,他与大臣辞别,并吩咐亲卫前去温侯府上邀请吕布。 当然,这一系列动作极为隐秘,根本没有人发现平常对董贼恭敬怯弱的王司空,居然再一次开始策划刺董之事!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九日,辰时,虎牢关被李岷率大军包围,一度岌岌可危。 吕布留下的一些人马,以及守军根本无法阻挡联军之势。 于当日下午未时,虎牢关被攻破,或者说在守军守城不利、损失一半将士后,这虎牢关不攻自破。 最终,主将携众出城而降。 至此,联军将虎牢关收入囊中,而李岷则是继续携中军进逼洛阳,仅在一个时辰后,全军抵达京都洛阳城外。 望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压境,洛阳南城门守将郭汜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沫,心中大为不安。 但为了士气,他只能强作态度,大声道,“来者何人?为何率大军攻打京都洛阳?是想造反吗?” “呔!好个贼将!董贼弑君灭国,尔等助纣为虐,现冠军侯领诸侯至洛阳,还不快快献城投降?”典韦粗旷的声音扩散,其震慑之力直指人心。 “什么,城下那人就是冠军侯曹子修吗?” “快看,那为首之人身旁十数骑相伴,想来定是那十九路诸侯了!” “哎,诸侯联军都逼近洛阳了,我等该何去何从啊?” “是啊,据说冠军侯行军打仗每有神助,我等岂是彼之对手?” “相国呢?温侯呢?不是说在官渡陈兵十万吗?为何败的如此之快?” “哎,汝难道昨夜没收到消息吗?那吕奉先深夜携几骑人马而归,狼狈至极!” “汝的意思说,相国昨日就知道兵败的消息了?那郭将军呢?” “那还用说,定然知晓了……只是可惜了我等,一直浑然不知。” “哎……那我等是降是战啊,冠军侯可是不败之神!” “战?俺是不敢想,且等着吧。” …… 洛阳南城门之上守卫窃窃私语,渐而迷茫,实在是联军来的太快,不过五日间,他们这“中央之军”眼见着就要覆灭了,任谁都无法接受。 郭汜知道再这么下去,西凉军自己都要发生哗变了,届时他们这些将军又哪来资本与城外诸侯谈判? 一想到这,郭汜便准备安抚一众将士,但却被李岷的声音打断道,“吾乃……曹昂!郭汜,汝这就去告知他董仲颖,本侯将在三日之后率诸侯联军进攻洛阳,彼时尔等西凉军不降则死!” 郭汜气急,但底气犹存,口中刚柔并济道,“冠军侯,三日是否短了些?我洛阳城内还有粮草两百万石,汝岂不怕相国与汝鱼死网破乎?” 然李岷全然不理会这所谓的董卓四大猛将之一的回话,而是策马缓慢而出,朝着上方郭汜,以及众多西凉守军霸气开口道,“记住,汝等只有三日时间,若董仲颖不降,尔等皆死!” “勿谓言之不预!” 说罢,也不管郭汜如何心情,如何抉择,李岷则是下令联军安营扎寨,其距离城门仅五里而已。 这一下,可把郭汜给急坏了! 冠军侯曹子修,汝不讲武德! 汝堂堂大汉重臣,就不能怀柔些? 好歹也得劝一劝,哪有直接上来威吓的? 我等可是中央军,难道不要脸皮的啊? 哎……罢了,吾还是先去禀报相国吧! 这曹子修看来是笃定主意了,也不知洛阳周边关隘能不能守得住? 若汝不然,我等西凉军真的无路可退了! 一念至此,郭汜对左右说道,“尔等继续坚守,吾去禀报相国!” “诺!” …… 郭汜策马来到丞相府,心中焦急,生怕自己迟了,惹得董卓滋生疑虑,还以为自己要叛逆投敌。 昨日暮朝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洛阳文武百官,郭汜自然也深知其中隐秘。 就是因为知道,郭汜才会这般小心翼翼! 尽管吕布在官渡兵败了,但郭汜身为武将,他不会这么想,反而会将自己代入吕布的位置,若他败了,是不是也要被剥夺职位! 是不是也要被董卓嫌弃! 更何况郭汜还听说,此刻的吕奉先只能躲在府中饮酒,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简直是让他们这些武将兔死狐悲,深感涕零! 带着几分仔细,郭汜很快就见到了董卓,以及他身边的李儒! “郭汜,汝为何来此?”李儒眼见郭汜前来,心中不免一紧,似乎有了预感,“难道诸侯联军兵临城下了?” “军师所言甚是,曹子修率联军抵达洛阳城下,且刚在城外叫喊,言道……” 说着,郭汜还有些犹豫地看向董卓,只见其面色涨红,愤怒道,“还不快快说来!” “那曹子修说:只给丞相三日时间,倘若三日一过,我等西凉军不投降,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早有预料,可董卓仍是气血攀升,怒意喷发,“曹子修,欺人太甚!” 说话间,董卓将手上的漆器茶杯摔了个粉碎,嘴上更是接连破口大骂,“曹昂,汝这奸贼,汝不得好死,汝断子绝孙。” “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洛阳,汝就是让咱董仲颖作筏子啊,惹来天下诸侯诛剿,好渔翁得利。” “真真是气煞吾也!” 言罢,董卓还觉得不够解气,将一旁的酒樽、酒壶也给发泄抛了出去。 片刻冷静后,他才看向郭汜,认真问道,“郭汜,那厮真的只给咱三日时间?” “禀主公,曹子修确实只给了三日!” 郭汜低着头,仍是不敢直视董卓的眼睛,并在心中想道。 “但这三日与主公影响不大,曹子修似乎不会放主公一马,倒是我等或有活命之机会,但如他这般嫡系大将,两可也!” 生死存亡之际,即便是董卓的心腹大将,也在思考自身的后路! 无奈尔! 这只能说董卓之前太过狂妄,以为灭国弑君易事也,又偏偏着了吕布的道,相信对方武力不凡,就能击败李岷? 可事实上,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告密 “文优,而今如之奈何?” 董卓也不理会郭汜的异样,一脸焦急地转向李儒,并开口询问道,“对了,昨夜发出的勤王诏书是否已经传递天下?” ”禀主公,诏书有可能已被那曹子修拦截,即算传至天下,其各州地方诸侯也无法在三日内赶至洛阳!” 李儒说完后,身心疲惫,只感到一股浓浓的死气弥漫在洛阳城之上,仿佛他李文优已没剩下多少日子可活了。 他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吕布会败得如此之快,且还是全军覆没,以致于令李岷的行军速度快到让人胆寒! 如此,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他那所谓的毒计就成了无用之功! 只博诸侯一笑耳! “文优,若是策反洛阳城外的诸侯呢?” 董卓见李儒丧气,他倒是心中一愣,忽然福至心灵道,“咱就不相信曹子修能将这十九路诸侯都拧成一股绳! “主公,徒劳无功罢了!”李儒站起身,摆了摆手道,“曹子修亲率三十万冀州大军,且又有水师(渤海海军)相助,纵然策反了诸侯,又有何用?” “这……”郭汜一惊,暗道军师已经心灰意冷了,但若是策反了诸侯,他们不就不用死了吗? 念此,郭汜主动插嘴道,“军师,倘若能策反一二诸侯,导致联军内讧,我西凉军即使不趁乱袭营,亦可从容退出洛阳!” 李儒看了一眼郭汜,又接受到董卓的希冀目光后,他勉为其难地分析道,“主公、郭将军,汝等想得太过易尔。” “其一,以冠军侯曹子修之为人处事,诸侯不过其玩物尔,怎会被那等小人物反噬?” “其二,洛阳周边关隘仍有联军各路人马攻伐,我等轻易不可脱身,死局也!” “其三,主公可知为何曹子修不急于一时攻城吗?” “为何?”董卓下意识地问道,但其实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曹子修此举乃攻心之策!” “其故意让郭将军传话,不单单是为了通禀主公,也有告知洛阳城内有志之士的用意!” “以三日时间画地为牢,以洛阳全城军民之心逼迫,皇皇天下,主公还以为有机会吗?” 言罢,李儒惨笑着离开了议事厅,只是在转角处停了下来,并留下了最后一谏,“主公,汝若还想活命,借此人心未定时刻,赶快轻骑出逃洛阳去吧,再迟就晚矣。” 说完,李儒似乎有些癫狂,猛然大笑。 “哈哈……想我李文优自负智计无双,常比张子房,本想扶持明主席卷天下,只可惜……只可惜啊,眼下看来吾不过一庸人耳!哈哈……” 望着李儒大笑着离去,郭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能理解,“主公,军师疯了,我等该如何行事!” “哎……乱矣,咱已乱矣!”董卓没有去拦李儒,他明白这等时候即便拦了也没用,因为就如同对方所言,他真的没有退路了。 “主公,要不就依军师之策,我等于今夜子时悄悄出城,然后再回并州募兵?”郭汜终归与董卓有些香火情,何况他也不确定自己投降真的能活下来。 是以,郭汜想着自己还不如逃出生天,以观天下局势为好! 更有甚者,董卓现今已年纪老迈,有朝一日,他继承主公之基业也犹未可知! “郭汜,汝与李榷去商讨一二,看看带上多少军马合适,吾等便……”临了董卓有些迟疑,直觉今日就出逃,实在太过冒险! 那曹子修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前一秒还在劝降,后一秒就不围歼洛阳城了? 恐防有诈,咱还是要小心些! 思绪回转,董卓沉吟片刻后,终是下定决心道,“还是多准备一日,待明日子时我等再悄然出城,如此方可出其不意,骗过联军。” “诺!”郭汜也认可董卓的计策,随即说道,“既是如此,那属下这便去安排了!” …… 傍晚,温侯府上,王允正在与吕布磋商,可眉眼之间多有不愉。 “奉先,本司空昨日好酒好菜、好美人的招待汝,汝今日就这般醉生梦死,不去谋划刺董之事,汝可知那曹子修现已兵临洛阳城下了?” 王允是那个气啊,昨日还信誓旦旦,差点叫自己父亲的吕奉先,今日得到美人后就这般英雄气短! 难怪被曹子修打得狼狈不堪,逃窜回京! 哎,要不是眼下洛阳城内找不出其他武将代替。 吾太原王氏、堂堂三公之司空,岂能受如此委屈? “司空,切莫忧虑,吾可未曾忘记承诺。”吕布顺势倒下两樽桃花醉,一樽入喉后,只觉曹子修天人也,这堂堂冠军侯,连酒都能玩明白,实在是让人惊叹啊! 好在今日之后,吾就不与其为敌了! 这般想着,眼见王允不信,吕布只好解释道“司空,吾已经联系旧部,今夜便动手杀董贼!” “当真?” 王允拂须疑惑,但还是开口问道。 “自然是真的!” 吕布声音如常,丝毫没有顾忌不远处前来更换菜肴的侍女,只是在其靠近时对王允轻声说道,“今夜子时,洛阳南城门、朱雀大街同时起火,制造事端,此举势必引起董贼惊慌怀疑,以为洛阳城内人人皆要反他。” “嗯……彼时,奉先与吾即可假借平乱之由,行刺杀董贼之实?”王允点头,望向吕布,觉得此人也不是莽夫啊! 那他在官渡,是如何这般快败亡的? 王允苦思无果,也就不再纠结,适时恭维道,“那吾便预祝温侯,今夜刺董……马到功成!” “同祝,同祝!”吕布再度饮下一樽酒,继而欢笑道,“董贼死后,奉先唯司空马首是瞻!” “奉先爱我!” 王允共同举杯,丝毫不知道今夜的举动早已被一名有心的侍女听在耳中。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十九日,是夜,戌时,丞相府。 此时的董卓仍然未就寝,端坐于书房,只见他脸色阴沉,其目光落于案前一侍女身上。 “汝所言当真?” “奴必不敢欺瞒相国,今日温侯府上,温侯吕布与司空王允密谋刺杀相国。”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王允,是董贼的人? “相国,其二人虽有遮掩,却仍是被奴侥幸听闻其中细则。” “温侯曰:今夜子时,洛阳南城门、朱雀大街同时起火,制造事端。” “司空允之!” “奴想来,温侯与司空鼓动乱兵放火,待火势蔓延后,洛阳城民必然惊疑,那时此二人高举救驾相国旗帜,便可行刺杀之实。” “是以,这吕布、王允二贼子包藏祸心,将行不忍之事,还请相国今夜切莫小心!” 说完,这位吕布府上的侍女趴倒在地,一副谦卑到极致的模样。 董卓不喜不怒,但对于侍女的告密,他内心庆幸之下给出了自己相应的态度。 “好,汝此次有大功!可想要甚赏赐?” “奴不敢奢求,若相国能赏识吾弟,得一官身,奴便感激不尽!” “本相准了,便让汝弟领中郎将一职吧!” 董卓大气封赏,从白身跃迁至秩两千石的中郎将,不可谓不厚赏。 “奴代吾弟多谢相国恩赐!” 侍女想来也是明白之人,当即叩谢,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道谢间,董卓面色变幻,由平静至阴沉,再至如常,但嘴上却是问道。 “汝弟何在?” 侍女还以为董卓许诺真诚,并未多疑,直接暴露道,“吾弟正在丞相府外等候,奴这就去唤他进来。” 董卓搭在腿上的手一颤,随之悠悠道,“嗯……去吧!” 待侍女离开不久后,董卓召来部曲,面色再度变幻。 一边映在烛光下,一边隐在黑暗里,只见他声音冷冷地说道,“吕奉先、王允要反,汝去府外设下陷阱,请君入瓮!” 说着,董卓想了想,改变了对付王允的策略。 “嗯,罢了,王允那匹夫无甚武力,派出一支人马即可,也免得尔等同时面对两支叛军!” “诺,主公!” 部曲惊讶之下倒也没有多问,王允不过是文官,不足为虑。 至于吕布,其乃一败军之将亦是不可言勇。 说起来,他们西凉军早就不爽对方很久了。 此际吕布准备造反,他们身为董卓嫡系军队,正合心意,自然是摩拳擦掌,准备将其一击歼灭。 故而,部曲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既是如此,属下这就去整顿兵马,势要让那吕布、王允身首异处。” 说完,部曲在得到董卓点头示意,则是要转身离去,但却是被后方传来的声音牵绊住了脚步,“此事事关重大,切莫走漏风声,汝去将那姊弟一并处理了。” 部曲没有转身,仅仅再度喊了一“诺”就快步离去! 不久后,夜幕中惊现两道惶恐斥骂之声,随即便是销声匿迹,仿若从未发生过一般。 遥望着窗外光景,董卓低沉道,“抱歉了,咱也是迫不得已!汝等姊弟俩要怪的话,就怪这世道吧,就连本相都在死中求活,汝等又岂能尽如人意!” …… 子时一到,惊呼声席卷整个洛阳城,其南面一线,赫然造成了巨大的火势,以致于文武、百姓皆被连累。 有的死于火中,有的则是死于足下,动乱在一瞬间爆发。 温侯府前,吕布骑在赤兔马之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大将风度,众人只见他歪头一喝,“列位将士,今日随吾吕奉先诛灭董贼,来日功名利禄皆可在崇德殿上封!” “尔等可准备好了吗?” “战!战!战!” 看着这数百人马齐喝,士气大振,吕布一声令下,便率众前往丞相府。 一路上,吕布身先士卒,外加众人都以为他是去平乱的,倒也没人阻拦。 直至来到丞相府前,远远看见董卓在那指挥军阵,吕布只觉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日他吕奉先定要扬名立万! 但出于谨慎,吕布还是表现出一番忠心救主的模样,且大呼道。 “义父,孩儿来也!” “好,好,好,吾儿奉先终于来了!”董卓那粗嗓子中爆发出地笑声,让吕布一愣,忽然感觉周边阴森了不少。 只是一向自负的他,丝毫没有畏惧,反是加快速度策马接近董卓。 可惜的是,董卓早有准备,吕布还未靠近二十步以内,就遭遇了袭击。 先是两侧墙头数十人弩箭迸发,随之正前方一对人马上前摆放拒马,左右两对人马纷纷向其杀来。 吕布见此,震惊不已,更是怒道,“义父,为何偷袭孩儿?” 一边击退士兵,一边挡掉弩箭,然而任由吕布神勇,弩箭之威不可小觑,其身上依旧中了数箭。 好在吕布着甲,没有击中要害,方才能及时接过部曲丢过来的盾牌进行阻击。 “奉先吾儿,汝可真是三姓家奴耳!先侍丁原,后侍咱,如今又投靠了王允老贼!” “想咱董仲颖如此信任于汝,汝竟然勾结王允谋害咱之性命。” “可恶!可恨!” 董卓见吕布一击未死,当即出声扰乱其心神,并不断指示部下前去绞杀! “来人,全力截杀吕布,咱要看到他人头落地!” “诺!” 一众士兵接令,相继上前,给吕布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董贼,吾乃忠义之士,上报君父,下安国民,又岂能与汝这等弑君灭国之徒狼狈为奸?” 既然撕破脸了,吕布也不再隐瞒,斩杀间竟有向董卓扑来的架势,直让这位相国肝胆俱裂! “董贼,纳命来!” “快!快!快!谁若斩了吕布这厮,本相赐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下吕布可就要糟了! 之前本就同仇敌忾的西凉军,此时更是爆发了神威,夹击砍杀之下彻底逼退了吕布。 如此,纵使吕布有天大的神力,也无法闯过重重阻拦,跑到拒马后斩杀董卓。 可若要让他就这般放弃,吕布也做不到。 真是功亏一篑! 老天不眷顾吾吕奉先啊! 官渡是这般! 丞相府前亦是这般! 苍天呐,汝快开开眼吧! 恍惚间,吕布想起今日与王允的会见,行刺董卓之事乃绝密,但为何对方会早有准备呢? 难道说这只不过是凑巧? 又或者,是王允那厮表面与吾相投,背后却出卖了自己? 思绪短路,吕布越想越愤怒,暗道好个老匹夫,说好了共约起兵刺董,可此刻却未见王允身影到来,这莫非是其计中计乎? 王允,一直是董贼的人? 第一百五十章 天下人皆看错吾曹子修 人心一旦乱了,士气也就不再了,急忙之中,吕布又想到了逃跑,继而大喊道,“董贼奸诈,吾等杀向城门,势必要让冠军侯入城擒贼!” 吕布跑后,董卓也没有急着追击,反是看向另一侧远处策马而来的众多士兵。 心惊之下,他还以为是哪一路乱军来进攻自己了! 待到近处,董卓这才发现对方是自己派去袭杀王允的军队,大松了一口气。 随即,本来士兵主将出声禀报道,“禀相国,司空王允府上早已人去楼空,末将等人并未寻到其人踪迹!” “该死!先是吕布,后是王允。” 董卓面色如炭,直接下令道,“全城搜捕王允、吕布等人,见之,格杀勿论!” “诺!”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二十日,寅时,联军中军大营。 本已经休息的众人,却是被洛阳城内的厮杀声惊动。 上方高座李岷一行,下方曹操、袁绍、孙坚、袁术、张超、陶谦、刘备等人皆在。 只是,此时他们讨论的不是那份勤王诏书,而是立刻攻城与否。 “看来盟主今日的劝告起了作用,洛阳城内已经有了动静,想那董贼此刻定然头痛不已。” 袁绍率先开口,眼看着要诛灭董卓了,他的心情也愈发激动,随之又补充道,“盟主,出军吧,正好里应外合,一举攻下洛阳城!” “是啊,盟主,出军吧!既然洛阳城内发生暴乱,此刻岂不正是我军取胜之际。” 刘备一脸积极,他好像觉得此行真的能攻下城池一般! “不可!本盟主有言在先,三日为限,岂可自毁承诺?” 然而李岷却没有答应,此刻的他显得有些迂腐,似乎之前许下了三日的决定,此时自然不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 “盟主啊,此乃天赐良机,天与弗取,反受其咎!”这时,袁术也开口了,声音急切,更是隐隐带着一丝谴责李岷的意思。 “盟主,还请允许我等攻城!”张超紧随其后,一众诸侯之中瞬间分成了三派。 中立者居多,攻城者次之,不攻城者再次之。 李岷对此依旧如故,反而玩味道,“非本盟主不愿,然此时将士休憩,非攻城良机也!” 于李岷而言,此时攻不攻城,其实影响不大! 反正天下即将入其彀中,左右是如何妥善的处理这些前朝文武罢了! 当然了,任由洛阳乱一些,也是李岷愿意看到的局面。 一些牛鬼神蛇,董卓能处理则好,不能处理也行。 无论如何,当李岷进洛阳城后,都需要将其犁一遍。 是以,不过是坐山观虎斗与费一些周章的区别罢了。 李岷这般,但一众诸侯却是更加急了,尤其是刘备,与袁术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若李岷仍是坚持不同意,他们又如何谋算于他? 随即,刘备出列主动请战道,“盟主,若派遣我三兄弟前去试探一番,是否可行?” “玄德,汝要去攻城?” 李岷平静地看着刘备,似乎也没有继续阻拦的意思。 “禀盟主,备想一试究竟!” 刘备恭敬一拜,与之语气坚定道,“即便没有诛灭董贼,也能一举击溃洛阳城内军民士气!” 刘备说得冠冕堂皇,李岷深谙其道,却不阻止,环顾一圈后开口,颇有激将的意味。 “还有何人敢前去攻城?” “末将愿往!” 袁术、张超齐声请战,其内心的投机程度居多,他们觉得目下是一次机会,一次里应外合,甚至还能借此动摇李岷地位的机会。 “罢了,既然尔等请战,那便去吧。” 李岷挥了挥衣袖,然后作出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说道,“不过尔等若败,那……” 李岷未说完,三人登时就回道,“末将若败,但凭盟主处置(三人齐声)!” “好!拿军令状来!” 李岷召来亲卫,三人只见对方一早就准备好了文书,气得差点拂袖而去。 这曹子修,又将吾等给坑了! 袁术、张超、刘备无不这般想着,只叹自己痴傻,一步步落入了曹子修的奸计! 只不过,此时话已出口,袁术等人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反悔了。 反倒是一早说话要出军的袁绍,中途落队闭口不谈,躲过了一劫。 于是乎,三人就在众人的见证下,极为憋屈的签下了军令状,进而适才向李岷告辞前去整军攻城。 待一众诸侯离去,帐中只剩下曹操一人,他稍有些犹豫道,“子修,进洛阳后,汝真的准备行王莽之事?” “父亲,天命无常,唯人自扰。” 李岷没有正面回应,而是主动与曹操吐露心声道,“当年何进看错了吾,他觉得吾会在意丞相尊位;如今诸侯又看错了吾,他们觉得我进洛阳必反……” “子修,汝……” 曹操被李岷的举动搞懵了,心想儿子啊,汝这是要干甚? 称帝便称帝,不过是改朝换代! 为父就随汝做了又如何! 匡扶汉室便匡扶汉室,吾曹氏这一代就做周公,做一辈子汉臣! 为父也可接受! 可汝这般晦暗不明,踌躇不前,真教为父为难啊! 似是察觉到了曹操的疑惑,李岷这才说道,“父亲莫急,即使孩儿要取天下,也不在一时。至于将来吾如何选择,三日之内便有所预兆!” “哎……你啊!” 曹操叹息,转念决定任李岷去吧,“既是如此,那董仲颖下诏诸侯勤王之事,汝可要小心戒备呐!” 勤王诏书,李岷自然见过,并且正如李儒所想的那般,被诸侯联军给截了下来。 事实上,这件事哪怕李岷不做,一众诸侯也会竭力劝他这么做。 此时的他们根本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或者说董卓的命运已经被他们给按死了! 这些诸侯哪能还让对方逃出生天,进而有一天再卷土重来,分走他们的利益! 不过,诸侯们在李岷面前故意假装忽略此事,但私底下却暗流涌动,甚至未来还想借此为由攻歼于他。 是以,这二十镇诸侯,人心都散了! 队伍,不好带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捷报与丧音 有想法、有野心,早就暗中勾结的,一如袁术、张超、刘备等人! 心中纠结、不忍,有坐观局势的,一如袁绍、孙坚、张邈、孔伷、刘岱等人! 有完全投靠李岷,恭敬奉主的,一如韩馥、公孙瓒、马腾、陶谦等人! 因此,曹操这才焦虑,他怕李岷大意,也怕他曹氏一族的潜龙命丧于洛阳! “父亲,何必去理会他们,即算他们全反又如何,儿子正想犁一遍这个被刘氏治理的破破烂烂的天下!” “呃……” 曹操多聪明的人,听出了李岷言语中的隐喻,在佩服自己长子魄力之外也有了一丝期待,“那为父就等着子修你重开天地!” 说完,曹操含笑拂须,仿佛看到了盛世降临。 当然,在曹操理解之中,重开天地,阻碍太大,但既是身处乱世,又有何不可呢? 一切犹未可知嘛! 要知道,此事一旦做成,王朝国祚起码延续两百年,一如光武中兴! 一想到这,曹操觉得自己还是要多多提防,别让那些匹夫搅乱了长子的伟业! 随即,曹操思绪回归现实,兴致勃勃地对李岷说道,“不过,子修啊,眼下时局多变,诸侯反复,像那袁术在暗地里就跳得最欢,四处勾结,为父还是去盯着他们为好!” “嗯,父亲盯着也行,跳梁小丑不可怕,却可恼!” 李岷也不拒绝曹操的提议,继而将其送出帐外后,他才趁此机会遥望洛阳城。 这时候,袁术三人已携五万兵马前去攻城,震天的厮杀声顷刻而至。 但以李岷的目力,他同样看到了洛阳南城门内吕布与王允正在与郭汜对抗。 首尾兼顾,郭汜此人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但可惜的是,由于有着袁术、刘备等人的强力牵制,吕布与王允以区区千人兵马挡住了郭汜的几波进攻。 这也只能说吕布两人运气,居然碰巧迎合到了袁术等人的攻城心思。 如若不然,他们还真有可能被郭汜直接歼灭! 而另一边,于郭汜而言,最终他只能派遣数千将士对其围而不攻,反而调转枪口于城头,选择对阵袁术等人的联军去了! 毕竟吕布与王允乃疥癣之疾,而袁术等人则是有可能给他们造成致命一击的存在。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郭汜也有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 他,似乎对于自己是否能守住洛阳南城门,已经开始动摇! 李岷也看出了其的虚弱本质! 如此一来,或许一天后,还真有可能被袁术等人得逞! 一想到这,李岷当即唤来典韦,对其说道,“卫荣,若明日午时过后洛阳南城门仍是不破,汝就率玄甲军围城!” “诺!” 典韦早就技痒,耳听李岷下令,也来了兴趣,趁机谏言道,“主公,末将觉得袁术那厮似有反迹啊?” “咦?汝这夯货也看出来了?” 李岷倒也没那么惊讶,典韦这人吧,外表粗鲁,实则心细。 “那是当然,咱可也得了主公真传!” 典韦憨笑,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主公,咱觉得还有张超、刘备,他俩也与袁术狼狈为奸,值得提防。” “嗯,好像那盖勋也有迹象,不过他今夜没出声。末将担心这几人在诛灭董贼后,会行刺杀主公之事。” “四世三公后裔,刘氏宗亲,自诩忠臣良将,又岂能容我曹昂独霸天下!” 李岷笑笑不以为意,但突然想起一则历史演绎当中,司马懿计除张颌,有时候还真不能大意,以免阴沟里翻船! 随即,他便对典韦叮嘱道,“卫荣,汝这段时间小心些,省得被这些诸侯借董卓之手阴谋暗算了。” “哼!主公放心,咱一直戒备着呢!”典韦颇为自豪,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李岷见此,心想冀州文武这些年确实成长了不少,已经不太需要他担心了。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二十日,巳时前夕,从洛阳各地的关隘陆续有信息传至。 对洛阳城内的董卓而言,是丧音! 对洛阳城外的李岷而言,是捷报! 潼关、函谷关、三崤 ———三处关隘于今日卯时时分尽数被联军收入囊中。 洛阳(十万大军兼两百万石粮草) ———现陷入内乱,董卓急调洛阳南城门主将郭汜剿灭吕布,然吕布、王允等合流,且被袁术联军钳制,以致于剿灭未果,反陷入胶着之状。 宜阳 ———于正月十九日午时便被攻破,与李岷抵达洛阳城下为前后脚。 官渡大营(吕布十万大军) ———于正月十七日戌时被李岷诱杀俘获,近吕布率千余人出逃。 荥阳(吕布军粮仓) ———于正月十八日寅时被孙坚、刘备等人攻破,并在当日迎接诸侯联军入内休整! 乌巢(联军假想粮草之地) ———于正月十七日酉时被赵云率五万水师歼灭两万兵马。 虎牢关(吕布撤回洛阳前最后一道关隘) ———于正月十九日未时被李岷率联军攻破,继而进逼洛阳。 河内、箕关、河东 ———三处关隘惧怕李岷联军之势,又听闻洛阳城内乱,望风而降,被赵云于今日辰时收入囊中。 颍川、长社、中牟 ———三地守军兵力有限,且不是要隘,于正月十八日占据,后各诸侯于正月十九日夜,汇聚洛阳。 至此,二十镇诸侯只差最后一步诛灭董卓,即可完成自己的使命! …… 洛阳城内,朱雀大街,丞相府。 董卓正在大发脾气,其目光紧紧盯着眼前叩拜的将领,随之说道,“汝等说说,这吕布、王允不过千余人兵马,损耗一夜时间,为何迟迟无法歼灭?” “禀主公,吕布与王允奸诈,占据了一处高院,攻守协同,我等既无法围歼,又冲不破对方防御。” 主将也是憋屈,吕布武力勇猛,王允暗箭射人,为了歼灭这两人,他都已经折损近千人了。 然而,他就是拿不下吕布与王允。 如此,他又能说什么! 自舔伤口罢了! 当然,主将也明白在此生死存亡之际,吕布身先士卒,敢杀敢拼! 他的将士很难有与之比肩者,也冲破不了对方的防御阵地,亦是情有可原之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 难兄难弟 故而,主将只好耐心的对董卓再次解释道,“主公,我军缺少猛将!” “每当我军进攻敌军防御阵地之时,那贼吕布便会亲自出来迎战,杀上几个回合后,我军攻势也随之破灭!” “呀!” 董卓听完后大怒,肆意撕毁了文书,口中接连破口大骂,“三姓家奴,贼子佞臣,叛父忤逆,比之曹子修更加可恶!” 待董卓稍微冷静下来,他的精气神也有些萎靡。 这些日子,让他这位大汉丞相心力交瘁! 而他的前一任,何进? 好像也不得善终! 由此可见,这丞相之位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的! 脑海里一闪而过,董卓气息变得冷冽,但怒意不去,他心胸不阔,继而下令道,“命郭汜尽快击退袁术联军,李榷撤下城门,进攻吕布阵地,即算是堆上人命,咱也定要教那吕布、王允身首异处!” “诺!” 主将匆匆离去,只是心中却颇感无奈,洛阳南城门袁术等人率五万士兵攻城,且悍不畏死。 郭将军一人本就防守艰难,在有了李将军的协助后,才与对方战得有来有回! 现在要让李将军撤下来,去进攻吕布军。 说实话,即算主将是西凉军嫡系,也不看好董卓的策略,甚至对此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 但董卓身为西凉军的主公,主将毫无反驳的余地! 是以,远远望着身后的丞相府,主将叹息了一声,也不知此去生死与否? 而他们西凉军的命运,又该走向何处? …… 离洛阳南城门一里处,一座巨大院落,吕布与王允皆驻足于此。 不是两人不想走,而是昨夜无法攻破城门,两人只好撤回此处,携地势以拒敌。 当然,也有城外袁术等联军攻城不利影响的原因。 “司空,汝昨夜为何不来丞相府?如若不然,我等此刻早已诛灭了董贼,何来这般狼狈!” 吕布大为埋怨,他是在昨夜撤退路途上碰见王允的。 原本他还想怒而斩杀对方,可被王允一顿忽悠,反倒成了吕布的不是。 但总之一句话,王允没有背叛吕布,只不过他更小心些,临时将家眷部曲转移到了另一处私宅。 当吕布进攻丞相府失败后,董卓下令全城搜捕两人时,王允才携军与吕布汇合。 从这就可以看出,王允乃老阴币一枚。 要知道他明明与吕布盟约,却临时变卦,哪怕有董卓识破的成分,但他做得本就极为不地道。 设想一下,若是董卓没有得到告密,吕布前去刺杀对方。 失败,那董卓肯定只知道吕布叛乱了,而王允则可以脱罪继续做顺臣,然后静等诸侯联军破城。 可若成功,王允又能以与吕布盟约说事,大赞自己之功劳,并借此广传天下,一度盖过诸侯之势。 前有妙招,退有良策,吕布怎么可能是其对手! 这不,此时吕布问起,王允即刻佯作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哎……奉先,别说了,若非老夫这些部曲相救,吾此刻早已死于董贼的西凉军之手。” 说着,王允生怕吕布不信,还哽咽得转移话题道,“奉先,董贼似事先知晓我等会去丞相府,汝说是不是有人告密?” “告密?何人告密?”吕布果然中计,下意识去想会是谁有这个本事! 王允见此,心内了然,于是先声夺人。 “哎,吾这边知晓刺董此事的皆在身旁,未少一人。” 说完,王允还假惺惺地问向吕布。 “奉先,汝呢?” “呃……” 吕布一愣,心内迷惘,他是真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说是自己府上的人? 是自己的部曲? 不对,部曲应该不会跑到丞相府去告密,因为根本没那个时间! 又或者是昨日酒宴上的那些侍女? 是了,当时他与王允老匹夫相谈的时候,确实有一批侍女前来伺候。 这么说…… 念此,吕布哪还不明白可能真的是自己这边的人泄密。 但此刻再去纠结是何人也无补于事,故而吕布笑笑含糊道,“司空,眼下还是破开南城门之事要紧,这千余兵马不可能长守在此宅,万一西凉军用火攻,我等皆要败亡。” 王允看吕布这般模样,心里明白,却不能翻脸。 眼下,他还要这位猛将死中求活! 所以,言语上反而是一阵宽慰。 “奉先莫慌,吾于昨夜已派出死士前去诸侯联军中报信,约定今日午时一同进攻洛阳南城门,届时便是我等转机。” 王允给诸侯报信,是在董卓下令全城搜捕他与吕布的时候。 实在是出于无奈,若没有联军牵制,他相信仅凭己方这千人兵马,难以与董卓西凉军争锋! 吕布略微一沉思,心惊王允老匹夫居然这般神机妙算,他之前杀董卓无果改称迎接冠军侯进城,不过是借口鼓舞士气罢了。 这王允倒好,后路早就找好了! 这下,吕布更有信心了,里应外合之下,他定能率众攻破城门。 心绪平复,吕布颇为认可道,“罢了,便听司空之言,想来那曹子修定然能抓住此次机遇,否则让董卓跑了,彼之诸侯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可王允没有吕布那么乐观,心中仍然有些顾虑,顺势开口道。 “奉先,也不一定,曹子修此人,吾看不透,或许他想坐上观虎斗,只待吾等被董卓灭了,再破城收渔翁之利。” “呃……”吕布大惊,甚至脑袋上渗出了汗水,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急忙道,“司空,那吾等……” “静观其变吧!”王允看了一眼吕布,算是稍稍安抚道,“若联军再次攻城,我等便随同。若联军不攻城,我等于今夜先派遣数十人外出抢粮,如此方才能据守多日。” “便依司空之计。” 吕布点点头,心中大定,随即说道,“吾这就让部下准备井水,以免董贼火攻!” 这时代,院子里大都有大缸,可接雨水,往往防备院内走水。 故而,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火攻效果也不大,但具体情况还是要看敌我双方主将的选择。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同生共死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临近午时。 袁术、张超、刘备等人,于昨夜进攻洛阳南城门,虽然屡屡攀上城头,却被西凉军顽强逼退。 这让三人灰头土脸,十分难堪! 若不是在今早巳时左右,传来了中军大营鸣金收兵的命令,他们可不敢退回军营。 毕竟签了军令状,这三人生怕李岷借故砍了他们,届时就真得得不偿失了。 至于李岷为何鸣金,这是因为他收到了王允的密信,出于为袁术等人“考虑”,他很完美的将对方召了回来。 “末将等无能,并未攻破洛阳城,还请盟主惩处!”三人来到帐中,一脸羞愧的请罪道。 “三位将军切莫顾虑,这一次攻不下城门,下一次攻下来即可。” 李岷摆了摆手,然后让亲卫将王允的信件递给三人,“汝等看看这是王允送来的密信。” 片刻后,三人传阅完信件,李岷才出声道,“都看完了吧?” “禀盟主,末将怀疑此信的真伪,王允那厮竟敢如此大胆,亲自参与了刺董之事?” 袁术不敢相信,他是了解王允的,不过是一个老阴币罢了! 其怎么会跟吕布起事,还相约吾等联军攻城? 简直匪夷所思! “公路将军,王允的密信是真是假皆无妨,待尔等再次攻城之际,便可试出真伪!” 同时,李岷却不理会袁术等人的疑问,反而不给对方三人转圜余地,继续说道,“嗯,既然三位将军知道了此事,吾看不如休整一番兵马,待午时三刻继续攻城?” “这……” 袁术三人有心拒绝,却被李岷的冷哼之声强行许诺道,“末将等谨遵盟主之令!”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原来李岷所设下的三日之限是多么美好。 要不是他们急不可耐,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兵马在一个晚上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此刻想来,三人后悔难言,心都在滴血!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能反抗,只等午时继续前去攻城! 李岷望着离去的三人,暗自嗤笑,“以为牛皮这么好吹的?此次尔等若不死,估计兵力也差不多损耗完了,也不知那时,尔等作何选择?”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二十日,午时三刻,袁术、张超、刘备率军继续进攻洛阳南城门。 还未缓神多久的郭汜,看着城下三人,当即大骂道,“袁公路,汝无耻至极,汝不要面皮,汝堂堂四世三公后裔竟做出如此疲兵之计?真乃小人也!” 袁术嘴角一抽,恼怒不已。 吾在诸侯联盟的时候,要受那曹子修欺辱。 难道眼前还要被你这区区董贼麾下的将领辱骂? 一想到这,袁术本能的反击道,“郭汜,好个不知好歹的贼将!汝既然害怕士兵疲惫,何不乖乖打开城门,放吾等诸侯进洛阳!” “哈哈,郭汜,开门投降,我等可饶汝一死!” 这是张超开口,他的精气神不错,尽管被李岷坑了一把,但今日若能攻破城门,他们也不亏。 “郭汜将军,何不快快开门投降!也可为汉室、为陛下,尽一份臣子之力!” 这是刘备所言,他其实有些慌,其麾下五千将士仅剩三千余人,若是全损耗在攻城之上,他还如何保卫天子! 刘备说完,郭汜气得不行当即就要斥骂,但却是被张飞刺激道,“呔!郭汜贼将,还不快快开门投降!如若不然,汝张爷爷便来取汝狗头!” 这时的郭汜愤怒到了极点,紧接着取来部下宝雕弓,一箭射向张飞的脑袋,若非被其一矛挡掉,还真有可能偷袭成功。 “好个涿郡屠夫,确有张狂的本事,本将等着汝来!” “贼郭汜,咱这就来!” 张飞说完后,袁术也下了攻城的命令。 一时间,洛阳南城门厮杀声震天骇地,战鼓声轰传数十里,一度让洛阳城民惊惧不已,生怕自己被乱军给随意果决了,一个个躲在院子里不敢出门。 …… 吕布与王允防御阵地,两人已听见袁术联军进攻之声,对视一眼后,吕布率先开口,“司空,我等是否直扑城门,以造成破局之势。” “奉先,不急!” 王允略微一想,还是否定道,“奉先,我军现已不到千人,李榷军又强攻不退,致使我军无从突破,是以还不如拖住李榷,待联军击败郭汜之后,我军再全力出击。” “嗯……”吕布嘴唇微张,却难有言语。 这段时间,尝试过从高位至一无所有的他,更显谨慎。 但吕布仍然有一颗躁动的心,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王允的建议的确最为妥当。 可,作为一名有抱负的武将! 他岂能郁郁蜷缩于一宅院? 左右思虑,吕布最终开口道,“司空,吾准备亲率两百骑前去进攻城门……” 王允惊乍,但被吕布阻止道,“司空,无论如何,吾吕奉先都不能于此苟且,不然吾何来建功立业之机?与其如此,吾不如拼死一搏!” 吕布说得慷慨激昂,却是让王允十分为难。 他明白他们千人兵马之所以能挡住李榷的进攻,不过是靠着吕布勇猛,倘若此刻对方离去,他还有把握守住防御阵地吗? 仅仅几息的时间,王允感觉仿佛过了一辈子那般漫长,然而该做决定的时候到了。 随即进只见这个阴谋家老人,突然狠下心道,“奉先,老夫陪汝一起去吧。死则死矣,吾王允又岂能是胆小如鼠之辈!” “好!”吕布激动,双眼湿润,更是再度许诺道,“若此次功成,吾吕奉先依旧唯司空马首是瞻!” “奉先不负老夫,老夫必不负奉先。” 王允、吕布相约攻城,又将一众财货分发给将士,待其激励了一番后,吕布冷然喝道,“今日,吾吕奉先与诸位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同生共死!同生共死……” 言落,大军冲锋,在吕布的带领下直冲洛阳南城门。 不到千人的兵马,其爆发出来的生死战力恫吓住了李榷军,一个个不敢上前阻拦。 不过,在李榷的强令之下,西凉军也不是吃素的,组成包围大阵,势要将其歼灭。 至此,两军对垒,谁也没有后退,只待天意归属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董卓约见曹昂 同一时刻,文武百官,悄悄聚集于崇德殿前殿。 这些人知道如今形式,心思复杂,却亦是蓄势待发。 有些急着写表文,嗯,是“忠臣”表文,做给天下人看! 有些则是与天子(刘协)相商,若诸侯联军赢了,董贼自不必多言,可那时他们该如何面对一众诸侯? 这其中的权利划分,又该做出哪些妥协! 事情太多,这可让他们懊恼不已! 而有的则是准备迎接诸侯联军的到来,尤其是对身为诸侯盟主的李岷,他们着重注重,隐隐有改换在其下门庭的意思。 这些人十分清楚当下的局势,已经不是所谓的汉室天子可决定的,而是那手握重兵的李岷才能决定的。 乱世,就得有乱世的觉悟! 是以。当他们看着那些上蹿下跳的嚷着自己是“大汉忠臣”的同僚们,突生冷笑。 恍惚间,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对方这些人在不久未来的死局。 …… 丞相府,书房,董卓没有去理会朝堂上的诡谲与变故。 此际,想造反的人多了,不缺这些道貌岸然的百官! 再说了,董卓已没心思,或者说无法去阻止了,因而他只能能待在自己府里,考虑自己还能如何破局。 洛阳城外联军看似摧毁了三日之限,但董卓知道现在不过是一场试探! 没看见那联军盟主曹子修根本没有让所有大军攻城吗? 说白了,此举更多的是在对自己施压罢了! 一想到这,董卓陷入了自责,他有些后悔了,若是早听从了李儒的建议,昨夜就走,哪会有此刻的尴尬境地。 歼灭吕布、王允不得。 郭汜、李榷在无法整军的同时,还要被联军牵制。 当然,最重要的是刚刚董卓得到传讯士兵的军情:洛阳北城门、洛阳西城门、洛阳东城门,皆有诸侯大军兵临城下! 他是真的不知何时,除了袁术等人进宫洛阳南城门外,其他几门也被联军所包围,完全断了他的后路! 即便此时还未攻城,但其浩浩军势,隆隆声威皆是让董卓心胆俱裂。 在反复查看军情后,这位大汉丞相终于颓靡了! 哎,真乃天亡咱董仲颖! 如此局面,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曹子修,汝真狠! “主公,或可与冠军侯谈判?”一名部将见董卓闭目沉思,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曹子修很难答应咱的!”董卓没有睁眼,其实是心灰意冷。 “主公,不谈过谁又知晓那曹子修的心思?”部将竭力再劝,毕竟能活,他又何必去死。 沉默片刻,董卓睁开双眼,然后望着自己的部将,站起身子道,“为咱着甲吧!” “诺,主公!” 董卓妥协,他打从心底也不愿这般死去,故此才想去城门处一会李岷。 …… 诸侯联军中军大营,李岷所在地。 “报!禀盟主,董贼邀盟主于洛阳南城门一见!” “咦,董仲颖居然要见吾?”李岷对此没有对少诧异,只是觉得人之将死,成人之美也不是不行。 随即便向身旁褚沂、荀攸、张颌等人问道,“尔等觉得吾是否要答应董卓?” “主公,去见见也无妨!”褚沂第一个开口,他可是最早跟随李岷的老臣,眼见自家主公能有今日成就,心情十分愉悦。 “嗯,主公去见吧,这董仲颖绝了汉室国祚,主公得去见见这汉室掘墓人!”荀攸则是有些狂傲,但他的本心却是想李岷抓住此次机会,一举收揽人心。 “末将也觉得主公该去,是时候让我等冀州文武名扬天下了!”张颌是武将思维,总觉得此次诛灭董贼,好像没有大费周章。 不过是短短六日时间,这京都洛阳便唾手可得! 这场仗,实在是太过无趣! 李岷见一众属下都觉得该见,正好自己也有这个意思,于是决定道,“既是如此,那吾就去见见这位老朋友吧!” …… 洛阳南城门,城头,董卓、郭汜暂时罢兵,静候李岷。 洛阳城内距离南城门一里处,吕布、王允与李榷仍在厮杀,只是彼此都挂着彩,谁也奈何不了谁。 洛阳城外五百步处,李岷率玄甲军亲至,其身后则是褚沂、荀攸、张颌等。 曹操、袁绍等人则是在李岷右侧,至于袁术、张超、刘备等则是在暂作罢兵,退居李岷左侧。 策马前进数步,李岷身着神威铠甲,仰头见到已经老朽不堪的董卓,感慨道,“董仲颖,昔年黄巾一别,多年未见,汝竟已这般苍老!” 本来心平气和的董卓,一听李岷提起黄巾之乱,心绪难以自持,当即出声道。 “曹子修,汝还说,若非汝当年耍诈,咱会被先帝下狱?” “若非汝怯弱怕事,提早撤回巨鹿,汝此时亦是大汉名将!”李岷倒也没有愧疚,心中坦然道,“可惜啊,是汝成就了吾曹子修水淹十万黄巾之威名!” “你……”董贼羞恼,整个人差点岔气,好在部将搀扶,相劝道,“主公,切莫被曹子修乱了心神,此次我等是为了主公,以及西凉军的安危而来。” “嗯……”董卓点头示意,随即稳住身子,才向李岷说道,“曹子修,咱也不跟汝费言,咱只要汝一句话,如何放过我西凉军,这京都洛阳,咱可拱手让于汝!” 嘶! 西凉军这边,虽然感到羞耻,但并未不开心,他们也知道自家主公尽力了。 但袁术、张超、刘备一方却是差点吐血! 合着俺们打生打死,他曹子修一来,汝董仲颖就要投了? 那俺们算什么? 马前卒? “董仲颖,汝这是准备投降了?”李岷轻微震惊,他没想到董卓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求饶,这可一点不像是这位弑君灭国之徒能做得出来的事。 原历史上董卓的死倒是有些憋屈,但与眼下境地相比,李岷也无从论证。 故而,才有他这一问! “……”董卓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扶着城墙说道,“曹子修,咱可以投降,但要汝一句话!” 一句话? 自然是一句可以让董卓心甘情愿投降的话! 第一百五十五章 董卓要自刎 “盟主,此举万万不可!” 李岷还未回应,袁术便立即阻止道,“盟主,董贼此时已是瓮中之鳖,岂可放虎归山?” 话语落下,袁术眼神示意刘备、张超、甚至还看向了不远处的袁绍。 他是真的急啊,若是李岷答应董卓的要求,那他们岂不是徒劳无功。 更有甚者,他们谋划的后续计划,皆成了空中楼阁。 但在一众诸侯犹豫未表示之前,洛阳南城门上的董卓却是被气炸了。 只见他双眸巨张,犹如虎目直直瞪着袁术,仿佛要将其吃了一般。 同时他一旁的郭汜亦是心中气恼,想为董卓维护一二,当即出声斥骂道,“袁公路,汝这四世三公后裔,简直不要面皮,无耻至极!” “吾主现可还是大汉丞相,难道不应给他应有的体面吗?” 郭汜的话直指人心,也能看出他是真的看不惯袁术。 两人早有旧恨,属于之前攻城时遗留下来的恩怨。 彼此较量,谁也不服谁。 此刻,郭汜见到袁术阻止李岷,所有情绪交织,一瞬间爆发了。 当然,这也有他的不甘,他们西凉军纵横凉州多年,何时这般憋屈了? 乞求别人饶过自己,居然还有人不愿? 简直是欺人太甚! 但局势所限,这数万兵马之身家性命全在城下李岷手中,他不过是一部将,也只能妥协! 只不过,对于袁术这小人,他实在忍不住。 “呀!汝这贼将,死到临头,岂敢如此放肆!”袁术也不怵郭汜,口气傲慢无比,甚至还有搅合董卓的投降之意。 “再者说,董贼想投降便投降?殊不知先帝之凄惨?” 袁术话音一落,自负为汉室宗亲的刘备同样有了共鸣。 尤其是看着这多年居住过的洛阳,现被战火席卷,心头苦涩,便附和袁术发声道。 “公路将军所言有理,董贼鸩杀少帝太后,吾等身为汉臣,又如何能宽恕于他!” 刘备陈词激昂,好似不容许李岷答应一般。 “备在此希望盟主慎重,切莫自误!” “汝等在教吾做事?退下!” 李岷声音清冷,气势凛凛,其不容辩驳的态度让袁术、刘备等人一惊,思忖难道对方眼见董贼要投降,于是准备在此动手造反? 就算是袁绍、孙坚等人亦是惊慌,纷纷出声转圜,好让彼此有个台阶。 但同时这些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暗地里各自皆有了防备,但李岷根本不在意,他如今的举动已成了阳谋。 任由诸侯造反又如何?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是以,李岷面色如常,完全不给这些人面子,随之再度出声道,“张颌听令!” “末将在!” 张颌策马而出,双眸环顾四周,其威吓之意溢于言表。 “若谁敢违逆吾之命令,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李岷的声音清脆,却在一步步击碎诸侯们的幻想,但想撕破脸又不敢,只能傻愣楞的待在原地。 “诺!” 张颌眼神一瞥,其身后大军一喝,锁定袁术、刘备等人,“诸位将军,是准备听令还是违令?” 这种语气,带着蔑视,怎能让这群身居高位的诸侯服气。 袁术更是气得直接手指张颌,但言语却难以出口,心有顾忌。 “你……” 当然,气急之下的袁术并没有失去理智,还有几分清明,同时在接触到刘备的眼神阻拦后,他终是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将这份羞辱忍了下来。 至于事后报不报复,他袁术定会让世人明白,四世三公不可辱! 脸色转换间,众人只见他朝着李岷拱手沉声道,“末将谨遵盟主之令!” 袁术言罢,如张超、刘备等俱是行礼。 “末将等谨遵盟主之令!” 小小插曲过后,直让城头上的董卓看到了希望,诸侯联盟中有矛盾,那他、以及数万西凉军就有可乘之机。 但李岷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再度陷入无边地狱,直接被抹杀了生路。 李岷依旧是那般模样,他的语气带着王者视下位者的态度。 “董仲颖,汝自尽,吾便放过西凉军!” 一语落下,泛起惊天波澜! “什么?盟主原来是要让董贼自尽?并没有要饶恕董贼的意思!” “是啊,我等之前岂不是做了小人?” “哎….我等不急盟主多矣!” …… “冠军侯确实厉害,直让董贼前路尽毁,生机无存!”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可让子修玩明白了!” “是啊,子修之才,冠绝天下!” …… 一众诸侯的议论没有影响到李岷,反而让城上西凉军惶恐不已。 可患难见真情,董卓的一众亲近部下却在憋屈之中挺身而出。 “冠军侯,吾愿代替主公自刎!” “吾亦愿意,还请冠军侯宽恕主公!” 更有甚者,觉得李岷完全没有诚意,想誓死扞卫西凉军,即董卓的荣誉! “主公,若汝死,我等西凉军就散了,汝切莫做此不忍之事!” “主公,莫听曹子修之言,我等继续据守洛阳城,不就是二十镇诸侯,咱就不信了,他们能一直胜下去。” …… 与此同时,两侧城头上,一众西凉军守军亦是在窃窃私语。 “这可如何是好?” “让主公自尽,我等可活,冠军侯的要求难也!” “有什么可难的,无非就是两种选择,是战是降罢了!” “难道尔等不觉得冠军侯是在诱杀主公吗?” “不像,冠军侯不会在天下人面前言而无信!” …… 李岷望着董卓犹豫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想死,故而再次言语相激。 “董仲颖,汝弑君灭国,欺辱汉室。现我大军已包围洛阳四门,汝再无逃脱机会,若想天下人饶恕西凉军,唯有汝这丞相自刎于此,方可泄天下人之愤!” 董卓双眼涨红,直盯着李岷,想反驳却又明白自己的无路可退,目光扫视了一圈跪倒在地的部下,他似乎明悟了! 缓缓闭上双眼的董卓,身子有些微颤,但下一刻他却爆发出大汉丞相该有的威势,随即众人见他睁开双眼,再度对着李岷说道。 “曹子修,汝之言可当真,若咱自刎谢罪,汝可饶恕西凉军,且不诛连咱家后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复绝地天通 “可!” 一个轻飘飘的字传来,让董卓再没了顾虑,暗忖道至少西凉军和咱家后人保住了! 这天下,终究不是属于咱董仲颖的! 罢了,就将这天下让给有志之士吧! 眼睛不经意间瞥过李岷,感慨道,“曹子修,希望汝能给这天下带来盛世!” 话音一落,董卓立即抽出长剑,在一众部将劝阻不及下,他当众自刎而逝! 血水从长剑身上滴落,象征着董卓时代的落幕。 与联军欢呼不同,一些董卓亲近部将甚是悲戚与哀伤。 “主公啊!汝怎可先离我等而去?” “咱愿与主公同去!” “咱已是无用之身,便随主公而去,还请主公稍候!” 有几位年老部将,眼见董卓死去,满脸垂泪,生无可恋,在彼此对视一眼后,相继自刎,堪称忠臣义士。 “董卓已死,尔等降者不杀!”眼见董卓自刎,李岷也依如早先承诺,给了西凉军一个机会。 现暂为西凉军之首的郭汜,叹息了一声,有为自己不果断而羞愧,也有为一众兄弟能存活庆幸。 于是乎,郭汜主动放下长剑道,“冠军侯,我等西凉军愿降!” “冠军侯,我等愿降!” “好……” 就在李岷准备下令接受西凉军投降之际,这天地之间规则涌动,灵气迸发紧随而出。 仅一息之间,七彩神霞横亘天空,四象虚影若隐若现,天下各座大山爆发龙脉灵气,开始向洞天福地演变。 而与此同时,李岷的神觉之中也接受到了大道反馈的信息: 人间———不复绝地天通! 与之而来的是天机短暂清明,诸界浮现于岁月长河之中! 大罗天(天外天混沌): 圣人三清(三皇) 太清境—太清道德圣皇(太上老君) 成道器—太极图 道场—八景宫 大教—人教 玉清境—玉清元始圣皇 成道器—造化幡 道场—玉虚宫 大教—阐教 上清境—上清灵宝圣皇 成道器—诛圣四剑 道场—碧游宫 大教—截教 …… 天界(灵霄宝殿\/五帝殿): 五方天帝,中央为最! 东方天帝—太昊伏羲,属神共工。 南方天帝—炎帝神农,属神祝融。 西方天帝—少昊金天,属神凤凰。 北方天帝—颛顼高阳,属神伯益。 中央天帝—黄帝轩辕,属神风后。 神树—蟠桃树 神器—天帝剑等 宰相—属神 女佐傅—九天玄女 文臣领—太白金星 战神—十大龙神(应龙等) 战将—杨戬、巨灵神 战臣—李靖、哪吒、四大金刚 文武散官—八仙(纯阳子等)、南极子等 元帅—天蓬元帅等 御马监—弼马温(掌十万天马) 群仙—十万天兵天将 仙侍—三千仙娥 …… 昆仑仙乡(广寒宫\/昆仑宫): 主宰—西王母 神树—月桂树 神器—月神鉴 弟子—素娥仙子等 群仙—广寒三千女仙 …… 极乐净土(佛陀西天妙法寺): 上古佛祖——阿弥陀佛(过去佛) 中古佛祖——释迦摩尼(未来佛) 远古佛祖——摩诃如来(现在佛) 神树———菩提树 神器———坐地金莲 大神通者—九大尊位上佛 渡佛丞——二十四尊位菩萨 执法官——五百尊位罗汉(十八罗汉为首) 执法郎——三千尊位金刚(四大金刚为首) 大侍者——三千杂号使者(类净坛使者) 信徒———十万信徒 …… 人间(人界)【封印】 绝地天通—仙路崩毁,封神量劫,阻道千年 人皇降格—世间百年天子,再无紫薇人皇 【现天地风火重启中———不复绝地天通,灵气复苏】 …… 冥界(地界)【酆都】 至高神—大地之母后土 神树——轮回树 神器——六道轮回 大君侯—十殿宰治府君 渡魂令—长生路孟婆氏 小君侯—四十九位判君 勾魂使—三千黑白无常 招讨使—三千牛头马面 …… 修炼体系: 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大罗圣皇(三清)—仙王巨头\/仙王极颠—李岷(有缺道果祖种仙王)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圣人(信仰加身力敌圣皇)—仙王 无极大罗金仙—五帝\/佛祖\/后土\/西王母(信仰加身力敌圣人)—极颠准仙王\/准仙王(红尘仙) 大罗金仙—圣皇门徒\/素娥仙子\/上佛\/九天玄女\/应龙—八世大帝 准大罗金仙—菩萨\/杨戬\/纯阳子\/府君—七世大帝 金仙—罗汉\/李靖\/孟婆氏—六世大帝 天仙—四大金刚\/文武散官(大多数)\/判君—五世大帝 地仙—使者\/黑白无常\/天兵天将—四世大帝 人仙—真仙\/仙娥—三世大帝(长生物质) 渡劫期—仙道下至强者—二世大帝 大乘期—人道至强者—一世大帝 (只是长生境界相近,战力对等与否,因人而异) …… 创世劫—圣人劫(三皇劫)—【五帝劫—天地劫(绝地天通)】—封神劫—???—西游劫—末法劫 【因李岷异数存在,原本量劫突然多出了一截,使得天地大变】 …… “嗯?” 李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仙道信息给震惊了! 他不是震惊天地灵气的复苏,毕竟这一点他早有预感,他所震惊的是各界仙道大能的复杂。 这皇皇天地,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仙神,任谁都难以释怀! 这一界又一界,当真是绚烂夺目! 原来,那上古传说中的三皇五帝、绝地天通、封神量劫,都是真的! 而黄帝作为最后一位飞升天界的天帝,此时看来亦是有其原因。 人间因仙路崩毁,灵气渐而消弭,黄帝在处理完人间事后,便随九天玄女飞升天界! 只是,那时的黄帝并未在意一些仙神仍居留人间,以致于最后天下愈发动乱。 是以,封神量劫应运而生! 在封神劫之后,众仙神脱离人间大多归入天界,后世人间也随之进入绝灵时代,即再无大神通者! 并且,人皇道位不复存在,降格一级,唯有天子尔! 大道信息仅是大概,但不妨碍李岷猜想,他觉得封神之后,定然存在某些隐秘,要不然人皇为何平白无故降格? 大概率是这一道位,影响到了天界的运转! 或者,这背后牵涉到天道,以及三皇! “有意思了,吾想要复晋人皇道位,这天地就来相阻,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封神劫不成?” 李岷心中嘀咕,遥望天空神霞,突然觉得这样也好,人皇道位加上仙道信仰,他的仙王道果才能更加圆满。 念及,李岷感受自身实力,他的无上力量在顷刻间回归,隐约间,他的目光直指大罗天! …… 太清境!八景宫! “嗯?这世间竟然还有一位大罗圣皇?” 太清道德圣皇透过混沌,接触到李岷的目光,虽无法窥测对方来历,但在人间大变的时候,他就知道岁月长河中出现异数,以致于出现了原本没有的量劫!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罗圣皇 “元始、灵宝,速来八景宫!” 神念传递,片刻后两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走进太清境道场八景宫。 只不过两者显然有矛盾,彼此不搭理谁! “太上,天地量劫骤降,且天机显示乃有大道气运伴随,吾等必须得派遣门徒入人间截取之!” 元始身穿灰色袍服,白须长髯,眉宇间有傲色,即便是面对太上也是如此, 这三位圣皇彼此对抗,彼此妥协,适才有此三皇临世的局面。 “哼,不知所谓!太上,吾窥测岁月长河,变数太大,且有新大罗圣皇者出现,我等道门入人间,在此量劫中或许会昌盛,但亦有覆灭之危机!” 灵宝身穿藏青色袍服,短须灰髯,言辞带着对元始的不爽,盖因封神劫中碧游宫门徒多有入劫,其原因乃是元始之谋。 但量劫之中,各凭本事,没什么可说的。 故而,灵宝虽然气愤,但也只能言语讥讽罢了! “二位道友,切莫着急,先请坐!” 太上倒是面色平和,只不过谁都没有发现他心中的担忧。 此次量劫,可不一般,因为其降下的是大道气运引劫,而非天道气运。 而大道气运,往往伴随着大道功德! 这等机缘,哪怕是身为圣皇的他,都无法忽视! 但也正因为如此,说明了此次量劫的诡异,以及不可测也! 且危险极大,一旦入局,他也不能把握最后结果! 思绪回转,见二人落座,太上方才再度开口道,“此次量劫起,天地不复绝地天通,人间王朝命数与之更改。” “究其缘由,其一,乃是天道隐退,大道逞凶,然我等亦是有机缘汲取这大道气运,获赐大道功德。” “其二,岁月长河中惊现大罗圣皇者参与,其变数太大,我只怕当我等三教入局,可就彻底没了退路!” “还真有新的大罗圣皇出现,难道是五帝之一?” 元始本以为灵宝虚张声势,却没想到太上也这般说,故而下意识的去推算,可施为了多时,仍是了无痕迹。 “天机已经混乱,我推算不到此人所在!” “此乃必然也!同为大罗圣皇,又如何能轻易窥测,否则量劫就会被我等尽数毁去了!至于五帝,差之多矣!” 太上点了点头,之后才缓缓道来,“此人实力高深莫测,我与遥遥对视,便可知其磅礴血气,仙力深厚,不可力敌也!” “不可力敌的圣皇?” 元始惊讶,没想道一直实力高深莫测的太上,居然会对那新多出来的圣皇有如此高的评价。 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就因此,天地要为其让步,推动天地量劫? 一想到这,元始莫名有一股危机感袭来。 “太上……” 不过,却是被太上阻止道,“此次量劫旨在人皇道位复晋,汲取人间信仰,届时人间便不再降格,可与天界争锋!” “这……” 元始暗道果然如此,那事情可就要遭了! 封神劫好不容易让人间降格,现在来个复晋又是什么个意思? 难道说大道见他们三位圣皇太逍遥了,想找点乐子来做做? 可天道也没提前预警啊? 如此说来的话,是大道真的蒙蔽了天道,还是两者统一战线了? 嗯,不太可能,天界虚弱,天道自然虚弱,所以还是前者更为合理! 元始正在思虑间,灵宝的声音从一旁悠悠传来,其口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这不是挺好的吗?当年为了让人间降格,你俩多有算计,就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可最终怎样?我是损失了不少门下弟子,但你们不也是惹怒了大道!被阻道千年吗?” 说着,灵宝还不解气,还信誓旦旦地说道,“天地人各界,本就该一视同仁!你们何必多此一举!” 灵宝此举就有些杀人诛心了! 说起来当年就数他的门徒喜欢逗留人间,觉得仙者,就该潇洒自如,而不是想现今这般陷入神者牢笼。 故而,他这口气憋到现今,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同时,灵宝那不以为意的态度,甚至有坐看其成的架势,直让元始嘴角抽搐,怒不可遏! 即算是太上,也是叹息不已,似乎有些后悔的迹象。 “哼!” 元始轻哼,然后驳斥道,“你难道不知道人间仙神过多,会使灵气过度损耗,天地人各界失衡,以致于纪元大量劫提前到来?” 元始说着觉得还不过瘾,更是补充道,“如此还不如便宜了天道,天道一家独大,我等修炼亦可无限,甚至天地纪元大量劫也不会过早降临!” “那又如何?”灵宝仍是倔强,他就是这么个性质,刚烈如火,根本不怵元始,“纪元量劫迟早会来,我等再怎么拖延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你……”元始气急,但也拿灵宝无奈,便转向太上说道,“太上,吾等道门弟子因天地所限,皆冲不破大罗金仙,更别说大罗之上。” “若在此次量劫中汲取大道气运,获赐大道功德,并毁去那一位圣皇,以其之本源便可造就几位圣人出来!” “……” 谈及门下弟子,灵宝不再争锋相对,毕竟他也要为自己门下为数不多的弟子讨一前路! 至于太上,则是沉吟了片刻,适才说道,“难也!” 紧接着,他又自信否定道,“不过,我等历经多番量劫,岂可自我放弃?” “正所谓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太上之言,甚合吾心。” 元始拂须赞成,不过是入场量劫而已,封神劫他又不是没参与过,因而一点都不担心。 “也算我一位吧。” 灵宝同样赞成,但他有些执念,“只不过,有机会的话,我想与那一位圣皇切磋,印证一番!至于袭杀对方,我可做不出来……” 灵宝说话间,脸上还浮现出一副向往的神色,且感叹道,“已经好多年了,都未曾遇见过同等级的对手了!” “你会有机会的!” 元始暗哼,颇有意趣地看着兴奋的灵宝,实则暗地里却是在嗤笑对方如同一个莽夫。 嗯,对,好个睿智的莽夫!(反讽) 有了封神劫例子,竟然还不吸取教训! 既然如此的话,别怪我元始再次算计你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入人间渡量劫 “既是如此,吾等暂且不入局,以免量劫反噬!但可令门下弟子入人间辅佐天命之人,再造天子王朝,聚集信仰,汲取气运!” 最终太上一锤定音,面上那自信之状仿若能就将岁月长河中的异数掌控在自己手中一般。 恍惚间,一位无上圣皇威势再现,其影响足以震动天地人各界! “便如太上所言!” 对此,元始全然不会拒绝,精于算计之人,他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复刻封神劫,再度定天子位,得人间信仰,凭此好让他、以及他门下弟子汲取大道气运。 如此,才能让阐教发扬光大! 当然,元始相信除了自己以外,太上、灵宝也是这般想的。 只不过前者内秀,后者肤浅罢了! 但不管如何变化,他们这三位圣皇皆是有量劫经验,可从容布局。 就是不知道最终由谁成为赢家了! 由此可见,元始是多么的骄狂,算计之中依旧只有太上、灵宝二人,根本不在意李岷这等变数存在! 思绪流转,太上也不介意元始想做什么,两人的道不同,虽可共谋大道气运,但终归各有选择。 目光不经意间瞥过灵宝,见其仍然陷入得遇对手的兴奋之中,心中叹息了一下,便肃然道,“灵宝,汝可有意见?” 灵宝一愣,从亢奋状态中恢复,并沉吟半晌后才说道,“我还能说什么,大不了再来一次封神劫,至于人皇道位,各凭本事吧!” 未等太上回复,元始却是冷哼道,“哼,人皇道位又岂是这般容易复晋的!就以那人成为我等三皇的成道基石吧,我也想一窥圣皇之上的境界!” “圣皇之上的境界?” 灵宝诧异地看着元始,觉得其是否有些癔症了,这方世界最高境界不就是圣皇吗? 怎么还有圣皇之上的境界? “灵宝不知,太上应该知晓吧?”元始没有理会灵宝,反而眼神直盯着太上,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哎……”太上悠悠一叹,显得多愁善感,随之对灵宝解释道,“灵宝可知创世劫那位存在?” “呃?”灵宝沉思,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太上的意思那位存在就是圣皇之上的境界?” 太上摇了摇头,但还是给了自己的答案。 “不知,但以我等本事无法创造出这方大世界,且可容纳天地人各界!” 灵宝再度陷入静默,但一旁的元始却是开口道,“太上所言甚是,据我推测,圣皇之上乃诸天至高,或者说可定义为鸿蒙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 “此境界彻底跳脱岁月长河,一念断岁月,一念复长生!” “嘶!鸿蒙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此称谓一出,其余两人纷纷注目,即算是太上亦是暗叹不已。 鸿蒙者,诸天之始! 无怪乎可创世! “诚然!可此境界难以踏入,甚至一方大世界仅能出现一位!” 元始继续说出自己的推测,同时还加重此境界的难度,“是以,我等必须把握好此次契机,将大道气运收入囊中!纵然再次毁了人间道途也在所不惜!” 元始放肆而言,他一直认位人间之人乃其养分,该当给他予取予求! 唯有灵宝没有慷慨激昂,仅仅是下意识地点头示意! 他其实有些矛盾,一方面受封神劫影响,极其不愿与元始为伍。 而另一方面,他不得不为门下弟子考虑! 量劫中的大道气运可是好东西,现在又多出个圣皇之上的境界,灵宝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因而,灵宝一时间心绪不宁,以致于他在辞别八景宫时,有些魂不守舍,对未来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再怎么纠结,他回到碧游宫后,一如太上、元始召来弟子,告知人间量劫,并任其选择天命之人辅佐! …… 佛陀西天妙法寺!苦海无涯之上! 过去佛、未来佛隐迹,现在佛摩诃如来高座上方,下方上佛、菩萨、罗汉、金刚等皆已到齐! “人间不复绝地天通,王朝更替,正是我等佛法东渡之时,可有人愿意入人间普度众生!” “佛祖,弟子愿往!”身具菩萨果位的一男一女站了出来,颇有舍身取义的感觉。 “好,尔等不愧是我妙法寺后起之秀!” 摩诃如来悲喜共生的脸上,一副大为欣赏的样子,随之开口说道,“既是如此,尔等入人间后,切莫盲目进取,须步步为营。” 在一众佛徒的惊疑目光,佛祖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摩诃如来(此处可理解为阿弥陀佛)!天地量劫骤起,佛法东渡势必成为道门众矢之的,故我佛门中人自今日起,凡入人间者必须谨言慎行,直至辅佐天命之人霸天下!” “摩诃如来!谨遵佛祖法旨!”众佛应声,实则也是心情激动,一个个的都在思考自己可以在量劫中得到什么! 佛祖将其尽收眼底,只是有些担心过去佛与未来佛的谋划是否能成功! 毕竟,这世间最高主宰仍然是那三位圣皇! 哎…… 微微一叹,苦海无涯之上出现入人间通道,紧接着便是一些佛徒跟随这两位菩萨而去。 …… 昆仑仙乡!广寒宫! 上位高座的赫然是那西王母是也,其下一众弟子汇聚。 移目望去,弟子当中并无一男子,但那彼此交头接耳之状,显然比之人间朝堂太甚。 由此可见,广寒宫中的气氛还是比较和谐的! “咳咳……” 但随着一声轻咳袭来,众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师父!此次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素娥仙子身为西王母首徒,理所应当站了出来为众师妹释疑。 “素娥,天地量劫将至,广寒宫与人间相近,此劫难自然避无可避,故为师将选一人为首入人间渡劫!” 西王母的声音慈和,但其中夹杂着一丝悲戚,就像一位母亲对女儿即将出嫁,不知未来祸福的无奈。 “那便让素娥去吧!”素娥仙子面色如常,本是柔软的性子却让人看到了她的坚强。 “你……”西王母有些犹豫,言语中充满不忍,“素娥,你确定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界五帝群聚首 素娥仙子点了点头,随即毫不避讳道,“师父,人间不复绝地天通之时,我就通过月神鉴观察过人间,那里有我的机缘!即使命丧于人间,我也在所不惜!” “好吧!”西王母眉头微蹙,但终是下定决心道,“既是如此,你挑选十八位弟子,共入人间去吧!” 素娥的性子果断藏柔,一众师妹亦是信服,因此没多久就确定了人选,继而在月神鉴的帮衬下,踏入了已经翻天覆地的人间。 …… 冥界(地界)!酆都! 后土身伴六道轮回,在天地巨变之时,她便有感,甚至她能感觉到其中的异常。 尤其是在她主动联系天道无果后,后土更是笃定…… 这次量劫存在令人震惊的东西! 大神通施展之下,后土不断推算,最后拼着反噬损失精血,她才隐隐感知到了四个字——大道气运! 如此一来,身伴六道轮回的后土也无法再保持冷静,准备派遣冥界鬼神入人间。 只是,按照她,或者说冥界的定位,根本无全力参与量劫的可能! 因为,冥界自成体系,一如天界! 但天界的天帝可没束缚,而她后土却要为了稳定冥界,身伴六道轮回。 是以,这就让后土气恼不已,这大道气运能看不能摸,着实令人心塞。 不过转念一想,此次量劫不是封神劫,伤亡自不会少,或许能凭此介入其中,从而获得一丝大道功德的机会! 嗯….. 一番思忖,后土终是有了决断,然后召集各殿,法旨曰:各司其职,监察人间,凡入冥界者,无令不得入轮回! 并在翌日再度颁下法旨:敕造鬼神台,共九层,以渡诸界仙、神、人! 法旨颁下之后,后土以六道轮回之力,并挖出轮回树下一块神土,以此化作鬼神台神只,束缚万神! …… 天界!凌霄宝殿! 东西中南北方各有神虹划破长空而来,仅瞬息间,落于琼霄的五个座位皆已坐满了无上人物。 底下众神恭敬望去,映入眼帘的为上者乃是天帝轩辕,其身边共坐四位各方天帝,分别是伏羲、神农、金天、高阳! 以五人之尊,且实力高深莫测之下,他们已然预料到了天地量劫降临,只是他们毕竟身为天界主宰,不能显得很慌乱。 故而,在一番商议后,万仙大会应运而生! “诸位道友,尔等如何看此次量劫?” 率先开口的是轩辕,他的资历最浅,但实力最强,虽然这五帝皆从人间飞升而来,但做了这天界主宰后,他们自然将自己归类于天人,是统御万仙(神)的无上主宰,只在三位圣皇之下! 而非人间之人! 正是这个原因,除轩辕外,其余四帝更多的是考虑己方能从量劫中获得什么! “此次量劫,易数难测,朕觉得人间变数太大,我等可静观其变!” 这话是伏羲所言,他的心绪有些复杂,这人间终归是他们的故乡。 不管吧,心里过不去! 管吧,早已物是人非! 外加绝地天通,他之名号在人间在意的可以说寥寥无几。 想到这,伏羲便看向高阳,心忖若不是对方的莽撞,使得天地劫爆发,他们的信仰之力又如何会变得稀薄至此? 以致于最后就连他们道统都损失殆尽! 在座的五帝,在统治人间的时候,皆是有道统的,这可是他们能与三皇较量的唯一手段。 只可惜,现在四分五裂,苟延残喘! 似乎感触到伏羲的目光,高阳不自觉地讪笑了一下,缓解自己的尴尬。 他当然明白伏羲目光的含义,无非就是他阻道人间千年。 说起此事,高阳同样憋屈,在统治人间的时候他或许看不透缘由,但自从成为天帝后,他早就明悟过来。 他,高阳,那是被三皇算计了! 哎,此际说多了都是泪,还不如不说。 一念及此,高阳便顺着伏羲的话头说道,“伏羲道友所言甚是,朕亦是推算无果,不过既然量劫起,吾等总是该选派部下入人间辅佐明君!只不过低调些就是了,想来那些凡人是不会拒绝的!” 说着,高阳捋了捋胡须,显得有些曲高和寡道,“毕竟这权谋霸业之事,我等亦是知之甚深!” 神农点头,但不多言,他心中有自己的考量。 自天地巨变以来,神农天帝便以神农鼎进行推算,一连无果之下,他都准备要放弃了。 但谁知,就在其放弃之际,神农鼎有感大道异数,介入岁月长河,从那难以预测的天机显示片段之中,他看到了人间死气弥漫的景象。 那种伤亡,更甚于封神劫! 隐约间,在人间大地之上,一处又一处的洞天福地被攻破,铺满了尸山血海。 那里面可是有着仙神的尸骨! 太可怕了! 这是要毁灭人间的迹象! 只是紧接着的画面,更是让神农神魂震颤。 那些死去的仙神,并没有去往封神台(封神榜所在地),而是与人无差别的进入了一方诡异的高台! 这处高台,足有九层,可束缚万仙! 这一幕,让身为一方天帝的神农,不寒而栗! 心中不禁起疑,难道此次量劫真的会这般惨烈吗? 故此,神农听着高阳的言语,他只能含糊其辞,并未做出明确的表态。 至于金天,则是无所谓,他深爱百兽,其属神都是凤凰,遂对入人间兴趣不大。 当然了,终究是一方天帝,金天也要发表自己的意见,“既是如此,我等不若各凭本事,任由部下去争,毕竟……” 说着,金天还指了指大罗天的方向,随即说道,“那三教弟子可不容小觑,我等可令部下见机行事,但最后的好处必有我等一杯羹!” 临了,金天又加了一句! “如何,诸位道友?” “那便依道友之言行事!” 其余四位天帝赞同,但轩辕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神农,在之后的单独宴请中,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神农与轩辕渊源颇深,并没有隐瞒,但知道前因后果的轩辕也仅是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要照顾凡人的意思。 今时不同往日,他身为天界天帝,第一要维护的还是天界的利益。 至于人间,他爱莫能助,只希望能安然度过此次量劫吧! …… 第一百六十章 清虚道德真君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二月末! 人间,京都洛阳! 自天地大变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李岷先是接受、打散了西凉军,紧接着约束朝廷,并下令一众诸侯无令不得出洛阳。 于此,自然是一连好几日的龃龉,但最终还是被李岷的强势所遏制。 当然,这其中也有诸侯们对这世界出现诡异变化的情况的惧怕。 什么天下名山频有神霞迸发,且伴有神秘果实,有百姓尝之,立地成仙! 什么天下山川扩展,百里之地,成距千里,堪称蛮荒降临! 举个例子,本来虎牢关离洛阳仅数十里,然现在据各关隘禀报,已有千里之距。 这样的惊变,让诸侯、文武百官心头震颤,一时间不知所措。 同时这些人也在害怕天地大变后,他们这些凡人还能高居权柄吗? 是以,值此迷惘之际,一众诸侯,以及文武百官只能听从李岷(玄甲军)的建议(强迫),老老实实的待在洛阳。 一些别有心思之人见无力反抗,也就暂熄了谋划,但他们在暗地里却是聚拢在汉室天子刘协身边,有静观局势变化的意思。 可惜的是,这些人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劝进者,那些奏表在李岷的案牍旁堆垒! 这也算是天地惊变后随之而立的好处! 若是天地惊变之前,他们还会犹豫,但如今他们反而看开了,什么汉室天子,什么四世三公,都不如选一个实力最强的投靠来的实惠! 乱世,外加仙神世界,他们妥协了,或者说怂了! 只要李岷能保护他们,这所谓的天子就让他做去吧。 俺们不介意! 什么,没有背书? 放心,俺们可效仿古之圣贤行禅让之事,其来源、天地见证可书写一车竹简! 什么,天子之称谓,不喜欢? 也行,那俺们就复称上古人王,统御人间万民! 嗯,如此,汝曹子修总该满意了吧! 什么?还不行! 人王位格,不足以彰显天地惊变后的人间主宰! 嗯,这话说得,让一行劝进者懵了! 这仙神世界的骤然降临,俺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是想偏安一隅罢了! 汝曹子修怎可如此张狂? 俺们是凡人,打不过汝,乃是吾等的悲哀与无奈。 可汝曹昂也不过是一强大的诸侯而已,又如何与仙神相抗? 劝进者想不通,但想不通没关系,他们只要明白上位者想要的东西就行了。 于是乎,人皇之位的出现,就成了顺理成章! 当然,这还在私底下交锋,并未宣之于众。 因为此刻的李岷在感受天地变化带来的好处,使得他可以充分调动自己的无上实力。 与此同时,他还在做着一些事,就是让玄甲军、以及已经完全吸收进体系的军队进行修炼仙武之道。 一座仙武天碑被竖立在军营之中,见仙武天碑者,凡资质上佳,皆可立地成仙,且术法不断! 但这些人大多是原属于冀州军,有着李岷为其铺好的基础,所以突破来的人更快! 而其他人,相对来讲更多的得看资质。 …… 做完这些事后,李岷便不再理睬群臣,哪怕是天子刘协的人恳求面见,同样得不到李岷的回应,只能继续胆战心惊的躲在南宫嘉德殿! 不过,在此期间,李岷下令将吕布与王允关押至牢狱,其冷漠的态度让人以为他有着诛灭的意思。 吕布,不用说,根本没人为其求情,其忤逆不孝、反复背叛,俱是让人厌恶。 哪怕最后拨乱反正,却也不过是投机之举,遭到了士族的攻歼! 而最危险的是,一众西凉旧属的仇恨,若不是吕布的缘故,他们又如何能这般憋屈! 是,现在投降冠军侯了,可这是主公,即董相国自刎谢罪求来的,干这贼吕布何事? 想想当时相国是如何信任吕布的,可他倒好,不仅在官渡阵丧十万大军,还在见事不妙时,伙同老匹夫王允刺杀相国! 这等人,活着,就是对他们的羞辱。 是以,若不是李岷还没发话,他们早就急着上表,囚杀吕布了! 这当中,郭汜、李榷就盯着很紧! 至于王允,太原王氏,世家大族,显然关系纵深,有很多士族为其求情,但李岷依旧如故,并未作出表态,任其在牢狱里自生自灭。 究其缘由,是在这些日子里,李岷感受到了那些仙神的降临,甚至就连京都洛阳之中也已经有了他们的身影。 这些仙神来自各方势力,有大罗天圣皇门徒,有极乐净土佛徒,有昆仑仙乡弟子,也有天界五帝部将! 所以,此刻的李岷考虑更多的是如何善后,晋位人皇道位简单,但倘若被这些仙神破坏了,就有些膈应了! 嗯,最重要的是,李岷想了解那些入人间渡量劫的仙神! 或者说,他想看看有没有如“申公豹”一般来投靠者! 毕竟牛鬼蛇神多了,有些事就显得迟弥足珍贵! 不过,这是李岷故意为之其一,其二便是他想试一试这些仙神的成色! 之后的时代,那可是仙道的时代! 若是没有实力,他必然会有些失望! …… 这不,这一日,则是有着一位道人来到了洛阳骠骑大将军府! (李岷入洛阳后,约束文武、宽待百姓,但最后一步却不急着去做,是以一直将治所设在自己的大将军府) “既然来了吾之府邸,为何不现身来见!” 李岷盘做卧榻,神情泰然之下,直指眼前不远处的虚空说道。 来者全然无惧,言语中似乎带着几分倨傲,但也有几分试探之意。 “贫道果然没看错,汝曹昂乃是天定的人间至尊!未登至尊位,紫薇罡气就已经护佑周身!” 说着,来人一扫浮尘,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就出现在了李岷眼前,并行礼道,“老道托大,便称一声冠军侯!吾乃阐教门下十二金仙之清虚道德真君是也,入人间特为辅佐冠军侯霸天下而来!” 眼下李岷未晋位,老道也只能称呼其享誉天下的爵位! “哦?仅凭汝一位大罗金仙,似乎还不够啊!”李岷全然不为所动,言辞间更带着些许玩味! 第一百六十一章 阐教放肆 听着李岷略带随意的态度,清虚心中恼怒,但为了量劫,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且还装作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继而说道。 “冠军侯,人间灵气复苏,仙道不绝,各界仙神降临,汝非我阐教协助不可统一天下!” “呵呵……”李岷起身,来到茶室倾倒茶水(改良后,即现代饮茶),并将其中一陶具茶杯递向清虚,“请饮茶!” 清虚没有拒绝,他认为这是李岷的示好,便缓缓而饮,随之眼前一亮说道,“虽无仙气蕴养,却也是人间极品。” “清虚道长,汝说自己来自阐教?” 李岷继续倒了一杯,并带着一份好奇之意问道,“据吾所知,这人间并无阐教一支道门?” “并无阐教?”清虚悠悠低吟,与之一叹,“哎……冠军侯见谅,自绝地天通后,人间已经数千年没有圣皇大教传道人间了!” “如此说来,那天地大变是圣皇所赐?”李岷佯作懵懂,毕竟此时的他在清虚眼中不过是有着气运护佑的人间至尊。 至于道法? 那是在他们没有出现前,销声匿迹的东西。 故而,清虚也能理解李岷这般发问,然后耐心解释道,“冠军侯,天地大变并非圣皇之因,乃是量劫所致,汝可理解为大道运转之下的劫难!” 说完,清虚还观察了一番李岷,本以为对方会震惊,却没想到反倒是自己先惊着了! “恕在下无礼,既然是大道劫难,自然有其规律,那清虚道长,汝等出山入人间的意义何在?” “呃……” 清虚一时语塞,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我们阐教入人间不过是借助人间至尊窃取大道气运? 难道说人间王朝已经是圣皇手中棋子? 仅仅是各教、各界势力角逐的工具! 难道说冠军侯的人间至尊最后也得尊三大圣皇法旨,自降人皇道位为大教铺路? 心中否却,他什么都不能说! 这是机密,也是他阐教复兴的关键所在! 咦…… 说起这人皇道位,眼前这人好像并不是在原有的天命轨迹当中啊! 清虚暗中默默推算,虽然他早知道天命显示:人间至尊,旨在曹氏,终归晋焉! 是啊,终归晋焉,那眼下是怎么回事? 晋都没影子,天地就大变了! 可若是不归晋,那也是曹氏其他子嗣! 有这曹昂什么事啊! 嗯? 这曹昂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之中是早夭命格,为何命数会如此绵长? 实在是怪哉! 见清虚沉吟不语,李岷再度喝下一杯茶后说道,“清虚道长既然不愿说入人间的缘由也可,那便留下来为吾训练军队吧!” “这……”清虚缓神,耳听李岷指派自己成了军中教官,顿时脑后生光,气得他多年的城府都快没了,急道,“冠军侯,吾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岂可去做区区教官之职?” “哦?清虚道长是嫌官职小?” 李岷面色平静,目光循声而去,但在清虚眼里那眸中似有无上威势,其后更有圣皇虚影,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匍匐在地。 但这些都是虚幻之间的事情,清虚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他凭着自己的出身,且在极度高傲的态度之下,严肃道,“冠军侯,汝现在还并不是人间至尊,还请尊重圣皇大教,如若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李岷一如既往的愣头青,直让清虚大为暴怒,并厉声道,“若冠军侯冥顽不灵,老道即便拼着一些反噬,亦可将汝改命换运!” “哦?”李岷仍是淡定如斯,不痛不痒地说道,“请清虚道长随意!” “冠军侯,汝欺人太甚!”清虚身影闪移,气势凌人。 清虚这是真的怒了,他觉得李岷这人间至尊是不是掌权太久,不懂我等仙神之力啊! 一念至此,清虚便打算教训一番李岷,准备让其知道圣皇门徒不可辱! 当然,他不会真的去改命换运,此举不过是他吓唬李岷的手段。 随即,只见清虚浮尘一挥,手印一掐,大罗金仙之仙力具象而现。 只一息间,清虚发须冲冠,神光凝聚,并直冲李岷而去,口中还得意地说道,“冠军侯,汝紫薇罡气初现,未加尊,绝不可能是吾大罗金仙的对手!” “是吗?”李岷清脆地疑问,任谁都知道他完全不在意。 如此,清虚更是难以接受。 但心念回转,既然已经动手,清虚便不再动摇,就让这未来的人间至尊吃一回苦头,也是极好的! 只是,清虚预想的画面没有出现,神光在接近李岷的瞬间,一层厚重的紫薇罡气浮现,以极为霸道的威势将之震散,根本威胁不到其内的李岷。 “这……” 清虚双眼巨张,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阐教十二金仙以来最大的笑话! 他居然被一个凡人戏耍了! 简直不可思议。 可终究是大罗金仙,在稍稍吃惊后,清虚气息内敛,单手掐印,浮尘辅攻,全力迸发之下的金光术法,使得整座洛阳大城都在晃动! 然而,就在清虚含怒出手之际,李岷却是沉声大喝,“乱打乱撞,阐教放肆!” 一声道喝,携带无上伟力,在道与理的交织下,清虚震倒在地,口吐精血。 “汝……咳咳……”清虚脸染苍白,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凡人能将其逼到这等程度,“汝究竟是谁?汝不可能是凡人,不可能……” “清虚,吾早有言明,汝一个阐教十二金仙不够,汝却不把吾的话当回事!” 李岷挪步近前,冷冷地看向地上的清虚道,“念汝初犯,不夺汝大罗金仙道基,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去吾麾下军中教导将士修仙问道吧,限期为直至量劫结束!” 言罢,李岷身前出现一个“玄”字法印,如同带着灭世之威融入清虚体内,让这位高傲的阐教金仙痛苦呐喊。 “不……冠军侯,汝不能这般对待圣皇门徒!” 清虚不用想也知道李岷在其身上下了控制符印,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他姥姥的,谁说人间没有仙人,那这冠军侯是如何学会法印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备,誓死扞卫汉室! 但此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哭爹喊娘,以求李岷放过自己! “冠军侯,老道认栽,还请解除法印,放吾回去。阐教必定感谢万分。” “聒噪!” 李岷随意一挥袖,一个冷抽就落在清虚脸上,令其再度吐血,继而才说道,“给脸不要脸,吾看汝还是好自为之,不然这一身修为被吾废去,那便得不偿失了!” 说到这,李岷也不理会清虚老道的挣扎,朝外喊道,“卫荣,将其带下去,帮将士们提升修为!” 随即,一魁梧男子应声进门,见到地上的清虚,二话不说就将其抓了起来,并对李岷说道,“主公,这厮实力很强吗?咱看他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 这一句话,李岷还未回答,却是刺激到了清虚。 “汝这夯货,老道我乃大罗金仙,那可是仙道长生的存在,汝这……” 清虚本还想呵斥一下典韦,但细细观察之下,他竟然发现对方是一个天仙,下意识的动用仙力挣脱典韦的双手,且疑惑道,“不可能啊,天地大变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汝怎么可能立地成为天仙了?难道是吃了什么仙果?” “呔!汝这老道确实有点实力,咱这仙武天碑上的擒龙手居然让汝破了去。” 说着,典韦还向李岷问道,“主公,这老道可传道于众将吗?” “卫荣放心,清虚道长直至量劫结束都不会离开玄甲军的。”说完,李岷看向清虚,明明很祥和的表情,却让清虚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师尊一般。 目光直视之下,清虚也想通了,无非还是辅佐的那一套,只不过与来之前心情迥然相反罢了! 哎,算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于是乎,清虚对着李岷行礼道,“量劫结束后,还请冠军侯解除法印。” 已经回转的李岷,简单摆了摆手道,“好说,与卫荣好生做事去吧!” “诺(诺)!” 两人走后,李岷倒没有继续等待所谓的仙神,而是在遥视邺城。 在进入洛阳的时候,李岷在定都方面做出了考量。 若是以前,定都洛阳也是不错的,此地乃是好几朝的都城,底蕴不凡。 但而今却是不行了,天下名山皆成洞天福地,以太行山绵延数千里的规模,选择以邺城为都显然更好。 毕竟龙脉就在身旁,不像洛阳四分五裂,不成规模! 因此,在进入洛阳没几日后,李岷便派人往邺城传递消息,让沮授与田丰督造都城,其全城规模赫然是洛阳京都的百倍! 眼下天地大变,物资丰富,外之冀州底蕴,也就不缺钱粮去建造都城了! 同时,李岷还将一块仙武天碑拍向了邺城,两地都有基础,有了天碑,于冀州修行一途事倍功半! ……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三月末! 又是一月时间过去,李岷仍然未曾召集群臣进行大朝会,直让一众汉室遗臣、诸侯们急不可耐。 有的恨不得闯入李岷府中,斥骂李岷自己无为,也不让权于陛下(刘协),简直是董贼第二,何进第三! 有的则是觉得这从龙之功太难了,都俩月了,这骠骑大将军府都没反应,这天下到底要不要了? 去问吧,将军府属官就说李岷在修炼! 淦哩粮! 俺们是要当官,不是要求仙问道! 修炼?修炼能当上神仙吗? 淦哩粮! 也不知道这老天爷在干什么? 好好的人间,折腾的不像样! 让俺们世家大族很没存在感,好伐? 但最终他们都被打败了! 因为从军营回来了几位将领,一如典韦、赵云等,已然迈入了天仙境界。 他们一出现,利用仙力将其挥退的时候,可让这些文武百官咋舌。 原来,这世间真的可以求仙问道! 那……俺们? 一个个的也开始转变面孔,虚心求教。 对此,典韦在问过李岷后,这才将其带进了军营。 当文武百官见到仙武天碑之际,俱是陷入了如痴如醉的境地。 更别说此地还有一位仙风道骨的清虚道长指点他们修仙,久而久之,这些人则是变得愈发虔诚。 历经一个多月的消化,此时的清虚也不再懊恼,反而很喜欢待在此处修炼。 他原本对李岷所设下的仙武天碑不屑一顾。 什么玩意? 一个人间至尊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当他沉浸其中之后,清虚才发现天碑上不仅有着仙武总纲,还有着因人而异的术法脉路可学。 简直是无上至宝。 反正,这等至宝在天界他可从来没看到过! 有了这般认知,清虚自然欣喜的待在军营悟道,当然还要加上那个恼人的指点。 凡人就是凡人,忒烦! 汝等难道不知道潜心修炼的吗? 就知道唧唧歪歪,若不是老道打不过那曹昂…… 哼!尔等此刻已经尸骨无存了! 但每当心绪升起,其体内玄字法印便会警示! 哎……罢了! 谁叫老道我心善呢! 指点就指点吧! 总归老道我不亏! 这般想着,清虚瞥了一眼仙武天碑,再度陷入修炼之中! …… 与此同时,南宫嘉德殿,接近十岁的刘协,身着玄色龙袍立在当间,其人五尺身高,眉清目秀,头脑清醒,且屡有慧言。 而在他身前有一些文武存在,其为首的是董承(董太皇太后的侄子),原历史上扬名在建安五年(公元200年)“衣带诏”时,此刻却是与刘协定了亲,其女不是董贵人,反而成了皇后(也就这几月的功夫,因李岷根本不去管他们,心思自然多了起来)。 “陛下,冠军侯曹昂心思难明,我等此刻又该何去何从?” 言者乃是董承马前卒,他们本也是西凉军从属,只可惜董卓鸩杀董太后,故而他们表面上投靠,暗地里动作不断。 待董卓自刎后,这些人便主动脱离了西凉军,与河南士族多有交好。 毕竟,现在朝廷上有传闻,李岷在邺城(河北)建都,那河南士族定然不想失去自身利益。 故而在求见李岷不得后,他们转而再次走到了刘协这杆汉室旗帜之下。 “朕又能如何?” 刘协哭丧着脸,望着一众好似忠心耿耿的文武,无奈道,“他封锁了京都,现在何人能制,此乃是去了豺狼,又来了猛虎!” “陛下,备身为汉室宗亲,绝不容曹子修伤害陛下!” 刘备趁机谏言,他有自己的抱负与立场,自然也被董承拉拢。 “备,誓死扞卫汉室!” 第一百六十三章 观世音菩萨 刘协眼见刘备如此果敢,且带着满腔热血,他这小小的身子内,仿佛充斥着数不尽的斗志。 “皇……皇叔,汝真是个忠厚之人啊!朕必当振作,朕要拿回属于朕的一切。” “好,陛下果然乃我汉室真龙,非凡人可比。”刘备老怀安慰,虽然现在形势岌岌可危,但他依旧有信心拨乱反正。 只是有一点,他实在看不透,为何李岷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是因为天地惊变的缘故? 心中否定了猜想,刘备继续说道,“陛下,而今之际,当效仿越王勾践,善加隐忍。” “备,已经打听到曹子修迁都之确切消息,他果然在邺城动土建造都城,其规模比现今洛阳要大很多。” 嘶! “曹子修,安敢如此放肆?是欺我汉室无人乎?” 董承身为国丈,满腔怒气,他觉得李岷这是才逼他们反抗,“陛下,我等何不行何进之故事?召曹子修进宫,袭杀之?” “国丈,无用也!”刘备摇了摇头,有些生无可恋道,“或许诸位还不知,自天地惊变以来,冀州玄甲军中就频频出现仙人,其实力可撼动山河,非我等区区凡人可比拟!” “这……” 刘协虽然是个聪颖的天子,但毕竟年幼,且心性不坚定,故而在刘备的坦言之下趋近于崩溃,“这可如何是好,想我四百年大汉,难道就这么被曹氏窃取了吗?” 刘协不懂其中缘由,但底下大臣却明白,这可不是曹氏窃取了汉祚,而是历代大汉天子与外戚权臣联合给丢掉的。 作啊,都作了百年了! 想来即算没有曹子修,也有李子修、杨子修! 这不,何进、董卓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是以,眼下不是去埋怨何人,而是寻找可为我所用之人! 一想到这,刘备当即劝谏道,“陛下,我等实力孱弱,须有谋划。” “皇叔胸有丘壑,还请速速道来!”刘协一看刘备这副样子,就明白对方真的是大才,继而询问道。 刘备见此,当仁不让,整了整身子,上前一步说道,“备有三策,可为陛下驱虎吞狼!” “其一,便是与那曹氏虚与委蛇,卧薪尝胆。” “其二,则是广纳忠直之士,暗中积蓄力量,以待时机,一举歼灭曹氏。” “其三,可携衣带诏外出,串联在外诸侯宗亲,蓄势攻曹!” 刘备的三策安天下,让众人心中一喜,看来这位汉室宗亲确实是位人才,如若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有此见识。 当然,参与过二十镇诸侯的人物,有此举亦是情理之中。 然董承沉思了片刻,却是说道,“玄德,此三策循序渐进,虽好,却也有危机。” 刘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为欣喜,或许在他眼里有人为汉室之存亡出谋献策才是最好的局面。 “还请伯兴(师爷自取)细细道来,查备之漏缺!” “玄德见谅,其危机不过人也。” 董承叹息了一声,随之说道,“如今汉室倾颓,天地惊变,哪怕是河南士族亦是没有全部追随汉室,想那袁氏、荀氏等,皆汇聚于曹氏门下,如此下去,我汉室仍旧危如累卵!” “伯兴此言有理!” 刘备先是赞同,与之也是一叹,且朝众人说道,“备本可拉拢袁术、张超等诸侯,只是无奈于天地之巨变,外之曹子修帐下仙人频出,故其人踌躇不前,不敢妄动!” “哼,胆小如鼠!非陛下良臣也!”有一大儒开口驳斥,众人只见他面色赤红,可见其恼怒至极。 “哎……”刘备没有阻止,但也出声表达了自己的建议,“只要心向汉室者,其无论是谁,皆可被我等拉拢!” “皇叔所言甚是。”刘协听了半天也恍悟了过来,现在他们羸弱,哪有挑挑拣拣的权力! 故而,他在一番思考下,认可了刘备的观点,“还望皇叔以后多多照拂汉室,吸纳人才。” “陛下言重了,此乃备之本分。”刘备谦虚一拜,其恭敬态度令人咋舌,果然上天并没有抛弃汉室啊! “摩诃如来!” 就在众人感慨刘备忠直之际,一位全身金光、身袭留仙裙的女子佛偈道,“因果昭彰,天理循环,汉室无我佛如来相助,殆矣!” 刘协满脸震惊,既有惶恐亦有惊喜,当然还夹杂着一丝汉室得救的可能。 “汝是何人!” 留仙裙女子不卑不亢,且态度颇为亲和。 “摩诃如来!本座乃佛陀西天妙法寺摩诃如来座下观世音菩萨!此次入凡间,乃是来辅佐人间明君。” 人间明君? 刘协一听这个称谓,即使年纪还小,但心中激动万分。 终于……朕终于等到了希望! 这是神仙啊,哦不!这是菩萨! 曹子修,这次朕看你还如何颠覆汉室! 但与此同时,刘备心中也有一种莫名的触动。 他,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裔,亦是大汉宗亲,凭什么不能取天子而代之! 一念至此,刘备也为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天子吗? 我刘玄德也能做?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去想还能遏制,可一旦触及,就愈发执念! 尤其是当刘备看向眼前这位观世音菩萨的时候,他总有一种错觉,对方的目光一直落于自己身上。 那么,是不是这所谓的“人间明君”代表的不是刘协,而是自己呢! 念头汹涌,刘备强耐住自己的心绪,继而问道,“菩萨慈悲,敢问菩萨如何拯救汉室?” “取益州,复高祖故事!” 观世音毕竟是佛陀,又是极乐净土的智慧担当,入人间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查询史料。 这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探索与布局,可见此人的不凡。 看完史料后,观世音选择的目标本也是李岷。 这可是当世气运最恢宏之人,一旦有着佛门的帮助,统一天下不过是几年的功夫。 但观世音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她发现了清虚的存在。 如此,她只能被迫改变了主意。 阐教十二金仙出现在京都洛阳不奇怪,毕竟量劫已起,圣皇门徒不入凡间才奇怪。 第一百六十四章 清虚VS观世音 可现已身为妙法寺菩萨的她,却不能与之为伍,其中涉及教派纷争和彼此因果。 是故,观世音舍弃了大气运的李岷,并借用无上佛法窥探人间其他天命之人。 还别说,真给她探查出了两人。 一则是刘备,二则便是那孙坚。 前者自不必说,观世音在他的原有命运轨迹中看到了称帝的希望,气运算是绵长。 后者就有些可惜,尽管有些气运,但应劫的还是在其后代,而其自身却是个短命之象。 于此,观世音哪还不明白自己该如何抉择! 也因此,有了来会见人间明君刘协(实际乃是刘备)这一幕。 至于“取益州,复高祖故事!”,这也不难理解,汉高祖刘邦也是取汉中,得天府之地,居高临下,进攻关中,这才一点一点侵吞天下。 哪怕如今的天下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但观世音相信,以益州之地的龙脉,完全有机会争霸天下! “菩萨慧眼!” 刘协还在沉思间,他尽管有些灵光,但要他如刘邦一般取益州霸天下,他还不敢想。 或者说,他不想丢了洛阳,反是跑去一个遥远的益州。 远离中原,世事难料啊! 但对刘备而言,却是至理名言,直戳心窝! 故此,刘备再次询问道,“菩萨,现今洛阳锁城,我等根本去不了益州,况且我之麾下军队也不过数千人罢了,纵然去了益州,短时间也难有成算!” 说完,刘备还叹息了一口气,颇为心灰意冷。 众人知道刘备的顾虑是对的,眼下益州归刘焉统治,他们这些人去了也只能仰人鼻息,并不能完全控制益州。 除非…… “呵呵……”观世音一眼便看出了刘备的心思,但她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看好对方,没有权谋的帝王也不过是一傀儡(刘协),是以她没多加迟疑便回道,“本座可带尔等前往益州,但之后治理益州之事却不是本座之能!” 这一下,可让刘备等人惊喜,与其待在洛阳这般憋屈,还不如学“重耳在外而生”来得好。 于是乎,众人纷纷向刘协请求道,“为汉室着想,还请陛下忍耐,听从菩萨之言,前往益州,复高祖伟业!” “这……”刘协慌张,很想说自己不愿去,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去了益州,他的天子生涯可能马上就要危险了。 犹豫间,刘协看向自己的岳丈董承,希冀对方能帮助自己。 可惜的是,此时的董承也在考虑得失。 待在洛阳,不知道天子之位何时被曹氏所废,但去了益州,至少能掌控益州一地(有观世音在,他认为取益州对这等仙神而言,想来是轻而易举之事,并没有多加怀疑)。 如此一来,他这国丈也能有名有实,彼时把控朝廷争霸天下也犹未可知! 念头回转,董承迎着刘协幽怨的眼神说道,“陛下,待在洛阳朝不保夕,若想大汉基业不失,唯有听从观世音菩萨的建议,前往益州!” 刘协一听,就知道糟了,双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本还想挣扎的他却是被刘备打断道,“备,恳请陛下为汉室考虑,迁都益州!” 好个刘皇叔,好个刘玄德! 汝,真的很好!!!(反讽) 刘协心中危机之感愈发浓烈,但不知为何他恍恍惚惚间,突然觉得去自己去了益州也是蛮好的,大不了垂拱而治。 随后,众人只见刘协恢复平静的面色,郑重道,“既然诸位爱卿皆是赞同,那朕便答应了,取益州,复高祖伟业!” 言罢,刘备等人俱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位天子还不错,至少能听得进去劝。 彼此对视一眼,刘备率先对身旁两位兄弟说道,“云长、翼德速去召集部将!” “诺!” 半个时辰后,关羽与张飞就带着数千将士抵达嘉德殿外,而其余一些河南士族自知继续待在洛阳穷途末路,也回去带来了家眷。 他们明白自己的家族实力不强,毕竟强大的世家此刻还在跟河北士族争抢都城的归属。 所以,既然都决定要去益州了,还不如带上所有人,免留后患! 见一行人聚齐,刘备这才向观世音说道,“我等已经集合,还请菩萨施展仙法,送我等去往益州。” 观世音面色如常,但心里同样谨慎,她可是在阐教的眼皮底下偷渡做事,一旦爆发仙战,她也不好过。 “好,不过数千人,本座施展空间挪移大术法即可,尔等且站好了!” 就在观世音准备施展大术法之际,一个手持浮尘的老道出现在了她的背后,并呵斥道。 “慈航,汝这叛徒,竟敢毁我阐教复兴大计?” 观世音全然不在意,且戏虐地看着清虚开口道。 “本座道是谁?原来是清虚师弟,汝难道不知道本座现已拜在摩诃如来门下,是为观世音菩萨。” “哼!无耻,吾今日就替师尊教训一番汝这叛徒!” 清虚气急,火爆且高傲的性子再度爆发,言语间就是仙力挥击。 观世音潇洒还击,且依旧施展空间挪移大术法,“陛下、皇叔、国丈,汝等先去,本座稍候就来!” 刘备等人这时才自觉庆幸,果然还是逃离洛阳的好,要不然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 没看见那自称阐教门徒的老道这般可怕吗? 胆战心惊之余,眼看周身光芒雷动,一时间仿若整个身子都在被剥离时空,刘备就知道他们要前往益州了。 又瞥见观世音与清虚缠斗,进而灵机一动,对着观世音说道,“菩萨保重,我等便在青州静候!” 话音刚落,刘备等人就紧随着大法术而去,急得清虚越发暴躁,“好个慈航道人,如此奸诈!” “呵呵!”观世音再度嗤笑,并轻飘飘地说道,“师弟,多年未见,汝还是这般无能,那本座就只能先告辞了!” 说着,观世音再度施展大术法,在清虚的面前极其嚣张的离去。 “该死!”清虚怒骂了一声,手掌如雷,挥动仙力砍去,但在观世音消失的瞬间却没了踪影。 正当清虚可惜之际,其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衔接而去,隐约之间他还能听见观世音的吐血痛呼之声。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代将星陨落 “这……”回过神来的清虚,这才发现身旁已经多了一道身影,细看之下这才发现是李岷。 “冠军侯,汝怎会来此?” “哼!吾当然是来给那观世音教训的,难不成来看汝放跑汉室天子等人?” 李岷瞥了一眼清虚,直让对方顿时羞愧难当,“抱歉!冠军侯,老道也是无奈,观世音本是吾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慈航道人,又是吾的师兄,故而老道不是其对手。” 为了将功补过,清虚还补充说道,“不过,老道可听见观世音带着汉室天子等人去往了青州,老道这就去将他们抓回来!” “呵!” 李岷再次轻哼,这次他看都没看清虚,直叹仙神亦是有上限的。 随即,在清虚的不解中,只见他右手一挥,仙力震颤之余不远处浮现出阵法道痕,适才说道,“好好看看这术法的终点是前往何处?” 说完,也不理会清虚的无能狂怒,悄然走出了嘉德殿,但紧接着李岷的声音却遥遥传来道,“好好教导吾之将士,来日或可获封国师!至于汉室天子,随他们去吧!” “诺!” 清虚恭敬应诺,但与之目光却愈发冷冽,“好个慈航道人,安敢如此戏耍于吾!” 李岷没去关注清虚发牢骚,而是目光透过虚空,落于益州,继而嘀咕道,“取益州,复高祖伟业?可惜啊,此次大道气运乃吾之禁脔,岂是汝佛门能窥视的?” 声音渐渐消弭,李岷的身影也在下一瞬隐迹,此刻的他愈发高深,就连清虚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可怕。 “哎,这一次量劫造就的人间至尊太过强大,也不知最后圣皇的谋划是否能功成了?” 清虚的顾虑,仅是片刻之间,随之他就回到了军营,毕竟李岷许诺的国师之位可是很吸引人的。 …… 与此同时,靠近益州汉中的观世音,此际却是恼怒异常。 镜头推近,赫然发现她的留仙裙已经破烂不堪,嘴角更是挂着鲜红的血迹,与之还伴随着剧烈咳嗽。 由此可见,在离开嘉德殿的时候,她被李岷那一击打成了重伤。 好在佛门不缺疗伤圣药,半日之后,她才重新焕发光彩,只不过隐隐间还留有道伤,且需时间来恢复了。 “该死!清虚何时有这般实力了?”观世音沉吟,只觉自己吃了一个暗亏,“难道是圣皇赐予的密宝?” 摇了摇头,观世音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极低,左思右虑之下,她突然醒悟,进而目光转向洛阳,“看来是本座小觑了天下气运恢宏之人,其背后又有一股势力在扶持!” 算是猜对了一半的观世音,没有继续停留,而是前往刘备等人身边。 虽然文殊携众罗汉已经开始帮对方进攻汉中郡,但她还是要在旁盯着,省得再次出现意外。 五日后,观世音等佛陀帮着刘备先取下汉中、再拿下巴川、阆中、剑阁,后拿下绵阳、成都、巴郡。 至此,益州大部分关隘落入了汉室天子(实则刘备)之手,同时刘焉、张鲁等原主亦是被迫自尽让权。 待一切尘埃落定,刘备又听取观世音的谏言,立即招兵买马,短短一月内就募集了二十万兵马。 出于地方稳定考虑,刘备令关羽镇守汉中,令张飞屯垦于巴郡,令一偏将军驻守剑阁,令一中将军驻守绵阳,最后定都于成都,迎汉室国祚西渡! 一时间刘备称雄益州,让天下侧目,是为一方大诸侯! …… 而另一边,在观世音救走刘备等人之时,在碧游宫历经封神劫的几大首徒不出现的情况下,逍遥十八散人却是介入人间量劫。 但截教与阐教天然不对付,故而在选择上自然偏离了李岷。 后又因佛教支持刘备,逍遥十八散人只好转而支持孙坚。 尽管气运差点,可其子孙后代依旧可占据一隅。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逍遥十八散人将孙坚救出洛阳后,便先一步进入江东(扬州),为其铲除吴地顽固势力。 而孙坚出于自信,想回转长沙召集所有旧部,却不曾想遭遇了荆州牧刘表的袭击,死于前往扬州建业(寿春虽为扬州治所,然地理位置靠前,不适合长治久安,遂在逍遥十八散人建议下改有龙脉之象的建业,而非吴郡)的三江口。 至此,一代将星陨落! 远在洛阳的李岷在感知孙坚逝去之时,亦是举杯悼念。 “孙文台,可惜,汝不愿为吾所用!给了汝数月时间考虑,却还是被逍遥十八散人给忽悠去了江东。不然,汝这早夭命格也不会骤然引发。” 言罢,李岷的目光落于江东地区,声音中带着几分讽刺,“文台啊,这逍遥十八散人是看着汝命丧三江口,他们知道孙氏气运不在汝,也不在孙策,而是在那黄口小儿手中……” “呵呵……也罢,三分天下已渐成趋势,吾若不把尔等各界仙神拉入局,又如何圆满吾之仙王道果!” …… 孙坚死后,时年十六岁的少将军孙策承袭富春县侯、长沙太守、破虏将军!且继承孙坚遗志,前往江东建业创建基业。 孙策虽年少,却有时年十六岁的周瑜辅佐,一进入江东地界,在逍遥十八散人的强势威吓下,整合江东诸多势力。 孙策性格豁达开朗,乐于接受意见,又善于用人,故而兵士和百姓大多愿意为他效死。 孙策又严申军令,不得掳掠民间财物,受到扬州地区百姓的欢迎。 仅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孙策迅速削平了大量割据势力,占有了吴郡、会稽郡、丹阳郡、庐江郡和豫章郡,基本上控制了扬州的广大地区,为孙吴基业奠定了基础。 后为防备世家反扑,孙策娶当地世家女眷,自号吴侯,就此江东(扬州)尽归孙策之手。 ……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正月十五,洛阳(旧都),大朝会! 历经九个月的时间,李岷大动干戈,先是纳投诚青州牧韩馥、徐州刺史陶谦、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以及右北平太守公孙瓒、西凉太守马腾。 第一百六十六章 建业称国·登人皇位 后进攻并州(群龙无首)、幽州(刘虞心有余而力不足)、凉州(羌、匈奴等各路叛军)。 于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十二月末,尽数收复。 至此,天下十三州,李岷尽得其九,是为冀州、司州(司隶州)、并州、兖州、豫州、徐州、青州、幽州、凉州。 李岷,天下第一大诸侯,无出其右者! 且统一之势,若无仙神者介入,不可阻挡! 至于其他四州,分别是益州、荆州、扬州,以及交州。 益州———汉室天子刘协(实则刘备掌控,正在谋划禅让之举) 扬州———吴侯孙策,整合江东诸多势力(含百越),尽管霸江东,然与李岷相比,不过弹丸之地,后听取谋臣之建议,明则联合益州、荆州攻防一体,暗则吞荆州联合益州,但仍是献上了糜氏美人、财货于李岷,奏表(知会)益州、洛阳自己为吴侯。 荆州———荆州牧刘表,虽占据荆州,却不敢称雄(明面上尊奉李岷为主,实则暗地里与益州勾结,既防备江东,又惊惧李岷,后献荆州蔡氏美人、财货于李岷,其恭顺姿态之下方得一息生存。) 交州———被益州、荆州、扬州瓜分,现不过是一鸡肋州,不为诸侯所喜。若非天地惊变,其上还有洞天福地,根本无人在意。 …… 南宫崇德殿前殿,李岷为上,下方文武聚首,今日是第四次劝进。 由时任丞相曹操、司空袁绍、太常卿孔伷共同领谏: 伏以泰运初享,诸侯仰上古人王之治,乾纲中正,天地复启,九重弘更始之仙武大道。 九州归附,普天称庆。 人皇临世,万民安康。 九州天碑,天下道昌。 恭惟皇帝陛下,临天御极,以圣绥民。 协瑞象而神出,六宇共戴圣皇。 应名世而肇兴,八荒咸歌仙帝。 山河与日月交辉;国祚同乾坤共永。 臣等鄙夫竖儒,章缝微末,曩承列代武哲文贤旧约,辅佐人间至尊,匡天下以致盛世。 今庆新朝盛治,臣等叩拜大魏兴哉…… 李岷身穿尊贵袍服,依礼制在侍者的服饰下着人皇袍,即九龙袍而登人间至尊位! 即此,李岷建业称国,正式定国号为魏,建都邺都,洛阳为陪都,年号为圣皇元年。 同时,自今日起,废天子位,晋人皇位,皇帝称号延续,自称仍为朕! 意思就是说,以前皇帝的全称应该是天子皇帝陛下,而被李岷更改之后就成了人皇皇帝陛下。 看着差别不大,但今后庙号上就要加上人皇,区别于之前的天子,且一个要受制于天,一个则是掌控人间。 两者意义迥异! 但李岷此举无疑惊动了人教、阐教、截教、天界、西天极乐净土、昆仑仙乡、冥界等人的神经。 他们入人间,本来就是来窃取大道气运,可李岷这般动作之下,这些仙神还能得到什么,顶多了也就喝口汤。 毕竟天子是降了位格的,他们这些仙神想怎么窃取就怎么窃取,可如今李岷复晋人皇,最终他们能得到的气运之多寡,只能是李岷说了算。 如此一来,让这些做惯了高高在上的仙神,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其中又以阐教、天界为最,气焰嚣张,一个个于李岷宣布登位人皇之际,便立即现身劝谏。 先是以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赤精子开始发难,对李岷喝道,“陛下,还请复天子位,人皇道位人间无法承载,恐遭天地反噬。” 言语好像是在劝谏,但其下含义却有着堂而皇之的威胁。 一旁的清虚欲言又止,他是真没想到李岷的野心,但对于自家师兄的做法他也不太认可。 这般强势介入人间至尊之位,显然也要被量劫反噬。 是以,清虚在左右为难之际,又想起自身被李岷加以法印,便急称道,“陛下,老道不参与此事,依旧是大魏教官!” 清虚看得很开,区区赤精子根本不是李岷的对手,他参与进去有极大的可能是自取其辱。 “好,清虚道长既然不参与便立于一旁。”李岷说完,将目光移向赤精子,“汝此言是在威胁朕?” 赤精子不卑不亢,他之实力约莫要跨出大罗金仙的范畴,故而在李岷面前有着极大的自信,但对于人间至尊他也要给出一些尊重。 “陛下,贫道绝无此意,但人皇道位受人间供养,岂能随意复晋,否则陛下寿数当夭折。” “放肆!”身为廷尉的典韦当即忍不住了,一戟劈出,其金仙之力震荡天地。 “汝不过是阐教门徒,岂敢于人间圣皇面前大言不惭!” 然在赤精子面前仍是做无用功,其全身被仙气笼罩,令典韦寸步不得进,转而在对方道喝之下反震了出去。 “典将军,汝不过是天碑催生出来的金仙,又如何能与我等上古之仙相比。” 赤精子此举威慑到了满朝文武,只可惜还没让他得瑟完,一道紫色罡气如同一条紫色巨龙冲破了那环绕赤精子周身的仙气,且倒飞在地。 “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人皇威武!人皇威武!” …… 倒在地上的赤精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双眸牢牢盯着李岷,“陛下,汝的紫薇罡气为何能冲破吾大罗金仙护体仙气?” “呵呵……人皇道位堪比天界五帝,汝说呢?”李岷玩味地看着赤精子,但他还不罢休,直言道,“朕送汝去鬼神台走一趟吧,就让阐教得一个教训,鬼神台第一人——赤精子。” 下一瞬,李岷气息浑厚,迸发出七彩夺目圣光,以天地共鸣之势粉碎了赤精子的仙体,其神魂恍惚间飞往酆都方向,进入了九层鬼神台的第九层,并让鬼神台虚影映照诸界。 此举,意味着量劫真正被开启! …… 同一时刻,大罗天玉清境玉虚宫,端坐于大道蒲团之上的元始圣皇睁开了眼睛。 “人间人皇道位已立,却是让吾徒儿成了献祭第一人。”元始叹息,他知道此次量劫很难制约,但没想道会这般诡异,堂堂大罗金仙居然率先入鬼神台。 “哎,看来又得与佛门合作了!” 一语落下,一道神念起,在那无边混沌之中,广成子被元始唤醒,继而前往了西方极乐净土。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三分天下 视线回转崇德殿,有了赤精子的前车之鉴,天界应龙等仙神也不敢再作放肆之状,而是默默退下,隐有脱离魏国之意,却又因为得失暂时不敢动作。 当然,这也是这些人受不了被李岷压制的缘故。 现如今大魏之势已成,其他两大诸侯很难反攻,即便真的有希望,也应该在李岷收复各州之际。 只可惜李岷的动作很快,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当刘备与孙策还在收复己方郡县之时,他就悍然出手了。 李岷打了一个时间差,让刘备与孙策有苦说不出,同时也只能看着他收复九州。 李岷看着这些道貌岸然之辈,心忖仙神不过尔尔,全然没有安抚的意思,反而肃然道,“若尔等不服朕之人皇道位,可尽数离去,朕与大魏绝不阻止。” 此番话一出,天界之众不敢相信地望着李岷,但出于高傲的自尊,他们没有生了更大的波澜,反是陷入了沉默。 “谢陛下宽仁!我等告退!” 片刻时间,天界之众这才有了动作。 只见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仿若心有默契一般,纷纷向李岷拜别,继而皆悄然而去,其转投之地赫然是东吴方向。 至于阐教,除清虚一人外,其余散仙以黄龙道人为尊,同样冷面离去,竟与李岷不告而别。 很显然,赤精子死于李岷之手,让双方再无转圜余地。 但同样也可以看出,圣皇门徒之桀骜不驯! “这……” 清虚本还想劝谏一番,或者说试图扭转阐教其他人的态度,进而挽留一二,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刚才黄龙道人之下,一个个都目光森然地注视着清虚,那一副迁怒愤恨的样子,他可是清晰地记在心里! 淦哩粮! 这事不是尔等自己嚣张的缘故? 整得他自己倒成了叛徒一样。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吾,清虚,还不屑与汝等为伍! 老道再好的修养,也在心里斥骂了一阵,但更多的还是在思考他自己的立场。 “清虚道长,切莫介怀,不到量劫结束,谁人又知道自己的命数呢?” 李岷的声音适时而来,让清虚一震,愈发坚定,转而拜谢道,“陛下放心,老道既然选择了大魏,绝无中途离场的可能!” 这话一出,自然得到了大魏文武的青睐,先有传道之恩,现有立场之心,双方之间的关系也相应的变得越来越紧密了。 不过,就在此时,虚空中再度浮现出数十道身影,众人目光投去,只见这些人竟然都是女子,且个个出尘脱俗。 尤其是为首之人,更是天地为之绝色,实乃不可多得的方外仙子。 清虚自然知道这些女子的来历,当即开口提醒道,“老道清虚,见过素娥仙子!” “素娥见过清虚道长。” 素娥仙子明白清虚的意思,微微一礼,随即看向李岷,“素娥拜见陛下,还请陛下接纳昆仑仙乡群仙,我等必全心辅佐陛下之大魏国不失。” 素娥故意不提人皇道位,那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不过一仙地弟子,难以与圣皇争锋,也无法与量劫相抗。 之所以选择李岷,是她本心的选择!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感觉,自己与李岷之间有因果,甚至她在此次量劫中的成败俱是系在对方身上。 是以,素娥仙子在考察人间一年后,终是下定了决心。 “哦?还算诚心!” 李岷虽然见过眼前女子,但他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终归是处于两个世界,他无法作出判断,故而还不如暂时选择公私分明的态度,向其询问道,“素娥仙子,难道不与阐教、天界一同劝谏?毕竟人皇道位一旦立于人间,尔等传道皆受朕之管制。” “无妨,入乡随俗,我昆仑仙乡没有阐教那么霸道!” 素娥仙子声音柔和,且具有莫名的吸引力。 话语间,她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清虚,以致于对方讪笑道,“陛下,昆仑仙乡虽然多为女仙,却亦有不俗的底蕴,可助大魏强盛。” 李岷看着素娥仙子片刻,于是最终有了决定道,“也罢,朕今日便封素娥仙子为大魏右国师,掌人皇像,承奉人间人皇香火,并可于大魏九州境内传道。” “清虚道长为大魏左国师,掌九座仙武天碑,承奉仙武授业赐福,并可于大魏九州境内传道。” “谢人皇皇帝陛下隆恩!” 两人齐声拜谢,能被李岷纳入大魏国之内,享受如此待遇,也算是一桩喜事。 至此,昆仑仙乡、阐教清虚投入大魏! 佛门西天极乐净土、一部分冥界(因酆都靠近益州)、阐教黄龙道人等投靠益州。 截教逍遥十八散人、一部分以应龙为首的天界仙神等投靠东吴。 独留人教还无踪影,不过三分天下之势已成! 若看仙神投靠势力,益州隐隐居上。 但综合实力却又无人敢与大魏争锋! 故而,这人间天下鹿死谁手,还得看各方手段! …… 圣皇元年(公元191年)五月,除留守邺都的皇後(即人皇後)蔡琰,只因京都还未建成,未进行开国祭祖仪式,故其虽被李岷册封,但终究少了一次正式场面的亮相,缺了一份威严。 但冀州百姓可不管,已经在人皇像身旁立了蔡琰的人皇後像,可见其多得民心,足谓母仪天下。 不过,蔡琰性子平和,不在意这些,她就跟夏侯嫣、卞曦、甄姜、任蝉等人过着普通的日子,除了日常会关注医疗事业、万民教业,就待在府邸教子读书,以及修炼李岷给的仙经,隐隐有跨过金仙的迹象。 这让生来不过是凡人的她们,愈发欣喜。 这是一个无比绚烂的时代,蔡琰等人相信在自家夫君的统治下,万民皆可成仙。 至于李岷,倒是偶尔回去过几次,只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多忙于政事。 帝国初建,规制更改,他作为大魏国人皇亦是无可避免的辛劳。 这不,一些将军因封官授爵之后,自知自身底蕴在大魏国欠缺,又觉人皇身边无人服侍,便于这年初,收集天下美人,于陪都洛阳进献给李岷。 第一百六十八掌 一丞相五公十四卿 其中,亦有荆州、扬州等地的投机行为。 是故,在这一次进献美人中,有蔡氏、甘氏、糜氏、大小乔(此时十二、十一)等共计十位天下绝色进宫。 对此,李岷并没有拒绝,年小者可养着,年长者,一如蔡氏、甘氏、糜氏却是有了侍寝的机会。 但也不过是浅尝即止,李岷还要为帝国的行政官制做出一番考量。 这一日,李岷召曹操进宫,详谈政事。 按照曹操原本的考量,他准备退居幕后,除了偶尔出征外,他就不参与政事了。 毕竟他身为人皇亲父,再活跃于政坛就有些影响了。 不过李岷却不答应,一个是“盛世之治臣”的批注,另一个自小体会的才能,他哪能不懂自家父亲之本事。 于此,李岷开历史之先河,特封曹操为丞相,录尚书事,典领百官,独有直领。 但此举却还是牵动了部分河南世家,与山东士族的不满。 不过曹操也没有坐以待毙,大肆提拔冀州、豫州士族与河南寒门,短短三月便将政事处理的井井有条,毫无乱的迹象。 不过,天地惊变,政事反倒成了末端,学武问仙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因此,在三公九卿之中,李岷多加了一丞相二公五卿,分别是丞相、右国师、左国师、仙武勋、民尉、育仆、大医正(可为女官)、财府(从大司农拆分)。 即一丞相五公十四卿,丞相位列上公! 具体如下: 丞相直领:财府(审计天下、商农税等)、育仆(教业、育民、学子学籍等)、大医正(医道普及培养、与医籍晋升管理等) 五公:右国师、左国师、太尉、司徒、司空 右国师:太常卿 左国师:仙武勋 太尉领:光禄勋、卫尉、民尉(保卫育仆、大医正有效执行政务) 司徒领:廷尉、太仆、大鸿胪 司空领:少府(负责人皇财务、生活琐事等)、宗正、大司农 …… 曹操拿着李岷给他的新官制属领,说实在他也佩服自己儿子的执政能力。 无论是财权,还是民事,又或者是军队,他都有仔细考量,各种平衡。 但最终只有一句话,集皇权于一身,丞相也不过是人皇推在前面的代言人罢了! “陛下(曹操现称呼李岷只喊陛下,儿子只有李岷去他的府邸才称呼),此大魏新官制已经极为妥善,臣依照执行即可。” “父亲赞同便好,不过新朝已立,当开仙武、文治科广纳人才,否则我大魏即使再如何强大,彼时亦无可用之人。” 李岷深深看了一眼曹操,随即才悠悠说道,“也省得各地士族把控人才,与朝廷做对。” “可!这段日子河南世家与山东士族有联合的迹象,不过臣已作出安排,但此举并非长久之策,或许陛下的仙武、文治科可制衡一二。” 曹操纵然没有经历过后世的科举制,但还是能看出其中的优劣,明显胜于举孝廉。 “既然如此,父亲便传命右、左国师,于今年八月进行秋闱,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诺!”曹操看得出李岷脸上的重视,心中也越发觉得科举制的妥当,但心中却突生一丝忧虑,“陛下,若益州、荆州、扬州等地学子赶考,边关是否放行?” “这天下迟早都是朕的,自然要广纳各地人才,无需刻意甄别。” “诺!”曹操欣喜,暗道能坐上人间至尊位的人果然心胸开阔,早已视天下各州百姓为自己治下之民了。 “恩,关于益州僭越之事,陛下可有策略?” 曹操所言的是最近益州有人在造势,言说大魏是伪朝,而益州汉室乃正统。 除此之外,另有益州民间广称刘备为仁君,刘协不过稚子,应当退位让贤,以复高祖伟业。 有了这两则消息,身为人皇统治下的正统大魏国自然不悦,尤其是军中更是有进军益州的表奏。 只是,这些奏表都被李岷束之高阁,眼下还是修内政为重,但若说不教训一下刘备,李岷,以及大魏文武皆气不顺。 于是乎,李岷严正说道,“那便教训一下益州,打破阐教、佛门、冥界计划,他们想顺利推刘备上位,朕可不答应。” 说着,李岷略作思考,然后说道,“其一,于天下各州散播刘备篡位弑君!” “其二,派遣马腾十万轻骑从上方谷方向进攻绵阳,公孙瓒携十万白马义从(轻甲骑兵)从子午谷方向进攻汉中。” 曹操军事才华卓越,一听李岷这安排立即说道,“一西一东进军,陛下这是真取益州?” “若不佯作真打,对方怎可服气。”李岷面色如常,继而淡淡说道,“就沿渭水一线进攻即可,若是对方无力阻拦,那便假戏真做,直取成都。” 说完,李岷微微一叹,随之开口道,“不过,阐教、佛门与冥界可不会这般让益州败亡,故而还是以原策略执行吧。” “诺!” 这一点,曹操也认可,他知道在这个有仙神的时代打仗,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莽撞,还是得步步紧逼,以致于最后益州、或扬州自取灭亡。 聊完政事,李岷也轻松了不少,随之对曹操说道,“父亲,子建有五个月了吧,而今还算康健否?” 此处子建自然是曹植,比历史上早生一年,而现今曹操有儿子曹昂(人皇,二十二岁)、曹丕(四岁)、曹彰(两岁)、曹植(一岁)、曹真(四岁、养子、族子)、女儿曹节(一岁,比原历史早生七年)等。 听见李岷问起自己弟弟,曹操也笑得很开心,“子建那小崽子可是托了大魏国建立之福,适才从病魔缠身之中活了下来。” 曹操此刻讲来仍然心有余悸,同时也为李岷对大医正一卿的重视由心称赞。 那些山东士族,还说什么医者,下贱之业也。 曹操对此嗤之以鼻,他真想看看若是这些人生病了,无人可医的时候,还能这般鄙视,或者贬低医者。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对方还真觉得让医者给自己治病,是一种赏赐。 哎,这是一种病,得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刘备之心昭然若揭 摇了摇头,曹操对李岷接着说道,“陛下,大医正之卿位,颇多争议,即使是臣原也不以为意,然此刻却是痛心疾首,我等士族高高在上太久了,不知民间疾苦。” “父亲有此同理心是对的,朕乃是天下万民之人皇,而不是独士族之人皇,唯有以民为本,这人间自尊之位才轮得到我曹氏掌之。” 李岷见曹操深有体悟,倒也不奇怪,毕竟其历史上就有这样的感悟,只是没彻底斗倒那些士族罢了。 更别说人死政消,士族抓住了曹丕时期的政策漏洞,肆意发展,这才有了晋代魏的祸患! 而如今这世道,他们根本达不到这般境地,除非仙武练到了极致。 但仙武练到极致,也要受人皇恩泽,故这就是李岷设计的一个良性循环。 越修仙武,越对大魏忠心耿耿! “陛下之言乃是至理,臣记下了!” 随即曹操告辞离去,离别之际,倒是邀请了李岷去丞相府看看丁氏,以及自己的弟弟们。 李岷也没拒绝,称得空便去,之后他则是回转后宫,见到了正在准备餐食的蔡氏。 蔡氏为一众美人之长,体贴温柔,颇有韵味,暂时接管了洛阳陪都的后宫之事。 当然,这是李岷让她管的,但蔡氏没有得寸进尺,并去信邺都,得到了蔡琰的授权,这才小心翼翼的接管了后宫之事。 李岷对此也没有多言,但一个有分寸的女子还是能令帝君疼惜。 餐食之后,夜幕低垂,兴致盎然之下,龙凤齐鸣,于这天地间畅游。 直感是…… 九重天阙之华美! 万山仙河之拥抵! 朝露云雨之缠绵! …… 圣皇元年(公元191年),六月,大魏国境内九州皆是知晓朝廷将开仙武、文治科。 尽管不少人对此不了解,但有心人终归是大多数。 这仙武科,自然是选拔仙武道人才。 自从有了仙武天碑的出现,各州已经相继涌现了不少仙人,这也是各界仙神颇为郁闷的地方。 这人间之凡人,一旦得到了修炼之法,即可立地成仙,这先天道体果然是得天独厚。 至于文治科,也有不少士族挂念,其无非乃是仕途一道。 哪怕考核出来的人才,仍是要分配于十四卿之下观政,他们也觉得这是一次机会。 仙武,虽然如井喷式发展,但与万万人口之中还是占据了更少的比例。 而文治却不同,三皇五帝以来,就没消失过文治一道,是以各地世家大族、以及山东士族都在暗地里较劲。 虽说这天下还未统一,但他们能看出大魏之势蒸蒸日上。 如此一来,此刻不投靠,更待何时? 除了科举之事外,令天下为之侧目的是还有李岷派遣二十万大军进攻益州。 沉寂了一年多的李岷,似乎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准备侵吞天下。 这让益州的刘备惶恐,扬州的孙策惊惧,荆州的刘表瑟瑟发抖拜服称臣。 远在益州的刘备,本就没有完成内部造势与整合,此时名声不仅有污,且汉室国祚岌岌可危,他是急得晕头转向。 好在有观世音、文殊菩萨等,以及冥界府君出谋划策,否则益州注定也不能被其掌控。 然而,好事多磨,就当刘备刚一松口气的时候,边关再度告急。 将士传讯李岷派遣二十万大军进犯益州,越战越勇,虽是骑兵,但因有清虚,以及仙武的加持下,魏军一连攻破关隘,直逼绵阳、汉中。 这一下,无论是刘备,还是西天极乐净土、冥界皆是大惊。 若是再这般败下去,他们还能在量劫中汲取大道气运吗? 江东孙策则是愈发低调,他知道自己的势力范围尽管没有魏军来攻,但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乎,吴军也加快了渗透荆州的速度,想借此立足,为将来反攻中原地区做奠基。 至于刘表,早已更改名头,对李岷上奏表称自己为大魏国荆州牧,其州郡财货一半交付朝廷,乞求宽恕。 对此,李岷反倒看得很开,要想一下子击溃对方,本就没那么容易。 他能收复九州,也是托了布局早的原因,否则必然如原历史上被吕布这搅屎棍搅得天翻地覆,哪来如今大魏国之强盛。 但话又说回来,诸界仙神入局,哪怕只有一州之地,也不是魏军能攻灭的,这需要时机和一点气运。 …… 益州,成都,仿洛阳陪都造南宫,崇德殿前殿。 刘协木讷地端坐上方,下方文武除董承外都以刘备为首。 故而,朝中文武诸事只报于刘备,而非刘协,诚如一傀儡皇帝。 “列位,曹子修先布告天下,初平二年八月秋闱于洛阳举行科举,此等邀买人心之事,真乃奸诈至极,想我四百年大汉,就要被这乱臣贼子给祸害了。” 刘备说着,还转身对刘协痛哭流涕道,“陛下,还请效仿曹子修之举,以防益州大才前往洛阳!” 刘协本是木讷的样子,在听到刘备的言辞后,心中更是嗤之以鼻。 是,朕年龄小,可朕又不是傻子! 开科举,不满的士族世家多了去了。 其中,不仅有益州世家,就连现在站在朝中的文武也一并给得罪完了。 他曹子修强大,不怕这些,朕如何能不思量(惧怕)? 彼时,朕又如何收服人心? 是了,这就刘备的奸计! 等朕这位傀儡皇帝答应后,刘备则是可以轻松施恩,反正名义上得罪人的是皇帝,不是他权臣刘备。 故此,刘备左右不亏,还能避免人才外流。 但凭什么? 凭什么朕要顺从! 只当刘协准备拒绝的时候,那该死的“纯真乖宝宝”念头再度出现。 有了多次的经验,刘协知道自己又被那些佛陀控制了,心中气恼之余却是无可奈何! 苍天呐,汝快开眼吧!劈死这些道貌岸然的仙神,吾…… 吾了半天,刘协心间念头终是转变,便对着刘备温和道,“皇叔乃汉室柱石,科举之事便依皇叔之言行事。” 说着,还念起了刘备的好,“皇叔啊,朕还年幼,往后汉室可就要靠汝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两界微尘阵 “陛下尽请宽心,臣必誓死保卫汉室!” 刘备仍是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那仁义之像就连佛门之人都大为赞赏。 毕竟世人多虚伪,可虚伪到把自己都骗了的程度,即算是圣皇,也得夸一句:刘备还是个忠厚人啊! 应付完刘协与开科举之事后,刘备转身对众文武说道,“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皆系汉室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冠冕堂皇之词中,刘备再度拜了一下刘协,继而朝观世音、文殊、黄龙道人,以及府君等人请求道,“还请诸位仙长救汉室,以阻曹贼之野心。” “罢了,皇叔多礼了。”观世音面色慈和,自然不会让刘备之举做无用功,与之回道,“我等入人间,本就是匡扶明君,皇叔此言愧煞我等,魏军两路人马便交于我等,势必要为汉室求一生存之地。” 刘备也明白,反攻关中是不可能的,但据守魏军解除危机还是有可能的。 因而,在其听完观世音的言语后,刘备当即拜道,“备谢过观世音菩萨慈悲,以及诸位仙长仁慈,自今日起,凡我汉室地界,诸位仙长皆可传道!” “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佛门与冥界要的就是这句话,自然不会拒绝刘备的好意。 紧接着,观世音与一众仙神退出殿外,隐迹而去,但刘备等人不慌,都知道对方这是去往了绵阳、汉中。 待朝中文武、刘协皆离去后,刘备这才将时任益州治中从事的杨洪留了下来。 “季休,陛下多有惊惧伪魏,以致于身形消瘦,待科举之后,便可复上古人王之治!” 杨洪为谋官身,早已拜入刘备麾下,自然口称道,“主公勿忧,洪自当妥善处理,直至八月底,主公便可心想事成!然……” 原听着杨洪的策略,刘备喜不胜收,但对方突然而来的欲言又止,却是让他疑惑,“季休,何故不言,可有难事,皆可娓娓道来,吾必能谋划一二。” 杨洪微微一躬,对刘备说出了心里话。 “主公见谅,曹子修大举进攻益州,兵临绵阳、汉中,那些佛陀、鬼神,真的能退敌否?” 刘备摆了摆手,随即含笑说道。 “无妨,季休多虑也,岂不知我等能从洛阳入主益州,全赖观世音菩萨,想来此等仙长定能让汉室复兴!” “既是如此,那洪则无忧矣!”杨洪心神大定,但似是想起了什么,随之又说道,“主公,荆州来报,东吴孙策有进攻之意,我等可有应对方略?” “哎……”刘备无奈叹息,顿时无力感袭来,对着杨洪摇了摇头道,“我益州军据守魏军已疲惫不堪,此时却不可再竖敌,就回信刘景升可灵活行事,大不了真的向曹子修投降称臣。” “这……”杨洪一听,就知道刘备的意思,但仍有顾虑,“缓兵之计虽好,只怕曹子修不肯接纳。” 这时,刘备全然没有惊惧,脸色一改苍白,反是增添了几分红润。 “放心吧,若是曹子修想取荆州,东吴便不会再行进攻之举。若曹子修不取荆州,唇亡齿寒之余,刘景升或可与我益州结盟。届时若真成矣,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吾等先守住益州!”刘备说到这,反而多了几分信心,“但,吾相信观世音等仙长能击退魏军。” “主公之策秒也,洪自愧不如!”杨洪也觉得会是这般结果,顺势拍了一下刘备马屁。 刘备呢,自然欣喜接受,想想当年在洛阳当北部尉的时候,与而今之益州实主相比,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果然,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 绵阳、汉中城下,马腾军、公孙瓒军以攻城利器发动进攻之势。 此次行军,两人俱是打得顺风顺水,是以一点战争体验感都没有。 眼下能攻进益州腹地,两人自然不会放水,一边让士兵抛石攻城,一边在城下斥骂刘备无能,以达到摧毁敌军士气的效果。 然而,就在今日辰时,敌军之中出现了几道仙神虚影,牵动了魏军的心神。 故此,两人在鸣金收兵之后,纷纷向清虚传递讯息,以求赐予仙武大阵。 清虚先去了汉中,后去了绵阳,在两城之外摆下了两仪微尘阵。 此阵出自太上之手,号称:生死幻灭同泡影,两界等微尘。 清虚虽然是阐教门下,但他与人教颇为交好,遂才有此收获。 当大阵摆下后,黄龙道人坐镇成都,观世音于汉中,冥界十殿之一府君于绵阳却是头疼了。 这等大阵非入阵不可破,可若是不去破阵,城池被围,魏军便可趁势绕道直取成都。 所以,哪怕预料到会出现伤亡,观世音与府君皆是被迫派人入两界微尘阵。 不过此阵也有一个疏漏之处,只要入阵之人攻破两界防守,便可直取阵眼,毁了那混元一气太清神符。 就是这期间难度,就非外界之人可窥探了! …… 魏军、蜀汉军因两界微尘阵再度爆发大战,且此战过后,鬼神台必将增添赤精子同伴! 与此同时,人间仙神皆落目于益州,以待结果。 …… 视线回转汉中,观世音以罗汉、金刚组成破阵大军进入两界微尘阵。 绵阳,府君以判君、黑白无常组成破阵大军进入两界微尘阵。 霎时间,两地风云突变,黑白长河浮现,仿若那太极图再现,可摧毁世间一切敌。 事实上也正是这般发展的,一入两界微尘阵,无论是罗汉、还是判君皆被其变幻多端的杀招所袭击。 仅踏入半里之距离,其大军中便有着数位仙人死去,神魂飞入鬼神台! 见到这一幕,佛门与冥界为首者破口大骂,心疼得紧。 “该死!清虚,汝这阐教叛徒,不去黄龙道人他们为伍,为何与魏军来益州与我等为敌?” 只可惜,清虚却不以为意,口中更是驳斥道,“呵呵,慈航,如若不服,可自己进入两界微尘阵!” “哼!吾岂能受汝之蛊惑?”观世音知道这是太上的阵法,心中知道这位圣皇的厉害,决然是不会亲自冒险。 但倘若放任己方大军被大阵歼灭,观世音也受不了,隐隐试探之后,她觉得只能借助法宝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信仰加身·力敌广成子 一念至此,观世音与文殊对视一眼,前者拿出玉净瓶,其上附有灵根杨柳,一起一落间,无穷法力在汇聚。 后者拿出七宝金莲,金光熠熠,隐约间,似有万千金剑奇发。 而同时远在绵阳的府君,亦是拿出了六道之剑,仅伴生剑气,其寒意便如坠九幽。 法宝一出,天地为之一肃。 观世音与文殊,以及府君显然底气很足,于下一刻,纷纷施以莫大法力冲击两界微尘阵。 只是清虚早有所料,一张蕴含阴阳的道图顺势而出,且在半空之中进行复刻,一张留于汉中、一张飞向绵阳。 随即,清虚才带着一丝狂傲,朝着对面城池上两人说道,“慈航、文殊,老道早等着你们呢!” 话音刚落,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两界微尘阵的转动,其变幻莫测,端的是诡异不凡。 若只是这般,也不过是一般大阵。 但在清虚的加持下,混元一气太清神符骤然爆发,红光漫天,并融入阴阳之中。 就那么片刻时间,阵法之内正在破阵的大军皆是短暂迷失了神志,仿佛神魂抽离,刷去了头上三花。 如此一来,其结局不言而喻,系数被魏军仙人击杀! “啊!清虚,汝欺人太甚,此次量劫吾必让汝入鬼神台。” 观世音见此,心中暴怒难遏,尤其是当她细细观察那张阴阳道图,越看越心惊,可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略带慌张与疑惑道,“清虚,汝是如何能得到这太极图的?难道人教已经加入魏国了吗?” 人教一直游离三方势力,倘若加入了李岷麾下,可想而知,这影响会有多大。 “呵呵……” 清虚冷笑,根本不回音观世音的问题,反而说道,“今日全歼尔等大军,明日我大魏便直破益州全境,尔等可是要好自为之啊。” 言罢,两界微尘阵再度与道图交相辉映,使得大阵威力愈发强大,其神广笼罩在观世音与文殊之上,若两人再无计策,这鬼神台注定要多出两人。 然而,就在此时,一枚金印出现,其上赫赫神威力吗,无一不再预示着此物的不凡。 “番天印,镇府大宝。” 清虚一眼便看出了神物来历,并随之朝天斥道,“广成子,汝这小人,安敢介入吾与佛陀西天的恩怨,可曾把自己当成吾之师弟?” “清虚,汝不与黄龙一道退出魏国阵营,可曾想过自己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伴着话声,一身着道袍的精瘦老头出现在众人面前,其脸色还挂着长吁短叹,似乎对清虚颇为失望。 而同时受番天印维护,自身可面前退至阵法边缘的佛门两人,也发现了广成子的身影,当即复杂地说道。 “妙法寺观世音(妙法寺文殊)见过广成子道友!” “嗯!”广成子虽然师命难为,可对叛徒他也不喜,故而态度十分冷淡。 这一下可惹得清虚一顿冷嘲热讽。 “虚伪,广成子,吾怎么到现在才发现汝这贼子,败坏师门声誉不说,竟这般道貌岸然。” 清虚说着,还啐了一口。 “放肆!”听了此话,广成子亦是动了真怒,他再怎么样,也是清虚的师兄,如何敢如此不敬? 于是乎,广成子再次挥动番天印,在莫大法力的加持下,混元一气太清神符终是有了崩碎的迹象。 “不好!这番天印果然是位列上品的法宝,居然可撼动两界微尘阵!” 清虚暗暗着急,匆忙之下再度打出一张道图。 这也是他的极限了,要知道他参悟“一气化三清”,也不过到了一化三的境界,并没有踏入三化万物,是以三张阴阳道图就是他最后的手段。 若是不能借此击退广成子,他此次就得班师回朝了。 哎,终究是辜负了人皇的信任! 念头转过,清虚眉间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这广成子多年隐迹于混沌,即使量劫到来也不曾现身,而今出现,是否是师尊的意思?” “不过,既然师尊说得是阐教弟子各凭缘法,那就别怪老道我手下不留情!” 目光冷冽,清虚发狠之下,当即转移了目标。 是,广成子实力高强,但在场之人难道都比他强? 趁此心力,清虚默念仙诀,并让阵法与道图的在配合下,极速朝着文殊的方向袭去。 而另一边绵阳,亦是如出一辙,阵法与道图全力灌注于府君之上,其威力更具毁天灭地之能。 砰! 剧烈的爆炸声应时而来,且震退四方仙民。 自当观世音吐血调息之际,下意识移目文殊处,却瞬间大恫与愤怒。 原来清虚以自曝混元一气太清神符为代价,崩毁了文殊的金身,此刻其神魂已开始飘向鬼神台。 而远在绵阳的府君同样遭劫,鬼神体被毁,神魂入鬼神台。 “清虚,安敢如此欺我佛门?” 观世音闪移,欺身近清虚身旁,含怒之下,两人竟成了肉身砍杀。 当然,清虚也不虚,化浮尘为大刀,一展修自仙武天碑的修罗刀势,退后几步后直将观世音立劈。 虽然观世音的金身不错,但还是被清虚击退吐血,气息愈加萎靡。 于此,观世音看了一眼上空的广成子,则是退回城内疗伤。 只是,心里却是一番苦涩,文殊入鬼神台,这场量劫之可怕真的让仙神惊惧啊! 也不知未来,还会爆发何种强度的仙战! 广成子接过观世音的战意,出奇的没有立即战斗,反是不解道,“清虚师弟,多年不见,汝不仅阵法了得,就连攻伐之道也这般慑人,真让师兄我惊喜啊。” 在“啊”字的尾音处,广成子骤然发动,以道音牵动清虚神魂震颤,差点离窍而去。 “哼!”清虚冷哼了一声,气息稍作调整,勉强稳住了神魂,目光如炬之下沉声道,“神道靡音!” “广成子,这些年好的不学,尽学些旁门左道!”清虚斥骂的瞬间,与之发动以戟代刀,施展一戟定乾坤,并喝道,“吾乃大魏国左国师,特请人皇借用大魏信仰之力!”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终回邺都 冥冥之中,一道“可”字之音仿若从无穷之高的苍穹而来! 紧接着,便是那浮现于岁月长河之上的磅礴信仰之力。 广成子见到这一幕,哪还敢随意,急召番天印而来,在清虚的一戟进逼之下,浑身道袍由前至后一一粉碎消弭。 “呔!广成子,吃老道我一戟!”清虚道音颤颤,又一戟斩向去,其威力足以让广成子重伤不治。 只可惜,除了番天印外,广成子身上还有圣皇护体金光,其周身半丈范围内都成了他的绝对领域。 “圣皇护体金光!”清虚倒吸一口冷气,遥遥望向大罗天的方向,冷声道,“师尊是否太过偏心了,连圣皇的护体金光都赐予了广成子,那还有何人能将其送入鬼神台!” “清虚放肆!岂敢诋毁师尊!”广成子伤势不重,但要他继续与清虚争锋也没了底气。 是以,此战仅此而已了,广成子无法拿下清虚,清虚同样拿不下广成子。 一念至此,清虚一戟挥下,戟影点到为止,随之对不远处的大军,以汉中与绵阳的士兵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班师回朝!” “诺!” 魏军撤退的身影井然有序,益州蜀汉军想追击也不可能,更何况佛门在一死一伤众灭、冥界众灭的情况下,根本提不起反击的念头。 故而,双方都有默契的认可了此战的战果,以魏军攻陷之地为界,魏汉暂时休战。 然此战之影响颇深,不仅是魏军士气大振,其中大将公孙瓒、马腾之流回到洛阳后,对修炼之事更加关注,引发魏国仙武热潮,再度增强了魏国实力。 另一方面,天下各州之人也有了自己的估算。 大魏之势已成,非圣皇出手,这三分天下就是个笑话。 于是乎,仙武、文治科的赶考者又增加了三成,其大多来自益州、荆州、扬州三地。 至于益州,尽管佛门与冥界可重新弥补人员辅佐,但此番对战也让他们得了教训,信仰之力不可缺少。 因而,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内,在举行完益州科举后,刘协便被迫禅让,与董承一起扫进了历史垃圾堆。 至此,刘备登皇帝位,自号大汉天子,年号绍武,即绍武元年(公元192年),现仍称初平二年,为了给刘协这位皇帝最后一点颜面。 刘备成了大汉天子后,册封右、中、左国师,前者为观世音,中者为黄龙道人,后者为新来冥界府君。 次之册封五虎上将,以关羽、张飞为首。 同时,也大封群臣文武,并大赦天下(益州一地),正式开启了蜀汉皇朝。 至于广成子,自汉中一战则消失踪迹,他并没有与黄龙道人合流,三方势力中也没有出现他的身影,如同人教一般暂不入世。 知道消息后的刘备,大为叹息,只道没见到仙长,是他自己没有机缘。 若不是黄龙道人等阐教弟子劝谏,他必要展现一番“三顾茅庐”之情。 …… 圣皇元年(公元191年),八月,洛阳秋闱! 本就是天下大城的洛阳,竟然多出了数十万人汇聚于此,使得这座旧都臃肿不堪。 好在圣皇二年邺都就会建成,届时那千里之巨的魏国都城就能容纳下千万人口,真可谓得一京都,便可得天下之美名。 李岷于嘉德殿一侧高楼,眺望整个洛阳城,亦是胸中傲然,与身旁褚沂说道,“明仁,汝可曾想过吾等会有今日?” 褚沂微微一笑,继而感慨道,“想那年寒冬腊月,若非陛下之恩,沂岂能苟活至今。沂虽觉陛下之壮志,然今日之盛况,却难以预料。” “哈哈……”李岷大笑,然后宽慰道,“明仁啊,朕可是要感谢汝,如若没有汝,这些年来朕也不能大开大合,顺势取得这九州。汝乃我大魏第一功臣!” 褚沂连连摆手,纵然知道李岷之真心,但他本能的拒绝,毕竟这第一功臣太招人嫉恨了。 “陛下,这就羞煞老臣了,老臣只不过是为陛下分忧罢了,谈不上大魏第一功臣。” “你呀!都仙武时代了,还这般低调。”李岷也拿他没辙,不过该赏赐的他一点也不落下。 思虑间,李岷正好看见褚沂的人仙之境,便出口提醒道,“明仁,尚书台虽繁忙,汝仙武也不可落下。天地自不复绝地天通后,这人间的修仙者,皆可长寿,切莫为了政事而忘却身体,朕还想千年之后,你我君臣一如此刻,荣耀当世。” “陛下……”褚沂激动,眼眶湿润,在李岷的安抚下,终是说道,“老臣定当追随陛下于万古!” “哎……这就对了!”李岷转身,继续遥望洛阳城,“这人间繁华,岂不让人眷恋!” …… 圣皇二年(公元192年),正月十五,于大魏都城邺都,举行祭祖仪式。 李岷与蔡琰为前,立于人皇坛之上,驻足九鼎之前。 大魏文武群臣立于人皇坛之下,以丞相,以及右、左国师为领,一场盛大浩瀚的祭祖仪式开启,并于这人间正式确立了李岷的人皇道位。 他,是为人间之至尊! 人皇道位之尊位一被确立,冥冥之中,李岷感受到了大魏气运之隆盛,就连他的仙王道果都与之产生震颤共鸣。 果然,这量劫中汲取的大道气运就是不凡! 就此,大魏国步入了人皇统治时代。 但俯瞰地图,远在江东与益州方向,有这么一块脱离了大魏国土,想想也知道这人皇欠缺了些什么。 是故,一场涉及曹魏、蜀汉、孙吴的战争一触即发! 只是,这一次战争不再是凡人对抗,而是仙战! …… 远在江东建业的孙策,在察看过李岷迁都的消息后,再看看殿中文武,露出无奈的笑容。 说实在,刘备都能在益州成都篡权称帝,他堂堂江东猛虎又为何不能称帝?反是苦苦守着这吴侯之称? 这事说起来就有些意思了! 孙策曾问过天界应龙,截教十八散人等人,他东吴是否可以建国? 但最终得到的回应都是时机未到! 第一百七十三章 江东猛虎托付后事 这就让孙策恼怒了,什么时机未到,这不过是托词! 可若说这些仙神不是诚心辅佐江东,孙策又觉得不是。 毕竟其麾下将士,肉眼可见的踏入仙道,实力不知道增强了几倍。 只是…… 称帝就这么难吗? 思虑了很久,在魏军班师回朝后,东吴军也没有在荆州牧刘表手下吃到便宜,故孙策也只能退兵。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大魏国的饬令,孙策名义上是吴侯,是大魏国的吴侯,也是蜀汉的吴侯,谁让他当年根基不稳,为吴侯之名通禀两方势力呢! 是以,这事就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最终自食苦果。 对此,自然使得孙策愈发气恼。 一念至此,孙策心中称帝之意暴涨,同时也对天界、截教多有怨气。 既然仙神无用,孙策决定撇开对方,自己谋划建国称帝之事。 随即,孙策找来周瑜,与之商量了一番,便令其在暗地里联系群臣,试探自己称帝的可能。 就这般,没几日时间,孙策如愿以偿,得到了群臣的拥戴,开启了称帝之路。 而今日便是那第三次劝进,只等下一次劝进他孙策便可建国称帝了。 如此,孙吴的基业就算是确立了! 只不过,辅佐他的那两方仙神却未出现,难免有些扫兴。 故而,孙策郁闷之下,便想出城散心。 念头升起,就再无停摆的可能。 于是乎,孙策在没有通知周瑜的情况下,带上了几位侍从策马前往野外打猎。 可谁曾想,狩猎途中,一批早已埋伏好的荆州勇士(死士)成了孙策的生死大劫。 他的一举一动皆被暗地里的天界应龙、截教逍遥十八散人看在眼里,他们并没有插手这场死劫,但却直叹造化弄人。 “应龙道友,若非天命归属,吾真的想救这孙策一命!” 这是逍遥十八散人为首者逍遥子所言,其脸上颇为阴郁和无奈之色。 毕竟这样的事,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都是孙氏之人。 如今想来,亦是极为憋屈。 孙破虏,那般英雄,可偏偏不是天命之人! 孙猛虎,少年英豪,类其父,可也不是那天命之人! 难道这天命真的是在帮东吴,而不是在帮大魏? “逍遥子,何必作这般妇人之态,天命又岂是我等能改的。”应龙面色傲然,但心里同样不忍。 当年他可是天帝轩辕麾下第一战神,自然对人间武力超凡之人欣赏。 只可惜,他也不能更改天命! 庆幸的是,这天命之人还在孙氏子孙,他们还能安慰自己。 如若不然,孙策的生死大劫必将成为他们这些仙神的心魔大劫。 “哎……即使那孙权此时上位又能如何?不过是大魏的垫脚石罢了!” 逍遥子摇了摇头,颇感心有余而力不足道,“清虚那厮居然将妙法寺文殊送入了鬼神台,就连广成子在其手下都讨不了好!” 应龙点头示意,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忧虑。 “确实,清虚此人我等又不是没接触过,怎能有这般实力,故我猜测有二。” “其一,人教在暗地里加入了大魏国,清虚那两界微尘阵或是其赐予。” “其二,大魏国气运绵长,其信仰之力加身,清虚方才有这般实力!” 逍遥子听后,只在心中默念“信仰之力”,继而对应龙说道,“应龙道友,我等必须要尽快让孙吴建国称帝了,不然这吴侯承载不了信仰之力加身。” “便依逍遥子之言行事!” 对此,应龙没什么可说的,天命之人到位,一切皆可商量。 瞧瞧,若是让孙策知晓这些仙神的态度,定然要立即魂断而逝。 当然,即便没有这档子事,他也命不久矣。 …… 圣皇二年(公元192年),正月十六日凌晨,孙策被荆州死士偷袭,重伤不治,然临死之际,他强忍着一口气急召孙权、周瑜来见。 孙权久居后宅,早已立于一旁,但年纪还小的他,尽管有几分智才,但仍是一副慌张的模样。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大哥若是此刻死去,那江东最后还真不一定会落到孙氏手中,遂心内既忐忑又彷徨。 然而,就在此时,周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主公,瑜来了,汝这是……” 一路疾行,周瑜心力交瘁。 虽早有耳闻,但目下真得看见那本是意气风发的孙策如昏死一般卧在塌上,那满脸的绑带,以及血迹,俱是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公瑾,汝可算来了!” 孙策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睛,手虚指着周瑜,直让他接过牢牢抓住后才说道,“公瑾,你我莫逆之交,有冲天之志,然吾自知天命劫数,已无力掌持江东。” “故……” 孙策本想立即留下遗言,却被他的母亲吴夫人(孙坚之妻)哭声所扰,“伯符,汝还这般年轻,就要离母亲而去了吗?汝看看,汝的孩子还未出生啊,呜呜……” “母……母亲稍安!” 孙策少年英豪,自然知道吴氏的心思,但他不能这么做。 自己的儿子还在孕中,根本无力执掌江东,孙氏能继承这份基业的也就剩下十余岁的孙权。 可若是将江东交给孙权,他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孙氏一族,毕竟在这个大争之世,少君继位,风险太大,是以他做出了一个艰难却安心的决定。 “公瑾,吾知汝之志,绝不会苟延江东,有朝一日,势必会反攻中原。故这江东的基业交予汝,吾放心。” 孙策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因说出将基业交给周瑜的后悔,反是恳切道,“只是……” 说着,孙策将手指向吴氏、妻子、孙权的方向,“只是吾孙氏一族,还请公瑾照拂一二,待来日得天下后封个无邑之爵,以全孙氏富贵。” 话音刚落,周瑜大惊,并急忙拒绝道,“主公,切莫如此,瑜必辅佐少主执掌江东,这孙吴基业从始至终都是属于孙氏的,瑜,绝不行刘玄德之事。” 说到刘玄德之事,这也是孙策比较担心的一点,少主掌权,终归让人难以放心。 即使此刻周瑜不想反,可一旦掌权日久后,其部下也会让他反。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因而孙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退而求其次,以保孙氏一族安危。 但周瑜拒绝,可让孙策苦恼,为表诚意,孙策让殿外文武一道进殿,待其到齐后,他才说道,“尔等皆江东之干臣,今吾天命不眷,已然濒死,现吾特将吴侯之位禅于周公瑾。” 话语间,孙策再次抓住周瑜的手,看见他泪流满面的模样,笑道,“公瑾,这江东基业唯有交给汝,吾才能放心而去,若汝不接,以仲谋之能,难如登天!只怕最后……” 孙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文武们都明白,这个时代少主真的掌控不了一个政权。 但周瑜仍是立场坚定道,“还请主公收回成命,并让在场文武做个见证,瑜此生只做吴臣,定会保护少主执掌江东!” “这……”在场文武大多流泪感叹,仿若看到了上古那份纯真。 这唾手可得的权位,周瑜却是放弃了,当是真君子也! 只是…… 思绪回转,文武都望向一旁的孙权,哪怕早有听闻此子之智才,但仍是有些迷惘。 这孙权稚子,当真能执掌江东? 孙策眼见周瑜接连拒绝,他也明白了,这位好兄弟、好部下,或许真的不想接位。 说实话,他之举动并没有欺之以方,而是真心想把江东基业托付周瑜。 只不过,对方不接,他就有些无力了。 一念及此,孙策便想做最后一次尝试,“公瑾,吾现在不是以汝的主公说话,而是以孙伯符临终前对汝托付,咳咳……” 咳出一口血的孙策,自知时间不多,则是对周瑜肃穆说道,“公瑾,汝真不愿接这吴侯之位?” 周瑜神情如旧,也或许是同样的少年(十七岁)意气,只见他动情道,“伯符,你我兄弟相识于微末,能有今日江东之基业,全赖伯符之勇,吾岂可窃孙氏基业。” 临了,周瑜更是急道,“若伯符……汝真有不测,吾便辅佐仲谋,以全当年你我结交之义!” “既是如此,吾也不愿强逼公瑾接这吴侯之位。”孙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朝着一侧孙权的方向摆了摆手,“仲谋,过来!” “大哥!弟在!呜呜……”孙权心里了然,脸上仅剩泪水却没有慌张。 “仲谋,汝自今日起就是江东之主,接吾这吴侯之位。” 孙策艰难地开口,仿若随时就要离去的样子,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但汝之位乃公瑾谦让,汝要明白,在这个大魏强盛的时代,少君并不是良主。故汝今后……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切莫刚愎自负,不纳良臣谏言。” “大哥,弟记下了!”孙权擦去眼泪,随之一脸认真地回道。 孙策看着这个果敢的弟弟,突然会心一笑,继而说道,“好,吾家还有麒麟儿,吾也算对得起父亲之托了。” 紧接着,孙策环视群臣,之后是吴氏、妻子、孙权,最终落于周瑜,“公瑾,汝今后便是我江东大都督,吾……将仲谋托付于汝了。” 言罢,孙策目光涣散,直瞪上空,仿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道,“天不眷我孙伯符!” 话音盘旋殿中,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众哭声。 很显然,孙策在交代完后事,将吴侯之位传于年仅十岁的孙权手中,并命周瑜为大都督后闭上了双眼。 即此,江东猛虎孙策,溘然长逝,享年十七岁(虚岁十八)! …… 圣皇二年(公元192年),二月十八日,孙权在守孝一月后,继承孙策吴侯之位,并很快受到了天界应龙、截教逍遥十八散人的支持,决定于三月建业称国。 有了刘备的例子,江东这边也有样学样,只是唯一担心的是李岷的态度。 益州天子刘备可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还损失了不少仙神,以致于最后勉强称帝。 是以,江东这边先是在扬州地区造势,并散布流言进入大魏、蜀汉境内,以观各方反应。 …… 大魏国邺都,圣德殿,李岷治政寝殿。 此时他正在带孩子,嗯,是两位公主宝宝。 哪怕李岷早已知道了孙策逝去的消息,毕竟那奏表就搁在案牍之上,但他依旧没有过多的关注江东地区的事情。 王业不偏安,此刻还留着孙吴、蜀汉,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整合大魏九州。 故而,对于孙策的离逝,李岷顶多是感慨那些仙神的冷漠。 这孙策之劫,明明可以更改,但为了不出差错,他们竟然生生当了一回看客。 如此仙神,李岷最是瞧不起! 截教、天界,心气都没了,不过是在量劫中苟延残喘罢了! 正思绪间,一道糯糯地声音传来。 “父皇,我不想修仙武,仙武好累的。” 时年六岁的曹莉带着小几岁的曹玥,身穿尊贵却略带俏皮的衣装,一下子扑进李岷的怀里,曹莉更是撒娇道,“父皇,好不好嘛?” 曹玥还不懂事,就跟着姐姐说道,“父晃,窝也不要修仙虎。” “哈哈……你们俩呀!”李岷听着女儿的孩音,颇为喜悦,比起对待儿子来就显得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小孩子,又是公主,自生下来就有尊号,当然有些娇气。 但原则就是原则,你可以偷懒,但不能不修炼。 如此一来,李岷抱起两个小家伙,说道,“仙武可不能落下,难道莉儿准备先离父皇而去?” 说着,李岷还吓唬道,“彼时,父皇我、以及汝的哥哥们还活着,汝就要跟那江东的孙策一样,溘然而逝。” 果然,曹莉已经知道死亡的可怕,当即晃了晃身子道,“啊?我不要,父皇,莉儿不要死。” “父晃,玥儿也不要食!”曹玥有样学样,大喊了起来。 “那就好好修仙武,不然父皇就不管你俩了。”李岷拍了拍俩女儿的背,知道两个小家伙又在苦恼了,然后说道,“今天给你俩放个假,明日再去修炼。” “诺!父皇,父皇对莉儿真好。”曹莉人小鬼大,见可偷懒了,当即在李岷脸颊亲了一口,惹得曹玥直呼,“父晃,窝也要!”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可爱的人 “好好好!玥儿也要!”李岷抱起小短腿的曹玥,让她如愿以偿。 当安抚好两个小宝贝,任其在一边玩耍后,李岷这才继续查看奏表。 只是没过多久,就有着一双小小的手蒙住了李岷的双眼。 不用想,敢如此大胆且年龄颇大的女子,唯有甄宓一人。 “宓儿,汝又调皮了!”李岷放下手中的文书,一把将其双手擒了下来。 “嘻嘻,姐夫,小莉儿、小玥儿果然跑汝这了!” 说着,甄宓还佯作大人一般,鼓着身子对不远处的两公主说道,“小莉儿、小玥儿,汝等再不回去,女官老师就要来抓了哦?” “小姑(李岷小姨子),父皇说了,今日休假,我和玥儿不去女官老师那了。”曹莉瞥了一眼对方,认真说道。 “小虎,父晃说了,休假!”一旁曹玥奶声奶气地附和,简直不要太可爱! 一听自家姐夫答应了,甄宓当即也来了兴致,“姐夫,吾也要休假!” “好,那汝帮朕照顾两个小家伙,别让她们乱跑。” 李岷欣然允许,这宓儿都在他这住了七八年了, 感情自是极好的。 得了允许,甄宓变得欢闹了不少,见其模样明显不再装大人了,反是与两个小家伙打成了一片。 直至中午时分,皇後蔡琰来到圣德殿,这才嗔怪道,“陛下,汝不可再惯着这几个小家伙了,总是这般调皮。”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手上准备的餐食却极为丰盛,惹得几人眉开眼笑,大呼今天的皇後真好。 “琰儿,汝看,这几个小家伙根基不错。修仙武确实重要,不过也要劳逸结合,一张一弛,方才能体悟仙武大道。” 李岷被蔡琰伺候,面带轻松之色,多年夫妻,又是青梅竹马,相处模式当然没那么拘谨,且有些话也只有她这个皇後才敢说。 但听见李岷颇为维护,蔡琰亦是无奈道。 “哼!陛下就宠她们吧,也就宸儿他们懂得约束自己,不然的话,这会也该来这闹了。” “他们敢!男子自然要有担当,切不可玩物丧志。不过,今日就当朕开恩了…….”吃下一口美食,李岷似是想到了什么,即刻喊来了侍女,对其说道,“汝去皇室仙武堂传旨,今日特例,着诸皇室子女放假半日,然一月后朕亲自考核其仙武根基,不合格者成年后爵位降一级。” “诺!”侍女恭敬回应,继而默默离去。 蔡琰才思敏捷,心内了然李岷的想法,便白了他一眼,这给一把甜枣打一个巴掌玩得可真溜。 不过,那些皇室子女就吃这一套。 这大魏的爵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自李岷成为人皇后,就立下的规矩,无功、无仙武根基不授爵。 是以,即算是皇室宗亲也需要逐一考核,甚至最后还不如一个军功武将来的容易。 毕竟军中将帅者,破城灭国不是难事。 但皇室子女,多数只能修仙武大道,否则只剩下泯然众人矣一途。 蔡琰对此,也是赞同的。 她不想李岷的儿女变成废物,倒不是偏心曹宸,而是担心皇室无能,对身为人皇的李岷的威信有影响,以致于迁延信仰之力。 故而,蔡琰往往起到的是一个安抚长者的作用,希冀做到真正的母仪天下。 思绪回转,曹玥糯糯的声音打断了李岷与蔡琰的“眉目传情”。 “父晃,窝要喝这个。” 李岷移眼看去,原来是桃花醉,尽管香气扑鼻,且酒精度数低,但对小孩子而言,确实不能饮用,于是安慰道。 “玥儿,这可是酒,汝还小,喝了肚子会疼的。” “不嘛,父晃,这香香的,窝要喝。”曹玥见过曹莉撒娇的模样,所以她连动作都差不多。 李岷见此也是被其萌坏了,一把抱起曹玥,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屁股,佯骂道,“别跟你姐学,她这个小萝卜头,太过调皮,前些日子偷喝桃花醉,痴睡一整天,可吓坏了好些人。” “哼!父皇总喜欢拿喝醉说事!”一口吃下肉食,曹莉撇过头,以示自己很生气。 但谁知李岷根本不理她,继续对曹玥说道,“那么,玥儿,汝现在还想喝桃花醉吗?” 曹玥年纪小,小家伙虽机灵,但听了李岷的话也有些害怕。 痴睡一整天,那岂不是要睡死过去? 摇了摇小小的脑袋,然后不舍地挪开看着桃花醉的目光。 只是,小家伙还是有些不甘心,扑倒在李岷怀里。 李岷见此,用小竹筷的尖端,稍稍从酒樽上蘸了一点,紧接着说道,“下不为例,等汝长大再喝也不迟。” “嘻嘻……谢谢父晃!”曹玥阴转晴,一下子开心了不少,继而嘴唇碰向竹筷尖端,她终于尝到了梦寐以求的桃花醉。 但小孩子味蕾刺激大,桃花醉哪怕是低度酒,也有甜味,但还是让曹玥觉得晕乎乎。 好在也就那么一滴的分量,在李岷接连喂下肉食后,曹玥则是清醒了过来,“怎样,玥儿以后还喝吗?” “父晃!”曹玥笑嘻嘻着抱住李岷,这是心满意足的表现,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一丝心有余悸,余光不时的看向桃花醉。 酒酒好喝,可是酒酒会醉人,这不好! 小家伙这般想着,便对李岷说道,“父晃,窝不喝了,等长大再喝……再喝!” “好!玥儿这才乖嘛!” 李岷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但下一刻就发现小家伙有些困了,正揉着眼、打着哈欠。 “玥儿,睡吧,上午玩了一天,是该累了。” “嗯……父晃……”曹玥边说边陷入梦乡,小脸蛋粉扑扑的,煞是惹人疼爱。 待一会后,李岷亲自将曹玥放在自己睡得塌上,而蔡琰也将侍女拿来的小被子盖在女儿身上,并在李岷耳边低声说道,“下次别让玥儿喝酒了,这小家伙性子太野了不好。” 李岷拍了拍蔡琰的手,轻声回道,“别担心,朕是觉得玥儿有些疲倦,便用桃花醉为引,让其好好睡一觉,如此正好可以圆了她的心愿。”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隆中贤才 “陛下呀!”蔡琰见此哪还能说什么,吩咐侍女在旁照顾,自个则与李岷继续回到餐桌,眼见曹玥、甄宓早已吃完饭,在那叽叽喳喳地嬉闹,“莉儿、宓儿,玥儿已经睡下了,你俩轻一些。” “嘻嘻……诺!母後(姐姐)”两个小家伙捂了捂嘴,随即憨笑回道,声音倒确实控制了不少。 就此,蔡琰陪在李岷身边,继续自己的进食,先前两人仅仅吃了一点,全程就在照顾几个小家伙了。 但于身为人皇的李岷而言,这难得的一丝空闲却是满满温情!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五月下旬,大魏已然翻天覆地。 经过十年的的休养生息,人间仙武之道大盛,培养出了一批文治大才。 其中有褚沂、沮授、田丰、郭嘉、荀氏叔侄(荀彧、荀攸)、司马氏等(司马朗、司马懿)。 司马朗,乃司马懿之兄。 至于司马懿,他不愿出仕,时任丞相的曹操本想强征,但李岷得知后,仅一言便打破了这个时代士族待价而沽的现状。 此言为:若真名士也,不安百姓,不佐人皇,岂能不愿官府征辟?无非奇货可居,邀名也。 此言一出,大魏务实者增多,夸夸其谈者渐熄。 后司马氏大惊,上奏请罪,直待李岷开恩,适才于翌日至丞相府报到。 除文治大才外,也出现了不少悍勇将领,有许褚(谯郡人士)、张辽、高顺等。 纵然是皇室,也涌现了好苗子,以李岷之子曹宸、曹瑀,李岷之弟曹丕、曹植为例,其四人乃是曹氏三代、四代中佼佼者,且这四人年龄相仿,长年修习于皇室仙武堂,遂感情颇深。 但彼此之间竞争意识浓烈,期间四人更是进入军中长期观摩仙武天碑。 短短几年功夫,则以此立地成仙。 其天赋最强者独曹宸一人,此时的他已赫然位列大罗金仙之道,堪称灵气复苏时代后得天独厚者。 要知道,十年前典韦是金仙,如今他依旧是金仙。 李岷的仙武天碑虽然能催生一批仙人,但终归有限制,不可能无限增长修为,除非天赋卓绝者,不然只能依靠岁月积累了。 故而,当曹宸成了大罗金仙后,素娥仙子、清虚皆是大为震惊,直叹这大魏的气运真是厉害,竟然可让人皇之子在短时间内踏入大罗金仙之道。 简直匪夷所思! 遥想多年前的自己,那可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灾劫,才能有今日之境界,可曹宸…… 不说了,人比人,气死人! 但不管如何,曹宸未来可期! 也因为曹宸的努力,李岷郑重察看了曹宸的状态,发现其并没有急功近利,反倒是根基打造的十分夯实,这才没有废去他的修为。 之后,李岷为表奖励,直接下诏册封曹宸为大魏太子,时年十六岁的他,就这么成了储皇(储备人皇),并且曹宸还正式得到了大魏气运照拂,可调动一部分信仰之力。 …… 与此同时,益州刘备的太子刘禅也有十岁了,但其人略显木讷,不好学不好武,就好玩。 哪怕刘备恳求观世音、黄龙道人等仙神教授,却也无疾而终。 因为,刘备最后得到的是不堪造就的评语,其后还附有择子易储的建议。 这下,刘备苦恼了,他的子嗣本就少,多年来也不过三人,即刘禅(十岁)、刘封(原历史上为养子,此处为亲子3岁)、刘永(两岁)。 如此一来,根本没得选,刘备也就熄灭了易储的心思,但对刘禅的教育愈发关注,动辄斥骂,以致于刘禅的性格偏向怯懦。 当然,除了太子的糟心事,刘备最近听闻荆州隆中有贤才,便派人去寻访。 只可惜,侍从寻访无果。 刘备是内秀之人,又懂得大汉(汉灵帝,及之前时期)士族那套待价而沽的养望手段,便悄悄带着两位兄弟前往隆中。 很不幸第二次仍是没见到贤才的踪影。 说实在,以如今刘备汉室天子的地位,他有些生气了,第一次不在那是巧合,那第二次不在是因为啥? 不言而喻,这就是士族惯用的那套,君择臣,臣亦择君。 哎,还是曹子修厉害,一言动士族虚浮之念。 只可惜,朕却学不得他那手段! 刘备心中无奈,但表面上还要对贤才的仆从好言嘱咐,言他三日后再来拜访。 待刘备携同样不满的关羽、张飞离去后,两位高个男子的身影适才走到了草庐前堂。 “孔明,汝为何不见汉室天子?” 说话之人乃徐庶,字元直,居于荆州,与孔明是至交好友。 至于所谓的孔明,自然是诸葛玄之子诸葛亮,字孔明。 他在诸葛玄死后于隆中结庐而居,为人高傲,常自比管仲等上古贤才,在荆州一带颇有名望。 目下听徐庶问起自己拒见刘备,便坐下倒了一杯茶后说道,“元直,刘备虽乃汉室天子,又得佛门、阐教、冥界相助,却依旧不敌大魏,汝可知为何?” “此乃人皇曹子修之势也!”徐庶沉吟片刻,随之脱口而出。 孔明摆弄着羽扇,一脸的严肃。 “然也,大魏据九州之地供养国祚,刘备仅得一地,这也不过是大魏为了休养生息故意留下的,否则十年前那一场仙战,魏军可没那么容易班师回朝。” “的确,以大魏之国力早有统一天下的可能,但人皇曹子修却迟迟不动,我始终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对此,徐庶也认可地点头示意。 但他有时候又很矛盾,身为寒门子弟,他觉得大魏境内的百姓过得很好,对寒门也颇为公平,却唯独对于士族过于苛刻了。 不仅要缴纳税赋,还要宽待百姓,同时亦是需要为人皇选拔人才,诸如种种,忙得如耕牛一般。 而且,人皇还打破了士族养望的手段,一个个偏向于低调务实。 这…… 也不是说不好,可对传统士族而言,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哎,是了,没了汉灵帝时期的那种唯士族高人一等的感觉,反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景。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谋划出仕 原本,徐庶觉得那些中原地区的士族会闹腾,可后来他发现自己猜错了。 士族即使闹腾,却也不敢忤逆李岷的统治,尤其是这几年,大魏涌现了一批干臣,将草原之民皆纳入华夏,化胡为汉。 如此,大魏的实力再度蒸蒸日上,已经强大到没边了。 只是,大魏虽然强大,他,以及诸葛亮却不想入仕。 这其中有入仕魏国无法作为的心思,也有想通过其他两国来展现自我价值的野望。 故而,才有了两人在隆中养望的境地。 见徐庶感慨完就陷入沉默,诸葛亮便知道这位好友在想什么,随即就说道,“还能是什么心思,无非是忌惮背后的势力罢了。” 徐庶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诸葛亮,继而怼道,“孔明,这还用汝来分说,吾会不知晓?” 说着,徐庶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大魏背后又不是没有仙道势力,单一个阐教,其背后的圣皇便不会干预,毕竟都是门下弟子,稍稍偏心还可,若是全部倒向益州,那岂不是逼大魏左国师清虚仙长判出阐教吗?” “再者说,眼下三国背后皆有仙道势力,东吴天界、截教;蜀汉佛门、阐教、冥界;大魏阐教清虚、昆仑仙乡,还要包括那隐约有投入大魏的人教,吾不认为人皇曹子修会忌惮什么仙道势力。” 言罢,徐庶看着诸葛亮自斟自饮,一把夺过茶壶,直至自己饮了一杯才舒畅。 “元直,你啊,这字还真没取错,做事直愣愣的。”诸葛亮也不介意,再度倒满一杯,可惜没茶水了,气得他只能喊来了仆从(书僮)。 仆从也是个机灵的人,尊了一声“先生”后就拿着茶壶去倒满了热水,但从头到尾都没介入诸葛亮与徐庶的对话。 由此可见,士族还是喜欢受人伺候,仆从也得有自己的身份认知。 大概在他们看来,一旦让这些庶民欺压在头上,也就没了身为士族的清贵。 至于百姓的前途? 能活着已经是很大的开恩,想翻身? 那他们还怎么治民! 其实,这一幕,即算是李岷也说不出这些士族的错,因为他自己也不能免俗,同样需要侍从。 但两者却有一种本质的区别,一种是留有后路,子嗣有保障,天赋绝佳者,甚至还能受爵;一种却是终身为奴,后代几乎很难出头。 所以,这也是让一些士族难受,居留荆州的原因。 荆州,三不靠,又被刘表尊着,养望、观望,自然成了最佳之地。 心思隐去,徐庶重新续上茶水,然后对诸葛亮说道,“哼!孔明,汝不觉得最近三国局势有些变化吗?” 诸葛亮闻言,也不否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修养生息十年了,也差不多该开战了,以曹子修的本事,定然不会放任蜀汉、东吴偏安的。” “那孔明汝呢?该如何抉择?”徐庶难得给诸葛亮添了一些茶水,与之玩味道,“是选择大魏、东吴,亦或者今日来拜访汝的刘玄德?” “知我者元直也!” 诸葛亮笑笑不说话,此举倒是让徐庶一时摸不着头脑,晃了晃脑袋急问道。 “哎……不是,孔明,吾可不知汝选择哪一方势力。” “元直,汝最后不是说了吗?”诸葛亮故作神秘,反倒更是让徐庶气恼。 但他毕竟也是大才,眼睛一转,当即醒悟了过来,“好汝个孔明,原来汝这是认定了蜀汉刘玄德啊!” “非也!”诸葛亮摇了摇头,摆了摆羽扇,口中缓缓念道,“自古以来,君择臣,臣亦择君。” “大魏,吾诸葛卧龙纵然入仕,也比不过褚沂、郭嘉、荀攸之流,故吾不选也!” “江东孙吴,其主不过堪堪亲政,然有张昭、周瑜在,吾不过其麾下卒子罢了。” 本还想接着说得诸葛亮,却是被徐庶笑着插嘴道,“益州蜀汉,谋士缺少,独一杨洪,故孔明想试一试去做那空悬已久的丞相之职?” 诸葛亮自己知自家事,被徐庶猜出心思仅仅白了好友一眼,后说道,“但这丞相可不是那么好拿的,首先得让蜀汉天子看重吾,其次便是吾能为蜀汉取得什么,否则……” 诸葛亮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徐庶已经明白了这位好友的意思,“孔明啊,还是汝心思深啊,看来三日后,若刘玄德真的看重于汝,汝这是要出山啊!” 诸葛亮饮下茶水,颇为自得(装比)地说道。 “切!吾卧龙,岂能真的卧居山野,唯有一朝入海,方能施展风雨!” “好吧,庶就在此恭见大汉丞相当面!”徐庶嘴角抽了一抽,但也顺着好友的心思。 “别别别,元直就别拿一白身的诸葛卧龙取笑!”听着是很诚恳,但实际上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一下徐庶可忍不了,当即刺激诸葛亮道,“孔明,刘玄德之看重好得,然汝准备送这位汉室天子什么礼物?” “这还不简单,元直且看这一幅天下堪舆图!” 诸葛亮好似早有所料,手拉着徐庶来到一幅天下十三州的地图面前。 “这……”徐庶也有些惊讶,尽管眼前堪舆图有些粗略,但已经算是这个时代很详细的地图了。 孔明见徐庶大惊,自然不会取笑好友,但脸上却挂着一丝骄傲。 “元直,莫慌,这不过是吾这些年细细收集绘制而成,如若不然,吾如何去取蜀汉的丞相之位!” 徐庶倒不是嫉妒,只是心内感慨,果然真正有才、有志气的人是不会让自己落后的。 那么,吾的前途又在何处? 心绪反转,徐庶对着诸葛亮礼敬道,“看来孔明这些年确实做了一番功夫,倒是吾虚度光阴,一事无成也!” 诸葛亮哪能让徐庶这般消沉,随之安慰道。 “哎,元直切莫如此颓唐,在吾看来,汝徐元直之本事可比肩那郭嘉郭奉孝!” 徐庶虽然听着舒服,但也有自知之明,他要是真的可比肩郭嘉,还能有今日之蹉跎,早如对方一般在董卓时代就投入曹氏门下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顾茅庐 是以,即便他的才智真能比肩郭嘉,但其大局观,或者说战略必然差对方一筹。 徐庶这般想着,但也不气馁,下一刻他仿若在对诸葛亮起誓一样说道,“孔明,汝过誉了,然吾徐元直绝不自鄙,终有一日这天下也会响彻吾名。” 诸葛亮就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的志气,当即决定道,“好!吾正等着元直这句话,若三日后刘玄德当真再来,不如汝与吾共同拜入其麾下?” “这……”说到要投刘备,徐庶有些犹豫,只是看着诸葛亮那讨厌的眼神随即说道,“也不是不可,然吾需亲自试他一试。” 对此,诸葛亮全然不在意,他自己也有这样的意思,毕竟明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可,那三日后便见元直手段!” …… 三日后,刘备携两兄弟再度前来,不过这一次他准备了一些礼物,他打算此次若再吃闭门羹,就打道回府了。 贤才是好,但太傲气的他可不敢收,万一来个噬主的奸佞,他蜀汉岂不是要被大魏吞并? 一念至此,刘备便与关羽、张飞说好,今日求才不可意气用事,仍是需要敬重对方。 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此时还是要体现他的诚意。 关羽倒是还行,张飞却是有些郁闷,暗想当年曹子修都没诸葛卧龙这般傲气。 好家伙,一个野贤就这么大架子,去了益州那还得了? 不理张飞腹诽,刘备应邀来到诸葛亮的草庐前,只见今日不是那仆从,反倒是一文人雅士在此等候。 刘备心下欢喜,还以那卧龙知道自己要来特地迎接,当即开口笑道,“备来迟也,还望卧龙先生见谅。” “哦?汝就是那被曹子修赶去益州的破落汉室天子,刘玄德啊!” 徐庶佯作挑衅之状,显得让人讨厌,不过临了还多说了一句,“世人皆说刘玄德假仁假义,我想……当然,吾不是卧龙先生,自然也不关心汝的德行。” 这中间的空档很有意思,既让刘备知道了自己的名声有污,也让他知道面前之人不是诸葛亮。 刘备自然能看出徐庶的把戏,不过是试探自己罢了。 但张飞却傻愣愣的发起了怒火,斥骂之中并有动手的意思,“呔,汝这文士,口出狂言,吃咱张翼德一拳!” 好在刘备一直关注着,及时拉住了张飞,“弟弟,汝可忘了?来之前吾是如何交待的?” “哥哥,这厮如此羞辱汉室天子,咱张翼德不服!” 张飞还有些暴躁,可有刘备拦着,他也不能动作,便朝着徐庶喷道,“汝这文士,小心祸从口出,再有下次咱这拳头可不认人!” “哼!有辱斯文!”徐庶当然不惧,只是见刘备的表现,他也觉得对方的确算是少有的明主,于是口气也有些软了下来,“徐庶、徐元直见过汉室天子!” “原来是元直先生,备早有听闻,荆州贤才唯诸葛卧龙与徐元直独占鳌头!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不知元直先生可有出仕的念头!” 刘备的话确实如沐春风,让人不自觉地陷入他的语境当中。 对此,徐庶也不觉奇怪,但他与诸葛亮早有商量,便含糊道,“孔明已等候多时,还请陛下进屋一谈,至于庶,一切皆看天命!” 言罢,也不管刘备三人如何反应,率先领路。 刘备紧随其后,但心里却是有了一番计较,看来今日要收服这两位贤才,还要费一番功夫。 嗯!既然如此,朕就豁出去了! 朕就不相信,这天下才俊都被曹子修收去了! …… 进到里屋,刘备三人就见到诸葛亮端坐正中,刚才的徐庶则是落座于左侧,而在诸葛亮对面也安放着茶几。 很快,就听见诸葛亮伸手邀请道,“亮恭请陛下、关将军、张将军落座!” 刘备也不介意诸葛亮的无礼,反是回礼道,“备见过孔明先生,今日此处没有天子与将军,仅是一个想光复汉室的刘氏子弟!” 诸葛亮闻听此言,心中赞许,但他也不能让自己太过失了礼数,故而对仆从说道,“上茶!” 待上完茶后,他才继续说道,“陛下,亮不过山野村夫,何德何能,让陛下多番求见!” “孔明先生过于谦虚了,备在益州便有听闻孔明与元直先生的大才,自是求贤若渴,但备最希冀的乃是光复汉室。” 话语间,刘备渐渐带上了一丝怒意。 “那曹子修,曹贼也!他窃取汉室,备当与其势不两立!” “故,备恳请孔明先生、元直先生出山助汉!” 说着,刘备还向两人拱手一拜。 此举,自然也让关羽、张飞动容,同时拜道,“恳请孔明先生、元直先生出山助汉!” 到此为止,诸葛亮与徐庶之试探结束。 尽管其中有些出入,比如曹子修不是那个窃取汉室的曹贼,反而是眼前的刘备,窃取了汉帝刘协的帝位。 若真论起来,这贼更应该刘备来背。 但这些都不重要,在诸葛亮看来,刘备能如此对待自己,且有光复汉室的雄心,便是能让他一展抱负的明主。 因而,诸葛亮与徐庶对视一眼,则放下了那所谓的伪装,诚恳对刘备说道,“孔明(元直)愿投主公麾下,为主公光复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好!吾得孔明与元直,想我四百年大汉终不会被曹氏窃取!” 刘备喜极而泣,差点抱着诸葛亮、徐庶抱头痛哭。 实在是憋屈啊! 只是…… 说多了都是泪,这些年他之麾下,可没有好的贤才充做谋士,数来数去,也就杨洪一人。 想到这,刘备顺势问道,“孔明、元直,这十年来曹魏实力愈发雄厚,我益州又该如何面对?还请见教!” 气氛略微有点沉闷,但诸葛亮并没有让刘备久等,进而说道,“主公,亮有三策,可安天下!” “还请孔明快快讲来!”刘备一听,心中颇为激动,连带着面色有些着急。 诸葛亮让仆从先打开堪舆图,转而说道,“其一,联东吴吞荆州。” 第一百七十九章 隆中对 “益州虽高祖基业之地,可居高临下进攻关中地区,然曹子修十年前迁都邺都,似早有所料,故高祖之势荡然无存!” “次之,便是大魏强势,益州疲敝,江东据长江天险可独善其身。唯留荆州之地,虽有其主,却无雄霸之心,可取也。” “然主公若取荆州,大魏势必不允,且江东与之世仇也,亦不愿主公独取,是以主公取荆州必须联合东吴共取之,如此才能壮大己身且可共同抵御大魏进攻。” “此乃亮为主公第一策,联东吴吞荆州!” 诸葛亮边说边遥指堪舆图,刘备是越看越感到庆幸,果然贤才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真有本事。 当然,诸葛亮的第一策刘备也知晓,且早有思考过,但这其中的缘由、或者布局,他却是不够完善。 而今,有了诸葛亮的加入,他之益州蜀汉早有一日会强大。 思绪转过,刘备郑重回道,“孔明之第一策,乃我益州壮大之唯一途径,否则必然被大魏吞并,故孔明之才当真是世所罕见!” “主公谬赞矣,亮不过是为汉室竭尽全力罢了。” 说着,诸葛亮摆了摆羽扇,继续指着地图说道,“主公,第一策乃是壮大之策,而亮的第二策便是削弱之策!” “其二,骚扰关中、中原,使大魏顾此失彼!” “这第二策,仍需要联合东吴,主公主攻关中地区,即长安一带。” “东吴则主攻徐州、豫州,前者攻颖上,进而威逼曹氏故乡谯郡,直至摧毁许昌,取下豫州一地。” “后者攻灵璧,威逼彭城,成势即可取徐州一地。” “如此,这第二策便是诱以巨利于东吴,驱狼吞虎也!” 言罢,诸葛亮刚喝下一杯茶,刘备就大声赞道,“吾得孔明,真乃汉室祖宗佑之!” 说着,还和关羽、张飞彼此看了一眼,皆是发现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随之才能问道,“孔明,前两策已让吾心中震动,光复汉室不再枉然,那第三策……” “主公稍候,亮之第三策这就道来。” 诸葛亮这时也不藏着掖着,而是在喝下一口茶后接着说道,“其三,便是策反之策!” “然此策在大魏境内对百姓无用,唯有异族与士族方可奏效。” 刘备一听,却是有些惘然,汉室根基不是在百姓与士族吗? 怎么眼下诸葛亮会先排除百姓? 难道朕之治下的百姓比不过大魏? 疑惑骤起,刘备自然需要解惑,继而向诸葛亮问道,“孔明,为何独排除百姓?” “哎……” 诸葛亮叹息了一声,这也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大魏国治下居然将百姓开智,同时极大的增强了这个阶层的上升渠道,乃真正符合陈胜吴广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但同时又弥补了最高统治者如何快速获得百姓的支持,那便是人皇之意,以及人皇之像。 仙武时代,大魏国信仰之力远胜蜀汉、东吴。 所以,诸葛亮认为,在这个时候尚有一丝反攻大魏的机会,若是再过数十年,待下一辈长成,届时大魏之势必不可挡,蜀汉和东吴就只剩下被其蚕食一途。 可要想真的摧毁大魏的统治,此际也唯有试着撬动大魏境内士族这一个阶层的利益,最好还能挑拨异族捣乱。 外加蜀汉、东吴的大军协同进攻,如此在多重攻击包围之下,或许有机会击溃大魏。 想到这,诸葛亮信心愈发强烈,与之说道,“主公,大魏之内,百姓信仰人皇曹子修,已然到了疯狂的地步,故无法获取这一阶层的助力。” “然士族却是可以,曹子修对待大魏士族颇为苛刻,虽用之,却严立监察制度,使士族枷锁厚重,且又剥夺了士族养望之晋升途径,非仁义之君。” 诸葛亮的言语,刘备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无非是在说曹子修没给士族太多的权利,还喜欢管着这帮自以为是的人,最后还肆意的更改举荐制度。 诸如此类,让传统士族受不了,遂成了诸葛亮口中可拉拢的对象。 说实话,刘备听完这一番话心中意味难明,他心中的偶像是高祖,而不是中兴汉室的汉光武帝。 汉高祖是真的有本事,用人之道天马行空,但对所谓的士族,尤其是山东士族,却是真的不屑一顾。 做的过分点,汉高祖还将无能儒生的帽取下,撒尿羞辱之! 这般作为,当然痛快! 只可惜,刘备不能这么做,他现在处于弱势,需要这帮士族为其筹谋。 故而,轻易不可得罪! 经过仔细思虑,刘备终是认可了诸葛亮的计策,“那便依孔明之策行事,待回益州后,朕便拜孔明为益州军师将军,兼录尚书事,为我益州汉室而安天下!” 军师将军是为了更好的介入军事,至于录尚书事那就是给权了,同时也为将来诸葛亮获取功劳后提升丞相做准备。 诸葛亮心领神会,朝刘备一拜,改口道。 “亮必当誓死追随陛下!” 刘备志得意满的收下了诸葛亮,但一旁的徐庶还未发言,他当然不会顾此失彼。 于是乎,在诸葛亮闭口之后,刘备便对徐庶,询问道,“元直,汝可有良策治理我益州汉室?” “主公,庶唯有一策,那便是广屯田、勤治军!” 徐庶没有诸葛亮的“花里胡哨”,他着重于粮草与军队。 “还请元直细细说来!”刘备一听,就知道徐庶不凡,心下更是为此次入荆州而感到欣喜。 诸葛亮乃丞相之才,这徐庶更是不可多得的军政高手,亦有九卿之资。 如此,朕倒要好好听听他的良策。 思绪间,徐庶已经开口,“主公,吾之策不分前后,可同时进行。” “广屯田,吾是从冀州一地获得启发,曹子修之才亦是当世无出其右者!” “其昔年在冀州实施民屯、军屯,可是极大的解决了粮食问题,故益州乃天府之地,只须稍加更改其中税赋比例,便可成为我汉室图谋天下的粮仓!” 第一百八十章 汉吴结盟攻荆州 “至于勤治军,同样不可忽视!” “而今乃仙武时代,当勤加练习军阵,以巨大军阵催动仙武之力,待汉军练得一身变幻莫测之本事时,即可侵吞天下!” “次之,便是军中将士仙武之道的提升,这需要佛门、阐教、冥界仙神协助,否则我等再如何筹谋皆无济于事。” 言罢,徐庶对着刘备行了一礼,并说道,“主公,以上是庶之浅见!” 话音刚落下,刘备也不做作,而是真诚的向诸葛亮与徐庶行礼一拜,他也是真的动了容,口中还说道,“感谢二位贤才入我益州,吾此生必不负二位先生!” “主公之仁德,亦是吾等欣然追随之缘由,还请主公切莫多礼。” “好,那吾便不再与二位客套了,待回益州后,元直便领益州别驾从事,兼领尚书令。” 益州别驾从事,地位很高,权利也有,算是刘备的左右手,什么事都可以安排。 当然,尚书令也是如此,是诸葛亮的左右手,辅佐其处理政务。 说起来可能比诸葛亮弱上一筹,但刘备对其看重的态度却不低,未来至少也是蜀汉的重臣之一。 徐庶也能体会刘备的用意,当即改口道。 “庶必当誓死追随陛下!” 至此,隆中对结束,诸葛亮与徐庶随刘备回转益州,开启了这个时代对李岷的大魏之反攻号角!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五月二十九日,益州与东吴发布正式结盟声明,并于翌日开启了吞并荆州的步伐。 其对外发表声明为:荆州士兵越界劫掠,导致益州与扬州皆有军民伤亡,如此穷凶极恶之地,合该吊民伐罪!(莫须有) 时任荆州牧刘表在得知消息后惊惧不已,年老的身子颤颤巍巍之下难得爆了粗口,“好个篡逆的益州刘玄德,好个无耻的江东孙仲谋!吾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但冷静下来的他,自然是要为荆州考虑,目光不自觉朝北方而去,低声道,“罢了,至少曹子修不会如这两人这般无耻,来人啊!” 侍从很快到来,刘表也不墨迹,即刻写下内附奏表,但在写完后他又有些迟疑,并对其说道,“急召蔡瑁、蒯越二位将军前来商讨军机大事!” “诺!” 两刻钟后,蒯越(领军将军)、蔡瑁(伏波将军)匆忙赶至,看着面色阴沉的刘表,蔡瑁率先询问道,“主公,急召吾等前来,是否与刘备、孙权攻我荆州相关?” 刘表将军情文书递给两人,气急道,“然也,此二贼子实乃嚣张至极,此时吾已乱矣,二位将军可有退敌策略?” 蔡瑁闻言,先是与蒯越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主公,此事可有通知大魏?” 于蔡瑁而言,李岷是他姐夫,即算是对士族严苛点,但绝不会失去自己的尊贵地位。 故而,他有退路,脸上也没有那么急躁,反倒是在想荆州之兵是否可以阻挡两地的进攻。 但同时知会大魏也是应有之义,毕竟荆州名义上是大魏荆州。 “德珪,吾还未来得及,这不刚得知军情,便急召尔等前来了。” 刘表一脸无奈,佯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那主公之意?” 蔡瑁心里尽管偏向李岷,觉得应该立刻通知大魏,但好歹刘表还活着,他不可能贸然替对方做主。 刘表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含糊道,“大魏或许比我荆州还早得知消息,只是眼下……我荆州该何去何从?” “是抵御益州、江东之军,以观局势?” “又或者投向大魏,内附之?” 蔡瑁一听,知道刘表还想搏一把,便提议道,“禀主公,须先通知大魏,请求魏军相助,毕竟荆州名义上乃大魏之地。同时下令诸城将领据守关隘,以防益州、江东之军偷袭。若事不可为,唯有……” 蔡瑁并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几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投降曹魏内附而已。 刘表虽然心有计较,但他还是想多挣扎一下,于是便对蒯越问道,“异度,汝如何看?” “禀主公,末将同意德珪的建议,我荆州三战之地,迟早会被侵吞,故还不如选一明主投靠之。” 蒯越比起蔡瑁还激进,他是直接放弃与益州、江东争锋,转而投降李岷,让其麾下大将去为荆州平叛。 当然,彼时的荆州已经真正属于李岷。 “这……” 哪怕刘表早有预料,到头来也有些怅然若失,他觉得这些年在荆州醉生梦死,自己确实是太过失败了,以致于手下两位大将竟然都是这般态度。 罢了,吾毕竟不是明主,守不住这份基业。 还不如交给曹子修,助其统一天下之势,或能保留吾这刘氏一支一生富贵! 念头翻涌,刘表将刚才写下的内附奏表提了出来,将其交给了蔡瑁,“德珪,汝与人皇关系匪浅,便由汝亲自负责这份奏表吧。” 蔡瑁将奏表看完,诧异地瞥了一眼刘表,然后交给蒯越,只是此时的他心中却是大惊。 他没想到平日里优柔寡断、专心治学的刘表,居然有这份魄力,他恍惚间又看到了往昔那位单骑入荆州的大汉名士! 哎,这天下诸侯皆不容小觑! 蒯越看完,亦是同样的心理,但他并未动作,而是在与蔡瑁眼神交流后,对刘表恭敬道,“末将等感谢主公仁义,为荆州之民得一生存之机!” 刘表见此,精气神一泄,终是放下了最后的坚持,摆了摆手后道,“罢了,这天下合该曹子修得,德珪便将这奏表速速送往邺都,发千里急报!” “诺!”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六月二日,邺都明德殿前殿,文武群臣汇聚于此。 而李岷不仅得知了蜀汉、东吴的动作,也收到了荆州牧刘表正式的内附奏表。 李岷扫视了一眼底下文武,便沉声道,“说说吧,该如何处理荆州之事?” “陛下,荆州牧刘表上奏内附,臣觉得可以准许,然须下诏令其恪守荆州各关隘,以防益州、江东先一步攻占,直至我大魏之军抵达方可卸任。” 时任司空袁绍,年岁渐长,阅历也多了不少,此时对于时局的把握更显一语中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算不如天算 “陛下,臣亦认可司空之谏言,目下应尽快下诏布告天下,荆州乃大魏国境,伪汉、伪吴肆意挑起衅端,该当罢兵请罪,如若不然,我大魏仙兵即刻降至,灭其宗祀!” 时任少府褚沂出列附和,这些年来,他亦成长为大魏中流砥柱,对外可谓充满了极致的霸道。 褚沂话音刚落,一众朝臣皆是站了出来,齐声恳请道,“臣等恳请陛下下诏斥退伪汉、伪吴大军,如若不然,灭其宗祀!” 请诏声震耳喧天,但李岷并未介意,而是看到了十年休养生息的结果。 此大魏,已然是当世唯一霸主尔! 与此同时,身为丞相的曹操,也在众人语罢后,挺身站出来说道,“陛下,今我大魏之势,天下无人可挡,然独留四州之地不归属于大魏,于陛下之人皇伟业稍碍,故臣特请诏:伐伪汉,灭伪吴,成我大魏乾坤统一!” “准!” 李岷见自己父亲也站了出来,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思,或者说这也是在场文武百官的心思,便不再阻止道,“既是如此,尚书台拟诏接纳荆州牧刘表所请,正式纳荆州入大魏,同时通传天下,伪汉、伪吴不尊人皇之令,即日起大魏将对其行攻伐之道,凡天下有志之士皆可入我大魏玄甲仙军,助大魏乾坤统一。” “诺!” 时任尚书令荀彧奉诏应诺,那脸上再无原历史所谓的汉臣之辨,也没有河南士族与河北士族争锋的心力交瘁。 这时的荀彧,受到了荀攸的影响,心中唯有一个目标:纳四州之地入大魏,成乾坤统一! 故而,在李岷正式下诏后,他的神情愈发激动,并随即在当朝拟写诏书。 然就在他写完诏书,即将印上人皇玺印的时候,一身染血色士兵却突然出现,看其狼狈模样必然是前来通报军情。 果然,下一刻,此人便跪在李岷面前,厉声道,“报!陛下,边关急报!” “详细道来!” 在士兵到来的时候,李岷施展神游太虚之法,已然发现了西面的战事,但他也没觉得局势如何糟糕,不过是受到了刘备汉军的偷袭,待大魏整军之后,便可攻回来。 是以,他之态度依旧,就是可惜了那忠心耿耿的六万将士。 但士兵心里却是十分忐忑,这是因为他知道魏蜀边界的交战极为惨烈,生怕自己被李岷迁怒。 只是眼下军情紧急,他也唯有硬着头皮将军情文书递上去,后才开口禀报。 “禀陛下,子午谷、幽谷关、上方谷皆被伪汉军阵攻破,据属下来时军情得知此三处损伤士兵六万余,百姓伤亡暂且不知。” “同时,伪汉军现已进逼长安、陈仓、陇西之地,故凉州与司隶地区岌岌可危,守将马腾、公孙瓒请求陛下派兵支援!” 李岷看完后,面色一沉,他觉得自己这些年似乎有些懈怠、异想天开了,也小觑这天下人了。 他是人皇,不是天子! 天子可以不在乎这些军民损失,可人皇不行。 人皇既是人间万民之主宰,亦是万民之实父,乃保卫人间众生神只。 是故,他不能继续坐看自己的子民一步步陷入量劫之中,平白耗损人间实力。 之前,李岷休养生息十年,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为了更好的弥补大魏短板,继而一步步蚕食东吴、蜀汉。 直至最后,拉那些仙神入局,送其进鬼神台!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即使是能力敌圣皇的李岷,在量劫之下也有算不到的地方。 这不,蜀汉、东吴的联盟与反攻,给了李岷深刻的教训,不要以为他身为人皇,就可以高高在上,视天下人如囊中之物。 至少,此刻还有一批想要恢复天子统治的士族! 这些人,不排除有各界仙神势力在背后撺掇,但这些李岷本就应该考虑到的。 只不过,此时再来矫情,不是李岷的风格,他会让对方,无论是士族,还是仙神皆付出代价! 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随之李岷睁开眼睛,方才对众文武说道,“即日起,大魏全境实行军管,提升一级戒备,监察伪汉、伪吴细作。” 这是内政,之后才是军机,李岷也不迟疑,直接下诏道,“张辽何在?” 时任左将军张辽挺身而出,单膝跪地道,“臣在!” “着左将军张辽领二十万玄甲仙军入徐、豫两州,加大将军衔,赐人皇旌旗,督导两州战事,谨防伪吴来攻。” “末将领命!末将誓死扞卫大魏疆域!” “好,文远不愧是我大魏将才,若有机会,朕予汝临机攻入伪吴境内,灭其宗祀!” “诺!陛下!” “文远,暂列一旁!” 李岷摆了摆手,然后朝着素娥仙子的方向说道,“右国师,仙武军阵可堪用否?” 素娥仙子虽然主管香火、信仰之力,但对于军中仙阵她也没落下,因而自然胸有成竹的回应李岷道,“禀陛下,臣食魏禄,当为陛下歼灭来犯敌军!故仙阵之威可堪大用,定教那天界、截教之徒有来无回!” 十年的平和,并不代表李岷可欺,此际听到素娥仙子的回话,他也不再遏制大魏这头猛虎出山,随即说道,“好,那此处仙战就仰赖右国师,彼时朕为尔等庆功!” “诺!” 东线作战人员选好,李岷这才看向许褚,“仲康,汝可有信心歼灭凉州、司隶地区伪汉军?” “禀陛下,咱早有一战的心思!还请陛下允许末将领兵出战!” 时任右将军的许褚,当仁不让立即急声表态。 “好,仲康不愧是我大魏虎将,便着右将军许褚领二十万玄甲仙军入凉、司隶两州,加大将军衔,赐人皇旌旗,督导两州战事,收服失地,且临机攻入益州,灭伪汉国祚!” “末将领命!定教刘玄德赔了夫人又折兵!”许褚的憨厚模样,惹得一众文武趣笑不已,倒也不是讥讽许褚,而是觉得刘备要倒霉了。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堪比古之恶来典韦的虎将许褚,在众人看来李岷这位人皇陛下多年来为大魏培养了不少将士。 那么,乾坤统一不再远矣! 第一百八十二章 诸葛孔明之计 嬉闹间,李岷的目光与清虚触及,对方亦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凉州、司隶地区就交给老道吧!十年前的那一战,老道可不是十分爽利!” “哈哈……左国师战意高昂啊,看来朕对西线战事无忧矣!”李岷对清虚这老头愈发看重,说实在的若不是量劫结束后圣皇门徒要回归自己教派,他真的想留下对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除此之外,由于清虚的存在,他之麾下,多了一位人教弟子——玄都,乃太清圣皇人教首徒,被李岷尊为上国师! 所以,在李岷与清虚畅谈时,玄都也适时站了出来,请诏道,“陛下之战略目光深远,想来对老道也有安排!” “不错,上国师!朕准备派汝前去荆州,除收复荆州外,可伺机而动!” “诺!老道必定让陛下得偿所愿!”玄都一扫浮尘,其自信姿态溢于言表。 “嗯,朕也相信上国师的本事!但仍需为汝择一大将……” 说到这,李岷扫视一众武将,个个希冀的模样仿佛让他难以抉择。 不过,就在此刻,时任廷尉的典韦却站了出来,“陛下,值此统一天下之际,臣不愿掌刑狱之事,特请陛下赐咱为国出战!” “啊!好个典卫荣!真是奸诈如斯!” “就是,我等还在等陛下抉择,这厮居然先人一步!” “都坐上九卿了,还要与我等争抢,真是不给我等将领活路啊!” “哎呀,我等何不学典韦,跪请陛下为国出战!” 一言落,众将齐声请诏,“恳请陛下下诏,末将等愿为国出战!” “这……”典韦一下子急了,心道这几个粗莽汉子是不是欠收拾啊,居然敢跟咱叫板,看来是咱当上廷尉后,少在军中行走,少了些敬畏之心。 一念至此,典韦更是抱拳道,“陛下,臣有一策可以荆州之地反攻伪汉、伪吴之军,势必让其自食苦果!” “哦?卫荣,看来这些年汝之廷尉做的不错嘛,居然多了一份谋略,且说来听听!” 李岷也是诧异,以前习惯莽一波的典韦,此时居然说心有策略。 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即算是与典韦相交的文官也是大大吃惊,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耿直廷尉,会有这般心思。 好个黑脸壮汉,居然有两副面孔! 就是不知道他的策略高不高明! “禀陛下,咱之计策不过是一些浅见,当不得陛下夸赞。” 典韦憨笑了一声,随之面色一肃,开口说道,“此乃引蛇出洞之计也,此时伪汉、伪吴重心仍在荆州,凉州、司隶两州边关,若臣估计不差,是佯兵也。” “同理,陛下在豫州、徐州所布大军,亦是防备对方骚扰。” “故我大魏军队可在荆州新野埋下一支伏兵,以防伪吴军入淮河直取荆州襄阳。” “同时让子龙携水师在江陵———江夏,襄阳———江夏两线广设烽火台,据守伪汉、伪吴联军偷袭。” “至于最后,便在荆山———麦城一带屯驻大军,以待天机。” “想来彼时无论伪汉军、伪吴军如何进攻荆州,皆可让其空耗众多兵力!” 嘶! 一众文武看着侃侃而谈的典韦发出了惊叹的声音,直觉这一幕太过梦幻。 哪怕是李岷,也是心中大为震惊。 典韦的战略素养在这十年里得到了显着的提升,看着那些了无生趣的请诏将领,李岷含笑而道,“着廷尉典韦领二十万玄甲仙军入荆州接管防务,加大将军衔,赐人皇旌旗,掌荆州军临机之权。” “着后将军赵云携十万水师接管荆州水师部众,领荆州副将,佐典韦歼灭伪汉、伪吴之军!” “诺(诺)!” 典韦与赵云共同领诏,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之色。 只是如张颌、高顺、曹仁、夏侯惇之流却是无奈叹息,这功劳都被别人抢去了啊! 哎…..这典卫荣与赵子龙,一招暗度陈仓,就打得他们溃不成军! 也不知这将来他们还有没有出战的可能? 一时间,武将幽怨,但也只能暗自忍耐了! 人选选定后,李岷便让玄都正式加入荆州,以防对方仙神胡乱插手。 玄都自然欣然接受,他人教这一次经过慎重选择,加入了大魏阵营,势必要让教派大兴。 不然,这量劫可不好渡!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六月十日,大魏于西线、南线、东线入驻军队,开启了自己的反击之路! 与此同时,西线战场,诸葛亮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陇西城外,其身旁跟着时任征北将军魏延、魏文长。 魏延此人,河南人氏,在益州少年得志,此时也不过二十余岁,但其颇有将才,上方谷一战,便是由他发起进攻,打得马腾节节败退,据守陇西。 真可谓一战成名。 “军师,我军为何要攻陇西啊,不若南下直取长安,以此恫吓大魏,使其屯兵于司隶地区,如此也可为关将军增添一丝攻下荆州的机会!” “文长,汝难道不知荆州已是大魏囊中之物吗?”诸葛亮摇了摇手中的羽扇,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啊?军师,这不可能吧,荆州之地被我汉军,以及吴军协同进攻,怎能被大魏所取?” 魏延眉头一皱,他如果不是知道先前诸葛亮那般的神机妙算,他总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文长莫忧,若是刘景升献荆州于曹子修呢?” 诸葛亮仍是没有着急,与之慢慢解释道,“刘景升知我汉军与吴军结盟,已然穷途末路,届时为了保全自身,唯献荆州于曹子修!” 说着,诸葛亮还看了一眼魏延,对方心领神会道,“军师的意思是荆州是我汉吴联盟的佯攻之地,反倒是这凉州,我军必须取之?” 诸葛亮遥望陇西城,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非也,荆州之地亦有我汉军可取之处,只是这其中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故我汉军需看天机,若可取凉州,便撺掇零羌、匈奴等异族判魏,若事不可为,便全力攻取荆州。” “这……” 魏延脑壳有些疼,但还是认可了诸葛亮的计策,反正都是打仗,他现在想得更多的是听从军师的意见莽过去就是了! 计策? 太过费脑! 还是等年岁长了之后再说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组合炮台【补1】 思绪间,魏延与诸葛亮被不远处巨大的“天幕”给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何物?” 魏延眼角抽搐,直觉这个世界的疯狂,果然自天地不复绝地天通后,他这位新生代将领已经不懂如何打仗了。 因为益州根本没这玩意啊,他也只隐约听说过大魏国内有一玄府存在,里面包含了世上你无法想象的事物。 “这是福船,早在春秋战国时代便已存在!”诸葛亮眉头紧促,虽然话语间的情绪稳定,但那手持羽扇的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颤抖却是让魏延明白,军师也在担忧,或者说已经没了先前的那般从容。 下一刻,诸葛亮继续观察,只见大小福船横亘天空,约莫数十艘,其上铭刻符文,且装备了炮筒,着实令人心悸。 “这等飞船,大魏都能制造出来,看来人皇曹子修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不仅仅是在解决内部矛盾,同时也在全力发展仙武之道的运用!” 说到这,诸葛亮瞥了一眼魏延,知道这位新进的五虎将有了怯意,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对未知的事物,他自己都只能望洋兴叹。 只不过,这点挫折还不能挫败他诸葛卧龙,一念至此,诸葛亮双眸愈发明亮,其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文长,我等岂可辜负陛下之信赖,惊惧于曹子修造物手段!” “军师,我大汉军队虽可飞天,但无法在空中摆下大阵啊,因而魏军居高临下,我等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魏延虽然不想打击诸葛亮,但他还是要将眼下的局势分析给对方听,生怕这位高傲的军师关键时刻冲动行事。 “文长,莫忧,吾自然知道飞船之威,然此行我等亦不是没有后手!” 诸葛亮面上恢复了之前的自信,随着羽扇摇摆之下,他突然朝天空喊道,“右国师观世音菩萨,此时不进行突袭,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其大汉军营上方赫然出现数十道人影,其实力大多在准大罗金仙、金仙这个层次。 一旦这些仙神发动突袭,魏军在没有防备之下,必然会遭受沉重的打击! 是以,诸葛亮此举想来是早有所料,如若不然,他无法这般快速做出反应。 “军师稍候,吾等去去便回!”其中一罗汉伏龙而去,嘴上还颇为得意的回应诸葛亮。 只是,没想到的是佛门还没接近魏军飞船阵营,则是遭受到了炮火的攻击。 每一炮打击或许没有很强的威力,但在众多的火炮加持下,居然可叠加仙武之力。 如此,即算是观世音这等在菩萨中已经有大罗金仙修为的存在,陷入炮火连击范围之内,亦是不好过。 “佛国世界!” 紧急之下,观世音施展大虚空术法,利用芥子须弥法则将所有炮火转移,总算是勉强躲过了一劫,但其身上狼狈之状却是无法掩盖。 第一次魏汉试探,以蜀汉不敌落败! “慈航!老道这一次送汝入鬼神台去见文殊!”一声道喝,清虚的身影在一艘福船之上隐现,其愤恨佛门姿态从未更改。 但观世音却没去理会清虚嘴上的痛快,反是敏感的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蜕变,当即质问道,“清虚,汝这是要渡无极大罗金仙劫了?” “慈航,汝还以为而今还是封神之前?”清虚眼睛斜睨,其不屑的样子让观世音都快要气炸了。 有道是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清虚每一次见面对要讥讽于她,哪怕她观世音现在拥有菩萨果位,也忍不下去了。 “清虚,汝放肆!” 一声断喝出口,观世音脚下坐地金莲迸发佛光,与之瞬间挪移至清虚面前。 飞船的合击阵势无法阻止身为大罗金仙的观世音,故而清虚也就没有下令轰击,倒是跟对方近身搏斗。 随着高度的攀升,两者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挥洒而下,惹得双方军队频频闪躲。 …… 蜀汉军营,诸葛亮见自己的谋划未成功,倒是让己方右国师被对方左国师牵制,而那些罗汉还在坐等结果,他就知道要遭! 果然,下一刻,大魏阵营飞船舰队中出现一位魁梧将军,只见他呵斥道,“伪汉不识天数,奉人皇之命,毁其国祚,吊民伐罪!” 此人不是许褚又是何人? 他的出现,顺势接过清虚攻伐之权,对蜀汉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快快快!施展防御军阵!” 诸葛亮也不是蠢货,当即就做出了决断,同时还向上方一众罗汉说道,“罗汉,请伺机毁掉魏国飞船,否则今日我大汉军不仅寸土不进,且还要损失惨重。” 之前那伏龙罗汉收起了轻视之心,对着诸葛亮挥手示意,继而才朝众佛陀下令道,“众佛听令,结成四组十八罗汉大阵,对魏国飞船舰队进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破阵,直至摧毁飞船为止! “诺!” 应声如雷,佛门发动了他们自以为最强大的攻伐大阵,直冲飞船而去。 许褚见到这一幕,不急反笑,“佛门就是佛门,头铁!堂堂玄府出产的飞船,又岂是区区四组大阵能破的?” 言罢,许褚挥动战旗,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变阵,从原本被包围的情况,仅在片刻时间内就成了反包围的形式,一度令执掌阵眼的伏龙罗汉暴跳如雷。 “该死!这大魏国为何有这般底蕴,竟然能造出如此神物!” 不管伏龙罗汉如何无能狂怒,但无法遮掩的是此乃智商的碾压,也是新时代战争的科学化应用。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福船之上再度出现了新式武器———组合炮台! 其铭刻的符文简直达到了可轰杀准大罗金仙的程度! 这下可把佛门众人吓坏了! 一炮之下,四组阵法光幕粉碎,一众罗汉吐血倒飞出去,如漫天花雨飘落一般。 若不是伏龙罗汉还掌控着阵眼,这些人也不可能在顷刻间返回到阵位之处。 只是,看其模样就不知道这些佛陀能坚持多久。 许褚眼见组合炮台威力之大,手中战旗向前一摆,攻击指令迅速传达。 第一百八十四章 跃境对抗【补2】 其嘴上还喝声道,“继续给咱轰!咱要送这些仙神全部进入鬼神台!” “他娘的,好好的西天不待,偏偏要介入人间战争,死了也不可惜!” 许褚的口气不可谓不狂,仿佛在他眼中,对方这些佛门弟子,不过是他大魏军泄愤的存在。 “尔敢!汝一人间之将,安敢如此放肆!” 伏龙罗汉全程听闻,其佛心震颤之下,不甘的拿出了临来人间时佛祖赐予他的菩提枝。 “这是我佛门神树菩提枝桠,可破无极大罗金仙之下所有阵法,吾就不信这一次汝这莽夫还能阻挡!” 言语间,菩提枝幻化神树菩提虚影,直立天地之间,随之还激发出耀眼的普渡金光。 甫一与福船接触,便将其上的组合炮台悍然崩碎,但许褚手中的旗帜亦是不凡,乃李岷赐予的人皇旌旗,故还能严防死守,竭力与菩提树虚影交织缠斗! 但,其隐隐有着被压倒之势! …… 与此同时,远在邺都圣德殿殿前的李岷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嗯?这是神树菩提!” 目光紧随而去,李岷看到了陇西成外的惊天一幕,口中沉吟道,“这时就用上了神树菩提,看来佛门自封神劫后并没有很好吸收量劫气运,极度缺乏攻伐手段。” 说着,李岷右手一挥,一股霸道的信仰之力隔空加持在许褚手中的人皇旌旗上,仅一息间,战旗挣脱而出,在许褚面前来回旋转,直至召出法相天地,适才一斩而下! 这人皇旌旗的一斩,其威力堪称霸天绝地,伏龙罗汉根本不能力敌,若非菩提树身上有三佛祖的佛力金光加持,他此刻的金身就要崩裂。 伏龙罗汉以佛心代守,艰难的加持于菩提树虚影之上,继续维持现状。 而一众佛陀在此刻也发现了伏龙罗汉的险境,相继盘坐闭目,佛偈齐鸣之下,万佛普渡声盘旋陇西城上! 然后,只见菩提树虚影又一次激发出普渡金光,金色法印笼罩大魏飞船舰队,但伏龙罗汉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口中尽是金血喷薄而出,其气息也萎靡了不少。 “观世音,汝若还不回来,吾可真要入鬼神台了!” 声音有些无奈,但充满了决绝,“来吧,大魏之军,今日吾伏龙罗汉,誓死与众佛共存亡!” …… 圣德殿殿前的李岷,目光冷冽,口中只是淡淡地出声道,“不自量力!” 不过四字而已,仿若充斥着诸天不朽不灭的大道之力,在瞬息之间,许褚仿佛得到了指示,大喝道,“万仙借力!” 随着许褚的喝声落下,一众大魏将士醒过神来,右手高举,其上隐隐有着众生之力赋予至人皇旌旗之上! 这是一场信仰的比拼,也是一场气运的绞杀。 故而,没有人可以后退! …… “杀啊!犯我大魏者,虽仙神必诛!” “摩诃如来!摩诃如来!摩诃如来……” 漫天金光激散,以致于远在无穷高处争斗的清虚、观世音两人都被这巨大的力量震退。 “这是?” 观世音顾不上自身的气息紊乱,目光追踪下方伏龙罗汉等人的情况,但恍惚之中,她有一种预感,或许己方这些佛门弟子油尽灯枯,皆将被毁去金身。 念头翻涌,观世音挥动玉净瓶,击退清虚后,一个闪身赶回陇西城上。 可惜的是,清虚怎能如她愿,紧随其后,嘴上还冷声道,“慈航,汝就死了这条心吧,吾大魏此次必将汝佛门弟子送入鬼神台!” “清虚,吾斩了汝这个兔崽子!” 观世音难得爆粗口,她实在忍无可忍,前有佛门弟子岌岌可危,后有清虚逼迫过甚,她全力施展之下,实力竟生生拔高了一筹。 紧接着,一股接近无极大罗金仙的气息盖压于清虚头上,虽然无法全力控制,但也给对方造成了不少麻烦! “哼!慈航,汝再愤怒又如何?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清虚道印环绕,全然不惧观世音,同时还斥声道,“吾之道身同样接近无极大罗金仙,然吾却比汝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 观世音下意识的反问,但很快她就明白了清虚口中的东西为何物。 “吾大魏左国师清虚道德真君,特请人皇赐予信仰之力加身!” 只见清虚双手掐印,借由人皇旌旗沟通大魏人皇之像,在一道肃正之声“可”字之后,他之实力在刹那间突破无极大罗金仙壁垒,正式立足于各界主宰这个境界。 这时候的清虚,显得道法高深莫测,直让观世音仿佛看到了摩诃如来当面,登时有了退怯之意! 无极大罗金仙与大罗金仙之间的距离可不是那般好跨越的,哪怕是信仰加身,也需要是能浮现于岁月长河中的磅礴信仰,才可实现。 可大魏国不过成立十余年,为何会有这般浑厚的信仰之力? 观世音想不通,同时各界在观察人间仙战的大神通者也想不通! 人间大魏国废去天子之位,晋升人皇道位,此举所带来的影响,恐怖如斯! 想想也是,若非这人皇道位是人间至尊果位,哪怕信仰之力加身,又如何能突破大境界壁垒? 以此类推,人间人皇倘若高居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圣人)之境,在大魏国信仰之力加身之下,是不是可力敌圣皇(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 如果真是这般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猜测蔓延,即使是深居于大罗天的三位圣皇,亦是大为震动! …… “太上,量劫启时,汝曾遇见一位异数圣皇,可曾探查出其来历?是否与人间人皇有关?” 玉清境玉虚宫元始圣皇神念遥传至太清境八景宫太上处,显然他着急了! 更有甚者,他已经在开始怀疑这位异数圣皇就是李岷了! “太上,若是人皇境界位列圣皇,我等岂不是要面对两位异数圣皇?” 同一时刻,上清境碧游宫灵宝圣皇也有神念传来。 这位圣皇倒没有多想,主要是他觉得太多变数对其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新圣皇嘛,有一位就足够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诸界之应对【补3】 毕竟灵宝再是好战之人,也不过是希冀与新圣皇一战而已。 可一旦超过这个底线,他也要考虑得失。 当然,或许是灵宝推测到了此次量劫的结果,以目下之局势来看,不去做更改的话,截教大概率会一如封神劫那般失败告终。 要知道截教门徒除封神劫中受了伤的弟子被严令不出山外,入人间渡劫者只有逍遥十八散等人。 外之阵营选得太过弱势,与天界成了难兄难弟,想必待量劫结束后,这大道气运截教估计也得不到多少。 毕竟天地资源是有限的,此次大道气运能培养出一位圣皇已然是极限,可若是这诸界之内真的多出了两位圣皇,那不仅会让截教一无所获,还有可能引发诸界纪元量劫提前降临。 届时,出现的纪元量劫,就不是此次这种量劫可比拟的了。 那可是真的灭世! 纵然是圣皇也要遭劫! 是以,灵宝唯有暂熄争斗之心,试图与元始、太上来遏制新的圣皇诞生。 太上显然也明白了两位道友的心思,只是自当日在那岁月长河中匆匆一瞥后,他就失去了那位异数圣皇的踪影。 同等境界,天机混淆,他又能如何? 只是,眼下他觉得关注点并不在那所谓的异数圣皇,而是人间大魏国实力增长的过快,让久居圣皇之位的他们产生了一丝危机。 换言之,若是李岷与天界五帝一般,这三位圣皇也就无所谓了,可今日清虚实现跃迁一个大境界,这让他们不得不多做考虑。 “元始、灵宝,岁月长河中浮现的异数圣皇,吾并未寻到,此刻吾等更应该关注的是大魏人皇之实力!” “以现今大魏国之发展潜力,其位列混元之位已是板上钉钉之事,遂吾等需要重新量定此次量劫的底线,该对一些忤逆天地意志之人做出一些遏制!” 元始自然认同太上的观点,尽管太上说得隐晦,但他没一会便传来神念,“太上之言所言甚是,吾等该下达法旨,迫使大魏阵营的阐教、人教,以及昆仑仙乡退出该国,使其丧失仙神助力,断其一臂!” “此举是否对参与量劫之人太过不公,甚至彼时我等也会被量劫反噬。” 灵宝听完元始神念转音,沉吟了片刻,这才提出自己的担忧。 “灵宝,汝太过仁慈了,一些弟子辈的损失罢了,又岂是与人间多出一位圣皇的莫测未来所能相比的。” 元始对灵宝的妇人之仁嗤之以鼻,行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此时还来怜悯,那到时候有人让你让圣皇之位,你让不让? 简直不知所谓! “便依元始之言行事吧!” 最终太上一锤定音,他也觉得失去掌控的人间对他们不利,更何况还是有可能实力威胁到他们圣皇之位的人皇。 防备一位圣皇已经很麻烦了,再防备一位人皇,这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故而,在三位圣皇的协商之下,一张承载着圣皇意志的法旨被通传各界! …… 天界,灵霄宝殿,五帝再度聚首! “轩辕,汝觉得此圣皇法旨意味着什么?”神农面色阴沉,说实在他此刻虽然成为了天人之帝,却仍然觉得三位圣皇的行为太过自私。 人间之事,自有大道轨迹可循,如何能亲自干预? 难道三位圣皇不明白这般粗暴干涉,即使这时候大道不在意,量劫之后必然会有惩戒。 比起怒意勃发的神农来,轩辕倒是看得开,或者说更多的是无奈,“人间毕竟是我等祖地,此际又逢异数量劫,只可惜我等不能肆意介入人间运转因果之中,否则……” 说着,轩辕还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一切都是实力,若是我等也有圣皇之力,或者有足够的信仰之力,也就不需要在意大罗天的法旨了!” 金天态度不冷不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与他一般的还有高阳。 两人沉默,但任谁被逼着做事都会不爽,哪怕天界之人本身就没有选择李岷的阵营。 但只要他们身为天界主宰一天,就会感到耻辱! 是故,四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伏羲身上。 其一手先天八卦神秘莫测,可窥探出一丝天机。 “诸位,天机难测,朕也抓不住其中一二,冥冥之中自有大道为其遮掩。” 伏羲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众帝开口说道,“三位圣皇无非是怕人间人皇拥有圣皇之力,之后大罗天无力掌控人间,故才降下法旨。” 伏羲说出了缘由,进而反问四人。 “既是如此,吾等是否可以仔细审视一番,人皇道位与我等真的有影响吗?” “人皇若能高居圣皇,牵制…….彼时,吾等天界又何必苦苦藏拙,化一为众呢?” 言罢,伏羲便不再说话,但其余四帝皆是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与影响。 最后,还是轩辕开口说道,“罢了,明发法旨吧,该做的吾等已经为那人皇做了。” “只是希望他能争气一些,纵然不能成为圣皇,也要比我等实力强上一筹,外加万民信仰之力加身,或可匹敌这诸界至尊(圣皇)。” “如此,方可不受大罗天牵制主宰人间!” 五帝身影逐渐隐去,他们心中意味难明,但不管结局如何,他们算是对得起人间了。 …… 西天极乐净土,佛陀西天妙法寺,众生苦海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位佛祖,其人分别是阿弥陀佛佛祖、释迦摩尼佛祖、摩诃如来佛祖。 此三佛祖共同出现,便代表着佛门发生了重大事情。 “三位佛祖,急召弟子们前来是否与量劫有关?” 一位上佛出声询问,只是看他脸色似早有预料,明摆着是为了众佛陀解惑。 “此乃圣皇法旨,尔等依法旨行事即可!” 摩诃如何没有与众佛打哑谜,直接递出了法旨,不少佛陀皆是看到了上面的旨意,顿时激动了起来。 圣皇入局针对人间最强势力大魏国,那排在第二,且受佛门扶持的蜀汉岂不是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尤其是此际人间陇西正在发生的仙战,是否也能反转? 第一百八十六章 圣皇法旨·清虚抉择【补4】 毕竟观世音,以及一众佛陀可是即将要陨落于人皇旌旗之下,进而神魂会被送往鬼神台! 若是能在这时候阻止大魏国侵吞天下之势,且废去对方仙神相助,势必会让其伤筋动骨一番。 那时,此消彼长,天下乾坤统一便会逆转! 因而,众生苦海之上佛陀们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喜悦。 “三位佛祖,佛门合该大兴也!” 另一位上佛双眸带光,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佛门在人间大兴的场景。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摩诃如来面色祥和,同样没有否认这位上佛的意思,接着话头说道,“我西天妙法寺依圣皇法旨行事,待量劫结束后,必受牵连,然为了佛门兴盛,区区入鬼神台,终不过是十世轮回罢了。” “谨遵圣皇法旨行事!” 摩诃如来话音刚落,一众佛陀就将大名义给定了下来,并口诵遵皇真言。 其无耻的模样,若三皇在此非得怒而毁去西天极乐净土不可。 可惜的是,三位圣皇不在此,无法领略佛门风光,但摩诃如来却是不以为意,仍是一副普度众生的模样,继续补充道,“观世音菩萨即将历死劫,此物乃太上九转金丹,神魂未入鬼神台亦可恢复金身。” 说着,摩诃如来将九转金丹送入其中一位上佛的手中,与之说道,“此行须去三位上佛,五位菩萨,两百罗汉,定要为那蜀汉国祚续上一命。” “谨遵我佛摩诃如来法旨!” 被点到名的佛陀纷纷出列,随即在摩诃如来的大神通下前往人间。 只是没有人看到释迦摩尼(未来佛)脸上的纠结之色,但他最终并没有阻止,却是与阿弥陀佛一般隐去了身影。 …… 视线回转陇西城之上,巨大的光幕倾泻,以致于方圆百里之内都发生了剧烈的动荡。 大魏国境内,若非人皇之像的守护,那些百姓早已被其威势粉碎肉身,陨落于此。 蜀汉(暂时)益州境内,靠近上方谷、武都、下辨一带还是牵连了不少百姓,不少人皆被仙力激荡摧毁了凡体。 好在两法相的争锋波动已在逐渐消弭,否则的话,这片战场只怕会有怨念滋生。 不久后,直至尘雾散去,众人这才见到那一幕惨烈的景象。 首先,魏军的飞船舰队损失过半,许褚的战船也破破烂烂的悬在半空,可见其伤亡之大令人心绞。 当然,落在地面的一些伤兵还是被陇西城内的守将(马腾)给救了下来,只是血液染满了这方土地,摄人心魄! 至于汉军,那就更加凄惨了! 纵是菩提树虚影依旧傲立天地之间,然一众佛陀皆已消散,神魂第一时间进入鬼神台。 其次,魏延所携大军即使有防御仙阵守护,却也抵挡不住人皇旌旗与菩提树虚影的激荡之力,大部分倒在了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除此之外,观世音的金身也有崩毁的迹象,若无人相助,只怕鬼神台上有她一席之地。 “慈航,今日便送汝入鬼神台!” 清虚与观世音早有旧怨,此时眼见叛徒状态不佳,他再度催动人皇旌旗对观世音施展致命一击! 战旗法相挥动,连带着诸葛亮、魏延等地面军队都感受到了死神的逼近。 “文长,人力有穷时,吾等不过是人间凡体,再如何筹谋,在绝强的实力面前,不过一蝼蚁尔!” 诸葛亮苦涩一笑,脑海中涌现出荆州关羽军攻城、长安周围一中将军骚扰,以及陇西之西零羌部落正在被张飞所鼓动叛魏。 这一切的一切,若是一场凡人战争,诸葛亮极有信心让大魏顾此失彼,最终败亡。 只可惜,眼下是不可能了,他诸葛卧龙就要死了! 思绪回转,诸葛亮大喊道,“陛下,臣来世再报陛下知遇之恩!” “军师,此战非吾等汉军太弱,而是对方仙武之力太盛!” 魏延年轻气盛,不惧死亡,唯惧功败垂成,故听到诸葛亮死前无奈痛呼,他亦是忍不住与之附和道,“军师,延与汝同在,延虽死……也还是大汉……五虎上将!” 战旗炫光降临,一众汉军爆发死志,就连观世音也在无力催动菩提树虚影下,高呼,“吾与汉军同在,誓死不退!” 这般风情,让清虚多看了这位背叛师门的师兄。 但此际各为其主,战争也到了关键时刻,他与许褚所率魏军同样不会后退半步。 于是乎,一众魏军仍是高举右手,协助清虚全力催动人皇旌旗,并大喊道,“为人皇陛下扫平乱世,纳宇内乾坤统一!” “为人皇陛下扫平乱世,纳宇内乾坤统一!” 漫天的宣言声,震天动地,直让各界势力为之动容! …… 轰! 剧烈的震动之波再度席卷而去,这种程度的力量已非人力可阻挡,直至半刻钟后,众人才从白色光幕之中一点点洗刷出现实景象。 “这……” 这声惊呼声是清虚发出的,原本自信满满的他看着对方阵营突然出现的漫天佛陀,他就知道这一场仙战,或许他要辜负人皇陛下厚望了! 哎…… 只希望人皇陛下能有所安排! 要不然大魏危矣! “清虚,汝费劲心机,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吃下九转金丹的观世音恢复如初,身旁站着三位上佛,五位菩萨,身后又是两百罗汉,使得她底气十足,已经不将清虚放在眼里了。 更何况佛门此行还给她带来了圣皇法旨,这就让观世音愈发张狂,“清虚,这是圣皇法旨,汝可是要违背师命?” 言罢,观世音将圣皇法旨请向清虚的位置,而他身旁正站着许褚等仙将,但此刻的他们有些茫然。 怎么好端端的,多出了一张圣皇法旨? 清虚本平静的脸色,在看完法旨后,挪动步伐,似有不甘,连带着精气神也萎靡了不少。 “左国师,圣皇法旨写了甚?” 许褚倒也不是不知道圣皇的厉害,但他又没见过对方,仅是耳闻而已,又能有多少畏惧。 再者说,许褚堂堂大魏虎将,岂会惧怕强敌压迫? “仲康,汝看吧!” 清虚也没有瞒着,直接将法旨递给了许褚,直至对方看完后才说道,“老道此时乱矣,全然不知该如何行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王氏不可欺 “自古忠孝难两全,吾不知是选陛下,还是遵师命。” 摆了摆手,清虚双眸之中突然充满了怨恨,其仇视的对象乃是观世音。 若非对方佛陀众多,直接来了三尊大罗金仙,他清虚必然要为李岷除去这些佛门弟子,以告慰人皇赏识之恩。 不过,目下或许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但若是要他退出大魏国?也不可能! 不说其身上烙有李岷之玄印,同时他心中也有一丝不服气。 为何广成子等人可自由选择,而他却频繁被其他人所牵制! 就当他要做出坚定立场时,蜀汉军营,黄龙道人等阐教弟子也出现在了半空中,颇有耀武扬威之态。 这些人一出现,先是摆出高傲姿态,随即黄龙道人喝问道,“清虚,汝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眼见清虚没有反应,黄龙道人再度逼问道,“清虚,汝难道想叛教不成,就连师尊之命也不听了吗?” 清虚未言,许褚却是忍不下去了,直接驳斥道,“呔,好个不要脸的黄龙道人,人间之事岂能由汝,以及汝之师尊所决定?” 兴许是怼得不过瘾,许褚继续接道,“人间之事当由人皇陛下言出法随,非什么所谓的圣皇法旨可承载个中因果,汝等乃逆大道行事,量劫之后,定有所报!” 许褚怼人还是厉害,直击人心,在场仙神也不是傻子,他之言语在量劫结束后自然会变成现实! 但那又如何? 正如佛门所谋划的那般,无非是牺牲一些弟子辈罢了! 难道还能被毁去教派? 带着这股子想法,佛门观世音率先发难,“这就不需要汝这人间大将操心了,我等佛门弟子自当悍然承接因果。” 说着,观世音将目光投向清虚,面色也阴沉了几分。 “清虚,吾再问一次,汝是否退出大魏国?” 清虚缓缓抬头,扫视了一圈魏军,只见他们一个个根本不惧仙神,反是以一种希冀却不强求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一瞬间,清虚明白了! 他的道,他的前路,就在魏国,就在这陇西城上! 砰! 隐约间,众人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崩断声袭来,以致于观世音大惊道,“不好,清虚破镜在即,众佛听令,给吾杀!” 一语落,魏汉杀伐又起,仅一息间,众佛陀便在观世音的“杀”声中朝着清虚冲去。 “结阵!守护左国师破境!” 而许褚等魏军亦是严阵以待,利用余下飞船舰队组成山河天地绝命阵! 此阵传自仙武天碑,山河相扣,阴阳颠倒,以二十四位金仙为阵眼,足以媲美截教九曲黄河阵。 “此阵妖邪,诸位可要小心应对!” 观世音等佛陀进入阵法之中,也是没想到大魏军中还能摆下这般阵法,这下可就头疼了! …… 同一时刻,洛阳(旧都)河南尹(太守)王凌却是陷入了极为纠结的一幕。 王凌乃并州太原王氏之人,又是洛阳牢狱之中王允的侄子,且与司马朗等人交为好友。 他能做到河南尹是受司马朗等人推荐,外之对方也通过了文治科科举,时任丞相曹操这才允了他管理洛阳附近郡县的官。 只是,太原王氏为曹氏卖命十余年,几次三番上奏表恳请李岷释放王允,最终却都是杳无音讯。 如此,最近这几年太原王氏也逐渐熄灭了心思,毕竟曹氏也没杀王允不是。 但有些事没提及还好,一旦提及,在王氏看来,就是李岷这位人皇陛下的不仁了。 王允,堂堂前汉司空,身居三公之位,又谋划刺董之事,有功无过吧? 这岂不是一个忠臣文官的典范吗! 若说囚禁吕布十余年,那也就罢了。 可大魏的人皇陛下,却是囚禁了这位典范十余年,如同是忘了一般。 这就让太原王氏不舒服了,甚至有些埋怨。 平常发发牢骚自是有了由头,但此刻西线战事吃紧,天下所有人目光聚焦于此,而在洛阳的王凌却是正在接见家族之人。 “叔父,为何此时来洛阳?” 来人年岁颇长,说起来倒是与王允同辈,他的想法很简单,王允即便有罪,被关了十几年也该被释放了。 如今既然李岷将其忘了,他们太原王氏则需主动些,说得难听点就是李代桃僵,将王允救出牢笼,偷运回太原,然后颐养天年。 这是最初的想法! 可随着圣皇法旨广传人间,无论是京都邺都,还是洛阳旧都,皆是爆发了几股暗涌。 这是大魏建国时就遗留下来的问题,本被李岷很好的压制,但终究随着大罗天的三位圣皇所牵动。 是故,太原王氏私下里勾连了一些不得志的士族,准备献洛阳、长安于益州汉室。 有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悲壮之感! 毕竟他们本就是汉臣,此时回归亦是应有之义。 “彦云,子师被囚洛阳十余年,他曹子修不闻不问,态度暧昧,如今西线战事吃紧,又有圣皇法旨阻拦,这关中地区恐有倾覆之危机。” 王老头子还是很果断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魏丢掉了关中,丢掉了凉州,以及丢掉了整个大魏! 是以,言语上有些指点江山的意思。 “故太原王氏该拨乱反正,献洛阳一带郡县于蜀汉,彼时方可再度复兴我王氏一族!” “叔父,这是汝的意思,还是王氏一族的意思?” 王凌起初还有些惊惧,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叔父敢这般大胆行忤逆之事,可终归是自家人,他又怎么好意思拒之门外,纠结中询问了其中细节。 “自然是整个家族的意思,当然其中也有其他一些高门士族参与。” 王老头子拂须傲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扬眉吐气,“彦云,吾王氏一族就是要告诉天下君王,王氏不可欺!” “这……” 王凌心中大定,要说他对李岷有多忠诚,也未必,毕竟他没有修炼过仙武天碑中的仙武之道。 而王凌身负仙力,也不过是早年间意外吃下了一枚仙果,故才有了他此际的立地成仙。 但眼下要造反,王凌就要从长计议了,毕竟一旦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pS:终于补完了,码了一天,实在太累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皇布局 待他沉思片刻后,便对王老头子仔细询问道,“叔父,族内可提供多少兵马?洛阳之地军政分离,非五万仙兵不可敌!” 王老头子闻言,不慌不忙,接着王凌的话说道,“彦云莫忧,通过其他士族的安排,吾已经将五万兵马打散混进洛阳城各个角落,只待吾一声令下,便可歼灭城内守军!” 王凌略通军事,知道若是单凭洛阳孤军,最后还是会被大魏击败,遂摇了摇头道,“看来叔父早有谋划,可如今还不是起兵的时候!” “彦云,这是为何?” “此时西线战事吃紧,大魏国内实行军管,我等想要成功起事,便需要等到陇西沦陷,否则我太原王氏绝不挑这杀头的事!” 王凌言罢,王老头子也不再多问,他知道自家侄子的考虑是对的,这种关系到家族存亡的事,身为王氏族人都需要慎之又慎! “既是如此,那便静候西线战事结果吧!” …… 邺都圣德殿龙座,李岷端坐其上,案牍下方则是跪着影卫精锐。 “禀告陛下,太原王氏勾连数家不得志的河南士族,企图偷梁换柱,将王允救出,并准备献洛阳周边郡县于伪汉!” “朕等了多年,王氏一族终是露出了破绽。”李岷很平淡地表述,但话语中却是证明了其运筹帷幄之举。 有些家族是真的用不得,尤其是太原王氏。 按照原历史上看,这个家族纵横千年王朝,每一次战乱其背后都有这个家族的影子。 故而,对王允李岷适才选择冷处理,若是对方乖乖听话,那便君臣和睦,若是狗急跳墙,那就别怪他冷血残忍。 “继续盯着吧,等西线战事有结果后,就启动斩首行动!” “诺!” 随即影卫消失,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由此可见,多年来,这个组织机构已经成长到了极为强大的地步。 处理完王氏一族,李岷将目光再次投向陇西城,他虽然知道山河天地绝命阵的威力,可阵眼的二十四位金仙实力偏弱,无法完全发挥阵法的作用。 是故,他有必要做一些安排了! 随后,只见他朝一旁的侍从说道,“汝速去召前将军曹仁、后将军张颌来见朕!” “诺,陛下,奴婢这就去!” 不到两刻钟,曹仁和张颌着甲来拜见李岷,“臣张颌(曹仁)拜见陛下!” “叔父、儁乂,汝等立刻率十万仙兵领一百艘飞船舰队携密阵进驻天水,以叔父为主将、儁乂为副将,加大将军衔,赐人皇旌旗。” “只待左国师落败退至天水附近,伺机发动仙阵,给朕全力剿灭追击敌军!” “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势必歼灭伪汉军于渭水之畔!” “好,那朕就等着为二位庆功了!” 李岷脸带笑意,且对二人提醒道,“包括那些佛门弟子,朕实在觉得聒噪,也一并将其送入鬼神台吧!” “诺!” 待曹仁和张颌领诏而去之后,李岷目光往陇西之西而去,“这些羌人没了贵族首领,居然还能被张飞说动叛魏,看来这等异族确实是畏威而不怀德,简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着,李岷也下定了决心,继而朝着虚空说道,“汝该知道如何对待这些羌人了吧?” 一个影卫应声而出,对李岷回道,“陛下,是实行异族清洗计划吗?” “挑选出一些和善且没有野心的羌人,耕、牧、教并重,继续汉化。至于其他的,便直接处理掉吧!” “诺!” 影卫再度消失,李岷随之搁下了自己的毛笔,起身前去陪蔡琰等人进食。 只是谁也不知道,待他走后,其案牍之上的一张白纸赫然开始自毁。 若是画面拉的近些,隐约能看见六个字:圣皇陨,天地变!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七月十五,陇西城外。 山河天地绝命阵,已于此上方据守一月之余,佛门弟子在观世音的带领下也耐心的攻打了这么长时间。 此际,终于要迎来了破阵时刻! 毕竟双方本身就不是一个量级! 魏军之所以能坚守这么久,乃是因为阵法精妙,生生弥补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然而,仙力不济,士兵疲惫,终究是魏军的弊端。 是以,破境后的清虚(阵内)、许褚(阵内)、马腾(城内)明显到了穷途末路时刻! “左国师,可以撤了,曹将军现已在天水枕戈待旦,我等引伪汉军、佛门弟子入局,届时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二十余日前,许褚与清虚得到了曹仁的密信,当时两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也在心中想着诱敌可不能急,否则最后功亏一篑,岂不是平白让人看轻,甚至还会让远在邺都的人皇陛下失望。 出于这般考量,两人努力坚守了一月之多,直至筋疲力竭之际,许褚才道出了撤退的话语。 清虚点点头,估算着阵法的能量波动,继而说道,“可!仲康汝去通知马腾将军,全员将士登上剩余飞船逃离,这阵法或许还能坚持一个时辰!” “诺!” 一阵忙碌之下,魏军行动隐匿,甚至还布置了傀儡将士,以求多迷惑伪汉军一阵子! 结果还算顺利,在半个时辰后,清虚三人率大军往天水撤退。 …… 陇西城外二十里处,蜀汉军中军大营! 诸葛亮、魏延、黄龙道人刚经历上午一场血战,方才退了下来。 此刻正是休整时间,但为首的几人却是在估算山河天地绝命阵中观世音等佛陀的破阵时间。 只是聊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几人就听从诸葛亮的建议,前去近处观察一番。 只是,刚靠近陇西城,诸葛亮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对方城上,以及飞船上的魏军显得那般不真实! 是了,总感觉那些魏军面黑得瘆人! 一念至此,诸葛亮对黄龙道人开口道,“中国师,汝可曾发现魏军异常?” “异常,魏军不还是如同上午那般惹人厌吗?” 黄龙道人不以为意,但还是下意识地观察了一番,少顷,他的脸色都被气绿了,“好个清虚,居然用傀儡术!” 第一百八十九章 西线战事影响 “什么傀儡术?” 魏延还有些迷惘,不知道这所谓的傀儡术意味着什么,又是如何施展的! 黄龙道人不言反动,只见他右手携衣袖与仙力产生共鸣,一道半月光刀直斩而去。 下一刻,陇西城城墙上的傀儡士兵在半月光刀之下,尽数化作泥沙落地,彻底失去了那威吓凛凛的大魏仙军之状。 “撒豆成兵,聚沙成塔!” 黄龙道人在摧毁了清虚的傀儡术后,解释了一句。 似他这种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仙神能为魏延、诸葛亮解惑一二,已经很给蜀汉文武面子了。 只是对于黄龙道人而言,此刻的他并没有过多在意身旁两人的想法,倒是开始嫉妒起清虚的造化。 对方不仅灵活运用仙术于战争,更是突破了各界主宰才能位临的境界,即无极大罗金仙。 如此造化,可以说清虚入人间渡量劫,已经不虚此行了。 毕竟能有如今的收获,即使清虚立刻退出人间应劫之所,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量劫虽然有约束,可它终归属于大道之内,不囚于肉身归处,反是与那冥冥之中命运纠缠。 是以,仍在大罗金仙的黄龙道人才这般羡慕清虚,以致于心中产生了一丝想毁掉这位同门的心思。 正当黄龙道人陷入奇怪的思维中,诸葛亮却是急拍羽扇,瞬间反应了过来,随之出声道,“糟糕,魏军想必逃了有一会了。中国师,赶紧率大军破阵,待右国师等聚齐后我军再行追击!” “也只能如此了,清虚一行人多,逃不快的,只要破了这劳什子阵法,就能救出观世音等一众佛陀,届时施展大虚空术,刹那间便可追上魏军!” 说话间,黄龙道人已经召集将士发动了攻势。 轰! 果然,没了清虚等人的维持,山河天地绝命阵戛然崩毁,观世音等人也陆续显现出了身影。 黄龙道人见此,急声喊道,“观世音,清虚逃了,快施展大虚空术锁定对方坐标!” “知道了,他逃不出吾之手掌心!” 观世音也没废话,一个印诀震出,这方空间开始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随即,就看见观世音前方多出了一个圆形通道,且周遭还缠绕着雷蛇,仅一霎那的功夫,她便用仙术锁定了清虚等人的位置。 观世音发现清虚等人退守的地方并不远,也符合大魏撤军的路线,故朝身旁众人看了一眼说道,“走,这次也该让清虚尝一尝入鬼神台的滋味了!” 言罢,观世音与一众佛陀身先士卒,紧随其后的是黄龙道人等一众将士。 只是当魏延准备也进入通道时,诸葛亮却是鬼使神差地拉住了魏延说道,“文长,我等且等一会儿,吾突然觉得魏军有诈!” “不会吧,军师,魏军不是仓皇而逃吗?还能算计到这一步?” 魏延有些不敢相信,此时他手下还有两万兵马,若是不跟上虚空通道,他这次北伐可就少一次立功的机会。 “魏军逃离有序,即使被右国师追上,应该也有一战之力。” 诸葛亮望着那些化作泥沙的傀儡将士,仙台突然清明,继而他十分笃定道,“文长,我等还是在此守候吧,若是有意外,我大汉军还可保留退路!” “那便依军师所言!” 魏延想了想并没有深究,但他也觉得诸葛亮的直觉是对的。 在叹了一口气后,魏延望着逐渐消失的虚空通道,纵然认可了诸葛亮的猜测,他依旧觉得有些可惜! 那可是一次巨大的立功机会! 要是之前能全歼这一支大魏军就好了! …… 与此同时,大魏军西线战事兵败陇西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在洛阳(旧都),以及京都邺都不胫而走。 而西线战事的落败,也就意味着左国师清虚与大魏虎将许褚,还有陇西守将马腾的落败! 这可是大魏建国以来唯二的败仗,且第一次是大魏防备不利,粗心丢了城池。 是故,正面摆起齐人马对攻的战争,一旦落败,就会产生一系列难以想象的连锁反应。 比如反攻坚决派,觉得须再度派遣大将,不将失土夺回来誓不罢休…… 比如叫嚣痛恨派,主张追责主将之昏庸,竟然让大魏损失如此惨重…… 比如阴谋诡计派,趁机提出大魏某些政策实施的不妥,以致于成了军队最终落败的罪魁祸首…… 等等,诸如此类,有人在为大魏国祚忠心不二,有人却在其中浑水摸鱼,想试一试掀翻李岷统治的可能! 具体的表现就在于邺都明德殿中,此时此地,正在上演一幕激烈弹劾西线将领的画面。 其弹劾的目标,大多集中在许褚身上。 说什么都有,反正就没有为许褚求情的,仿佛不杀许褚,大魏就要被灭国似的。 若不是最后身为丞相的曹操出于公心维护了几句,许褚估计见不到明日的朝阳了。 远在天水的许褚莫名感到了一股死气缠绕己身,仿佛被拉入无边地狱,好在他机灵,一把抓住人皇旌旗,在其护佑之下,这一切虚幻之感方才全部泯灭。 但许褚那双眸之中的惊悸,却是仍然存在的! 目光远眺邺都方向,许褚本能的为李岷担忧,低吟道,“看来邺都出了乱子,也不知陛下此时如何了,是否因臣遭受朝臣诘难?” 许褚知道曹仁与张颌是秘密前来天水,遂他们在陇西落败退守天水不过是一场计谋。 可邺都的那些文武不知道啊! 更何况眼下大败的消息估计已经通传大魏境内,一些魑魅魍魉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当然,针对的肯定是他许褚,以及马腾等将领! 进而以他们为借口,展开政治博弈! 至于左国师清虚,因其地位非凡,背后又有圣皇势力撑腰,自然让大部分人间势力退怯。 对于仙神,他们本能的充满敬畏,可这当中也夹杂着赶超的心态。 这很正常,一如东汉末年的权臣轮替,是同样的道理! …… 朝堂纷争,李岷自然看戏,哪怕是多么剧烈的弹劾,他都没有直接作出表态,反是在沉思后道出“待议”的回复,以示到此为止。 这就让一些士族苦恼了,无力发挥效果,那这场政治博弈还有何用? 什么限制人皇权力…… 什么士族应该恢复高人一等的优待…… 这些到头来皆是虚妄! 那么,有些人、有些事是该有所行动了! …… 第一百九十章 十面埋伏广极阵 西线战事的溃败,以致于司隶等地区,人心惶惶。 但说来也奇怪,唯独洛阳暂时没有混乱。 这座旧都本应该受败仗影响,诱发一些士族的叛乱,进而导致城内混乱不堪。 可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洛阳会呈现出一幅政通人和的景象,仿佛城内之人根本不在意西线战事挫败会给大魏带来多大的影响。 如此,就显得太过诡异! 不亚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事实也正是如此发展的,在短暂的安静之下,一些士族开始动了,但他们皆围绕在太原王氏周围,以其为核心,准备起事,送关中于蜀汉,复汉高祖伟业! …… 这不,就在观世音等佛陀追击清虚之际,河南尹王凌府上正在接见两拨人。 其一,乃是一些愿意为光复汉室奔波之人。 其二,则是无法接受李岷之大魏政策的士族,他们觉得人皇在与民争利。 至此,两拨人马汇聚于河南尹府(太守府,大魏河南尹治所洛阳)。 同时,王允也在其中,他被太原王氏的死士所救。 尽管当时王允已奄奄一息,但其还是得到了家族赐予的仙果。 身体有了再生的可能,外加当前局势所迫,王允也就顺势恢复了那股子想掌控王朝的野心,再度坐上家族掌舵人的位子。 故而,在造反士族一并到齐后,王允便有了主动接过王凌发言人的心思,随即只见他佯作感谢道,“彦云,叔父此番能脱离囹圄,全赖汝之帮衬!” 言语间,王允的身体,从他离开囚牢至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想来不久后,他就可恢复如初,甚至还能立地成仙。 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太原王氏,及王允想做的是报复李岷,最好是大魏国祚倾覆,那才能以泄心头之恨! 因而,在王允有强烈掌权的念头时,王凌则是主动退让道,“叔父服用仙果后,必当成仙做祖,吾太原王氏合该大兴!” “哈哈……彦云所言不错,既然曹子修对吾太原王氏不仁,就别怪我等对他不忠!” 王允拂须,好似多年来的郁气在说完这句话后,俱是消散了一般。 “然也,王司空(前汉、董卓时代官职),此番大魏西线战事溃败,正是我等发挥作用之际。” 此人乃一高门士族掌舵人,其对李岷早有不满,自然想覆灭大魏,恢复往昔士族的荣耀。 另一位士族掌舵人亦是附和道,“想当年王司空就敢勇于谋刺董卓,那献关中于蜀汉之事,便由司空当这盟主?” 看着这话似乎还有疑问,可其实此人是在趁势推王允上位,其中多有勾连。 “老朽何德何能,当这盟主!何不选一德高望重之人,带领我等光复汉室?” 王允连连摆手,装作不愿接受的样子,实则不过是要脸面,想学三辞三让的把戏。 只是,这是盟主,不是天子,王允觉得一让就差不多了,但需要一个契机。 王允谦让,果然没有打消士族们的积极性,其中一位士族掌舵人为其铺垫台阶道,“王司空,汝这就过谦了,难道汝之忠直、汝之谋略已经被这十余年牢狱生活所消弭了吗?” “不光复汉室,允又岂敢遗忘忠臣之志!” 王允双眸含泪,口中更是呐喊道,“陛下(灵帝)啊,吾势必会从曹子修手中拿回汉室江山!” 说到这,显然表明了王允的态度,王凌适时出来请求道,“恭请叔父登伐魏盟主,号召天下有志之士光复汉室,并在今日通传天下我等将献关中于蜀汉刘氏天子!” “登盟主,伐曹魏,献蜀汉……” 其他士族掌舵人皆是齐声大喊,仿若已经看到了再造乾坤的画面。 只可惜,下一瞬就出现了意外,“几个无知腐儒,安敢行谋逆之事?” “何人?还不给吾滚出来。” 正在兴奋盟约的王允等人听见一道刺耳的声音,当即斥问道。 “呵呵……王允,多年未见汝不认识吾了?” 紧接着,一身穿战甲,且手持方天画戟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使得王允震惊不已,“汝是吕奉先?” “汝投靠了曹子修?” 吕布瞥了一眼王允,无情嗤笑道,“这多亏汝之功劳啊,若非如此,吾也不可能重现人世。” 语气略带伤感,但转眼间吕布就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气息,继而大喝道,“王允,吾奉人皇法旨,今日必将尔等尽数剿灭。” “一群躲在阴沟里的家伙,是时候与这方天地告别了!” 言罢,吕布挥动方天画戟,口中伴随“杀”字声震如雷,只见得他隔空一戟下去,直接将王允、王凌等人斩成灰烬。 “且慢……” 或许,王允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何他十年来,在牢狱里安然无恙,可刚一逃出来就成了吕布戟下亡魂。 不过,此刻再来想这些,王允显然没有机会了。 杀完人的吕布,没有傲然,倒是隔着虚空说道,“吾已灭杀王允等人,是否可为大魏将军?” 影卫随声出现,一脸平淡地说道,“自然,洛阳城内叛军已系数解决,汝现须去并州,将太原王氏连根拔起!” “这……” 吕布有些奇怪,不是说西线战事溃败吗,怎么不将自己安排前往救援。 一念至此,吕布则是询问道,“为何不是去西线救援,反是去诛杀没有实力的太原王氏?” “呵呵,奉命行事即可,不该问的别问。” 影卫的声音十分冷漠,根本没有给吕布解答的意思。 “也罢,吾这就去并州太原!” 吕布耸耸肩,表示自己不过是出于好奇,既然不能问,他也省了心思,不再问就是了。 然后,吕布便转身离去。 只是在他准备踏出殿门的时候,影卫的声音这才悠悠传来,“西线不过是场局,汝好生完成任务,即可前往邺都拜见人皇陛下!” “布,知矣!” 带着几分震惊的吕布离开了,但无形之中他好似看到了一幅尸山血海的凄惨景象! 原来,人皇一直都未曾输! …… 天水城外,观世音等一众佛陀,以及蜀汉大军皆进入了曹仁与张颌所设的十面埋伏广极阵。 十面埋伏,顾名思义,此阵便是以全方位无死角的形式埋伏敌军。 凡入阵者,先是困顿神觉,陷入迷失之境。 继而骤现攻伐之器,数之不尽,任你再好金身护体,也抵挡不住这漫天的杀意,最终死于阵法之中!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以自爆换生机 “清虚,汝给本座滚出来!” 观世音一踏入十面埋伏广极阵就知道要遭,只能强行借用精血激发菩萨道果方才挣脱出那迷失之境。 故而,她才对着虚空谩骂道,“汝个不要面皮的老家伙,尽出些劳什子阵法,就不敢与我等正面相对吗?” 除了观世音谩骂,黄龙道人也没闲着,清醒过来的他,气息萎靡了不少,可嘴上却是依依不饶,“清虚,汝这个叛徒,虽为阐教弟子,却不遵师命,还设下这般奇阵,真真是忤逆不孝之徒!” 天水城上方一艘飞船上,清虚听见观世音等人的责问声,看着一旁许褚、曹仁、张颌佯装没听见的样子,亦是颇为尴尬! “咳咳……这慈航、黄龙道人也真是的,这大阵又不是老道的手笔,凭空污人清白!” “左国师是替吾背锅了,待全歼蜀汉之军,班师回朝后,定要请左国师过府一续,慰藉此番歉意。” 曹仁乃曹操从弟,位居前将军,又有侯爵在身,但在清虚面前也不敢拿桥,还得为其转圜一番。 “前将军所言甚是,彼时末将也要厚着脸一道上门讨杯酒喝?” 一旁的张颌心领神会,明着是讨酒,实际是替曹仁附和邀请清虚。 这种战场上得来的情谊,以及清虚能果断留守大魏国,得到了大魏上下文武的尊敬。 “两位将军厚爱了,老道自当欣然赴约!” 清虚也不介意,而今位临无极大罗金仙的他已经少有顾忌了。 更何况在大魏与将士交好,并不会让李岷忌惮,反倒是一些道貌岸然之辈,会令他这位人皇深恶痛绝。 但眼下还是以歼灭敌军为重,是以清虚随即说道,“不过,眼下我等还是进阵杀敌吧,先覆灭佛门、再歼灭阐教黄龙道人……” 说到黄龙道人,清虚也是无可奈何,尽管双方份数同门,可终归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紧接着,清虚继续说道,“最后歼灭来犯蜀汉军。” “便依左国师之言行事!” 言罢,一众大魏军纷纷进入十面埋伏广极阵中,以点破面,开始进行屠杀。 于是乎,大阵之内的观世音等人可是遭了劫,不仅要抵御大阵攻伐之器,还要躲避大魏军神秘莫测的偷袭。 一些原本已经苏醒过来的佛陀,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摧毁了金身,神魂飞向鬼神台! “啊!清虚,本座与汝不共戴天!” 观世音被削去一根手臂,再度恢复后爆发出汹涌的怒意。 只可惜,清虚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危险,反而主动现身对其进行袭杀。 “慈航,去了西天这么多年,实力没见增长,口齿倒是伶俐了些,只不过今日老道我会让汝进鬼神台走一遭的。” 浮尘挥动,仙法跟随,清虚的实力已经完全碾压观世音。 若非一位上佛前来协助,她手中的玉净瓶都要被轰碎。 “这样不行,必须破了此阵,否则我等今日都得死于此地!” 上佛救下观世音后低声说道,但谁都知道他的脸上阴沉,惶恐之意愈发强烈。 “吾手中还有一根菩提枝,只可惜对方也有人皇旌旗,难以逞威啊!” 观世音看着玉净瓶上与杨柳交相辉映的菩提枝,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更何况清虚此时已位临无极大罗金仙之境,此境界为各界主宰,实力高深莫测,我等可能在破阵之前便要陨落。” 上佛听着观世音沉重的表述,心有不甘,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罢了,做最后一搏吧。” 深吸了一口气,这位上佛接着说道,“此番本座出妙法寺,本以为是佛门大兴之际遇,可谁曾想不过是佛国一梦。” “观世音,此番我等共赴佛难,即便去鬼神台走一遭,也要在此次量劫中闯出一番名声!” “上佛,汝等真的决定了?” 观世音隐约猜到了上佛的想法,无非以自爆的手段进行破阵,但这无疑是在表明他们必入鬼神台,甚至最后有可能修不回当世道果。 “那吾……” 本来观世音还想说自己也可入鬼神台,但临了却是被上佛阻拦道,“观世音,此刻的蜀汉还需要汝,汝深耕蜀汉十余年,这会死去,那佛门大兴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这……” 观世音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随之说道,“上佛之愿,观世音定当谨记。” 就在两人定下计划的时候,黄龙道人那边受到了无情的袭杀,好几次他的半边身子都被斩了去。 如果不是他的肉身实力还算可以,只要一会功夫,他便毁命丧于此。 因而,在躲避大魏军偷袭时,黄龙道人眼见观世音等人没有发动攻击,下意识的迁怒道,“喂,尔等在那墨迹甚,没看见大魏的军队偷袭吗?” 这一问,观世音与那上佛并未去争执,而是彼此对视了一眼,继而只见除观世音外,那位上佛似是在施展传音之术。 仅片息时间,上佛之周遭就出现了一众佛陀,他们无惧生死,带着至高的信仰,朝着阵法的各个方位而去! 砰! 一个个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惹得清虚仙台示警,直喊道,“众将听令,速速撤出大阵,这些佛陀彻底疯了,竟要自曝!” 说着,清虚主动撇开观世音,一掌轰向了黄龙道人,对于这位同门,他是早就有些厌恶了。 而黄龙道人被击飞后,看见一众佛陀自爆,哪还反应不过来,但此刻显然已经晚了。 “慈航,汝等佛门欺人太甚,要自曝为何……” 连问责之语都没有说完,黄龙道人就被由上佛引领一众佛门弟子自曝的余波扫及,顷刻间肉身化为乌有,进而神魂迷茫的飞向鬼神台! 同一时刻,由于太多佛门弟子自爆,其可怕的力量汇聚成一颗巨大的金球,仿若烈日当空。 旋即,这颗金球与十面埋伏广极阵发生激烈碰撞,其隐隐有将阵法消弭的迹象。 然此阵亦是不俗,阵内攻伐之器幻作如水一般的巨手,阵眼化作天地风火,想借此以柔克刚。 可惜的是,随着更多的仙神被席卷,这种自爆后的力量好似有人可以在暗中操控一般,故而最终使得大阵开始溃散。 第一百九十二章 接连挫败 轰! 两刻钟后,直至淡火红色光幕散尽,移眼望去,天水城外来犯的蜀汉军,也就剩下观世音与几位罗汉,以及近百位将士,阐教那数十仙神却是根本没遗留下来。 此战,蜀汉军不可谓不损失惨重! 至于大魏军这一方,因为掌控着阵法,清虚等人倒是及时退了出来。 不过,仍是免不了被爆炸余波所伤。 但比起蜀汉军来,那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见到这一幕,清虚除了唏嘘以外,还主动喝道,“此时不覆灭蜀汉军,更待何时?” “众将听令!”曹仁擦去嘴角的血液,急忙下令道,“随本将杀!” …… 蜀汉军这一方,观世音早有准备,她现在的使命是带着这些残军回归益州,而不是在此眷恋不撤。 是故,在脱离十面埋伏广极阵奇后,她就立刻施展了大虚空术,巨大的空间通道可让观世音带着百余人从容离开天水城。 “莫慌!此乃仙道大虚空术,老道也会!” 清虚见追之不及,同样施展了仙术,更是在观世音的空间通道基础上捕捉到了对方的坐标轨迹。 “竟然是陇西城,倒是有几分果决!只可惜区区两万人马还无法抵御我大魏反攻!” 清虚推断出了观世音的行径坐标,也看到了那里的留守军队,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与之大喊道,“此番我等军士反攻伪汉,必将拿回我大魏之地,寸土不失!” “反攻伪汉,寸土不失……” 一众将领呐喊助威,在清虚的带领下,踏入了空间通道。 …… 陇西城外,诸葛亮越等越心急,他总有一种预感,觉得此番追击魏军是一记险招。 或有可能,会使蜀汉军全军覆没。 心中焦急的诸葛亮,也顾不得脸面了,对着魏延说道,“文长,速在南门外设下阴阳五行石门阵!” “军师,这有必要吗?” 魏延其实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诸葛亮不让他追击魏军,实在是太煎熬了。 那可是妥妥的军功啊! 只可惜咱魏延拿不到了! 但诸葛亮既然说了,他也不能明着反驳,只是试探性的询问道,“这陇西城已经没有魏军了,我等在南城门外设阵是为了谁?”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可以思考一下方位就能明白其中缘由。 陇西城朝东方向乃天水方向,即是司隶地区,朝南方向则是蜀汉新攻陷的城池和土地。 此际,诸葛亮设阵于南面,魏延自然会不认可! “文长,先别问,待阴阳五行石门阵摆好后,吾再与汝分说!” 诸葛亮很沉得住气,没有回答魏延,反倒是让他赶紧去布置。 “喏,这是阵图,汝好生安排!” 魏延见此,也不好拒绝,强忍着不爽拿着阵图便去布置阵法了。 不久后,直待魏延摆好阵法回归后,诸葛亮适才松了一口气。 而魏延也想正式问一下对方原因,只是未等他先开口,其不远处的天空就出现了一个空间通道。 两人只见到观世音等百余人从中跌落下来,好似被人追击,受了很严重的伤。 “这是怎么了?” 魏延目瞪口呆,惊慌之下疑惑道,“右国师,尔等不是去追击魏军了吗?为何逃……” 得亏魏延不是真傻子,还是有点分寸的,临时改口道,“呃,怎么提前回来了?” “清虚奸诈,于天水城外密设大阵,此番我蜀汉军损失惨重!”说着,观世音还吐出了一口血,这是她强行施展大虚空术的后遗症。 “啊?” 魏延直张着嘴巴,目光不经意间投向诸葛亮,“军师,还真被汝说对了,只是我军现在该如何行事?” “右国师,我等还是先退至阴阳五行石门阵后方,先看看魏军的谋划再做打算!” 诸葛亮脸带无奈,但好在他早有准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观世音望着后方要道上的阵法,虽然还未开启,但她明显能感受到阵法之中的变幻多端。 想来可以无惧大魏军追击了! “哎……若是军师也前往天水,或许此战我等不会败,即使是败也不需要上佛一行以自爆来换取我等生机。” 诸葛亮背后的手紧紧握了起来,但表情却是一副关怀体谅的模样。 “右国师切莫多虑,眼下我蜀汉军仍有二万余人,当同仇敌忾,以免被大魏军所乘。” 观世音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诸葛亮后说道,“如此,便听军师所言行事!” 言语间,观世音众人则是随着诸葛亮的步伐准备穿过阵法,可就在此时,西北方向传来马蹄声,听着声音颇为急促。 众人转身望去,茫茫一片尘土飞扬,不过隐约可看到尘土之中那些急速腾挪的军队。 片刻后,一魁梧将军出现在了诸葛亮等人的面前。 此人不是去拉拢羌人的张飞,又是何人? 随即只见他先是看了看诸葛亮一行人,然后又瞥向陇西城头,发现没有魏军这才主动开口道,“右国师、军师、文长,汝等这是击退了魏军,攻下了陇西城?” “哎……翼德,此事说来话长,且先退至大阵后再与汝解释!” 诸葛亮接过话头,主动为观世音分担一些责任,或有担心魏军来攻,或也有疑惑张飞为何没有带羌人前来。 “不过,翼德汝此行乃是去拉拢羌人,为何这般行色匆匆,莫非羌人不愿?” 张飞也不隐瞒,带着五千余人跟着诸葛亮穿过大阵,直至来到安全地带才回复诸葛亮。 “唉……张飞无能,本以为可拉拢了一些羌人,只可惜突然出现了一支神秘的玄衣军队,打得咱措手不及,故羌人没拉拢到,反是损失了不少兵马。” “神秘玄衣军队?曹子修手底下似乎有一支军队,擅长情报与刺杀!” 诸葛亮沉思,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继而笃定道,“翼德,汝可能是遇见影卫了,想必我等进入魏国国境后,一举一动皆被其监视。” “看来是吾想得天真了!” 耳听诸葛亮将责任揽入自身,张飞面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辜负了军师、刘备等人的厚望。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下匹夫,无人可敌我关云长! “哎,咱算是对不起军师与哥哥了,竟不能为大汉分忧!” 张飞心绪有些复杂,但他也没多做矫情姿态,转而朝诸葛亮问道,“军师,汝等如何了,是否逼退了魏军?还有……这阵法怎么摆在回益州的必经之路上?” 一连串的疑问让观世音等人无奈,或者说脸上无光,她已经在清虚手下吃过很多亏了。 现在想来,简直要让她这位兼修佛道的仙神气到癫狂。 只可惜,这些愤怒她只能隐藏! 要不然,最后只能累及蜀汉国祚! 在这样的情绪下,观世音自然不会回答张飞,而是由同样心里郁闷的诸葛亮开口解释道,“翼德,此番我大汉军……” 诸葛亮有些难以启齿,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为攻破陇西城而兴奋,然而现在…… 这些都是血泪史! “军师,汝倒是说啊!” 张飞是个急性子,但不是蠢人,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只是还不敢相信。 诸葛亮看着张飞的双眸,闭眼点了点头道,“翼德,如今我大汉军或有倾覆之危机,若此阵再无法阻拦魏军,届时益州也将遭受战火!” “什么?形式已经如此艰难了吗?” 张飞大喝,即便早有准备,脸上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真的要崩溃了! 拉拢羌人不成,是他无能,这一点他认! 毕竟那支所谓的神秘玄衣军队的确厉害,来无影去无踪,扰得他最后损失了一半的兵马! 如此实力,由不得张飞不胆寒! 究竟大魏还有多少这样的军队,若是能有个十万,那汉室危矣! 但陇西这一线战事明明很顺利,却也成了这幅光景! 说实在的,张飞接受不了,狂野的汉子这时觉得很委屈,他们三兄弟就不能受天眷顾吗? 每一次都是功败垂成? …… 如有这般感悟,远在荆州的关羽亦是有同样的感觉,他本想与江东大都督周瑜合纵连横,化二为一。 一路为水师,从三江口偷袭江夏,若成功再沿江而下,摆阵赤壁,直至歼灭敌军后便可顺势攻取江陵。 一路为步骑,过白帝城绕道长坂坡、麦城,继而直接北上沿襄江西侧进犯襄阳,以求达到震慑荆州的效果。 可惜的是,双方都想得太过完美,江夏这里,赵云所率水师(源自当年的渤海水军)早已今非昔比,已有属于自己的水师历史,故而对于周瑜的手断一目了然,外之烽火台的作用太过显着。 只要江东吴军来犯,江上大魏水师便能及时支援,如此就让这位周公瑾闹得灰头土脸,连番计策都没有奏效。 哪怕最后在赤壁,借由截教逍遥十八散人的大神通术来诱惑魏军,同样没有起作用! 赵云之水师,在玄都(虽有人皇法旨降下,但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退出大魏阵营,出于对师尊颜面的考虑,他唯有隐去身影)暗中援助下,再次正面于赤壁击败周瑜。 之后,赵云下令让属下在大江上讥讽这位自诩英雄豪杰的周公瑾:江东周郎,名不符实,得遇大魏,跪地求饶! 这一幕的发生,来的突然,却恰到好处! 言语有时可摧毁人心! 是以,带着已死孙策的壮志的周瑜,在听到这番话后不出意外的暴怒不已! 但这些他周公瑾都还可以忍受,打仗嘛,谁又能一直打胜仗! 没看见如此强大的大魏,也在西线战事吃亏吗? 因而,打了败仗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一次他所率的十万兵马,尽皆随江而去,流血漂橹。 吴军败亡了! 甚至还是这般的损失惨重。 周瑜对此十分自责,一度难以置信,他的信心被击溃,以致于最后吐血昏厥,仙台暗淡,神魂动荡! 在连番的打击之下,这位江东大都督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尽管而今仙武之道广传天下,可有些事即使是仙神也无法阻止! 故,周瑜的命运已是注定要入鬼神台的! 至于吴军,由一位副将主持,带着仅剩的几千人马和昏厥的周瑜逃奔九江! 同一时刻,想绕道麦城的关羽,一开始确实十分顺利,毕竟有着冥界势力在背后阴人,外加徐庶从旁筹谋! 但大魏主将典韦从始至终都在示敌以弱,纵然连败几城都毫不犹疑执行一溃即退的策略。 至此,关羽的傲气愈发膨胀,更有甚者喊出了“天下匹夫,无人可敌我关云长!”之名言! 优势在我的情况下,冥界势力自然不会触关羽眉头,也觉得此番打了胜仗乃是因为有自己等人的协助,要不然那关羽黑不溜秋,怎可取得这么好的战果? 不管双方如何臆测,徐庶却是出奇的冷静,当然他也没想到这会是典韦的诈败之计。 自古以来,哪有一连诈败数次对战来诱敌的? 主将可任性,那背后的国家文武能接受? 不抨击,不撤职下狱都不足以彰显国家威严! 因而,徐庶想得更多的是不能再贸然追击了,正所谓骄兵必败!万一陷进去了呢? 可如今的关羽,哪还能听得进去劝? 答案是否定的! 典韦一招引蛇出洞,一招请君入瓮,便将这支狂傲的关羽军带进了他所设的包围圈内。 那一日,无数火光漫天,无数箭雨密布,简直成了关羽军的噩梦! 最终,关羽败走麦城,逃奔葫芦谷口、夷陵、夷道,直至辗转巫峡、临江、绥定,适才狼狈回到汉中! 消息传回益州成都,刘备直呼不可能! 他二弟天下无敌,怎会败? 怎可能败? 但事已至此,刘备也无法转圜,只能期待西线战事能顺利。 这也是刘备目下唯一还心存希望的一路人马! 毕竟前几日他收到了军师诸葛亮的军情,其意不外乎是不日将攻克陇西城。 那么,想来此刻西线战事,应该成功攻进大魏腹地了吧? 嗯,想来以军师!观世音? 他们的本事,必然是无碍的! …… 陇西城外,蜀汉军的确算是攻入大魏腹地,只不过那就是佛国一梦! 一众人员大多丧命于天水城外! 第一百九十四章 释迦摩尼说西游 而长安、陈仓方向,亦是被公孙瓒以当地守军成功击退! 没了之前对关中地区长驱直入的妄想,以及那些士族莫名失去了联系。 如此怪哉,且蜀汉军又无能为力的情况,让天下之目光再次聚焦于陇西城! 因为,这一次大魏反攻就将决定三国走向! 而蜀汉军,则该想的是如何善后! …… 视线回到张飞等人面前,只见他面带焦急之色,对诸葛亮再次逼问道,“军师,这是为何?这到底是为何,咱败了也就算了,毕竟羌人乃异族,其心异也!可汝等将近二十万大军就这么覆没了?” “咱不信!” “翼德,这是真的!佛门佛陀、阐教仙神,以及我军大部分将士皆已丧命于天水城外!” 魏延见张飞有些颓唐,甚至在对诸葛亮咆哮,只好帮衬对方道,“至于这陇西城,本是被我汉军占领,然目下却只能撤退,否则将会被追击而来的魏军围困于此,届时大汉就真的要亡了!” 张飞转身再次回望陇西城之上,那目光之凶恶,却也敌不过现实。 “呀!天不眷我大汉啊!” 张飞气恼,释放着胸中烦闷,但仍觉憋屈,仿佛他们再怎么努力,都敌不过李岷! 冠军侯! 人皇! 汝为何让我等苦苦追赶而不得! 若是当年…… 思绪扩散,张飞将那丝掩藏许久的想法再次掩盖了起来! 罢了,这一世就随着哥哥征战而亡吧! …… 就在这时,陇西城之上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通道,众人移眼望去,赫然是清虚等一众大魏将士。 他们通过大虚空术追击到了众人面前,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清虚从空间通道缓缓走出,其身后将士再度入驻陇西城,其一扫浮尘,居高临下且冷漠地看着大阵南面狼狈不堪的观世音等人。 沉吟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慈航,区区石门阵,汝等是跑不掉的,还不快束手就擒!再做迟疑,我大魏仙兵雷霆之下,汝蜀汉之军荡然无存!” 观世音已经憋屈一段时间了,以致于刚才张飞质问诸葛亮时,她一直没去理会,而是在思考如何破局! 再投入兵力? 蜀汉已经没那么多将士了! 再向佛门求援? 她实在难以开口! 也不知佛祖们知道天水城外众佛陨落的情况,会不会佛心动摇? …… 与此同时,西天极乐净土,众生苦海后方,万佛至高灵台上释迦摩尼(未来佛)睁开了眼睛。 随即,只见他遥望人间炼狱,颇为无奈地说道,“苦也,我佛门弟子又将入轮回渡红尘,也不知这异数量劫究竟为何而来?” “释迦摩尼,汝早已知晓我佛门在此次量劫中会损失惨重?” 阿弥陀佛不悲不喜,但双眸之中那一丝怒意还是被释迦摩尼捕捉,下意识地回道,“阿弥陀佛,此乃天数,非吾等无极大罗金仙可解!” 释迦摩尼这时倒没隐瞒,并说出了他所知晓的隐秘,“摩诃如来当日让万佛入人间,吾当时在道果之上感应到了一片血海,虽不解应劫之人是谁,但吾知晓这必然是我佛门弟子无疑。” “哎,吾无能,无法阻止这场浩劫!” 事实的真相很残酷与隐晦,阿弥陀佛知道无法责怪释迦摩尼,但仍不免有些可惜。 但刚刚抵达万佛至高灵台的摩诃如来,却是差点崩碎金莲虚影。 “什么?释迦摩尼,汝早已知晓我佛门弟子会遭劫?” 释迦摩尼见摩诃如来降临,也没改口,而是淡然地说道,“确然,吾道果示警,预见了一片血海!” “汝……”摩诃如来大有智慧,可依旧有些接受不了,“释迦摩尼,汝当日为何不提?汝可知……” 说着摩诃如来自己都否定道,“罢了,异数量劫,合该有人昌盛,也合该有人应劫!” “只是可惜了吾佛门弟子!” “看来摩诃如来也明悟了!” 释迦摩尼欠了欠身,表示了自己的无奈,然后颇为怪异地说道,“有时,汝又如何能判定未来之事呢?有道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什么意思?” 摩诃如来眼睛紧盯着释迦摩尼,那一脸的求知欲,但他仅仅得到了两个字,“西游!” 言罢,释迦摩尼闭上了双眸,尽管看着很平静,但两位佛祖俱是发现了他嘴角的精血,想必是这位未来佛付出了莫大的代价,才窥探到了一丝先机! “西游!” 摩诃如何默念,随之灵台瞬间清明,开口道,“摩诃如来(此处为佛偈)!吾已明了,天定劫数,我佛门之兴盛将落于西……” 最后一个字还未道出,释迦摩尼就再度吐血,进而只见其头上金光被削去,道果出现裂痕,仙台崩碎了一角。 由此可见,透露未知量劫,就要遭受天道(此时虽隐迹,因大道主掌此次量劫,但仍可惩戒透露未降临量劫的仙神)惩戒,故摩诃如来便生生掐断了最后一个字。 如若不然,此时的释迦摩尼有可能当即被毁去金身! “释迦摩尼,为我佛门牺牲太大!”摩诃如来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躬身一拜。 “阿弥陀佛(此处是佛偈)!释迦摩尼,这是菩提果,汝修复自身吧!” 阿弥陀佛拿出了为数不多的宝药,释迦摩尼也不矫情,在唱诵了“释迦摩尼(此处是佛偈)”后,立刻服下菩提果,开始疗伤! “摩诃如何(此处为佛偈)!” 摩诃如来身影退去,他要去思考那两个字的意义,同时还需要进行布局。 只是…… 目光透过人间,摩诃如来再度看向观世音等人所在的地点,叹息道,“就当是一次预演吧,希望下一次量劫,吾佛门弟子能谨慎一些,再这么死下去,即使是佛门也消耗不起。” 说着,摩诃如来似是想起了什么,“至于阐教,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人间事,我佛门当顺应大道!” …… 视线回到清虚道德真君面前,只见他淡淡的语气中裹挟着一股无极大罗金仙的威压! 第一百九十五章 虎将委屈·入蜀 观世音见此自然妒嫉,可她不得不承认大魏之气运隆盛,居然让清虚突破了境界! 是以,嘴硬道,“清虚,汝很好!就是不知道汝杀了黄龙道人,如何向阐教,以及师尊交代?” 说完,观世音也颇为玩味地看向清虚! 她是败了,但对方也好不到哪去! 阐教弟子,自相残杀,那位师尊(圣皇)岂能无动于衷? “哼!各为其主罢了!” 清虚却是毫不在意,语气依旧强硬,“既然选择入人间渡量劫,就知道会有入鬼神台的一日!” 言罢,清虚也没了耐心,当即开口道,“慈航!吾再说一次,若汝等再不投降,我大魏军便要破阵了!” “破吧!就看汝之能耐了!” 观世音说完,即刻施展法印将最后一截菩提枝融入诸葛亮的阴阳五行石门阵中,然后对众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当速回益州绵阳,在那借龙脉布下防御大阵,以免被清虚趁机攻破!” 说完,观世音也不等诸葛亮一行反应,下一瞬卷起众人朝绵阳方向赶去! 当然,这也是因为观世音拿清虚没办法! 外加此刻的她,看着波澜不惊,其实受了很严重的伤。 之前天水城外,那十面埋伏广极阵的反噬,以及上佛等人的自爆余波,她能带人迅速撤退,已是消耗了自身为数不多的仙力。 是故,这时的观世音无法支撑施展大虚空术的磅礴仙力,唯有借用仙衣催动大神通术袖里乾坤将两万余人收了起来,之后她才往益州绵阳飞去! 只是,临走之前观世音朝虚空瞥了一眼,那里隐约有一道身影出现。 不用猜,她也知道对方是谁! 但她又能如何? 要求对方? 以此人的性子,大概率还是听从那位师尊的吩咐,但绝不会入益州辅佐蜀汉! 说得明白点,无非就是投机,整个阐教除了那清虚初心依旧外,其他大多不可信! 那么,是否可挑拨对方? 一念至此,观世音传音对方,抛下刚才讥讽清虚同门相残的叛徒行径,继而她才隐去了身影。 …… 隐匿在阴阳五行石门阵一侧的神秘人,自然是广成子无疑,但他并没有被观世音挑拨成功,这其中有两个原因。 其一,他来人间之后,元始圣皇曾对他言,阐教门下除非圣皇法旨降临,皆不可干预。 其二,便是广成子想干预也干预不了了,因为清虚的实力比其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哪怕是半步,也是一个大境界! 这两者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因此,观世音再如何刺激他清虚杀了黄龙道人,他都不能再度亲身下场! 只不过,广成子还是有些吃味! 那可是无极大罗金仙之境! 为何让清虚劫了先! 思绪无果的他,也隐去了身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八月初,天地炙热,比起未有灵气前不知道热了多少倍! 许是量劫之缘故,又或者是这方大地死伤太重,使得天地出现了自主应激的情况。 不过,于三国而言这不是重点,战争不因酷烈暑夏、冰天雪地而更改。 故而,清虚在整顿好陇西城后,任由曹仁等人轮番上阵。 没有什么阴谋,唯练兵尔! 眼下局势大定,蜀汉即将成为偏安一隅之地,已经丧失了出州的实力! 如此,大魏就更不会太过急迫了,待一切准备好后,才会攻入益州,灭其国祚! 这不,于今日下午时分,阴阳五行石门阵中的菩提枝终是在大魏军面前崩毁了神树法相。 “格老子的,这阵法终于要破了!” 许褚一声怒骂,这段日子他可遭了罪,也不知是他被阵法克,还是这处地界与其犯冲,只要他率领军队入阵,总是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伤亡。 纵然也不是很多,可挡不住每次都有啊。 于是乎,魏军之中就传开了,说虎将许褚虎落陇西被树欺! 这下可把许褚懊恼死! 好在今日这菩提枝虚影崩毁了,要不然许褚还得郁闷一些日子。 “仲康,汝着相了,打仗又不是过家家,哪能没有伤亡。” 曹仁倒是没有笑话许褚,反倒认可清虚的建议,接下来入蜀,肯定还有一场恶战。 以蜀地之龙脉,进攻不足,防守却是绰绰有余。 所以,能在破阴阳五行石门阵中提升军队战力,死一些将士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是啊,仲康,待阵法破后,我等就要入蜀了,彼时再好好教训一番伪汉军!” 张颌也是从旁劝说,表示可以化悲愤为动力,都是老熟人,言语自然妥帖。 “罢了,就依两位将军之言,吾必要再破一城,以泄吾心头之恨!” 许褚也不是不知好赖,当即听从了两人的意见,一个起身就挥动起了大青龙(长刀),趁着大阵余威准备再度前去破阵。 “仲康,且慢!”清虚的声音从远至近,然后众人只见他一挥浮尘,那阴阳五行石门阵中的巨石便崩向四面八方。 紧接着,阵法就被破了,这一带的磁场再度回复到了往昔的样子。 “左国师!汝坏我好事!”许褚气急,本想拿个好兆头,但又被抢了! 清虚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匹夫,真是一根筋,比典韦还憨! “好了,仲康,陛下传来旨意,可进攻益州了!” “咦?那些叛乱之人都解决了?” 听闻是李岷传来旨意,许褚一瞬间不委屈了,要知道之前他们可是听说洛阳发生兵变,其中尤以太原王氏为最。 现在想来,许褚、曹仁、张颌等人都心有余悸! 若是没有天水城外的设伏,又或者没有李岷的运筹帷幄,那他们这些人大概率会死在伪汉军与关中叛乱士族的夹击之中! 届时,大魏国之良好局势就会一朝崩散! 连带着九州之地又会陷入战乱,不复和平! 同时,对于叛乱者,许褚等人也是深恶痛绝! 若非还身在陇西战线,他们必定要前去活剐了那些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自然,以陛下之经天纬地之才,自然早有所料。” 第一百九十六章 江东孙十万 清虚很顺当的接过话头,有时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魏臣,而不是所谓的阐教弟子。 这样的心态,真是咄咄怪事! “那就好,嘿嘿,叛乱没了,那我等就进攻益州吧!” 许褚杵着大青龙,其眼神中的战意已蓄势待发! “仲康所言甚是,左国师,我等进攻吧!”张颌与曹仁对视了一眼,皆在等清虚下令。 清虚也不迟疑,当即下令道,“好!众将听令,随吾破城灭蜀!” “喏!” …… 同一时刻,远在徐州、豫州地界,本还不算激烈的战线,却被江东孙权给彻底点燃了战火。 自江东周瑜败逃赤壁后,其人不过近而立之年的身子,却是每况愈下。 孙权原以为自己会开心,毕竟被“大都督”这个职位压制(并非夺权,毕竟有仙神支持,但军事方面的抉择必然不太会听孙权,一个稚子,哪来的威望)了十余年,但真当他拿到了兵权,却迷惘了! 荆州失败,蜀汉、东吴联盟名存实亡,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联合打击。 但西线战事仍在继续,东吴又无法独善其身,遂须继续进攻大魏。 如此,两个问题来了! 其一,进攻何处? 是选择重新进攻荆州,独吞一州之地,增强江东优势? 还是选择进攻豫州、徐州之地,进逼曹氏故乡,压制大魏军侵吞天下之势? 其二,由何人进攻? 周公瑾现在病退修养,江东由何人可做这大都督? 是鲁肃?还是吕蒙?又或者颇有智计的年轻人陆逊? 但孙权想了半天,还是不愿交出兵权,好歹是他盼望了十年的东西,又如何能坦然送予别人! 哪怕天界应龙等人劝说,孙权也没有听从。 最终他下诏准备御驾亲征,并大胆开拓了两条路线。 徐州战线! 由鲁肃任副都督、吕蒙为征北将军,率五万步骑、五马水师,逍遥十八散人协助,攻下蔡、灵璧,直至彭城,势必要为江东将来进犯青州取得一丝机会。 青、徐、杨三州靠海,若能联合,水师可纵横其道,彼时就可以此为王霸基业,反攻中原与河北! 一旦势成,就能让东吴侵吞天下! 嗯,孙权就是这么想的! 豫州战线! 则是比较具有战略目标,可吸引大量魏军,给西线蜀汉军分担压力! 所以孙权当仁不让的接下来这次任务,以其为东吴大都督,率十万兵马,天界应龙等协助,攻安风津、颖上、汝阴,直至沿颖水进逼谯郡! 如此一番部署,东吴孙权便誓师出兵了! …… 可是打脸来的很快,豫州战线孙权骚操作不断,什么暗夜偷袭,火攻为上;什么阻江建坝,水淹最秒。 讲得是一套一套,宛如战神一般。 但现实是孙权夜晚率军前去偷袭,却偷了一座空营。 张辽之防备可谓是下足了本钱,外之素娥仙子的幻境术法,令天界应龙等仙神也着了道! 是故,夜袭火攻失败,最后狼狈逃回中军大营! 而阻江建坝,水淹之计就真成了笑话。 张辽在上游也阻江建坝,素娥仙子故技重施,孙权本是去诱敌的,结果数万大军反被对方给水淹了! 至此,孙权十万大军仅剩千余人,天界应龙等仙神看着他那萧瑟的背影,实在是不想打扰这位东吴天子的沉思。 因为太可怜了! 孙权刚一亲政,又第一次率军,就遭遇大败! 而大魏军更是落井下石,什么孙十万,什么孙无敌! 瞧瞧,这是多么的讽刺! 天界应龙等人都怕这个年轻的身子撑不住,如他父兄一般死于非命。 “右国师,朕是不是没有将才之能?”孙权心绪回转,开始自我怀疑,但仍留一丝希望,便想着出声询问应龙。 “咳咳……” 应龙突然发现嗓子有些痒,真是奇怪,成仙之人也会这样,可他还是好心的安慰孙权道,“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这一次我吴军败给魏国乃是因为对方地势、术法占优,故我军才会处处被对方牵制!” 应龙也是没办法,若非东吴气运在孙权身上,他真想再换一个天子。 淦哩粮! 我们的建议不听,全程做孤家寡人,一个新兵蛋子,真不知道哪来的带领底气! 难道他以为自己可比肩父兄? 说起来,应龙有些后悔了,尽管天界来到东吴仅一部分人,但实力也不差。 倘若当年辅佐孙坚,又或者孙策,哪来今日之苦恼。 罢了…… 谁叫孙权是自己选的,他应龙又能如何! 孙权在听了应龙的解释后,果然释怀了不少,信心有些增长,继而开口道,“右国师,朕觉得自己应该知耻而后勇,待朕回建业后重振旗鼓,再回来与张辽那厮战过!” “咳咳……” 应龙这下可是急了,不经意间看向遥远处疾驰而来的鲁肃一行人,眼睛一亮,才说道,“陛下,眼下我等已没有军队可反攻魏国了。” “为何?” 孙权下意识地回道,在他的概念里江东还是有很多兵源的,根本不缺将士。 应龙直感心累,有种当保姆的感觉,心想要是辅佐的是天帝就好了,不会自以为是,更不会不识天数。 哎…… 叹了一口气,应龙方才劝谏道,“陛下,荆州一行已损失近十万兵马,豫州亦是如此,而徐州想来也讨不了好。” “是以,江东已经损失二十万余兵马了!” “陛下,切不可再动兵戈,否则东吴将分崩离析,民心向北了!” 孙权一听,也有些后怕,觉得自己此次出战确实有些冒失了,但身为天子他不能认错,与之说道,“那便依右国师所言,朕也认为江东该休养生息一阵子了!” 应龙见孙权服软,也是松了一口气,但还得加一把劲。 “嗯,陛下能有此心,想来江东百姓也会体谅一二,不致于激起民变!” “好吧,朕确实疏忽了!这就回转建业吧!” 孙权也明白应龙的意思,江东死的人太多了,再次发动战争几乎不可能,还不如借坡下驴,以免影响到自己的统治。 第一百九十七章 皆当赏 应龙嘴角一抽,总觉得孙权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爱惜民力,反倒是怕自己的统治不稳。 江东一地,这一次回去估计又会有动荡发生了。 山越那些刁民,简直令整个东吴政治体系头疼! 也不知是从春秋战国时期延续下来的传统,不服王化,还是骨子里生着的造反基因,就是不与当权者好过,反复无常。 是以,孙权大概也猜到了后续影响,故装作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说实在的,这样的君主,可能是一个好帝王,然而对于牺牲在豫州的十万江东将士而言,让人心寒! 要知道,这次回去,江东到处都会挂上经幡,多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哎……. 应龙有些头疼,但他也无可奈何! 难道跟孙权说陛下不能如此凉薄,还是得安抚一二,甚至还需要将府库的财货拿出来收买人心一番。 只可惜,孙权为了君主的正确性,以及江东稳定,他无法去做这些。 更有甚者,还得要让死去的副将背锅,借此来弥补孙权此次战争的失误! 罢了! 这些难以启齿之事还是让鲁肃、张昭等人去头疼吧。 一念及此,应龙适时说道,“陛下,鲁都督快来了,我等还是等上一等!” 孙权想了想,觉得此刻面对鲁肃,他之君王威信荡然无存! 开玩笑,孙十万与鲁四万,想想就知道其中的差距。 故而,孙权佯作一番沉思,后对应龙说道,“不等了,好好的一场仗,豫州失利,徐州也失利,真是气煞朕也!” 说完,孙权也不理会应龙如何反应,当即喊上侍卫,登船回转建业。 应龙见此差点岔气,如此没有担当的君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当年没有退出大魏就好了! 该死的人皇道位! 待孙权走后不久,鲁肃、吕蒙才将将赶至,眼见队列中没有孙权,鲁肃率先急忙问道,“右国师,陛下呢?” “走了!” 应龙抬了抬下颚,指着孙权离开的方向,脸色意味难明地说道,“鲁子敬,汝来慢了,陛下先行一步,坐船回建业去了!” 鲁肃摆了摆手,擦去佩剑上的血迹,然后揽责道,“无妨,此次攻打徐州,我江东军失利,陛下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呃……” 应龙有些佩服鲁肃了,居然一点也不埋怨,还主动揽下所有责任,但出于好奇之心,他试探道,“子敬,汝这可是真话?” “右国师,此次战败,我东吴已无力北伐,唯有据守江东,以阻魏军。故吾身为副都督,理应为陛下分忧!” “你这……” 应龙痴痴地看着鲁肃,有种莫名的欣赏,直觉对方的品性高洁。 明明是孙权败逃,导致出现了连锁反应,惹得徐州战线也一同溃败。 如若不然,徐州甚至不会有四万余人的损失,顶天了也就一万多人。 但至少这一条战线,鲁肃是可以有收获的。 而眼下…… 除了仓皇逃奔建业、揽责,他这位副都督却没有一丝抱怨,反而在为东吴筹谋! 想到这,应龙愈发的后悔! 哎…… 这贼老天,是不是在耍我等天界仙神! 如果不是的话,为何当年会选择这江东偏安之地,且任由明主死去? 没有人可以回应,应龙知道现在的这些牢骚只能在心里发泄。 但这些心绪,随着应龙遇见这般心性的鲁肃,有消弭的迹象! 原本不甘的他,当他接触到鲁肃那真诚的眼神后,或许为了这样的良臣,也为了让自己不白来人间一趟…… 应龙心软了! 也罢,大不了去鬼神台走一遭! 想到这,应龙朝鲁肃拱手行了一礼,“子敬,江东有汝,乃一幸事!” 鲁肃虽然诧异应龙的反应,倒是说了一句颇为洒脱的话,“哎,右国师,臣子为陛下分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言罢,鲁肃笑着示意应龙一同上路,但两者的关系却是有了一种如知己般的默契! 江东的一丝曙光,在这日午后是那么的耀眼! 即使是共赴鬼神台,这一对臣子,也在这人间大地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八月二十五日,明德殿前殿,李岷高坐龙台,太子曹宸坐在李岷右侧下方一处,大魏文武俱列朝堂。 但这一日,却让朝堂文武不敢吱声,历经一月的平叛与剿逆,在此时终是落下了帷幕。 李岷扫视底下一群文武,语气看不出喜怒,仅是平淡地问道,“丞相,我军与伪吴、伪汉交战日久,目前前线的战况如何?” 曹操当即应声出列回道,“禀陛下,历经七、八两月,我大魏现已收复荆州、益州部分地区、扬州部分地区,具体如下:” “其一,原荆州牧刘表投诚及时,我大魏不费波折全据荆州。” “赵云所率水师先击退江东大都督周瑜军,于赤壁歼灭吴军十万!” “后典韦于麦城———襄江左近诱歼由关羽所率十万伪汉军,最后仅逃脱千余人回返汉中。” “故,荆州部署,我大魏大胜也!” 文武百官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下意识地叫好,如此大胜,当浮一大白! 曹操也是微笑示意,继续开口道,“其二,西线战事,虽有马腾败退,陇西许褚弃城设伏,然终是陛下运筹帷幄,派遣曹仁、张颌为将,以致于天水城一战为天下侧目。” “此战影响深远,不仅灭掉伪汉军近二十万兵力,也将佛门弟子、阐教仙神尽数送入鬼神台!” “同时,大魏国境线现更改至蜀地北线绵阳、蜀地东线汉中,可直逼益州成都。” “此战,大魏雄壮矣,伪汉已无力北伐,可谓人皇陛下御极十二年来第一仙战!” “臣恭贺陛下!” 曹操话音刚落,太子,以及一众文武皆是出声附和道,“臣等(儿臣)恭贺陛下(父皇)!” 李岷倒是完全不在意,堂堂人皇不可能与臣子去争什么功劳,当赏罚分明,适才开口道,“免了吧,此战当是我大魏左国师领众将士于前线奋勇作战,为首功。”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处置叛逆 “再者,便是由丞相领文武得次功,后勤保障亦是重中之重,否则此战也无法速战速决。” “皆当赏!” 说到这,李岷的目光看向兵部尚书(隶属于尚书台,不是九卿,就是个后勤军功统计员,位在尚书令下,差半级。原历史上曹操也有个五兵尚书,比此处兵部尚书权力大,相当于国防部长)。 后者心领神会,在其出列后,李岷才说道,“着兵部尚书,因功续赏,为首者先擢升一级爵位,食邑五百户,将士官升一级,金银五百金。余下待诸军班师回朝后再行封赏!” “喏,陛下!” 兵部尚书记录好文案后,默默退下。 随即,李岷才示意自家父亲曹操继续禀报军情。 “陛下,剩下的则是东线战事,此处须分豫州战事、徐州战事。” “豫州战事,因孙权不自量力,亲率十万大军,被张辽识破其奸计,不仅没有功成,反被痛打落水狗,死伤近十万伪吴军!” “天界仙神入鬼神台者难以估量,但想来不会少!” “最后,那所谓的江东之主孙仲谋逃奔寿春,颇为狼狈,令人捧腹!” 这下可好,曹操形容的绘声绘色,着实让朝堂上一众文武笑了起来,举止上对孙权的行为可是嗤之以鼻。 有些老臣不禁暗想当年的孙坚是何等英雄,哪怕是孙策也是不凡,可称江东猛虎。 只可惜,生了孙权这么个玩意,没本事守成,还让江东蒙受巨大损失。 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还是我大魏好,国力蒸蒸日上,人皇陛下英明神武! 不表众文武的一番感叹,曹操接着说道,“孙权逃奔寿春后,因匆忙行事,迁延徐州战事,导致鲁肃这位江东副都督大败于彭城之下,损兵四万余,后被我大魏军一一击退,退往寿春。” “至于截教十八散人等仙神,则是损失半数以上,其皆入鬼神台!” “同时,扬州以涂中为界,庐江、寿春、盱眙等北线城池尽数归魏,涂中南线,涂唐,即巢湖南线仍属于东吴。” “故,现江东亦是无力北顾,且其南境又有山越之扰,这般内忧外患之下,其势必将殆亡矣!” 临了,曹操想了想,认为自己禀报的情况已经十分纤细后才开口道,“陛下,以上便是我大魏七、八月战事成果!” “嗯!” 李岷摆了摆手,示意曹操归列后,眉头一蹙,继而说道,“大魏乾坤统一在即,当一鼓作气,全灭伪吴、伪汉所据之地。” “然刘备、孙权之流定不肯罢休,奋力阻挡。” “且那佛门、阐教、天界、冥界亦是不甘放弃量劫之气运归属,会誓死阻截我大魏军侵吞天下之势!” “因此,尔等可有良策?” 李岷的意思十分明确,就是要统一天下了,你们这些臣子该出力的出力,要不然将来没有封赏就别埋怨他这位人皇陛下不公! 至于所谓的良策,不过是平推罢了! “陛下,臣愿率军出战。” 高顺第一个站出来,他的出战心思早已无法遏制,尤其是看着许褚、典韦之流再三立功,就更坐不住了。 是以,当他请完战后,他又大咧咧地说道,“嗯,陛下,益州有许褚,荆州有典韦那憨子在,咱就去东线,与张辽作伴吧!” 这些年,李岷与一些心腹武将的相处模式很宽松,并没有条条框框束缚,也不阻止对方说真话,所以像高顺坦率的武将很多。 武将嘛,忠直即可! 没必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当然,大魏毕竟以仙武立国,外加天下并未统一。 遂一则仙武乃大魏根基,不可荒废。 二则大魏也需要这些武将来打仗,以达成乾坤统一。 只要他们不背叛,整个大魏对武将都是一种很感性的对待方式。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李岷的态度至关重要! 此际,眼见高顺能主动请战,李岷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还没等到他下令,其余将领也站了出来,齐声道,“陛下,臣等也愿前往前线,一举破吴灭蜀!” 这其中为首的有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都是曹氏亲戚,即皇亲国戚。 对于他们的请战,李岷没有意外,甚至也愿意放其出去。 自从曹操将几人举荐给李岷后,他观察过一段时间,虽称不上顶尖将才,却也是一等末武将,终归是能很好的完成李岷所指派的任务。 因而,李岷对这几人的请战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着高顺、曹洪领十万兵前往东吴,配合素娥仙子、张辽从涂中进攻长江沿岸,进而直逼隔江建业!” “着夏侯渊领五万兵前往荆州,配合典韦、玄都从江夏沿江而上,与东线军一同攻略扬州。” “着夏侯惇领五万兵前往益州,配合清虚、许褚、曹仁等攻略蜀地,汝可进攻剑阁,压缩伪汉军战略空间,直至阆中,进而围歼汉中,或直逼成都。” “谨遵陛下诏令!” 一众将领立即单膝跪地,应声接诏。 “望尔等可于战场上立功受赏,蒙荫后嗣!” 振奋人心的事暂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剿逆之事了,继而李岷挥了挥手,示意众将退作一旁,随之说道,“战事已毕,接下来便是士族、羌人等谋逆复判之事,尔等说说吧,该如何处置!” 李岷的话很平静,但朝堂上的文武却是感受到了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压抑了不少。 这可是大魏建国十二年以来最大的谋逆案,人数多及十万余人,其中涉及仙神、士族、羌人、将士、奴隶等。 除了太原王氏皆被吕布屠戮外,羌人叛逆者被影卫收拾,还有一部分士族族人只是逮捕,并未进行审判。 因此,朝中也出现了两派。 一则是主张严惩,不予宽待,否则将无法震慑国民,也无法消弭将来有可能出现的叛逆之举。 二则是主张只诛首恶,其余人罪减数等,刑劳役、流放为主。 是以,李岷的话刚一落,朝堂上一众文武便激烈的讨论了起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武将与大部分士族基本上是认同严惩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皇法相·造化幡 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涉及人数较多的叛逆,尽管有蜀汉仙神谋划,以及如太原王氏这种野心家撺掇,可依旧让人愤怒。 故不严惩不足以泄民愤! “咳咳……” 一道轻微的咳嗽声,让文武讨论之声顷刻间安静了下来,继而李岷方才沉声道,“自圣皇元年启,大魏国国力日益增长,凡我国民者皆有进身之阶。” “无仙武者不擢,无将才者不征,无文治者不士,无陶朱者不商,无扁鹊者不医,无神农者不农,无鲁班者不工,诸类种种,皆为我大魏砥柱。” “是以,朕当一视同仁,治理天下!” “然有人不愿,行叛逆之事,图谋摧毁大魏国祚,朕虽人皇却不独裁也!” 说到这,其实李岷的意思已经清晰明了了,但在有心人看来这就是人皇留下的一个要施仁政的扣子。 想来只要有人求情,便可饶恕叛逆者! 对此,李岷不予置喙,可为了考察自己的嫡长子的为政能力,他还是看向曹宸询问道,“太子,汝觉得这些叛逆之人,该当何罪?” “父皇,叛逆者,于国于民皆乃罪也,故儿臣不愿为之求情。” 曹宸与李岷颇像,虽加冠,却未到弱冠之年,其一身大罗金仙的修为,一举一动间皆合煌煌大道,行事也颇有章法。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可酌情处理,凡知情参与者皆杀,其未曾参与却不报者流,其不知情而裹挟者刑,最后乃是无辜牵连者可适当宽仁恩免,但须服劳役三月,以作警示!” 李岷认真沉思了片刻,心里尽管觉得自家儿子的处理方式较为妥当,但出于公心,还是向一众文武开口问道,“太子之言,尔等文武可有意见相左者?” “陛下,太子之言可为我大魏处理叛逆常例!” 趁着文武还在墨迹,曹操却是第一个发声,毕竟是自己的长孙,怎么可能不帮衬一二。 “禀陛下,臣等皆认可太子、丞相之言!” 紧接着,就是大部分文武出声支持,看其模样倒还觉得罚的轻了些,直让李岷暗呼一帮杀才! 余下的一些文武,纵然还想为一些故友求情,却也被大势所湮灭。 比如司马氏之司马朗,按照太子曹宸的标准,那就是其不知情而裹挟者刑。 那么,司马朗就要为举荐河南尹王凌而付出代价,判刑下狱。 下狱倒是没什么,可人家毕竟在尚书台工作,位卑职显,一旦下狱,前途尽毁! 哎,这就让一些士族大呼太过可惜。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无法更改,便顺应众人之意,认可了太子与丞相的意见。 见到这一幕,李岷也不再迟疑,就让廷尉府自行处理,主管人为太子。 待事情处理完后,李岷当即宣布退朝,态度显得有些古怪。 当然,一众文武是发现不了的,也只有如李岷这般境界之人方才能触及一二。 …… 这一次的朝会过程中,李岷三番五次的察觉到暗地里有人在监视大魏,更进一步,可能是在监视自己。 这种感觉哪怕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让李岷捕捉到了对方的神觉波动。 此人,非圣皇实力者不可敌! 故而,回到圣德殿的李岷,施展己身无上道果之力,其霸道之势瞬息间迸发而出,直追对方神觉而去! “放肆!区区人间至尊,安敢欺我大罗天圣皇!” 隐约之中一声怒喝袭来,并加持着圣皇之力,让李岷真正感受到了对方的无穷伟力。 但李岷却是轻轻一挥,以圣德殿为基础,信仰之力骤然加身,随后以更加强大的力量反击打了回去。 “聒噪,人间乃朕主宰!元始,汝不好好待在玉虚宫悟道,非要掺和人间量劫,看来汝是觉得日子太好过了!” 言罢,李岷施展人皇经中———皇临天地。 下一瞬,只见大罗天内一道巨大的法相降临,其身旁缠绕七彩神光,面容模糊难觅,但其可怕的力量还是引动了太上与灵宝的关注。 “这…….这是人皇?” 太上移眼关注,他实在没想到人间人皇居然真的有这般实力。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也就不下什么人皇法旨了,因为那根本无用,且还会自取其辱。 更有甚者,量劫结束后浪费了大道气运。 好在玄都此刻并没有退出大魏阵营,要不然太上可要心疼死! 至于灵宝,则是充满了战意。 这都多少年了,在这方大世界中竟然又出现了一名实力超强的圣皇,他的道心,以及他的诛圣四剑都在与之颤鸣,一副渴望对手的模样! “得找机会跟这位人皇切磋一下,但此刻还是算了,就该让那元始吃吃苦头,别整天耀武扬威的!” …… “哼!” 李岷之法相发出一声冷哼,但紧接着法相上的双眸却是直视玉清境,只觉威严可怕。 仅刹那间,两道光芒从法相双眸中激射而出,其如同灭世神光一般,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轰在了玉虚宫之上,同时还伴随着李岷的轻蔑之音。 “元始,朕要汝应劫!” “人间人皇,汝过界了!” 元始虽然也震惊李岷施展法相的举动,但身为圣皇的他却浑然不惧,随即只见一面幡影立于混沌。 此幡,正是造化幡无疑,可重立天地风火,撕裂混沌神威,粉碎诸天时空之力,乃攻伐神器! 造化幡一出,李岷法相上的眸光被其很好的拦截了下来,甚至还有那难以捉摸的力量轰杀了过来。 这是如隐藏在混沌与虚空之间交织的力量,让整个大罗天都发出剧烈的震动声,混沌亦是随之出现乱流,仿若下一刻这片混沌空间就会崩塌了一样。 太清境,太上立即施展太极图,其巨大法相定住了混沌风火,将八景宫隔绝世外,也顺势让他自己脱离了两者攻伐范围之内。 上清境,灵宝则是施展诛圣四剑,分立四方,稳住混沌空间崩塌,并将碧游宫隔绝世外,也顺势让自己脱离战场。 只是,两人都觉得人皇与元始的疯狂,哪有一上来就动用终极手段的。 一声叹息之后,两人目光愈发沉重,原来竟是李岷的法相周身环绕七彩法印,时而闪耀,时而泯灭。 第两百章 万化为我 但在造化幡的力量轰击下,李岷法相如同造物主一般,在其前方骤然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黑洞。 这三角黑洞立身于混沌,能吸纳混沌神威,可加身诸天时空之力,惶惶之中,黑洞的上方乃是李岷法相施展的七彩法印。 这般伟力,即算是挥动造化幡的元始都下意识地觉得惊惧。 要知道在这方世界,以法宝(神器)为核心,极少会施展这样强大的术法,更别说这个三角黑洞的力量源自肉身所蕴藏之密力。 两种体系,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是以,在三角黑洞出现的时候,元始仿佛看到了李岷法相体内的无限世界。 他的力量无穷无尽! 不受这方世界影响,也不受法宝所阻,可无敌于诸天万界! 同时,李岷法相中的世界则是圣皇肉身世界的投影,其所立之处,皆为圣皇域场(仙域)! 有了这个可怕的联想,元始更是焦躁,连带着造化幡也在顷刻间破开混沌,直击三角黑洞后的李岷法相。 只可惜,三角黑洞如影随形,根本不给造化幡突破的机会,它好似在眼前,实则立身不同时空之中,令造化幡陷入时空叠嶂之中,甚至还会逐渐堕入无尽黑暗,回不到元始手中! “不好,回来!” 元始也发现了李岷的目的,急忙催动本命印记召回造化幡。 造化幡毕竟是神器,同样具有神威,登时破开三角黑洞的时空叠嶂,从遥远时空归来。 但其幡上神光暗淡,着实让元始心疼不已,随即含怒挥击道门法印。 此道印由先天八卦而成,于混沌各个方向盖压李岷法相而去。 李岷法相一如既往的平静,开始将三角黑洞纳入体内世界,仅仅一刹那的功夫,法相如虎添翼,变得神秘莫测。 这是因为三角黑洞将造化幡所击出的力量汇入己身,使其化作了自己法相的养分。 没看见李岷之法相全身闪耀光芒吗? 那七彩神光环绕,头上大道之光笼罩,在这一刻李岷宛若真正成为了创世大神! “元始,今日要让汝明白,窥视朕,便要付出代价!” 言罢,李岷法相已经吸纳完三角黑洞入体,下一刻,法相变得越来越厚实。 但他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再度催动七彩神光加持法印。 “万化为我!” 只一瞬间,李岷法相就变成实体,由大变小,由远及近,冲破漫天道印,趁着元始造化幡之力未续,欺身上前。 一个雷霆拳击之下,蕴含着可粉碎星空的力量,直接将元始轰翻了出去。 元始真身倒在玉虚宫顶层,然而这不是结束,之后李岷的接连拳招,仿佛生命之始、生命之终循环往复。 只要仍是在李岷的轰打范围内,元始根本就无法避让,只能被动挨打。 若不是造化幡恢复,可再次挥击,他这一身圣皇之力都要被李岷给削减了去。 端的是霸道无匹! 轰! 一声炸响,玉虚宫开始崩碎,法阵随之堙灭。 同时,李岷的绝强力量让隔着时空的太上与灵宝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无敌力量!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太上感慨了一句,心中也愈发肯定这种以肉身对抗的方式,根本不是他们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或者说他们三位圣皇都不擅长。 一种以催动本源而来的力量,自然可以碾压需要借助神器的圣皇。 一念至此,太上眉头紧锁,低声说道,“只不过这人间人皇究竟是从何处修习来的本事?” “仙武天碑!体内世界!圣皇之力!这都是神秘莫测之事!难道说这一次大道量劫的出现,就是为了迎接这位人皇的出现?” 太上的喃喃自语,也引动了灵宝的注意。 这会的他也在思考,以及关注战场,但他更多的不是疑惑李岷的本事,而是想介入对战之中,过一把战斗的瘾。 只是碍于不爽元始,他也不好贸贸然插手! 是故,灵宝在思考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他达成心愿。 正当两人各有心思的时候,元始却是怒了! “人间人皇,汝欺人太甚!” 循声望去,原来是李岷将元始好一顿胖揍,然后连真身都被崩毁了不少,血洒混沌。 “可惜啊!在这方世界证道的圣皇,天然受天地恩养,真灵有天道护佑印记,可无限不死不灭!” 在摧毁过一次元始真身后,李岷就发现了对方的不灭真灵。 若是强行镇杀元始,那隐迹的天道就会出手干预,直至元始脱离危险才会罢手。 当然,李岷也可不顾天道干预,但付出的代价可就无法估量了。 如此,此刻的李岷倒是觉得此次交锋有些无趣了! 这方世界,他终归要离开,一个极难杀死的天道印记圣皇,除了发泄一下,也就没有继续交战下去的必要。 不过,这样也好! 圣皇受天道掌控,那么人间之事对方也不能太过干涉。 毕竟暗地里谋划终究有限制,而那量劫反噬可不好过。 一旦超过天道容忍极限,届时或许会除去元始真灵之上的天道印记。 如此,是否可设计引诱元始入局? 想到这,李岷摇了摇头,随即自语道,“这元始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量劫反噬的后果,吾又何必徒费力气去浪费时间,还不如在离开这方世界时,培养出一位可力敌圣皇的存在。” 思绪回转,李岷看到元始那不甘的眼神后,语气冷淡地说道,“元始,此次就当作给汝的一次教训,若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说完,李岷之法相便有后撤的迹象。 只可惜此际的元始却被仇恨迷失了理智,完全不在意李岷的威胁,甚至还觉得耻辱,准备反击。 随后只见元始的真身如火势蔓延逆燃一般,恢复如初,而那造化幡亦是高耸立于身前。 “人间人皇,口出狂言,不敬大罗天圣皇,当诛!” 话音刚落,元始主动激发天道印记,以此加持来催动造化幡,口中更是爆喝道,“汝今日唯有陨落于混沌,方可消弭罪行!” …… 第两百零一章 混元宫 “糟了!” 太上眼见元始发狂,就知道事态变得无法控制,在这样下去,势必要迁延各界,简直就是在灭世。 思绪间,太上当即走出八景宫,来到两人面前,“元始罢手吧!汝难道要让天道亲自动手,将汝封印于混元宫至无量量劫吗?” “太上,汝让开,此乃吾与人皇之恩怨!” 元始眼神冷冽,然而他见到太上不为所动后,却是主动挥舞造化幡,比之先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好在太上也有太极图在手,一挥衣袖,一张可笼罩大罗天的阴阳鱼图出现在了混沌中。 其威如鸿蒙降临,其神如灭世再现,端的是诡异异常! “元始,汝这是入魔了,竟要与吾做过一场?” 太上是那个憋屈啊,他不过是为了各界安危才站出来阻止元始,哪想到对方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 此举,不仅让李岷看了笑话,也让太上对元始的肆无忌惮生厌。 只是想到还有一人躲在一旁,他也就熄了独自一人牵制元始的心思。 于是乎,太上即刻朝着一个方位大喝道,“灵宝,还不快快现身,与吾一起逼退元始!” “嘿!太上,我就说了汝是吃力不讨好!元始是谁?骄傲的没边的人!” 说着,灵宝的身影也应声而现,但他却是先跟李岷笑着示意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他在这小子手里吃了亏,胸中气闷,不发泄出来是不肯罢休的。” “那汝说怎么办?” 太上白了一眼这位嫌事闹得不够大的灵宝,直觉自己问得也是多余。 “嘿嘿,太上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封入混元宫!” 灵宝对太上的态度不以为意,只要能在元始身上占得一丝便宜,也是极好的。 但他俩好像忘了此刻的元始,根本没有被人限制动作,其手持着威力更胜往昔的造化幡,随时都能朝在场中任何一人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元始手中的造化幡直接轰向了灵宝身上,直接削去了对方的一侧真身。 “艹!元始,汝欺人太甚!” 气急之下的灵宝,片息恢复真身,继而召出诛圣四剑,袭杀而去,“既然汝如此暴躁,那就来试试吾之剑阵!” “哎,元始与人皇不打了,怎么灵宝汝又要与元始开打了?” 太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 这方世界是怎么了? 他们堂堂圣皇之尊,居然在这大罗天大打出手,简直有辱尊位! 但眼下来计较这些就显得有些矫情,太上也只能尽力劝阻! “哼!” 摆下剑阵的灵宝,在与元始缠斗中还冷哼回复道,“太上,汝难道没看到是元始先动的手吗?” “灵宝,是汝先不安好心的!” 逐渐恢复理智的元始,被灵宝的诛圣四剑攻伐的手忙脚乱,就连真身都被那剑芒刺入骨髓,疼得厉害。 然而即便如此,元始也没妥协,口中唱诵真言,手中法印迭出,忽然间有三个身影从他的真身中走出,且皆手持造化幡。 然后只见四人共同说道,“本来想保留此后手激斗人皇,然灵宝汝不自量力,竟敢插手吾之对战!” “并且还想让吾封于混元宫?不如让吾先封汝进去吧!” 一语惊人,伴随着四人之威,灵宝的诛圣四剑纵然滋生毁灭之光,但在此刻也讨不了好,其剑阵隐隐有了崩毁的迹象! 察觉到这一幕的灵宝,当机立断震出一张阵图,其上绘有天地间各种杀阵,一眼看去,仿若深陷无边地狱,其名为诛圣! 阵图一出,四剑如鱼得水,威力大增,进而只听见灵宝叫嚣道,“难道只有汝元始有后手?吾会没有!” 诛圣四剑在诛圣阵图的加持下,果然神威盖世,直逼得元始的三道化身摇摇欲坠! 眼见元始要落败,太上匆忙挥动太极图,护住对方后说道,“灵宝罢手吧,再打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又何必呢?” “哼!” 灵宝顺势收回诛圣四剑与阵图,这才对太上说道,“这是他元始自找的,没本事就不要招惹人皇,招惹了也就罢了,还这般无理取闹,我看……” 说着,灵宝还看向一侧正在看戏的李岷说道,“人皇,不如你我联手,将元始封于混元宫,直至无量量劫!” “无所谓!他的实力全靠那一柄造化幡,以及天道印记,朕都还没使用证道器,他就已经抵挡不住了!” “呃……” 此话一出灵宝惊愕,元始愤怒,太上直觉得李岷太过猖狂。 但出于圆场,灵宝还是出声说道,“我说人皇啊,吾虽然不喜元始这厮,但他毕竟也是圣皇,身具天道印记,想死也难!汝这般态度,似乎……” 有些话灵宝不好明说,无非就是表达李岷的自视甚高,以致于眼下形势颇为尴尬。 只是转眼之间,李岷身旁便浮现了一枚人皇印,其身上赫然盘踞着九条神龙! 此印一出,混沌变色,其亿万万距离内全是充斥着人皇金光。 而灵宝、太上、元始三人仿若其中蝼蚁,全然对抗不了人皇印的道威。 李岷立身混沌,七彩神光与人皇金光交织,汇成鸿蒙十色母光,继而说道,“朕说了,即使杀元始付出的代价大一些,但也不是没有手段!” 见三人被震慑,李岷也就将人皇印收了起来,与之接着说道,“人间量劫自当顺大道而行,圣皇尊位不可强行干预,否则朕必当诛之!” 一语落,李岷法相隐去,同时那席卷混沌的金光也悄然散去,直至这大罗天恢复平静。 只是,那一片废墟的玉虚宫,却是在表明此战的可怕。 “太上,刚刚人皇的成道器为何让吾觉得己身随时都会泯灭?” 灵宝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向太上询问。 “吾也不知,这方世界应该没有这样的神器。”太上摇了摇头,心中也是一片迷茫,“吾隐约觉得此物不像是这方世界产物,甚至可能牵涉到那传说中的鸿蒙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 “什么?” 灵宝诧异,只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这方世界了,堂堂圣皇宛若跳梁小丑。 第两百零二章 功劳但凭马上取 “元始不是知晓那传说中的境界吗?” 太上目光一瞥,正好看到元始的面色,试探着问道,“元始,汝觉得呢?” “哼!” 元始并没有回应,反是飞身前往玉虚宫的方向,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他此刻心中的兴奋。 “人间人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居然不懂,看吾不好好算计一番,岂不是对不起吾今日之辱?” 这般想着,元始目光远眺人间,正好见到游荡在魏汉交界处的广成子,随手就是传递了一道信息。 紧接着,他又看向冥界鬼神台的方向,疑惑道,“鬼神台好像有些古怪,这九层楼台近三分之二已填满,看来量劫即将进入尾声!” “只是,吾从中模糊感受到了更大的量劫会在此诞生,这是为何?” 沉思片刻,元始没有收获,只好将心绪放在重建玉虚宫上,嘴上还骂骂咧咧道,“该死的人间人皇,总有一天吾定要汝痛不欲生。” …… 而另一边,待在原地的太上与灵宝,也是被元始的无礼气得够呛。 “太上,汝刚才就不该帮这放肆的小人!” 灵宝现在是想怎么怼就怎么怼,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哎……” 太上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在意元始的态度,而是有一种直觉,元始不会这般善罢甘休,有可能会继续干涉人间量劫。 一念至此,他对灵宝开口道,“灵宝,元始可能还会与那人皇做对,我等须做好准备,以防诸天各界倾覆!” 自从得知李岷是圣皇实力后,太上也就不再理会人间量劫了,反正左右他不亏! 至于灵宝,亦是如此,渡劫就渡劫呗,封神劫截教那么惨,也没见他真的去杀了元始。 因为他知道,在天道印记的加持下,彼此都很难死。 所以,灵宝将其当作了意气之争! 也只有如元始那般有野心之人,才会什么都要掌控,什么都不肯放弃。 “静观其变吧!有些事我等也无法阻止元始!” 灵宝说完,对太上示意了一下,就转身飞向碧游宫。 太上见此,同样隐去身影,但这场圣皇交锋已经让各界瞩目,以致于有些人还生怕李岷会前去报复,悄然隐匿了踪迹。 但不管如何,这场圣皇大战也在四人彼此无可奈何之下落下了帷幕。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九月九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大魏国正式对蜀汉、东吴进行“灭国之战”! 而李岷,则是持续关注两处战场的局势变化。 自从与元始交手后,他一直提防着对方的动作,以其人品,想来是不甘心放弃此次大道气运所赐予的大道功德! 这不,那广成子不就靠着圣皇护体金光,躲开了素娥仙子、玄都、清虚等人的探查,成天游荡在三国的边界。 此举,无非是想伺机而动! 呵呵…… 朕会让尔等看看,这人间究竟是何人主宰?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元始从始至终都不曾将李岷的话记在心里。 嗯…… 这就好! 既是如此,彼时朕剥夺汝之天道印记的时候,想必这方世界的天道也就没那么多意见了! 正在思索间,侍从从圣德殿外一阵小跑而来, 直至近处,对方才说道,“禀陛下,吕布求见!” “嗯?这家伙被关了十余年,还收敛不了他那急躁的性格?” 李岷挥了挥衣袖,然后对侍从说道,“罢了,让他进来吧!” 很快,只见吕布穿着一身常衣,面带忐忑,来到近前后,恭敬下跪道,“臣吕布(自吕布带头诛杀太原王氏叛逆后,被李岷赏了个奋武将军,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拜见人皇陛下!” 李岷看着当年颇为意气风发的吕布,此刻倒是沉稳了些,感慨道,“起身吧,奉先,朕与汝有多少年未曾见过了?” “禀陛下,想来也有十二年了!” 吕布可不敢随意回答,细细想了片刻才开口。 “嗯,十二年,天地变了,这人间也与灵帝时有所不同了。” 李岷静极思动,想起了自己当年带兵出征的画面,有些怀念。 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随即就见到李岷目光投向吕布,沉声问道,“奉先,此来为何?” “禀陛下,臣想请战!” 吕布再次单膝跪地,随之说出了心里话,“陛下,臣已经蹉跎了十余年了,不想继续浪费余生,且臣也想为大魏尽一分力!哪怕是战场上的小卒,臣也愿意!” 亲耳听见吕布的心声,李岷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开口说道,“奉先,而今时代不同了,汝之仙武平平,已无法承担战场所需!” “这……” 吕布知道自己的劣势,尽管这些年随着天地大变,灵气复苏,他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但左右也就是一天仙水平! 在洛阳旧都的时候,吕布以为自己轻松灭杀王允等人,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依旧不凡。 可当吕布去并州剿灭太原王氏一族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王氏一些年轻一辈的修为都能与他比肩,更别论那些金仙的存在。 如此,让这位当年的“人中吕布”如何接受得了? 十余年,翻天覆地! 想想就觉得心酸。 最终,剿灭太原王氏的一众叛逆,吕布出力不多,至多顶着个名头,其大部分由影卫完成。 所以,吕布能听出李岷的意思,无非是在隐喻他上了战场也就是多了个炮灰而已! 不过,吕布不甘心,出于对未来前程的考量,他特意来求见李岷,就是想通过人皇的允许提升修为,继而外出征战! 好男儿,功劳但凭马上取! 思绪翻涌,吕布知道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便向李岷恳求道,“还请陛下允许臣参悟仙武天碑!” 这些年来,大魏国虽然有九座仙武天碑,但天赋卓绝者还是少之又少,大多数都被卡在金仙,以及天仙的境界。 这可能跟天地灵气的多寡有关! 灵气复苏刚开始那会确实容易突破,之后待天地稳定时,修炼者相对来讲突破境界就变得越来越艰难了! 第两百零三章 广成子入西天 除此之外,哪怕大魏国人人可参悟仙武天碑,却也有门槛。 尤其是像吕布这种有污点的将领,是需要经过一系列的审核。 至于这个审核过程,就看仙武勋中的官员如何看待吕布过往的表现了。 嗯…… 人情世故之外,也就剩下嫉恶如仇了! 毕竟大魏国内不是所有的臣子都能原谅当年身为董卓麾下却反叛的吕布。 这就是吕布与郭汜、李傕等人的区别,自古至今,反复横跳者最为人不耻。 眼下,能让吕布这般急切的来恳求李岷,想来是受了一定的刁难。 奋武将军,说白了就是个杂号将军,能有人赏识,自然有前途,没人赏识,大概率跟闲职差不多。 不过,这也正常,要是对参悟仙武天碑者审核不严格,民众也不会珍惜这得之不易的机会。 李岷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没怎么理会,反是瞥了一眼一旁的侍从。 侍从心领意会,将一本档案递了过来,李岷扫视过后才对吕布说道,“十余年的牢狱之灾也算惩戒,奉先,朕给汝三个月时间,若能突破金仙,前事不纠,便去前线参战吧!” “臣多谢陛下开恩!臣多谢陛下开恩……” 吕布叩头叩得非常之快,在李岷的承诺下,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脸上是那止不住的泪水,喜极而泣。 吕布知道,他的人生活过来了,对此恩赐倍加珍惜。 回首过往种种,他明白人皇陛下不喜他那种墙头草的行径,遂有了当年的牢狱之劫。 哎…… 吕布心内有些庆幸,若是等大魏乾坤统一,他才出狱,那就真的没机会了。 想到这,吕布再次叩头,由衷的感谢李岷给他机会,让他可以焕然一新的立足于大魏。 至于所谓的三月突破金仙,吕布一点也不气馁,没有传承都能从天地灵气中获得修为,若是在参悟仙武天碑后,他有信心可以做到人皇的要求。 是以,吕布在这一刻,是真的向李岷归心了。 李岷见此,也没阻止,有些事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但他见不得将士婆婆妈妈,便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奉先,下去吧!最终如何,还得看汝自己!” “喏!” 吕布起身,带着他的志向前往了北军驻地。 那里,赫然矗立着仙武天碑! …… 之后几日,李岷难得放松了些,该做的安排都做好了,接下来就是收获成果的时候。 只不过,战场终归不是儿戏,不可能大魏想如何便如何。 外加蜀汉、东吴背后的支持势力都存在一定的不甘,故而这场灭国之战,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能结束。 对此,李岷倒也没有掉以轻心,大罗天还有元始存在,纵然他忘了对方,对方也憋着狠给他造成一些事端。 嗯…… 高傲的圣皇不可辱嘛! 来来去去,就是这么个理由! 李岷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长居高位者的通病,有事没事喜欢咋咋咧咧,生怕没人知道他是圣皇似得! 估计是这么多年没人挑衅过圣皇的威严了! 李岷这赤裸裸地在大罗天抽元始的脸面,对方哪接受的了! 更何况李岷离开时,透露了不存于这方世界的证道器———人皇印。 多方因素之下,元始也不能免俗,愈发对那所谓的鸿蒙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耿耿于怀,以致于最后被李岷牵动。 至于最终元始入不入局,李岷无法保证,对方也是圣皇,且不蠢,只能各凭本事了! …… 与此同时,得到元始传信的广成子再度前往西天极乐净土。 只是,这一次他感觉到众生苦苦海上万佛看他的眼神颇为古怪,好像…… 好像在看小丑一般,透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但为了完成师尊的任务,广成子还是忍着不适开口道,“阐教弟子广臣子拜见佛门摩诃如来!” 摩诃如来那悲喜交加的佛脸上,蕴藏着一丝精明,随即开口道,“广成子道友免礼,不知道友来我妙法寺有何贵干?” “呃……” 广成子再好的脾气也在心中腹诽摩诃如来的不要脸,好歹大家都曾同属道门,难道汝换了个马甲,吾就不认识了? 再者说,贫道之前又不是没来过妙法寺,那时尔等的面孔可不是这般的! 哎…… 真真是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但他又能如何?什么都不能讥讽,唯有佯作不知道,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摩诃如来,贫道此次是为人间量劫而来,经天水城一役,佛门与我阐教损失惨重,这些日子,汝等佛门作壁上观,莫非是准备不再介入人间之事了吗?” 摩诃如来还未回答,一位上佛却是对广成子呵斥道,“广成子,我等敬汝是阐教大弟子,汝岂能如此咄咄逼人,不尊我佛如来?” 广臣子是那个气啊,老子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半步无极大罗金仙,现有圣皇金光护体,足以匹敌无极大罗金仙。 是以,广成子根本不虚已经位临无极大罗金仙的摩诃如来,更别说还只是大罗金仙的上佛。 一念至此,一道强绝气息威压而去,并带着广成子的冰冷态度。 “哼!哪又如何?既是盟友,又岂能半途退怯的?” “道友喜怒!” 摩诃如来适时出手,面色不卑不亢,但其全身佛力在坐地金莲的加持下,瞬间崩碎了广成子的威压。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摩诃如来此举无疑是在敲打广成子,但做的方式却是极为隐晦。 大概也知道自己无法奈何佛门,尤其是目下的摩诃如来,广成子顺势收敛气息,继而说道,“摩诃如来,汝佛门究竟如何抉择,给句话吧!” “嗯……” 摩诃如来沉吟不语,自从他在释迦摩尼那得知佛门大兴的量劫在西游后,他就熄了与阐教合作的念头。 若不是佛门实在是牺牲了不少人,他早让佛门弟子尽数撤回妙法寺。 然而,以如今的事态,哪怕他想撤,也做不到完全一言而决。 其一,以观世音为首的一众弟子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咽不下这口气,自然对摩诃如来的佛旨阳奉阴违。 第两百零四章 周公瑾之死 什么“佛在外,佛祖之命有所不受”都来了! 淦! 摩诃如来心想老子又不是傻子,用人间那套东西来忽悠吾,真是欺人太甚! 但临了,摩诃如来又不能顾念一众弟子的感情,便迟迟无法决断! 其二,佛门之中至少也有一派准备再度入人间渡量劫。 说白了,就是继续投入佛门兵力扶持蜀汉,以对抗大魏侵吞天下之势。 早先,若不是摩诃如来态度决绝,又暗示自己得了启示,此次量劫佛门作为不大,适才让一些佛陀乖乖服从了他的旨意。 但眼下,随着广成子的到来,除了始终支持摩诃如来的一些上佛外,有些佛陀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佛祖,观世音此刻还在人间蜀地苦苦坚持,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一位好战派的菩萨站了出来,她与观世音是故交,其态度不言而喻。 这位菩萨说完,另一位盘坐不远的上佛亦是开口道,“我佛如来!凡入人间量劫者,皆有定数,自可承受入鬼神台的后果!” 接连不断的佛陀挺身而出,摩诃如来是哭笑不得,有好几次他都想将西游量劫提前道出,只可惜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天道之眼紧盯着他。 一旦摩诃如来透露天机,他头上金光就要被削去。 如此,摩诃如来真的不敢多言。 心绪回转,摩诃如来叹了一口气,随即扫视了一圈佛陀后开口道,“罢了!尔等想入人间便去吧。” 说完,摩诃如来再度看向广成子,“道友,汝也好自为之,大罗天元始圣皇尚且奈何不了人间人皇,也不知汝阐教为何这般执着?” 广成子骄傲如旧,与元始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只见他口气猖狂道,“哼!师尊自有考虑,那人皇不过是借助了信仰之力,待吾等破了他的信仰加身法相,彼时就是大魏国祚覆灭之时。” “呵呵……” 摩诃如来笑笑不说话,心里却有一句彼其娘之想说,真tN以为各界都是瞎子? 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元始圣皇完全被人间人皇碾压! 也不知广成子哪来底气搁这装? 算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大不了都送入鬼神台好了,眼不见为净! 只是,希望下一量劫来临之际,我佛门这些弟子皆可转世回来,如若不然,又得付出一些代价了。 嗯…… 那人间人皇也得给些好处! 摩诃如来想到这越来越觉得亏,现今佛门弟子如何与人间人皇做对,将来就得花大力气来弥补。 造孽啊! 心里嘶吼了一声,摩诃如来在众生苦海上开辟通道后便隐去了身影,实在不想见到这些倒霉催的家伙。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十二月初,历经三月的较量,大魏国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尤其是东吴战线,长江北岸,庐江西南线至荆州,基本上已经纳入大魏统治。 即算是广陵地区也被魏军攻破,夺了东吴入海口,使得在建业的孙权既惊惧又惶恐,大有迁都会稽的打算。 若不是张昭竭力劝阻,说此时迁都东吴大势将去,适才暂时打消了孙权的念头。 但东吴眼下龟缩于吴地、越地,以及一部分闽地,且还有山越子民袭扰,国祚可谓是岌岌可危。 如此,就容不得孙权不多想。 建业实在太靠近前线了,哪怕隔着长江也不安全,一旦被大魏军两线夹击,就真的要灭国了! 因而,暗地里孙权吩咐心腹准备迁都的事宜。 嗯,十分的隐秘! …… 几日后,病养在家的周瑜就听闻此消息,于当日拖着病体在仆从的搀扶下坚持去上朝。 在朝堂上,周公瑾面色苍白,气血败坏,明眼人都知道这位大都督命不久矣。 但他还是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坚定的拒绝了孙权迁都的念头。 “陛下,而今我东吴已是生死存亡之际。” “迁都虽可得一时生存之机,却不过是苟延残喘。” “一旦因魏军攻伐,我军便弃守建业撤往会稽,长此以往,便是灾祸!” “彼时,民不成民,军不成军,我东吴将再无抵抗之心,此举实乃是祸国之策,亦是魏国之愿。” “故陛下万不可行迁都之事,唯有携万民、众将之心共同据守建业,及周边关隘才是上策。” “瑜临死直谏陛下,谨纳之!” 临了,周瑜一拜到底,已经用上了死谏的字眼了。 听完周瑜的话,孙权面色难看,但他不好发作,底下那人毕竟是他兄长留给他的辅政大臣,外加对方命不久矣,他岂能做出让自己的帝王名声受污的举动。 沉思片刻后,孙权一改阴沉脸色,转而多出了一丝笑容,“公瑾多虑了,朕岂会贸然迁都,此前不过是为防建业被围,适才出此下策。” “不过,在丞相的劝说下,朕已绝了迁都的心思。没成想还是惊动了公瑾,实乃朕之罪也。” 周瑜心里明白孙权是在做样子,但他只能顺着这位吴国陛下的话头说道,“陛下,此乃臣之罪也,若非昔日臣于赤壁大败,我东吴也不会……” 孙权听周瑜说起战败之事,就联想到了自己在豫州的“孙十万”雅号,当即就想翻脸。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控制住了脾气,主动关怀道,“朕见公瑾气色不好,还是回去多多修养为妙,至于迁都之事,朕已知,绝不会辜负江东军民之心。” “陛下……那臣这就告退!” 周瑜欲言又止,但最终他放弃了,在他看来孙权已经听不进去劝谏。 身为臣子的他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但身为兄弟,他还差一步。 走出朝堂的周瑜,吩咐仆从带自己去孙策陵前祭拜。 没人知道他对孙策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位东吴大都督周公瑾回转周府的当晚,溘然长逝,享年二十七岁! …… 死讯传至孙权处,他倒是第一时间前往周府,并疾呼着周瑜表字,那一副真情流露、感伤涕零的画面,着实让一众将士感动,以为这位陛下是个仁义之君。 只可惜,在周瑜下葬后的没几日,孙权正式下令御驾亲征会稽剿贼,留丞相张昭据守建业。 第两百零五章 汉中危机 说得很冠冕堂皇,但东吴的文武皆是明白了孙权的色厉内荏,已经畏惧大魏如虎! 不少忠直之臣,更是赌气留守建业,大有赴死报国之心。 对此,孙权并没有拒绝,反是很开心的应允了此事。 此举,也让孙权的威信削弱到了极致,以致于军中一度引起了哗变。 若不是鲁肃及时站了出来,孙权定然走不出建业。 但最终,鲁肃为了圆这一场君臣之义,苦心劝服了东吴乱军,并将权力下放,成全一位主张拒敌的将军。 当然,这也是因为此刻的鲁肃还有一丝期待,准备跟随孙权前往会稽东山再起。 可惜的是,孙权却不这么想,先有周公瑾掌军权掣肘,后有张昭辅政不顾君臣脸面。 如今孙权好不容易抛去了负担,怎能让鲁肃去会稽与他争权? 于是,隔日孙权便下旨擢升鲁肃为东吴大都督,奉诏留守建业。 瞧瞧,国难之际,孙权反倒去猜忌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试问一个这样多疑且怯弱的君主又能做什么? 只怕是让更多的文武寒心! …… 这一日,建业城头,鲁肃望着孙权携家眷,五万士兵、五万辅兵,以及一些投降派世家浩浩荡荡前往会稽,一时间竟哽咽难语。 “子敬,走了便走了!孙氏一族天命也就如此了!” 应龙的声音如期而至,但他的出现又让鲁肃疑问。 应龙毕竟代表着天界仙神势力,若他不再辅佐孙权了,那也就代表着东吴正式走向没落。 同时,孙权对应龙的态度可不是像鲁肃一般,还是颇为尊敬的。 故此,鲁肃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右国师,为何不去保护陛下南迁?” 应龙没有去看鲁肃,而是看向远处即将消失的一众人影说道,“无用之功罢了,天界天帝已经下令,准备迎接大魏人皇陛下接收江东,这人间天地,若不出意外,唯有人皇陛下能主宰。” “什么?” 鲁肃自然不知晓大罗天的对战,所以对应龙的转变可谓是非常不解,“右国师,难道说发生什么事了?竟让天帝都认可了人皇曹子修的地位?” “唉!子敬,不可直呼人皇陛下真名,此乃大不敬。” 应龙严肃的样子,着实让鲁肃心里不是滋味,更是气急道,“右国师,汝可是我东吴国师,怎能主动投敌呢?” “子敬,没用的,人皇陛下修为可比肩大罗天圣皇,亦是远在天界天帝之上,若非他顾忌大道量劫所在,这区区人间之地,早就成乾坤统一了。” 应龙对鲁肃的态度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解释,但是湮灭了其那最后一丝侥幸,“更何况,我天界是两头下注,至于辅佐东吴更多的是一步不甘的棋招。” “这……” 鲁肃听完应龙那残酷的事实后,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直至半个时辰后,他才颓唐地抬起了头,朝应龙问道,“右国师,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子敬,汝自己心里不也清楚吗?” 应龙依旧没有看鲁肃,望着那波澜不惊的江水说道,“若是孙氏一族君主趁着天命在的时候发奋图强,而不是肆意消耗国力,或许还可联合蜀汉共抵大魏。但目下……” 临了,应龙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以鲁肃的才智自然能理解其中的缘由。 “天呐!天不眷我东吴!” 鲁肃泣喊,满脸充满了悲意,仿佛他这么多年的抱负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哎…… 果然公瑾死后,东吴也没了未来! 应龙眼见鲁肃这般死气沉沉,出于欣赏与愧疚之意开口劝慰道,“子敬,大魏人皇陛下选贤用才,其治下万民早已安居乐业,以致于国力日益强盛。” “说实在的,如此明君,若非昔年各界主宰,尤其是大罗天圣皇皆共识人间不存人皇道位,吾又岂能让清虚、玄都、素娥仙子专美于前!”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时不我待!” 言罢,应龙那远眺的背影显得极为萧瑟,其语气中更是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鲁肃见此也是叹了一口气,继而许是看开了不少道,“也罢,人皇陛下确实是一位明主,他一不是篡位而上,毕竟汉室国祚是那刘备篡的。” “二不剥削平民,反倒让各民有了进身之阶,不被世家高门垄断权势。” “三不滥杀,吾听闻前一次西线战事关中地区出现了谋逆,虽然太原王氏遭了劫,但还是有不少人活了下来。若按照灵帝时期,滥杀是止不住的。” “天下之事分久必合,看来这片土地上,终究是要出现上古人皇之治。” 鲁肃一口气说了很多,应龙也没打断他,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两人默契地看向隔江的魏军。然后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大同世界。 …… 与此同时,蜀汉战线,却是显得颇为焦灼。 大魏进攻蜀地,自然是从三个方向进攻,这也是变相削弱属地龙脉加持的唯一办法。 其一,绵阳———祁山———上方谷方向,由于观世音一早在此摆下防御法阵,此地最难攻破,由清虚、许褚、曹仁、张颌率领近二十万大军进攻。 时至隆冬,虽然进攻力度不强,但彼此间还是爆发了好几波小规模交战。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相对来讲,蜀汉比东吴更具力量。 其二,剑阁———略阳———散关方向,由夏侯惇率五万大军攻略,但此路线进军困难,纵然魏军强大,却也被这纵横交错的山地所限,吃尽了苦头。 但好在夏侯惇也没有着急,凡是进军皆稳扎稳打,攻陷一地,便从陈仓召来官员将士驻守。 如此,夏侯惇尽管进攻缓慢,但胜在步步蚕食了蜀地阵地,为大魏其他两路战线起到了很好的牵制作用。 当然,这般情况在夏侯惇抵达剑阁后出现了意外,以致于陷入僵持局面。 有好几次,夏侯惇都中了蜀汉军的计谋,损失了一些兵马,最后无奈之下退守白水关。 但夏侯惇不头铁,见剑阁突破不了,就转道葭萌,抄了汉中的后路,与公孙瓒一前一后包夹汉中关羽军。 第两百零六章 吕布VS关羽 此举,一度令关羽捶胸顿足,气恼不已。 只不过,关羽先败于典韦,损兵折将,眼下他也只能仅凭数万军队固守汉中。 然而,汉中之局势愈发危险,若无兵马来援,想来可以此为突破口,直捣阆中,进而兵临成都城下。 其三,汉中———子午谷———长安方向,按照原历史上这条路线是一条奇路。 既有偷袭关中的机会,却因道路崎岖,充满危险,是以领军将领甚少会选择如此奇袭。 但此刻时代不同,外之仙武降临,于大魏而言,左右不过是驾驶飞船舰队罢了。 是故,这一路线反倒是讨了便宜,可直接兵临汉中。 倒也不是蜀汉军不去拦截,只是苦于兵马稀缺,且魏军有攻打汉中的经验,遂蜀汉朝廷觉得也就没必要浪费兵力层层防御,还不如集中兵力在汉中以逸待劳。 原本关羽也是这么想得,认可了成都朝廷的战略退守策略,可没想到没多少日子就出现了意外。 首先是夏侯惇久攻剑阁无果,转道葭萌、武乡,进逼汉中。 后公孙瓒军中突然出现一善战大将,其人关羽也不陌生,赫然是那已经消失了十余年的吕布。 相见那一日,关羽差点以为自己遇鬼了,只见他在城头讷讷不言许久,适才向吕布开口问道,“吕奉先,汝不是死了吗?为何还当上了魏国的征西中郎将(因吕布在三月期限内突破金仙,且修为更是位临准大罗金仙的境界,李岷特擢升吕布将级,并下诏前去蜀地支援公孙瓒)?” “关云长,此乃人皇陛下宽厚,已免除了吾之罪孽!今日奉陛下之法旨,讨伐伪汉,关云长,汝此时不归顺,更待何时?” 随即,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再度恢复意气风发,其气势隐隐压得关羽喘不气来,若不是青龙偃月刀震退其势,他这三军统帅可就要丢了脸面。 然不管如何,而今吕布之实力是多么的夯实,已经让关羽对其忌惮三分。 虽说往昔关羽并没有与吕布征战交锋过,但对这位“人中吕布”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更有一战之念。 不过随着董卓自刎,相关人士下狱的下狱,赐死的赐死,至于吕布有传言说死在了狱中。 于是乎,关羽也就熄了那份对战心思。 但此际吕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魏蜀战场,不知为何,关羽那份战意又燃了起来。 目下之所以没有动作,是碍于守城职责,他身为主将,岂能不知好歹提出与双方将领单打独斗? 只是,上天好像十分眷顾关羽,让他有了“圆梦”的机会! 下一刻,吕布见关羽迟迟没有回应,灵机一动,朝上方说道,“关云长,不如你我交战一番,赢者……” 说到这,吕布故意提了提嗓音接着说道,“赢者虽不可占据整个益州,然仍需让败者退避一城。” “何谓退避一城?” 关羽明显动了心思,但身旁的徐庶却是急忙劝道,“关将军,切莫让吕奉先奸计得逞,他单独邀请将军对战,实乃不安好心!” 徐庶不劝还好,劝了倒让关羽有了逆反心理,斜睨道,“唉,元直军师,汝难道认为吾会不敌吕奉先?” “这……” 这话说得,徐庶能怎么回答,正反都是错。 如此,便使得城外吕布有了可乘之机,顺势回道,“关云长,若汝胜,吾即刻率军退守子午谷,一月之内不进攻汉中。” “若吾胜,汝则须放弃汉中,退守阆中。” “如此,关云长,汝可敢一试?” 言罢,吕布方天画戟直指关羽,大有对方不答应就看不起对方的意思。 关羽见此,面红耳赤,自然要答应下来,但还是被徐庶及时阻拦道,“关将军,不可答应吕奉先。” 在接触到关羽疑惑的眼神后,徐庶继续解释道,“夏侯惇转道葭萌,攻破武乡,已兵临汉中(南郑原为汉中治所,此处表述简略,因天地扩张,并称汉中)城下,我军已成了孤军,除固守待援外,将军绝不可与吕奉先赌斗,否则汉中一失,我大汉危矣。” “正是如此……” 关羽听完徐庶的劝谏,也是当即醒悟了过来,他能想象到自己若退守阆中的画面,彼时蜀汉可真的就如困兽犹斗一般了。 一念至此,关羽诚恳的对徐庶道歉道,“多谢元直军师提点,如若不然,吾今日必要与吕布那厮赌斗!届时……” 说到这,关羽目光冷冽,看向城外正在叫嚣的吕布说道,“吕奉先,汝之奸计已被吾军军师识破,赶紧退回子午谷吧,省得被我大汉援军截杀!” 关羽说完也不理会吕布如何反应,却是直接带着徐庶回转治所。 “呵呵……” 吕布表面嗤笑,暗地里却直呼可惜,这个高个红脸的家伙居然没上当,当真是咄咄怪事。 嗯,对了,关羽说是被军师徐庶所识破。 这蜀汉气运不弱啊,竟然有两位顶尖谋士辅佐,如此也就不好办了呀。 思绪间,吕布朝着公孙瓒说道,“伯珪将军,我等不如且等几日,吾想试一试那关羽是否沉得住气!” “也可,左右不过几日功夫,汉中城后有元让将军虎视眈眈,也不怕关羽率军逃跑。” 公孙瓒是汉中路线的主将,对吕布这位猛将的到来并没有排斥,故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但他还是有些不解,这吕布准备如何试探关羽,继而开口问道,“奉先,汝准备如何应对关羽的蜷缩不出?” 吕布收回方天画戟,一脸的自信,自从参悟仙武天碑后,他觉得自己的灵台清明了不少,连带着才智也有了显着的提升。 “嗯,自古计谋成功者,无非化繁为简,遂吾准备让三军轮流在阵前辱骂关羽:胆小如鼠,怯不敢战!” 公孙瓒也不是蠢人,瞬间意会了吕布的计策,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妙啊!以关云长之高傲心性决然是无法忍受我军阵前辱骂的。只是待其中计后,奉先当真要与他对战?” “自然!吾岂可失信于天下人。” 第两百零七章 蜀汉再定计 说着,吕布似乎感受到了公孙瓒失望的情绪,随即悠悠开口道,“伯珪将军,当吾与关云长交战时,汉中守军必顾此失彼,彼时汝即可与元让将军择机进攻汉中城四门,并顺势切断关羽后路。至于吾……” 言罢,吕布带着自己在大魏的前程笃定道,“关羽之性命,便交予吾吧!” “好,就依奉先之计行事!” 这边吕布与公孙瓒定好计,汉中城内关羽与徐庶也在思考破敌之策。 只是人力有穷时,在现今对己方军队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两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就在这苦恼之际,两人忽然听到城外的叫骂声,直指关羽心灵。 这样的怒骂,关羽是真的忍受不了,若非徐庶讲透其中缘由,他势必会单骑提刀出城与吕布捉对征战。 但关羽知道,他忍不了多久了。 徐庶也知道关羽忍不了多久,但他能做的都做到了,现在只能寄托成都能尽快派遣援军。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十二月九日,成都汉室仿洛阳旧都建南宫宫殿,崇德殿前殿,刘备高坐龙座,刘禅端坐右下侧,蜀汉文武俱列下方。 由于绵阳战线目前还算稳当,刘备便将诸葛亮与张飞急召回成都议事,但潜藏的意思也有让两人回京招兵前去支援汉中。 但招兵之事并没有那么顺利,因为蜀汉毕竟只占据一州多一点地区,已经尽起数十万军队了。 但因为天水、麦城之战役,让蜀汉损失惨重,蜀地兵力匮乏,除了固守成都十万军之外,张飞等又从各地搜罗了近五万步骑,以及五万勉强辅兵(战力比之农兵差之颇多,是真的只能称为辅兵)。 如此,组成了这一支十万(对外称呼三十万大军)援汉中军。 今日,刘备召蜀汉文武于崇德殿,准备战前决议,之后便是正式下诏支援汉中。 “孔明,汉中现岌岌可危,如今我蜀地又兵力匮乏,此次十万援军不知可否转危为安?” 听刘备问得样子,就知道这位蜀汉天子是真的虚啊,他也没想到半年前那大好局势会败坏的如此之快。 诸葛卧龙确实有几分智才,一开始攻城略地也打的魏国焦头烂额,可一旦对方这头巨龙醒过来后,蜀汉却是没有招架之力,反倒差点被对方给灭了国。 若非还有佛门弟子继续辅佐汉室,刘备真不敢想他能在李岷手中坚持到今年年底。 更别说那个明面上的盟友,现在都已经被逼得迁都会稽了。 这等惨状,让刘备胆寒不已,心中不禁想着自己是否也要迁都交州建宁? 偏僻是偏僻了,但至少是一片世外之地啊,再不济就远渡重洋,寻一仙岛固守汉室国祚,总不能让大汉在自己手中灭亡吧! 一念至此,刘备这才醒悟过来,李岷当年为何不杀刘协,也不追击他与佛门逃奔益州。 原来对方竟能看到这多年后的结局,心思谋划恐怖至此。 现在想来,结果就是他曹子修做了大魏人皇,而篡了刘协帝位的自己不仅要受人唾骂,还要背负汉室灭宗祀的罪孽。 哎…… 吾不如当年冠军侯多矣! 刘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而他的眼神却变得有些明亮,然似乎还有些纠结。 也就在这思绪间,诸葛亮出列回道,“禀陛下,剑阁那还有五万守军,但为防魏国再度转道偷袭,遂不能减少守城兵力。” “而汉中此时前有公孙瓒、吕布军,后有夏侯惇之奇军,若我军贸然支援,不排除中了魏军围点打援之计策。” “故,我军只能退出汉中……” 说到这,诸葛亮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观察朝臣的态度。 不管如何,此策足以证明诸葛亮之果断,是能做到断尾求生之人。 但朝中文武却是倒吸一口气,有些个大臣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要知道退出汉中,就意味着蜀地门户洞开,届时魏军抵达成都则成了一片坦途,再无蜀地山脉之钳制。 是以,这一个个大臣听到诸葛亮的谏言瞬间急躁了起来,更有甚者直接驳斥道,“诸葛孔明,汝莫不是魏国奸细,关将军现苦苦坚守汉中,岂是汝这般轻易可弃守的?” “正是,那可是汉中,扼守魏军之要隘。陛下,切莫听从孔明之策,应当让张将军领军前去汉中支援关将军,左右不过是小心些,不至于中了魏军埋伏。” “臣等恳请陛下否决孔明之策!” 刘备见文武群情激愤,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但解铃还需系铃人,只好再次询问诸葛亮。 “孔明,群臣否决,汝可有解决之道?” 这话说的,蜀汉文武哪还不明白刘备心里是偏向诸葛亮,只是没有好的说词罢了,心中不禁一片苦涩。 “禀陛下,汉中已是孤城,此刻能不被破城,不过是依赖关将军、元直,以及冥界府君坚守。” “但攻守之势于我大汉不利,即魏攻汉守,此消彼长,必不可久也。” “因而,为保援军不失、汉中守军不亡。唯有将攻守之势逆转,择一利我大汉之地势反攻魏军方才有一线生机。” “再者,此时正逢隆冬时节,蜀地午时之前皆有大雾。” “两相结合,可于阆中西侧垫江设伏,但此举之前提乃是退出汉中,沿路败退诱敌,正如荆州典韦之故事。” “亮之策尽矣,全凭陛下圣心决断!” 临了,诸葛亮深深一鞠躬,登时将压力给到了刘备身上。 当然,满殿文武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若按照诸葛亮的计策行事,确实可反败为胜,但也有风险。 只是比起支援汉中来,相对而言安全的多,一众文武也就不再反对了。 至于刘备,尽管有些压力,但能篡夺汉室天子位的他,自然有其枭雄之资。 先前的惶恐,是人之常情,不能一概而论。 更何况,目下刘备听了诸葛亮之奇谋,心里也算有了底气。 退出汉中便退出吧! 只要结果是好的,那汉室国祚就有存续的机会。 第两百零八章 关羽出战 沉吟间,刘备下意识地看向太子刘禅,出于对比(曹宸),他突然来了考校的心思。 “太子,汝觉得孔明军师的计策如何?” 刘禅虽然也有十余岁了,但从小顽劣,若不是刘备压着,他早就放飞自我了。 此际听闻自己的父皇询问,本看戏的他没来由的一阵紧张,继而支支吾吾道,“呃……父皇,儿臣认为军师的计策……善也!” 有些敷衍,纵然话中含义明确。 是故,刘备没有轻易放过刘禅,那大魏太子曹宸不仅仙武了得,还能治理京兆尹(邺都周边),可见其才智。 若是汉室下一代无法与之比肩,他刘玄德现在即使能守住益州,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故而,刘备再次发问,语气颇为严肃。 “善在何处?” “父皇……汉中已是孤城,故不可守也。” 刘禅被刘备逼问,自然更加忐忑不安,但他也有急智,从诸葛亮的计策中择一些话语回复道,“依军师之策,择一地或守或埋伏,我汉军还能守住这汉室半壁江山。” 说完,嗯,刘禅都被自己的才华惊到了! 只是事实上却是说了跟没说一样,一如春秋笔法,好在这番言辞在刘备,以及朝中文武耳中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就是脑补的结果太过可怕,尤其是伴随着群臣的道贺,至少让刘禅在刘备这逃脱了一劫。 “臣等恭贺陛下,太子有贤才,大汉无忧矣!” “众卿免礼,太子年幼,仍需多多观政!” 刘备听到群臣恭贺,脸带喜悦,心情也恢复了不少。 也就诸葛亮看得明切,刘禅是庸才,心中不免慨叹,这汉室之未来估计是悬了。 可转念一想,若是此次垫江之计再度失败,他与这满殿文武也就不必计较汉室国祚了,因为彼时魏国已成乾坤统一。 正当诸葛亮明悟之际,刘备再度开口,“既是如此,朕这就下诏:” “着军师诸葛亮、五虎上将张飞率三十万大军支援汉中,途中行军部署皆由军师诸葛亮执行,违令者,斩!” “诺!” …… 圣皇十二年(公元202年),十二月十日,诸葛亮、张飞引兵抵达阆中,据探马来报,得知汉中城并未发生大战,反倒是魏军连天辱骂关将军。 行径恶劣,着实让人恼怒! “不好!” 诸葛亮反应很快,当即就知道魏军此举的奸诈。 “军师,有何不好?” 张飞却是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自家二哥能坚守汉中如此之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是这龟缩城内的保守策略,其中透着古怪,好像根本不是他那高傲的二哥能做出来的事。 “翼德啊,汝速领五万兵马前去汉中支援关将军,但须在南江留下一支伏兵,以防万一。” “军师的意思是咱二哥会败?” 此刻的张飞也有些明白了过来,诸葛亮的话中无疑是在意指他那二哥可能会因为魏军之辱骂,怒而出城,最后导致汉军兵败。 这样一来,汉中之守军便成了溃军,而非之前他们在成都朝堂所预想的主动退出汉中的诱军。 一想到这,张飞也急了,“军师,咱这就去支援二哥!” “且慢,翼德,吾要做一次推演。” 诸葛亮很谨慎,在沙盘上一顿操作,但结果都不理想。 “怎样?军师,我军结果如何?” 张飞其实心里明白,但有些地方的细节还是看不透,或者不愿去想,只好希冀地问向诸葛亮。 “天亡我大汉!” 诸葛亮已经模拟第三次交战了,以关羽出城为基础,他此次支援必败,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 但大道五十,遁去的一,诸葛亮以原计策演变,似乎还有一丝机会。 那就是将计就计,以牺牲关羽、及其汉中守军为代价,在汉中———南江———阆中一线步步诱敌,直至垫江大雾之中,借由龙脉设下法阵,或水淹、或火攻、或箭袭、或毒攻,或逆仙(削去仙力),唯有如此,大汉方能歼灭这支魏军。 细细思忖之后,诸葛亮看向武乡与剑阁方向,低吟道,“看来那时剑阁军可当做一支奇兵,兴许能发挥奇效。” 说着,诸葛亮抬起眼帘对着急的张飞说道,“翼德,此行前去汉中支援,若关将军身陨,汝必须忍痛诱敌,直至垫江适才功成!” “这……”张飞听到关羽身陨,脚步虚浮,面色不由得阴沉道,“军师,汝怎可……” 诸葛亮亦是面色沉重,大声呵斥道,“翼德,汝难道要让陛下之江山覆灭,让关将军枉死吗?” “咱……”张飞也不是不知好歹,沉默片刻后,终是答应了下来,“咱听军师之言便是。” 眼见张飞答应,诸葛亮也不再逼迫,而是说道,“翼德,吾之前说得是最危险之境地,若汝支援及时,又或者关将军身具大气运,届时他就不一定会死。” 这样的说辞,张飞心里不会幼稚的直接相信,但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是以,只见他拱手一拜,“军师,咱去也!” …… 与此同时,汉中城内的守军士气已经低到了极点,若再不反击,只怕这汉中城就要不攻自破。 除此之外,就是消息的闭塞! 在魏军前后包夹之下,汉中城内斥候出不去,诸葛亮的探马进不来,故汉军双方只能在默契中决定下一步策略。 这就导致了汉中守军士气愈发不稳。 “元直,如之奈何?” 连日来关羽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会已经忍不下去了! 开玩笑,堂堂五虎上将关云长,若不是为了徐庶所谓的忍耐,怎能这般憋屈! “云长,援军迟迟不来,吾亦是颇为担忧啊。” 徐庶现在也没底,哪怕汉中有守城大阵,但时间长了,他们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家援军被魏军打掉了。 毕竟这种盲眼瞎猜,最为惊惧! “不能再等了,吾等不若突围吧!” 关羽拂须,眼神犀利,他那糟糕的心情现在只想杀敌。“吾亲率五千轻骑,诱吕布来攻,元直便领余下之军退往阆中,吾想陛下派遣的援军大抵会在此地停留!” 第两百零九章 弑神戟 闻言,徐庶久久不语,他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最终也只能应关羽之策道,“也罢,只是云长切莫恋战,若吕布军势凶,则速速退往阆中。” “吾知矣,匹夫吕布,吾早有一会之意。” 关羽傲然起身,当即下令左右执行军令,“挑选五千精兵,随吾杀敌!” “诺!” 关羽心中也有计较,他手中是骑兵,在仙武之力的加持下动作迅速,外加趁着撤退之际他们势必要逆转城中大阵,爆发余威。 如此,有着雾色遮掩,纵然是白日,他汉军也能从容离去。 徐庶见关羽行事果断,欲言又止,但他并没有阻止对方的举动,只是在告别时说道,“云长,珍重!” “哈哈……元直莫忧,吾去去便来!” 关羽着甲而行,其神色并未惶恐,反而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 一个时辰后,关羽领五千轻骑出城狂斥吕布不是东西,作妇人状,并激邀对方于汉中城东门做过一场。 吕布闻言嗤之以鼻,但欣然应约,随即只见他与公孙瓒对视一眼,便主动领军前去厮杀。 两位都是高傲的性子,自然没有一开始就众军拼杀,而是在空旷地形上选择了单打独斗! 三十个回合转瞬即逝,两人依旧战意高昂,谁也没有落下分毫。 两人时而于空中砍杀,时而于江湖斗险,身形如雷电奔腾,迅疾而飘忽,力大而震荡。 “吕奉先,没想道汝之修为已如此高深!”关羽一记大刀砍下,却被吕布方天画戟震退,但他丝毫不气馁,反而有些惺惺相惜。 “关云长,汝也不差,何不投我大魏,以成乾坤统一之势!” 吕布也没有骄狂,毕竟天下武将能有这般实力者,即算是在大魏也是不多见的。 关羽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坚定道,“不必了,吾与陛下乃结义兄弟,只有战死,岂能投降?” “可惜了,关云长,明年的今日便是汝之忌日!” 言罢,吕布蓄势完毕,挥动方天画戟,口中更是喝道,“森罗地狱!” 下一刻,只见吕布周围仿若一片血海地狱,无数骷髅陆续浮现,它们驾驭着漫天血气,如万剑纵横一般,直接将关羽拉入其间,仅一刹那,就洞穿了他的身体。 然关羽同样不凡,先金身护体,后旋转青龙偃月刀,并威吓道,“偃月八方斩!” 骤然间,天崩地裂,只见森罗地狱中无数巨龙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它们宛若杀戮机器,一个腾跃就将骷髅扫灭。 一时间,威风凛凛,大有扭转乾坤之势! 若局势继续如此,关羽或许还有取胜之机,但吕布紧跟着的连招却成了他的绝命之招。 吕布天赋卓绝,自仙武天碑中领悟了多项神通,且已臻化境! 是以,在疾速变招之中,吕布再度施展了一式神通———弑神戟! 此招变幻莫测,杀气腾腾,身具时空之力,又与方天画戟天然契合,乃吕布之最强神通。 弑神戟一落,虚空如同叠影重重,无数戟光携神力而去,压缩着关羽的生存空间,同时还伴随着吕布那自信话语。 “关云长,此乃吾之绝招,若汝能接下,吾便放汝归去!” 果不其然,关羽随之遭劫,巨龙虚影开始崩毁,口中更是吐血不止,金身也有被泯灭的迹象。 不经意间,吕布一边关注关羽,一边将目光远眺,只见汉中城中的大阵早已逆转,其中守军亦是在徐庶的率领下逃之夭夭。 不过在魏军的包夹下,逃去的士兵顶多半数,算是勉强撕开了魏军防线的一个口子,有了一丝生机。 看到这一幕,吕布松了一口气,暗想这汉中城终于是破了! 至于那些溃军,乃秋后蚂蚱,显然没了反攻之力,待魏军重整携大势追击,想来定能有所收获。 视线与之回转关羽处,其身后五千骑兵眼看主将不敌,已有败亡之迹,便果断冲杀了出来。 “关将军稍等,吾等这就前来支援!” 吕布目光冰冷,也不怵对方骑兵,当即命令道,“尽数灭杀!” 很快,他身后将士亦是上前厮杀,但这一切都不能决定战场成败,毕竟关羽此刻还活着。 因此,吕布心念一动,同样催动仙力冲了出去,在关羽被弑神戟折磨的竭力之际,一个手起戟落,斩下了对方的人头,进而大喊道,“关羽已死,降者不杀!” …… 就在这时,张飞率援军抵达汉中城外,正巧亲眼看见关羽的人头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抛洒半空,继而只见他隔着莫远距离,怒而道,“贼吕布,还我哥哥命来!” 言罢,张飞就要飞身上前,却被副将阻拦道,“张将军,军师曾言,不能与魏军缠斗,须诱敌前往垫江啊!” “呀!滚!” 已经怒气上涌的张飞,哪里还有理智,且脑海中不断浮现兄弟几人往昔的画面,他即刻撇开副将拦阻,手持丈八蛇矛就冲杀了上去,口中更是呵斥道,“贼吕布,纳命来!” 吕布不惊反喜,狂笑反击道,“张翼德,吾看汝不若与关云长去作伴吧!” 说完,吕布再度施展弑神戟,顷刻间,无数戟影于虚空中叠生,直击张飞之身。 张飞也不是真的莽夫,一矛之后,已然知道吕布的实力,堪称当世武将之最。 但为了报关羽之仇,张飞激发金身护体之光,以莫大仙力加持己身,之后借诡异步伐与吕布斗得有来有回。 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张飞愈感力不从心,在瞥了一眼关羽尸身的位置后,他趁机蓄力,借丈八蛇矛反震之力击退了吕布。 紧接着一个转身,张飞顺势将关羽尸身卷起,迅速撤出战场。 来到汉军近处,张飞才对副将急声道,“速退!” 另一边,吕布见张飞逃得飞快,心中也是一阵烦闷,便想着立刻追上前去斩杀对方。 但关键时刻,吕布神觉示警,想起了当年自己败给李岷的事迹,则是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也许,伪汉军也想埋伏我军! 看来穷寇莫追还是有道理的! 第两百一十章 公侯伯子男 更何况,眼下战场局势已经明朗,不需要那么迫切摧毁蜀汉有生力量。 还不如稳扎稳打,待与公孙瓒、夏侯惇汇合休整后,再做打算。 一念至此,吕布的眸光增添了几分深邃,灵台也愈发清明,隐约中他觉得自己的抉择似乎牵动了什么因果,让突兀出现的张飞暴露了隐藏在暗处的阴谋。 嗯,十有八九是诱敌袭杀! 然后将魏军,以及他一波带走,一如典韦在荆州设计关羽一般! 是了,吕布越想越笃定自己的猜测,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的抉择。 杀了关羽,的确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但充其量不过是灭蜀汉途中的一个阻碍罢了! 要说有多了不起,那也不尽然,若是凭此倨傲,反倒显得他吕奉先不智,主次不分。 别的不说,就单单阆中,定然还有更多的伪汉军正对魏军虎视眈眈。 更有甚者,那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魏军千里送人头。 是以,此时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除非彻底灭了蜀汉,才能让他这位新进将领在大魏彻底站稳脚跟。 想到这,吕布环顾四周,感受了一番天地变化,继而才悠悠开口道,“尔等前去扫荡战场,待各军汇合后,再行追击!” “诺!” …… 半个时辰后,魏军聚集于汉中城外,收获了这一场难得的胜利。 其中杀灭汉中城守军三万余人,张飞援军一万余,总计五万余人,可谓是再度削弱了蜀汉的实力。 “元让、奉先,此次能攻下汉中,全仰赖二位奋力杀敌。” 公孙瓒也是抱着雪耻的心态接受了李岷西征的命令,但他一开始并没有太多信心,毕竟之前他是征战过汉中的。 那时候汉中还是主攻路线,且有着左国师清虚顶在前头,然而最终还是功败垂成。 也是因为这一次征战,导致了魏蜀十余年的格局! 由此可见,大魏要想攻破蜀汉的难度! 但谁曾想,大道就是这么眷顾大魏呢! 先有夏侯惇阴差阳错转道葭萌,不攻剑阁,反是进逼汉中。 后有大将吕布前来支援,以计诱敌,并以其绝强的实力阵斩关羽,一度将汉中收入囊中。 如此,他公孙瓒又怎能不感谢这两人呢? 没见他脸上那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吗! 或许此次再尽力些,还真的能一举灭了蜀汉,届时他的爵位有可能再升一级。 最近邺都可是纷纷扰扰,据说人皇陛下已经下诏采集文武百姓之民心意见。 在考封之下,王爵非皇室不可得外,将是否更改异姓爵上限,对此细表一二。 或要恢复至周朝时期“公侯伯子男”的上古爵位,甚至还有世袭罔替的极尽赏赐也一并给传了出来。 出奇的,大魏国内好似一致的认同,并没有谁站出来邀名提出反对的意见。 如此,真可谓是国朝一件极大的盛事! 以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这五爵封赏,终归比起那所谓的列侯,以及列侯细分之下的县侯、乡侯、亭侯等听着不知道舒服了不少倍。 所以,公孙瓒很清楚此次采集更爵就是一个很明确的讯号! 人皇陛下已经准备好给一众大魏功臣大肆封爵了,只待他们破国获功,那就是稳稳获得贵爵的机会。 一念至此,公孙瓒则是兴奋不已,在夏侯惇、吕布两人拱手谦逊示意后,即刻说道,“最近邺都传来陛下将更爵的旨意,不知二位可有所听闻?” “更爵?” 吕布最近一门心思在打胜仗上,外加在邺都关系偏少,故而消息有些滞后,便开口问道,“伯珪兄,陛下将如何更爵?” “奉先,伯珪兄说得大概是那周室的分封五爵,不过眼下还在采集各阶层人士的态度阶段,并未施行。” 夏侯惇毕竟算是皇亲国戚,自然对邺都一直有关注,立马意会了公孙瓒的心思,“嗯,此次攻下汉中,想来彼时即算是更爵,我等也有晋升贵爵的基础。” 公孙瓒明白夏侯惇的身份,也不诧异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拂须道,“唉,元让之言有理。然吾猜测陛下提出的五爵并非是分封,只能算是有封邑的贵爵,但纵然如此亦是我大魏难得一见的盛事!” “诚然,五爵比起秦汉二十余级爵位更显尊贵!” 夏侯惇点了头,也是极为认可公孙瓒的意思,但随后却是说道,“既然陛下提出了公爵,想必是为了破国之战准备的,吾等须拼命了!” “正该如此,吾离开邺都的时候,虽然还未有消息传出,但此时听闻却同样是心内澎湃,恨不得立即杀敌报国。” 吕布心里再度暗呼侥幸,要是他真的错过这次灭蜀战争,他可是要后悔一生,但这一切终是过去了,“吾觉得东吴战线的各位将领可是要比我等欣喜不少。” “哎…….奉先,那东吴孙权可有孙十万之雅号,此时的他,在张辽等人的步步紧逼下,估摸着也该抵达会稽了吧?” 公孙瓒表现的一副正经模样,但他那玩味的意思两人都听得出来,果然,下一刻就听见他嘟囔道,“真是一个逃跑君王啊!东吴有此人物,又能抵抗我大魏仙兵多久?” 公孙瓒也知道东吴战线的顺利,但他不气馁,正如吕布来他麾下时所言的“功劳但凭马上取”,最后究竟能获封何爵位,一切还是需要靠自己。 “不过,我等也不差!” “是啊,东吴战线顺利,然我等亦不可过分自鄙。” 夏侯惇遥望阆中的方向,随即说道,“伯珪兄、奉先,我等此次该如何行军?目下汉中已破,南江、巴川两地地势平坦,可一战而定,只是这阆中却是有些问题。” “嗯,元让之言有理,吾也有这样的感觉。” 吕布眉头一皱,想起了先前的果决,继而开口说道,“吾先前见张飞突兀来袭,纵然被关羽身死激怒,却依旧十分理智,一触即退,想来伪汉军施行的是诱敌之策,在我等前往阆中的路途上,伺机而动!” “嗯……” 第两百一十一章 魂游嘉德殿 公孙瓒身为主将,对魏蜀东线有指挥权,故沉思片刻后才开口道,“元让、奉先所言甚是。看来我等进攻阆中仍须携飞船舰队而行为好,任他诸多阴谋诡计,至少可抵御大部分阵法埋伏。” “附议!” “附议!” 夏侯惇、吕布先后点头示意,但同时两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能听得进去劝的主将,对战事而言,取胜的可能必然会增加不少。 如此,此行他们也有了不少把握。 “既是如此,元让、奉先,我军暂且于汉中休整一日,待明日再对阆中行攻伐之举!” 公孙瓒见两人赞同,也不迟疑,当即下令。 “诺!” …… 是夜,蜀汉成都,南宫嘉德殿,还在劳于案牍的刘备忽感心中绞痛,并适时发现有人在殿外徘徊,疑惑之下当即喊道,“是何人在殿外?” 刘备的询问久久未有人回应,这下就让他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烦躁,生怕皇宫里突发什么事情。 念随心动,刘备随之离开座位,原想去殿外仔细看看,却没想到没有着甲的关羽的身影走了进来。 接着,只见他对刘备缓缓一礼道,“哥哥,我是来向汝告别的!” “告别?云长,汝这是要到哪里去?” 刘备心中一惊,总觉得自己的二弟哪里有些不对,但出于战事考虑,他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云长,汝怎这时回来了?汉中的战事如何了,孔明军师是否已经让翼德去协助汝了?” “哥哥!我这就要去鬼神台了!往后的日子,弟弟不在哥哥身边,汝要保重!” 关羽没有回答刘备的问题,而是像临终遗言一样在叮嘱对方,“哥哥,记得帮弟弟报仇!” 进而就看到关羽再度对刘备行了一礼,后转身挪步离去,其身影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云长……云长,汝要到哪儿去!站下!” 刘备也是急了,他这二弟今日怎这般古怪,只能匆忙呼喊。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中连带着侍卫疾呼声让刘备醒转了过来。 左右看了看,刘备站起身子方才发现自己仍是停留在案牍前,之前的那一幕好似黄粱一梦。 “也不知怎了,今夜竟做了如此怪异的梦,吾就说云长此刻还在汉中,怎会出现在这嘛!” 刘备自我安慰了一番,随即才将目光投向侍卫,“这般毛毛躁躁,是发生何事了?” 侍卫一阵抽泣,带着哭腔回道,“禀陛下,汉中急报,关将军于汉中城外被魏军征西中郎将吕布阵斩,现已经……已经阵亡了!” “什么!” 刘备的身子一颤,但他本能不愿相信侍卫的话语,一连几个急步走到对方面前道,“汝说什么,朕之二弟天下无敌,这世间只有他斩敌人的份,怎么可能被敌人杀呢?” “陛下,关将军确实殡天了!关将军与吕布厮杀数百个回合,最终力竭,被其所杀,其尸身现还在张将军帐下,正准备往成都运送!” “不可能……朕之二弟,就连古之恶来典韦都未曾要了他的性命,又怎可能被区区吕布所杀,来人……将他轰出去,将他赶出去……” 刘备的心神一下子慌乱了,而就在他大喊大叫间,杨洪匆匆走了进来,带着哽咽道,“陛下,还请陛下节哀,关将军在天之灵也不愿陛下如此悲痛!” “不可能,朕之二弟刚刚还在这儿,他怎可能会死……” 刘备依旧无法接受,桃园结义,誓同生死,感情自然是十分深厚,脑海中不经意浮现刚才关羽告别的画面,“二弟跟朕说,他要去鬼神台,跟朕告别,原来……” 刘备一个转身,许是悲意攻心,登时倒在了木板之上,急得杨洪直叫道,“快请太医,快请太医……” 一阵奔跑,这蜀汉皇宫因为刘备的昏厥而造成了莫大的影响! …… 翌日清晨,公孙瓒、夏侯惇、吕布率约十八万大军,皆立于飞船舰队之上,朝着阆中方向浩浩荡荡进发。 凡飞船舰队所过之处,其下方之人,无论军民俱是抬头望天,被那漫天笼罩的黑暗所慑,直呼魏军之势不可阻挡也!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张飞在抢了关羽尸身后,心中悲戚之下,有心在南江设阵埋伏,为其二哥报仇。 只可惜以他的实力,以及仙佛之力太过匮乏,最终也不过是螳臂当车,难以对大魏飞船舰队造成有效的遏制。 如此,在据守半日时间无果后,张飞趁着魏军进攻缓慢,便果断率军撤出南江。 但他留下一部份受“佛偈”信仰士兵(傀儡)留守南江,令其为汉室尽忠。 此举,在一些汉军眼中过于冷血与残忍,毕竟那些是有真实血肉的人,而不是仙法加持的木头玩偶。 只是张飞一言而决,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底层士兵的怨言,他心中现在只有一个目标,为诸葛亮做好诱敌的任务,若有可能,他会伺机斩杀吕布! 生死大仇,唯有命可消弭! …… 张飞率军离去不久后,公孙瓒等人也觉得蜀汉军守城力量薄弱,随即下令飞船舰队轰击,仅一刻钟,魏军就顺势攻破了南江城。 只是他们没想的是张飞居然如此决绝,利用诡异手段炼制活人傀儡守城,而他自己却是一早逃之夭夭。 此举,若说公孙瓒等人不震怒,那是不可能的,但好在三人还有理智,并没有被张飞的手段所影响,反是主动令麾下好生安葬这些失去灵智的蜀汉军。 经此一役,三人愈发对大魏乾坤统一的迫不及待,因为唯有在大魏治下,才不会出现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 为了大魏,为了万民,也为了自己的爵位,公孙瓒强忍着不适,坚持不去更改原战略部署。 他们知道,在目下这个关键的时候,宁可谨慎也不愿马失前蹄。 是以,张飞跑了便跑了,影响不大。 但他们作为进攻方却不能粗心大意,尤其是在优势在我的情况下,万万不能被蜀汉军抓住失误。 如若不然,再度被蜀汉收复失地,那大魏乾坤统一真不知道又要拖延多久。 …… 第两百一十二章 暴虐翼德终遭劫 巴川,已经十分靠近阆中,只不过因为天地扩张,也变得靠近垫江,故而此地设伏也能发挥奇效。 同时,这也是张飞诱敌的最后一城了。 一旦巴川也被攻破,他就要引魏军入阆中绝命大阵。 届时哪怕魏军有飞船舰队也得遭殃,因为由诸葛亮摆下的垫江三十六天罡杀阵,不仅有飞行禁止,亦会削去仙人仙力。 如此阵法,在一众士兵跌落凡尘之下,蜀汉军自可如斩杀蝼蚁一般斩杀魏军。 心中有了计较,张飞沉着脸,让人继续于巴川城外设下阵法,就当消耗魏军耐心,彼时驾临阆中定会以为那阵法不过尔尔。 这是一场心灵博弈,也是诸葛亮给魏军准备的大礼。 但张飞还想做的更多,最好利用“佛偈”信仰士兵自曝,让魏军未至阆中先损三分之一。 一念至此,张飞便朝着亲卫下令道,“汝等再去选一批信仰士兵!” “这……主公,按照军师的安排,我等这会不是在此佯败撤出巴川即可?” 亲卫一脸的不可置信,心中更是有些胆寒,他觉得自家主公在关将军死后,越来越暴虐了。 然张飞却是不理,一声冷哼后,呵斥道,“哼,聒噪甚!还不速速前去遴选!咱定要叫那贼吕布死在巴川不可!” “诺!” 亲卫闻言,只能熄了谏言的心思,继而下去从军中选择一批实力不上不下的士兵,偶尔加上几位实力尚可的将领(不受重视)。 也正是因为如此,导致了祸事的降临。 …… 是夜,被选出来准备催生成“佛偈”信仰士兵的这批蜀汉军皆聚集在一起,但并没有管束,反倒送上了好酒美食,任其享用。 为首的是两位颇有实力的将领,一位姓张、一位姓范,两人没有参与士兵的讨论,仅是喝了点酒,但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心寒。 两人也算是蜀汉军中的高级将领,只因为不得张飞赏识,就被推出来做了一众傀儡的首领人选。 简直是欺人太甚! “范将军,张翼德如此行事,我等只怕明日便要失了灵智,成了那可随时丢弃的傀儡!” “哎……张将军,如之奈何?” “既然他张翼德不仁,我等何不……” 说着这位张将军用手横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说道,“待那之后,我等就率军投入魏军!管他什么汉室天子!” “唯有如此了,那何时动手?” “今夜子时!张翼德自关云长死后,几乎每日都要酗酒,想来以他之恶习,今夜子时必然是一次机会!” “也罢,就今夜子时取张翼德性命,好叫这位暴虐将军陪他二哥去吧!” “呵呵……暴虐无道,唯死而已!” …… 子时一到,张、范二人借口小解走出营帐,当值侍卫也不在意,他们这些人尽管有了仙神的力量,但大多保留身为凡间将领的习惯,是故喝多了酒去小解也就是很合理的现象。 两人绕开当值侍卫,趁着空隙摸进了张飞就寝的营帐,待他们靠近榻上张飞的时候,本能的有些紧张,毕竟张飞威名在外,若是一个不小心最后自己反被其斩杀,就可悲了! 但当看见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张飞后,两人顿时不紧张了。 酗酒,纵然是仙神也无救! 两人就此对视一眼,杀心骤起,直将手中祭炼过刀戟朝张飞杀去。 一个砍在张飞颈部,一个刺入胸口,这是一击倘若不致命,后者再行补刀。 啊! 一道惊呼声应时而来,张飞在短暂的剧痛当中绝望死去,其乃从黄巾起义以来死的最悲催的上将军,比起当年的潘凤之流,更显可怜也可恨! 张、范二人在杀了张飞后,立马逃出营帐,在召集完旧部与那些被遴选出的士兵后,出逃巴川,连夜赶往魏军大营。 至于巴川蜀汉军营,则是乱作一团,张飞的亲卫也是痛苦后悔,但最终还是传讯阆中与成都。 …… 第二日黎明前夕,刘备在遭受关羽死去的噩耗后,虽悲痛欲绝,却还是被杨洪等部下劝着恢复了一些元气。 但本已陷入沉睡的他突然被惊醒,只觉胸口再度绞痛了起来,直至片刻后才缓解。 不过,也就在这时,寝殿外有侍从言道:陛下,有巴川将领闯宫急报。 伴着这一声通禀,刘备只见到一位行色匆匆的将领来到他的面前跪地抽泣了起来。 一瞬间,刘备心中又有了不妙的预感,嘴巴微微张开道,“说吧,何事?” “禀陛下,张将军于昨夜子时被其部将张、范二人斩于梦中,薨逝了……” 说到这,来将哭声愈发悲戚,但仍是勉强说道,“末将本想追击逃亡魏军大营的张、范二人,但终是被魏军所阻,追之不及,使得二人率军逃脱,还请陛下赐罪!” “三弟弟,三弟弟……” 刘备脑海里全是三兄弟昔日聚在一起的画面,尤其是在洛阳当北部尉的时候,三兄弟虽然穷苦,却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 一把韭菜,一把豆子,一壶薄酒,就让三兄弟开心一整天。 那样的日子,似乎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三弟弟,翼德,吾的三弟弟啊……休矣!” 一口气没缓过去,刘备在极度伤感之下,又一次昏厥过去,摔倒在了塌边,一度让侍从、来将手忙脚乱。 但这一次,刘备似乎并没有颓唐许久,而是在当日午时醒转了过来,然后他便下诏汉室文武聚于崇德殿,他将颁布征战令。 很快,刘备着冕服于崇德殿前殿召开午朝,其声音洪亮,并带着怒意道,“魏国无道,夺我汉室宗业,天下纷乱,由魏而起。此存亡之际,凡我大汉(蜀地)文武当同仇敌忾,以偏隅之蜀地拒魏军,故朕今日决定……将于五日后尽起汉军御驾亲征,势不灭敌不还都!” 言罢,刘备神色十分霸道,其已经不再想退缩了。 指望盟友东吴? 对方都自身难保了! 不过是冢中枯骨,国祚也没多少日子了。 指望魏国阴谋士族? 被李岷设计了一次,早已不成气候! 第两百一十三章 谶言·酆都 指望仙神? 除了佛门,其余皆难有成果。 尤其是人间仙武大盛后,这些所谓的仙神在不断的削减影响力。 现在想来,如果对方有用的话,他的两位弟弟又怎么可能会被杀? 指望蜀地文武? 魏军都攻破汉中了,成都迟早也会兵临城下,这些文武除了个别忠臣,大抵都向魏国输诚了吧。 故此,还不如御驾亲征拼一把。 刘备知道,现在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当关羽、张飞相继死去后,他若再不行补救,这汉室大概率也到了灭国的时候。 一念至此,刘备的信念愈发坚定,带着不容辩驳的语气道,“若有文武阻我伐魏,当为敌!” “谨遵陛下诏令!” …… 与此同时,魏国邺都圣德殿,正在批阅奏表的李岷忽而有感,仿若天机出现了一丝变化。 但不管如何,这一丝变化,被李岷捕捉到了,且还对曹魏之国运有所加持。 对于此,李岷并没有着急,有时候机遇并不是真正的大道赐予,反是一些不甘心的“人”在背后筹谋。 出于慎重,李岷动用无上道果进行推演,更有甚者,他一度借用法相进入时光长河进行支点脉络测算。 嗯……如此李岷倒是有了一些启示。 “竟与宸儿有关,天机显示蜀地似乎有他突破无极大罗金仙的机缘?” 这是第一次李岷推演的结果,但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遂进入了岁月长河进行第二次大范围测算。 如此,前后对照,李岷终是认可了此次天机预示的机缘。 思绪回转,李岷当即对侍从说道,“去叫太子、郭嘉、马超速来圣德殿。” “诺!”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齐齐而至,但脸上都带着一丝忐忑,实在是李岷的威望太高了,哪怕是他自己的嫡长子也本能的有些拘束。 当然,这也不是坏事,人还是需要有敬畏心的。 “此次叫尔等前来,是为了让尔等三人去蜀地视察。” “值此天下乾坤统一之际,太子若不知各州民情,实乃我大魏之不幸。” 曹宸一听原来是父皇命自己出游,哦不,是视察,差点没笑出声来。 但碍于此刻气氛,他倒要表现的稳重一些,“父皇,儿臣定当好好巡查蜀地,待收复此地后必将其再度恢复成天府之国!” “嗯,太子有此心,朕心甚慰!” 李岷微微示意,觉得太子经过多年的教导,已经生出自己的独到见识。 这样就挺好,身为人皇储皇,若是性格扭捏,李岷是绝对要将其废去的,哪怕这个太子可能要当上数千年,但这不是太子摆烂的理由。 不过,至少此刻的曹宸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一念至此,李岷这才转而对郭嘉说道,“奉孝,此行益州,汝切记仔细观察蜀地龙脉布局。” “诺,陛下,蜀地龙脉被佛门滥用,臣觉得或有损毁。” 郭嘉才智上佳,明白李岷的意思,但他又觉得历经几次大战,蜀地的龙脉定然被佛门给糟蹋了。 要知道清虚之所以久攻绵阳不下,就是因为观世音将蜀地大部分龙脉布置成了防御大阵。 这种防御型阵法,攻击力可能不高,但它的防御属性只怕是连圣人亲身降临,也不一定能够立刻攻破。 是以,清虚等人无奈之下,唯有选择慢慢磨,只等龙脉之力消耗殆尽,他们便可一战而下。 “无妨,天地灵气不会消失,它永恒存在,龙脉亦是如此,以我大魏之国祚,足以在短时间内弥补龙脉所缺。” “臣明白了!” 郭嘉也是一问,他对龙脉之事了解不多,眼下听李岷这般说,也就放心了。 紧接着,李岷又对马超说道,“孟起,汝父现在绵阳,汝此行陪太子巡视一圈蜀地后,可去一趟绵阳观战,学习战阵本领。” “汝等二人,亦是如此!” “诺!(三人齐声回应)” 铺垫的话说得差不多了,李岷觉得对于自家儿子的机缘也是时候该谈一谈了。 毕竟那可是无极大罗金仙,一界主宰,不是而今的大罗金仙可比拟的。 当然,与曹宸相伴者的机缘自然也不差。 也就是李岷这会在为儿子铺路,要不然此行三人最后有可能皆是皇室。 念罢,李岷震出十四真言,然后说道,“然这些皆不重要,此行汝等三人入蜀地,要记得朕这里的一句谶言:塔非塔,佛非佛,六道轮回,西行人间。” “此谶言之机缘在蜀地,具体为何?只有等尔等入蜀地方可得知。” “一切大道有迹,无量大神,皆有我身,我有洞章,万遍成仙。要想获得机缘,唯有入局,破局。切记切记!” 言罢,李岷不再言语,而是闭上了眼睛,接着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可以告退了。 “父皇(陛下),儿臣(臣等)谨记,这就告退!” 待三人离开不久后,李岷睁开双眸,其目光仿若可看穿九幽地府、碧落琼霄,但最终落于蜀地的暗藏界域。 其有一座高大城池,号名酆都,矗立深渊,周围迸发烈焰岩浆,偶尔还有神秘生物腾越袭击那一条看似厚重却始终望不到头的崎路上的身影。 而在道路的中段,自然是酆都城,其广阔的空间,自成一界,而其中那十八层壁垒空间,各种惩戒手段,着实让这酆都城更显威严。 跟随着崎路而去,遥远的一侧,那是一片玄褐色海洋,其上滔天巨浪不断,时而吞噬骷髅万物,时而泛起诡异的声响,堪称崎路上最恐怖的一截。 再远些,犹如浩瀚星空,那是六道轮回所在,每一个特殊的圆形通道都蕴含着无上伟力。 单单那通道外的光芒,就可力敌大罗金仙的存在,端的是强大神秘。 除此之外,李岷还看见隐藏在虚空中的轮回树,这是一颗让他都看不透的神树,其上果实偏生的古怪至极,好像一块由泥土捏成梨子状的果实一样。 “轮回树上生轮回果?有机会倒是要去冥界问一问后土,这轮回果跟轮回土有没有关系!” 第两百一十四章 诸位道友,请留步! 嘀咕了一声,李岷再次将目光转移,锁定了那一座赫然占据了冥界中心位置的鬼神台! 其上呼啸不断,嘶吼不绝,有不甘者居多,也有被鬼神台神光鞭笞的,当真像是一座冥界囚牢。 “谁?” 也就在李岷观察鬼神台时,后土的声音适时出现,但她明显有些不确定道,“究竟是哪位道友窥视我冥界,还请现身,吾后土绝不为难道友。” 李岷没有回应,倒是颇为意趣地看着后土在那自问自答。 “难道真的是吾的错觉,刚刚没有人?” 似乎为了诈李岷,后土再度大声喊道,“道友既然来我冥界,又何必躲躲藏藏,吾必当扫榻欢迎,坐而论道。” 李岷继续保持沉默,不是他不想跟后土聊聊,只是他觉得既然这里有着自己儿子的机缘,他先入冥界,反倒不美。 至于后土,或许有那么一天,他会与其论道一番,但绝不是现在量劫不明,天机混沌的时候。 因而,在看了一眼后土,以及鬼神台的异样后,李岷彻底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待一切恢复平静后,李岷起身前往琦芳殿,来到殿前就有侍女前来服侍,“奴婢拜见陛下!” “起身吧,何昭仪(昭仪位份同比丞相,在皇後之下)呢?” 李岷随意一摆手,让对方起身,对于侍女他一贯比较率性平和。 “昭仪说陛下累了一上午了,便在殿中小灶为陛下烹食。” 侍女满脸笑意地回复,随即给李岷换上便衣,且用清水为他洗漱。 片刻后,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来到李岷身后,轻柔道,“陛下,饿了吧,妾身可是做了陛下最爱吃的膳食。” “嗯,还是汝懂得照顾朕,要是宓儿和大小乔,就惨咯,还得去皇後那蹭饭。” 李岷接过何昭仪的手,拉到自己身旁,颇为无奈地说道。 “哼!陛下哪懂旧人的心酸,只宠爱那些年轻貌美的美人!” 何昭仪靠在李岷身上,小小的耍了一个性子。 “非也,汝可是朕的贵人!” 李岷性质来了,在何昭仪耳朵旁轻语,进而将其抱起转向后殿,直让对方呢喃求饶,“陛下,天还亮着呢!” “谁叫贵人多妩媚,扰朕心弦!” 李岷可不答应,顺势将何昭仪放至塌上。 不久后就是一阵天籁之音传出,使得琦芳殿更具活力与美感。 同时,那斑驳的光影,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为这一场琴瑟和鸣而助兴。 …… 两日后,曹宸三人仅带着二十来人(其中有一位当年李岷麾下的十八骠骑)就前往了蜀地。 说来也巧,三人本想从祁山而行,再逐步视察至阆中附近,但就在他们准备如此行径的时候,被一阵妖风卷向了定军山。 祁山、定军山,前者位居西北、后者位居东南,可谓是一条线上的山脉。 当然,最重要的是定军山靠近汉中,而此时的汉中已经落入了大魏手中。 出于好奇,曹宸几人便顺势前往汉中,直至抵达汉中二十里外的一处山水之地,这才停下脚步,细看左右风景。 只是没走多久,曹宸就感受到周围充斥着一股特殊的域场,他们好像迷失了。 察觉到异样后,曹宸第一时间示警。 “此地颇为古怪,疑似有场域干扰,诸位要小心了。” “殿下,自从入蜀地后,吾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干预我等的行径路线,真是不够爽利。” 郭嘉眉头微蹙,散出神觉后,又觉得一无所获,遂只能感慨此行的不顺。 “正是如此,奉孝所言不差,吾也有这种感觉。殿下,待会若出了问题,汝先带人撤退,吾来断后。” 这说话的是马超,一身仙武之力非凡,他有绝强的信心可以断好后。 “孟起,别担心,我等合则利,分则殆,还是共进退的为好!” 曹宸也不惧怕,其一身修为还远在马超之上,只不过平常他习惯低调罢了。 外之他又是大魏太子,自然不会抛弃任何一人。 其一,这非他本心所愿,堂堂大魏太子,自当如其父少年之时,悍然杀敌。 其二,以他大罗金仙的修为,他相信可以预防一些贼人了。 想到这,曹宸反倒安慰起大家来,“汉中城就在不远处,即使有人设伏,我等亦是可从容应付!”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猛然出现在曹宸等人面前,看其模样倒是跟佛门中人一般,只是那面相虽然瞧着很慈祥,但在几人眼中却是显得十分的古怪。 嗯……有几分邪魔的味道! 紧接着,曹宸众人就听到对方咧开嘴,出声道,“诸位道友,请留步!” 说着,来人微微行了一礼,然后对方继续说道,“贫僧乃西天妙法寺佛徒,此次前来游历人间是为了红尘炼心。然人间乾坤统一之势将成,炼心不堪造就,吾欲转道冥界,不知诸位可愿一同前往游历一番?” “呔!汝这秃驴,自己想去冥界便去,为何阻拦我等于此?” 马超气焰嚣张,他从小就看不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不单单针对眼前的佛徒。 “摩诃如来!呵呵,道友切莫玩笑,贫僧只是邀请,并无强留之意。” 佛徒先是称颂了一声佛偈,随之就否定自己的意图,但似乎为了加码,他又补充道,“冥界可有鬼神台,诸位道友,难道不想前去一探吗?” “殿下,这贼秃驴怎么看着像人拐子似的,都看着我等流口水了!” 一位护卫下意识地骂了一声,但他的话不无道理,因为曹宸几人是真的看到那佛徒在擦口水。 “抱歉,吾为了历练,解了金身护体,倒是让身体机能倒退了不少。” 佛徒适时解释了一句,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却是多此一举,有种“隔壁王二不曾偷”的意思。 正好他的一些蛛丝马迹,被敏锐的郭嘉看在眼里,“殿下,小心点,吾看到他刚才对我们出手了,若非护卫们有陛下赐予的人皇护体金光,或许刚才就要陨落。” “什么?” 曹宸的目光一直关注在佛徒身上,反倒忽略了自己身边护卫的安全,念及果断道,“列位听令,给孤灭了他,敢对我等出手,就送他入鬼神台!” 第189章 曹宸话音一落,马超当先动手,只见他脚踩仙诀,手上马槊爆发耀眼的光芒,口中更是喝道,“贼秃驴,纳命来!” “真是无礼至极!” 佛徒也是颇为诧异,自己已经十分小心试探了,竟还被对方给发现了。 是谁呢? 佛徒目光搜寻,最终落于郭嘉身上,只觉这位文士有几分能耐,神觉如此敏感! 但佛徒也有自己的考量,其身后背景深厚,自然不会露怯,一个金印震出,并伴随十二柄长剑。 “小小马儿,吾本好心相劝,奈何汝等却是这般不知好歹!” 然而,佛徒还是错估了曹宸的果断,当他出招之际,连带着马超,一共二十余人一起将其包围。 紧接着,便是全方位轰杀,众人那流光化虹之术可谓是炉火纯青,如同在空中翩舞。 如此,佛徒显然处于劣势一方,躲过了曹宸的拳印,却躲不过马超的一槊。 更何况,还有由十八骠骑之一带领的护卫队的组合攻击,简直是修罗地狱! 仅片刻时间,双方已是杀得难解难分,捣江破山。 “吾是小觑尔等了,曹子修培养的下一代人皇班底居然有如此实力!” 佛徒一个大罗佛手轰出腾挪开一些距离,只可惜在曹宸无敌法相面前依旧被撕得支离破碎,是而才有了这一语感慨。 “贼秃驴,汝这是在为佛门招惹祸端,敢直呼孤之父皇名讳!” 曹宸不退反进,适时召出一柄玄金长剑,且大喝道,“补天术———神圣之剑!” 下一刻,长剑恍若幻化出了无数剑影,其时而陷入混沌,催生青莲;时而隐没虚空,雷蛇肆虐。 但恍惚间,这一剑在刺中佛徒时,又激发出漫天金光,它像是在创世,又像是在灭世,个中神秘,让人惊惧。 佛徒全身被曹宸这一剑锁定,霎那间,金身之上被数之不尽的金光划过,进而露出那道道血痕,直让他心中大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仍是泯灭不断的金光问道,“这是何大神通术?吾竟完全受制于它,一时间方寸大乱,甚至已无法抵御这神圣一剑!” “问那么多作甚,纳命来即可!” 曹宸还未回答,马超一槊上前,洞穿佛徒眉心,其金身也在瞬间开始有崩毁的迹象,随即只听见对方疯狂的吼叫了起来。 啊!啊!啊…… 声震万里,即算是在阆中附近的魏蜀之军皆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凄惨,不禁忘了彼此间的对峙,开始鸣金收兵。 “那是汉中的方向,究竟是何人?” 吕布大呼,下意识往魏军大营后方看去,他从嘶吼声中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隐约还要在自己身上。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生在他们背后,这就有些微妙了! “伯珪兄,该让探马回转汉中寻查缘由,不然我等这可不敢贸然进攻阆中!” 夏侯惇一眼看向掩藏在迷雾中的阆中,转眼又望向汉中方向,适才对公孙瓒说道。 “元让莫优,吾早已下令士兵前去探查,几个时辰后定然有消息传来。” 公孙瓒自然明白夏侯惇的意思,心中暗呼庆幸,还好这吼叫之人是在他们与蜀汉军开战之前暴露。 如若不然,他真怕又要重蹈覆辙,败退长安! “大善!看来今日是无法进攻阆中了!” 夏侯惇将忧虑的目光的收回,继而再次落于阆中方向。 “元让何必如此,此战我魏军稳操胜券,哪怕那嘶吼之人隶属伪汉,我等亦是无惧!” 吕布经过初时的诧异,早已没了那丝踌躇,反倒跃跃欲试,准备先挑了阆中城。 最好是来一位强者,可让他吕奉先重回天下第一武将的威名。 公孙瓒自然看出了吕布的态度,当即劝道,“好了,奉先,今日情况不明,暂且收兵,待来日,再让汝与伪汉军一较高下!” “伯珪兄言之有理,奉先勇武当吾辈之楷模,不必计较一时之得失!” 夏侯惇从旁劝说,但显然也有铺台阶的意思。 行军打仗,忌讳不知己知彼,毕竟那可是数万条生命,不是谁都能轻松承担的。 一旦出现意外,迁延甚深。 说得严重一些,若是因为他们这些将军粗心大意,而造成魏军败北,届时就是一众将士,及主将自绝于大魏。 好在吕布也不是头脑一发热就不懂冷静之人,在二人的劝说下,讪讪道,“也罢,就留其一命吧!” 看吕布这般随意,也不知他口中的“其”是指嘶吼之人,还是对面阆中的蜀汉军,但不管如何,公孙瓒与夏侯惇皆是没去询问,反正都得面对! 至于结果如何,他们唯胜而已! …… 阆中,诸葛亮看着魏军撤退的样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简直要对那嘶吼之人杀之而后快! “真是捣乱,魏军只差一步就进入了吾之大阵之中,这关键时刻竟然被那嘶吼声所阻,真是气煞我也!” “军师,吾相信魏军迟早会来进攻阆中,我军只要静等几日便可!” 小将资历颇浅,但能跟在诸葛亮身旁,足可见其才智不凡。 “你呀,陛下因云长、翼德之死,即将御驾亲征,我等身为大汉臣子,岂能不在此时为陛下分忧。”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他脑海里出现了当日张飞率军支援汉中的画面,心中顿感一片凄然,“翼德啊,汝走得可怜啊!是吾未曾保护好汝啊!” 小将见诸葛亮伤心,也是一阵难受,即刻安慰道,“军师,此乃范、张二人叛汉所致,怎能说是军师的责任?” “哎……” 诸葛亮一脸的落寞,但他没有解释,因为有些事,只有他明白。 甚至他比刘关张三兄弟更了解对方! 刘备,蜀汉天子,有谋略,也有仁义,但先天不足,昔年的隆中对对这位天子而言,已经遥不可及! 关羽,蜀汉五虎上将之一,有用却狂傲,视天下人为无物。 麦城之败,已显端倪! 汉中之败,更是让这位五虎将的傲展现的淋漓尽致。 明明可以携大军突围,却偏偏要去和吕布缠斗! 若是赢了也就罢了,可最后还被吕布砍下头颅,前半生威名全然沦丧! 第189章 张飞,蜀汉五虎将之一,性格暴虐。原本其上有两位哥哥压制,其勉强还算能克制住性子。 但随着关羽命丧汉中城外,张飞的脾气也到了反弹的临界点,在范、张二人的谋划下,终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可叹、可悲,且可恨! 正思绪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诸葛亮未转头就知道是徐庶来了,“元直,大阵运行如何了!” “大阵运行完好,只是可惜了今日良机!” 徐庶来到诸葛亮身旁,也看到了魏军浩浩荡荡离去的背影,颇为无奈地回道。 若是细看,徐庶两鬓处皆是染上了一丝白色,其面色也苍老了不少,想来这段时间他过得不好。 “辛苦了!” 诸葛亮与徐庶是故交,有些话不用点透,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拍手,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不过,临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元直,汝要做好被陛下刁难的准备,痛失两位弟弟,陛下也不好过!” “无妨,若非云长,吾已死在了汉中。” 徐庶没有如常人般自怨自艾,反道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与关羽对换,“早知云长真的会这般死在吕布手中,吾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他独自率军出城挑衅魏军!对此时的大汉而言,一名顶级武将可比一位谋士更重要,只可惜……” 言罢,徐庶有些哽咽,他的内心从始至终都很坦然,也无惧刘备即将有可能到来的责难。 他只是可惜汉室的国祚估计就要亡了。 哎,四百年大汉,终是走到了尽头。 “元直,有些事不可测,我等也不愿如此。” 诸葛亮看出了徐庶的状态不对,本能的劝解道,“陛下深明大义,必然不会太过怪罪于汝,若是这三十六天罡杀阵能起到作用,想来能安慰陛下之悲戚一二。” “嗯……” 徐庶没有言语,仅仅是点了点头,或者说此刻的他更多的关注也是在杀阵身上。 徐庶要报仇,想报关云长死在吕布手中的大仇! 至于其他的,徐庶暂时不关心,他相信自己的故交诸葛亮能很好的处理这些琐事。 …… 视线回转汉中东门二十里处,域场之中,佛徒满身金血挥洒,他那充满着不甘的嘶吼声也在逐渐消弭。 而佛徒的护体金身好几次都在反扑与排斥曹宸等人的攻伐之力,只可惜对方全然没有留手,一人一招本命神通果断的轰杀过去,直让他无力招架。 败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贼秃驴,受死吧!” 下一刻,为了彻底灭杀佛徒,以曹宸为首的攻伐队伍,再度杀向对方。 其中尤以曹宸仙力最盛,手中长剑震颤荡出法则涟漪,竟在冥冥之中触碰到了一丝永恒不灭之力。 一剑斩下,使得佛徒护体金身上闪烁的金光戛然而止,随之就是崩散解体! “不!” 佛徒大声呼喊,临死绝望之中夹杂着惊惧与愤怒,但终是无补于事。 他抵挡不住曹宸一行的致命一击,倒在了金色血泊中,其金身在顷刻间化为乌有,随风而去。 紧接着,便是干扰周边地势的域场悄然崩溃, 曹宸等人的身形适时出现在了汉中城守将们的视线当中。 “是太子?” 原本因为佛徒造成的动静而前来探查的汉中守将,一瞬间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 太子殿下,不应该在邺都吗? 但眼下切切实实感受到曹宸等人的存在,是真人无疑,是以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守将倒有些后怕! 要是大魏太子在汉中出了意外,他们这些人都将受文武百官诘难,且还对不起人皇陛下的信任。 不过,看情形太子一行似乎没吃亏,反是将来敌给灭杀了! 如此,他们这些将士,也就没什么责任了! 一想到这,守将颇为谨慎道,“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免礼吧,那贼秃驴又不是尔等能控制的,还是先将这里处理一下,谨防佛门再度来袭!” 曹宸也没计较守将的失职,毕竟他来蜀地是视察,并没有指挥战事的权力。 当然了,曹宸身为大魏太子,天然有权力支配军队,但前提是在紧急情况下,且须得到将领支持。 否则的话,他还是做回监察的本职工作为好。 “诺!” 守将起身后就让士兵前去处理,并设下了一些示警法阵,以免其他友军遭劫。 曹宸见差不多了,便带着一行人与汉中守将进入汉中城,途中除了让汉中城防备佛门,也询问了前线的战事。 守将没有隐瞒,一一告知,这让曹宸觉得阆中可能是魏蜀最后一战了。 绵阳那里占据龙脉之利,很难攻下,大不了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阆中不同,汉中一破,主要关隘没了,属地也就任魏军攻伐了。 对此,曹宸一早就知道,毕竟左国师清虚与公孙瓒可是有奏表递送邺都。 故而,曹宸几乎认定了蜀地东线乃是魏蜀成败的关键所在。 一念至此,曹宸来了兴致,便对身旁守将问道,“将军,我等可去前线观战吗?” “太子殿下想去便去,只不过末将会派兵一路护送殿下等前往三军大营。” 守将也不矫情,他知道前线兵马甚多,又有三大名将,想来足以保护好曹宸等人了。 “好,那便依将军之言行事。” 曹宸与郭嘉对视了一眼,然后摆了摆手说道。 …… 与此同时,临近定军山山顶的一处山洞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猛然从入定之中醒来,并口吐一口精血,使其气息萎靡了不少。 至于老者的来历,自然是那广成子无疑。 他此番设计曹宸等人,其目的就是为了引对方入冥界,好在那与人间相隔无数虚空的地界,谋划一些针对大魏的事情。 更有甚者,还能借曹宸的性命来要挟李岷。 可惜的是,广成子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反而是被其斩杀了一尊恶尸(化身)。 “真是可恶,大魏太子竟然有如此实力,也不知该如何将其引入冥界了!” 广成子擦去嘴角血迹,又调息了一番叹道,“哎……恶尸毁了,吾要重新修行一些时间了!” 第189章 言罢,广成子双眸之中愈发愤恨,直至良久后,他才说道,“不行,单凭吾一人似乎完不成师尊之命,或许此事还需佛门介入,只是选择谁呢?” 说着,广成子的目光投向绵阳,隐约间,他看到了观世音愁眉不展的身影。 “观世音?好像也不行,师尊说佛门已经放弃此次量劫的大道气运,转而谋划下一次量劫——西……” 广成子还未说完,只听见空中一道惊雷而来,其天道轰鸣之声犹如在侧,简直惊吓到了这位阐教大弟子。 “不会这么邪门吧,吾一个人说说也不行?” 广成子着实郁闷,先是败在了曹宸手中,后又是被这冥冥之中的天道之眼所震慑。 堂堂准无极大罗金仙,也太过憋屈了! 但终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广成子很识趣的从心! “也罢,反正与吾之前嫁祸佛门的方式一样,大不了再来一次偷龙转凤!这曹太子必定要入冥界。吾说的,人皇来了也没用!” 言罢,也不见广成子有所动作,只是继续盘膝打坐,他的伤势终归有些重了,贸贸然前去谋划量劫可没有底气。 …… 这一日,蜀地雾气仍是不散,尤其是阆中区域,由于三十六天罡杀阵的存在,更让这一片区域滋生诡异! 漫天大雾,偶有幻音迷惑大魏士兵,使其在不经意间沉沦大阵,进而丧命于此,端的是邪恶奸诈! 也是因为这般之故,魏军一连好几日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已经损耗了近千人将士。 见此,公孙瓒只好高举免战牌,以待寻出破绽,再来与那诸葛亮一决高下! 当然,公孙瓒也知道了太子曹宸驾临汉中城,且还遇见了佛门弟子的偷袭。 当公孙瓒听闻这则消息后,可是好一阵后怕,骂骂咧咧间,更是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 这些佛门弟子,简直胆大包天! 公孙瓒觉得自己迟早有一日要将对方皆送入鬼神台! 骂完佛门之余,公孙瓒也是庆幸太子殿下的不凡实力,竟仅凭自己的小队伍就解决了这次大麻烦。 如此储皇,确实是大魏之幸事! 否则的话,若是在他的辖区出现一些不忍之事,公孙瓒这大魏臣子做的就显得无能,以及羞愧难当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曹宸的到来,尽管有些突兀,但公孙瓒还有些乐见其成。 大魏储皇来前线观战,无非是个督战的职位,又不是冒失的干预主将的战事指挥权。 是以,在公孙瓒的核心权力不会被剥夺的情况下,同时邺都的人皇陛下又没有厌恶于他,公孙瓒自然是愿意成人之美。 再者说,这可是李岷亲定的继承人,他身为臣子交好一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不,今日辰时公孙瓒就得到了侍卫的通禀,言称太子殿下携郭嘉、马超等二十余人驾临中军大营。 这可让公孙瓒激动坏了,连忙叫上夏侯惇、吕布前去迎接,一番攀谈,才得知曹宸的确是来观战的,对于战事部署不会贸然发表意见。 但公孙瓒可不会这么傻愣愣的不利用曹宸的优势,要知道曹宸身边的郭嘉可是大魏有名的才俊,其谋略更在蜀汉那一方的诸葛亮之上。 故而,公孙瓒也不再迟疑,适时开口道,“殿下,末将听闻奉孝之才,目下诸葛孔明于阆中大摆妖阵,短短几日便损耗近千将士,属实成了我军之难!” 曹宸一听,也是皱起了眉头,他在来大魏蜀地东线三军大营时,也听闻了前线战事的不顺利,可没想到居然会这般糟糕。 短短几日,千人丧命,不可谓不严重! 若是再这么继续损耗下去,圣皇十三年来临之际势必会给邺都的父皇添堵! 而曹宸自己作为观察使,外之大魏太子,难辞其咎! 一念至此,曹宸朝郭嘉示意了一下,后者心领神会,当即开口道,“伯珪将军过誉,诸葛孔明自担任伪汉军师一职以来,素以稳重谨慎出名,其每次交战必定多番考虑,绝不会无的放矢,是以……” 说到这,郭嘉走到帐中沙盘一旁,接着说道,“诸位,请看!此处乃是阆中,此处是垫江,这两处位置前后山脉接壤,若吾是那诸葛孔明,定借蜀地龙脉之力设下大阵!” “奉孝聪慧!一眼就看出了诸葛亮的心思。” 公孙瓒顺势做捧,但他心内还是在期待对方的应对之策,“这几日,我军可是吃了这位伪汉军师不少苦头。” 郭嘉微微点头,自然听出了公孙瓒的话中隐藏的意思,继而说道,“此大阵关乎伪汉生死存亡,故吾认为其极有可能与垫江相互依存。” “换言之,我军一旦入阵,不仅要遭受阵法本身的攻伐之术袭杀,还有可能被那加持了龙脉之力的江水威胁!” “这……” 对于垫江的作用,公孙瓒从始至终都没想到,他还以为诸葛亮摆下的大阵不过是杀伐手段多一些,而不是借用地势之伟力。 想到这,公孙瓒收起那平静的脸色,尊敬行礼道,“还请奉孝先生救我军!” “还请奉先先生救我军!” 一旁的夏侯惇,吕布同样行礼附和公孙瓒。 能做到一军主将,智商都不低,这诸葛亮设下的大阵远比他们想得要厉害。 若非今日郭嘉道破,他们真不知道届时自己会不会也遭劫!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曹宸出来打了个圆场。 “奉孝,汝若有破敌之策,不妨帮帮列位将军!” “嗯……” 郭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来回挪步,时而又仔细查看沙盘,直至片刻后他才说道,“诸葛孔明之阵乃阳谋,龙脉、地势、阵法,三元合一稳定乾坤,已然占据上风,我军若想破局,唯有破除对方的三元合一!” “三元合一?” 曹宸听郭嘉如此说,目光投向沙盘,转而开口道,“奉孝的意思是破坏三元中的龙脉、地势、阵法?” 郭嘉摇了摇头,随即无奈地说道,“阵法,我军暂时破不了,在其龙脉之力不绝的情况下,无疑是白白损耗将士之命。” 第189章 “至于地势,人间灵气复苏后,更是难以移山填海,且其又有阵法相依,遂也不是最佳抉择!” “如此,也就剩下了破坏龙脉一途了!” 郭嘉话音刚落,众人皆是惊呼道,“龙脉?” 紧接着,曹宸说道,“奉孝,龙脉如何破?这简直成了无解之题了!” 郭嘉面色依旧,反倒安慰起了曹宸。 “殿下,莫急,臣曾听陛下言道:蜀地之龙脉化身,得龙族之好,变化多端,然其犹爱虚空之力,故常游走于酆都左近!若我等寻到酆都,即可知悉龙脉化身所在!” “父皇有说过吗?” 曹宸一脸郁闷,他的记忆中好像没有李岷这般说过。 郭嘉颇为无语,暗道这位太子殿下有时候确实太过较真了,此时是说这事的时候吗? 眼下最重要的是寻到龙脉,破解诸葛亮的大阵。 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不管如何,无非是郭嘉在增强场众人的信心罢了。 好在曹宸也及时反应了过来,立马说道,“哦,孤记起来了,父皇确实曾说过,只是……” 曹宸还没说完,神觉示警,忽然发现帐外有个身影出现,进而暴喝道,“是谁在外偷听?” 言罢,曹宸身影在座位上消失,转瞬却是将一位身着铠甲的侍卫抓了进来,并将其丢在地上,“说吧,汝为何在帐外徘徊?” “殿下,诸位将军,莫杀属下,属下只是来通禀伪汉天子刘备携三十万大军驾临阆中,其在入驻阆中后对我军言道:誓屠吕布,誓灭魏军!” “呃……” 不仅吕布尴尬,就连曹宸也有些难为情,只觉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竟开始怀疑自家的传讯士兵了。 “倒是孤错怪汝了,不过下次有军情,不必避讳孤等,该通禀就通禀!” “诺,殿下!” 这时候,公孙瓒也趁机转圜道,“下去吧,吾知矣。” 待传讯士兵离开后,除了郭嘉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其余人皆是被刘备御驾亲征所吸引。 “殿下,刘玄德御驾亲征,按照情报来看,阆中一地,可能实际战力达二十余万人,已远在我军之上,若不能破坏龙脉,摧毁大阵,估计我军此次就得铩羽而归了!” 公孙瓒言语诚恳,但他也很为难,破除龙脉之事,军中根本拿不出足够修为之人。 即算是吕布,眼前也不过是准大罗金仙而已,岂能进入酆都去寻那踪迹飘渺的龙脉化身。 因而,公孙瓒将希望寄托在了曹宸一行人身上,毕竟他们除了修为不凡外,也有顶级谋士的存在,想来足以担任破坏龙脉的任务。 但以公孙瓒的职位,他又无法指挥身为大魏太子的曹宸,故他只能委婉表达自己的诉求。 曹宸也不是傻子,公孙瓒一语落下,他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说实话,曹宸不想拒绝,也不会去提拒绝的字眼。 身为大魏太子,曹宸有自己的责任与担当,目下的情形,他明白自己的小队伍是唯一且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曹宸也不再迟疑,即刻开口道,“伯珪将军勿忧,破坏龙脉之事就交给孤等吧!” 郭嘉紧跟其后,当仁不让道,“嗯,既然殿下都这般说了,那吾也赞同。孟起,汝说是不是?” 马超也不墨迹,果断附和道,“自然,殿下去哪里,咱就去哪里!小小龙脉,我等就去灭了它又何妨!” “灭龙脉!” 其余护卫,异口同声地回道,看来士气颇为高昂! “末将在此谢过殿下,以及诸位同仁。” 眼见太子如此勇于担当,公孙瓒颇为感动,起身行了一礼,并提醒道,“只是还请殿下以自身安全为重,事不可为当立即撤退,至于阆中,我等亦可卷土重来!” “伯珪将军还请放心,吾等会誓死保卫殿下安全!” 郭嘉适时接过话头,也算是让公孙瓒等人明白,有他们在,曹宸就不会出现意外。 随后就是一番筹谋,直至下午时分,曹宸才领着郭嘉、马超一行离开魏军大营。 …… 与此同时,在离魏军大营五百里外,一位身着魏军士兵甲胄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下一刻,只见他周身光芒涌动,法则跌宕,转瞬之间就换做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广成子无疑。 “魏太子要寻蜀地龙脉化身所在,真乃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彼时吾可扮作冥界鬼神引诱他降临鬼神台,进而影响其神智。” 说着,广成子似乎觉得十分痛快,大力呼出了一口气后道,“呵呵,清虚、人皇,吾倒是想看看,大魏太子被废,汝等乾坤统一又能如何?”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广成子隐迹而去。 …… 而另一边,蜀汉天子刘备,在成都南宫祭奠完关羽、张飞后,于五日之期正式携三十万大军(实则只有十余万,其余皆是劳役,不算真的军队)入驻阆中。 这一次,刘备是真的动了真怒,他发誓一定要为两位弟弟报仇! 因此,也就有了广成子借机假扮魏军侍卫通禀刘备这位蜀汉天子对大魏的报仇宣言:誓屠吕布,誓灭魏军! 这一幕,或许是阴差阳错,也让广成子碰巧得到了重要的情报。 但这一切显然与刘备、诸葛亮无关,两人此刻正在治所谋划如何让魏军入阵。 由于张飞的骤然薨逝,诸葛亮原本的诱敌计策也就出现了偏差。 即此,一步错步步错! 而今若想再让魏军上当,就成了一大难题! 刘备神色凝重,他在入驻阆中后,自然得悉了两军的具体情况,不禁向诸葛亮询问道,“军师,而今魏军主将公孙瓒高挂免战牌,我军如之奈何?” 诸葛亮闻言陷入思考,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但若是抛却地势优势,主动出击,又不符合蜀汉的利益。 沉吟片刻,诸葛亮适才开口道,“陛下,臣在阆中设下大阵,此乃阳谋!” “虽阵中内藏地势之伟力,但以魏国之实力,定然有看破阵中隐秘者,只不过是时间长短之别罢了。” 第189章 “现今,公孙瓒因近几日损失惨重,便挂起了免战牌,臣想来对方是在寻找大阵之破绽!故我军可静观其变!” 从头到尾,诸葛亮都表现的十分谨慎,这很合他的性格,但此举显然不符合刘备的目的。 他此行御驾亲征前来阆中,是为了报关羽、张飞之仇,怎可能龟缩城中? 因而刘备眉头一皱,然后强耐着不悦问道,“军师,可有其他计策,令朕先报了云长、翼德之仇?” 关羽是死于吕布之手,说实话要报此仇无疑是要与魏军血拼,毕竟对方可是一军主将,占据着天然的优势。 如此,又怎能被刘备这所谓的御驾亲征所震慑? 甚至有可能还会被吕布以“擒贼先擒王”的理由,在寻到阵法破绽后,大肆攻伐! 是以,关乎之仇唯有灭了对面那支军队,否则除了被羞辱,再无机会! 至于张飞之仇,说起来跟魏军关系不大,还是他自身暴虐无道,得罪了旗下部将,才有此劫。 当然,目下那范、张二位叛将已经投奔魏军,所以那仇恨自然也理所应当的转嫁到了对方身上。 只是,以魏军的强势,以及对方亡蜀汉之心不死的信念下,刘备即使御驾亲征也不是那么好复仇的。 想到这,诸葛亮就觉得脑袋有些大,他现今能保证蜀汉不被灭亡已经心力交瘁了,若是还要被刘备的任性买单,心中顿感前景无望。 故,诸葛亮一时间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敷衍道,“陛下,元直此时正在查看阵法运转情况,以及魏军动作,待其回转或可有应对之策!” 说出这句话后,诸葛亮打定主意准备让徐庶来面对刘备的诘难,而他自己则是继续防守阆中任务。 这也是他在张飞薨逝后,果断作出的抉择! 自隆中对以来,十余年时间,诸葛亮早已没了年少时的骄狂气盛。 世间之事大多不如意,他能在大魏这般咄咄逼人的形势下,镇守要隘不破,足见其能耐出众。 但也仅此而已了! 要想乾坤逆转,反攻大魏,以如今蜀汉之底蕴,已然是难以做到了。 哪怕诸葛亮在军事上才华再怎么横溢,可他更擅长的还是在阵法与防御一途。 如此一来,诸葛亮个人的作用就与此际蜀汉的政治需求有所差别,甚至可能还会遭受上位者(刘备)厌恶。 即此,有着清晰认知的诸葛亮,决然不会强势对刘备直谏,反倒是会选择合适的人来做合适的事情。 这就是身为臣子的调和(明哲保身)! 刘备对此早有预料,之所以相问,也不过是试探一下诸葛亮对此战的态度。 结果就是态度是试探出来了,只是他不满意,或者说刘备觉得从这位他亲自请出山的军师的举止中得到了一个隐喻。 那便是若此次再败,蜀汉大抵真的没希望了! 思绪翻滚,刘备忽然觉得自己御驾亲征有些莽撞! 但后悔的心思也就是一闪而过,刘备乃枭雄,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得失。 如东吴一般迁都临海会稽,暂时逃避魏军锋芒? 其结果无非是自取灭亡,逐步被蚕食罢了! 所以,这就是一个天然无解的问题。 正所谓王业不偏安,偏安就不是王业! 外之,蜀汉在痛失两位大将后,也需要有一股竭力反抗魏军的士气。 若汝不然,刘备相信只要他下诏迁都,转瞬就有汉臣投靠魏国。 故此,刘备此次的复仇之战,更多的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念至此,刘备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他也不逼迫诸葛亮,对方在此刻能忠心于他已是不可多得,再多的要求就不是一位明君所应该做的。 一时间,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刘备就这么静静坐在高座上闭目养神,诸葛亮则是在旁陪同。 半个时辰后,徐庶巡阵回来,直接走进御营拜见刘备道,“陛下,大阵运行正常,只要蜀地龙脉不绝,我等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然魏军大营似乎有所异动,今日或有可能进犯我军!” “咦?看来天不绝我汉室,魏军竟不再高挂免战牌,选择进攻我军大阵。元直,莫非对方寻到了阵法破绽之处?” 刘备闻言,既惊又喜,但有些事他还需要多做一些考量。 俗话说,就是留退路。 除此之外,刘备也想看看魏军会不会犯错,毕竟此刻的他仍然惦记着拿回汉中的可能。 此举纵然有些难度,然而一旦功成,彼时汉室便能续命数十年。 徐庶能听出刘备话中的矛盾心理,但他又不得不泼凉水,“陛下,魏军行军布阵有序,目前并未错处,臣估摸对方可能依旧是试探我军大阵,进攻军力保持在千人左右。” 刘备听完徐庶的话,倒也没去纠结,反是想到了今时今地最有效的振奋士气的办法,仍是诛灭吕布。 至于范、张二人,刘备不会自己傻乎乎去魏军那含恨索求,尽管他会在战场上令主将占据道德高位去叫嚣索取,但要让强势的魏军妥协,机会太过渺茫。 故而,还不如专攻诱杀吕布! 吕布一死,一口恶气除去,汉军也能有更多的信心与魏军争锋。 念头升起,刘备则是开口问道,“元直,吕布出战的可能有多少?” 刘备话音一落,诸葛亮眉间一凝,但并没有多言。 徐庶则是没诸葛亮那么过分谨慎,他更看重的是战场上的大势。 眼下阵法无碍,诱杀吕布虽然不影响全局,但对汉室天子,以及汉军都是一个振奋人心的讯息。 略微一思考,徐庶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对刘备回道,“陛下,或可一试!” “只待魏军进攻我军大阵时,派遣一偏将军前去挑衅,以吕奉先之狂傲姿态,想来是无法忍受无名之辈的放肆,定追击袭杀。” “吕布一旦中计,我军可在阵中全力围杀!” “即便吕布不中计,但他只要出现在战场上,孔明亦可变阵更改地势,将其困入逆仙(削去仙力)阵脚,待其没了仙力,就全凭我军虐杀!” 第189章 “好!元直之策甚妙!” 刘备闻言拍案而喝,暗呼这徐庶很合自己心意,但此时终归还没有完成诛灭吕布的计划,所以他表现的也不好太过夸张。 出于谋而后动,刘备也带着几分谨慎道,“那此战便交由元直与孔明了!” “谨遵陛下之令!” …… 与此同时,魏军中军大营,随着曹宸等人的离开,公孙瓒、夏侯惇、吕布也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奉先、元让,太子殿下去寻找冥界结界,破除龙脉化身,我等亦是需要作出一些牵制,否则让伪汉刘备等反应过来,就得不偿失了!” 公孙瓒想了想,还是觉得需要首尾兼顾。 “伯珪兄,言之有理,就让吾再去探阵吧。” 说着,夏侯惇也是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尽管奉孝言称阆中大阵三元合一,唯有破除龙脉化身不可破,然吾却是认为这世间哪有什么完美的阵法,其一定存在某些吾等不可知的破绽。” “故此次吾前去闯阵,若有所获,定要叫那伪汉尝尝破国的滋味;若事不可为,吾亦小心行事,并寻机及时撤出大阵。” 公孙瓒闻言点头示意,但他还未开口,吕布却是提醒道,“元让,吾并非不认可汝去闯阵,只是吾有些担忧,前几次将士们进入那三十六天罡杀阵皆无生还,恐怕……” 吕布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在场之人俱是明白,于是公孙瓒接过话头道,“奉先的意思是此杀阵诡异,一旦入阵,便没有退路可言?” 吕布微微点头,其意不言而喻! 这下就让公孙瓒犹豫了,假若夏侯惇去闯杀阵出了意外,这对魏军而言可是极其削弱士气的。 更何况,夏侯氏与曹氏关系莫逆,且为皇亲国戚,不可不慎重。 一想到这,公孙瓒则是对夏侯惇说道,“元让,此行不若交给飞船舰队吧,也省得出现意外?” “可!” 夏侯惇沉思片刻就答应了,他毕竟不是愣头青,明知是死路还偏偏要求死。 因此,公孙瓒提议利用飞船舰队去轰炸阆中大阵,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临了,夏侯惇拱手道,“那便依伯珪兄之言行事!” 吕布在旁也是同样附和道,“依伯珪兄之言行事!” …… 一个时辰后,魏军大营调集完一部份飞船舰队前往阆中大阵前方,余下军队则是待命。 其中,飞船舰队又以公孙瓒为首,夏侯惇、吕布为辅。 “放!” 来到近处,随着公孙瓒一声令下,二十艘,近千人的飞船舰队,在各自摆好炮筒角度后,狠狠的朝大阵轰去。 紧接着,近千炮筒汇聚而成的巨大能量炮与大阵之上的防御神光碰撞,只一刹那,便激发出漫天的火光,宛若火蛇肆虐游走。 只不过,这两种力量交织、缠斗,却始终奈何不了对方。 但没等多久,由于这些能量相互反应到了某种程度,半空中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适时炸开,而同时在地面上的大阵似乎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远远望去,大阵之上一张透明的防御之罩在逐渐溃散,迸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孙瓒等人也瞧见了这一幕,当即下令道,“继续放,吾就不相信这大阵如同天幕,永恒不破!” “诺!” 千人回应,天空中再度激发炮火,但仅仅如此的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魏军催动的是三连齐发法印。 可想而知,届时落于阆中大阵上的力量会积攒到何种程度。 简直就是灭世之炮! 真实情况也正是如此发展的! 在魏军飞船舰队接连轰击之下,杀阵在明面上果然出现了破绽,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罩被崩碎,隐约间更是看到了几处阵脚中蜀汉军伤亡倒地的景象。 此时的夏侯惇、吕布皆是有些意动了,但出于谨慎,还是夏侯惇率先说道,“伯珪兄,让骑兵入阵吧,今日可再试探一下这杀阵的端倪!” “奉先,汝的意思呢?” 公孙瓒移眼望向吕布,想听听这位阵斩关羽的猛将的意见。 吕布没有迟疑,瞥了一眼大阵,继而说道,“元让所言甚是,吾认为可派遣三百骑兵入杀阵一试,若事不可为,立即鸣金收兵,再以飞船舰队炮轰大阵也不迟。” “嗯……既然如此,挥令旗吧!” 公孙瓒话音刚落,传令兵就挥动旗帜,转瞬就看到从飞船舰队下后方冲出三百骑兵,他们身穿玄甲,且手持法宝长枪,在奔袭途中结成菱形阵势,仅一刻间,就冲进了三十六天罡杀阵中。 厮杀声、刀枪碰撞声与之而来,时而尖锐刺耳,时而痛苦大喊,但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这些声音就都被消弭殆尽。 “不好!吾等中计了!” 公孙瓒成名天下靠的就是骑兵,自然知道那冲进杀阵的骑兵有可能凶多吉少了,要不然对方起码也会尝试冲杀出来。 看来,这杀阵果然是异常诡异啊! “这不可能吧!还不到两刻钟,那可是我大魏最强的玄甲骑!” 夏侯惇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也是因为他经验不足,与原历史上跟在曹操身后历经百战的战将不一样。 此刻的他,算起来也就在剑阁这一条战线,以及转道武乡兵围汉中上有些功绩,故而有此一问不奇怪。 公孙瓒并未来得及回答,他正准备下令鸣金,也就在这时候,三十六天罡杀阵中冲出了几十骑蜀汉军。 随即,只见到为首之人朝着飞船舰队大喝道,“贼吕布,何在?” 无人回应,或者说此人根本不给吕布反应的时间,抢着说道,“呵呵,据说那人中吕布何等了得!吾看呐,贼吕布,胆小如鼠,也不过如此。” 说着,这将领以一副极为不屑的态度继续讥讽道,“区区魏军,不足道哉!” “如今尔等既然破不了我军大阵,又有三百骑丧命,何不速速投降!” “若有悔意,我大汉皇帝陛下可宽厚接纳。如若不然,待我大汉仙兵将临,尔等皆要死于阵下!” “当真是气煞吾也!” 听着这般言语,吕布第一个就接受不了,言语间就要行动,“呔!汝这伪汉贼将,安敢如此放肆!” 言罢,吕布连忙向公孙瓒请战道,“公孙将军,还请允许末将出战!” 第189章 眼见公孙瓒有些犹疑不决,他带着一丝悲愤沉声道,“伯珪兄,魏军不可辱,魏国更不可辱!” 公孙瓒闻言,心内一震,突然觉得自己少了青年时的激勇,稍稍思绪片刻则是答应了下来。 “也罢,奉先,汝且先去,吾在飞船上为汝架炮策应!” 吕布闻言拱手一礼后便离开了飞船,继而带着旗下五千骑兵朝着那蜀汉将领冲杀了过去,口中更是叫嚷道,“小小伪汉偏将,纳命来!” …… 视线转至蜀地群山之间,此时曹宸等人正在寻找那进入酆都的结界所在地,可是找了半天也不见踪迹。 正当几人要放弃的时候,冥冥之中有一道极阴之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他们就见到一位装扮如冥界府君模样的鬼神出现在了垫江与长江交汇处,即巴郡附近。 此人的出现,时机把握到了毫巅。 但如此刻意,也让曹宸一行人本能的产生怀疑,队伍中生出了不同的见解。 “殿下,此人修为高深,且阴气缠绕,极有可能是冥界府君!” 马超是个急性子,眼见对方身影闪烁了几次似乎即将失去踪迹,心念一转,准备立马上前追赶。 “殿下、奉孝,我等何不尾随而去,想来定能找到那蜀地龙脉化身所在的冥界。” 曹宸倒也没觉得不妥,当即便想准许,只是郭嘉却是急声拦道,“且慢,殿下、孟起,按说冥界府君地位崇高,身旁岂能没有属下陪同?” “再者说,冥界府君此时不是应该在阆中守护伪汉天子刘备的蜀汉军吗?” “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郭嘉的一连串反问,让曹宸与马超等人陷入沉思,步伐也有了停驻的迹象。 …… 远处的冥界府君,正是再度化身他人的广成子! 一连好几次动作,可谓是用心良苦! 先是佛门弟子,再是魏军小兵,后是冥界府君,简直是要往死里坑曹宸啊! 这等心计,想必也只有这些上古仙神才能彰显一二! 不过,曹宸一行可是十分谨慎,此刻还未中计,且发现了疑窦。 至少在广成子的感知中是这般的。 广成子凭借元始留下的手段,轻松窥探出了曹宸一行的隐匿踪迹,这也是他能接连算计对方的底气。 然而,此刻的他内心是崩溃的,甚至还带着几分急躁。 要知道为了引曹宸入冥界,广成子可是付出了毁掉恶尸的代价。 此举,可是让他的实力都有些削弱。 若非元始早就赐下九转金丹,他可要遭受一场生死劫难。 如此,也就造成了广成子坚持引诱曹宸入冥界的执念。 毕竟投资太大了,不好回撤! 也不甘心回撤! 更何况,目下也不是没有机会,相比起最后一无所获来说,广成子大抵是准备豁出去了! “该死,这郭奉孝屡次破我计划,当真是那大魏太子之福星,吾之灾祸!” 广成子思绪回转,神虹腾挪速度保持在大罗金仙的感知之中,进而又嘀咕道,“哎……真想斩杀了此人,将其送入鬼神台。” 但仔细想了想,广成子自己反是率先否定了这般想法,因为仅凭他一人根本无力灭杀对方。 故此,广成子又想道,“倘若吾主动暴露自己位置,任其疑心生暗鬼,左右踌躇,是否可引诱魏国太子入冥界?” 用计之道,首选阳谋,次之奇正,再次阴谋。 广成子不知道李岷给出的谶言,是以阳谋选不了,眼下阴谋识破的可能性也偏大。 那么,只能选奇正结合之路! 想到这,广成子转身,浑身模拟冥界府君调动冥界阴力,并喝道,“何方贼子,敢埋伏冥界府君!” 言罢,一道阴气斩朝着曹宸等人斩去。 …… “淦!吾就知道那府君不是庸人,竟然发现了我等存在!” 马超一伸马槊,隔着虚空挡在众人面前,其奋力一击之下,强势劈碎了那一道阴气斩,且也挥出了自己的攻伐之术。 另一边,广成子正等着马超反击,如此他就能进行既定布局。 于是乎,在佯装不敌,对抗法印也崩毁后,广成子惊呼道,“尔等究竟是何人?难道要与我冥界为敌吗?” 无人回应,但隐匿在虚空的马超却是对他嗤之以鼻道,“殿下,这冥界府君的实力也太过弱了吧,难怪在诸界中是垫底的势力!” 说着,也不顾曹宸反应,马超再度挥出了自己的绝招,其中更是带有一丝毁灭法则。 这下可让广成子所化的冥界府君吃了不少苦头,几息时间内,居然被崩毁了一角道身,嘴上也口吐了少许精血。 隐约间,只听见广成子惶恐大骂道,“无耻贼子,吾冥界定与尔等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广成子立即遁迹而去,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出了曹宸的感知范围,一副要回冥界搬救兵杀回来的模样。 …… “殿下,我等快追,不然待会就被他跑了!” 马超心急,一个动作就要追上前去。 不过,郭嘉仍是劝阻马超道,“孟起稍等!” “奉孝,怎么了?” 马超虽然停留了下来,但他那疑惑的目光却是紧盯着郭嘉,而曹宸则是代替他问出了心中不解。 “殿下,孟起,吾仍是觉得那冥界府君有问题!” 说着,郭嘉摆了摆手,示意一些想提问的人稍安勿躁,随即他才继续说出了自己发现的疑点。 “诸位,此人前后反复,既然有实力发现吾等踪迹,先前却隐而不漏,如今又敢贸然暴露自身,举止颇为怪异,此为其一疑也!” “其二,冥界若是认为辅佐刘备不可为,也当果断撤出蜀地,退往冥界,而不是在我等前路左右晃荡,故此人……其行迹着实可疑了!” “其三,此人看似急着逃回冥界,实则像是在诱导我等进入冥界!” 郭嘉的推理很合逻辑,但在马超心中则是不以为意,反而以李岷的谶言为证道,“奉孝,汝难道忘了吗?临行前,人皇陛下已经算到了此事了吗?殿下与我等的机缘就在那冥界。” “如此,又何必在意是不是对方诱导我等入冥界?” 第189章 “是了,父皇在我等临行前的确做出了谶言警示,是以此次我等是非入冥界不可了。” 曹宸闻言也想起了当日的画面,随之安抚郭嘉道,“目下我等苦寻冥界入口无果,何不借那心怀不轨之人探路呢?” “也罢,只是我等须小心行事!” 郭嘉明白其中缘由,也就不再阻拦。 当然,他出口提醒也不是阻止众人不入冥界,而是觉得他们毕竟要去陌生地界,该有的防备还是得有。 “放心吧,奉孝,我等可时刻提防着!” 马超等人笑了一声,进而拍着胸脯保证道。 短暂讨论后,曹宸一行再次动身,以神虹隐匿虚空追击而去,其距离转瞬就是几万里。 而化身府君的广成子也好像真的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一路飞快逃命,仿造出了一种濒临死亡的绝境之状。 …… 直至抵达巴郡一处山地,恍恍惚惚间,曹宸众人只见广成子掐出一个法印,以莫大术法催动这片地界。 登时,此处地势如同天地重启,阴阳颠倒一般,于山地间浮现出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广阔无比,然其内被黑暗所笼罩,一时间,竟然能让曹宸等人觉得阴森可怖,浑身战栗! 砰!砰!砰! 下一刻,石门黑雾深处传来脚步声,排在前方的存在已经开始映入众人眼帘,原来是冥界阴兵出行。 这些阴兵头戴剑草斗笠,身着破衣烂铜衫,身上更是一片漆黑泥泞。 仅一眼,惑人心神,如坠无边深渊! 阴兵们口中发出“呼呼”声,宛若冷面生命刽子手,他们缓步靠近广成子,但同时也让周围环境化作寒域,与那阴气共生缠绕。 来到近处,数十位阴兵清晰可见,他们手持圆月长戟,脚上的锁链垂落在地,发出“喀嚓喀嚓”令人不适的声音,仿佛只要被这声音所扰,体内的生命之力都会随之悄然流逝。 “不好,速速锁住自身道果,切莫着了传说中冥界朽灭之力的道!” 隐匿虚空的曹宸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危险,提醒众人之余自身当即锁住了道果,护住了心神。 但他还是有些震惊,此刻的他们可并未踏足广成子所在的石门前方,而是躲在一侧虚空,居然也被那朽灭之力所缠身。 这传说中的冥界朽灭之力,当真是可怕异常! 片刻后,眼见众人摆脱了朽灭之力,曹宸将目光再次投向广成子,却是发现对方拿出了一件幡形法宝。 若是李岷在此,定然可发现此幡乃是元始圣皇证道器造化幡的仿造品,足以爆发原物巅峰一击,其威力不容小觑。 事实也正是这般,广成子在拿出造化幡后,空气忽然变得愈发凛冽,进而就见到他将其轻轻挥动了一下。 只一刹那,此幡不仅让朽灭之力退让,还让阴兵惶恐,且在失去意识之下拜见他这位假的冥界府君。 紧接着,广成子吩咐了阴兵几句,转而震出一张紫色符箓,铺向石门深处,适才踏空进入其内。 …… “殿下,这冥界府君是在做什么?是留下阴兵挡道,独自跑了吗?” 马超一脸懵,反正他是觉得广成子有些痴傻,都在家门口了,也不召集部下,反而只是向阴兵叮嘱了几句,就自顾自撒符奔逃了。 这动作,跑得这么有仪式感! 估计是逃跑惯了吧! “不知,但吾觉得这府君的举止颇有深意。” 曹宸同样不解,虽然觉得对方不会是逃跑那么简单,但他并未察觉危险,出于慎重,他便朝郭嘉问道,“奉孝,汝觉得呢?” 郭嘉摇了摇头,他本能的怀疑广成子的身份,但因为不识造化幡,也就想不出缘由何在。 最后,他望着阴兵沉声道,“殿下、孟起,任他魑魅魍魉,我等一一破之即可!” “善!还是奉孝看得通透!” 马超夸了郭嘉一句,转而对曹宸说道,“殿下,既然我等要入冥界,不若杀进入?” 马超紧握马槊,只等曹宸一声令下,就要杀奔出去。 “不妥!” 曹宸思虑了一番,还是拒绝了马超的提议,在对方着急前说道,“孟起,我等代表人间大魏,应该诚心拜访冥界,若对方不仁,再杀也不迟!” “嗯……殿下此言符合先礼后兵之道,正所谓师出有名,我等以此入冥界,无后顾之忧矣!” 郭嘉一拍手掌,已经认可了曹宸的应对之策。 其余人见此,也就不再质疑,而是随着曹宸来到石门前,现出了身形。 然后,曹宸不再犹豫,对着阴兵拱手拜见道,“孤乃大魏太子,此次特来拜访冥界,还请诸位通禀一番,孤在此感激不尽!” 只可惜,阴兵被广成子所影响,神智沉沦,眼中唯有杀意。 “杀!” 杀字一落,两列手持圆月长戟的阴兵骤然暴起,直接对曹宸等人施展了致命一击。 “淦!这些阴兵疯了?难道他们不怕人皇陛下掀了酆都吗?” 马超大声怒斥,一个欺身,闪到了曹宸身前,率先与阴兵交战,其他护卫亦是紧跟其后,挥动杀伐之术。 阴兵实力不强,十几个回合后,就被马超等人一一斩杀,其尸体如同泥灰一样,溃散在了石门前各处。 “殿下,这些阴兵会不会是那冥界府君故意做的手段!” 郭嘉本还想查看阴兵的症状,但眼下尸体化泥灰,已经算是毁尸灭迹了,他又能看出什么,故而有此一问。 “奉孝,孤现在越来越兴奋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冥界府君到底是何来历?竟有如此底气,与我大魏彻底翻脸!” 曹宸尽管说得很平静,但任谁都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了。 堂堂大魏太子,放下身段拜访冥界,却得到了这般对待! 冥界,欺人太甚! 念随心动,曹宸也不再矜持,直接下了绝杀令,“走!入冥界,杀府君!” “诺!” 马超闻言笑得最开心,他的杀意早就抑制不住了。 区区府君,在他们面前,安敢如此放肆? 还让阴兵袭杀他们,简直胆大妄为! 第189章 不过,这些阴兵即便是土鸡瓦狗,可也代表了冥界势力。 本来他们还想听从曹宸的建议,留三分脸面给冥界。 可惜的是,对方却不这么想,反倒主动下了杀手,至少在曹宸等人看来是这样的,毕竟他们还不知道这是广成子埋下的陷阱。 冥界太过放肆,自然惹得大魏太子暴怒,准备施以反制。 而马超一行,身为曹宸的护道者,同样没有迟疑,个个持剑在手,紧跟在曹宸身后。 如此,他们名正言顺杀入冥界! …… 下一刻,曹宸等人带着杀意与怒意化作神虹飞入了石门深处,转瞬之间,就被黑雾淹没,没了踪影。 而待他们进入石门后,周围的寒域也开始逐渐消散,阴兵泥灰乘风化去。 只一刹那,这冥界入口也悄然隐藏进了山地秘阵之中,仿若一切都未发生过。 至于进入石门后的曹宸一行人,却是遇到了一番不一样的风景。 由于广成子一早施加紫色符箓的缘故,竟让原是进入酆都城的崎路,变成了通往鬼神台的捷径,且与冥界诸多鬼神隔绝了气息。 …… 半个时辰后,曹宸一行来到了一处广阔的平台,其上赫然矗立着巨大的像是塔的建筑物。 此物高耸入黑云,穿梭于紫色雷霆间,端的是神秘莫测! 其脚下平台周围,亦是有包围在侧的岩浆火焰,却不敢肆意翻腾,它仿若定海神针一般,震慑八方。 此物之全貌,又有九层楼宇堆叠,浩浩荡荡立于这方地界,宛若擎天之柱。 当然,若是没有那漫天的嘶吼声,曹宸兴许还认不出此物的来历,但那嘶吼声源头隐约可见的身影,他明白了。 “这是鬼神台?” 曹宸扫视了一遍九层楼台,知道此物乃量劫神魂归宿,充斥着大道神光与阴之法则,极为玄奥。 目下,他们突兀降临此地,其中要说没有古怪,纵然是那些失去神智的阴兵也不会相信。 故而,在如此形势下,曹宸也是疑惑不解,再次远远望了一眼鬼神台,眉头微蹙了起来,然后沉声道,“孤记得吾等不是该抵达酆都城吗?这龙脉化身没寻到,鬼神台倒是先出现了。” 曹宸的话看似在嘲笑自己一行人,但众人都明白这位殿下是在提醒他们小心戒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 郭嘉同样心存怀疑,但他才思敏捷,一下子就想到了一路上那位冥界府君,继而对曹宸说道,“殿下,还记得途中一直带着我等入冥界的那位府君吗?” 曹宸反应也很快,下意识地问道,“奉孝,汝的意思……现今之古怪是那人造成的?” 说着,曹宸尽管有些难以置信,却也联想了几分可能,“但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诱我等踏进鬼神台地界?” 郭嘉摇摇头,心中始终不曾勘破这件事情的隐秘。 同时,他有一种感觉,自从他们一行人踏入蜀地,会被未知存在给盯上了。 佛门弟子、冥界府君,一切的一切,好似被人安排好的剧情一般。 对了,佛门弟子、冥界府君……以及在魏军中军大营那忽然出现的传讯士兵? 一想到这,郭嘉再次开口,“殿下,在中军大营的时候,汝是怎么发现那位传讯士兵的?” “唉,这有什么,可能是那家伙胆小,生怕惊扰孤与伯珪将军……” 正言语间,曹宸当即明悟了过来,“遭了,那位传讯士兵是被人假扮的!” “孤就说吗?孤的神觉怎会感知错,既然是传讯士兵,自然是第一时间通禀军情,哪有在帐外徘徊的。” “如此看来,那人不就是在窃听情报吗?” 郭嘉听着曹宸的推理,心中大概有了一个猜测,“殿下,汝说会不会那贼秃驴、传讯士兵、冥界府君都是一人所幻化?”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曹宸也被郭嘉推断出的“真相”给吓到了,他觉得若此为真,那对方可是好算计,且彻彻底底将他这位大魏太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简直是奇耻大辱! 出于诧异,以及这般猜想太过匪夷所思,曹宸试探着问道,“奉孝,那三人应该不是同一人吧?” 郭嘉不答不问,反是双眸牢牢地盯着曹宸,其态度十分坚决,直让他觉得有些无奈道,“也罢,奉孝,看来是孤心存侥幸了。” “那三人就是一人所化,并且此人有可能还是圣皇门下!” “只是,孤有些疑惑,他为何要引诱吾等真身靠近鬼神台?” 郭嘉还未说话,一旁打量完鬼神台的马超正好听见曹宸的言语后,不以为意地插嘴道,“殿下,这有什么,还不是亡我大魏之心不死!” “呃……” 曹宸与郭嘉同时对视,皆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对马超说词的认可。 有些事的目的,其实就是这么直白! 正如马超所说的“亡大魏之心不死”,这就是最本质的矛盾。 冥界! 佛门! 阐教! 等等…… 值此大魏乾坤统一人间之际,诸界中总有仙神不甘心,于暗处施加手段! 对此,大魏高层早有觉悟,但随着这些年魏国境内万民修为的提升,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对抗那些未知。 外之,李岷的实力又可完虐圣皇,让大魏国祚愈发昌盛。 是以,诸界似乎唯一可以冒险的便是对大魏下一代人皇下手。 你说教训一番也好,真的想袭杀也罢,总之这就是一场变相的圣皇较量。 如此,也就说得通有一大神通者,幻化他人来引诱曹宸踏入鬼神台地界,最终实现他们所认为的目的。 所以,这其中定然有一些可让曹宸受影响,或者致命的物质。 …… 就在此时,鬼神台猛然滋生阴气,其上的万千神魂一一幻化出众多凶灵,并直扑曹宸而来。 “殿下,小心!” 马超本还想为曹宸阻挡,却被他推到一边,“孟起,让孤来!” 言罢,众人就看到曹宸腾飞立于半空中,其周身适时迸发出一圈护体罡气。 这罡气有灵,其中更是蕴含至阳法则,甫一出现,便神威盖世。 第189章 旋即,曹宸施展疾速腾挪杀伐之术,即便他遭受了凶灵的猛烈攻击,但凭借护体罡气的存在,最后竟连一丝损伤也没有,反倒是那些凶灵被灭杀了不少。 如此,曹宸扫灭凶灵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 “这难道是人皇陛下独有的紫薇罡气?” 看着曹宸如同化作人皇一般大杀四方,郭嘉下意识地感慨了一句,但随之又嘀咕道,“那殿下为何会有的?” 刚杀完凶灵回来的曹宸听到了郭嘉的自语,便随口回道,“这是父皇特意让孤参悟的,只能勉强用来护体,但对至阴之物有奇效。” 郭嘉点了点头,然后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道,“是了,也唯有人皇陛下方才能有此伟力。不过,这紫薇罡气虽然弱了一些,但好在克制这些至阴之物,也算是殿下的造化。” 曹宸摆了摆手,转而疑问道,“唉,还远着呢,只是,孤觉得那些凶灵好像受人控制。” “吾也有与殿下同样的感知!” 郭嘉眉间一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人也该现身了。” 念头回转,郭嘉神情一肃,隐约察觉到了虚空中的仙力波动,继而喝道,“保卫殿下!” 话语刚刚落下,虚空中,一位脚踩着紫色神光的老道就出现在了曹宸等人的面前。 只见他表情戏虐,并带着一丝计谋未得逞的可惜之色,在挥了挥衣袖后,便对曹宸直接道明来历。 “贫道广成子,见过魏国太子殿下!” 曹宸显然知道广成子的来历,也脱口而出道,“哦,汝就是元始圣皇座下阐教大弟子……广成子?”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像是在随意阐述一条狗的血统一般,根本不重视面前突然出现的广成子。 倒是郭嘉,十分警惕,与马超分立在曹宸左右,其他护卫则是结成防御阵型,以防广成子突然暴起。 毕竟能化作三方人士,且又可以逃脱死亡的大神通者,自然有其本事! 更何况,就目下广成子敢直接面对己方二十余人而不惧,想来他的底牌足以拥有绝强的毁灭之力。 即此,郭嘉只好多做一些安排,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若是最终不敌,他就牺牲自己来换取曹宸的活命。 一念至此,郭嘉脑海里突然想起李岷的那句谶言:塔非塔,佛非佛,六道轮回,西行人间! 人皇陛下那句谶言,究竟是何意呢? 广成子将众人的神态纳入眼里,双手适时靠在背后,似有掐印唤醒某物的动作,但表面上却是轻笑道,“呵呵,太子殿下果然好风度!” “先前的亡灵杀阵只不过是先头菜,不值一哂,接下来汝等面对鬼神台才是正戏。” “彼时太子殿下可千万别说老道我……出手狠辣!” 曹宸沉默,郭嘉思变,马超却是忍不住了,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个阴险小人。 于是乎,他大声呵斥道,“呔!好个牛鼻子道人,安敢如此大言不惭?真真是丢了汝阐教的脸面。” 说着,马超还觉得不过瘾,接着骂道,“还什么阐教大弟子,什么圣皇传人,咱呸!简直是……恶心至极!” “马孟起,小小马儿,汝这是在作死!” 阐教门下,说得好听点嫉恶如仇,说得难听点就是嫉贤妒能,受不得一丝委屈。 是而,对于马超的怒骂,广成子哪能接受,即刻念头一动,就震出了一张紫色符箓,与他脚下的紫色金光,以及背后双手的法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共鸣。 “既然汝等如此猖狂,就尝尝我阐教的厉害!” “轮转生死———大道花瓣!” 只一瞬间,这鬼神台地界就被一朵紫色花瓣包裹了起来,冥冥之中,它隔绝了曹宸一行人与外界的联系。 严格意义上而言,就连最接近此处的后土,亦是无法察觉大道花瓣内的景象。 如此伟力,非圣皇不可战胜! 紧接着,随着广成子继续施加法印,在鬼神台坐落的平台上逐渐生长出一株株金色的花蕊。 这些花蕊摇曳生灵,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咻!咻!咻…… 金色花蕊如有神助,刹那间暴起,洞穿了平台上站着的所有人。 哪怕是身具紫薇罡气的曹宸,亦是无法匹敌金色花蕊,被其强势崩毁,洞穿了身体。 旋即,金色花蕊将他们一一悬在半空,开启了一种古怪的游走方式。 片刻后,在金色花蕊的极致“呵护”下,曹宸一行人皆是被捆成了一个花茧! 全然动弹不得! “好好享受生命的最后时刻,尔等能成为鬼神台的养料,想来也是一种福分!” 广成子边说边笑,心情十分的愉悦。 他原本并没有觉得自己能顺利狙杀曹宸一行人,只是想着利用鬼神台之特性,引动亡灵杀阵影响曹宸的神智。 若成功,便可废了大魏的储皇,以泄心头之恨。 若不成功,也无所谓,反正他有后手,至少能威胁对方一二。 可谁曾想,他竟然如此顺利! 先是成功引诱曹宸等人毫无防备的进入了鬼神台地界,虽然亡灵杀阵被曹宸那紫薇罡气破了,但之后他又通过言语蒙蔽,使对方被大道花瓣所缚。 如此,在看着曹宸一行人慢慢等死的情况下,他广成子岂能不得意! 他,为阐教、为元始师尊挣回了颜面。 …… 与此同时,受金色花蕊控制的曹宸等人也开始了自救之路。 曹宸努力震散体内的那一株金色花蕊,但效果不大,于是乎,他便竭力传音郭嘉。 “奉孝,这金色花蕊一直在汲取我等的本源之力,若再不想办法解决,那可真的要遭劫了!” “殿下,此物诡异,吾一时间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郭嘉也是叹了一口气,他一早就在防备广成子,可没成想还是着了对方的道。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得谋求生路。 左思右虑间,还真让郭嘉想到了办法,继而传音众人,“殿下、孟起……汝等谁能控火?” “此金色花蕊,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若有三昧真火,即可被毁去。” “哪怕不是三昧真火,择一异火,亦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两百二十五章 不动仙王身 “奉孝,汝这岂不是戏言,我等若是拥有异火,又怎会让广成子得逞?” 马超一个气急,尽管言语上充斥着抱怨,但这也算是他对此刻险境的无奈。 当然,马超更多的是针对自己,而不是郭嘉。 毕竟他平常自诩半步大罗金仙,可秤量天下敌。 可谁曾想,这一次护卫曹宸出巡蜀地,却是接连遭劫。 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羞愧的马超无地自容。 “唉,若没异火,吾等可真的挣脱不了这大道花瓣!” 郭嘉左右劈斩,眼见金色花蕊被斩碎,却在下一刻恢复如初,差点让这位大魏才俊心灰意冷。 但这不是郭嘉的作风,他是属于那一种迎难而上的性格,自然不会对大道花瓣妥协。 左思右虑间,还真让郭嘉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此法倒还是需要他们自身实力为基础,不然的话也是枉然。 一念至此,郭嘉当即开口道,“此大道花瓣蕴含莫名法则,其中更是与鬼神台有所牵连,以造成彼此相依的微妙关系。” “若没三昧真火与异火崩毁其源源不断之势,那便唯有寄托于一强势体术,如此方可阻止这些金色花蕊汲取我等本源。” 闻言,除曹宸外,马超等人短暂陷入了思考,直至半晌后,曹宸惊呼道,“尔等可曾记得仙武天碑上那一篇体术?” “殿下,汝说得难道是那不动仙王身?” 郭嘉反应最快,可能他实力不强,但才思敏捷绝对是世间顶尖之人,故而他听了曹宸的询问立马想到了所谓体术的由来。 “正是,孤想现今我等若还能对抗这大道花瓣,非不动仙王身不可。” 曹宸直接确认,其话语中充满着信心。 然而,在郭嘉心中却并没有这般乐观,反是在回想这篇体术的信息。 少许时间后,郭嘉终是有了回应,但他显然还有疑惑,“殿下,不动仙王身,非半步无极大罗金仙不可施展全貌,我等实力低微,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啊?奉孝,这不动仙王身又无用了?” 马超等人原本生起的希望,在这片刻功夫内再度陷入困境,简直是折磨人心。 可出于求生意志,他们一个个还想仔细询问郭嘉,却是被曹宸打断道,“别吵了,孤此刻可是位临(准)半步无极大罗金仙,即便还未完全掌握此境界力量,却也可施展那不动仙王身,若尔等全力支援孤,届时定能破了这大道花瓣!” 一语落,众人手中的动作愈发快了起来,连带着有几个花茧都被砍出了破洞,惊得在外的广成子以为大道花瓣失效了。 只不过,眼见着花茧继续复原,广成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吾这般算计,岂能让尔等轻易破了去?” “更何况,此大道花瓣乃圣皇之手段,与鬼神台相得益彰,而此地又隔绝消息,哪怕是人皇陛下,也难有作为了吧!” 言罢,广成子还大声地笑了起来,其姿态简直就是一副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模样。 花茧内的众人也听到了广成子的言语与笑声,有的气不过即刻就向曹宸传音。 “这厮如此张狂,还请殿下破茧灭之!” “殿下,赶快施为吧,以我等的实力可支撑不了多久,可别让广成子如此得意。” “是啊,殿下,我等这就将仙力输送给汝。” “区区仙力,殿下拿去便是。” …… 临了,郭嘉也从旁说道,“殿下,放心施展吧,吾会堤防着广成子。” “好,诸位乃孤左右臂助,今日尔等不负孤,孤岂能负尔等!” 说着,曹宸便斩碎了金色花蕊,且趁着这段空隙直接掐出仙诀。 旋即,只见位于中心区域的一个花茧,即曹宸所在的花茧爆发出漫天的仙光,隐约间,在大道花瓣的上方,仿佛有一尊至高无上的仙王身影浮现。 但此刻的仙王身影,明显还有些模糊,并没有无上的伟力可以肆意挥洒。 而郭嘉、马超等人亦是想到了原因,适时输送出仙力,只数息间,一道道由仙力化作的神桥贯穿于大道花瓣中间,直扑曹宸而去。 随着仙力的不断汇入曹宸道果之内,他如有神助,浑身仙影重重,法印环绕。 而鬼神台之上,更是有一束神圣之光击穿黑暗与雷霆,好似从混沌而来,直至融入仙王身影之中,使其气息越发浑厚。 轰! 霎时间,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炸响,曹宸所在的花茧骤然崩毁。随即,他的真身便在仙光萦绕之下冲出了大道花瓣,连带着郭嘉等二十余人也在仙王身影的笼罩之下,得以护佑,最终使得那些金色花蕊一一破碎。 “这……这怎么可能?” 广成子看着那浩瀚无边的仙王身影,以及那半毁不毁的大道花瓣,嘴角一阵抽搐,实在是不敢相信面前的景象。 “广成子,汝的死期到了!” 如今的曹宸,在不动仙王身的加持下,赫然已经有了无极大罗金仙的实力,已然不将广成子放在眼里。 言语间,他便是一个雷霆出手,直接洞穿了广成子的仙体,之后更是连招不断,在半空中随意踢打对方。 好一个狼狈不堪了得! “放肆,曹宸,汝不过是一个晚辈,安敢如此欺我广成子?” 广成子自然也不是弱者,造化幡(仿制品)挥动,生生造出了一段时空,令他勉强挣脱出曹宸的攻击范围,如此才有了喘息之机。 …… 与此同时,阆中杀阵外,吕布携骑兵砍杀而去,但蜀汉偏将机警,言语刺激间,竟当即转身进入阵中。 吕布见此,没有犹豫,果断杀了进去。 当然,他也想过,以自己斩杀关羽的缘故在,天然就与蜀汉、刘备是大仇。 一旦被埋伏,他的生存机会,就可能大大降低,兴许最后还要去鬼神台走一趟。 但吕布不惧,甚至他有一种感觉,此次入杀阵,或许是他突破大罗金仙的契机。 如此玄妙之感,很奇特,也很虚幻。 可是,吕布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因为经过多年的沉寂,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第两百二十六章 元始化身 而他,也会告诉天下之人,他吕布所失去的,都将一一拿回来! 如此,吕布决然冲进了三十六天罡杀阵之中。 但是当其踏入这阵法后,他却发现这阵法的诡异,一如进入了一方大世界。 其中,时节尤为分明。 时而十日当空,炙热滚烫;时而狂风骤雨,水淹大军;时而寒风冷冽,冰封千里。 如此环境,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吕将军,我等已踏过烈日、大雨、寒域,除了损失百余位兄弟外,却始终见不到伪汉军的身影,如之奈何?” 一部将看着周围环境愈发糟糕,他终是忍耐不住向吕布隐晦提醒道。 “这确实是我军的一个问题,若是我等无法杀敌,此次闯阵就成了无用之功。” “看来是得激一激那刘备了!” 吕布心性成长了不少,不会像以前那般动辄恼怒,听不进劝。在一番思绪过后,他朝着天空说道,“大耳贼刘玄德,吾杀了汝之二弟关云长,汝难道只会躲在背后阴人吗?” “又或者蜀地难道无人了吗?” 言罢,吕布以仙音波直震四周,并带着一句十分霸道宣战之语,“何人敢与我吕奉先一战?” …… 藏身于阵中观察位的刘备,一开始还有几分快意,不时的夸赞徐庶、诸葛亮之能耐,将魏军耍得团团转。 可没等多久,吕布的激将之语就传到了他的耳中,只见刘备面色登时阴沉了下来,“孔明、元直,朕要亲自杀他!” “陛下啊,吕奉先已是穷途末路,陛下何必与其计较,何不如让大阵消磨魏军,彼时这吕奉先便任由陛下处置。” 诸葛亮一如既往的稳妥、谨慎,他的选择也是最符合蜀汉军的意志。 但是,诸葛亮说了这么多,却忽略了刘备的心情。 他本就是怒而发兵,目下又被吕布挑衅、羞辱。 外之,刘备脑海里浮现了他那二弟被斩去头颅的凄惨之景。 顿时间,刘备之怒意再也遏制不住,眼见徐庶也要劝说,他立即摆手道,“元直、孔明,吕布这厮如此张狂,又与朕有杀弟之仇,朕岂能龟缩于此?” “再者说,此大阵玄奥无比,朕只要小心行事,定能取吕布之狗头!” “罢了,陛下,就让吾随汝去吧,而孔明则是在此掌控阵法,以防不测!” 徐庶能体会刘备的心情,毕竟当日是关羽的死才换来了他的活命。 此际,刘备说得这般恳切,他徐元直若再无动于衷,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元直……” 诸葛亮觉得自己的好友有一些古怪,但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也明白了过来,终是暗暗叹了一口气答应道,“既是如此,陛下、元直,待会吾开出一条生路,汝等就从此路袭杀,想来即算吕奉先再如何勇猛,也能叫他魏军折损大半!” “好,孔明之言,甚合朕心!” 刘备一边在侍从服饰之下穿好了铠甲,一边抚摸了身边的双股剑,在听到诸葛亮的话语后,一脸的满意。 紧接着,他便骑上了仙马,进而对身后召集起来的两万大军说道,“众将听令,随朕诛吕布,灭魏军!” “诛吕布,灭魏军!” …… 伴随着宣言,众蜀汉军应声入阵,而诸葛亮也在一高台适时开辟出一条道路,只是望着大军的背影,尤其是前方的刘备与徐庶,他不禁有些后悔。 若是刚刚强势一些,是不是就没有此次贸然的出军? 又或者,本来可以慢慢磨死吕布所领之军,眼下却是要承受那无法预料的危险? 没有结果,诸葛亮只能尽力为刘备提供助力。 …… 视线转回鬼神台,广成子凭借造化幡脱离曹宸的攻击范围,在一番质问之后,得到了对方无情的还击。 “广成子,一奸诈小人,若阐教尽是汝这般人士,孤看还是早早死了为妙。” 一言嘲笑之余,曹宸根本不给广成子面子,戏虐道,“话说……毕竟此刻量劫还未结束,汝还有资格入鬼神台,否则可就是真的死去了!哈哈……” 看着广成子愈发阴沉的脸,曹宸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而身后的马超等人也在毁去剩下的金色花蕊后,出声附和曹宸道,“广成子,还不速速投降,否则今日汝必入鬼神台!” 马超等人反正就是这么一说,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现在爽了才是真理。 曹宸自然也是这样的态度,其脸上一副“我等着呢”的表情,直让广成子差点暴走。 “大魏太子,汝……还有汝等,别以为破了吾的大道花瓣,就可如此狂妄!” 说到这,广成子立即挥动造化幡,并在心中默念玉清仙诀。 紧接着,众人只见造化幡上有一道神秘印记被激发,爆发出七彩神光,一瞬间就将这一方地界笼罩在内。 砰!砰!砰! 与之而来的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但对方明明很随意,却让曹宸等人的道果受到了无比强烈的威胁。 “防御!” 曹宸一声断喝,来到郭嘉、马超一行前方,以他此时无极大罗金仙的实力也感受到了不安,可想而知那发出脚步声的源头之人是何等的恐怖。 片刻之后,来人在七彩神光中露出了身形,但其面容却是模糊不堪,仿佛并不是真人。 只是,见广成子那般尊敬,曹宸等人也能猜得出这道身影的来历,无非就是那位心胸狭隘的元始圣皇。 当然,真身是不可能,但哪怕是化身,以曹宸他们的力量也是无法匹敌的。 “淦!阐教简直恶心至极,打了小的,就来老的,这诸天万界,还有可比肩汝等这般无耻的教派吗?” 马超实在忍不下去,看着广成子那得瑟的模样,一张嘴就是道德“至高无上”! “聒噪!” 言语是广成子所说,动手的却是那元始化身,其无上力量直接洞穿了众人的防御,将马超击倒在地,一时间,他的气息萎靡了不少,甚至仙力被抑制,没了可战之力! 这一幕,让曹宸一行人不得不意识到他们在圣皇之力下,毫无反抗之力。 “殿下,待会由吾等拖住对方,汝赶快出冥界通知人皇陛下,这等力量,绝非我等可企及!” 第两百二十七章 人皇终出现 郭嘉知道局势的艰险,基本是准备牺牲自己了,但此仇得报,所以他将这丝希望寄托在目下身份最珍贵,也是实力最强的曹宸身上。 “殿下,我等誓死为殿下寻一生路,只盼在通知人皇陛下后,还请殿下为我等报仇血恨!” 十八骠骑之一的大将一脸决绝,他从一届良家子跟随李岷至如今之勋贵大将,他感恩,他忠诚,是以绝不会惧怕死亡。 在此刻,他仿佛回到了那些年跟随在李岷身边征战的日子。 一样的无所畏惧,一样的视死如归! “殿下,还请为咱向陛下说一句话:咱这辈子没跟错主公,下辈子,咱还希望能跟随陛下这样的主公!” 言罢,大将主动带着余下之人朝元始化身而去,且还传音道,“殿下快走!” “简直不知所谓!” 广成子对此嗤之以鼻,但他的目光一直落于曹宸身上,眼见对方有出逃的迹象,直接开口道,“曹宸,汝逃不出冥界的,若没有师尊化身出现,尔等或许还有机会逃出这方结界,但而今嘛……” 果然,在下一刻,鬼神台外围猛然出现一朵紫色花朵,一如之前将鬼神台包裹在内的大道花瓣一般,就这么挡在了曹宸的前路上。 隐约间,这一朵大道花瓣的力量更甚之前! 嘭!嘭!嘭! 嘭! 前者是大将、郭嘉一行,他们的全力一击根本无法与元始化身匹敌,反而在对方一挥之下,系数被击倒在平台之上,随后他们体内就多出了一股力量,在逐渐泯灭生命之力与仙力。 端的是霸道异常! 后者便是曹宸,再度出现的大道花瓣结界将其反震了回来,纵然他依靠着不动仙王身踏临无极大罗金仙,但在这一朵诡异的大道花瓣之下,仍是无法抗衡。 是以,他也被击退到了平台上。 “孤辜负诸位了!” 曹宸气息没有那么糟,在一番调息后,速度在郭嘉、大将、马超等人身上注入了一股仙力,勉强遏制住了他们的伤势。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能做的不多,或许出于心中的一丝绝望,曹宸反而多了一些洒脱。 “今日,吾与诸位共赴黄泉!” “好,既然殿下无惧,我等岂能惧怕之!” 郭嘉咳出一口血后,同样附和道。 “黄泉路下,怎能少了吾马孟起?” 马超恢复了一些元气,心情反而平和了不少。 “殿下相伴,咱就是觉得对不起陛下所托,但人力有穷时,就让咱陪殿下一起赴死!” 大将有些落寞,这是对李岷的愧疚,但敌人是圣皇,以他的实力也只能尽忠而已。 “我等愿与殿下共赴黄泉!” 其余人,亦是纷纷出言,皆是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足可见李岷为曹宸准备的班底是多么的优秀。 曹宸见此也是十分感动,接着他站起身子,朝元始化身望去,“元始,汝曾败于我父皇之手,孤只恨自己未曾踏临那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否则今日岂能让汝这道貌岸然的圣皇如此欺辱?” 说完,曹宸便也不再言语,而是挡在了众人面前,为这些忠臣良友展现最后一次身为大魏太子的担当。 从始至终,他都未去看广成子,因为在他眼中,对方已经是不入流之人,纵然今日他死在鬼神台,他也不屑。 广成子自然也察觉到了曹宸的心绪,心中一恼,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意对元始化身说道,“师尊,徒儿认为还是先将魏国太子等人灭杀了吧,待借他们之气运汲取鬼神台造化后,方才不负此次谋划。” “否则一旦被人间人皇所察觉,我阐教之辛苦将付之东流!” 元始化身抬眼望向已经濒临蜕变的鬼神台,又瞥了一眼曹宸等人,继而说道,“罢了,此次吾出手难免有些以大欺小,但为了阐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话音未落,元始化身就拍出一掌巨大的如玉手印,其目标正是曹宸一行无疑,其间还带着他那漠视人间的态度。 “人皇这道位就不该存在,他曹昂窃取此位,当天诛地灭。不过,先遭劫在魏国储皇上,也算给他一些教训!” “是吗?” 就在手印即将压在众人身上之际,一道更为霸气的声音从曹宸身上的一枚玉佩中迸发而出。 旋即,则是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降临,众人只见他就这么站着,仿若天地创世之神,在无所动作之下就这么莫名摧毁了手印。 “父皇(陛下)!” 原本已经准备赴死的曹宸等人,发现李岷的出现,顿时一片惊喜。 李岷点了点头,一一看过众人后,便将一道无上之力各自打入他们体内。 “嗯,宸儿、奉孝、孟起、子乂(十八骠骑之一大将)……汝等不错,此次没有丢我大魏之尊!” “陛下(父皇),吾等惭愧!” 曹宸一行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恢复,细想此行出邺都来蜀地,及冥界鬼神台,他们是十分羞愧。 “无妨,有人不知羞耻罢了!” 李岷没有计较自己儿子等人的小错处,反是对元始说道,“元始,汝过界了!” “呵呵,人皇,吾是真没想到,汝竟然早就在曹宸的身上留下了后手。” 元始化身挥去脸上的迷雾,直面李岷,神色上倒也没有那么惊讶。 至于广成子则是有些苦闷,心中亦是腹诽不已,暗呼天道不公,怎么每次都有意外发生? 唉,天不眷我阐教啊! 李岷则是有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元始,然后说道,“他是朕的嫡长子,又是大魏储皇,汝说呢?” 一听这话,元始如同吃了蛆一般,直觉自己问也是多余,还贬低了自己的尊位。 但他没想到,李岷之后的一番话更是让他破防,“再者说,汝让广成子于人间肆意捣乱,又是佛门,又是冥界,真当朕不知道防着汝这位对大道气运不甘归属的幕后黑手?” “曹昂,汝欺人太甚!” 言语间,李岷那讥讽的姿态令元始恼羞成怒,在呵骂一声后直接动手朝他攻了过来。 “手下败将耳!今日便让汝之化身成为蜕变鬼神台的养料!” 李岷欺身近前,圣皇之力荡开,口中蕴藏无边的自信。 第两百二十八章 圣皇之战引发诸界关注 就在李岷与元始斗战的时候,各界人士也感受到了圣皇力量席卷诸天万界,纷纷召出神器窥测冥界。 无奈的是临近鬼神台,先有大道法则笼罩,后有圣皇之力动荡不坠,他们只能模糊感受到此间的波动。 “唉,本以为阐教已经放弃此次量劫气运了,却没曾想还是在背后筹谋,真可谓是老谋深算。” 天界,灵霄宝殿至高之处,五帝再度汇聚,轩辕望着玄空镜里冥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画面感慨而语。 “封神量劫之际,那位又不是没有做过,朕早有所料。” 伏羲瞥了一眼玄空镜里的画面,倒是没有意外,不过话语中明显有几分不爽。 这几分不爽来源于封神量劫! 即便封神劫最终收益的是天界,但对他们五位天帝而言,实在是索然无味,或者说徒有虚名罢了! 这天界的一众职神,其背后都有三位圣皇的触手勾连,已经可以算是明目张胆的在侵吞天界气运。 如此,让这些曾经是人间主宰的他们,怎能接受的了? 也就是修为全然不敌对方,否则的话,五方天帝早就率众攻上大罗天三清境了! “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诸位道友也曾是人间人皇,该当明白。” 神农倒是看得开,但他随后的话语却是让在座之人神情俱是古怪了起来,“朕现在有些羡慕那曹昂了,能以一己之力,在不复绝地天通的关键时刻,强势证道人皇道位,且修为匹敌圣皇。这等本事,朕不如也!” 说着,神农有些萧瑟,似乎想起了上古时代在人间为人族竭尽全力寻求生存之道的自己,如今却是一副壮士暮年的景象,实在有些颓唐啊。 “神农,有些天命是注定的。” 高阳出声宽慰,都是过来人,岂能不懂神农心中的苦闷,“再者说,这方世界的圣皇道位是有上限的,一旦饱和,无量量劫就会降临。” “朕也有这般的预感,但不管如何,此刻的人间人皇确实足以承载起人族复兴的重任。” 金天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高阳也有这样的预感,心中推算了一番,却也无果,只以为这是此次量劫的影响。 “由九天玄女所率的我等一众亲信,此刻已跟随西王母的嫡传弟子素娥仙子正在南伐,想来此一路,在大魏乾坤统一后,我等至少能汲取一部分大道气运。” 轩辕见金天提及李岷,顺势将话题转移到人间统一上,也算是为他们明暗两线下注的结果定下了基调,“至于应龙,能带着那些圣皇门徒奔波,亦是非常辛苦。但……我等只能过后弥补一二了。” “也只能如此了!毕竟一切为了大道气运!” “一切为了大道气运!” 伏羲等人皆是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轩辕的谋划,这也是他们对圣皇势力渗透天界的反击。 当然,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身为天帝的他们,自然有其尊严与果决,该放弃时放弃,该争取时争取。 正如几人异口同声的那句话:一切为了大道气运! …… 西天极乐净土,妙法寺,众生苦海之上,摩诃如来高座莲台,他望着苦海上浮现出冥界的画面,心里也是大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朝着一位袒胸露乳的胖佛陀说道,“弥勒上佛,我佛门在冥界有地藏王菩萨坐镇,汝现通传于他,待人皇与元始圣皇有了结果后,可择机向大魏太子表达我佛门的善意,为西……呃,下一次量劫做准备。” 摩诃如来差点就说出了西游量劫的称谓,冥冥之中他感受到了那天道之眼对自己的锁定,当真是恐怖至极。 “佛祖,若是元始圣皇胜出呢?” 弥勒上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却是让摩诃如来心中颇为失望,就这见识还是下一任未来佛祖的人选? 唉,罢了,都是为了佛门大兴,吾忍忍也就过去了! 一念至此,摩诃如来耐心解释道,“弥勒上佛,人皇与元始圣皇在大罗天本就有过一次争锋,而今两人在冥界,束手束脚,又能有多少变数呢?” “摩诃如来(佛偈)!还是佛祖睿智,贫僧着相了。” 弥勒上佛倒是没有尴尬,反而是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至少以他的这副态度,收获了一众佛陀的认可。 摩诃如来亦是反应了过来,尽管弥勒上佛还欠些火候,但假以时日,其在佛门的地位定然不低。 如此,释迦摩尼选定的继承人确实算是有些本事。 心绪回转,摩诃如来也不点破弥勒上佛的心思,随之说道,“去吧,地藏王菩萨现在能与曹宸交好多少,未来我佛门就能主导下一量劫多少!” “谨遵佛祖法旨!” …… 冥界,随着两位圣皇大战,可是让后土吓坏了! 她原是在六道轮回宫殿中的密室修炼,却没想到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家都被偷了! 一时间,后土是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这方世界毕竟是后土这位冥界之主所掌控之地,被这么多人闯入她竟浑然不知。 更何况,鬼神台还是后土应大道要求亲手炼制的,也没有给予她一丝信息反馈。 两相结合,后土心神差点崩溃,心中更是直呼莫非圣皇的力量,真的是无极大罗金仙难以企及的? 但她很快也醒悟了过来,圣皇对战,太过罕见,后土若是以整个冥界的力量去参悟圣皇法则,或许她有朝一日能证道混元! 念头升起,后土不再纠结,反是仔细参悟了起来。 …… 大罗天,三清境! 太上旁观,他的道是无为,是顺其自然,讲究的是点到为止,而唯独不是强求,是以此次李岷与元始争锋,他不准备插手。 灵宝则是玩味地看向玉清境,他想看元始出丑的念头多过与李岷战一场的心思。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服,天地运转,量劫降临,若造就后来者居上,那前者不是屹立不倒,就是死于岁月蹉跎之中。 既然看透了量劫的本质,灵宝也就没那么在意此次量劫了,仅顺势派出了截教一些虾兵蟹将入劫,如三霄等却大多封于洞天福地。 第两百二十九章 斩仙铡刀 但天界五帝的算计(截教上天界封神者众多),他的截教还是入劫了。 然而,灵宝对此并不气恼,截教之所以是截教,那是因为截教的教义是截取一线生机,因此即算截教门徒入劫,他也不会强势去干预。 弟子辈,自有自己的缘法! …… 玉清境,在元始留在造化幡上的印记爆发后,他就感知到了冥界发生的情况。 只是,他并没有去阻止,而是任其发展,并且元始也想看看自己这一次谋划是否能成功。 李岷终归是圣皇,元始无法于岁月长河中推算出对方的踪迹。 同理,受李岷护佑的大魏,他同样推算不到国祚如何! 是以,所谓的不该存在的人皇道位,不过是元始的呓语罢了。 但元始的性格,注定不会甘愿如此,哪怕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即此,元始与自己的大弟子广成子在暗中做了一些布局,借用佛门、借用冥界……反正只要能被其所用,他都来者不拒。 如今到了关键时刻,本以为可一举功成的他,却是被李岷赤裸裸地打了脸。 毕竟若非李岷的身影适时出现,最后还真有可能让元始得逞。 只可惜,一切随着李岷的强势介入,都化为乌有。 而元始有印记的存在,亦是第一时间知道了他此次谋划的失败结局! 不过,元始依旧心有不甘,或者说不甘心被李岷将他的印记力量融入鬼神台之中,使之成功蜕变。 借用曹宸等人的气运蜕变鬼神台,元始自然乐见如此,可若是以他的化身为代价,那就是在羞辱他这位圣皇了。 出于这般考量,元始于玉清境主殿主动剥离了一半天道印记,继而通过玉清密法传送到了化身身上。 …… 视线回转鬼神台地界,正在与李岷对战的元始化身,突然力量猛增,仿若可随时调动天地伟力加持己身,其中更是包括了冥界一整个界域的力量。 李岷虽然有些震惊,但也有手段应对。 下一刻,只见他双手隔空化掌为印,虚影叠出,继而层层搜寻,只片刻功夫,就将那游走于冥界的龙脉化身吸纳进了自己这道灵身之中。 龙脉一入灵身,霎时间,人皇法则跌宕起伏,仙力亦是贯穿九幽苍穹,直让整个冥界都在战栗。 由此可见,龙脉与李岷的灵身是何等的契合,居然能爆发这般力量。 “人皇,区区龙脉化身加持,何足道哉?今日吾定要雪耻!” 元始见此神色自若,言语中带着几分狠戾,随即他便有了动作。 圣皇法则随之涌现,且引动了岁月长河横亘在冥界当中,而元始的双手也在这时深入岁月长河内,仅一刹那,他就将一团十彩光晕融入化身。 之后,便看见元始化身激发了无上道果,以致于他的身体变得愈发神圣,仿若带着开天辟地时的大道法则,以难以捕捉的轨迹朝李岷直接袭杀而来。 “天道印记?” 李岷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天道印记,在元始将其纳入体内时,他就意识到那一团光晕的特殊之处。 但他不怒反喜,上次生死交锋,若非元始有天道印记护佑,他早就把他斩杀了。 而今,元始主动将天道印记赐予化身,对李岷而言可是一次机会。 一念至此,李岷亦是冲杀了上去,口中更是冷漠道,“元始,多言无益,还是得看手中本事。” 紧随其后的是李岷的数道拳影轰出,如雷似火,瞬间在黑雾中有着漫天流星坠落,其归处赫然锁定了元始所在之地。 元始神觉感知危险降临,就施展金光术频频闪挪,期间更是以玉清仙术崩毁了一颗又一颗流星。 但杯水车薪,元始似乎无法承受这样的群攻术法。 况且,李岷在拳术中掺杂了一丝吞噬法则,纵然元始的力量无穷,法身可不朽不灭,也只能疲于奔命。 可惜的是,元始也知道自己的短板,二话不说就将一部分拳影转嫁到了冥界各处。 故而,拳影的余波便让冥界遭受了极大的毁坏,就连躲在鬼神台一侧的曹宸等人也有些难以招架。 “人皇,何不再入岁月长河一较高低?” 元始还未得到李岷的回答,就主动激发了天道印记,随即,他则以莫大力量构建出了两人争斗的特殊战场。 而他自己,也就趁机逃入其中,幸运的躲过了李岷的拳影攻击。 “以为有天道印记,就能在岁月长河中逞凶?不知所谓!” 李岷瞥了曹宸等人,以及略有损毁的冥界一眼,适时挥出一道蔽护神光,之后他则是主动撤去了术法。 毕竟元始现在已经逃入岁月长河,拳影攻击无效了。 再者说,圣皇全力施为之下,后遗症确实有些大,非得将冥界,以及鬼神台毁了不可。 彼时,纵然李岷今日灭了元始化身,也要遭受这方世界的大道惩戒! 是以,李岷在加持了一个“玄”字信仰法印后,便对曹宸等人说道,“尔等好好在此观悟,朕去斩了那元始。” 言罢,李岷化作神虹飞入元始所在的那段时空,竟不差分毫的与之打了起来。 之后,两人杀入了各个时空,施展各种圣皇手段交锋,于一切禁制、结界、时间、空间中厮杀。 好似这些介质皆是化做了两人手中的玩物,可随意调配,随意挥霍。 但元始的修炼体系不同,久之与体内拥有世界本源秘境的李岷无法持续对抗,在一个玉清法咒之下,勉强避开了对方的杀伐之术,脱离了一段岁月长河。 “天道印记力量永恒,哪怕只有半枚,也不是人皇可灭杀的,但吾之体术不及人皇,非得借神器与其抗衡不可。” 话音刚落,李岷就追杀而至,但元始早有准备,在付出被其斩去一截身子的代价,回到了正在进行的时空。 “徒儿,将造化幡递送给为师!” 未等广成子反应,元始便划过空间,直接拿走了对方手中的造化幡(仿制品),进而手持造化幡挥动时空之力,令这片鬼神台地界震颤了片刻,后继续杀回岁月长河之中。 而李岷亦是步步紧跟,丝毫不给元始喘息之机,其声如大道之音,又蕴含着斩仙之力,喝道,“元始,就让斩仙铡刀来祭奠汝之胆大妄为!” 第两百三十章 憋屈的元始 言语间,从岁月长河的某一处,出现一柄绝情而冷冽的铡刀,它似无穷高处而来,以可惩戒诸天万界的无边威力朝着元始的头颅斩去。 元始神觉与道果双双示警,但出于高傲,以及有造化幡在手的他却是浑然不惧。 可惜的是,元始并没想到手中这复制品仅仅抵抗了斩仙铡刀片顷时间,就逐渐崩毁! 唰! 紧接着,斩仙铡刀在隆隆之音在侧的情况下斩去了元始头颅,就连他体内的天道印记都有开始消弭的迹象。 “不!” 这道声音分别来自大罗天玉清境,以及掉落于时空某处的元始化身的头颅。 只不过有着天道印记的存在,元始仍旧可以催动玉清复生术,将头颅给召回来。 但李岷怎能让其得逞。 好不容易斩去了元始头颅,令其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他自然防备着对方卷土重来。 旋即,就看到李岷在“玄”字信仰法印的加持下,法相高耸入苍穹,无上道果之力从各个时空而来。 “破!” 圣皇之力神威盖世,金色法印层层涟漪,进而李岷果断剥离已经没有头颅的元始化身中隐藏的那团十彩光晕,也就是那半枚天道印记。 但这还不算完,他再次召出斩仙铡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将正在回归的头颅与元始化身一并斩灭了去。 下一瞬,化身崩毁,头颅喋血,而出现在李岷面前的则是一团属于圣皇的本源之力! 这一团圣皇本源之力,李岷没有任其消散,而是掐出法印,在一番观察后将之抛入鬼神台。 霎时间,鬼神台激发耀眼的光芒,以七彩之光往十色道光演变,仿佛只要大魏完成了乾坤统一之势,它就将蜕变至此次量劫中那一直被神秘面纱掩藏的神器。 遥遥望了一眼,李岷收回自己的目光,随之踏出岁月长河,复临冥界,但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暴动,神觉自动锁定。 待其明了后,反倒发出了不屑的话语。 “哼,元始,机关算尽,汝终究还是损失了这半枚天道印记!” 李岷那深邃的目光直指大罗天,似乎在激怒元始,又或者在炫耀自身绝强的道果之力。 “曹昂,汝不当人子,安敢如此欺我玉清一脉?” 元始自然接收到了李岷讥讽的言语,但他知道自己如今的险境,一旦对方炼化、或者参悟那半枚天道印记,亦可调动天地风火,掌诸天万界之力。 即便这半枚天道印记,底蕴差了些,可也足够威压各界主宰,力量更是在圣人之上。 如此,元始哪还忍得下去,当即就要手持真的造化幡入冥界与李岷做过一场,且口中还呵斥道,“曹昂,速将天道印记还来,否则吾定当灭了人间,重开天地风火。” “且慢,元始!” 李岷还未回嘲,太上与灵宝就出现在了元始一旁,及时阻拦。 除此之外,各界,如天界五帝、昆仑仙乡西王母、西天极乐净土三佛祖,以及冥界酆都之主后土亦是现身,他们皆加入了劝说。 “还请元始圣皇暂熄怒火,人间统一在即,圣皇不能违逆大道,与人皇开战,否则大道惩戒之下,诸天万界都将备受苦难!” “尔等,放肆!” 太上、灵宝在阻拦元始之后,没有多言,而是立在一旁,但其态度明显,是绝不会让元始胡作非为。 量劫之中谋划,各凭本事,但事后气不过要毁天灭地,就要被制裁,一如当年封神劫中的灵宝圣皇。 是以,元始的怒火只能朝着各界之主爆发,区区无极大罗金仙,当然不可能是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的对手。 好在太上、灵宝并没有让元始太过嚣张,仅是在各界之主感受到圣皇威压后,就出手震散了对方的气势。 “元始,汝着相了!” 灵宝一脸严肃,但任谁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美丽,可以说两者的不对付在各界是出了名的。 因而灵宝如此一言,没有让元始息怒,反倒成了动手的先兆,“灵宝,汝想报封神劫之仇,吾接了!” 言语间,元始手持造化幡直接对灵宝动起了手,幡影之下,各界之主接连倒退,生怕被圣皇证道器所伤。 而元始则是一副谁敢劝阻就一并收拾的态度,并对着灵宝强势道,“今日就让汝知晓,即使汝成了圣皇,手中更是拥有诛圣四剑,也不能在吾面前大放厥词!” “哼!元始,汝可真是不识好人心,既然如此,就别怪吾…..” 说着,灵宝则是变得有些古怪,与之却是突兀地说道,“人皇,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李岷的身影(真身)应声浮现,众人只见他一袭九龙袍,诸天万界之虚影与山河日月皆依附其上,煌煌人皇之气彰明较着。 “见过人皇(见过道友)!” 各界之主很有眼力劲儿,在李岷出现的瞬间就及时拜见,至于太上、灵宝也没落下。 尤其是后者,主动接过话头说道,“人皇,元始以圣皇之尊多番擅自插手量劫,期间更是以大欺小差点毁去人间储皇,此番吾诚邀人皇一起制裁元始!” “朕见过诸位。” 李岷微微示意,在听到灵宝的邀请后,欣然说道,“既是灵宝圣皇相邀,朕,固所愿也!” “曹昂、灵宝,好,好……即算汝等联手,吾亦是不惧。” 元始本就气恼不已,目下见李岷与灵宝当面谋划自身,心中有着打破一切的冲动,但他还要顾忌此间另一位圣皇。 一念至此,元始阴沉着脸向太上问道,“太上,汝待如何?” 这话问得,说实在的太上若非关心各界稳定,早就爆粗口了。 汝这元始,也不好好想想,当日就在人皇手下败下阵来,没讨得丝毫好处。 此际又被人皇识破谋划,被其化身(其实是灵身,太上认为是化身)强势夺去了半枚天道印记。 如此,也不知汝是哪来的底气,在人皇与灵宝的联手下,还能这般盛气凌人! 就是寻求吾的旁观,也不该这样的态度! 唉……老道吾也真是服了! 第两百三十一章 人情世故 但出于多年相处的考量,外之彼此出身的渊源,太上还是说道,“人皇,灵宝,不若将元始封入混元宫百载,此事便了了?” 李岷倒是无所谓,太上不提那半枚天道印记,明显是当成了元始的赔罪,或者他也觉得需要给这位高傲的圣皇一个教训。 故而,在得了好处,又令元始吃瘪,李岷也觉得自己的吃相不能太过难看,便有答应的架势。 但李岷是何等人? 早已看出了元始的不甘,明面上虽然点头示意认可了太上的处置,可暗地里却一直提防着对方随时有可能的暴起。 至于灵宝,能让元始吃亏,他出一口气,也就没那么多执念了。 诸天万界生存的唯一条件是什么? 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对,哪怕是已经位临极高境界的圣皇,也要讲究人情世故,如若不然,下一次他也会成为眼下那孤立无援的元始。 只是,元始会真的答应太上的要求? 想到这,灵宝觉得有些悬,故佯作颇为洒脱地说道,“既然太上出面,吾也不是不知进退之人。” 说着,灵宝将目光投向元始,“元始,汝自己进混元宫吧!” 李岷的默认,灵宝的故作姿态,以及太上的好意,在元始听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没有听出太上掩藏在话语中的深意,直接撇开了对方,随即与人皇、灵宝大打了起来。 移动间,众人还听见他反驳道,“太上无情,处置不公。想让吾入混元宫,就让曹昂将夺取的天道印记归还,否则吾与之不共戴天!” “呵呵,元始,汝觉得朕当真不敢动杀手?这天地间,少了一位圣皇又能如何?” 李岷不怒反笑,但在各界之主看来这是人皇动了真怒,已经有容不下元始的迹象。 果然,下一瞬,李岷就召出人皇印,以其强出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的一丝道则,将元始直接给镇压了。 金色龙影震慑诸天万界,元始纵然造化幡在手,亦是苦苦挣扎。 其早已不复先前嚣张模样! “元始,今日朕就剥离汝体内剩下的半枚天道印记,如此汝这不死之身,也将不复存在。” 话音刚落,李岷口中默念帝落时代神文,虽只有数百字规模,却让元始根本无法动弹,直接被那触及了鸿蒙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仙帝\/诸天至高)的法则力量碾压至真身崩毁,神魂暗淡,头上九道大道神光更是在逐一溃散。 这一刻,元始之道果,有消亡的征兆! “人皇,且慢动手!” 在李岷强势动手之下,灵宝也被惊吓到了,太上则是直呼要糟,硬着头皮将元始护在太极图下,勉强阻止了那一丝至高之力。 然后,只见太上一脸凄惶,且又带着一丝无奈地说出了元始的来历。 “人皇见谅,元始乃此方大世界创世之初,一缕本源之气证道而来,故其不能损毁。” “一旦元始身死道消,这方大世界也将出现难以估量的劫难。” 太上言语恳切,丝毫没有逼迫李岷的意思,他更多的是出于这方大世界能继续稳定的考量,适才劝说道,“还请人皇能宽恕元始这一回,我等可以下一量劫之气运作为交换,人间拥有先主权!” “这……” 太上的话语一落,佛门的三位佛祖就忍不住了,当即说道,“太上,下一量劫事关我佛门兴盛,若气运尽归人皇主掌之人间,那至我等佛门于何地?” “痴人!若无人皇同意,尔等佛门岂能于人间传道?” 太上白了这一群秃驴一眼,但也没有过分驳斥,而是道出了量劫的本质。 “罢了,我佛门愿听人皇、太上之言行事。” 没办法,就连圣皇之尊在李岷面前都不敢嚣张,佛门要想安稳渡劫,唯有低头。 再者说,他们三位佛祖本就打着讨好人间人皇的心思,一番思虑后,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见佛门没有意见了,太上松了一口气,继而对李岷说道,“人皇,汝觉得此举如何?” 李岷看了一眼愈发萎靡的元始,又看向面带一丝不忍的太上,他总觉得这老道有什么把握,若是他今日直接灭了元始,对方似乎会以某种手段使其被这方世界厌弃。 这种感觉,虽然玄虚,但李岷从冥冥之中感受到了那一丝可能。 届时,李岷就要提前离开这方大世界。 如此的话,这似乎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杀不杀元始,无非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问题,但在太上已经明言对方对这方大世界的作用的情况下,李岷也不好赤裸裸与各界仙神做对。 还是那句话,诸天万界讲究的不是打打杀杀,人情世故才是行走世间的真理。 将朋友搞得多多的,也能让初显地位的人间能继续维持人皇道位,受大道护佑。 李岷终归是要离开的,是以他也需要为人间拉一些盟友,以应对这些圣皇暗地里的动作。 太上、元始,哪怕是灵宝,也都是需要防备的存在。 思绪回转,李岷神色平和了不少,紧接着他便说道,“太上,今日朕可宽恕元始一回……” 李岷的松口,让太上暗中准备激发的手段没了用武之地,但他并没有失望,反而有些庆幸,“既是如此,还请人皇撤去神器,以免元始道果太过损伤。” “且慢!” 李岷自然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稍后就说出了自己的诉求,但在那之前,他在众人面前推算了一番。 “太上,诸位,下一量劫还需一段时间酝酿,故元始需入混元宫五百载受罚,即至下一量劫方可回归大罗天。” “至于下一量劫气运分配,待时机一到,朕会召开诸界盛会,以全此次太上之请。” “呃……” 太上嘴角一抽,直觉这一届人皇实在难缠,真的是滴水不漏,他原本暗藏的心思在这一刻也没了作用。 倒是那天界五帝,比起对方来着实好拿捏些。 唉…… 一声叹息之后,太上为了救出元始,也没有异议,便顺势答应了李岷,道,“就依人皇之言。” 第两百三十二章 太上忌惮人皇 “好,太上如此胸怀,不愧是圣皇第一人。” 既然太上妥协了,李岷也很给对方面子,主动震散了神文,并随意地说道,“收!” 旋即,人皇印便将镇压的元始给放了出来,而它本身则是如同划破时空一般,在混沌中留下一道神虹后,再度融入李岷体内。 做完这一切,李岷才示意太上动作。 “太上,请吧!” “灵宝,与吾将元始送入混元宫吧!” 太上见此,也不反悔,但还是挥手将一道圣光打入元始体内,继而才邀请灵宝一起勾通天道。 只片刻功夫,两人就把一座巨大的宫殿给召了出来。 正是那混元宫无疑。 混元宫藏于无穷高处之混沌,其周围有着数不尽的混沌雷霆,时而化作天兵驻守,时而化作神龙巡视,端的是神圣而威严。 同时,混元宫甫一出现,就有一股神威盖压众人而来,其力量直指人心。 也就如李岷这般境界的存在,方能不受影响,反倒能从中汲取一些奥秘。 那是这方大世界中最纯粹的力量所化,足以媲美一次天道赐福之造化。 李岷看着混元宫的出现,感受其内敛的道文法则,也颇为感慨此物当真是这方大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若能将其中之玄奥悟透,或有可能重塑那半枚天道印记。 如此,有朝一日他的嫡长子或有可能晋位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 ……. 嘭! 另一处,太上与灵宝对视了一眼,以天道印记唤醒了混元宫,使其大门骤然洞开。 恍惚间,众人只看见大门深处有着数不尽的三千法则浮游于半空中,它们似乎有缺失,也极具神性,但总让人不自觉地感受到那一丝慑人的寒意。 果然,混元宫乃天道牢笼所在,并不是一般人可进入的。 想到这,各界主宰下意识地看向元始,即算对方仍是圣皇,想来囚禁于这座宫殿中会不好过。 更何况要在里面惩戒五百载,是以这些人难免有些怜悯。 仿佛元始一旦踏入其中,这圣皇道位最后也不知还能不能保全。 哪怕保全了,估计也得损失不少修为,道果之力大损。 如此一来,这元始可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想与人皇较量一番,而今不仅败下阵来,还得受惩戒,这玉清一脉的脸算是丢尽了。 李岷对这些人的“故作姿态”不屑一顾,自古成王败寇,若他没有强大的实力,盖压元始,威逼太上,其结局,或入混元宫,或身死道消,就成了他这位人皇了。 也不知这些各界主宰在怜悯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混元宫的确透着诡异与神秘,究竟真的是所谓的天道牢笼,还是天道故意留下的震慑之物,就不得而知了。 …… 思索无果,李岷的心神被混元宫降下的十彩道光所吸引,原来是太上与灵宝在混元宫大门洞开的瞬间,就激发了进入其中的规则。 紧接着,气息有些恢复的元始,则是被十彩道光所笼罩,如同一座移动牢笼。 之后,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元始便受十彩道光牵引,沿天梯而上,缓缓靠近混元宫。 途中,太上忍不住劝了一句。 “元始,汝……好自为之!” 元始并没有回应,在十彩道光下显得平静又木讷,只片刻时间,他就在那天梯的递送下,隐没于混元宫那扇介于虚实之间的大门背后。 轰! 大门适时关闭,混元宫周围混沌雷龙嘶鸣不断,随之就是突然消失,仿若已不再这方大世界似的,任谁也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 “人皇,元始现已被封入混元宫,想必五百载后,他也能看开一些。” 太上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随之转身看向李岷,颇有深意地说道。 “无所谓,哪怕五百载之后,元始仍是不服,想来算计朕,朕亦不觉得他有何翻天的本事。” 说着,李岷没去看太上那愈发忧愁的面容,反是将目光投向无穷高处之混沌说道,“但…..彼时,元始若不知进退,那这方大世界就将真的失去一位圣皇,毕竟朕可不认为本源之气不可回归天地……” 李岷一脸淡定,猛然又回转目光,直指太上,令得对方无奈地笑道,“人皇杀性太大,有违天和,这方大世界需要受天地认可的证道圣皇来维持秩序。” “老道,别给朕灌迷魂汤,天道是需要圣皇,但没说一定是元始,也可是他人……” 言罢,李岷的身影缓缓消散,除了在临走之前看了灵宝一眼外,并没有给太上等人反应的时间。 “呵呵……” 恍惚间,太上还能听见李岷那不屑的笑声从虚空中传来,但他自己心中的谋划却是没了再说出的机会。 灵宝也是一惊,怎么人皇说走就走,他还想趁着元始被封入混元宫的机会,与对方切磋一下呢! “唉,人皇何必走得那么急,吾还想与汝较量一番。” “好啦,灵宝别太执着了。” 在李岷如此不留情面的情况下,太上可是憋了一口气,然而他知道自己不能贸然做些什么,倒是顺势安抚了一下灵宝的战意。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不想,心中的不甘就越容易爆发。 当太上回想起那件神器(人皇印)时,他本能的感受到其中的威胁。 太上曾在八景宫模拟过与人皇印的对战,纵然自身底牌尽出,最后的结果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处。 如此,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太上自然不会与李岷撕破脸皮,甚至还要装出一副自己是老好人的面孔。 否则,惹了李岷,他与元始岂不是都成了别人扬名的垫脚石。 不过,目下见灵宝如此热衷与人皇争斗,或许可以规划一番,引动对方…… 一念至此,太上一改之前态度,但他却先是对各界主宰说道,“好了,此次量劫即将结束,尔等可各归各界,继续维持秩序去吧。” “谨遵太上法旨!” 各界主宰见太上逐客,也知趣的迅速离去,只是在离开前,这些人心思迥异。 有的觉得圣皇从此跌入凡尘,不再高高在上。 有的则是心系下一次量劫,算计来算计去,他们觉得自身似乎还得仰赖别人之鼻息,有些不痛快。 第两百三十三章 后土反击 而有的则是担心门下弟子,也不知此次量劫对方能否顺利抓住机缘。 更有甚者,此番回转,还得与人皇一脉牵连,有些头疼。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在太上的考虑当中,他在见到众人离去后,便对灵宝说道,“灵宝,元始入混元宫五百载,汝若是真的在大罗天待不住,可入人间拜访人皇。” 灵宝看了一眼面前神色严肃的太上,心领神会地问道,“去人间拜访人皇?” “不好吧!此时正是人间乾坤统一之际,人皇也不一定会有时间与吾切磋。” “既然觉得不妥,那便安生些。若实在技痒,与人皇于混沌一战又何妨?也省得这方大世界无端陷入劫难。” 说完,太上也不理会灵宝的纠结,就直接飞向八景宫。 有些话他只能说得模糊些,不然太过刻意就不美了。 “唉,太上,汝这……” 灵宝本还想问问太上的意见,却没想到一转眼对方就没了踪影,随之他自己倒是嘀咕了起来,“呵呵,或许吾是该寻个机会入人间一趟了。” 话音未落,灵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混沌,而在他消失不久后,太上的身影再度出现,“这一气化三清倒是妙用!” “只是这灵宝,也不知能否试探出人皇的底蕴?” 摇了摇头,这道太上化身倾刻间消散于混沌之中。 不过,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太上化身消散后,灵宝利用神器将自己隐入另一段时空中的身影也再度出现。 但这会的他,已经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也没了那份冲动,代替的反而是那一丝谨慎,“看来人皇所言不假,太上、元始始终看不起吾,只当吾是马前卒!” “如此,吾上清一脉不如与人皇一脉合作,或许还能谋划些好处,三霄她们也该得到应有的回报了!” 说到最后,灵宝目光中带着一丝柔和与愧疚。 大概是封神劫欠下的债,让这位截教师尊有了动容,“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 与此同时,在李岷(真身)解决了元始这个祸害之际,在冥界的广成子也有感应,一早偷摸着跑出了这方地界,算是勉强苟活了一命。 至于曹宸等人,在李岷(灵身)的建议下,盘坐于鬼神台之下悟道。 在鬼神台吸收元始(化身)本源之力开始向神器转变的过程中,此物蜕变之造化可让各界主宰心动。 更何况,鬼神台下方乃六道轮回所在,二物彼此相依,隐约之间让曹宸感知到了无极大罗金仙劫即将降临的可能。 只不过,在一番努力后,曹宸有一些气馁。明明是临门一脚,却始终迈不过去,仿佛他体内缺少了一种物质,一种可以轮转生死的物质。 一时间,曹宸陷入了沉寂。 李岷(灵身)见此,也没有过多插手,只是望了一眼地藏王菩萨所在地,继而才对曹宸说道,“宸儿,机缘之事,妙不可言,汝当顺其自然,而非太过执着破境。” 说完,李岷灵身震出龙脉化身,并将其打回人间,在被清虚所掌控后,他便消散于冥界。 “父皇的意思难道是好处先拿,别管能不能突破无极大罗金仙?” 看着李岷灵身消散,曹宸虽然有些明悟,却仍是一知半解,但好在他命中注定送机缘之人来了。 “摩诃如来!太子殿下有此气运,合该大魏掌人间之柄!” “汝是何人?” 曹宸见有人出现,且还是位秃驴,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毕竟他们可被广成子所化的秃驴拦截过,不容许大意。 故而,马超等人亦是十分机警,虽然还盘坐在鬼神台之下,但双眼皆是锁定了来人。 “摩诃如来!贫僧乃地藏王菩萨,奉我佛如来入驻冥界千余年,而今见太子殿下即将悟道有成,特来送与殿下一番造化。” 地藏王一脸祥和,其本心也是为了交好而来,所以表现的十分真诚。 “为何要送孤造化?” 曹宸尽管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但仍是有些不解。 “殿下还请放心,此乃我佛门为下一量劫所献上的一份心意。” 或许是怕曹宸追问,地藏王最后加了一句。 “至于下一量劫,贫僧不便多言。殿下只需知晓……贫僧此举已得人皇陛下准许!” 地藏王没有刻意瞒着曹宸,直接将佛门的用意道出,可能有一些夸大,但之前李岷(灵身)那一眼,自然让他明白了对方的深意。 于是乎,地藏王为了完成弥勒上佛的任务,便借花献佛来到了曹宸面前。 曹宸沉吟片刻,想起之前李岷的告诫,也就不再执着。 “也罢,那孤在此就多谢佛门厚赠了!若真如菩萨之言,来日必有所报!” 地藏王要的就是曹宸这一句话,他心想总算是得到了对方的人情,可勉强为下一量劫在人间争取一些宽待。 然后,只见他眉开眼笑地说道,“即此,殿下便随贫僧细观十八层地狱与六道轮回!” …… 另一边,在后土回转冥界时,她第一时间就赶来了鬼神台所在之地。 可没想到,她紧赶慢赶,还是被留在冥界的佛门弟子给抢了先。 “该死的地藏王,用吾冥界的资源得人皇一脉的人情?简直是不要脸皮至极。” 后土暗骂了一声,心中更是觉得不爽,大有直接掀翻地藏王菩萨在冥界洞府的打算。 但她转念一想,鬼神台蜕变在即,人皇必定会再次降临冥界,想来那时候…… “或许,吾能从人皇那赚取一份人情,毕竟鬼神台可是吾亲手炼制的。” 说到这,隐匿在虚空中的后土将目光投向曹宸与地藏王立身之处,正好看见两人要踏入第一层地狱。 “牛头马面,速去陪同曹太子游地府,切莫让佛门秃驴独占鳌头!” 心念一动,后土适时传音给牛头马面,其意就是让他们陪同曹宸入十八层地狱。 反正大家都是陪对方悟道,又何必纠结是不是多了他们地府之人呢? 做人还是要大度一点! 哪怕汝等佛门注定下一量劫兴盛,吾冥界也是要分一杯羹的。 第两百三十四章 超脱(大结局) 就在曹宸随着地藏王菩萨游览地府悟道之际,人间也在李岷的主导下进而乾坤统一。 不消半年,人间正式步入曹魏皇朝。 天子也成了千年来丢弃的历史垃圾。 而人皇终于堂而皇之的来到的各界人士面前。 乾坤统一那天,李岷在都城邺都人皇台大祭人道,使之复苏,气运极度昌隆,而其身后太子曹宸、封爵之臣无数,两侧更是有着太上、灵宝、五帝、三古佛、西王母、后土等人恭贺。 九十九日后,李岷道心圆满,轮回印悄然补全,多年未曾松动的境界也顺势突破仙王境界,并一步跨过绝顶仙王(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迈入帝光仙王,距离准帝也就一步之遥。 至此,李岷知道他在这方世界的任务也趋于完善,之所以没有急着离开,不过是为了曹宸保驾护航。 或者说也是为了之后的西游量劫分一杯羹而滞留。 毕竟,西游量劫的功德可是天道特意降下的,这是为了补全天道法则,以及弥补西方大陆而约定的量劫。 所以,李岷对此的态度是不拿白不拿。 更何况演演戏,就轻松拿下了,何乐而不为呢。 同时,还可以拿到佛门的人情,且没什么额外的代价。 至于那些所谓的信仰。 呵呵,若是在原历史李世民时期,那到要担心一二。 天子终归是天子,很容易受制于仙神。 但是在人皇面前,尤其是在李岷面前,西游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事情,根本颠覆不了道统的传播。 仙武,始终是曹魏的主流。 况且人道复苏,人间皇朝已然很难崩塌,除非至高者被灭,不然的话,只能等到纪元毁灭才能出现大灭绝、大毁灭的情况。 除此之外,李岷滞留这方世界,也有为了防备五百年后元始的出关,是敌是友还是未知之数。 ...... 如此几十载转瞬而逝,东胜神洲傲来国的那块灵石如期崩碎,其中石猴顺势而出。 这一日,天地也为之震动,各路仙神通过仙鉴查看,直叹石猴不愧是补天石的跟脚。 千万年来,补天石吸收了无数天地灵气,其本身又传承至混沌,石猴一经出世,其跟脚的优势就开始发挥作用。 一眨眼的功夫,石猴就已然迈入了天仙之境。 与其等同之人,有四大金刚、文武散官、判君,以及对应遮天宇宙的五世大帝。 其战力不可为不恐怖!!! 当然,如今的石猴还是小卡来米,不值一提。 他的命运也被各界仙神所预定,这漫天的功德可都要由石猴来完成。 于是乎,剧情开演! 所以...... ——石猴——水帘洞——美猴王——出海寻仙 ——入曹魏学礼仪、后入西天地界寻斜月三星洞——拜师须菩提 ——赐名孙悟空——学艺大品天仙决、七十二变、筋斗云——逐出师门 ——回水帘洞——入地府知生死——入曹魏东宫海抢定海神针、神甲 ——太白金星来访——答应入天界做官 ——官升弼马温——受辱反出天界——举旗 ——官升齐天大圣——大闹蟠桃盛会——众仙神看戏 ——第一次擒拿孙悟空、天界派出杨戬、哪吒、李靖、十万天兵等齐聚花果山。 ——天人五衰劫,风雷不动,孙悟空爆发——出逃花果山,准备反攻天界 ——第二次擒拿孙悟空、天界借兵曹魏(太子曹宸亲自带队出马,此时他的境界为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就差西游功德破境) ——孙悟空不敌曹宸、被送入老君炼丹炉——得金刚不败身、火眼金睛——大闹天宫 ——摩诃如来来援——对赌孙悟空——镇压孙悟空于五指山五百载 ——魏僧等取经人到位——魏太子敕令取经事成,与原着不同的是前者是令取,后者则是求取。 ——九九八十一难——终至取经成功。 到此,孙悟空也功成身退。 而其在了解了西游前因后果后,毅然决然回到了初始地——花果山,与杨戬的听调不听宣有异曲同工之处。 当然,也可能是孙悟空觉得佛门太过卑劣,不屑为伍,只是他实力有限,也就无奈受封了斗战神佛。 倒是孙悟空对于曹魏,反而有些看重,时常去拜访。 宴席间,孙悟空一想起当年来曹魏东宫海抢夺定海神针就有些脸红,堂堂圣人级别的大能为了西游量劫功德,演戏实在拼了。 哎,年少不知天数,往事已不可追,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李岷多年来一直隐于幕后,他在等,或许也是在给对方一个机会。 只是,元始没有来,反而是灵宝来了。 灵宝一直就有执念,想与李岷一战,了却多年心愿。 对此,李岷没有多言,而是直入混沌。 那一日,混沌海动荡,无数神光激射,击碎诸多星辰,隐隐波及各界,直惹得各界仙神惶恐。 好在太上及时出现,太极图一展,护住了各界安稳,但他的目光却一直锁定混沌海,心中的波澜无人可知。 百年后,李岷与灵宝各自回归,两人各有所得,但后者显然有些颓唐。 无法做到取胜,灵宝可以接受,尤其是在李岷发挥出帝光仙王的实力后,他更是无法立足混沌海。 所以,输是难免的。 但这般大的实力差距,也让灵宝怀疑自己有生之年是否能抵达那样的高峰。 同时,灵宝也开始相信混元之上仍有鸿蒙之境的说法。 当年,太上一语成谶。 只是那所谓的鸿蒙之境,又该如何突破,仍是不解之谜。 灵宝回归后,太上、元始也知道了内情。 只是,两人同样无可奈何,鸿蒙之境可不是那么容易触及的,但无论多么难,三人也要去探索。 ...... 李岷回归后,通过与灵宝的对战,让曹宸在千载后顺利办突破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 至此,哪怕李岷离去,曹魏也就有了自保之力。 更何况,三兄弟一直在参悟鸿蒙之境(仙帝),所以李岷决定该放下这方世界了。 “宸儿,为父要去更广阔的世界了!”这一日,李岷在辞别自己的那些娇妻后召来曹宸,说出了心中所想。 “父皇,这些年,辛苦您了,孩儿......孩儿可以守护好人间。” 曹宸没有意外,他早有所料,只是真等到这一日,他有些不舍。 “好!” 李岷笑着看向曹宸,在曹宸身上留下了坐标,全身也在那余音落下后渐渐消失。 “父亲......父亲......” ...... 回归遮天宇宙,李岷感受到了这方宇宙天道的排斥,但其本源的脆弱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只不过为了荒天帝的布局,李岷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最终,李岷跟天道达成协议,自化仙界,隐于一方。 这一日,瑶池圣地仙光曜日,频频爆发出令人趋之若鹜的长生物质。 可惜的是,也就是在那一日后,瑶池圣地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端的是无比奇异! 哪怕有禁区的至尊来瑶池圣地旧址查探,也杳无音讯。 至于瑶池圣地嫡系之人,在李岷这位圣子与圣女的带领下,纳入自化的仙界,于这一世皆幸运地成了仙人。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自瑶池圣地消失后,多数人已经忘了这方圣地。 直至叶凡成为天帝,与狠人大帝同来查探的时候才有所发现。 “瑶池旧地充斥着无法捕捉的长生物质,当年瑶池圣地是否前往了仙界?” 叶凡看着前方瑶池旧地,在试探那些长生物质无果后无奈地说道。 “或许吧,我只是觉得当年瑶池圣地被仙光所包裹,似乎发生了不可言说的事情,即算是那些禁区至尊也无可奈何。” 狠人大帝难得多说几句,实在是瑶池圣地的消失让她也觉得匪夷所思。 正当两人疑惑间,瑶池旧地突然迸发出一束仙光,将二人束缚在内,仅瞬息时间就让他们消失不见,就连逃跑都来不及。 ...... 片刻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仙界场景,无数长生物质随处可见,这里仙民幸福,根本见不到纷争,直惹得叶凡与狠人大为惊呼。 也就在这样的情形下,两人见到了瑶池圣女,在一番叙旧了解后才见到了李岷。 李岷见到二人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快些成仙吧,不然将来的事,尔等可参与不了。” ...... 李岷回到了乱古时代,在这里遇到了与戴露灵识契合的魔女。 在两人见面的瞬间,那份保留于现代世界的灵识很自然的与魔女相融,成了对方的成道之基。 之后,两人也就顺势走到了一起。 至于另一份灵识,也融入到了柳神的道果之中,成了之后其成为仙帝的重要养分。 就此,李岷找到了那份最纯真的情感,超脱了道的一切。 至于那所谓的相似的人,是在轮回中的人,还是在轮回中的事,于李岷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俱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 数百万年后,李岷与荒都成了仙帝,成了上苍之上最重要的战力。 有时候李岷领导众多道祖\/路尽级强者强势杀穿魂河,直至杀到高原。 而有时候,又是荒成了带领者,两人彼此配合,打得高原诡异始祖节节败退。 但两人终归没有突破至祭道,以至于差点被诡异始祖偷袭成功。 为此,荒与李岷借用人皇印摆下了生死棋局。 戏演众生! 在此生死棋局中,有叶凡、有狠人大帝、有魔女、有柳神,有楚萝莉、有花粉女帝,最终两人在突破至祭道中,双双踏在了祭道之上(超脱),为叶凡与楚萝莉留足了时间。 至此,一切胜败已然确定。 四人在突破祭道之上后,强势灭杀了高原诡异始祖,打碎了高原,掀翻了厄土,让诡异彻底消失。 至于高原与诡异的来历,四人其实早有所料,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复活死去的故人。 于是乎,那些死去的亲友们,在四人的伟力下尽皆映照了回来。 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大界,李岷由衷地说道,“你们看,那多美啊!” 戴露(魔女)、柳神、瑶池圣女、蔡琰等人相视一笑,都劫后余生地说道,“是啊,真美啊!” 不远处,荒与叶凡他们也听到了李岷几人的笑声,俱是跟着笑了起来,仿佛想将这一刻的美好镌刻在宇宙星辰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