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强锦衣卫,一曲天外飞剑来》 第1章 弹劾 大明朝,紫禁城。 奉天殿内。 文武百官排列得整整齐齐,一边文官,一边武将,周围更有壮硕的大汉将军持刀肃立。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的通报从远及近,让所有官员瞬间收敛了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明武宗朱厚照在宫廷仪仗的簇拥下步入奉天殿,稳坐龙椅之上。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对着明武宗恭敬至极地呼喊。 “众卿平身。” 明武宗轻轻摆手,面无表情地说着。 对他来说,这早朝更像是一种仪式,国家大事基本都被内阁事先商定,现在不过是走过场而已。 对明武宗而言,有多无趣就有多无趣。 只是习惯了,他已经能泰然处之。 “谢陛下。” 听到明武宗的话语,所有官员齐声致谢。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文武百官皆已起身,刘谈瑾高声宣布道。 “启奏陛下,微臣有本奏上!” 一位站在文臣前列的老臣从群臣中走出,对着明武宗坚定有力地说。 这位老臣一出现,所有文武官员都不由得正色起来。 此人非比寻常,乃是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太子太傅——谢于乔! 先帝为明武宗选定的三位顾命大臣之一! 刘谈瑾见谢于乔出列,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明武宗面容也变得凝重:“准奏。” “启奏陛下,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高鸿志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诬陷忠良,心怀不轨,有悖逆之心!” 谢于乔向明武宗行礼,正义凛然地陈述。 “北镇抚司指挥使高鸿志?” 听到谢于乔的话,明武宗愣了一下,对于高鸿志,他还留有些许印象。 毕竟,锦衣卫作为天子亲军,是最忠诚、最可信赖的力量。 北镇抚司的指挥使,在锦衣卫中是握有实权的人物。 他选择高鸿志,是因为他初登大宝,在锦衣卫中尚未安插亲信,便想提拔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锦衣卫指挥。 高鸿志根据东厂的调查,出自锦衣卫世家,四代忠臣。 他一时兴起,便提拔高鸿志为北镇抚司指挥使。 提拔后仅一个月,他几乎都快把高鸿志忘了。 见明武宗面露困惑,刘谈瑾低声提醒。 明武宗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看见一道又一道科道言官走出行列,既有监察御史,也有六科给事中。 接着,不仅是科道言官,连各部的郎中、侍郎也纷纷走出队列。 片刻之间,近半数朝臣站了出来。 好家伙,一下子站出上百位官员,明武宗不由得感叹。 高鸿志仅是一北镇抚司指挥使,只是锦衣卫中的四品小官,为了弹劾他,连顾命老臣谢于乔都亲自出马,带着上百官员来弹劾高鸿志,这是要逼宫吗? “臣等附议!” 上百官员一致向明武宗高声喊道。 这一幕,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们排练过,否则怎能如此整齐划一。 明武宗毕竟年轻,怒色毫不掩饰,显得异常愤怒! 他认为兵部尚书谢于乔这是针对自己,知晓自己提拔了高鸿志,想让高鸿志将来执掌锦衣卫,而锦衣卫的职责便是监督群臣。 弘治年间,先帝对锦衣卫不够重视,导致其威望大减,这些文武官员们没了约束。 如今见他重视锦衣卫,立刻联合起来打压锦衣卫,企图扳倒北镇抚司指挥使高鸿志。 不难想象,若今天刚上任一个月的北镇抚司指挥使就被扳倒,以后谁还敢为锦衣卫效力。 再看这些官员的说辞,直接剥夺职务、逮捕归案、择日斩首示众,这岂不是说只要你们给高鸿志列出几条罪状,朕就得照办?那还要朕这个皇帝做什么? 若有一天顾命大臣们给自己定个昏庸无道的罪名,这满朝文武是不是也要换个新皇帝给大明了? 刘谈瑾脸上也露出愕然之色,连他也被这些官员的默契所震惊。 “你们可有证据?” 明武宗满脸怒容地瞪着百官,语调冰冷地问道。 听到明武宗的问话,上百官员愣了一愣,他们首先看向兵部尚书谢于乔,显然这些人虽事先通气,但都是嘴上说说,目的就是要扳倒高鸿志这个北镇抚司指挥使,以免自己被锦衣卫盯上。他们相信经此一事,锦衣卫今后定不敢再招惹他们。 结果被明武宗这么一问,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启奏陛下,微臣有证据,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高鸿志昨日以贪污受贿之名,派手下锦衣卫缇骑逮捕了监察御史海东来。” “海东来御史可是咱们朝中清廉的模范,怎么可能是贪污违法之辈?” “单凭滥用职权这一项,就足够把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高鸿志拿下了!” “更别提这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高鸿志,作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老大,权柄在手,肯定也是个收受贿赂的家伙!” “这样的国家大蛀虫,微臣作为兵部尚书,恳请陛下下令将其捉拿,以扞卫我大明的法律尊严!” 兵部尚书谢于乔义正辞严地说道。 听到这话,明武宗又气又好笑,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你编的? 就因为高鸿志抓了个监察御史,你就觉得动了你们文官的蛋糕,连你一个兵部尚书都按捺不住,带着一群官员想要扳倒高鸿志。 抓得好,抓得真好! 想到这里,明武宗心头的怒气反而散去了不少,主要是痛快,让高鸿志当这个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他没看错人。 明武宗冷着脸,猛然起身。 看见明武宗站起,满朝文武都是一阵紧张,心想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他们本以为只要高鸿志安分守己,规规矩矩在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位置上混日子,像其他锦衣卫的小头目那样,他们也能卖明武宗个人情,不动他。 谁知道沉寂了一个月的高鸿志突然派手下锦衣卫缇骑抓了监察御史海东来,这才闹到了今天这一步。 “走,去北镇抚司衙门!” 明武宗冷笑着对满朝文武说完,便走下了台阶,往外走去。 第2章 豪宅 见明武宗离开,刘谈瑾连忙跟上,随他一同出门。 听到明武宗的话,满朝文武都愣了愣。 谢于乔更是皱紧了眉头,自己堂堂兵部尚书都亲自出马了,明武宗不该顺着台阶下,把高鸿志这个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拿下来吗? “谢大人,我们走吧。” 礼部尚书李宾之拽了拽谢于乔的袖子,小声说。 见刘希贤的表情,谢于乔点点头,脸上露出讽刺之色道:“去看看也好,老夫不信高鸿志是不吃鱼的猫。 坐了这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一个月,估计已经捞了不少油水,也让陛下亲眼看看,他挑的这个锦衣卫镇抚使到底多能贪污受贿!” 他知道,吏部尚书刘希贤必定也是怒火中烧,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今天的这事,本来就是他们三人商量好的,就是要让明武宗明白,锦衣卫不能用,不能让他们文武百官头顶上有个管不了的主。 为了打消明武宗的这个念头,他们甚至都没让科道言官先弹劾高鸿志这个小小从四品镇抚使,而是让兵部尚书谢于乔第一个站出来弹劾。 这事儿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绝对是大明朝开天辟地的笑话了。 只有明武宗这样才十五岁的少年皇帝,才会想出这么一出笑话。 出了奉天殿,明武宗却没有继续走,想了想,对刘谈瑾说:“大伴,派人查一下,北镇抚司镇抚使高鸿志现在何处,是在北镇抚司还是在家里。” “是。” 听了明武宗的话,刘谈瑾毕恭毕敬地应声,向一名大汉将军招手示意。 大汉将军过来后,刘谈瑾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大汉将军随即施展轻功离去。 大汉将军都是从锦衣卫的力士中挑选出的精锐,都有武功在身,否则也保护不了大明的皇帝。 文武百官来到明武宗身后,见他不说话,也不敢言语。 片刻后。 刚才出去的大汉将军闪身回来,对明武宗行礼,一脸恭敬地说:“启禀陛下,他并未当值,而是在家中修炼!” “走,我们去高鸿志家。” “看看他到底贪了多少!” 明武宗听了大汉将军的话,冷笑道。 “……” 谢于乔一脸惊讶地看着明武宗,真要去高鸿志家数金银财宝? 文武百官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望向刘希贤等内阁大佬。 “去。” 内阁首辅刘希贤对谢于乔做了个口型,显然他也不相信高鸿志这个锦衣卫镇抚使会不贪污受贿。 看到刘希贤的口型,谢于乔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文武百官见谢于乔都没说什么,自然明白了意思,也没人敢说明武宗带他们去锦衣卫镇抚使家里查看其是否贪污受贿会被嘲笑。 “陛下万金之躯,何必远涉茅庐呢?” 大汉将军犹豫了一下,恭敬地对明武宗说。 在京城里,总共有宫城、皇城、内城、外城之分。 宫城就是皇宫。 内城那一块,是给那些达官显贵住的地儿,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有点品阶的文武官员,都在内城里安家,图的就是上朝方便。 高鸿志,身为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从四品的大官,自然有资格住进内城。 外城呢,就分成好几片区域,有的是普通官员住的,有的是平头百姓住的,还有做生意的热闹地方,以及穷人聚居的区域。 外城东边是京城里的小官或者有钱的商人住的地儿,西边是普通百姓的家园,南边是商业繁华区,北边几乎就是京城的贫民区,是社会最底层人的住所。 “外城哪一片啊?” 明武宗皱了皱眉,问道。他没想到高鸿志当上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居然没搬进内城,还在外城住着。 满朝文武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要不是知道大汉将军刚查过,他们都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呢。 他们这些官员,谁不住在内城区里? 高鸿志好歹是个锦衣卫的从四品镇抚使,住在外城不嫌寒碜? 难道这个高鸿志真是个清廉的官? “启奏陛下,高镇抚使住在外城北城区。” 大汉将军带着一丝钦佩地说。 说到底,大汉将军本就是锦衣卫出身,刚才就是用他们锦衣卫的手段搞到的信息。 他对这位从四品的镇抚使,竟然住在被称作贫民窟的外城北城区域,心里满是敬仰。 满朝的官员们都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如果说高鸿志住在外城东城,他们还能接受,但要是说他住在外城北城,他们是说什么也不会信的。 高鸿志虽说是刚继承了锦衣卫千户,然后就升为镇抚使。 但他的祖上本就是锦衣卫出身,他自己不捞油水,他祖上也不捞? 锦衣卫里还有这么奇怪的人? 不管怎样,他们这些官员是不信的。 兵部尚书谢于乔忍不住说道。 “有什么不可能?锦衣卫里就不能有正直的人了吗?” 听了兵部尚书谢于乔的话,明武宗直接回了一句。 …… 兵部尚书谢于乔的脸色都青了,这是明武宗即位以来第一次顶撞他这个内阁元老加顾命大臣。 第3章 栽跟头 内阁首辅刘希贤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礼部尚书李宾之却对谢于乔摇了摇头。 “在我面前不用害怕,实话实说就好,说吧,高爱卿怎么会住在外城北城区域?”明武宗看着大汉将军,对他说道。 他心里全是好奇,看了高鸿志的资料,说他祖上都是锦衣卫,人也很正直,一时兴起就点他做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却不曾想高鸿志竟然住在外城北城。 本来他还以为,就算高鸿志没搬进内城,也应该住在外城东城那一带。 这让明武宗对高鸿志的好感大增,称呼也从高鸿志变成了高爱卿。 “启奏陛下,根据我们锦衣卫的记录,高镇抚使的祖上一直住在外城北城,从未搬去过别处。” “而且,高镇抚使名下并无其他房产。” “每次下班后,他就回到外城北城,今天是因为高镇抚使需要闭关修炼,才没有去北镇抚司衙门当值。” 大汉将军斟酌着字眼,一本正经地对明武宗说。 听了大汉将军的话,明武宗当即决断,要摆驾高鸿志家。 这一刻,文武百官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他名下也没什么房产。 这一刻,文武百官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这个高鸿志确实祖辈住在外城北城,而且他名下也没什么房产。 现在只希望高鸿志是还没来得及搬家,而不是真的两袖清风。 刘谈瑾闻言,已经迅速安排起来。 不一会儿,一辆辆马车就驶了过来。 明武宗第一个登上首辆马车。 见明武宗上了马车,文武百官互相看了看,也纷纷上了马车。 在锦衣卫力士的护送下,马车队伍向着皇宫大门行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马车纷纷停下。 “陛下,我们到了高镇抚使家门前。” 坐在马车前的刘谈瑾对着车内恭敬地说。 明武宗听到刘谈瑾的话,立刻掀起帘子,一眼就看见了一座古朴清雅的高门大宅。 明武宗一眼望去,仿佛都望不到头。 这座大宅,占地面积至少上百亩。 一时间,明武宗心里竟然有些慌,底虚起来。 他一心以为自己提拔的高鸿志,绝对不会是什么贪污犯法的家伙。 毕竟锦衣卫的资料上,高鸿志是个正直的人,正直的人怎么会干贪污违法的事? 再加上看高鸿志年纪和自己差不多。 这才一时兴起,把本该继承锦衣卫百户职位的高鸿志提拔到了北镇抚司镇抚使的位置上。 “啧啧,真想不到,外城北城区域,竟然还有这么富丽堂皇的大宅院,这样的宅子,怕是只有内城才有吧?” “这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高鸿志挺会玩,居然在外城北城建了这么一座豪宅。” 不了解情况的人,可能会以为这家伙是个清廉正直的模范,这不就是所谓的高手隐藏在民间吗? 兵部尚书谢于乔下了马车,一眼就瞅见了这么一座气派的豪宅,不由乐呵呵地说了起来。 嘴上是这么讲,可谁都听得出来,谢于乔这是在阴阳怪气地揶揄高鸿志呢。 文武官员们也纷纷瞧见了这座豪宅,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要说这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指挥使高鸿志没贪污受贿,谁信? 虽说他们这些文武官员,哪个不住着这样的大宅? 但至少他们不藏着掖着,是明明白白住在城里头的,不像高鸿志,捞了不少油水,却躲在被称作贫民区的外城北区,还在贫民区里盖起了这么一座豪宅。 你还真别说,在这号称贫民窟的外城北区盖这么一栋豪宅,周围看着也没什么邻居,还真有点大隐于世的味道。 一般人哪能想到,在这样的贫民窟里会有这种豪华的大房子? 听了兵部尚书谢于乔的话,朱厚照的脸色都青了,心里有点懊悔。他不该带这些文武官员来看高鸿志的家,现在他的面子全让这北镇抚司指挥使高鸿志给丢尽了。 就算是现在抄了高鸿志的家,灭了他的族,也挽回不了这个局面了。 “无意冒犯,但这并非高指挥使的家!。” 刘谈瑾咳了一声,忍住想笑的表情说道。 “不是?” 朱厚照愣了愣,眼前不就只有一座豪门大院嘛? 谢于乔脸上的笑容像凝固了一般,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文武官员们一愣,四处打量起来,除了这座大宅,旁边还有别的房子吗? “陛下,请看,这条小巷子里头,才是高指挥使的家。” 刘谈瑾指了指旁边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那儿正站着一名锦衣卫的壮汉。 “……” 看到刘谈瑾指的那条阴暗小巷,朱厚照和文武官员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样的小巷里头竟是高鸿志的家? 听了兵部尚书谢于乔的话,明武宗的脸色都青了,心里有点懊悔。 他不该带这些文武官员来看高鸿志的家,现在他的面子全让这北镇抚司指挥使高鸿志给丢尽了。 作为弘治帝亲自指定给朱厚照的辅政大臣,真正的内阁元老,他可不怕刘谈瑾这样的宦官。 就算是现在抄了高鸿志的家,灭了他的族,也挽回不了这个局面了。 刘谈瑾咳了一声,忍住想笑的表情说道。 “不是?” 明武宗愣了愣,眼前不就只有一座豪门大院嘛? 文武官员们一愣,四处打量起来,除了这座大宅,旁边还有别的房子吗? 第4章 这贪到哪儿去了? 刘谈瑾指了指旁边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那儿正站着一名锦衣卫的壮汉。 “……” 看到刘谈瑾指的那条阴暗小巷,明武宗和文武官员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样的小巷里头竟是高鸿志的家? 听了刘谈瑾的话,谢于乔脸一沉,冷冷地说:“这府邸若不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高鸿志的,那是谁的?” “锦衣卫的壮汉就在那儿站着,您不会以为他在那儿是站岗的吧?” “这是锦衣卫在给我们引路呢!” “难道谢阁老认为锦衣卫的情报会出错,连北镇抚司指挥使住哪儿都不知道?” 刘谈瑾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对谢于乔说:“至于这府邸,是一位外地富商的,平时没人住,只有这位富商进京时,才可能有人住。” “你……” 听了刘谈瑾的话,谢于乔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文武官员们看向刘谈瑾的眼神都带着愤怒,一个小宦官竟敢这样对内阁元老说话,要是换了他们,这宦官岂不是更不放在眼里? 而刘谈瑾后面的那句话,却被他们忽略了。 外地富商,一个商人算什么,会把宅子建在这种外城北区的贫民窟里,怕是没什么背景的小商人才会干这种事。 但凡有点门路,也不会把这样的宅子建在北区外城。 “好了,都别吵了。” 明武宗淡淡地说。 一听这话,无论是刘谈瑾还是谢于乔等文武官员,都不再言语。 在谢于乔等人看来,和刘谈瑾一个宦官争执,是有失身份的事。 说不定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刘谈瑾除掉才行。 “陛下,老奴前面带路。” 刘谈瑾恭敬地对明武宗说完,便往小巷里走去。 走了二十多步,眼前豁然开朗,走出了小巷,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旧宅。 说实在的,见到前方一座破败不堪、年久失修的旧宅,他就知道,这高鸿志恐怕真是个深得圣心之人。 这旧宅一看就好几十年没修整过了,到处都是剥落的痕迹,就连大门上的铜环都生了锈,门扇更是破烂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若不是带路的锦衣卫不可能带错,谁能想到这小巷里头还有这么一座看起来破烂不堪,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旧宅。 明武宗跟着刘谈瑾走过去,看到这座旧宅时,先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别的路了。 在这种地方,就只有这么一座旧宅,不会有别的意外,他心里顿时畅快起来,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之前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反而对高鸿志更多了几分好感。 “哼,都看见了吧?” 明武宗脸上带着嘲讽的神色说道,随即走到了高鸿志旧宅的大门前。 谢于乔等人也纷纷跟来,见到了这座破旧的宅子,一个个眼神都呆住了。 对于明武宗的嘲讽,谢于乔面无表情,没说什么,这点涵养他还是有的。 这只是表面现象,外表破旧,内里锦绣的事,他又不是没见过。 事实上,有些贪官污吏就喜欢故意把自家宅子外表弄得破破烂烂,里面却装潢得极尽奢华,金碧辉煌,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文臣武将们纷纷皱起眉头,多数人觉得仅凭这老旧宅院的外观,难以断定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高鸿志是个清廉如水的人。 不过,也有一些人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谢于乔这次可能要栽跟头了。 刘希贤、李宾之、韩文、王鏊这些内阁重臣们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们觉得谢于乔恐怕真的要摔一大跤了。 谢于乔若真丢了脸,那整个内阁的脸面也一并丢尽。毕竟,谢于乔可是内阁的老资格,三大顾命大臣之一。 文武官员们硬着头皮,一个个往前行进。 没过多久,高鸿志的旧宅外已挤满了官员,许多人甚至被挤到几十米开外,因为这里实在容不下如此多的官员站立。 “陛下,让老奴去吧。” 刘谈瑾走到明武宗身旁,对他说道。 明武宗点点头,望着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木门,说:“大伴,轻一点,别把高卿家的大门敲坏了。” “……老奴明白。” “万一这门被老奴敲坏了,老奴就给高镇抚使换一扇新门,并且帮他整修这座祖传的老宅。” 听了明武宗的话,刘谈瑾心中对高鸿志艳羡不已,面上却堆满谄媚的笑容。 他心里五味杂陈,自己用了多少年才得到明武宗的信任,而高鸿志还没见过明武宗,就已得此恩宠。 “笃笃笃……“ 虽心生羡慕,刘谈瑾还是伸手轻轻敲响了大门。 所有官员的视线紧盯着高家旧宅的大门。 “来了,镇抚司衙门有事?“ “不是说今天在家闭关修炼吗?“ 高家旧宅里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无论是明武宗还是众官员,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家破旧的木门上。 “吱呀……“ 高家旧宅的破木门在重压下勉强开启。 门内出现一名青年男子,相貌英俊,身穿锦衣卫镇抚使官服,腰佩绣春刀,身材魁梧,气度不凡。 不用说,这便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高鸿志! 任谁见到高鸿志的样貌,都不禁暗自赞叹。 高鸿志看到身着龙袍的明武宗、穿着太监服装的刘谈瑾,以及他们身后一列身着红紫官服的文武官员,一时愣住了。 而明武宗等人随着门的开启,看到了高家旧宅内部的情形。 虽然旧宅破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院子里只有一口水缸和一株瘦梅傲然独立于雪中,就像清正廉洁、气宇轩昂的高鸿志。 除庭院外,这座旧宅仅有一个客厅和两边共四间房,简陋至极,用“家徒四壁”形容毫不过分。 明武宗越是观察旧宅,再看看气宇轩昂的高鸿志,就越发喜欢。 谢于乔脸上浮现出冷笑,他无论如何不信堂堂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会住在这种地方。 如果是一座普通的三进三出宅子,他还信得过是高鸿志的家。 第5章 你家里就你一人? 这么破旧狭小,连仆人都没有的旧宅,会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的住处? 就算高鸿志真的住这儿,也是装模作样! 官员们原本担忧谢于乔是否真要栽个大跟头,但见到这旧宅的情景,反而露出冷笑、鄙视或嘲笑,认为高鸿志的装穷太过火了。 太过火就显得假。 怕不是这旧宅子里藏着金银财宝吧? “高镇抚使,这是陛下。” 刘谈瑾知道高鸿志没见过明武宗,新近继承锦衣卫职位不久,便提醒道。 高鸿志闻言,忙向明武宗行礼道:“微臣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高鸿志,参见陛下。” “高卿免礼。” 明武宗快步上前,微笑着扶起高鸿志,和颜悦色地说。 “谢陛下。” 高鸿志顺势起身,向明武宗致谢。 他心中疑惑不解,不就是昨天派手下锦衣卫百户万玄兵抓了监察御史海东来嘛? 原以为抓了海东来会被那些科道言官弹劾,谁知竟惊动了皇上亲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他。 在线等待,挺急的。 高鸿志真觉得会有事,但他不怕。听到敲门声时,他正在修炼中都停了下来,以为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来通知他被言官弹劾的事。 谁知道并非如此。 “高卿,你家里就你一人?“ 明武宗微笑着看着高鸿志问。 满朝文武的目光并未落在高鸿志身上,而是在屋内四处打量,仿佛能透视,想看出高鸿志家中藏匿的金银财宝。 毕竟,哪怕是七品的科道言官,家里也会有不少仆人丫鬟吧? 高鸿志身为锦衣卫从四品镇抚使,家里竟连一个仆人丫鬟都没有? 绝对不正常,肯定是家里藏着大量金银财宝,怕被仆人看见,才没雇仆人。 一定是这样! “启禀陛下,微臣双亲早逝,一直独居至今。” “微臣习惯独居,就没买仆人。” 高鸿志听懂了明武宗的意思,随即解释道。 一个月前穿越到这儿时,高鸿志已经完全吸收了原主人的记忆。 原主人的日子过得极其艰辛,虽然身为世袭的锦衣卫,但祖上都异常清廉,没留下什么财富。 了解到这个世界汇集了各路武林高手,比如武当传奇张三丰、剑神谢晓峰、孤独求败、燕十三、西门吹雪、移花宫主邀月、魔刀丁鹏以及小李飞刀李寻欢等等,高鸿志的内心简直要崩溃。 好在昨天正能量系统觉醒,只要行善积德就能获得系统奖励,这让高鸿志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身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想做点好事还不简单? 锦衣卫是干什么的?监视百官,监管天下!无论是抓朝廷里的贪官污吏,还是擒拿江湖上的恶名昭着的武林人士,哪件不是正义之举? 最后,为了试试是否真能得到奖励,他先挑了个“软柿子”——一个正七品的监察御史来抓,而非动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贪官。 结果正如高鸿志所料,他不仅获得了奖励,还得到了被誉为金庸武侠最强绝学的太玄经神功,更因首次行善额外获得了三十年的内力。 这一下,高鸿志直接从三流武者跃升至超一流的行列,距离先天境界仅一步之遥。 今天虽说是闭关修炼,实则是他在适应体内那股太玄内力。 “辛苦高卿了,即使高卿不舍得这座旧宅,也该雇些仆人帮衬着,别事事亲力亲为,哪怕是打扫房间的小事。” 明武宗满面感慨地说,“高卿身为大明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怎能这般轻视自己呢?” 文武百官听到这话,面上却显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要是让陛下知道,他夸赞的这位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私下竟是藏匿大量金银的真正大贪官,怕是连陛下都要绝望了。 往后,陛下恐怕再也不敢重用锦衣卫了。 谁人不知锦衣卫衙门油水丰厚,就连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小旗日子都过得很滋润,更何况高鸿志这等从四品的镇抚使了。 尽管高鸿志担任此职仅一个月,捞取金银财宝对他而言绝非难事。 “陛下,微臣实在囊中羞涩。父母早逝,留给微臣的仅有这座老宅。” 高鸿志苦笑一下,坦诚道,“至于俸禄,微臣也是刚领到。 好在锦衣卫这里可以把全部俸禄换成现银,微臣这才得了十两银子,这已经是微臣有生以来手头最宽裕的时候了。” 没错,在明朝,官员的俸禄低得出名。 高鸿志作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从四品镇抚使,每月俸禄也不过二十石左右。 而一两银子能在市场上买到两石普通大米。一个从四品的官职,在整个大明朝已属高级官员的范畴,由此可见明朝官员的俸禄之低。 这也是明朝贪官横行的原因之一。 这口锅得老朱背。通常情况下,官员的俸禄不会直接换成银子,大多给大米,且只给三成,其余七成会折合成其它物品,春夏给纸币,秋冬则给苏木、胡椒等杂物,相当于实际所得更少。 唯独锦衣卫能把所有俸禄折成现银。 “高卿真是我大明朝当之无愧的大清官啊!”明武宗听完高鸿志的话,沉默半晌,感叹道。 官员俸禄低这事明武宗心里有数,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大贪特贪,拿点灰色收入他并不介意,也无法介意,毕竟哪个官员不找点外快呢? 他没想到高鸿志竟真的只领那份俸禄,还在锦衣卫这样的肥缺里,一个手握实权的锦衣卫居然分毫不取,这本身就极为罕见。 不少文武百官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认为高鸿志装得太过了。 “陛下,各位大人,请进屋说话吧。”高鸿志笑笑,对明武宗等人招手邀请。 明武宗微微点头,率先步入屋内。文武百官紧跟其后,他们都迫切想看看高鸿志究竟把金银财宝藏在哪儿了。 第6章 参观一下 即便如此,仍有许多文武官员挤在高家门口,只有三品以上的重臣才进了高鸿志的院子。 因为他家的院落太小,根本容不下那么多官员站立,更别说坐下了。 等级稍低的,连在门口围观的资格都没有,早已被排到了远处。 高鸿志领着众人入内,随后搬来一个小板凳到明武宗面前,恭敬地说:“陛下,微臣家中没有多余的椅子,只有这个小板凳,请陛下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明武宗摆摆手,便坐上了这个小板凳。谢于乔等人脸色不太好,环顾四周确实没见到其他椅子。 “可能要怠慢诸位大人了,家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小板凳。”高鸿志对谢于乔等人说道。 看着谢于乔这些身着红袍的官员,高鸿志明白他们都是朝廷中的重要人物。 谢于乔向高鸿志说明来意。 他早就琢磨着要在高家好好搜搜,看哪里可能窝着金银财宝。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高鸿志,他们对此也期盼已久了。 “有何不可,各位大人尽管随意查看。” 高鸿志点点头,说。 明武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自然明白谢于乔的意图,这是不死心,想在高鸿志家里找出些金银财宝来。 听到这话,谢于乔等人已经先进入客厅,扫视一番后,一间间房间搜起来,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高鸿志目睹这一幕,已经猜透这些人的想法,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原因无他,他看见谢于乔进了他家的厕所。 “高镇抚使,这是何物?” 谢于乔进了高鸿志家的厕所,看到一块石头似的玩意儿,上面还盖着盖子,心里一动,觉着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或许是个通向藏宝室的秘密通道也未可知。 想到这儿,他一边回头问陪在明武宗身边的高鸿志,一边嘴角泛起微笑,左手掀开盖子,右手已经伸了进去。 他感觉手上的触感似乎不对劲,黏糊糊、湿漉漉的,一点也不像金银财宝该有的触感。 李宾之站在厕所门外,也伸头往里望,想看看里面是否藏着金银财宝。 “……” 因为门是谢于乔打开的,高鸿志一眼就瞅见谢于乔的右手伸进了自家特制的马桶里,脸上满是惊诧。 “高卿,这地方是否有何不妥?” 明武宗一眼瞧见高鸿志脸上的惊讶,不禁问道。 听了明武宗这话,再看高鸿志的表情,站在庭院里的大明重臣们个个脸上都浮现出戏谑之色,他们知道,这高鸿志身为锦衣卫四品北镇抚司镇抚使,怎么可能不贪污受贿。 这一穷二白的家里,谁能料到金银财宝藏在一个类似厕所的地方。 看你这次怎么解释! “咳咳,这位老大人,那是我方便用的夜壶,您懂的……” 高鸿志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着谢于乔说。 在明朝,上厕所的器具不叫马桶,而叫夜壶。 “……”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谢于乔,谢阁老把手伸进夜壶了? 那岂不是一手…… 李宾之忽然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飘出,他感觉谢于乔似乎都成那个形状了…… 明武宗已忍不住低笑,虽然不该,但他实在憋不住,一想到谢于乔现在一手的秽物,真是不得不笑啊! 刘谈瑾强忍着笑,不好意思笑出声,毕竟谢于乔是内阁元老,就算他俩互相看不顺眼,此时若笑出声,很容易彻底得罪谢于乔,甚至被全朝文武怪罪。 谢于乔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多亏李宾之眼疾手快,几步上前,憋着气将他扶住,不然这位兵部尚书加顾命大臣,就要在满朝文武面前一头栽进夜壶里,到时谢于乔还有脸见人? 只怕回去后,谢于乔就得递上辞呈,请求明武宗允他告老还乡。 即便憋着气,李宾之仍感到阵阵臭味从谢于乔身上传来,虽不情愿,但不扶不行,如果不扶,谢于乔可真要丢大人了,回去后只能告老还乡。 为了不让内阁失去一位顾命大臣,即便难以忍受,李宾之也只能苦着脸默默承受。 “这位大人,快来,扶这位老大人出去洗手。” 高鸿志向李宾之示意道。 “对对……” 听见高鸿志的话,李宾之反应过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扶着谢于乔走出厕所。 他可真不容易,既要扶着谢于乔,还得小心别让那脏东西蹭到自己的官服。 高鸿志走到大水缸前,看了看里面的瓢,感觉把太短,便转身进屋取了个长柄瓢出来。 这长柄瓢的柄真的很长,没有两米也有1米5,看起来还是刚拼接好的。 谢于乔终于回过神,却不好意思再装晕了,若非手上沾满了高鸿志的秽物,他真恨不得立刻装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示意李宾之可以放手,伸手时生怕冲洗时那些脏东西再溅到自己身上。 见到谢于乔回过神,李宾之都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远远地站开,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仿佛瞬间解脱了。 “……” 谢于乔见李宾之跑得比兔子还快,老脸不由涨得通红。 站在高鸿志旧居中的众臣,包括内阁首辅刘希贤,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显然怕待会儿谢于乔冲洗时脏东西会溅到他们,若是那样,他们一世清誉岂不毁于一旦? “陛下。” 刘谈瑾低声提醒明武宗。 结果他刚说完,发现坐在小板凳上的明武宗已经蹦起来,跑到远处去了。 见状,刘谈瑾连忙跟了上去。 明武宗脸上显出既嫌弃又好笑的表情,像是在强忍,不好意思展现,但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这表情。 对此,大明朝的文武官员们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他们不也后退了几步吗? 谁不怕,谁心里不嫌? 只是他们在官场混迹多年,个个都是老江湖,即便心中嫌弃,面上也不显露罢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高鸿志和谢于乔周围,几乎腾出一大片空地。 “……” 第7章 贪污超过十万两 谢于乔脸上已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他这三朝元老、顾命大臣、内阁元老,竟然,竟然弄得一手脏,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大人,要开始冲水了吗?” 高鸿志端着手里那只长杆勺子,向谢于乔问道。 “好的,多谢高镇抚使了。” 听到高鸿志的话,谢于乔瞄了一眼他那长杆勺子,叹了口气,说道。 高鸿志用勺中的水帮谢于乔冲洗,一连洗了十遍,待把他洗干净后,又反复冲洗地面,直到彻底清洁干净,这才作罢。 谢于乔那只手洗净后,索性藏在了官袍里,他仍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息从右手飘来。 “再次感谢高镇抚使。” 见高鸿志不嫌脏也不嫌麻烦,一直为他冲洗,谢于乔心中满是感激,又一次向高鸿志道谢。 尽管高鸿志手持的不过是个刚拼凑的长杆勺,但至少人家没躲远。 “大人客气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 “谢阁老,高大人这身体您也算检视遍了,连便壶都不放过。” “您可摸出昨天高大人吃了什么山珍海味吗?” 明武宗强忍笑意,向谢于乔问道。 “噗……” 听到明武宗这话,满朝文武皆忍不住笑了出来,实在是憋不住。 不过,他们都明白这样不妥,于是纷纷转头偷笑。 谢于乔差点再次眼前一黑,一向以谈吐不凡着称的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明武宗这个问题。 高鸿志脸上也露出了古怪之色,没想到明武宗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是该说摸出来了,还是没摸出来呢? “行了,朕不过是与谢阁老开了个小玩笑。 现在谢阁老该相信高大人是清廉之人了吧?” 明武宗面色一正,对谢于乔说道。 听到明武宗的话,谢于乔连忙松了口气般说道:“微臣信了,高镇抚使确实是朝中少有的清官。 即便身处锦衣卫,也能出淤泥而不染。” 到这时,高鸿志若还猜不出谢于乔的身份,那就奇怪了。这位显然就是弘治帝为明武宗安排的三位辅政大臣之一——谢于乔阁老。而谢于乔带着人在他家里四处查看,甚至把手伸进便壶,显然是认为高鸿志不可能是清官,而是个贪污受贿的贪官。 文武百官见到这一幕,都已心知肚明,众人摇头苦笑。看到这情况,谁还不知道高鸿志没有贪赃枉法,谁还不清楚高鸿志没有贪污受贿? 这破房子,他们都翻了个遍,看个透彻,连茅厕的便壶里,谢阁老都伸手去摸了。 这还能有什么贪污受贿? 不少文武百官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谢于乔,他们倒无所谓,最惨的还是谢阁老。 谢阁老连手都伸进便壶里了,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高大人,谢阁老误会你贪赃枉法,滥用职权。” “贪赃枉法这一点,现下证明你没有贪污受贿,但对于枉法和滥用职权,你如何解释?” 明武宗看着高鸿志,面带微笑地说。 他显然心存疑虑,所以才笑着跟高鸿志说。 就是要告诉高鸿志,不必害怕,你只要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陛下,不必说了,微臣相信高镇抚使绝非这样的人。” “是微臣受人蒙蔽,险些害了高镇抚使。” 听到明武宗的话,谢于乔脱口而出。 没办法,他已知错,这时候自然要立刻改正。 加之他对高鸿志产生了好感,确信高鸿志不是那样的人。 他甚至想,如果早前见过高鸿志,一定不会认为高鸿志担任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 如此正直坦诚、内心善良的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正是大明所需! “谢阁老虽如此认为,但其他人或许不这么想。” “我们都到高爱卿这儿了,就让高爱卿说说吧。” 明武宗淡淡地说。 “是,微臣遵旨。” 谢于乔应道。 刘希贤等内阁重臣互望一眼,也将目光集中到高鸿志身上,想看看他如何自证清白。 “我锦衣卫北镇抚司骑兵从监察御史海东来家中搜出超过五万两白银,各类财物总计超过十万两白银。” “目前,这些都已封存在我们北镇抚司,关于监察御史海东来的罪证及其全部财产,北镇抚司今日已全部统计并呈交,静候陛下裁决。” 高鸿志向明武宗拱手道。 听到高鸿志的话,明武宗愣住了。 谢于乔等人都惊呆了,要说捞好处,在场的文武官员,除非家境本就富饶,否则几乎无人不为。单靠俸禄,要养活一家老小,并非易事。 然而,监察御史海东来仅仅是个正七品的都察院言官,竟能贪下超过十万两银子的家产,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简直比他们还敢贪! 真是岂有此理! 满朝文武听说监察御史海东来贪污了十万两白银,个个怒不可遏。 当然,也有一些表面正义凛然,看似对监察御史海东来极为鄙视的官员,眼神闪烁,显得底气不足。 “该杀,这些贪官污吏,真该杀!” “一名小小的正七品监察御史,竟然贪污了超过十万两银子,实在令人震惊,连我都难以置信!” 明武宗先是愣了愣,接着便怒不可遏地大骂起来。 “请陛下宽恕微臣的过错,我竟误以为监察御史海东来是朝中有名的清廉之士,错怪了锦衣卫指挥使高大人。” 听见明武宗的话语,谢于乔叹了口气,拱手作揖,面带羞愧地说:“恳请陛下念在微臣年事已高,允许我告老还乡。” “此事与谢阁老无关,只怪那监察御史海东来藏得太深,连老阁老都被蒙蔽了。” 明武宗摆摆手,对谢于乔说。 “感谢陛下宽宏大量。” 听到此言,谢于乔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高鸿志看着谢于乔这一系列的表演,不由得感到叹为观止,不愧是历经三朝的老臣,变脸之快,比起后世的奥斯卡影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深情恳切的表现,哪个影帝能演绎得如此逼真? 第8章 高卿如果不贪,朕都觉得过意不去 作为当朝三位托孤重臣之一、内阁元老,高鸿志其实不相信谢于乔真的不知监察御史海东来是个大贪官。 至于那些所谓的清流,在大明朝里,有几个是真的清正廉洁? 多数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 在朝廷摸爬滚打多年的谢于乔,真的会不清楚? 真的不明白吗? 若真不知,真不懂,谢于乔又怎能屹立于明朝朝堂而不倒,还被弘治帝指定为正德皇帝明武宗的托孤重臣之一? 明武宗望向谢于乔等内阁元老,再看看那些没有随行进入高家老宅的文武百官,语气冷硬地说:“高卿,从今以后,你们锦衣卫要发挥应有作用,无需顾虑任何问题,朕会是你最强的后盾! 拿出锦衣卫监视官员、监控天下的姿态来。 那么,其他人呢? 这些高官显贵中,究竟有多少人如同海东来这样的大贪官? 甚至,还有比海东来更贪婪、受贿更为严重的吗? 高卿记住,无论何人,查到谁,尽管放手去查。 朕给你做主! 凡贪赃枉法者,一个都不放过! 朕赋予你先斩后奏之权!” “……” 听了明武宗的话,满朝文武都面色剧变,即便是在高家老宅外的官员也听得清清楚楚,正是听明白了,才感到害怕。 回想锦衣卫鼎盛时期,谁不对锦衣卫心存畏惧? 弘治年间,锦衣卫没有发挥作用,他们才不愿见锦衣卫在正德朝再次兴盛。 结果,这次由内阁元老之一的谢于乔亲自挑头对付高鸿志,不仅没扳倒高鸿志,没在锦衣卫气势初现时遏制,反而助长了锦衣卫的嚣张气焰,让明武宗更加信赖高鸿志。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偏偏现在他们找不出理由让明武宗不信任高鸿志,不给予高鸿志这般大权。 许多文武官员开始浑身发抖,头顶上仿佛悬着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锦衣卫之剑,怎能不害怕,怎能不恐惧? 谢于乔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微臣领旨!” 高鸿志神情凝重,斩钉截铁地说。 然而,对于明武宗的话,他听听就好,即便是查,也得一步步来,若真直接对谢于乔这些阁老下手,自己能否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至少在他足够强大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历史上,明武宗是如何死的? 落水后患上肺炎,不治而亡。 他是皇帝,怎会轻易落水,落水后又那么容易因肺炎死去? 太医院那些太医难道是吃干饭的? 权力斗争才是本质问题,显然是朝中那些高官觉得明武宗要摆脱他们的控制,于是给大明换个新皇帝。 “当然,小贪小错不必紧追不放,高卿要抓的是真正的巨贪。” “水太清则无鱼,这一点朕明白。” 明武宗话锋一转,叮嘱高鸿志道。 “微臣明白。” 听闻明武宗之言,高鸿志一脸正色地回答。 这个道理他懂,越大的鱼,正能量系统给的奖励越丰厚。 抓一百条小鱼小虾,也不如一条大鱼来得爽快。 那些位高权重的大鱼不好轻易动,普通的大鱼,比如监察御史海东来这样的,还是可以拿下的。 “谢阁老,是你引荐的高卿,你说,你是不是该教导教导高卿,比如教他怎么贪污受贿。” “别人贪污受贿是罪,但高卿贪污受贿不算罪,高卿如果不贪,朕都觉得过意不去。” 明武宗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对兵部尚书谢于乔语重心长地说。 “……” 闻言,谢于乔整个人都懵了,陛下这话什么意思? 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堂堂三朝元老,托孤重臣,内阁元老,少傅兼任太子太傅,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我看起来像是大贪官吗? 让您教我如何贪污受贿? 文武百官一脸惊愕地看着明武宗,您刚才还给高鸿志先斩后奏的权力,让他揪出贪官污吏,转头就让谢阁老教他贪污受贿? 做人不能双重标准吧! 哪有您这么当皇帝的? 难不成高鸿志能贪污受贿,我们这些人就不行? 高鸿志贪污受贿无罪,我们贪污受贿就有罪了? 一个个文武官员几乎被明武宗气得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陛下,微臣不懂如何贪污受贿,怎能教导高指挥使贪污受贿?” 谢于乔沉默片刻,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对明武宗说。 听到谢于乔的话语,明武宗深深望了他一眼,说:“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高鸿志在哪儿?” “微臣在此。” 高鸿志对着明武宗拱手行礼,回答道。 “从监察御史海东来家里查抄的五万两银子,不用上交了。” “这五万两银子,朕全数赐给你。” 明武宗思考了一会儿,沉声道。 “......” 高鸿志愣住了,赐给自己五万两银子? 还有这样的好事? 满朝文武官员眼睛几乎都红了,这可是五万两银子,不是五十两,五百两,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陛下您知不知道治理国家处处都要钱,处处都要银子啊! “陛下,使不得呀!” “这五万两银子,正好可以用作朝廷日常开支,就算全进了陛下的内库,也没什么不可以。” “陛下如果想帮高镇抚使改善生活,给他一千两足够了!” 谢于乔第一时间急忙对明武宗喊道。 “请陛下三思!” 所有文武官员齐声对着明武宗喊道。 “好了,不用说了,朕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况且这五万两银子,原本就是高卿家查抄得来的。” 明武宗正义凛然地说:“这也是朕对高卿的奖赏。” “臣等遵旨。” 听到明武宗这么说,文武官员们只能无奈地应答。 “刘谈瑾,给高卿在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附近找个宅邸。” 明武宗看向刘谈瑾,吩咐道:“今天内给高卿安排好。” “老奴领旨。” 刘谈瑾恭敬地说。 “陛下,微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至多是尽职尽责,怎能让陛下赐予五万两银子,又赐一座宅邸。” 第9章 会不会太大了? “皇恩浩荡,微臣感激不尽,却之不恭啊。” 高鸿志面带感激对明武宗说。 不管怎样,这样的态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看到高鸿志推辞不受,谢于乔等人心里稍微舒坦了些,看他的眼神也温和不少。 知进退,懂大局,如果能加以引导,说不定就能拉拢过来,成为他们对抗阉党的助力。 “高卿,朕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明武宗带着笑意说。 “微臣,谢陛下隆恩。” 听到明武宗这么说,高鸿志也不再推辞,犹豫一下,便谢恩了。 他并不是非得住这旧宅不可,他毕竟是穿越过来的,对这老房子没什么感情,能改善生活条件也不错。 “这就对了。” 明武宗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说。 “不过,陛下,微臣习惯独居,希望陛下赏的宅子别太大,像这一间大小即可。” “太大了,微臣打扫起来也费劲。” 高鸿志想了想,试探性地对明武宗说。 主要是他觉得要修炼的话,旁边有外人不太方便。 再说,就算找仆人或侍女,谁知道有没有朝中那些人的耳目。 当然,以他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的身份,调查这些人背景并不难,但他嫌麻烦,还不如自己一人方便。 听了高鸿志的话,明武宗再次感慨地说:“高卿真是我大明朝的栋梁之才,我朝官员都该向高卿学习,有高卿一半,朕就心满意足了。” “......” 文武官员们假装没听见,这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勤勉为国,难道就不能有几个姬妾,几个仆人侍女照顾自己,还要像高鸿志一样事事亲力亲为吗? 那么多年寒窗苦读为了什么? “陛下过誉了,这只是微臣的个人习惯。” 高鸿志一脸谦逊地对明武宗说。 “朕就喜欢高卿这一点,实在。” 听了高鸿志的话,明武宗赞许一声,看向刘谈瑾说:“大伴,给高卿准备一套三进三出的宅子就好,不必太大,太大了怕高卿一个人住不习惯。” 刘谈瑾对高鸿志羡慕不已。他是从小陪在明武宗身边的,才能得到明武宗的信任。至于高鸿志呢? 第一次见面,明武宗就这么待见高鸿志,让他都有些嫉妒了。 幸好刘谈瑾心中有数,知道明武宗真对一个人好,只能捧着,绝不能踩,敢踩就只会惹怒明武宗。 刘谈瑾恭敬地说:“老奴明白,老奴立刻就给高镇抚使安排这样的宅子,今天就让高镇抚使搬进去。” “陛下,这三进三出的宅子,会不会太大了?” 高鸿志懵了,他只想有个单进院落,明明说他自己住,结果明武宗还是给了他三进三出的宅子,若不说自己独住,是不是要给他一座王府? “不大,朕还嫌小,三进三出的宅子,怕配不上高卿。” “高卿现在独居,但将来成家立业,总要养几个仆人、侍女吧?” “以后换不如一次性给高卿备齐。” “说实话,要不是高卿说别太大,朕都想给高卿配个带小湖、凉亭的大宅,平日里还能泛舟钓鱼。” 明武宗一脸遗憾地说。 “......” 文武官员们都呆了,什么叫皇恩浩荡,这就是皇恩浩荡! 满朝文武,谁享受过这等待遇? 就连三位托孤重臣,也没受过明武宗这般礼遇。 尽管如此,别说托孤重臣了,哪怕是许多五、六品的官员,谁不住在明武宗刚才描述的那种豪华府邸里呢。 但这是皇上特别的礼遇,意义完全不同。 “微臣感激陛下隆恩。” 听完这话,高鸿志沉吟片刻,认真地向明武宗致谢。 君以诚相待,他怎能不感动? 就让他替明武宗,清除朝廷中的贪官污吏,扫平江湖上满手血腥,蔑视官府的武林人士,还这天下一片清明! 反正这些都是他本来就打算做的,做这些正义的事,还能得到系统的奖励。 不过,一个是他用心去做的,一个是无心插柳。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高卿在我面前,就无需如此客气了。” 明武宗摆摆手,转身走向高鸿志的老宅大门,说道:“起驾回宫。” “起驾回宫……” 听到明武宗的话,刘谈瑾已经高声喊起来。 “至于文武百官,无须急于处理公务的,就由锦衣卫护送他们回家。” 明武宗边走边说。 “臣等恭送陛下。” 高鸿志与众文武官员一起,对着明武宗的背影毕恭毕敬地喊道。 目送明武宗离开后,那些随明武宗进过高家老宅的大臣们都深深望了高鸿志一眼,随即纷纷转身离去。 他们都清楚,凭明武宗对高鸿志的信任程度,这位很快便会从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升任锦衣卫指挥使了。 大明朝廷上,将有一颗政坛新星崛起。 只是鉴于高鸿志身为锦衣卫,与文武百官天然对立,倒也没人跟他虚与委蛇。 就连兵部尚书谢于乔也只是向高鸿志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去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来我也得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高鸿志见众人散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能感受到,这大明的文武百官中,不仅是武将,就连文官也有很多身怀强大的气场。 这些人虽藏而不露,但无疑都是真正的高手。 显然,不少人均是文武兼备之才。 对此,高鸿志并不意外,这个世界本就是个综合武力的世界,文武百官习武,再正常不过。 他更清楚,自己现在被明武宗赋予了先斩后奏之权,朝中这些权贵不知会如何对付他。 若他此后安分守己做他的北镇抚司镇抚使,一切都好说。 可一旦胆敢越界,这些人定不会手下留情,将他铲除。 到时他们随便派几个死士,或请江湖武林中人刺杀他,即便他死了,明武宗也拿这些人没办法。 “反正我现在的境界已十分稳固,去北镇抚司衙门看看。” “挑个软柿子捏捏,先把这软柿子解决了再说。” 高鸿志思索一番,心中颇感紧迫,身形一动,施展轻功向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方向掠去。 他很清楚,此番离开,恐怕许久不归。 第10章 文武百官习武 估计他到北镇抚司衙门不久,刘谈瑾就会为他安排新住所。 而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家徒四壁无须收拾,仅有的些许银两也在身上。 所以他根本没收拾行李。 一盏茶工夫后。 高鸿志已回到北镇抚司衙门外。 “拜见镇抚使大人。” 见高鸿志归来,几个负责守卫的锦衣卫纷纷忙行礼。 高鸿志轻轻点头,大步踏入北镇抚司衙门,边走边道:“来人,通知万玄兵、黄义伟、洪圣道、靳一川、贾骏骐、徐逸飞六人来大堂见我!” “遵命!” 闻声,一名锦衣卫迅速跑进北镇抚司衙门。 不一会儿,高鸿志已进入北镇抚司大堂,坐于椅上,等待万玄兵六人。 他们六人,都是高鸿志成为北镇抚司镇抚使后收服的。 万玄兵和黄义伟原为总旗,洪圣道四人更是小旗。 现都被高鸿志提拔为锦衣卫百户。 以他北镇抚司镇抚使之身份,别说提拔为锦衣卫百户,就算直接提升为千户,也是易如反掌。 不过高鸿志知道,过犹不及,一次性将万玄兵六人提为百户,已是相当不错的安排。 很快,万玄兵六人快步进入北镇抚司大堂。 “拜见镇抚使大人!” 万玄兵六人对高鸿志敬畏有加,丝毫未因高鸿志仅为不入流的武者而有所怠慢,反而满是敬意。 毕竟高鸿志即使不习武,也不改其北镇抚司镇抚使之身份。 而在锦衣卫中,他们只能算小人物,特别是黄义伟等五人,若非高鸿志的提携,现在可能还是总旗或小旗。 “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手,看向万玄兵等人:“万玄兵,现银的具体数额统计出来了吗?” 一眼望去,他已看出万玄兵等人的修为境界,之前不知,是因为他尚未踏入三流武者行列,而今他已至超一流之巅,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六人的修为水平。 万玄兵、黄义伟、贾骏骐三人均为一流之巅,洪圣道、靳一川、徐逸飞三人则为一流大成。 这样的修为,在锦衣卫中不算低。 多数锦衣卫百户仅二流水平,只有千户级的才能达到一流境界。 这就是现今锦衣卫的实力。 说实话,以锦衣卫在朝野的凶名,这样的实力可谓极低。 不过,高鸿志也能理解其中缘由,弘治帝不重视锦衣卫,使得锦衣卫做事谨小慎微,若非他的出现,只怕不久后,锦衣卫就要沦为东厂西厂的附庸,成为其走狗。 在这样的形势下,锦衣卫怎么可能有强大的实力呢? “报告镇抚使大人,已经清点完毕,总计是五万三千七百八十九两银子,一两不多,一两不少,都是小的亲自监督他们点数,保证没有任何人敢贪污一丝一毫。” 听见高鸿志的话语,万玄兵一脸郑重地说:“除了现金外,古董书画、田地、商铺等,我们锦衣卫经历司估算大约价值七万两银子左右。 大人随时可以呈交奏折给陛下,将所有现金及古董书画、田契商铺契一并上交给陛下。” “确实不错,比之前预估的十万两还要多出许多。” 高鸿志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说:“万玄兵,你干得很好!“ “能为镇抚使大人效劳,是下属的荣幸。” 万玄兵一脸谦逊地答道。 “万玄兵为锦衣卫立下大功,即日起晋升为锦衣卫副千户。” 高鸿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量。 这一声不仅在北镇抚司的大堂里响起,而是整个北镇抚司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这话,不仅是万玄兵等六人愣住了,连整个北镇抚司的锦衣卫都惊呆了。 不是说镇抚使大人连三流境界都没踏入吗? 这种浑厚的内力,是三流境界武者能有的? 这至少是一流以上,甚至是超一流的高手才可能拥有的浑厚内力吧? 在江湖中,武者的等级分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先天、宗师、大宗师。 达到一流境界的,在江湖上已能成为小门派的掌门,超一流则是真正的高手之列。 至于先天境,能达到的人极少,多数是大门大派的长老级人物。 “万玄兵感谢镇抚使大人的提拔之恩!“ 万玄兵愣了片刻,恭敬地对高鸿志说。 他看向高鸿志的眼神充满了炽热,超一流境界,镇抚使大人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他一直心心念念想从锦衣卫总旗晋升为百户,但无论立了多少功,始终跨不过那一步。 高鸿志刚上任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就把他调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并且提拔为锦衣卫百户,他心中早已对高鸿志无比忠诚。 如今更是一跃成为锦衣卫副千户,他对高鸿志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就算现在高鸿志命令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黄义伟等五人并未嫉妒万玄兵,他们大多是从小旗直接被高鸿志提拔为百户,这已经是三级连跳。 即使是原本就是总旗的黄义伟,也连升了两级。 如今万玄兵能如此快速提升为副千户,他们只需全心全意为高鸿志办事,他们也很快能升为副千户乃至千户。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高鸿志淡淡道:“昨天前往缉捕监察御史海东来的所有锦衣卫,每人赏银十两,剩余的银两全部换成粮食、油盐等生活物资捐赠出去,捐赠给全京城的普通百姓。 但这些百姓必须是那些生活贫困的平民。 特别是要关照孤儿寡母及孩童。” “……“ 听到高鸿志的话,万玄兵等人都愣住了。 “恭喜宿主,持续进行正能量行为,系统奖励宿主《血刀经》,奖励血刀刀意。 是否立即接收奖励?“ 正能量系统的机械声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暂不接收奖励。” 听到正能量系统的话,高鸿志心中一阵惊喜。他已有太玄经这样的金庸武侠顶尖神功,又有超一流巅峰的内力,缺的就是一门强大的刀法。 如今系统不仅奖励了《血刀经》,还有血刀刀意。 虽然《血刀经》包含内功与刀法。 甚至,威力可能远超血刀老祖吧? 第11章 一律严惩不贷 不过,在北镇抚司的大堂上,当着万玄兵等人的面,接受奖励并不合适,于是高鸿志决定先不领奖。 “镇抚使大人,不可啊!“ 万玄兵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急声道:“大人想要奖赏我们,每人五两银子已经足够。 剩下的五万多两银子,大人可不能换成粮食油盐捐出去。 这事在我们锦衣卫北镇抚司已无人不知,一旦捐出去,恐怕满朝文武都要责难大人。 到时,大人轻则丢官,重则全家抄斩!“ “请镇抚使大人三思!“ 黄义伟等人也都一脸急切地劝告高鸿志。 遇到高鸿志这样好的上司,他们自然不愿他因此事丢官乃至丢命。 “别紧张,这些银子,陛下已经赐给了本官。”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万玄兵等人说。 “……“ 听到高鸿志的话,万玄兵等人都愣住了,陛下已经将这五万多两银子全部赐给了镇抚使大人? 嘶! 回过神来,万玄兵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镇抚使大人不仅得到了陛下的青睐,还能获得如此恩赐,这是怎样的宠爱? 跟着镇抚使大人,他们的未来还会有什么担忧吗? 他们锦衣卫多年沉寂,终于要崛起吗?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人了吗? 想到这里,万玄兵等人的脸上都难掩激动之色。 有了这笔钱,您完全可以改善一下生活质量,不必继续住在外城北区。 何必把所有的银子都换成米面粮油这些生活用品,全部捐出去呢。 如果您真的心疼百姓,拿出五千两银子表表心意也就够了。” “是啊,镇抚使大人,我们知道您心地善良,但这毕竟不是个小数目。有这么多银子,您也能过得更好一些,不是吗?” “没错,镇抚使大人您住在外城北区,进出北镇抚司衙门都不太方便。想帮助穷苦百姓虽好,但也不能忘了自己啊!” “还请镇抚使大人三思!” “……” 黄义伟等人也纷纷劝说着高鸿志。 “这个您放心,陛下已经赐给我一座宅邸,离我们北镇抚司衙门不远。” “宅邸我有了,况且我一人独居,也不需要花太多钱。这五万多两白银留在我手里,其实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还不如捐出去,救济大明京城里的贫苦百姓。” 高鸿志愣了愣,随后哑然失笑。 他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 锦衣卫是干什么的? 自己住在外城北区的事,万玄兵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光是万玄兵他们,恐怕自己刚当上北镇抚司镇抚使那会儿,全京城的锦衣卫缇骑们就已经知晓了。 听了高鸿志的话,万玄兵等人都明白了,不再多言,而是满脸敬佩地拱手行礼:“大人真是我朝清官的楷模,真正的活菩萨,我等心悦诚服。”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六人带着手下缇骑一起去办,务必确保每一样生活物资都能送到贫困百姓手中。 让他们明白,谁敢动我们锦衣卫发放的物资,无论什么人,一律严惩不贷!” “遵命!” 万玄兵等人斩钉截铁地应道。 “至于这些现银,陛下已经赐予了我。 但是,像古董书画、田地契约和店铺契约这类东西,就以我们北镇抚司的名义上交。 同时附上监察御史海东来的全部罪证,等候陛下的裁决。” 高鸿志想了想,对万玄兵说:“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今天之内必须全部呈送上去。” 万玄兵拍着胸脯向高鸿志保证。 “黄义伟,我让你查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高鸿志微一点头,转向黄义伟问道。 “镇抚使大人,我已经在调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黄义伟听后,一脸认真地说。 “很好,查明之后,第一时间来向我报告。” 高鸿志微微点头,吩咐道。 “属下明白。” 黄义伟坚定地回答。 “好了,你们去办我交代的事,退下吧。” 高鸿志向黄义伟等人挥了挥手。 “是。” 万玄兵等人向李长行礼后,迅速离开,各自忙碌起来。 等事情忙完,除了要给昨天参与逮捕监察御史海东来的所有缇骑每人发十两银子作为奖励外。 他们还将带领所有锦衣卫缇骑,用那五万多两现银购买米面粮油等生活物资,分发给京城的贫苦百姓。 目送万玄兵等人离开后,高鸿志动身前往北镇抚司衙门的后院。 实际上,在北镇抚司衙门的后院中,有一个专门为北镇抚司镇抚使设置的练武场。 到了演武场里,高鸿志就在心里对正能量系统说:“系统,开始给我奖励吧。” 在这里,他可以放心,不用担心别人打扰。演武场位于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的后院深处,即使锦衣卫的千户,没有高鸿志的命令也不能随便进入。 选择在这里接受正能量系统的奖励,是因为高鸿志不想把所有的本事都露出来。 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超一流的水平,这就足够了。在任何情况下,手里都要留有几张王牌。 话音刚落,高鸿志脑海中就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这些画面正是血刀经的内容。 这些画面仿佛融入了他的脑子,让他瞬间完全掌握了血刀经的精髓。 这便是正能量系统奖励的效果。 “原来,血刀经的招式需要搭配血刀经内功才能真正发挥威力。” “只有这样,每一刀都能从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砍下来。” 第12章 赐予新居 高鸿志脸上满是惊喜地说:“不过我根本不需要去修炼那个内功。只要用太玄经神功模拟出血刀经内功的路径就行了,这样也能达到相同甚至更强的效果。果然,太玄经神功真是绝世神功!” “这样一来问题算是解决了。这个血刀经内功也有一些特别的地方,它的修炼速度非常快,而且内力虽然诡异却极为强大。” “最重要的是,不像一些速成法那样根基不稳,反而能打下非常坚实的基础。” 虽然它比不上太玄经神功,但拿来训练手下的锦衣卫绝对大有用处。高鸿志仔细思量了一番,对于血刀经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高鸿志脑海里又一次出现了画面,这次是一名光头和尚一遍遍地施展血刀刀法。每一次练习,都让刀法进一步完善。 最终,这血刀刀法变得更为诡异可怕。 突然,高鸿志身上爆发出了一道道强大的刀气,地面被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这是自然爆发的刀气,并未加入内力。随后,一个仿佛凝实的刀意在他头顶出现,足足几丈大小,给人一种恐怖和诡异之感,就像是一柄真正的邪刀。 此时,在整个北镇抚司衙门里,所有人的绣春刀都在震动。 每一个锦衣卫乃至官员,都被这场景震撼,他们的绣春刀竟然在不停地颤抖,好似在恐惧、在拜服。 “这就是血刀的刀意吗?在我看来更像魔刀刀意。如此奇特又强大的魔刀!”感受了一番后,高鸿志将刀意收起,脸上难掩激动之色。他的血刀刀法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宫中派来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高鸿志背着双手望向皇宫的方向说道。 而此刻,绣春刀终于不再震动了,可北镇抚司的人都还摸不清头绪。 不久,一位面如白纸的中年宦官在一群锦衣卫护卫下前来。 见状,守卫们赶忙行礼,“见过公公,不知您此次到访所为何事?” “我是奉钟鼓司掌印太监刘谈瑾公公之命,来为你们的镇抚使高鸿志大人交接府邸。”中年太监一脸和气地回答。 他还补充道:“刘公公特意给高镇抚使备好了新居。” 听了这话,几名校尉有些吃惊。 这位不是传说中的皇上面前红人刘谈瑾吗?如今京城中谁不知道他的名字?说不定日后还能晋升至权力极大的司礼监呢! 这么位大人物亲自为镇抚使安排住所? “此乃皇上旨意,赐予高镇抚使的新居,请通报一下。” “好,稍候片刻,我们马上为您禀报。”一人答道,然后赶紧跑去汇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锦衣卫制服,腰间别着绣春刀的帅气年轻人从北镇抚司的大门快步走出,身后还跟着一名前来报告的锦衣卫。 这位英俊的年轻人正是高鸿志。 “小人拜见高大人。”一看见高鸿志出现,那位中年太监连忙行礼说道。 对于像高鸿志这样即使在朝中也受到重视的人物,他自然是毕恭毕敬地对待。 “无需客气。” 高鸿志微微一笑,问到:“不知道刘公公是否已为我找好了新住所?” “是的。”中年太监恭敬回答,“刘公公专门为高大人准备了一处风光秀丽的宅邸。” “那是否需要阁下领路前往呢?”高鸿志淡淡问道。 “不用劳烦贵人了,请让一位护卫陪我去就行。” 中年太监听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留下一位护卫陪大人走一趟。”接着说,“那我就先进宫复命了。”说完,他对一位站在旁边的锦衣卫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便离开了。 “咱们走吧,带我去新房看看。”高鸿志向这位被指派跟随他的锦衣卫下令道。 锦衣卫伸手做了一个邀请姿势:“大人请。” 两人一同离开了那里。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座门外挂着写着“高府”两个字牌匾的房子面前,看来是刚刚挂上的新牌。 大门前正有两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卫士守候在那里。 “见到大人!”两名守卫见到高鸿志时立即行了礼。 “平身吧。”高鸿志示意道:“你们也是隶属于我们北镇抚司的手下么?” 其中一位士兵解释道:“禀告大人,我和同伴确实是最近刚从衙门调来的成员,今后将负责守护此处的安全。” 对此安排,高鸿志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作为掌控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官员,享有这般待遇也在意料之中。 “这处宅院就是由刘谈瑾为您精心布置好的。”锦衣卫接着汇报:“要不要卑职带您里边参观一下?” “不必麻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高鸿志摆了摆手说道。 待此人离去后,高鸿志才迈入这座属于自己的新府邸内。一进门,守卫即为他开启门户迎接。 进了院子,整个布局开阔且功能齐全,除了住人的房间还有足够的仆役宿舍。 刘谈瑾果然懂得怎么做好一件事:不仅整个房屋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并且配备了全套的新家具和必需的生活物品。 更重要的是,位于府内深处有一个不小规模的练功场,摆放着多种武器架,非常适合练习武艺而不用担心被干扰。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布置,高鸿志不禁笑了起来,心里暗自称赞刘谈瑾的确心思细腻。“做得不错啊。” 随后他取下自己的刀开始了练习,尽管已经得到了新的武术技能奖励并且熟练掌握但实际操作却从未尝试过。经过短暂的熟悉,发现无论是思维上还是肢体配合都非常流畅,仿佛多年修炼般自如。 完成训练后,他又坐下开始专心修习另一门武功。 此时此刻,在外面的京城中因为锦衣卫突然采购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如粮食等物资的事情已经引起不小的轰动,但事实上这些行为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之处。 弄得整个京城上下,几乎人人都在议论锦衣卫北镇抚司大批量购入米面粮油的事情,不过,大伙儿都不清楚他们具体要干啥。 第13章 到底想干啥? 许多人都在猜测,在好奇,锦衣卫北镇抚司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要说闹事吧,这些生活物资远远不够,再加上锦衣卫毕竟是皇上亲自统领的部队,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这么多粮油和食物他们是买来做什么的? 皇宫。 文渊阁。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拿着一张小纸条进了文渊阁。 看见杨廷和进来,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并未搭话,依旧专心做着自己的工作。 每一位内阁重臣面前都堆满了来自各地的报告文件,每一份文件都可能涉及至关重要的事情。 杨廷和走到内阁首辅刘希贤跟前,小声说道:“刘公,锦衣卫北镇抚司有消息过来了。” “哦?” 刘希贤停下手中的工作,平静地看着他问道。 尽管杨廷和的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能让其他人听到个大概。 众人立刻把注意力转向了这边。 尽管杨廷和提到的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整体动作而非高鸿志个人行为,但对于今天刚刚与之碰面的他们来说,二者似乎也没多大区别。 “北镇抚司刚刚通过京城里的各大商铺收购了一笔总价超过五万两银子的生活用品。” 杨廷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听完这番话,大家陷入沉默之中,都在想着为什么北镇抚司会需要这么多东西。 对于这五万多两白银的资金来源,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很可能是明武宗赐给高鸿志的奖励款。 但真正让他们困惑不已的是:究竟为什么要用这笔钱买这么一大批日用品?直接发放货币不是更好吗? “宾之兄怎么看高鸿志此举呢?” 琢磨了一会仍没有头绪后,刘希贤看向了身边的李宾之提问。 众所周知,李宾之善于谋划,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成为了寻求建议的最佳人选之一。 “希贤兄……我也是摸不着头脑。可据我观察来看,这个高鸿志并不像那种会干坏事的人。所以他这么做也许另有深意吧。” 刘希贤微微点头以示理解。 谢于乔等人也没有再发表什么看法。 “廷和,请你派些人手密切注意锦衣卫那边接下来有什么行动吧。” 说完这句指示,刘希贤看着杨廷和。 杨廷和回答道:“是。” 杨廷和回应后便离开去做事去了。 等杨廷和走远后,内阁中的其他成员们重新回到了日常工作中,只不过心里仍旧挂念着未解之谜——高鸿志到底想干啥? 乾清宫内。 明武宗正坐在书案前漫不经心地批阅起奏折来:“这活也忒无聊了些吧?内阁都已经给出参考意见,只要按照他们的提议去写就行,真是太无趣了。” “主子要不要出去转转?” 旁边的谷大用讨好地问道。 不远处站着还有张永、马永成等人也在等着吩咐。 作为最受信任的两位太监中的一员(另一位为刘谈瑾),他们跟皇帝的关系十分亲密。 “老刘还没回来吗?” 没等多久就见到了气喘吁吁奔跑过来的身影,并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主子,小的回来了。” 尽管知道对方是在演戏,因为凭他能力根本不需要如此表现出来,但是皇帝还是笑着叫停了他的“努力”: \"好了别装啦,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主子大人,这事牵扯到锦衣卫方面。” 刘谈瑾这才恢复正常的语气说: “锦衣卫北镇抚司近日采购了一批总价值已超五万元的粮食及其他民生必需品……估计是您先前所赏赐给他们那位统领官的东西。” 刘谈瑾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对明武宗说道。 明武宗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不解地说:“这不太对劲啊,朕给了高卿五万两银子,这些钱不应该留着慢慢花,或者用来买些下人仆妇,好好改善生活吗?怎么会一下子全换成米面粮油这些日常生活用品呢?” 他实在不明白,有了这么一大笔财富,难道不该存起来一些,再拿出一部分来提升生活品质,甚至是雇佣几个人手帮帮忙吗? 虽然高鸿志说习惯独居了,但在明武宗眼里,高鸿志恐怕是因为囊中羞涩才这么说的。 正因为这个原因,明武宗才会特别给他拨了这笔款项——准确来说,这笔钱其实比五万两还多了点,是最近查抄监察御史海东来家财所得。 抛开这点细节不谈,关键在于高鸿志现在拥有的资源和空间(三进院落),按道理讲应该找个几名家仆才是;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全部置换了食品物资。这让明武宗越想越迷惑。 “陛下,老奴已经安排人在密切留意北镇抚司的消息。” 见状,刘谈瑾满脸堆笑地向愁眉苦脸思索中的皇帝献言,“有任何动态,我都会立刻汇报给您。” “还是你说得好啊,太了解我的心思。” 得到回应后,明武宗眼神柔和了不少。 “老奴就是陛下肚子里的小蛔虫嘛,怎能不懂主子的想法呢?” 刘谈瑾嬉笑着应答。 一旁站着的大臣谷大用等人则偷偷呸了一声,觉得这家伙太过无耻! 于是明武宗拿起平时最不喜欢阅读的文件开始审阅起来,并告诉刘谈瑾今天哪儿都不去,在这里边看奏折边等消息。众人闻言皆是一震:没想到这位皇帝为了等待消息竟然肯安心工作,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 由此可见高鸿志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 与此同时,在大家都百思不解之际,万玄兵与其他五位同事商量过后决定调集所有北镇抚司的力量展开行动。当得知此行为背后牵涉到他们的上级领导高鸿志,并且他使用近六万两白银购置了大量食物救济贫民区居民时, 整个单位上下士气空前高涨,仿佛每个人都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尽管身份为锦衣卫成员,但他们多数仍保持着善良本性及正义感。 高鸿志的做法赢得了所有人的深深敬佩与尊重。这不是因为他的职位,而是由于这种无私奉献精神让人动容。 第14章 重要消息 望着眼前景象,万玄兵等六人心潮澎湃,感叹其上司高深莫测之处:既做好事又能赢得全体部属爱戴与崇敬,实在是一举多得呀! 伴随着这批救援物资送抵北城区贫困百姓手中过程中的种种温馨场景——孤寡老人小孩受到格外关照——让不少受助者激动得热泪盈眶,更有甚至提出愿为其立功德碑每日祭拜。同时参与分发工作的锦衣卫们也因此收获到了前所未有的民众支持及信任之情,以往畏惧警惕的眼神变成了满含感激。 当这则新闻快速在整个京城传播开来后,无数人惊讶得知原来有一位如此慈悲仁厚的官爷存在。尤其那些平时耳聪目明的大人物闻讯之后更是震惊不已、难以置信! 最终此事也很快引起了内阁重视,并迅速反映到了内侍监长官刘谈瑾那... 在紫禁城内文渊阁处正办公的大学士杨廷和满脸震惊疾步入内打破了平素稳重形象,足以可见此事给所有人带来的巨大震动效应! 听到杨廷和的脚步声,内阁的首辅刘希贤等人眉头紧锁,望向快步走进来的杨廷和。 李宾之和谢于乔互相看了一眼,从杨廷和脸上的震惊表情中,他们猜到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刘大人,谢大人,李大人。” 杨廷和对刘希贤、李宾之和谢于乔三人说道,同时对其他大臣点了点头。 “廷和,你的心乱了。” “大事来临,要保持冷静,这不是你的常态。” 内阁首辅刘希贤沉着声音对杨廷和说。 他一直对杨廷和非常看好,甚至计划将来让他进入内阁。然而今天杨廷和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 “刘大人教导得是。” 杨廷和听了刘希贤的话后,深深吸了口气,平息内心的激动,说道。 “这就对了。” 刘希贤见杨廷和心情平静了一些,赞赏地说道:“现在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 谢于乔等人目光都集中在杨廷和身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而谢于乔和李宾之隐约觉得这件事可能与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高鸿志有关。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高鸿志将五万多两白银全都换成米面粮油等生活必需品,然后送给外城北城区域的贫困百姓。” “现在整个外城北城区域的贫困百姓应该都已经拿到了高鸿志送的生活用品。” “所有的贫苦百姓都在感激高鸿志。” “京城里的百姓也在称赞高鸿志的善心与善行。” “甚至连原本畏惧锦衣卫的老百姓现在也对他们感到亲近。” “锦衣卫的形象在高鸿志手下彻底转变!” 虽然之前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但说起这件事时,杨廷和的声音还是颤抖起来。 他很清楚这一事件对大明朝意味着什么。 现在只是在京城里传播,一旦传遍整个大明朝,老百姓对锦衣卫的看法会彻底改变。 至少大家不会再一提到锦衣卫就感到恐惧了。 尽管锦衣卫主要监视文武百官而不是普通民众,但它一直以来名声不佳,百姓总是对其害怕。 这种情况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朝廷官员在背后推动的。 听到这些话,文渊阁陷入了沉默。 刚才还批评杨廷和的刘希贤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谢于乔等人也是一脸震惊,他们没想到高鸿志竟然把那五万多两白银全部捐给了百姓。 不爱钱的人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人做到高鸿志这样的无私。 而且他们明白了最后几句话的重要意义。 虽然明武宗非常重视锦衣卫和高鸿志,锦衣卫肯定会因此更有威信。 但如果锦衣卫的形象变了,以后做什么都会得到百姓支持。 “这小子,怎么能这样?” “他是想笼络人心!” “作为锦衣卫的镇抚使,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真的像谢公所说有什么谋反之心!” 一位大臣忍不住大喊道。 听到这些话,刘希贤等人皱眉没作声。 谢于乔则有些尴尬,因为他想起自己曾在高鸿志家中掏茅房的事。 大家目光都看向刘希贤。 沉默片刻,刘希贤坚定地说:“高鸿志此人一向忠诚正直,这次也许只是一时善心,并不需要过分担心。” 他的话为这件事定了调子。 他是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他的看法基本上就是内阁的意见。 听了刘希贤的话,谢于乔、李宾之和杨廷和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他们都不认为高鸿志真的有什么谋反之心,猜测高鸿志可能是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不知该如何使用,便把它们用来救助外城北城的贫困居民。 毕竟高鸿志以前住在这个区域,了解那里的百姓状况。 只是想到高鸿志这么毫不犹豫拿出这么多钱,刘希贤等人心里不由得敬佩起来,换作他们恐怕做不到如此大方。 内阁首辅刘希贤望向乾清宫的方向,他的心中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不安。 乾清宫里,一名内侍走了进来,在刘谈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谈瑾的脸色骤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低声问了几句,在确认无误之后,变得沉默起来。 内侍退下后,刘谈瑾回过神来。 谷大用等人都看着刘谈瑾,显然猜到很可能有与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高鸿志有关的消息传来。 就连看似在认真处理公文的明武宗,也抬起了头,看向刘谈瑾。 显然他并不是真的专注于手上的工作,而是一直等着高鸿志的消息。 “陛下,是锦衣卫北镇抚司传来的重要消息!” 刘谈瑾深吸一口气,像是试图平复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地说。 “讲!” 听到刘谈瑾语气的异样,明武宗不由得神情一紧,沉声命令道。 谷大用等人更是竖起耳朵,想听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沉稳的刘谈瑾变得如此紧张。 虽然他们都很了解刘谈瑾的习惯,知道这老头有时候爱夸大事实。 但他们之中又有谁不是这样呢? 没人比别人更清白。 第15章 占有一席之地 不过,可能真出大事了也说不定? 毕竟大家都看到了刚才刘谈瑾表情的变化,他们这些人可是都精通察言观色之术。 “陛下,我们大明朝出现了一位真正的济世良臣,一位关心民众疾苦,心系贫民的好官!” 刘谈瑾跪倒在明武宗面前,泪水直流,满脸激动地喊道。 “……” 看到刘谈瑾夸张的表情,谷大用等人忍不住心里暗骂了一声无耻,难怪这老家伙总能在陛下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明武宗额头皱着眉头,对着刘谈瑾不悦地说:“有什么事儿就说!” “陛下,锦衣卫北镇抚司按照高指挥使的指示,把五万多两银子全换成大米、面粉等必需品,分发给了城外北部区域的贫苦百姓。” “全体官兵遵照指示行动,已经把这些物资送到了每一家需要的人手里。” 刘谈瑾抹着眼泪和鼻涕接着说:“老实说,刚开始我也觉得难以置信,确认了好几遍才敢肯定这是真的,并且消息现在传遍了京城内外。” 他对高鸿志能够做出这样的善举感到非常佩服,内心深受感动。毕竟他自己也是穷苦出身,如果不是家境贫寒,谁愿意来宫里做宦官呢? 这份感动他是真诚的,只是没有表现得那么夸张而已。 此时谷大用等人也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刘谈瑾,终于明白为何之前他会那样惊愕了。 对这些同样来自贫穷背景的人来说,高鸿志的行为确实值得尊敬。 明武宗愣了一会儿后,感叹道:“我知道高卿廉洁无私,但这举动还是让我感到惊喜。本来想着奖励他几万两银子表达心意,没想到高卿竟用这笔钱救济百姓。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官员,国家何愁不兴旺呢!”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听到这里,谷大用等立刻跟着下跪,高呼起来。 “朕决定提升高卿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主管南北镇抚司的工作。” 思考片刻后,明武宗坚定地宣布:“另赐三件高级官服以及一把顶级绣春刀作为嘉奖。” 由于锦衣卫是皇帝直属部队,提拔干部不需要内阁同意。虽然短时间内直接晋升高鸿志为指挥使不太合适,但目前的职务安排足以让他掌管实际权力。 这个决定让周围众人再次震惊不已。 对于他们来说,提高职位到佥事并执掌两个实权机构还算合理;然而这赐予官服及兵器的做法则有些特别。 刘谈瑾轻声提醒道:“按规矩通常只会授予一套礼服,并无连续赏赐三次的先例。” “难道朕不能随心所欲吗?” 明武宗白了他一眼,“给他三套是方便换洗。” “臣遵旨,即刻前往传旨。”刘谈瑾赶紧回应。他知道无论如何陛下都已决定要这么做了,自己最好赶快行动以争取好印象。 “……” 谷大用这些人已经对刘谈瑾恨得牙痒痒了,刚才他们都抢着要去传旨,想要见见高鸿志,顺便讨个好。 可这老头子又抢先一步! 不一会儿,一个内侍就把拟好的圣旨送给了明武宗。 明武宗仔细看了几遍后,拿起御案上的玉玺,盖了个印,把圣旨卷了起来递给刘谈瑾,说:“出发吧。” “遵命,陛下。” 听到明武宗的话,刘谈瑾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接过这份圣旨,笑眯眯地说。 明武宗看着刘谈瑾的样子,摇头叹气,但没说什么。 刘谈瑾站起来准备离开。 明武宗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等等,你到时候要提醒一下高大人,他已经把米面粮油送给北城的贫困百姓了,这事就不多说了。 但是,以后高大人该拿的钱财一分都不能少。 甚至不该拿的钱也照样拿, 并且心安理得地去拿。 全大明朝就他有这个特权。 皇权特许,朕准他贪污受贿!” “……” 听到这话,刘谈瑾等人都觉得明武宗是不是糊涂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权特许,准他贪污受贿,这能是人说的话吗? 这能是从一个皇帝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然后,他们心里都酸酸的,他们从小就陪着明武宗长大,玩闹,尽心尽力伺候,却从来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高鸿志却有这样的特权,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想想罢了。想起高鸿志连皇帝赏赐的五万多两银子都直接捐出去换了生活物资给贫困百姓,就知道这个人根本不在乎钱,简直视钱财如粪土,是真正的大公无私之人。 对于高鸿志这样的人,他们真的不会嫉妒,只会敬佩。 “去吧。” 明武宗朝刘谈瑾摆了摆手。 “是,遵命。” 听到明武宗的话,刘谈瑾恭敬地回答。 “等一下……” “陛下,老奴认为还得再提醒一下高镇抚使。” 谷大用举手示意,对明武宗说道。 他感觉一直没说话,所有的风头都被刘谈瑾抢去了,自己完全没有存在感。 明武宗一听,好奇地问道:“谷大伴,还要提醒高大人什么呢?” 刘谈瑾也看向谷大用,心里已经猜到他的想法。 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陪伴明武宗,对方的心思一清二楚。 “要提醒高镇抚使,小心有人去抢贫苦百姓家的食物!” “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不得不防。” 谷大用一脸正经地说。 听了这话,明武宗的脸色有点阴沉,冷冷地说:“谷大伴说得没错,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发生。 最后可能害了那些好心帮助的百姓。 大伴记得把这个话一起带过去。 让高鸿志派缇骑们盯紧,谁敢乱伸手,直接断他的手!” “是,遵命。” 刘谈瑾恭敬地说。 这一次,刘谈瑾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看着明武宗,等着看有没有其他人出来说话。 明武宗对他摆了摆手。 刘谈瑾这才对明武宗行礼,转身离开乾清宫。 他清楚,不会再有人说话了。 一会儿后。 李府。 刘谈瑾在一队锦衣卫护送下,来到了李府门口。 “拜见公公。” 看到刘谈瑾,门前的两位锦衣卫立刻向他行礼。 虽然不认识他,但从衣服上看就知道他地位极高。 这些锦衣卫都是精明人。 第16章 我是来传圣旨的 “不必多礼,快去通禀,告诉高镇抚使,皇上来了旨意。” 刘谈瑾对他们说。 两位锦衣卫听后神色肃穆起来。 其中一位赶忙说道:“请公公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 刘谈瑾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位锦衣卫飞奔进大门传达消息。 片刻之后。 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在了李府门口。 身穿飞鱼服的就是高鸿志。 “刘公公。” 高鸿志见到刘谈瑾,拱手行礼。 之前他就见过刘谈瑾,自然认识。 “高镇抚使,你终于来了。” “我是来传圣旨的。” 刘谈瑾热情地对高鸿志说。 高鸿志听到这,马上准备跪下行礼。 “哎哎,别行大礼了。” 刘谈瑾急忙拦住他。 高鸿志顺势站直了身体,本来就打算装个样子而已。 “这里没什么外人,不用那么讲究。” “你自己看看,我也改口叫你李佥事了。” 刘谈瑾递上圣旨,微笑着说。 “佥事?” 高鸿志很清楚,在锦衣卫中,指挥使为正三品,副职为从三品,佥事有两个,分别是正四品的都指挥佥事和正四品的卫指挥佥事。 两个佥事都协助指挥使负责训练和军纪。 难道明武宗要把自己从从四品提至正四品了吗? 虽然有些疑惑,高鸿志还是接过圣旨,展开阅读。 他一眼就瞧见明武宗不仅把他提拔成了正四品的都指挥佥事,还让他掌管南北镇抚司。 这意思就是把整个锦衣卫都交给高鸿志来管了。 虽然上面还有两位指挥同知和一位指挥使,但这三人好像只是挂名而已,在锦衣卫内部,已经没人能管得住高鸿志了。 除此之外,高鸿志还发现了三套精美的斗牛服和一把顶级绣春刀。 “李都指挥佥事是不是很惊讶,陛下怎么会突然给你升官,并且还赐下这三套斗牛服和那把极品绣春刀呢?”刘谈瑾笑着对高鸿志说道:“原因很简单,陛下听说了你将五万多两白银全换成了米面粮油等生活用品,并送到北城贫困百姓手中。 听到这个消息后,陛下大受感动,于是决定提升你的职位,并赐下了这些奖赏。” “陛下知道了这事?”高鸿志愣了一下。他一直都在府里没出门,完全不知道因送粮这件事,他已经成了京城里头的大名人了。 “现在全京城恐怕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了。”刘谈瑾敬佩地望着高鸿志说:“在这城里,能让小人真心佩服的人也只有李都指挥佥事一人了! 您可真是难得的好官、好心肠!” “哎,刘公公太夸奖了。”听到这话,高鸿志谦虚地说着,被这位朝中有名的大宦官这样夸奖,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刘谈瑾还未成为后来的那个刘谈瑾。 目前明武宗刚继位不久。 “这些都是陛下降旨赐给您的,李都指挥佥事,请过目。”说完,刘谈瑾指着身边几个护卫手里的礼品介绍道:“您来看看吧。” 其实这些东西早就在眼前了。思考片刻后,高鸿志疑惑问道:“按惯例御用物品不都是一份吗?为何此次却有三套袍子?” “通常情况下确实只有一件锦衣卫礼服,”刘谈瑾感慨万分解释,“但对于您来说就不一样啦,陛下特别宠爱您,希望您能常换新衣穿。” 听后高鸿志心里感到十分古怪:给这么多就是为了多换几次?看来这位皇帝还真与众不同。 然而这也确实让他体会到了陛下对自己那份非比寻常的信任与厚爱。“不如先看这刀如何,即便如我这般不爱兵刃的人都对此充满好奇。”刘谈瑾接着说道:“据说它可是绝顶好刀,皇库里也只有这么一把,要是出现在江湖上肯定会让各路豪杰为之疯狂争夺。” 随后指着一名力士手中的宝贝建议让高鸿志拔出来见识见识。 想了想,高鸿志伸手接过,缓缓出鞘那一刻光芒闪耀但旋即变得柔和内敛起来,握在手中还能感受到蕴含其中的强大气场。 正如对方所描述般,的确称得上传世珍品。“好东西果然配英雄!”刘谈瑾赞美道:“也只有像您这样的人物才算得上有德行的好官员,别人根本不够格啊。” “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一点儿小事罢了。”高鸿志略显尴尬地收刀回鞘,同时客气回答。 这种过分奉承始终让自己不太习惯。“接下来我要传达陛下的两句嘱托。”等高鸿志稍微平静下来,刘谈瑾才继续讲起任务内容。 “哦?陛下还有什么指示么?”高鸿志神色凝重地问。 “头一条就是允许你今后无论正当还是非正当收入全部接受并且不用有任何负担;在整个大明朝你将享受特赦待遇——连贪污行为都能被原谅!” 闻言高鸿志怔住了。周围的众人也都被震住,居然有人能得到这般无上的殊荣?过了良久,高鸿志才恢复过来追问:“另外半句是?” 刘谈瑾恢复原本语气答道:“第二点,则是要提醒你要注意防止有人打贫民家口粮的主意。” 陛下说了,李指挥派锦衣卫盯着,谁敢伸手,就把谁的手给剁了!” 听到刘谈瑾这话,高鸿志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请刘公公帮我也转告陛下,我已经让北镇抚司的兄弟们严阵以待了,谁敢动百姓们的粮食和油,无论是谁,一概不饶!” “好的,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回去。” 刘谈瑾笑着回答道,“我就知道,既然李指挥让北镇抚司的人去外城北区帮忙分发粮食,那自然也会考虑到这点。” “多谢刘公公了。” 高鸿志对刘谈瑾表示感激。 “您太客气了,李指挥不用操心,我已经通知了南北两个镇抚司。” “接下来,锦衣卫南北镇抚司都将归你管辖,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宫复命去了。” “刘公公走好。” 高鸿志点头送别。 刘谈瑾点了一下头,领着一行人离开了。目送他们离开后,高鸿志转向朝府里走去,手下的士兵捧着准备送给陛下的几套制服跟在他身后。 第17章 宫里的人? 次日清晨,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黄义伟就来到府门前。 看到黄义伟到来,守门的两名军官恭敬地行礼问候,“百户大人,您好!” 黄义伟对两人吩咐道:“帮我通报一声,说我有急事求见。” 两位军官闻言互视一眼,立刻有一位跑进府里通禀。“百户大人请您稍等,马上就好。” 要知道,在整个北镇抚司内,大家都知道黄义伟等人是高指挥的心腹。 如果他说有重要情况,肯定非同小可。 黄义伟默默点点头,并未多说。 没过多久,刚才进去那位军官又跑了回来,“请随我进来,大已经在客厅等候。” 很快,他便到了主厅中,在那里,他见到身着崭新制服显得愈发威严的高指挥官,连忙上前敬礼,“属下来报。” 高鸿志已经从一名地方官员晋升为统领整个机构的关键人物,身上这套华服应是从宫里得来的奖赏吧。 “无需多礼,有什么要紧的消息吗?是你查到的事有了结论,还是物资分配出了问题?“ “禀告指挥,物资配发进行顺利。” “我们已用北镇抚司名义向各大商行订购了充足资源。” “并且确保所有穷苦家庭都收到所需物品。” 听完这些汇报,黄义伟认真地接着讲,“还专门派出一些兄弟监视,一旦发现有人胆敢妨碍或破坏此善举,则会立即严惩!”尽管猜测领导或许早已知晓状况,但依然按照规矩做了说明。 “做得很好。” 高鸿志赞赏地看着手下。 因为这次行动效果显着,不仅得到了民众广泛赞誉,连陛下也亲自下旨提升了自己职位。 这足以证明部下没有让他失望。 “另外,我还特意叮嘱每家每户都要清楚这些援助来自于本官,因此很多人都对我们表达了深深感谢之情。” 说到这里时,黄义伟脸上洋溢起几分自豪的笑容来。 闻言,高鸿志忍不住笑了笑,“下次再办类似善事的话记得说是朝廷的意思。” 刚开始黄义伟还感到不解:明明就是长官出面解决的问题啊? 后来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低调才能长久吧! 于是,他对高大人解释道: “树大招风嘛...名声够就好, 不需要太大。” 明白了对方心意后,他也不再多言。 话题随之转移开。“那么你查的那个秘密团体现在进展怎样呢?” “关于黑石会的情况, 属下已经有了一些发现.“ “我们发现了其在京内的联络地点. 此组织虽然声名在外,可它的首领身份却很特别......“黄义伟略加思索后接着汇报. “具体有何特别?”高鸿志淡淡一笑问道。 他当然知道转轮王其实就是大明皇宫里的一个太监。 只不过,这人在宫里地位不高,就是个小太监。 谁也没料到,这么个不起眼的老太监,居然是明朝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头。 而且武艺还挺高。 之所以盯上转轮王,就是因为作为杀手组织的首领,如果抓到他并彻底铲除黑石组织,就能获得系统的奖励。 这个杀手组织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命,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除掉他们是做善事。 “转轮王是宫里的人。” 黄义伟咬了咬牙,说道:“大人,动他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先上报皇上下达命令再说?” “宫里的人?” “不过就是一个在宫里没什么地位的老太监罢了。皇上给了我可以直接处置的权力,别说一个普通的老太监,就算是有实权的太监,只要我知道他手上沾满鲜血,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高鸿志低沉而坚定地说。 “大人,你怎么知道他只是个没地位的老太监?” 黄义伟有些惊讶,好像自己还没提到这些细节,只说了对方是宫里的人。 “猜的。” “这黑石组织又不是刚成立的。” 高鸿志轻笑着解释。 “大人果然心思敏锐。” 黄义伟恭维地说道。 “好了,别再夸了,告诉我,黑石组织的老巢在哪儿?” 高鸿志摆手示意。 “大人可能想不到,他们就在您老家附近藏身。” 黄义伟没有卖关子,面色古怪地说:“也就是您觉得北城那座豪华府邸有点奇怪,让我查一下户主。 最后发现这地方竟然是黑石组织的秘密据点,里面的领导者转轮王来自皇宫,也是黑石老大。” 高鸿志愣住了,他只是觉得那片地段建了那么豪华的宅子不太正常,没想到背后竟有这样的内幕。 真是巧合,他以前的家隔壁居然就是敌人的老巢。 虽说他很低调,但这也未免太近了吧! 虽然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变了不少,不再是北镇抚司镇抚使,而是锦衣卫都指挥佥事。 “大人,对付黑石不容易,真的要行动吗?” 黄义伟迟疑着问道。 “转轮王目前是在宫中还是那座宅子里?” 高鸿志看了黄义伟一眼问道。 “报告大人,他从昨晚进了那所房子就没出来过。” “彩戏师连绳和暗器王雷彬也在那里。” “或许他们觉得昨天皇上跟众大臣参观过大人的旧居,现在这里应该更安全才放松警惕。” 黄义伟拱手说。 “证据准备充足了吗?” 高鸿志想了想后问。 “放心吧,只要有我们锦衣卫出手,找到相关证据证明他们的身份以及与黑石的关系简直是易如反掌。” 黄义伟自信满满。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理由不出手呢?” 听到这话,高鸿志眼里闪过一抹锋芒,“马上回北镇抚司衙门叫万玄兵五人带上所有的缇骑还有弩箭, 半个时辰后包围这个地方。记住,绝不让任何一个敌人逃跑!” 一名百户能指挥一百多个士兵,加上六名百户共计将近七百人,还装备了能杀伤顶级高手的军用弓箭,对付黑石完全没问题。 这类高级武器平时只有军队、锦衣卫或者东厂才能拥有并且合法使用。 “属下遵命!” 黄义伟大声回答。 “去吧,记得别打草惊蛇。” 高鸿志再次提醒道。 “包在我身上,请大人放心。” 黄义伟充满信心地说。 第18章 开始行动 说完,他转身离去。 不久之后,高鸿志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李府赶往外城北部地区。等到了现场一看,发现整座宅院周围都被己方力量牢牢控制住了。 正门口和后门各有上百名士兵看守。 他在附近巡查了一番却没有引起手下注意,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就相当强大。 嗖! 高鸿志出现在了这座大宅的正门外。 “大人。” 万玄兵、靳一川和洪圣道三人迅速迎出来,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清楚。 而黄义伟、贾骏骐和徐逸飞则守在后门。 这一点,高鸿志早就看在眼里。 “不必客气,没惊动他们吧?”高鸿志淡淡地说。 “启禀大人,一切顺利,没让他们察觉。”万玄兵摇了摇头,回答道。 “很好,发出信号,开始行动!”高鸿志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充满力量。 “是!”听到高鸿志的话,万玄兵左手已经握着一枚烟花信号弹,右手轻轻一拉引线。 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周围几里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爆炸声,还有灿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即使离得再远几十里也看得见。 整片北城的人都听到了这响声,或看到了那烟火。 此时,在宅子里,黑石组织的老大转轮王正戴着面具,稳坐在大厅正中。就连黑石组织的人也不清楚他的真实长相和身份。 暗器高手雷彬和彩戏师连绳分别坐在转轮王的两边。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 她正是黑石组织的新任杀手叶绽青,是来接替原来顶级杀手细雨的位置的。 一瞬间,雷彬等人脸色骤变。 “怕什么,我在这里,没什么好担心的。”转轮王冷眼扫了一圈,平静地说道。 他一直隐藏着身份,无论如何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面貌,所以无论谁来,也只能和雷彬他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听完转轮王的话,雷彬等人心里踏实多了,对首领的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 “锦衣卫办案,无关人士请速速撤离!” “动手!”随着万玄兵的一声大吼,他就直接向宅子的大门挥刀砍去。 外面的居民听到后立刻关门闭户,街上的人也赶忙回家,大家都知道这是锦衣卫在工作,都不想添乱。否则不仅在外城里抬不起头,在全京城里也是要遭人白眼的。 轰! 大门应声而破。万玄兵率先进攻,随后是靳一川与洪圣道紧跟其后一同闯入。 接下来的是手执弓弩的锦衣卫们,前门这样,后门也是一样由黄义伟带着锦衣卫们冲进去。 尽管锦衣卫的突然袭击让一些黑石组织成员措手不及,但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职业杀手,并没有害怕这些执法人员。 不过这些人擅长的是暗杀,一旦正面作战的话能力并不比锦衣卫强太多。而且别忘了除了万玄兵六位一流的高级官员拿着长刀作战之外,其余普通锦衣卫使用的都是弓弩,箭矢像雨点般射出去,快速收割了一个又一个生命。 几分钟内就有上百个杀手死于非命,剩下的不到一百人活下来了。 这时转轮王等四人从厅内跃出。 “原来是你们锦衣卫啊!”他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对方说。 那些剩余的黑石成员见到领导现身似乎找到了靠山一样围拢过去。 “攻击!”万玄兵看了下同伴眼神示意稍退一点后命令手下进攻。 面对如此强者他们当然不敢鲁莽行事以免自找死路。几百名武装精良的锦衣卫立即包围住敌人并向其发射密集火力网。 愤怒之下,转轮王大喝一声抽出随身携带软剑轻松拨开射来的箭头朝着万玄兵杀过来。 看见此情景众人脸色变得严峻起来,但也并未惧怕,举起兵器准备迎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股气势如虹的身影出现在了现场——那是刚才一直在远处观战未动声色直到此刻才现身的高鸿志本人。 这个被称为‘转轮王’的家伙的确很厉害,达到了顶级水平。但是若论内功修为,对方却远远不如高鸿志深厚得多。 “大人……”看见是他来了所有人先是惊讶随即提醒,“快回去吧我们为您抵挡一阵儿……” 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位根本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而是与转轮王同一级别的顶尖人物。 他们的脸刷地红了,不过因为他们本来皮肤就黑,不太看得出来。 “找死!” 看到高鸿志出现,转轮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手中的软剑已经刺了过去。 虽然他明白杀了高鸿志会带来大麻烦,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慢。” 高鸿志看着转轮王的剑向自己刺来,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你找死!” 听到高鸿志的话,转轮王的软剑更是加速。 万玄兵等人心里紧张起来。他们知道高鸿志和转轮王一样,都是顶尖高手,但他们从未见过高鸿志出手,对他到底有多强根本不清楚。 这时,转轮王的剑仿佛已经快要碰到高鸿志的身体了。 怎么能不紧张呢? 就在转轮王的剑距离高鸿志不到一尺的时候,一道刀光在庭院中闪现。 高鸿志正好避开了这一剑,手中绣春刀已经出鞘。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在转轮王想不到的地方,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转轮王被斩首后,高鸿志瞬间退到了数米之外,刚好避开喷溅出的一大口鲜血。 暗器王雷彬等人亲眼见到转轮王被高鸿志一刀毙命,都愣住了。 这一瞬间就成了他们的致命时刻。 各种飞镖迅速向他们袭来,就连穿黑色衣服、长相美丽的叶绽青也没能幸免。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黑石组织的人就只剩下了五个。 “停手。” 高鸿志举起手,说道。 听到命令,正准备冲上去砍人的万玄兵等人立刻停下来。 “把他们都抓起来,一定要挖出整个黑石组织,不留任何残余!” 高鸿志一脸平静地说。 “是!” 众人回过神来,赶紧答应。 第19章 天壤之别 他们差点忘了这里的只是部分成员,并不能代表整个黑石组织。随即他们冲向剩下的五个杀手,这些最多只是二流的家伙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嘴巴里的毒丸也被掏了出来。 目睹了转轮王等高层的惨状后,这些手下也失去了咬毒自杀的勇气。 抓到这些家伙后,万玄兵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开始安排人在整个府邸搜索起来。 这可是黑石组织在京城的一个窝点,肯定藏有不少好东西。 “恭喜宿主,成功清理黑石组织,系统奖励五十年内力和《雄霸天下》刀法。” 正能量系统的声音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高鸿志心中顿时一阵激动,五十年内力和新学到的刀法让他觉得自己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雄霸天下》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偏暴力,高鸿志隐隐有种走上魔刀之路的感觉。 “是否接收奖励?” 系统再次询问。 “先放一放吧。” 高鸿志回应道。 此时,越来越多的锦衣卫从各个房间中跑了出来,跑到万玄兵面前汇报情况。后者听后点了点头,随后来到高鸿志跟前禀告说:“报告大人,我们在这里总共找到了三万多两白银,还在继续清点中...” “就这么多?” 高鸿志皱眉问道,数字显然比预想要少许多。 这就是江湖上名声很响的黑石组织吗?其实他早知道它并不属于顶级行列,连它的头目也不过如此。这么一个组织怎么会有太多财产呢? 但这么多年了,居然只存了这么点银子吗? 还不如一名小小的七品官员贪污得来的多。 “大人,这里主要是金银,另外还有一些地契跟商铺,比如这座院子本身也能换不少钱。” 万玄兵解释说。 “这才对嘛。” 高鸿志点了点头,“尽快把清单做出来。” “是的,大人。我们也会按惯例,拿出一部分银子奖给兄弟们。” “每位队员赏十两,根据职位加额外的补助,受伤者再加一些,牺牲者的抚恤金更高。必须确保每个人都能拿到完整报酬,绝不可有人从中捞好处!”高鸿志沉声吩咐。 照这个标准执行下去,仅仅是六百多人的小队就需要花费六千多两,加上其他职务人员和伤员,这将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当然,这次高鸿志亲自出马,每个缇骑都配备了精良装备。 别说有人牺牲了,连皮外伤都没有一个。 虽然这笔开销挺大,但如果让兄弟们拿命去搏,连点补贴和抚恤金都不给,那以后谁还会心甘情愿跟着他干? 还怎么清理朝廷上下那些贪官污吏,怎么整治那些手染鲜血的江湖人,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大人,这些奖励和抚恤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万玄兵听了高鸿志的话,脸上有些惊讶。 锦衣卫内部自然是有一套奖励和抚恤标准的,只是比起现在高鸿志提出的这一套,简直天壤之别。 这真是高额赏赐! “不多,大家拿命做事,如果不给出这些补偿,谁还会为我拼命?” 高鸿志摇头道。 “大人真是仁慈!” 万玄兵激动地说。 “把这些话告诉所有兄弟,让他们知道,只要好好工作,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高鸿志语气坚定:“别为了小利做违法的事,更不能欺负老百姓。 谁敢这样做,抓到一个我就严惩一个!” “是!” 万玄兵大声回应。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等这新规定传遍整个锦衣卫后,队伍中的风气肯定会有很大改观,没人会贪图小便宜,都会认真为高鸿志办事。 至于说欺压百姓,这点万玄兵完全不用担心。即便没有这项措施,在经历了给北城百姓分发生活用品的事情后,兄弟们都发生了变化。 “好了,把事情交代完后,你们回去通知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的人。” “从两处挑选五百名三流甚至二流水平的高手。” “选最好的人才,能力越高越好。” “但前提是,人选必须背景干净,绝不能有任何污点。” “懂我的意思吗?” 高鸿志对万玄兵吩咐道。 如今掌握着南北两镇抚司,他已经有资格从中选拔顶尖人才了。 虽然南镇抚司一向比较低调,主要是处理锦衣卫内部纪律,监管北镇抚司,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缺乏优秀的人才。 “属下明白了,回去马上着手这件事。” 万玄兵神情庄重地回答。 “黑石组织的全部资料带了吗?” 高鸿志微笑着问。 “带来了。” “一直随身带着,就怕大人随时要用。” 万玄兵迅速答道,随即从身上取出厚厚一叠资料递过来。 “干得不错!” 高鸿志很是欣赏,这个万玄兵确实能干,除了武功稍弱些,这样的才能在锦衣卫里非常少见。 “谢谢大人的夸奖,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万玄兵感激道。 高鸿志笑笑,接着转向转轮王的头颅:“把这个包起来,我要进宫禀报皇上。” “是!” 一名锦衣卫立刻用布将转轮王的头颅包好,递给高鸿志。 接过后,高鸿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恭送大人。” 众人齐声喊道。 接下来,万玄兵安排手下整理现场,所有物品都带回衙门交给经历司登记估值。 而高鸿志则离开北城区,直奔皇宫而去。 片刻之后,他已经来到午门外。 这是他接管锦衣卫、担任北镇抚使以来第一次来皇宫,但他现在已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北镇抚使的位置暂时空缺。 见到高鸿志到来,守门的禁军校尉立刻上前迎接:“参见高大人。” “你认识我?” 高鸿志有些意外。 “现在全城无人不知,高大人是真正的清官啊!” 校尉眼中有崇拜之色。 听到这里,高鸿志微微一笑,显然与最近救济百姓的事情有关。 这就是好名声的作用。 “麻烦通禀一声,就说锦衣卫指挥佥事高鸿志请求面见皇上。” “高大人不用通报,直接进去就行了。”校尉敬仰地说道。 第20章 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皇上早就交代过了,只要是高大人来访,可以直接带到乾清宫见驾。” 禁军校尉摇了摇头,说道。 听到这话,高鸿志也是一愣,没想到明武宗早就这么安排好了。 “高大人,您第一次来皇宫,可能不清楚乾清宫的位置,让我领您进去吧。” 禁军校尉说。 “这样多不好意思,让一名禁军士兵带我进去就行了。” 高鸿志微笑着回应。 “没关系,我安排一下就好。” 禁军校尉对高鸿志说道。 见校尉这么坚持,高鸿志也不好再推辞。 禁军校尉给手下一个副官交待了几句,就带着高鸿志进了宫。一路上,还不断给他讲解宫殿的情况,比如哪个是六科廊、哪个是文渊阁,以及奉天殿等地方,都讲得特别仔细。 高鸿志自然明白这位校尉想借此机会向他详细介绍这些地方的心思。 他在心里感慨万千,这就是名望所带来的好处啊。 连禁军中的官员都对他如此敬重,甚至不惜借这次进宫的机会好好介绍一番。 不一会儿。 他们就已经到了乾清宫门口。 而此时。 明武宗正忙着批改文书,精神抖擞地处理政务,跟平时那股懒散劲完全不一样了。这情景让旁边的刘谈瑾等人也感到意外。 “请通报一声,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高大人求见。” 来到乾清宫外,禁军校尉对守卫的大汉将军说明了来意。 大汉将军们一听,面色一变,看着高鸿志的眼光里满是尊敬。 其中一个立即说道:“高大人稍等,我这就去报告。” 高鸿志轻轻点头,表示了解。 随后那位大汉将军迅速走进了乾清宫。 与此同时,禁军校尉向高鸿志作揖道:“高大人,既然已到,请允许我先告退。” “有劳了,校尉慢走。” 高鸿志答谢道。 “哪里哪里,这是应当做的。” 校尉恭敬地说完,便转身离去。 进入乾清宫后,那位大汉将军直接跪下行礼:“启禀圣上,锦衣卫高大人在外候旨。” “在哪里?快让他进来!” 明武宗从座位上站起来,兴奋地说。 刘谈瑾等虽然已经见过多次这样的场面,但每次看到还是感觉十分震撼。 “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大汉将军赶紧补充。 话音未落,明武宗已经起身快步往外走。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出去。不多时,明武宗就来到门口,见到高鸿志时上下打量了一番,特别是看他穿上新衣和佩刀的模样,赞叹不已:“这斗牛服穿在高卿身上实在太合适了!仿佛就是专为卿设计的。” 明武宗似乎没太注意高鸿志手里的黑色包裹,只是称赞他的风采。 高鸿志也没料到对方会亲自迎出来,同样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圣上谬赞。” “哪里的话,说得正好。” 明武宗笑呵呵地转向身旁的刘谈瑾问道,“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确实,高大人穿着这身装扮非常契合。”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这个风头正盛的人物——未来的锦衣卫统领,此刻总算亲眼见到真人了。虽然与刘谈瑾等人存在竞争关系,但对于高鸿志却都是敬佩加欣赏。 高鸿志笑了笑并未反驳,觉得太过谦虚反倒假惺惺。 “可惜目前只有一件斗牛服,若是蟒服就更帅气了……不过等你将来立下功劳,并赢得朝堂内外一致认可之时,我一定赏给你。” 皇帝突然叹息着说出这句话。 他清楚以现阶段四品职位还不能拥有象征更高地位的蟒袍,要知道赐予此服是对极高荣誉的认可。 “感谢陛下垂青之恩!” 高鸿志严肃地行礼。 “在我这里不需要如此拘谨。” “以后进宫时无需等待通传即可自行入内。我特许您可以带武器进见。” 明武宗沉思了片刻,对高鸿志说:“……” 听到这话,刘谈瑾他们全都愣住了。 像高鸿志这样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带着刀进宫很正常。 毕竟,锦衣卫都得随身携带绣春刀。要是没有这把刀,那还算是锦衣卫吗? 那些不是从基层做起的锦衣卫头头们,或许平时不会戴这刀,因为他们可能不懂武功。 但是,高鸿志这种级别的人,即使去见皇帝也得摘下武器,但现在明武宗开口后,他连见皇上都不用摘刀了。 这还不是全部,更厉害的是前一句:不用等人通报直接进去。 这待遇连内阁的大佬们都没有。即使是阁老大人们想见皇帝,还得让人通报,等着召唤才能进入。 整个皇宫里能这么直接进出的,只有那些内侍太监们。 “谢谢陛下。” 高鸿志再次向明武宗表达感谢。 “来吧,我们进屋说话。” 明武宗招呼了一声,便朝乾清宫走去。高鸿志紧随其后。 刘谈瑾等人望着高鸿志的身影,眼神中满是羡慕之情。这种宠爱简直独一无二。 即便是他们这些常年陪在皇上身边的人,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特殊待遇。 进入乾清宫后,明武宗坐到御座上,然后吩咐道:“来人,给高卿找把椅子坐。” “遵命。”一个内侍应声离去,很快搬了一把椅子放到高鸿志后面。 这次高鸿志没有再道谢,直接坐了下来。 因为和前面得到的待遇相比,这点儿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看到高鸿志坐下,明武宗问道:“你是怎么进紫禁城的?” “回陛下,微臣步行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明武宗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徒步啊,没错,你是锦衣卫指挥,武官,不适合坐轿子。” 再说,你家里也没什么仆人给你抬轿子,锦衣卫虽然可以帮忙抬轿,可你应该也不会喜欢这个调调。 “大伴,之前西域不是献给朕一匹夜照玉狮子吗?” 明武宗突然问旁边的刘谈瑾。 一听这话,高鸿志顿时猜到了皇帝的心意,可能是要给他赐马。 “回陛下,的确有一匹名叫夜照玉狮子的马被进贡来了。” “此马极为神骏,乃当今世上罕见的好马!” 但此马性情暴躁,很难驯服,普通人都难以驾驭它。现在它一直养在皇家马厩里。 第21章 难道真是商人? “待会让大伴带你去看看这夜照玉狮子。如果你觉得能驯服它,就带走;如果不行,也不要勉强以免受伤。” 明武宗接着说,“除了这夜照玉狮子外,还有另一匹汗血宝马也被送进来。这匹马同样非常优秀,虽不如前者那样稀世难寻,但仍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并且它已被训练得很温顺,也非常适合你。” “谢谢陛下的厚爱。” 高鸿志站起身鞠躬道。 “别那么拘谨,随便点就好,这里没外人。” 明武宗摆手示意高鸿志坐下。 “不管最终你选择了哪匹马,以后都可以骑着它进入宫殿。” “朕会亲自下达命令,保证不会有任何障碍拦住你通往乾清宫的路。” “遵旨。” 高鸿志恭敬回应。 周围的人们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要知道之前陛下连碰都不敢让任何人碰这宝驹一下! 结果如今却要将这样一匹珍贵异常的马赐给高鸿志,再加上其他种种特权,在场之人纷纷猜测高鸿志是不是皇上的再生父亲。否则谁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呢? “好了,现在这些事情讲完了,我们也该聊点正经的了。” 明武宗看了一眼高鸿志手上的黑色包裹,说道:“高大人这次进宫觐见,应该是有重要事情吧?” 终于提到这事儿了…… 高鸿志心里一阵轻松,一本正经地看着明武宗说:“回禀陛下,臣此次进宫,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汇报。” 刘谈瑾等人自然早注意到了高鸿志手上那个黑色包裹,他们都是精于察言观色的老江湖。 既然是老江湖,观察力自然不会差。如果连高鸿志手里的包裹都看不见,那观察力也太差了吧? 只是大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提起这件事。 否则早就借机套近乎,向高鸿志示好。 “高卿尽管直说。” 明武宗神情严肃地说道。 “陛下是否还记得臣家旁边的大宅子?” 高鸿志对明武宗说。 听到这里,明武宗愣了一下,回答道:“当然记得。 那座府邸可不小,当时谢阁老还误以为那是高卿的家,还以为你是在闹市中隐居呢。 后来才知道,那房子其实是外来的商人建造的,并非高大人家。 高卿这是何意? 难道你知道那座大宅是谁建的吗?” 刘谈瑾点了点头,他对那座宅子印象也颇深。 若不是亲眼见过,简直难以相信在那么破旧的地方会有这么气派的房子出现。 “陛下真是英明。” 高鸿志先吹捧了一句,然后才接着说:“臣也是觉得这么富丽堂皇的房子出现在那种地方很不正常,就让锦衣卫的百户私下调查了一下。 结果发现这座府邸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外地商人,而是黑石组织的老大。” “黑石组织?” 听到这名字,明武宗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谈瑾等人也是一脸迷茫。 “陛下,这黑石组织,我听说是一个暗杀组织。” 谷大用想起些什么,低声解释道:“在武林中有一定的名气。” “暗杀组织?” 听到这个消息,明武宗眼里闪过一丝锋芒,冷声道:“好个大胆的暗杀组织,在我们朝中重臣家旁竟敢建这样一座豪华宅院。 简直是藏龙卧虎!完全没把朕和锦衣卫放在眼里!” “陛下息怒。” 高鸿志左手拿起一些有关黑石组织的资料和证据,右手举起手里的黑色包裹说:“今天上午,臣已经带着北镇抚司的弟兄们铲除了这处巢穴。 同时将这个组织的头领斩首,并带其人头来献给陛下。 另外,这些是关于黑石组织的所有文件和证据。” “很好!高卿做得非常好!” 明武宗大悦道,“把这颗人头呈上来,让朕看看这个所谓首领到底长啥样,有多狰狞可怕。” 说完,一个宦官走到高鸿志面前接过包裹及资料放在御案上。 明武宗没有看那些文件,而是亲手解开包裹——露出一个凌乱头发、脸上戴着面具的脑袋。 刘谈瑾等人好奇地打量着黑石首领的头颅。 “陛下,实际上这黑石组织的老大还有一个身份。” 高鸿志忽然开口道。 “另一个身份?” 明武宗惊讶地说。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高鸿志,想知道这人究竟还有何来头。 难道真是商人? “皇宫里的太监。” 高鸿志慢慢说出答案。 为了避免直接提及太监这个词,毕竟这里有许多人都属于内廷,他特意用内侍一词代替。 明武宗瞬间呆住,众人也跟着懵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黑石的首领居然是朕宫里的一个阉人?!” 短暂沉默后,明武宗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朕的皇宫里还能出这种人才!”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无辜地摆手表示这跟自己无关。 “启奏陛下,没错就是如此。” 高鸿志接着提议说可以让宫里其他宦官认出此人,以便查清具体身份。 对方大概只是一个普通底层人员。 “快去叫人把这个头颅送下去认一认,能指出他是谁者,赏银百两。” 明武宗果断下达命令。 一个宦官遵旨照办。高鸿志待事情办好后继续讲述剿灭黑石的成果,并报告了一些新设奖惩办法。 这些都是需经批准的程序,也是他今天真正目的所在。 听完汇报后,明武宗笑着说:“以后此类小事由你自己决定就好,无需特意请示了。” 而至于刺客首领的真实身份,则没有人再过多关心。 人已经没了,黑石帮也被彻底解决了。 就算还有漏网之鱼,在锦衣卫的追捕下也无处可逃。 再说这些就没意义了。 “陛下,等我们这边把账算清楚,会把剩下的钱和各种房产契约送到您这儿。” 高鸿志对着明武宗拱了拱手,说道。 “锦衣卫也得留些活动经费,这也是大家公认的。” “不能到你这儿就断了,不然锦衣卫的人怕是要有怨言了。” “毕竟不是每个锦衣卫都有机会跟着你出去办事。” “不常出差的人也同样需要这些。” 第22章 照夜玉狮子 “只要是为我用心办事的,我都不会亏待。” 听罢,明武宗想了想,开口说:“从今以后,锦衣卫做事得到的好处,你们自己可以留下一半。 剩下的一半送进我的内库。 对我来说,这就是意外之财了。” 这的确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在先帝弘治的时候,锦衣卫根本没有发挥多大作用。什么抄家灭族,马踏江湖的事一概没发生过。 那时候的锦衣卫就是混日子,不但拿不出什么东西给国库,反而还得向国家要拨款。 这样的局面不仅让锦衣卫感到压抑,还让皇室每年额外花钱来养活他们。 “谢谢陛下的恩典!” 听明武宗这么说,高鸿志立刻站起来,满脸感激地说道:“臣代表所有锦衣卫同仁感谢陛下。” “留下来的这部分钱,除了作为奖励和慰问金外,” “还要根据等级时不时给大家发放点补贴。” “锦衣卫的人手头富裕了,日子好过了,才能更好地工作。” 明武宗对高鸿志眨了眨眼睛,道:“比如说每次赚来的,你们自留一半;这一半里你又拿走一半,然后再用剩下的一半犒劳手下。” 这话等于告诉高鸿志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这笔钱,改善一下生活。 毕竟之前赐给他的五万多两银子早就被花掉了,武宗是真希望他能借此机会给自己添点收益。 “微臣领旨。” 高鸿志考虑了一番,随后答谢道。 主要是他认为,作为锦衣卫不仅要惩恶扬善,还要帮助穷人做好事,而这一切都需要资金支持。 不可能每次都指望着皇上的赏赐来做这种善事吧? “行了,你也忙你的去吧,别再耽误工夫了。” 见高鸿志同意了自己的建议,明武宗脸上露出了笑容。 听到明武宗的话后,高鸿志再次拱手作揖:“臣这就告退。” 明武宗微微点头,并没有再多说。 “高大人请这边走,让我带您去看看照夜玉狮子和汗血宝马吧。” 刘瑾这时主动上前伸出手邀请高鸿志同往。 “好的,麻烦刘公公引路。” 闻言,高鸿志点点头,跟随他离开。 没过多久, 两人便来到了御厩前。明朝宫中也有个专门养马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御厩或称御马苑,都归御马监管。 除了这个地方之外,还有好几个专用养马场,但都设在京师周边,皇宫里只能算小规模的饲养场地。 高鸿志放眼望去,这里的每一匹马都是体型高大、健硕强壮的样子。 看来这些各地送来的好马在这里得到了不错的照顾。 而在整个御厩内除了一些负责照料马匹和训练的人员,还有一些守卫禁军也属于御马监辖制。 “高大人,这里面最好的两种马当属汗血宝马和照夜玉狮子。” “这两匹马平时都不放这儿养着,它们各自都有独立的空间。” “我带您先去看看汗血宝马,回头再去瞧瞧那照夜玉狮子吧。” 刘瑾继续引领道。 “嗯。” 高鸿志答应着跟上去。很快便来到那匹着名的汗血宝马面前。 只见眼前这枣红色骏马,四肢纤细有力、毛色鲜亮柔顺、步态轻盈灵动,明显要比先前见到的其他品种优秀许多。 难怪被誉为最优秀的战马之一啊。 “这匹宝马通常由陛下亲自骑行,虽然不及照夜玉狮子那么尊贵但也相差不多。” “纵观全天下,能够媲美此马的存在屈指可数。” “更为可贵之处在于它的性情温和易于驾控,” 刘瑾指着眼前的汗血马介绍说:“它绝对是一匹千里马无疑。” 听完这介绍,高鸿志微笑道:“既然平时是由陛下使用,那我就更不合适取用了。刘公公,请您接着领我去参观那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吧。” 虽然看起来很不错但他更倾向于选择具有野性的座骑。 “好吧,那就跟我来看看那照夜玉狮子好了。” 说罢,刘瑾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乎高鸿志跟随对方继续向前走去。 其实两者相隔并不遥远... 只是照夜玉狮子的马棚,比起汗血宝马的大了好几倍,别说养一匹照夜玉狮子,就算几十匹马也不成问题。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照夜玉狮子的性格有多么暴躁。 而且这照夜玉狮子的马棚用料更为结实,显然是为了防止它冲出来伤人。 照夜玉狮子比汗血宝马还高出一个头,更显得神气十足,但也非常野性难驯,那双眼睛仿佛在向全世界展示它的不屈不挠,一副对谁都不服的模样。 虽然这一匹照夜玉狮子没有被驯服,但已经有人给它装备了马鞍等物件。高鸿志能理解这是为什么,毕竟在这个高手云集的世界里,眼前的刘谈瑾就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哪怕是对高鸿志来说,都看不出刘谈瑾究竟多强,只能隐约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很明显,刘谈瑾至少达到了先天境界,甚至有可能更高。 在看过御马厩中的各种名驹后,看到这匹照夜玉狮子时,高鸿志的眼前一亮。 “高大人,这照夜玉狮子不错吧?不过要想驾驭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以前我们也尝试过驯服它为陛下所用,但都失败了。” 刘谈瑾望着这照夜玉狮子,一脸惋惜地说道。 “我来试试看能否驯服它。” 听了刘谈瑾的话,高鸿志微微一笑。 “请高大人尽管动手。” 刘谈瑾对高鸿志拱手行礼道。 高鸿志点头示意,轻轻一点脚尖便飞身而起,向着照夜玉狮子扑去。 太玄经不仅包含了内功心法,还有剑术、拳法以及轻功。不过最厉害的还是要数其中的内功心法。 高鸿志没有必要在刘谈瑾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因为他知道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恐怕自己一出现就已经被对方洞察底细了。 “高大人的轻功真是出色啊。” 看着高鸿志凌空跃起,刘谈瑾立刻出声夸奖,表情十分诚恳。 但照夜玉狮子并没有闪躲的意思,反而像是要撞倒高鸿志一样直接冲了过来,由此可以想象其性格之暴躁。 第23章 每个月一次发放 见到这种情形,高鸿志淡定地一侧身就躲过了撞击,并稳稳地落到了马鞍上。然后他用手轻轻拍打了下马背。 就这么一拍让这匹照夜玉狮子顿时浑身颤抖,眼神里露出了少见的恐惧感,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 高鸿志握住缰绳,控制着照夜玉狮子朝刘谈瑾的方向走来。 见状,刘谈瑾满是吃惊,不敢相信这个从未有人能制服的家伙竟然如此简单就被降服了。 紧接着,在两名守卫帮忙打开围栏之后,高鸿志顺利骑着照夜玉狮子走了出来。 这道围栏专门用来防止照夜玉狮子逃跑,因此建得特别坚固和高大。 “高大人真是一位豪杰,连这么难以驯服的马都能轻松搞定,咱家佩服得很。” 刘谈瑾充满敬佩之情地说着。 “可能我只是和它比较投缘吧。” 高鸿志笑着回答。 “那也说明,这匹照夜玉狮子是为高大人量身定制的。 毕竟宝刀宝马配英雄,您有了名刀,就只差这匹好马来搭配了。” 听到这里,高鸿志不由得感叹起刘谈瑾之所以能得到信任的原因来了。 随后两人告别,各自离开。高鸿志策马穿过禁城,一路无人阻拦,直到离开了文渊阁。 当杨廷和其他官员们发现宫中响起了马蹄声的时候,都感到相当诧异…… 毕竟即便是内阁大臣也不能随意在这里骑马行走。 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就走进了文渊阁,在杨廷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杨廷和顿时满脸惊讶,朝那道身影摆了摆手,然后进了文渊阁里面,这里是内阁大臣们办公的地方。 看到杨廷和进来,一直低头忙碌的首辅刘希贤等人纷纷抬起头,隐约觉得可能又出了什么事情。 “各位大人,刚刚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高鸿志来见了皇帝。” “皇上给了高鸿志一些特权,比如可以骑马直接到乾清宫,不用通传就可以进去。” “还有携带兵器见皇上的特权。” 杨廷和神情严肃地对着首辅刘希贤等人说。 听到杨廷和的话,刘希贤脸上满是震撼。 至于杨廷和称高鸿志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而非北镇抚司镇抚使,他们也没有感到意外,显然早已知情。 沉默了一会儿,刘希贤向杨廷和挥了挥手,没说什么,继续埋头处理公务。 谢于乔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继续他们的工作。 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 北镇抚司衙门外。 高鸿志骑着一匹雪白的玉狮子来到了门口。 “大人好。” 守卫门口的锦衣卫小队长见到高鸿志,立刻恭敬行礼。 “免了。” 高鸿志翻身下马,吩咐道:“把我的这匹玉狮子送到北镇抚司衙门的马棚里养起来吧。”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多功夫照顾这马,让这马留在衙门里更合适。 而北镇抚司衙门正好有专门的马棚。 “是!” 小队长答应一声,便走向了那匹玉狮子。 玉狮子看见小队长走近,似乎有些不乐意。 高鸿志拍了拍马背,安慰说:“自己人,放松点儿,听话哦?” 尽管这次高鸿志没有动用自己的刀法威慑,但玉狮子还是打了个寒颤,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高鸿志满意地点头,向衙门内走去,同时说道:“叫万玄兵他们六个到大厅来见我。” “是!” 小队长应声跑进去了。 没过多久。 万玄兵等六人来到了北镇抚司衙门的大厅,恭恭敬敬地向坐在首位的高鸿志行礼:“拜见大人。” “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了摆手说。 “谢大人。” 万玄兵他们一起说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高鸿志看着万玄兵他们问道。 “启禀大人,我们已经在统计了,正打算向您汇报。” 万玄兵拱手说道:“在这次对黑石组织行动中,我们一共得到白银三万五千四百八十九两,以及价值十六万的房产和店铺的地契。” “这些只是估算的价值,具体金额可能有些偏差。” 高鸿志微微点头说:“刚刚我见过皇上。 皇上的意思是,我们的所有收获都可以留下一半。 一半用于奖励和抚恤,另一半每过一段时间发些补助给那些未参与任务的人。 也就是说,我们只需将本次行动收获的一半上交国库,剩下的全部留下。” 万玄兵六人听了后都非常惊讶,这留下的数目非常惊人。 “留下的一半里,一半是我的,一半用来奖赏和补偿。” “这是圣旨的意思。” 高鸿志沉思片刻说:“我的那份就先放在北镇抚司衙门。” “是。” 万玄兵认真地回答。 “补助则定为每个月一次发放。” “每人每月五两白银,所有人都能领到。” 高鸿志想了想,告诉万玄兵:“这件事你通知所有北镇抚司的弟兄,不只是缇骑,其他部门也都有份。” 因为他还没见到南镇抚司的官员,不确定他们是否会配合。如果不配合,他也考虑要采取措施了。 “……” 万玄兵他们都没说话,一阵沉默之后,万玄兵才结结巴巴地说:“大人,每个人五两是不是太多了。” “大人,属下认为改成三两会更合适。” “三两其实已经很多了。” “虽然这次能剩下不少银子,但这发下去,怕我们撑不了几个月。” 黄义伟补充说,其他几个人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光是北镇抚司的人数就很庞大,哪怕每个人只发一块,也需要不少银子。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既然我已经说了这样的话。” “那就不用担心我们北镇抚司会没钱。” 高鸿志笑道:“别忘了咱们锦衣卫是干什么的,监视大臣,维护法纪。” “天底下贪污受贿的官员多得很,违法乱纪的江湖人物也多的是,他们中不少人都很有钱,咱们还怕没银子?” 万玄兵他们想了想,感觉好像也有道理。 “黑石组织那边的情况调查得如何了?” 高鸿志没有多谈这件事,而是转头向万玄兵问道。 第24章 那就直接解决掉 “报告大人,通过几个幸存者的口供,我们已经揪出了一批黑石组织的人。” “这黑石组织其实主要就活动在京城里,京城是他们的老巢。” “毕竟在江湖上他们不算什么大的势力,而黑石的首领转轮王也不是什么顶级人物。” “所以他们的成员并不多。” “目前这些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控制住了。” 高鸿志轻轻点头:“对这些人,根据情况的严重性来处置。犯下大罪的,依法惩处。 如果只是刚刚加入组织、手上还没沾过血,并且表现出悔改之心的,可以从轻发落。” “属下明白了。” 万玄兵点了点头回答道,“不过根据被抓的人交代,还有一个叫流星的一等杀手早就脱离了组织,背叛了转轮王。 这个人还要继续找下去吗?” “细雨啊……”高鸿志挑眉,“查可以,但是别直接动手,找到后告诉我就行了。” “好的,我明白的。”万玄兵连忙回应。 “那北镇抚司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高鸿志忽然转向他询问。 万玄兵斟词酌句了一番才答:“大人让我传达的从南北两院锦衣卫中挑选精锐骑兵的意思给南方那边了,但他们一直没有回复。” “一点反应都没有?” 高鸿志的眼神瞬间变冷,冷淡地问。 “大人也知道咱们这边虽有总管事,但平时都是形同虚设。 指挥使下面的位置干脆是空着的,一个人都没有安排进去。 原先有个副使高茂华总是觊觎北方院领导权。 谁知道您来了之后直接成为北方院的新长官,这下他就非常不满。 而且最近您又进一步成了整个机构的重要领导人之一,还接手了南院管理权。 那个南院新领队关重光可是高茂华的大亲信啊。” 高鸿志微微一笑,“所以就是说,这位南院长关重光实际上是高的手下? 他肯定不愿意让南院落入我的手中,对吧?” “确实就是这样,”万玄兵低声解释。 “很有意思,”高鸿志笑道,“你们对许和高这两个家伙的看法如何?” “简直是一言难尽!我们这里关于这两人的记录一大堆呢。” “只不过由于位高权重,尽管他们不能插手我们北方的事儿,但我们也没办法对付他们。” “那么具体说说南方院的状况吧。” “遵命,大人,南方院与我们一样共同负责京城治安维护任务,不过只管理五个辖区,不像北方十多个。而且在其现任统领的管理下简直是密不透风。” “难以插手吗?”听到此话,高鸿志表情平淡地表示,“那就直接解决掉关重光好了。” 见对方面色突变后急忙补充:“不过关重光并非只是高一个人的支持者那么简单,据说他们二人实际上都是东厂的人——魏忠贤提拔起来的目的是为了完全操控整个单位。” “大人,请务必三思。” 黄义伟等其他人在旁边也劝诫道。 “要是现在让你去南方当个小队长你会愿意吗?”突然间高鸿志转头望着黄某人问道。 听完这话后者咬牙应允,“只要能为大人办事,在那里扎下一个根基我当然愿意!” “很好!”露出笑容的上司接着宣布任命决定,“从今以后提升万、黄二人及其他几位同事为北方院高级军官!” 此话一出立刻引发巨大轰动,因为一次性升迁六个百户级别的士兵实在是史无前例的举动。 然而在得知消息后大家反而更加充满激情,因为他们相信跟着这样有能力又公平的领导者一定会获得更多机会。 随后所有获晋升的人都跪下来激动地向他表示感激:“我们会永远忠诚于您的命令,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也不怕!” “我一直都想把你们提拔为锦衣卫千户,不过,还需要你们立些功劳才行。” “现在黑石组织被消灭了,再加上我刚升任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正好,可以给你们这个机会。” 高鸿志笑了笑,对万玄兵他们六人说。 “谢谢大人。” 万玄兵他们六人再一次对高鸿志表达感谢。 他们内心对高鸿志的感激之情已经达到顶点。 在他们看来,不管是逮捕监察御史海东来还是摧毁黑石组织,这些任务都很轻松。如果换成其他上司,即使累死累活一辈子,也许只能混个百户或副千户的位置,哪能像现在这样轻易成为千户。 “大人,属下什么时候去南镇抚司报到?” 黄义伟道完谢后迫不及待地问高鸿志。 “不用急,先提高你们的实力再说,之后再去接管整个南镇抚司。” 高鸿志平静地笑了笑说。 “提升我们的实力?” 听到高鸿志这么说,万玄兵六人脸红了一下。 他们六个中,万玄兵、黄义伟和贾骏骐都处于顶尖水平,而靳一川、徐逸飞、洪圣道则略逊一筹。 这样的战斗力显然还不够好。 若他们全都达到了超一流水平,在消灭黑石组织时,根本不需要高鸿志亲自动手,转轮王也早就解决了。 “这不能怪你们,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是你们练的东西太普通了。” 看着一脸尴尬的六人,高鸿志说道:“把我们北镇抚司挑选出的精英带到后院练习场来见我。 今天我会传授更高深的武功秘籍以及刀法技巧。 同时也会教导这些精锐们。” 北镇抚司不止有一个训练场,前院的大训练场比后院的要大得多,能够容纳更多人一起练习。 后院则是高层使用的私密地点,未经允许,连千户都不能随便进去。 “是!” 万玄兵他们几个显得特别激动,齐声回应。 作为锦衣卫,当然希望变得更强大,要不然将来都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高鸿志朝他们摆摆手后消失不见。 等他走后,万玄兵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快步离去。 高鸿志来到训练场地后立即通过系统接收奖励。 轰! 丹田内突然多出大量内力,推动着他体内神功运转,疯狂吸收新增的力量。 第25章 这才是我想要的回答 这次增加了整整五十年的功力,甚至超过了之前一次性晋级所需的数量。 最终从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气场。 幸好这里位于深处才没引起外界震动。 然而…… 恰好这时万玄兵他们带着精选出来的百名士兵赶到此地。 这股气势直接令所有人震撼无比,如同狂浪下的小石头,随时都会被吞没一般。 好一阵子后,那种强烈波动才慢慢消退。 万玄兵等人及一百多名战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刚刚经历生死边缘重新复活般。 尽管如此,每个人看向高鸿志时眼中仍然充满了热情与渴望。 即使是最低等级的士兵也猜得出这种力量大概率来自于传说中的高手级别。 指挥佥事大人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 高鸿志自然知道这些人已经到了,但并没有过多在意。 此刻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雄霸天下的影像, 每个画面都在演示着这套威力巨大的刀术。 该技能阴狠至极,仿佛地狱之火炼成。 修行过程中必须控制住那份邪念以免失控自损。 然而对拥有类似魔性能力的高鸿志来说这并非难事。 不一会儿他就完全掌握了这项技术。 可是…… “不太对劲,这不是完整的版本吧。” “目前达到最高层次的只有开头那部分而已。” 高鸿志微微皱眉,发现这次系统给的好处里少了某些重要环节。 真正的完整版理应还包括更厉害的招数。 虽然缺少这部分内容,但也足够强悍了。大。 他非常怀疑,正能量系统是不是把这个阿鼻道三刀单独列出来了,觉得这套刀法已经超过了雄霸天下的境界。 高鸿志摇了摇头,对着万玄兵等人说:“过来吧。” “好的。” 听到高鸿志的话,万玄兵应了一声,招了招手,跟黄义伟五个人带着从北镇抚司选出来的一百名精英缇骑走过去。 高鸿志打量了一下这一百人,发现他们绝大部分都已经达到了二流水平,只有十几个人还是三流的水准。 这样的实力,在锦衣卫中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不过他们的职位却基本上都是最低级的锦衣卫力士,穿着黑色的衣服,也就是所谓的黑衣缇骑。 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当上锦衣卫校尉,穿着红色衣服的红衣缇骑。 对于这一点,高鸿志很清楚。在锦衣卫里,并不是武功练到一定境界就能往上爬。特别是在弘治年间,即使武功再高也没地方施展。 更别说,如果没有足够的背景支持,想要从一名小卒升到领头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报告大人,这就是我们挑选出来的精英缇骑。” “每个人都没有问题的家庭出身,并且没有特别强大的后台支持,年龄都在二十岁以下,全部都是世袭成为锦衣卫的子弟。” “每一个都非常可靠,可以信赖。” 万玄兵向高鸿志拱了拱手说道,“而且他们都非常敬重大人您,会效忠于您的!” “就是时间太短了,只找出了这些人。如果再多给点时间,肯定能找到更多合适的人选。” 听了这番话,高鸿志点头表示理解,回应说:“有这一百人暂时够用了。之后我们可以慢慢再选拔其他精英进来。” 高鸿志看着眼前的这群锦衣卫,沉着而有力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万玄兵把你们找出来吗?” “知道了!” 所有锦衣卫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大声回答。 “好极了,既然是明白人就好办了。为我工作的人我是不会亏待他的。我将要像对待万玄兵他们那样教你们更高深的武术技能。” “但是,请记住,你们未来将成为保护大明朝安全、铲除邪恶势力的重要力量,帮助我们在朝堂清除那些披着羊皮的狼,在江湖上打破表面看似辉煌但实际上罪行累累、仗势欺人的门派。 这项任务艰巨,甚至可能会牺牲生命。 你愿意这么做吗?” 高鸿志的目光锐利如鹰,充满正义感地质问这群年轻人。 听他这么一讲,这些锦衣卫脸上的狂热神色更加明显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拔出腰间佩带的武器——绣春刀,齐声喊叫道:“愿意以生命扞卫您的意志!” 同样的呐喊声再次响起,就连站在一旁的万玄兵六个人也不例外。 尽管这里加起来总共也才一百零六个人,但他们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如同千军万马般势不可挡。 高鸿志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说:“这就对了!这才是我想要的回答。 现在,请把手中的绣春刀重新收回去吧。” 没想到短短几天内万玄兵就把这件事情办得如此到位。 本来只是要求挑些实力强、家庭清白的人,结果对方不但做到这点还特意选择了年纪不超过二十岁的人。 年轻意味着更强的适应性和更大的潜力!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不管是万玄兵六个还是其他的一百个锦衣卫都兴奋不已地迅速把刀放回原位。 接着高鸿志看向徐逸飞笑着问道:“怎么你也换了绣春刀呀?” “因为属下想,既然大人准备教会我们厉害的刀术,那我也不能再与众不同了,”徐逸飞笑道解释说。 “不然可能错失学习的机会呢。” 原来一直习惯使用的夹刀棍前头是刀后面为棍,适用于边防部队作战方式。 虽然很实用,但相比起来显然不如高鸿志打算教授的顶级功夫来得吸引人。 听到这番理由后高鸿志轻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一本手册递给万玄兵:“接下来请看这个《血刀经》。 首先由你开始熟悉内容再传给所有人练习基础心法。 之后我会亲自示范讲解具体的技巧给你们听。” 之所以会选择至少具备三流能力以上的选手参与培训,主要是考虑到完全门外汉要花太多工夫才能入门。 而稍微有些基础者则可以大大加快学习进度。 这本书则是昨晚按照自己完全掌握后的理解特别撰写的版本,《血刀经》中的武学在他这儿已经被改良升级了很多。 第26章 绝对忠诚的追随者 这样一本血刀秘籍如果流到江湖上,恐怕会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波,即使是血刀老祖也会为它疯狂。 “……大人,这血刀经不会是青海黑教、血刀门的绝学吧?” 黄义伟一脸惊讶地说。 江湖上的门派数不胜数,换成别人,可能都不知道这血刀门和青海黑教。 但黄义伟作为锦衣卫的老手,而锦衣卫本身就有监察天下的责任,手中掌握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门派资料和情报。 万玄兵等人全都震惊地看着高鸿志,难以置信他的手上竟有青海黑教血刀门的独门绝技。 这个血刀门在江湖上也是声名狼藉,掌门血刀老祖更是一位武林高手。 “不错,血刀经确实可以算是血刀门的看家本事。” “不过,它又超越了血刀门的界限。” 高鸿志笑了笑说道。 “大人这话怎么讲?” 万玄兵好奇地问。 大家都疑惑地望着他。 “因为我手中的血刀经源自原始版本,却已超越原有限制。 它不仅更加神秘,威力也更强。” 高鸿志平静地说着。 听到这里,无论是万玄兵还是其他一百名锦衣卫都激动了起来。 他们完全相信高鸿志的话——既然他说这是更高深的武艺,那一定是事实。 即便身为锦衣卫,获取武艺也不是件易事,何况是他无私传授这般高级的东西呢?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对高鸿志的信任感达到了新的高度。 刚开始大家可能只是出于尊敬和敬仰跟随,现在却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了绝对忠诚的追随者。 “好了,抓紧时间吧。等我把这套刀法学给你们之后,就要出去练练手了。” 高鸿志语气沉重地说道。 闻言,万玄兵迅速上前接过这本书。其他人围过来一起查看书中的内功修炼方法。 发现上面墨迹未干,显然刚刚由高鸿志亲自书写而成,让所有人都深受感动。 但是现在并不是感慨的时候,大家开始专心研究起书中内容来。 没过多久,万玄兵就把书交给了一名锦衣卫,自己则与黄义伟等人直接盘膝而坐开始了内功练习,将原有功夫转化为新学到的血刀内力。 很快,其余一百名锦衣卫也都加入了进来。 不久后,原本属于高鸿志手中的秘籍再次回到了他那里,但他并未立刻收好。 实际上对于已经有过修炼经历的人来说,《血刀经》并不难学,难点在于把体内原有的力量完全转变过来所需的时间长短有所不同。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万玄兵等六个人终于完成转变,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显然是感受到了新技能的强大。 与此同时,大多数锦衣卫也都差不多完成了转型过程; 等级越高的需要转化得越多故花费更多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低级别人员能够更快完成的原因所在。 “今后这本秘籍就由你保管吧。” 随着话音落下,高鸿志随手一挥,那本书便飞向了万玄兵。 “明白。” 万玄兵应道,并接住了那本书。 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次是由老师本人亲手教导刀法等内容,但从今以后新成员就不会享有同样的待遇了。 “现在,拔出你们的剑,跟着我做。” “我会毫无保留地将这套血刀技术展示给大家。” “记住,使用这些招式时务必运转自己的血刀内力以达到最佳效果。” 高鸿志坚定有力地吩咐完,随即从腰间抽出随身佩带的绣春刀。其他人紧跟其后纷纷亮出了武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众人全神贯注模仿着老师的动作进行反复训练。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后,看着队伍中初步掌握了基本技巧的人们,高鸿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由于他的指导已经超越完美境界,所以所有人几乎是一步到位跨过了初学者阶段,最低水准至少也能入门水平。 特别是像万玄兵这样的高级学员通过长期积累加上良好理解力更是快速达到了精通水平。 “好了,停一停。” 看到大家沉浸在学习中的样子,高鸿志喊了一声命令停止动作。听到指示后,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领导层都没有任何迟疑立即收回刀刃。 所有人都望向他,心里都知道下一步计划肯定是实际战斗测试。尽管每个人心中对此都有不同猜测,但他们都非常期待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样的挑战。 “记得刀法要与内力相结合一同练习。”“这样,更有利于掌握刀法,也能加强内力。” “你们刚才应该也体会到了,我不多说了。” “但我还想告诉你们一点,想让血刀经的招数进步飞快,光靠苦练是不够的。” “要靠杀人!” “是战斗!” “这才是提升最快的办法!” 高鸿志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听到高鸿志的话,无论是万玄兵六人还是一百名锦衣卫们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不拼命就别活! “万玄兵,去调南镇抚司的资料。” “我要知道南镇抚司有多少人干坏事,谁该被处决。” 高鸿志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气,语气森然地说。 虽然南北镇抚司负责不同的事情,但北镇抚司对南镇抚司的了解比谁都透彻。 “大人,我已经把资料带过来了。” 万玄兵大声回应道。 高鸿志看了他一眼,这真是办事能力强的表现。刚说要对付南镇抚司,他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这时,所有的锦衣卫缇骑都明白了,高鸿志是要带他们去南镇抚司见血了。 每个人都充满了斗志。 因为长久以来,南镇抚司一直负责监督他们,遇到这些人,锦衣卫们常常不得不低头。 现在竟然要去那里开杀戒,年轻的锦衣卫们怎能不兴奋? “很好,把这份资料拿出来。” “所有人看清楚,上面列出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高鸿志的语气冰冷如刀。 “遵命!” 万玄兵应声后,拿出资料,并召集所有锦衣卫过来一起查看。 很快,所有人都看完手中的资料。 “大人,大家都已看过资料。” 万玄兵拱手说道。 第27章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上马,准备出发,前往南镇抚司!” 高鸿志挥手说道。 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都在京城东直门外,附近还有锦衣卫总衙门、五军都督府等机构。 虽说位置接近,但各衙门占地面积非常大。 “遵命。” 一名锦衣卫快速出列去备马。高鸿志带着众人走向北镇抚司大门方向,身后一群人杀气腾腾地跟着他。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北镇抚司门前,之前出去的锦衣卫已经牵来了军马,还有高鸿志那匹健壮的照夜玉狮子。 每个士兵面前都有一个牵马的人,这些都是专门为锦衣卫效力的。 不只是北镇抚司,其他地方也有类似这样的马厩以备不时之需。 “所有人上马!” 高鸿志跳上照夜玉狮子,接过缰绳朝南镇抚司望去。其他人迅速跃上自己的坐骑。 “出发!” 高鸿志一拉缰绳,带领大家朝着南镇抚司奔去。为了照顾其他人,他还特意控制速度。 此时,北镇抚司的动静引起了多方关注,很多人都在暗中观察他们的行动。 片刻后,他们到达了南镇抚司门外。 “参见大人!” 见到身穿锦衣卫制服的高鸿志,几名站岗的锦衣卫校尉急忙行礼。 虽然他们隶属于南镇抚司,但高鸿志的名字无人不知。 看到随行的人个个杀气十足,校尉们心中忐忑不已,不知道指挥佥事为何带这么多人过来。 “下马!” 高鸿志说完翻身下马。其他人也迅速跟上。 “看好这些马!” “少了任何一匹,拿你是问!” 他对那些校尉严厉地吩咐道。 “放心吧大人,我们一定把这些马看护好。” 一名校尉立刻表示保证,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虽然不清楚高鸿志到底来南镇抚司有什么事,但他们清楚一点,这些底层的小护卫对此毫不相干。 而且,看着这群训练有素的战马其实也挺轻松的。 这些马儿听话得很,即便没人盯着,它们也不会随意跑出南镇抚司的大门一步。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南镇抚司内。 万玄兵等人紧跟其后。 这时候,里面的人也察觉到了动静。 很快,一位身着锦衣卫头领服装、脸色阴冷的中年人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他带来了上百个南镇抚司的精英,从普通的侍卫到千户都有。 更重要的是,这批人里最弱也是练过几年武的,绝不是那些只会在街头巡逻的杂役。 显然,南镇抚司指挥使关重光已经知道高鸿志带了很多人过来,所以他召集了自己的部下作为防备。 当看到关重光带领这么多人出现时,高鸿志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料到都指挥佥事亲自到来,许某迎接来迟,请勿见怪。” 还没等走近,关重光就已经脸上挂满了笑意。 若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他是多么欢迎高鸿志。 但实际上了解关重光的人都很清楚,他根本没有一丁点的热情。 如果真心诚意的话,就不会仅仅称高鸿志为都指挥佥事而是会向他正式行礼。 要知道现在的高鸿志可是掌控南北两个部门,换句话说,关重光就是他的直接受命人。 这番态度真的合适吗?不认识他们俩的旁观者恐怕还会误以为二人是平起平坐的同事。 高鸿志笑了笑,没有回应。 “大胆,见到大人竟不行礼跪拜?” 听见关重光如此无礼,万玄兵等人怒不可遏地大声责骂起来。 对于忠心耿耿跟随高鸿志的部属而言,怎容得别人对他不敬? 几步之间关重光已经来到不远处,原本还笑着的脸现在却变得严肃至极,“都指挥佥事就是这样管教手下的? 一个小小的百户官竟然敢对本官放肆? 如果你不明白怎么领导队伍的话,我可替你代劳教育一下这家伙!” 此时他已经开始用起了更正式的第一人称自我介绍方式——本官。 但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已经被高鸿志提升为了北镇抚司千户,万玄兵仍旧穿着百户级别的衣服。 “关重光,不需要你插手我如何管理我的手下。” 高鸿志平静而坚定地说,“再说我认为他说什么都没有错。” “我是皇上面前的新任都指挥佥事,执掌南北两大机构。” “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隶属于我。” “无论你们是谁,遇见我应该恭敬施礼。” 说到这里时,高鸿志目光如炬盯着关重光问道:“还不下跪请安吗?” 听到这些话后,关重光有些慌了。 按规矩按权力确实应如此。 但毕竟他身为这里的总指挥,并背后依靠卫指挥佥事高茂华及更大的靠山东厂太监魏忠贤,因此一时陷入了尴尬境地。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高鸿志丝毫不在意这一切背景关系。 突然间! \"参见大人!\" 在场众多南镇抚司侍卫几乎全都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并向对方致以最高的敬意喊道。 原来,最近整个京城都在议论纷纷。 因为有人目睹高鸿志把皇帝赐给他五万多白银换成了百姓需要的食物,然后慷慨捐赠给了外城穷人区域里的困难家庭。 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不让大家刮目相看呢? 而且不只是这一件事,他还派人惩治了贪污腐败行为,并成功抓住了违法违纪的官员们,让所有人都感到非常解气。 自从新君即位以来朝廷重新重视了这支力量,不再像以前那样受制于文臣打压之下了。 不论是哪一方人员都非常仰慕这样的英雄形象。 \"... \" 这一刻关重光满脸铁青。 眼瞅着随自己一同前来给对方施压的一众手下瞬间倒戈投降了七八成之多,连一些高级将领也被影响得跪下了几个... 气氛极其尴尬... 最后只剩下一小撮亲信还坚持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关重光,你还不跪下?” 万玄兵又一次对关重光吼道。 听到万玄兵的话,关重光简直咬牙切齿,拳头握得紧紧的,膝盖也差点儿就弯了下去。 高鸿志却冷冰冰地说:“用不着跪了,来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扔到我们北镇抚司的大牢里。” 第28章 后果由我来扛着 听到这话,关重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他压根没想到,高鸿志不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竟然还想把他送进那恐怖的大牢里。 作为南镇抚司的老大,如果关重光不知道那个大牢有多可怕,他就不配当这个职位。 一旦进了那地方,无论你是谁,都很难活着走出来。 站在关重光后面的那些锦衣卫们也都吓傻了,不自觉地都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仿佛只要关重光一声令下,他们就要跟着他冲出南镇抚司大门一样。 “都指挥佥事,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麻烦?” 关重光冷冷地盯着高鸿志说。 “什么麻烦?” “这锦衣卫毕竟是皇帝的亲军。” “难道你能翻了天不成?” “而你只是南镇抚司的一个头目,我掌管南北两个镇抚司,我有权处置你。” “关重光,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会不清楚吗?” “你的罪行,在北镇抚司那边可是记录在案,已经数不胜数!” “你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闲逛?我是来捉拿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南镇抚司镇抚使的!” 高鸿志眼神中透出杀意,声音冰冷地回应道。 他知道关重光肯定已达先天境界,甚至可能已是高手级别。 身为南镇抚司的镇抚使,这种实力确实不弱。 但关重光看不见高鸿志的真实修为。 进入先天境后,高鸿志练的功法可以隐藏实力,只要他不想被人看出底细,哪怕对手强于自己一大截也看不出来。 “高鸿志,既然你想取我性命,那我就先干掉你!” 听到这话,关重光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历来都是北镇抚司更有势力,它负责监察朝廷内外,说明北镇抚司的情报网比南镇抚司厉害得多。 他们更多是监督内部成员而已。 既然高鸿志这么说,那就意味着北镇抚司手握证据。 自己的罪名多严重,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如果被送到北镇抚司监狱里,绝对活不出去! 想到这儿,关重光的手紧紧抓住腰间配刀的把手,厉声命令道:“动手吧,后果由我来扛着!不然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说罢,关重光抽刀挥向高鸿志。 一刀斩出,一道骇人的刀芒立刻出现,伴随着强大的刀气! 这就是先天高手的力量! 关重光好像看到了高鸿志即将倒下的画面,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他对高鸿志做过调查,对方的实力最多也就是超一流高手罢了。 这样一个小角色面对他这样的先天高手有什么用? 不过是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人物! “上!” 见头儿动了真格,关重光手下十几位百户甚至千户纷纷上前支援,这些人也不是弱鸡,有几个已经是顶级武者,甚至还包括一位接近超一流水准的千户! “找死!” 看着对方的动作,高鸿志反而露出一丝不屑,主动迎击过去,手中的绣春刀同样劈下。 轰然一声巨响! 同样是一波刀气袭来! 然而,高鸿志释放出来的并非普通招式,而是诡异且极具破坏性的暗招! 在这记攻击前,关重光的力量瞬间瓦解,紧接着他的身体从头部开始断成两截倒地,手中的刀也跟着掉落下来。 “邪魔……” 这是关重光最后说出来的两个字。 此刻,其他同伙个个吓傻了眼。 他们之前认为关重光非常强大才敢跟着他对抗,没想到竟然连一回合都没撑住就被解决了。 刚才这一幕他们都看见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魔刀之技! 谁又能料到心系苍生的高鸿志居然修炼如此诡异功夫呢? 连关重光都不是对手,剩下的人更别想活命了…… “不留活口!” 高鸿志冷酷地下达命令。 “杀!” 得到指示,万玄兵等士兵迅速拔剑加入战斗,直奔剩余的南镇抚司队伍冲去。 即使当中有一个战斗力极高的千户,也没人在乎。 特别是万玄兵本人,他学到了血刀法,本事大增,虽然还没达到超一流层次但也相差不多,当然不会畏惧对方的挑战。 同时黄义伟等人带着大队人马围剿剩下的反抗分子。 原先跪在地上的南镇抚司战士们更是震惊不已,有人看到老大发生命运反而感到解脱。 不到片刻工夫,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南镇抚司千户就在万玄兵面前败下阵来,后者顺势跨过顶尖高手门槛步入超一流行列。 整个战斗过程不仅让万玄兵晋级成功,还包括几位同伴也都因此实现了突破。 单靠杀死这十几位敌人就产生了三位新晋升为超一流水平、还有三人成为次高级选手。 这一切都得益于高鸿志提供的改进版秘籍——类似强化后的血刀诀。 “按照名单抓人,只要是榜上有名的一律处决。” 高鸿志转身交代给了身旁的战友。 “好的。” 万玄兵答应一声,右手一挥,立刻领着一群人冲进了南镇抚司衙门,开始寻找里面的恶人,抓到一个就处理一个。 地上跪着的数百名南镇抚司锦衣卫缇骑们,此刻都用带着畏惧的眼神看着高鸿志。 “你们不用害怕。” “我只杀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只要你们没做过坏事,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高鸿志瞄了这数百名南镇抚司锦衣卫缇骑一眼,沉声道。 他认为,这些人既然没有跟着关重光反抗,一开始就对他低头了,说明他们多半不是关重光的心腹,就算有小毛病也罪不至死。 “谢谢大人,多谢大人……” 听到这番话,这些缇骑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纷纷感谢他。 “都起来吧。” 高鸿志扫视了一遍这些跪地的人,挥手让他们站起来。 他注意到这些人的眼神中并没有不安,可见确实清白无辜。 “谢谢大人!” 缇骑们道了声谢,陆续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 高鸿志转向第一个下跪的百户问道。 凭直觉就知道这个人已经达到顶级水平了,哪怕刚刚进入那个层级不久。 而跟在他身边的三个锦衣卫总旗也都是一流高手。 第29章 给大家机会展示自己 他们的实力在锦衣卫里已经算出类拔萃,更重要的是,这几个年纪都不大。 这名百户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岁,其余三人甚至不过十七八。 这样的天赋实在难得,而且背后说不定还有好的武功秘籍支持,要知道,在这里获得上乘武学绝非易事。 “禀报大人,小的是青龙。” 这名百户向高鸿志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敬意且难掩兴奋之情。 对于面前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所做的壮举,他一直都感到十分仰慕,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亲见本人,并与之对话,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 “哦,你是青龙啊。” “有趣。” 听了自我介绍后,高鸿志心中有了数,这应该就是负责领导所有锦衣卫的指挥使了吧。 这样的话,那旁边几个应该是虎、鸟和龟几位助手了。 “青龙,挑几个信得过的手下跟我合作,把这里的害群之马全部清理干净,严惩不贷!你能胜任么?” 思考片刻后,高鸿志坚定地问道。 “大人如果信任小人的话,这事一定没问题!” 闻言,青龙马上有力回道。 “去吧。” 得到肯定回答后,高鸿志示意他行动。 “兄弟们,出发!” 说罢,青龙即刻带头进入了衙门内部。 虎等人也紧紧跟随其后,每个人表情都非常激动,显然为能为英雄效力感到骄傲无比。 看得出来他们尚未堕落于权势斗争之中,依旧保留了一颗赤诚心。 “请大人相信我们!” “我们也想帮忙!” 见状,更多的人踊跃发言表达忠心之意,眼睛里闪烁着期盼的目光。 因为他们之前一直不满衙内的各种不当行为,无奈自身职务不高无力阻止。 如今有机会改变这一切自然不会错过。 “很好,那我就给大家机会展示自己。” 高鸿志微笑点头同意。 确认这些人都可靠后当然愿意利用这份力量来达成目标,尤其是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青年才俊未来大有可为。 “谢大人!” 听罢众人再次齐声感谢并施以一礼便离开了现场。 不一会儿工夫。 万玄兵等人带领一百北派锦衣卫加上许多南方同事回来了,青龙小组成员也在其中。 “报告大人,南镇的锦衣卫清理完毕,一共抓了三百二十九个人!” “一个都没跑掉!” 万玄兵朝高鸿志拱手大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恭喜您,成功清除了锦衣卫中的害群之马,系统奖励您十年内力和血刀阵法。” “要现在领取奖励吗?” 正能量系统的电子声音已经在高鸿志脑中响起。 “暂时先不领奖。” 听到系统的提示,高鸿志心里一阵激动。 十年内力加一门强大的武功! 虽然他已经踏入先天境界,但由于修行功法太顶级,目前也只是刚入先天而已。 有这十年内力加持,至少能达到先天的小圆满状态吧? 至于能不能更进一步到大圆满阶段,他就不太敢肯定了,毕竟顶级功法晋级所需的内力气比其他普通功法多了数倍甚至十倍。 另外,这个血刀阵法到底是什么效果,他也只能凭感觉猜猜,并不确定。 点了点头后,高鸿志看着万玄兵问道:“现在南镇的所有头目都被解决了吗?” 目光扫过跟着关重光一同倒下的那些军官,发现的确穿着高级制服的五具尸体躺在那里。 北镇管辖十个区域,南镇只管五个。 这样一来,这里的五位高层全都不幸遇难了。 “是的,大人。 南镇所有主要官员都已经被清除。” 万玄兵答道。 满意地点点头,他对黄义伟说:“黄义伟,你现在从北镇调到南镇担任负责人。 代替我管理这里的事务。” “多谢大人信任!” 听到任命消息时,黄义伟脸上涨红,立即下跪表示感激。 尽管级别上没有变化,但从北转南让他成为了唯一一位负责人。 万玄兵等人则没表现出嫉妒之情。 他们觉得只要继续在北镇辅佐好上司,地位并不会输给黄义伟。 接着又下令,“让青龙晋升为南镇新千户。” \"协助黄义伟,共管这里的一切。\" 经过一番思考,高鸿志对这位本地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单独靠黄义伟难以短时间内掌握全部情况,但若再加上熟知当地环境的老员工帮助就不同了。 “感谢大人的提拔之恩!属下定会全力以赴配合黄指挥工作!” 得知自己即将升职的好消息后,青龙也是惊喜交加地表达了忠诚与决心。 随后吩咐两人尽快稳定局面并从中选拔出二百名精英送到北方去接受新训练项目。 还承诺两支队伍享有同等福利条件。 最后宣布完一系列决策便率领随行离开此处返回北镇去了。 “北镇抚司这边凑够三百人。” 高鸿志微微点头,对着万玄兵说。 “属下明白了。” 万玄兵点点头回应。 他心里暗自得意,在大人的心中,北镇抚司的地位果然比南镇抚司更重要。 大人要求的五百人里,他们北镇抚司占了三百个名额,而南镇抚司只有两百个。 说完话后,高鸿志骑上照夜玉狮子朝高府方向走去。 见他离去,万玄兵便开始行动。 万玄兵自己负责抄关重光的家,其他的五个南镇抚司千户则交给靳一川他们四个人处理。 不久,万玄兵就安排妥当,带着人马离开,而那匹曾经由黄义伟骑过的空马也跟随万玄兵同行。 不一会儿,高鸿志已经回到了高府门外,把照夜玉狮子交给了守卫的锦衣卫校尉,直接走进府内。 与此同时,南镇抚司里的事情也开始在京城流传起来。 首先是距离最近的锦衣卫总衙门、五军都督府知道了这个消息,随后,城中的达官贵人以及内阁也收到了风声。 锦衣卫总衙门。 一个人来到总衙门深处的一个房间前,恭敬地说:“报告指挥使大人,有重要事情要汇报。”这人穿着锦衣卫百户的衣服。 在锦衣卫体系里,有些特别的人专门负责向高层传递信息。 但是这些人比起南北镇抚司的数量少很多。 第30章 魔刀 一般来说,是消息从锦衣卫总衙门向下传达,但如今这种由高鸿志控制南北镇抚司的情况相当罕见。 说话间,房门轻轻开启。 “进来吧。”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 “是。” 这名百户迅速进入,只见屋里宽敞明亮,是个读书写字的好地方。 此刻一名身穿指挥使官服的老人正在写字台上书写,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 这正是弘治年间就已经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的石文义。 “指挥使大人,刚刚都指挥佥事高鸿志带队伍冲进南镇抚司,把那里镇抚使关重光及手下全部清理了,总共死了数百人。” “另外,他还让一位北镇抚司千户接管南镇抚司事务。” 听完百户的话,石文义停下笔来,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有意思啊,高鸿志真是深得圣心。 动作干脆,一举拿下了整个南镇抚司。 要是换成是我来做这件事,恐怕还得犹豫好久,也不可能像他那样快刀斩乱麻。 在这方面,我是真的比不上高鸿志!” 那名百户低头没有言语。 “你可以离开了。”石文义挥挥手说道。 “是,属下告退。”百户转身离开了房间。 “新皇帝新臣子,迟早这位置是要给高鸿志的。 有了这样的能人掌管,锦衣卫必定可以恢复昔日威风。 只是恐怕有些人还是不甘心罢。” 石文义眺望着远方,眼中闪过光芒。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位置终将被取代。 但想到锦衣卫可能会迎来好日子,心中也不禁激动万分。 同时在另一间办公室,一名锦衣卫百户同样赶来报告。 脸上显露出紧张神色,“请求拜见大人,紧急事项需要呈报。” “请进。” 一个有力的声音回答。 百户推开房门走入。 不同于石文义处的书房氛围,这里明显是个办公场所,满桌公文。 坐在书桌后面的正是身着佥事服饰的高茂华。 “大人,都指挥佥事高鸿志率队攻入南镇抚司,徐镇抚及其手下无一幸免全都被清除掉了。” 听了这番描述,高茂华沉默了一会儿才冷冰冰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锦衣卫再次重复道:“大人,高鸿志杀进南镇抚司,并且彻底消灭了包括镇抚徐大人在内的所有人......”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声音充满惧意。 高茂华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么害怕吗?” “不是...绝没有!我对大人的忠诚天地可鉴……”听到高茂华的话,锦衣卫的头目双腿一软,立刻跪倒在他面前,边磕头边说。 “退下吧。” 高茂华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闻言,锦衣卫头目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地答道。 说完,他转身离去。 然而,刚刚迈出房门,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锋利的刀从背后刺入这名锦衣卫头目的身体。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最后倒在了地上。 “把他拖出去喂狗。” 房间里传出了高茂华的声音。 “是。” 一个恭恭敬敬的声音应和着。 两个身影出现,这是两名潜伏在暗处的锦衣卫校尉,他们上前拖走了那具尸体。 随后,高茂华的身影也消失在房间里,离开总衙门后直接去了一个地方。 文渊阁。 詹事府的杨廷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神情凝重。 收起纸条后,他快步走进内阁办公区。 进入之后,看到几位大臣正忙着工作,他走到了首辅刘希贤身后,低声说:“刘公,有关于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的情报。” 话音刚落,在场的各位纷纷抬头看向他,显然对这件事都很关注。 “直说吧。” 首辅刘希贤皱眉说道。 这高鸿志最近确实搞了不少事,影响很大。 “李指挥使带着北镇抚司的人攻入了南镇抚司,把南镇抚司首领关重光及其手下全都除掉,并对那里进行了彻底清理。” “总共杀了好几百人呢。” 杨廷和顿了顿,接着说:“下手很狠!” “下手很狠……” 刘希贤等人听后都沉默了片刻。 “还有,据说关重光临死前说了俩字:魔刀。” “他说李指挥使手上的刀是魔鬼般的刀。”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明显心情不平静地说。 “魔刀?真是个好名字!” 刘希贤目光锐利,嘴角泛起了笑意。 谢于乔等人对视了一眼,但并未发表意见。 杨廷和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首辅刘希贤的回应。 “大戏要开始了。” “我们就只管看戏好了。” 刘希贤笑着说完这话后,又埋头工作起来。 杨廷和便退出了房间,整个文渊阁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乾清宫内。 “皇上,有关高大人的消息来了。” 刘谈瑾走进乾清宫,对着正在批阅奏折、昏昏欲睡的明武宗汇报。 听见刘谈瑾的话,明武宗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怎么回事?” 旁边谷大用等人也望向了刘谈瑾,显得很是期待。 “启禀陛下,高大人带兵直闯南镇抚司,将那儿首领关重光及一批人全部清除。” “不仅如此,他还清除了所有不良分子。” 刘谈瑾脸上带着钦佩说:“现在南镇抚司已在高大人掌控之下。” “关重光?” 听到这儿,明武宗挑了挑眉毛:“他是东厂太监魏忠贤的手下吧?” “陛下明察,确实是他的亲信。” 刘谈瑾点点头补充道:“属下得知关重光因有后台而不肯屈服于高大人。 谁曾想到高大人这么果断干脆。” “高爱卿做事历来都是雷厉风行。” 闻言,明武宗颇为感叹地说。 “不过这样一来魏忠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谈瑾提醒说。 “怕什么?让他尽管来试试。” 明武宗轻蔑一笑,“难道真以为控制了东厂就能无法无天?” 刘谈瑾等人知道东厂的确势力强大,但他们见皇帝并不在意也就没再多说。 夜幕降临,万玄兵站在高家门外…… 只是,万玄兵的脸色显得异常愤怒。 第31章 你说的是多少银子? “见过千户大人。” 守门的两名锦衣卫见他穿上了只有千户才能穿的红色飞鱼服,恭敬地行礼道。 万玄兵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麻烦通报一声,就说万玄兵有要紧事要报告。” “遵命。” 一名锦衣卫立刻进到府内去通传了。 没一会儿,他跑回来对万玄兵说:“千户大人请进去,大人正在大厅里等你呢。” “好。” 说完这话,万玄兵快速走进府内,身影消失在两名锦衣卫面前。 很快,万玄兵已经步入高府的大厅内。 进了大厅,万玄兵看到高鸿志坐在上位,随即跪下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属下参见大人!” “玄兵啊,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万玄兵略带怒意的样子,高鸿志轻笑问道。 “大人,我这次来,有两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是向您报告这次抄家所得;另一件是关于大人的。” 万玄兵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拱手道。 “那先说第一件吧。” 高鸿志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显然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我们从南镇抚司的关重光及其手下五个千户那里抄来的财物,包括六万七千九百两白银,再加上房契和地契总价值十二万两。” 万玄兵神情认真地说。 “你说的是多少银子?” 高鸿志听到这数目时,也有些惊讶。 消灭那个黑石帮才得了多少银子?而这次仅从锦衣卫的一个镇抚使加上几个千户就搜出了这么多财宝。 看来这些朝廷官员的确更有钱呀! 不过仔细想想后,高鸿志倒觉得挺正常的。 毕竟连个普通的监察御史都能积累起不小的家业,更何况像这样有权的人了呢? “所有财产加在一起接近十八万七千多两。” “但是要把那些房契地契换成现银得花些时间。” “至于从黑石那里收缴来的财富总计大约六万两银子。” “这批钱财目前还在咱们北镇抚司处保管,并未送入库房内。” “属下打算把这些一同上交上去。” “按照皇上的要求分给一半,所以我们需要上交十二万多两。” 万玄兵顿了顿接着说:“剩下的大约是六万两银子将归大人所有。” “这么说本官可以拿到这么多了么?” “发财啦!哈哈~” 听完这些话后,高鸿志笑着回应。 “恭贺大人!” 万玄兵连忙表示祝贺。 “这笔六万两的银子也全用来做好事吧。” 高鸿志微笑着提议道。 “... ...” 万玄兵瞬间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位大人。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这话,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人之前已经捐献过五万多银子,这次又想把刚得到手里的六万两全部捐掉? “直接用现成的钱好了,其他的尽快转换为现银,然后全部上交给朝廷。” 想了想,高鸿志如是对万玄兵解释道。 “... ... 大人您真的不要留点?” “至少也应该给自己留下一万两左右,家里总得添几个仆人和婢女了吧。” 得知此事后,万玄兵内心十分心痛,毕竟大人已经是掌控南北两大衙门的人物了,家里却连基本的服务人员都没有。 对比之下,刚才被查办的那个关重光等人哪个不是住着豪宅、佣人数目更是数以百计呢。 “不需要,独自一人更自在自在。” 说着,高鸿志摇了摇头。 “你照着吩咐做就是。” “遵命……” 闻言,万玄兵虽然感到无奈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明明上面允许让大人留四分之一,即从总收入的一半里面再分得一半给自己使用。 最终却是一分不留地又要捐出去。 点点头,没有再出声。 “大人,那么这六万两银还是按以往方式换成食物之类的基本用品,依旧以皇上名义捐赠给困难家庭?” 万玄兵迟疑片刻问了起来。 “没错,依然要捐赠出去,不过这次不单单只给京城人民。” 稍微沉思过后高鸿志给出了答案:“京城外围北部贫民窟那边最近已得到了足够他们暂时使用的粮食。” “但整个顺天府还包括另外许多州县地区。” “所以这一次就把物资送给那边的居民。” 原来明朝时期京城虽属顺天府管辖范围内,但实际上除了京城本身外,其辖区还包括四个州以及其它二十余个县份,这才是所谓的京畿之地。 “明白。” 听罢,万玄兵应声答道:正是因为他想知道这点才会提出此疑问——因为先前已经向城区内的穷苦人群发放了一批援助物资。 “记住一定要告诉他们这是皇恩浩荡赐予的好处。” “千万别提及任何跟本人相关的信息。”高鸿志对万玄兵说:“你得告诉咱们锦衣卫的兄弟们,这次行动千万不能出岔子。” 万玄兵一脸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会让黄义伟那边的人也来帮忙。 把我们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的人都调动起来,共同完成这项任务。” 高鸿志微微点头,补充道:“这次不仅是在京城,整个顺天府都要行动。” “是。”万玄兵恭敬地回答。 高鸿志继续说道:“另外,挑选五百名精锐,尽快训练他们学会血刀经内功和刀法。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等他们都掌握了这些技能后,带到我这里来验收。” 他自己刚刚得到了正能量系统的奖励,包括三十年的先天真气和血刀刀阵。 三十年的先天真气虽然没让他达到更高的层次,但也在现有基础上进了一大步。 想要彻底突破,估计还得再有二三十年的努力才行。 而那个血刀刀阵确实不同凡响,是一种必须修炼血刀经才能掌握的技法。 人越多,威力越大!从九人组阵到成千上万人的大阵都可以。 万玄兵严肃地说:“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请大人放心。” “顺便发个通告给各地的千户所,挑出我们大明所有地方上的锦衣卫精英送到京城来。”高鸿志思索片刻,决定道。 全国上下除了首都,还有其他省份也有相应的驻军机构,确保消息传达到每个人那里至关重要。 第32章 绝不占百姓一丝一毫便宜 “那具体要多少人呢?” 万玄兵问道。 “先确定一个两千五百人的目标吧,加上现在这五百就是三千,叫他们‘血刀卫’好了,目前这批就能开始使用这个称呼。” 高鸿志平静地说道。 在他心中,三千血刀卫应当足以平定一切叛乱了。 听闻新队伍的名字后,万玄兵显得非常激动。 “好的,接下来谈谈您叫我来的另一件事情。” 高鸿志笑了笑:“嗯。” “在京城有人散播谣言诽谤您。” 万玄兵怒气冲冲,“说您捐献出去帮助贫困居民的价值数万两银子其实是通过非法手段得来的赃款,并且指责您家里藏着更多的钱财,想让您名誉扫地。” 听到这话,高鸿志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早就料到了会这样。”很多人不想看到锦衣卫东山再起,在暗处等待着机会打压他。 “属下已经在追查散布谣言者了,一定会把他抓起来关进监狱好好教训一顿!”万玄兵满脸煞气地说。 “查清楚是谁干的好事非常重要。” 高鸿志平静表示赞同。 随后,高鸿志问:“还有什么需要报告吗?” 万玄兵嘿嘿一笑,“有好消息!其实那些负面言论并未对老百姓产生多大影响。 大多数市民都相信您真心为他们做事。 不少人都公开表态支持您,认为无论传言真假都不改变对他们施以恩惠这一事实。” 听完这番话,高鸿志露出了笑容:“普通人最朴实,谁对他好谁坏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没错。”万玄兵赞同道,“现在只要走在外面就会遇到热情市民送来自家的食物给我们的士兵们吃。 这种氛围在过去根本无法想象!” 听到这话,高鸿志笑了笑,说道:“这就对了,告诉兄弟们,如果实在避不开,可以先拿。 但拿了之后一定要还钱。 绝不会占百姓一丝一毫便宜。” “大人,您放心吧,兄弟们心里都有数。” 万玄兵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就先下去吧。” 高鸿志对万玄兵挥了挥手,说道。 “是,属下告退。” 听到高鸿志的话,万玄兵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恭喜主人,因为你坚持做积极正面的事情,系统奖励五十年的内力真气和阿鼻道三刀。” “现在接收奖励吗?” “暂时不接收。” 听到正能量系统的话,高鸿志内心充满了惊喜。 五十年的内力真气,足以让他达到高级境界! 不仅有五十年的内力真气,还有阿鼻道三刀。 阿鼻道三刀才是雄霸天下剑法的核心精髓。 有了这三刀,高鸿志的实力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心中默念了一句后,高鸿志身形一闪,瞬间就从大厅消失了。 对于这份奖励,高鸿志觉得应该是自己捐出六万两白银的回馈。 也可能是锦衣卫风气改善的体现。 毕竟这也是做好事的一部分。 所以这一次的奖励如此丰厚。 转眼间,高鸿志已经来到了高府深处的练武场上。 “系统,接受奖励。” 他在心里对着正能量系统说道。 轰隆! 无数的内力真气好像凭空出现在高鸿志的丹田中,他的太玄经功法也开始自动运转,疯狂吞噬着长达五十年的内力真气。 半晌之后,所有的内力真气已经被吞噬殆尽,高鸿志的修为也从小成境提升到了大成境。 进入大成境界后,高鸿志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异常充沛。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八十年的内力真气了。 “不过,想达到最高层次恐怕还需要更多,可能还需要五十年甚至更多的内力真气。” 高鸿志皱了皱眉,愈发感受到太玄经修炼的难度。 还好通过做一些积极正面的事能获得系统的奖励。 否则要靠自己的话,想要练到这种程度绝对需要很长时间。 正在思索时,一幅幅画面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这些画面中都是高鸿志在练习阿鼻道三刀的情景。 与雄霸天下的前几招相比,阿鼻道三刀更为凶猛,就像地狱中最邪恶的力量汇聚在一起。 许久之后,高鸿志才睁开眼睛。 眼神中透出的仿佛就是阿鼻道最深层的阴暗力量。 一会儿之后,这种景象才慢慢消失,高鸿志脸上露出惊叹之色,“阿鼻道三刀果然是一套非常危险的刀法,若不是正能量系统直接赐予,要想练会很容易就会走火入魔。”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这套刀法才能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他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露出了微笑,说:“让本官用这魔刀铲除世间的一切不公,震慑朝廷、横扫江湖!” 第二天。 奉天殿。 明武宗稳坐于龙椅之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刘谈瑾站在明武宗旁边,望着众臣,大声喊道。 “臣有事禀报。” 一个身影从大臣中走出来。 看到这个人的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陛下,这是吏部文选司郎中,石盛龙。” 刘谈瑾低声对明武宗说明。 听后,明武宗点点头问:“他是哪派的人?魏忠贤的手下吗?”。 “不是。” 刘谈瑾低声回答:“陛下,石盛龙并不是魏忠贤的人。” “哦,继续讲。” 明武宗明白过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臣石盛龙认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高鸿志无视法律,没有经过调查和上报就滥用私刑,杀害了南镇抚司镇抚使关重光,并且还带领北镇抚司的人闯入南镇衙门滥杀无辜。 同时抄家灭族对待关重光和其他正义之人。” 石盛龙拱手对皇帝沉声道:“像这样的恶徒根本不配担任锦衣卫都指挥佥事。 请求陛下彻查此案,为那些受到冤枉的人讨回公道。” “恳请严惩都指挥佥事高鸿志!” 紧接着十几个监察官员纷纷出列附议。 人数虽然比不上谢于乔举报高鸿志那次那么多。 但也足见这次事件的影响。 第33章 证据确凿吗? 几位内阁大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类似的情况在前几天刚上演过一次。 如今大家都很清楚高鸿志深受皇上的信任,这些人却依然选择站出来。 “你指控高鸿志,有什么证据?” 明武宗深深注视着石盛龙,问道。 “我这儿有个线索。” 石盛龙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件,举起来说:“这证据能证明高鸿志杀害的锦衣卫南镇的人,甚至是镇抚使关重光,都是真心为国的好人。 他这样残害咱们大明朝的忠臣,应该免了他的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的职位,交给三司去审理。” “石文义,你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对你们内部的事应该都很清楚吧?” 听石盛龙说完,明武宗忽然插了一句。 “我知道一些情况。” 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的声音在奉天殿里响起来。 “……” 石盛龙的脸色顿时变了,没想到这位正三品的大官竟然藏在角落里,让他都没发现。 按道理说,这锦衣卫指挥使是不需要参加早朝的。 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事才得来一趟,例如明武宗继位这样的大事情。 除了这种特殊情况外,石盛龙还从来没见到过石文义上朝呢。 为什么今天他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还躲在一个角上? 想到这些,石盛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石文义,刚才石盛龙的话是真的吗?” 明武宗淡淡地问道。 他甚至都没有让人去看看所谓的证据,显然根本不相信石盛龙。 看到这一幕,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心里已经感觉到皇帝多么看重并信任高鸿志了。 大家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像左都御史高成秀和左佥都御史李夔龙这样的人都觉得这次可能真的扳不倒高鸿志了。 还好没有公开站在石盛龙这边出来反对高鸿志的是他们。 “回禀皇上,石盛龙混淆黑白,别有用心!” 听明武宗一问,石文义站了出来,拱手大声说道。 石盛龙脸上阴沉下来,果真,石文义的到来并不简单啊。 “哦?” 明武宗没明确表态。 “回禀皇上,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关重光早有收受贿赂的问题存在了。” “不仅如此,整个南镇抚司里的五个千户也都参与其中。” “昨天都指挥佥事高鸿志带人清查锦衣卫衙门时,杀的全是罪大恶极之人。” 石文义字句铿锵有力地说:“每一个被清除的人都绝非无辜。 臣敢用我的人头做担保。 至于关重光他们的家人,并未受到牵连。 石盛龙郎中的行为属于诬告。” 听到这里,石盛龙脸色一下子白了,赶紧跪在地上哭诉:“皇上,微臣被蒙蔽了双眼,冤枉了好人,请皇上降罪给臣,我愿领罚。” 见他这么快就变了卦,不少人对他露出鄙夷之色。 刚刚还在指责别人,现在就开始悔恨不已了吗? “你确实是犯下大错。” 明武宗冷笑一声说:“污蔑我朝的真正好官,哪怕死上一万次也难洗清你的罪行。” “请皇上允许微臣辞职回家反省。” 听了这话后,两名侍卫过来抓起石盛龙往外拖。 “皇上,臣冤枉!臣是被冤枉的!” 看着石盛龙被抓走的身影,满堂的人都表情凝重。 如果他们将来出什么差池,是不是也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特别是那些跟着石盛龙一起来反对高鸿志的言官们一个个吓坏了。 “至于那十三个人,也一起带走调查。” 明武宗又指了指他们。 一群禁军立刻冲上前去,迅速将这群御史言官全部逮捕。 “皇上,饶命呀!饶命啊......” “我们只是拿了点银子帮忙喊两声而已,钱可以退回去求求您不要送我们进诏狱……” “陛下,臣是被逼无奈啊,不收那钱臣的小命就保不住了,真不是臣想这么做的,请陛下开恩……” 这些御史大臣们哭天喊地,希望可以免于像石盛龙那样被送去锦衣卫的牢房,毕竟大家都知道进去那里会有多惨。 “诸位还有什么要禀告的吗?” 明武宗好像没听到一样,直到大汉将军带走那十三个御史后,才转向文武百官平淡地说了一句。 明武宗说完,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寂静,没人敢出来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散朝吧。” 明武宗摆了摆手说。 “散朝——” 刘谈瑾立刻高声传话。 此时,明武宗已起身向殿外走去。 “恭送陛下!” 众官员纷纷恭敬道别。 北镇抚司署。 这时高鸿志正忙着处理一些事情。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锦衣卫佥事了,但皇上也没让他辞掉镇抚使这个职务。 “大人,有要事汇报。” 万玄兵站在门外尊敬地说。 “进来吧。” 屋子里传来了高鸿志的声音。 听见指示,万玄兵开门进去,在他面前行了个礼,“参见大人。” “有什么事?” 高鸿志抬头看向万玄兵微笑问道。 “大人,我们已经查清了幕后黑手。” 万玄兵坚定地说着。 “指挥佥事高茂华或者魏忠贤吧。” 高鸿志淡淡说道。 “大人果然慧眼如炬,确实是高茂华在背后搞鬼。” 万玄兵满是钦佩地看着高鸿志回答道。 “证据确凿吗?” “有的。” 万玄兵立刻回答,“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在这北镇抚司的大牢里,想要隐瞒什么都难。 我们现在已经有充分证据,是否立即采取行动把他抓捕归案呢?” 听罢,高鸿志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是都指挥佥事而他是指挥佥事对不对?直接抓他可能有点难度。” 见状,万玄兵迟疑了一会儿说道:“确实不好办。” “既然清楚这一点,就先别急着提这件事。 先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到时候我会告知你下一步该怎么做的。” 高鸿志瞄了一眼万玄兵交代道。 要么得获得锦衣卫首领石文义的批准,要么需要得到皇帝的认可才能行动。 “明白,大人。” 听完高鸿志的话,万玄兵点点头答道。 “还有其他事情报告吗?” 高鸿志询问。 “五百血刀护卫已经全部筛选完毕。” 第34章 刀神 “昨晚开始,在我们的指导下所有人都已经开始修炼‘血刀秘笈’内的内功心法及刀法技巧。” 万玄兵语气中带着敬意说道,“不知道大人是否愿意前来检验成果?” “都已经练习了秘笈里的功夫?” 闻言高鸿志眉毛一挑问道。 “是的,全都已经开始了。” 万玄兵毫不迟疑地回应。 “很好,立刻组织这些人集合操场等候我的到来,我要传授他们一套全新的阵型打法—血刀阵。” 顿时来了兴趣的高鸿志站起来吩咐下去。 对于这套战斗体系,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构建起来并不比那些需要长时间磨合的剑阵或佛阵简单,但总有一种方法可以快速见效。 “遵命,我马上去召集。” 激动之下,万玄兵迫不及待地准备去了。 即便他还未能了解具体内容,但既然由大人亲自教,必然是极其特别的一套组合技术。 “另外叫上你们几个一同前往。” 高鸿志又补上一句,黄义伟被安排去了南镇府暂不在场。 “属下明白。” 答应了一声后,万玄兵便迅速离开着手布置一切。 片刻之后。 当一行五人在五百名血刀护卫的带领下步入练兵场时,一道身影瞬间出现。 正是赶来此地的高鸿志本人。 “见过大人!” 六个人包括其背后的士兵齐刷刷地跪下大声问候道。 “平身。” 简短回令之后,所有人起身感谢。 接下来,高鸿志面对这支部队宣布道:“从今天起你们将掌握一种新战法,这种技法能够成倍甚至数十倍地增强实力; 无论是九人为一小队还是上万人共同使用均适用,规模愈大规模威力也会越大。” 看着这群训练有素、充满期待眼神的新弟子,他接着解释道:由于他们都掌握了相同的功法基础,再加上他自身拥有的独特‘刀魂之力’指引,学习这一绝技变得非常可行。 提到这个词让无论是万玄兵他们这几个领头者,抑或是身后每一位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眼中都泛起了敬畏之情。 江湖上流传着关于刀之意境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 能够在高手之下掌握刀法精髓的人,在武林中,绝对是稀罕人物。 武林里那些剑神、刀神,就是掌握了剑法和刀法精髓的人物。 没想到大人竟然掌握了刀法精髓! 这么说来,大人也能被称为刀神了? 想到这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看向高鸿志,满是敬仰。 他们都明白了,能跟着高鸿志,绝对是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拔刀!” 高鸿志当然注意到了五百名血刀卫的眼神,这正是他所期望的,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些人忠实地执行他的命令。 他转身背对着万玄兵等人,坚定有力地说。 听到高鸿志的指令。 铿! 万玄兵等人立即带着五百名血刀卫拔出腰间的刀。 所有人的动作一致得像是一个人在动,只有一声清响。 嗡! 高鸿志右手握住腰间那把绣春刀,利索地拔了出来。 随着刀离鞘,一股强大无比、犹如魔刀一般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笼罩住了所有人,连同那五百名血刀卫。 好在这股力量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血刀卫。 相反,每一个血刀卫好像都被置于一片刀林中,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场景,好像看到一个个正在练刀的身影,使得他们对血刀技法的理解大大提高。 每个血刀卫都集中精力观察这一系列画面,专心提升自己的技巧,甚至连手中因受到高鸿志刀气影响而颤抖的绣春刀都没有察觉。 “砍!” 高鸿志猛地一刀砍下。 每位血刀卫也跟随其后挥刀砍出。 但这一刀,并非出自他们自己之手,而是受到了高鸿志的引领。 他们的绣春刀似乎完全被高鸿志释放的气息所支配,每个人都跟随着挥出了那一刀。 这一刀劈出,每个血刀卫都觉得自己仿佛实力大增了一个等级,手中的绣春刀威力也猛增了好几倍。 一道刀气从高鸿志手中的绣春刀发出,直接在他面前划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刀痕。 高鸿志缓缓地把刀收回鞘中,他觉得这血刀阵确实让他的力量增强了不少。 要知道,他刚才几乎没怎么动用先天真气。 确实,刚才那刀,就是高鸿志利用血刀刀意将整个血刀卫都融入了阵法之中。 高鸿志转过身去看着万玄兵等人以及五百个血刀卫。 不管是万玄兵五人还是那些血刀卫,似乎都已经停了下来,手中的刀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都在细细体会刚刚学到的东西。 一会儿后,高鸿志突然大声说道:“收刀。” 听了这话,万玄兵和其他人都好像才反应过来,纷纷收回自己的绣春刀并将其归入鞘内。 “再拔刀!” 高鸿志再次下令。 一声震天响声响起。 万玄兵他们和那五百血刀卫一起动手,连整个训练场都震动了。特别是万玄兵几个人手上的绣春刀更是挥出了强大刀气,看起来就像是踏入了更高一级似的。 而剩下的血刀卫虽然修为还不太高,但是他们的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几乎提升了一个层级。 想想看吧,即便是万玄兵这几个已经很强的人,在此阵加持下都能更上一层楼,那就真的不得了了! 更何况现在大部分血刀卫还处于较低级别呢,少数达到稍微高级一些罢了。 如果将来每个人都能进阶到顶级境界,那时这个刀阵的力量会是多么惊人啊! 血刀阵的力量不仅取决于每个人当前的能力,还跟他们各自刀术的水平有关。 所以,越强的个体和更加娴熟的技术,能够使得整个刀阵发挥更大效用。 看到这样的结果后,高鸿志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另一边,万玄兵五个人以及那些士兵却都被震撼到了,原来这个组合起来形成的威力可以如此强大。 简直不敢相信这真实发生的事实。 “万玄兵、洪圣道、靳一川、贾骏骐、徐逸飞。” 高鸿志沉稳地说。 第35章 直接逮捕审讯即可 “遵命!” 听到命令后,五位将领迅速把刀收起,并跪在了地上看向高鸿志答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只是我们北镇抚司里的五个指挥官,还会成为血刀卫里五个领头羊。” “现在起,你们每人率领一百名战士。” 高鸿志低沉有力地继续说道。 \"愿为您征战四海,守护朝堂,荡平一切!\" 听完高鸿志的话后,所有人热血沸腾地齐声回应着。 接着,五百个血刀卫同样整齐划一地完成了动作后向着这位指挥官致敬道: \"好极了,\" 高鸿志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就从这五百人中挑选你的部队吧。\" “是。” 随后他们就开始进行筛选了,因为肯定有些人的天分比较好或者能力突出点嘛。 但大家毕竟都是自己人的关系加上之前共同作战经历所建立的信任感,并没有人因此闹别扭。 很快时间过去了,每人都拥有了百余名手下。 “接下来你们带着各自的团队试试这血刀阵的功效,并且好好熟悉如何操作。” 他还告诉五位将军说:“从最大规模练起到只剩几个人的小队,都要掌握其中精髓。” 因为他仅通过这种方式教会了他们技巧,还需要更多实践才行嘛。 当然他明白这种指导对他们是有多大意义——因为他直接用自己的领悟让他们快速理解了这一切,甚至未来都有机会达到更高的层次。 “好的,明白了!” 听后所有人都认真回复说。 这时候有个小队长急急忙忙跑过来报告什么事情给高鸿志。 “而且,这些人肯定没一个是清白的,把他们那些贪污腐败的事儿全给我翻出来。” “拿到证据之后,就把他们的家底也一并抄了。” 高鸿志对这名锦衣卫校尉说道。 听到高鸿志的话,这名锦衣卫校尉满脸恭敬地说:“大人请放心,只要进了我们锦衣卫的诏狱,即便是小时候干过的坏事儿,我们也能查个一清二楚。 要是连这点都办不到,我们这些诏狱里的兄弟就真的是白混了。” “去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吩咐道。 “是。” 这名锦衣卫校尉对高鸿志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高鸿志看着正在专心练功的五百多名血刀卫,随后便消失不见。 万玄兵现在是血刀卫的统领,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从北镇抚司衙门出来后,高鸿志前往了锦衣卫总衙门,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第一次来这里时,是因为他成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特地来拜见他的上司、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 “拜见大人。” 看到身穿锦衣卫斗牛服的高鸿志,几名守卫立刻敬礼。 在锦衣卫里,谁不知道只有高鸿志有御赐的斗牛服?一看就知道是他。 “免礼。” 高鸿志摆了摆手,步入锦衣卫总衙门,直奔指挥使石文义的书房而去。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还是记得路。 很快,他就到了石文义的书房前。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石文义走出来热情地说道:“我就说今天会有好事,早听到喜鹊一直叫。原来高大人来了。” “见过指挥使大人。” 高鸿志抱拳行礼。 他心里十分惊讶,虽说自己并没有隐藏气息,但石文义能够迅速察觉到,显然修为极高。 而事实上,高鸿志确实无法看出石文义的具体修为。这位平时不管事的指挥使可能是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不过,能坐这个位置多年,必定是先天境以上的大高手,也很正常。 “别客气,请进吧,高大人。” 石文义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指挥使大人请。” 高鸿志点头回道。 石文义点点头,带着他走进书房,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坐下后,石文义微笑着看向他说:“看来你已经知道朝廷上发生的事了吧。” “感谢指挥使大人为我在朝堂上出头。”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将来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随时告知。” 高鸿志拱手致谢,一脸郑重地说道。 他对这位石文义有些了解。 在高层中,唯有他算是一个好人,其余都不怎么样。 不过石文义向来修身养性,不愿插手具体事务,也因此锦衣卫逐渐衰落。 若不是高鸿志及时就任,恐怕连北镇抚司都要落入其他人的手中,到时候,锦衣卫只怕会被东厂完全控制。 高鸿志明白,前任皇帝并不重视锦衣卫,优待文官;石文义如果有所行动,只怕早已被拿下。 而如今,明武宗看重他,自然不会干涉太多。 “高大人太客气了。我今日助你只是想让锦衣卫在你手里重振雄风,其他的我也不求。” 听了这话,石文义神色庄重起来,目光炯炯地对他说:“我也不问高大人能否做到这一点,因为我已看到了你的实际行动。” “多谢指挥使大人。” 高鸿志严肃地回应,“您虽不需要回报,但我一定会记住这份恩情。” 石文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高大人来此,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不妨直言,如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会尽力相助。” “确实有一件小事需要指挥使大人协助。” 高鸿志微笑着说。 这次来确实事出有因,并非简单表达谢意而已。 听罢,石文义微微点头,没有言语。 “我要拿下锦衣卫卫指挥佥事高茂华,希望得到您的许可。” 高鸿志微笑道。 “这根本不需要我的同意。” “陛下已赋予你先斩后奏之权,在锦衣卫内部亦是如此。 只要你认定他有问题,直接逮捕审讯即可。” 石文义语重心长地说。 “明白了。” 高鸿志心领神会。这意味着只要有证据,在整个大明朝,他几乎可以处置任何人。 “高大人尽管放手去做,陛下的信任和支持无需担心这些琐碎之事。” 石文义对高鸿志说道。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 高鸿志说完,转身离去。 第36章 你也太小看我了 高鸿志站起身,朝着石文义作了个揖,说道:“那我就不多留了。” 石文义微笑着对高鸿志说:“哦,对了,今天高茂华没来锦衣卫这边上班,估计是在家呢。” 高鸿志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他很清楚石文义的意思。随后,他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在他离开后,房门自动关闭。 离开了锦衣卫总部后,高鸿志直接赶回北镇抚司衙门。 而关于高鸿志到访锦衣卫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各个角落,那些平时就密切关注这些动向的人更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在北镇抚司深处的练武场上,啪。 仿佛是瞬间出现了一般,高鸿志一到便看见万玄兵等五个人正领着血刀卫训练血刀战阵。他拍了拍手喊道:“集合吧!” “集合!” 一听到声音,万玄兵等五个人立马带领自己的手下向着他的方向靠拢过去。 “参见大人!” 眨眼间,五百名血刀卫整齐地出现在了高鸿志面前,并对他行礼。 “免礼。” 高鸿志平淡地说。 “谢大人!” 听到这话,万玄兵带着五百人齐声回答。 “准备出征去高茂华家抓他回来审问!” 高鸿志语气冰冷地命令道,“让你们刚刚学到的战阵,派上用场。” “是!” 闻言,万玄兵和其部下斗志昂扬地回应。 满意地点点头,高鸿志走向衙门外;同时示意一人前去预备马匹——这名手下迅速施展轻功离去了。 其余人员紧跟着出发。 没多久,在北镇抚司衙门前已经整齐排列好了几百匹坐骑。 众人各自翻身上马无需吩咐,一名领头的士兵立即策马前行带路奔向目标。 目睹此情景者无不大吃一惊,猜测高鸿志此次率领大批人马究竟意欲何为。 很快有关他们行动的信息便开始传播开来了。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已是片刻之后的事儿了。 作为四品官员之一的高茂华其住所规模宏大,还配备有相当数量的专业守卫。 见到如此架势的一名门口守卫连忙上前恭敬询问:“不知大人来访有何贵干?” 尽管心中充满惊慌与困惑,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最近北镇抚司那边刚刚接手了南城事务,这位士兵仍强忍着不安执行着任务。 “立刻通知高茂华,就说都指挥佥事大人亲自到了。” 骑着白马高居之上的高鸿志淡淡吩咐。 守卫颤巍巍应了一声,飞快进入通报。 稍许工夫不到,一群以一位中年男子为首身穿同样制服的人物迎面而来,此人正是高茂华。 “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出门就遇到这般情形显然令对方极为不满。 “你的府邸竟然能容纳一个百人队看守?” “的确够嚣张啊,完全无视规章制度了吧? “滥用权力、私自占有公物,这些已经足以让我对你采取行动。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根据现有线索显示,你们这儿藏匿着更多未解的问题。今日我的目的很简单——带你归案。” 面对质询,高鸿志依旧从容不迫地阐述事实。 “胡说!你我是平级关系怎能随意处置他人!” 情绪激动的高茂华几乎要跳脚。 但前者似乎并不打算妥协:“既然上面授权我拥有相应权限处理类似情况加上证据确凿,那么我就能够采取进一步行动。” 说完转向周围人群宣告投降宽大政策。结果不出意外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服从。 仅剩少数几位骨干成员仍旧坚定地站在原主人身边支持到底。 “哈哈,真是笑话。” 面色铁青的老将冷笑道,“看来需要给你一点教训才能明白自己位置在哪里。” 对此高鸿志只是微微一笑表示毫无惧色。 他也想知道,血刀卫能不能把高茂华干掉。 听到高鸿志的话后,万玄兵右手一挥,带着五百多名血刀卫纷纷跳下马,站在了高鸿志前面。 平时他们五个人里,都是以万玄兵为首。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万玄兵来主导血刀卫的行动。 “血刀卫?” 高茂华听到了这个名字,冷笑了一声,“高鸿志,你不会以为靠这点人就能挡得住我吧?你也太小看我了!” 高鸿志笑了笑,没说什么。 “出刀!” 万玄兵大吼一声,朝着高茂华冲了过去。 身后的五百多名血刀卫紧随其后。 每个人的手都握在刀柄上。 瞬间,所有人都同时拔出了刀。 刀光如同一道白练,向高茂华砍去。 高茂华看到这道刀光,脸色顿时变了,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他的刀也已经出手,放出一道刀气。 然而。 万玄兵他们的刀光犹如砍瓜切菜一样把高茂华的刀气劈碎。 紧接着。 又有五道奇异的刀气从万玄兵、靳一川、洪圣道、贾骏骐和徐逸飞的刀中射出。 这五道刀气每一击都异常诡谲。 还没等高茂华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这五道刀光切成几块,倒在地上。 不仅仅是高茂华,连他身边的那些锦衣卫也全都死了。 “把他们全带走,关到北镇抚司衙门去。” “凡是跟高茂华一起干坏事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如果没做过什么坏事,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万玄兵看着地上一个个跪着的锦衣卫,严肃地说道。 “是!” 一名名血刀卫迅速把跪着的锦衣卫们抓了起来。 这些锦衣卫都很配合,毕竟只是被带到北镇抚司衙门而不是送进更恐怖的诏狱,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万一反抗,可能会被直接杀死,更糟糕的是还可能被送进令人毛骨悚然的诏狱。 看到守卫高府的一百多名锦衣卫全部被捕后,万玄兵对着高鸿志拱手道:“大人,高茂华已被解决,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抄家!” 高鸿志冷冷地说。 “是!” “抄家!” 得到指令后,万玄兵一挥手,靳一川等人马上带人冲进了高府开始清查。 “祝贺主人成功除掉了大恶人高茂华,为锦衣卫清理了一个污点,并且使整个锦衣卫更加清廉。” 第37章 才三十年先天内力? “系统将为主人提供三十年先天内功作为奖励。” “才三十年先天内力?” 高鸿志有点不满地皱起眉。 不过,想一想,毕竟高茂华之前掌管的只是南镇抚司,而不是权力更大的北镇抚司,三十年先天内力也算是合理。 这样想着,高鸿志觉得这个奖励还挺丰厚的。 “是否现在领取奖励?” 正能量系统继续问道。 “先不领取。” 高鸿志心说。 “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回家接着练习血刀阵。” 他顿了一下,看向万玄兵吩咐道:“就这么办。” “遵命。” 万玄兵毕恭毕敬地说。 高鸿志点点头,调转照夜玉狮子,朝高府走去。 有万玄兵他们在场,他不需要留在这里。 他对血刀阵的威力很满意,五百多血刀卫组成的战阵在他看来已经有足够消灭顶尖高手的实力了。 “恭送大人。” 看着高鸿志离开,万玄兵恭敬地行礼。 不久之后,靳一川等人完成了对高府的搜查,同时抓住了曾受过高茂华庇护,作恶多端的人和所有被抓的锦衣卫缇骑们。 贴封条、遣散人群之后,他们把这些人以及搜到的所有东西带回北镇抚司衙门。 这件事很快传遍京城各个角落,但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就像不值一提的事情一样。 几天后的朝廷会议上也没有提及。 没有人出来说话反对高鸿志,似乎连东厂大头目魏忠贤也默认输了。 高鸿志每天早出晚归,早晨去北镇抚司处理公务并监督万玄兵和其他人练刀法。 在城外的老宅,来了不少江湖人士。 但他们把宅子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都没找到。 “不可能啊,高鸿志不是说收了很多钱吗?怎么这里连一枚银子都没有?” 一个江湖人士皱了皱眉,一脸不悦地说道。 “高鸿志早就不住这儿了,怎么会把钱藏在这里?” “肯定是放在他现在的府邸里!” 另一位江湖人士思索着说。 “对,肯定是藏在他的家里。咱们赶紧去高府看看。我之前打听过了,高鸿志的家门口只有两个锦衣卫校尉守着,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而且这几天高鸿志都是早出晚归的,只要我们偷偷潜进去,一定能找到那些财宝,到时候就发达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江湖人嘿嘿一笑,补充道:“况且就那两个校尉守着,我们即便把高鸿志的家给搬空了,他也不知道吧?” “说得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他家。” 听到这话,众人都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很快,几十个江湖人士纷纷离开,直奔高鸿志的宅子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高鸿志家中。 然而…… 这群人在屋子里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愣是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见到。 别说传闻里的那几十万两白银,哪怕就是几十两银子也不见踪影。 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难道这江湖上的传言都是假的? 难不成高鸿志不仅不是贪官,还是一个清廉的好官? 带着这样的疑惑,这群人将高府恢复原样后悄悄离开了。 但是,从高府出来后,大家并不甘心,继续在京城中打听消息。 结果发现皇帝确实赏赐了高鸿志五万多两白银,但高鸿志却把这些钱都换成米面粮油分给了外城北区的穷人。 除此之外,高鸿志还抓了好几个贪官,在京城的老百姓眼里,高鸿志是个值得敬重的人。 得知这一切后,这群江湖人士对高鸿志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之情,表示要向江湖中的朋友们宣传这个好官的故事。 锦衣卫北镇抚司。 高鸿志的办公地点内。 “大人,要不要让我们的血刀卫出手,把那帮人全抓起来,送进诏狱?” 万玄兵冷冷问道。 “为什么要抓他们呢?” 听万玄兵这么问,高鸿志淡淡笑了笑。 “您的意思是?” 万玄兵惊讶地看着对方问道。 “这群人一直都在我们的视线内控制着啊。” “不过都是些小角色而已,没一个有名号的人物。” “修为上也仅处于二三流水平,抓了他们能怎样呢?” 高鸿志平静地说,“可不抓的话,通过他们能把我的真实情况传播出去,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想打我这里的主意了。” 听到这些话,万玄兵眼前一亮,“大人英明,属下佩服不已。” “只不过还得盯着这些人。” 高鸿志笑着说。 “最近几天城里出现许多江湖人士,千万不能让他们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 “若有谁闹事欺压民众,必须第一时间将其逮捕关押。” “大人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万玄兵认真答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又问他,“顺天府那二十三县的救济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人,这次行动没有告知任何商行,直接用大约六万两白银在各地购置所需物品。” “很快就能买齐所有东西并发送出去。” “到时候会统一送到那些贫困人家手中。” 万玄兵认真汇报。 高鸿志点了头说,“这段时间搜查得到的所有财物都兑换成现银了吗?” 他指的是从抄家过程中所得的商铺、房产、田契等各类贵重物件。 “除了极少数未处理之外,其余都已兑换完毕。” 万玄兵回答。 “需交入国库的那部分先分离出来。” “剩余部分你们拿出一些去买十年以上的人参灵芝等药材,用于提升你们的修为。” 高鸿志思考了一会儿,对万玄兵说,“不论是你们五人也好还是普通成员,整体水平都有待提高。” 如今血刀卫进步迅速,万玄兵等人达到了超一流境界,另外五百多兄弟也都晋升到了次一流甚至更高层次。 但高鸿志清楚,这主要得益于挑选时选的就是优秀人员。过去之所以修行进展缓慢,是因为所学法门不好。 而拥有血刀经这种顶级功法之后,实力突飞猛进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这种情况随着时间推移也会逐渐变得不再明显。 第38章 嵩山派? 接下来,无论是万玄兵那五个人,还是那五百名血刀卫的修为,都会慢慢停下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快速提升。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强他们的血刀经刀法和血刀阵法。 要想让他们修为再次迅速提升,最好的方法是用药材辅助。 穷人家的孩子练文,有钱人家的孩子练武! “属下代表整个血刀卫,感谢大人。” 万玄兵听了高鸿志的话,心里非常感激,单膝跪下,铿锵有力地说道。 “好了,起来吧。” “快去准备吧。” 高鸿志轻轻一笑,挥了挥手对万玄兵说。 “属下告退。” 万玄兵站起身来,向高鸿志道别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万玄兵走远,高鸿志站了起来,朝着北镇抚司衙门外走去。 当走到离高府不远的地方时,高鸿志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们了,不用躲了。” 这里四周都没有府邸,路上也空无一人,天色又已经黑了,确实是埋伏的好地方。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突然从不远处的角落里射出,直刺向高鸿志。 这人显然是一个已经达到了顶尖高手级别的人。 高鸿志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身形一晃,就避开了这一剑,问道:“还有其他人吗?怎么不出来?” “这家伙不好对付,一起上!” 那个蒙面的刺客目光严厉地盯着高鸿志,用沙哑的声音命令着。 说完,他又一次出剑,这次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在他出手之后,又有三道剑光出现,速度丝毫不比之前的刺客逊色,反而更加凶狠。 如果说第一个出来的蒙面人已经是顶尖高手的话,那后面这三个蒙面人的实力还要更胜一筹,其中一个是顶级高手,另两个也是顶尖高手中的佼佼者。 如果是事先没有发现,即使是先天级别的高手也会被他们四个轻易击杀。 “找死!” 高鸿志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那四把刺过来的剑,只是摇了摇头叹息。 “受死吧!” 顶级高手蒙面人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寒意看着高鸿志,手中的剑猛然提速,直奔高鸿志要害而去。 其他三名蒙面人的剑从不同方向同时刺向高鸿志。 即便高鸿志能避开这个最强者的攻击,也不可能躲开另外三人的联手。 然而,高鸿志淡淡一笑,右手握住了腰间的绣春刀,瞬间拔刀出鞘。 一道白光划破夜空。 这一刀以诡异的角度,在四名刺客的脖子上轻轻划过,不但完美躲避了他们的攻势,更是直接割断了所有人的喉咙。 四名蒙面人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高鸿志,他们不明白究竟是怎样才败在了他手上。 这时,他们纷纷倒地,连临终之时也没想明白高鸿志是怎么使出这种奇怪招式的,还一次性干掉了他们四个。 随后,几个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到高鸿志面前跪下。 这几人正是血刀卫。 “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背景。” 高鸿志平静地说。 “是。” 一名血刀卫答应了一声,检查了地上的剑和揭开他们的蒙面布之后,很快来到了高鸿志身边,低头报告说:“大人,这些人用的是嵩山派特有的兵器。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分别是仙鹤手陆柏、九曲剑钟镇、白头仙翁卜沉以及秃鹰沙天江。” “嵩山派?” “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武林帮派,竟然派手下刺杀本官!” 听完后,高鸿志眼中闪过精光,声音冷冷地质问道:“把这些尸体带回去,调查清楚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我一定要知道,是不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自己决定的行动,或者是受到朝廷中某些势力指使。”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刺客竟然是嵩山派人。至于背后到底是谁在策划这一切,则让他陷入了深思之中。 “遵命!” 那名血刀卫恭顺地点点头。 高鸿志点了点头,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而这些血刀卫成员也开始收拾现场,将那些尸体带走。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不久之后,他回到了家门口。 门前两名护卫见到高鸿志,立即行礼喊道:“见过大人。” “免礼。” 简单回应了一句,他就进入了高府。 随行的护卫跟着进来汇报说:“启禀大人,之前有一拨江湖人士来府上查探,但没搞破坏便离开了。” 事实上,这位所谓的锦衣卫已经换成了血刀卫的人马。 鉴于近期京城内多了不少外来客,保护这座官邸的守卫也相应进行了更换。 “不必在意。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们仍当作未发现即可。” 高鸿志听后略微点头回答道。 “明白了。” 锦衣卫小队长应了一声,说道。 “对了,您让我买的那些食材都买齐了吗?” 高鸿志看向锦衣卫小队长问道。 “另外,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牛大骨和萝卜用小火炖了一个多小时了。” 锦衣卫小队长点头说:“至于牛肉,也是按您指定的部位挑选的,非常新鲜。” “很好。” “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高鸿志对着锦衣卫小队长说道。 在古代虽然禁止私自杀害耕牛,但并不是完全不能吃牛肉。 立法只是为了防止私下宰杀耕牛,并不禁止吃牛肉。这也是为什么明清小说中经常提到吃牛肉的原因。 《神农本草经》中有记载,“秦椒,味辛温,主治风邪,温胃除寒”。 研究后他发现这秦椒其实就是现在的辣椒。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高鸿志再也忍不住了,穿越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吃顿火锅,真是太想念了。 不过今天的这顿不是传统的四川麻辣锅,而是牛肉火锅,只准备在调料里面加一点点辣椒增加口感而已。 想到这里,高鸿志快步走进府内,先是点燃炭火,然后将已经炖了好一阵子的牛骨汤倒进一个砂锅中,在客厅开始了他的美食制作。 蔬菜、切得薄薄的牛里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筋道有弹性的毛肚等一盘盘地摆放在桌上。 第39章 司空摘星 所有牛肉部位都是严格按照高鸿志的要求预备了一斤份量。 随后,他拿了个碗开始调配蒜泥、辣椒油、酱油和香菜混合成的蘸料。 然而。 正当一切准备好时,高鸿志突然皱起了眉望向大门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衣物的人影突兀出现在门口——即便全身被黑布包裹仍能看出此人身材肥胖且驼背。 “高鸿志,把你贪污受贿得来的几十万两白银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黑衣人声音沙哑冷酷地说着。 “塞北明驼木高峰?” 看着来者的独特外观特征,高鸿志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即便对方遮掩了面容也觉得此人可能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塞北明驼”木高峰。 当然这还只是猜测。 毕竟不是每个弓腰人都叫木高峰,更何况眼前这位修为顶天也就是个武林高手而已。 所以他试着提了一句这个名字试探对方反应。 “老头我没工夫跟你废话,如果不交出那批银子今天你必死无疑!” 蒙面者右手上扬手中已握有一柄形状古怪似驼背弯刃之剑,眼神充满杀意盯着高鸿志道。 “我俩从没见过面,你非要自寻死路吗?” 听完威胁言辞后高鸿志无奈摇头叹息回应道。 “既然不愿乖乖交钱那就等着受折磨直到吐实为止吧!” 蒙面客冷笑一声说。 对于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挑战者,高鸿志只好耸耸肩,决定不再浪费口舌直接行动起来应对危险状况。 “我可以担保,这位大人清廉正直从未做过亏心事。” “更没有半点贪污受贿行为。起初我也半信半疑,但在调查了解后确信如此。” 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清晰声音打破了对峙僵局。 紧接着又一个人悄无声息进入房间,穿着朴素蓝衣看上去三十岁上下模样平平无奇却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你是谁?” 见状不明来历之人现身让袭击者瞬间警惕起来。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对方何时靠近再加上无法通过表象判断其武艺水平顿时变得异常慎重小心。 而作为主人家高鸿志同样感到十分好奇打量起这个陌生人。 因为他也不清楚来者到底有多强,但可以肯定绝对是绝顶高手之一。 “司空摘星” 蓝色衣服男人微笑看向屋主解释道。 “看到这桌美味佳肴很是新奇想问问能否有幸品尝几筷子呢?” 听罢介绍词后高鸿志哈哈大笑道:“自然没问题。” 心想这家伙八成是被香味吸引而来,毕竟对于明朝民众来说这样独特做法确实少见难得。 “谢过高大人招待。” 自称摘星的家伙行了一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司空摘星...” “莫非阁下就是传闻中的飞贼大侠‘妙手空空’?!” 听到这个名字敌人脸上浮现难以置信表情大声惊呼道。 此刻他几乎确信之前怀疑完全是子虚乌有了,因为要是真的存在那样巨大数额财富的话绝对逃不出号称无所不能取的这位大盗之眼。 “现在应该相信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手里也没那么多闲钱了吧。” 高鸿志看着面前的黑衣蒙面人,开口说道: “当然,当然,我相信高大人并不是贪污受贿的大贪官了。” “打扰到高大人真是我的不对,向您赔个不是。” “今后再也不敢来骚扰您了。” 听他说完,黑衣蒙面人感到一阵欣喜,紧紧握住手中的弯刀,恭敬地朝他拱手致意道。 “这样最好了,知错改过,总是好的。” 高鸿志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高大人,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黑衣蒙面人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司空摘星,小心翼翼地问着。 毕竟,提到司空摘星的名字就会让人心里没底。虽说他是以偷盗闻名江湖,但那份名声本身就足够令人敬畏了。 要是没有强大的能力做后盾,估计早就命丧黄泉了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谁说你可以走人了呢?” 高鸿志嘴角微挑,“犯下了错误不仅仅是认识到就好了,还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说:“难道你自己不该为所做过的事负责吗?” 黑衣蒙面人气得眼睛里都要冒火。 可嘴上强硬却脚下抹油,只见他瞬间使出轻身功法想要逃之夭夭。 嗖!一根筷子从桌上激射而出,精准地穿过了黑衣蒙面人的脑袋后方,直接钉进了脑勺,后者应声而倒,再也没动弹一下。 “好厉害的内力啊。” 一旁观看整个过程的司空摘星感叹不已。 “这个塞北明驼木高峰算是倒霉至极。凭他的本事也敢闯入高大人家中挑衅?这死得也不算冤枉。” 高鸿志谦虚一笑,回答道:“你过誉啦。”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已经煮沸得正旺的火锅,“高大人,您的汤都已经烧开了,咱们怎么开吃呢?” 司空摘星笑问。 “不着急呀。不是还有人在上面嘛?她不来咱们先不吃。” “还不打算下来么?” “难不成还要本官亲自请你才肯现身?” 闻言,司空摘星这才记起上面似乎还藏着一个人。 “你是怎么发现我一直藏在这上面监视着一切的呢?” 上方传来了一个少女好奇询问的声音。 屋顶掀开一小块瓦片,露出一张年轻美丽的脸庞:约莫十五六岁光景,长发随风飘扬、身穿白衣裙带金丝,美如画中美人般娇艳动人,她缓缓降落在大厅门前,目光闪烁地看着下面的高鸿志。 “作为一流高手若连自己房顶有人停留都察觉不到,那么我也太没用了点。” 面对女子疑问时高鸿志略带几分怪异地笑着解释。 司空摘星更是目瞪口呆——这是刚出道的新秀吧? “好像你说得有道理诶~” 女子灵动的眼睛眨巴了几下,充满童真的笑容挂在脸上:“不过大哥哥,请相信我毫无恶意哦!我只是路过来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而已。” “看热闹来的吗...” 听到这里,高鸿志不禁莞尔。 “是的是的!这是我头回来到江湖上历练呢。” 第40章 这玩意儿熟了吗? “听说这里出了位隐藏了数十万白银的大贪官。 我就想亲眼见证一番真相如何...” 说到激动处小妮子频频点头,一副机灵模样地继续道: “哪曾想到并非如此呀...原来高大人清正廉明远超寻常官员啊~ 连半两银子都没存多少...刚才那什么塞北家伙居然不相信这么明显的事实,真傻~” 见此情景,旁边司空摘星连忙补充道: “其实...我对财宝兴趣不大。 只是因为觉得好奇才跟着过来看一看,并非真的打那些传说中的巨额财产主意。” 说完便举起了双手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心。 听罢解释后的高鸿志点点头表示接受。 对于眼前这两个别具一格的朋友,他已经不再使用“本官”的自称。 在他们中间能找到这般鲜活有趣的灵魂,在如今时代实属难得。 “那么现在轮到我了哦~ 请问你也愿意让我尝尝这份美味佳肴吗?就像这位前辈一样...” 得到允许后的小姑娘开心坐定,并迫不及待地学习起来。 另一边则是对食物感到新鲜无比的一老一小,满怀期待望着热腾腾冒着泡儿的锅子里不断升腾起香气四溢... “司空兄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我们吃的就是这种叫火锅的东西。 将牛肉放入沸腾的汤底里烹煮,然后搭配调料吃起来才更美味哦~” 随着简单讲解结束,三人都开始享受起了这份特别的晚餐,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在无形之中更加紧密起来。 司空摘星琢磨了一会儿,跟那位穿白衣服的女子一样,也往碗里加了些调料,但和她一样,他不仅加了一点点,反而加得挺多,特别是那种红红的辣椒,放得格外大方。 “东西都准备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吃吧。” 高鸿志对着司空摘星和那位白衣女子说道,然后用提前准备的大漏网捞了一些五花趾,放到牛骨汤里开始烫起来。 只不过十秒钟的样子,他就把大漏网给提了出来。 “……” 见到高鸿志就这么匆匆地把肉拿起来放在一个空碗上,司空摘星和白衣女子一脸疑惑。 这玩意儿熟了吗?真的可以吃? “现在吃最好,这时候的肉最是鲜嫩可口。” “快尝尝吧。” 说完这句话,高鸿志就夹起几片肉沾上调料放进自己的碗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确实很好吃。 高鸿志很久没有吃到火锅了,更别提牛肉火锅,这滋味当然令他感到非常享受。 “大哥都已经吃了,我也来试试。” 看见高鸿志这么开心,白衣女子也来了兴趣,夹起一片牛肉尝试了一口,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太好吃了!在她的印象中,无论是家常小炒还是御厨佳肴都不曾如此美味过。 看到这一切,司空摘星知道这个火锅肯定值得一试,于是他也跟着夹了一筷子。 只是当食物入口后…… 高鸿志见司空摘星脸颊迅速泛起了红晕,不由发出赞叹声,原来司空摘星化妆技艺之高超竟能让假脸都显出这般反应。 “哈,这味道……”司空摘星喘着粗气咬紧嘴里的肉说,尽管痛苦但显然很是喜欢这种感觉。 “刺激吗?”高鸿志笑道。 “绝对够味!”司空摘星回答:“这辈子从未吃过这样神奇的食物。” “大哥,这里面红色的东西叫什么?我没见过耶,带点儿辣劲,还真好吃。”白衣女子指着辣椒问高鸿志。 “它名叫辣椒。” “除了能够帮助治病外还能增进食欲,是一种很棒的烹饪材料,不过大多数人不太了解。” 听完之后白衣女子一脸崇拜地看着高鸿志,“大哥你真棒!连辣椒都知道。” 一旁的司空摘星也表示赞同,他对高鸿志的认识更深了一层。 “没想到您连这些都懂……服了。” “来吧,趁热吃才香哦。” 听到这话两人都连忙伸出手中的筷子争抢锅里剩下的几块肉。 毕竟作为盗王司空摘星动作更快一点,几乎一瞬间便抢到了所有的肉,只留下可怜巴巴看着他的小姑娘。 “再煮些给你们就是了。” 高鸿志笑了笑说着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接下来整个晚餐过程充满了欢声笑语以及快速传递食物的乐趣。 吃饱喝足之后,司空摘星起身向高鸿志拱手道谢,“承蒙款待,日后若您有任何所需尽管吩咐一声即可,不论身处何方吾必赴约相助!” “不必客气啦。”高鸿志同样还以礼节性手势。 眼看时间已晚,白衣女子也站起身来。 “高兄,我打算在这附近暂住几天不知是否方便呢?” 她满脸期盼地请求着。 “主要还是因为你特别爱吃我家这火锅吧?”高鸿志笑着调侃道。 “没错没错,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正是哥哥呀~”女孩害羞地承认下来。 “既然如此,你就先暂时留宿于此吧。” “但是,你要帮我做点家务,比如洗洗碗什么的。” 高鸿志指着桌子上那些吃剩的东西和餐具说道。 “大哥,我可以干这个活。” 白衣女子马上举手说道。 “好,那你还不赶紧动手?” 高鸿志对她说:“自己收拾下住的房间,我家空房间多得很,你想挑哪间就哪间。” “哦,知道了,谢谢你了,大哥。” 白衣女子对高鸿志表示了感谢。 高鸿志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可没走几步,身后的白衣女子却突然喊了一声:“哎,大哥,你都还没问我叫啥名字呢!” “也是,那你叫啥?” 高鸿志这才意识到,无论是他还是司空摘星都没问过她的名字。 “我……我叫黄灵儿。” 白衣女子看着高鸿志背影,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 “黄灵儿啊,这名字真不错,听着挺好听的。” 高鸿志停下脚步夸了句后,接着就走了。 有个能做饭的人自动上门来了,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以后想吃啥好吃的直接跟黄灵儿说就行了,他那点手艺也就适合弄弄火锅这样的。 但后世那么多美食他还是知道一些制作方法的,指使黄灵儿去准备应该没问题。 第41章 大哥也太会打马虎眼了 这样以后有口福的日子就不怕少了。 “大哥也太会打马虎眼了!” 黄灵儿做了个鬼脸抱怨道。 不过之后她就开始老实地把东西整理起来,然后拿到厨房去洗干净了。 第二天早上,很多住在京城的老百姓都涌到了高府门口,越聚越多。 只一会儿的工夫人就已经超数千了。 其中不仅有大人、老人和孩子,还有些行动不方便、拄着双拐或身体残疾的人。 高府外面负责守卫的两名锦衣卫校尉看得一脸茫然。 关键是远处还不断有人过来加入这个队伍中,不过大家都不怎么出声,仿佛怕惊扰到府里的高鸿志一样。 这事很快在全京城传开了,引来各路江湖人前来打听情况。 其中一个校尉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就留在这里盯着,我进去给上头报信。” 另一个点头同意了,神色紧张地留下来看守。 先前那个便快步跑进高府内。 来到高鸿志的房门前恭敬地说:“大人,有事汇报,请允许打扰您休息。” 按道理这时高鸿志还未醒,但他觉得事情太严重了才这么早来通报的。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高鸿志睁眼打开门问。 “回大人,现在府门外聚集了很多老百姓,已经超过千人了,并且数量还在增加,恐怕马上就要超过万了。” 锦衣卫校尉作揖回答道。 “这么多人聚在府前?” 听了这话高鸿志皱起了眉头。 “正是如此,越来越多的人赶来了,希望您赶快去看看。” “嗯,先出去维持现场吧,别让人发生危险事故。” 高鸿志吩咐道:“同时让另一位同志回北镇抚司调一些人过来帮忙维持秩序,务必保证安全。” 他又补充道:“记得态度温和些对待他们。” “明白!” 校尉随即施展轻功离开了。 “大哥我也要去!” 隔壁房间的门打开,刚睡醒显得迷迷糊糊的黄灵儿走了出来提出请求。 “可以。 你先去洗漱,我们待会儿一块儿出去。” 见对方答应得爽快黄灵儿脸上浮现出些许喜悦之色。 “好的。”她轻轻点头答应了。 高鸿志匆匆忙忙地去了打水洗脸。 洗完脸,他便径直朝高家大门口走去。 黄灵儿紧跟在高鸿志身后。 很快,两人已经到了高府大门前。 还没出府门,高鸿志就远远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百姓聚集,远处还有一些江湖人士在一旁看热闹。 已经有几百个锦衣卫在现场维持秩序,以免人群过多发生踩踏事故。 “大人。” 万玄兵见到高鸿志出现,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高鸿志问万玄兵。 黄灵儿也带着一脸好奇看向万玄兵。 “我刚刚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因为城外北城区的穷苦百姓听说了很多江湖人进了京城,还说您是贪官,收了几万两银子要找您的麻烦。 他们很生气,决定一起过来向您表达感谢之意,澄清事实,告诉那些人您其实是位清廉的好官。” 听到这里,万玄兵虽然心里疑惑为什么高府多出了这么一位美丽的女子,但他没有多想,深深吸了口气后,语气中带着惊愕地说了起来。 听完这话,黄灵儿惊讶得目瞪口呆,这么多百姓来竟是为了感谢大哥。 这种场面她别说见过,就连听说过也没有过。 明白事情的原委后,高鸿志迈着大步走出高府大门。 “高大人,是高大人出来了……” “没错,我也认得他,以前他就住在我们北城外。” “高大人,您简直就是救命恩人啊,若不是有您,我家里的老人孩子现在恐怕都要饿肚子了。 真是太感激了!” “高大人,那些江湖传言说您是贪官我一点也不信!就算真是这样,也是位心系民众的好贪官。 这样的好官员,我们都希望能再多几个呢!” “乱说什么呢?高大人绝对不是贪官。 他给我们分发米面油,用的可是皇帝陛下给的钱,他本人一点儿都没留给自己,家里什么都没有!” “的确如此,你们可能没见过高大人原来住的地方。 我是他的邻居,那里真的是破旧不堪。 高大人搬到这儿只是因为皇上看到他生活太艰苦才特意安排的。 这么好的官员怎么可能会是贪官?哪家贪官连仆人都不雇一个的?” 一看到高鸿志现身,围观的人群立刻欢呼起来。 紧接着,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人都纷纷对着高鸿志跪了下来,边谢边磕头。 数千江湖人士则震惊得不知所措,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深受民众爱戴尊敬的官员。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许多原先打算来找麻烦的武林人士脸上都写满了尴尬与愧疚。 这些人大都是因为误听流言,以为高鸿志家里藏有巨额财富,才来京城打算从中渔利。 而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大跌眼镜。 谁会想到这个被污蔑为敛财数万两的大贪官竟是如此深得人心!简直是大明朝罕见的好官! “快请起,请起,使不得……” 面对这令人震撼的一幕,高鸿志激动万分。 他完全没想到仅仅因为捐了些物资给穷人,竟能引起如此反响。 缓了缓情绪后,赶紧走上前去一个个搀扶起身,并满怀感慨地说道。 站在一边的黄灵儿目不转睛地看着高鸿志将人们一个个扶起来的样子,此刻在他身上仿佛散发出光芒。 但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扶起几十人而已,看着依然跪倒在地的庞大群体,高鸿志无奈地笑了笑,真心诚意地说:“大家都起来吧。 你们这样做实在是折煞我了。 其实我自己从小在外城北区长大,吃过不少苦。 了解老百姓日子难熬,当初皇上见我家里条件不好给了我这笔赏金和新居。 本想推辞掉,可皇上不允许。 房子我就搬了进来,钱却一点没动,换成粮食给了大家……” 但是,说实话,这五万多两白银是皇上的赏赐,皇上给大家的恩惠,大家不要只记得感谢我。 你们应该感激的是皇上,心中要念着皇上。” 第42章 杀上嵩山派 听到高鸿志的话,数千围观的武林人士一个个都沉默下来,用充满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他是第一个让他们敬佩的大明官员。 他们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样清廉、如此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内心的愧疚感变得更加深刻。 以后谁要是再说高鸿志是个贪官,他们会揍得这些人鼻青脸肿! “谢谢高大人的恩德,谢谢皇上的恩德……” 上万老百姓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人首先大声喊了出来。 “谢谢高大人的恩德,谢谢皇上的恩德……” “谢谢高大人的恩德,谢谢皇上的恩德……” 无数百姓齐声呐喊,气势如虹,似乎能震动整个京城。 过了半晌,高鸿志看到上万名百姓的情绪稍微平复,才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说道:“高鸿志在这里感谢大家了,请大家起来,各自回家吧。” “好的,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高大人和皇上的话,我们一定要听!” “对,快点起来,别让高大人为难了。 我们是来感谢他的,不是给他添乱的。” “就是啊,各位父老乡亲们,赶紧站起来吧。” “……” 听到高鸿志的话,一个接一个的老百姓开始响应,纷纷站起身来,不仅自己站起,还搀扶着身边的老人孩子。 老百姓们有序地离开,不需要锦衣卫维护秩序,也不担心会发生拥挤踩踏的事情。 不久后,上万的老百姓陆续散去。 接着,数千武林中人也纷纷向高鸿志拱手告别,虽然高鸿志未必注意得到,但他们还是要表示一番敬意。 各大势力的人在一旁观望,直到这个时候,才一起离开。 刚才的那一幕让他们震撼不已。 等大家都走了,万玄兵走上前来,恭敬地说:“大人,昨晚刺杀您的那些人,北镇抚司已经查过好几遍了,确定是嵩山派的人!” “查出他们是受谁指使了吗?” 高鸿志淡淡问道。 他和嵩山派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是嵩山派出于个人原因刺杀他。 至于说是为了江湖传言中的数十万两白银,这也不可能。 像左冷禅那样的人,绝不会因为这点钱就派人刺杀一位朝廷重臣。 “下属还没有查出来,请大人恕罪。” 听到这话,万玄兵的脸色微微露出羞愧。 “还没有查出来吗?” “那就不用查了!” 高鸿志淡然一笑。 “请大人责罚。” 万玄兵跪下,语气坚决地说。 “起来吧,本官不是要责怪你。” “我的意思是,既然查不出嵩山派是受何人指使,我们就直接杀上嵩山派,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死人不能说话,活人难道还不会说?” 万玄兵顿时明白了:“属下明白!请大人下令,属下立刻带领血刀卫杀上嵩山派!” 一想到嵩山派居然敢对高鸿志下手,血刀卫上下都义愤填膺,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将嵩山派踏平。 当晚,陆柏等人的尸体被带回衙门时,引起了巨大震动,万玄兵那时就恨不得马上攻打嵩山派。 而且南镇抚司的黄义伟等人知道后,也都连夜过来找万玄兵,说如果北镇抚司的力量不够,南镇抚司也可以提供支援。 “回北镇抚司准备好,本官亲自带你们杀上嵩山派!” 高鸿志对着万玄兵挥了挥手。 “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万玄兵应了一声,随即带着数百名锦衣卫返回衙门。 不过,他在高鸿志的府邸留下了数十个士兵守卫,以防万一。 看着留下的士兵,高鸿志摇摇头,转身看向黄灵儿。 “大哥哥,你是要去嵩山派吗?” 见高鸿志看向她,黄灵儿轻声问道。 刚才高鸿志和万玄兵聊天时,都没有避开黄灵儿,所以她全都听见了。 得知嵩山派居然派人来刺杀高鸿志,她气得小拳头都握紧了,恨不得教训整个嵩山派一顿。 “对,我一会儿要去一趟嵩山派。” “你在家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高鸿志对黄灵儿说道。 “嗯嗯,大哥,我知道了,我会在这儿等你回来。”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灵儿乖巧地回答道。 高鸿志右手一翻,拿出了一块五两的银子递给身边的锦衣卫小旗:“拿着这钱,接下来黄灵儿姑娘会在我家做客,如果她想吃什么或买什么,你们就去买给她。” “大人,属下不能收这个。” 锦衣卫小旗摇头拒绝,一脸坚定地说:“我们有自己的俸禄,大人给的赏赐足够用了。 只要黄灵儿姑娘说一声,我们会买好一切的。 不过大人的钱,我们实在不能要。” “拿去!” “无论谁买东西都要付钱。” “难道我要你们去买东西、吃饭还要自掏腰包吗?本官有特别规定不用给钱吗?” “还是你觉得我是在占你们便宜?” 高鸿志瞪了一眼那名锦衣卫小旗。 “……大人,别骂了,属下这就收下。” 听了高鸿志这话,锦衣卫小旗一脸无奈,从他手里接过银子。 黄灵儿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觉得非常有趣。 “行了,我已经交代好了,你需要什么就跟他们讲,不够了等我回来再说。” 高鸿志再次嘱咐黄灵儿。 “好的,我要什么都跟他们说,大哥放心吧。” 黄灵儿点点头,一脸期盼地对他说:“记得早点回来哦。” “一定。” 高鸿志点点头,便朝着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方向走去。 这时。 文渊阁里。 一个人快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激动地说:“大人,大事不好!” 这人显然是负责传信的小吏。 瞬间。 整座文渊阁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这名小吏。 杨廷和皱起眉头,低声斥责道:“这里是哪儿?怎能大声喧哗?不怕打扰各位官员么?” 那人被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想起这里是哪里后,小心翼翼走到杨廷和面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次就算了!下次哪怕天塌下来也别这么莽撞!” 杨廷和接过纸条,打开看了起来。 然而,他看完后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脸上流露出惊讶。 第43章 羽翼已成 随即,杨廷和起身快步走进一个小房间内,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看向这边。 “刘公,您看看。”杨廷和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刘希贤,并对他说道。 听此话,内阁首辅刘希贤皱着眉接过纸条阅读起来。 谢于乔等人都在盯着刘希贤,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希贤看完后陷入了沉默。 “刘公,究竟是什么情况?”看到刘希贤如此表现,李宾之忍不住问了一句。 众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内阁首辅刘希贤。 “你们也都瞧瞧吧。” 内阁首辅刘希贤摇摇头,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旁边的人。 看完后一个个传阅下去。 最终,在所有人看罢后都陷入了沉默。 “都说说自己看法吧……”刘希贤平静地看着这些同样默不作声的大员们。 显然谢于乔等人对纸条上的内容感到震惊。 “宾之,你说说你的看法。” 内阁首辅刘希贤见无人开口,转向了李宾之。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李宾之身上。 他苦笑着说:“刘公,我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这件事让我大为震撼——高鸿志如今羽翼已丰!” 内阁其他成员点头认同:确实,羽翼已成! “说得没错。 不仅功成名就,还有百姓们向他致谢,这是多么辉煌的一幕啊!”刘希贤满脸钦佩,“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把这些功劳占为己有,而是让大家知道这一切都是归功于陛下…” 因为这可是陛下赐给他的,如果没有陛下的赏赐,他根本拿不出这五万多两白银。” 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一出,谢于乔等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畏惧之色。 这才是最让他们震撼的地方,如果高鸿志真的独自接受了百姓们的感谢,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等于是收买人心。 但是,他把这份功劳归功给了陛下,并且特别强调这是陛下给贫苦百姓的恩赐。 让大家记住陛下,感恩陛下。 这一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高鸿志做到了这一点,可见他是多么的可怕! 这些内阁大臣们,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毛了。 “陛下应该也听说这件事了吧?” 内阁首辅刘希贤目光投向皇宫深处,意有所指地说。 听了这话,整个文渊阁里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再开口。 乾清宫内,明武宗手中紧握着一张纸条,看完后勃然大怒,愤慨地说道:“太放肆了!真是大胆!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都应该杀掉!” 旁边的刘谈瑾等人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 他们都没料到,昨晚竟有人敢刺杀高鸿志。 高鸿志是谁? 他可是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陛下最宠信的大臣,在京城这个重要的地方,竟然还有人敢对他下手,这种事说出来恐怕都没人相信。 “今天是针对朕的高卿,下一次,是不是那些混账就要进皇宫来暗杀朕了?” 明武宗气得一把将桌上的奏折扫到了地上,严厉地说:“必须严惩这些人,让他们知道,在我大明朝的土地上,敢动我的重臣,后果会是多么严重!” 看到皇上这么生气,刘谈瑾连忙附和道:“对,一定要严惩这些人,不能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 “就是,竟然敢动手对付高大人,这不是活腻了吗?”另一人应声道。 “陛下,高大人手下的锦衣卫可以监视全天下的动静,您就下令让高大人彻底清理一下这批江湖人,让他们知道,在京城搞这种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位大臣提议。 “说得对,要给这些胆大妄为的人一点颜色瞧瞧,怎么敢对高大人下手!”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谷大用等人也都开口表达了支持意见,一个个显得义愤填膺,好像恨不得把所有的江湖人都抓光一样。 他们都明白高鸿志在明武宗心中的重要性。 其实,明武宗之所以如此愤怒,不只是怕有人闯进皇宫,而是对于敢于行刺自己信任大臣的行为感到不可饶恕。 “老刘,你马上去一趟北镇抚司衙门,告诉高卿,一定要狠狠教训这批不法之徒,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要是经常发生这种事怎么办?” 明武宗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着刘谈瑾下达指令。 “遵命,我这就去通知。”刘谈瑾点头答应道。 “快去吧。” “是。” 正当刘谈瑾准备离开的时候,明武宗忽然叫住了他。 看着皇上,刘谈瑾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前几天高卿提交过一份报告提到组建了一个‘血刀卫’,成员都是从锦衣卫里面挑出来的精英,对吧?” “这样,你从内库取出一些人参、灵芝之类的补品送到北镇抚司那里,供‘血刀卫’培养使用。” “练功夫当然需要各种好资源支持啊! 另外,以后也让高卿随时带上这批亲兵队伍保护自己,不能再出这种事情了!绝不能让有心人找到可乘之机!” 思考了一下,明武宗继续安排。 听完这一番话,刘谈瑾也是心潮澎湃,郑重其事地回答说:“是,我现在就去处理此事。” 此时在一旁观看的谷大用他们再次提高了对高鸿志地位的认可度。 正要离开之时,突然一名宦官匆匆走进殿内,跑到刘谈瑾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半分钟后,这名小太监已经离开了房间,可留在现场的刘谈瑾依然满脸震惊,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明武宗与其他人同样露出了好奇之色,想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这位老臣反应这么强烈。 “陛下洪福齐天,老奴特此恭喜陛下……”还没等大家开口问,刘谈瑾已经跪倒在地大声宣布起来。 明武宗眉头皱起,不满地瞪着他说道:“直说事情吧!” 虽然觉得此人行为过于夸张,但根据刚才的表现推测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要不然这个家伙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大家纷纷猜测,会不会是高鸿志带领锦衣卫抓捕了很多闹事者,送入牢狱。 第44章 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陛下,今早上已经有数万民众自发地聚集到了高大人的家门口外,想要——” “想干嘛?”听到刘谈瑾的话,明武宗带着好奇看着他问。 有上万的百姓涌到高卿的家? 谷大用他们也开始琢磨了起来,这些人跑到高大人的家能干啥? 难道是要感谢高大人? 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高大人将五万多两银子都买成了米面等日常用品,分给了北城区的老百姓,他们过来表示感谢,也是情理之中。 “他们是来谢高大人的。” “皇上可能不太清楚,足足上万人啊,全都在高大人面前跪下了,为了感激他的恩德!” “这是老百姓自发组织的行动,绝对出于真心实意,并非被迫。” “京城里最近传言四起,说什么高大人是大贪官,捞了数十万两白银。 这都是那些江湖上的谣言。 京城的老百姓不信这一套,所以主动聚集起来支持高大人,告诉大家其实他是一个真正的清官,在整个大明朝里都非常少见。” 刘谈瑾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感动,对明武宗说。 听到这儿,明武宗等人陷入了沉默,都被这件事震撼到了。 虽然没亲眼看到这一幕,但他们能想象那种情景有多么触动人心。 “父亲说得对,普通人是最懂得感恩的,谁对他们好,心里最明白不过。” 短暂思考后,明武宗感性地评价:“只有像高卿这般心系苍生的好官,才能赢得这样的敬仰和爱戴。” 在场所有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于高鸿志,即使是这些内侍也充满了敬佩之情。 “皇上,你知道高大人面对这种情况是怎么说的吗?” 刘谈瑾满怀敬意地问。 “他怎么说的?” 明武宗显得很好奇。 谷大用他们也都把目光投向了刘谈瑾。 “高大人说他自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皇上下赐的那些银两对他来说并不适用。” “如果不是因为皇上下诏让他住进新的府邸,他会一直住在以前的小屋子里。” “高大人早年失去双亲,经历过艰难困苦的日子,知道普通百姓过日子不容易。” “因此,他就用那五万两买了许多日用品送给外城北部贫穷的家庭,只是想尽自己所能帮帮穷人而已。” “但他特别强调,不需要谢谢他,要感谢的是皇帝陛下。” “因为他认为这笔钱原本就是陛下的赏赐给自己的,现在拿出来做慈善,应该感谢的是皇上。” “大家记得感恩皇上,怀念皇上。” 刘谈瑾说着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深情。 这话不仅让明武宗愣住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惊讶不已。 没想到高鸿志竟然这么谦逊,把功劳完全归功于皇上了。 “听了高大人的一席话之后,人们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始欢呼感谢高大人和他的英明领导,同时也没有忘记感谢陛下。” 刘谈瑾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叙述道。 “有了高鸿志这位贤臣辅佐我,还有什么可愁的呢?” 此时此刻,明武宗已经激动得脸颊泛红,“我真的太幸运了。” 起初只因为注意到作为锦衣卫官员却无比廉洁的高鸿志才给了赏赐。 没想到高鸿志竟然把如此高尚的行为算作自己的,从而也让人民更加拥戴与尊敬他。 这种精神,即便连明武宗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刘谈瑾再次上前祝福道。 其他大臣如谷大用等也跪了下来齐声祝贺。 扪心自问,如果换成自己处在这样的场景,被众人赞扬,恐怕不会轻易把荣耀转移出去吧。 正因为如此,大家更觉得高鸿志令人敬佩。 “好了好了,起来吧!马上前往北镇府传达朕的问候,带点珍贵药材过去给高卿。” 满脸笑容的明武宗吩咐道。 想到这里,原本因为某些事情而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遵命,臣这就出发。” 刘谈瑾行了个礼后便匆匆离开。 而在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前,高鸿志刚走近时,“拜见大人!” 门外站岗的士兵立刻跪下来行礼喊道。 显然,之前发生在高家门外的故事早已传播开来,成为锦衣卫之间口口相传的佳话。 从此以后,不仅是普通的士兵甚至于整支队伍,对高鸿志都由尊重变为崇敬。 对他而言,仿佛成了锦衣卫心中的传奇人物。 “起来吧。” 简单说了句之后,高鸿志径直走入衙内深处,来到了演武场上。 这个专门给总兵练武的地方同时也变成了血刀卫日常训练场地。 很快地,他就看到了正在静坐修炼的万玄兵及其手下五百余名勇士们。 显然是万玄兵他们五个加上五百个血刀卫利用等高鸿志的空档,都在争分夺秒地练功。 无论是万玄兵这五个人还是那五百名血刀卫,都是完全忘我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高鸿志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的认真练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清楚,有天分还不够,得拼命才行。 如今这些手下们不仅天赋出众,还这么努力,未来的强大指日可待,到时候血刀卫的名字一定能扬名立万,无论是在官场上还是江湖中都能镇得住场子。 突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鸿志身后。 原来是个锦衣卫的小头目。 锦衣卫低声对高鸿志说:“大人,宫里来人了,是上次来的钟鼓司的大太监刘谈瑾。” “嗯?” 听了锦衣卫的话,高鸿志轻轻点头后朝北镇抚司的大门走去。 锦衣卫朝高鸿志的身影行了个礼后就退下了。 没过多久,高鸿志已经到了北镇抚司门口,第一眼便看到了一群军马及一辆密封得很严实的马车。 周围还有不少锦衣卫守着这辆车,让高鸿志不由得怀疑车内坐着是不是明武宗本人。 而这时,刘谈瑾面带笑容正站在门外等着。 “刘公公大驾光临,实在抱歉没及时出门迎接,希望不要见怪。” 一见到刘谈瑾,高鸿志边走过去边道歉道。 第45章 出发,嵩山 “高大人真是太客气啦,咱家可受不起这份隆重呢!” 听到这句话,刘谈瑾急忙笑着摆手回应。 说完这话,高鸿志笑了笑看向马车问:“不知道刘公公今天过来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高大人,咱家这次前来,其实是替陛下带句话。” 听罢,刘谈瑾笑眯眯地解释道。 “陛下让您传些什么话?刘公公直接说吧。” 看着眼前的刘谈瑾,高鸿志直接问道。 “陛下得知昨天晚上有人刺杀您之后特别生气。” “他还吩咐下来,必须狠狠教训那些嚣张的武林人士,让他们明白得罪朝廷官员不是好玩的,能抓则抓,必要时也别留手。” 接着,刘谈瑾语气庄重地继续说:“而且,陛下强调以后一定要加强自身安全防护,以防不测。 以后无论走到哪儿都要带着自己的血刀卫,确保人身无忧。 毕竟,在我们国家里,您这样的栋梁不可轻易损失掉!” 听完这一席话,高鸿志感激不已地说:“请帮我转达谢意给陛下,并告诉他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刘谈瑾点了点头说:“这点小事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另外,陛下知道修炼可不是容易的事,想要打造精英队伍更离不开资源的支持。” 所以,皇上就让咱家从皇上的内库中,拿出了一些人参、灵芝和何首乌等药材,送给高大人。” 听到这话,高鸿志的眼睛一亮,看向那辆密不透风的马车,问道:“刘公公,这马车里装的,就是皇上给我的药材吗?” “没错,这辆车里全都是皇上特地为高大人准备的药材,每样都至少有三十年的年份,甚至还有一些五十年的老药。” “别说培养五百名血刀卫,哪怕要训练一千人,这些药材也足够了。” 刘谈瑾认真地看着高鸿志说:“咱家还想提个建议,其实血刀卫的人数可以增加到五千人都不是问题。 皇上希望高大人能够帮助朝廷管理天下,特别是那些江湖上不安分的人。 这次有人试图刺杀您,真是让皇上气得不得了,恨不得把整个江湖的人都消灭干净。” 听了刘谈瑾这番话后,高鸿志想了想说:“请刘公公回去转告皇上,扩充血刀卫的事情我会做的,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起码等到现在的这批人成长为合格战士,并能带好新人才行。 这样的话,我们才能拥有一支真正强大而忠心的队伍来稳定江湖。” 他并没有提及朝中的事务,只说了控制江湖的事宜。 因为只要说到管理江湖的话,还不会立即成为大家针对的目标;但要是涉及到朝廷里的事,则很可能引来无数大臣的非议与敌视。 “您的意思咱家一定会转达清楚。”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宫复命去了。” 说着刘谈瑾向高鸿志拱手告别。 “多谢刘公公辛苦了。” 高鸿志点点头回应道。 “留着这辆车,咱们回宫!” 随着刘谈瑾一声令下,一群锦衣卫侍卫便开始跟随着他返回皇宫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后,高鸿志立刻命令手下说:“快点把这些东西送到北镇抚司的仓库里去,一点也不能少!” “是!” 一群人迅速执行了命令,将整辆马车内的药材都运送进去了。 直到确认所有物资都安全存放好之后,高鸿志才离开这里朝着练兵场赶去。 到达目的地后,见万玄兵等人依旧在专注地练习当中,他大声喊道:“全体集合!”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整理队形。 “参见大人!” 五位将领带着麾下五百名战士齐声问候。 “出发,嵩山!” 高鸿志挥了挥手,发出了指令。 “是!” 万玄兵等五个人带着手下应答着充满了斗志的声音,每个人都明白此行的任务就是去剿灭某个门派! 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几位将军本人,内心都很是激动兴奋不已。 毕竟这样大规模对外用兵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对于锦衣卫来说,能够在江湖上扬威立信无疑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没有实力作为基础,又有谁敢这么做呢? 稍作点头表示满意之后,高鸿志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此时一位手下得到指示快速前去筹备所需马匹。 很快地,一行人已经来到北镇抚司门外,只见已经有上千头坐骑被妥善准备好等待使用了。 其中还有专门分配给自己的一匹备选良驹——照夜玉狮子。 但它身边也有备用的坐骑。 高鸿志直接跳上了自己的宝马并表示: “我不需要用双马配置了,有它就够了。” 养马师马上恭敬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其他士兵也开始各自上马准备出发。 “启程!” 伴随着高鸿志的大喝声响起,大队人马正式开拔朝城门外驰骋而去……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都被搅得沸沸扬扬。 大家纷纷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高鸿志带着大批锦衣卫直奔城门而去。 这事儿迅速通过各大势力的眼睛传遍了四面八方,但大多数人都摸不清他此行的目的地和目的。 守在城门口的士兵一见高鸿志领着大部队来了,立刻让开一条道让他们顺利离城。 出了城后,万玄兵便负责在前面引路,队伍直向嵩山的方向进发。 从京城到嵩山足有一千五百里路程,即便锦衣卫们个个都练到了一定水平,日夜兼程也需要两三天才能到达。 赶了一天多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一行人已来到登封县边缘。 “大人,咱们是在城里歇歇还是找个郊外的驿站休息会儿?”距离县城不远处,万玄兵停下了步伐,问向高鸿志。 所有的手下此时看起来都有些疲惫。 “不去城里了,去驿站点吧。”高鸿志想了想说:“进了登封县城很容易引起嵩山派的注意。” “明白!”听罢这话,万玄兵点头表示理解,并立即带领队伍朝着最近的一个驿站出发。 第二天清晨微曦,五百多人已经准备完毕再次出发,朝太室山进发。 第46章 全体都有,出刀! 嵩山派位于太室山而少林寺则在另一边的少室山。 据说历史上嵩山派就是由少林寺扶持起来用以分散他人目光,好让自己更低调发展的一枚棋子。 无论真相如何,高鸿志心中清楚但他不会因此改变对嵩山派的态度。 很快众人来到了胜观峰脚下——嵩山七十二峰中的一个也是嵩山派的所在地。 几个看守弟子见状立马警觉起来,并警告对方未经许可禁止上山。 “此处乃是我们嵩山派领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面对这种威胁性言辞,高鸿志冷冷一笑回应:“在我大明疆土内没有我锦衣卫不敢踏足之地。” “要硬闯是吗?若不先告知并取得我们掌门左冷禅先生的首肯,那你们就算正式对我们开战了。”其中一个守卫强硬地说。 “全部解决掉吧。”高鸿志平静地下令。 “好的!”万玄兵闻言瞬间动手,几刀挥过那些嵩山弟子已悉数倒下。 目睹此情景后他对身旁人笑道:“对付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人就动用先天高手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些,以后类似小事还是留给兄弟们处理比较好。” 听到高鸿志的话,万玄兵把手中的绣春刀插回鞘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走吧。” 高鸿志微微一笑,回答道:“好。” 万玄兵应了一声,右手一挥,带着一百名血刀卫朝着胜观峰的方向前进,为高鸿志探路。 这次他并没有出手干预。 只要遇到嵩山派的弟子,血刀卫的人会立刻上前解决。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确保没有高手突然出现给队伍带来危险。 大约一刻钟后,高鸿志等人顺利到达山顶。 由于一路以来遇到的敌人都来不及求救就已被处理掉,因此直到他们出现在这里,嵩山派众人才得知敌人已经逼近自家大门。 见到锦衣卫的出现,每个嵩山派弟子都紧张地拔剑在手,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高鸿志根本没把那些普通弟子放在眼里,而是望向广阔的山脉深处,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句:“左冷禅,出来!” 声音犹如惊雷,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强烈的威胁之意。 这让每一个在现场的嵩山弟子感到毛骨悚然,尤其是那些直接面对他的成员更是恐惧不已。 “什么人竟敢侵犯我派重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听了这句话,刚才还惶恐不安的小辈们立即振奋起来,似乎又找回了对抗的信心。 紧接着,九个人影快速地冲出,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其他几位成员。 原本这队精英已有四位因为企图伤害高鸿志而不幸身亡,目前只剩下这些人在支撑大局。 领头的是丁勉,已经达到绝顶武功水平,其他几名同伴也都非常接近这个层次。 与此同时,更多穿着嵩山标志服装的身影纷纷涌现,准备加入即将到来的混战之中。 不过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阵势,高鸿志依旧保持冷静,静待那个最重要的人物现身——即掌门左冷禅。 突然间,一位身着黄色长袍、胡须浓密、神色威严的中年人来到了丁勉等人面前。 这个人显然具有极强的威慑力与领导魅力,无疑就是那位传说中野心勃勃的左掌门本人了。 “参见师傅。” 见到主子出现,丁勉等迅速行礼致意,同时整个广场响起了齐声欢呼。 \"这是……?我们之间好像并无过节吧?为什么你们锦衣卫要入侵此处?” 左冷禅挥挥手制止下属们的叫嚣,然后转身对站在那儿微笑的年轻人质问起缘由来。 闻言,高鸿志笑了笑,答道:\"哦?你还真忘记了派遣四位门下高手来杀我的事情么? \"所以你是说……锦衣卫统领大人就是您了?\" 得到对方确认的回答之后,左冷禅继续问道,“那我的四个徒弟如今下落如何?” \"既然试图谋害官家,结果当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喽,\" 对方轻松说道。 \"呵呵……胆大包天啊! 居然杀了我兄弟还不怕报复, 今日本座便亲手取尔狗命!” 左冷禅双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咬牙切齿地道。 \"就凭你现在这点微末本事?\" 高鸿志嘴角挂笑, 不屑地看着对方,挑衅似的回答。 “哼!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是否真的有这个实力!” 随着话音落下,左冷禅身形一闪瞬间欺近, 手中长剑出鞘化作银芒刺来. 只见其招式刚猛无比, 如同滚滚江水般铺天盖地压下, 显示着他深厚内力及独步江湖的嵩山剑法之厉害所在…… “上吧,不能让他们逃脱了!”看到掌门行动,另一边的丁勉也发出号令,并率先向万玄兵发起冲锋。 虽然数量上占优,嵩山派总共有数千子弟可供调遣;但单论战斗力方面,仅有五百余人的血刀卫绝对不可小觑。 “万玄兵,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目睹着袭来的锋利寒芒,高鸿志却似完全不打算亲自出手一般向旁侧退开几步。 “全体都有,出刀!”根据上级指示,万队长迅速做出相应安排。 霎时,所有隶属于该组织的人都默契地展开攻势,排列成极具威慑力的阵型并集体亮出了各自的武器…… 可想而知,现在的血刀阵有多么吓人! 因为血刀阵的加持,即便是最弱的血刀卫,从二流武者变成了能和一流高手一决高下的存在。 而原来就是一流高手的,则达到了超一流的水平。 靳一川他们四个也都达到了先天境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胜观峰上响起。 左冷禅被万玄兵一刀逼退数十米,已经是先天巅峰。 “这种阵法,锦衣卫竟然掌握了这么厉害的阵法?” 左冷禅一脸震惊,没想到高鸿志手下这些血刀卫居然还有这么个提升功力的奇招。 “杀!杀!杀!” 万玄兵大声吆喝着,冲向了左冷禅。 靳一川四人也随之攻去。 他们现在也都有先天境界。 而血刀卫则凭借着刀阵优势,迅速围杀了嵩山派众人。 第47章 一个生不如死之地 一个个嵩山派弟子倒在血泊中,在这刀阵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就连嵩山十三太保中的顶尖高手也一个接一个倒下。 没一会儿,整个阵内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这不到三十人包括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大托塔手丁勉、大嵩阳手费彬、阴手乐厚等几位高手,其余都只是嵩山派的一流高手。 十三太保只剩下三人!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能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吗?” 左冷禅并没有理会眼前的人,转头看向远处观战的高鸿志,满脸沮丧地说。 此时他已经没了那股子嚣张劲儿,反而显得十分落寞。 他曾梦想着振兴嵩山派,称霸五岳,使它成为武林中的一大势力。 但事实是嵩山派底蕴不够,跟那些老牌名门比起来还是差太远。 不说别人,就连旁边的少林寺就有着名的铜人阵和罗汉阵。 反观自家,连嵩山剑法都是他自己改良之后才算上了台面。 内功方面也是自己独创的寒冰真气,虽然不错但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辛辛苦苦经营到今天,却因与锦衣卫结怨,导致如此下场。 “那是血刀阵。” 高鸿志淡然说道,“我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说吧。” 听完对方的话后,左冷禅的表情恢复了些许冷静。 不得不承认,这位确实是一个枭雄。 遗憾的是由于派别实力薄弱外加行为不检点…… “你心里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 “抱歉,我想说却不能说。” “无论是说什么结果都是难逃一死罢了。” 左冷禅坦然相对道。 “留几个人带回去审问。” “我不信这群弟子全是硬骨头。” 听罢此言,高鸿志冷笑回应。 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指望左冷禅会吐露实情。 听到这里站在左冷禅身后的嵩山派人都打了个哆嗦,脸上写满了恐惧。 即使强如大托塔手丁勉、大嵩阳手费彬这样的高手此刻也显露几分忌惮之意。 武林与朝堂看似遥远却又如此之近。 锦衣卫很少在江湖走动,并不代表没人听说过那个地方——诏狱。 一个生不如死之地,进去了要比直接赴死更令人害怕。 “遵命!” 万玄兵应声挥刀冲向左冷禅。 五百多个血刀卫紧随其后一同出击。 虽然上司吩咐要留活口。 可是具体如何操作全凭执行者灵活变通。 最重要一点就是只有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者才能算是“活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忽然传来阵阵诵经声,一位身形干瘦的老和尚正飞步赶来,步伐快得惊人。 这句经文响彻整个嵩山之上。 听到后,左冷禅露出一丝喜色,他就知道关键时刻少林寺不可能袖手旁观。 毕竟对于对方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然而这边并没有停止攻击。 只几息之间,老和尚已来到胜观峰。 这时又有几名嵩山派弟子被斩倒。 仍然站着的只剩左冷禅及其三名得力助手加上另外五个普通弟子。 这些人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物。 “阿弥陀佛,上天总是希望众生向善。” “还请高大人能够放左掌门他们一马,给嵩山派留下一线生机,保留些许香火传承。” 老和尚面露悲悯地看向高鸿志,双手合十说道。 “你又是哪位?” 高鸿志语气淡漠。 “在下方证,是少林寺的一名长老,见过高大人。” 老和尚恭敬地回答道。 “方证?” 高鸿志感觉到了这位老僧身上内敛而又深不可测的力量。 显然,他不仅超越了先天境界,更可能是达到了更高的层次。 方证这个人在武林中隐藏得极深。 他不仅是《易筋经》的大成者,而且还掌握了千手如来掌和金刚禅狮子吼等绝技。 嵩山派的壮大,实际上多亏了他的暗中相助。 至于对方知道自己姓李的事情,这其实并不令人意外。 毕竟,少林寺的情报网覆盖之广远超普通人想象。 对于自己短时间内从锦衣卫普通官职攀升至北镇抚司指挥佥事的过程,少林方面必然有所关注。 甚至可能当自己带着血刀卫闯入观峰时,对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过方证似乎故意选择等到此刻才出现,并任由自己清理掉了一众嵩山弟子作为警示。 这样做显然是为了告诉左冷禅不要妄图摆脱少林的影响,安心为他人做嫁衣。 “既然大师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那就好自为之吧!” 面对这样的情况,高鸿志毫无顾忌,直接命令道。 完全不顾及对方身份地位。 方证见状只得叹息道:“阿弥陀佛,既然这样,老衲告辞。” 看着这位高僧离去,左冷禅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即使求助于方证也无济于事。 “左冷禅,你现在明白了吧?” “那些所谓庇护你们的靠山根本靠不住。” “今天如果你能主动交待幕后主使,兴许还有机会求个干脆。” “若不肯坦白,那么就只能把你送进锦衣卫牢狱受苦了。” 高鸿志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败军之将,平静却严厉地说着。 左冷禅沉默了一会,最终抬头道:“好吧,既然如此,左某愿意说出真相...但是...” “但条件是你保证让我和我手下人死得干净利落些。” “行吧,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我可以答应让你走一个爽快。” 高鸿志点点头。 就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一道寒光闪过。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啪”的闷响传来——左冷禅以及身旁几位重要手下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利箭洞穿要害! “放肆!谁敢公然挑衅我们!赶紧去抓凶手!” 万玄兵大怒不已,立刻就要率领手下展开追捕。 然而高鸿志却制止了他。 “不用去了,对方早就溜走了。” 闻言,万玄兵咬紧牙关停止行动。 “是。” \"好手段啊,能同时精准地击杀九人而且之后迅速消失不见...\" 高鸿志感叹道。 \"这种水平的人绝对不寻常,恐怕不会是从江湖里出来的角色。\" 第48章 演戏而已 若不是亲眼见识了血刀阵的威力,加上知道我一直没出手,还真不好说靠着血刀阵我究竟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恐怕咱们几个都得吃大亏!” 听到这话,万玄兵他们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高鸿志的意思。 武林里能用弓箭的人不多,通常是那些军队里的老兵才擅长射箭。 而能在高鸿志面前连杀左冷禅等九个人,还不让左冷禅这位顶尖高手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这就说明,这家伙的功夫很可能超过了先天境界! 万玄兵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朝高鸿志抱拳说:“大人,有个地方可能会有这样的神射手。” “是吗?” 高鸿志问。 他其实也有一个怀疑的方向。 结合左冷禅提的那个‘东’字,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东厂,黑衣弓箭队!” 万玄兵语气沉稳,“不过,这可是东厂二当家曹正淳手底下的精英部队。 大人和曹正淳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怎么会派人和嵩山派的老大门左冷禅联合起来对付您呢?” “魏忠贤。” 高鸿志微微一笑。 听到这个名字,万玄兵像是悟出了些什么,缓缓说道:“大人是想说,曹正淳勾结左冷禅背后,实际上是魏忠贤在指使,两人狼狈为奸?” “难道还有别的解释吗?” 高鸿志嘴角一扬。 “可据我们锦衣卫了解到的情况,魏忠贤与曹正淳之间一直不合呀。” “曹正淳和魏忠贤两人关系本来就不好,一直是竞争的关系。曹正淳一直盯着魏忠贤的大主管职位。” “他俩应该没什么理由会联手。” 万玄兵皱着眉头说道。 靳一川等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东厂两位大主管之间的不合。 但正是这个原因,他们感到困惑:明明是跟高鸿志有过节的东厂大主管魏忠贤,这次动手的却是二主管曹正淳。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 高鸿志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了这番话,万玄兵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他们都明白高鸿志的意思,如果魏忠贤和曹正淳实际上并非对立而是合作的话,那他们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不合,就只是演戏而已。 想到这里,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后怕。 “好了,整理一下战利品,准备撤退。” 高鸿志对万玄兵吩咐道。 “是,大人!” 听罢,万玄兵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立刻回应道。 对于锦衣卫而言,抄家可是最让他们开心的事情。 即便是跟随高鸿志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合,但这回还是第一次去搜刮一个武林门派。 很快,血刀卫们便开始了忙碌的工作,连左冷禅等人的尸体都没有放过,毕竟身上可能藏着银票、钱币,甚至还有珍贵的武学秘籍。 而这也是与抄家一般官员最大的不同之处。 没过多久,他们从屋里搬出了许多个箱子,一共三十六大箱,还有一些小箱。 里面装有武学秘籍,或者是珠宝首饰、房产证之类的东西。 一名血刀卫悄悄告诉了万玄兵一些情况,这让他的脸色都变得激动起来。 紧接着,万玄兵拱手向高鸿志汇报说:“报告大人,这一趟我们共得到现银三万五千多两,银票八万七千五百两,黄金一千两; 至于珠宝首饰和其他财产的具体价值还需要评估; 此外,还搜到了不少嵩山派的武功秘籍。 内功有嵩山心法、寒冰真气; 剑术方面则包含了嵩山剑法及快慢十七式剑招; 掌力上有大嵩阳神掌与寒冰神掌; 还有一些基本武功手册。” “也就是说咱们这次收获总计达到了二十多万两白银?” 听了之后,高鸿志也很吃惊,嵩山派在左冷禅手下真是财力丰厚。 这是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一次收益了。 相比之下武学书倒是次要。 即使是像寒冰真气这样珍贵的技术,在他看来也没有太大吸引力。 只适合训练普通锦衣卫用; 相比之下,自己人修炼《血刀经》都要更好些。 “大人您说得没错。” 接着万玄兵又询问:\"不过关于珠宝饰品以及房地产证件,是否需要经历司专门派人过来评估后再出售? 如果急于转手变现,恐怕最终收入会受影响呢?\" \"不需要这么麻烦, 直接通过河南府的锦衣卫百户售卖即可.\" \"争取在一天之内完成,时间紧迫我们可不能浪费。\" “明白, 属下这就下去安排,会尽快联系各大商贾进行拍卖。” “锦衣卫出手,他们也不敢乱讲价钱。” “处理这些事情时可以适当降低一些售价让对方也能挣点利润。” 高鸿志笑了笑,回答道。 “遵命!” 随后,万玄兵问起粮食分配的问题,“我们在嵩山派仓库发现有三千多石米粮,该怎么处置?” 高鸿志稍作思虑,决定:\"这真是不小的数目呀... 请河南府内所有锦衣卫协助运送这批食物,然后免费分发给当地穷苦百姓作为救济。 另外,这次获得的所有钱财物资,除去留出我个人所得的部分外,其余将换成日常用品,同样无偿赠予民众们。 同时我会指派部分人员负责监察,确保没有舞弊现象发生!谁敢贪墨必将严惩不贷!” “属下领命!” 万玄兵一脸严肃地说道:“记住了,不管是现在的三千多石粮食,还是以后的米面粮油这些日常用品,都得以陛下的名义发下去。” “别用我这个官的名义,明白吗?” 高鸿志想了想,对着万玄兵嘱咐道。 话音刚落,“恭喜宿主,你成功干掉了为非作歹的帮派,并且把他们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钱拿出一部分回馈给大家。 系统认定这是件好事,奖励你六十年先天真气,以及练成第十层龙象般若功。” 正能量系统冰冷的声音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听到系统的声音,高鸿志心里一喜。 六十年的先天真气,第十层的龙象般若功圆满。 这次收获可真不小。 要知道像嵩山这样的帮派,在整个武林里只能算是小角色。 第49章 先天大成 别说只打倒了嵩山,哪怕五大剑派合起来也都不算什么大事。 但消灭一个小小的嵩山就能拿到这么多奖励,那如果能把少林寺这样的顶尖门派灭了,会得到多大好处呢? 当然了,这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的高鸿志完全无法跟少林抗衡。 先不说全寺的力量,光是一个方证就够宗师级别的。 而且少林里还藏了不少高手。 即便是大宗师,在少林面前也只能铩羽而归。 “现在就要领取奖励吗?” 正能量系统问道。 “等会再说。” 高鸿志在脑海里回答。 他看着万玄兵。 “大人尽管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万玄兵拍着胸脯说。 “好吧,这里交给你了。” “后天我们要回京处理些事情。今天就先离开了。” “明天我会回来找你们。” 高鸿志说着。 “遵命。” 万玄兵恭敬地点点头。 然后高鸿志身影一闪,消失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肯定要在江湖上游历一番。 离开嵩山范围进入偏僻的树林后,高鸿志对系统说:“给我发放奖励吧。” 一股强大的先天真气瞬间涌入丹田。太玄经自动开始运行,疯狂吸收这股能量。 过了一会儿,真气被彻底吸收。 此时的高鸿志已经由先天大成踏入了巅峰。 “到了先天顶峰,距离大成仅差一步了。” 他说,“不过要想进一步,还需要积累更多真气。” 看来太玄经真的很厉害,哪怕只是达到了这个阶段,也足以挑战普通的宗师初期武者了! 忽然间,高鸿志体内仿佛传来了一阵轰鸣,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同时脑海内出现了无数关于龙象般若功的信息。 原来,这个武功有十六层,而不是传统的十三层! 不仅如此,每一层的效果比起原版更强悍很多倍。 转眼间他已经掌握到第十层巅峰水平,并且也已达到先天状态。这意味着他的功力其实已达先天大成! “真是厉害啊。” 他笑着说道:“这套功夫不仅攻击力十足,而且护体效果也不逊色于传说中的金钟罩。” 高鸿志感觉自己的生存几率大大增加了。“但这套改良版外功修炼完成后,我的体型变化不大,主要体现在肉质变得更结实。” “只要隐藏好实力,就算是大师甚至大宗师,也都很难看出我还精通外家路数。真不愧是系统的佳作。” 说完他就动身前往另一个目的地—华山。 沿途上没有带着手下人马,骑乘夜行白马快速前行。 傍晚时候来到了目的地——华山脚下了。 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官已经在这里等候。 看到高鸿志骑着白马过来,这位警官急忙躬身行礼说:“大人好。” “不必多礼。” “我让你办的事都搞定没?”高鸿志对着警官问道。 临行前,他特地找了一个可靠的同事用最快的方式离京办事。 “大人,全都办妥了。” 警官说着递上了一个包裹,态度非常恭敬。 “里面的东西没看吧?”高鸿志瞥了一眼这名下属,淡淡地问。 “回大人的话,按照您的吩咐拿到了这东西就直接来了这儿,并未打开看过一眼!” 警官坚定地说。 “做得不错。你留在这儿等我回来,看好这匹马。”说完这句话后,高鸿志便轻身离去,向华山的方向前进。 等到人走了之后,那位警官牵着白马进到一片树林中隐蔽了起来。 不一会儿,高鸿志就已经到达华山派的所在地了。凭他的本领加上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昏暗,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地进了山门也没被发现。 这个世界的武林门派实力普遍比以往记载要强大不少,特别是华山派。 就在他们专门练习内功的地方——剑气冲霄堂内,岳不群正闭目调息锻炼自己的真气呢。 “岳掌门才刚入初境而已啊?这也太差劲了吧……”突然之间有个人这样评价道。 听到声音立刻警觉起来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应对,“何方神圣?”他左手拿起身旁长剑随时待命。 “别那么紧张,要是真对你不利你现在早就倒下了。”来者缓缓步入屋内带着笑意说道。 对方正是穿着与众不同服饰(不是飞鱼服而是更少见的衣服)的男人。 “您是哪位?”对于此人岳不群满肚子疑惑不解地询问着身份。 “本官乃锦衣卫最高指挥官之一高鸿志,统领两司事务。”男人从容不迫地自我介绍。 明白来者不善但也不弱后岳不群起身表示欢迎:“没想到大人亲自造访,实乃荣幸,请勿介意在下的招待不周全。” “无妨。其实我也算私闯民宅了,你不生气就行。”随后径直坐在主位上的高鸿志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客人的身份般自作主张起来,仿佛这是他自己家一样自在。 他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相当了解。 当前华山派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衰落但仍不算顶尖门派,在江湖上有三位已至先天境界之人作为主要战斗力;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高手如高老、矮老等等也都属于顶级范畴内的存在。 因此,即便没有邀请,但见到如此尊贵客人来访自然不能冷落。 只见岳掌门随即坐在旁边座位并微笑着回应:“大人能够来到此处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哪敢心生怨恨?” “今天我是为送给你一件大好事而来。”嘴角挂着笑意望着岳不群说道。 对此话岳不群显得格外惊讶地追问到底何事? “一本高级武学秘籍。我知道你一心想变强渴望掌握整个华山的命运让其再度辉煌对吧?那么这就是一个绝佳机会。” 简短有力几句话让面前这位掌门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心动不已同时也不免感叹道早就听闻锦衣卫的消息灵通无比如今一见果然非同小可。 今天见到高鸿志,果然如我所料。 我只是想知道,大人给我这个机会,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湖上比我岳不群厉害的人多得是,大人完全可以选其他人... 第50章 没有退路了 “因为我看中了你更容易控制,不会超出我的掌控。” “再加上你的修为不高,你比其他人更渴望这样的机会。” 高鸿志淡然一笑,这样说道。 听了这话,岳不群沉默了一会儿。他清楚高鸿志心里有数,自己不可能抛弃华山派。 如果接受了高鸿志的机会,就得为锦衣卫办事。 不论锦衣卫安排什么样的任务,除非他可以丢下整个华山派不顾。 不然的话,以锦衣卫的力量,要消灭华山派简直易如反掌。 “我愿意为大人效力,帮锦衣卫做事。” “不过,万一华山派出事,希望大人能保护我们华山派。” 岳不群沉思良久,抬头对高鸿志说。 “这是锦衣卫的百户令牌,从现在开始,你就成了我们的百户之一。” “接了这令牌后,只要遵守规矩、忠心耿耿地为我们工作,本官必定会庇护你们华山派!” 话音刚落,高鸿志随手一挥,一块令牌已飞向岳不群。 显然这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接过令牌时,岳不群脸上带着一丝感激之情,抱拳对高鸿志表示感谢:“多谢大人。” “这包里面装着一本武功秘籍给你。” “好好修炼吧,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说完这些话,高鸿志意味深长地看着岳不群,把手中的包裹扔给他,转身离开了剑气冲霄堂。 看着高鸿志离去的身影,岳不群心头一震,意识到这门轻功在华山派里没人能比。 即使是一流高手神剑仙猿穆人清,也远远不如高鸿志的境界。 仅凭轻功这一点来看,就可以猜到这位锦衣卫佥都指挥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但此刻,拿着包裹,岳不群心里却是无比激动:顶级武学与结交锦衣卫,意味着华山派有望壮大! “究竟这门顶级武学是什么内容呢?” 尽管心情澎湃,岳不群并未立刻打开包裹检查,而是将其藏好后离开剑气冲霄堂。 因为他觉得这个地方太显眼,随时可能被人发现。 虽然这里平时用于练功,也是华山派的秘密重地,但如果遇到穆人清或者其他长辈突然来访就麻烦了。 最终,在书房内,岳不群才小心翼翼拆开包装。 书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血刀经。 其实原本包裹里并非这本书,而是一件袈裟。 但那袈裟属于高鸿志本人,所以早在来时的路上已被收走并替换为这本秘籍。 这本书不仅比原始版的《血刀经》更加厉害,更是如今血刀卫的标准教科书,远超以往版本! 将它送给岳不群,高鸿志十分期待他会如何利用这份新学到的能力,以及能否值得自己的信任。 “血刀经... 青海黑教的绝技么?” 捧起这本神秘典籍,岳不群愣住了。 即便心中满怀疑虑,岳不群还是坚定地点点头,决定仔细研究一番。 不管其来源如何,《血刀经》必然非同凡响。 “此书结合了内功与一套刀法。” 岳不群大致浏览了一下,“不过与华山派的传统风格迥异。” 了解到这部综合武术的独特之处,特别是其快速进阶特点之后,他开始犹豫。 毕竟作为剑宗之主改学用刀实在有点尴尬。 但思考再三之后,岳不群最终下定决心:没有退路了。 既然高大人将这本书交给了我,就是希望我好好学习它。 唯有提升自身实力,才能确保华山派安然无恙。 仿佛是给自己找了个练血刀法的理由,岳不群心中的纠结已经消失不见,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左手紧握着长剑,说道:“对,只有这样,我才能救华山派。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华山派真正强大起来! 成为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名门正派,而不再是只能在江湖中做个无足轻重的小帮派!” 话音刚落,岳不群右手就拔出剑来。 左手一掌拍在了剑身上。 咔嚓! 长剑应声断裂成一块块碎片,落在地上。 这好像代表了岳不群的决心,从此以后,他要弃剑用刀,练那血刀法! 高鸿志离开了剑气堂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华山。 下了山之后,高鸿志站在原地,等着锦衣卫百户牵着夜玉狮子马过来。 很快,锦衣卫百户牵着夜玉狮子马过来了。 高鸿志上马,对百户说:“传令陕西布政司西安府锦衣卫百户所百户,让他派些人过来,盯着华山派的情况。有情况就马上报告京城。” “是,属下遵命。” 百户恭敬地说。 “告诉他,现在的华山掌门岳不群也是我们的人。” “不过,岳不群加入锦衣卫这事是机密,不能外泄,更别让华山弟子们发现。” “至于他怎么联系岳不群,我就不管了。” “只要派人盯着就行了。” “就算他不主动联络,岳不群也会找机会联系他。” 高鸿志略作沉思,叮嘱道。 “属下明白。” 百户一脸严肃地说。 他心里很惊讶,没想到高鸿志一次拜访就让华山掌门成了锦衣卫的人。 “好,你去办事吧。” 高鸿志挥挥手。 “是,属下告退。” 百户随即轻身离去。 高鸿志强健的身影骑着夜玉狮子马直奔登封县的驿站。 去时慢慢悠悠赏景而行,现在归心似箭,不到两个时辰便回到驿站。 见到高鸿志回来,万玄兵五人立刻迎接上来。 “大人安好。” 万玄兵等人向把马交给驿站仆人的高鸿志敬礼。 “免礼。” 高鸿志摆手示意。 “谢大人。” 他们再次致敬。 “事情都办妥了吗?” 高鸿志询问万玄兵。 “大人,嵩山派所有粮食已全部运下山,并且发给了登封县里的贫苦百姓。 同时,我们与各商界大亨和河南的地主豪强联系,卖掉了所有房产、土地以及珠宝。 明日生活用品到位后,就可以分给河南府内的贫困群众了。” 万玄兵毫不犹豫答道。 “万玄兵,留下一百个血刀卫监视,谁动这批物资,一律杀无赦! 一切后果本官承担!” 沉吟了一下,高鸿志接着说道,“另外,你再带这一百名卫士护送剩下的银两回京城。” 第51章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认为如果只留少数卫士监督的话作用可能不大,在地方上的势力可能会觊觎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由血刀卫坐镇,再加上嵩山灭派的消息必定会震慑整个河南甚至整个武林。那些有能力争夺资源的力量不敢惹锦衣卫;没有力量的小帮更是不用说了。更重要的是,这么大数额的资金,若他自己护送肯定耗时过多,这个重任只能交给他信任的人。 “是,属下定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万玄兵诚恳地应诺。 “很好。” 高鸿志点头称赞道:“你们都吃晚饭了吧?” “大人,我们不确定您何时归来,所以大家都已经吃过。我现在给您安排膳食。” 万玄兵立刻领会。 “好。” 高鸿志说着进了屋。万玄兵向不远处的一名卫士打了个手势,那名士兵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第二天,将事情全托付给万玄兵和他的手下,高鸿志没打算继续留在河南,带着靳一川一行人还有其余四百名血刀卫赶回了京城。 这时,整个河南府乃至整个武林才知道高鸿志亲自率军剿灭了嵩山派。 消息震惊四方。 但是当大家知道左冷禅是因为自己招来的祸事才被消灭后——竟然派出四位超一流高手前往京城企图刺杀高鸿志——众人纷纷称快。 嵩山这是自作自受啊。。。 江湖和朝廷,虽然看着离得不远,但其实差别很大。 通常来说,江湖人士都不会主动招惹官府的人。 没想到,嵩山派掌门左冷禅胆子大得出奇,竟然敢派人去刺杀锦衣卫的大官,而且还是一个掌管着锦衣卫南北两个部门的大人物。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当大家知道高鸿志在铲平了嵩山派后,还拿出了大量的银两买了米、面等生活用品要分给河南的穷苦人,不少人都对高鸿志产生了敬意。 当然,也有一些不守规矩的江湖人士或者地主豪绅,看上了这批价值连城的物资,动起了歪心思。毕竟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让人心里痒痒。 但是后来听说,高鸿志留下了一位武功高强的锦衣卫千户以及一百名精锐士兵监督这一切,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也就只好老实下来了。 有这样一个高手在场镇守,想要打物资的主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何况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嵩山派这样的大势力都被锦衣卫轻松消灭了,如果有人再敢轻举妄动,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因此,在一位顶尖高手和众多精英士兵的保护下,这次物资分配非常顺利进行。 等到一切安顿妥当之后,高鸿志安排了一些人专门负责看守剩余物资的安全,然后自己带着几辆装满金银的车回京复命。 关于这件事的更多细节,此时远在京师路上的高鸿志还不知晓。 一天之后,他领着四百多号锦衣卫回到了离首都不到五十里的地方。 而这时,关于他亲征河南,并彻底摧毁嵩山派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之中。 在京城内的某个重要部门,一名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进来交给了副部长杨廷和一张小纸条,然后就退下了。 接过信件的杨廷和看了一会儿内容便向里间走去。 听到声响,在屋子里办公的总理刘希贤等人抬起头来望着来者。 \"廷和,是不是有关高鸿志那边的新消息来了?\"谢于乔立刻询问道。 说实话,自打这位高大人率领数百手下出巡以来,他们已有整整两天没收到对方的一点情况报告。 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了。 起先,由于少了这份打扰,大伙还挺清闲舒适的; 不过随着日子推移,这群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员们开始好奇起来——那家伙此行究竟想干些什么? \"几位领导,的确是有最新动态传过来了。\" 杨廷和点点头回答:\"根据线报显示,高鸿志的目标是位于河南登封境内的嵩山脚下。\" \"嵩山吗?\" 一听这个名称,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眉头紧锁。那里并不普通,因为存在一个武林中有巨大影响的佛教圣地—少林寺。 尽管具体藏有多少绝世高手无从得知,但其背后潜在实力足以令所有对手不敢轻易挑战。 \"没错。不过请放心,此次行动并非针对少林。相反地,目标直指同处山区范围之内的另一个帮派——嵩山派。\" 杨廷和继续汇报说,\"正是由那位左姓掌门指挥下的四位一流高手试图袭击高鸿志本人,才导致整支军队对其展开雷霆打击直至将其完全消灭干净为止…… 据说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结束了战斗。\" 听完这番讲述,在场各位官员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 对他们而言,偌大的武林江湖里,真正值得警惕的门派仅限于如武当与少林那样的顶级势力罢了。 而这小小一个分支机构怎会引来如此规模的关注呢? \"据可靠消息透露,事后为了妥善处理没收下来的财富问题,高鸿志下令将其转化为数万斤的生活补给品全部无偿赠送给当地贫困群众食用;同时特别留有一支强悍小队在此驻防直到所有工作顺利完成为止。\" 说到这儿时,杨部长表情严肃地总结陈词道。 听罢这话,刘总理一行人纷纷低头沉思不语。每个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这么做难道是在故意讨好民众吗?甚至可能酝酿更大图谋也说不定……\" 其中一位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他的举动无疑暴露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野心。上次百姓感激涕零之时他还特意声明功劳应归功于皇恩浩荡,避免引发不良反应甚至还博得了皇上赞赏。 可转眼他又这么大手笔地将这么多财物变成食物送给了河南的穷苦人家。” \"简直是不安好心!\"另一名老臣怒气冲冲地说。 \"……\" 各个大臣们都愤怒地讨论了起来。 只有刘希贤、谢于乔和李宾之三人没说话,但他们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沉重。 第52章 自有贵人相助 “咳咳,各位大人,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杨廷和清了清嗓子,对几位大人物说。 “?” 刘希贤一脸疑惑地看着杨廷和。 “高鸿志这次把这批救济物资送到河南的贫困百姓手里,并没有说是他自己给的,而是以皇上的名义,说是皇上让他在剿灭嵩山派这种祸害百姓的江湖势力后,从缴获中拿出一部分,换成物资送给河南府的贫困家庭,这也算是一种回馈。” 杨廷和一本正经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刘希贤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高鸿志竟然用皇上的名头去送东西? 他不在乎名声? 不是想收买人心? 之前那些批评高鸿志有野心、想搞事的大臣更是脸红脖子粗,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他直接以皇上的名字给老百姓送物资,这不是在为自己积攒民心吧? 虽然这批东西是高鸿志分发下去的,当地的老百姓肯定也会感谢他。 但是他们最感激的,绝对是皇帝! “真厉害,这人不简单!” 刘希贤惊叹道。 其他人也点点头,心里对高鸿志多了几分戒备。 “行了,廷和,你先出去吧。” 刘希贤挥了挥手让杨廷和走人。 “遵命。” 杨廷和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然而他前脚刚走,屋里的人心还没平复,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家伙会用这样的方式发放七万多两银子的货物,真的毫无私心吗?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思考起来。 乾清宫内,“公公,怎么还没高卿的消息啊?” 明武宗站起身来,手里的折子扔到桌上问身边的刘谈瑾。 “皇上放心,我早派人去催促消息了,一收到就会马上送来。” 刘谈瑾谄媚地回应道,其实内心也很无奈,因为今天皇上已经问过十七次同样的问题了。 听到这句话,明武宗重新坐了下来:“你觉得高卿会不会遇到危险了呢? 毕竟那些武林中人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货色。 在京城里还算收敛些,要是出了城……” “皇上别担心,高大人自有贵人相助,不会有事的。” 刘谈瑾连忙安慰说道。 “嗯嗯,公公说得没错。他一定会平安无事。” 另一位一直没能插嘴的太监谷大用这时也加入对话。“我会占卜,像他这样的人绝对长寿无忧!” 明武宗笑了笑看向他说:“哦?谷公公何时还学会了这套?朕倒是不知道啊。” “这是新近学成的手艺,保证准确无比。” 此时正好一名小太监走进宫殿里,大家都将目光投向这位不速之客。 “是不是高鸿志有新进展要报告啦?” 刘谈瑾迫不及待问道。 “正是如此,请听我说——高大人这次去了河南登封县城附近的一座山上叫‘嵩山’的地方; 据闻试图刺杀他的正是那儿一个叫做嵩山派的小组织成员;高大人此次带北镇抚司锦衣卫就是要消灭该团伙并向其他同流合污者示警。 而且这个门派已经被铲除,高大人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侍卫一口气讲完这些内容。 “噢嵩山派?那他是否如愿成功?”皇上好奇询问着从未听过的帮会名号。“ 回禀皇上,的确被彻底消灭了,并且没有任何损失。” “很好,真是太好了。”明武宗终于舒展眉头露出笑意。“ 并且据说高鸿志之后还将嵩山派囤积下来的几千石粮食全部赠给了周围穷苦群众手中。” “不光如此,高大人还把嵩山派手里的地契房契,还有首饰宝贝什么的全给卖了,凑了七万两白银。 这些钱他用来买了粮食、面粉和油盐这些日常生活用品,让锦衣卫把这些物资送给河南府里生活困难的老百姓。” “这些生活必需品都是以皇上的名义分发给河南府里需要帮助的人家。” 这名太监满脸钦佩地说:“高大人还让锦衣卫通知领到救济物资的百姓们说,他出京城之前,皇上叮嘱过,这嵩山派祸害了不少老百姓,既然已经解决了这个麻烦,理所应当要把一部分财产换成实际能用的生活物品,来回报那些贫困的家庭。 现在,整个河南府的穷苦人家都在感激皇恩浩荡,都说皇上是个少见的好皇帝,简直就是圣君下凡。” 听罢这位太监的描述,明武宗不由得愣住了。 早先时候,在那些京城居民向高鸿志致谢时,他就提到是皇上亲自拨给了他五万多两银子,这样他才能买到这么多食物和日用品并赠予城北区那些有需求的穷人。 这件事就已经让朱厚照非常感动。 而这次,更没想到高鸿志根本没想着为自己赢得名誉,反而是完全出于对朝廷的一片忠心来做这一切,让这位天子都几乎湿润了眼眶。 “高大人不仅廉洁奉公,而且不在乎个人声望。” “这样难得一见的贤臣真是上天赐给我大明的好运啊!” 明武宗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情,语气沉着有力地说:“准备圣旨,封高卿为锦衣卫副统领,负责南北镇抚司,另加中军都督府佥事衔!” 明朝有五军都督府,分别叫中军、左军、右军、前军和后军都督府。 它们负责管理京城及各地的卫所部队。 每个都督府都设有左右都督(最高级),同知都督(次一级),以及佥事都督(再次一级)。 其中,中军都督府里的判案官员被称为五军断事官。 简单来说,得到中军都督府佥事的职位,就相当于被授予了一个二级大员的地位。 这个“加衔”其实是个荣誉称号,并不真有实权,只是显得更尊贵而已。而且,加衔还能让官员多领一份薪水。 让锦衣卫指挥同知高鸿志兼任中军都督府的正二品都督佥事,这可是明武宗对他的特别器重。 “是。” 听到明武宗的话,旁边的小太监立即答应了一声,拿起一支狼毫笔,在预先准备好的空白圣旨上写了起来。 在乾清宫里,有专门负责侍候皇帝的小太监,他们也能帮助草拟圣旨。 第53章 三尸脑神丹 这些人随时待命,总是准备好空白圣旨和书写工具。 很快,这名小太监就把圣旨写好了,走上前递给了明武宗。 明武宗认真看完后,便走到桌案前,拿起玉玺盖了一个章,待墨迹干透,把圣旨递给刘谈瑾:“大伴,拿着这份圣旨。 等高卿到了京城,你马上给他送去,还要带他来这里见朕,有些话要跟他说。” “老奴遵命。” 接过圣旨卷起来,刘谈瑾郑重其事地回答。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从外头跑了进来,在乾清宫中跪下大声报告:“陛下,高大人已经回来了,距离京城不足二十里了。” “高卿回来了?” 明武宗脸上满是惊喜地说:“太棒了,真的太棒了,老刘,你现在就去下命令。 下完命令后,把高卿带回来。” “好的,我这就去。” 听了明武宗的话,刘谈瑾答应了一声,便朝着乾清宫外走去。 东厂内部。 最深处的地方。 有个暗无天日的房间。 这房间里只有三张椅子,每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每个人都散发出让人害怕的气息。 他们三人正是东厂的三位大领导。 老大魏忠贤、老二曹正淳和老三刘蜥。 但与外界传言的不同,其实他们的关系非常紧密。 “嵩山派被高鸿志灭了。他从锦衣卫中挑了一些高手,组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刀阵,这些卫士在这种布阵加持下都能变得更强大。” “我们之前派去监控嵩山派的人没有成功干掉高鸿志,只杀了左冷禅等人。” “估计他已经猜到是我们东厂动的手。” 曹正淳表情阴郁极了,“这家伙修行速度惊人快,之前才不过是个高手,现在都达到了顶尖高手境界了。再加上那个刀阵的效果,最低也能提升到巅峰甚至成为绝顶高手也不是梦。 得尽快搞定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曹正淳的说法,刘蜥眉头紧锁地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的形势下,高鸿志颇受皇帝重用。之所以选择让嵩山派的左冷禅动手,主要是不想让皇帝知道我们的计划,以免影响到咱们。 可惜左冷禅毫无作为,居然对付不了个高鸿志。 看来我们必须自己出手了。 不能继续给高鸿志发展壮大的机会。” 听到这里,刘蜥坚定地说:“也好,虽然现在高鸿志受到皇帝青睐,但我们动作隐秘些,就不会暴露出来。 何况皇帝向来更信赖的是刘谈瑾等亲近之人。。干掉高鸿志后,我们要派人收买刘谈瑾这些人,让他们替我们说好话,别让皇上知道,这样就牵扯不到咱们身上了。” 东厂二当家曹正淳点头表示同意,他对直接解决高鸿志的想法已经提过好几次了。 不过东厂大当家魏忠贤当时没点头,他觉得可以解决高鸿志,但不能由他们动手,以免连累东厂。 “行。” “老曹,让你的黑衣箭队行动吧。” “务必要把这个高鸿志给解决了!” 东厂大当家魏忠贤认真地看着东厂二当家曹正淳说道。 “有黑衣箭队出马,搞定这个高鸿志问题不大。” 听到东厂大当家魏忠贤的话,东厂三当家刘蜥笑着说。 “还不够。” 东厂二当家曹正淳摇了摇头:“我一直在注意这个高鸿志,他的底细没人能摸清,我觉得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如果真要做这件事,就一定要快准狠,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他留下任何翻身的机会! 而且动作得快。 慢了夜长梦多!” “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我打算让宋立坤过去帮黑衣箭队坐镇!” “狮子捉兔子也要用尽全力!” 东厂大当家魏忠贤眼中闪现一丝杀意,冷冷地说。 “大当家说得对!” 东厂二当家曹正淳和东厂三当家刘蜥对东厂大当家魏忠贤拱手行礼,恭敬地赞同道。 宋立坤是东厂管刑千户,也是魏忠贤的义子,他们都认识。 有了黑衣箭队再加上宋立坤,高鸿志绝对没戏! “就这样定了。” “老曹,这次的事情还是一如既往地由你来负责。” 东厂大当家魏忠贤面无表情地看着东厂二当家曹正淳说。 东厂二当家曹正淳跟东厂三当家刘蜥的一番恭维并没能影响到他。 “交给我办吧,这事儿我会安排妥当,绝不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东厂二当家曹正淳语气森冷地说。 东厂大当家魏忠贤点点头。 东厂三当家刘蜥脸上也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提议道:“其实我们可以给高鸿志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他愿意投靠我们,为我们做事,我们也可以不杀他。 毕竟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要是能让这样的角色归顺咱们,自然是有好处的。 活着的人总比死人更有利用价值。 当然,如果他不肯投靠,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如果他口头上答应投降,转眼又反过来算计我们呢?” “况且他这个人不贪财也不在乎名利,想要控制住他并不容易...” 东厂二当家曹正淳摇了摇头,显然他并不想尝试去操控高鸿志。 东厂大当家魏忠贤看着东厂三当家刘蜥,并未马上表态,显然他也想听听刘蜥到底有什么计划。 若真的有可行的方法自然是最好的。 “通常来说,控制这种人确实是困难重重,不过只要有了这个东西,一切就好办多了!” 东厂三当家刘蜥翻转右手,手中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笑嘻嘻地说:“这是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 吃下去没有任何不适,但是每年端午中午必须要服用解药,否则体内虫子会发作。一旦入脑,服药者将失去理智,甚至会攻击至亲之人。 如果高鸿志愿意屈服,我们就让他吃下这毒药;若是不屈服... 那就直接干掉他,也免得浪费了这好宝贝!” “三尸脑神丹?” 东厂大当家魏忠贤和东厂二当家曹正淳彼此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关于这颗神奇的毒药,他们俩早就听说过其威名。 第54章 犹豫直接下命令就行 如果手里握着‘三尸脑神丹’,的确可以让高鸿志变得可控而不用担心他会阳奉阴违地反叛。 至于东厂三当家刘蜥手头怎么会突然冒出日月神教的东西,无论是东厂大当家魏忠贤还是东厂二当家曹正淳都没去追究。 东厂三当家刘蜥抬手将小盒子丢给了东厂二当家曹正淳,后者一把接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既然这件事交给自己了,他就必须谨慎行事。 片刻之后,整个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那三个曾经在此交谈的身影,此时早已不知所踪。 此刻,高鸿志带着数百名手下进了京城,正朝着北镇抚司的方向前进…… 高鸿志带着四百多名血刀卫来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外,一眼就看见了刘谈瑾站在门口,在一群锦衣卫力士的簇拥下,显然是在等他。 “让刘公公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高鸿志从马上下来,把夜光白马交给锦衣卫牵回去,随后朝刘谈瑾作了个揖,开口说道。 “哪里哪里,高大人太过谦虚了,老奴担当不起这份礼遇。” 听到这话,刘谈瑾立即应和,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在心底感叹着,像高鸿志这样备受皇恩又始终恭敬有加的人并不多见,即使对自己这个太监也十分尊重,说的话比那些文官好听多了。 “刘公公,咱们里面谈。” 高鸿志伸出手邀请道。 “高大人先请吧。” 刘谈瑾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 高鸿志点点头,领着刘谈瑾进入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大堂,并对他示意:“您坐吧,刘公公。” “不用麻烦了。” 刘谈瑾挥挥手让周围的护卫们退下去。 随着手势落下,数十位随行的锦衣卫相继撤出了房间。 高鸿志猜到可能是皇上给了什么指示。 果然,刘谈瑾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圣旨递给高鸿志,“这是上面特意给您的消息,请过目。” “嗯?” 挑起眉毛后,高鸿志接过那张卷轴查看内容,看完一脸激动地表示:“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没想到竟能得到这样的嘉奖,真是愧不敢当!” “高大人这话就说错了,你完成了很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啊。” 刘谈瑾笑盈盈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因此陛下提升你是应该之举——从今天开始,高大人不再只是佥事这么简单,而是要升任指挥同知啦! 稍后就会有人来告知全体锦衣卫这个好消息。另外还加封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这一职位呢!” “感谢刘公公安排周到。” 高鸿志抱拳答谢道。 “哪里哪里,高大人抬举了我呢。” 刘谈瑾笑着摆摆手:“赶紧让人去取新衣服过来。” “遵命!” 一个士兵立刻拿来几件新的指挥同知官服呈给高鸿志。 之前高鸿志就已经注意到有个侍卫拿着这几件衣物等候在此了。 “这些您可以穿也可以留着,毕竟已经拥有了斗牛甲胄,并非非穿这身官服不可。” 刘谈瑾解释道。 高鸿志笑了笑,并未多言。 接着刘谈瑾说: “现在高大人要跟着进宫觐见皇上了。 因为担心路上会有些江湖之辈对大人不利,陛下希望见到您平安归来后才会安心呢!” 闻言,高鸿志思量了一下回应: “那就请刘公公耐心等会儿,刚进京一路奔波身上不整洁,需得沐浴更妆以免亵渎龙颜。” “嗯,是我考虑不周。您去洗漱更换衣物吧,我们在外边等着就好。” 高鸿志点头答应下来,拿起官服离开去换衣服去了。 很快便焕然一新的回到了厅堂里。 再次出现在大厅时,一身崭新官袍加身显得英姿飒爽且威风八面。 见到如此精神抖擞的高鸿志,刘谈瑾不由得赞叹不已: “不论是斗牛服还是如今这身打扮,都特别适合高大人您。 这般气宇轩昂的模样,放眼朝廷上下少有能与之媲美之人。” “走吧,刘公公我们不要让皇上久等。” 说着话间,两人往外走去。到了门口骑上准备好的军马前往紫禁城。 高鸿志并没有选择骑乘他的爱驹,想着让它好好休息休息。 于是在刘谈瑾引导之下一路直达乾清门。到了乾清宫外面,下了马后,就有太监带着刘谈瑾和高鸿志进了乾清宫。 一进到乾清宫,高鸿志一眼就看到正在看文件的明武宗坐在桌前。 “小臣高鸿志,参见陛下。” 高鸿志向明武宗拱手行礼道。 “老高啊,别这么客气了,在我这里不用这么拘束。” 听到高鸿志的声音,明武宗才发现他已经到了。 急忙从桌边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高鸿志,见他确实平安无事,这才放心说道:“还好你安全回来了,不然就是把那帮家伙碎尸万段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感谢陛下的关心。” 高鸿志感激地说了一句。 明武宗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刘谈瑾,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刘谈瑾领会了他的意思,毕竟他们俩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 他对着宫里的太监们挥挥手,太监们随即一个个离开乾清宫,就连刘谈瑾自己也跟着其他几位大臣走了出去。 很快,整个宫殿里只剩下明武宗和高鸿志两个人。 高鸿志心里满是疑惑,猜想着这位皇帝到底要给什么重要东西,居然连刘谈瑾他们都得避开。 “老高啊,叫你过来不仅仅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另外呢,还有件东西想交给你。” 说着,明武宗从袖中拿出半个令牌递给高鸿志说:“这是调动神机营部队的令符,凭借这个,你可以随时指挥上万名战士执行任务。 不过,这种力量平时不要随便使用。 除非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真的需要他们出马时,你也不用犹豫直接下命令就行,狠狠压制住敌人就好!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我在后面支持着呢!” 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心里一阵惊讶。 他没想到,明武宗竟然把神机营的调兵令牌交给他。 要知道,神机营是京城三支精锐部队之一。 第55章 不能接受 总共也就一万人左右。 靠着这半块令牌,竟然能调动整个神机营。 而且,按明朝的规定,不论是谁,只要手里有这块令牌,除了造反之外,不管叫军队干什么,他们都得乖乖听话。 高鸿志这才明白明武宗为什么特意把他叫进皇宫来给令牌,而不是让刘谈瑾送信时带过来。 “谢陛下赏赐!” “不过,微臣不能接受这块令牌。” 高鸿志深深吸了口气,向明武宗道谢的同时也推辞。 他知道,一旦朝中的文武大臣知道了这件事,恐怕整个朝廷都要震动起来。 连那些内阁的大人物们也会不安的。 “朕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 明武宗硬是把那块调兵令牌塞到高鸿志手里:“如果再有人敢在京城刺杀你,你就直接用这令牌去调神机营,将城里的江湖人都扫荡一番,以示震慑!” 高鸿志接了令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才明武宗还提醒他说不能随便动用神机营。 现在又说,只要有武林人闹事,就能调用整个神机营去清除他们,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把令牌收好吧。” 明武宗见高鸿志的表情有点懵,笑着说道。 “谢陛下。” 高鸿志只好无奈地把令牌收下。 “好了,别的事情就没什么了。 看到你能平平安安回来,我也就放心多了。” 明武宗温和地对高鸿志说:“刚回来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微臣告退。” 高鸿志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出去。 明武宗点头示意。 离开乾清宫后,高鸿志跟刘谈瑾打了声招呼,便骑上马离开了皇宫。 但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北镇抚司衙门。 毕竟以他现在的武功修为,这点路程根本不放在眼里。 回到衙门里,他吩咐道:“来人,通知靳一川、洪圣道、贾骏骐和徐逸飞到我这里来一趟。” “遵命。” 一名锦衣卫军官应声离去。 很快,高鸿志就在主座坐好。 不久之后,四个人就赶了过来,恭敬地行礼:“拜见指挥同知大人,祝大人早日晋升!” “什么时候学会讨好拍马了?” 听到这话,高鸿志笑了笑。 他知道他们会知道自己的晋升也不奇怪。 除了服饰已经换过外,刘谈瑾也提前打过了招呼。 四人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 “你们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擅长泡药酒的老医师,”高鸿志接着说,“用皇上的赏赐药材制成滋补酒,供给血刀卫服用。” 因为这样能让药材更好地发挥功效。 要是有条件炼成丹丸就更好了。 不过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懂得制丹之术的人极少,只有少林武当等门派能做到。 他还想到黄药师这个人,如果请到他也行啊。 这时洪圣道说:“大人,在咱们这儿就有会配药酒的药师。 主要做跌打药和练功药。 不用特意找。”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嗯,暂时先不要配置太多。 余下的药材留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懂炼丹术的大师帮我们做成灵丹妙药。” “到时候也给黄义伟那边送一份。 让青龙他们也能提升功力。 南镇抚司也要多培养人才。 这次嵩山派得到的秘籍可以抄一本送给黄义伟参考。 原本留在咱这边的那份也可以给他看看……” “让咱们北镇抚司衙门那些进不了血刀卫的锦衣卫缇骑,也能学学嵩山派的内功秘籍。” 嵩山派的内功秘籍虽算不上特别厉害,但至少修炼到顶级高手不难,看看嵩山派里那么多的顶尖高手就知道了。 至于左冷禅自己创出的寒冰真气,则是可以让人成为先天高手,甚至达到宗师境界。 有了这份寒冰真气秘籍,就能培养不少强力人物出来了。 “大人,是要直接在我们锦衣卫内部公开所有从嵩山派带回来的武功秘籍吗?让所有锦衣卫缇骑都能学习?” 听到高鸿志的话,靳一川犹豫了一下问道。 洪圣道他们也都看着高鸿志,因为对他们而言,能得到这样的武功秘籍绝对是件好事,特别是在学《血刀经》之前。 他们这些普通锦衣卫平时练的东西和嵩山派比起来可是差多了! 想到这么宝贵的武功秘籍就这么公之于众,他们都感到很震惊。 毕竟血刀卫能学《血刀经》,是因为他们是高鸿志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而且绝对忠诚。 那是高鸿志手头最锐利的一把剑。 但对于其他普通的锦衣卫缇骑就不一样了。 “没错,就是要在整个锦衣卫范围内开放。 想学的都可以学。” “不过,大家量力而行。 这寒冰真气确实比嵩山派的强很多,但对修为的要求也很高,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它的。” “学不来寒冰真气的话,就去修练嵩山派内功好了。” “修炼这套功夫也能够让人进入先天高手行列,一样很强。” “最重要的是,学这个对于将来有机会入选血刀卫时转换为《血刀经》内力会更容易。” 高鸿志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对靳一川他们说:“你们可以传达给我手下所有人。 未来,血刀卫的人数肯定会扩充。 咱们锦衣卫绝不会只有五百名血刀卫。 就算扩编到三千、五千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些渴望加入血刀卫的人,就好好练习吧,这对以后进入血刀卫大有帮助!” “大人英明!” 靳一川等人思索了一会儿后脸上露出敬佩之情地说道。 想象一下,如果把这些武功秘籍都拿出来,让整个锦衣卫学了嵩山派的内功甚至是寒冰真气,再配上他们的刀法... 整个团队实力肯定会上一个大台阶。 但是呢,靳一川他们在想这剑术其实不太适合大家——毕竟他们用的是刀啊。 绣春刀可是他们的标配。 “还有一套简化的血刀刀法,也一起公开给大家学习。” “这是我自己简化版的血刀刀法,虽然没原本那种诡异强大,但也非常实用。” “绝不会比现在市面上流行的血刀刀法差。” 第56章 要么听话,要么死 “更关键的是,这套简化后的刀法不需要配以特殊的内功来使用。” “可以让锦衣卫的人都作为主要修炼内容之一。” 说着,高鸿志随手将一本书册抛向靳一川那边。 早在决定带回嵩山派秘籍那一刻起他就计划这么做。 只不过,那剑术对于这群用刀的人来说实在不太搭调。 于是他才动手简化了血刀刀法,从而诞生了这部新版本。 凭借自身对刀法理解早已登峰造极的水平来看,做这点调整简直小事一桩。 靳一川眼睛顿时一亮,迅速接过书册说:“明白了,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让他们好好修练这门血刀刀法。 这样的话,将来谁要是有幸成了血刀卫成员就会更快适应了。” 洪圣道他们也都赞同地点头。 “行了,其他没什么事了。 你们都退下吧。” 高鸿志笑了笑挥了挥手说道。 “遵命,属下告辞。” 靳一川等回应了一句后便拱手退出了大堂。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高鸿志自己的身影也随之隐没在屋子里消失不见了。 随后他去了自己办公的地方处理公务。 这儿不仅仅负责京城里发生的事儿,还有全国各地上报的各种事情。 过去这种事情都是万玄兵在办,高鸿志自己很少亲自过问细节问题;只是重大事项才会由万玄兵转给他做决定。 但现在万玄兵暂时不在身边,这些事务只好他自己处理。 如果黄义伟还在那就方便多了... 但现在黄义伟被高鸿志调到了南镇抚司,至于靳一川他们几个,让他们拎着刀去砍人还行,但要让他们处理这种琐事,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高鸿志忙活到傍晚才从北镇抚司衙门出来,正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但在快到家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冷冷地说:“有点儿意思,上次在这儿对我下手,现在又来了?” “真厉害,没想到你居然提前就发现了。” “不过高鸿志,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今天,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四周出现了数十个身影,人数竟然有数百之多。 这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头戴面罩,手里都握着巨大的弓箭,弓弦已满,箭尖指向高鸿志,充满了杀意! 这些人的弓箭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威力足以瞬间灭掉目标。 其中一名身穿黑衣、背负巨弓的人站在不远处一座废弃府邸的屋顶上,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高鸿志。 在他左右两侧,也各站着一名持弓待发的蒙面黑衣人。 “这是东厂的黑衣箭队?”高鸿志眉头一挑,有些吃惊地说道。 没想到东厂竟然敢在京城里埋伏他,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支部队的实力。 这些人中最弱的也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大多数人都达到了一流境界。 甚至有十几个都是超一流的武者,其中一个人的气息明显超越了一流水平,可能已经是宗师级别了。 即使是另外两个叛变的蒙面人也有先天境界的实力,并不是刚刚踏入这一层次,一个是大成阶段,一个是巅峰状态。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其中之一很可能就是之前射杀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那个神秘人物。 “原来是你啊。”孙公公盯着高鸿志冷笑起来,“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不管你现在什么修为,今天都得留下命来!即使你是宗师也不例外!” 我们的锁天箭阵能够击杀宗师级别的强者。 你觉得你能逃脱得了? 除非你愿意为东厂做事,否则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给东厂打工?”高鸿志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要么听话,要么死。”孙公公语气坚定。 “做梦!”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你觉得我会替你们这群太监卖命吗?别高估自己了。” 东厂大部分成员原本是从锦衣卫中选出来的精兵强将,加入后直接由东厂掌控,与之前的单位再无关联。 而管理这个机构的则全是太监,包括这位率领黑衣箭队的孙档头。 “找死的东西!”孙公公闻言怒不可遏,这等于是在当众侮辱他自己。 “该死的是你。”高鸿志叹气说了一句后,下令道:“血刀卫,动手!” “杀啊——” 顿时,从四周围涌出了四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靳一川等四名亲信手下,每人带着一百名精锐武士向敌人发起了猛攻。 如果这时候对方分心应对新来的攻击者而不继续瞄准高大人本人的话,那么就会被冲上来的勇士们团团围住消灭干净。 但问题在于:想要调整箭矢方向重新部署阵地,锁天阵法自然也就随之失效了…… “先除掉高鸿志,然后再对付这些杂碎!”眼看局势危急,孙公公立即做出判断。 尽管心中万分不爽于对手竟然带了如此庞大的支援力量前来护驾,而且这些人都来自高鸿志曾领导过的老部下,但他仍选择优先确保主要目标死亡。 哪怕最后不得不付出整个小队牺牲为代价也在所不惜——毕竟这次行动是上级指派下来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的重大任务。 咻!咻!咻! 听到孙公公的指令,上百名身穿黑衣的箭手立刻将手中的铁箭射了出去。 一时间,几百支黑色铁箭好像形成了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区域。 即使轻功再好,也很难躲开这些密集如雨的箭矢,基本上中招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可怕的是,那些黑衣箭手每射出一轮之后,并不歇息,而是快速重新上箭,每人接连不断地射击。 他们的速度竟然达到了每秒发射三四支乃至四五支箭! 一瞬间,朝着高鸿志扑去的不再只是数百支箭,而是成千上万。 “厉害啊,锁天箭阵果然非同小可。” 高鸿志满脸震惊地说道,“难怪连顶尖高手落入此阵也只有死路一条。” 第57章 行动彻底失败 “不过,想用这种把戏威胁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高鸿志轻轻一点地面便腾空而起,身体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使得迎面而来的黑箭都纷纷被弹开了。 偶尔几支命中他的,也只是发出清脆声响然后落地,根本没有伤害到他半分,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丝损伤。 “这是顶级外功...” “你怎么可能还会这种外功?” “甚至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孙公公一脸震撼地喊道,心里猜测高鸿志的功力恐怕已至先天顶峰或更高水平。 因为平时高鸿志从未展示过自己修炼过这类武艺,东厂的情报档案里也没有相关记录。 虽然锁天箭阵足以让大多数高手丧命,但面对一位练就极致外功的高鸿志来说,它几乎没有威慑力。 这一点,孙公公很清楚。 “你不懂的事情还多着呢,你以为本官会把所有的底牌告诉你?” 听见孙公公这么讲,高鸿志眼里闪过不屑,身影宛如御风一般朝他飞去,同时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刀鞘。 刀随时准备出鞘,只要拔刀就意味着见血。 这时,靳一川等人带着一众刀手从四面八方杀来,他们挥动手中长刀,在意想不到的位置砍向黑衣箭手们。 每一个血刀成员都在拼命,手中的武器散发着森冷杀气,对于这些黑衣箭手毫不留情。 高鸿志不仅帮这些刀手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还把自己的财富捐给穷人,早已让他们心生敬意,视其为神明般的人物。 如今眼见自己的\"神\"遭到围攻,如何不怒火中烧? 而这群箭手平时仅练习远程射击,并无近战技能,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刀手面前简直就是待宰羔羊。 此刻,高鸿志距离孙公公只剩几步之遥,绣春刀出鞘直逼对方。 “大家齐心协力,我们联手制住他!” 看见高鸿志来袭,孙公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早已经拉满了手上的巨型弓箭对着敌人瞄准。 他身旁两位同样是先天境实力级别的黑衣战士也开始蓄势待发,每人手里拿着九支铁箭。 尽管那位赵公公尚未露面,但眼前这两位强者的攻击足以致命。 忽然间,共十八枚特制铁箭朝着目标飞速前进,犹如加强版锁天箭阵般威力惊人。 即便只有少量铁箭,但因施术者境界极高,故每一箭皆能洞金碎石,即便是宗师级武者也不敢轻易应对。 眼看铁箭临头,高鸿志挥手一刀斩出,瞬间劈散所有攻势。 然而就在此时,孙公公立刻放出压轴绝招——一支仿佛雷电般的黑影急速而来,其力道似乎连高山也能穿透。 即便以高鸿志的实力也无法轻视此招。 只见他在屋檐上站定后眼神严肃起来。 “给我败!” 一声怒吼后,手中刀锋爆发出耀眼光芒划破夜幕,凝聚全身太玄真气与十层圆满功法于一刀之中。 这样的招式远超凡人所能及之处,必然是出自真正的宗师手笔。 砰! 随着巨响过后,那唯一的一支特殊铁箭也被彻底击溃了。 不过斩断后高鸿志还是显现出一丝疲态,眼神略微有些黯淡。 这一刀,就像是抽空了他大半的力气和精力,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内力... 还好,高鸿志挡住了这一箭。 他脸上露出了放松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微笑。 但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巨响,一把剑出现了。 一把如同死神般的剑。 这才是真正的刺客之剑。 宋立坤一直潜伏在暗处,此刻出手了,正好是高鸿志击破孙公公那一箭,最放松的一刻。 见到宋立坤行动,孙公公也微微一笑。 宋立坤和他的修为都在小宗师境界。 然而,宋立坤这一击来得非常突然。 高鸿志虽已到了先天境界,但仍靠着雄厚无比的内力及强大的外家功法才刚施展了一刀。 如今高鸿志已经大大消耗,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必死无疑。 按孙公公的看法,就算高鸿志还不是先天境,只要进入了宗师级,也会同样死去。 这时,就算是在宗师级的大成高手,在没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生还! “我就等着这一刻!”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高鸿志脸上的疲倦和松懈立刻消失了。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绣春刀再度挥起,迅速地向着宋立坤砍去。 这一招异常凶狠,如果说宋立坤抓住时机,在高鸿志最虚弱时,突然袭击,让他成了致命刺客,那么高鸿志这一刀则像是从地狱中迸发出来一样,如恶魔之刀般狰狞! 见到高鸿志的反击如此强力,宋立坤脸色大变。 他原本以为高鸿志早已精疲力尽,正是杀他的好机会,谁知,这一切竟是故意引他现身的陷阱! 通过高鸿志此时展现的力量,宋立坤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对手。 “杀!” 宋立坤明白现在已经没有退路,要么他杀掉高鸿志,要么自己死。 于是他手中长剑变得更加迅猛与恐怖。 嗖! 一支黑铁箭正朝着高鸿志袭来。 如果此时高鸿志不躲避而继续攻向宋立坤的话,那么这支箭很可能就射中他的身体。 看见这一幕,宋立坤脸上掠过一丝喜色。 只见他也快速挥剑向高鸿志扑去,想看对方究竟如何化解这次攻势。 高鸿志眼里闪过一抹轻蔑,依旧将绣春刀砍向宋立坤。 修罗刀法第三式——出手见血! 嘭! 一记重劈下去,直接震碎了宋立坤手里的宝剑并朝其砸了下来。 但是,看到这致命一刀逼近,宋立坤立即咬碎口中藏有的剧毒胶囊,在刀锋落下前化为一滩液体消失,只剩下那件黑色衣服以及一柄落地的长剑。 高鸿志眉头微皱,用一个奇怪的角度挥刀挡住了离自己不足一尺远的那只铁箭,将其切断。 目睹宋立坤临死之际选择自尽,孙公公眼中满是对局势绝望的痛苦。 他已经意识到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 宋立坤死了,下一个就是自己。 作为一个擅长弓箭并且拥有极佳身法的人,近战对他来说几乎是致命弱点。 第58章 瞒天过海 “放弃抵抗,可以饶你不死。” 看着面前仅剩的敌人,高鸿志冷冷开口说道。 “你明明是个修炼邪魔之道者,竟然还会关心平民百姓?”孙公公难以置信地说。 “咱家不相信!” 哈哈大笑后,他继续咆哮,“我绝不会投降于你。” 既然拒绝投降,那就只能送你上路。 说罢,只见高鸿志身形一闪便飞速冲到孙公公面前。 “你以为杀了我们就会有所收获吗?不需要你来动手。” 望向周围倒下的下属们,这位老者同样选择了咬毒自杀,在敌人到来之前已经变成一摊脓水倒在地面上了。 看到此情此景,连高鸿志都感到震惊:东厂的剧毒真是令人闻风丧胆啊。 此外也让大家见识到了该组织内部严苛纪律与高层统治者的恐怖实力。 他摇了摇头,转头对着还在对付剩余敌人的靳一川等人喊话:“抓活口回去!” 当下数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射手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人。 不过随着指挥官的命令发出,这几个幸存者纷纷毫不犹豫地取出随身携带的备用毒药吞服自尽,全部瘫倒在原地。 ...... 现场众人都显得非常错愕:他们没想到这群敌人宁愿自我了断都不肯被俘虏。 这让高鸿志深感压力倍增,东厂显然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棘手难搞得多...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时... 耳边响起系统机械式的声音: \"恭喜用户消灭整个东厂黑衣部队,并干掉了领头羊之一 —— 孙太监和掌刑千户宋立坤。 鉴于您一直积极从事正义行为,我们将给予特别奖励 ——额外增加三十年寿命及获得新技能「瞒天过海」.\" 听到这个声音,高鸿志心里涌起一阵惊喜。 他只是消灭了东厂的黑衣箭队和孙公公、宋立坤这些人,竟然就能得到正能量系统的奖励? 仔细一想,似乎确实有道理。 东厂这些家伙手上恐怕沾满了无数人的血,坏事做得罄竹难书。 把这些坏人干掉,不就是做好事吗? “要不要现在接收奖励?” 正能量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回应。 经历了一场恶战后突破,这很常见吧? 再说,凭他现在深厚的内力,加上那三十年的额外真气,也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不过,高鸿志最感兴趣的是瞒天过海术。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高鸿志体内的真气就开始翻涌,太玄经自动运转起来,快速吞噬着突然出现的真气。 没过多久,那三十年的真气就被太玄经完全吸收。 “离真正的圆满只差一步了!” 高鸿志攥紧拳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接下来,他对瞒天过海术更加好奇了。 忽然,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全是关于瞒天过海术的。 一瞬间,高鸿志感觉就像学会了这门神功,立刻达到了圆满境界。 “原来如此,瞒天过海术,居然是一种隐藏之法,能够让我身上的所有气息都隐藏起来。” “即使是最顶级的大宗师看到我,也不会察觉我修炼过龙象般若功这种外功。” “哪怕是我的真实修为达到第三百六十七层,也都能完美隐藏起来。” “不仅全部能隐藏,还能选择性展示部分功力,让别人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而不会被看穿。” 高鸿志心中感到震惊,没想到这瞒天过海术竟这么厉害。 虽然这招不能用来战斗,但在隐匿方面已达到惊人的程度,甚至比一些武功秘籍更宝贵。 这次正能量系统的奖励让他非常满意。 想到这儿,高鸿志身上的外功气息已完全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即使是大宗师级强者,也会觉得他没有练过任何内功。 不仅是外功,连他体内的先天境界,也都从顶峰降到刚刚入门的地步。 太玄经虽也能遮掩气息,但与瞒天过海术相比就逊色很多。 任何人看到他,都会认为他是初入先天境的小人物。 高鸿志看向靳一川等人,脚下一动,在房檐上跳了几下,便到了他们面前,“算了,就算抓到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人,抓住他们确实也没多大用。” 靳一川犹豫了一下,对高鸿志说道:“黑衣箭队的人在东厂都是戴面具,极为神秘。 见过他们长相的,也许只有他们的头儿,孙公公而已。 黑衣箭队的人一直隐藏身份,要想靠他们指认东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东厂甚至都不承认他们是自己人,没有任何档案记录。 所以我们一开始就决定不留活口。” 高鸿志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漠,“东厂派这些人过来肯定已经想到了失败后的后果。 这也是为什么孙公公和其他人直接咬破毒囊自杀。 看来,东厂比我想象中的更麻烦。” “大人,东厂的确可怕。” “但他们既然今天动手了,以后肯定还会有动作。” “等到我们将东厂三位督主的手下全部铲除,” “我们就不怕他们了!” 靳一川赞同地说。 高鸿志点头望向远处,看见了前方的火把光亮,“京营的人来了,你去接一下。 告诉他们不用来了,这些事情我们锦衣卫可以处理好。” 他知道京营的反应速度一向缓慢,即使在京城内,这种事也很少见。 即便知道消息后立刻赶过来也需要不少时间。 靳一川四人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正五品官衔,已经足以应对此事。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靳一川应声。 高鸿志脚下一踏,回到了高府。 在大门外,一个身影早已在那里等着他,满脸紧张地望着刚才发生战斗的方向。 显然黄灵儿被刚刚的大战惊动了。 唰的一声,高鸿志落在她面前。 “参见大人。” 守卫高府的锦衣卫小旗赶紧带手下行礼。 他们之前也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但有血刀卫在场,便没敢擅动。 见到高鸿志安然无恙,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必客气。” 高鸿志摆摆手说,“你们干得不错。” 第59章 牛肉火锅 “记住,以后未经命令,不准擅自离开高府半步。 高府的安全最为重要,这点小问题不足为惧!” 毕竟黄灵儿才只有一流的修为,如果真的受到攻击,这些锦衣卫还可以帮忙。 “是,遵命。” 锦衣卫小旗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了黄灵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灵儿,刚才的喊叫声没把你吓到吧?” “大哥哥,我没被吓到,不过你没事吧?” 黄灵儿满脸担忧地盯着高鸿志问道。 高鸿志微微一笑:“你觉得我现在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吗? 我连一滴血都没沾上,怎么会出什么事?” 听到这番话,黄灵儿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小脸顿时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 “进去吧,我们进去。” 高鸿志对黄灵儿说,“我肚子饿了,还没吃晚饭呢。” 黄灵儿抿嘴笑了笑:“大哥哥,你的手下锦衣卫早就回来了告诉我你已经回来。 我已经提前做好了饭菜。” “哦?做了什么好吃的?” 高鸿志眼中一亮,心中暗赞:这个小厨娘真是机灵,早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对黄灵儿的手艺早已是期待已久。 要知道,即使是一向挑剔的老饕洪七公也对她的菜肴念念不忘,可见她做菜的水平有多棒。 “做了梅落谁家听笛声,二十四桥月下影,还有糖醋鲤鱼和好逑汤。” “就这些菜了,多了怕吃不完。” 黄灵儿轻声地跟高鸿志说道。 “很好很好,梅落谁家听笛声,二十四桥月下影,好逑汤。 光听这些名字就已经馋涎欲滴了。” 听她说完后,高鸿志脸上又多了一抹笑。 这三个名字都出自射雕英雄传,每一道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菜。 “大哥哥,为了感谢你吃我的菜,你可以给我做一顿牛肉火锅吗?” 黄灵儿脸上挂着点调皮的笑容说道。 “原来你是想吃牛肉火锅呀,难怪要这么努力做这些美食招待我。” 高鸿志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嘿嘿,主要还是因为大哥哥做的牛肉火锅太好吃了嘛!” 黄灵儿嘻笑着解释道。 “这件事简单。” “但我不是教你怎么做,是你来动手试试看。” “我会告诉你做法,你按照步骤做就行。” 高鸿志温和地建议。 “真的可以吗?” 听到这话,黄灵儿兴奋不已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其实牛肉火锅制作并不复杂,关键是选对肉材。” 高鸿志笑着说:“选择新鲜优质的牛肉至关重要,并且要分清楚不同部位才行。” “嗯嗯。” 听他这么一说,黄灵儿认真地点点头,一副渴望学习的姿态看着他。 “新鲜好牛肉完全不用担心,如果你想买的话,直接让保护咱们家的锦衣卫去采购就可以了。” 边走边说着,高鸿志详细讲解起哪些部位适合用来做火锅: 比如牛舌、三花筋腱、五花筋腱等部分都很关键。 他还耐心教会了她如何辨别每个特定区域。 听完他的讲解,黄灵儿赞叹不已地说: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讲究啊!难怪这么好吃。 大哥哥你知道的好东西真多呢。” 高鸿志微笑道:“以后我还会教你其他烹饪技巧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想到能经常享用到这位小厨师的作品,他就开心得很。 “好的,那我这就去端出热乎乎的菜来。” 黄灵儿温顺地点头回应着。 很快,高鸿志已经吃饱喝足,看着面前一个个空空如也的盘子,由衷夸赞道: “灵儿,你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我都想把这些碟子给舔干净!” 通过这次共同就餐经历,二人之间似乎更亲密了些。 “只要大哥哥喜欢就行,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天天给你做。” 听见表扬,黄灵儿甜甜笑道。 看着眼前娇俏可爱的小姑娘,高鸿志忍不住赞叹她美丽非凡。 虽然才十几岁但再过几年恐怕会美艳无比! 此刻,正巧有个锦衣卫军官走进来说有人求见。 “让他们先去客厅等着。” 听到通报后,高鸿志吩咐道。 这里是餐厅自然不方便接待客人。 于是那位军官领命而去。 “好了,我要去办点事,你先慢慢收拾一下这里吧。” 高鸿志站起来对着女孩交代。 “没问题的大哥哥尽管放心。” 黄灵儿再次答应道。 随后高鸿志转身离开饭厅朝着会见室走去,在那里靳一川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进入房间时他们恭敬行礼表示迎接。 靳一川四人对着高鸿志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免了。” 高鸿志坐到了主位上,看着面前的靳一川四人说道。 “谢谢大人。” 听到这话,靳一川四人也都是礼貌地回应道。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靳一川右手一挥,手中多了一张不大的兽皮,他将兽皮递向高鸿志,解释说:“大人,这是我们从东厂孙公公的衣服里找到的,它被缝在了他的衣服内衬里面。” “是吗?” 听到这消息,高鸿志显得有些意外,接过了兽皮。 虽然兽皮不大,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小如蚂蚁般的文字。 但在高鸿志眼中,这些小字清晰可见。 “红缎带箭阵?” 看到兽皮上的第一个词,高鸿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正如预期,这块兽皮确实记载了红缎带阵。 他把这张兽皮收好后,看向靳一川等人赞许地说:“做得好,能找出这个箭阵图。 既然东厂能培养黑衣箭队,我们锦衣卫也可以。 但是,如果我们要培养这么一支队伍,就叫红缎带队!” “大人,除了这份关于红缎带阵的训练方式。” “我们还得到了一个小锦盒。” 靳一川脸色凝重地补充道:“锦盒中的物品已经由北镇抚司衙门的老药师检验过,很可能是来自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 “三尸脑神丹?” 靳一川的话音刚落,高鸿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东厂想招揽我而不在乎我会反击。 第60章 不能再轻易出手了 “原来是因为他们给我准备了这种毒药!” 听此,靳一川等人都显出了几分愤怒,即便早有猜测这颗丹药出自东厂为对付高鸿志做准备的东西之一。 但他们听到高鸿志亲口说出这一点时仍感到极为不满。 “不必生气,东厂不过是些不起眼的角色,迟早有一天我将带着大家铲平东厂,拿下他们的三位主管!” 见到手下人的怒气,高鸿志倒是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回答道。 “是,大人。” 听了高鸿志的话,靳一川等人带着尊敬地回答。 所有人都相信高鸿志所说的一定会实现,对他们而言,东厂就是待宰的羔羊,早晚要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还有什么事没讲完吗?” 高鸿志笑了笑,看向几位手下问道。 “没有了,大人,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什么。” 靳一川摇了摇头说。 “既然这样,你们都先回去吧。” 高鸿志朝着几人挥手表示可以离开了:“今晚也够辛苦的了,好好休息一下。” 面对高鸿志的关心之言,靳一川几个很是感动,不过他们还是坚持摇头。 靳一川坚定地看着高鸿志说:“大人,在来之前我们就决定好了要守护在外保护您的安全,防止东厂再来找麻烦。” 高鸿志轻笑一声回应:“既然让你们去休息就赶紧走吧。 经历今晚的事后东厂暂时不会采取行动了。 除非有十足把握,否则他们近期是不会再动的。” 在他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早已流传开来,毕竟连京城里都有人知道了。 东厂再敢有所动作肯定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之中,这点那三位督主心中都很清楚。 “这……” 对于这样的安排,靳一川一行显得犹豫不定。 “别啰嗦了,该走赶紧走吧。” “如果不放心可以在外面派个百夫长带几个人守夜。” 高鸿志平静地吩咐道。 “属下遵命。” 说完这句话,四人立刻表现出极其顺从的态度回话道。 点头示意之后,高鸿志不再说什么,靳一川等人便起身告辞离开。 正如同高鸿志分析的那样,当晚所发生的一幕太惊心动魄,以至于连京城里的军人们都闻讯赶往现场支援; 而且,死了数百个穿黑衣服持弓射箭的人,更是不可能保密。 如今,在这座城市中稍有权势的人们,差不多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说,很有可能是东厂内的某个暗杀部队,试图刺杀高鸿志,结果却未能得逞。 反而全员被对方及其护卫全歼的消息传出后,使那些原本想要对高鸿志不利之人无不心惊胆战,暗暗庆幸自己还没做出行动. 而在东厂最深处那个平时少见阳光的地方,此时却更显幽暗凄凉,给人一种阴冷至极的印象. 房间中央,只有一盏摇曳不定的烛火闪烁着,光芒照亮屋内三位坐着的人物: 正是东厂大总管魏忠贤、副手曹正淳和另一位主管刘蜥. 跳跃变化着火焰映照下三人表情十分严肃. “各位怎么看?我们的身份暴露了吗?”沉默了一会儿后曹正淳率先打破了压抑气氛开口问道。 “泄露什么呢?” \"是否穿着黑色服饰且用弓箭进行战斗因此被认为与我们控制下的黑衣队伍有关?\" 对于这个问题, 刘蜥冷笑了一声说道: \"不用担心你很清楚咱们这儿惩罚有多残酷. 那种手段可一点都不比对面北府那边差. 他们只会闭口死掉而不会供认出任何事情。 虽然失去那五百名队员有点可惜但也罢了,至少这件事对大局没有任何影响.” 就算是他们看起来像黑衣箭队,那又能怎么样? 黑衣箭队用的不过是常见的铁弓和铁箭,谁敢肯定这就是我们东厂的人?” 东厂的二督主曹正淳脸色沉郁,并未出声,他内心认同刘蜥的观点,毕竟仅凭那些尸体根本无法证明与他们东厂黑衣箭队有什么联系。 但正如刘蜥所说,他的心里也非常难受,费尽心思才建立起来的这支队伍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这一点咱们不用担心。” “我们现在得商量的是,接下来怎么对付高鸿志这个人。”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摆手说道。 听到了东厂大督主魏忠贤的话后,东厂二督主曹正淳和三督主刘蜥彼此看了一眼,没说啥话,都盯着魏忠贤看。 三人虽然算是同盟关系,共进退,但在很多方面都是以魏忠贤为首。 “接下来咱们应该咋整,你们觉得呢?”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思考了一下,向曹正淳和刘蜥问。 “接下来不能轻易再出手了。” 东厂三督主刘蜥认真地说:“每次行动都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越频繁对我们越不利。” “对,我支持这个说法。”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点头附议道。 “老刘啊,这事儿是你提出来的,你该有啥主意了吧?”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转向看着刘蜥问道。 这时东厂二督主曹正淳也看向了刘蜥。 “有些小想法。” “只能说可以试试,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 东厂三督主刘蜥答道。 “只要不让东厂露馅儿就行,你尽管试试看。”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声音深沉有力地说。 “好吧,交给我来处理。” 东厂三督主刘蜥眼神一冷,坚定地表示:“就让咱看看高鸿志能挺多久!”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与东厂二督主曹正淳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直到东厂三大领导全部离开这房间之后。 忽明忽暗的蜡烛不知不觉已经自动熄灭了。 文渊阁内。 因为时辰尚早(戌时),无论是普通的文官还是高层官员都还没有散去。 不过时间已不早,也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正当这个时候。 一位传递信息的小吏员悄悄走了进来,引起了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的注意。 这种情况下,通常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大人,这是最新收到的情报。” 小吏走过来递给了杨廷和一张纸条,轻声说。 第61章 观察 杨廷和接过纸条,朝小吏示意后,后者鞠了一躬离去。 杨廷和看完情报内容,脸色凝重起来,赶紧走向内阁内的小屋。 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还在忙着手头的工作,看见杨廷和突然进来纷纷抬起头注视着他。 “诸位大人,高鸿志刚才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疑似东厂黑衣箭队的袭击。” 杨廷和面色严肃,继续说道:“而这次东厂派出了所有精锐部队去伏击高鸿志,但是结果却是全部人都被消灭了。 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是黑衣箭队吗?” 李宾之脸上带着震惊回应:“想不到东厂居然亲自出手,而且派出足以消灭顶尖高手的黑衣箭队。 看起来他们确实非常害怕高鸿志。 现在连这样强大的队伍都被打败,估计东厂是不会罢休的。 往后可能会更加热闹了!” 谢于乔等几位重要成员也都赞同这一观点,对东厂那几个核心人物都非常熟悉。 “面对黑衣箭队甚至可能还有一位宗师级的人物都没法搞定高鸿志。” “说明现在的高鸿志势力越来越大,进步神速。” “如果东厂还不当回事儿的话,怕是要成为别人脚下的垫脚石了。” 一名大臣评论道。 听完这话,在场的人都陷入了短暂沉默。 他们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以前或许只是担心高鸿志未来会成为威胁; 而现在,他已经具备了挑战整个权力架构的实力。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内阁首辅刘希贤,期盼着他能够提出对策。 刘希贤思索片刻,只说了简短三个字,“观察吧”。 “观察?多加留意?”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都开始琢磨其意思。 “最终结果还没揭晓,高鸿志是否会踩着东厂崛起仍然是未知数。” “东厂并非表面所见那么简单,尤其魏忠贤这个人更不容小觑。” 内阁首辅刘希贤言辞谨慎地补充道。 众人闻言心中为之一振。 大家都知道魏忠贤很不一般,但从刘希贤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显然还有更深层面的意义存在。 的确如此,要想在如此复杂的局面下掌控全局,本身便需要极其出色的能力。 “好了,今晚也就到这里为止吧。” “大家也都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去吧。” 刘希贤站起来结束了这场讨论,向各位同事告别。 听到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内阁的大臣们也纷纷起身,跟随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这间小屋。 很快。 整个文渊阁就空无一人了。 乾清宫。 在明朝时,乾清宫不仅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也是他的住所。 宫殿后面有九个温暖的小房间。 因此,正常情况下,明武宗都待在这里。 已经到了晚上七点,但明武宗还坐在大殿里翻看文件。 刘谈瑾等人则在一旁候着。 对于明武宗忽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深夜还在查看文件,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刚刚才得知高鸿志以明武宗的名义给河南府的老百姓送了很多粮食和生活必需品,让当地的贫苦人对他感激不尽。 这样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对于这位从小看着长大的皇帝,刘谈瑾等人很清楚这就是他的一贯风格,三分钟热度。 刘谈瑾见明武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迟疑了一下,然后建议道:“陛下,已经很晚了,您还没吃饭,要不我叫人先送来一些饭菜?吃饱后再继续工作?” “这么晚了吗?”明武宗听到刘谈瑾的话,愣了一下,问道。 “是啊,已……”刘谈瑾点了点头回答,但他话没说完,一个太监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刘谈瑾见状皱了皱眉,心想恐怕出事了。 明武宗和其他人也都把目光转向了这个突然到来的太监。 太监快步走到刘谈瑾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后,刘谈瑾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那个传信的太监退出宫殿后,刘谈瑾还是呆立原地,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震撼。 看到刘谈瑾的表情,明武宗等人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伴,到底怎么了?”明武宗着急地问道。 “回陛下,东厂的黑衣队伍,在高大人回家的路上,对他们发起了攻击。”刘谈瑾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都在颤抖着。 他还记得高鸿志上次被江湖势力袭击时,明武宗有多愤怒。 而这一次竟然连东厂都对高鸿志动手了,可以预见这对明武宗来说意味着什么。 明武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说不清是惊恐还是怒火。 他猛地站起来,咆哮道:“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在京城里攻击朕的心腹,上天赐予我的良臣!” 接着便将桌上的一大堆文件扫到地上,眼中充满了杀气,从未对谁有过如此强烈的愤怒... 见到这种情况,谷大用等人急忙向刘谈瑾投去求助的眼神:这是你惹的事儿。 刘谈瑾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劝说道:“陛下,怕是我们现在对付不了东厂的人。 大家都认为是他们所为,但他们总是遮面行凶,我们根本拿不到确凿的证据。” 明武宗冷冷地说:“真的拿不出任何证明吗?” “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就是东厂干的。 如果有确凿证据的话,我想高大人早已经下令整个锦衣卫围攻过去了。”刘谈瑾点点头补充道。 虽然他认为单靠锦衣卫可能解决不了东厂的问题,但这至少是一种态度表现。 这时,明武宗想起最重要的问题,“那么,高爱卿是否受伤?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多亏老天保佑。 尽管高大人遭遇了东厂暗杀者的袭击,但毫发无伤。”刘谈瑾回答。 听罢这话,明武宗紧绷的脸庞总算舒展了一些。 “我就知道他是上苍给我的忠臣,岂会轻易受到这种宵小之徒伤害呢?” 众人见皇帝心情转好,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那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 明武宗坐下来平静地询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高鸿志早就预感会有针对自己的阴谋,并安排了血刀护卫秘密保护自己。 第62章 掌印太监 果然,在对方发动进攻时,护卫及时出现并消灭了全部刺客。 可以说,这次之后东厂再也不能用这种方法进行报复了。 刘谈瑾一脸佩服地说:“所以皇上完全不用操心有人会对付高大人,以高大人的智慧和能力,一切都掌握在他手里。” “这高卿确实有两下子,刚回京城就被提拔为锦衣卫指挥同知,竟然还料到会有人对他不利。” 听了刘谈瑾的话,明武宗连连点头称赞。 “高大人是老天赐给皇上的好臣子,受上天的庇护呢。” 刘谈瑾满脸讨好地接着说。 “说得对,皇上,高大人可是上天专门赐给您来辅佐成为一代明君的,东厂那些阴险的人哪能奈何得了他?” “没错,放眼天下也没人能够伤到高大人!皇上您放心吧。” “皇上您天生就是要当好皇帝的命,而高大人则是命中注定的良臣,你们都受到老天爷保护着呢!” 谷大用他们也一个接一个地附和着,还不忘顺势夸几句皇上。 明武宗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就别拍马屁了。 这东厂真的毫无破绽?找不到一点儿他们的把柄吗?” 闻言,刘谈瑾想了想后答道:“皇上,恐怕我们这次真没办法动东厂。 况且,高大人已经很清楚是东厂搞的鬼,肯定非常恼火。 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陛下现在还不宜贸然出手对付东厂。” 而且,老仆觉得,这东厂留给高大人更合适!” 明武宗沉思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说道:“大伴,你是说,让东厂给高卿当个垫脚石,让他借此机会震慑朝堂?” “陛下慧眼如炬!” 刘瑾对明武宗恭维道:“东厂根深蒂固,在朝中有不少支持者。 如果能让它成为高大人的助力,待他掌握了实据,拿下东厂之时,那么,朝中恐怕就无人敢再轻视高大人了。 到时候,他的威信足以为陛下效力,共创大明的辉煌盛世!” 听完刘瑾的话,明武宗思考了半晌,赞赏地看着他道:“也好,就把这个任务交给高卿,给他一个展现能力的机会吧。 的确没有比这更能帮助高卿树立权威的事了。 大伴说得有道理。” “多谢陛下的赏识。” 刘瑾满脸谄媚地说道。 “不过,朕也要做出些调整。” 明武宗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刘瑾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大伴,从今天起,你就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了。 让王岳退休享福去吧。” 明武宗看向刘瑾说道。 一听此言,刘瑾顿时愣住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 这是什么职位? 司礼监掌印太监在明朝的十二监里权力最大,号称内相。 位列第一,权势远超秉笔太监,主要负责最终审批文件并盖章确认。 真正的内廷大员! 刘瑾没想到拍了个马屁竟意外得到这个位子。 目前这个职位是由王岳担任的。 王岳是在先帝时期的旧人,因明武宗刚即位,还没来得及更换自己的亲信上去。 虽然一直垂涎这一职务,但刘瑾明白必须等到新皇稳固地位之后才有希望。 如今只是奉承了几句便获得了殊荣。 “老奴感激陛下厚恩!” 刘瑾感动得扑通跪下,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心里更是清楚,除了逢迎,更多是因与高鸿志相关联的原因才得到了如此高位。 今后欠高鸿志的人情又多了。 谷大用等人满脸羡慕地盯着刘瑾,这家伙竟然成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彻底压制住自己。 “谷大用,你就来做御马监掌印太监。” “为朕管好御马监。” 明武宗微微点头,语气铿锵有力地对着谷大用说道。 “老奴感谢圣上洪恩!” 谷大用心情激动至极,同样流着眼泪和鼻涕趴在地上谢恩。 这演戏功力绝不下于刘瑾。 心中也很清楚,能够获此职衔同样是托了高鸿志的福气。 此时此刻,不管是刘瑾还是谷大用都意识到明武宗口中所谓“变化”真的要来了。 显然明武宗想要真正掌控局面。 若非这样,也不会提拔他们两人分别到关键位置。 御马监不仅养马还管辖着禁军力量——勇士营与四卫营,能制衡住司礼监。 “起来吧你们俩。” 明武宗挥手示意二人起身,说:“现在就别打搅高卿休息了。” “明早你亲自跑一趟北镇抚司衙门,并带上一批药材过去。” 告诉高鸿志从锦衣卫中选拔更多高手组建血刀卫队伍。 目前人员不够多。 确保至少有五百名精英随时保护高大人安全;高府也要长设一名千户级别军官驻守以保证全家安危。 这就是朕的旨意。”听后刘瑾面色庄严地回答:“谨遵圣谕。” \"其他没别的事,不过记住了,提醒高大人要注意自身防范啊。” 明武宗表情凝重地嘱咐道。 “请陛下放心,臣明白怎么做的。” 刘瑾点点头说。 那行,准备开饭吧。”明武宗挥了挥手示意道。 \"遵命。” \"我这就去为陛下安排膳食,并且立刻前往仓库挑选出明天送给高鸿志最好的药材。” 听了命令,刘瑾应声而去。 以往都是按常规清单选取药草送往对方家,但现在则打算更加精心选择,即便已经是宫廷最顶级药材但仍需优中选优回馈这位贵人。 “做得好,大伴确实考虑周全。” 听闻赞扬,刘瑾内心一阵欣喜,“这些都是分内的事情而已。” 其实早已下定决心,凡是有助于巴结讨好,高鸿志的做法都要尽量多做一点,如此方能得到君王信任。 “快去做吧。” 明武宗再次挥手示意。 “遵命。” 刘谈瑾答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乾清宫。 他先按明武宗的指示准备了膳食,接着带领一队人马前往内库检查药材库存,目的是要选出一批年份足够的优质药材,以便第二天早上送往北镇抚司。 次日清晨,高鸿志吃过黄灵儿亲手做的早餐后便出门离开高府,直奔北镇抚司而去。 不过,还没等他走到目的地时,就已经看见刘谈瑾早已在外等候,就像上次一样。 第63章 这不是开玩笑 只见刘谈瑾被一圈锦衣卫围拥着,并且还有一辆完全密闭的马车在旁待命,这让高鸿志有些恍惚。 “高大人,您早啊。” 看到高鸿志出现,刘谈瑾立刻两眼放光地迎上前去,热情地打着招呼。 “......早安,刘公公。” 面对如此场面,高鸿志甚至觉得自己似乎才是来访者,而非这里的主人。 “高大人,皇上已经得知昨晚那场刺杀的事情,他对您的安危极为关切。 反复交代,要我提醒大人务必注意安全,绝对不能让不法之徒有机可乘!” 站在近前,刘谈瑾脸上写满了诚挚:“作为大明帝国不可或缺的忠臣,高大人的平安是最重要的。 我们这个国家不能少了像您这样的贤才。” 对于刘谈瑾的话语,高鸿志感到有些别扭。 这样一个历史上恶名昭着的人物竟对他表达出这般关怀? 当然,他也清楚这应该是出自于皇上的授意吧。 既然对方表现出关心之意,高鸿志也只好回以礼貌,“感谢皇上的关怀及刘公公的关注。 我自会小心应对这些小人的手段。” 紧接着,刘谈瑾进一步解释道:“此外,圣上提议应该从整个锦衣卫队伍中挑选更多精英力量扩充血刀卫,以便更好地保护您的安全。 而目前这支团队将随时随地陪伴左右。 高大人您的安全关系到国家兴盛大事。” 他又补充道,“并且皇上下令在您的家中也需要布置一支完整的千户卫士驻守,以确保高府及其家眷的安全。” 听闻这话,高鸿志不禁觉得是不是太过兴师动众了。 不仅专门为他成立专门防护部队,还要增派驻守在家门口? 这待遇简直快赶上御驾亲征了吧! “这不是开玩笑,全都是皇上真真切切的想法和命令!”刘谈瑾注意到高鸿志脸上的疑惑,急忙补充道。 稍微沉思过后,高鸿志开口说道:“刘公公,请你帮我转告陛下,感激他对我的看重。 但我仅是一名武夫罢了,并不需要这么隆重的安保措施。” 但同时表示对扩充卫队这件事并不反对,“至于保护府邸一事,如果非要说的话,或许可以安排一个较小规模百户所负责就好。”他考虑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其余则实属多虑。” 这样至少还能顺便照看好灵儿,以防有人再次胆敢对自己或家人下手。 无奈之下,刘谈瑾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妥协方案。 “好吧。 既然如此那咱就把这番话带回给圣上了。” 见对方应允了自己的请求,高鸿志微笑着谢过刘谈瑾的帮助。 “麻烦刘公公了。” 接下来,他们开始讨论起这次送来的礼品内容。 “高大人真是聪明绝顶呢,猜得一点儿不错,”听完关于药品的问题后,刘谈瑾夸奖道。 “哪里哪里,主要是上次送来的东西实在太丰厚了,所以有所联想而已,”高鸿志笑答道。 随后,这位宦官仔细介绍起了此次携带物资详情:“本次带来的礼物比之前更甚。 三十年陈人参、何首乌等补品每种均多达千份;另有更加珍贵的老山参、野生芝类五十套。 希望能够为扩大你的直属警备力量助一份力!” 听罢此言,高鸿志眼前瞬间闪现一抹光彩,忙向刘谈瑾深鞠一躬以示感激之情:“非常感谢刘公公与皇上的一片好心!” 这真是一份大礼啊! “不光如此,我还从皇家宝库中给高大人挑了一棵上等的百年老参,这可是皇家宝库里头难寻的宝贝。” “高大人可以利用这棵珍贵的百年老参来提升自己。” 刘谈瑾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高鸿志。 “百年老参?” 一听这话,高鸿志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能存活百年的药材,实在是极为珍贵的东西了。 如果这种东西流入江湖,足以让人为了它不惜一切代价争夺。 “没错,就是那株百年老参。 如果是用来辅助外部功夫的话,哪怕是从先天境晋升宗师也毫不费力。” “因为它里面蕴含着非常强大的药力,对于练外功的人来讲特别好,不仅可以大幅增强体力,甚至还能治愈之前因修行留下的暗伤。” 刘谈瑾点点头,神情认真地解释:“不过,不仅是练外功的人适用,对内功高手也同样有帮助,只是效果会稍弱一些。 我看高大人已经达到先天初期了,借助这株人参,虽不敢保证一定突破至更高境界,但至少升至先天顶峰不成问题。 而且这株人参是从宫里取出,并记录为专门赠与您的物品,在档案中都可以查到相关记录,因此请放心使用。” “感谢刘公公用心良苦。” 高鸿志接过锦盒回答道。 显然,这意味着他已经接受了这份情谊。 其实高鸿志的真实修为比表现出来的还要更强一些,但这正是他隐藏自身实力的一个策略。 如今展现出的仅仅是先天初级,是为了给人留下这个印象。 “哪里哪里,高大人太过客气。 此次得以掌管宫廷礼仪之事,还得感谢您的提携呢!” “相比而言我送些小礼物真是微不足道。 我只是希望能借此表达感激之情,日后还请记得这份人情。” 刘谈瑾满脸笑容地说着。 听闻此言,高鸿志便知晓,难怪他会准备这么多礼品并且精心挑选这样稀有的药材作为礼物。 虽然并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令刘谈瑾成为司礼太监,但从对方语气中推测出必然跟自己有关联。 这样一想,接受人参就更无须犹豫了。 正如刘谈瑾所说,与其官位相比较,这颗珍贵却来自皇宫收藏的人参算什么? “恭喜刘公公立下大功成为宫廷重要人物。” 高鸿志脸上挂着微笑回应道。 “多谢吉言!而今阁下正备受皇恩眷顾,说不定不久之后便会被任命为指挥使执掌全局啦!” 刘谈瑾回以同样诚挚的笑容。 对此,高鸿志微微一笑并未过多评论。 第64章 二十万两白银 “那我不再多扰您啦,关于这批草药的事您可以直接安排卫兵处理掉就行。 至于我就先进去向陛下报告去了。” 说完这些后,刘谈瑾翻身上马带着队伍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背影,高鸿志转身朝手下们下达指示:“把马车拉到衙门里面。” 众随行人员齐声应允后行动起来。 等到确认药材已被妥善保管在库房内时,靳一川带领几位部下来到面前汇报工作进展。 “属下叩见大人。” “平身吧。 说说具体情况。” 边走路边聊的方式让气氛轻松许多。 当得知还需要至少浸泡数月方可见效时,又听说通过特殊配方调制沐浴液反而可以快速见效,“老先生懂得制作药浴的方法?那确实值得一试!” 得到肯定答复后高鸿志决定采用这种方式加快修炼进程。 每个血刀卫都需要用药浴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顺便告诉南镇抚司的黄义伟,让他挑一些合适的人过来。 就像青龙他们这样的。 “明白了,属下会去办。” 靳一川他们都恭恭敬敬地答应了。 “还有别的事吗?” 高鸿志平静地问道。 “大人,您还记得吏部文选司郎中石盛龙和那十三个御史言官吧?” 洪圣道嘿嘿笑着问。 靳一川、贾骏骐和徐逸飞三人都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记得,他们是陛下派人送到我们锦衣卫诏狱里的。 这些人都招供了吗?”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 “何止招供啊,几乎把祖上十八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之前大人去了嵩山,我们就让北镇抚司的人接手了这个任务。” “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棘手,全都收了高茂华的钱。” “石盛龙拿了三万两银票,其他那些御史每人拿了一万两。” “那些御史们在朝堂上还叫屈说自己只收了五千两,这可是真的骗皇帝啊!” 洪圣道一脸惊叹地说:“这些官员一直都有贪污受贿的情况,现在我们有了足够的证据,就派锦衣卫北镇抚司去查抄了他们的家产。 单单石盛龙家里就搜出了十五万多两白银,其他十三位御史每人家中至少也有五万多两。 合计起来竟然有八十万两白银,真是太惊人了! 我们听到这个数目都吓了一大跳。” 八十万两白银? 高鸿志都有点愣住了,这些家伙真是够贪的。 哪怕是其中最穷的一个人也被抄出了五万多两,而且送来这里的只有十四个人而已。 级别最高的也不过是正五品的石盛龙,剩下的全都是七品的小官。 结果他们捞的钱竟然这么多,自己分到四分之一就已经有二十万两了。 这笔钱实在太多了,让他也有些吃惊。 “大人,您这是要发大财啊!” 洪圣道对高鸿志说道。 “发财?” 听洪圣道这么说,高鸿志忍不住笑了。 “是啊大人,您确实是发财了,按照规定一半交公库,剩下的一半咱们自己能留一半。 这就是二十万两白银呢!” “大人您这次可别再把这些钱捐出去了,这可不是几万两,而是二十万两呢!” “对呀大人,您已经捐了那么多,这次多少也给自己留一点吧!” 靳一川三人连忙劝说他不要又把这些钱都给捐了。 闻言,高鸿志笑问:“难道这些都是现银?” “不全是,现银只是一部分而已,八十万两白银大多不是直接拿到现金。” “我们早通过各商会将抄出来的田契、房契、珠宝等换成了现银了。” 洪圣道摇头解释道。 众人也都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高鸿志露出释然的表情,“那就把这些钱换成生活物资,尤其是大米。” “……”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 “我们要私下邀请全国范围内的大商号经理前来商量这件事。” “不仅仅是京城里有名的商人,得是在全国各个地方都有分店的那种。” “明白您的意思,我们会找到合适的人选。” 洪圣道等人肃穆回答。 “这二十万两中的十八万都要换算成大米数量。” “但不是在京城里购买。” “这批米应该运到陕西布政使司那边去。” “最好是有分会可以直接在当地调配大量的粮食以备用时之需。” “当本官需要时,能够迅速发放给每一个受灾的民众。” 高鸿志认真考虑了一下,接着说道:“大米要分别送至延安府、西安府、庆阳府这三个地方。” 据他所知,在明朝这段时期内,各地频繁出现自然灾害特别是干旱。 尤其今年正值正德皇帝明武宗登基初期,也就是正德元年,陕西几个主要地区会发生严重的旱灾。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大量百姓将会面临饥饿乃至死亡的命运。 而这三个即将遭受大旱的地方分别是延安府、西安府、庆阳府。 既然到了大明朝,再加上他手头有个正能量系统,高鸿志觉得他应该做一些对老百姓真正有帮助的事,为大明朝的老百姓贡献一份力量。 “是,属下听命!” 听到高鸿志的话,洪圣道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其敬畏的神情。 他们对高鸿志愈发地敬佩起来,因为他们从未想过他会如此无私,把钱财看得那么淡泊。 二十万两白银啊! 这是个天文数字,他们根本不敢想,但高鸿志毫不迟疑地要求他们把这些钱换成粮食和日常用品,打算捐给陕西布政使司的几个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高鸿志会突然决定在陕西布政使司那几个府捐东西,但他们清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们……” “罢了,打仗的事情你们倒是挺拿手,但这事就不必麻烦你们了。” “这件事不用你们操心了。” 本来高鸿志打算让洪圣道等人负责这事,但看了一眼洪圣道、靳一川、贾骏骐和徐逸飞四人后,觉得这些武夫搞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为难。 这番话让他们面露羞愧,显然已经明白高鸿志的意思了,但是这事他们真的干不来。 第65章 百年血参 即使觉得不好意思,也好过把事情搞砸。 大家都回避了高鸿志的目光,好像在说:大人,您明白我们的短板,还是别把任务交给我们吧,免得做不好丢您的脸。 这帮家伙就像只会用刀剑的人一样,干不了细致活。 “万玄兵什么时候回来?” 高鸿志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如果万玄兵在,把这种事交给他就肯定靠谱多了。 “咳咳,大人,万兄这次带回那么多银子,一路上尽管换了好几次马,也得至少后天才能到。” 靳一川听了这话,有点尴尬地回答道。 “这样,派人去找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调来北镇抚司。” “黄义伟管理南镇抚司这么多年,想必也不再需要青龙帮忙了吧。” 高鸿志想了想,严肃地吩咐道。 “是。” 众人松了一口气,齐声应道,心里暗喜没被分配到这个活儿上。 总之不是给他们就好。 高鸿志点点头,“另外之前说过以咱们南北镇抚司的名义召集各地精锐进京的事,现在进展怎么样了?那些人都来了没?”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靳一川开口说:“回大人,一千人已进城了,剩下的正在路上,预计很快就能全部赶到。” “很好。” 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由你们教导这批先来的千人《血刀经》功夫,待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抵达之后也要一同加入训练。” “遵命!” 靳一川等人答应得很痛快,这种任务交给他们绝对不成问题。 高鸿志挥挥手:“行了,各自忙去吧。” 一行人行礼离开时又被叫住: “等等,还有一事,请帮我请老药师过来一趟,就在这个房间里等我。” “是。” 众人再次鞠躬告辞。 片刻之后,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总旗特制服装的老者来到门口恭敬地说:“属下荣长峰参见。” “进来吧。” 看到荣长峰推门而入并行礼致谢,高鸿志微笑着扶起老人说:“无需多礼。” “大人亲迎实乃荣幸,属下惭愧。” 老人感激涕零地说道。 “老药师辛苦了多年才该受到这样的尊敬,你还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行。” 听到这话荣长峰见状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今日请你过来其实是想跟你商量点事……” 高鸿志让荣长峰坐下后,满脸笑容地问道:“大人,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会推辞。” 荣长峰表情认真地说。 只见高鸿志右手轻轻一挥,衣袖里藏着的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已经出现在他的手掌中。 他将盒子递向荣长峰,说道:“老药师,这个盒子里是一棵百年血参,您能不能帮我把它做成一份药浴?” “百年血参?” 荣长峰一听,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接过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果然放着一株鲜红如血、大约有一尺长的人参,粗得像人的手臂一样。 这人参看起来就像一件人形的红宝石,非常珍贵。 高鸿志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珍贵的东西,虽然和小说里的那些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仙草不太一样,但它依然价值连城。 相反,对于荣长峰来说,这就是无价之宝。 他盯着那根人参,眼中闪烁着光芒,看了好久,才感慨道:“大人,这样的千年灵芝简直是稀世珍品,药效极强,哪怕是快要死了的人,吃上一点也能救活。 对于武者来说,更是修炼的良药。 有了它,大人的修为肯定会有很大的提升。” “那么,老药师听说这种百年血参最适合外功修炼者,是这样吗?”高鸿志询问道。 “确实如此,”荣长峰回答说,“如果练外功的人用了它,不但能消除因锻炼带来的所有不良影响,还能显着增强实力。 哪怕是一个外功已经到了巅峰的人,也可能因此而突破至宗师水平。” “这样的话,内外功夫的药浴制作是不是有所区别呢?”高鸿志接着问。 “确实不一样。” 荣长峰向高鸿志点点头。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又说:“那你会怎么配置外功人员适用的药浴呢?就用这一棵百年血参来试试。” “您想要用它来做一套给练习外功的人用的药浴么?” 荣长峰有点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就是为外功人员做的。” 高鸿志点点头,并补充说明:“不管需要什么药材,都可以从我们锦衣卫北镇抚司仓库里随便挑,如果没有的话,也可以告诉靳一川去市场上找找看。 仓库最近又增加了一批存放多年的贵重药材,比如灵芝等,加入进去后可以使药力更强悍。” 听到这里,荣长峰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但随即表示:“不过大人确定要这样做吗?” “非常确定。” 高鸿志愿意承担风险的态度很明显。 “我大概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完成准备工作。” “这是因为准备过程中需要足够时间熬制。”荣长峰毫不犹豫地答应道:“这就开始为您准备吧!” “在调配时,请尽量使用更多的原料,效果越强烈越好。 你不用担心我会承受不了。”高鸿志对荣长峰叮嘱了几句,生怕对方会因为过于谨慎而不添加足够的材料。 “好的,那我立刻去做。 但如果实在感到身体不适时,请尽快出来,离开澡桶就没有危险了。” 荣长峰咬紧牙关劝导高鸿志。 “放心好了,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高鸿志微笑着回应他。 听罢,荣长峰也安心不少。 “那好,我就先行告退,去给您做准备去了。” 荣长峰满怀期待地说完这话,转身走了出去。 高鸿志笑了笑,朝荣长峰点了点头。 荣长峰向高鸿志行了个礼,转身出门,还顺手帮他把门带上。 高鸿志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 大约过了一杯茶的时间。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在一位锦衣卫小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高鸿志的门外。 第66章 效果显着 “大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大人请求觐见。”锦衣卫小队长朝着房间内恭敬地说道。 青龙此前在高鸿志接管南镇抚司后,就被提拔为千户;而白虎、朱雀、玄武三人则晋升为了百户,在青龙手下效力。 “请进。”高鸿志平淡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小队长立刻推开房门,请四人进去。 青龙他们大步进入房间,一眼看到正忙着工作的高鸿志,立刻跪倒在地,响亮而坚定地喊道:“属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拜见大人!” “起来吧。” 看着面前这四位依旧显得年轻却对自己充满了敬仰之情的部下,高鸿志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谢大人!”四人起身答谢。 “你们练了《血刀秘籍》吗?” 高鸿志一瞧便知,他们的修为中透着这部功法的气息。 显然,《血刀秘籍》是自公布嵩山派武术资料和经过简化的《血刀秘籍》之后才被选择来修炼的。 青龙点头,向高鸿志行了一礼,“是的大人。 自从您将这些秘籍公开以来,我们决定练习《血刀秘籍》。 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刀术都远超之前的水平,使我们四兄弟能力大大增强。” 白虎他们三个也同样满怀敬意地看着他,没想到高鸿志愿意这么慷慨地让所有人自由挑选学习材料,要知道《血刀秘籍》本就是给精英血刀护卫准备的特训内容。 能够有机会学习这种顶级技法,每个人都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在整个北京锦衣卫系统里,《血刀秘籍》成了最抢手的学习项目之一。 尽管现在全国范围内还没广泛传播开来,首都这边已率先受益于这一举措。 “的确如此,效果显着啊。 青龙你已经快到达先天之境了;还有你三位也不赖,都是超级高手了,相信不久后也会迈入先天领域。”高鸿志肯定地说,眼中带着赞赏。 “多谢大人赞赏。 如果不是您的教导与秘籍,我们绝不会有这般进步。”青龙虽兴奋但仍保持镇定回应道。 反倒是白虎等几个同伴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显得异常兴奋。 “鉴于你们表现出色,我打算再送给每人一本完整版本的《血刀秘籍》,真正用于培养专业战士的那种。 目前所学仅为简化版而已。 以各位才华横溢的程度,如果改修全篇,成效必定更胜一筹。”思虑过后,从袖子里拿出书籍递给青龙。 这话顿时让四人大吃一惊——原本以为作为非嫡系成员能受重视就已经足够幸运,谁知竟被当成自己人对待! 深深吸了一口气,青龙接过这本书走到前面郑重地再次下跪说:“青龙愿誓死追随大人!”随后,其他三人也效仿此状宣誓效忠。 “同样!”他们齐声附和。 高鸿志摆手让他们站起来,“不必如此客气。”众人再次鞠躬谢恩后站起身来。 “对于诸位我一直寄予厚望,并早已纳入我的培育计划中。”接着他又开口询问道:“你们可知道调来这里的缘由?” 大家都摇头表示不清楚,“实话说叫你们来这里是有非常重要的任务交予你们。 此事非比寻常,唯有信赖如诸君者才能担当。”高鸿志神情肃穆认真地道出心中想法。 “请大人放心,不管交给我们什么任务,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 青龙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青龙目光坚定地对高鸿志说:“无论是刀山火海,我们兄弟绝不会皱一下眉!” “很好。” 高鸿志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正是我将你们调到北镇抚司的原因。 我就知道,交给你们办的事情,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听到这话,青龙四人的脸上满是激动的表情。 锦衣卫上下,尤其是京城里的弟兄们,谁不知道高鸿志的事迹呢?他不求名利,能把成千上万的银子换成粮食、油盐等物资送给穷人。 一开始还用他的名义捐赠,后来都是以陛下的名义捐出。 最让人佩服的是,第一次以他的名义捐米粮时,当着百姓的面告诉大家这是陛下赐给他的钱,大家该感谢的是陛下而不是他。 这样高尚的情操怎能不让人敬仰? 整个锦衣卫都对他敬佩不已,如今他还对他们如此看重,不但给了完整的血刀经秘籍,还认可他们的能力,这让青龙四人怎能不激动万分? “青龙,一会儿去召集京城的主要商会,要是在大明都有分会且实力强劲的那种。” “尤其是那些在陕西一带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 “告诉他们,我们有笔生意想找他们合作,千万要保密。” 高鸿志沉思了一会儿,看着青龙四人认真地说:“这事需要你们负责盯紧,保证信息不会外泄,并找一些信誉好的伙伴合作。” “属下明白。” 青龙恭敬地回应。 “这次的具体内容,涉及之前陛下送到诏狱十四位官员被抄没所得的一共八十万元宝。” “按陛下的说法,我们可以留下一半,剩下另一半我和锦衣卫内部分配。” “这意味着我能分得二十万白银,但对我来说钱财如浮云。” “所以我打算把这些钱换成米、面、食用油等必需品,特别要买十八万的大米,其余部分再买其他物资。” “所有这些都需要悄悄地运到陕西延安府、西安府和庆阳府这三个地方的锦衣卫所里去。” “运送过程中一定要低调行事,即使是在这些驻地内部,也必须减少知情者数量。” 高鸿志严肃地对着他们说:“你们不仅要确保参与这项计划的商人不会泄露消息,同时还要确保物资尽快安全送达目的地。 一旦有人企图擅自使用这批救援物资,则无论他是谁,格杀勿论!” 青龙他们顿时惊愕地看着对方。 价值二十万两白花花的金银珠宝转眼间变成了救命稻草般的实物,这可是相当庞大的一笔物资! 而青龙更是困惑地问道: “请问大人,为何一定要秘密地把这么大量的补给运往特定的三府地区呢? ” 第67章 防患于未然 “甚至,直接指定了接收对象是我们自己的几个分站?” 旁边另外三位也带着同样的疑问看向了高鸿志。 高鸿志起身朝向北方望去,“最近从陕西传来报告称那里已经长时间滴水未降。” 四人愣住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不过,青龙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声音有些发颤地说:“大人,您的意思是,陕西布政使司这三府之地可能会大旱吗? 或者说,大旱已经开始了,只是还没完全爆发?” 听到这话,白虎三人也是一脸惊恐。 他们都明白一旦发生干旱,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意味着如果救灾不及时,陕西布政使司三府的百姓将会陷入饥荒,许多人将家破人亡,甚至饿死街头。 现在青龙四人都很年轻,年轻就意味着充满激情和抱负。 得知三府有可能遭遇大旱的消息,他们的心中顿时变得焦急万分。 “不错,恐怕很快就会爆发大规模的旱灾,田地颗粒无收,无数家庭将会流离失所,饥饿的阴影将会笼罩这片土地。” 高鸿志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所以,在灾难真正到来前,你们要把我布置的任务准备好,防患于未然。 一有旱灾苗头,立即行动,尽快把救灾物资送到每一个老百姓手中,确保大家的基本生活得到保障,避免灾难性的饥荒。” “大人,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们兄弟几个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百姓因饥饿而死!” “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一点,甘愿领罪!” 高鸿志的话让他们都跪下来说道。 大家都清楚这件任务的重要性,能够得到这样重要的使命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无论是为了报答这种信任,还是为了保护那些无助的老百姓,他们都决心全力以赴。 “很好,青龙,你在京城里负责总指挥,和各大商会谈判的事交给你了。”高鸿志缓缓开口说:“至于白虎、朱雀和玄武,我现在提拔你们为副千户。” “从南北镇抚司调集三千兵马,分给你们三个带,前往延安、西安、庆阳三个地方去。” “每个人负责一个府,到那里后接管当地的百户所。 如果有用得上的锦衣卫,可以调动;如果不行,就限制他们的活动。” 经过思考,高鸿志向四人下达了命令。 他很清楚此事关乎重大,直接关系到成千上万百姓的生存。 当然他也相信大部分锦衣卫是好的,只不过还是要谨慎些才好。 “遵命!”四人齐声答道。 “好了,先看看完整版的血刀经吧。 等练成了这套武功再开始行动。” 尽管情况危急,但好在简化版已经学过了,转换成完全版并不会花太多时间。 同时召集人马也需要一定时间,正好能利用这段时间来做准备。 “是。”说完他们转身离开。 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紧迫感,希望能够快点准备好一切,以便尽早出发。 “恭喜你,宿主。 为了防止大旱造成巨大伤害慷慨解囊的行为堪称正能量模范。 作为奖励系统授予您八十年的先天真气,并且赠送两种新武功:搜魂手和移穴法。” 突然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看着青龙四人远去背影,高鸿志愣了一下,随后感到非常惊喜。 不仅有这么多先天真气,还有两种顶级武功可习得。 他知道这本书里的武功极为厉害,但从未有人全部练成过。 如果真能达到那个水平那将是怎样一番情景呢…… “现在接受奖励吗?” “暂时不收吧。” 听到系统的话,高鸿志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下,就瞬间离开了原来的房间。 没过多久。 高鸿志已经站在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内部的一间房中。 这个地方是给镇抚使用来休息的房间。 如果镇抚使不在家的时候,也会在这里住上一晚。 比起演武场来,这里位置更隐秘,也更加安静和安全。 进了房间后,他立刻关上了门,在心中对系统说:“开始接收奖励吧。” 轰隆!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能量涌入了他的丹田里,体内的内功心法也开始飞快运转,迅速吸收这强大的能量。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高鸿志就已经将这份八十年内力的能量完全转化为了太玄经真气,同时也达到了先天境界大成的状态。 “真是太玄经神功终于练到这个地步了,我现在身上的真气恐怕都能超过一些达到宗师初期水平的高手了吧。” 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说:“从现在起,我可以真正与宗师级别的人物交手了,而不仅仅依靠阿鼻道三刀。” ...... 虽然阿鼻道三刀可以让高鸿志击败那些实力稍低的对手,但这招数并不能持久使用。 假如在三刀之后还没能解决敌人,那他的真气就会耗尽。 毕竟每施展一刀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力量。 但现在不同了,由于太玄经达到了最高阶段,使得高鸿志拥有如海洋般的深厚真气储备。 再加上新获得的能力让他回复速度极快。 这意味着即使使用三刀绝技也不会轻易耗尽体力。 “接下来轮到了天绝地灭搜魂手和天地转换挪穴术的学习时间。” 对于这两种神秘技法充满了期待的他心想。 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展示了他练习这两种新学到技巧时的各种情景。 就像是经过长时间刻苦训练一般,高鸿志很快就把这些技能记牢了,感觉就像已经练习了好多年一样熟悉自如。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高鸿志脑海中的所有影像全部消失不见了,不过搜魂手与换穴术的记忆则像是被烙印进了大脑深处。 仿佛他已经修炼这两样功夫长达数十年之久了。 “果然强大啊,这么快就可以掌握。”他笑着说道,“特别是搜魂手和转穴术,其威力简直难以想象,居然还能造成天地异象!” 第68章 求个心安理得 搜魂术能够剥夺他人生命精华;转穴法则能让全身经脉通畅,无惧点穴截脉等各种控制方法。 可以说它们远超出了一般武艺的概念。 整理好思绪后的他打算返回去继续办公。 把气息恢复到了之前状态后——仅显露出初级先天实力的程度。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便向外走去准备返回办公室。 就在快接近自己平时办公所在房间的时候,他遇见了洪圣道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大人!有重要情况报告!”对方行了一个礼并向他报告说。 “有什么事情?” 满脸疑问地看向对方。 之前不是让他们负责指导来自各地精选出的一千多名士兵进行专门武术训练吗? “不关那个训练计划的事。” 略微停顿了一会继续补充说明:“记得有个名叫黑石集团吗?他们的首席杀手‘细雨’突然来到咱们这里自首,并希望亲手交付某件物品给你看……” “她主动上门自首并指名要求见我?还带了一份礼物给我?”高鸿志微微皱眉沉思起来。 心里隐隐约约猜测那应该就是失窃的部分罗摩遗体吧... 但还是有些疑惑为何细雨会选择这样一个方式来找自己... “大人,刚才有个锦衣卫的校尉来找我,他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后立刻就来找您了,但具体的事我还不太清楚。” 洪圣道点了点头,问高鸿志:“现在那个人在哪儿?” 高鸿志平静地回答:“大人,我来的时候已经让那名校尉把他带到我们北镇抚司衙门的大厅里等着。” 听到这话,洪圣道立即问道:“细雨这个人怎么样?” 高鸿志想了想,然后说道:“大人,细雨虽然是黑石组织的人,还被称为是第一高手。 但实际上她真正出手的次数很少。 之所以被誉为第一高手,主要是因为她实力非凡,在整个组织里只次于首领转轮王。 她的刀下从没伤害过无辜者,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人。” “因为这一点,我们在查明她改名苏明媚,并想过普通人生活后,就没再继续对她采取行动。” 听罢,洪圣道直接说:“没想到她会自己跑来自首,既然我们这边已经决定放过了。” 说完,高鸿志挥挥手,吩咐道:“你去忙别的事吧,这里我会处理。” “明白。”洪圣道恭敬行礼后离开。 “细雨?苏明媚?有点儿意思。” 高鸿志脸上闪过一丝趣味的表情,随即步入了北镇抚司衙门的大厅内。 很快他就看到一个身穿淡黄裙、容貌出众、约莫二十岁上下,旁边还放着一个大黑袋子的女人站在那里。 一看到那个包裹,他就猜到里面肯定装着半具罗摩尸体。 见到细雨的样子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她改名为“苏明媚”,确实很符合这形象:温婉可人。 如果不是了解其背景及一眼就能看出她已达超一流境界的话,高鸿志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竟是个杀手出身的女子,而且模样应该没有做过任何改变。 “小民苏明媚见过大人。” 见到高鸿志进入,苏明媚立刻跪下行礼,并满脸尊敬地说出这句话。 “你知道我是谁?”高鸿志感到有些意外,反问道。 “大人上次接受百姓感谢之时,我就在一旁见到了。”苏明媚轻声解释,“您是一位善良正直的好官。 我一直都知道手底下有人盯梢我的一举一动,可是并不想跟你们起冲突,更不想再四处漂泊了。 因此思虑再三才选择主动归案自首,还带来了一些东西打算献给大人。”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是叫你细雨好呢,还是叫你苏明媚?”终于弄明白原委之后,高鸿志心中有了答案,原来是受他行为感动所致。 “就叫我苏明媚好了,这是我的本名。” 接着又抬起头看向对方问道:“难道大人对那份礼物不感兴趣么?” 性格恬静温和,举止间透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此刻,即便得知真相也不免赞叹连连。 高鸿志微微一笑回答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送什么给我。” “也是呢,作为掌管锦衣卫的高官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切事情呢。”听完此言,苏明媚若有所悟地答道。 “既然你知道我们的人早已不再追踪你,那你为何仍要跑到这儿来自首呢?” 面对质询,苏明媚神色坦荡地解释道:“虽然被放过心里很感激,但终究我还是曾经的那个角色——一名杀手。 我心里这个坎迈不过去,所以决定到这里来坦白过去,无论等待我的是什么结果都无所谓了。 只是希望能求个心安理得。” 对此评价,高鸿志赞赏不已,“你说得不错。 事实上正是因为调查发现你的行为并无不妥之处才没有对你下手。 对于那些罪大恶极之徒,不论是朝廷中的贪官污吏,抑或是江湖中作恶多端之人皆在我管辖范围之内,只要触犯规矩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像你这种除暴安良的行为实际上也帮了我们的忙。” 苏明媚满脸惊讶地看着高鸿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主动来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自首,结果高大人居然说她在帮他们? 甚至还夸她是除害呢,这也算做好事了? “所以,你可以起来了。” “走吧,你如果想过平静的生活,就去过你的日子吧。” “最起码在这京城中,我可以保护你。” 高鸿志望着苏明媚,轻轻地笑了笑。 “大人,小女子苏明媚愿意留在您身边为您做牛做马,只为以前犯下的错误赎罪。” 听到这话,苏明媚一咬牙,显然这个结果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但她目光坚定地望着高鸿志说道。 “……” 高鸿志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她。 苏明媚可是黑石组织的第一杀手,现在要给自己当丫鬟? 真是有点难为他…… 而苏明媚则是一脸认真地盯着高鸿志,仿佛没得到肯定答复就打算不起身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虽然苏明媚外表看起来文静优雅,可内心却是坚韧不拔,决定了的事就会坚持到底。 第69章 你不再是黑石的人 高鸿志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道:“苏明媚,刚才我说过了,你并没有罪过。 既然无罪,又怎么谈得上有过错?” “虽然我不是自愿加入黑石组织的,但成为杀手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错。” “请给个机会让小女子赎罪吧!” 听完这话,苏明媚带着几分祈求的目光看向高鸿志说道。 高鸿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女子知道大人为人廉洁,除了那份微薄薪水外,几乎所有收入都捐给了贫困百姓。” “连家里一个仆人都没有,更不用提婢女了。” “虽然因为大人遇刺事件让外面多了许多护卫们看守宅子。” “但他们仅仅负责外围安保工作,并非属于府上的下人或侍妾。” “作为堂堂三品官职——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家里却连个帮忙料理家务的人都找不到。” 说着,苏明媚继续向高鸿志表达道:“跟随这样处处想着黎民百姓的好官,在一旁尽心尽力服务也是一种自我救赎。” 闻言,高鸿志一脸无奈地回应道:“好吧好吧,我同意就是了,快起来。” 他也挺尴尬的。 其实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处理所有杂事,根本不需要他人帮助。 不过苏明媚这么说了,并且仅仅是希望有机会通过干活偿还过去的错误而不求报酬,他再拒绝似乎会让对方直接撞墙。 “感谢大人!” 见此情景,苏明媚高兴地连磕几个头表示感谢。 “别这么多礼节,从今以后在我这便不用太客气。” “起身吧,往后你就是我家的小仆人了。” “也不必每次都自称‘小女子’,直接用名字就好了。” 高鸿志叹口气挥挥袖子,以自身深厚的内力轻轻把地上的苏明媚托了起来。 毕竟这是他未来的仆人嘛,也不算是陌生人啦。 “苏明媚明白。”苏明媚轻声回道。 “记得一点,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黑石的人。” “那帮人都已经被我们消灭干净了,没人会认出你是曾经排名第一的暗杀者。” “你就只是我手下的一名普通侍女而已,其他任何身份都不重要,懂了吗?” 说完这些话后,高鸿志再次叮嘱道。 “遵命!”苏明媚眼中闪烁着感动之色回应道。 随后高鸿志喊了一声,门口洪圣道立马走进来。 只见前者朝后者瞪了一眼,心中明白这家伙之前明明是去忙别的事情了,结果转了个圈又跑回来看热闹来了。 虽然没明说啥事儿,但这八卦心态还是显而易见的呀! “参见大人。” 被盯得有些心虚,洪圣道只好低头掩饰尴尬解释道。 “去把关于苏明媚的所有资料全部销毁掉吧,她将会是一位落魄至此需要帮助的可怜少女,我就收留了她;清楚我意思了吧?” 高鸿志淡淡命令道。 “属下立即去办!” 闻声洪圣道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答应下来,心想终于可以有人替大人分担日常事务了。 想到身为高级官员居然还要凡事亲力亲为的样子就觉得挺可怜的,哪有其他同僚至少有几个下人在身边伺候呢? “另外还麻烦安排人把她送到我的住处去。” 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高鸿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吩咐道。 “遵命!”听罢洪圣道立刻郑重应承,仿佛接受了多么重大的使命似的。 最后高鸿志转向苏明媚温和地讲道:“跟着他们一起去,我家目前还有个……小客人住在那儿。” “放心吧,那个小姑娘黄灵儿只有十四、五岁左右大年纪非常善良可爱,应该很容易就能相处融洽。” 就这样,苏明媚开始了新的生活。 提到客人的时候,高鸿志停顿了一下。 黄灵儿这个小厨师虽然住在自己家里,给他做饭,但也算是个客人吧? “客人?” 苏明媚愣了一下,随后轻声回答:“大人,我会照顾好您的客人的。” 高鸿志笑着没说什么。 “苏明媚姑娘,请跟我来。”洪圣道向苏明媚伸出手,示意她跟上。 “大人,那我先去您府上了。”苏明媚微微鞠躬说道。 “去吧。”高鸿志点头说。 于是苏明媚跟着洪圣道离开了大厅,在他的安排下,跟几名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卫士去了高家。 看着他们离开后,高鸿志摇了摇头,拿起装有半具罗摩遗体的黑色包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门口,看见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北镇抚司老药剂师荣长峰。 “大人!”荣长峰见高鸿志过来,连忙行礼。 “免礼,药浴准备好了吗?”见到荣长峰,高鸿志的眼神一亮。 “都好了,大人想在哪泡呢?”荣长峰问。 “就在这房间里吧。”高鸿志思考了一下说。 “是,这就搬进来。”荣长峰见状,恭敬地说。 高鸿志点了头,推开房门,把黑包放在屋内。 在这里放这遗体很安全,没人敢闯进北镇抚司来偷东西。 随后,荣长峰带着几个卫兵抬着一个大木桶回来了。 一位三流高手的锦衣卫轻松抱起看起来挺重的木桶,朝房间走来。 “大人,药浴来了。”荣长峰说。 “放到屋里就行了。”高鸿志点点头,盯着里面如血一般的红汤问道,闻起来倒是挺香的。 卫士放下桶后就离开了。 高鸿志转头对荣长峰说:“你们可以走了。” “大人,需要属下在外守候,防止打扰到您的修炼吗?”荣长峰见他这样说,想了想又问。 “不需要,有问题我会解决的。”高鸿志摆摆手。 “是。”荣长峰点头正要离去。 “等等。”高鸿志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件事请老药师帮忙——替我们血刀卫准备些药浴。” “那些人很多,不光是靳一川手下的四百多,还有刚来的千余新人,也得有份儿…… 最好让他们每天练完功夫都泡泡澡,提升点实力。” “如果材料不够,提前通知靳一川他们出去找就是了,哪怕是还剩一半时候就说缺了也可以让各地官府买,但我们不能乱来抢别人的或者强制买卖,否则将严惩!这点必须传达到每个人那儿去。” 高鸿志嘱咐道。 第70章 马上办妥 “属下明白。”荣长峰面色严肃。 “另外给血刀卫预备的那个……其实我刚才就在做了。 只是人数多,估计除少数几位高级官员能单独享受一桶外,其他都可以在一个池子里一起泡就好,这样更省资源。” 听到这儿,高鸿志笑了笑道:“此事就交给老药师了。” “谢大人信任,马上办妥。”荣长峰回。 荣长峰脸上满是感动地说道。 “去吧。” 高鸿志点了点头,应道。 荣长峰朝高鸿志行了个礼,然后带着几名锦衣卫缇骑离开了。 看着他们走远后,高鸿志关上了房门,随后钻进了大木桶中泡起了药浴,开始吸收药力来提高自己的龙象般若功,一举从第十层完美境界突破到了第十一层。 许久之后,高鸿志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看上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房间里大木桶中的鲜红色药水已经变成了清澈透明的清水,所有药力都被他彻底吸收干净了。 他的龙象般若功从第十层的圆满达到了第十一层初期,成功迈入了宗师级别的门槛! “过来个人。” 高鸿志低声呼唤着。 这个声音传得相当远,因为周围并没有安排守卫人员。 没多久,一位锦衣卫缇骑就赶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向高鸿志敬礼:“参见大人。” “把房间里的木桶清理一下拿出去。” 高鸿志想了想后说道。 “是。” 这位缇骑立刻答应,随即进到房间抱起大木桶往外走去。 而高鸿志则径直朝演武场走去,想要去看看新招募的一千名加入血刀卫的锦衣卫缇骑们的训练情况如何,特别是对于血刀经心法和刀法的修炼进度。 不久之后,高鸿志来到了演武场,一眼就看到这一千多名新来的锦衣卫缇骑正在练习血刀经中的刀法技巧;另外还有四百名老队员则是在演武场另一边专心修炼内功。 靳一川等四人正监督这些新人进行刀法演练。 发现高鸿志的到来,靳一川、洪圣道、贾骏骐和徐逸飞连忙迎了上去。 “参见大人。” 四人在高鸿志面前躬身行礼。 “都起来吧。” 高鸿志挥挥手示意,然后观察了一会儿那些在练刀的年轻人。 当看到大部分都已经掌握了基本技能时,有些速度快的甚至进入了更深层次阶段,他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干得好,再继续几天训练,所有人都能掌握基础;其中悟性好的甚至可能达到更高层次呢!” “虽说现在大家水平还不太高,但这是因为从前缺乏优秀教材的原因,实际上每个人都很努力。” “这些人是我们从各处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在得到血刀秘籍指导之后,进步神速,并且每个人都充满干劲不想错失良机。” 贾骏骐在一旁听后点头同意,“并且年龄也都不算很大,出身良好,忠心耿耿于职守。”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高鸿志听了笑了笑说,“能得到你赞赏不容易呀!” 通过观察,高鸿志知道这位属下不久前刚晋升至先天高手等级。 至于这一点高鸿志并不惊讶,他一直都知道贾骏骐很有潜力,比其他几位同伴更具天赋,甚至可以与万玄兵媲美。 眼下其他人还停留在超级高手级别最顶峰位置等待时机晋升;不过用不了太久就能借助准备好的药物帮助他们共同进入下一个台阶了。 毕竟加钱士平时个性孤傲不易表扬他人,现在能给予正面评价足以说明他对新人的认可。 “主要是因为他们做事认真负责,我喜欢这类人。” 贾骏骐直接回答道。 高鸿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大人您认为什么时候合适,可以用刀气引导大家领悟阵形运用并提升他们的招式修为?” “这样做可以让学习过程更加顺利同时更好地融入团队作战当中去。” 徐逸飞忍不住发问。 听到这个问题后,旁边三位队友也纷纷投去了充满希望的眼神。 “其实你们自己也很想吧?” 高鸿志笑着问道。 “咳咳...当然啦,不过顺便提提而已,顺便嘛!” 洪圣道打着哈哈解释。 “是啊是啊。” 靳一川急忙附和着说。 “好吧好吧,本官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确实,有了这样一次机会肯定能让各位功夫更上一层楼。” 不过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不是现在,还得等等。” “好的。” 几位手下再次恭敬回应着。 他们推测应该是在等待更多新人加入,并且等到目前尚未归来的重要成员回来才会实施计划…… 反正只是个提议也没期望马上实行罢了。 “对了,让咱们锦衣卫的人帮着找一个人。” 高鸿志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靳一川等人说道。 “大人,您想找谁?” 靳一川听后,立刻问高鸿志。 贾骏骐、徐逸飞和洪圣道也疑惑地看着高鸿志。 “成是非,一个街上的小混混。” “估计现在就在京城里面。”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解释道。 “成是非?一个小混混?” 听到这话,靳一川四人都是一脸茫然,心里都在纳闷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物会受到大人的关注。 “大人,这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得罪您了?” “我们把他带到北镇抚司的大牢里好好教训一番怎么样?” 洪圣道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冷意。 在他看来,如果一个小混混没有得罪过大官,怎么可能被记起名字。 靳一川、贾骏骐、徐逸飞三个人也都有些愤怒。 在他们心目中如神一般的高鸿志,是不能被人欺负的! “你们想哪里去了?” 高鸿志瞪了洪圣道四人一眼,说道:“成是非没惹过我,我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 听了这话,洪圣道等人都傻眼了。 “这个成是非挺有天赋的,找到他后,直接招进我们锦衣卫来。 以后就让贾骏骐教他血刀经内功还有刀法,成为我们的血刀卫的一员。” 高鸿志想了想,看向贾骏骐说道。 第71章 有人要陷害高大人 “好的,我一定认真办。” 贾骏骐立刻一脸严肃地答应。 能让大人亲口安排的事情,他绝对会全力以赴。 “好生教导他,他的天分不输给你们这些人,别浪费了他的才智。” 高鸿志平静地说。 “请您放心,我们会把他教好的。” “把他的市井习气磨掉,让他完全融入锦衣卫。” 靳一川明白了意思,随即答道。 贾骏骐他们也很清楚,能让高鸿志这么看重的成是非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将来能像他们一样,成为大人手下的一员猛将。 “好了,其他的事儿没了。” “天也不早了,大家准备好药浴吧。” 见天快黑了,高鸿志对靳一川他们说:“老药师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用来修炼的药浴。” “好的。” 闻言,靳一川他们都兴奋起来,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特别是靳一川、洪圣道、徐逸飞三人,看见贾骏骐晋升到先天之境,心里更是急切,都想赶快达到这一境界为高鸿志效力。 “派人去南镇抚司那边,把黄义伟叫过来一起泡药浴修炼。” 高鸿志跟靳一川说。 “行,我马上去让人带他来。” 靳一川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说完这话,高鸿志点点头正要离开。 “大人,需要我们先派人在暗处护送您回去吗?” 贾骏骐一看他要走,便猜到了他是要回家,于是行礼问道。 靳一川另外三人也同时望着高鸿志,心想是不是应该带上所有血刀卫一起去保护他。 之前,高鸿志在路上遇过两次袭击,第二次东厂甚至派出了黑衣箭队。 幸好大人有先见之明带着大家去,才避免了一次危机。 高鸿志笑了笑,“不用了,现在的身手足以应付任何情况,多几个帮手也没啥区别。 再说东厂刚对我们下手过,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来捣乱。 他们现在怕的就是再让我们抓到他们的把柄。” 他不仅突破了太玄经达到宗师初期,龙象般若功也练到了十一层宗师初期。 如今的实力远胜从前数倍不止,防护力更是大大增强了。 贾骏骐等人恭敬道:“好的,遵命。” 外行人哪知道高鸿志真实本领有多大,总以为靠的是血刀卫才打退了东厂的袭击并杀了对方几个人。 但只有他们最清楚,东厂两个宗师级高手都挡不住大人手中那把刀的力量。 他们其实也感觉到高鸿志的气息应该处于先天初期水平。 可这又如何? 根本没人愿意相信啊!大人肯定是在隐藏实力故意装弱呢! 此时此刻。 在高家宅院的一处屋顶上悄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一位白衣女子,面容姣好,气质独特,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被她那超凡脱俗的魅力所打动。 此时有两个女人就被这位绝色佳丽震撼住了。 准确地说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加上一位约莫二十岁的美丽少妇 这两人自然是黄灵儿和苏明媚,她们本来在高府的院子里聊天说话。 尽管两人相差几岁,但却一直都非常孤单。 黄灵儿从小在桃花岛上长大,身边没什么同龄人可以玩;而苏明媚从小就由黑石组织抚养长大,变成了杀手。 当高鸿志派锦衣卫把苏明媚送到高府的时候,黄灵儿和苏明媚竟然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见到一位风姿卓越的白衣女子突然出现,黄灵儿和苏明媚都有点愣住了。 这位风姿卓绝的白衣女子正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移花宫宫主邀月。 邀月看着黄灵儿和苏明媚,见了她们的模样后心中有些喜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果然像江湖上传言的那样,这个官府里的鹰犬高鸿志,就喜欢年轻的美女,还抢夺并囚禁她们来供自己取乐。” “……” 黄灵儿和苏明媚惊讶地看着邀月,觉得姐姐是不是对高鸿志有所误解? “哥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这样说!” “真是气死我了!” 想到这里,黄灵儿的心里十分生气。 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不怀好意的人散播这些流言蜚语,诋毁大哥哥,她非得撕烂他的嘴不可! “有人要陷害高大人!” “谁敢对付高大人,我就,我就要他的命……” 苏明媚也十分愤怒。 她从没想到过这么好的高大人会被人这样污蔑,简直是空穴来风! 她只是想平静地生活,在高府中服侍大人,赎罪而已。 可是,真的没料到竟然有人这样诋毁高鸿志,这让苏明媚怒不可遏,心里憋着一股气。 这气得她差点又想拔剑了。 对于黄灵儿和苏明媚的心思,邀月自然并不知情。 轻轻一闪,邀月已然出现在黄灵儿和苏明媚面前,眼神温柔地看向她们说道:“不过请你们放心,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个朝廷的爪牙高鸿志就再也无法伤害到你们了。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离开。” 当你们到了我的移花宫后,完全不需要为任何事忧虑,在那里可以安心地生活。 如果想要学习武艺,我也会亲自教授给你们。” “……” 听罢邀月的话语,黄灵儿和苏明媚均以沉默的目光望着她。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见此情景,邀月眉宇间泛起了疑惑之色,注视着二人问道。 她本身是极聪慧之人,虽然平时行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发现眼前的黄灵儿与苏明媚,并不像往日里那些被自己所救下的孤女那样无助。 若按常理而言,此刻黄灵儿和苏明媚听到这样的机会,应该会激动地恳求带走她们逃离这令人畏惧之地才对。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那位大哥呢?” 黄灵儿露出怪异的表情看向邀月发问。 “没错呀姐姐,我们不是被大人绑架或抢过来的。” 苏明媚温婉地看着邀月,柔声回答道。 “不是? 那么难道你俩既非被人抓来的,也非强行掳去? 那府外守卫众多,并且似乎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第72章 你说他是好人? “不必害怕,那几个卫兵根本入不了本座法眼。 哪怕是虎狼之穴我也能保证你们平安脱身!” 听了黄灵儿的回答后,邀月一时之间显得颇为震惊,原以为自己来此就是为了拯救几位不幸落入高鸿志之手、备受折磨的女孩…… 两位少女确实称得上年轻漂亮:一个只有十四五岁年纪;另一个约二十岁左右模样,气质淡雅脱俗,容貌出众。 一切看起来都无甚差池呀! “不啊姐姐,我是来这里作客的,根本没有遭到任何形式上的强迫行为。” 黄灵儿带着些气愤之情挥舞着小手辩驳道: “到底是谁如此污蔑我家哥哥,真要是让我抓到一定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对方的态度,邀月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认知是否有所偏差, 转而询问苏明媚,“小女孩你是客人没错吧,那你呢?是不是被抓进来的?” 苏明媚认真地回答:“其实我和这位小姐姐的情况差不多。 前不久我才刚刚来到这个府邸里。 因之前犯过一些错事儿想要弥补一下,于是便主动向大官人请求留下做些服务工作。 起初他还拒绝接受,经过再三央求最终勉强同意收留了我。 他是一位正直善良的人,全天下恐怕没人不认识高大人的好心肠。 要知道高大人府上根本连个仆役丫鬟都没有, 我就想通过为大人做点杂务,以此赎罪的同时也顺便照顾好这位可敬的人。” 听完解释后,苏明媚诚恳地说: “我不知道谁在暗中造谣诋毁高大人,但您只需稍微向外界打听起来就知道事实真相。 高大人绝对是世上罕见的好人、难得的好官员之一。” “你说他是好人?良吏?” 邀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暗自揣测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会和传言差距如此之大? 会不会存在两个名字相同却身份地位截然不同的高鸿志都在担任同一职位这种情况? 这时只听黄灵儿继续坚定地说: \"我哥哥就是一位真正的好人、清官!\" \"姐姐您见过住着破败房子、家里没有任何帮佣还能一心为民着想的人物么?\" \"或者听说过有人能够放弃皇帝所赏赐五万余白银并将之换成粮食等基本生活物资无偿赠送给穷人吗?” 见两人皆神情庄重, 邀月微微眯起双眼环顾周围环境反驳说: “这儿并不算是家徒四壁的样子啊,怎么看都是豪宅吧!” “...... 姐姐您真的是误解了,这里当然不是原来的地方。” 黄灵儿叹息道: “由于陛下见高大哥一直居住条件非常简陋,实在看不下去才硬是让他搬进现在的这座府邸。 若您知道这些情况以及京城里的人们是如何感恩于他的话,相信定会对他的为人有所改观的。” 此时就连邀月也感到内心动摇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受到误导并被人当刀使了!一股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点我愿意为此背书,当时亲眼目睹京城数以万计民众前来高宅叩谢高大人对他们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苏明媚点点头轻柔地补充说道: “他们之所以集体跪拜表达谢意,您清楚究竟缘由何故吗?” \"为了什么?\" 邀月惊讶地看向她反问道。 \"是因为有人蓄意诬陷诽谤高大人说他是一个贪赃枉法之辈, 被指控侵吞数十万两银子的缘故!\"“京城一下子涌来了不少江湖人士,都想从高大人那儿抢到那几十万两银子。” “他们先是去搜查了高大人的老宅,但一无所获,觉得高大人肯定把这些银子藏起来了。” “甚至有人闯入了高大人现在的住所,却发现连一两银子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更别提那几十万两了,这些人开始怀疑起这件事的真实性来。” “这事让京城的老百姓知道了,大伙儿都愤怒起来,纷纷跑到高府外面感谢高大人,并告诉那些江湖人士,说高大人是个好人、好官,绝对没有贪赃枉法的行为,也不会藏那么多银子。” “很多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江湖人,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像高大人这样的好官怎么可能做贪污受贿这种事呢?” “可能朝中有些权贵不喜欢高大人这样清正廉洁的好官留在朝廷里,才会刻意抹黑他的名声。” 苏明媚满脸感慨:“那位姑娘你要是当时在现场的话,肯定也会认为高大人根本不是那种劫财掠色的人。 这明显是有幕后主使者想要通过她来对付高大人。” “没错,我可是亲眼看过的,真没想到城里的人对大哥这么感恩戴德。”黄灵儿点头赞同道,“那个时候,在我眼里大哥就像是发光的圣人一般。 或许在很多人心里,他确实就是一个真正的守护者吧。” 听她们两人说完,邀月陷入了沉思。 可以看出无论是苏明媚还是黄灵儿所说的话都发自内心,字字真诚,让她感到格外动容。 “大姐你知道我以前干啥的吗?”苏明媚忽然看着邀月问。 黄灵儿也一脸好奇地看向她,之前闲聊时并没有提到过往的事。 邀月略带疑惑地看着苏明媚:“你也曾是武林中的一员?” 虽然看得出对方武功高强,已经达到极高水平。 就连旁边的小黄灵儿也是高手级别。 但是身手不错不代表一定是江湖人物啊。 苏明媚气质温婉美丽,性格恬静可人;而黄灵儿活泼开朗又带着股仙气般的纯净美丽。 怎么看都不像是经历过多少打打杀杀的样子。 “我从前其实是‘黑石’组织的第一杀手。 确实曾经杀了些该死之人。” “即使如此,我绝不会滥杀无辜或者伤害普通百姓们的手无寸铁之辈。” “尽管如此,我的职业始终都是个杀手。 我不愿意也不适合这份工作,只想做一个平凡普通人罢了。” “所以我退出了黑石会隐姓埋名打算好好生活下去。” 第73章 有没有兴趣跟着本宫学艺呢? “后来锦衣卫找到了这里,在查明真相后并未抓捕我而是观察了一阵子确定我真的安分守己之后便不再关注我的存在了。” 苏明媚轻声说道。 邀月听到这里震惊不已,未曾料到居然还会有像她这样坚守原则的特殊分子存在。 “哇塞!苏姐姐原来你曾经那么厉害啊!”黄灵儿眼中尽是对前辈英雄的崇拜之情。 苏明媚被这句话逗笑了:“哎呀你个小鬼头……” 然后转头回答邀请的问题:“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嘛……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被赦免,就应该重新融入社会做出一点贡献来报答国家和民众们给予的机会。 尤其是看到大家对于好官高大人的态度让我感触很深,所以选择留在府上服务。” “并且,我特意提出要见高大人。” “见到高大人之后,他直接跟我说,他们锦衣卫清楚我虽然是黑石组织的杀手,但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他还说,消灭恶人就是行善。” “我杀那些恶人,没有错。” “这些恶人,他们锦衣卫也会动手除掉。” 苏明媚脸上露出敬佩之情,说道:“当时,我真的没想到高大人会这么说。 难怪京城里的百姓们对他那么敬重和爱护。” 黄灵儿听到这番话,笑着对苏明媚说:“大哥本来就是个好人、好官,这样的话出自他口很正常。 苏明媚姐姐你本来就没错。” 邀月没说话,但她感到有些意外。 她知道朝廷里许多人都非常死板,觉得杀人就一定不对,不会因为你杀的是坏人就改变看法。 高鸿志在明朝官员里真是与众不同。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把皇上赐给他的五万多两银子全部拿出来换成米面等日用品,全都分给了京城的老百姓。 这样的好事,在很多朝臣眼里反而是异类。 贪污受贿在明朝几乎成了常态,而高鸿志不仅自己不贪,还将应得的财富全部捐出。 这样的人自然容易遭到别人的忌恨,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人想利用她的手来除掉高鸿志——无非是那些不想看到他活下来的权贵们。 “高大人告诉我可以离开了,他说如果我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可以这么做。” “他还愿意继续保护我在京城的安全。” 苏明媚停了一下,接着说:“但是听了高大人的话后,我觉得即使他不怪罪我,我内心还是有心结,想要弥补曾经的错误。 而且我注意到高大人家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所以我就请求留在他那里帮忙。” “为这样一个好人、好官服务,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赎罪。” 高大人一开始很犹豫,但在我的再三请求下才无奈地答应了。 “原来如此啊,明媚姐,你不该这么担心,大哥都说了你无罪就真的是无罪。” 黄灵儿握着苏明媚的手笑着说,“而且你来到大哥家里也好,我可以有个伴儿。 在这里,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强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了。” 苏明媚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的确不必纠结太多,对于那些确实该死的家伙来说,杀了他们就是在做好事。”邀月看了苏明媚一眼说道。 “如果本宫遇见那样的恶人也会动手。” 虽然一开始她并不认同,但现在邀月显然对高鸿志有了好感。 称呼上也从以前的朝廷鹰犬变成了现在的“高大人”。 “我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希望你能不要伤害像高大人这样的好人、好官。” 苏明媚恳求地望着邀月说道。 “没错没错,姐姐!大哥可真是一位好心人,你不可以对付他哦!”黄灵儿急忙补充道。 邀月淡淡地说:“你们别担心了,既然确定高大人并不是那个强抢美女的人,我也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的。 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为非作歹之徒才过来的,现在误会解开就好了。” 看着两人脸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邀月继续问道:“我看你们天赋都不错,武功却差了些。 有没有兴趣跟着本宫学艺呢?” 黄灵儿摇了摇头拒绝道:“抱歉,我还是希望能留在这儿做饭,不然大哥哥每天回来可能连一顿热饭都没有吃。 而且叫我姐姐怎么能让你当老师呢?” “同样感谢你的提议。”苏明媚坚定地回应说,“来这里是为了弥补过去的过错,若跟你习武,就没有办法照顾好大哥了。” “两个小姑娘讲得也颇有道理,”邀月笑了笑。 “既然都喊姐姐又怎么会真的来做徒弟呢。” 邀月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那份美丽耀眼到仿佛能让院中盛开的花儿都显得失色,“不过,谁说教你们武功,就得要拜我为师?今日,我邀月就收下你们这两个善良的妹子。” “姐姐,那你还是愿意教我们武功吗?”听到邀月的话语,黄灵儿眼睛顿时一亮,急忙问道。 虽然她觉得自己在桃花岛上所学的功夫也不错,但与这位姐姐相比起来,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差距。 能够得到她的指点学习新武功,无疑会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 之前拒绝离开这里,只是因为她不想离开高府、离开高鸿志而已。 苏明媚则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邀月,并没有特别多的期望,因为一直以来她内心渴望的是过上一个平凡人的生活,对于武术修行早已没有太多兴趣。 “没错,今天本宫主就把我们的移花宫顶级内功——明玉神功传给你们。”邀月充满自豪地说。 “移花宫?”无论是黄灵儿还是苏明媚,在听到这三个字后都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关于这个鼎鼎有名的门派名称,即使她们长期生活在桃花岛这样的世外桃源也不例外。 尤其是对第一次踏入大陆的黄灵儿来说,黄药师也曾向她提起江湖之上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之一——移花宫及其领袖人物,风华绝代且武艺高强的掌门大人邀月。 原来,那位自称宫主的女人竟然是移花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伟大女性! 第74章 必须说清楚 看来你们也听说过我的名字和移花宫的故事。 “好啦,现在我要传授给你的就是我们宫内的顶尖内功秘籍《明玉心经》。”说话间,只见邀月双手轻轻抬动,分别对着黄灵儿与苏明媚各点了一下。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股力量便贯穿了两人的身体,在经脉之中自由流淌开来,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她们体内原有的能量就被完全转化为了新的类型——源自《明玉神功》的力量源泉。 不久之后,邀月将手收回,目光严肃地对面前这对新人说道:“以后记得勤加修炼这份技能,不可松懈半分。 未来某一天我会再来此处考核你们的成果。 如果那时连先天境界都无法达到的话……”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姐姐就会好好教训教训你两个咯!” “谢谢你,邀月姐姐!” 黄灵儿与苏明媚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们很清楚这套秘术在整座移花宫殿内仅有极少数精英弟子才有资格学习。 没想到仅仅初次相逢便能得到如此厚爱并且成为邀月的亲妹妹,实在令人惊讶不已。 一定要铭记我的教导,不要枉费了我对你们寄予的厚望;哪怕只想着做个普通人,也得有足够的本事来保护自己及他人安全。 遇到任何难以应对的情况时,务必前往移花宫寻找援助。 记住,只要是我亲自出手解决的事情还没有什么是办不成的。 \"说完这句话,邀月如同幽灵般消失了踪迹,甚至没有人看到她是怎样离开现场的。 待对方离去好一会儿,黄灵儿这才抓起了苏明媚的手臂郑重其事地强调道: \"明媚姐,我们一定得好生钻研这些本领才行,不能辜负了姐姐对我们的好意啊! 就像她说过的那样,若没有足够实力作为依靠,即便是看似平常的日子也会变得遥不可及。” 沉默了一会,苏明媚轻声补充道:\"说得太对了。 假如今天上门找咱们不是邀月而是坏蛋呢?到时候如果没有强大能力傍身,恐怕不仅自身性命难保,还有可能拖累整个家族…… 因此无论为了谁,我们都要拼命练习提升自我!\" \"哈哈,明媚姐终于明白这个道理啦!\"见对方如此赞同自己的观点,小女生顿时高兴得笑出了声音,\"哎呀不好,天都快黑下来啦! 我还没有开始准备晚饭呢,大哥哥马上要回家了。” \"没事没事,我可以帮忙一起做菜嘛,\" 听到这话后,苏明媚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还亲切地捏了捏小姑娘粉嫩的脸颊继续调侃道: “瞧你那模样真像个合格的小厨娘一样呢。” “嗯,要是为他做菜,当个小小厨师我乐意得很嘞!” 小姑娘昂首挺胸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说道。 “行啦行啦,别光顾着得意忘形哟。 确实该赶紧干活啦不然大哥哥很快回来就没东西吃咯。” 苏明媚拉起黄灵儿的小手朝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此刻。 高鸿志已经走到了自家门口处。 “见过大人!” 当发现上司靠近的身影时,正在执行警戒任务的一位锦衣卫头目立即率领手下人马迎上来行礼问安道。 “家里一切都顺利吗?” 高鸿志挥挥手询问道。 “报告大人,一切正常并无异状。” 那名卫队长恭恭敬敬回答。 “嗯,这就放心啦。” 听罢答复,高鸿志点了点头随后径直进入院落深处而去...... 进了高府后,高鸿志却没有见到苏明媚和黄灵儿的身影,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想着她们可能在厨房做饭,于是朝那里走去。 说实话,他挺担心这两个女孩能不能好好相处。 但转念一想,以苏明媚的性格,应该不会有什么矛盾吧。 还没走到厨房门口,他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心里顿时放松了下来,脸上挂着笑意走进了厨房。 只见苏明媚正切着菜,而黄灵儿则在一旁炒菜,两个人一边忙碌,一边聊得热火朝天。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看样子你们俩还挺合得来的,我也可以安心了。” “哥哥,你回来啦?” 见高鸿志进来,黄灵儿眼睛一亮,惊喜地喊道。 听到这话,苏明媚也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看他。 高鸿志点点头:“嗯,刚到家。” “哥哥先去餐厅等着吧,马上就好饭了。” 黄灵儿笑着对他说。 “没错,大人请回餐厅休息,饭菜做好了我们会叫您。” 此时的苏明媚,既然已经成为了高府的人,在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便称呼起高鸿志为大人来,比起以前那客客气气地叫“高大人”,显然亲近了许多。 “好。”高鸿志笑了笑,“那就麻烦二位了。” 看着高鸿志离开厨房后,黄灵儿小声地问道:“苏姐姐,我们是不是该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哥哥?” “必须说清楚,不能让想暗害大人的人逍遥法外!” 苏明媚毫不犹豫地说。 “嗯哼,我也是这么认为,得让哥哥有所防备。”黄灵儿附和道。 “最好调动哥哥的手下锦衣卫,把那个借月宫主人之力谋害大哥之人揪出来!” 对此苏明媚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确实需要查明此事背后究竟是谁指使。 若非刚刚恰逢邀月并未发现目标直接下手,一旦高鸿志真的出现了,说不定对方立刻就发难——毕竟邀月可是江湖上威名远播的存在,移花宫大当家的地位不容小觑! 随后两人继续手头上的工作,争取早点把饭菜准备好。 很快四道精致可口的菜品以及一盆鲜美的汤就完成了,姐妹俩一起端着盘子往饭厅去了。 看到如此诱人且摆盘精美的菜肴摆在眼前,高鸿志惊叹道:“蓉儿呀,今天的这顿看起来非常不错哦!” “那是当然啦!我费了好多心思给哥哥还有苏姐姐准备呢!” 黄灵儿骄傲地说,仿佛等待着来自两人的赞美。 苏明媚微笑着接口道:“她的厨艺的确是出类拔萃,光看着就能让人食指大动。” 第75章 冲我而来? “的确如苏姑娘所言,味道必定上乘无比。” 高鸿志点头同意,“虽然我自己还没有品尝过蓉儿的作品,但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其烹饪水平恐怕早已超脱于皇家御膳房之上。” 听了这番恭维之词,黄灵儿心情极佳,欢快地回答:“到时候大家记得多吃一点哟~” “行。”三人相视一笑应道。 随后,黄灵儿和苏明媚将所有准备好的菜肴一一摆放完毕后退出饭厅;不久餐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三个人随即坐下来享用起来。 正如之前评价的一样,蓉儿做出来的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赞不绝口。 正当大家都快吃饱时,黄灵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哥哥,今天我们家来了位访客。” 自从那天被误以为成访客开始,如今她已完全融入这个环境之中,毫不拘束。 闻言,苏明媚也放下筷子停止了咀嚼,等待下文。 “什么样的人?”高鸿志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地问。 在他入府之时曾专门询问过守护大门处的锦衣卫指挥官确保一切安好无恙,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人能未经通报私自闯入才对啊? “就是移花宫的大当家——邀月大姐头啦!” 黄灵儿认真地说出了这个消息。 “邀月……” 听到这个名号时高鸿志瞳孔瞬间收缩,此人于武林中地位极高,声震八方。 “为何她会来到这里?” “因为她打算对你不利啊。”黄灵儿解释说,“不过幸好邀月大姐当时并没有见到哥哥本人……” “冲我而来?” 高鸿志皱眉不解道,他与邀月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或者利益冲突,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要从千里之外特意赶过来找自己的茬?“大人,有人想对你不利,在外头造谣说你到处抢人,还特别针对那些长得好看的姑娘。” “我觉得这事儿不是外面传的,而是有人直接把这些话捅到了移花宫那边,直接让邀月姐姐知道了。” “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邀月姐姐就从移花宫赶来了这儿,要找大人您问个明白。” “邀月姐姐向来都特别护着咱们女人,谁要是敢欺负人她肯定不会放过的。” 苏明媚很清楚高鸿志心中的疑惑,便温柔地解释道。 “对呀对呀,绝对是有人直接把这事报告给邀月姐姐,才让她这么快就来了这里。” “好在我们俩不停地解释,告诉邀月姐姐说大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要不然的话,真担心大哥会有危险呢!” 黄灵儿轻轻点点头,一脸惊恐地说:“这些人心肠也太坏了,一定得找出是谁背后捅刀子,诋毁大哥名誉还想让他没命!” 听了这话,高鸿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猜到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只不过还没有十足把握罢了。 “大人一定要查清楚啊,不能让这样的坏人在世上乱跑。” 苏明媚严肃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高鸿志笑了笑,“这事儿我早就心里有数了,放心吧,很快就会揪出背后的那只鬼手来。” 闻言,黄灵儿和苏明媚也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等等,刚才你们怎么一直叫‘邀月’、‘邀月姐姐’的?难道你们俩现在跟她成朋友了?” 高鸿志满脸好奇地看着黄灵儿与苏明媚询问道。 实在是这件事情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邀月性格刚强,一般人可没法跟她说上话,竟然能成为好朋友? “当然不是啦,”黄灵儿笑着回应。 “准确点说是成了邀月姐姐的小妹。” “邀月姐姐收下了我和明媚姐作为她的妹妹,”苏明媚补充道。 “所以以后我们背后可是有一座大靠山咯!” “邀月姐姐说了无论我们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找她解决,哪怕自己去不了也可以派信使求助。” 听到这一番对话,高鸿志感到十分吃惊,没想到以邀月这样的人竟然愿意接纳两人并传授她们武功。 “还有件事哦,邀月姐姐还教会了我们一些新的功夫呢。” 黄灵儿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听了这话,高鸿志认真打量着两女的气息变化。 虽然依然是原先的一流水平与超一流境界, 但内力明显更强悍不少。 “邀月教给我们宫里的顶尖心法:明玉功。” 看到高鸿志表情中的惊讶,苏明媚轻声说道。 “你说啥?!” 高鸿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据说只有邀月及怜星二人练过明玉功,居然会传给他们两个? “真是如此,我自己也没料到呢,但事实确实如此。 明玉功威力强大,比桃花岛家传内功厉害太多。” “现在尽管我还是在那个等级,但感觉战斗力提升了好多倍。” “而且修炼这个可以让女生永远保持美丽年轻的容貌!” 提起这一点黄灵儿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喂喂,别这么看着人家嘛。”发现大家的眼神不对劲时她赶紧辩解。 “你也一样想变得永远美丽对不对?”转向苏明媚时反问道。 苏明媚脸红红的没有反驳,默认了一切。 “好吧,好好努力就是了。” 高鸿志微笑鼓励道,“明玉功确是绝学之一,不仅能增加修为还可以保持青春靓丽。 为了这点就值得你们全力以赴直至修至先天之境乃至更高层次。” “好咧~” 两个女孩乖乖应答。 “饭也吃完了,你们帮我把东西整理下吧,接下来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高鸿志交待她们收拾一下。 “你放心去办自己的事儿好了,剩下的我们会搞定的。” 听见这句话后,苏明媚温柔地回答道。 “没错没错,大哥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不用管这些琐碎东西。” 连同着黄灵儿也摆手示意让他安心。 她们都猜到了高鸿志接下来的打算。 高鸿志忍不住微微一笑,笑着离开饭厅,朝着门外走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有人想要算计他,他也不会傻等着被人暗算。 第76章 不要引人注意 他得搞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打他的主意,是否和他心里猜测的人吻合,或者有其他的幕后黑手。 很快,高鸿志就走出了家门。 “大人,您来了。” 见到高鸿志出来,锦衣卫的小头目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恭敬地行礼。 毕竟平日里高鸿志晚上回来后很少再出去,今天算是罕见的一次例外。 “大人好。” 一群锦衣卫队员也跟着行礼道。 “大家都起身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说道。 “谢大人。” 听到高鸿志的话,锦衣卫小头目带着手下们恭谨地答道。 “派人去通知靳一川、洪圣道、贾骏骐还有徐逸飞这四位长官,在北镇抚司的大厅里等我。” 高鸿志略微思考后对锦衣卫小头目说。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四人现在是在北镇抚司还是各自家里。 “遵命。” 锦衣卫小头目应声道,随即向几名队员示意。 八名队员向高鸿志行了一礼后,迅速离去,分头去找人,这样确保能尽快找到这四人。 而高鸿志则不紧不慢地朝北镇抚司的方向走去,仿佛饭后闲庭信步般自在。 对于这位小头目和他的队伍,高鸿志并没有发火,因为他们面对一般的武林人士肯定是可以防范住的。 但是对于像邀月这样的顶尖高手来说,就算这些人在外面站岗也是徒劳无功,根本察觉不到她何时进来、何时离开。 这让高鸿志想到或许真的该找个真正的高手驻守在家里。 堂堂锦衣卫的二把手,朝廷的从三品大员,不能让随便哪个人就这么悄悄摸进自己家门,实在是太丢脸了。 没过多久。 高鸿志已经进了北镇抚司的大厅,看到在那里等候多时的靳一川等四位下属。 让他欣慰的是,四位手下都显得精神饱满、神采飞扬。 除贾骏骐仍处于先天境初期外,其他三位都已正式踏入这一境界。 见他们的内力修为有所提升,高鸿志知道这是因为前段时间通过药浴的帮助才顺利突破到更高的层级。 毕竟他们之前的功夫距离这个层次仅一步之遥。 而且血刀经这部内功心法本就能让人快速增强实力。 不像自己修炼太玄经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才能完成一次小小的突破。 虽说每前进一步都很艰辛,但效果也是靳一川这些人的好几倍,同级别的较量中绝对能够完胜! “拜见大人。” 四人齐声恭敬地说。 “都坐吧,不必如此客气。” 高鸿志走向主位坐下,“你们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这里吗?” 四人都摇头表示不解,目光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上午移花宫的邀月来找过我麻烦。” 高鸿志平静地说。 听到这里,四人脸色都变了,脸上流露出震惊之情。 邀月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绝世高手,即便是现在他们几个已经是先天级别的高手,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这事儿确实严重。 “最近有个谣言在江湖上流传开来,可能是直接送到了移花宫里的。” “说我高鸿志是个欺男霸女、专挑漂亮女子下手的地痞恶霸。” “邀月知道这个消息后特意跑到京城要杀我泄愤。 如果不是我家中有黄灵儿跟苏明媚两位女士为我说情解释的话,估计现在已经中了某些居心叵测者的奸计被灭口了吧。” 说到这里,语气虽淡然却充满着隐忍与不满。 越是淡定,越说明事态的严重程度;高鸿志越平静,下面的人就越气愤不已。 他们四个人恨不得立刻查清真相,并且把造谣生事者给找出来,关进北镇抚司的监狱里好好收拾一顿!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了,我们全体行动起来全力调查此事。” 洪圣道上前一步请命,眼中满含决绝。 见他已经出面表态,其他人自然不再争抢这份差事——目前看来由靳一川主管指导新招录成员学习刀法心法;贾骏骐则负责搜集坊间各类杂谈趣闻……只有剩下两人可以考虑共同承担此任但既然已经被洪兄先占领先机那么徐逸飞也就只能作罢了。 “很好,”高鸿志点头道,“务必以最快时间查明真相,并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不会让您失望!” 洪圣道自信满满地说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看向靳一川等人说:“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些别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 “大人请吩咐。” 徐逸飞迫不及待地接话。 他之前就被洪圣道抢了风头,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靳一川和贾骏骐再捷足先登了。 万一他们也跳出来争任务,那可就麻烦了。 看到徐逸飞这样积极的样子,靳一川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共有三件事情。 首先,你们派人去襄阳城外找一种头上有角的蛇,叫菩斯曲蛇。 最好多向城外的猎人们打听打听,他们很可能见过这种蛇,但是要注意行事要低调,不要引人注意。” 高鸿志淡淡地说着。 他已经深深感受到锦衣卫现在缺乏高手,要想提升整体实力,菩斯曲蛇是非常重要的材料。 这种蛇不仅能代替其他药材,还有其他许多重要作用。 当然,具体有多少条这样的蛇也是关键信息。 “记住了,大人。” 徐逸飞恭敬地点了点头。 “找到这种蛇后还要仔细观察它们的数量。” “尽可能派遣武功更高的人去处理这个事情。” 高鸿志沉思片刻补充道,“或者可以调几个顶级血刀卫带领执行这个任务。” 听到这里,徐逸飞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从派血刀卫这件事就能看出高鸿志对此是多么重视。 他也变得十分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接下来,我们需要招揽福州那边的一个镖师——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加入锦衣卫,并对外宣布此事,让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是我们锦衣卫的一员。” “我们锦衣卫会保护福威镖局。” “要是谁敢对福威镖局不利,我们会让他知道厉害!” 第77章 是不是药材? “然后再把他带到北镇抚司来,加入我们的血刀卫团队。” 高鸿志直接了当地宣布道。 很久以前他就想做这件事,尤其是拿到了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之后更坚定决心要将这位年轻英雄收归麾下。 “福威镖局?林平之?” 徐逸飞他们露出惊讶的表情。 虽说这间镖局在全国各地都设有分号,在京城里名气也不小,但实际上实力并不强大。 难道是因为这个小伙子也有特别才能吗?就像当初成是非那样? “实际上林平之祖上曾经是我们锦衣卫的重要成员之一,并且职位很高。” “虽然之后创立了镖局退隐江湖,但他家毕竟与咱们渊源不浅。” “你按我说去做就行。” 高鸿志瞥了眼徐逸飞继续交代任务。 “遵命,大人。” 徐逸飞立刻回应。 对他而言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安排人员去实施这两项指令;特别是第一项只需选几名得力助手到襄阳进行调查便好。 至于最后一个事项,“还需要彻查一下京城富豪卓锦海的情况,请把所有关于他的背景信息收集完整。” 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尽管卓锦海名义上号称是京都首富,在这多元化的武侠世界里其实还远远不够资格坐上这份位置。 京城中比他财富更加雄厚者数不胜数。 但目前掌握罗摩遗体部分残卷却仍然在他手上,高鸿志打算根据其真实品行决定接下来步骤: 如果发现他是黑心老板,则会毫不留情地除掉并取走另一半罗摩经; 假如为人正派,则将以礼相待协商获得所需资源。 对于藏匿于其中的武学秘籍,他也颇有研究兴趣。 “卓锦海吗?” 徐逸飞挑眉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之光,“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即刻动身搜集资料。” 前几项任务都较为简单,唯有此次调查有一定挑战。 然而凭借组织资源及影响力相信很快便能找到答案。 “除了这三件事情,目前没有其他要做的了。”高鸿志对徐逸飞他们摆了摆手,说:“你们把这些搞定后,就回去休息吧。” “好的。”徐逸飞他们答应着,准备离开。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准备十份药浴用的药材给我,还有怎样煎这些药的具体方法也一起拿来。”停顿了一下,高鸿志又看向靳一川他们说:“靳一川,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靳一川认真地回应道。 “那么现在,你们可以先去做自己的事了。” 高鸿志微笑说道。 “是,我们先退下了。”徐逸飞他们对着高鸿志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大厅里坐下,没多久靳一川就已经拿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了,并向高鸿志报告:“长官,这里装着的是十份药浴所需的所有草药,每种都单独打包好,全部选用最顶级的材料,比如说50年的人参、灵芝以及何首乌等。 关于怎么煮药水的方法呢,老师傅说了,其实过程不难,就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每一剂草药都要连续熬上两个时辰,这样才能够确保草药的有效成分彻底释放在药水里。” “了解了。”听了他的说明,高鸿志点点头回答道。 “要不要让属下来帮你把这包药材带回去?”靳一川提议道。 这让高鸿志笑出声来,他直接伸手接过那袋药材,回答说:“这么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你也快去忙你的活儿,没事早点回家休息。” “知道了,那我这就告辞了。”靳一川回敬一礼之后便走了。 带着刚拿到手的东西,高鸿志离开办公区前往家中。 很快他就到了家,在门口他就看见院子里坐着的黄灵儿和苏明媚似乎正聊得起劲儿——很可能是在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涌起阵阵温暖。 “哥哥!你回来了!”黄灵儿看到是哥哥进门,立刻欢喜地喊出来。 另一边,苏明媚则是温柔地打招呼:“大人您辛苦了。” “给你们带来了些小礼物哟。”说着,高鸿志展示了一下左手上的那个小包包。 “呀,什么好东西啊?”被勾起了好奇心的黄灵儿立刻窜到高鸿志身边研究起手里的袋子。 这时苏明媚走过来瞧了一眼,“是不是药材?” “答对啦。”高鸿志夸奖苏明媚道。 “什么药材嘛……”黄灵儿皱了皱眉,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给自己带回来的是这个东西。 “妹妹可能不太清楚药店用来包裹中药材的这种纸袋样式。”苏明媚笑着为朋友解惑。 “哥哥呀,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面对黄灵儿困惑的眼神,高鸿志耐心解释说:“别看这只是个普通的草药包,但它里面可藏有乾坤—— 共有可供十个疗程使用的珍贵药材,像人参、灵芝以及生长时间长达半个世纪以上的野生首乌根都被包含其中。 这是我们衙门专门调制帮助修炼者提高自身能力的特制药材组合。 每天用两次这些药材配置成的沐浴汤液泡澡练习,不仅能显着增强你们正在修习的玉明内功修为,而且还能助两位尽快迈入顶尖乃至先天武学境界。 尤其对于已经有一定基础的你俩来说,效果更明显。” 听着这些话,黄灵儿与苏明媚不禁惊讶得睁大眼睛——谁能想到这样一包看似平凡无奇的植物背后竟蕴藏着如此惊人的价值与潜力?哪怕是黄灵儿,也明白这些事情。 虽然她初涉江湖,对很多事情还不太了解,但别忘了,她父亲桃花岛主黄药师擅长炼药,桃花岛上就有九花玉露丸、无常丹和田七鲨胆散这三种神奇的药物。 九花玉露丸可以解毒,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无常丹是专治内伤的内服药。 田七鲨胆散则是用来治疗外伤的外用药。 黄药师精通药理,虽然黄灵儿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各种药材非常宝贵。 别说五十年份的人参、灵芝、何首乌了,就连二十年份的也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第78章 大木桶 “大哥,你对我们这么好。” 黄灵儿沉默了一会儿,满面感激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苏明媚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动,柔声说道:“大人,我只是您府上的一个侍女,不值得您这般费心准备珍贵的药材给我们洗澡用。 这些好东西还是留给大人和蓉儿妹妹用吧,我没那个福气。” 听了苏明媚的话,黄灵儿赶紧拉拉她的衣袖,瞪大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无声地抗议:大哥对我们这么体贴,给我们这么多好的东西,我们应该欣然接受才对得起他的好意啊!而且你也得练功呢! 高鸿志微笑着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转向两人说:“我要用药浴的话,北镇抚司自会准备,而我带回来的就是专门给你们泡澡用的。 现在刚到戌时过半,你们先拿两包药材去熬制。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泡澡了。 现在正好在家,我能保护你们的安全。” 按照现代的时间,戌时刚过一半大概在八点左右。 药材需要煮两个小时,大约十点钟左右就准备好。 这个时间还算早,非常适合沐浴。 “嗯,那我们现在就拿着药材去厨房熬制。” 听高鸿志说完,黄灵儿乖巧地点点头,轻声答道。 她知道如果有高鸿志在身边看守,比在外面站满了锦衣卫都让她感觉安心。 毕竟高手总是神出鬼没的。 苏明媚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并没有多言,显然不再反对了。 “去吧。” 高鸿志摆手让他们走。 “不过大哥,家里好像只有一只木桶哦,咱们俩都需要呢。” 黄灵儿歪着脑袋问道。 “的确。” 高鸿志想了想,这才记起来刘谈瑾为他安排这座宅子时虽配备了日常用品,但他一个人住习惯了,也就准备了一只桶。 “那要不算了吧,等药熬好了让苏明媚姐姐先洗,完了我再洗?”黄灵儿思索后提议道。 “不用,妹妹先来,我愿意等等。”苏明媚一脸坚决地说。 “那...好吧。”看见苏明媚如此坚定的样子,加上对这位小姐姐已经有了一些了解,黄灵儿勉强同意了。 “你们抓紧把药熬好就行了,桶的事情交给我处理,马上派人去找个新的过来。” 高鸿志笑道。 闻言,两位少女愣了一下,随即互视一笑。 她们几乎忘记了门外还站着许多锦衣卫兄弟们随时待命执行任务。 “大哥,那我们这就去做准备。”说着,黄灵儿拉着一大包药材牵起苏明媚走向厨房去了。 高鸿志微微点点头,离开了院子。 “大人!” 一名百户快步迎来。 “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洗澡用的大木桶吗?” “木桶?就是普通的大水盆那种?”这名官员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 “对的,就是这样普通的。” 对方松了口气,“这种很常见也很便宜。 如果大人需要属下立刻就让人送来一个新做的质量好的给您使用。” “钱够不够?”只见高鸿志右手一挥变魔术似的出现一小锭碎银递过去。 百户感动不已,没想到大人平时生活竟是这样简朴。 陛下赐给他那么多财富,他还总把这些银两拿来做慈善救济百姓自己却过着清贫的生活。 这世间再没有比大人更高洁之人了。 “快点找个好点儿的新桶送来。”吩咐完毕,高鸿志转身回屋。 “遵命。”随后这名百户将手中银票递给身旁的小旗让他赶快办妥此事。 他们这群人对于京城每条巷弄每家店铺位置都是门儿清,恨不得马上完成这项小小任务…… 一个小时后。 高鸿志坐在院子里,练习着太玄经神功,同时守护着黄灵儿和苏明媚。 她们两个正在各自的房间里泡药浴,借助药物的帮助练习明玉功。 对于她们而言,这药浴作用显着,但对于高鸿志来说,却收效甚微。 因为他练习的是消耗大量内力的太玄经,即便把整个北镇抚司衙门里的药材全部拿出来泡澡,也无法帮助他从宗师小成升至大成。 因此他并未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提升修为。 这次会使用药浴,主要是因为有一株百年血参,这种对强化外家功夫有很大助力的草药在,衙门里的老药师才特别为他配制了这一剂药汤。 现在他的龙象般若功已经达到宗师小成了,就算十株百年血参也难以对其产生显着效果。 轰! 一会儿过后,一股异常强大的气场突然从苏明媚的房间里涌现了出来。 “达到了超一流之境巅峰?” 察觉到她的实力突飞猛进,高鸿志挑眉问道。 他并不惊讶于苏明媚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因为她本身就是顶尖的高手,若用上五十年生的人参、灵芝等材料制作出的药液都不能让她晋升一个档次,这才奇怪呢。 尽管突破到了超一流巅峰状态,苏明媚的身体仍处于不断吸收能量的过程当中,气息还在继续增强。 过了好久,当她身上流动的气息最终趋于稳定时,表明其已牢固地占据了超一流高手的顶级位置。 高鸿志嘴角微扬,望向黄灵儿所在的房间,感觉到那里的气息也在发生变化,预示着她即将迈入更高的层次。 紧接着,轰! 果然不出所料,黄灵儿顺利从一流高手跃迁至超一流的行列。 “看来灵儿还有潜力可挖,说不定还能进一步提升呢。”高鸿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正如所料。 没过多久,黄灵儿的力量便从超一流初级提升到了高级阶段。 “大哥,我真的进入超一流境界啦,我现在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啦……”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黄灵儿欢欣鼓舞的话语声。 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并不是一个勤奋练功之人,以至于有着像黄药师那样强大的父亲作为榜样,但自己也只是达到了普通高手的地步。 也许这还得归功于老爸平时严格的要求吧。 但现在情形发生了变化,毕竟哪个女孩不想通过修行保持美貌呢? 听罢黄灵儿兴奋的话音,高鸿志笑了笑回应道:“做得很好,你现在距离更高境界已经很近了。 第79章 都是大哥给的机会 只要再坚持几天每天都泡澡疗养的话,成为真正的绝世高手指日可待。” “好!” 房间里传来了黄灵儿的声音。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明媚走了出来。 她此时穿着一身粉嫩的衣服,刚泡过药浴后整个人都散发着自然清新之美,肌肤如玉般晶莹透亮,美艳不可方物。 见到如此模样的苏明媚,高鸿志不由得感叹:真是国色天香啊!本来就已经是倾城佳人级别的美貌了,修炼了这功法之后竟更加光彩夺目。 “多谢大人关照。” 来到高鸿志面前的苏明媚礼貌地施了一礼。 “既然在我这里做客,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无需这么客气。” 高鸿志回以微笑说道。 “知道了。” 听了他的话后,苏明媚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之色。 “大哥,我真的做到了,进入了超一流高手圈子!” 此时黄灵儿也打开房门跑了过来,满脸欢喜地说。 她不仅修为有了质的飞跃,在外表上亦呈现出明显不同:容颜焕发、气质卓然。 “干得不错,离先天只差一步之遥了。” 望着进步明显的黄灵儿,高鸿志肯定地点点头赞叹道。 他又忍不住在心底夸赞了一番,认为这套功法的确很适合女性修习,看看眼前这两人的蜕变就知道有多么神奇。 “嘿嘿,都是大哥给的机会哦。” “要不是有你指导我也不可能这么迅速就能取得这般成绩呀!” 说完这些话后黄灵儿开心地笑着答道。 闻言高鸿志笑了笑示意二人稍作安顿自己则准备回屋休憩。 “好了你们也洗完了该好好休息下我也要去睡了,早点休息。” 他说完便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好的好的哥哥您先休息我们也马上睡。” 听完这番交代后黄灵儿连忙点头应允。 而苏明媚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送别着他远去的身影。 第二天。 一大早,高鸿志就离开了家,朝北镇抚司衙门赶去。 一走进衙门,他就遇到了青龙。 “青龙,参见大人。” 青龙对着高鸿志恭敬地行了个礼。 “不用多礼,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高鸿志微微点头,看向青龙问道。 “大人,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青龙低声说。 “走,我们去大厅里说。”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说完就向北镇抚司衙门的大厅走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北镇抚司衙门的大厅。 进了大厅后,高鸿志坐到了主位上,青龙则站在他面前。 “报告大人,白虎、朱雀、玄武他们昨天就已经各自带领一千名我们锦衣卫从南北镇抚司挑选出的人马,去了陕西的延安府、西安府和庆阳府。” “他们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一路上换着驿马不停歇,今天应该能赶到这三地,并接手当地的锦衣卫百户所。” 青龙拱手说道,一脸敬意:“我也选了几家信得过的商号,准备在今天就敲定合作细节,让这些商家尽快在陕西布政使司境内调动粮食等必需品,送到延安府、西安府、庆阳府这三个地方的锦衣卫百户所。 如果当地已经有了一部分储备,那这事就能更快解决了。” 听了这话,高鸿志露出满意的笑容:“青龙,你确实很适合负责这项工作。” “谢谢大人的夸奖,我只希望能尽职尽责,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会直接影响到百姓们的安稳生活啊。” 青龙摆了摆手,看着高鸿志,满是敬佩:“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大人您愿意拿出二十万两白银救济灾民,才是真正伟大的善举,称得上当世圣贤呢!” 他直接称作粮食而非更具体的米面油,是因为之前高鸿志已经特别说明过,这次购买主要是大米,即主要都是食物类物资。 听罢,高鸿志感叹道:“能让陕地人民免受饥荒之苦确实不容易。 但这正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对于青龙的话,高鸿志没有太在意,明白后者并不是想讨好自己,而是真心觉得这样做很好。 想了想后,高鸿志对青龙说:“记得告诉白虎他们,一旦旱灾爆发开始发放救助粮时,一定要说这些都是陛下的恩赐,表示是陛下关心民众、防患于未然之举。” “请大人放心,白虎他们都已经明白了。 我们锦衣卫的人都知道大人做善事从不图回报,是国家的栋梁之才。”青龙肯定地答道,“我也专门叮嘱过了这件事,他们答应一定会按指示行事,在发放救援物资时告知大家,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关怀。” 高鸿志轻轻点头,眼里充满赞赏地看着青龙:“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还有关于商业上的安排……” 青龙突然小声补充了一句。 “怎么,还有问题吗?”高鸿志皱眉道:“我记得你说那些商号都是信誉好的。” “商会方面其实没有什么问题。”青龙犹豫了一下:“但昨天晚上您让我调查京城富豪卓锦海的情况,结果今天徐兄弟把资料给我了。 我发现其中一家信誉很好的张氏商会就是属于这位张先生。” 他想了想,问道:“卓锦海这个人怎么样?” “大人,卓锦海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即使是对待府里的仆人也很和蔼。” “卓锦海经商一直都很讲诚信。” “我们锦衣卫调查过卓锦海,发现他没有犯过什么罪,也不曾欺负过任何人。” “并且,卓锦海还经常帮助贫困的人,给他们提供食物。” “在京城里面,他有着很好的名声。” 青龙毫不犹豫地说道。 听了这些话,高鸿志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卓锦海了。 他点了点头,接着问:“那卓锦海手下这个张家商会有多大的实力?” “大人,张家商会是明朝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集团。” “特别是他们的粮食生意做得很好,主要是贩卖粮食。” “也就是说,卓锦海的主要业务就是卖粮食。” 第80章 四轮车 “属下之前提到过希望能联系卓锦海,让他的张家粮行帮帮我们的忙。” 青龙认真地对高鸿志说。 “走吧,一起去趟张府,我要亲自见见这个卓锦海。” 听到青龙的话,高鸿志站起身来,对他说道。 说着,高鸿志就向北镇抚司衙门外走去。 青龙愣了一下,问道:“大人,需要我们邀请卓锦海到锦衣卫北镇抚司来见您吗?” “不用了。” “卓锦海双腿不方便,行动起来费劲,还是我亲自去拜访比较好。” 高鸿志淡淡地说。 大家都知道,卓锦海是个瘫痪的人。 “好的,属下给您带路。” 听了这话,青龙答应了一声,走到前面领路。 “一会儿尽量快点走,不要被人发现我们要去张府。” 高鸿志点头叮嘱道。 总有人暗中监视,但他们武功不怎么好。 相比之下,青龙已是高手了,高鸿志更不用说了。 只要他们不想让人知道,就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些人在意的是高鸿志的一举一动,而不太关心锦衣卫们。 否则,早被高鸿志收拾了。 现在留着这些人只是为了让某些人安心而已。 “明白了。” 听到这话,青龙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离开北镇抚司后,高鸿志与青龙迅速离去,那些监视者根本没有察觉。 他们没从正门走。 不久之后。 青龙带着高鸿志来到了一处豪宅前。 这个豪宅占地面积非常大,显然主人很有地位。 守门的卫兵见到来者,连忙迎上来客气地说:“两位大人,您们来我们张府有什么事情?是要找我们老爷吗?” 一看衣服就知道他们俩是锦衣卫。 虽然认不出高鸿志穿的衣服,但青龙明显穿着锦衣卫官服。 “没错,我来找你们老爷,就说我是锦衣卫指挥同知高鸿志前来拜访!” 高鸿志微微点头,向这位卫兵回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守卫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样一位大人物会亲自过来拜见张老爷。 卫兵深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请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去吧。” 高鸿志微微一笑。 “是。” 说完,卫兵快步跑进了府内。 没过多久。 只见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坐在轮椅上被缓缓推了出来,身后跟了一群护卫。 这老人就是京城着名的富豪——卓锦海! 古代管轮椅叫四轮车。 跟着卓锦海的这群护卫,大多是低级武师,只有推着轮椅的那个勉强算是一流高手。 高鸿志注意到了轮椅上的卓锦海,看了看他的双腿,看上去很自然,但他清楚双腿是没有感觉的。 “高大人好,卓锦海迎接晚了,请恕罪。” 很快卓锦海被推到了高鸿志面前,他对着高鸿志拱了拱手,热情地说。 像卓锦海这样的商人,在京城里人脉也广泛,并且平时不做亏心事,所以他并不特别害怕高鸿志。 当然,尊敬总是有的。 毕竟,高鸿志在京城有非常好的名声。 “张先生太客气了。” 高鸿志笑了笑。 “高大人请进屋。” 听到这句话,卓锦海显得十分激动,伸手邀请。 虽然自己家业巨大,也有不少人交往,但卓锦海明白,这些人更多是为了钱才来的。 “请。” 高鸿志点了下头,跟着坐上四轮车的卓锦海进了府里。 进到客厅后,高鸿志坐下,青龙站在背后。 环顾了一眼旁边的侍卫们,高鸿志开口:“张先生能否让你的人暂时退下,我有点事儿要跟你单独谈谈?” “当然可以。” 卓锦海露出爽朗笑容,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他对高鸿志的印象还不错,觉得对方不会加害于他。 实际上,真要对付他,就不会只带青龙来了。 等那些护卫都离开客厅,卓锦海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对高鸿志说:“高大人,您今天来肯定有事,如果我能帮得上忙,请尽管吩咐。” “张兄快人快语。” “我来这儿有两个目的。”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第一个事情,我想跟张兄做个交易。” “哦?高大人想跟我做什么交易?”卓锦海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腿?”高鸿志笑了笑说。 听完这话,卓锦海脸色变了变,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高大人难道懂医术吗?” “略知一二。”高鸿志答道。 其实他并不懂医术,但他可以用自己体内的内力来查探卓锦海的情况。 若是能用《太玄经》中的真气帮助治疗双腿的话,或许就能让他重新站立起来。 “谢谢高大人的好意,可我的双腿已经找过无数名医了。”卓锦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都没法子治好,我已经放弃希望很久了。” “让我看一下再说吧。”高鸿志淡然回答。 思考了一会儿后,卓锦海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高大人要看,那就看吧。”说着他掀开了自己的裤脚,露出了看似正常的两条腿。 高鸿志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卓锦海的右腿上,随即一股内力缓缓流入对方体内。 很快他就收回手站起身,对着卓锦海笑着说:“你这应该是腿部经脉断裂了吧?” 卓锦海一听,眼睛一亮:“没错!就是因为年轻时急功近利,在练功中伤到了身体才导致现在这个样子。 这么多年都没有遇见真正的良医可以治好的情况。 难道高大人真的能够治愈我?” “这就是我们要谈的条件了。 我希望张兄把那半块罗摩遗体给我;而作为回报,我会帮你复原。” 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高鸿志询问道,“不知道你是否同意这笔买卖呢?” 他已经十分确信,《太玄经》所修炼出的功夫绝对可以让此人恢复正常行动能力。 想到这里,卓锦海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行!只要你真的可以让我不再是个废人,哪怕将整个遗体都交给你我也愿意。” “很好,相信彼此。”话音刚落,高鸿志再次把手放到他的小腿位置输入了真元修复损坏之处。 第81章 你太过谦了 不久后奇迹出现了,当高鸿志起身时告诉他自己可以试试站立的时候,卓锦海颤巍巍但是坚定地站了起来。 喜悦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激动地叫喊:“我真的可以站起来啦!” 门口守卫听见屋里传出声音纷纷探头望去,惊讶不已地看着那个本来连走路都不能的大爷居然独自站立在那里。 要知道卓锦海瘫痪已经超过二十年了! 找了无数名医,甚至是神医都没能治好他的双腿,居然就这么站起来了? “张兄,试着走一走看。” 听到卓锦海的话,高鸿志淡淡一笑,对他说。 卓锦海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迈开双腿,缓缓走动起来。 几步之后,卓锦海便逐渐适应,双腿似乎已与常人无异,完全恢复了行走的能力。 一直站在高鸿志身后的青龙,眼睛已经瞪得老大。 他了解卓锦海的资料,自然知道这些年为了治疗双腿,卓锦海找过多少大夫,连神医都没放过。 也知道卓锦海已经瘫痪超过二十年。 可结果是,高大人仅仅片刻就让这位瘫痪二十多年的卓锦海站了起来? 大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就像神仙下凡一样神奇。 “多谢大人,不对,恩公的大恩大德!” “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不管今后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绝不推辞,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卓锦海快步走到高鸿志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郑重地说。 对于瘫痪了二十年突然又能站起来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经历了这样的折磨,根本无法想象这种痛苦。 高鸿志扶起卓锦海,说:“张兄不必如此客气,之前我们就说过,这是一场交易。 如今我治好你的双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恩公,虽说这是交易,但是我的双腿怎能和那半具罗摩遗体相比呢?” 卓锦海诚恳地看着高鸿志,认真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高鸿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移话题道:“张兄,你先坐下,我们来谈谈我来的第二个目的。” “好。” 卓锦海点头同意,在客厅主位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高鸿志说:“您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哪怕是办不到的事,我也会努力帮您实现。” “你太过谦了。” “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题。” 高鸿志笑着说道。 听了这话,卓锦海一脸疑惑。 “听说张氏商会主要做的是粮食生意?” 高鸿志问道。 “没错,我最初确实是靠卖粮发家的。” “虽然也涉足其他业务,但在我的商会中,最主要的还是粮食。” 卓锦海略显惊喜地说:“难道恩公需要粮食?” “确实,我想跟张家粮行大量购买粮食。” 高鸿志微微点头回答。 “是打算把粮食分给贫困百姓吗?” 卓锦海恍然大悟般地说:“早就听说恩公心地善良,之前陛下赐予的五万多两白银全换成了生活用品分给了京城百姓。 还有嵩山派事件后也送了不少物资给河南的百姓们。 如果您需要粮食尽管开口,我这儿别的不多,就是粮食和银子多!这次我不收任何费用,也算是为天下穷人尽绵薄之力。” “这怎么可以呢?” 高鸿志摇头说道:“你只需要帮我准备足够的粮食,并秘密送到指定位置就行。 所有粮食都按市价支付。” “秘密?指定位置?” 卓锦海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毫不犹豫地说:“恩公直接说地方吧,保证办好此事且不会走漏消息!” 他认为高鸿志可能要干大事。 尽管觉得高鸿志不像是那种反贼,因为如果真是造反,在河南府将价值数万两白银的生活用品送给穷人时,他就不会说是陛下所赐而是他自己捐出来的。 但这听着,总觉得有那么点意味在里头。 不过,卓锦海心意已决,誓死跟随高鸿志。 高鸿志微微一笑,看着他解释道:“张兄理解错了。 我是发现陕西延安、西安、庆阳三府干旱严重,几个月没下雨,担心未来会发生严重的旱灾。 因此想提前购置大批粮食以备万一。 但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暂时不用让更多的人知晓。 等到真正出现旱情的时候,这些粮食就能及时解救这三个地区的老百姓啦!” “其实我也了解到了这种情况。” “我们这行对全国哪里出了状况最清楚。” 没想到恩公也关注到陕西这几地的情势,并计划着提前行动以防万一。 卓锦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敬佩的神色看着高鸿志郑重其事地说:“真是让人钦佩。 涉及这么多人的生命问题,我也愿意出一份力。 可以提供一些免费的粮食交由恩公安排,确保一旦发生灾难能够第一时间送达受灾地区。” 听了他的话,高鸿志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点,他没有推辞。 毕竟卓锦海心地善良,想尽一份力,给陕西布政使司三府的百姓送点粮食,他也确实不好拦着。 而且,高鸿志明白得很,虽然二十万两白银听起来不少,但真的多吗? 多是多,不过要养活三府这么多口人,这钱买来的粮食顶多只能让大家挺一阵子。 他的初衷就是万一遇到旱灾,可以迅速把这些食物送到三府百姓手中,让他们不至于饿肚子。 等明武宗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派发赈灾银或物资,到时候加在一起,说不定能解决这次灾难。 现在能有卓锦海支持,那自然更好了。 “恩公,您打算购入多少粮食?” 见高鸿志不反对,卓锦海笑了笑,问他道。 “我现在手上有二十万两白银,打算用十八万来买大米,剩下的换成些日用品。” “至于剩下的两万具体怎么安排,就靠你决定了。 你熟悉粮行的事,这方面你应该更清楚。” 高鸿志思量了一下,这样回答卓锦海。 张家不仅做粮食买卖,估计连盐油这些日常用品也在经营范围之内,方便一站式购齐。 第82章 新的先天真气 “好。” “恩公,所有物资我张家都能半价卖给您。” “绝不从中牟利一分一毫。” 卓锦海仔细想了想后说:“这意味着我们会运送相当于四十万两白银的食物和用品过去。 另外,我个人也打算再拿出价值二十万两的物资加入进来。 有了这批价值六十万两的救济品,三府应该就能彻底摆脱干旱危机!” “张先生真是义薄云天!” 听罢,高鸿志站起来,对卓锦海拱手称赞道。 即便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青龙,此刻看向卓锦海时也满是敬佩之意。 之前只知道卓锦海口碑不错,但直到现在才看到他是多么慷慨大方。 他先是主动提出减半出售粮食,后来更是自掏腰包捐献二十万的救助品。 尽管可能是出于对高鸿志的信任,但这样的行为仍然令人钦佩不已。 “不敢当,不过是想和恩公一起尽微薄之力而已。” 卓锦海摇摇头,谦虚地表示。 “具体怎么操作,就麻烦青龙大人跟你商讨下。 怎样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把这些物品悄悄运进锦衣卫在三府的站点。” 高鸿志认真地看着他说:“我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这就先走了。” “好的。” 听完这话,卓锦海点了点头,“还请恩公稍作等待,我去拿罗摩的一部分给你带回去。” “好的。” 高鸿志点点头应道。 卓锦海向高鸿志抱了抱拳,然后匆匆离开了大厅。 当卓锦海快速从大厅走出来时,张府的护卫们都惊呆了。 尽管之前已经听卓锦海说自己能重新站立,但他们毕竟没亲眼见过。 而且,能站起来未必就能走路。 但现在,卓锦海不仅站了起来,而且走得飞快! 过了一会儿。 卓锦海提着一个大包裹进了大厅,递给高鸿志,说:“恩公,这里面是你要的半件罗摩遗体。” “好。” 高鸿志点头接过包裹,说道:“张兄,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恩公,我送你一程。” 卓锦海对他说,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高鸿志微笑答应,在卓锦海的陪同下朝张府大门走去。 青龙也一起跟着。 不久,高鸿志就在卓锦海和青龙的相送下,走出了张府。 离开张府后,高鸿志立即使用轻功迅速离去,以免被看到手中的包裹。 等高鸿志走远后,卓锦海和青龙才返回张府,商量起运送粮食的事情。 高鸿志离开张府后,施展轻功片刻就回到了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然而。 高鸿志先去了张府一趟,再带着半件罗摩遗体回到北镇抚司衙门的事,盯梢的人却全然不知。 他带着包裹回到自己处理事务的房间,关上房门,将分成两半的罗摩遗体合并到一起。 “让我看看这罗摩遗体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所谓的罗摩神功又是怎样的厉害。” 高鸿志眼露光芒,凝视着完整的罗摩遗体说。 接着他手指点向如同黑炭一般的罗摩遗体,一股内力瞬间注入其中,开始探寻其秘密。 过了片刻。 他的眼中再次掠过一道光芒,已经发现了罗摩遗体的秘密。 而在发现秘密之后,这罗摩遗体竟逐渐消散,最终化作飞灰在房间里消失了。 “没想到这罗摩遗体中隐藏的根本不是什么罗摩神功,而是达摩祖师从印度带来的三种绝学之一的洗髓经。” “当然,罗摩本身就是印度高僧,修炼的是他在印度学到的洗髓经,而非少林寺的。” “世人不明真相,便将其称为罗摩神功。” 高鸿志思考了一会儿,说:“洗髓经确实蕴含生命之力,但关于它能够恢复身体、修补损伤的说法只是讹传。 罗摩能做到这些是因为他把洗髓经练到了极高的境界,达到能够再生造化的地步。 实际上洗髓经的作用在于伐毛洗髓,提高一个人的天赋潜力,使其更容易达到更高的修行层次。” 江湖中一直流传着达摩祖师创建少林寺后留下三绝学的故事。 即易筋经、洗髓经和金钟罩。 只是后来洗髓经失传了。 至于金钟罩,则并非是市面上流传的那个普通版本,而是更为深奥的达摩金钟罩,具有无与伦比的防御能力以及炼体功效。 只是因为无人能达到修炼要求,历代少林高僧简化后形成了金刚不坏神功。 唯一一直由少林高僧修炼的就是易筋经。 “不过能得到洗髓经对我来说倒是意外收获。” “我已经有太玄经这样的顶级功法,不需要再修炼罗摩神功,而洗髓经正好可以让我的天资更进一步。” 说到这里,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并且现在解开了罗摩遗体之谜,它也完全消失于世间,将来也不会因此惹麻烦。” “但是目前还是要先领取系统赠送的十年先天真气作为奖励吧。” “虽然不多,但也总比没有强得多。” 说完这话,他微笑着心念道:“系统,接受奖励。” 瞬间,他的丹田中出现了新的先天真气。 相比他体内如海洋般充沛的先天真气而言,这点新增的真气不算什么,很快就被同化进整体真气之中,使太玄真气更加醇厚。 “接下来该出去了。” 收敛气息后高鸿志正准备开门。 这时,一名校尉来到门外恭敬汇报说:“禀报大人,万玄兵大人已经成功押运从嵩山派搜得的银子回来了。” “哦?他回来了?” 闻言高鸿志眼中一亮,打开房门看向外面那人问道。 由于平时很多任务需要万玄兵执行,所以他回来后就可以接手不少事情了。 “回禀大人,万大人正在北镇抚司外安排人把车上的白银入库中存放呢。”校尉答道。 高鸿志点头示意对方退下,“好的,本官已知晓了,请回吧。” 校尉行了一礼就告辞离开。 随后,身影轻轻一闪,他已经原地不见了踪影。 眨眼间。 高鸿志已经出现在北镇抚司衙门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万玄兵正忙着指挥锦衣卫们卸下一车车的大箱子,准备把它们存放到库房里去。 第83章 也算绰绰有余 “大人,您好。”万玄兵也注意到了高鸿志的到来,脸上洋溢着一丝激动,连忙来到跟前深深鞠了一躬说。 “不用多礼。”高鸿志挥手示意不必太拘束,并观察着万玄兵称赞道,“不错啊,你已经达到先天境巅峰了,看起来进步不小嘛……看来这段时间修炼很勤奋。” 其实对于万玄兵的进步速度这么快,高鸿志并不感到意外。 本来他的根基就挺扎实的。 再加上现在手头有了升级版的《血刀经》这样的快速修行秘籍辅助,自然成长速度会更快些。 当然了,等到这波迅速上升期过后,进入相对平稳发展阶段时,即便是靠这种方法练功的人也不例外地会遇到瓶颈。 “属下从不敢懈怠,只要有机会便会抓紧每一分时间练习。”听了上司的话后,万玄兵谦虚而坚定地回答。 高鸿志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万玄兵说道:“很好,万玄兵,有你在真好,以后我可以把很多事情都交给你处理,不用事事亲为。” “誓死追随大人!”听罢此言,万玄兵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立刻跪地郑重表态。 “快起来吧,让咱们手下的人先停止搬运工作,别再往仓库搬东西了。” “还得再找几辆车来,将库存里的白银运出来。” 沉思片刻后,高鸿志继续说:“最近我们收缴了不少财物,还没来得及上报。 这次正好趁机给宫里进贡百万两白银。” 万玄兵一听这话有些震惊地说:“可是我们的金库里未必有这么多银子吧?” 高鸿志笑了笑解释道:“之前朝廷派来的吏部文选司官员石盛龙还有其他十几个御史被查处了,搜出整整八十多万两呢!加上以前没收的东西加一起早就超过这个数了。” 得知这些消息让万玄兵惊讶不已:真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藏匿如此巨大的财富!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还差点意思,提醒道:“大人,如果按照惯例只用上交一半,那么可能还不够一百万两呢。” “没关系,就算是不够百万之数也要按足额来办,剩余部分对我们而言也算绰绰有余了。”高鸿志语气平和地讲到。 “而且很快就有新的收入补充进来啦,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财宝。” 听完这番话,万玄兵明白了上司的意思,马上回应:“我这就去办。” 于是高鸿志点点头默许了他的行动。 “停手!把这些刚卸下来的货物重新装回车上!” 紧接着,他又大声吩咐下去,“同时再去准备好八十六辆同样大小规格的马车。” 此次运送共使用了十四辆马车装载了大约十四万个银箱,每十个小箱子里约有一千两白银。 若要凑齐所需数量,则还需要额外准备八十六辆车才行。 当手下收到命令之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整个过程大概花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准备妥当。 最终一百万辆装载完好的银车集结完毕整整齐齐摆在那里气势磅礴。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待全部完成后万玄兵上前汇报道,“我们可以出发了”。 “那就出发吧。”高鸿志点头同意道。 “遵命”。 随即带领近百名身手矫健的护卫队员分列于车辆四周进行保护任务。 每台车辆均由两位专业驾驶员操控确保安全稳定行进。 由于正值白日且地处繁华闹市中心区,才没有采取更严苛的防卫措施。 否则以他们携带巨款的重要性考量肯定不会仅凭少数精英就能保障全程无忧无虑的行程。 就这样,在一声简短的号令之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皇宫进发。 途中经过任何地方无不引发旁观者们的惊叹与疑惑:究竟是什么重要事项,驱使这位高级长官调动如此规模空前庞大的车队? 最终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顺利抵达目的地—皇宫正午门外。 看到大驾光临守门将士连忙迎上前恭敬致意询问情况。 在得知是特地赶来缴纳巨额税款的消息后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高达百万两白银的巨大数额! 面对眼前这一壮观景象以及突如其来的惊人消息禁军统帅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如果只是高鸿志一个人,直接就能进宫了。 但这样大张旗鼓地行动,让他不敢草率行事。 这些马车上,装满了成箱的白银,显然是押送银两来的。 此外,还有一大批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人跟随着。 “将军要不要先进宫通知一声?” 高鸿志对禁军校尉说道,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毕竟,这也是他分内的事,认真做事是件好事。 “谢谢大人理解,我这就去禀报。” 听了这话,禁军校尉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 “将军太客气了,尽职尽责才能更好地保护皇上的安全。” 高鸿志笑着对他说。 “请稍候,我很快回来。” 说完,禁军校尉向高鸿志行了个礼,随即轻身离去,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一会儿之后。 他就到了乾清宫外面,恭敬地大声喊:“午门守值的校尉有要事求见皇上。” “进来。” 明武宗正对着一堆奏折发呆,突然被这句话叫醒了神儿。 他本来还在犹豫是继续批改还是休息片刻呢,这下倒是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忙了。 “午门当值的校尉觐见!” 旁边的刘谈瑾立刻高声应和。 很快。 一位内侍从里面出来,带着禁军校尉进了宫。 “末将拜见皇上。” 校尉一进入宫殿就跪下行礼。 “起来吧,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自己来告诉朕?” 明武宗看着他问道。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小事派个小兵通报就行了,用不着校尉亲自前来。 “报告皇上,锦衣卫指挥同知高大人领着一百辆装满白银的车过来了。” “高大人说要把这段时间没收的东西上缴给皇宫仓库,一共是一百万两白银,用了一百辆车运送。” “还有数百名锦衣卫随行护卫。” “因为规模实在太大,我没敢擅自决定,这才特来禀告,请皇上指示。” 第84章 两个人? 禁军校尉一脸严肃地说着。 “这么多白银啊?看来你们收获不少呀!” “那这次也该给自己留点了吧?” 明武宗听到后,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终于不用那么拮据了吧?真是太好了!” “……” 面对皇上的意外之语,禁军校尉有点儿茫然,按理说是应该庆祝国家财富增加、夸奖大臣办事利落才对呀。 为啥变成了高兴自己人手头宽裕起来了呢? “祝贺皇上喜得白银入库...” 旁边的刘谈瑾等人赶紧趴下来恭喜道。 “想要让高鸿志多点存款,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总算是有所成就了!” 对于增加这么多金银财宝,明武宗其实不太在乎。 他在意的是,这批款项中的一部分肯定能分给他,估计怎么着也有个几十万可以落到高鸿志手里。 就算是高大人把很大一部分用来做慈善,应该还是会有剩余吧? 这个场面实在让人惊讶,从未听说哪位皇帝主动帮手下加薪。 不过想想高鸿志这个人选的话,似乎倒也合理。 前阵子皇上赐给他那么多赏银,结果高大人却全部买了粮食等日用品送给城里百姓,还不忘嘱咐受惠者感谢的是皇家恩典,无形之中提升了君主的声望。 后来又在河南那边以皇上名义捐出去许多钱物救助民众,赢得一片赞誉。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对于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好官,明武宗时刻关心其生活状态确实说得过去。 “记住以后只要看到高鸿志带队就直接放行,无需询问!” 明武宗挥挥手对校尉讲完,转身对身边众人说:“咱们出去迎一迎他吧。” 然后他率先朝外走去。 其他随从迅速紧跟而上。 他们对明武宗会出乾清宫迎接高鸿志的事早已习以为常。 在皇帝心中,高大人的重要性显然超过了这些宫廷侍从。 过了片刻, 高鸿志率先到达,率领着浩大的车队来到了乾清宫前。 看到这么多车辆和随行人员,明武宗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容。 下了马后,高鸿志几步走到明武宗跟前,恭敬地作了个揖:“臣高鸿志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数百名护卫也陆续下马或离开马车,向明武宗深深鞠了一躬。 “都平身吧。”明武宗笑着挥手道。 “谢皇上恩典。”包括高鸿志在内的所有侍卫感激地说。 此时刘谈瑾已经开始安排将这一百辆货车上的银两转移到皇宫内库中去了。 “高大人,最近你们怎么有这么多收获?”明武宗好奇地问高鸿志。 他真没想到锦衣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筹集这么多财富。 “启禀皇上,虽然我们确实缴获了不少,但总数并没有达到两百万白银,差不多是这个数字的一半左右,” 高鸿志稍作思考,“我想既然将来这些东西都是要上交给皇上的,干脆凑整一百万直接给您送来好了。” 听闻此言,明武宗感慨道:“也就是说你们大部分收入都给了朕了?” 高鸿志点头回应:“是这样的,陛下。” “下次不必如此了,”明武宗说道,“之前已经说了只需交纳一半。 另一半你留下一部分自己使用,另一部分供整个组织运营。 这样你自己岂不是一点都没有了吗?还能保证正常运转吗?” 对此问题,高鸿志轻松地笑了笑:“目前还足够支撑日常运作,并不需要担心资金问题。 而且我们总有办法保证不会缺钱花。” 闻言,明武宗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如果我朝每个官员都能像爱卿这样忠心耿耿,何愁江山不稳啊!” “皇上太过奖了,这不过是作为臣子应尽之责而已。”高鸿志谦虚地说。 “的确难能可贵啊!然而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明武宗赞许地说。 这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话说回来,这段日子你应该也攒了些积蓄吧?总得保留一些给自己用才行。” 沉吟一会儿,高鸿志答道:“感谢皇上的关心,其实我只有那份薪水而已。” 这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为自己留下。 “哎……朕本想让你留点财产也不容易啊,”明武宗无奈地说。 “不过以后还是希望你能稍微取用一点。 毕竟除了工资以外,生活也要有些其他来源嘛。” “其实我也拿了些钱出去办事。”高鸿志正色解释说。 “只不过全部用来帮助那些需要救济的人了。 这也是我作为朝廷官员理所应当做的事情之一吧。” 最终,明武宗只得摇头叹气:“罢了,你说服力太强了。 那么现在告诉朕,除了钱外,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无论是什么要求朕都可以考虑满足!” “嘶……” 听到明武宗的话,刘谈瑾等人的脸色都变得震惊起来。 只有高鸿志还镇定一些,如果换成别人这样说,他们恐怕会怀疑明武宗是不是头脑发热了。 高鸿志思考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陛下如果一定要赐我点什么,那么斗胆请求陛下把两个人赏给我。” “两个人?” 明武宗皱眉问道,“不知道高爱卿想要谁?” 刘谈瑾等人也很好奇地看着高鸿志,能让高大人这么上心的人,到底是谁? “翰林院编修李寻欢。” “贵州龙场驿站的驿丞王守仁。” 高鸿志向明武宗拱手说道。 这两人都是他急需的人才。 李寻欢是众所周知的才华横溢之人,如今已是弘治十八年殿试的探花。 目前他还在翰林院任职,并未辞职。 至于王守仁,他的学识贯通儒释道三家,既能挥剑杀敌又能文思泉涌,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学者。 更关键的是,在未来的历史中,王守仁被誉为真正的圣人! 对于这样的人才,高鸿志自然是心向往之。 他知道王守仁是在贵州龙场领悟到真谛的,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他已经在那里呆了三年。 据说弘治帝已经看到了王守仁的潜力,于是把他从正五品的兵部贬为小小的驿丞,希望能好好锤炼他,为将来的大用做好准备。 第85章 简直是羞辱文化 当听清楚高鸿志所求的人选后,明武宗显得相当惊讶,因为他并不了解这些人。 “陛下,李寻欢乃一门出了七个进士、父亲兄弟三代人皆为探花郎的人物。” 刘谈瑾突然想起了这位名人,连忙提醒明武宗。 “原来是他啊!”明武宗恍然大悟。 李家确实是非常有名的书香门第,在朝堂上有很大的名气。 尤其是当得知这家人连续诞生了三代探花时,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所以关于李寻欢的事情,明武宗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关于这位李编修,你想要他是可以理解的。”明武宗继续询问,“但是这个名叫王守仁的小官员呢?又是谁呢?” 很明显,在座其他人都不太清楚王守仁的身份背景。 “陛下,贵州龙场驿站那个王守仁曾是十二年前科举考试二甲第七名,并担任过兵部职位。 只是后来被贬至边远地区。” 高鸿志轻声解释说,同时强调了对方在文化和武术方面的才能。 他诚恳地请求皇帝把两位人才赐给他,好增强锦衣卫的力量。 “同意!” 明武宗爽快答应。 既然两人都出身不凡且级别不高,调整岗位自然不是难事。 李寻欢是正七品官,而王守仁不过九品而已。 得知此消息,高鸿志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多谢陛下!” “那么你会让他们在哪个位置发挥作用呢?” 明武宗好奇问道。 对此,高鸿志早就有了打算,建议让李寻欢成为北镇抚司统领,王守仁则主管南面事务,担任同级别的职务。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马上拟旨册封二人,并派人火速前往贵州传达好消息,务必尽快完成。”明武宗吩咐道。 让王守仁尽快到锦衣卫报到,去见锦衣卫的副指挥使高鸿志。”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见高鸿志而不是直接见锦衣卫的大头领石文义。 这其实很正常。 石文义现在多半待在总部休养,不太过问具体的事务。 现在南北两个分局实际上是高鸿志掌管的。 他们自然得向这位直接上司报告。 “是。” 两个宫中的仆人恭恭敬敬地应答着,然后跑进乾清宫开始起草诏书。 “行了,高卿,你想要的人朕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武宗看着两人的背影,对高鸿志说,“还有其他的需求也可以跟朕说,朕尽量满足。” “多谢皇恩浩荡,微臣别无他求。” 高鸿志摇摇头表示感谢。 “很好。” 武宗点点头,“既然高卿暂时没有什么需要的,那也不强求。 日后若有所需,只管告诉朕。” “谢皇上!” 高鸿志再次行礼致谢。 “你有公事在身,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武宗微笑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微臣告退。” 高鸿志又作了个揖,随后翻身上马,骑着自己的夜照白狮离开。 万玄兵等手下也都纷纷跟着出发。 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武宗感叹道:“高鸿志真是我们大明朝罕见的清廉忠心之臣啊。 即使是朕答应给予他的,他也只是想着更好地治理锦衣卫,这次也只求两位助手而已。” 旁边的刘谈瑾讨好地接口说:“这确实是皇上的福祉,是我们国家的好运气呀。” 其他人立刻也加入恭喜声中。 但武宗却摆摆手进了宫殿里去了。 没多久之后,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来找到杨廷和耳语了几句。 听完了这些内容,杨廷和眉头皱了起来,挥手让他离开后自己走进了一个小会议室。 看到是他,里面的高级官员们抬起了头看他。 除了首席大臣刘希贤还低着头认真审阅文件外,其余人都看向这个新进来的人。 “高鸿志刚刚带着几百号兄弟押了一百辆银子车进了皇宫,足足有一百万两那么多,都是这段时间没收来的赃款。” 杨廷和对着低头看文件的人解释说。 大家听完后都陷入了沉思:这钱大多数可是在朝内抓到贪官污吏收缴的赃物啊。 “还有别的吗?”刘希贤终于抬头平静地询问。 杨廷和点点头接着说: “陛下对高鸿志说了他要啥尽管开口,不管什么东西皇帝都会给的。 结果他只要了两个人帮忙。” \"两个人?什么来头?不简单吧?\" 刘希贤问道。 似乎觉得这才是最关键的信息点。 杨廷和深深吸了口气回答: “一个是翰林院的小李探花李寻欢;另一个叫王守仁的父亲为南京人事部主管,本人则在弘治十二年以优秀的成绩获得了科举名次,并曾在军事部门服务过。”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两人出身良好且备受尊敬,怎么就这样被召入了秘密警察队伍?简直是羞辱文化! 特别是当提到王华的名字时,大家都更震惊了:此人可是南方最高行政长官之一呐,万一哪天被调回来任职中央甚至进入权力核心怎么办... “刘大人,这确实是王大人的孩子。” 杨廷和点了点头说。 刘希贤可以直接叫王华,王德辉。 但他自己却不行。 内阁首辅刘希贤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皇上同意了吗?” “皇上了允许了,并且答应了高鸿志的请求,将李寻欢破格提升为从四品的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 “把王守仁也破格提升为从四品的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 杨廷和再次点头。 听到这里,内阁的大人们都有点愣住了。 一个是从正七品直接跳到从四品,另一个是从不入流的驿丞一下变成了从四品官员。 这样算起来,也不算是贬低这些文官们。 因为这个提拔速度远远超过了普通的连升三级。 这足以看出高鸿志对李寻欢和王守仁有多重视了。 这是想要把他们培养成左右手的意思吗? “这是一件好事,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李宾之笑着说道。 内阁的大员们听到这句话后,都陷入了思考。 确实是好事。 高鸿志选择了两个出身于文官系统的官员进入锦衣卫,并且直接提拔到了从四品的镇抚使。 第86章 大人这么做肯定有大人的道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想缓和锦衣卫与文官集团之间的矛盾? 或许是在表明锦衣卫其实并没有那么敌视文臣群体? 甚至是想通过这个举动,表现出他有意要跟他们合作的意思? 否则他为什么偏偏挑了两个文官进锦衣卫呢? 虽然他们的级别不高。 但是如果级别太高反而不太适合,现在的选择更合适些。 也许高鸿志是希望借此机会表达一些善意? “先观察情况,暂时不必去接触李寻欢和王守仁。” 内阁首辅刘希贤想了半天后说。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认同,现在确实不适合马上去拉拢他们两人。 不过只要有他们在锦衣卫里当差,就好像是给文官在锦衣卫中打下了根桩子,以后面对锦衣卫时的安全感也会提高很多。 离开宫城后,高鸿志微微笑了笑,骑在他那匹照夜玉狮子上说:“万玄兵,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本官要让皇帝派李寻欢和王守仁过来做我们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的两位首领?” “报告大人,属下没有疑惑。 大人这么做肯定有大人的道理。” 万玄兵摇头说。 “他们两人都非常有才能,有了他们加盟我们锦衣卫只会变得更强。” “放心吧,你是我的亲信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将来这个北镇抚司的位置也是留给你的。” 高鸿志笑了笑回答道。 无论是李寻欢还是王守仁,在这两个位置上坐的时间都不会很长。 他还得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毕竟目前为止他对这两个人还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据说他们都挺厉害的。 他的锦衣卫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就得收罗更多人才。 当然像万玄兵这种一直跟随自己的心腹绝不会被亏待。 他们会跟着自己成长起来。 将来甚至可能有机会离开锦衣卫。 谁规定进了锦衣卫就不能做首相大臣了呢? 如果哪天所有内阁成员都是出自自己的队伍该多好! 听到这话,万玄兵感激地谢道:“多谢大人!” 高鸿志点了点头问:“万玄兵,你已经回来了,之前布置过的,在顺天府二十三县向贫困家庭捐赠粮油等生活必需品的事情准备好没?” “回大人,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在等您一声令下还没开始发放物资罢了。” 万玄兵毫不犹豫地说。 “很好,可以下令行动了。” “务必尽快把这些东西送到那二十三个县城最需要帮助的老百姓手中。” 高鸿志轻轻点头说。 “遵命。” 万玄兵敬重地应答道。 之后高鸿志就带着一众随行回到北镇抚司办公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在翰林院里,一个太监带领几名锦衣卫闯进来大声喊:“李寻欢接圣旨!” 这句话立刻在整个翰林院引起轰动。 因为在明代只有殿试前几名能进翰林,只有从这里才有机会进入内阁成为重要官员。 翰林院几乎相当于未来的高级干部训练班,很多人日后都有望入阁。 李寻欢目前在这里只是担任一名正七品编修职位,虽然家学渊源颇受人欢迎, 但平时为人十分低调因此在外界并不知名。 可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居然能得到圣上传话怎能不让人吃惊! 这时走出一位身着七品青袍,年纪约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人出来拱手说道:“李寻欢在这儿呢。” 按照惯例,明朝的文官接到命令不需要像电视剧里那样跪拜只需行拱礼即可。 因为他们享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更别提李询环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文官,还是探花出身的翰林院编修,这就更不可能下跪了。 “皇帝诏曰……” 内侍对着李询环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然后展开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对于李询环,这名内侍自然不会有任何傲慢的态度。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在翰林院这种地方宣读圣旨,没有资格趾高气扬。 更何况,他知道李询环是锦衣卫指挥同知高大人亲自向陛下要来的人,即将担任北镇抚司的镇抚使。 就算刘谈瑾这些高官过来给李询环传旨,也不敢对高鸿志不敬。 翰林院的官员们虽然很惊讶为什么陛下会对李询环如此重视,以至于特意派人传旨,但他们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圣旨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当内侍念出旨意后,翰林院的所有官员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感到震惊不已。 他们没有想到,陛下竟然让探花出身的翰林院编修李询环去锦衣卫北镇抚司当镇抚使! 在这些官员看来,这简直就是对李询环的侮辱。 然而…… 听到圣旨内容后,李询环眼中却闪过一丝亮光,满脸都是喜悦。 关于锦衣卫指挥同知高鸿志的事迹,京城上下无人不知。 更不用说作为正七品翰林院编修的李询环,更是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 他知道高鸿志不仅是个贤臣,还将皇帝赏赐的五万多两银子换成粮食等物资分发给贫苦百姓,这让李询环非常敬佩。 加上他年轻有为,满怀热情,早已厌倦翰林院的生活,甚至考虑过辞官。 现在听说能加入锦衣卫,并且在高鸿志手下做事,他的心潮澎湃起来。 只是李询环也有些奇怪,陛下发的这条旨意怎么会正好选中他。 虽说他很向往锦衣卫的工作,但通常来说,像他这样的人基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高镇抚使,接旨吧。” 内侍笑着对李询环说道。 “微臣李询环,谢陛下隆恩!” 听闻内侍之言,李询环坚定地回道。 “高大人要是想谢,就谢谢高鸿志大人吧。” 内侍走至李询环面前,将卷好的圣旨递给他,低声继续:“高大人特别点名要求陛下让你到锦衣卫任职,并称你是真正有才能之人。” 原来是他最尊敬的人主动将自己调过去的啊。 想到这一点,李询环内心激动不已,仿佛有一种被认可的感觉。 见到此景,这位太监也是十分羡慕。 第87章 真有人愿意去锦衣卫吗? 能得到高大人的器重,此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连皇上都对他印象颇深呢。 但他也没有任何嫉妒之心,毕竟两者根本不在同一系统里。 提醒一下算是卖了个好罢了。 拿着手中的圣旨,李询环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转头感谢了那名宦官。 随后,内侍告诉他还有两套锦衣卫朝服和公服、一枚北镇抚司令牌以及一把绣春刀。 其中,刀乃是一件上好的武器,放在外头也算是宝物一件。 说完话,几名力士搬来了衣物及相关物品。 闻言,李询环点点头表示接受并再次表达感激之情。 临走前,太监还交代他尽快前往衙门报到。 这时一位穿正五品学士制服的中年男子走到了李询环跟前:“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因为去了那个地方就毁掉自己的前程。 如果你不愿意去锦衣卫的话,我可替你求见陛下,请其收回成命。” 在场的官员们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翰林院长官——虽然级别不高却有权随时面圣咨询的大员。 听到这话之后,许多翰林院官员看向李询环的目光里满含怜悯。 毕竟进了锦衣卫,就意味着将来可能没机会进入内阁了。 至于请求圣上改变主意,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皇上的旨意已下,想要改变他的决定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是在弘治帝时期,那时的翰林学士去求见皇上,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但是现在是正德帝在位,让他改变决定?. “多谢大人的关心,但锦衣卫正是我李寻欢想去的地方。” 听了翰林学士的话,李寻欢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说。 虽然明白翰林学士是为了自己好,不想毁了自己的前途。 但实际上,他觉得去了锦衣卫更能施展自己的才能。 而不想在这里翰林院整日埋头编书,浪费青春。 “……” 翰林学士看着李寻欢,脸上满是惊讶。 周围的官员也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打量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真有人愿意去锦衣卫吗? 探花出身的李寻欢明明有机会在未来成为朝中重臣,竟然甘愿选择去这样一个地方? “感谢大人一直以来的关照。 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再是翰林院的一员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 李寻欢对着翰林学士抱拳行礼后说道。 话毕,他转身离开,朝着翰林院外快步走去,姿态十分洒脱。 翰林学士听罢叹了口气,显然是对他的选择感到惋惜。 其他官员则是一脸茫然,搞不清楚李寻欢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内。 一位身着锦衣卫制服、腰挂绣春刀的男子英姿飒爽地来到了门前。 此人正是新任命的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李寻欢。 “参见镇抚使大人!” 门外几名守卫看到李寻欢时先是愣了下,但很快认出对方身份,并迅速上前敬礼。 “不必多礼。” 李寻欢摆手示意他们起身,接着向几位锦衣卫校尉解释:“我是新来的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李寻欢,特来拜访高鸿志高大人。 请问他在不在?” “大人就在里头,请跟我来,让我带您进去吧。” 一名小旗听后立即反应过来,并伸手指引道。 与普通士兵不同,这名小旗事先得到通知,知道会有两位新的南北镇抚使到此报到。 这两人均是皇上应允由高鸿志钦点的人选,颇受重视。 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位这么快就到了。 李寻欢点头跟随其入内,一边走他还饶有兴趣地打量四周,观察着忙碌穿梭其间的一名名锦衣卫们。 这些战士虽然不认识他,但见其官服还是纷纷行礼致意。 这让李寻欢内心感叹不已:或许他们当中大多数人修为不高,很多甚至只是不入流的境界,极少数能够达到一流高手水平; 但他们那种不骄不躁、井井有条的态度却让他刮目相看,完全不同于外界对锦衣卫的一贯印象。 他知道这一切改变始于高鸿志接手以来所推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使得这支昔日名声不佳的部队彻底改头换面。 而如今亲眼见到后,更坚定了他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心态。 奇怪的是,随着两人逐渐深入府邸,路上遇见的人员越来越少。 “想必大人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朝这个方向前进吧?”注意到李寻欢疑惑的目光,这位小旗主动开口解惑。 “的确有点好奇,我以为你们上司会在办公的地方呢。” “其实,在最里边有一个特别设立给北镇抚司领导使用的休息区以及练习场地。” 接着他继续说道:“自从晋升为指挥同知以来,由于还没有合适的新任镇抚使,所以大部分事务还是由高大人亲自处理。” 而且他还挑选了一批精英组建了一个名为‘血刀卫’的特殊单位,长期在此进行训练活动。 通常来说,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外人不能随便进入这片区域。 今天正好趁着您的到来允许我们进来汇报情况。 “大多数时候都是由万玄兵等五位千户负责指导血刀卫锻炼。 而现在整个机构刚完成一次全面筛选补充,新加入成员连同原有力量已达三千之众, 高大人也正忙着检阅呢。” 一路上这名小旗详细地向李寻欢介绍锦衣卫内部现状。 。 毕竟这位是高鸿志亲自向陛下要来的人,既然是高鸿志看中的人物,锦衣卫小旗自然得介绍一下锦衣卫的情况,丝毫不敢马虎。 如果没这个原因,锦衣卫小旗顶多也就是把李寻欢领到北镇抚司的大厅里,然后去报告高鸿志而已,绝不会向李寻欢透露有关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事。 “血刀卫?”听到这话,李寻欢心中一动,对这支队伍有些向往。 这支由高大人亲自组建的锦衣卫精英队伍,定然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不一会儿,锦衣卫小旗就带着李寻欢来到了训练场外面。 可是,里面并没有传说中的三千名血刀卫。 第88章 本官相信你会不负所望 原来有一部分已经去了襄阳城外找菩斯曲蛇。 剩下的两千五百名队员则正在修炼《血刀经》刀法,他们由万玄兵、靳一川、洪圣道、贾骏骐和徐逸飞这五人带领,并在数百位经验丰富的血刀卫的指导下进行练习。 而这批刚刚加入的新手,悟性都非常不错。 高鸿志远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当看到这些队员的时候,李寻欢不由得惊叹连连。 即使不算那五位领导者,光是那数百监督两千五百名新手的精兵也十分了不起,而那两千多名刚刚进来的缇骑队员们也是相当优秀。 这时,锦衣卫小旗带着李寻欢走向高鸿志那边,行礼说道:“大人,北镇抚司新任镇抚使李寻欢带到。” 听后,高鸿志挥了挥手,转过身去看向李寻欢。 他立即注意到李寻欢的修为刚达到了宗师境界,但看起来似乎还不太稳固。 要知道,此时的李寻欢只有十八岁,在他十七岁那年考取了殿试第三名成为探花郎;如今才在翰林院担任了一年的编修职位。 如此年轻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平,这种天分就算是江湖上也非常罕见。 小旗施礼后离开了。 “北镇抚司镇抚使李寻欢拜见指挥同知大人!”满脸激动地跪在地上,抬头用充满崇敬的眼神看向对方,大声说道。 望着眼前充满热情的年轻人,还有那种崇拜的目光,高鸿志感觉仿佛看见了自己的铁粉一样。 当然,他能理解这一点:对于像李寻欢这般年轻的热血青年来说,对他感到钦佩很正常。 如果换成三十八或四十八岁的成年人,情况肯定完全不一样。 微微一笑,高鸿志走到李寻欢身边将他扶起来并说:“早闻李探花之名,今日相见果真名副其实啊。 从现在开始无需这么拘谨。 是你愿意从翰林院过来接任我们锦衣卫的职务,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 “遵命,属下明白。” “不过,大人您太过奖了,我这点成就根本不值得一提……跟您比起来更是差远了。 抓贪官污吏、整治门派、救济穷人……每一件事都令人钦佩至极。” “你愿意去做这些事吗?” 看着坚定回答“非常想”的眼神,“所以我接到命令立刻穿上这身衣服来到这里报道。 我希望能在您的指导下为朝堂贡献一份力量!” 听完这一番话,高鸿志笑了起来,“本官相信你会不负所望。”随后询问其今后的任务安排如何打算。 得到指导后轻点了点头。 接着吩咐万玄兵等人过来见面,几人很快便围了过来并向二人表示问候,显然都已准备好听候指示了。 李寻欢对着万玄兵五人开口道。 作为一个达到宗师境初期的高手,李寻欢一眼就能看出万玄兵五人已经踏入了先天境界,特别是万玄兵,几乎已是先天大成的状态。 他们身上那种只有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杀气非常明显。 “谢谢大人。” 万玄兵五人恭恭敬敬地答谢道。 高鸿志把这五个人介绍给了李寻欢。 毕竟,如今身为北镇抚司的指挥使,不认识自己手下的重要千户怎么行呢? 听完高鸿志的说明后,李寻欢对于眼前几位多少有些了解了,但若想深入了解每个人,还需要更多时间去相处才行。 “万玄兵,你带寻欢熟悉一下咱们北镇抚司的工作环境,让他对我们这里的运行规则有一个基本的把握。”思考片刻后,高鸿志如是交代万玄兵。 闻听此言,万玄兵似乎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自己的上司。 还没等他说什么,李寻欢抢先开了口:“大人,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给我安排个工作地方就行。” 高鸿志没接话,而是挥了挥手,“之前我一直用着那个处理事务的房间,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实在没有新的指挥使接手啊。 现在既然来了新人选,自然要把位置让给你,这样我才能有余力处理其他更紧急的任务。” 闻言,李寻欢又有些迟疑了,总觉得就这么接手对方一直以来的工作空间有点不合适。 尽管他已经成为了北镇抚司的新一任指挥使,这个职位可是通过高鸿志大力举荐获得的大赦天恩特批来的。 “你就按我的意思去做吧,”说着,高鸿志微微一笑对万玄兵说:“不过呢,大部分时间我还会在这片地方活动,帮我另外找一个相对清静点儿的办公室就足够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他是不打算搬到锦衣卫总部那边工作的,至少要等到什么时候当上整个组织最高领导人后再作打算。 听到这里,万玄兵顿时明白过来,赶紧应声回答:“明白了,遵照您的吩咐办事。” 紧接着,李寻欢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这样吧,在我们北镇抚司内部深处找个既能让您办公又能稍作休息的空间,同时也不妨碍血刀卫们的日常训练。” 高鸿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李寻欢心中也暗暗舒了口气——生怕对方连这个地方都不愿意留给自己使用。 最终,在一番商讨之后,高鸿志拍板决定:“好吧,就这样定了。 接下来请万队长负责领路,带领我们的新指挥官参观熟悉一番。” 于是乎,随着一句礼貌性的邀请手势过后,两位男士并肩朝目的地走去。 目睹这一幕后,高鸿志内心充满了期待与猜测:既然李寻欢已展现出如此超凡脱俗的能力,那位名叫王守仁的人才又是怎样一种存在呢? 以他三十八岁的人生阅历加上三年多前那段艰难时期的经历……或许早已悟出了更深层次的道理吧…… 就在这时,忽然有锦衣卫急匆匆跑了过来向领导们通报了一些消息。 原来是手下徐逸飞前来复命了:“禀告各位大人,你们之前交待给我的几个任务基本上都已经顺利完成,请放心。” 尤其是提到某个名叫成是非的小混混已经被抓进北镇抚司关押起来。 第89章 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小分队也分别抵达了襄阳以及福州两地,即将带回相关调查报告。 看来近期之内很多事情都将步入正轨,值得高兴!很快,血刀卫们就会带着林平之返回京城。” 高鸿志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赞赏地看着徐逸飞说:“很好,做得真不错。” 对于前往襄阳和福州的血刀卫能够这么快抵达,高鸿志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血刀卫如果人数不多,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像跑八百里甚至千里加急一样地赶路。 “多谢大人的夸奖。” 徐逸飞得意地看向洪圣道。 他要做的事情远比洪圣道多。 洪圣道就负责一件事。 但洪圣道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大人。 洪圣道看到徐逸飞那得意的样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洪圣道,你这边也得抓紧些了。” 高鸿志笑着说,眼睛盯着洪圣道。 “请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加紧调查的。” “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洪圣道咬紧牙关坚定地说。 “好啦,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你们就继续工作吧,我先走了。” 高鸿志对靳一川等人说。 听到这话,靳一川等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确实没有别的事情要向高鸿志汇报了。 高鸿志朝着北镇抚司的大门走去,有了李巡焕作为新的镇抚使,他也觉得轻松了不少,正打算回家。 因为他有些事儿想要跟黄灵儿商量,并且这件事还必须尽快定下来。 “恭送大人。” 看着高鸿志的背影,靳一川等人恭敬地说着。 片刻之后。 高鸿志已经回到家中。 黄灵儿和苏明媚看到他回来都很惊讶。 “大哥哥,你怎么今天才刚到卯时就回来了呢?” 黄灵儿瞪大了眼睛望着高鸿志,似乎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苏明媚也同样不敢相信,蓉儿不是说过大人通常都要等到辰时才会回家吗? “今天的事都解决了,自然就回早了些。” 高鸿志笑了笑回答。 “真的这么早就办完所有的事了?” 黄灵儿疑惑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少啊?” 苏明媚也是一脸好奇地看向高鸿志。 “其实是因为我请求皇上派来了两位新的镇抚使,特别是北镇抚司这边已经有新官上任了,所以我可以少管一些事情了,直接交给他就行了。” 高鸿志笑着解释。 听了高鸿志说的话,黄灵儿和苏明媚这才明白过来。 “大哥哥,您今天来得太早,我还来不及开始做饭呢。” “饿了吗?我现在去做饭。” 黄灵儿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大人,现在给您做饭好吗?” 苏明媚也点点头附和着。 高鸿志摇了摇头,“不用急,我现在还不饿,趁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帮我准备药浴,做好这个再做饭也不迟。” “好的。” 两人点头后便走向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而高鸿志则是在院子里坐下来专心研究洗髓经的内容。 这是他之前得到的一部秘籍,并不是来自系统奖励,需要自己慢慢琢磨才行。 过了不久。 黄灵儿与苏明媚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 餐桌很快就被各式各样的菜填满。 不过见高鸿志仍然在打坐修炼的状态中,她们都不敢上前打扰他。 “饭菜好了怎么不说一声啊?” 高鸿志缓缓睁开眼站起身,闻着饭香感觉自己也饿了,笑眯眯地对着她们说道。 “大哥哥不是在修行嘛。” 黄灵儿抿嘴轻笑说。 “没错,大人,看到您在修炼,我们不敢轻易惊扰。” 苏明媚轻轻点点头附议。 “我只是在研究功夫罢了,下次饭准备好叫我就可以,即便我在练习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高鸿志微笑地向两人解释说。 他倒忘了告诉黄灵儿和苏明媚,即便是他在进行深奥的修行也不怕被打断。 “嗯嗯。” 听到解释后,两人都乖巧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快来,我们一起吃吧。” 说完这番话后高鸿志朝饭桌走去邀请她们一起用餐。 随后大家围坐在桌前享受起美味佳肴。 吃饭间歇,黄灵儿突然发问:“大哥哥,您们的衙门里是不是存放了很多珍贵草药?” “确实有挺多好东西。” 高鸿志点点头继续回答:“你这么问有什么缘故么?” 这时苏明媚也停止咀嚼转过头听黄灵儿怎么说下去。 黄灵儿略微犹豫了一下,略显紧张地对高鸿志试探性地说: “大哥哥知道吧?我父亲擅长炼丹术,但寻找合适的原料总是很难。 尤其是这种年份长的好药材更难得。 如果单靠这些好料来沐浴实在可惜,如果能制成灵丹效果会更好, 就算不能达到百分百的功效也能超过不少。 不如…不如让父亲过来试试吧? 替大哥哥把这些宝贵资源转化成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如何? 哦对了,父亲名字叫黄药师——江湖人称东邪的那位。” 她看起来很担心高鸿志会说不。 听了这话,高鸿志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说:“蓉儿,要是能把你父亲请来,那真是太好了……” 东邪黄药师的大名,他早有耳闻。 “只是,你爸愿意来吗?” 他早就想跟黄灵儿提这件事,但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黄灵儿主动提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爸肯定会来的,我出马,他怎么会不来呢?” 看到高鸿志的表情,黄灵儿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笑着说道。 “蓉儿,那要怎么请黄药师来京城呢?” 听黄灵儿这么说,高鸿志心里充满期待地问道。 黄灵儿甜甜一笑,说道:“这个很简单,我已经写好了一封信。 大哥你让你们锦衣卫的人去桃花岛找我爸就行。 你们应该知道桃花岛在哪吧?” “当然知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说:“大明境内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可不多,更不用说桃花岛的位置了。” “大哥,给。” “我父亲看到我的字就能明白的。” 黄灵儿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高鸿志说道。 第90章 十步杀一人 高鸿志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黄灵儿早就准备好了这封信,想请黄药师过来帮他炼丹。 他当然明白黄灵儿的心意。 这是真正的朋友之情啊! “我刚好吃完了,现在就派人把信送到桃花岛去。” 高鸿志看了看信封上的字,笑着说。 “嗯嗯。” 黄灵儿轻轻点了点头。 高鸿志站起来,拿着信封朝门口走去。 心里暗自高兴,很快就能请到黄药师来当自己的炼丹师,真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 等到黄药师来了,或许还能把菩斯曲蛇的蛇胆炼成增强功力的丹药。 “拜见大人!” 看到高鸿志走出府门,守卫的锦衣卫百户已经带着几名锦衣卫校尉迎上前来行礼。 “不必多礼。” 高鸿志把信封递给锦衣卫百户,说:“派人将这封信送到贾骏骐手中,让他尽快前往东海桃花岛。 告诉他是黄灵儿给黄药师的信,看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遵命。” 百户接过信封,认真地说道。 “去吧。” 高鸿志对他挥挥手,吩咐道。 “是。” 锦衣卫百户应了一声,随即把这个信封交给了身后的总旗官。 这名总旗向高鸿志行了个礼后,收下信封便施展轻功向着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方向奔去。 高鸿志随后返回府内。 回府时,他已经发现黄灵儿和苏明媚已经把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看着她们两人,高鸿志想了想后说:“蓉儿、苏明媚,你们修炼了明玉功这种顶尖的武功秘籍,现在我不缺内功心法,可以教你们一套适合你们的剑术,让你们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自身实力。” 太玄经里的武功并不仅仅包括内功,还有剑术、拳法及轻功等多种技艺。 单单剑术就有整整三套。 《侠客行》诗句中的第十句 “十步杀一人”、第二十五句 “脱剑膝前横” 以及第四十一句 “救赵挥金锤”,每一句都是独立的剑法。 尽管他平时用的是绣春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剑术。 事实上,由于正能量系统的帮助,直接奖励了完整的太玄经,其中所有技能都达到了顶级。 换言之,他掌握的三套剑法都已经练到了极致。 “剑术?” 听到这番话,黄灵儿和苏明媚顿时眼睛一亮。 桃花岛本身就有两套着名的剑法:玉箫剑法和由落英神剑掌演化而来的落英神剑。 因此,黄灵儿从小就被父亲教导学习剑术。 至于苏明媚,她一直在练剑,所学则是黑石组织首领转轮王传下的辟水剑法。 可惜此法不全,最强的部分并未传承下来。 “没错,这里有三套剑法,你们想学哪种?” 高鸿志微微一笑,问她俩。 “三种剑法?” 黄灵儿偏着小脑袋想了想,问道:“大哥,这三套分别是什么名字呢?” 苏明媚点点头,满怀期待地看着高鸿志。 这位大人的武功远胜于转轮王,他的剑法肯定非常厉害吧? “第一个剑法叫‘十步杀一人’。” “第二个剑法叫‘脱剑膝前横’。” “第三个剑法则为‘救赵挥金锤’。” “你想学哪一种?” 高鸿志轻松地回答道。 “……” 黄灵儿和苏明媚一听愣住了,这样的剑名竟如此诗意。 “大哥,这些名称难道是从李白的诗《侠客行》里面引用过来的吗?” 黄灵儿一脸困惑地望着他问道。 苏明媚也点了点头。 《侠客行》中,“十步杀一人”一句特别出名,很多江湖人士都非常喜欢甚至推崇它,尤其对于那些暗夜里的刺客来说更是备受青睐。 “对。” 高鸿志点点头回答:“你们愿意学这其中的哪种剑法呢?”“大哥,我想学那个十步之内搞定对手的招数!” 听黄灵儿这么一说,她的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我也想学这个绝招。” 苏明媚一脸认真的看着高鸿志说道。 “好吧,那我就教你们这一手。” 高鸿志笑了笑,对着两人点点头。 其实他早料到了她们会选这招。 “谢谢你了,大哥……” 黄灵儿感激地看着他说。 “多谢您的指导……” 苏明媚眼里满是感谢之意。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先跟你们讲一下口诀。 记住了之后咱们再来学具体动作。” 说完,他就开始向她们解释起口诀来了。 顶级的功夫通常都有些窍门,并不仅仅只有表面的几个步骤而已。 要是没有点诀窍的话,那顶多也就是在街上做戏给人看的小把戏了。 也正因为有这些小秘诀,很多高级武艺不是随便偷着看几眼就能学到手的。 听完这番话后,两个姑娘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接着,高鸿志慢慢地把这剑法的秘密一一告诉给她们俩。 “记得了吗?还需要再重复一遍?” 说话时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了苏明媚身上,他知道黄灵儿非常聪明记性好,但是对苏明媚的记忆能力不太了解。 “我已经记住了,大哥。” 黄灵儿马上回答道。 “大人,我记得很清楚了。” 苏明媚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都记下了,现在就让我演示一下真正的技法吧。” 话音刚落,他便从旁边一棵树上隔空取下了几根带叶的树枝,分给了大家。 “注意观察我的每一个动作!” 紧接着,高鸿志开始示范这套威力极大的剑法。 只见手中的枝条犹如长剑一般灵动自如,在短短几步距离内展现出无可匹敌之威。 黄灵儿和苏明媚紧紧盯着每一道轨迹,眼里的光彩越来越亮。 以前学习过的所有技艺与眼前展示出的效果相比都显得逊色许多。 当高鸿志完成示范时,两人都仿佛陷入了一种沉思状态,似乎仍在回味那些美妙的动作。 看到这里,他心中感叹不已,没想到她们的理解力居然这么强。 本以为要花费更长时间才能让二人有所体会呢! 没过多久,两个人开始试着模仿刚才学到的内容。 虽然一开始还有点笨拙但已经具备了基本框架。 第91章 可以称之为天才 按照修行程度来讲,现在可以说达到了入门级别。 而随后经过连续几次练习后,二人的表现更是突飞猛进。 特别是黄灵儿,她很快就能熟练地运用该技能,并向着更高层次迈进…… “真是太厉害了!继续努力吧,看看能达到什么境界。” 此时此刻高鸿志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静静地在一旁欣赏着两位天才弟子的成长过程。 又过了片刻,黄灵儿感到自己卡在一个瓶颈无法突破了。 “大哥,我能做到这儿为止了,总觉得离下一个层次差一点点东西,就是说不清是什么东西挡住了路。” 黄灵儿走到高鸿志面前,一脸忧愁地看着他说。 见黄灵儿脸上的愁容,高鸿志笑了笑,说:“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已经很惊喜了。” “但是,苏明媚姐姐都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了!” 黄灵儿羡慕地看着已经把十步杀一人剑法练得非常熟练的苏明媚,说道。 高鸿志笑着看着黄灵儿,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解释道:“苏明媚不一样,她以前是杀手出身,学起这门剑法来自然容易得多。 再加上她之前一直在专心思索剑术,虽然她的辟水剑法只是普通,但因为她练习了十年,基础打得非常好。 而你呢,在桃花岛上学习的东西很多,不只是剑法吧? 即便练了剑法,你也没怎么认真对不对?” 听了高鸿志的话,黄灵儿朝他做了个鬼脸,不吭声了。 确实,她以前确实没认真练过武。 就连现在的一流内功修为也是在父亲黄药师的严格监督下才勉强达成的。 至于武功方面,桃花岛上的招数她几乎都学过了,掌法、剑法、腿法都有所涉猎,但要说哪一样精通就不一定了。 她虽聪明但平时不够认真。 之所以现在这样刻苦,主要是因为这是高鸿志传授给她的功夫,与她老爸教的不一样。 再者她自己也想好好练习武功,至少能保护自己,不再拖累别人。 这种心态变化很明显。 高鸿志一看就懂了,轻笑了一下,看向苏明媚那已将十步杀一人剑法练到炉火纯青的状态点了点头。 武艺修为其实还可以再细分一下,有初步入门、小成、大成、巅峰几个阶段。 一次性能把十步杀一人剑法练得这么好,高鸿志认为已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能达到如此境界,整个江湖上都属罕见。 简直可以称之为天才! 苏明媚在剑法达到了相当高水平后又试了好几遍,却没能更进一步至顶峰水平便停止了。 “多谢大人传授这厉害的剑法给我,大人这份恩情,我只有用实际行动回报才行!” 手里拿着树枝,感激万分地走向高鸿志说道。 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高鸿志教的剑法竟会这般深奥复杂。 越钻研,她越发现它的神秘难测之处。 比起之前的那点辟水剑技简直不能相比,甚至都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剑法了。 心里面怎能不被这位恩人感动至极? 早已对他的情感深深埋藏心底。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 “进了我们家就是一家人。” “还说什么客套话?” 听到这话,高鸿志瞪了一眼苏明媚答道。 苏明媚立刻羞红了脸,轻轻点头示意明白了,说不出话来。 “对啊,我们就该亲如一家。” “别这么客气啦。” 黄灵儿附和着,拉起苏明媚的手劝解道。 此时的苏明媚再次害羞地看向高鸿志,连脖子都跟着红了起来,只能继续点头表示同意。 “行了,既然你们已经基本掌握了这套剑术。” “接下来我要详细讲解口诀给你们听。” “希望这能让你们修炼过程更加顺畅些。” 高鸿志温和地说。 闻言两人立马表现出极大的期待。 得到高老师的指教肯定进步飞快。 高鸿志思考片刻,然后开始逐一解释剑术背后的精髓所在,让她们更容易理解其内涵。 通过最简单直接的语言传达这些要领,使得黄灵儿和苏明媚对于剑术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 不久之后。 他就讲完了所有的知识点。 而这两位弟子此刻则像是进入了某种顿悟状态一般。 明显是在脑海中对剑法进行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消化。 对此早有预料的高鸿志并不急躁,静静守护在一旁以防外界打扰她们。 毕竟两个人听一次就能记住了,并且看过一遍完整演示就能领悟,一个刚入门就已经初窥堂奥之境,另一个已经登堂入室大成。 讲解剑术核心内容时,有所感悟实属正常现象。 时间流逝。 最后当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喜悦之情,就知道这次收获颇丰了。 “谢谢您大哥哥。” “真的太感谢大人了。” 黄灵儿和苏明媚齐声道谢。 “刚刚我把这剑术教给了你们。” “考虑到内功修炼资料你们都不缺,又有剑法傍身,那么我再教你们一种轻身术好了。” 稍作思考后他对二人说道。 “这样的话就可以全面提升了,只要这三种能力都能练好,你们的安全保障问题就不必过于担忧了。” “哥哥,你要传授什么样的轻功呢?”黄灵儿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询问道。 另一边苏明媚同样兴奋期待地看着老师傅等待答案。 尽管之前她们都有接触过其他形式的轻身技巧,不过从之前学得那般厉害的剑术经验来看,新教的内容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们练的是十步之内就能打败对手的剑法。” “那么,我就来教给你们可以在千里之外不留痕迹的轻功!” 高鸿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这样正好凑成了一句完整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之外不见影!” 听到这话,黄灵儿和苏明媚顿时都兴奋了起来。 十步之内击败对手,千里之外无人能追。 真没想到,高鸿志还藏有这么一种可以在极远处不被发现的轻功。 而且,能够以“千里之外不留踪”来命名的轻功,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功夫呢? 第92章 真是一群孬种 高鸿志还是跟以前那样,先是给黄灵儿和苏明媚说了一遍这门名为“千里之外不留踪”的轻功要诀。 但这一次,他说完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耐心地把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细细地解释给她们听。 直到确保两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后,他才亲身示范了一次这个神奇的“千里之外不留踪”的轻功给她们看。 需要注意的是,轻功的学习方式不同于剑术…… 武功里的剑术讲究套路,但千里不留行轻功就全然不同了,没有什么固定的招式。 只要你记住了口诀,并对它有所感悟,就能使出这种飘逸无比的轻功来。 没过多久,黄灵儿和苏明媚就已经在院子里练起了这门轻功,她们的动作看起来就像仙女一般飘逸。 千里不留行不只是速度惊人,还给人以飘逸脱俗的感觉,非常适合黄灵儿和苏明媚这样的女孩修炼。 黄灵儿与苏明媚也非常喜爱这门轻功。 高鸿志看看时间,对着两人说:“蓉儿、苏明媚,可以停下来了。 你们以后有很多时间去练习这门轻功。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准备好药浴。” “说得也是,大哥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我们还在煮药材呢!” 听闻此言,黄灵儿惊讶道。 话音未落,苏明媚便飞速施展轻功向厨房奔去,生怕药材熬糊了。 这些珍贵药材如五十年参龄的人参、灵芝以及首乌,都是由高鸿志特别准备给她们俩的,浪费不得。 看到苏明媚离去,黄灵儿也立刻跟了过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高鸿志微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从始至终他都在留意那边的情形,很清楚现在的时间恰到好处,离药材被烧糊还有段距离。 检查后发现一切正常,让苏明媚和黄灵儿顿时放下心来,相互露出笑容。 药材终于熬好了,接下来,在高鸿志的帮助下,两女开始浸泡于药池之中。 而高鸿志自己则盘腿坐下,继续研读《洗髓经》。 此时此刻,皇城北侧,东厂所在的位置,皇城共有四座大门,其中锦衣卫总署设在内城的东直门旁。 而像南北镇抚司等地方实际上处于内外城之间。 相比之下,东厂则完全位于京城内部,且靠近皇宫的地方。 “给我出来!” 一道雪白衣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东厂屋顶之上,她冷冷扫视着下方说道。 声音清晰可闻,令整个东厂数百人都惊慌失措,恐惧的目光紧紧盯住此人。 很快有人认出这位不速之客是谁。 移花宫的大当家邀月仙子! 得知来人身份后,不少人都面露惧色——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得罪了这位武林高手。 “狂妄无知,一个小小的江湖女子竟敢闯我东厂闹事?” 随着愤怒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自深处跃起,稳稳地站在屋顶边缘,杀气腾腾地看着邀月。 见到这位出场,所有手下才稍稍放松下来。 此人正是东厂副掌舵万喻楼!地位仅低于三位正掌舵的存在。 “滚!” 邀月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还没资格同我说话。” “简直欺人太甚!你真当我万喻楼好欺负不成?” 听到对方如此态度,万喻楼暴跳如雷,拔出腰间软剑直扑邀月而去。 一剑既出风云变色。 然而在邀月眼里却根本不值一提,只见其轻轻抬手挥掌隔空一击... 轰!巨响震得整个院子似乎都要倒塌一般。 紧接着万喻楼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撞碎了屋顶掉下去。 “躲着不敢出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邀月瞥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嘲讽道。 目睹这般实力,围观众人无不感到震惊不已,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够了!”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声音传了出来,另一名强者瞬间升空至附近建筑顶部,神情颇为愤怒地盯着邀月。 见状众人总算缓了过来,长舒一口气之余眼中尽是对来者的敬畏。 这是位更加可怕、更强大的存在——三当家刘蜥大人。 你现在赶紧走,我就当没这回事。 再敢惹我们东厂,别怪我不客气!” “刘蜥,你们东厂这些人就是胆小鬼,做了坏事也不敢承认,真是一群孬种!” 邀月用看不起的眼神盯着刘蜥,满脸鄙视地说。 听到邀月的话,刘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冷冷地道:“你看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我们东厂好欺负!” 说完,刘蜥猛地一跃,朝着邀月扑去,右手伸出就向邀月击出。 “移花接玉。” 看到刘蜥的手掌过来,邀月严肃起来,低声喊了一句,她的一双如同白玉般的手迎了上去。 仿佛一下子多出了七八只手,四处都是邀月的手掌影子。 移花宫有两门绝学,一种叫明玉功,还有一种就是移花接玉。 这两种功夫在江湖上都被认为是顶尖的武功,也正是这两门武功让邀月成了顶级高手。 明玉功是内功心法,而移花接玉则是招式上的技巧。 据说移花接玉被誉为天下第一掌法。 虽然未必真的天下第一,但可以看出它有多么强大,多么精妙难测。 嘭!嘭!嘭! 邀月和刘蜥在东厂上空打得不可开交,速度越来越快,普通东厂番子根本看不清他们的人影,只能看见两个像影子一般闪动的身影,还有连续不断的碰撞声。 砰! 突然间,邀月一掌重重打在刘蜥胸口,把他整个身体打飞出去。 …… 看到连刘蜥都不是邀月的对手,东厂的番子们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一直都认为,即便是三位督主里最弱的刘蜥,在江湖上也是无敌的存在。 可没想到,今天的现实完全粉碎了这个神话。 副督主万喻楼被之前一掌打飞,嘴角流血,捂着胸口,衣衫破烂地目睹着这一切,脸上满是恐惧。 想想当初邀月出现时,自己还敢跟她动手,他现在心里暗自庆幸不已。 还好邀月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否则他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第93章 这点面子丢了没什么关系 “给你们东厂一个教训!” “但这可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找本宫主麻烦,一定让你们知道厉害!” 邀月冷漠地扔下一句话,身形轻盈如仙子一般,几下跳跃便离开了东厂卫士们的视线。 看着邀月离开,东厂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此刻,东厂深处,两人默默注视着邀月离去的身影。 一位是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另一位则是二督主曹正淳。 “大督主,我回来了。” 三督主刘蜥披头散发出现在魏忠贤与曹正淳面前,脸色铁青。 “魏大人,你也知道我老刘的吸功大法还没练成,跟邀月比还是稍逊一筹,怎么还让我出手?”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眉头紧锁说道:“这不仅丢脸面,让人还以为咱们东厂真的不行了。” 甚至对付不来江湖人士。 东厂三督主刘蜥同样疑惑地看着大督主魏忠贤,心中满是不解。 别说魏忠贤了,即便换成曹正淳出手,至少还能勉强抵挡住邀月。 不至于像他这般惨败给邀月。 很快京城乃至全天下都会听说刘蜥不敌邀月的消息,这对东厂的名声影响实在太大了。 “这点面子丢了没什么关系。”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意味深长地说,“这几年东厂一直在韬光养晦,也不在乎暂时的名誉损失。 若非如此,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就会砍到我们头上。” 听了这话,曹正淳与刘蜥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现在那位陛下宠爱锦衣卫,尤其信高鸿志。” “我们就等,等着将来有信任我们的君主上位。” 魏忠贤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声音低沉无比。 听到这句话,曹正淳和刘蜥都惊讶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忠贤。 “放心,还没到那一步,也不至于这么做。” “或许用不了多久,一旦高鸿志出了事或者锦衣卫靠不住了……” “陛下自然会想起我们东厂来。” 魏忠贤露出一副轻松的笑容说道:“是不是这么个理?” 闻言,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何况前不久黑衣箭队的事,即使没有证据也会被认为是东厂干的。” “只不过别人没有抓住把柄而已。” “现在,咱们忍一忍,让那些人气气消消不是?”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笑了笑说。 “督主高见。” 听到东厂大督主魏忠贤的话,东厂二督主曹正淳和三督主刘蜥都露出敬佩的表情附和道。 至于这些人口中的“他们” 具体指的是高鸿志还是明武宗朱厚照,亦或是两者都是,甚至还有更多人,他们并没有细问,也没这个必要。 高府。 一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 这正是北镇抚司千户万玄兵,高鸿志的得力助手。 “参见大人。” 锦衣卫的一名百户看到万玄兵前来,连忙带领着周围的校尉们恭敬地行礼。 万玄兵挥手示意不用多礼,并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去通报一声,就说万玄兵有急事要汇报。” “好的。” 这名锦衣卫百户回应一声后,迅速朝高府内走去。 进入府邸之后,这位锦衣卫发现高鸿志盘腿坐在那里,赶紧上前行礼道:“报告大人,万玄兵求见,他说有紧急情报需要向您汇报。” “让他进来吧。” 高鸿志睁开眼睛回答说。 “遵命。” 锦衣卫百户点头离开。 不一会儿。 万玄兵就已经走进了院子里,在高鸿志面前恭敬地作了个揖:“参见大人。” “有何事吗?” 高鸿志微笑着问道。 “大人,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刚去了趟东厂。” 万玄兵小声说道。 “啊?她去了东厂?” 高鸿志闻言眉头紧锁,显得相当意外... “请大人降罪。” 万玄兵跪下来羞愧地说:“我们没能早于邀月查出背后黑手是谁。 反倒是她率先发现了东厂对她及大人不利的计划。 这是锦衣卫失职,请责罚!” “起来吧,这不是你们的责任。” “如果想查清事实,必须先找出散播谣言者或把消息透露给移花宫的人,进而追踪策划之人。 但邀月的情况不同,她找到此人容易得多。” 高鸿志平静地讲道。 “感谢大人宽恕。” 虽然心里觉得难受,但听从道理没错。 万玄兵明白,尽管他内心感到自责,但他打算回去以后加强管理,确保类似情形不再发生。 实际上他也清楚,未来这种麻烦事只会逐渐减少。 目前锦衣卫所面临的主要挑战在于整个机构的整体实力不够强。 特别是下面专门搜集情报的队伍能力还不够。 等将来大家都练会简化版血刀经或者嵩山派武功,实力得到增强时,即便是跟踪监视一些武林高手也就不在话下了。 当前情况下就困难多了。 “好了,告诉我邀月在东厂干了些什么。” 高鸿志兴趣盎然地问。 “她直接上门挑衅整个东厂,称呼那里的官员为鼠辈。” “轻轻松松就把副督主万喻楼击退,吓得旁边所有人魂飞魄散。” “最后还是三督主刘蜥出面应对……” 万玄兵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最后连刘蜥也在与邀月的交手中落败了。” “接下来呢?” 高鸿志平淡地询问道。 “没有然后了。” 万玄兵摇摇头答道:“东厂吃了个大瘪之后,魏忠贤和曹正淳始终未现身;邀月警告几句便扬长而去,无人敢于阻止。” “挺有意思的,东厂面子扫地,连两位大佬都没出来撑场子。” “你怎么看这件事,你觉得魏忠贤断然不可能敌不过邀月么?” 高鸿志带着笑意问。 略微思考了一下,万玄兵回答:“虽然不清楚魏忠贤的具体修为情况,但从他能压制住曹正淳、刘蜥这点看,其本事应远超常人。 而且据说魏大人的手段非常高明,估计比之邀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你认为魏忠贤跟曹正淳此时是否留在东厂内?” 高鸿志笑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肯定就在里面。 他们很少离开东厂。” 第94章 自己抹黑名声 “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凑巧地,在邀月来访之时恰好不在那儿。” 万玄兵毫不犹豫地说。 “这才对嘛。”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东厂并不是没办法对付邀月,他们只是选择不动手,或者说不想出手罢了。” 听了这话,万玄兵脸色微变,问道:“大人,您是说,东厂这是故意的?” “装作无能为力,自己抹黑名声。” 高鸿志看向东厂的方向,兴趣盎然地说道:“这东厂的大督主魏忠贤,并非等闲之辈。” 万玄兵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东厂不是一般角色。 在弘治朝,不仅锦衣卫被压制,东厂也不例外。 但即便如此,东厂却没有像锦衣卫那样衰落,反而隐藏了不少实力。 高鸿志挥了挥手,对着万玄兵说:“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是,属下告退。” 万玄兵答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文渊阁。 此时正值辰时,阁内的官员们都已散去,只留下几位内阁大臣以及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还在。 一个吏员匆匆走了进来,在杨廷和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说完后,吏员便离开了文渊阁。 杨廷和神情怪异地走进内室。 “廷和来了啊,又有关于高鸿志的消息了吧?” 看到杨廷和进来,李宾之笑着问道。 刘希贤等人也望向他。 杨廷和回答道:“诸位大人,不是直接关于高鸿志的,但也相关联。” “哦?” 谢于乔好奇地望着他。 “移花宫宫主邀月今日去了东厂一趟,搞得东厂不得安宁,可是只有副督主万喻楼及三督主刘蜥出面。” 杨廷和一脸认真地说,“最后甚至三督主都败了,邀月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二督主曹正淳和大督主魏忠贤没现身?” 一名内阁大臣惊讶道。 几人相视一眼,显然猜到了些门道。 “自始至终他们都未曾出现,仿佛根本不在场似的。” 杨廷和摇头解释。 “那这与高鸿志又如何联系上的?” 谢于乔皱眉发问,“难道东厂计划让邀月成为他们的棋子,进而除去高鸿志?” 闻言,在座之人纷纷严肃起来。 表面上看这件事似乎与高鸿志无关,毕竟高鸿志与邀月本就八竿子打不着。 “的确如此,得提到一则江湖流言。” 杨廷和继续,“有人散布消息称,高鸿志喜好掠夺年轻貌美的女子,结果此话传到移花宫耳中……” 听到这里,众人皆摇头叹气。 之前就有过类似的谣传说他贪污,最终因事实不符而平息。 如今换个说法再起谣言……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计谋被邀月识破了。 她认为自己受到愚弄,怒气冲冲直奔东厂警告对方,反而适得其反。” 杨廷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内阁成员们一时无言以对,各自陷入沉思。 “好了,我们知道这个情况了,廷和你下去休息吧。” 首辅刘希贤挥挥手示意结束谈话,带头向外走去。 身后跟随着谢于乔等人,唯有李宾之路过杨廷和身旁时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提醒他收敛情绪。 随后乾清宫中。 明武宗伸了个懒腰走出宫门,感慨道:“几天都没好好出门走动了,当个好君王还真不容易啊!” “陛下应该多出来走走,放松心情有助于处理政事。” 刘谈瑾在一旁奉承。 “没错,您的健康最重要,适当休息也是为了更好地管理国家。” 谷大用也附和道。 就在此刻,一个小太监上前行礼后,来到刘谈瑾身边低语几句便悄然离去。 明武宗看着太监离去,饶有兴致地问刘谈瑾:“大伴,是不是有什么新鲜事儿了?” 谷大用等人也都将目光转向了刘谈瑾。 刘谈瑾神情古怪地说:“陛下,刚刚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闯进了东厂,把东厂三督主刘蜥打得不轻。” “移花宫?” 明武宗一脸困惑。 “陛下,这移花宫可是江湖上名气响当当的一个门派。” “那里的大宫主邀月,是个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 谷大用见明武宗对江湖上的事情不太懂,就赶紧给他解释了一番。 “这移花宫比起少林武当如何?” 明武宗兴致勃勃地看着谷大用问。 “……自然是没法比的。” 谷大用愣了一下后回答道。 他很清楚,明武宗熟悉的江湖门派大概也就这两个。 少林寺里藏着多少能人异士无人知晓,但它确实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而武当则有张三丰这样的传说人物坐镇。 相比之下,尽管移花宫势力也不弱,但与这些老牌子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了解完背景后,明武宗看向刘谈瑾继续追问:“那接下来怎样了呢?” “那位大宫主打伤刘蜥之后,并没有进一步行动而是给了东厂一个下马威便离开了。” 刘谈瑾沉思片刻答道,“当时现场没人敢拦住她,这次事件让东厂颜面扫地啊! 很快,这件事就会在天下传遍——大家都会知道东厂连对付这么一个小麻烦的能力都没有,肯定免不了成为别人的笑柄。” 明武宗听后脸上浮现出笑意:“这么说来,东厂果然没多大用处啊! 不过既然提到移花宫的大宫主搅得东厂一团糟,为啥偏偏只有个什么三督主站了出来? 按理说东厂不是应该还有别的领头人么,比如魏忠贤和曹正淳他们都去哪儿了?” “他们两位好像并没有出现,在不在东厂我们也不知道。” 刘谈瑾摇摇头说道。 听了这话,明武宗冷笑起来:“这帮家伙肯定是在演戏给朕看呢!” 他对很多事情心如明镜般清楚,根本不是那些小人可以愚弄的对象。 “演戏?” 众人闻言,皆露出不解的神色望向皇帝。 “你说说看,那个所谓的东厂二号人物曹正淳或者大管家魏忠贤难道真的会比那个被打的刘蜥还差劲不成?” 明武宗嘲讽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大家都明白了明武宗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们肯定是觉得朕虽然生气,却苦于找不到真凭实据去制裁这些人。” 第95章 最终难逃灭顶之灾 “再加上我刚登基还没完全掌权,所以暂时不会轻易采取严厉手段整治东厂。”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清楚他们的小心思。 如今利用这次机会通过展示东厂虚弱的形象试图讨好朕,妄图让自己摆脱嫌疑、避免惩罚。 以为只要让我开开心心地看一场热闹,便会忘记他们之前所犯下的罪行。” 他平静地说完这些话。 听到这里,刘谈瑾等人也暗暗佩服魏忠贤等人心机之深沉,如果不是圣上眼光独到,恐怕还真的难以察觉到背后的玄机所在。 “算了,先不说这些闲话了,” 明武宗挥挥手,“大伴,请你再讲讲这个关于高爱卿和东厂间的故事到底有何关联?”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刘谈瑾。 “据说,最初是东厂想要陷害高大人,在外造谣说他喜欢劫持貌美的年轻女子以达到自己的不良目的。” “结果谣言传到了移花宫那里,本意是要借此引来那位强大的女主人对付高先生,没想到反被揭穿并遭到报复。” “那位宫主发现真相后非常愤怒,于是决定亲自上门教训一下始作俑者东厂。” 听完这段陈述,明武宗嘴角微微翘起:“看来真是应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呀,谁叫这些人胆敢动心思算计我的重臣?自作自受罢了!” “是极是极,这样忠心又能干的好官怎会让区区几个宵小之辈随便拿捏得住呢?!” 刘谈瑾谄笑着补充道。 随后其他几名官员也开始附和道: \"没错,如果他们一直这样下去,最终难逃灭顶之灾!就像秋日即将消逝掉的小虫般无力抵抗.\" 听完大家的话,明武宗露出了笑容:“嗯,说得好!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终结掉这群害虫们的恶行.现在锦衣卫已经有了更强力的人选来辅助,东厂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即便现在皇权已真正握在我手中。” 我也不会对东厂出手。 我要把这东厂留给高卿。 让东厂为高卿增添一些功劳。” “陛下英明。” 刘谈瑾他们立刻跪了下来,诚心诚意地喊道。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对明武宗的崇敬之情,就像看着大明朝历代最贤明的君主一样,让明武宗心里非常满足。 第二天。 高鸿志一大早就去了锦衣卫北镇抚司。 刚一进衙门,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万玄兵。 “参见大人。” 万玄兵朝着高鸿志躬身施礼道。 “平身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边朝衙门里面走去边问:“有什么事?” “报告大人,今日之内,顺天府下的二十三个县就会发放给贫困百姓粮食、食用油等物资。” 万玄兵跟在高鸿志身后恭敬地回答:“确保每一位需要帮助的人都能拿到这批物资。” 尽管名义上这些是明武宗捐赠的,在万玄兵眼里却是高鸿志所为。 因为这些都是高鸿志将自己缴获的东西全部换成了日常用品来赠送给那些老百姓。 “记住了,这不是我赠送的,这是陛下赏赐给大家的。” 高鸿志语气平静地说。 “明白,小人清楚了。” 万玄兵连忙回应。 高鸿志微点头说:“那个新的镇抚如何?” “回禀大人,高镇抚办事能力强得超乎想象,小人自愧不如。” 谈到这位新上司时,万玄兵脸上露出了佩服的表情说道:“以前小人帮大人处理各种事务的时候总是担心出错,效率很低。 但是高镇抚完全不同,他工作速度极快,做事又周全。 远超我的能力范围。 能找到这么一个干练的人担任北镇抚职对我们这里来说真是好事啊!” 心中暗自感慨于大人的用人之精准,同时也很高兴自己终于可以从琐碎的事情里解脱出来专心辅佐高鸿志了。 高鸿志听了后笑了笑表示认可。 “今天早晨李旋环已经早早来到了咱们北镇府这里,开始勤奋地投入工作当中去了呢。” “做事极其认真负责。” 万玄兵稍微停顿了一下向高鸿志说道。 高鸿志轻点了点头,并继续向办公室方向走去。 见状,万玄兵意识到大人要去见李旋环便谦逊地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退下了。” “去吧。” 高鸿志答应着。 随后万玄兵行了个礼离开了。 没一会儿工夫高鸿志就来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 “请进。” 房内传来了李旋环的声音。 高鸿志开门进入房间内。 见到是他进门李旋环略显惊讶,赶忙站起来走到前面向他行礼。 “不必这么多礼。” 高鸿志看向堆满文件资料的桌子微笑着讲道:“在这里过得还舒坦吗?” “非常适应。” 李旋环一脸感触地说:“只有在这儿我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让我觉得每一天都不是浪费。 说句不怕大人笑话的话,当初我在翰林院其实很不习惯那份清闲的生活。 甚至还萌生过辞职念头准备离开。 好在后来有幸被调到锦衣卫这边,得以做一些有意义的工作。” “如果只是做些常规性的工作远远不够实现你的抱负呀。” 高鸿志意味深长地说。 “不知道大人此话何意?” 听到这话后李旋环眼睛亮了起来询问道。 “调你来做我们这里的指挥官不只是希望你能应付日常事务这么简单。 更是想要你带领这支队伍去整治贪腐打击恶势力。 对于那些损害平民利益、欺压弱小之人,我们绝不容忍姑息。 无论朝中奸佞还是地方暴徒都将面临应有的惩罚。 有些事情东厂西厂做不到或不敢做的我们必须挺身而出承担!” 听完这番话,李旋环内心沸腾起来满脸激动地说:“这正是我想追求的目标。 绝不会令大人失望!” 惩治贪墨横扫江湖。 凡两厂力有未逮处均由我们锦衣卫来弥补空白。 这样三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旋环心中的热情与正义感。 看到面前这个正直勇敢的年轻人充满活力的样子,高鸿志笑了起来,知道正值壮年的他是最容易激发起激情斗志的状态,也正是自己喜欢用的那种类型。 第96章 你都处理完了? 高鸿志轻轻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肯定地说:“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能行!” “谢谢大人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寻欢严肃地回应。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现在除了处理这些事务,还有两件事你需要去做。” “大人请说。” 听到这话,李寻欢认真地看着他,坚定地说。 “第一件事,不能松懈修炼。 你的实力必须得提高。” “如果你想跟我一起稳定朝廷,平定江湖,就得增强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高手都是数不胜数的。” “没有足够的实力,你怎么能跟着我做大事呢?” 高鸿志沉思片刻,然后郑重其事地说。 他知道,尽管李寻欢已经步入了宗师境界,但他修炼的方法并不出色。 事实上,李寻欢在江湖上出名,靠的并不是高深的修为,而是他手中的小李飞刀。 即使是对面修为比他高的人,也常常丧命在他的小李飞刀下。 他的飞刀之所以能做到百发百中,是因为背后有一种主持正义的精神。 换句话说,这飞刀已不仅仅是武器,更象征着一种信念。 正因为如此,高鸿志非常重视李寻欢,并把他从翰林院直接提拔到锦衣卫的重要职位上。 即使李寻欢修为不是顶级,但凭一把飞刀就能有强大的威力。 如果他的修为进一步提升,那么小李飞刀又将达到何种高度? 这也是为什么高鸿志特别嘱咐他要认真修行内功的原因。 “我明白了!” 李寻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 看得出来,他已经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了。 “明白就好。” 高鸿志笑了笑,说道。 “大人,我想转修血刀经。” 李寻欢突然对高鸿志说。 “血刀经?” 高鸿志眉头一皱,说,“血刀经虽好且速成,但它的内功和刀法都非常特殊,跟你的心性相符吗?” 李寻欢沉吟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大人,在属下看来,任何武功都能为善或恶所用。 只要有光明之心,哪怕是邪派功夫也能练成正道之术。” “正如我所知,您挑选锦衣卫精英组成了血刀卫,他们练的就是血刀经。” “最近我们公开了简化版的血刀经给全体锦衣卫成员。 如今很多人开始学习简化的版本,希望能加入血刀卫。” “我们负责肃清朝堂上的腐败官员和平定江湖上的恶势力。 我们做的事情就是正义的行为。” “因此,在我们手里,血刀经就成了正义的力量。 我作为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练它再合适不过了。” 高鸿志闻言,哈哈一笑:“说得不错,功夫的本质无关紧要,关键在于人心。 只要内心向善,就是正义的代表!” “那我就开始练血刀经吧。” 李寻欢激动地说。 “这是我自己亲手写的,里面记载了我对血刀经的所有心得。 给你吧。” 高鸿志拿出一本血刀经递给李寻欢。 接过秘籍,李寻欢满脸感激。 高鸿志微笑:“刚才说了第一个任务,第二个其实更适合现在的你。” 看着李寻欢不解的眼神,“作为我们的镇抚使,将来肯定需要带领血刀卫行动。 你们之间一定要默契配合。” “你得熟悉血刀卫的训练方式,和他们一起锻炼。” “起初,我只打算让你在处理完北镇抚司的事情后,去演武场观察血刀卫。” “看着血刀卫练功和练习刀法,深入了解他们,增进彼此间的情感。” 高鸿志想了想说:“你现在也修炼血刀经,那就更适合不过了。 每天处理完北镇抚司的事情后,去演武场跟着血刀卫一同修行,一同练刀。” 听罢,李寻欢认真地说:“属下明白!” “好了,你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去演武场。” 说完,高鸿志准备离开。 “大人,属下已经处理好所有事情了。” “我可以现在就去演武场了吗?” 李寻欢犹豫了一下,对着高鸿志的背影问道。 “……你都处理完了?” 高鸿志愣住了,露出古怪的表情问。 他为了这些事务早早就来到北镇抚司,没想到李寻欢比他还快完成了。 “禀告大人,属下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到衙门开始工作了,正好现在把所有事搞定。” 李寻欢点点头,一脸诚恳地说道。 “那行,我们一块儿走吧。 我也正打算去演武场。” 听他说完,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到了衙门,但是发现李寻欢竟然比他还早一个时辰开工,这样尽责的工作态度让高鸿志很是满意。 “谢谢大人。” 李寻欢兴奋地说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带着李寻欢往演武场走去。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演武场。 此时所有的血刀卫正在练刀。 万玄兵等人看到高鸿志带着李寻欢过来,立即上前行礼:“参见大人,参见镇抚使大人。” 没错,就是万玄兵、靳一川、洪圣道、徐逸飞这四人。 贾骏骐则已经被派去给东海桃花岛的黄药师送信去了。 “不用客气。” 高鸿志对万玄兵吩咐道:“从今天起,只要李寻欢处理完衙门的工作,就会到这里来跟你们一起练习血刀经的内功和刀法。” 听到这话,万玄兵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镇抚使会愿意和他们一样刻苦训练血刀经。 不过考虑到大家职务上也就差了一级,再加上上司如此器重李寻欢,似乎也能接受。 “好的,属下明白了。” 万玄兵恭敬地说。 “你们继续忙吧。” 高鸿志向众人挥手示意。 “好。” 大家都答应了一声,陆续散去,李寻欢也找了处角落,拿起高鸿志刚给他的血刀秘籍,开始翻阅。 他打算改修血刀内功和刀法。 等靳一川他们走了之后,万玄兵却留了下来,依旧站在高鸿志面前。 “万玄兵,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高鸿志笑着看向万玄兵。 第97章 这才刚起步呢 “大人,不知道您想不想见见成是非?” 万玄兵思量了一下,向高鸿志拱了拱手:“大人,这个成是非真的是很有天赋,是个奇才... 无论是修炼内功还是刀法,都很出色,领悟能力很强。” “哦?能让你这么夸的人,我倒是挺有兴趣见见的。” 高鸿志听到万玄兵的话后,感兴趣地说。 “不过,目前他还带有一些街头小混混的气息。” 万玄兵咳嗽了一声说道:“不过大人请放心,不用多久,在下的努力一定能让他完全融入到锦衣卫,成为真正的一员,不会再有一丝江湖味儿。” “这事不着急,等见识过真正的任务就会改观的。” 高鸿志笑了笑说。 毕竟成是非从小就在市井中长大,身上带着这种气息也很正常。 但如果能在血刀卫中多加训练,并亲身经历一些事,成是非必定会焕然一新。 “大人,那我去把成是非叫过来吧。” 万玄兵征询意见道。 “可以。” 高鸿志点点头同意了。 他对这位未来有望成为其麾下骨干之一的成是非也颇为期待。 “成是非,到这里来!” 万玄兵朝着那些正在练习刀法的队员们喊道。 “好的。” 队列最后一人回应了一声,便走向了高鸿志和万玄兵的方向。 而其他队员则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专注于练刀。 很快,这位穿着锦衣卫制服(黑色劲装)的年轻人就走到了两人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见过大人。” 看着身穿正规军装但却仍给人以痞子印象的成是非,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 的确,刚刚提到的那种市井气息还是很明显。 哪怕穿着官服,仍旧有种让人觉得像是不良少年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万玄兵脸上也露出了无奈表情,“免礼。” 高鸿志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小伙子。 只是一眼便看出他已经达到了三级武者的水准。 虽然对于高鸿志而言这样的等级实在低微,但考虑到此人仅仅加入锦衣卫短短几天就有如此成就,这已经非常罕见了。 “谢大人。” 听闻此言,成是非恭敬答道。 “既然加入了我们锦衣卫,你就必须收起以往那些陋习。” “要有身为卫士的尊严和责任。” 高鸿志走到成是非身旁为他整理了一下衣着。 后者愣住了,从未想过会有谁会这么照顾自己。 更何况眼前之人似乎地位极高——连一向威严冷酷如冰山般的万玄兵在他面前都表现得极为谦卑有礼,最低估计也是北镇抚司的掌舵者之一! 高鸿志微微一笑,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别客气了。” 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位给自己带来新生并让京城无数贫苦人民受惠的恩人竟然亲自帮他理衣服,成是非的眼睛里涌起了泪水,“小人谢谢您的恩情!” “别总是说自己是‘小人’。 你已是我们团队的一部分!” 高鸿志温柔地纠正道,“称呼我为上司。” “明白,属下记下了!” “大人带我进了锦衣卫,还教了我功夫,让我能抬头挺胸做人。” “我绝不会让大人失望,也不会让锦衣卫丢脸!” “否则,我成是非连条狗都不如!” 成是非坚定地说着,这一刻,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平时那股不正经的劲儿也淡了许多。 高鸿志满意地看着成是非说:“很好,好好练功,争取成为一名合格的血刀卫战士,为锦衣卫、为大明朝出力。” “是!” 成是非大声回应。 “去吧。” 高鸿志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成是非点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练刀。 不过,这一次他走路的姿势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原来的吊儿郎当,而是模仿其他锦衣卫和血刀卫的姿态,昂首阔步,充满了信心。 “大人真厉害,就这么一下子,成是非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万玄兵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没想到高鸿志只是稍微提点了几句,就把成是非完全改变得仿佛新生。 “这才刚起步呢。” 高鸿志笑着说:“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蜕变还要花时间,他身上的市井气息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去掉的。” “至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万玄兵认真地说。 “行了,没别的事的话,本官就……” 高鸿志对万玄兵说道。 突然,李循寰的变化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高鸿志看向了他。 不只是高鸿志,场中所有人都感觉到李循寰身上那强大的气场。 他在转化自己的先天真气,把以前温和纯正的真气转成了《血刀经》的内力。 但奇怪的是,这真气虽然说是出自《血刀经》,但又与传统的血刀真气不太一样,既有正宗血刀经的气息,却又光明正大。 “这位镇抚使修炼的真是《血刀经》?” 万玄兵一脸惊愕地望着李循寰,难以置信。 不仅是万玄兵,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几千名血刀卫都在心中疑惑。 原先认真练刀的血刀卫们都停了下来,目光都投向了李循寰。 他们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令人震惊的力量。 “这是真的血刀经。” 高鸿志笑着看着李循寰,赞赏地说:“这是一种正义的精神。 即使修炼血刀经,他的内力依然充满光明。” “精神?”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思考。 “这一点不用纠结,你们练的血刀经都是纯粹的版本,而小李飞刀练出来的则是更正面的内力,本质相同,属性不同而已。” 李循寰收起力量后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一招接一招地展示出血刀刀法。 但他的招式既不像万玄兵他们学的传统刀法那样诡异,反而光明且威力巨大。 “这还是我们的血刀刀法吗?” 万玄兵好奇地问道。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高鸿志等待解答。 “没错,这就是血刀经刀法。” 高鸿志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万玄兵他们都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寻欢施展血刀经的刀法。 看着看着,万玄兵等人突然有了新发现,好像血刀经的刀法原来还能这么玩? 第98章 全靠您的帮助 因为李寻欢展示的就是血刀经刀法,不过他用的方式却完全不同,这让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新的体会。 对血刀经理解得越透彻,感悟就越深刻。 高鸿志看到万玄兵他们对血刀经刀法有了全新的理解,内心暗暗高兴。 他知道,这次之后,他们的刀法肯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当然了,即便有进步,万玄兵他们还是没法和李寻欢那堂堂正正的招数比。 但是他们的刀法会变得更加奇特莫测,让人捉摸不定,出手时总能出人意料! 不久后。 李寻欢深深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绣春刀收进刀鞘里,走到了高鸿志面前,非常恭敬地行礼并充满感激地说:“感谢大人的指导和传授的血刀经内功及刀法。 我想很快就能达到宗师的顶峰了。” 高鸿志笑着回应道:“你不必谢我,我也教过其他人包括万玄兵在内的整个血刀卫成员。 但只有你一人,能够把这些东西练得光明磊落,毫无诡异之处。” “不,要是没有大人对我悉心指点,我根本不可能达到现在的水平。” 李寻欢坚定地摇头说道:“全靠您的帮助!” “好了好了,这些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高鸿志继续讲道:“以后你要多过来练习。 你现在所掌握的技术已经和我所教的不同,只能自己使用而无法传给别人;但如果要指点别人怎么修炼内功以及运用刀法的话,你绝对有能力胜任。” 听了这话,李寻欢更加敬佩眼前这位大人了:既有智慧又富有正义感,也许未来在他培养下的弟子将会取得更高的成就。 “遵命!” 李寻欢恭敬地答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恭送大人!” 李寻欢与众人齐声致谢。 福州城里。 福威镖局门口来了一匹快速奔跑的战马。 马上坐着一名穿着制服、背上背着包裹的锦衣卫百户官。 见到此情景,福威镖局的一名护院立刻上前迎接,并带着几分讨好意味问道:“不知道您来找我们福威镖局是有什么事呢?” 其他的几名福威镖局员工也警惕地看着这位官员。 大家都明白锦衣卫的地位非同一般。 大街上来往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北镇抚司衙门殷长风百户,今日来访只为传达上头高大人的指示。” 殷长风语气柔和地解释着,并且明确表示这不是为了查办什么案件而来,“实际上我要给福威镖局带来的是一个机会。” 听到这样的话语,并注意到对方神情确实友善后,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请您稍候片刻,请跟我进去通报一下吧!” 护院连忙应允着。 没过多久,福威镖局当家林震南就领着一大批人走了出来迎接贵客。 “林某见过长官。” 他毕恭毕敬地施礼拜见。 “参见百户!” 其他人亦跟随效仿。 “林兄何必这么拘谨呢?” 说着殷长风下马将其扶起,同时心中暗想此人虽然实力达到了一流高手水准,但气场明显偏弱;如果换作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血刀卫士兵或许都可以轻易战胜他… 而不仅是林震南,就连其他所有在场的福威镖局人士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这里一个顶尖高手都没有,只有几个二流人物,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武者。 他心里觉得奇怪,大人怎么会看上福威镖局的少总镖头,还要把他招进血刀卫。 “多谢大人。” 感受到锦衣卫百户殷长风的态度,林震南松了一口气,向他表达了感谢。 “都起来吧。” 殷长风对福威镖局的人们挥了挥手,说道。 “多谢大人。” 听到这句话,福威镖局的人们也道了声谢,这才站起身来。 外面围观的百姓和江湖人士则满脸好奇,都不知道这福威镖局怎么就和锦衣卫搭上了关系。 而且还不是和福州本地的锦衣卫,而是直接跟北京那边的锦衣卫高层联系上了。 “各位,请今后多多照顾福威镖局。 我们指挥使已经说了,从现在起,福威镖局就是由我们锦衣卫保护的!” “我们大人可是现任锦衣卫指挥同知高鸿志!他的意思很明确,谁敢动福威镖局,那就是与锦衣卫为敌!” “如果有人胆敢欺负福威镖局,我们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完这段话,殷长风还特意朝周围的观众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地传达了自己的信息。 显然,他说这话主要是给那些武林人听的。 虽然现场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武林中人,但只要传开去,消息很快就会在整个江湖里扩散开来。 大家都明白,从此之后,没人再敢随意招惹福威镖局。 哪怕有些人原本心怀不轨,有了锦衣卫这样的靠山后,想必也没有人再敢轻易作乱了。 …… 听到殷长风的一番话,林震南彻底愣住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跟锦衣卫结下这么深的关系,以至于让高鸿志特意派手下过来宣布此事。 周围的人都觉得林震南一下子变得神秘起来。 居然能跟这么高级别的官员都有交往。 “林总镖头,咱们进去说话,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个任务。” 看到对方还在发呆,殷长风便开口提醒道。 回过神来的林震南立刻热情邀请道:“请进。” 但他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不确定这位大人为何而来。 仔细想想,他们福威镖局或者说整个林家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财富? 这样一想,林震南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毕竟,能花钱买平安也是件好事啊。 于是两人走进了镖局内部。 到了客厅落座后,林震南笑着问:“不知道殷大人还有什么指示?如果锦衣卫需要经济上的援助的话,我们非常愿意提供帮助。” 旁边的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客人。 不只是林震南这样考虑问题,在场的人都这么觉得:能够拉拢到锦衣卫的支持,对于将来行走江湖确实有利。 第99章 不会是要推辞吧? 听了这话,殷长风却微微摇头说:“你们误会了,锦衣卫不会像其他势力那样随便索取钱财。” “不是?”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殷长风。 “的确如此。 其实你们林家与锦衣卫早有渊源。” 接着他继续讲道:“当年创建福威镖局的老祖宗林远图曾经就在锦衣卫任职,并且官至千户一职。” 说到这里时,殷长风停顿了一下:“因此我们大人决定让你儿子林平之加入锦衣卫,而且还特别安排进了我们的精锐部队——血刀卫。” “血刀卫?!” 听完这些介绍后,林震南震惊不已。 原来这一切背后还藏着这样的历史渊源。 更令人惊喜的是,自己家族居然得到了这样一个绝好机会。 这一点,让林震南既震撼又感动。 福威镖局的镖头和镖师们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福威镖局的创始人林远图竟然是锦衣卫出身,还做到了掌实权的千户高位。 “血刀卫的成员,是从锦衣卫全体中精选出来的精英,不够出色就进不来。” “而且,每个血刀卫的人都必须背景干净,几乎都是锦衣卫世家的后代,对朝廷、对上级极其忠诚!” 殷长风满脸自豪地说。 “大人您是血刀卫的一员吧?” 听闻此言,林震南心头一动,问道。 其他镖师也都把目光投向了殷长风。 殷长风点头确认道:“没错,我确实来自血刀卫。” 听了这话,林震南沉思了一会儿,脸上显露出忧虑,犹豫着开口问:“那么成为血刀卫的人,危险性高不高呢?我家平之一向被娇惯着,不谙世事,武艺也一般。 我不希望他会拖血刀卫的后腿……” 毕竟林平之是他唯一的儿子,从小他就特别疼爱他。 至于自己孩子的真实水平如何,林震南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样的实力去了血刀卫,弄不好可能就会送命于任务之中。 而据说这个血刀卫是由锦衣卫高官精挑细选而成的高手,自然不是摆设,是要训练成最强战士的。 “林总镖头这点不必担忧,到了我们这,自会全力指导林平之。” 殷长风轻松地回答,“鉴于大人如此器重他,在血刀卫也会受到最好的培育。” “武功差没问题,只要愿意学习,我们有信心将人塑造成才!” 看林家的实力状况,殷长风估计平之大概也是初学阶段。 沉默片刻后,林震南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那我可以知道血刀卫的具体职责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殷长风身上。 “我们的责任是清理朝中贪腐,荡平江湖祸害!” 殷长风口齿坚决,“为国除奸邪,铲除一切为非作歹之辈。” 听完这段话,林震南虽然有所触动但没有多说什么。 这句话的确让人热血沸腾,然而经历了太多风雨后的他已经难以轻易冲动。 这类任务太过凶险,但他又觉得拒绝似乎不太合适。 注意到林总的复杂表情后,殷长风直言:“林总不会是要推辞吧?” 叹了口气,林震南拱手回应说:“我家孩子真的太稚嫩脆弱,实在不敢冒失去爱子的风险啊…” 闻言,殷长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说: “作为长辈考虑周全我很认同。 但为了林平之的未来以及整个林氏家族的安全,继续宠着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们现在有你坐镇尚可无忧,但之后怎么办呢? 如果一直软弱下去只会吸引豺狼虎豹来抢食,甚至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面对这番直言,林震南脸色微微变化,他也明白这话里的道理。 “那锦衣卫这次邀请林平入伍,是否也盯上了我们家的辟邪剑谱?” 他试探性地问起。 见状,众人眼神变得警觉起来。 殷长风则哈哈大笑出声,答道:“别人都羡慕你们家绝学很正常。 不过以咱们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看得上呢! 我们的功夫可是远超那些所谓秘籍的!再说啦,咱们用的是刀,可不是剑!” 听到这话,林震南愣了下,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不是为了什么辟邪剑法,难不成还真对自家平之有兴趣?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锦衣卫的标志不一直都是绣春刀吗? 啥时候改用剑了呢? “林总镖头,如果你觉得难做决定,要不要把林平之叫出来,让他自己说说心里怎么想。” “要是他不愿意,也不必担心因此得罪我们锦衣卫。” “我们锦衣卫从来不会强人所难。” “我们是正义的化身,专门维持朝廷和江湖秩序的队伍。” “这点小事绝不会影响你们福威镖局。” 殷长风郑重其事地说着。 听了这番话,林震南脸上浮现出一丝敬意,咬咬牙说:“听大人这样一讲,我就安心多了。 来人,去请平之过来,让大人们亲自问他意见吧。” “如果平之真的愿意进锦衣卫,我当然支持他!” 这时林震南心想,或许把儿子送到锦衣卫里也不错。 毕竟林家祖先是出身锦衣卫的,现在林平之重新加入,说不定也是一种循环与延续呢。 殷长风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 这时一个福威镖局的镖师准备离开大厅。 可就在这时。 穿着锦衣、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少年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这个俊俏少年便是林平之,显然他一直在外面偷听殷长风与父亲谈话。 而且听到能够加入锦衣卫甚至成为血刀卫中的一员时,想到他们维护朝政安定、整治乱世风云的工作,早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进来了。 看着面前这位英气逼人的年轻人,殷长风眼睛闪过异样的神情。 虽然猜到他会是从小娇生惯养、武功不高的人。 但没想到长相竟然这么出众,简直像穿男装的女子一般。 要说美貌,锦衣卫里的同知高鸿志也非常英俊,甚至比林平之更加阳刚帅气一些。 不过林平之整个人给人一种书生气,并不像真正的男子汉那样强壮有力。 第100章 不想再过这种无聊生活 这样一位人物要训练成优秀的血刀卫战士确实困难重重。 “平之,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儿子进屋后,林震南有些惊讶问道。 “爹,孩儿早就听着您跟大人讲话了,” 林平之快速答道。 “我想加入锦衣卫和血刀卫!” “希望为大明帝国扫除奸佞之辈,维护武林稳定!” “不想再过这种无聊生活。” 他一边跑进来给父亲跪下磕头,又坚定地看着说道:“恳请父母允许我去。” “这还勉强过得去。” 见此情景,殷长风暗自满意起来,至少还有得培养的空间。 林震南轻抚儿子脑袋露出苦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这条路,不过别担心,我会说服你母亲。” “谢谢爹!” 得知同意的消息后,林平之高兴地喊道。 随后再次向林震南行礼后站起身走向殷长风,“大人,请允诺让我进入锦衣卫吧,我一定不会让您们失望!成为一名忠诚可靠的血刀卫成员!” “很好,本官开始有点信任你。” 殷长风微笑着扶起他来继续说道:“到了锦衣卫这里大家就是好兄弟了,共同经历风雨。” “遵命。” 林平之坚定回答道。 “收拾一下东西吧,这里有我们为你准备的新衣物及象征身份的信物,外加一把标准制式兵器。” 因你的曾祖父曾经也是高级将领的关系,所以一进门就可以跳级晋升为小旗职位啦!直接成了从七品文官。” 接过递过来的包袱,林平之心有疑惑问:“裴千户是谁?” “他是我的上司,同时也是指挥使手下非常重要的助手之一!这次招募任务是他主管安排进行的。” “请放心,绝对不给裴大人、高大人丢脸。” 接过物品林平之道谢并保证会表现得好些。 “记住不要只考虑个人形象问题。” 殷长风语重心长叮嘱。 “因为你的一切行为都会影响到高鸿志的形象,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努力变得更强才行哦。” “明白。” 林平之点点头。 “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吧!” 殷长风朝林平之挥了挥手,说:“走吧。” “好的。” 林平之一边回应,一边拿起包裹,转过身离开了大厅。 林平之走后,殷长风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坐好。 林震南看着儿子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眼神中充满了欣慰的光芒。 他现在真的相信锦衣卫——尤其是那里的副指挥使高鸿志——是相当重视林平之的。 否则的话,怎么会才进锦衣卫就被提拔成了小队长呢?要知道,这可是从七品的小官啊! 想着这些,林震南对一名镖师招手让他靠近,在他耳旁轻声交代了几句。 那位镖师点点头,随即快步离开房间去办事了。 不一会儿工夫,换上了专门留给锦衣卫队长及其上级领导穿戴的黑色特制制服、腰挎绣春刀,并背上了一个行李包的林平之走进了屋子。 穿上这身衣服后,林平之似乎少了些书生气,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见到此情景,林震南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惊喜。 “大人,我已经准备好出发,连备用的衣服也打包好了。” “咱们随时可以动身了。” 说完这话,林平之向父亲施了一礼,然后看向殷长风。 殷长风微微一笑,回应道:“不用太着急,林师傅似乎还有几句叮嘱要给你。” 闻言,林平之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爸,您还有什么事嘱咐我?” “爸爸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待会儿带上吧。” 经过短暂思考,林震南开口告诉儿子。 “嗯。” 对于这个提议,林平之点头同意了。 很快之前被支出去的那个福威镖局成员就带着一个装满物资的大包裹回到了屋子里,并直接递给林平之。 “少爷,这些都是总管吩咐给您准备的:在外头时带些现银会更方便;如今你也算是个大孩子了,应该出去闯一闯。 您的爱马雪龙已经拴在门外等着您了,可以直接骑过去北京城里的锦衣卫北镇抚署报到。” “多谢张兄提醒。”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林平之接过沉甸甸的包裹说道。 在他心中,这些镖局里的兄弟就像亲人一样亲近。 与此同时,这位负责跑腿的张镖师不动声色地塞给了旁边站着的林震南几张纸钞票。 接着,林平之当着大家面打开了包裹查看:里面竟然是整整二十块各重十两至五十两不等的白银块加上一大叠金额从百元至上千元不等的纸币!光看这笔数额估计就有成千上万两。 看到这么多金银财富摆在自己眼前时,即便是事先有所预料,林平之仍感到震惊不已;相较之下,身旁坐着的殷长风却显得十分平静。 紧接着,林震南起身来到客人面前恭敬地说:“阁下,请收下我们家乡的一些特产作为答谢之意。” 话虽如此,实际上递过来却是价值远超过任何地方产品的高额货币。 面对这样的“礼品”,殷长风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心里难免心动但也明确回绝道:“林先生真是太客气了,但是锦衣卫有严格纪律。 尤其是像我这样身份特殊的队员根本不可能收受任何礼物。 再说你儿子是我们组织内部直接点名录用的人才,不用担心他会遭受不公平待遇。” 听对方这样一说,林震南愣住了:世上居然还有这般清廉之人?锦衣卫内部氛围真的变化如此巨大了吗? “自打新长官掌权之后确实没人再敢随意拿取民间物品了,” 感受到对方疑惑的目光,殷长风继续补充道,“如果谁胆敢违反规定即便只拿了几十两钱也会立刻失去现有职位甚至面临生命危险。 所以还是麻烦林总管把钱财收回来自行保管吧!” 无奈之下,林震南只得照做。 不过他也因此获得了对方给予的帮助承诺以及后续联系渠道,这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所以在福州城里,其实不光有一个锦衣卫百户所,还直接设了一个锦衣卫千户所。 第101章 这些钱我不要 因为这里是福建布政使司的官府所在地。 “多谢大人。” 林震南点头表示感谢,他很清楚殷长风话中的意思。 如今他儿子林平之进了锦衣卫,而且是直接当上了小旗,成了个七品官员,他们林家跟锦衣卫现在确实是成了一家人。 “爹,这些钱我不要。” “进锦衣卫可不是为了享乐来的。” 听到父亲与殷长风的谈话,林平之又重新打包好手中的包裹,递给了林震南,语气里满是坚定地说着。 见状,林震南皱起眉头说道:“瞎说什么呢,你这次去了京城虽然成为了北镇抚司的一员,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还要吃饭呢。” 被这么一说,林平之也觉得有道理。 “林总镖头请放心,在下我们锦衣卫此次是从全国各地的千户所和百户所精选了两千五百名精锐卫士进京。” “对于那些远道而来的锦衣卫战士们,北镇抚司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住宿问题。” “至于吃饭,可以在北镇抚司内解决。” “只需带些许银两即可足够开销。” 殷长风想了想,对林震南及林平之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就带着这几个银元宝够了。” 听殷长风这么一讲,林平之心下一喜,从袋子里挑出两个十两的大锭子还有四个五两的小块银子给父亲看,并说道。 林震南凝视着眼前的林平之片刻,感慨地说道:“吾儿长大了。” 听了这话,林平之知道自己的选择得到了认可。 接着他就把这些银元宝放入背着的那个行囊里,除了几个换洗衣服别无他物。 收拾妥当之后,林平之对着父亲林震南跪了下来,磕了好几个响头,说:“爹,我去京城就不跟娘告别了,怕她舍不得我走,您帮我告诉她,等我在外面混出了模样一定会穿着华服回家,接二老上京享福!” “好孩子!我相信你能行!” 林震南听到儿子的话激动不已,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鼓励说:“去吧。” 林平之郑重地点点头,起身背起行李,转身对殷长风说:“大人,咱们出发吧。” “嗯。” 殷长风点点头后便站了起来,带着林平之一行人离开了福威镖局的大门。 林震南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也跟了出来,领着福威镖局里的人一起来送林平之上路。 走出大门外不久,就见到殷长风已经跨坐上了战马背上;另一边,林平之同样骑上心爱的骏马雪龙准备启程。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殷长风策马上前直奔福州城而去,而林平之则紧随其后迅速赶上。 很快,两人就在大家视线中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林震南才缓缓开口感叹说:“平之真是长大了。” “确实如此呀,少镖主已长大成人,好男儿志在四海为家,老镖主不必过于挂念太多。” 身旁郑镖师安慰似的回应着。 林震南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什么。 贵州龙场的驿站里,一个身穿锦衣卫服装的人骑马来到了这里,在门前停下高声叫道:“龙场驿丞王守仁听宣圣旨!” 此人并非隶属于北镇抚司,而是来自另一个更加特殊的机构——锦衣卫侍卫亲军司。 听到这声音,守门的人皆感到十分惊讶,“请大人稍候,小人这就进去禀报。”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朝着这位锦衣卫恭敬地作了个揖,然后快步向内跑去报告情况。 没过一会儿功夫,一名身着驿丞服饰,年约三十四五岁左右、面容俊秀且透出一股文人气度的男人出现了。 来人正是龙场驿站驿丞王守仁。 王守仁来到门外向那位骑马站立的锦衣卫拱手回礼,并大声宣布:“龙场驿站驿丞王守仁在此等候接旨。” 等到王守仁出现,这名锦衣卫立刻翻身下马,取出随身携带的诏书并打开开始大声朗读起来…… 听完锦衣卫卫士的话,王守仁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这次正德皇帝的命令,是要重新起用自己了。 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对了一半——确实是要起用他,不过却是调他去了和文官们格格不入的锦衣卫,当了个南镇抚司的负责人? 虽说这职位从品级上看已经是升职了,对他来说算是很大的提拔,但是…真是没想到啊… 驿栈里的工作人员们,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的前头儿,心里琢磨着:这怎么一下子就从一个小小的驿丞变成了这么重要的大官了呢? 虽然他们都知道王守仁是个有本事的人,也一直很尊敬他,可这样的晋升速度还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王大人,请接旨吧。” 锦衣卫的那位使者宣读完圣旨后,对着王守仁说。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变化,王守仁神情严肃,恭敬地应了一声:“臣谢主隆恩。” 使者微微一笑,把手中的圣旨卷起来递过去,并祝贺道:“恭喜新上任的大人。” “敢问一句,陛下为何要把我这样一个在贵州偏远地方管理驿站的小吏,直接提到了京城担任如此要职?” 拿着手上的圣旨,王守仁行礼询问道。 “这是高鸿志大人向上面推荐的结果。”使者回答时带着些忐忑。 “谁是高鸿志大人?” 王守仁不解地问道。 自从被派到这个偏僻之地后,他就一直在研究学问,对朝中人事几乎是一无所知。 “高鸿志是我们锦衣卫中的二把手,掌管南北两个分局的工作。 他来了之后,让整个锦衣卫都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使者解释道,“现在我们锦衣卫出门都是受到百姓欢迎而不是害怕了。即使有人硬塞给我们点心什么的,我们也会暗自归还。” 听完这番话,王守仁惊讶地评论道:“原来锦衣卫现在已经这么受欢迎了?” “这些都是因为高大人的努力。全组织上下,无论是谁都非常尊敬他,就连我们这种皇家侍卫也不例外。”使者的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高鸿志的敬佩之情。 第102章 他真想当活菩萨不成? “挺有意思的一位人物嘛。”听了这位使者的讲述后,王守仁开始对推荐他的高鸿志产生了一些好奇感。 “不仅如此,高大人还是一位廉洁奉公、深得民心的好官。 当他还在负责北局时就已经住得很简朴,后来甚至将陛下奖励给自己的白银全部用来救济穷人。”使者继续说道。 得知还有人为此污蔑过高鸿志贪污腐败,但最终却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以及随后京城万民为其跪拜感谢的故事,王守仁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钦佩之情。 “以后到了那里工作应该可以了解到更多关于高大人所做的好事。”最后,王守仁默默想道。 锦衣卫力士向王守仁说道。 王守仁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倒是挺期待去锦衣卫任职,担任南镇抚司的位置,想知道那个高鸿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对了,镇抚使大人,上面交代了,让你接旨之后尽快去北镇抚司见高大人。” 锦衣卫力士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连忙提醒王守仁。 “北镇抚司?” 王守仁一脸疑惑地问道。 按理说,作为锦衣卫指挥同知的高鸿志应该在总衙门吧? “高大人是北镇抚司出身,以前也是那边的镇抚使。” “后来尽管升了官,被任命为锦衣卫指挥同知,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留在北镇抚司处理公务。” “虽然新来的北镇抚司镇抚使已经到位,但现在可能高大人依旧会在那处理事情。” 锦衣卫力士斟酌了一番后这么告诉王守仁。 “新任北镇抚司镇抚使?” 王守仁挑起了眉毛。 “没错,新来的北镇抚司镇抚使是与你一起被推荐上来的。当时高大人向上头推荐了两个人。” “除了您外,另一位就是新任北镇抚司镇抚使——翰林院编修李寻欢大人。” “这位李大人之前是在京城翰林院工作,现在估计他已经到了新职位上开始履职了。” 锦衣卫力士点头确认道。 “翰林院编修李寻欢?” 王守仁听罢眼里闪过一丝奇异之色。看来这位高大人的确与众不同。 他自己是从贵州的一个小地方被提拔成为南镇抚司的,而对方却是从翰林院这样的地方调过来的编修。 可以说这表明,这个锦衣卫指挥同知高鸿志用人非常大胆和独特。 至少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操作——将一个读书人转去做军事职务。 “好了,镇抚使大人,我也该回京交差去了,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锦衣卫力士对着王守仁抱拳作别。 “不再这儿多休息一会儿吗?” 王守仁问了一句。 “不了,谢谢您的好意。” 说罢那人便迅速骑马离去。 待锦衣卫离开后,王守仁嘴角露出了微笑,对于即将开始的新旅程愈发感到有趣了。 “大人,需要帮忙整理东西么?” 身旁一位驿站小工恭敬地问道。 “不用了,随身携带的东西很少,几本书和换洗衣物而已。” 王守仁摆手表示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打理好。” 即使地位发生了巨大变化,但他依旧像来时那样自称为“我”而非高高在上的官员称呼。 “那……需不需要准备坐骑呢?” 看到这样情景的小工有些犹豫地又问了句。 毕竟要从这里动身去远方上任,按照规矩应该有专用马匹供其使用才对。 “不必了,稍后自行离开,用不着军马。” 王守仁笑笑答道。 “不用军马?” 众人听了均是一愣。 没等周围的人再多问什么,只见王守仁转身回屋拿了一个小包裹,然后一抬脚就不见了踪影。 原本还在困惑中的驿栈人们瞬间惊讶不已: “难道说大人他会武功?平时却从来没有展示过啊。” “是啊!咱们这里也见过不少江湖人物,可谁能有如此高的轻功水平?” “别说普通人了,就算真正的武林高手估计都不如大人这般神速吧!” ...... 大家都纷纷议论开来。 而在另一边,锦衣卫北镇抚司署内,高鸿志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直接前往他在里面的住处继续研习《洗髓经》。 这时。 有关于他在顺天府各处分发救援物资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了。 文渊阁内,有吏员向杨廷和耳语了几句什么,导致杨大人立刻变了脸色。 等这消息带出者走后,杨廷和定了定心绪才进入内阁密室汇报给内阁首席顾问刘希贤。 “何事令杨兄如此紧张?” 刚处理完事务的刘希贤放下手中的奏章询问。 杨廷和长吸一口气道: “高鸿志之前已经准备好大量白银,在顺天府下属各县转换成生活必需品进行援助发放。” “直到今日终于实施完毕,由各地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锦衣卫特工已成功地把所有食物用品送至最需要帮助的老百姓手里。” “又是一大笔白银的物资。” “之前陛下已经跟高鸿志说好了,锦衣卫的所有缴获,只需交给内库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留给锦衣卫,从这里面,高鸿志可以再取走一半,这是陛下额外给他的奖励。” “剩下的那部分才由锦衣卫内部自行分配。” “可是高鸿志一连几次把超过数万两银子的东西都送给了穷苦老百姓。” “他真想当活菩萨不成?”内阁首辅刘希贤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这话,包括谢于乔和李宾之在内的内阁大臣们,个个紧锁双眉。 现在,高鸿志几乎就是他们心中的活菩萨。 或者说,他就打算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拿分毫好处,仅凭俸禄度日的大官儿形象。 这种做法,就连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也难以接受。 如果高鸿志都能成圣人,那我们这些官员算什么? “刘大人,高鸿志上次在河南府向百姓捐出米面粮油等必需品时,并没有用自己或者锦衣卫的名义,而是全都是以陛下的名义进行,为陛下赢得了民心。”杨廷和带着一丝苦笑说道。 “厉害,不到二十的年轻人身居高位,行事却如此清廉高远,即使捐赠日常用品给穷人,也不愿意留下自己的名姓。” 第103章 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家伙比我想得还要麻烦。”内阁首辅刘希贤叹气道,对高鸿志感到无计可施。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人都没那么棘手过。 既然没有任何贪念与要求,高鸿志不就是这样吗?不爱名利,甚至连皇帝亲自许诺给他可以合理拥有的财物都拒绝了。 此时,整个朝堂上陷入一片沉默。 当高鸿志不是用自己名义赠予生活物品而使用皇上的名字时,其他人即便是想找理由来反驳他也找不到。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当然了,即便名义上说是皇帝赏赐的粮食衣物,普通百姓难道就不会记住实际上是谁给他们带来的福祉了吗? 显然不可能。 这些普通人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东西其实是出自高鸿志之手,但他们仍然会感激明武宗朱厚照,同时将后者看作是大明朝有史以来最好的君王; 而高鸿志,则会被视为这个国家史上最杰出的忠臣。 两者都能赢得民众的支持。 内阁首辅刘希贤看向远处皇宫的方向——这种事情想必皇帝不会不知情。 乾清宫里响起了重重的一声响—— 朱厚照忽然从桌子前站起来,随手就把手中文件丢到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原本昏昏欲睡的刘瑾等人吓得立刻清醒过来,以为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惹怒了龙颜。 “来人,随朕到外面逛逛去吧。” “整天待在这儿处理奏折真是太没劲了。”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皇上竟然想要出去散心? 要知道平时每当他说无聊时问他们是否想出去走走时,每次答案都是留在这里继续工作。 毕竟对于年轻天子来说,能拥有像高鸿志这样一位难得的良臣辅佐自己成就一番伟业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听清楚了吗?每天都重复同样的流程简直让朕快发疯啦!” 看到大家愣住的样子,刘瑾马上堆起笑脸回答:“好的好的,微臣这就带您四处转转、放松心情。” 另一位太监谷大用也赶忙上前献策。 就在此时,一名宫中小厮匆匆跑进来低声向刘瑾汇报了些事。 听完之后,刘瑾脸色微变。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高爱卿的新消息传来吗?”朱厚照问。 其他几位近侍也都紧张地看向他。 “陛下,您真是我们大明朝的第一好皇帝啊!” 刘谈瑾立刻对着明武宗跪下,满脸激动地喊了起来。 “……” 谷大用等人脸色瞬间变黑,这老家伙,真是太不要脸了! 明武宗听到这话,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微笑,他笑着说:“讲讲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朕怎么突然就成了大明朝第一好皇帝了?” “陛下,高鸿志大人派锦衣卫在顺天府的二十三个县里分发了很多价值上万两银子的生活物资,比如大米、面粉、食用油等,全都免费给了这些县里的穷人。” “这批救济物品是以陛下的名义发放出去的。” “如今,顺天府的那二十三个县里受惠的百姓都对陛下充满了感激之情,甚至把陛下当作了大明朝有史以来最好的皇帝。” 说着这段话时,刘谈瑾的脸色显得格外认真且坚定。 听完这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料到,高鸿志竟然把一堆价值不菲的大米、面粉、油、盐这些日常必需品全数送给了顺天府下属各县的贫困家庭,让那些地方的老百姓对明武宗感激涕零,把他视为大明朝最好的皇帝。 “这些东西估计是早前就已经在准备中的。” “今天才彻底准备好,所以一搞定立马就派送出去了。” 刘谈瑾想了想,这么跟明武宗说。 明武宗深呼吸了一口,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情绪,脸上写满了感动:“高大人真是老天赐给朕的大功臣。 自古以来,朕还没遇到过这样一位毫不贪财、心中只装着人民和君主的好官。” “高大人出现在您的朝代,难道不是意味着您就是咱们大明朝最杰出的帝王吗?也只有这样的伟大统治者,才能得到像高大人这般能人的辅佐?” 刘谈瑾非常直接地向明武宗表达了他的赞美之情。 “没错,陛下之所以能得到像高大人这样优秀的大臣辅佐,正是因为他是一个优秀的君王。” “如果换了别人,怎会有如此非凡之士愿意为其效命呢?” 谷大用也赶紧跟着吹捧起了明武宗。 “说得太对了!唯有陛下这样的明君才会拥有高大人这样的贤臣。” “好君主要有好的臣子相助才是最佳组合啊!” “确实如此。坦白讲,起初高大人仅仅是为了接任锦衣卫一个小职位而来,多亏陛下独具慧眼提拔他担任北镇抚司要职。” 啧啧,一个小头目居然一下子成了北镇抚司的首领,这种事情,在咱们朝里还从未有过。 但是偏偏这个小头目就是高大人这样的能人贤臣,这就充分说明了,也只有陛下的眼光才能挑出像高大人这样的人才。”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换成其他时候,高大人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小队长,根本没有机会展示他的才华。说到底,关键在于陛下,然后才有高大人的辉煌成就。” “……” 马永成、高凤等人也开始纷纷夸奖起明武宗。 “大伴,我想给高爱卿赏赐蟒袍!” 听着刘谈瑾等人的话,明武宗心情激动起来,感觉自己就像大明朝的第一明君一样,简而言之,他兴奋坏了。 毕竟此时的明武宗才刚即位,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 当听到明武宗说的话时,刘谈瑾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蟒袍? 这可是明代级别最高的礼服之一,仅次于皇帝所穿的龙袍,通常是特别恩宠的内廷太监或是重要大臣才能获得的特殊待遇。 《明史》中有记载:“能够被授予蟒袍,是连文武一品大员都很难享受到的荣誉。” 一旦穿上蟒袍,则意味着此人已经到达了权力顶峰,尽享荣华富贵。 第104章 他在宫里的名声可大着呢 现在就要把这种服饰赐给高鸿志? 要知道,现在的高鸿志不过是锦衣卫的一名次官,属于正三品职位。 即便加上他在中军都督府担任佥事的职位,也才达到了正二品,根本不符合标准! 要是真这么做了,朝廷中的各大老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皇兄,你想把蟒袍赐给谁呀?” 这时,一个清亮动听的声音从乾清宫外传进来,紧接着走进来的是一位眼睛明亮、面容秀丽的小姑娘。 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但她的容貌已是非常惊艳。她带着好奇的表情看向殿内的众人。 听见这个声音后,刘谈瑾等人心中的担忧顿时消失,显得轻松了不少。 原来是云罗郡主来了! 这是明武宗最宠爱也是关系最好的妹妹。 “参见郡主。” 刘谈瑾等人满脸讨好地向云罗郡主行礼道。 云罗郡主微微点头,并没有多理睬他们,只用充满兴趣的目光盯着明武宗。 “云罗,你来这儿做什么?” 明武宗望向妹妹,脸上露出了溺爱的笑容问道。 “我就是闲得无聊嘛,想来找哥哥玩呢。” 云罗郡主笑了笑回答道:“难道你不欢迎我吗?” “怎么可能不欢迎,不论何时,哥哥最想见的人就是你呀!” 闻言,明武宗微笑答道:“你任何时候来找我,我都欢迎。” “嘻嘻,就知道皇兄对我最好了。” 云罗郡主笑着问道:“皇兄,你还没说要把蟒袍赐给谁呢?” “当然是高卿了。” 明武宗微微一笑,对云罗郡主说。 “高卿?”云罗郡主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高兴的神色,“皇兄,你说的是锦衣卫指挥同知高鸿志吧?” “你知道高卿?”明武宗惊讶地看着她问道。 “哎呀,皇兄别瞧不起人嘛!”云罗郡主有些不满地说,“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高鸿志?他在宫里的名声可大着呢!” “皇兄,一点都不了解云罗啊。 高鸿志可是云罗最崇拜的人了!”她气呼呼地补充道。 听到这话,明武宗不由得笑了起来:“行了,朕知道了,原来你心里最爱戴的就是高卿啊。” “可是皇兄,不是只有官居一品的大臣才能得到蟒袍的赏赐吗?”云罗郡主接着问,“现在内阁那三位元老,父王为皇兄定下的三位顾命大臣,都没能得到这样的赏赐呢。” “如果把蟒袍给了高鸿志,朝中的大臣会不会不满?反倒会害到他。”云罗郡主从小在深宫中长大,对这种事情很清楚,她皱了皱眉头说道。 明武宗听罢,脸上也浮现出忧色。其实他自己也是突然起了这个念头才说了出来。 刘谈瑾他们互相看了看,都松了一口气。 果然,只要有云罗郡主在这里,就不需要他们劝皇上不要这么做了。 “皇兄,不如先给他一套御赐的飞鱼服吧。等他将来升到一品官位,再赏赐蟒袍好了。”云罗郡主考虑了一会儿后提出建议。 明朝皇帝赐给臣子的衣服等级分明,第一等就是蟒袍,第二等是飞鱼服,然后依次是斗牛服、麒麟服。 四、五品官员以及锦衣卫通常能获得最低级别的麒麟服;三品以上可以得到斗牛服;而飞鱼服则至少要二品官才能穿得起。至于蟒袍,则非得达到顶级官职才能拥有。 而这套御赐飞鱼服要比平时锦衣卫穿的那种更加珍贵华丽得多。 听了云罗郡主的话,明武宗沉默了一会,随后带着几分无奈地命令:“刘谈瑾,准备三套特别版的飞鱼服,给高卿。” 他很清楚直接授予高鸿志蟒袍会引起许多人的反感与排挤,但这种御赐飞鱼服,考虑到高鸿志目前担任从三品的职务,并且还挂着正二品军衔,这奖赏就说得过去了,不会惹起太多争议。 “老奴遵命。”刘谈瑾回应道。 刘谈瑾满脸敬意地开口。 “刘谈瑾,你赶紧把这件御赐的飞鱼服送到北镇抚司衙门,亲手交给高卿。” “告诉高卿,等他以后官至一品时,我必定再赐给他蟒袍。” “现在就让他先穿这件飞鱼服。” 明武宗想了想,郑重地对刘谈瑾说:“这句话一定要告诉高卿。” “老奴明白。” 听到明武宗的话,刘谈瑾恭敬地点了点头。 “皇兄,我也要跟去!我也要去见高鸿志!” 云罗郡主一脸兴奋,摇着明武宗的手臂不放。 “……你去干嘛?云罗别闹了!” “只是让刘谈瑾给高卿送一件衣服罢了。” 明武宗愣了一下,转向妹妹说道。 “皇兄,你不是知道吗,高鸿志是我的偶像啊。” “我一直都特别希望能见到他一面呢。” 说到这儿,云罗郡主的眼里满是期待。 看到她的模样,明武宗心头一动,决定道:“好,那你跟着刘谈瑾出宫见他吧。不过你不可以到处乱跑,必须要一起回来才行。” “谢谢你啦,皇兄,谢谢你呀!” 一听哥哥同意了,云罗开心得几乎跳起来。 “行了,快去吧。” 摆了摆手,明武宗对她说道。 “嗯嗯。” “刘谈瑾咱们走。” 答应了一声,她拉着身边的刘谈瑾便往外走去,显得格外高兴。 “哎呀,小郡主,您慢点走啊,我在这儿陪着。” 刘谈瑾急忙追上去。而这时太监们也已经准备好御赐飞鱼服供他们带往锦衣卫处转交高鸿志手中。 来到北镇抚司衙门外,一个名为万玄兵的锦衣卫千户走到高鸿志房间前,手上拿着一封信件,脸色颇为古怪:“启禀大人,属下有重要情报。” “进来吧。” 高鸿志淡淡应了一句,缓缓睁开双眼暂停修习中。 此刻他已经基本理解了这本修炼功法,并开始了实操阶段。 按照设想来看,《洗髓经》确实能帮助修行者达到脱胎换骨般的效果,虽然以目前修为来说效用还不显着,可是一旦练成之后必将显现出其强大之处。 万玄兵进屋行礼道:“参见大人。” “免礼。” 高鸿志笑了笑看向对方。“什么事这么急?” 第105章 该不会是要来寻仇吧? “大人,血刀派掌门带着一群弟子出现在京城内。 据属下猜测应该是有人透露消息说我们锦衣卫正使用的正是他们的秘籍《血刀经》。” 万玄兵稍微停顿后接着报告道。 考虑到以前某些组织确有过类似行为所以第一时间认为东厂可能涉入其中,更何况即使东厂平时很低调但情报搜集实力绝不逊色于我们,一直对我们动向非常敏感肯定早已知晓我们在练何种武功。 “猜得挺准。多半就是东厂干的好事。” 听完后高鸿志赞赏地看了眼对方,“然后呢? 那位掌门口中的邀请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要来寻仇吧?” “并不是这样。” 万玄兵摇头表示,“这位掌门送来一张请柬,上面提到对于自己的心法被选作官府训练材料感到荣幸 并且诚挚地希望大人能够赏光一聚详谈合作事宜。” “去哪儿会面?” 听闻此处,高鸿志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居然主动示好?” “说是清风客栈已经被预订下来专门等候接待 保证绝对保密不会让外界知晓二人见面之事。” “他还提出希望能够归顺并效力于我们之下。” 说到这里万玄兵语气里难掩震惊之色。 通常情况下这些人应该都是气势汹汹地直接上门讨说法才对呀 “有意思。” 站起身来的高鸿志吩咐道: “万玄兵,你带一百名精锐包围住那里,再叫上李训环一起来。 这次行动正好能让咱们这位统领大人展示一下身手了”。 万玄兵愣了愣,惊讶地问道:“大人,既然血刀老祖有意投靠咱们,我们也要对付他们吗?” “你对血刀门有所了解吗?” 高鸿志微微一笑,反问道。 万玄兵摇头说道:“大人,属下对现今江湖上的各大门派还算熟悉,这血刀门坐落在青海。他们是青海的黑教,隶属于密宗一支。此外,我所知不多。” “血刀门从头到尾就没一个是正经人。” “个个都恶贯满盈。” 高鸿志微笑着对万玄兵说道。 对万玄兵不了解血刀门的情况,他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青海地处偏远,那血刀老祖和其门徒很少涉足中原地带,加上血刀门本身也不算是名震一时的大派,所以,这也情有可原。 “明白了!” 听了高鸿志的话语,万玄兵的眼中闪现出了冷厉的杀意。 “大人,既然是这样的情况,不如干脆将整个血刀门一锅端了吧,管他是不是属于什么分支!” “去行动吧。” 高鸿志轻轻挥挥手示意道。 “好的,属下这就去做准备。” 万玄兵恭敬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看到万玄兵离开后,过了一会,高鸿志也走出房门朝向北镇抚司衙门的大门走去。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衙门前,迎面而来的是镇抚使李寻欢与一群同伴——包括万玄兵、靳一川等人及一百多名血刀卫士。 很明显不仅是请来了李寻欢,在旁还有靳一川等人的身影。 “参见大人!” 以李寻欢为首的一行人纷纷向高鸿志致意。 “各位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手示意大家无需拘谨,但并没立即宣布出发计划,而是望向远处——那边正有一队马匹飞奔而来。带队者正是目前宫里的大总管刘谈瑾,而在随同护卫队伍中央则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 这名佳丽便是跟着刘太监一道来的云罗公主。 “得儿……”马蹄声响起,转眼之间刘公公立于众人面前,而云罗郡主也在侍从们的陪同下靠近。 一眼就认出了被众星捧月般围绕在中心位置的主角,这让郡主眼睛瞬间发亮起来。 即便是旁边站着如李寻欢这般英俊非凡之人(他拥有着飘逸且带有几分自然弯曲发梢的脸庞),相比起高鸿志来依旧显得逊色几分。 即使站在一起对比,这位尊贵少女仍然能够清晰地辨别出心中仰慕许久的对象就是站在那儿的身影。 发现她自始至终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高鸿志颇感困惑不已…… \"让高大人亲自迎接到真是太不好意思啦…\" 下马后的刘谈瑾急忙解释道。 尽管知道这只是巧合碰见而已, 但还是要表现得很感激的样子,仿佛真的受到了隆重接待一般. \"刘公公关照了。\" 听到这里时,高鸿志只能无奈地笑笑道。 \"这位是天子最为宠爱的小妹, 也是我大明国最受敬重的公主之一 —— 云罗。\"刘谈瑾指着身边刚刚从马上下来的姑娘介绍道。 “拜见公主殿下!” 明白过来身份后, 高鸿志随即带领手下们行礼。 “大人客气了,请免此礼节。” 面对这样的形式礼遇,对方礼貌地拒绝了。 “多谢公主体谅!” 再度鞠躬表达感谢之意的同时不忘强调一句。 \"大人真是太过谦虚呢! 我可是你的小迷妹啊~ 别这么正式好不好呀?” 小女孩笑着打趣说。 这话让人忍不住露出微笑. 谁能料想得到连皇宫内最尊贵的人都对自己如此推崇备至? “其实这次特地跑一趟是要带给大人们一些特别礼物哦。” 刘谈瑾严肃着脸色说。 “请问是什么好物呢?” 对于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表示好奇之余还装作一副惊喜样子追问下去。 其实早就看见背后有人拿着几身衣物准备递上前来. 很有可能又是皇上再次赏赐给的新官袍。 “得知大人以龙威之名为京城周遭地区贫民捐款救济的行为深受感动. 为表嘉奖之意特地下令制作了三件专供穿戴的飞鱼服赠予阁下.” 刘谈瑾指着侍卫手中捧托之物解释说。 脸上流露出无比庄重的表情答道:\"深谢皇恩浩荡.\" 尽管朱厚熜皇帝并未现身此处,但是应有的态度不可少。 作为曾经翰林院编修出身之人, 李寻欢深知这样一件物品的价值所在. 连许多内阁大臣都没资格拥有的荣耀此刻却被授予给了眼前的人…… “圣上还吩咐说过段时间待功勋显赫之际将会再赐您一套更为豪华精美的蟒纹长衫呢。”接着继续说明接下来安排好了的事情。 第106章 我能不紧张吗? \"麻烦公公务必要替我转达对陛下由衷感激之情. 我一定不负重托!\" 收到如此优厚待遇之时, 只能用这样坚定的语言回应。这不就是在说,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心里,高鸿志很快就要成为大明朝廷的一品大官了吗? 要让高鸿志晋升为一品大臣? 不仅如此,皇帝还要给他蟒袍作为奖赏,让他穿着尊贵的衣服! 自古以来,得到这种特别优待的臣子可真不多见吧? “高大人,您说的话,我一定给您转达到。” “那我现在就不打扰高大人办正事了,先回去给陛下复命。” 刘瑾向高鸿志拱手道。 “刘公公慢走。” 高鸿志点了点头说。 正当刘瑾打算上马离开时,却发现云罗郡主根本没有走的意思,于是带着笑脸劝说道:“郡主,咱们该回去了。” “刘瑾,你一个人先回去,我要在这北镇抚司再多留一会儿。” 云罗郡主朝刘瑾摆摆手说。 “郡主,这样的话我就没法向陛下交代了!” 刘瑾一脸无奈地看着云罗郡主。 “我又没要去哪儿,在这儿有高大人在,你能担心我会出什么意外?” 云罗郡主瞪了他一眼道。 我的天哪,我能不紧张吗? 听了这话,刘瑾满脸愁苦的样子。但很快他就眼珠一转,对高鸿志说:“既然郡主愿意留在这里,还请高大人多照顾一二。” 看到眼前这位满是期待之情的小姑娘可能平时很难出来玩一次,高鸿志犹豫了一下后回应:“那好吧,刘公公先回去吧,就说我这边会送郡主平安归宫的。” “太好了,听高大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刘瑾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地走了。 高鸿志点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随后刘瑾跨上马匹挥手带领几位随行锦衣卫离去。 留下了一部分锦衣卫守在云罗郡主身边保证其安全。 “现在我要外出执行任务,郡主想继续待在这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 等到刘瑾离开之后,高鸿志便问起了云罗郡主的意见。 “我想跟您一起去!” 云罗郡主两眼放光地盯着高鸿志。 高鸿志笑了笑,答道:“可以啊,但是请务必紧跟在我旁边,让我能好好保护你。” “没问题的!不过别看不起人哦,虽然年纪小但我可是从小练武到现在了,就连皇宫里的侍卫也没几个是我的对手呢。” 她认真地说着自己的本领。 “嗯嗯……厉害。” 高鸿志看了眼自信满满的云罗郡主心想她的修为才刚刚入门而已,在皇宫内确实没几个人会认真跟她动手罢了。 “那当然啦!” 听到回答后云罗郡主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咱们出发吧。” 说着高鸿志已经上了马。 其余人员也迅速跟随其后整装待发。 当众人纷纷翻身上马之时,云罗郡主骑上一匹浑身雪白唯有四蹄金黄的骏马跟了上来,看得出来这是匹极其罕见珍贵的好马。 根据马的特征与表现判断,高鸿志觉得它可能是传闻中那匹名驹‘爪黄飞电’。 前往清风客栈的路上,云罗郡主一直紧随其左右从未远离。 万玄兵负责带队走在前面控制整体前进速度,保持队伍安静低调。 终于一行人抵达目的地外围,为了防止提前惊动客栈中的血刀老祖他们决定悄悄靠近。 来到近前,万玄兵停下脚步并向所有人发出指令让大家停止前进并下马隐蔽身形。 紧接着他自己下了马来报告给高鸿志关于此行目的的相关信息:“大人,这就是目标位置了,根据之前对方留下的信件指引血刀老祖就在里面等待。” “包围这个地方确保无死角。” 高鸿志平静地下达命令。 “明白!” 万玄兵答应一声立刻安排其他人从四周逐步形成围困之势。 “这位血刀老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呀?”好奇心旺盛的云罗郡主这时忍不住向高鸿志发问。 高鸿志解释道:“这家伙乃青海邪教首领手下犯过不少罪恶,知道我们手中拥有一部和他们门派同名典籍所以企图以此为契机投靠过来求生存。 但鉴于他恶劣行径,绝不能允许其得逞;今天就是特来铲除他及追随者所有隐患。” “原来如此。” 听了这话,云罗郡主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终于明白高鸿志这次带着这么多人来这儿的目的了。 “咱们走吧,一起过去看看。” 高鸿志对着李寻欢和云罗郡主说完这句话,便朝清风客栈的大门走去。 李寻欢和云罗郡主急忙跟在他后面。 数十名身穿锦衣的卫士则小心翼翼地围在云罗郡主身旁,生怕一会儿打起来会伤到她。 没多久,高鸿志就带着李寻欢等人来到了清风客栈的门口。 “高大人亲临,实在失敬,请大人原谅。” 从客栈里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只见一位留着白胡子、戴着大耳环的老和尚腰间挂着一把弯刀,一脸热情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这位和尚背后还跟着数十名装扮奇特的弟子,其中有三人气息格外强大,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血刀老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京城找我。” 高鸿志目光平静地看着血刀老祖,缓缓说道。他一眼就看出这人实力非凡,很有可能已达顶级大师级别,真可谓久经考验的老手。 “不知高大人想做什么?” “我是真心想来找大人,并且效忠于你,帮你干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可看起来,高大人并不信任我!” 血刀老祖见客栈四周被万玄兵率领的锦衣卫包围了,周围的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盯着他们,脸色顿时一沉,冷声对高鸿志说道。 “真心归附本官?” 高鸿志微微一笑,“像你这样的人以及你的手下都是恶贯满盈,本官怎么可能接受呢? 难道你忘了我们锦衣卫是专门抓捕罪犯、维护秩序的存在? 你们这样的江湖人物一直都是我们要铲除的对象。 现在自投罗网,你还问我要怎么做?” “看来,高大人真的要与我不死不休了吗?” 第107章 不算什么威胁 “我们并没有招惹你们锦衣卫啊!” “你们窃取了我们的绝学秘籍《血刀经》,还想灭掉我?” 血刀老祖冷笑着,眼神充满敌意地说。 “你们的《血刀经》根本无法与我们锦衣卫拥有的版本相比。” “别再吹嘘了,你们那点儿功夫哪里入得了眼?” 高鸿志语气中带有嘲讽,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之情。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本是好意来结交于你,共谋大事。” “没想到你却不懂得感恩!” “今日我就亲手送你上路。” 高鸿志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血刀老祖,只见他双眼喷火,杀气腾腾。 “李寻欢,这个人就交给你对付了。” “让咱们看看,谁的刀法更强。” 高鸿志轻松一笑,对着身边的李寻欢说到。 “请放心,大人,我会完成任务的。” 听完高鸿志的话,李寻欢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目光凶猛,准备随时出击。 “就凭一个小娃娃就想阻挡我吗?” “宗师初级的实力罢了。” 血刀老祖看向李寻欢,刚才的愤怒竟然瞬间消散,转而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嗯,不错,练过《血刀经》,但又和我们的有所不同……有点光明正大的感觉,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小小年纪就有这种修为,确实难得。 年轻人,考虑考虑成为我的徒弟如何? 跟着我,你能学到更多东西。” “邪魔歪道,你也配说这样的话。” 李寻欢摇了摇头,脚下一动,犹如闪电一般向血刀老祖冲去,手早已按在刀柄之上。 “不相信我?”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厉害的角色,也许那时你会后悔没有早一点选择站队。” 伴随着诡异笑声,血刀老祖突然拔刀出鞘,一刀砍向对方,招式异常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刀锋闪耀着暗红色光芒,在空气中震动如同活蛇般灵动,十分恐怖。 “高大人,这是什么刀?为何这般诡异?” 看见眼前这一幕,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云罗郡主也感到害怕起来,不由自主地往高鸿志身边靠去,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血刃。” “的确是把好刀。”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着云罗郡主说道。 这把血刃看着相当怪异,但在高鸿志看来,与他手中皇帝赐予的极品绣春刀相比,还是稍逊一筹。不过,它绝对算得上是一把好刀。 这个血刃派的实力并不强,在宗门内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派系。但是他们居然能拥有这样一把宝刀,可见其背景还是有一些积淀的。 “高大人,李寻欢会不会有危险啊?” 云罗郡主见到血刃老祖手中的血刃已经朝李寻欢劈了过去,而李寻欢却始终未动,忍不住担忧地问起来。 毕竟这位李寻欢是高大人的得力助手,不能就这样倒在血刃老祖手下。 她在宫中听闻过高大人特意向陛下请求指派了两位人才进入锦衣卫,分别担任南北镇抚司镇抚使的位置,而眼前这位李寻欢应该就是新晋的北镇抚使之一。 “放心吧,血刃老祖还对付不了李寻欢。” 高鸿志淡淡一笑,接着说道:“虽然血刃老祖的功夫看起来诡异莫测,但对李寻欢来说不算什么威胁。 他对这些技巧的理解,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事实上不仅于此,李寻欢得到的那份刀谱,远比血刃派的要高级许多,且更加奇特。 即便是面对如此复杂的刀术,李寻欢依然能够应对自如。 闻言,云罗郡主稍稍放心了一些,但她还是盯着两人对决的画面不放,想看看李寻欢会怎么挡住这一击。 叮! 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只见李寻欢已经从鞘中抽出利剑。不同于对手那诡谲招式,他挥出的一剑光明磊落。 虽然没有血刃派招数里的阴冷味道,但这招法似乎引起了血刃老祖一种莫名熟悉感,仿佛在告诉对方,这才是这门武学本该展现的样子。 几十年来练就一身绝技的血刃老祖顿觉疑惑重重,自己从未考虑过这样的使用方法,竟然可以把一套暗黑刀术变得正气凛然。 “不对!这不该是你能做到的事!不是我们血刃派的东西......” 双目通红的血刃老祖如中魔般,再次举刀冲向了李寻欢... 当!当!当! 一系列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围观者耳朵震响不已。其中部分功力较高的几位更是感到头痛难忍。幸好高鸿志挥手挡住了冲击波才保护了大家包括云罗郡主免受音浪影响。 “去死吧小子!” 血刃老祖忽然咆哮着发出浑身力量向李寻欢砍下。 “我以为对付个顶点高手就够展示实力了...谁知道你这么菜鸡。” 李寻欢轻叹一口气,并未多言便正面迎上敌手的挑战。 轰—— 李寻欢成功挡下了攻势后顺势继续反击... 片刻间血刃老祖身首分离... 随后,一名愤怒至极、想要为师复仇的血刃门徒突然从客栈里冲出... 但他实际上是在逃跑而非进攻... 其余同伙也是如此反应快速离开现场... 对此情景众人都有些愣住了... “万兄,请立刻行动清理余孽不留活口!” 高鸿志摇头示意,命令道。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李寻欢捡起战败者的武器递给高大人并解释说不适合自己使用建议他保留。 高鸿志微笑接过将两件兵器一同佩戴起来结束这场争斗。 更重要的是,李寻欢的绣春刀并不是他最后的王牌。 他的真正王牌是飞刀! 只不过今天这位血刀老祖被李寻欢用血刀经内功和血刀经刀法克制住了,这才让李寻欢以宗师境小成的实力越级获胜。 连见李寻欢使出小李飞刀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不到一会儿。 清风客栈里的所有血刀门弟子已经被万玄兵等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万玄兵带着靳一川他们来到了高鸿志面前,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报告大人,除了血刀老祖之外,我们总共杀了三十九名血刀门弟子。 第108章 升满级 一个人都没逃掉。 在客栈里,我们也找到了被血刀老祖等人捆绑的清风客栈的人。 那些人全都没死,只是被血刀老祖他们关在柴房里而已。” “恭喜宿主,消灭了以血刀老祖为首的血刀门精英,并且解救了清风客栈中的人,获得五十年先天真气奖励,获得了养刀术奖励,还有一项武功满级奖励。” 万玄兵话音刚落,正能量系统的机械声就响起了,在高鸿志脑中回荡。 听到系统的声音后,高鸿志心中顿时惊喜不已,果然,解决了这些恶棍后,真的能得到系统的回报。 毕竟像血刀老祖这些人简直是罪大恶极的存在,消灭他们是做了好事。 至于救出了清风客栈中的人,这更像是顺带的事罢了。 最核心的部分在于铲除了血刀老祖这个威胁。 “现在接收奖励吗?” 正能量系统以单调的语气问道。 “暂时不接。” 听到提示后,高鸿志在心中答道。 然后他对身旁的同伴们开口说:“好了,咱们现在回北镇抚司衙门吧。” 说完话,高鸿志就向着拴着马匹的方向走去。 云罗郡主紧跟其后。 随后有几十个锦衣卫紧随其左右。 最后跟着走来的是由李寻欢率领的万玄兵一行人。 大家上马之后,高鸿志转头看向坐在爪黄飞电背上的云罗郡主微笑道:“郡主,我已经带你见识了一次我们的工作过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请问您何时动身回宫呢?” 听罢此言,云罗郡主满脸期盼地望着高鸿志问道:“高大人,以后我还能再来北镇抚司衙门找你吗?” 高鸿志笑笑回答:“只要郡主想来,任何时候都欢迎。”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云罗郡主兴奋地说。 接着她转向自己身边的护卫队下达指令:“出发!” 随后驾马而去。 而这边,高鸿志向万玄兵吩咐道:“去保护好郡主的安全,确保她安全返程。” 万玄兵回应一声便率众策马追去,护送队伍前行。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后,“我们也回吧。” 高鸿志朝李寻欢等人示意,随即跃上坐骑照夜玉狮子,朝着目的地前进。 心里正盘算着早点回去看看刚才所说的那些奖励是什么样子。 没过多久,一群人终于回到了北镇抚司衙门。 进了自己住的地方后,高鸿志赶紧闭目调息对系统喊:“领取刚才提到的所有奖励。” 霎时之间丹田之内涌现了大量的先天真气,原有的太玄真气快速吸收新来的力量不断成长。 只消短短几个呼吸间,这相当于数十年修炼才可积累起来的能量便尽数被转化掉了。 “很好,离突破更近一步了。若再获此类增益几次,应该可以迈入更高境界。” 他嘴角泛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脑海里开始涌现出庞大知识体系——那是关于如何提高武器品质的方法及其相关理论的详细说明…… 过了很久才将这些内容消化完毕,此刻脸上洋溢的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养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他感慨万千地说,“一日之内的成效竟然堪比别人一个月甚至更长的努力;持续十二日,则如同寻常方式下花一年功夫养护一般。要是按月计则更加惊人,几乎能抵得过旁人数年的辛勤培养。 说实话,这类技术其实不算什么特别高端的知识点。 很多较小规模或地位较低的帮派都有掌握相关秘技,然而实际上能够长期坚持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这个过程非常耗时不说,还要消耗大量体内精力和元气来维持手中武器的良好状态。 大部分修者都恨不得抓紧每一刻时间提升自我实力,根本舍不得天天拿自己的宝贵资源来养兵器; 而且无论是刀还是剑,在养护上不仅需要时间,还需对兵器本身质地有所要求才行。 普通的刀剑,即便你再怎么保养,无论是十年还是数十年,也无法与那些顶级兵器一年的养护效果相提并论。 “对我来说,这刀养护法确实很棒,用它养护一年的效果能抵得上常规养护方法一个月的努力。” “尤其是我的极品绣春刀,本身就是一件绝世神兵。采用这个顶级的养护方法一年下来的效果,更是比一般武器养护多年强几倍甚至十几倍都不止。” 高鸿志沉默片刻,目光闪过一丝精光,沉声说:“最关键的是,我手里的这并不是常见的养护术,而是从正能量系统中获取的一流养护秘技。 平常的养护办法都是靠‘气’来滋养刀身,而我的这种方法则是通过注入意识和意念去养护。 把血刀中的武道真意融入这柄极品绣春刀中,能让刀变得更加强大。 等这刀一旦出鞘之时,其所爆发出的力量绝对是超乎寻常的强大!” 没错,对于自己的这柄好刀,高鸿志根本没考虑过去养护普通的血刀。 毕竟相比极品绣春刀而言,那血刀还是略逊一筹。 日常生活中使用血刀倒也不错,特别是配合从正能量系统中得到的血刀武艺与地狱三式,效果同样非常合适。 “将来除非必要,绝不轻易使用我的绣春刀。” “一旦拔出来,那就意味着面对着极其强大敌人的时候!” 心中定下决心之后,他轻拍了几下手中的绣春刀,根据特定手法将自己的部分血刀意志传输到其中开始养刀。 完成这件事后,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系统啊,帮我把《洗髓经》升满级吧。” 这是正能量系统的第三个奖励选项之一——将所掌握武功修炼至极致状态的机会。 也就是说,高鸿志可以从自己已有的武功中挑选一种,利用这个机会将其练至最顶级状态。 现阶段对他来说最合适选择升级的就是《洗髓经》了。 像太极功、地府断罪斩之类直接由正能量系统授予时就已经是最完善版本,没有再次强化的必要。 轰隆! 第109章 突破性进展 几乎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瞬间,《洗髓经》无数深奥道理如洪水般涌进脑海,让他立即掌握了其全部奥义。 “现在已经是顶级版本了,《洗髓经》实际作用到底有多大呢?” 高鸿志盘膝坐下运行起这部神奇功法来净化自身。 不久之后,他身体内部似乎排出了大量黑色杂质,仿佛一阵阵黑雾从体内升腾而出。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 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检查自己身上变化时,发现皮肤变得洁白透明且似乎散发光芒,脸上写满了意外与喜悦:“厉害呀,不愧是顶峰级《洗髓经》,这种深度洗涤功能确实非凡。 我现在感觉自己天生条件都有了飞跃提升; 不仅如此,连原本已经极为纯净浑厚的太极之力也被进一步锤炼得更加精纯有力。 要知道之前我的力量本身就已经相当强悍了,在经历了这般彻底洗礼后竟然还有如此巨大改善! 虽然以后每日练习所带来的进步速度会慢慢降低,但若坚持下去仍可逐步提升个人资质和太极力水平。” 稍顿,他又继续道,“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是时候回去了。” 高鸿志笑了笑起身来,此时他全身干净清爽毫无污染之迹甚至连骨骼都像白玉般洁净散发着淡雅香气,随即施展起瞒天过海技法隐藏起了外显特征让外表恢复平常模样才开门离去向着自家方向行进。 约摸一顿茶功夫左右他就顺利回到宅邸当中。 当苏明媚与黄灵儿看到主人这么早返回不禁满脸惊讶。 “哥哥,今天你怎么这么快就下班回家了呢?” 黄灵儿好奇询问起来。 苏媚娘也点头附和表示平日这个时候通常还没结束一天工作的。 “工作处理妥当自然就可以早点回来啦”,对方微笑解释。 “那你饿不饿?姐姐这就给您准备午饭好了。” 女孩接着又问道。 “别着急哦姑娘们,”男子温和回应,“其实有个好东西要送给你俩:能够有效提高天赋的一种新功夫学习后可以大幅度提高修为进程呢!” “能够改良天分基础的新技艺?”二女闻听均露出难以置信神色。 她们深知在武侠界普遍认为个人先天禀赋往往决定了未来能达到怎样的境界高度, 哪怕刻苦修行几十年许多人也难以突破超一流高手或达到先天大师级地位, 主要就是因为天赋有限单凭勤奋很难克服这一点局限。 “明媚小姐记得之前送给我的罗摩遗体么?”男士转向其中一个继续道, “当然记得,官人是否指的是那种神秘宝物可以改变资质呢?” 女性闻言立刻有所感悟追问, “真的有关吗?!”另一个同伴则惊讶插话原来这位闺蜜曾献出半具如此珍贵之物给面前人……要知道罗摩一提可是传说中的绝世武学,不仅威力巨大,还能够治疗身体上的各种不足。 “没错,提升天赋的功法确实和半个罗摩一提有关。” 高鸿志微微点头,说道:“我从京城富商卓锦海那儿拿到了另外半具罗摩一提,从中得到了一部洗髓经。 这部洗髓经有清理体内杂质,提升资质的作用。 不止如此,它还可以提纯人体内的内力,使得力量更加集中纯粹。” “哥哥,不是说罗摩一提里藏的是罗摩当年练的神功吗?那个功法可以补足一切不足呢?” “怎么会变成了少林寺早已失传的洗髓经呢?” 听了高鸿志的话后,黄灵儿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 “是啊,大人,罗摩一提中没那所谓的神功?” 苏明媚也一脸惊讶地看向高鸿志问着。她们对洗髓经自然有所耳闻,知道它是少林最高级的秘籍之一,只不过早已经不为人知了。 “根本不存在什么罗摩神功,这都是流言误导的结果。” “罗摩所修习的就是洗髓经,并且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其实,洗髓经源自天竺,而非华夏。” “少林寺里的那本其实是达摩祖师从天竺带来的。” “所以洗髓经是印度武学,与少林并没有直接联系。” 看着满脸困惑的黄灵儿和苏明媚,高鸿志微笑着解释道。 明白了真相之后,两人突然醒悟过来,原来罗摩确实是来自印度,而洗髓经也确实是从那里流传来的,并非与华夏少林寺相关。 “那么,我现在开始教你们学习洗髓经吧。” “经过药浴浸泡后,你们的实力已经达到超一流级别顶峰,距离进入先天级别仅有一步之遥了。” “如果掌握了洗髓经的话,可能很快就能踏入先天境。” “然后继续泡澡巩固状态,或许能够让你们达到先天境界大成乃至巅峰。” 想了想,高鸿志对两女如是说道。 依靠他深厚的基础来指导黄灵儿和苏明媚入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相对于她俩而言,高鸿志自己在修行上已经非常厉害了。 “谢谢大哥哥……” “谢谢大人……” 黄灵儿和苏明媚都满眼感激地说着。 没想到居然能学到这样珍贵的知识,真是太荣幸了! 感动的同时也让两位姑娘心底深深印下了这个人的影子。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好好修炼,早日到达先天甚至更高层次,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说完这些话后,高鸿志便开始耐心地为两女讲解起了洗髓经的内容。 听完讲授后,两个女孩子马上开始了练习。很快就成功掌握了初步技巧。 随着练习进行下去,一些污物开始被排除出体外,与此同时她们的气息也在慢慢加强。 “看起来真挺有效果的嘛。” 看到两位女孩体内变化明显,高鸿志心想或许她们真的有可能靠着这部心法快速晋升至下一个阶段。 突然之间—— 先是苏明媚达到了一个新的层级! 随后不久黄灵儿紧跟着也有进步。 见到二人取得突破性进展后,高鸿志露出了满意笑容。 一会儿后两人的水平稳定了下来。 重新睁开了眼睛的她们充满了兴奋之情。 第110章 你们胆敢抓走我女儿? “大哥哥,我做到了!” 黄灵儿高兴地报告自己的成就。 “我也行啦!” 苏明媚温柔地看着对方说。 “很好,接下来只需通过持续泡澡等方式巩固成果就能进一步提升。” 听到鼓励话语后的两人乖乖点头应答。 “哎呀不好意思哈刚才忙着修行差点忘记了准备晚饭!” “哥哥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做吃的。” 说完黄灵儿急匆匆朝厨房走去。 “我也去帮帮她。” 见此情景,苏明媚留下一句话同样快速跟上去帮忙。 这让站在原地的高鸿志不由得好笑起来。 桃花岛。 一艘小船缓缓驶向了靠近桃花岛的海域。划船的锦衣卫士对坐在船舱里的贾骏骐恭敬地说:“大人,我们已经快到桃花岛了。” 贾骏骐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小岛说:“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这位锦衣卫士是他在附近招募来的当地人。 “遵命。”锦衣卫士应道。 贾骏骐身子轻轻一纵,像鸟一样飞跃了几米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桃花岛上。 贾骏骐上岛之后,并没有直接往里走,他知道这里可不容易进去。这桃树林看似平常,实际上是布置好的五行阵法——桃花阵。若不懂得破阵方法,即使是武功高强的人也可能困在这里面。 “北镇抚司千户贾骏骐,奉上司之命前来送信!” 贾骏骐大声喊叫着,在真气的作用下声音就像打雷一样响亮,在岛屿上回荡开来。 没多久,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从林子深处朝他缓缓走来。那人虽是文人打扮,但几步便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看起来十分轻盈自在。 这个人正是桃花岛岛主黄药师。 见此情景,贾骏骐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 虽然他自己也快要突破先天境界,但他看不出来这位岛主到底有多深藏不露,感觉就像是面对一个谜团。 “你来干什么?我跟你们这些人毫无关联。” 黄药师淡淡问道,停在了离贾骏骐数十米的位置。 “尊敬的大侠,我是专程给大侠送来一封信。 我的主人说了,只要您看了信就会明白其中原由。”贾骏骐从袖子里取出一封密函,双手呈上解释说。 他心里知道黄药师的女儿现在住在某位大人家里,万一要是她真成了那人的妻子,黄药师就是自己的岳父了,自己哪里惹得起呢? “信?”听到对方的回答,黄药师微微皱眉,伸出右手隔空将那封信吸了过来。 当他看到上面写着‘父亲启’这三个字时,脸色立刻变了。 “你们胆敢抓走我女儿?” “哎呀误会误会!怎么可能抓您的宝贝姑娘啊。”贾骏骐连忙澄清道:“请您先读完里面的信再下结论吧。” 闻言,黄药师怒目而视后撕开信封阅读起来。看完信后,虽然事实并不如自己之前猜测般严重,但仍让他怒火难平。 信里面尽是对那位男子夸奖赞美的话语,还亲密地称呼为大哥,仿佛要把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拱手送人了一样。 见对方满脸铁青的模样,贾骏骐觉得自己腿都在发抖。 “不对劲……明明主人说过看了就懂啊。” 突然之间,黄药师飞身至他面前。 “说,你们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我是他手下的一员干将。” “那家伙在锦衣卫里是什么身份?” 他又问。 “他是咱们这儿管事的重要人物,负责南北两个部门。” 听说如此高位,反而让黄药师眉头更紧,“这个职位挺厉害啊?比我年纪小不了多少吧?可恨,简直是欺负人!老当益壮也想吃嫩草不成?” 话音未落,他已经挥出了拳头朝着贾骏骐打去。 “……” 贾骏骐整个人都愣住了,这黄药师不会是以为那位大人年纪挺大,跟自己差不多,结果却占了小姑娘黄灵儿的便宜吧?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药师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眼上。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直接让贾骏骐的眼眶变成了熊猫眼。 “不是啊,前辈,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大人……” 贾骏骐心里那个冤啊,连忙解释起来。 “误会什么?老夫今天非要揍你一顿不可!” 黄药师根本不想听贾骏骐多说一个字,一拳又一拳地打下去,很快就把贾骏骐揍得没了方向。 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吧,在黄药师面前,贾骏骐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挨了几百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 “我只是来送个信而已……” 贾骏骐被打成了大饼脸,整个脸都被打得肿了一圈。 他已经躺倒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 就是来送一封信,至于被揍成这样吗? 大人不是说过黄药师看到信就会明白了嘛? 打了贾骏骐之后,黄药师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你刚才要说什么?说老夫错怪你了?” “……前辈,我们大人其实连二十岁都还没到……” “你说什么呢?没我猜的年龄那么小?” 听了这话,贾骏骐这才缓过神来,一脸委屈地看着黄药师。 “……” 黄药师微微一愣,奇怪地看着贾骏骐说:“你说什么?” “我们的大人,不到二十。” 贾骏骐憋了一肚子气,无奈地说出了真相。 “哦,这样啊,那倒是比我想的好些。” 听完这话,黄药师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随后说:“不过,老夫还是要亲自看看这高鸿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有灵儿说得那么好。” “前辈,我能走了吗?” 贾骏骐愤愤地站起身,从衣服里掏出一块黑布,遮住自己的脸,向黄药师问道。 “行吧。”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疑惑,这小子身上居然还带着块黑布? 他这是想干啥? 贾骏骐咬了咬牙,腾空而起,飞快地朝着桃花岛外停靠的一艘小船而去。 还好这里的距离不算近,加上周围都是桃树挡着视线,让他顺利避开了船上锦衣卫校尉的目光。 第111章 她什么时候跟东厂勾搭上了? “大人,你怎么了?” 见到蒙面回来的贾骏骐,锦衣卫校尉一时傻眼,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用你管,不该问的别问!” “赶紧,咱们回京城。” 贾骏骐冷冷地回应道。 “明白。” 锦衣卫校尉闻言,便开始划桨准备返程。 就在这时, 唰! 忽然间船上多了一个人影,正是东邪黄药师。 看到黄药师的身影出现,贾骏骐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小心翼翼地说:“……前辈,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了要去见见高鸿志吗?” “这封信就是请你老人家去我们锦衣卫,帮忙炼制药丸的,你说你能不来吗?” 黄药师不紧不慢地说着,“如果我不跟着去的话,你觉得你回去能算完成任务?” 听了这话,贾骏骐眼睛一下子亮了,讨好地看着对方说:“前辈,原来如此,我们大人请您帮我们炼药啊。” 似乎之前受的苦现在都有价值了。 丹药啊! 江湖之中会炼制丹药的人凤毛麟角,他们锦衣卫上下找不出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位擅长调配草药浴的老医生。 若是能把北镇抚司库房里的那些药材全部炼制成丹药,作用肯定要比现在强太多了。 这么想着,贾骏骐甚至觉得刚才挨的那一顿胖揍都值了。 只要能让黄药师答应跟随返回锦衣卫,这点皮肉之苦真算不了什么。 “嗯哼。” 黄药师盯着他看了看,似乎不太相信这小子挨了顿打,一听要给锦衣卫做丹药就瞬间精神抖擞起来。 难不成他还喜欢这种待遇不成? “前辈您先不忙动身,桃花岛上的事安排好了么?” “我可以在这里等你把事情料理完毕再一起出发去京师北镇抚司。毕竟这次离开了,下一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贾骏骐像是忠犬一般围着黄药师转悠着。 “不必麻烦了,岛上日常事务交给哑仆们管理就行了。” 黄药师淡淡一笑,摇摇头,“再说谁说我离开就非得永远不再回来呢?我同意给你们炼制药丸了吗?” “哈哈。” 贾骏骐干笑几声,并不接话茬,而是转头催促校尉加速,“赶快走,咱们得早点赶到京城那边,否则大人怕是要着急了!” 在他心中,只要黄药师到了锦衣卫,就绝不可能轻易脱身。 “是,这就加速。” 于是锦衣卫校尉加快了速度,奋力划水前行。 与此同时,京城内。 高府大门外,一名身影正缓缓接近……这人正是万玄兵。 “见过千户大人。” 见到万玄兵,守卫高府的锦衣卫队长立刻带领手下上前迎接,恭敬地行礼说道。 “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万玄兵有急事需要报告。” 万玄兵对锦衣卫队长说。 “好的,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队长听到后马上答应,迅速进了高府。 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对万玄兵说:“大人已在正厅等候,您可以直接进去了。” “好。” 万玄兵点点头,进了高府直奔正厅。 到了厅里,他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高鸿志,走上前拱手作揖,恭敬地说:“万玄兵见过大人。” “说吧,有什么事情?” 高鸿志微微点头,问道。 “大人,我们查到东厂的毒药三尸脑神丹的来路了。” 万玄兵认真地回答,“这东西是从日月神教的圣女任盈盈那儿来的。” “任盈盈?” “她什么时候跟东厂勾搭上了?” 高鸿志一听,皱起了眉头:“难道她是打算利用东厂的力量把困在西湖底下梅庄监狱里的任我行救出来? 她的这颗毒丹又从哪儿来的?” “大人您看得很准。” 万玄兵接着说,“正是因为任盈盈想让东厂帮忙救人,所以才给了他们那颗丹。 至于这颗丹嘛,属下猜测可能也是她从那个有名但邪恶的大夫平一指那儿弄来的。” “是平一指?” 听罢这话,高鸿志心中已明了。 其实三尸脑神丹就是平一指炼制的,在日月神教里也只有他会炼这个东西。 不论是任我行时代还是东方不败时代,这些丹都是平一指做的。 而平一指本人与日月神教的关系非常密切,很有可能他本身就是该教中的一员。 正因为受到保护,他在开封才能做到每救活一个人就杀掉一个;或者反之亦然。 否则他早就会被武林中的人杀了。 “确实是这样没错。” 万玄兵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这边得到情报显示,东厂二当家曹正淳的干儿子曹少钦率领着一群精锐正赶往浙江省,估计目的就是为了帮任盈盈救出任我行。” “东厂特意派曹少钦去杭州救人?” 高鸿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难不成东厂这么好心?” “根据下属推测,应该是东厂想要扶植任我行上位,抢回东方不败手中的教主权。” 万玄兵思考了一会儿后接着说,“而且还可能是为了对付大人您。” “这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还不一定准确。” 高鸿志笑了笑,说:“他们出发多久了?” “昨天夜里就已经离开京城了。” 万玄兵满脸愧色地回答,“发现得晚了些,刚开始没搞明白他们的具体行动,后来才通过一些消息猜出来的。请大人见谅。” “你现在能发现并且汇报给我就不错了。” “况且昨晚走的也不算太远,还有机会应对。” 高鸿志微笑着安慰道。 “那么……” 万玄兵心有所悟,试探着问。 “马上召集靳一川、洪圣道和徐逸飞,我要亲自带五百血刀军出城迎战。” 高鸿志坚定地说,“北镇的事情就交给李寻欢全权处理,如果有需要,让他随时可以调动其余人员支援。”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万玄兵毕恭毕敬地应允。 “到时候在北门外集合待命。” 说罢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眼看东厂试图搞鬼,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遵命!” 说完便迅速离开了。 目送万玄兵的身影远去,高鸿志转身出了大厅。 第112章 确保万无一失 只见院子里黄灵儿和苏明媚正在练习武艺:一是致命剑法《十步一杀》;另一则是轻功秘籍《瞬影无踪》。 “哥哥,您的事情办完了啊?” 见到他现身,黄灵儿停下练剑询问。 连苏明媚也都暂停了下来,望向他这边。 高鸿志点点头,并告知两人:“接下来这几天你们就在家里待着,尽量别随便出门,如果有什么非办不可的事也交由守卫去解决吧。” “哥哥,莫非您又有任务了么?” 听了这话黄灵儿略显吃惊焦急。 回想起上回高鸿志外出处理嵩山之事至今记忆犹新。 此刻苏明媚也满面担忧地看着这位兄长般的人物。 “的确如此,我打算离京一趟去解决些问题。” 高鸿志轻松笑道,“但是不用太担心啦,都是一些简单小麻烦而已。” “那你早点回来哦,我会在家里等着你的。” 听到这话,黄灵儿懂事地说着,并没有追问高鸿志具体要去干什么。 “大人,您要小心点啊,我会在家里等着您平安归来。” 苏明媚温柔地看向高鸿志,轻声说道。 “放心吧,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高鸿志点点头说。 “好的。” 黄灵儿和苏明媚轻轻地点点头,乖巧地说。 随后,高鸿志对两人挥手告别,一迈步便消失在了她们眼前,径直朝北镇抚司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他已经站在北镇抚司的大门外。 门口已经站着李寻欢、万玄兵、靳一川、洪圣道、贾骏骐等人,还有五百名血刀卫成员。 此外,他的坐骑夜玉狮子及五百多匹战马也都准备好了。 见到高鸿志出现,李寻欢等人恭敬行礼:“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手道。 “谢大人。” 他们纷纷道谢。 “李寻欢,我要带万玄兵等人出京,这北镇抚司里的事务交给你负责。” “有什么紧急状况的话,剩下的血刀卫可以由你调动。” 他对李寻欢语重心长地说。 尽管这些士兵新近加入,战斗力不强,但他们已经足以应付一般的突发情况。况且这里还有个李寻欢把守,所以他并不过分担忧。 “请大人安心,我会尽力做好,确保万无一失,不让大人失望。” 李寻欢铿锵有力地承诺。 想了想后,他又补充道: “如果南镇抚司有啥问题也得帮忙解决一下。”主要是他不确定那边的新领导什么时候到任。 “明白!” 对方回应。 接着交代了一些关于王守仁到来时该如何接待的具体事宜。 听完了指示的李寻欢一脸郑重地点点头:“记住了。” 之后,“上马!”高鸿志一声令下,迅速翻身上马;其他人员同样跟上。 紧接着是一句响亮的“出发!”随着这声音响起,众人策马朝着城门前进。 等他们离开了,李寻欢才转身回进了北镇抚司大院内继续盯着大家练武去了。 而那些关注着北镇抚司动静之人也很快将这条消息传播开来:几百名锦衣卫正陪同一位重要人物离京往南方行进。 不多时,这个团队便顺利通过城门,直接奔向浙江杭州府而去。 路上换作万玄兵引领队伍前行。 直到傍晚十分,在高家某屋顶突然现出一个人影—那便是曾经来过这里的邀月。 她居高临下望着院落中正在练习剑术与轻身术法的黄灵儿与苏明媚,眼神里闪过惊讶。 因为看得出来这两位所用正是江湖极为少见的一流绝技——十步杀一人剑法加上千里不留行身法。 两种功夫搭配得天衣无缝,威力显着增强。 更令她诧异的是,仅仅过了几日时间,两女子竟然已步入先天境界初期。 从前,黄灵儿仅处一流水平;至于苏明媚则稍胜之但仍未臻顶峰;然而如今皆迅速跨越此阶位。 “邀月姐姐...” 突然注意到屋顶人影的黄灵儿兴奋叫道; 苏明媚停下手中动作顺着其视线望去,同样惊喜不已地认出了风姿绰约的邀月。 两人连忙收回长剑迎上前去。 只听见面前女子温婉笑道,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的光彩所遮蔽:“很好,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面对夸赞,小姑娘们更是干劲十足。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努力训练呢。”黄灵儿认真讲。 另一边的苏明媚也附和表示不想让自己这位前辈失望。 “很棒,”片刻沉默之后,邀月再度展颜。 “其实今天来找你们,除了检查成果还想再教些东西给二位。” 随即她提到打算传授一套新的轻功秘籍以供选择学习;然而考虑到目前情形便决定不再额外增加此类技巧的学习。 “不过除了剑法、轻功外,我觉得你们还可以尝试练习掌功或拳脚技法之类的……毕竟不可能总持剑作战啊。”她建议说。 “如果剑不在手边,你们最好学会一套掌法或拳法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 听了邀月这么说,黄灵儿笑嘻嘻地回应:“邀月姐,那你干脆就教我们一套掌法、或者拳法吧?”她很清楚邀月可是大名鼎鼎的移花宫宫主,一个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大高手。 苏明媚轻轻地拉了拉黄灵儿的袖子,温柔地说:“灵儿,邀月姐姐已经教了我们如此厉害的明玉功了,别再贪心啦。” “这怎么能叫贪心呢?” “你们可是我的亲姐妹,教点武艺又何妨?”邀月回答道。 “其实这次来并没有准备教掌法给你们。” “毕竟从前你们功力还不够,我本来是回移花宫的路上顺便看看你们,想着教一点轻功就好。” “但既然现在已经踏入先天境界,可以开始练我移花宫的‘移花接玉’掌法了。” “这样吧,今天我就把‘移花接玉’传授给你们。”说着邀月微笑着对两姐妹说道。 “太感谢邀月姐姐了!真是太棒了!” 黄灵儿兴奋不已地欢呼起来。 苏明媚也轻声道:“谢谢邀月姐姐。” 这对她们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移花接玉”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高级掌法,在很多人眼中甚至是顶尖的存在。 第113章 一位真正的英雄 “我会先告诉你们口诀,然后再演示具体招式。”邀月轻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听了这话,黄灵儿与苏明媚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专心地看着对方等待接下来的内容。 很快,口诀被讲解完毕后,邀月便从最基础的动作起一步步演示“移花接玉”。接着轮到两姐妹尝试着照做。 没想到第一次就能这么流畅地上手,“移花接玉”果然厉害。 练习了几轮之后,黄灵儿忽然停了下来,抬头望着邀月:“邀月姐姐,你还没吃晚饭吧?” 见此情景,一旁的苏明媚偷偷笑了笑——她早就知道小家伙打算用美食诱惑了。 邀月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嗯,确实没吃。怎么,你还想给我做什么?” “你等着哦,我这就让人去买最好的牛肉,给你煮一顿牛肉火锅!”说完这句话,她已快速朝大门方向跑了过去。 牛肉倒是很熟悉的食物,但牛肉火锅听起来还是挺新鲜的东西。 “听说这是大人新创造出来的美味佳肴,在外面根本尝不到的那种。” 苏明媚解释说,“灵儿夸它特别好吃。” 这让邀月有些好奇:“居然还有这样的美味?我还得亲自试过才知道呢。”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到:“既然是大人创造的,应该错不了。” 不一会儿黄灵儿回来了:“邀月姐姐,不过还得等会儿才行,要现熬汤底还需要些时间。” “那我们就趁这段时间再多练练这套掌法好了,正好我也能指点一二。” 邀月微笑提议道。 于是三人又投入到修炼中,在短时间内就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直到所有食材都准备好,她们总算能够安心享受这顿期待已久的牛肉火锅。 “好了,你们练的这移花接玉掌法,想要更上一层楼,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后续的一些技巧和要点,姐姐都已经教给你们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勤学苦练,才能有所进步,甚至掌握自如。” “另外,你们也可以练习一下自己的剑法和轻功,虽然姐姐不清楚你们具体是哪种剑法、何种轻功。” “但凭借我的实力,还是能指导一下的。” 邀月稍微停顿了一下,对黄灵儿和苏明媚说道。 “谢谢邀月姐姐。” 黄灵儿甜甜地向邀月道谢。 “谢谢邀月姐姐。” 苏明媚也跟着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用不着这么客气。” 邀月摆手笑了笑。 二人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拔剑挥动起来,表演十步杀一人剑法,并且同时展示千里不留行轻功。 看完几次之后,邀月便开始对她们进行指点与调整。 虽然对于这些特定招式并不熟悉,但她丰富的修为经验使她很容易就看出了二人剑术与轻功中的不足之处。 整整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后,厨房传来了浓香四溢的牛骨汤味道,黄灵儿停止了训练转向邀月提议:“邀月姐姐,你先去饭厅等我们吧。这锅牛骨汤已经熬好了,我们马上可以开火锅啦!” “好嘞。” 邀月应声点头朝饭厅走去。 与此同时,黄灵儿拉着苏明媚进厨房里忙碌了起来,搬出了炭火炉、装满牛骨汤的砂锅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肉食:五花趾、三花趾、牛舌以及吊龙等。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份由黄灵儿亲手制作的手打牛肉丸。之前她从别人那里学会了基本的做法;以目前的功夫来说,只需轻轻敲击几下即可完成。 而且因为她注入了先天内力,使得这个牛肉丸比普通的手打肉丸更具风味与弹性。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她俩将材料一一搬到桌上并为邀月配制了一份特别蘸料递给她。 看到这份从未见过的调料后,邀月十分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啊?” 其实苏明媚也不清楚是什么,不过在听了黄灵儿介绍之后便尝试着给自己也调配了一些。 \"这是我们用来蘸牛肉吃的秘制蘸酱哦~尝尝保证好吃到让你难以置信!\" 黄灵儿笑着解释说。考虑到邀月身为大宫主必然享受过各种美食,所以特地推荐了这样一种新奇的食物来给她惊喜。 \"那我非得试试不可了,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说那般美妙。\" 听了此话后,邀月露出好奇之色地回应。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这句话,黄灵儿拿起一双筷子挑了几片五花趾放入自制筛勺中快速涮了一下,没过多久就直接夹起递给邀月及苏明媚建议道:\"你们快来试试这个刚涮好的肉片!真的非常美味哦!\"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不确定这肉是否熟透。 “你们不吃的话,我自己可要先享用了哦。” 见状,机智的黄灵儿干脆不再解释而是立刻行动起来,取了一片肉蘸着酱汁送入口中,满脸幸福模样仿佛正品尝着人间至味。 受到鼓舞后的苏明媚同邀月也开始尝试着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刹那间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原来这种吃法所带来的感觉竟是如此奇妙!她们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让两位女侠赞不绝口。 “哈~我没骗你们吧?” 黄灵儿得意一笑,接着转向一旁满脸敬佩之色的小伙伴询问:“苏明媚姐,你觉得如何? 这样煮法是不是挺不错的呢?” \"这...真是那位大人所发明出来的做法吗?\" \"你从前有过类似的吃法么?\" \"从未听说过...\" 回想起过往记忆, 苏媚儿不禁感慨于其独特魅力,“真是令人佩服的大人呐,居然能创造出这样一种美妙的用餐方式! ” “高大人确实非凡,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锦衣卫指挥,只怕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是某个技艺高超且不断探索创新之道的顶级厨子吧。” 听罢,邀月眼中闪现出浓厚兴趣的同时也不由自主赞叹起来,“现在他对我也产生了极大吸引力。” \"正因为高哥哥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既不喜欢钱也不追求名声反而总想着百姓福祉才让他越发耀眼。” 第114章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他曾经多次把自己积攒下来的财富转化为生活必需品送给贫困家庭,而且每次都不留名。\" 黄灵儿温柔地分享着关于高鸿志的故事。 “如果称其为‘圣人’的话我想一点也不过分!” \"大人绝对配得上这样的称呼。\" 听着她们讲述完后,邀月内心深处那份对于高鸿志的好奇愈发旺盛, 如果不是因为高鸿志此时不在场的话, 她都想要立即前往见见这个神秘的男人了。 这是她这辈子头一次对一个男人感到这么好奇,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真正的侠客,是为了国家和人民!” “这位大哥哥,也许就是人们说的真正的大侠吧。” 黄灵儿想了想,跟苏明媚和邀月说道。 “真正的侠客,是为了国家和人民?” 听到这句话,苏明媚和邀月都心中一动,觉得用这话来形容高鸿志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了,苏明媚姐姐,邀月姐姐,快吃,肉都要凉了。” “火锅要趁热吃才香啊。” 看着陷入思考中的苏明媚和邀月,黄灵儿笑了笑,对她们说。 黄灵儿这一说,苏明媚和邀月也跟着笑起来,接着吃起了火锅。 吃饱喝足之后,邀月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和黄灵儿、苏明媚一直聊到天色微明才离开。 第二天早晨, 北镇抚司衙门外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来者正是从贵州龙场驿站赶来的王守仁。 “站住!” 一名锦衣卫见王守仁背着包朝北镇抚司衙门走过来,大声叫住了他。 “我是王守仁,南镇抚司的镇抚使,是来拜会咱们锦衣卫指挥同知高鸿志大人的。” 王守仁语气平静地看着这名锦衣卫说。 几名在旁的锦衣卫闻言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这几人就向王守仁敬礼道:“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请问高大人现在是否在衙门里?” 王守仁问道。 “回大人话,高大人不在。但他吩咐我们让北镇抚司的镇抚使舒天阳大人接待您。” 其中一名锦衣卫回答道。 “舒天阳大人?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王守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他在来的路上就听说过关于这位来自翰林院出身的人的传闻。 书香世家出身,家里一门出七位进士,在整个大明朝都非常有名。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样一个文人背景的舒天阳,竟被高鸿志直接从翰林院调到了这里成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头领。 “大人稍候,我去里面通报舒天阳大人一声。” 这名锦衣卫作了个揖,转身走进衙门里去禀告。 “好。” 王守仁点点头答应道。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锦衣卫服饰的年轻人走出大门迎面而来。 ... 王守仁看见这帅气的青年男子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舒天阳。 “抱歉没有亲自迎接王兄到来,实在是失礼了,还请不要见怪。” 舒天阳拱手向王守仁道歉,并真诚地表示。 实际上他心底却波澜汹涌,感觉自己根本无法看透对方的气息,似乎眼前之人犹如无底深潭一般神秘莫测。 若要说武学修为的话,这位肯定超过了已经逝去的血刀老祖;后者可是公认的宗师境强者顶端人物。 若王守仁真能达到更高的大宗师境界,那在江湖中也是顶级高手无疑!难怪高大人愿意破格提拔此人。 毕竟自己虽然也有从翰林院直接被安排进北镇抚司的情况发生,但考虑到将来有可能入阁当大臣的可能性放弃了也不足为奇; 可王守仁不同——他是从最低级别的驿站驿丞位置一步登天成为了正四品大员!这让舒天阳更加对他充满兴趣。 如今亲眼目睹其实力后,舒天阳似乎明白高鸿志如此重视背后的原因。 面对这般热情相待,王守仁笑着回应说不用客气。 “王兄,咱们进去坐坐如何?” “大人早已经命人把你要穿的新衣服及配套物品送过来了。” 舒天阳礼貌地请王守仁入内。 “那就有劳了。” 二人一同走入堂内。 舒天阳取出一个包裹交给王守仁:“这里面装着您的新制服等物件。请您先换上吧,之后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锦衣卫的基本概况。” 王守仁接过后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麻烦谁带王先生更换一下服装?” 随着舒天阳发令下去,很快有锦衣卫上前领路带领换衣。 几分钟后, 穿着整齐的新制服携带着绣春刀再次回到现场时, 舒天阳起身建议边走边聊:“来吧王先生,一边散步我还可以详细说给你听。” “甚好。”王守仁欣然应允,对于这个机构的一切他也很好奇。 他已经接了命令,进了锦衣卫,自然是想要了解这儿的实际情况,看看跟外面传的是不是一回事。 “大人把我们从皇上那调到锦衣卫,是希望我们能帮他清理朝中的腐败官员,打击社会上的坏人。” “不管是朝廷里贪污受贿的人,还是社会上那些干尽坏事的人,我们都得一个个地把他们收拾掉,给百姓们一个清平世界。” 李寻欢一边往练武场走,一边对王守仁严肃地说道。 “这事儿难。” 王守仁听后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 “确实很难。” “可是,如果我们不去做,就永远不会有一个清平世界。” “只有行动起来,才有机会实现这个理想。” 李寻欢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光芒,认真地说。 “高兄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不做,就永远不可能有这个清平世界。” “我们只要去做,就会有希望。” 王守仁笑了笑,接着说:“起码我觉得自己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我来锦衣卫就是为了干这些事情! 如果我不行,就不会答应进来了。” “我就知道,高兄能被大人看中从贵州调过来锦衣卫肯定是个热血青年。” 李寻欢兴奋地说着。 王守仁微笑着,没有再继续聊下去。虽然他的年龄比李寻欢大不少,但内心深处那份正义感始终如一。 第115章 果然见多识广 “在咱们锦衣卫里面,南镇抚司负责监察北镇抚司的行为。” “但是咱们南北两边其实是相互协作而非对立的。” “在我看来,我们可以联合执行任务这样也能加强彼此间的监督力度不知道王兄怎么看?” 李寻欢思量了一会儿,向王守仁询问道。 “清扫腐败整顿风气怎能少了咱们南镇抚司参与呢?” “这种事情如果不加入进去该是多么遗憾啊!” 王守仁表情坚定地回应道。 “有王兄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王兄,现在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我们北镇抚司的一个训练场。” 李寻欢笑了笑,向王守仁解释道。 “训练场?” 王守仁扬了扬眉毛问,“是去看看你们那儿的高手吗?” “没错正是。” “大人从整个南北方队伍里选出来了一批不到二十岁的优秀人才几乎全是祖辈相传、忠诚无比的锦衣卫成员将他们组成了血刀卫。” “这个团队总共有三千多人。” “不过最近,大人带着四名千户还有五百最厉害的成员离开京城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所以目前留在这里接受训练的新队员只有两千左右由于时间不长他们的武功和技巧稍微弱一点。” 李寻欢一脸认真地补充说:“但他们自从到了锦衣卫后都相当刻苦练习加上药物浸泡支持现在每个人至少都达到了三流高手级别。” 大部分人已经可以算作二流甚至一流好手也不少啦。 “噢?那我还真得仔细瞧瞧。”听到这里,王守仁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门叫做《血刀经》内功心法和刀技都是由大人提供的秘籍中来的。 它能让练习者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功力。” 稍加沉思之后李寻欢又告诉王守仁:“此外除了特训组外大人还公布了简化版《血刀经》和嵩山派被剿灭后的遗留武学给所有锦衣卫官兵自由选择其中学习最多的还是简化版本。” “你所说的这种奇怪武功是从青海黑教的分支之一血刀门那儿得到的消息吧? 我曾听说这个组织所用的正是《血刀经》,其招式极为诡异。” “果然见多识广啊王兄!” 其实我觉得咱们这边用的《血刀经》的确与其有一定关系但即便只拿简化的来说质量都要更好。” 李寻欢赞许地看着对方。 “真的差不多一样么?” 听到如此描述王守仁感到吃惊问道。 “的确很像但我们的要更厉害些尤其完整篇简直是超凡脱俗级别的东西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面对好奇的同伴他自豪地介绍起来。 “难道说您见过那个所谓掌门人么?” 看着面前这位年轻将领似乎有所成就的样子王守仁好奇追问道。 “当然见到过——事实上他还死在我手上。” 说到这儿,李寻欢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东厂想通过此人搞点小动作来针对锦衣卫没想到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血刀老祖居然知道咱们锦衣卫也有血刀经,而且跟他们血刀门的血刀经特别像。 他亲自带着手下精英来到了京城,并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 反而派人给大人送信,说想投靠我们,做一些不适合由锦衣卫做的事情。 得知此事后,大人立刻带着我们去把血刀老祖和他的手下消灭了。 血刀门的人全是恶贯满盈之辈,大人怎么会看得上眼呢? 这血刀老祖就是被我亲手解决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李巡欢说完后,王守仁明白了过来。看来,血刀老祖身上的那本血刀经应该也被李巡欢拿到了。 “干掉血刀门的人之后,我们锦衣卫从血刀老祖那里拿到了一本血刀经。” “我看了一眼那本书,发现它远远比不上我们锦衣卫自己精简过的版本,更别说跟我们现在练的那个完整的血刀经相提并论了!” 李巡欢摇摇头,不屑地说。 王守仁听后对李巡欢的话一点也不怀疑,倒是越发感到好奇了。 锦衣卫简化版的血刀经都能超过血刀门的秘籍。 更何况我们现在用的可是完整的版本呢。 “兄弟你看看这一本完整版的血刀经,这是大人给我的,上面有他的体会。” 说着,李巡欢从衣服里拿出一本书递给王守仁:“我现在修炼的就是血刀经。” “……你修习的是血刀经?” 王守仁的表情变得很奇怪,眼睛中充满了疑惑地打量着对方。 据说血刀经里的功法不是特别古怪吗? 练出来的内力也该是奇奇怪怪的那种。 但眼前这位却散发着光明正大的气场,和诡异完全沾不上边儿。 “虽然血刀经的修行方法确实奇特,但是在我看来,只要内心保持正义与光明,那么所修炼出的力量自然也就正大光明。” 李寻欢一本正经地说:“我练了这血刀经的内功后,我的特性跟书上的记载完全不一样。 但我相信,我没走错路。” “没错,一点也没错。” “高兄确实是个奇才。” “我现在明白了,为何大人们会把他从翰林院调来我们锦衣卫当北镇抚司镇抚使。” 王守仁满脸惊讶地说道。他接过那本血刀经,对李寻欢更加佩服不已。谁能想到,通过那么诡异的一本血刀经,竟然能练出这样正气凛然的先天真气?这件事本身就够传奇的了。 “王兄太客气了,我只是坚持自己的信念而已。” 李寻欢微微一笑,回答道。 “这世上能做到这点的人少之又少。” “高兄做到了,还不算是强者吗?” 王守仁笑了,心中再次感慨:高鸿志不仅发现了自己,更将他这样一个龙场驿栈的小官升至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高鸿志的眼光实在不凡! 李寻欢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说:“王兄,到演武场了。” 听到这话,王守仁点了点头,他看到了那个演武场上正在专心练刀的血刀卫们。 他们每一个都特别专注,即便看不出天赋如何,仅凭这份认真劲。 第116章 杀进梅庄 就能让王守仁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朝廷上下、江湖之中无人敢惹的存在! “王兄,你看见这些练刀的人了吗?只有两个人不是从咱们锦衣卫挑选出来的。” 李寻欢指着那些练功的两千多号人,对王守仁介绍道。 “哦?” 王守仁颇感兴趣地问道。 “一个叫成是非,曾是个市井混混;另一个叫林平之,是福427威镖局老板的儿子。” “成是非简直就是个天才。” “而林平之呢,自小养尊处优。” “大人直接把他们都招到了这里。” “现在,他们俩都在刻苦修行。” 李xunhuan继续解释,“大人的慧眼识珠总能让我们的队伍变得更强大。” 听完,王守仁露出惊讶的表情,心中满是对李寻欢及他背后领导的认可。 “王兄,黄义伟过来了。” 李寻欢忽然指向前方闪身而来的一位军官。 “黄义伟?” 王守仁疑惑地看着那边。 “他是大人手下一个很有本事的手下。” “之前南镇抚司还没定下来人选时,他就已经被安排去那边负责一切。” “我在王兄更衣时派信给他,让他赶紧过来见面。” 李xunhuan笑着说。 “多谢高兄费心了。” 王守仁感激地点点头。 “哪里哪里,大人特地叮嘱我要好好接待您。” 李xunhuan摆手笑道。 此时,黄义伟快速上前鞠躬:“属下南镇抚司千户黄义伟,见过两位大人。” “不必这么正式。” 李寻欢示意他说下去:“这位便是新任南镇抚司镇抚使,王守仁。” 看着黄义伟的样子,王守仁一眼看穿他的修为至少达到了先天境顶峰,并且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微妙气息说明他已经掌握了纯正的血刀经内功。 “参见镇抚使大人。” 黄义伟再行一礼。 “黄千户真是太客气了,请教的地方还有很多,今后还望多多关照。” 王守仁友好地回应。 黄义伟恭敬地答道:“属下的职责就是辅佐大人处理事务。” 身为得力干将之一,黄义伟深知此次提拔的意义。实际上,单从李寻欢的实力来看就知道王守仁绝非泛泛之辈。至于王守仁具体有多强,他完全无法估量,但显然已达到宗师级别的水平。 “辛苦黄千户了。” 王守仁笑着表示感谢。 “属下应该的,请直呼姓名就好。” “那么现在去南镇抚司吗?还是等一会儿再去?” “现在就走吧,我对你们的血刀卫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王守仁毫不犹豫。 “好的,黄义伟带王大人过去接手吧。” 李寻欢随即吩咐。 “遵命。” 说着,黄义伟便向王守仁伸出手邀请,“镇抚使大人,请。” 王守仁点了点头,就和黄义伟一起离开了北镇抚司。 正午时分。 在杭州城一家客栈的二楼,高鸿志望着远方淡淡问道:“情况查得如何了?” 万玄兵、靳一川、洪圣道、徐逸飞四人站在高鸿志身后。 “回大人,东厂曹少钦今早带着手下的精锐进入了杭州城里。” “日月神教的圣女任盈盈和光明左使向问天昨天就已经到达杭州城,并且现在住在梅庄附近。” 万玄兵拱手行礼,恭敬地汇报。 高鸿志点点头问道:“血刀卫那边呢?” “大人,血刀卫已经全部到位,隐藏在梅庄外围。只要他们有动作,我们立刻能知道。”万玄兵坚定地说。 高鸿志目光闪过一丝精光:“那就等他们动手,等他们救出任我行后,我们就行动。” “是。” 万玄兵接着轻声问:“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和东厂的人一起解决吗?” “既然他们选择与东厂联手,那就是我们的敌人!”高鸿志平静道。 “明白了!” 这时,一名锦衣卫小队长从远处闪身出现,施展轻功来到众人面前跪下禀告:“大人,任盈盈、向问天及东厂曹少钦已经带着人杀进梅庄。” “杀进梅庄?” 高鸿志随即说道:“走。” 话音未落,高鸿志身形一动消失在二楼,其他人紧随其后也跃下,迅速朝梅庄赶去。 他们的位置离梅庄不远,约两里地,这样既不会让曹少钦提前察觉,又能迅速赶到现场。 没多久,高鸿志带着几人以及刚才回报的小队长来到了梅庄外。看到他们到来,几百名锦衣卫也从隐蔽处现身。 “大人,我们在这儿等还是直接攻进去?” 万玄兵询问。 “就在原地等。” 高鸿志看着梅庄大门沉声道。 这庄子里除了四位老人,其余的护卫也是日月神教的人。即便是东厂的人全歼他们,高鸿志也不会去援救这些邪教份子。 不一会儿,梅庄内打斗的声音逐渐停歇。 “他们要出来了。”高鸿志脸上露出微笑。 听到这话,万玄兵等人握紧了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果然,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其中身材高大头发略显凌乱的是前任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旁边则是一名黑衣东厂军官曹少钦,后面跟着白衣男子向问天与年轻美貌的女子任盈盈,还有几十名同样穿黑衣而非东厂制服的番子。 “杀了这群叛逆,一个也不留!”万玄兵拔刀大喝一声便向着向问天冲去。 其他人也带着手下冲锋向前,但都避开任我行和曹少钦二人。 眼见自己一方伤亡惨重,曹少钦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对着远处的高鸿志吼道:“你竟然敢主动找我们东厂的麻烦?” “没想到吧?你们刚捞到个人就被我截了下来。”高鸿志从容答道。 听到曹少钦的话,任我行看向了高鸿志,语气冰冷地说:“是不是干掉他,你们东厂的人情,就算我还清了?” “没错。” “只要你能搞定高鸿志,你就不欠我们东厂什么了!” 曹少钦点头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解决这个高鸿志!” “还你们东厂的人情!” 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身体一动,双手张开,像大鹏一样飞向高鸿志,同时右手朝高鸿志抓去。 “巅峰宗师?” 第117章 现在想跑已经太晚了 “竟然在梅庄西湖底下关了那么多年,还有这样的本事。” “看起来任我行,你的真正实力怕是已经达到大宗师级了吧。” 看到任我行的实力,高鸿志惊讶地说:“难怪东厂会来找你!” “死!” 任我行完全没有跟高鸿志说话的打算,他的右手如鹰爪般迅猛地抓向对方。 “砰!” 见任我行袭来,高鸿志微微一笑,拔出鞘中的血刀迎击过去。 凭着自己的实力,又怎会惧怕任我行? “吸了你一身先天真气,我的力量就能恢复一大半了。” 任我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右手爆发出了惊人的吸引力,试图通过高鸿志的血刀吸收对方的先天真气。 他用出了吸星大法。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单纯利用手上的力量对付高鸿志,而是想要借机吸取对方体内的能量。 本来以为高鸿志只是个小角色,但没想到他的真实能力早已达到了宗师级别! 得知这一点,任我行心头狂喜。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 见到高鸿志的攻击威力,一直站在一旁的曹少钦神情变得凝重。他曾听闻过黑衣箭队以及东厂高手联合行动也无法战胜高鸿志的故事。 不过尽管如此,曹少钦还是不敢有丝毫轻视。 这次让任我行出马也只是为了测试一下对手的实力。 “阿鼻道三刀!” 高鸿志见状,不屑一顾地说着,随即施展出手中的第一招。 这一招宛如地狱魔刀再现! 而且以血刀使用此招更能提升其效果,让它变得更加强力恐怖。 任我行见自己惯用的方法失效,再加上对方可怕的刀法攻击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快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喊道,并迅速撤退躲避锋芒,同时提醒任盈盈和向问天也尽快逃离现场。 至于曹少钦和他的手下们是否安全,这并不是他关心的重点所在。 “爹……求求你快帮帮我们……我们都动弹不了了……” 任盈盈惊恐地呼唤起来;她正在被另一个敌人徐逸飞纠缠无法自拔;向问天那边也陷入了困境之中面对着强大的万玄兵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着孩子们身处险境任我行脸色大变正想赶去援助之际。 “现在想跑已经太晚了。” “在我的面前你还指望能逃得了吗?” 高鸿志冷冷盯着他继续追击,手中长刀不停劈斩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任我行还没发出最后一个怒骂之词时已被对方斩于刀下。 杀掉了这位劲敌之后高鸿志转向下一个目标:曹少钦。 目睹整个过程后的任盈盈悔恨不已,如果当时没有选择与恶人为伍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吧…… 向问天同样震惊地意识到即便是达到宗师境顶尖水平也无法抵御来自眼前这个人的一击。 “给我留个活口!” 万玄兵挥刀击落了向问天手中武器并且将刀抵在其脖子旁边。 听到命令后,徐逸飞也同样制伏了试图反抗的任盈盈使其陷入相同处境。几名血刀护卫快速冲上来把两个人紧紧束缚住带离战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只有曹少钦一个人还平安无事,其他人要么被抓住了,要么已经被彻底干掉了。 万玄兵他们四个带着几百个血刀卫,已经把曹少钦给牢牢围住。 凭借血刀阵的支持,万玄兵他们四个人就像是四位高手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曹少钦。 “你真够厉害的。” “我们东厂的人之前还以为你是靠着血刀阵才逃过了黑衣箭队和宋立坤的追杀。” “现在看来,高鸿志你自己就是一名顶尖高手!” “而且,虽然看起来你跟我都是宗师境界初阶,但你身上的先天真气雄厚到足以压倒宗师境界巅峰的任我行!” 曹少钦感到一阵凉意,看着高鸿志充满敬意地说:“同样层次,你的实力远超宗师初阶所能达到的极限。 哪怕宗师境界中期甚至大多数顶级强者,在真气的强度上也比不上你。 说你是宗师初阶也对,称你是宗师巅峰也没错! 我不轻易佩服人,你是第一个!” “那你打算怎样?” 高鸿志平静地说。 “我们东厂和你们锦衣卫并不一定要你死我活。” “我们可以联手做事。”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东厂的势力有多大。” “三位督主中没有一个不是高手。” “如果你愿意放弃过去的恩怨并跟我们合作。” “这对你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 曹少钦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要知道,我是东厂二督主曹正淳的义子。 我可以帮我义父给你提供这个机会!” “你想错了。” “我从没考虑过与你们东厂合作。” “我的目标只是除掉像东厂这样的毒瘤。” 听到这里,高鸿志淡淡地看着他说:“你以为我没发现你在打什么算盘吗?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要逃跑挺难的,就试着说服我放过你,等回去了再找人来收拾我? 然后让东厂一出手就以雷霆万钧之力消灭我?” “……” 曹少钦震惊了,他心里想的一清二楚。 但他还是面不改色,用非常诚恳的语气对着高鸿志发誓:“大人,请相信我刚才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若有一点假,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就成全他。” 高鸿志笑了笑说道。 “动手!” ....... 万玄兵他们四个立刻出刀砍向曹少钦。 真正的血刀秘法此时展现了它的威力,怪异而又无比强大,四名对手从不同角度攻击,让曹少钦难以应对。 面对这种奇怪的招数,曹少钦一脸惊讶,这超出了他的想象,对付一人尚且不易,更别说同时四个高手一起上阵了。 “高鸿志,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曹少钦猛地拔剑反击,一瞬间分成四道光刺出去。 不得不说,这剑术确实精妙极了。 尽管表面上曹少钦是宗师初期,实际上可能不输给大多数更高阶段的武者。 可惜, 在万玄兵他们几个人合力下,他也只能勉强抵抗。 几个回合后,曹少钦的手已经被削断了。 第118章 我相信你 “啊!” 右臂被齐肩砍落,疼痛使得曹少钦惨叫连连。 紧接着双腿也被剁掉了,整个人倒在地上。 “我会记住这一刻……有一天东厂会毁灭你们锦衣卫的!……” 满脸痛苦扭曲着,满腔怒火爆发出来。 嗖! 话音未落,万玄兵就直接将其头颅斩下。 随后高鸿志看向任盈盈和向问天。 “告诉我,三尸脑神丹是从哪儿来的?” 见到这一幕,万玄兵马上明白了高鸿志的意思,严厉地质问道。 无论是任盈盈还是向问天都没有回答。 “还不开口?” “那就抓进锦衣卫的大牢,让他俩好好体验一下里面的各种刑罚吧。” “记住,别让他们这么快就死了,必须经历所有酷刑才行。” 万玄兵冷冷说道。 “遵命!” 手下们铿锵有力地答应下来。 这对任盈盈和向问天来讲无疑是极大震撼。 “如果我说了,能给我们痛快解决吗?” 任盈盈紧咬嘴唇看着对方说。 “盈盈——” 向问天焦急地喊了一声。 “叔叔,父亲已不在了。到了这种地步,没必要再隐瞒事实了。 反正早晚都会被迫交代清楚一切。” 任盈盈对向问天摇摇头,轻声说道。 听了任盈盈的话,向问天没有再说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一切都按照锦衣卫的计划在走。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但你们必须如实交代我知道的一切。”高鸿志看着任盈盈,平静地笑了笑说。 “我相信你,高大人。” 任盈盈说。 “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和高大人对着干。” 她继续说道,脸上显现出后悔的情绪。 “告诉我,这三尸脑神丹是不是来自平一指?”高鸿志依然是一脸从容。 “是的,送东厂的那枚三尸脑神丹确实是平一指给的。” “日月神教的这些药丸,都是由平一指调配制作出来的。他其实也算我们神教的一员。” 沉默了一会儿后,任盈盈开口说。“你能具体点吗?我给他们的药方和东方不败手中的是否一致?” 听到这个问题,高鸿志了然于心,紧接着又追问道。 “我只给了东厂一颗这样的丹药,这是合作的一部分。等到我父亲从西湖底部被救出来之后,我才打算把完整配方告诉他们。作为回报,东厂希望我父亲帮他们除去一个对手,来还这份人情。” “所以你说的那些药方其实是相同的,但给东厂的具体药物和东方不败使用的不同?” 高鸿志好奇地问起这个关键区别。 “没错,经过修改后两者并不相同。解毒的方法也发生了变化。” “只有平一指清楚这两者的差别及各自的解药。然而,他在我们这儿地位很普通,并不愿意完全效忠任何个人或势力。当他需要帮助时,我们会给他提供必要的保护。” 听罢,高鸿志沉思着说道:“如此说来,不论是哪一份药方,对于平一指而言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任盈盈点点头表示同意。 高鸿志看了看身边的万玄兵,后者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您还想问什么?如果您想要那份详细的药方或配置解毒剂的信息,我现在就可以提供给你,不过那些东西并没有带在这里。” 察觉到了危险信号,任盈盈变得焦急起来。“如果大人愿意饶命,我可以立即为您找到并交出这些东西。此外,我还愿意成为您的侍者跟随左右!” 最初的想法只是请求一个快速了断的机会。但现在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绝不放弃求生欲望。 “既然平一指那里也有药方,在意你的那份干嘛?至于说当我的仆人... 我还是担心你会背后算计我呢。”高鸿志带着笑容回应道。 正当她想要再解释一番之时,只见万玄兵打了一个手势...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无需赘述,很快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就在高鸿志脑海里响起来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他已经得到了丰厚奖励。 不过当前他决定先不接收这份奖励,而是命令血刀卫搜查梅庄内的财物以及其他物品。 过了一会,有手下过来报告称他们在庄园内找到了大量的银两与贵重的艺术品等物。 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现在我们还弄不清楚,得从杭州府调些锦衣卫的人过来鉴定一下才行。” 杭州府归浙江布政使司管。 浙江布政使司的衙门就在杭州城里头。 所以在杭州不仅仅有一个百户所,还有一个千户所。 百户所主要是管理杭州本地的事情,而千户所则是负责整个浙江省里各个府的事。 整个浙江省有十一个府,每个府都有个百户所,全由这个千户所统一管着。 万玄兵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加上又有高鸿志这样一个锦衣卫指挥同知在场,要办事的时候,自然不会去找小单位,直接找杭州的千户所就行。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梅庄,居然藏着这么多财宝?” 听了万玄兵的话,高鸿志也感到不解,实在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财富。 这个梅庄只不过是用来看守任我行的据点而已,只有四个先天级别的教徒在这里,怎么会积攒下这么大一笔钱财? 日月神教看来真的不简单啊,可不是嵩山派那种底子浅的门派能比得了的。 再说,嵩山派出了一个左冷禅就已经不错了,这小小梅庄竟然有四个先天级的好手。 而现在左冷禅还没有到巅峰境界,相比之下这差距就更大了。 “这些钱有一部分应该是给日月神教用的,其余的是梅庄四友自己的吧。” 万玄兵点头道,“由此可见,这日月神教或者说这梅庄四友肯定没少干坏事,否则不可能攒出这么大的家业!” 听完这话,高鸿志冷冷地说:“让他们捡便宜了!如果他们还在,一定得把他们送进我们锦衣卫的大牢!” “大人,除此之外,我们还在任我行身上发现了这份秘籍。” 第119章 那你领路 “这大概是他的练功心法。” 万玄兵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双手拿起那本秘籍递给了高鸿志说。 “吸星大法?” 高鸿志翻了一下秘籍说:“这是根据北冥神功残缺版本改出来的,只能吸取别人内力但解不了毒。看起来厉害,其实后患无穷,那些异种真气随时可能反噬。” “北冥神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逍遥派顶尖内功吗?” 听到这儿,万玄兵有些吃惊地说。 “对,不过这吸星大法并不是。” 高鸿志点了下头回答说,“任我行可能是看到了一部分北冥神功的内容,然后才自创出了这套吸星大法。” 说话间,他右手一用力,就把那份书稿撕成了碎片撒向了风中:“这种残缺有害的心法留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闻言,万玄兵点头表示赞同。 “你留下来处理这些事情,所有东西包括房产地契、琴棋书画都要卖掉换银子。” 高鸿志继续吩咐说,“所得的钱财分四份,拿一份换成粮食衣服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品发给杭州城里穷困的家庭。” “依旧以圣上的名义发放出去。” “可以调动千户所或者百户所的力量帮你完成这项任务。” 高鸿志又想了下接着说道:“我会留给你三百血刀卫支援你。” “遵命。” 万玄兵非常恭敬地回答。 “靳一川,洪圣道,徐逸飞,你们赶紧带上两百名兄弟准备出发。” “是。” 三人立刻行动去了。 “大人之后还会回杭州这边吗?还是等办完了这里的差事直接回京?” 等他们都走远了,万玄兵才开口问高鸿志。 “我不回来了。” 高鸿志考虑片刻后说道,“你这边完事后就带着三百名血刀卫回京城吧。” “遵命。” 万玄兵应道,并未追问具体安排。 随后不久,靳一川等人牵着马匹过来,其中就有高鸿志坐骑照夜玉狮子的身影。 “出发。” 高鸿志纵身一跃跨上骏马挥鞭离去。 其他人在后面快速跟上。 出了杭州城外不远时,高鸿志停下来对着手下询问:“有人去过苏州府吗?” “属下去过那儿。” 最先答话的是洪圣道。 “那你领路,我们加速赶往目的地。” 听他说自己认路之后高鸿志下达命令。 去往苏州路程不算远全力前进应该很快就到了。 “遵命。” 说完这句话洪圣道立即打头阵向前方行进。 于是乎大家紧跟在他身后朝着同一方向疾驰而去…… 三个小时之后。 苏州城外的一个驿站里。 “大人,这就是曼陀山庄的情况了。” 靳一川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递给了高鸿志,说道:“这是我从苏州府锦衣卫那搜集到的所有信息。” 洪圣道和徐逸飞站在靳一川旁边,两人都很尊敬地看着高鸿志。 “你看了吗?” 高鸿志并没有接过这份文件,而是沉声问道。 他想搞清楚曼陀山庄的真相,特别是想查明王夫人是否真的恶名昭着。 如果真是如此,这位王夫人可就不能留了。 但对于善良的王语嫣,她从未做过坏事,高鸿志不会因为其他人而对她有偏见。 他对王语嫣有着不错的好感。 “大人,其实曼陀山庄并未犯下太多恶行。他们只是对付了一些江湖中的坏人而已。” “那些试图威胁到曼陀山庄安全的人才会被杀,尸体被用来当庄园里茶树的肥料。” “王夫人这个人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实际上非常热心肠。” “由于流言四起,在杭州百姓中,曼陀山庄被视为一个可怕的地方,大家都不敢轻易靠近那里。” 靳一川回答得很迅速。 “你能肯定这一点?” 高鸿志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属下能确定。我在得到这些信息后还特地派人去调查过,核实无误后才把这份报告带给您。” 靳一川语气坚定地说。 “干得好!” 高鸿志脸上露出了微笑。既然这位夫人没做过错事,杀的人也确实是些作恶多端之徒,那么就没必要为了维护某种所谓的正义去对付这个家族。 只有对真正有罪之人,锦衣卫才会毫不手软。 “大人,我们现在去曼陀山庄吗?” 靳一川试探着问高鸿志。 “对,船准备好了吗?” 高鸿志微微点点头问道。 “是的,大人。我们已经租下了一条大船,足够让我们乘船前往曼陀山庄。” “路线我们也已经打听清楚了。” 靳一川答道。 “那出发吧。”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是!” 靳一川应声而动,开始在前面引路。随后,洪圣道与徐逸飞也开始集结所有的血刀卫队员。 不到一会儿工夫,他们就来到了渡口,一艘巨大的船只正等候在那里。 见到他们过来,负责这里的锦衣卫队长立刻迎上前来恭敬地向高鸿志敬礼:“参见大人。” 早就听说指挥使大人亲自来到这里巡视工作,作为当地负责人之一的这名锦衣卫队长十分尊重高鸿志。 毕竟,在此之前,锦衣卫几乎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组织,直到有了高鸿志,它才重获新生。 所以从基层员工到高层管理人员都对高鸿志怀着崇高的敬意。 “免礼。” 高鸿志示意不用这么客气,并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修炼水平还不太高,刚踏入高手门槛不久。 于是他又亲切地表示说:“郑兄辛苦了。”他知道这个百户叫郑抡。 听到这话,郑抡显得格外紧张且激动地说: “能得到为大人为效力的机会,实在是郑某三生有幸。” “靳一川,稍后再把他带到一个适合学习的地方吧,教给他我们血刀卫完整的修行法门以及剑术技法。” 稍微想了想后高鸿志向自己手下指示道。 “遵命!” 接着郑抡更是喜极而泣跪倒在地感谢不已。 “快起来。” 看到这一幕,高鸿志连忙让他站起来。 紧接着一行人陆续上了甲板,准备起航。 “启程!”郑抡带着手下们控制起这条大船向着目的地驶去,全程没有请任何人帮忙,船上全是自家人。 第120章 我们哪知道啊 站立于船首遥望前方风光无限好,让人感到心情无比舒畅。 “接受奖赏。” 他心中默默对着那个只属于他的系统说了一句。 反正闲暇时刻不妨提升一番修为…… 随着脑海里声音落定,一股强劲的气息在他体内瞬间觉醒,很快便将原本小成阶段突破至了宗师级大成境界。 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大船,靳一川等人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觉得这股气息比刚刚被高鸿志击杀的巅峰宗师任我行还要强大得多。 “……大人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宗师境的顶峰?或者是进入了更高一级的大宗师境界?”靳一川惊讶地问道。 听了靳一川的问题,徐逸飞不屑地说:“我们哪知道啊。” 洪圣道赞同地点点头,他们自己都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怎么可能会清楚呢? 数百名血刀卫士兵,包括苏州府锦衣卫百户郑抡及其手下缇骑们,都带着一种疯狂而又崇拜的眼神看着高鸿志。 接受完六十年的先天真气后,高鸿志脑海中浮现出了关于天绝地灭大力掌的信息。 这门天绝地灭大力掌异常诡异而坚固无比,练到顶级的话,就算利器也无法在双掌上留下任何划痕; 如果击中人体则会留下紫色印记,轻伤者内心犹如被火烧一般难受,重伤者体内的血液和器官甚至会被烧成灰烬,从外表上看似乎没有受伤,其实内部早已毁坏,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它能够同化外力、侵蚀一切,是非常可怕又邪恶的武功。 “看来这天绝地灭大力掌确实厉害,至少不输给其他强力招数。” 高鸿志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虽然获得了新功夫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皮肤的颜色,并未如往常修炼此类秘籍那般双手变为晶紫状,仍洁白如玉。 这就是正能系统的奖励带来的优势吧。 借助正能系统的力量加持下,任何武术技巧高鸿志都能立刻领悟其精髓。 “恭喜指挥官功力精进!”见到对方睁开了眼睛,靳一川立刻恭敬地说道。 “恭贺指挥官内力提升!”旁边洪圣道等人也齐声祝贺。 “只是击败了任我行有点心得体会而已。”高鸿志平静地挥挥手说道。 看见他这般淡然的模样,周围的人都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纷纷猜测他现在的真正实力。 不久后,船只驶至曼陀山庄所在的岛屿之外。看到这样一艘巨舰逼近,曼陀山庄园自然不会毫无反应。 \"这里是私人领地,不便招待陌生人!\" 岸边几位年长妇人朝船上大声喊道。 \"我是锦衣卫高鸿志,特来拜会王夫人。\" 完全没理会她们的话,高鸿志盯着庄内坚定地说出这句话,在空中回响。 听到他如此威猛的声音以及感觉到他身上的强大力量之后,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害怕,哪怕那几位老人也只是才步入超一流领域罢了,与高鸿志之间存在巨大差距。 一道身影迅速自庭院中掠出朝着这里飞驰过来。 该女子身穿淡黄色衣裙,面容娇美且不过四十岁左右,正是曼陀山庄之主——王夫人。 \"你是锦衣卫的那位号称第一廉臣并多次救助穷苦百姓的高大人?\" 同时另一边,在远处一名少女好奇地看向这里。 “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高先生?”十六七岁的少女名叫王语嫣,穿着淡粉色纱衫,身材纤细、长发披肩。 “是啊,肯定就是高先生无疑了,”她喃喃自语,“即便不清楚原因,但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见他一面。” 说完转身快速跑向岸边。 此时只见王夫人已经来到几名家仆面前。 \"欢迎夫人!\"众女仆纷纷鞠躬迎接。 王夫人微微点头,目光穿过不远处的大海落在英姿飒爽穿戴着特制服装的青年身上。 “早就听说过高大人慷慨解囊助人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随后便客气地开口致意: \"未能早早得知高大人光临实在失礼,望请原谅。\" \"夫人口太谦虚了,是我贸然前来打扰才是。\" 听罢高鸿志笑道回复道。 见对方修为尚属先天初阶范畴正如自己所料,显然并未投入大量时间修炼;这样的水平恐怕即使对战超一流高手都有困难。 “换做别人,我不会接见,但鉴于你多次善行义举实属难得”,“因此还请入岛稍坐让咱们聊聊天。”王夫人接着说。 王夫人一脸严肃地对李长生说。 “既然夫人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高鸿志笑了笑,身体一动,就像御风而行一般落在了岛上。 他来到了王夫人的身旁。 不只是高鸿志。 靳一川等人互相看了看,也都施展轻功,落到了高鸿志身后。 不过,只有靳一川、洪圣道和徐逸飞三人,并没有带着几百名血刀卫一起来。 “高大人,请进。” 王夫人伸手邀请高鸿志说道。 “请夫人先行。” 高鸿志点点头,跟着王夫人朝曼陀山庄走去。 心里不由感慨,名声好到哪里都受欢迎。 即便是表面冷酷的王夫人,在知道了他的名声后也如此热情地邀请他进曼陀山庄,而不是委婉拒绝。 可是。 刚走几步,王语嫣就迎面跑了过来。 看到王语嫣出现,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从长相来看,王语嫣与黄灵儿和苏明媚不相上下,但她的气质却带着仙气,宛如段誉口中的仙女姐姐一样,超凡脱俗。 相比之下,刚刚被血刀卫杀死的任盈盈,样貌要比王语嫣三人逊色一些。 “语嫣,参见高大人……” 王语嫣看到高鸿志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略带羞涩地施礼说道。 “姑娘多礼了。” 高鸿志微笑着回应。 “语嫣,你怎么过来了?” 王夫人眉头微皱地看着王语嫣。 “娘,我,我听说高大人来了,就想来看看。” 王语嫣低着头,双手下意识地绞着手里的衣角,带着一丝胆怯地说,仿佛怕母亲责备她。 第121章 我可以用来交换 见到女儿这模样,王夫人心软了,想起她从小就在曼陀山庄长大,从未离开,连男子都很少接触,不由得担心王语嫣会对慕容复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感情。 直到她发现王语嫣得知高鸿志的事后展现出来的少女情怀,才明白,王语嫣对慕容复更多的是兄妹之情。 至于她表现出对高鸿志的仰慕,王夫人并未过多干预。 因为她觉得王语嫣和像高鸿志这样的锦衣卫高级官员之间不会有交集,不用她说太多,王语嫣迟早会懂得现实。 没想到高鸿志这样不可能来访的人竟然来到了曼陀山庄。 而且知道高鸿志来后,王语嫣不想见一面反而才不正常。 王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内心的激动,对高鸿志说:“高大人,小女失礼,还望您原谅。” 高鸿志微微一笑,回答说:“不必介意,夫人太客气了。” “高大人,请进吧。” 王夫人点点头,继续邀请道。 高鸿志笑笑,就跟随着王夫人朝山庄内走去。 见母亲没生气,王语嫣松了口气,露出笑容,跟在他们后面走了进去。 很快,王夫人把高鸿志带到大厅里坐下,两位侍女送上茶水。 只见那王语嫣亭亭玉立地站立于王夫人身后,美眸如星般闪烁着光芒,视线却始终牢牢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高鸿志身上,仿佛他身上有着某种无形的吸引力一般,让她难以移开目光。 而另一边,靳一川等三人亦是迅速移步至高鸿志身后,他们身形挺拔,面色严肃,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此时,只听得王夫人率先开口问道:“不知高大人今日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啊?” “这次拜访,是想复制一份琅嬛玉洞的所有武学带回我们锦衣卫。” 听到这话,高鸿志平静地说:“虽然我们锦衣卫已经有了主要修炼的法门,但数量还是太少。 我希望扩充我们的武学库。论天下武学的珍藏,琅嬛玉洞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所以我才会专程来拜访王夫人。” 王夫人蹙眉看着高鸿志,摇头道:“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一向不允许外人进入。 但如果高大人想进去看看,我确实可以通融一下。不过要你带走所有武学记录,这个请求恕我无法答应。” “夫人不用急着拒绝,我也不会白要您的武学秘籍。” 高鸿志微笑,“我可以用来交换。” “交换?” 王夫人疑惑地看着他说:“高大人要用什么来换我的武学秘籍?” “不是直接换秘籍。” 高鸿志淡淡地开口:“我能看出夫人对修炼并不特别感兴趣。不然以夫人的天赋,应该不会现在只达到先天小成境界。” 王夫人凝视着高鸿志,默不作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语嫣姑娘可能是因为体质问题一直没能开始修炼。” 高鸿志看着站在王夫人身后的王语嫣说道。 王语嫣不解地看着高鸿志,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了她。 难道高大人的交换条件跟她有关吗? 听到这话,王夫人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高先生果然眼光独到,语嫣天生体质弱,不适合练武。 要不然,我家琅嬛玉洞藏有众多武功秘籍,哪怕语嫣对习武没兴趣,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她略作停顿,又问:“那么,高先生提到的交换,是指与语嫣有关的事情吗?” “正是。”高鸿志回应道。 “如果我能解决语嫣身体虚弱的问题,是否就可以复制一份我们琅嬛玉洞所有的武功?”高鸿志一脸严肃地问道。 见状,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若是真能治好语嫣,别说只是复印一套武学秘籍,就是把这些全都送给高先生也是心甘情愿啊!” 一旁站着的王语嫣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目光中满是激动地看着高鸿志。 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能练功,可她读过琅嬛玉洞里的每一本秘籍,只为寻找能够改变命运的方法。 然而多年来并未发现合适的路子,直到现在…… 若真如高鸿志所言可以解决先天问题,岂不意味着她的梦想将不再遥不可及? “那就这么定了!”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就这么定了!”王夫人坚定地点点头,“只要语嫣的问题得以解决,我们曼陀山庄的所有武功都归你所有!” 说着她朝女儿喊道:“语嫣,快过来吧。” 语嫣听话地走到两人面前,高鸿志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看到此情景,王夫人面色稍变但没有出声,料定对方或许是在进行治疗尝试。 感受到对方掌心里传递而来的暖流渐渐渗入体内,语嫣只觉得浑身放松了许多。那种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负担的感觉让人愉悦无比。 不远处观望着一切变化的母亲心中升起希望——高先生真能做到吗? 没过多久。 只见二人周身开始冒出缕缕蒸气,如同置身云雾之中,更添了几分神秘感。王夫人的心情愈发期待起来,渴望奇迹降临。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高鸿志收回双手,额头渗出汗水,看来治愈过程十分耗费精力。 “怎么样了?”见到仍旧闭目静坐的女儿,王夫人心急如焚地追问结果如何。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感激涕零,并以更加温和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救命恩人表达谢意。 “不敢当。”高鸿志淡然一笑表示不必客气。 接着王夫人便专心等待着女儿恢复神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对于高鸿志现在的宗师级别修为来说,只是多出了三十年的先天真气,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巧妙地将其隐藏了起来。 接下来,他的脑中开始浮现出一幅幅图像,全是他在修炼诛神杀圣大弑仙指的画面。 这使得高鸿志很快就掌握了这项技能。 “诛神杀圣,天地为之色变!” “厉害得很,威力大到伤人又自损。” “这样的杀气太重,不符合自然法则。” “这诛神杀圣大弑仙指果然出自那最为阴森和诡异的大悲赋。” 当高鸿志把这项技能练至极限时,心中充满了惊讶。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这个大悲赋中学得武功了,不然的话他对这种技能也不可能这么淡定了。 第122章 身体条件不足 “虽然它充满杀气且不顺应天道。” “但这套指法的力量确实非常强悍,名副其实能毁天灭地。” “想要发挥其全部实力,依我的目前水平显然还不够。” “但现在我也能够展示出它的一部分威力。” 说完这话,高鸿志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看着刚刚睁开眼因惊喜而落泪的王语嫣。 “语嫣,你觉得怎么样?觉得好点了吗?” 看到她喜极而泣的样子,王夫人声音颤动着问道。 “娘亲,我的难题现在已经完全解决了。从此之后,我也可以修习内功了。” 深吸一口气以平息激动情绪后,王语嫣认真地向母亲回答道。 “真是好啊……真是太好了!” 听到女儿的话后,泪水润湿了王夫人的双眸,紧紧拥抱住她并轻声呢喃道。 由于王语嫣先天不足的问题远比不能修习武学更严重。 她从小身体虚弱,寿命可能都很短。 长久以来,这个问题一直是她们家族的一个心头病。 如今终于得以解决,王夫人再也不用担心女儿会因此早早离世。 同样被深深感动的还有王语嫣,母女二人此刻都非常喜悦而又激动。 好一阵子,两人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然后王夫人向着高鸿志施了一礼,并感激地说道:“感谢阁下治好了小女天生缺陷。此恩情我们将永远铭记在心。今后若有阁下需要曼陀山庄帮忙之处,请尽管吩咐。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定将尽力协助!” 尽管明知道自己未必帮得上忙,但依然如此表示这是出于一片真心诚意。 王语嫣也满含感激之情看向对方。 而此时,高鸿志微笑回应道:“您太客气了。起初我们就已经说好这是一个交换——我为令爱治疗先天性问题,而贵府则提供藏书中所有武术知识给我。” 听到这儿,王夫人轻轻点头并高声吩咐下去: “去将所有秘籍都打包整理装箱,送到船上交给客人带走。” 一位侍者立即领命行事而去。 紧接着洪圣道跟随其后以确保没有任何遗落。 “好了各位,这里的工作差不多就结束了,我也该启程离开。” 高鸿志向众人行礼道别。 “大人是否愿意留下共进晚餐再走?” 王夫人提议说。 很明显小姑娘也希望自己能再多待一会儿陪陪新朋友。 不过他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不必了,我还需赶回处理很多事,不便逗留。” “既如此,让我送您出去吧。” 对此答案,王夫人只能尊重其意愿说道。 随后他们便一直走到岸边。 期间由靳一川负责调度船只靠港准备装载货物。 目送这些重要书籍成功转运后,两人才缓缓返回宅邸。 突然间,王语嫣咬牙对妈妈说道:“我想去京城里看看...” \"你想清楚啦?\"王夫人微皱眉头反问着。 做为最亲近之人,她很清楚女儿心里想些什么。 尤其当见到后者因对方的帮助而对其产生好感更是如此。 “我已经决定了,恳请您支持我的选择。” 这次少女坚定地回答。 经过一番思量后母亲答道: \"好吧!如果你真心向往那座城市可以考虑前往。但在出发前必须掌握《无相功》,只有达到先天境界才能给予你足够安全保障出行。” 听罢女儿愣住了。因为即使是自己这般资深高手都需要耗费数十年时间才突破至此阶段;可想而知过程有多艰难漫长。 然而她明白这不是阻拦之词而是真正关心自己的安危。 王夫人紧紧握着王语嫣的小手,轻声细语地说着。 “娘,我懂了。” “我会加油的,尽快提升到先天境界,然后去京城!” 听着王夫人的话语,王语嫣坚定地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答道。 “这就对了。” “你的潜力和悟性都很强。” “之前限制你修炼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身体条件不足。 如今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你的潜力就可以完全展现出来了。” “你修炼的速度,肯定要比娘快得多。” 看着女儿这股子韧劲儿,王夫人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疼爱。 王语嫣用力地点点头,目光如炬。 船舱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十几个大箱子。靳一川他们打开箱盖一看,满满当当全是武功秘籍,个个震惊不已。 “大人,有了这批武功秘籍,咱们锦衣卫再也不愁没有好武功练了!” 靳一川盯着面前一本本珍贵书籍,眼里充满了惊叹与兴奋。 “大人真是厉害,连咱们都不知道曼陀山庄竟收藏了如此多的稀世绝学。” “甚至还有许多早已失传江湖的招式都在这里呢。” 闻言,洪圣道点点头,一脸认同地补充道。 毕竟这些功夫都是他亲手帮着打包装箱的,因此最了解这批秘籍的价值所在。 尽管徐逸飞没说什么,但他望向高鸿志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敬仰之情。 “这批武学可以作为我们锦衣卫的实力后盾。” “不过,咱们要优先掌握血刀心法和相应的刀法,在遇到困难时再考虑学习其他技巧。” 高鸿志笑了笑说道:“把这些武功带到京城来主要是为了让各位兄弟增长见闻、提高本领,以便更容易地实现突破。”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让大家在某些方面能有更大发展。如果基础扎实,在轻功、指功及拳脚功夫等领域也得跟上步伐。 听罢高鸿志的一席话,靳一川几人纷纷赞同地点起头来。 “至于轻功只需要挑一样练就好了;至于指功或拳法掌法之类的东西,也无须太多,一样就够了。” “除了像少林寺易筋经那样的绝世奇技以外……” “大部分武林中的常见技法这里都有收录,例如七十二绝艺之流亦不在话下。” “大家可以从中选取一二加以研习。” “但其余内容则无需花费过多时间钻研,略微了解即可吸取精华。” “学得太杂反而不利于精进。” 高鸿志满怀希望地嘱咐众人道。 “属下领命!” 收到命令后,所有人都郑重其事地回应着。 第123章 跟着你们怕只会耽误更多时间 “咱们锦衣卫不妨设一个藏书楼。” “可以把嵩山派的秘诀还有这套《血刀真解》存放进去。” “同时设立规则:超一流以下的人可以免费选一门功法加上一种轻身步法;达到超一流水平后方能再多修一门手艺;若达到了先天级数,则可随意进出查阅不受限。” “只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要提醒大家别什么都想练导致精力分散哦。” 高鸿志想了想又叮嘱道。 “属下清楚,回去便会在北衙选址建库并宣布规定。” 靳一川神色庄重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看到下属们的反应满意,高鸿志点点头转而看向苏州百户郑抡:“等船靠岸了你就去准备好马车把全部箱子装起来。 由靳一川、洪圣道、徐逸飞三位带人保护运回京师。” “是!属下遵命。” 听到指令郑抡等人异口同声道。 “大人是否需要留部分卫队随行照顾日常琐碎事宜?” 略显犹豫后靳一川始终觉得有必要问问。 毕竟那边杭州的事还没有收尾完毕,待一切妥当之后还需押运从梅家获得的金银财宝一同返回。 “不用。” “我也该返朝复命了。” “跟着你们怕只会耽误更多时间。” 高鸿志微笑摇头否决道。 原本他还计划去拜访开封那名声赫赫的大夫平一指。 考虑到此次行动已有不少成果加之东邪黄药师可能很快就会抵达皇都; 所以他打算速速赶回安排制药相关事宜,并密切关注三秦干旱灾害问题。 青龙他们到底有没有准备好迎接灾难的准备? “明白。” 得知高大人直接启程归京靳一川顿时轻松下来回复说。 有那匹照夜玉狮子坐骑在旁的确独自行走更快更便利些,反之多了随从反添累赘。 不再言语高鸿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船只安全泊港; 等到所有战马悉数被运送到位,尤其是那照夜白驹也被牵到眼前时; 他就翻身跃马离去,留下郑抡忙着调度车马安置箱箧,再率领小分队载书返回首都。 临走前,靳一川也没忘了执行高大人交代的事情——传授完整的《血刀诀》给负责苏州事务的郑抡。 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从奉天殿外面传了进来。 听到这声音,文武官员们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在刘谈瑾和谷大用等人的陪伴下,明武宗走进了奉天殿,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刘谈瑾和谷大用分别站在明武宗的左右两侧。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官员齐声向明武宗喊道。 “众位免礼。” 明武宗挥了挥手,说道。 “谢陛下。” 听了明武宗的话,官员们都恭敬地答谢。 “有事就奏报,无事就退朝……” 刘谈瑾尖细地声音向着众官员喊道。 “启禀陛下,微臣有事情要汇报。” 户部尚书韩文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沉重的表情说道。 “说吧。” 听到韩文的话,明武宗平静地说。 他心中疑惑:这位户部尚书韩文平日里极少在朝堂上发表意见,为何今日要主动出列? 作为明朝的户部尚书,韩文是内阁的重要成员之一,不过他在内阁中的地位不及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和礼部尚书李宾之三人。 他们三人是先帝亲点的大臣,在内阁中的分量很重。 许多官员都将目光投向韩文,想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这位内阁大臣亲自出面。 “陛下,陕西承宣布政使司送来紧急消息,陕西三个府遭遇了严重干旱!” 韩文深吸一口气,对明武宗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殿内的所有官员表情都有所变化。 他们都很清楚这场干旱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可能会导致大量百姓失去家园,生计断绝。 但是他们是否真的关心那些百姓则不得而知。 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面不改色,显然这件事情内阁的主要成员已经有所了解,并且私下里讨论过了。 “具体哪三个府?” 明武宗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韩文问道。 “回陛下,是延安府、西安府和庆阳府。这三处地方已经有几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 “直到前两天,大片农田因缺水干枯,开始出现骚乱。” “当地官府迅速打开粮仓发放粮食以缓解危机,尽可能安抚民心,不让百姓恐慌。” 韩文神情庄重:“陕西布政使衙门通过快马急报送来的报告,昨夜抵达。 因为当时已是深夜,经商议决定今日晨会上由微臣汇报此事。” 整个朝廷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听到这里,明武宗怒不可遏,狠狠拍打了一下龙椅扶手: “这种大事居然延误到现在才通知朕!就算是半夜也应第一时间让我知晓!” 韩文低下头来,承认道:“微臣犯了大错。” “还有这陕西布政使衙门以及那三个府的知府是如何管理的?” “这么长时间不下雨怎么就没有人早早上奏呢?” 面对着满脸怒容的皇上质问,在场的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见无人回应,明武宗更加恼火,明白自己刚登基这些人还没有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但此刻他知道现在最紧迫的是赈灾事宜而非问责。 “刘希贤!” 见所有人仍是一言不发,他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老臣在此。” 刘希贤闻声而出,行礼回答。 “由你负责尽快拟订一个全面的救灾方案,并将具体内容提交给我。” 明武宗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后郑重交代。 “遵命,老臣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任务。” 内阁首辅郑重表态。 “散朝!” 说完,明武宗站起身便离开了宫殿。 原本这句话应该是刘谈瑾来说的,这次他自己脱口而出,可见其心中的愤怒程度之大。 随侍人员迅速跟上。 “恭送陛下。” 众人纷纷施礼。 此刻。 高鸿志刚刚回到锦衣卫北镇抚司官邸。 “大人,出事了!” 李循换急忙赶来,一脸忧虑地对他说。 “发生了什么事?” 高鸿志神色骤变,立即看向对方。 第124章 这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早朝时,户部尚书韩文上报了陕西三府干旱的情况,引起陛下的极大不满,并要求内阁首辅刘希贤务必于今日制定好全部的救援措施。” 李循换继续讲述最新动态。 作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重要人物,他对高鸿志之前指派四名干将前往陕西购买救济物资的事宜非常清楚。 “那干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鸿志眉头紧锁地问道。 “报告大人,前天发生的,陕西布政使司衙门通过急信,在昨晚将公文送到了内阁。”李寻欢不假思索地说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起身准备叫人请青龙过来。他正好看到青龙从远处赶来。 唰! 只是一瞬间,青龙已经出现在高鸿志和李xunhuan面前,行礼道:“属下拜见大人,镇抚使大人。” “不必多礼。” “青龙,陕西三府的粮食都运过去了没有?”高鸿志问道。 李寻欢也看着青龙,想知道粮食是不是到位了。 “回禀大人,属下来就是为了这事,都已经送过去了。虽然还没接到白虎他们的确切消息,但我猜应该在路上了。可能白虎、朱雀、玄武已经在昨天把粮食分发给了三府的百姓。” 听到这番话,高鸿志脸上露出微笑,满意地说:“很好,干得不错!” 李寻欢则是一脸轻松,似乎放下了心头大石。 “这件事不仅仅是我们做的,还要感谢卓锦海先生的支持。若非他迅速调度大量粮食,暗中送到三府,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完成任务。”青龙谦虚地表示。 高鸿志挥挥手,说:“在我这里不用这么谦虚,张先生确实有功劳,但你们四个同样功不可没。” “大人过奖了,我们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等白虎的消息一到,马上告诉我。”高鸿志接着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遵命。”青龙施了一礼后退下。 待青龙离开,高鸿志看向李寻欢问道:“王守仁到了吗?” “启禀大人,王兄已经到达,并接管了南镇抚司。属下一听您回来了,就立刻派人通知他了。” “你觉得王守仁怎么样?” “王兄做事踏实。”李寻欢想了想回答。 “踏踏实实的好。”高鸿志点点头,“这正是我需要的人才!他的功夫怎样?” “很强。”李寻欢认真答道。 “有多强?” “非常强,连我都看不出他的真实实力,深藏不露。我猜测至少达到了宗师顶峰级别。” 正当此时,一名锦衣卫小跑过来报告:“启禀大人,南镇抚司的王守仁大人来访。” “他在哪?” “已在北镇抚司等候大人。”来人回复。 “走吧,一起去看看这位高手。” 两人走进北镇抚司大门厅堂,果然见到身着官服的王守仁正站立其间。 “见过大人。”见到高鸿志,王守仁马上致意。 “不必拘束。” 王守仁道谢后三人围桌而坐。高鸿志发现这个王守仁确实给人以渊博神秘的感觉。 彼此打量间,高鸿志直接问:“你会隐藏气息的功法对不对?不过我看你的方法并不如我的厉害。” 真正的顶级掩饰功夫是可以完全伪装自己修为的。 “隐藏功夫?” 李循环比了一下,难道他看不清王守仁的实力是因为这家伙修炼了隐藏功夫? “大人您肯定也练过隐藏功夫吧?” 王守仁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说:“没错。” “……” 李循环再次呆住了。 之前他以为,高鸿志是真的达到了先天境。以前只是先天境初期,现在从京城一趟回来就成了先天境中期。 还以为高鸿志的实力有了飞跃。 结果连这境界也是假的? 大人们都这么狡猾吗? 自己是不是太老实了? “王守仁,你到底有多强?” 高鸿志一脸真诚地看着王守仁说道:“我不是想打探你的底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实力,万一有什么事,我可以知道你能应付多少。” “大人,属下的修为在宗师境顶峰。” 王守仁突然之间仿佛卸下了一切伪装,露出了顶峰宗师的强大气息。 “……我还真猜对了。” 看着王守仁身上的变化,李循环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猜测对方可能达到了更高境界——大宗师。 “的确如此,宗师境顶峰,而且你的力量还相当强,比普通同级的人要更强得多。” 高鸿志盯着眼前的景象赞叹不已。 “那大人,能否告知,您的真实水平是什么?”王守仁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李循环点点头表示同意,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地盯着高鸿志。 “我啊,大概算是接近完全的宗师境了。” “但要比你稍微低一丁点儿。” 高鸿志淡然笑笑,然后缓缓收起了所有掩饰的东西,展示出真实的力量。 “……” 两人吃惊地盯着高鸿志,李循环甚至怀疑起来王守仁真的达到宗师顶端了吗? 怎么看起来比眼前这位大人的初级宗师状态都要弱很多呢? 见状,高鸿志无奈地耸耸肩说:“确实是宗师境晚期阶段,只不过是比普通的宗师生猛了一丢丢。” “这还不止一点点强吧!”王守仁苦笑着回敬说:“依我看大人恐怕早已超越这个层级,直达更高层次!” “绝对不止宗师极点了。” “放眼整个武林界,没有任何一个处在宗师顶级的人能够拥有如大人这般深厚磅礴的气息!” 李循环十分赞同。 笑了笑之后,高鸿志又恢复成了先前那副不外泄任何信息的样子——外表看起来就像一名初阶的先天者一样。 “大人这套隐身手法简直神乎其技!就算是巅峰期大宗师估计也不能识破您的真正面貌吧!” 看到这里,王守仁不禁佩服地说,并且承认起相比之下自己那些手段实在是粗糙得太多了。 “不错,这种本事简直是毫无缺陷可言。” 李循环同样点着头认可道。 “此等秘技名为‘瞒天术’。” 第125章 大人英明! 沉思片刻后高鸿志接着说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考虑是否可以在卫队内部传播此方法,既然提到了,今天我就把这门技艺教给你们几位。” 稍作准备之后便会开始传授这项技艺,当然它的重要性远超血刀经之类的基础技法。 只有那些已经到达特定层级并且经过充分信任考察的成员才适合学习。 而实际上,他自己掌握的是一套更高阶版本的'瞒天术',系统授予时就已经满级。 后来他将这一复杂技能简化成了现在的形式,虽然威力有所削弱但仍然足够让更高层的人物都难以察觉到真相。若能精通简化版,则更无惧暴露之忧。 “大人,请三思而行,这样宝贵的秘籍不适合大规模流传。” 对于这一点王守仁则表达了异议。 “即便设立门槛也难免会造成影响,尤其现在我们已经有部分人学会了血刀绝学。 长期发展下去很可能造成更多符合条件的人士涌现。” “大人我也支持这个观点,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随便传给别人知道。” 李循环慎重思考过后补充意见:“毕竟要是消息泄露出去外界难免会对大人产生质疑从而给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后高鸿志微笑着宽慰道:“这点倒不用担心,现阶段满足条件的人还是很少很少。” 能达到这种水平的,全是我们锦衣卫里最忠诚的人。 等到我们锦衣卫中出现了许多先天高手后,也不用怕瞒天过海的法术会被外人知道。 到时候,我也许已经拥有了足以掌控一切的力量! 听了高鸿志的话,王守仁和李寻欢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这番话好像挺有道理的。 “再说,我之所以要推广这瞒天过海的法术,并不仅仅是因为它可以隐藏修为,让你们只展示自己想要展示的境界。”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既然瞒天过海是一种隐藏手段,那它自然能够完全收起你身上的一切气息。 如果真的做到了这一点,连别人的存在都不可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不论是帮我们锦衣卫搜集情报,还是增加先天高手的安全系数,乃至提升更高级别武者的生存能力,都有极大的意义!” 高鸿志笑了笑,对王守仁和李寻欢说:“这才是我要推广这个法术的根本原因... 现在,咱们暂时把这个法术的修行门槛设为达到先天才行。 以后,等条件成熟了,就算是超一流甚至是普通的一流高手也能修炼这门功夫。” 听到这话,王守仁和李寻欢的脸上都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太对,如果真是这样,那除了血刀卫之外,就得达到先天境才能练这功夫了。” “至于血刀卫的兄弟们嘛,他们得全部学这瞒天过海之术,必须人人都掌握。” “把这个瞒天过海之术当作血刀卫必修的功夫,跟《血刀经》一样重要,每天都要练。” 高鸿志捋着胡子,突然说道。 听完他的话,王守仁沉默了一会,严肃地说:“大人说得不错,这样一来确实能增强大家隐藏的能力,提高生存几率。血刀卫出任务时就可以悄无声息,行动前也不会被察觉。” “这不是有点像刺客吗?” “不过区别是不用专门训练,只要学会瞒天过海之术就能成为顶尖的杀手?” 李寻欢愣了一下,沉思片刻说:“还能把他们都当作刺客用?” 在他看来,让锦衣卫充当刺客也没什么不妥,毕竟他们的敌人要么是贪官污吏,要么是江湖上的恶人,杀了他们根本不需要讲什么道义。 对付这些坏蛋根本没必要手软,杀掉他们反而是在行善。 高鸿志笑了起来,说道:“你说到位了,不过我们锦衣卫不需要当刺客。我教你们这功夫主要是想让兄弟们多条保命的方法,顺便也能更方便地探查情报。” “大人说得对,我们做事光明磊落就够了。”王守仁赞同地点点头。 听完这段话,李寻欢也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之前那种想法可能有点多虑了。 高鸿志从袖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书递给二人:“先看看这本书吧,等你们学会了就把它传下去。” “是!”接过书后,李寻欢翻了起来,王守仁也跟着一起研究起来。 书里记录了高鸿志详细的讲解和他的心得,两个人悟性都很强,很快就上手开始练习了。先是试着掩盖自己的气息,接着再尝试隐藏身形。 等到真的藏好之后,哪怕他们明明还站在那儿却好像隐身了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没躲在暗处,简直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若真躲进暗处,那就彻底找不到踪影了。 “太厉害了!大人这套瞒天过海之术简直神乎其技啊!”李寻欢激动地说道。 “真是太惊人了,”王守仁附和道,“这样的技能恐怕全天下都找不到比它更隐蔽的招数!” 虽然江湖上有不少隐身法门,但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游戏。 高鸿志笑了笑,收起书本说:“所以我们更要赶紧教会所有的先天境和更高层次的兄弟。” “大人英明!”两人由衷地称赞。 高鸿志又补充了一句:“别老藏着掖着了尤其是你李寻欢上次干掉血刀老祖的事怕是早就传遍京城各大势力都知道你有宗师境界了”。 当时场面上可不只有咱们的人说不定有谁走漏了风声即便没人主动说出去这件事也不难让人猜到。 听完这番话李寻欢苦笑了一下回答说:“那我就还是表现得像是刚刚入门宗师的样子吧。” 于是他身上的气息瞬间从先天初阶变回宗师小成状态。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王守仁也随之调整了自己的修为显现出接近于小成阶段但是刚突破并不稳定的程度。 “可以了你以前一直很低调别人看不出来你的真正实力。” 高鸿志点点头说道。 适时保持神秘感确实很有必要因此王守仁以前才会刻意压制功力可惜他所学的隐形秘籍效果不是很好并不能完全隐藏自身。 第126章 这个办法好 这时青龙急匆匆走进来向三人施礼报告说:“白虎朱雀玄武三人都已联系上并收到指令”。 “东西都发下去了?”听闻此言高鸿志眼中闪烁着兴奋询问道其他人同样朝青龙投去了关注的眼神因为他们都知道早上朝廷发生了什么事——陕西安西大旱的事情。 王守仁对这事不太了解,但至少听说过一些。 “报告大人,白虎、朱雀、玄武三人已经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的粮食都分发给老百姓了。” “另外,他们还调集了陕西布政使司大部分的锦衣卫缇骑,确保没人能抢走百姓手中的食物。” “确保每个老百姓都有足够的粮食。” 青龙毕恭毕敬地说:“根据他们的消息,虽然这三个地方旱情严重,但我们这次准备得很充分。这些粮食直接从我们这里送到灾民手中,没有经过内阁和户部的手,也没被层层克扣。这可是整整六十万两银子的价值,足以解决当地百姓的吃饭问题,朝廷暂时不需要再派人救灾了。” “好!” “真是好消息!” 高鸿志听完后满脸惊喜,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不少。 王守仁脸上则带着一丝困惑,心想:高鸿志怎么可能在陕西提前准备了这么多粮食和物资? 见状,李循欢赶紧悄声解释了一番。 听完之后,王守仁的心情变得更加激动了,他对高鸿志充满了无比的敬意。 能在灾难发生之前就做好充足准备,迅速调动资源来解救灾民,这种眼光和为民考虑的心,简直让人敬佩。 而且高鸿志自掏腰包为人民办好事,又以皇上的名义将这些援助送到了需要帮助的人手中。这样的行为,在整个大明甚至华夏历史上都是非常少见的大公无私的表现。 “他们的信在哪里?”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高鸿志看着青龙问道。 “在这里,大人。” 听到这话,青龙从袖子里拿出了三个信封,递给了他。 高鸿志接过一看,三封信上都写着“大人亲启”。看完内容后发现三人所说的情况基本一致。 “很好。” “青龙,你现在把这些瞒天过海之术的资料带给血刀卫吧。” 既然目前主要任务已经完成,而且其他几位手下还未归来,你可以去那里报到了。” “血刀卫?” 听见这个决定后,青龙惊喜地接过那本秘籍,跪下恭敬地说:“多谢大人!”他终于能够加入梦寐以求的组织了,并且他知道另外三位伙伴也一直希望成为其中一员。 “到那里后首先要认真学习这套技艺,学成后再教给所有人。” “这是每一位成员都必须掌握的关键技能。除了日常训练外,请务必专注于此。” “是,遵命。” 青龙一脸郑重地答应下来。 “等白虎他们忙完手头工作就可以返回京城。鉴于这次出色的表现,我决定提拔他们为正式的北镇抚司千户,同样也有资格进入血刀卫队伍中。” “非常感谢!”替朋友们高兴的同时青龙再次表达了谢意。 “行了,先去做正事吧。” 说完挥手让对方离开。 目送青龙出门后,高鸿志转头对身边的两人说:“有个想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李循欢与王守仁互看一眼。 前者随即拱手道:“大人但说无妨。” 后者跟着点头附和:“请大人直接告诉我们您的打算。” 如今不论是李还是王都十分尊重新上司。 不管他提什么建议都会坚决支持。 “我觉得像万玄兵、黄义伟及青龙这类贡献突出者应该得到更多回报。只是按现有规则,身为五品官已很难再晋升。” “您的意思是?” 王守仁立刻反应过来,追问道。 显然李也大致猜出几分。 “我在想是否可以在我们的编制里增设一个‘镇守使’职位。” “依旧保持正四品等级与现行制度相同,但不再限定南或北方。” “这样一来既可以提高某些优秀人才的地位又不至于破坏现有结构。” 大家都陷入了深思。 “地位在千户之上,主要是掌管血刀卫,在需要时可以直接调动南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和缇骑。” 高鸿志说道:“你们两位南北镇抚司的长官,也有权带领手下的镇守使一起行动。”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眼中一亮,说:“这个办法好,我认为可以。” “我也同意,在我们南北镇抚司之下设立更多的镇守使之位。” 李寻欢点头赞同道:“不过,大人,您觉得要设置几个镇守使之位呢?” 王守仁也想着这个问题,究竟设多少个镇守使最合适。 “关于镇守使之位,我认为应该与血刀卫的人数成正比。” “现在血刀卫大概有三千人左右,那么就先定三个镇守使。” “未来如果血刀卫扩大到五千人,则最多可有五个镇守使。” “若达到一万,那就能设十个了。” “你们怎么看?” 高鸿志微微一笑,向王守仁和李寻欢提出了这个计划。其实,对于增设职位这件事,他已经酝酿了很久,如今只是与他们分享而已。 毕竟这两位是他在南北镇抚司中的重要助手。 “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王守仁与李寻欢对视一眼后拱手说道:“只要得到陛下的批准,就可以执行了。” “我也赞成。” 李寻欢坚定地说。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我现在就去宫里汇报好消息,并寻求陛下的许可。” 高鸿志告诉二人:“而你们则回去继续处理日常工作吧。” “遵命,我俩告退。” 两人恭敬地应答着并离开了北镇抚司的办公大厅。 等王守仁和李寻欢离开后,高鸿志立刻启程前往皇宫。 不久,他骑着白马到了午门前。 “见过高大人!” 看到高鸿志到来,守护在此的军官立即领着手下尊敬地行礼。 “免礼,我有要紧事,需尽快面见陛下。” 高鸿志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催促对方让路。 “请进,请进,大人。” 守门将领连忙带着队伍给他腾出路来。 第127章 不用拘束 高鸿志点点头便直驱往乾清宫而去。 很快抵达目的地后,他从马上下来,将缰绳交给一名前来迎接的护卫,“卑职高鸿志有急事恳请觐见圣上。” 高鸿志在殿门外高声道。 此时,明武宗正在因早朝之事生闷气。 听到外面有人喊话,他顿感意外但很快露出了笑容,站起身迅速走出御书房迎接高鸿志的到来。 刘谈瑾等人见此情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 先前大伙儿屏息凝神生怕招惹这位心绪不佳的天子,而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见到皇上亲自出来迎候,高鸿志连忙俯身敬拜,“微臣参见吾皇万岁。” “起来吧,不用拘束。” 明武宗上前搀扶住他并挽着胳膊朝屋内走去。“在我面前没必要这么拘谨。” “谢主隆恩!” “要是朝廷上下每个人都能如卿这般尽忠职守、体恤百姓该有多好啊!” 明武宗感叹地说着并带高鸿志进了宫殿。 接着吩咐下人拿椅子给高鸿志落座。 等对方安坐好后自己也回到了座位上接着询问:“爱卿,这次入宫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除非真遇到难题否则你绝不会随便打扰朕休息时间。” “回禀陛下,此番入宫确实是有重大事宜相报并且希望能够缓解当前困境。” “噢?” 听及此处,明武宗嘴角挂起一丝苦笑说: “难道爱卿已经得知陕西那边遭遇严重干旱的事情了吗?” “确实已有所闻。” 高鸿志点点头确认道。 “此事必须得借助贵部门的力量才能妥善解决。” “待内阁草拟出赈济方案之后就由你们进行严格监察工作。” “不允许有任何贪污或滥用情况发生!” “每一分救命粮都必须送到受困百姓手中!” “如有不轨行为,无论身份高低皆杀无赦!我全力支持!” 说到这里,皇上面带严霜,话语充满威慑力。 旁边众大臣相互交换眼神,明白这场干旱引发的危机已然触碰到圣上的逆鳞,不然也不会如此严厉要求锦衣卫介入。 “陛下,请允许我先打断一下,事实上无需等待任何计划出炉……” “陛下也不用操心赈灾的事了。” 高鸿志向明武宗行了个礼,说:“微臣已经把这事安排妥当了。 并且,以陛下的名义,将所有的救灾粮食都发到了陕西三地的百姓手里。 我还调动了陕西各地的锦衣卫进行监督,确保没人敢抢夺百姓手中的粮食。 谁要是敢这么做,咱们就直接处置他。” “……” 听到这里,明武宗的眼神里露出了惊讶,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一直让他焦虑不已的大难题,竟然这么快就被高鸿志给解决了? 刘谈瑾等人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高鸿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启禀陛下,实际上,在此前,微臣就已经通过陕西锦衣卫的情报,了解到这三地已经有几个月没有下雨了。” “当时,我有预感,这三地恐怕要闹大旱灾了。” “哪怕最后没到那个程度,粮食减产也是肯定的事。” “于是,我决定拿出自个儿的一部分家财,共二十万两银子。” “还联系上了京城的一位大富豪卓锦海,得到了他的支持。” 高鸿志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有这些粮食,都是从这位富豪手上按五折购入的。 也就是说,二十万两银子变成了价值四十万两的粮食。 卓先生是个乐善好施的人,他也很积极地捐出了一部分粮食来帮助这三地的百姓。 这样一来,加起来就有了相当于六十万两白银的粮食,一分一毫都没有经过中间环节克扣。 这些粮食在旱灾还没完全爆发之前,就已运抵三府各处,并由微臣指派的几名得力部下严密守护着。 微臣交代他们,一旦情况危急,就把粮食发给百姓,并告知这些都是陛下的恩赐。” 稍作停顿后,高鸿志继续讲道:“如今消息已经传来,那三个人手里的粮食都已经顺利发放下去,当地的饥荒危机已被我们解决掉了。” “……” 此时此刻,明武宗不只是愣住了,整个人都有些发呆。 居然真让高鸿志把这个棘手的大麻烦摆平了,朝廷都不需要再为此头疼了! 过了片刻,刘谈瑾等人都恢复过来,开始满怀敬意地看向这位高大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全天下为国为民之人中,无人能及高大人之贤能。 这可是一个真正把钱财当作粪土,一心为国分忧解难的好官! 深吸一口气后,明武宗激动地看着高鸿志问道:“爱卿,你能确定这件事已经万无一失了吗?” 毕竟事关重大,若非属实,不仅自己会陷入尴尬境地,朝中大臣们恐怕也无法容忍这样一个失误者存在。 到时就算是他也只能忍痛割爱,无法再留这位能臣于身边。 “是啊,高大人,此事不可儿戏,唯有确实妥善解决之后才能让人安心。” “大人若是仍存有任何不确定性的话,请务必再度确认清楚。” “……” 经此提醒,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毕竟这可是涉及六十万两银子的巨大款项啊!怎能有一丝马虎? “陛下,这是微臣指派往三地的属下亲自寄来的信件。” 高鸿志微微一笑,随即从袖中取出白虎、朱雀和玄武三人所写的书信递给明武宗。 迫不及待地接过信笺后,明武宗仔细翻阅了好一会儿,这才露出满脸兴奋地大喊:“爱卿真是我的肱股之才啊,更是大明朝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忠良。 正当朕为之烦恼不堪之时,你却已然将这个难题化解得毫无瑕疵! 爱卿啊,说吧,你想要怎样的奖赏?” 面对这番赞赏与厚爱之情,高鸿志显得十分谦逊:“为君王排忧解难本就是我应尽之职。” 随后他又提到现任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早已表示希望告老返乡一事…… 听完之后,原本不明真相的刘谈瑾立即附和说该人早已上交辞呈申请退休但陛下尚未批准而已…… 第128章 皇上真是英明 “嗯。”明武宗当即同意让其回家颐养天年,并追加诸多荣誉嘉奖,包括世袭锦衣卫职位等等…… 明武宗思索了片刻,对刘谈瑾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派个宦官去锦衣卫传达圣旨吧。” “是,老奴这就照办。”刘谈瑾表情庄重地回答。 石文义毕竟也是锦衣卫指挥使,现在却提前为高鸿志腾出了位置。 尽管石文义早已料到高鸿志会接替他的职位,但他还没有正式递上辞职信,而明武宗已经代他提出了辞呈。 为了补偿石文义,明武宗给他安排了一个可以世代继承的锦衣卫千户的位置。 再加上赏赐给他大量的布匹丝绸作为恩宠,相信石文义会感到满意。 这时,一个宦官已经开始书写圣旨。 等圣旨写好后,明武宗检查了一遍,盖上御印,再交给刘谈瑾。 刘谈瑾则带着这封诏书去找人送到锦衣卫总衙门给石文义宣读。 这件事解决后,明武宗带着笑容对高鸿志说:“任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使,同时还赋予你中军都督府副都督之职!” “臣谢陛下天恩浩荡。”高鸿志恭敬且严肃地回应道。 本来只是一件普通的赈灾任务,没想到竟然直接升迁至此,职位也从原来的同知变成了指挥使,并且还获得了正军衔晋升的好消息。 “高大人无需太过谦逊,这次赈灾之事处理得非常妥善,这是应得的奖赏。”明武宗摇手说着。 “谢陛下恩赐。”高鸿志再次感谢明武宗。 “从今天开始,你不必每天都呆在北镇抚司里工作了。” 明武宗满脸笑容继续道,“稍后搬进锦衣卫总衙门办公吧,那里现在全由你负责。” “微臣领命。”高鸿志依旧恭敬地说。 “刘伴伴,请再去趟文渊阁,告知首辅刘希贤停止陕西地区赈灾预案的相关工作,因为此事已经被解决了。” 待传旨人离开并返回来后,明武宗如此吩咐。 “好的,马上过去。”接到命令后的刘谈瑾随即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明武宗转向高鸿志问道:“你觉得如何犒赏京城的大财主卓锦海合适? 毕竟人家不仅低价卖给我们粮食用于救灾,更捐出了大量食物价值达到二十余万两。” 面对这样一个难题——对于非官员而言的商人来说,怎样才不算太寒酸又不失帝王风范? 高鸿志稍作考虑提议:“或许可像对待前任指挥使石文义那样给予世袭千户地位和御赐织品,除此之外还能考虑永久性减免一部分营业税呢? 这才是卓先生最为实际的利益所在吧。” 听闻此言,明武宗眼睛一亮表示赞同:“很好,就这么办!”高鸿志嘴角微微翘起并未再多言。 “来人,拟个旨意,传给卓锦海,今后不管张家生意多大,税收都能永久减免三成。” 只要我还在位,是大明的皇帝,这点绝对能做到!” 明武宗想了想,声音沉稳有力地说。 他没提以后张家是否还能享受这份优待,毕竟他若不再是皇帝,未来的皇帝会不会继续给张家这样的福利,就不得而知了。 但现在自己才十六岁,给予张家几十年的好处,也算是对张家这次义举的一个报答吧? “皇上真是英明。” 高鸿志听后恭维道。 “皇上真是英明。” 谷大用等人也跟着附和。 这时一名内侍开始起草圣旨。 明武宗挥挥手,看着高鸿志说道:“高卿,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有什么需求直接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微臣确实有事想向陛下汇报。” 高鸿志神色严肃地行了个礼,说。 “高卿但说无妨,我早就想听听你会提出什么要求了。这么长时间,总觉得没能好好奖励你这位贤臣呢。” 明武宗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这主要是因为高鸿志并不爱钱财,之前让锦衣卫缴获的东西分一半给他,他却全都换成了日常用品救济了穷苦人家。 更不用说这次在陕西三府发生严重旱灾时,他也第一时间协助解决了赈灾问题。 名声方面同样不在意,总是以皇帝名义向民众发放粮食;官位上即使升至锦衣卫指挥使兼加授从一品中军都督同知衔,也不见特别高兴。 这样既不贪财也不慕名利、还总为朝廷排忧解难的好官员,在大明可谓凤毛麟角。 连一个能达到他一半水平的人都找不出来,这让明武宗怎么不烦恼? “陛下,微臣请求在锦衣卫增设镇守使一职。” 高鸿志拱手说,“这个职位级别与千户相等,均为正五品,但在组织架构上位于南北镇抚司之上,专门负责统领血刀卫部队,并在关键时刻能够调动整个锦衣卫协同作战。 根据现有三千血刀卫人员规模设立三个镇守使,未来如果扩充到五千,则设五个岗位。” 虽然已经成为了锦衣卫指挥使,但增加这样一个职位还是得经过明武宗批准才行。 明武宗先是愣住了,然后惊讶地看着高鸿志问:“高卿要说的就是这事吗?” “陛下所言正是微臣要汇报的内容。” 高鸿志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听闻此话,明武宗苦笑了一下:“难道高卿就没有个人事情想要说的?” “回陛下,微臣吃穿无忧,并无个人私事禀告。” 高鸿志坦然回答。 明武宗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对于你提出的建议,朕同意了。” “多谢皇上恩典。” 高鸿志再次作揖感谢。 “另外赐给高卿一批上好的布匹衣物……各选一整车吧。” 明武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谷公公,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了,尽快把这批东西送到高府去。” 原打算直接赏十车精美丝帛,后来觉得这么多高鸿志估计也用不上。 于是改为每样选一些精挑细选出的质量上乘之物送给他。 “遵命,老奴这就去办。” 谷大用心领神会道,还自行补充道,“定会精心挑选最顶级的丝绸棉麻面料送去。” 第129章 全做完了 见到对方如此识趣,明武宗颇为满意地点评了几句。 得到赏赐的高鸿志并未拒绝,看到这一幕明武宗露出欣慰的笑容:“高卿还有别的需要汇报的事么?” “暂时没有了。” “那你就先退下接手锦衣卫总署吧。” “是,陛下。” 行礼完毕,高鸿志便离开乾清宫,骑着他的照夜玉狮子穿过紫禁城大门离去。 与此同时,刘瑾带了一批锦衣卫士兵来到文渊阁内。 杨廷和等一干詹事府官员看见刘瑾出现,赶紧起身迎接,并客气地表示歉意:“没想到您亲自驾临,实在失礼,请大人多多包涵。” 他已经料到,刘谈瑾这次来肯定是代表正德皇帝来的。 可能是想催着内阁的官员们赶紧敲定救灾的事宜。 “刘大人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吗?” 刘谈瑾微微点头,对着杨廷和问道。 “都在里面讨论怎么赈灾。” 杨廷和毫不犹豫地答道。 刘谈瑾点了点头,径直朝文渊阁走去。 杨廷和紧跟在他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一进屋,刘谈瑾就看见内阁首辅刘希贤等几位大人在商量赈灾的事情。 看到刘谈瑾进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谈话,看向他。 倒是没有人像杨廷和那样跟刘谈瑾打招呼。 毕竟杨廷和只是个四品官,而刘希贤等人可是朝中的重量级人物,没必要对刘谈瑾这个太监特别客气。 “各位大人,我有旨意要传达:关于赈灾这件事,内阁不必再做计划了。” 刘谈瑾面带严肃地说。 “……” ??? 众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需要做计划了? 难道说,皇上不满意内阁的做法,打算把这事交给别人来做? 不过就算这样,最后还是得由内阁批准才行啊。 不然的话,赈灾工作也开展不起来。 “刘公公,请问这是什么意思?能否给我等指个方向?” 内阁首辅刘希贤沉默片刻后,拱手向刘谈瑾行礼询问。 见状,刘谈瑾心中暗喜。平日里这些大人都瞧不起他们宦官,现在竟然需要自己的指点。他淡淡回答:“因为问题已经被解决了,所以自然就不需要再做方案了。” “解决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已经做出了救援计划,还是直接行动了?” 兵部尚书谢于乔皱眉追问。 “我们确实已经完成了救济工作。” 刘谈瑾笑了笑,朝几位大人们拱手作揖,“我的任务结束了,这就回去交差去了。 各位,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开。 “……” 众人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直到刘谈瑾消失在视线外,户部尚书韩文才疑惑道:“昨晚陕西刚刚快马加鞭递上来奏章,这事儿就这么快办好了吗?” “连你都蒙在鼓里,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谢于乔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疑惑,谁也没说话。 “如果真搞定了,那地方官也不会急着发文书请求朝廷帮忙了吧。” 韩文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在这份报告到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开始了救助行动呢?” “会不会是锦衣卫指挥同知高鸿志干的好事?” 礼部尚书李宾之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所有人立刻转过头看向李宾之,想知道为什么这么认为。 “不对,应该不会是他吧。” 李宾之随即否定,“虽然高鸿志平时常常用收缴的东西换成食物送给穷人,但这一次可不是一点钱粮能解决的小事。 影响范围太广了,情况复杂得多!” “廷和,马上派人去查,一定要尽快弄清楚!” 内阁首辅刘希贤想了想对杨廷和下令。 “好,我立刻去安排人调查此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官员进来悄声对杨廷和说了些什么。 听到内容后,杨廷和整个人僵在那里,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冲击似的。 说完话那人向几位大人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见杨廷和如此反应,大家心里顿时感到紧张起来。 谢于乔更是焦急问道:“怎么样?得到消息了吗?” 大家都盯着杨廷和等待答案。 杨廷和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然后说道:“诸位大人,的确有了结果。”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变得更加严肃专注。 “这事儿真是高鸿志搞定的。” “前段时间,他通过陕西布政使辖区内的锦衣卫单位得知该地区长时间无雨的信息。” “当时他就猜测可能会出现严重干旱的情况。” “果断决定,事先联系上了京城富商卓锦海买了大量粮食秘密送往当地存放于各个锦衣卫站中以备不时之需。” “为防止泄露消息及确保食品安全他还特意派人过去监督,并且严格控制不让任何人动用这批粮食。” 杨廷和面色沉重地说道:“这批粮食价值六十万两白银。 其中四十万两的粮食,卓锦海半价卖给了高鸿志。 另外二十万两的粮食,则是卓锦海无偿捐助的。 在旱灾爆发后,高鸿志派去的三位锦衣卫副千户已经在三府内把所有的粮食都分给了老百姓,完成了救灾工作。 这正是为什么陛下不再让内阁来处理这次救灾的原因。” 听到杨廷和的话,在场的人如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都惊呆了,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名为高鸿志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居然把内阁及朝中文武大臣该做的事全做完了。 这让大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高鸿志还是有先见之明地提前做了所有准备。 即使是身为资深官员的内阁首辅刘希贤都觉得有些脸红尴尬,但碍于面子只能强装镇定。 虽然他们表面看起来只是愣住并惊讶于高鸿志如此迅速解决问题的能力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变化。 见大家都沉默着,杨廷和也十分理解他们的感受。 “真是个高鸿志啊!真棒!” “我们大明朝出了个为国家为人民谋划长远的好官!” 刘希贤低声说道。 虽然是赞美,可包括兵部尚书谢于乔在内的其他人听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 第130章 还有其它消息吗? “现在,陛下已经升任高鸿志为新的锦衣卫指挥使,并批准老将石文义告老回乡。” “同时,加封高鸿志为中军都督府同知。” 说到这里,杨廷和稍作停顿。 听了这话,众人依然保持沉默。 毕竟鉴于高鸿志的功绩以及帮助解决了困扰已久的难题,这样的提升确实理所当然。 “还有其它消息吗?”刘希贤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 “还有一点,就是在锦衣卫内部设立了正五品的镇守使职位,这个职位高于千户长,专门管理‘血刀卫’。” 杨廷和犹豫着说,“另外,陛下降旨减少了张家百分之三十的商业税款。” 关于明武宗给予高鸿志奖励的部分细节,杨廷并没有提及,因为他认为这些相对而言并不重要。 “可以了,你先退下吧。”刘希贤挥手示意。 \"遵命。\" 杨廷和应声离去。 “既然陕西那里的救灾任务已经被新任指挥使高鸿志完美完成。” “那这里就没有什么事情再需要内阁来操心了。”刘希贤说完就开始埋头批阅文件。 面对这一决定,周围的人也只是互相苦笑了一下,各自继续手上的公务。 尽管大家都在努力专注于手中的文件,但实际上心思都在别的地方飘着。 谁也没想到,高鸿志不仅预测到了干旱的发生,并且独立完成了救济行动,期间完全没有通过朝廷或任何非锦衣卫系统的渠道运作资金与物资。 此时,两人骑马进入了京城大门,他们是东邪黄药师和他的随从—-锦衣卫千户贾骏骐。 贾骏骐的脸庞上伤痕尚存,他对黄药师充满敬意地说: “前辈,咱们先去哪儿?到我们的北镇抚司衙门?还是直接拜访高大人?” “灵儿在高鸿志家对不对?” 黄药师语气冷冽。 显然,他知道女儿一直在那儿。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匆匆赶来并且怒打了一顿贾骏骐——养育多年的花朵被人摘走了怎能不恼? “没错。” 贾骏骐紧张回答道。 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再来一次。 “带我去高府。”黄药师低沉地道。 他迫切想要看看女儿是否受到良好对待。 “了解了。”贾骏骐点头,早就猜到黄先生想去看望爱女, 于是便引路前行。 不久后二人来到高宅外。 “丁大人!” 站岗的锦衣卫看到贾骏骐急忙行礼。 “免礼。” 贾骏骐简单回应。 \"多谢丁大人。”对方答道。 “丁大人您找主人家?” 百户询问,解释道:”虽然高鸿志刚回到北衙门工作但还没回到家。” “不用麻烦通报。”贾骏骐转向身旁的人说,“除了黄小姐家里还有位女士,前辈需不需要让人提前通报一声呢?” “行。” 黄药师微微点头,没有反对。 他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高府门前。 贾骏骐立刻转向锦衣卫的百户:“快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东邪黄药师前辈来了。” “明白了。” 那锦衣卫百户眼神一亮,他知道大人家的贵客黄灵儿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 于是他对身旁的一名总旗使了个眼色。 这名锦衣卫总旗马上心领神会,迅速走进了高府。 不久之后,两道身影从高府内闪电般闪现出来,速度极快。 这两人正是黄灵儿和苏明媚。 她们身后跟着那个锦衣卫总旗,他的速度远跟不上这两女。 黄药师惊讶地看着黄灵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发现女儿身上的修为已达先天境界巅峰。 不仅如此,她的修炼功法也已经不是原来桃花岛的心法,而是变成了另一种气息。 要不是熟悉自己的女儿,他几乎都怀疑眼前的黄灵儿是否被人假冒。 “爹……” 黄灵儿满脸欣喜地来到父亲身边,拉起他的手高兴地叫道。 黄药师怔怔地看着黄灵儿问:“你是怎么达到先天巅峰的? 我记得上次分开时你还处在顶尖高手水平啊? 你这一下就突破到了先天?还达到了巅峰?” 黄灵儿咯咯笑道:“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泡药浴锻炼呢,自然进度快了点儿。 再加上我的天赋本来就好,之前只是没用心而已。 现在既用心又努力,当然进步飞速了!” “原来是这样。” 黄药师心中释然,估计这药物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他也明白女儿资质非凡,有了外物帮助加上勤奋修炼,达到现在的成就并不奇怪。 “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明媚,她可厉害啦,咱们亲如姊妹哦。” 黄灵儿笑着对父亲说,同时介绍了一下旁边的苏明媚。 “见过黄伯父。” 苏明媚行礼道。 黄药师见其仪态端庄大方,颇为欣赏:“不用这么正式,既然你们关系好,那也就是我自家人了。” “嗯嗯。” 苏明媚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爹,咱们先进屋再说吧,在家门口站着也不像样。 晚上我还想做顿美味佳肴呢。” 黄灵儿牵着父亲进了院子边走边聊起来。 听到这些话后,黄药师心里酸酸的感觉。 这才多久不见呢,就把这儿当家了啊?女儿长大果然留不住! 深吸一口气,他又问:“为什么非要等到晚上呢?现在才过完上午呀。” “中午高哥哥可能不来吃饭。 不过高哥哥已经回京城了,今晚肯定回来用餐的嘛。” 黄灵儿脱口而出答道。 黄药师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击一般,迷迷糊糊跟着女儿进了高府。 他觉得晚餐也许根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恐怕另有他人享用吧。 苏明媚嘴角上扬跟在二人后面一同进入。 等黄灵儿与父亲一起进去后,贾骏骐独自骑马返回北镇抚司衙门。 回到衙门中,突然外面传来喊声:“圣旨到——” 一位宫廷太监带着几名护卫来到门口并高声宣读起来:“锦衣卫总指挥石文义接诏书!” 这话音带有强劲真气支持,让全衙门上下都能清晰听到。 整个办公区顿时热闹了起来。 一道人影瞬间出现站在使者面前。 此人正是即将卸任的锦衣卫总指挥石文义。 第131章 请不要见怪 “锦衣卫总指挥石文义恭听谕旨。” 石文义郑重施礼。 接着内侍展开手中圣旨朗读开来,听完内容后,石文义面容平静无波,并没有太过意外的表现。 其实他对新任接班人相当满意,希望能在其领导下进一步发扬光大组织。 重要的是不能沦为宦官机构附属工具就行。 除此之外,皇帝还额外赐予了他千户之位,可供子孙世袭沿用; 更有丰厚赏赐包括精美布料若干作为嘉奖补偿。 “谨遵圣意,感谢皇恩浩荡。” 石文义再次致谢。 “这里就有四箱精美布匹,共计四十卷,请收下吧。” 太监指明物品来源且保持礼貌态度称谓未变仍叫对方‘大人’以示尊重。 “谢主隆恩。” 石文义再次表达感激之意。 待办妥一切后,“那我就回去复命去了” 宫廷使者告知说。 “公公一路保重!” 石文义回答说。 然后安排手下帮忙接过所有赏赐送入屋内保存。 接着他转身招呼众人随同前往内部继续后续工作交接流程。 高鸿志骑着雪白的骏马离开了紫禁城,便径直前往锦衣卫的大本营。 喝了一杯茶的时间后。 在锦衣卫大本营外。 高鸿志已骑马抵达大门前。 “见过大人!” 见他来到,门外的锦衣卫卫士们立刻尊敬地行礼。 “不用这么客气。” 高鸿志摆了摆手,说道。 他知道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每个角落,并不意外这些人都知道自己成了新任的指挥使。 他故意来得比较慢,也是想给原来的指挥使石文义一些调整的机会。 “谢谢大人!” 听闻他的命令,几名卫士都恭敬地回应。 高鸿志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了一个卫士:“替我看着马,待会儿还要回去北镇衙门。” “好的,大人。”卫士恭敬地说。 “石大人应该在里面等我了吧?” 说着,他就往里走去。 “是的,他已经等很久了,盼着您快点儿过来。”一名卫士赶紧回答。 点头后,高鸿志进入了建筑内部,直接去找石文义的位置。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经常来往于这里。 沿途遇见的所有人都对他表示尊重,称呼为大人。 没过多久。 他来到了石文义办公室外。 而石文义就站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身上已脱去官服,换上了普通衣物。 “欢迎您!未能出门迎接,实在不好意思,请不要见怪啊!”石文义热情地迎上前来。 “别这么说,毕竟您是我的前任,还一直照顾着我。 这个称呼就不要变了。”高鸿志微笑着回应,“而且我还欠着您的帮助呢。” 过去的时候,他还看不清楚对方的真实水平,只知道非常高深。 现在却能够感受到,其实力达到了宗师巅峰的程度,甚至比之前击败的那个对手更强壮。 “真是太谦虚了。”听完这句话后,石文义心中十分感慨。 年纪轻轻就已经坐上了重要位置,但依然保持平和的心态,这种态度非常少见。 他跟着改口叫对方\"大人\"而不是之前的\"指挥使\"。 “我们还是进去细谈吧。” 提议道。 “请!”石文义做了个邀请手势。 高鸿志点点头,随后两人一起进屋。 进去之后,石文义将门关上并请客人坐下。 落座之后,他从衣服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高鸿志:“这就是我能提供的最后一点信息了。” “什么情况?”接过那份资料时,高鸿志疑惑地问道。 “这是所有安插在我们组织内的间谍名单,包括西厂、东厂、内阁派来的内线。”石文义语气深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我啥都不管,但实际上对于谁是谁派过来的还是心知肚明。 如今你正式接管大局,这个东西也应该交给你处理。 你可以决定是把他们抓起来送去天牢,还是放一码让他们退出机构。” 听完解释,高鸿志心里暗自高兴,原来这位老指挥还真有两下子,这份材料对自己而言太有用了。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都是内部找不到的信息。 因此他站起来对石文义郑重地道谢:“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小事而已,”石文义摇头说道,“以后还得留神这两个地方,不是省油的灯。” “关于西厂和东厂的情况能不能再详细告诉我一些?”想了想后,高鸿志提出了请求。 至少东厂还有三个督主的名字记录在案,其中最厉害的莫过于大名鼎鼎的魏忠贤。 但是对于另一边就完全不清楚了,只知道有一个名为雨化田的头领,此人平时极其低调几乎从不出面。 石文义沉默了一会儿,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东厂那三位头头,就算是被认为最弱的三号头头刘蜥,也都早就达到了大宗师的级别。 而且,他们的修为至少也已经到了大宗师大成的地步了!至于东厂二号头头曹正淳,更是个神秘莫测的人,他究竟修炼到了哪种程度,即便是我这么多年担任锦衣卫的大统领也没能弄清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曹正淳的实力比刘蜥还要强大得多!”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想如果刘蜥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那么曹正淳恐怕已经是大宗师的巅峰水平了。 这说明东厂老大魏忠贤的实力可能还更高一层。 “看起来高大人也想到了这点,没错,魏忠贤极有可能已经突破了大宗师境界。”石文义深深地看着高鸿志,缓缓说道,“除非真的没有办法了,否则不要轻易与东厂对着干。 跟他们硬扛,不划算。 只有当您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应对魏忠贤的时候才可采取行动,否则就假装东厂不存在吧。 当然啦,对于那些埋伏在咱们中间做奸细的人,高大人尽可以清除干净。 东厂也只能装作不知。 最重要的是别让双方之间的矛盾公开化到非决斗不可的地步。 若他们在暗中使绊子,直接斩断其毒手便是。” “明白你的意思了,石兄。”高鸿志点头表示赞同。 第132章 存心不良 “既然如此,高大人现阶段的主要任务还是要先增强自身力量才行。” “那么西厂的情况如何呢?”高鸿志转向另一个话题询问道。 “西厂的话...雨化田并不好对付。” “他的实力也许不如魏忠贤,但至少应该不会逊色于曹正淳。” “幸好西厂相对而言较为隐秘低调。 而雨化田本人也几乎总是处于闭关提升状态。”石文义思考后说:“所以比起关注东厂来,现在其实不必太过忧虑西厂动向。 只要西厂不主动挑衅,则暂时不用太在意它。” 听到这里,高鸿志挑了挑眉毛,并没有立即表态。 但他心中已有所感。 京城之内除了东厂、六扇门外还有不少强敌如云的地方;因此在实力不足以抗衡之前保持低姿态对西厂来说很正常。 更甚之,朝中内阁里也不乏高手;比如那位神秘莫测的第一辅相刘希贤。 据猜测,刘希贤的能力或许与魏忠贤相当。 所幸这些人平时碍于身份并不会随意发难——至少是在没有触及根本利益之前他们是绝不愿意轻举妄动的。 注意到好友陷入沉思,石文义也没有再继续多言。 片刻之后,高鸿志突然笑着看向他道:“哎呀石兄,那你说咱俩都提过了东、西两个地方,这护龙山庄那边会不会也有自己人渗入进来了啊?毕竟那里有咱们皇叔铁胆神侯坐镇嘛…” 石文义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我想高兄你应该已经有了想法了吧?” “稍微有点了解而已,具体细节就不清楚了。” “这位皇叔可是雄心万丈的人物呐!” “往后高大人得多留神铁胆神侯的动向咯。” 经慎重考虑后石文义直言道,“依我看此人怕是存心不良!” “存心不良?” 高鸿志神色认真起来问着。 他内心佩服这位前辈的洞察力:自己之所以察觉到朱无视野怀叵测是因接触过《天下第一》,然而眼前这位平日里几乎不理政务的老锦衣卫统领竟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没错,存心不良。 我发现神侯私下与某些将领关系密切。 但因知晓其能力非凡未敢进一步探查下去。 今天也是第一次把这些事情透露给高大人知道。” \"放心吧石兄,只要有我在一天,朱无视的野心就不会得逞的。 等到拿到确凿证据那一刻就是收网之时。” 听罢此话石文义却轻咳了一声提醒道:“虽然如此还是希望高大人莫低估对手。 哪怕握有证据若无十足胜算仍旧不宜轻启战端… 因为他真正的战斗力恐怕已不低于甚至超越了曹正淳或魏忠贤等人了!” \"我懂你的心意石兄。 至少在没追上他们之前我绝不会贸然出手。” 闻言石文义这才松了口气:最担心的就是高鸿志过于自信以致于误判形势;万一真与朱无视硬碰起来说不定反被对方压制反而失去了翻身之机。 一阵寂静过后石文义开口打破宁静:“高大人能不能透露下你当前的真实实力呢?” \"假如告诉你是先天境圆满阶段呢……\" 听到这话时高鸿志微笑着反问道。 石文义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如果高大人确实只是先天境大成,那么只有慢慢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增强自己了。 凭这点本事,不是我看不起高大人。 这点功夫,根本对付不了什么人。” 但是。 石文义刚说完话,忽然感觉有一股气息包围住了自己。 只是一瞬之间,这股气息已经消失不见,除了他感觉到之外,整个锦衣卫总部里没有第二个人有察觉。 “这是宗师境巅峰吗?” 石文义震惊地看着高鸿志,声音都带有些许颤抖。 他自己修炼了多少年才到达宗师境巅峰。 而高鸿志才多大年纪? 作为前任锦衣卫统领,他清楚高鸿志实际上不到二十岁。 不满二十的宗师境巅峰? 石文义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但心里更多的是激动,仿佛看到了锦衣卫即将迎来光辉的未来。 “可以说是吧。” 听了这话,高鸿志笑了笑回答道。 虽然严格来说他的修为还是在宗师境的大圆满阶段,可体内积累的能量厚度却超过了多数处于顶峰的人。 称其为宗师境顶尖也是可以接受的说法。 当然仔细检查会发现实际上还是大成阶段。 刚才不过短暂释放了一丝气场随后立即收回去,因此让石文义产生了误判。 “果然厉害,高大人太棒了!” “真是旷世奇才啊!” “凭着您的天资聪颖,不久之后一定能晋升成为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并带领咱们走上复兴之路。” 石文义一脸兴奋地赞美高鸿志。 “夸奖了,石兄过誉了。” 高鸿志淡淡微笑说道。 “知道高大人的实际水平后我放心了许多。” 石文义的表情似乎卸下了一个重担,从座位上起身对高鸿志说:“从此刻起锦衣卫就交给你来领导了。 期待有一天能看到锦衣卫真正强盛起来!” “一定会的。” 高鸿志站起来认真回复。 听了这番表态后,石文义嘴角扬起一抹笑颜,向外走去并说着:“我的使命结束啦。 接下来这片天地就归你管啦。 我也该安心退休回家享受天伦之乐咯。” 看着石文义离开的身影,高鸿志向他表示感谢并未作声。 待房门被推开那一刻起石文义便快速离去丝毫未显迟疑之意。 ... 见石文义迅速施展轻功飞身远去的身影后,高鸿志轻笑道: “真是一位性格直率的好汉啊。” 接着也离开了房间朝外面走去。 骑着马返回北镇抚司途中,没多久,一进入北镇抚司驻地便听到欢呼:“敬礼指挥使阁下!” “免礼。” 高鸿志轻轻一笑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手下。 此时周围涌来一群身影最前面的是南北方两地抚司代表李xunhuan和王守仁等人。 “欢迎指挥使阁下降临!” 众人行以最高敬意问候。 “诸位不必如此拘谨,请起。” 第133章 这些人怎么处理? 摆手示意众人平息气氛后,“谢谢您的理解支持。” 王守仁他们表示遵命行事。 “来吧我们一起进屋聊聊。” 说罢率先往厅堂内走,王守仁等人随即跟随进入。 坐定中央位子,高鸿志拿出文件抛向青龙。 \"把这些名单上列出来的人物处理干净。” 接到指示后的青龙恭敬回应,“好的我这就照办。”连问题都没问一句直接行动。 其他人都投来困惑的目光想要明白其中原由是什么。 解释了一下这批资料是前指挥官遗留下来的黑名单,里面罗列了一些东厂、内阁等势力安插进来的眼线间谍的信息之后,在场所有人神色皆变得严肃起来。 护龙山庄! 这个名字听上去确实有些不寻常。 东西两厂乃至内阁在锦衣卫里安插人手都有道理,可这护龙山庄却显得格格不入。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听到这个问题,青龙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 “把他们从锦衣卫里赶走就行了。” 高鸿志想了想,说:“这些不过是在我们这卧底的眼线罢了,来自东、西两厂,内阁和这个护龙山庄。” 之前我们锦衣卫没什么动静,这些人也就没机会干啥坏事。 再加上,他们主要混迹于总部门口一带,并未真正深入我们北南二抚司,估计也没什么机会搞事。 既然查不出啥毛病,直接让他们卷铺盖走人就好。 “知道了,大人。” 明白了高鸿志的意思后,青龙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在正式清理前,要对他们进行调查,确保没犯罪行才能放走。” “若发现有问题,就地处决。” 高鸿志眼神一闪,补充道,“即便无罪释放,也要先废掉武功。 让他们今后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遵命!” 青龙坚定地应答道。 “同时把现在驻扎于此的所有人员重新调配到其他地方去,至于总部的千户长一职,则从北部挑选一些能担重任的人来填补空缺。” 他语气沉重但坚定地说:“这件事也交由你负责。” 对于原驻守人员,高鸿志打算全部替换为新面孔。 “是,属下领命。” 青龙神色认真,答应下来。 “另外从今天开始我将工作地点改为锦衣卫总署。” “以后有任何事情李巡环与王守仁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转向两位同事说道,“如此正好能把北镇抚交给李巡环管吧?免得老让你们说我占着人家的地方。” “……其实我并不这么认为呢。” 听了这话,李巡环苦笑了下。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是玩笑而已。 王守仁等人也是会心一笑,因为今天对他们而言是值得庆祝的一天:终于等到了大人为首的日子! “我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啦。” 看着李巡环略显尴尬的表情,高鸿志笑着安慰他。 “明白了。” 对方点了点头回答。 接着他又安排道,“贾骏骐,由你带领血刀队前往新址。” 那里像极了现在的布局,同样有两个演武场——其中一个供指挥官个人使用。 今后这里就是你们练功之所了。” 要知道总署内还设有专门休息区可供指挥官入住哦。 贾骏骐立即回道,“遵命!” 然而忽然间注意到其面部异常,“不是让你去找黄药师先生了吗?怎会一副挨揍的模样出现?” 难道执行任务期间受了委屈? 旁边几位官员也都注意到了贾骏骐脸上的伤痕。 “呃……这的确是黄老打出来的……” 后者不好意思地挠头解释说,“因为他觉得有人破坏了多年辛勤培育之物。”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会是你失礼冒犯了吧?”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答案感到惊讶不已。 “实在是难以启齿……” 贾骏骐吞吞吐吐起来。 “如果你真想知道原因的话我可以私下讲给大人听。” “得了别拐弯抹角了赶紧老实交代。” 结果更加勾起了众人好奇心。 “唉好吧既然是您让我说那我就直说了呗。”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坦白道,“其实就是因一头年龄相仿的老猪拱掉了他珍贵无比的菜园子所以气急之下才拿我出气啊……” “青龙,白虎他们三个,大概啥时候能回来?” 高鸿志瞥了贾骏骐一眼,原来这家伙之前不敢吱声是有原因的。 他摇了摇头,转向青龙问道。 “报告大人,白虎、朱雀和玄武应该今天就能回京。” “你们打算在陕西那边安排部分锦衣卫盯着点,防止有人对老百姓手里的粮食打主意。” “之后就会回到京城。” 青龙想了想,然后对高鸿志说。 高鸿志点了点头,起身道:“好,那就这样定了。 青龙和贾骏骐负责处理好锦衣卫总衙门的事宜。 明天我正式去那里上任。” “是,明白。” 听到高鸿志的话后,青龙与贾骏骐互相看了一眼,满脸敬意地说。 说完,高鸿志就离开了北镇抚司的大厅。 “祝大人一路平安。” 李寻欢和王守仁恭敬地对高鸿志喊道。 出了北镇抚司,高鸿志朝高府的方向走去。 高府外。 一个中年太监带着一群锦衣卫护卫着八辆大车来到了高府门口。 看到太监过来,守护高府的锦衣卫赶紧迎上去行礼,“拜见公公。” “不必多礼,这次是来给高大人送陛下赏赐的一整车丝绢绸缎。” “还有一套新任命的锦衣卫指挥使官服。” 中年太监下马后笑眯眯地解释。 “指挥使官服?真的假的?”这位锦衣卫百户脸上显现出惊讶之情。 相比之下,那些绸缎之类的东西他就没那么在意了。 “没错,如今高大人已经被正式任命为锦衣卫的最高长官。” 中年太监肯定道。 这消息让锦衣卫感到格外兴奋——大人当上锦衣卫统领真是个特大喜讯! “看来高大人现在还没回到家吧?” 中年太监询问百户。 “大人确实还没有回来。” 百户迅速回答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不打扰了,请代劳把这些东西转交吧。”说着指了指车队。 第134章 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定办妥,请您放心。” 对方保证道。 随后一位力士上前把手中的锦衣卫指挥使官服递给了另一位护卫。 中年太监再次骑上马离开。 锦衣卫百户挥手下令将车上的礼物搬进府里。 进门后,百户看见院子里正聊天的黄药师、黄灵儿和苏明媚三人。 于是走上前通报情况。 “两位小姐,高大人已被晋升为锦衣卫指挥使。 随带的是三套相应官服及各种面料共八车物资。 请问要如何处置这些物件呢?”他对二人极为尊重,因为知道她俩与高鸿志感情深厚。 得知哥哥高升的消息让黄灵儿高兴不已;而苏明媚也满心欢喜。 连一向稳重的黄药师都颇为吃惊。 经过初步交流后了解到事情始末,让他更加欣赏起年轻有为的高鸿志来。 黄灵儿看向同伴提议:“咱们先把那批绸缎运进来吧。” “好的。”苏明媚附和并从护卫手中接过了衣物样品。 随着所有丝绸都被安置完毕,锦衣卫退场后。 小姑娘对着屋内满满一室华贵面料感叹:“哇,这些东西真漂亮啊!” “确实如此,在市场上可找不到这么精致的料子。”苏明媚点头认可道。 黄灵儿随即提出了个小请求:“我想用它们为我们自己还有高大哥做几件好看的衣服。” 不过苏明媚却有点犹豫:“我不是很会缝制衣服……” 小黄灵儿立马表示愿意帮助完成这个愿望: “没事,我能搞定!我会为你做出美丽的裙子的。” 黄灵儿握着苏明媚的小手,笑着对她说:“而且,我还可以教明媚姐呢。” 她当然知道苏明媚曾经是黑石组织训练出来的高手,学习的都是剑法和刺杀技巧。 “……灵儿,你似乎忘了爸爸的存在啊。” 黄药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等了半天都没听到黄灵儿说要给他这位老爹也做一套衣服。 衣服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闺女竟然把他忘了! “爸爸,你的衣服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了父亲的话,黄灵儿一脸困惑地打量着他说道。 “……” 黄药师满面悲愤,心中默默地想着:等高鸿志回来,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只要不在灵儿面前就行。 教训一下高鸿志,才解气啊。 苏明媚笑出了声,“好啦,灵儿,别再逗你伯父了。” 黄灵儿嘿嘿笑道:“爸,刚才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啦,您不会真生气了吧?” “当然没有,爸爸哪会那么小心眼,就算是忘记了其他的事情,也不可能忘记我的宝贝女儿啊。” 黄药师笑着回答道。 “那还差不多。 到时候,问过大哥哥之后,我会立刻给爸做一身新衣。” 黄灵儿紧紧拉着黄药师的手说道。 听见女儿这么说,黄药师顿时感到特别满足,连揍高鸿志的心思都消减了许多。 这时。 高鸿志正巧来到了高府大门口。 “热烈欢迎指挥使大人回府!” 一见到高鸿志归来,锦衣卫的一位长官激动不已地带领手下们大声欢呼起来。 第135章 过于自信了 听见这番喊叫,黄灵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说:“大哥哥回来啦!” “大人回来了。” 苏明媚也是满脸惊喜的样子。 黄药师挑了挑眉毛,对于高鸿志这个人物他同样充满好奇。 “明媚姐姐,我们去迎迎接大哥哥。” 话音刚落,黄灵儿已经施展起轻功向着高府大门飞奔而去。 苏明媚点了点头,也同样使用起了轻功追赶过去。 看到这一幕,黄药师眉头一皱,这轻功明显十分高深莫测,甚至超过桃花岛的任何一种轻功。 之前和黄灵儿及苏明媚闲聊的时候,他得知她们被邀月认作妹妹,并从邀月那里得到了明玉功法传授。 那时黄药师震惊无比,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外出一趟竟能收获这么大的机遇,学会了江湖上极高的内功心法。 接下来灵儿只是简单提及,说高鸿志也向她和苏明媚教授过剑法和轻功。 对此,黄药师并不怎么在意,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武艺罢了。 直到亲眼看见女儿与苏明媚展现出这样神奇的身法后,黄药师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自信了,这种轻功比自己创出的招数不知好了多少。 “高鸿志确实有两把刷子。” 在心中默默赞叹的同时,黄药师也开始跟随两人的脚步快速赶了上去。 他很好奇这位高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唰唰唰几下之后,三人齐齐出现在了府邸门口,并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高鸿志。 见到此人时,黄药师心中相当满意,暂且不论实力如何,仅就外貌而言便深得其心。 既有男性的阳刚之美又有威仪气质,再加上之前听说他对百姓关怀备至多次捐款助困的行为更令人为之倾倒。 然而,这其中仍然存在着一些令他感到不太满意的地方。那便是高鸿志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境界仅仅停留在先天圆满的层次而已。 相比之下,自家的那个小丫头以及明媚二人竟然都已经成功地突破到了与之相同的层级。 作为锦衣卫的领导层成员来说,修炼资源应该不缺吧? 明明提供给黄灵儿她们用来修炼的药浴就是由高鸿志带过来,可自身修为为何依旧停滞不前? 难道这家伙资质太差了吗?想想就觉得头疼。 不过,转念间,黄药师反而有了几分窃喜之意,如此正好给了他一个教训高鸿志的理由。 谁叫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好东西早晚都会被别人占便宜。 反正早晚都是一顿打不如现在就解决了痛快。 高鸿志朝向锦衣卫众人微笑着示意无需过多礼节,然后邀请大家进门聊天。 “灵儿、明媚以及前辈,请里面谈吧。” “好的好的。”黄灵儿和苏明媚立刻点头回应,跟着走进院门,黄药师也默然尾随其后。 “哥哥你怎么一下子就当上了指挥使啊?”进屋后不久,小姑娘就急切地问道。 “对啊,大人是不是去了特别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 听到黄灵儿这么说,苏明媚脸上写满了担忧。 黄药师内心好奇,表面上却装得很平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那样的。” 第136章 不算什么大事 “我之所以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是因为陕西那边连续几个月没有下雨。”高鸿志摇了摇头解释道。 “陕西没雨?” 这番话让黄灵儿他们脸色一变。 这样的干旱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没错。 之前我们从陕西各地收集来的消息都指出那三府已经很久不见雨水了。” “我当时觉得那里很可能会闹旱灾。” “所以我预先调用了我们手头的一些物资,并且找到了一个叫卓锦海的朋友帮忙,买了很多粮食悄悄运到那边去。” “如今旱灾果然发生了,按照我的指示过去的人把所有带去的食物都分发给了当地的居民,及时缓解了灾情。” “皇上知道后就把我提拔成指挥使了。” 听完这番话,黄灵儿跟苏明媚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人凭借自己提前行动,救了那么多陕西人免于流离失所的命运,这种智慧和魄力确实少见。 即便是朝廷中的许多重要人物,跟高鸿志比起来可能也要逊色不少。 黄药师也是第一次深刻理解到为什么两个女孩会对他如此崇拜不已,每每谈到他名字时总是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以前只知道他曾帮助过一些贫穷人家提供食物支持,但那种帮助远不及这次对三府人民生存危机的成功解决带来的震撼更加强烈。 即使是他自己,在这一刻也不禁对面前这位年轻人充满了尊敬。 “其实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只要心里还有一点良知,遇到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再者说,身为国家官员,这本身就是我们应该尽的责任,为君解忧而已,不算什么大事。”高鸿志微笑着回答道。 黄灵儿冲他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哥哥你太谦虚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那么简单,你是真正救了整个三府的老百姓呀!” “没错,大人做的这件事,真的可以说是造福无数人了!” 苏明媚点头说道:“全大明朝,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能把这事办得这么好的人。 如果让朝廷去赈灾,还不知道得耽搁多久,到时候可能已经有不少百姓挨饿甚至饿死了。 更不用提那些粮食到底有多少能真正发到老百姓手里。” 高鸿志笑了笑,说:“行了,别再夸我了,我就是一个有点良心的大明朝官员罢了。” 听到高鸿志这么说,黄灵儿抿嘴一笑,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对着他眨了眨眼,指了指黄药师说:“那咱们换个话题,大哥哥,我还没有给你介绍一下呢,这位是我爹,东邪黄药师,他的炼丹技术可是非常棒的。” “见过前辈。” 高鸿志对黄药师拱手作揖,表情认真地说道。 他知道黄灵儿话里的意思——派人把黄药师从桃花岛请过来,就是想要他帮忙炼丹。 “不必客气,就看你为陕西三府解除旱灾、救助了那么多百姓的份上。” “你让灵儿请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炼丹嘛?” “行吧,老夫答应你。” 第137章 女大不由留 黄药师深深地看着高鸿志,严肃地说:“我希望你能始终不忘初心,心中始终有百姓。” “一定做到。” “不过,前辈……不是我特意让灵儿去找您的。” 高鸿志咳嗽了一声,看向黄药师解释道。 “……” 黄药师用怀疑的眼神盯着高鸿志。 “爹,是我觉得您炼丹技术很棒,然后和大哥哥说了可以请爹来炼丹的事情。” 黄灵儿笑着补充道。 “我可以作证。” 苏明媚在一旁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说。 “女大不由留啊……” 黄药师心里悲愤不已,但脸上没有太多表现,“无论是不是灵儿主动提议,还是你自己想的主意,反正你就是希望我能帮你炼丹。” “正是如此。”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们锦衣卫有些极为珍贵的药材,光是用来泡药浴太浪费了,所以我也想请您来,把这些药材做成丹药。” 听了这番话,黄药师皱起眉头,痛惜地说:“我已经看过你们锦衣卫做出来的药浴包了,制作手法实在过于简单粗暴,根本发挥不出药材的功效。这样的东西不如直接取消了,以免浪费这些好材料。” “前辈您说得对,我会立即让人停止这项工作。” 高鸿志面带笑容回答,“只要有了前辈在,这些药材就不会被白白糟蹋了。” “你们锦衣卫那里究竟还有多少这种五十年份的人参、灵芝和首乌等珍贵药材?” 听他这么说,黄药师满意地问。 “还有一些存货。只不过之前只是让部下制作了一些供灵儿和苏明媚修行时使用的药浴包,其余的部分还保存着。” “至于我们自己日常使用的药浴,主要用的是三十年份的药材。” 黄药师露出惊讶的神色:“你居然不使用这些东西来修行吗?” 他原以为作为前任指挥同知,高鸿志必定不会忽视这样好的资源。要知道,连两个女孩都能享受这份优待…… “晚辈并没有使用过那些特别的药浴来提升修为。” 高鸿志点点头回答。 “就算是三十年份的材料也是十分宝贵的东西啊,不能随便糟蹋。” 黄药师目光中带着几分讶异,又摇了摇头说:“即使是在普通情况下获得少量三十年份的原材料都不容易,而大批量得到这些宝贝那就更困难了。” “那用这些人参、灵芝等贵重物品能够炼出怎样的丹药?需要多长时间呢?” 想了想后,高鸿志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大哥哥,你们聊吧,我和明媚姐姐去给你们准备午饭去啦。” 看两人似乎要谈正事,黄灵儿拉着苏明媚走了。 高鸿志和黄药师朝她点了点头。 待两人离开后,黄药师思索了一会开口道:“若是要提高实力的丹药,倒是可以考虑制成青云丹,取其寓意步步高升之意。 虽说当年找到的青云丹药方并不完整。 但即便这样也要比你们现在单纯浸泡成汤强得多。 能充分释放药物效果,并且通过药材间的相互作用,使药效大大增强。” 第138章 这有何难? “青云丹?” 一听这话,高鸿志眼中闪烁起期待的光芒... “对,青云丹分为两种,一种适用于先天境以下武者;另一种则适合已经达到先天境的人使用。 而对于超出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同样可以用它,只不过对于所需原料的要求更高了,至少五十年的年限才能满足基本要求。” 黄药师微微点头,面带惋惜地对高鸿志说道:“我手中的青云丹秘方其实并不完整,只能根据我自己对炼丹的理解稍稍补充了一些。 如果配方完整的话,五十年份的人参、灵芝、首乌已经足够用来制作宗师级武者修炼用的青云丹了。” “即便是不完整的配方,做出的丹药也够先天境以下乃至先天境界的武者使用了。”高鸿志微微笑着回应。 “若你想要给先天境以下的人锦衣卫成员准备这种丹药,你觉得所需量大不大?”黄药师略作思索后问道。 “量非常大。”高鸿志直接回答,“眼下我们锦衣卫中就有三千多名精锐血刀卫,这些人正是我的培养重点,也是日后我的得力助手。” 闻言,黄药师皱眉想了想说:“这样的话,我可以调整一下每颗丹药的效果,增加总数量。” “炼丹不就是一炉出多少就多少嘛?”高鸿志惊讶地反问,“难道还能增产?” 看到对方的表情,黄药师自信满满:“谁说非得如此?这只是些初学者的做法罢了,与我相比差远了。” 众所周知,无论是武术还是各种技能,如炼丹术等,黄药师全靠自学成才; 不仅聪明绝顶,在多个领域都有所建树,但可惜的是,他没有机会遍览百家武术秘籍,否则实力和桃花岛武功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有何难?”黄药师得意地说,“真正的大师是不会拘泥于固定模式的。” “前辈实在厉害,晚辈由衷敬佩。”高鸿志恭敬行礼。 “这点小本事算不得什么。”黄药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位年轻人不错:人品好、天资聪颖、外貌讨喜,将女儿许配给他似乎也挺好。 “但这恰恰反映了您的非凡之处啊。”高鸿志摇头感叹。 “开始有点喜欢你了。”黄药师眼神温和地说道。 “如果需要为大量先天境以下武者准备丹药。” “一炉最高可以有多少粒呢?”高鸿志笑着询问。 “理想情况下,一炉可产九十九粒。”黄药师解释道,“每炼制一次需三十年份人参一株、灵芝一株以及何首乌一株,再加上其他辅料。” 沉思片刻后,他又补充:“虽然只需上述任意一种即可制作,但这三者皆有其独特价值。 当三种主材一同加入时,功效会更显着。 要是只用基础药材,成品最多适合一流武者;而加上全部材料,则能满足超一流高手需求。” “原来如此,每炉九十多粒已经够用了。”高鸿志露出释然的笑容,“只要多炼几次,就能满足大家的需求。” 第139章 都是独创的 “可是师傅,炼丹过程耗时不?”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这个简单。一次性最多可以处理九炉,但需要有人帮忙,并且要手脚利索、反应快。”黄药师轻松地说,“全程大约一个时辰。一天三次不成问题。” “一天之内可以生产两千六百多粒?足以让我们血刀卫一人一颗!”高鸿志惊叹道。 “小意思!如果有更多合适的助手,我甚至能够同时炼十八炉、二十炉也不在话下。”黄药师豪言壮语。 “这对我们来说完全没问题,我们有不少人符合要求。”高鸿志认真答道,“无论需要多少,前辈只管吩咐。” “很好。”黄药师点了点头。 “前辈,我听说您那些独创的桃花岛武艺都是您亲自发明的吧?”见黄药师不再说话,高鸿志接着问道。 “没错,我桃花岛上的武艺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都是独创的!” 一提到这个话题,黄药师立刻来了兴致,满脸自豪地说道:“我创的这些招式,在江湖上也称得上是顶尖绝技。” “前辈您天赋异禀,我一直都非常钦佩。”高鸿志一脸佩服地说。 “能在江湖上自创武功的人,那可真不多见。” “更别提您还开发了整套内功心法、剑术、掌法、腿法和轻功等技能了。” “这样的才华,在江湖上几乎找不出几个人能与您相比。” 高鸿志说得慷慨激昂,满是敬佩。而黄药师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的神色来看,显然对这番话很是受用。 “前辈,我在曼陀山庄里带回了许多武学秘籍,基本上市面上有的都有收集齐全。” “甚至连许多失传已久的绝技也都搜集到了。” “到时候您可以亲自去看看,相信定能有所启发。” “我想有了这些资源打底,将来提升桃花岛功夫达到更高的层次,绝不是梦。” 听了这话,黄药师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讲的都是真的?”他激动地盯着高鸿志问。 “绝对是真的,怎么也不敢骗您啊。” “现在这些宝贝已经在手下人的护送下回京城了,再等个两三天应该就能给您过目了。”高鸿志认真回答道。 “干得漂亮!我对你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了。”黄药师点点头说。 高鸿志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看着对方腰间挂的两把刀,“你是使刀的好手吧?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本事。” “早就想见识一下你的功夫了,尽管放开来练,虽说我不专精于此,但指点几招还是行的。” 黄药师突然说道。 “嗯……要我出刀吗?” 高鸿志略显犹豫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这两把刀只是为了好看摆在这里当饰品用的?”见状,老药师眉头微蹙。 思虑片刻后,觉得一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锦衣卫高层官员,并非精通刀术也不无道理。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担心自己出手时可能伤着您老人家。”高鸿志想了想解释说。 第140章 所谓的刀意 “哼,你以为你一个小角色就能伤得了我?要是连个刚入门的小徒弟都能把我怎样,那我还怎么混啊。”这句话让黄药师不由得笑了起来,觉得简直是在开玩笑。 “其实我知道前辈真正好奇的是我的本事吧?” “的确可以展示,不过用不着动刀就是了。” 说罢,只见高鸿志微微运起精神力,在周身凝聚出了强大的刀意气场,霎时之间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感受到这种不同寻常的气息,黄药师面色剧变,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就是所谓的刀意?” 待到对方收回气势,高鸿志点了点头,“果然瞒不过前辈的眼睛。” “你才刚刚踏入先天阶段,竟然领悟出了连那些大宗师都望尘莫及的境界……” “简直是天生奇才中的佼佼者啊……”深深地叹了口气,平复内心的震撼后,黄药师感叹不已。 “承蒙前辈抬举了,运气成分很大啦。”面对赞扬,后者显得格外谦逊。 “运气二字根本解释不了这种事情。” “能在你这个年纪掌握如此力量,在整个武林中也是非常少见的事儿了。” “而且你也仅仅处在初级阶段而已。” 说到这里,黄药师摇了摇头感慨万千。 “如果将来你能步入更高层次领域的话,凭借着这种特殊的技巧,对于之后的成长将会毫无阻碍,一直修炼下去突破极限完全是水到渠成之事! 之前还有点打算借由教导你一些基本刀法顺便‘考验’一番,但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有着像你这样德才兼备未来女婿候选人存在,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闻言,高鸿志微笑以对,“其实前辈误会了,我个人的修为并不局限于此。” “哦?”听到此言黄药师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明白了,以你的天资不可能只停留在那个水平,肯定还有所隐瞒。” “前辈英明神武,晚辈确实有所隐藏。” “日后修炼了这《瞒天过海》秘籍后,不仅可以掩盖实力强弱,还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自由变换展示出来的真实能力范围;即便是高出数段的高手也会被蒙在鼓里。” “这套隐蔽行踪的秘籍,也会放在我们锦衣卫总衙门的武库里面。” 高鸿志想了想,对黄药师说。 他没直接说自己练的是这招,而是简单地说了这是套大家都会用到的招数。 反正这套秘籍他是打算让所有血刀卫学的,黄药师要是也跟着学点,自然不算啥。 何况黄药师还要为他们锦衣卫炼丹呢,再加上有黄灵儿的关系,也不算外人。 “你竟然有这样的妙法,难怪我只看出了你的修为达到了先天境大成,跟你的天赋实在不对等。” “原来你是藏了实力,那你的实际修为究竟是多少?” 听了高鸿志的话,黄药师很是吃惊地问。 “比我前辈您低一个小境界吧。” 高鸿志一脸淡然地说。 听到这句话,黄药师有些尴尬,心里也暗自庆幸。 第141章 真正握有全部力量 比他低一个小境界,岂不是意味着高鸿志已经到了宗师境? 高鸿志还掌握了刀意…… 就算他修为上稍微高了一小截,可面对高鸿志肯定也是不敌啊! 还好自己当时没轻举妄动去指点人家,否则丢脸就丢大了! “前辈,明天我就要正式去锦衣卫总衙门任职了,您跟我一起去吗?” 高鸿志看出对方的难堪,并没再多提这个话题,而是换个话说。 “当然跟你一起去。” “明天把所需的一切准备齐全,就能给锦衣卫开始制作青云丹了。” 听高鸿志这么一讲,黄药师心下松了一口气,回道。 “好的。” “如果有任何需求,前辈尽管提,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高鸿志点头同意,语气认真。 他知道黄药师所说的材料应该包括炼丹炉以及几个手脚麻利、反应敏捷且听话的助手。 黄药师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话。 “开饭啦!” 黄灵儿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朝高鸿志和黄药师大声叫道。 苏明媚手里也端着另一碟菜一起过来了。 “前辈,您先过去,我出去交代点事情。” 看见她俩出来了,高鸿志就对黄药师说道。 “好。” 听了这话,黄药师点了下头,朝饭厅走去了。 高鸿志却往府外大门走去。 没多久,高鸿志便已经跨出高家大门。 见到他的出现,一个百户立刻恭敬地迎上来:“参见指挥使大人。” “免礼。” 高鸿志摆手,望着此人继续讲:“现在请你立刻通知北镇抚司那边,让李询桓停止药浴准备工作,同时把北镇抚司所有的药材送到总衙门来。 另外告诉他,我找到了一位炼丹师,将从明天起为我们制药。 再让他从北镇抚司中挑一百位做事勤快、反应灵敏的人出来帮这位炼丹师。 可以直接在血刀卫中选人。” “遵命。” 这名百户严肃回应,事关锦衣卫制药,丝毫不能怠慢。 “还有,炼丹炉多预备些,至少得有三十个。” 高鸿志又补充了几句,毕竟万一炸炉需要备用。 “属下明白,立刻照办。” 这名百户铿锵有力地回答。 “好了,别的事没了,你赶紧去通知李询桓吧。” 高鸿志对他示意后,这样说道。 得到指示后,该百户点点头,转身找了个总旗吩咐几句。 接着,高鸿志回到了家中,准备吃饭。 东厂内。 昏暗且不见天日的地方显得阴森可怕。 三张椅子上各自坐着一个人影。 “少卿去世了。” “同行者还有任我行。” 二督主曹正淳冷冷说道,“看来高鸿志确实不好对付!” “他已经是我们第三名死在他手下的宗师级高手了。” “而如今此人还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真正握有全部力量。” “将来恐怕越来越麻烦!” 听罢,东厂的三督主刘蜥冷笑一声说,“依我看,咱们别再顾虑太多,不如直接派万喻楼出手。 虽刚踏入大宗师级别不久,但他对付高鸿志足够用了! 绝不能再让他发展下去,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第142章 是血刀阵 此时此刻,作为东厂的大督主魏忠贤并未表态。 “大督主,您的意见是?” 见其保持沉默,曹正淳略显焦急地质问道。 实际上他心里明白魏忠贤考虑什么,无非还是想借别人之手解决掉高鸿志。 毕竟高鸿志深受皇恩,而之前他们派黑衣箭队首次刺杀他的时候,就已经惹得正德皇帝明武宗非常不悦了。 只是因为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正德皇帝才一直没有对东厂采取行动。 “再等等。” 东厂大总管魏忠贤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大总管,再等下去,我们就对付不了高鸿志了!” 东厂三总管刘蜥焦急地说:“虽然高鸿志只是达到了先天境的巅峰,境界不高。 但您别忘了,他手下还有锦衣卫和血刀卫这两支精锐部队。 现在血刀卫的人数已经大增,要是这些人都被他训练出来,高鸿志传授给他们的血刀阵威力必然更加强大。 一旦这些血刀卫组成了几千人的血刀阵,能达到什么样的威力谁也说不准!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是像万喻楼这样的初成大宗师,都可能对付不了高鸿志了。 难道到时候要我们亲自出手?” 东厂二总管曹正淳点了点头,附和道:“大总管,我同意老刘的观点,我们不能再让高鸿志继续成长下去了。” “你们对血刀阵有所畏惧,这我理解。” “不过,正如你们所说,高鸿志倚仗的是什么?” “是血刀阵。血刀阵需要血刀卫才能发挥效力。” “高鸿志虽然培养出了血刀卫,对我们东厂来说,不但不是威胁,反而是在帮我们打造一支劲旅。” “他若是死了,这支血刀卫,你们觉得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东厂大总管魏忠贤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听了魏忠贤的话,东厂二总管曹正淳和东厂三总管刘蜥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确实,大总管说得很对。 以他们东厂的实力,吞并锦衣卫并非做不到。 只要解决了高鸿志,就能让锦衣卫为东厂所用。 这样一来,这支血刀卫最终也会归东厂支配。 相比之下,即使消灭了黑衣箭队,失去几位宗师,也不算什么损失。 东厂培养宗师并不是难事。 “大总管英明。” 东厂二总管曹正淳与三总管刘蜥都心服口服地对着东厂大总管魏忠贤说。 看起来,大总管不仅不想太张扬,其实还另有考虑,想给高鸿志更多时间,让他帮助东厂训练血刀卫。 “不过,这高鸿志的确不能留着了。” “血刀卫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 东厂大总管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望着刘蜥问:“老刘,朱无视的态度怎样?” 听到这话,东厂二总管曹正淳也把目光投向刘蜥,想要知道对方的态度。 “朱无视一直没正面答复。” “在跟我们玩太极推手呢。” 东厂三总管刘蜥冷笑一声,满脸不满地说。 “老曹,你手上有一颗天香豆蔻吧?” “把它送给朱无视。” 第143章 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东厂大总管魏忠贤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但这事必须由老刘来办。 不过,不要直接送。 一定要让他先帮我们除掉高鸿志!” “大总管,朱无视会同意吗?” 东厂三总管刘蜥有些犹豫地说。 东厂二总管曹正淳同样看向魏忠贤。虽然天香豆蔻不凡,但对于他却没有任何用处,如果能借此除掉高鸿志,送给朱无视倒也没什么关系。 可朱无视真的会答应吗? “我们的这位皇叔可是野心勃勃之人。” “就算没有天香豆蔻,他也绝对不会眼看着高鸿志崛起。” “高鸿志已经挡住了他的路。” 东厂大总管魏忠贤眼中闪过一抹锋芒,冷笑着说:“恐怕在梦里都想着当皇帝,怎么可能愿意看到高鸿志一步步强大? 高鸿志真成长起来,那朱无视还有机会吗?” 听了魏忠贤的话,曹正淳与刘蜥对视一眼,都暗暗点头。 他们很清楚朱无视的野心。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年弘治帝还在的时候,他就一直有夺位之心。 只不过没有机会罢了。 如今明武宗刚登基不久,要是不能从明武宗手里夺取皇位,那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因此,决不能允许高鸿志壮大。 这一点他们明白,朱无视肯定也心知肚明。 而对于朱无视一直在秘密寻找天香豆蔻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重视这种东西。 “朱无视之所以一直不给我们明确答复,无非是在观望,在犹豫。” “那么,就由我们帮他下这个决心!” 东厂大总管魏忠贤平静地说:“你们不清楚为何朱无视一直在寻找天香豆蔻,其实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能让朱无视疯狂。 只要我们拿出天香豆蔻,必定能让朱无视出手。” 听罢,东厂二总管曹正淳与三总管刘蜥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无比震惊,想不到如朱无视这样的人物,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发疯。 为了一个女人,他就肯出手。 当然,对于朱无视来说,无论如何他都会动手。 但到现在都没动静,也是在等他们东厂,期待他们解决高鸿志。 这样朱无视就不费吹灰之力,将问题彻底搞定。 “老刘,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东厂的大头目魏忠贤看着东厂的三号人物刘蜥说。 “大头目,咱们东厂要不要表示下友好?” “比如说,我们可以帮助朱无视上位当皇上?” “反正现在的正德皇帝对我们也一直不满。” “咱们干脆帮他推翻旧主,换个新人来做皇帝!” 听完魏忠贤的话,东厂的三号人物刘蜥想了想,询问道。 东厂的二号人物曹正淳则皱起了眉头,没出声。 “现在还不到那个地步。” “况且,就算朱无视真的登基,难道就会重用我们吗?” “他上台后,怕是会第一个清理掉的就是我们东厂。” 东厂的大头目魏忠贤摇头说,“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即便想换皇帝,也不应该是朱无视。” “我懂了。” 听到这话,刘蜥马上明白了意思。 第144章 这件事我会安排好 东厂的二号人物曹正淳也点了点头,同意魏忠贤的观点。显然他认为朱无视掌权并不会给东厂带来什么好处。 “总之这事儿就由老刘来办吧。” “哪怕朱无视那边有什么动作,我们也要提前准备好,不能完全靠他。” 魏忠贤语气深沉地强调。 “明白您的想法,这件事我会安排好。” “江湖中那些贪财且有武艺的人也能为我所用。” “任我行这样的角色不在,还有很多别人可以顶替!” 刘蜥阴森一笑说。 魏忠贤和曹正淳点头应承,随后各自消失不见。 看到两人离开,刘蜥也不再停留。 张家府邸。 一位中年太监带领着一批锦衣卫出现在门外。 护卫们看见太监都很吃惊,不清楚为何会有这么一号人出现。一个护卫正打算上前询问时。 “皇上的旨意来了,京城巨商卓锦海速来领旨!” 还没等对方开口,中年太监就在门口尖声喊了起来。 闻此,张家护卫急忙说道:“公公稍候,我现在就通报老爷。” 太监点点头,温和地说:“好的,我不着急,让张先生慢慢来就好。” 这位卓锦海不仅受到皇上喜爱,与当前炙手可热的锦衣卫首领高鸿志关系密切。 作为当今圣上特别关注的人士,即使是做买卖的,那也不是随便就能得罪的人物。 万一在卓锦海或者高鸿志那里失言了,说不定自己的性命也就难保。 出发前,刘谈瑾特地嘱咐过千万不可怠慢。 听到这样的话语,张府护卫都轻松了不少。从这名宦官的态度来看,这份诏书应该不是坏事。 护卫随即迅速向府内跑去传达信息。 但刚到院子里面便碰见了带着一群仆役出来的卓锦海,立刻行礼。 “不用客气,我已经知道了情况。” 卓锦海边摆手示意免礼边朝着门方向走去,明显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很快就到了大门口见到等候在外的使者。卓锦海面带笑容拱手作揖道:“未曾迎接,请公公开恩勿怪。” “哪里哪里。” 中年太监笑着回应。 说着卓锦海上前几步递给了对方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作为酬谢之意。 太监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张银票价值不小,脸上的表情更加热情起来,“张先生实在太多了。” 心中暗自感叹:果然富商之家非比寻常,出手如此豪爽。 自己只不过是传个话而已,竟然能收到这么多钱财。 卓锦海笑道:“小小意思,请公公共谅。” “请问是否现在读旨呢?” 太监收下了钱物正式发问。 “草民卓锦海恭领旨意。” 听到问题后卓锦海口齿清晰地下跪接旨。 “遵天子令......” 中年太监取出文书开始诵读内容,态度庄重。 他当然没胆子像刘谈瑾给高鸿志传达圣旨那样,直接把诏书交给高鸿志。 高鸿志不必下跪接旨,那是因为他是锦衣卫里的高级官员,在明朝里算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而且高鸿志目前正受到皇帝的喜爱,不仅是不需要跪拜,就连让他自己来看诏书都无所谓。 第145章 天香豆蔻 张大鲸听完圣旨内容后,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没想到明武宗居然给出了永远免除三成商业税收的恩典。 虽然这政策只在明武宗执政期间有效。 但对于他这样一个在整个明朝都能被称为巨商的人来说,永久减少三成的税绝对不是个小数字!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喜的表情。 “张先生,你还不赶紧接旨?” 看着卓锦海也傻站着不动,旁边那个中年太监提醒他说。 “小民卓锦海领旨,多谢皇上的厚爱!” 听了太监的话,卓锦海边说着边满脸都是感激之情。 “张先生,这个永久减税的事儿,可是高大人向皇上提出的建议。” “张先生要是真想表示感谢,还是得谢过高大人。” 那中年太监卷起手中的圣旨,递给了卓锦海,小声地说着。 “多谢公公提点。” 听了太监的话,卓锦海接过圣旨,道了声谢。心中暗自庆幸,那千两银票确实花得值。 夜深人静时。 护龙山庄内。 一个身影仿佛瞬间出现在山庄深处。 此人便是东厂的三位主事之一刘蜥。 “刘主管驾到,真是蓬荜生辉,请原谅在下未及远迎。” 就在刘蜥现身之际,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已经响起。 从不远处走来一位看起来斯文书生气十足、身上却透着一股不凡气势的男人,每一步都走得分外稳重精准。 他正是这护龙山庄之主——铁胆神侯朱无视。 “哪里哪里,是鄙人突然造访,若侯爷不怪罪就好。” 刘蜥拱手行礼,面带笑容回应道。 “不知刘主管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朱无视微笑着问道。 “得知侯爷一直在搜寻天香豆蔻,我们东厂正好有这么一株,特地前来送给侯爷。”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刘蜥显得十分开心。 “天香豆蔻?!” 一听此言,朱无视眼里闪过一抹光亮,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见状,刘蜥心知肚明:魏忠贤大督所说果然不错,这个朱无视为了个女子简直痴狂至极。 随即郑重道:“没错,就是那天香豆蔻。但条件是,需侯爷帮我们解决掉高鸿志。” “此人乃我大明最忠诚也最能干的臣子,最近更是缓解了陕西三郡旱灾。身为同僚,我又怎可能对他下手?” 朱无视严肃地说着,“刘主管请不要再提此事。” “侯爷真是这样想的吗?” 见朱无视义正言辞,刘蜥冷冷一笑,“看来侯爷是不想得这个宝物了。 既如此,在下回去便把它销毁了。” 这句话让朱无视顿时沉下了脸庞。 “其实,你跟高鸿志之间并无私怨。” 刘蜥继续说道:“杀了他的消息,天下人又有谁能得知?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侯爷头上来,不是么?” 听了这话,朱无视一时没有作答,过了会儿才目光如刀看向刘蜥,“刘主管可保证贵方真的拥有这枚宝贝?而非愚弄本侯?” “侯爷说笑了,咱们哪敢欺骗您老人家呢!” 刘蜥笑道:“即便是撒谎,也不敢冲着侯爷来呀。” 第146章 勿怪本侯无情 “除非你们现在就把豆蔻给我……否则免谈。” 朱无视神色坚定地道。 “侯爷以为,我们会事先交出来么?” 刘蜥摇头否定了,“万一给完东西您反悔怎么办?难道咱还制得住您不成?” 顿了顿他又道:“所以只能待事情办成后,再将天香豆蔻呈献给您了。” “记住你说过的话!” 朱无视寒声道:“若是到时候不见此物,勿怪本侯无情!” 感受到对方冷酷的眼神,刘蜥不由感到一阵背脊发凉。 心里清楚,眼前这位的实力恐怕连二主事曹正淳都难以对付。 而他们修炼同一门功法——吸星大法,唯有朱无视已臻化境。 整个东厂之内,或许只有大总管魏忠贤能够制衡他吧? 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刘蜥温和地开口:“这一点请您放心,这是由魏大人亲口指示的任务。 既然对豆蔻没用,我们只求高先生离开人世。 如果侯爷能做到,我们便会立刻把豆蔻送过来。” “告诉魏忠贤,这件事我答应了。” 朱无视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许。 “那在下这就去向魏总管报告。” 满意之情溢于言表,刘蜥接着道:“但是行动时间地点需要听命于我们才行。” “可以。” 略微犹豫之后,朱无视回答道。 “好极了,一切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这句,刘蜥躬身告退,并迅速隐匿无踪。 直到那人彻底消失,朱无视才喃喃自语:“尽管不忍下手,为唤醒素心,即使要我面对十个高鸿志也只能杀了…… 不过,我也绝不能让东厂牵着鼻子走。” 于是乎,准备行动迫在眉睫了。 朱无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冷地说道:“东厂敢算计本侯,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完这话,朱无视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二天。 高鸿志一大早就起来了。 只不过,高鸿志起来后却发现黄灵儿和苏明媚早已起床,并且已经在练习剑法和轻功。 黄药师则在一旁坐着观看她们的训练。 “前辈早。” 高鸿志向黄药师打了个招呼,便去洗漱了。 洗完脸,他回来继续看黄灵儿和苏明媚练武,发现两人的技艺大有进步,不由得暗自点头。 “长生,她们的这些功夫都是你教的?” 黄药师急忙问道。 看到黄灵儿和苏明媚使出的剑法和轻功比桃花岛的要强得多,他感到十分震撼。 轻功在昨天就已经见识过了,没想到这十步杀一人剑法也是如此厉害。 而昨晚吃饭时,他对高鸿志的称呼已经改成了长生,彼此之间也更加亲近了。 “是啊,伯父,确实是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高鸿志微微点头,疑惑地看着黄药师回答道。 “没什么不对。” 黄药师满脸惊讶地说:“老夫只是觉得这武功简直是江湖上最顶级的秘技。 而且这两门武功结合在一起,威力更胜从前,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真没想到你竟然掌握着如此高深的武功。” 第147章 一切已经妥当 听了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伯父不用这么惊讶,等我们把锦衣卫收藏的所有武功都搬到这儿来,有了基础,您的桃花岛武学定会变得更加出色,成为真正的绝学。” “的确如此,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黄药师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心里已经开始期待着早日见到那些秘籍。 如果能够学习到各种武术,他的武功定能更进一步。 “前辈,您吃早饭了吗?” 高鸿志询问黄药师。 “吃了,饭桌上还有灵儿和静儿留给你的一些吃的。” 黄药师点了点头。 他对于苏明媚已经直接叫她静儿了。对于性格温柔的苏明媚,黄药师非常喜爱,视如己出,毕竟她也只比黄灵儿稍年长几岁。 “好的。” 高鸿志点了点头,独自去饭厅用完早餐后,带着黄药师朝锦衣卫总部走去。 片刻之后。 锦衣卫门外。 “拜见指挥使大人!” 看到高鸿志带黄药师到来,门口的校尉们立刻高声呼喊。 一道道身影从大门中走出,分别是北镇抚司镇抚使李询桓、南镇抚司镇抚使王守仁、千户青龙、黄义伟以及贾骏骐等人。 显然他们早就做好了迎接新领导入驻的准备。 “拜见指挥使大人!” 李询桓和王守仁带领众人恭敬地行礼。 “免礼。” 高鸿志笑着挥手示意大家起身。 “谢指挥使大人。” 李询桓等人道谢后站了起来。 高鸿志径直走向锦衣卫内部,黄药师紧跟其后。 后面依次跟上的是李询桓等人。 边走,高鸿志问:“李询桓,布置好了吗?” “回大人,一切已经妥当。” 李询桓回应说:“属下挑选了一百名灵活听话的兄弟,药材也已送到库房。 炼丹炉也有三十个准备好。 此外,我们在总部深处安排了一个专门用于炼丹的地方,外面还派了一批人守卫,以免干扰黄药师前辈炼丹。” “很好。” 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带我们过去看看。” “请大人跟我来。” 听罢,李询桓伸出手邀请道。 高鸿志点点头,随他一同前往。 这个炼丹区域位于总部最深处,四周都有严密保卫,即使远处的屋顶上也有人值守。 这个房间足足有数百平方米,里面摆放了许多炼丹炉。 屋内已有百名被选中的锦衣卫缇骑等候多时。 “伯父,这个地方合适吗?” “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再换一个地方。” 高鸿志检查了一下炼丹房,询问黄药师意见。 “这里可以。” 黄药师略作思考后说:“不过人太多了,三十人左右就够了。 其实三十人也嫌多,多出来的可以在旁边帮忙做些杂事。” “那好,伯父您可以从中选出三十人。” “需要什么随时吩咐他们,或者告诉外边守卫的人。” “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我们力所能及,一定尽全力完成。” 高鸿志认真地对黄药师说道。 “好的,缺什么我会跟他们说的。” 黄药师很满意,面带微笑地回答。 第148章 去办你的事吧 他感觉从来没这么阔绰地炼过丹,以往炼一次丹药,光是收集药材就要费好大劲儿。 “伯父,那我就先走了。” 高鸿志向黄药师行了个礼说道。 “去办你的事吧,这儿有我呢。” 黄药师挥挥手,对高鸿志说。 高鸿志点点头,带着李巡桓、王守仁等人离开了,把地方全交给黄药师管理。 从那儿出来后,他就朝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走去,边走边问:“万玄兵他们啥时候能回来?” 李巡桓想了想,回答道:“大人,万玄兵、靳一川、洪圣道和徐逸飞大概明天就能回。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至于白虎、朱雀、玄武三人,今天内应该就可以赶到。” “等靳一川、洪圣道和徐逸飞将我在曼陀山庄得到的所有武功送回来之后,” 高鸿志接着说,“把它们都送到锦衣卫总衙门,在这儿建一个武学库。 到时候连同瞒天过海之术、简化版血刀经、完整版血刀经还有嵩山派的武功也都存进这个武库。 除了解开在锦衣卫内部共享的简化版血刀经和嵩山派武学,以后要学习新功法的都得来我们这儿挑。” 他略加思索后,语气沉稳有力地说:“此事由青龙负责选址建立武学库。” “遵命!”青龙恭敬应道。 很快,高鸿志就领着大家进了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 高鸿志坐在正中的位子上,两边分别是南北镇抚使李巡桓与王守仁,而黄义伟、青龙以及贾骏骐,则带领其他几名百户站立在一旁。 “陛下已经批准在锦衣卫中增加‘镇守使’这一职位。” 高鸿志笑着看着大家介绍。 “此职位于千户之上、镇抚使之下,拥有指挥千户之权,但其级别依然保持正五品不变。” 听到这消息,黄义伟等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尽管李巡桓和王守仁早已知情,其他人却是首次听闻,但从高鸿志的眼神里,可以猜出这些人可能与此职务相关联。 他又说下去,“镇守主要负责统管一千名血刀卫,鉴于现有人员编制三千余人,因此暂设三位:万玄兵、黄义伟及青龙。” “谢大人赏识!” 黄义伟和青龙激动地下跪答谢。 对于三人为首的安排,贾骏骐倒并不惊讶——万玄兵和黄义伟的贡献无可置疑;而青龙此次处理陕西三府旱灾表现出色,自然也够资格。 更何况,将来一旦扩充队伍达到五千乃至万名规模时,他还不是也有机会? 高鸿志点头示意他们起身,随后问道:“近期京城有什么动向吗?” 李巡桓和王守仁对望一眼,点头示意。 随后李巡桓拱手说道:“回禀大人,京城近来出了个绣花大盗。 此人刺瞎平南王府管家双眼,并盗走了大量珠宝首饰,作案频繁且每次都会留下一块带有黑牡丹图案的手帕作为标记。 因为考虑到您刚回来可能会累,所以我们一直没提这事儿。” “哦?绣花大盗?” 高鸿志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问。 第149章 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正是如此,大人。 现在该案件交给了六扇门高手金九龄调查。” 李巡桓认真解释道。 “哦?咱们这边查到些什么线索没?” 高鸿志笑了笑,反问。 “回禀大人,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李巡桓摇摇头坦白相告。 王守仁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和高兄都留意过这件事,但我们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是由六扇门负责的,不是我们锦衣卫的职责范围,所以我们也没深究。” 高鸿志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既然这个绣花大盗让整个京城乱成一团,我们锦衣卫也没理由袖手旁观。 就算这案子是六扇门管的,只要我们想介入,一样可以插手!” 李长生的话让李寻欢和王守仁等人愣住了。 毕竟现在六扇门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他们再出手的话,就相当于要抢六扇门的饭碗。 当然,也不是说这个案子他们不能管。 如果当初六扇门还没接手的时候他们动手,那自然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毕竟锦衣卫除了监视文武百官,还有着监控天下的责任。 只要他们想管,就能管。 关键是看他们的实力够不够,能不能做到。 王守仁仔细想了想,对高鸿志说道:“大人,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金九龄是他手下的名捕,在六扇门里的地位极高。 如果我们突然插手,恐怕会引起他的不满。” “对啊,大人,虽然六扇门的地位比我们锦衣卫低,但郭巨侠可是正四品的大人物,相当于我们锦衣卫中的指挥佥事。” “而且郭巨侠实力强劲,执掌六扇门多年,绝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李寻欢附和道。 他们两人如今作为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的统领,不可能不了解京城中各大势力的情况。 在他们看来,六扇门的级别虽然低于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主要负责的是缉盗、抢劫这些小事。 只有那些六扇门解决不了的事才会交给锦衣卫处理。 不过郭巨侠确实不一般,据锦衣卫的情报,他可能已经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别说郭巨侠本人,就算是他的四位弟子,六扇门四大神捕,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 这次调查案件的名捕金九龄更是苦瓜大师的师弟,至少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而且他还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背景深厚得很。 “让他们六扇门去查这件案子,肯定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 听到高鸿志的话,李寻欢等人感到有些不同寻常。 似乎这句话里藏着某种深层的意思。 “启禀大人,司空摘星、陆小凤和花满楼请求见您。 司空摘星说自己是您的老朋友。” 一名锦衣卫校尉匆匆跑进来,对着高鸿志恭敬地汇报。 “我的老朋友?” 李寻欢等人听到这消息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很难想象赫赫有名的盗圣司空摘星竟然会是高鸿志的朋友。 第150章 高手中的高手 毕竟高鸿志是锦衣卫指挥使,而司空摘星却是江湖上的着名大盗。 两人看起来根本不应该是同一路人。 “他们现在在哪里?”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兴趣地问道。 “属下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认识大人,就把他们留在了大门外等候。” 锦衣卫校尉恭顺地回答。 “走,我们出去接他们。” 高鸿志站起来向众人说道。 听到高鸿志的吩咐,李寻欢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是大人的好友,出去迎接一下也无妨。 况且,无论是盗圣司空摘星、陆小凤,还是花满楼,在江湖上都是名声显赫的人物。 重要的是,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高鸿志领着一群人走出了锦衣卫总衙门,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李寻欢等人则跟在他身后护送着他。 不久之后,他们就来到了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儿的司空摘星、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人。 司空摘星和高鸿志上次见面时没什么变化,陆小凤的特征非常明显——四条眉毛。 花满楼则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英俊潇洒,举止优雅,一看就知道出身名门望族。 看到高鸿志带着一大群人出来迎接,司空摘星等三人都愣了一下。 尽管花满楼看不见,但他的听力很好,能听见四周的动静。 “司空兄、陆兄、花兄,欢迎来到我们锦衣卫做客。” 高鸿志几步走到三人面前,面带微笑地说。 “……高兄,要是不知道你的为人,我还真以为你是带着一群兄弟来抓我们这几个江湖散人了。” 司空摘星笑着答道。 司空摘星对高鸿志眨了眨眼,开了个玩笑。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司空摘星是在逗高鸿志玩。 能得到司空摘星认可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坏人。 更何况,高鸿志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声已经响当当的了。 谁不知道高鸿志是大明朝的第一贤臣呢?虽然江湖中人一般不跟朝廷官员来往,但这并不意味着江湖人都不守规矩、胡作非为。 实际上,像高鸿志这样大方地将数万两银子捐给穷人的清官和好人,很受一些有志之士的敬佩。 特别是这次高鸿志解决陕西三府的旱灾问题,帮助了无数老百姓的事情,在京城里都传开了,很快整个江湖和天下都会知道这件事。 他们三人听说后也是十分敬佩他。 正因如此,今天才会一起拜访高鸿志,并且带上了司空摘星,想让他帮忙引荐一下。 “我们锦衣卫抓的,都是那些手上沾着无辜百姓鲜血的恶人,而不是像你们这样的。” “司空兄,陆兄,花兄,请进吧。” 高鸿志笑着伸出手示意邀请。 “请,大人。” 陆小凤点点头说道。 高鸿志领着三人进入了锦衣卫总署,让大家坐到了大厅里。 李寻欢和王守仁坐在一边,陆小凤等人坐在对面,青龙等三位站在高鸿志身后,而其余百户级别的锦衣卫则没有进到厅内。 第151章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司空兄,你们特意来访,有什么事情吗?”高鸿志看着三人问道。 闻言,司空摘星露出微笑,“这一次来主要是因为陆小鸡……凤,还有花满楼都想认识一下高兄。 但他们之前没机会见你,所以找我来做介绍人。” “原来如此,我一直都很希望能见到四条眉毛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位兄弟,能认识你们,真是太荣幸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并作揖道。 “高兄您才是真的让人佩服,我们俩早就仰慕多时了。” 花满楼也急忙作礼,一脸真诚地回应。 “说得对,我这个人平生很少佩服谁,但对于高兄,我是真心折服!您这样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官,真不多见。”陆小凤认真地说。 “两位过奖了,不知两位来找我是否有其他事情需要帮助,如果有请直言。” 旁边李寻欢等人也看向了这两位,心里明白恐怕不仅仅是来交朋友这么简单。 “确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我们受苦瓜大师与六扇门名捕金九龄之邀,调查绣花大盗的案件。 考虑到贵部信息网络广泛,尤其是在京城范围内,故而想请教关于此案件的信息。” 听到这里,李寻欢和王守仁对视一眼,心中惊讶于他们是被金九龄请来的。 “绣花大盗...”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果我说我知道他是谁,不需要再查了,你会相信吗?” 听闻此言,陆小凤三个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司空摘星也知道陆小凤至今仍未查出任何线索,却没料到高鸿志已经有了答案。 \"我相信,若换作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我不一定信,但出自高兄之口,我相信。” “但是高兄说的话,我陆小凤相信!” 陆小凤舒了口气,轻松地说:“既然高兄已经知道绣花大盗的身份,那我就不用费心去找证据,也不用费力去找那个人了。” 花满楼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不,并不是说你不需要找了。” “陆兄还是得继续找。” 高鸿志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了高鸿志的话,陆小凤他们三个人都感到有些困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有一些猜测,还没有确定。 如果陆兄去寻找绣花大盗,正好可以让这个人暴露出来,从而让我们找到证据,证实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对着三人说道。 听到这里,陆小凤他们明白了过来。 高鸿志不过是猜到了什么,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那个就是真正的绣花大盗。 他们都觉得这个贼这么狡猾,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发现呢。 想了一会儿,陆小凤道:“好的,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我在明处调查,高兄你在暗处帮助,咱们一起把这贼给揪出来。” “行。” 高鸿志轻轻点点头。 “不过高兄,锦衣卫那里有什么可以提供给我们作线索的信息吗?” 陆小凤又问了句。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都觉得高鸿志肯定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才会做出这种推测的吧。 第152章 还不够刺激 “没有。” 高鸿志摇摇头,一脸诚恳地回答。 陆小凤三人顿时都有点傻眼了,敢情人家完全没有任何信息支撑,纯粹只是个猜想啊? “就像我说的,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推测而已,对方藏得太好、又很聪明,所以即使是我们锦衣卫也没有抓到任何线索。” 高鸿志耸耸肩解释道。 “这样的话看来只好靠我们自己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表示理解。 花满楼点头赞同,他也意识到从头到尾高鸿志只有那么点想法,别说确凿证据了就连线索都没有呢。 至于司空摘星嘛,倒是很平静,因为他原本就不是为了破案而来的,纯粹是帮着引荐两位朋友见面而已。 “真的很想帮忙可是手头上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高鸿志笑笑对两人说道。 “我信得过高兄。” 听到高鸿志这么说后陆小凤严肃地回应。 “感谢你的信任。” 高鸿志拱手为礼。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司空摘星却突然来了兴趣,“你们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绣花大盗的信息对不对? 不如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一把?”听到这个提议所有人都看向他。 “对,谁先找到了那个罪犯就把条件开给谁。 如果高兄赢了你们俩就得答应一件事,反之也是如此但必须是在合理范围内可实现的要求才行。 怎样?” 陆小凤眼睛一亮,“听上去挺有意思的而且说不定还能加快进展。” “我也觉得可行。” 花满楼笑着附和。 “还不够刺激,这场较量应该加入你才对。” 高鸿志看着司空摘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没错是你提出来的就应该加上你自己!”陆小凤拍手叫好。 见状司空摘星一脸无奈地表示我只是提个意见而已何必把我牵扯进去呢? “不过既然是你提议的那么无论如何都应该参与进来哦!” 旁边笑眯眯的花满楼开口。 “虽然确实是我提的但真正查案子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面对他们的坚持司空摘星显得有些犹豫。 \"你也可以押宝看谁会赢,如果选中的那边赢了你同样可以获得一个要求的机会...\" 经过一番商量之后最终决定就这样做。 “好吧...那我就选支持陆小鸡你一定能比那位更快抓住绣花大盗!” 沉默片刻之后司空摘星最终做出了选择。 “行,就这么定了。” “要是我赢了,希望陆兄和花兄能加入我们锦衣卫,两位觉得怎么样?” “我只有一个条件。” 高鸿志轻轻点头,看着陆小凤和花满楼说道。 “……” 听到高鸿志的话,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愣住了,他们加入锦衣卫? 如果是其他人当锦衣卫指挥使,他们肯定立刻拒绝。 但是这个指挥使是高鸿志,一个心系天下百姓、几次捐赠上万两银子救助穷人的义士,更是解决了陕西三府的旱灾。 面对这样一个好人,他们有些犹豫。 毕竟,他们原本是江湖中人,而锦衣卫则是专门盯着朝廷和江湖的组织。 第153章 那就一言为定 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成为朋友已经够让人惊讶了,现在这个朋友还想要把他们拉进锦衣卫? “两位不同意吗?” 见陆小凤和花满楼表情发愣,高鸿志微微一笑问道。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也能加入锦衣卫?” 陆小凤咳了一下,严肃地说。 花满楼也点了点头,显然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邀请。 虽然不见得会输,但这的确是个意外的要求。 “为什么不行呢?” “二位又没有做过坏事,相反还做了不少好事。” “进了我们锦衣卫,还能名正言顺地做这些事情,而且还有整个组织作为后盾。” “还能得到我们锦衣卫的情报支持,这不是很好吗?” 高鸿志笑着解释道。 花满楼眉头一皱:“可是,听说锦衣卫通常只接受世袭制成员,很少对外招收啊。” 陆小凤点头,这一点他也明白。 “的确如此,我们一般不招外人。” “但这并不是绝对不能改变的事。” “像你们这样的人才,我们锦衣卫肯定会欢迎。” “若是愿意加入,我可以直接安排你们成为百户,级别达到正六品。” 高鸿志一脸认真地说。 听完这话,陆小凤想了片刻,笑着说:“别急,咱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要让他们加入也行,“只要高兄赢得过我们。” “对,如果真赢了,我们可以考虑加入。” “跟你一起为百姓做事也是荣幸之至。” 花满楼附和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 听了他们的答复,高鸿志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说定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异口同声道。 “等等……” 司空摘星脸色尴尬地看着三人,“高兄,这赌局是我提议的,我押的是陆小鸡,怎么轮到我这儿你就忘了呢?” 听着司空摘星的话,陆小凤和花满楼都笑了起来。 “司空兄,如果他们俩输了就得答应这个条件。” “你要输了呢?你愿意这样做吗?” 高鸿志一脸困惑地看着司空摘星。 “你是锦衣卫的重点目标,怎么可能让你加入?” 陆小凤调侃地问司空摘星。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认为我不讲信用?” 司空摘星反驳道。 “对你另有打算。” “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在锦衣卫待一个月时间,教大家易容术。” “还要留一份你的易容秘籍给锦衣卫。” 高鸿志正色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好吧,我没问题。” “要是你真能赢过陆小鸡,我就留下来教授易容技巧,并留下我的所有心得。” 听高鸿志这么说,司空摘星眼睛亮了起来。 “我现在已经说出条件了,如果你们赢得了比赛,也有要求就请提吧。” 高鸿志点点头说。 “我暂时没想好,想到了再说。” 陆小凤随口答道。 “刚打了个头,不着急。” 花满楼温和回应。 “也不着急,等抓到绣花大盗之后再说。” 司空摘星轻松笑道。 “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吧。” 高鸿志点了点头。 第154章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人选 “高兄,告辞了。” 陆小凤拱手告别。 “再见。” 花满楼跟着挥手道别。 司空摘星对高鸿志说:“我会照看好他们的。” “三位慢走。” “不必送了,高兄您忙您的。” 陆小凤摇头说。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表示同意。 “来人,送客。” 听到陆小凤的话,高鸿志没有推辞,而是沉稳地开口。 这时,站在锦衣卫大门口的一位百户走进来,朝陆小凤三人伸出邀请的手:“三位,请跟我来。” 陆小凤他们点头应允,便跟着那百户离开了。 等陆小凤他们走远后,李寻欢一脸困惑地问:“大人,您真的打算把陆小凤和花满楼拉进咱们锦衣卫?” “为什么不行?”高鸿志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语气坚定地说,“只要不是坏人,而且心中有正义,又有本事,我们就应该欢迎这样的人加入。 无论是陆小凤还是花满楼,都是难得的人才。 我们锦衣卫现在力量还不够强,需要吸引更多的人才加盟。” 听罢,王守仁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大人所言极是。 像他们这种高手,确实能给咱们带来很大帮助。 尤其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一个武功已经达到宗师级别的顶级,另外一个也不弱于他。 虽然司空摘星也很厉害,但因为行事比较随性,可能不太适合我们的环境。 相比之下,陆小凤和花满楼非常适合成为我们的同袍。 如果能招到他们两位,对我们未来的建设将非常有利,甚至有可能让锦衣卫再多两位大宗师呢!” “没错,”高鸿志点了点头补充道,“首先他们的资质确实非常优秀;其次,他们心怀正气,这也是极为重要的品质。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人选。” 看到这里,在场所有包括北镇抚司镇抚使李寻欢以及几位新晋的高层,脸上都不由得浮现出敬佩之情。 他们深知高鸿志这种打破常规的做法,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这也正是高鸿志的独特魅力所在——不仅因为他有着高尚的声望,更是因为他总是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随即,李寻欢又提出了新的疑问:“大人既然已经决定跟陆小凤赌上一局,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操作呢?不管是否会得罪六扇门吗?” 思考片刻后,高鸿志答道:“王守仁,你带着黄义伟和贾骏骐去找蛇王吧,想办法让他归顺。” 提到蛇王时,王守仁立刻领会了领导的意思:“明白了。 我知道这位蛇王掌控着京城最大规模的情报网,要找到任何人都易如反掌。 当然,他也绝对不是一个善类。 一旦确定证据充分的话,抓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记住不要随便处决,至少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毕竟他曾是陆小凤的朋友之一。 我们可以等到案情明朗后再给他见个面的机会,也许到时候他会主动承认错误也说不定。” 王守仁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完全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所在。 第155章 帮本官留意一个人 接着高鸿志又转向另一位手下发出指示:“还有李xunhuan,你现在去一趟神针山庄寻找那位薛小姐的帮助,请她协助我们联系上公孙大娘。” 收到指令后,李寻欢严肃地回复说:“遵命!”并没有追问其中的具体细节。 最后高鸿志再次强调了几句:“告诉薛冰别误会,我们对她家老大会采取什么极端手段。 实际上我们只想救出对方。 至于这位公孙大娘的真实面貌嘛……传说中既美丽绝世,手段狠辣,但实际上很可能只是个感情分明、剑术精湛的人物罢了。”“我明白了。” 听到高鸿志的话,李寻欢一脸郑重地说道。 “去吧。” 高鸿志朝王守仁等人挥了挥手,说道。 听他这么说,王守仁等人向高鸿志行了一礼,随后相继离开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此时,整个锦衣卫总衙门大厅只剩下高鸿志和青龙两人。 “大人,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青龙对高鸿志拱手问道。 主要是别人都分配了任务,唯独他一个人还没有。 “你有一个特殊任务,帮本官留意一个人。” 高鸿志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接着说:“不能让这个人察觉我们在关注他。 而且,也要确保其他人不知道这一点。” “大人,请问这个人是谁?” 青龙听了这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六扇门的名捕,金九龄!” 高鸿志语气低沉而坚定地说。 听了这话,青龙脸色微变,低声说道:“大人的意思是,金九龄其实是您所怀疑的绣花大盗?” 想到这个可能性,青龙心里一阵震撼。 负责调查绣花大盗案的六扇门负责人,竟然会是嫌疑人。 “不错,你的思路很敏锐。” 高鸿志微微一笑,赞赏地看着青龙说道。 “大人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绝不会泄露半点消息。” 青龙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情,铿锵有力地对高鸿志承诺道。 “那就去办吧。” 高鸿志再次对他摆了摆手,说道。 “是,属下这就告退。” 说完,青龙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待青龙走后,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金九龄,”他自言自语着,并不打算与对方慢慢周旋。 京城,黑街一角。 王守仁、黄义伟和贾骏骐带着一队几十人的血刀卫来到了一条小巷里一栋隐蔽的房子外面。 “蛇王就在里面。” 黄义伟指了指那栋不起眼的小屋,对着王守仁说道。 听了黄义伟的话,王守仁挥了挥手,命令道:“包围这里!” “明白。” 黄义伟和贾骏骐应了一声,立刻指挥着手下将那栋房子围了起来。 “吱呀……” 正当此时,房门突然打开了,出来的人正是蛇王。 “没想到锦衣卫南镇抚使王守仁大人亲自驾临,怠慢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蛇王满脸堆笑地对着王守仁拱手说道。 显然他对锦衣卫非常了解,连刚上任没几天的王守仁都认识得很清楚。 第156章 所为何事 “已达到先天境顶峰了吗?” 王守仁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他的功力层次,淡淡地问道:“你是要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本官亲自动手抓你?” “大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被逮捕,毕竟我们之间似乎没有结怨。” “况且大人主管监督职能,怎么突然可以抓人了?” 蛇王脸色瞬间变了,质问道。 “谁告诉你锦衣卫南镇司就不能抓捕江湖人士了?” “只要我想抓你就抓你!” “你敢说你从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儿?” 王守仁笑着反问。 闻言,蛇王心底一凉,环视四周警戒的血刀卫及两名高手,再看看面无表情但气势惊人的王守仁,他知道自己至少遇到了宗师级高手。 面对这样强大的阵容,根本毫无逃脱机会。 “是负隅顽抗,还是束手就擒,你自己选一个吧。” 王守仁盯着他说。 “王大人,我愿意认罪归案。” 意识到反抗无用,蛇王苦笑回答。 “带走。” 王守仁冷静地下令。 黄义伟上前封住蛇王几处穴位,由血刀卫带走。 神针山庄门口。 数匹快马朝着这里疾驰而来。 神针山庄薛家以绣技闻名于世,甚至连不少贵族都订购他们的绣品。 由此可知该家族非同寻常的地位。 很快,这支由数十位骑兵组成的队伍来到庄前。 为首的正是锦衣卫北镇司马头李寻欢和他的精英团队。 见到锦衣卫到来,守护山庄的侍卫们都很惊讶,纷纷猜测其来意。 “请问各位莅临此地,所为何事?” 一位守卫迎上前询问。 “我是北镇抚司使李寻欢,奉高指挥使之命前来拜访薛夫人。” 李寻欢平静地答复。 “大人请进,这就替您通报。” 得知来意后,守卫表现出敬畏之色,并连忙引路。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头儿,在京城那可是大人物了,更别提这位还是受了锦衣卫指挥使的指派来的。 神针山庄的护卫们自然不敢马虎。 “好。” 李寻欢微微点头,翻身下马,说道。 血刀卫们一个个整齐地跟着翻下马来,站在他身后。 只留下一名血刀卫守着马匹。 一个神针山庄的护卫对另一个招了招手,后者点了点头,迅速朝着山庄内部跑去。 这个神针山庄的护卫对着李寻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人请。” 李寻欢点点头,跟着他进了神针山庄。 没过多久,他就被带到了大厅里,一群血刀卫则站在门外守着。 “大人,您稍等片刻,夫人马上就来。” 这护卫满脸敬意地对他说。 李寻欢轻轻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说什么。 这护卫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没过多久,一位气质端庄的老妇人带着一群人走进了大厅,她身旁是位身穿白衣,容貌姣好,看起来聪明伶俐的女孩,年纪约莫十六七岁。 这位老妇人正是神针山庄的庄主薛夫人。 而那位美丽的少女则是神针山庄的大小姐薛冰。 “高大人光临寒舍,我没能远迎,还请大人见谅。” 薛夫人面带微笑,向李寻欢拱手道。 第157章 救人? “薛夫人太客气了。” 见到薛夫人到来,李寻欢站起身来,礼貌地说道。 “不知道高大人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 “我们神针山庄和锦衣卫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吧?” 薛夫人思考了一下,然后对李寻欢问道。 “我们确实没什么交集。” “我是奉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的命令来找神针山庄的大小姐薛冰的。” 李寻欢微笑着说道。 “高大人是来找我的吗?” 听到李寻欢的话,薛冰眼睛一亮,满是崇拜地说。 薛夫人看了一眼薛冰,她很清楚孙女非常敬仰锦衣卫的指挥使高鸿志,平日里最爱听他的故事。思虑片刻后,她看向李寻欢问道:“冰儿和高大人并不熟,他怎么会专门派你来找冰儿呢?” “听说薛小姐是红鞋子的一员?” 李寻欢平淡地问。 这句话让薛夫人和薛冰都脸色微变。 关于薛冰暗中加入红鞋子的事,薛夫人其实很清楚。 但她没想到,这事儿锦衣卫竟然也知道了。 “薛夫人、薛小姐不必担心,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只要没有做错事,即使身为红鞋子的一员,我们也不会为难薛小姐。” 李寻欢笑着说。 听到这话,薛夫人和薛冰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薛冰还是疑惑地看着李寻欢问道:“既然不是来找茬的,那么李大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高大人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非常尊敬高大人,如果他需要我做什么, 我一定尽力相助。请直言吧。” 薛夫人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寻欢,内心同样充满疑惑。 “高大人让我转告薛小姐,他想找红鞋子的头目公孙大娘。” “并且他说了,他对公孙大娘没有任何恶意,只想救她。” 李寻欢稍微停顿了一下,回答道。 “救人?” 薛冰惊讶地说。 既然锦衣卫已经知道她是红鞋子的人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作为成员之一,薛冰深知公孙兰的厉害,她在江湖上已经是个真正的高手了。 “没错,是去救公孙大娘。” 李寻欢认真地说道:“高大人这么说,那肯定是为了救人。” “大姐在哪里,我真的不清楚,连红鞋子的人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沉默一会儿后,薛冰说,“但是,我可以随你们回去,帮你们联系她。至于能否成功,那就看运气了。” “有薛小姐的帮助,一定能找到公孙大娘。” 李寻欢点头说道。 “奶奶,我想跟李大人回锦衣卫,帮忙联系大姐。” 说着,薛冰望向薛夫人,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好,一定要小心。” 薛夫人拍了拍孙女的手,温柔地说道。 她明白薛冰的意思。实际上,为了联络公孙大娘并不一定要薛冰亲自出面。只不过,薛冰想借此机会去看看高鸿志,这个小心思瞒不过薛夫人。 “谢谢奶奶。” 薛冰开心地说。 “准备马匹给小姐。” 薛夫人宠爱地看着孙女,吩咐身边的侍女。 “是。” 侍女应了一声便迅速离开。 “薛小姐,请。” 李寻欢伸手示意薛冰跟着他。 行了个礼后,薛冰便与李寻欢一起离开了大厅,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一位神针山庄的守卫已经准备好了一匹马。 薛冰骑上马背,对李寻欢说:“李大人,我们走吧。” “出发。” 李寻欢点点头,翻身上马。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位血刀卫,一同前往锦衣卫的大门。 大约过了半炷香时间。 李寻欢带着薛冰到达了锦衣卫的门前。 “见过镇抚使大人。” 看到李寻欢回来,门口守卫们立刻低头行礼。 “不必多礼。” 李寻欢对着一位总旗官问道,“指挥使大人在吗?” “启禀大人,指挥使大人现在就在里面。” 总旗官恭恭敬敬地回答。 “进去告诉大人,神针山庄的薛冰小姐已经到了。” “是。” 总旗官转身往内走去。 “薛小姐,请进吧。” 李寻欢对薛冰笑道。 “等一下,我要留下一个记号,让大姐看见就知道我在找她。” 薛冰摇了摇头,在大门旁用手指划了一道痕迹,然后回头说道,“好了,李大人,可以走了。” “行。” 李寻欢看了一眼痕迹,带着薛冰进入了锦衣卫的大厅。此刻,高鸿志已经来到了锦衣卫的大厅。 “见过大人,神针山庄的薛冰小姐我已经带来了。” 李寻欢对着坐在上首的高鸿志拱手行礼,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用这么多礼,坐吧。” 高鸿志挥手示意了一下。 “谢大人。” 李xunhuan答应了一声,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高鸿志看向了薛冰,却发现她正用崇拜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 对于薛冰,高鸿志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在《陆小凤传奇》中,她对陆小凤非常着迷,一直跟在他身边转悠。 现在似乎把这份心意转向了他?这让薛冰感觉心跳加快,见到真人后才发现,高鸿志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帅气,更有风度。 即使是李寻欢这样已经很俊美的人,在高鸿志面前也显得逊色不少。 “咳咳,薛冰小姐。” 注意到薛冰一直盯着自己,高鸿志咳嗽了几声提醒道。 而一旁的李寻欢则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在刚见到薛冰时,他就感觉到这个姑娘对高鸿志有种特别的情感。 毕竟,薛冰听说过高鸿志的故事,崇拜他也很正常。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参见指挥使大人。” 被点名后,薛冰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拱手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请坐。” 高鸿志起身并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谢谢指挥使大人。” 说完,薛冰红着脸坐下了。 “那么,薛冰小姐应该知道自己为何被请来这里了吧?” 高鸿志微微一笑问道。 “知道的。我在总衙门外留下记号,大姐如果在京城的话一定会察觉到。” “不过,她是否会来,我就不确定了……毕竟这里是锦衣卫的地盘。” 听完之后,她显得有些不安地解释着。 “没关系,如果是公孙大娘肯定会出现的。” 高鸿志淡定地说。 “您好像对大姐很了解?” 听闻此言,薛冰惊讶地反问。 “也不是很熟吧,但听说过一些事情。” 听了这话,薛冰点点头,没再多说。 其实除了帮联系公孙大娘,她还想亲自见见这位闻名已久的人物。如今愿望实现了,但她却不愿意就此别过。 “指挥使大人,你们招不招女队员?” 犹豫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问。 闻言,高鸿志先是一愣;旁边的李寻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里默默佩服起这位大胆的少女。 高鸿志还没回答,薛冰便又继续:“指挥使大人,难道我们锦衣卫从不招收女性吗?我也确实没见过其他女同僚……” “嗯,确实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高鸿志微笑着答道。 “那、那你作为最高长官能不能破例收下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够留在这里,为百姓做些贡献……” 一边的李xunhuan能感受到指挥使的为难,毕竟历史上真没这样的先例啊。 不过像薛冰这般率真善良之人,又让人很难拒绝。 “为什么不行呢?” “虽然以前未曾这么做,但不代表现在不能改变。” 仔细打量了会儿对方,高鸿志说道:“正好我也有意招收几位女性成员。如果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 原来,通过之前对薛冰修为水平的了解,他发现以她的年纪能达到如此境界实属不易,证明其潜力十足。 再者,早有想法引入女性成员,她们或许能在某些方面比男性更合适。 “真的可以吗!” 薛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当然,我说话算数。” “谢谢大人。” 而此时,李寻欢脑中闪过许多念头:也许正是因为考虑到了与外界沟通时可能出现的各种不便性问题,才促成了这项决定。 这样一想,李寻欢觉得招收女性成员似乎真有其独特的好处,可以做一些男队员不方便做的事情。 高鸿志对薛冰摆了摆手,抬头看向锦衣卫总部的大厅顶部,说:“早就听说公孙大娘的轻功和司空摘星一样好,今天一见,确实名副其实。” 听了高鸿志的话,不管是薛冰还是李寻欢都变了脸色。 薛冰还算镇定,因为她早知道公孙兰修为极高,轻功也很好。但李寻欢没想到,红鞋子首领公孙大娘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锦衣卫总部大厅。 不过,高鸿志说完这番话后,周围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好像根本没人似的。 “公孙大娘藏了这么久,还不打算现身?” 高鸿志见公孙兰依旧没露面,无奈笑了笑,继续道:“公孙大娘早已在此,我也是早就发现她了,只是一直没点破罢了。” 忽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大门边。 来者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看上去就像一个病恹恹快要入土的老奶奶。 见到此人,李寻欢一脸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鞋子首领公孙大娘? 第158章 只为一件事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她的轻功水平,李寻欢差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家。他完全没看出这位竟是一位高手。 很快,他就明白,公孙大娘肯定掌握了极为精妙的隐身技巧。 “没错,不仅轻功,连变装技术也与司空摘星不分伯仲。” “如果公孙大娘去当大盗,名声怕是不会比司空摘星差。”高鸿志笑道。 “高大人果真是慧眼识英雄,老身自认为隐藏得非常好。” 公孙大娘叹息一声,语气苍老地回应道。 站在一边的薛冰则是一脸乖巧,并未开口说话。 “公孙大娘不仅易容术高超,就连声音都能模仿得这么像。” 听到她的话音后,高鸿志惊讶不已地说。 “让高大人见笑了。” 说着,只见公孙大娘轻轻一挥手,容貌瞬间大变。从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变为一个光彩夺目、气质优雅的女人。她身上佩戴着一对一尺七寸长的双剑,剑柄上绑着红色丝带。而她的嗓音,则清脆甜美如同夜莺一般悦耳动听。 眼前这一切令李寻欢叹为观止。 对于这种出神入化的化妆技巧,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真乃绝技,一直听说过公孙大娘高超的易容手段,今日才真正见识到!”高鸿志由衷称赞。 随着七色彩虹般的衣服随风舞动,公孙大娘缓步入厅,在距离高鸿志几步之远处停下,然后询问:“高大人特意派人找来小女子,到底是为了何事?” “只为一件事。” “解救你。” 面对公孙大娘,高鸿志回答得很平静。 “拯救于我?我不太明白高大人指的是什么。”公孙大娘微皱眉头问。 “想必你也听说过那个绣花贼吧?” 高鸿志平淡说道。 公孙大娘眼神立刻变得严肃:“当然清楚,那盗贼接连犯案,先是抢走了振远镖局押送的八十万两黄金,紧接着又偷窃了平南王府里价值连城的十八斛明珠,并用针刺瞎王府管家江重威的眼睛。 除此之外,短短时间内他又干了几起大案。这些信息我都是知情的。” “所有迹象都表明是想栽赃给你,把绣花贼的罪行推到你的头上。” 闻言,公孙大娘脸色陡变,眼神中满是愤怒。 此时,薛冰终于明白高鸿志为何说要帮公孙大娘了。 原来是有人想要陷害她。 假如真把这份罪责安插给她,估计她的小命也就没了。单单平南王府这一关就难过,毕竟那里还有剑仙叶孤城这样级别的高手守护。 对方公然盗走王府珍宝不说,还伤害府内主管,这是公然挑衅平南王府及其中的叶孤城。 即便是叶孤城这样的高手也不能坐视不理! 虽然作为红鞋子组织的一员,但她并不怎么了解公孙大娘的真实面貌,然而凭感觉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公孙大娘所为。 \"看来你也意识到了。\"通过表情判断出了真相后的高鸿志说道。 \"那么高大人打算怎样助我脱险呢?\" 片刻沉默后,公孙大娘向高鸿志提问。 \"自然是找出真正的凶手,证明你的清白。\" \"我们初次见面,不知高大人为什么愿意施以援手?\"对此抱有疑惑的公孙大娘目光怀疑地看着高鸿志。“因为本官相中了公孙大娘,想让她加入我们锦衣卫。” 高鸿志眼神坚定地望着公孙大娘说:“我希望公孙大娘能够帮助我们锦衣卫培训精锐,提高我们成员的生存技巧。” 听他这么一说,薛冰一脸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高鸿志竟然打算把公孙大娘收入旗下。 李巡桓也明白过来了,之前高鸿志说过想要招收女性成员,看来从一开始派自己去神针山庄请薛冰帮忙找公孙大娘时,就打定了主意,是看上了公孙大娘易容和变声的技能。 在盗圣司空摘星和公孙大娘之间,高鸿志显然更倾向后者。司空摘星大概不会愿意进锦衣卫,而公孙大娘则不同。 听了这话,公孙大娘的表情放松了下来,眼中的警惕消失了。 她不怕高鸿志对她有所图谋,只怕被忽视。 沉思了一会后,她说:“大人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吗?” “我相信,我知道你是重情重义的人。” 高鸿志笑了笑回答道。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答应了。” 公孙大娘露出笑容,“不过记住,我叫公孙兰,别总叫我公孙大娘。” “明白了。” “那么从这一刻起,你就正式成为了锦衣卫的一员。” 高鸿志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说道。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诬陷我,抓到那人后必须让我亲手处置。” “这个没问题。” 高鸿志平静地说。 虽然牺牲了一个注定要死的金九龄,但如果能让公孙兰这样的高手效忠,这笔交易非常值得。她的实力已经达到顶尖水准,甚至超过了很多江湖上的高手。 “公孙兰,见过大人。” 公孙兰行了一礼道。 “不用这么客气。” 高鸿志摆摆手。 “谢谢大人。” 这时,他感应到了王守仁等人正向这里赶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来者。 “属下参见大人!” 王守仁带着黄义伟和贾骏骐上前拜见。 “起来吧。” 高鸿志点头回应,看向他们:“是不是从蛇王那里得到了什么情报?” 王守仁先是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新成员,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如实汇报。 “这位是红鞋子首领,也是我们现在的新同僚——公孙兰。” 高鸿志解释了一下新来的面孔,“那边那位则是神针山庄的小姐薛冰,现在也是咱们的一员。所以尽管开口。” 王守仁心里暗自感叹,没料到红鞋子老大真会加入进来,这说明领导者的手段确实非凡。 听到关于金九龄的消息后,公孙兰很是吃惊。“竟然是他?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其他什么发现吗?”高鸿志继续问。 “蛇王把他私藏的金银财宝都交代了,希望换得一个痛快。据称价值不少于五十万两白银。” 第159章 绣花大盗就是金九龄 所有人都对这笔财富的数量感到震惊。 “这么多钱?真是个大数目啊。” 高鸿志感叹了一句。 这意味着蛇王不知干了多少坏事才能攒下这般巨款。 “黄义伟,贾骏骐,你们俩负责把蛇王藏起来的所有钱都找出来!” “一丁点都不能少!” 高鸿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声音低沉有力地说:“这些钱是从百姓手中搜刮来的,现在就应该还给百姓,分给那些需要帮助的穷苦人。” “是,我们遵命!” 黄义伟和贾骏骐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刚开始,公孙兰和薛冰还不明白高鸿志为什么说到绣花大盗的事,突然转到了蛇王的财宝上。 这会儿她们总算是弄清楚了。 无论是公孙兰还是薛冰,在这一刻都对高鸿志肃然起敬,目光中充满了敬意。 特别是公孙兰,虽然以前听说过很多关于高鸿志的事迹,知道他是出名的清官,但始终不敢全信他是一个真正一心为民、毫无私心的人。然而现在,她信了! “快去吧。” 高鸿志向黄义伟和贾骏骐挥了挥手说道。 “好的。” 黄义伟和贾骏骐互相看了一眼,行了个礼,随后便迈着大步离开了锦衣卫的大厅。 看着二人离开后,高鸿志对王守仁等人说:“走,咱们去六扇门。” 听到这话,王守仁愣了一下,问道:“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六扇门吗?” 李巡欢和其他人也困惑地看着高鸿志,因为六扇门也不好对付,六扇门的总捕头郭巨侠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直接上门抓金九龄会不会太不给六扇门总捕头面子了呢? 公孙兰和薛冰两个刚加入锦衣卫的人感到非常震惊。 “不然怎么办?” “既然知道了绣花大盗就是金九龄,行动要快,不能让他跑了。” “如果他听说蛇王被抓的消息,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 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金九龄之所以能够多次戏耍陆小凤,是因为他的身份一直没暴露,并且还有蛇王在帮他蒙骗陆小凤。后来,他更是杀掉蛇王并嫁祸于公孙大娘,自己则假装中毒脱身。 可是现在蛇王没了,金九龄要是知道了不会害怕么? 实际上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陆小凤过分信任朋友,以为蛇王身为自己的好友不会背叛自己,谁知他早就与金九龄联手了。 “懂了。” 听到这里,王守仁等人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的确,若是在捉住蛇王之前金九龄可能还没想逃跑,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李巡欢,准备马匹,出发!” 高鸿志看了李巡欢一眼,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 “是,我这就去做。” 听到指示后,李巡欢立刻答应下来,并迅速消失在大厅之中。 接着,高鸿志领着王守仁、公孙兰和薛冰一同走向锦衣卫大门。 不一会儿,四个人来到了大门外。很快,李巡欢带着五百多名血刀卫成员到来,紧接着是一匹匹战马被马夫牵了出来。 “出发。” 说完这句,高鸿志翻身上马,朝六扇门的方向走去。 其实六扇门的位置并不远。为了争取时间,高鸿志选择骑马前往。 王守仁等人纷纷骑上战马跟了上去。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一行人数达到了六百左右,已经来到六扇门外。高鸿志大手一挥,“把整个六扇门围起来!” “遵命。” 话音刚落,李巡欢已经示意手下开始行动。 五百血刀卫不需要特别安排,自行分散开包围住衙门,将这里团团围住。 看到此景,门口值班的捕快们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不明白为何锦衣卫会突然闯入,并封锁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整座六扇门都在高鸿志的声音下变得骚动起来。 眨眼之间,许多身影从里面闪了出来——都是二流乃至一流高手。超一流级别的捕快十分少见,毕竟六扇门相较于锦衣卫而言规模较小。 唯一几个顶尖角色便是总捕头郭巨侠及四位神捕了。 一位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出现在衙门前。 这便是追风,一位宗师初期水平的青年捕快,他对坐在白马上居高临下的高鸿志恭敬地点点头:“我是六扇门捕快追风,参见高大人。” 面对这位官阶明显高于师父郭巨侠的大人物,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之意。 “宗师小成?” “你就是郭巨侠第三弟子追风?” 高鸿志扫了追风一眼淡淡说道。心里有些遗憾,原本以为四大名捕之一的追风实力应当更强一些。看来,六扇门的力量真的很有限……当然,要是算上郭巨侠这位大概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六扇门的力量就强多了。 就算现在,锦衣卫里也还没有哪位是这种级别的。 “没错,就是我。” “不知道高大人来我们六扇门,还带这么多人把地方都围了,有什么事?” 追风看着高鸿志,态度显得很真诚:“要是哪里有误会,我愿意为六扇门向高大人道个歉。” “叫金九龄出来吧。”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今天到你们这儿,并不是要找六扇门的麻烦,而是为了见金九龄!” “金捕头?” 听到这话,追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金九龄虽不在四大名捕之列,但实际上功夫比那四位还要厉害。 他稍作犹豫,问:“请问高大人找金捕头有什么事? 是不是对金捕头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不满?” “本官并没有什么不满!” “金九龄,你说呢?” 高鸿志抬眼看去,只见屋顶上已站着一个身着华丽金衣、手持折扇、英俊潇洒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六扇门的名人——金九龄。 单看他的装扮,简直像个家底丰厚、品味极佳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根本不像是六扇门的一个普通探员。 “高大人,我不清楚你这话的意思。” 金九龄从上面居高临下地看向高鸿志,眉头紧锁地说:“我和你并不相识,更没打过交道。 自从加入六扇门,我一直在勤勉工作,破案无数,改正了不少冤屈案件,功绩显赫。” 第160章 锦衣卫诏狱? “哪怕你是锦衣卫指挥使、官居三品,也不能凭空污蔑我!” “说我污蔑你了?” “我不过是说来找你是另有原因,无关误会。” “我是怕被冤枉?” 听到这句话,高鸿志笑了,看着金九龄说: “怕被冤枉?” “我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我不是贼,是个有名的捕快! 我的衣服料子是最好的,款式是最新的,做工也是最精细的;手中这把扇子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如果不是顶级好酒不喝,女人如果不是绝色也不入我眼,坐车非豪华不乘。 但,我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从未侵占百姓的一丝一毫。 我的本事足以让我生活富足。凭借我在鉴赏古董字画以及相马上的技艺,足以让我过得很好。” 金九龄傲然地看着高鸿志说道:“没人会觉得我贪赃枉法或横征暴敛。我这些财富,都是光明正大地赚来的。 况且我出身少林,一个正派的环境。 你说说,像我这样的人需要做什么贼?” 周围的六扇门同事们默默点头,虽然大家都羡慕金九龄的生活条件,好像他从来就不缺钱花。 但是,从来没人怀疑他会有违法行为,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而旁边的锦衣卫则不相信金九龄这一套,他们知道既然他们的上级指出此人有问题,那就肯定是有问题。 只不过这人掩饰得很好,没有轻易被发现罢了。 王守仁与李寻欢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个金九龄比想象中的难对付。 公孙兰和薛冰眉间也有些许忧虑,她们不明白,为什么高鸿志会认定这样一个金九龄做了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金九龄,你说得挺有道理。” “本官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高鸿志微笑回应。 “那么,请问我金某既然无罪,您如此大张旗鼓地来到六扇门请我去,难道只是单纯邀我喝茶?” 高鸿志点了点头:“确实是请茶,而且我还很少主动邀请别人来,你算是第一个特例。” 闻言,金九龄脸色微变,笑道:“荣幸至极。只希望您的茶馆别太特殊了。” “的确不普通,就是咱们锦衣卫诏狱。” 高鸿志笑着说:“跟聪明人交流果然畅快。但遗憾的是,聪明人都命不长,恐怕你也逃不出这条规律。” “锦衣卫诏狱?” 听罢,金九龄冷冷一笑:“就知道大人来了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只是不明白大人想以何种罪名请我过去。” “绣花大盗。” “你金九龄就是我们要抓的那个,够不够理由?” 高鸿志淡淡地讲出真相。 “绣花大盗?” 金九龄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大人可真会开玩笑。谁都知道我是负责追踪调查此事的主要负责人。 为了揪出幕后真凶,我甚至专门请了天下第一智者陆小凤相助。怎么反倒认为我是凶手了呢? 如果我是,何必费尽周折再让外人来查呢?” 六扇门内其他同僚闻言,皆陷入困惑之中。刚才大家还在猜测,高鸿志究竟为何要带走金九龄。 没想到金九龄居然被误认为是绣花大盗。 要知道,金九龄可是把陆小凤请来调查绣花大盗的人,而且他自己也是调查此案的负责人。 怎么看,金九龄都不太可能是那个罪犯。 “这不正说明了你的智慧吗?” “你虽然说陆小凤是最聪明的人,但其实你并不这么认为。”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聪明。” “你化身为绣花大盗,抢走了振远镖局运送的八十多万两黄金,偷了平南王府十八斛明珠,还犯下了一系列大案。” “甚至邀请陆小凤来查案,原因有两个。” 高鸿志笑了笑,对金九龄说道。 “哦?” “哪两个理由?金某倒想听听高大人怎么说。” 听到这话,金九龄表现出了一丝兴趣。 “首先,因为你需要钱。” “而且你急需很多钱。” “你要保持豪华的生活方式,单靠鉴定古董和赛马并不容易。” “你的确没从平民那里拿过一文钱,因为你觉得那些钱太少,根本不值当。” “你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贪污受贿,只是觉得那样做没意义,也没必要。” 高鸿志继续认真分析道。 听到这些话,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金九龄,想看看高鸿志的话到底对不对。 仔细想想,仅凭鉴定古董和赛马维持目前的奢华生活,确实不容易。 尤其是好的古董和好马并不是随时都能得到,收入很不稳定。 “陆小凤,你觉得高大人说的对不对?” “难道金九龄真的就是绣花大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点意思了。 他特意让你来查案,实际上他自己才是真正的罪犯。” “该不会是在逗你玩吧?” 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上,站着三个人影,正是陆小凤、花满楼和司空摘星。 听到高鸿志的话,司空摘星忍不住调侃起了陆小凤。 陆小凤皱着眉头,到目前为止他还一无所获,不想高鸿志直接指向金九龄,并断定他是罪犯。 在江湖中,他交朋友广泛,而金九龄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这位朋友会是那个绣花大盗。 若真如高鸿志所说,那么司空摘星的玩笑话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更像是在嘲弄他。 或者说,正如高鸿志所讲,金九龄表面上夸赞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实则内心认为自己比陆小凤还要聪明,希望通过这种手段让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陷入混乱,从而满足他的虚荣心。 这也是很常见的情况。 “高大人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在此之前,我也没往这方面想过,但现在认真分析,发现金九龄确实有动机。” “找陆兄调查此案,可能只是为了转移视线,在享受自己的恶作剧之余,还能嫁祸他人。” “以此掩盖其作为罪犯的真相!” 花满楼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的直觉通常都很准!” 听到花满楼的话,不论是陆小凤还是司空摘星都陷入了沉默。 第161章 是蛇王 司空摘星原本是开玩笑的,但开完玩笑后,连他自己都开始有些信了。 他们可以不信任何人的直觉。 但唯独花满楼的直觉是他们不得不信的。 一个盲人的直觉往往非常准确! “很有道理,差点我都信了。” 金九龄带着惊讶的表情看着高鸿志说道:“不过仅仅这点还不够。” “不知高大人所说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第二点更加简单。” “因为我也是一个聪明人,我理解聪明人在想什么。” “还是那句话,你觉得无论多么棘手的案子,只要是你金九龄出马就能解决。” “无论对方有多狡猾,也逃不过你的法眼。” “所以,你觉得这一切太无聊,对手都太弱。” “于是你就设下了这样的计谋,希望所有人都按照你的计划行事,最后却发现最大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你自己——六扇门负责调查此案的人。” “为了增加趣味性,你特地找来了陆小凤。” “捉弄这位号称天下的最聪明人能进一步体现你的高智商,满足你的虚荣感。”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着金九龄说:“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猜中了你的想法?”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人也。” “我承认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也尝试过一些小把戏。” “但是我不是绣花大盗,我没有做过这些事。” 金九龄叹了口气,说道:“高大人,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并非事实。 大人,游戏也应该结束了。”高鸿志轻轻一笑,说道:“金九龄,如果我真的只是猜疑,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像你这种人,就算我说得天上有地下无,即便心里认同,嘴上还是不肯承认。” “那么高大人,你的证据是什么?” 金九龄闻言兴趣盎然地说:“要是我真是那偷花贼,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清理掉所有蛛丝马迹是我的拿手好戏,哪会轻易被人捉到把柄呢?” “可是你漏算了一个关键人物,或者更确切点说,这个人你一直都没忽视,在你的计划中他最终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作嫁祸他人的棋子。” “而这颗棋子在最初阶段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甚至能利用他去误导陆小凤。” “因为陆小凤对朋友们向来十分信任。” 高鸿志眼中带着几分戏谑看着金九龄,微笑着说:“金九龄,你说我这话准不准啊?” “你说的是谁?” “是我的一个熟人吗?” “难道是你自己?” 司空摘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弄得愣住了,摸了摸头道:“虽然我认识金九龄,也曾受过他的恩惠. 但他好像从未找过我做任何事情? 莫非他在打我的主意,打算某天让我搅局影响陆小鸡判断?” “很有可能。” 花满楼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存在这个可能性, 不过,高大人口中的那个朋友,应该指的不是你。” “是蛇王!” 陆小凤目光闪了闪,“因为只要再找不到别的线索,下一个目标就是去找他。 就像刚才所说的,对于蛇王这位朋友,我还是很信任的。” “蛇王?” 听罢此言,花满楼与司空摘星同时露出若有所悟的样子,毕竟作为京城地下世界的领头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蛇王。 向蛇王求证确实更加有助于破案工作。但是假如真跟金九龄同流合污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解决了。 “真的是蛇王吗?” 沉默片刻后,金九龄带着敬佩之意看着对方说道:“不得不说高大人心思细腻到了极致,竟然能够想到我会拉拢蛇王成为盟友。 只不过令我很惊讶的是,还没等陆小凤找到他,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并推测出来结果呢?” 此言一出,大家都意识到——金九龄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没错!他正是那只绣花大盗! 六扇门追风等人眼神冷酷地盯着金九龄,原本肩负追踪案件真相重任的人居然才是幕后主谋。 这种事情传出去无疑会让整个部门名声扫地! 即便查不出真相也不允许自家门人中有这样的叛徒存在! 更糟糕的是,如今无数双眼睛都在关注着这件事进展, 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座京城都会得知真相——所谓的偷花贼居然是堂堂六扇门高手金九龄精心策划实施的一系列罪行…… \"……金九龄亲口承认了。” “没想到这瞎眼兄弟直觉还真灵啊。” 司空摘星赞叹不已。 面对这样直接的评价,花满楼皱了皱眉, 但这绝非介意被称作失明之人那么简单; 真正让人心烦意乱的地方在于眼前事实:一名备受尊敬的好捕快转眼之间变成了罪魁祸首…… 深叹了口气,即使是现在,陆小凤仍感惋惜。 毕竟这样一个未来可能接过六扇门大旗的重要人物就这样堕落了…… 尽管并非郭巨侠嫡系弟子,但在六扇门中也是数得着的角色,并且得到了高层赏识支持…… 公孙兰、薛冰看向高鸿志的目光充满崇敬之情,实在是太过厉害才能做到这些事; 倘若换做别人恐怕根本发现不了真相; 最终极可能导致无辜红鞋队领袖背锅受害…… 而王守仁及李xunhuan二人也显露出敬佩之色,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揭开谜团实在让人惊叹…… 只见高鸿志面带微笑望着对方缓缓开口:“很简单嘛,因为你选择了接触陆小凤作为开始……” 听罢这一简短解释,金九龄先是一怔随即苦笑道:“我懂了;选择接近小凤哥就意味着必须小心行事不给对方留下半点线索; 然而京城范围里知交不多且消息灵通者更是寥寥无几; 于是乎为求突破唯有通过联系蛇王获取更多信息资料方为捷径; 于是乎我才将这条路线设计得这么完美…… 只是万没想到刚起步就被揭穿全部阴谋……” 耸了耸肩的高鸿志没再多言; 倒是金九龄又补充几句:“从今往后我不再认为自己最聪明; 显然您才是真正拥有超凡智慧之人!” 第162章 活着带回来 “那你准备投降吗?” 嘴角勾起浅笑反问道。 \"投降?我为什么要放弃抵抗?” 金九龄摇头否决: “知道了真相就代表我得乖乖伏法了吗? 名誉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失去名利对我来讲根本不重要。” 看来这家伙打算顽抗到底。 听到这话,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低声道:“王守仁,制住金九龄!” 他早就注意到,金九龄的功夫底子不错,也是顶级高手级别的。 要抓到金九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里比他强的人,也就那么几位。 “是。” 听了高鸿志的吩咐,王守仁身体一动,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冲向金九龄。 公孙兰双手紧握着腰间挂着的两把短剑,随时准备出鞘。 高鸿志按住了她的肩膀,摇了摇头说:“金九龄不好对付,你去帮忙也不是那么容易。 让王守仁解决就行了。 我既然说了,绣花大盗会败在你的手里,就一定会成真。” 听了这话,公孙兰咬了咬牙,轻轻点了点头,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她肯定不会听高鸿志的话。但现在不同了,她已经彻底服气了,也认为自己已经是锦衣卫的一员,自然不再违背高鸿志的意思。 轰!轰!轰! 只是几秒钟,王守仁和金九龄已经交手了好几次。 金九龄的确不弱,远胜刚从西湖湖底出来的任我行。 至少不会比巅峰时期的任我行差。 看上去王守仁和金九龄两人旗鼓相当,谁都占不到便宜。 “好了,差不多该收手了。” 王守仁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金九龄说道。 说完,他的右手朝金九龄抓去,仿佛这一下就能抓住对方所有退路,比少林龙爪手这种功夫还要厉害得多。 看到王守仁真正出手的样子,金九龄脸色大变,现在才知道刚才王守仁其实没尽全力,现在才是真正的实力。 或者说,王守仁刚才可能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真实水平,现在知道了就不想再玩下去了。 面对这样的招数,金九龄感觉毫无办法,只能看着这只手靠近。 然而! 就在这时! 突然发生了变故! 只见一道剑光似乎凭空出现,一个身穿灰色衣服、面容僵硬的男子从六扇门里冲了出来。 这个灰衣男子的目标竟然是金九龄! 手中的剑已经朝着金九龄挥过去。 “别,你不能杀我……” 金九龄看到那人向自己袭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好像不敢相信这个人不是帮他攻击王守仁,而是对他下手,声音中带着困惑。 “李寻欢,不要杀他。” “活着带回来!” 高鸿志看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毫不意外,只是平淡地说道。 “是。” 李寻欢答应了一声,全身气息骤然改变。 在他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飞刀,当他掷出飞刀之时,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其光芒所遮蔽。 极为惊艳,无与伦比。 本想动手的公孙兰,以及远处屋檐上的陆小凤,都震惊于眼前一幕。 仅仅是王守仁的实力就已经够他们吃惊了。 当李寻欢展示自己的力量时,才发现这家伙也不简单。 锦衣卫南北方两位指挥使的能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咻! 那把飞刀直接精准地命中了灰衣男子持剑的右手上,他手中的长剑掉落地上。 而他距离金九龄仅有几米之遥。 如果手中还有剑,说不定早已刺入金九龄的身体将其杀死。 见此情景,金九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大笑道:“没想到你也落得如此下场。” 说着,金九龄放弃了抵抗,乖乖被擒。 王守仁右手掐住金九龄脖子,迅速带着他接近灰衣人,并伸出左手如同闪电般抓向后者。 灰衣男看了一眼插在右臂上的飞刀,立刻转身快速后撤。 不过! 他的动作虽快,王守仁的速度更快。即使拖着一个人,他依然能够以灰衣男意想不到的速度将对方控制住。 提着两个人,王守仁脚尖一点屋顶便回到高鸿志身边,将俘虏交给了两名实力达到超一流级别的血刀卫手上。 在转交过程中,王守仁已事先封住了两人身上的内力。 对高鸿志拱手道:“禀大人,属下不负重托,金九龄已被捕获。” “祝贺宿主成功侦破这起惊天大案,抓获金九龄,获得五十年内力和《天浊地沌混元功》作为奖励。” 正能量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高鸿志内心十分欣喜。 果然,破获如此重要案件也能获得好东西作为奖励。 不仅如此,跟以前一样,还附带有来自《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武学奖励。 如今这套武功几乎要收集齐全了。 要是全部集齐不知道会有多么强大。 “尊敬的用户,是否立即接受奖励?” 机械音再次问道。 “先不领奖。” 听到提问,高鸿志在心中回应道。“不错。” 高鸿志看着王守仁和李xunhuan,眼神里充满了赞赏:“你们俩干得真好。” 无论是王守仁的实力,还是李xunhuan的飞刀技术,都让他非常满意。 “多谢大人夸奖。” 王守仁和李xunhuan谦虚地对高鸿志行礼道。 “陆兄、花兄、司空兄,你们也该出来了吧?” 高鸿志朝远处的屋顶望去,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陆小凤、花满楼和司空摘星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刻闪身到了高鸿志面前。 几息之间,他们就站在了高鸿志的跟前。 司空摘星作为盗圣,他的轻功自然没话说;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轻功也非常厉害。 “属下陆小凤,见过大人。” “属下花满楼,见过大人。” 陆小凤和花满楼严肃地向高鸿志行礼。他们显然是认赌服输。 他们之前跟高鸿志打赌,只要输了就得加入锦衣卫。现在,高鸿志不到一天时间就破了绣花大盗的案子,他们当然不会出尔反尔。 “司空摘星,你打算怎么办?” 高鸿志转头问司空摘星。 “高大人,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从今天起,我会在锦衣卫待上一个月,教大家易容术。” 第163章 是十三家 “还会把我所有的易容技巧都留下来。” 司空摘星认真地说。 听闻此事,公孙兰和薛冰都愣住了,没想到高鸿志还跟他们打了赌,而且还把陆小凤和花满楼收进了锦衣卫。 锦衣卫的人才越来越多了。 至于司空摘星,公孙兰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在易容术上的造诣丝毫不亚于他。有没有司空摘星都无所谓,反正他只会在锦衣卫停留一个月。 “走吧,我们回去。” 高鸿志一挥手,骑上了照夜玉狮子。而陆小凤他们也有血刀卫为他们牵来了坐骑。 那三名血刀卫则与同伴共乘一马,金九龄和那个灰衣人也被血刀卫带上了马。 高鸿志领头,一行人返回锦衣卫总衙门。 六扇门的追风等人目送着高鸿志一行人的离去,一个个愁眉苦脸。这次不仅他们的捕头金九龄变成了绣花大盗,还在六扇门内部藏了一个不明身份的杀手,让他们颜面尽失。 追风狠狠咬了咬牙,一个闪身朝六扇门深处去了,要去报告总捕头郭巨侠。虽然很可能这一切早已被郭巨侠掌握,但他依然要尽到职责。 没过多久,他们回到了锦衣卫的大厅。 坐下后,高鸿志沉声对众人说:“黄义伟,这件事交给你负责,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金九龄背后的人。” “我要知道他的身份,所在的位置。同时,务必查清所有他所窃取的金银财宝!” 只凭破获这一案、捉拿金九龄就能得到丰厚回报,如果能找到更多背后的势力,甚至将其全部解决或抓获归案,那么能获得的奖励必定更加可观。 破坏绣花大盗的组织,擒获金九龄,这只是一个开始! 黄义伟答应了一声便迅速离开了。实际上即使没有吩咐,他也已经发现了金九龄并不简单。当那个灰衣男子出现时,大家都猜到他不是独自行动,身后应该还有别的力量支撑。 “花满楼,去审一下这个灰衣男子。” “当然可以,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会先进诏狱,等交代清楚一切后,再根据他的罪行来决定如何处理。” 花满楼听到这里一怔,陆小凤等人也很惊讶。似乎高鸿志知道了一些什么特别的事情。 “高大人,这位灰衣男子与我有何关系?”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高鸿志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说明白。 其实,他早就认出了这名灰衣男子的真实身份——他是花月楼,花满楼的亲哥哥。表面上是大夫,实则是一个杀手。为了给花满楼留点面子,他选择不说出来。 “谢谢大人。” 听到高鸿志的话,花满楼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感激地抱了抱拳,然后快步离开,朝着之前走远的黄义伟追去。 “禀告大人,属下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贾骏骐对着高鸿志恭敬地行了个礼,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说吧。” 高鸿志笑了笑,道:“这里没有外人,直接说就是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外人,比如司空摘星就是个例外。不过,司空摘星是值得信任的人。再说了,不论是高鸿志还是锦衣卫都没有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被司空摘星知道了也不怕。 “大人,那些被盗窃的家庭有十几户,但他们都说自己家里没丢东西,坚决否认被盗的事情。” 贾骏骐带着几分深意地解释道。 “哦?” 听到这话,高鸿志兴趣盎然地看着贾骏骐。 王守仁和李寻欢相视一笑,这意味着他们锦衣卫又能有笔收入了。这样的话,大人为贫苦百姓捐粮食的钱就不用愁了。不然的话,他们锦衣卫现在需要大量名贵药材,到处买这些药可花费不少,单靠手头的钱支撑不了多久。 不过,陆小凤、花满楼、司空摘星、公孙兰以及薛冰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不太明白贾骏骐的意思。 “确切地说,是十三家。” “金九龄挑中的对象都是朝廷官员。” “每一家的损失大概都有好几万两银子。” 贾骏骐认真地讲道:“这些金银很可能是这些人贪污受贿得来的。简单来说,这都是赃银。失主不敢承认这些钱的存在,甚至都没报案,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归还。把这些钱用在帮助贫苦百姓身上,岂不是更好?” “这么说来,金九龄反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高鸿志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能将这笔钱全部找到,以后我们办事时,或者给老百姓送米面油等生活用品时,就不会缺资金了。” 听完这句话,陆小凤等人才恍然大悟。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这笔钱,避免它们被运走!”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沉声说。 贾骏骐点了点头,道:“大人请放心,只要咱们这边从金九龄嘴里问出情况,我一定会和黄真配合把钱财找出来,分文不落。” 高鸿志微微点头,看着贾骏骐说道:“那振远镖局押送的八十万两黄金有没有问题?” 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贾骏骐身上。 毕竟,这个数目不小。换算成白银的话,那是八百万两,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就算是刚才提到的十三家官员被抢走的财物加在一起,也不到这个数目的十分之一。 这笔巨款是谁的? 这一点大家都想知道。 “大人,这八十万两黄金到底属于谁,我们还在调查中。” “这八十万两黄金的背后主人非常神秘。” “即便是在振远镖局里,也只有几个关键人物知道这次运送的具体目的。” “他们只知道要将这批货物运送到京城几十里外的一个地方,到时候会有人接手。” “可是,还没到目的地,当他们距离京城还有一百里的时候,这八十万两黄金已经不见了踪影。” 贾骏骐皱了皱眉,向高鸿志报告说:“不过,请大人放心,我会抓紧查清楚这笔钱的情况,看看是否也是赃款。如果是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了。” 第164章 终于有机会大大方方地做事了 “你要尽快弄清这笔黄金的具体归属,查明其真正的拥有者。” “不仅仅是确认这笔钱是否为赃款。” 高鸿志想了想后补充道:“假如这批黄金落入了某些不该拥有它的人手中,背后很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 “明白,属下定不负所望。” 贾骏骐表情严肃地回答道。 “那么,陆小凤听令。” 高鸿志稍作思考后看向陆小凤,语气郑重地吩咐道。 “属下随时待命!” 陆小凤跃跃欲试地回答道。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这也是他加入锦衣卫以来接到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当然充满热情。 更何况,以前尽管他也查过案子,但都是偷偷摸摸的,不能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行动。 如今成为锦衣卫的一员,终于有机会大大方方地做事了。 “你协助贾骏骐,以最快速度查明这八十万两黄金究竟是要交给谁。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高鸿志严肃地命令道。 “遵命!” 陆小凤精神抖擞地答道。 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贾骏骐:“除了这桩事,还有其他事情吗?” “确实还有,平南王府丢了十八斛明珠之后,王爷震怒,悬赏十万两白银找回宝物。若是我们能把这十八斛明珠交还给平南王,便能额外得到十万两奖金。” 贾骏骐嘿嘿笑道。 高鸿志微微笑道:“那就等你们找到明珠后再把它送回平南王府,领那份赏金便是。”“属下明白了。” “行了,现在你们可以和陆小凤去查清楚那八十万两黄金到底押给谁了。” 高鸿志挥挥手对贾骏骐说道。 “好的。” 贾骏骐和陆小凤相互看了一眼,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答道。 “另外,稍后花满楼会跟你们一起行动。” 高鸿志想了想,觉得这两人搭档最合适,于是便告诉他们。 “明白。” 贾骏骐和陆小凤应了一声。 “出发吧。” 高鸿志点点头说。 贾骏骐和陆小凤向高鸿志拱手示意后,就离开了总衙门大厅。 看着他们离去后,高鸿志转头看向公孙兰、薛冰还有司空摘星:“公孙兰,你和司空兄负责教咱们锦衣卫易容术。 先从血刀卫开始。司空兄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要专心培训咱们的精英队伍,血刀卫。 之后的事情就由公孙兰接手负责。” “好的,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公孙兰郑重其事地回答,尽管她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但有司空摘星帮忙分担一些工作也不错。 “高兄尽管放心好了,司空摘星答应的事一定做到位。” “保证血刀卫一个月后都能掌握基本技巧。” “要想达到我的水平的确需要大量练习,但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司空摘星信心满满地承诺道。 “我对司空兄有信心。” 高鸿志听了微微一笑回应。 “那大人,我呢?”薛冰满心期待地看着他问道,总觉得所有人都有活儿干,唯独缺了自己似的。 “你就跟着公孙兰。” 高鸿志笑了笑对她说。 “是,谨遵指示。” 薛冰冷峻地说。 “来个人!” 不一会儿就有个缇骑走了进来,在高鸿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把这三位领到演武场去,教导血刀卫如何伪装。务必让大家认真学习。若有人态度不端正,则一律开除出队伍!” 沉思片刻后他对这名下属强调道。 “遵命!” 听到命令,这位军官表情顿时变得庄重,大声回答。 说完他就向三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请吧。” 公孙兰等三人向高鸿志致意后随之离开。 待到他们都走远了,高鸿志的目光又转向王守仁及李洵环,此刻整个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个。 “王守仁,这件事交给你:调查这个神秘集团。” 稍微顿了顿,他又接着补充说明:“暂时没有线索也不要紧,等金九龄那边的消息有了再深入追踪。” “神秘集团?”王守仁一脸惊愕地看着他追问:“您是指这背后操控金九龄的人就是这个所谓的‘隐形人’吗?” 同样满脸疑惑不解的李洵环也盯着上司看过来。毕竟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存在,甚至翻阅档案都没找到关于其资料记载。 “没错,他们俩正是其中成员,连带着那个老江湖也被卷入其中。” 说到这里,高鸿志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难道你觉得光靠卖古董书画和相马就能支撑起他如此豪奢的日子不成? 当然这两项生意利润可观,但却不可能持续长久供给他的生活所需;因此做这样的刺客才真正适合他。 而这类组织极为隐蔽,几乎没人知晓其内幕详情。作为杀手,无需惧怕被外界察觉身份信息。” 听完此番言论,王守仁与李洵环互相对视一眼后,都认真对待起来这个全新对手。显然它比之前遇到过的小帮派要难对付得多。 \"我会竭尽全力找到他们的老巢的.\" 王守仁坚定地说。 “其实这伙人的基地位于海外的一座名叫‘财宝岛’的地方——意思是说那儿藏着无尽财富。咱们有两个目标: 首先就是要剿灭这些职业刺客为民众扫除祸患; 其次则是将其历年积累下来的财宝收归国有造福黎民百姓, 不让资源闲置浪费。” 高鸿志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神情认真地回应:“请大人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办好。” “等贾骏骐他们找到那八十万两黄金的主人后,” “他们三人就暂时听您的指挥,帮您调查珍宝岛的位置和情况。” 高鸿志顿了顿,对王守仁说。 “多谢大人。” 听到这话,王守仁立刻向高鸿志表示感谢。 高鸿志微微点头,提醒道:“记住,别让隐形人组织发现我们在追查他们。 一定要小心行事,动作可以慢一点,但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这个组织很不简单,尤其是创始人,更是个顶尖高手,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级别。” 第165章 七种绝学之一 至于具体有多强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但我敢肯定的是,在这个级别中他也算得上是顶级人物。所以即使我们查到了线索,也不能轻举妄动,只有在确保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能采取行动。” “属下明白,我绝不会让隐形人组织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王守仁郑重其事地说。 高鸿志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王守仁拱手告退,转身走出锦衣卫总部的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高鸿志与李寻欢两人。 “大人,属下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看到王守仁离去,李寻欢迫不及待地问道。 现在连王守仁都有任务了,唯独他还无事可做。 “你去密切关注楼兰西方圣教的动态吧。” 高鸿志揉了揉眉心后说道。 由于万玄兵等人尚未归来,目前可用的人手不多。 “西方圣教?” 李寻欢一脸疑惑,“他们难道想入侵中原武林?” 他没有提到西方圣教是否会侵入大明,因为以他们的实力还远不够资格这么做。 “正是如此,”高鸿志笑着解释,“你的任务就是监视他们的活动,一旦发现有任何风吹草动或他们已进入中原地区,立刻报告给我。” “遵命。” 李寻欢恭敬地答应道。 “派青龙协助你。” “免得你手下无人可用。” 考虑了一下,高鸿志这样交代。 “谢谢大人。” 得到这个消息,李寻欢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有了青龙的帮助,事情会轻松不少。 “去执行任务吧。” 高鸿志吩咐道。 “是!” 李xunhuan应声退出了房间。 “系统,接收奖励。” 看着李寻欢离开后,高鸿志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脑海中的正能量系统说了这句话……之前他破获绣花盗案所获得的奖励还没来得及领呢。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先天真气涌入高鸿志体内,正是抓捕金九龄那次案件的嘉奖——五十年功力。 这股力量自动被《太玄经》吸收,开始了转化过程。 片刻之后, 所有能量都被彻底吸收转化为自身力量。 “不错,《太玄经》距离宗师顶峰更近了一步。” “只要再有一次提升就能突破到那个境界了。” 不过随后他又想到一件事而皱起了眉头,“为什么系统一直没有奖励《龙象般若功》的修炼成果?难道要我自己慢慢练吗?” 这部功法同样也是由正能量系统提供的,但只赠送了入门部分,靠着朋友送的一株参药才突破到更高境界。 即便如此想要继续进步依旧困难重重,只能靠同时修炼另一门内功《洗髓经》来推动。 “不管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获得进一步奖励的。” 摇摇头,高鸿志停止了思考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关于《天浊地沌混元功》的信息也开始在大脑中浮现。 经过一段时间后, 高鸿志完全掌握了这套秘籍。 由于该功法已经是满级状态,无需任何额外修炼直接就达到了极致效果。 这时他才真正了解这套奇功的厉害之处。 按照《天浊地沌混元功》的说法,先选一门极阴柔性质的顶级功法,将其炼至大成后抛弃不用; 然后改修同等级却属性相反的阳性功法,并同样达到最高成就。 最终将先前隐藏于体内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重新激发出来,在体内相互作用,相互提升……“最终,把这两种功法,在天浊地沌混元功的帮助下,合并成一种阴阳结合的新力量。” “难怪这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那么难修炼,天浊地沌混元功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 “甚至可以说,根本没人能练成。” “要让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淬炼经脉?” “这不就是直接要把经脉彻底撕裂吗?” “水火不能相容,阴阳也是这样。” “而且,还得先把这两种顶尖功法都练到极致,才能有机会开始修习天浊地沌混元功。” “别说两种顶尖功法都练到极致了,单单一门功法能够达到极致境界的人,整个江湖上能有几个?” 高鸿志摇了摇头。天浊地沌混元功能被列入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并成为其中七种绝学之一,肯定有它的道理。 “好在我是正能量系统直接给奖励了满级。” “我根本不用去练,就已经是满级了。” “凭借这个满级的天浊地沌混元功,我可以直接把太玄经真气转化成阴阳融合、威力巨大的天浊地沌混元功真气。” “也就是天浊真气。” 停了一下,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现在,我的太玄真气随时都能变成天浊真气。” “天浊地沌混元功果然是出自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威力比太玄真气更强。” “太玄真气含有生命力和造化之力,在战斗中就不如天浊真气厉害了。” 锦衣卫总衙门的一个房间里外。 黄义伟对花满楼说:“花兄,灰衣男子就在里面,你见完之后,我再把他送到我们锦衣卫监狱里。” “谢谢镇守使大人。”花满楼拱手表示感激。 原本灰衣男子已经被送往锦衣卫监狱,路上却被黄义伟因花满楼一句话而让人带回。 花满楼自然要感谢黄义伟。 黄义伟摆手说道:“花兄不必客气,也不用叫我镇守使大人。既然进了锦衣卫,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花兄的武功和能力,很快就能当上千户,甚至镇守使。” “而且带回灰衣男子是大人的意思,大人让你来看看,肯定有他的用意。如果你要谢,也该谢大人。” “还是要谢谢黄兄。”听罢,花满楼还是向黄义伟道了谢,随后走向房间。 推开房门,尽管看不见,花满楼仍准确找到灰衣男子,用手摘下对方戴的面具。 其实大家都猜到了,灰衣男子脸色僵硬,肯定是戴了面具。 摘下面具后,露出一张英俊且与花满楼有些相似的脸。 花满楼的手在那人脸上轻轻摸了一下,立刻变色。 “大哥……”花满楼难以置信地惊呼。 第166章 他是谁? 他猜到灰衣人和自己有关,却没料到竟然是自己的哥哥花月楼——平日里的儒雅医者竟隐藏着杀手身份。 花月楼虽然被点了穴道动不了,但眼中有痛苦神色: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身份,如今被弟弟识破了。 “大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做杀手吗?”解开了哥哥身上的穴道后,花满楼站起身,语气带着失望。 沉默了一会儿,花月楼说:“如果我说是因为别无选择,只有成为杀手为他做事,不然我们全家都会死,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 “如果是别人说,我不信;但大哥说的,我信。” 花满楼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 “当初他找上了我,认为身为名医最不易引起怀疑,最适合成为手下杀手。” “若我拒绝,全家必遭灭顶之灾。他实力太强,无人可敌。” 花月楼平静地说,仿佛这只是个平常的话题。 “我能理解大哥。如果我是大哥,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他没有选我,而是选择了大哥。”花满楼认同地点头。 “他是谁?” 花满楼突然开口说道:“那个人,我不清楚他的真实名字是什么,只知道他是隐形人组织的老大。” “至于那个组织的大本营在哪,我也没谱。” “有事儿找我的时候,他会派人来通知我。” “我只需要照办就行,别的什么都用不着问,而完成任务后就能得到奖励。” “不过,七弟你就别问我这些奖励具体都有些什么了。” “我把那些奖品都分给了百姓,我自己身上现在可是一点没留。” “我和金九龄不一样,他为了过上奢华的生活,需要给隐形人组织干很多事情来赚大钱,但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 说完这段话,花月楼摇了摇头,神情非常认真:“这一次,老大派我来其实是帮金九龄。” “还有个额外的指令是如果发现金九龄计划落空,我必须立刻解决掉他,以防止消息泄露。结果没想到在执行前就栽到锦衣卫手里去了。” “那么除了这些之外,大哥你还掌握什么情报呢?” 听完了这番叙述,花满楼眉头紧皱起来,“关于此事,就只了解这么些内容。” “其实这两年替他们工作期间,我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双手早已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但是说这些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恶劣。” 花月楼叹息一声,接着说:“金九龄比我更早加入这个团体,可能他对情况更加清楚,也许他知道基地的具体位置。毕竟我才刚刚进来两年多的时间,并没有得到老大的完全信任。” 听他这么说,即使失明多年,花满楼还是转向弟弟的方向:“你千万别再继续错下去了!虽然过去的确犯了很多错误,可是仍然有机会改过的……” “求饶吗?”花月楼虚弱地笑了笑,嘴边流出一抹刺目的红,“我已经无力回天了……我对不起我们整个家族啊……”说罢便瘫倒在地。 “大哥!大哥!”花满楼悲痛万分地跪倒在地,紧紧搂住弟弟失去生气的身体,泪如雨下。 门外传来的哭声让黄义伟不禁微微摇头,里面两兄弟之间的对话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因为他偷听,而是两人根本无意避讳。 片刻后,当花满楼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他在地上摸索着捡起了先前从哥哥脸上揭下来的面具,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它戴上,“我知道您不愿意让大家看到自己最后的样子,戴上了它,大家只会记得一个杀手而不是真的‘花月楼’。” 随后抱着遗体站起身来向房门走去。 不久便抱着弟弟走出屋子来到站在外面等候着的黄义伟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黄兄,真对不住,等我把亲人安葬好了就去向上级坦白交代所有事实真相。” 面对好友此刻的模样,即便想安慰几句也无法启齿。见状,花满楼只好主动转移话题试图缓解气氛:“黄兄不必担心太多,尽快查清楚隐藏背后的秘密吧,我想金九龄会透露一些关键线索给我们。 因为既然派了专人跟踪监视还准备伺机灭口,他就绝对不可能再保持沉默了。” “一定会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黄义伟坚定地点了点头,“而且也会尽快找出对方的大本营所在位置。” 简短交谈结束之后各自离去,黄义伟运用轻身功夫瞬移般离开现场;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花满楼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镇府之中,并径直走向办公区域向高鸿志请罪,“属下辜负了您的期望,甘愿受罚。” 见状,高鸿志上前扶起对方宽慰道:“不用过于自责,一切都在预料之内。既然已经发生改变不了的事情就不应该沉湎其中,更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听到长官鼓励的话语,年轻军官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一定全力以赴寻找幕后黑手并且报仇雪恨!” 接下来高鸿志布置了一些调查任务给他,“除此之外先不必考虑其他事。” 告别长官后花满楼转身向外走去。 目送着对方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等到确定四周没人以后高鸿志才骑上心爱坐骑快速奔赴目的地,等待自己的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待处理……这一次,高鸿志打算干一件大事! 没多久,他就到了午门。 看到他来了,禁军校尉连问都没问,挥手让守卫给他的白马开了一条道。 高鸿志骑着马直接进了紫禁城。 一进紫禁城,他就直奔乾清宫而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乾清宫外。 看到高鸿志来了,一名守在乾清宫外的锦衣卫立刻迎了上来。 高鸿志下马,把缰绳交给这名锦衣卫后,走到乾清宫门口,拱手大声说道:“微臣高鸿志前来拜见。” 这时,明武宗正坐在乾清宫里,心里想着今天能玩点啥。 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处理公文,搞得他都有点坐不住了。 第167章 国库里的随便你要 一听高鸿志的声音,明武宗立马精神一振,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旁边的刘谈瑾、谷大用等人也赶紧跟着他往外走。 明武宗到门口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高鸿志,满脸堆笑地几步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就往宫殿里带,边走边说:“高爱卿来啦,快来跟朕聊聊天。” “多谢皇上。” 高鸿志笑了笑回应道。 “以后你再来就不用在外面喊了,直接进来就行。” “咱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礼节。” 明武宗拉着高鸿志进入宫殿,让他坐在一张刚刚送来的椅子上。 这些内侍都知道现在皇上对高鸿志非常器重,早早就准备好座位了。 “是,遵旨。” 高鸿志认真地应声。 “爱卿这次来有什么事要说吗?” 明武宗笑容满面地望着高鸿志问道,并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皇上,微臣此次进宫,是有一事想和您商议。” 高鸿志想了想,开口说。 “有什么就说吧,只要朕能做到的肯定答应你!” 明武宗豪气十足地说,之前一直想要赏赐些东西给他却被拒绝了,这让明武宗颇感头疼。 所以这次听说高鸿志有请求,他是挺高兴的。 旁边的刘谈瑾等人也是好奇心起,想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是关于我们锦衣卫没收物品的事情。” 高鸿志说道:“我想能不能不再将缴获的物品上交国库。” “不上交国库?” “就这么简单的事?” “朕同意了!反正锦衣卫本来也就没怎么上交过,还经常得从国库里拿钱维持运营呢。除了上次爱卿给了我一百万两白银之外……” 明武宗愣了一下之后挥了挥手不以为意地回答道,“莫非是你觉得钱不够用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朕可以直接拨款给锦衣卫。 你说说看还需要多少银子?” “微臣非常感谢皇上的信任。” 听后,高鸿志站了起来感激地说。 “不用客气坐着聊,你要是需要银子尽管提出来,国库里的随便你要。”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明武宗坚定地说。 “皇上误会了,微臣并不想要您的银子。” 重新坐下的高鸿志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我们并不缺钱,而且接下来还有不少缴获要入库。 所以微臣进宫不是为这个来的。” “那你是为何而来呢?” 明武宗好奇地看着对方问。 “我认为要想让国家强盛百姓富足,首先要做到藏富于民。” 高鸿志眼神炽热地望着明武宗陈述。 “藏富于民啊……” 明武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对的。我们应当减轻人民负担让他们富裕起来。 藏富于国有害无益;只有民众富足了,国家才会安定。 这道理朕也懂。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啊!” “的确如此。” 高鸿志表示赞同,“不过微臣愿意慢慢尝试一步步来达成目标。” “那你具体计划如何进行?” 明武宗神色庄重地询问。 “第一步,先从修路开始。” 高鸿志回答。 “……修路?” 明武宗有点意外,原本他还以为是其他更有意思的事呢。 “没错,正是如此。” 高鸿志进一步说明,“最近几次外出办事发现官道路面太窄又破旧不堪,普通百姓很少使用反而更愿意走那些小道避税,但实际上这么做是很危险的行为。 所以,微臣希望能改善这种状况,让大家都能够享受到更安全的道路出行体验。” 确实,在明朝时期,官方修建的主要道路上宽度往往才三米左右。 三米宽的路已经能让马车通行了。 官道主要是用于地方和朝廷之间的信息交流,运送军需物资、传达军事命令,还有官员们的紧急出行以及粮食和钱钞的运输。 驿道也是官道的一部分。 “所以,高卿你的意思是?” 听到高鸿志的话,明武宗皱了皱眉,问道。 “微臣认为,应该把官道拓宽,并且分成三条车道。” “现在官道的宽度是三米,我们要把它扩大到九米。” “并且对民众开放,取消关卡,也不再收取任何费用。” 高鸿志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听到这里,明武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高卿,你这个想法不错,但要扩建这么多路,花费太大。 就算把我自己的钱库都用完,可能也覆盖不了整个大明朝。 若动用民力,又要征召劳役,这既耗费财力,又会增加百姓负担,不利于百姓生活富裕。” 刘谈瑾等人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初衷很好,但实施起来非常困难,尤其是资金需求量巨大。 “皇上说的问题,微臣清楚。所以,微臣建议不使用无偿劳役。” “将来,大明朝可以彻底废除劳役制度。” 高鸿志眼睛一闪,对明武宗说道:“要在全大明朝铺开这项工作确实难度极大,也不可能马上完成。 我们可以先从北直隶布政使司做起! 在整个区域招募平民修路并扩宽官道,不再以徭役的形式强迫百姓参与,而是用银钱作为报酬吸引大家自愿加入。 此外,在修路过程中,我们会为工人们提供食宿。” 大明朝实际上有十五个布政使司衙门,包括两京:京城所在的顺天府归北直隶布政使司管理;南直隶布政使司则管辖南京所在的应天府。 “就从北直隶布政使司开始做起吗?” “这将需要大量的白银,至少数十万乃至百万两白银之巨。” 明武宗听了高鸿志的想法,明白了何谓真正藏富于民。 通过修路给老百姓提供工作机会与收入来源,不同于以往简单发粮食或日用品来扶贫帮困。 让民众通过劳动挣钱,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所需的钱财,我们锦衣卫现有的收缴足够支持这一计划。” “甚至在完成了北直隶之后,还可以逐步扩展到相邻地区直至覆盖全国。” 高鸿志一脸认真地说道。 听完,明武宗沉思了一会儿说:“具体该怎么做呢?” “微臣提议,这类工程可以让锦衣卫出资监督,却不直接参与建造过程。 第168章 绝对可以让百姓真正受惠 比如在各府就近招募工人,每位府长官都负责在当地招收人员加入。 而原先那些沿途收取过路费的人,则转变为监管道路修建进度的角色。 不过这些监督人员仅有监督权,不得随意欺压百姓。 任何敢侵害百姓利益的行为都要受到严惩。 支付工资的事宜则由锦衣卫全程掌控。 这样能确保每一分经费都被用于建设而非落入贪官手中。” 高鸿志思考片刻回答道。 “这办法可行!” “如果真如高卿所说,在全过程中有锦衣卫严格控制财政支出及执行情况,便不会发生公款流失现象。 绝对可以让百姓真正受惠。” 说到这里,明武宗面露兴奋:“要是哪天锦衣卫不够钱了,多抓几个贪官抄家就是! 实在不行还能去搜罗江湖上的不良分子,他们中不少人都曾犯法害民。 尤其是某些帮派富得流油,正好可以借机肃清恶人,造福社会。” 高鸿志微笑回应,搞基础建设确实是让民众致富的好方法之一,而皇帝也非常赞同这样做。 “不过啊,高卿,等到全天下官道都建好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人民持续获益呢?” 明武宗稍作沉吟,毕竟总有一天道路会全部完工,之后该怎么办? 这也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官道完成后还有很多别的事儿可做,比如说开发水利资源、建设学堂等项目; 此外,有了本钱的老百姓可以经商置业或者消费购物,都会促进经济发展,令我朝更加繁荣昌盛。”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微微一笑,说了起来。 而他心里盘算的不只是这个,还包括了以后的一项重要任务:重新测量全大明朝的土地,防止那些大地主们兼并土地。地越多,税自然越高,而普通农民的田税就可以被免除。要是这些大地主们乖乖交上他们该交的税,那国家能收上来的税可比现在多多了。 这可是个不小的甜头。一旦这么做,那些大地主就会减少手中的土地,百姓的地就会多起来。但这是一块大家都想咬一口的大蛋糕,利益相关方太多,必然会遇到很多人的反对。就算是朝堂上的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他们家中又有谁没有大片的土地呢?会老实让人家量地、老实交税?显然不可能。因此,在真正有足够力量之前,即便是像高鸿志这样的人,也不会轻易触碰这块难啃的骨头。 在高鸿志的心中,除了调整土地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标:商税改革!商业税收其实远比农业税要更加丰厚。如今的情况是,真正的财富掌握在商人和士绅豪族手中,甚至于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受益匪浅,导致国家难以收取足够的税款,反而变得越来越穷,这真是有些荒唐。 “既然高卿你已经心中有数了,朕也就放心得多了。” 明武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了高卿你,咱们大明怎能不强盛呢?” 刘谈瑾等人也是用充满敬意的目光看着高鸿志,他们觉得高鸿志简直是当代圣人,总是为了天下的百姓着想,从来不在乎个人得失,哪怕是他们这些太监,都从心底里佩服这个人。 “谢皇上赞赏,微臣只希望能为大明朝尽一份力。” 高鸿志谦虚地说道。 “朕唯一遗憾的是,像你这样心系国家的好官儿却不曾为自己考虑过半点,连朕都不知道怎么奖励你才是。” 明武宗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然朕赐给你些美女如何?” “咳咳,皇上,美女就免了吧。” 高鸿志连忙解释道,“如果皇上真的想要赏赐什么的话,给微臣一些珍贵药材便好。 不管是修炼还是锦衣卫所需,我们都缺少这样的药材。” 正德皇帝明武宗确实很为难,要知道作为一个不爱财、不爱名又不愿接受美人赏赐的臣子是多么稀罕。 他希望让高鸿志明白,自己也有需求,并非完全无私的存在。 “朕记得了!” 明武宗眼睛一亮,猛拍大腿,“高卿需要练功,练功当然离不开各种资源; 而且作为锦衣卫统领,更需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万一哪天刺客来杀你,对朕、对我们整个国家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啊。 朕决定大量赠送珍贵药材,助你修为提升,成为绝顶高手,没人能够伤害到你!” 得知高鸿志同样有所需后,明武宗心中的烦恼一扫而空,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微臣再次感谢皇上恩赐。” 高鸿志行礼道谢。 “这是应该的,不用客气。你为我们大明朝做了这么多事,理应得到奖赏。” 明武宗挥手表示不必如此谦虚。 “内库是不是还藏有一株千年雪莲?” 明武宗转身询问刘谈瑾。 “启禀皇上,确实有这么一株雪莲,从成祖时期一直保存至今。” 刘谈瑾郑重回答。 想到可能到手的千年宝物,高鸿志心中激动不已,上次刘谈瑾送他的百年血参功效惊人,如果再有这么一株千年珍品…… 那么自己或许就能直接突破到顶级高手行列,甚至超越现有境界。 千年雪莲更适合内功修炼,有助于他在《太玄经》上的进步,将来即便是面对大师级高手也不惧战斗。 “这株千年雪莲就归你了。另外再加五十年参灵芝首乌一千份,三十年的两倍数量……” 明武宗想了想继续说道。 “遵旨,老奴随后即刻准备送去锦衣卫。” 刘谈瑾答应道。 “你觉得这些东西够用吗?” 明武宗关心地问。 “足够了,非常感谢皇上慷慨赠予。” 高鸿志感激不尽。 “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如果高卿药材不够用了,直接进宫来找我就行。” “宫里的仓库虽然不大,但是这些药材还是挺充足的。” “每年各地都会向内库进贡一批药材,大部分都还没用过呢。” “这可是咱们大明朝积累了几百年的家底了,一直保存得挺好。” 明武宗漫不经心地说:“高卿需要用的话,正好省得这些药材堆在库里浪费掉。” 第169章 龙象般若功 “多谢皇上。” 高鸿志又一次感激地说道,心中对皇帝充满了感激之情。 “高卿,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在京畿道布政使司范围内修路啊?” 说完赏赐的事后,明武宗正色地询问起高鸿志来。 “回皇上,自然是越早越好!” “最好就是后天就开始动工吧。”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答道。 之所以选在后天,是因为明天万玄兵等人就该回到京城了。 即便万一玄兵、靳一川、洪圣道、徐逸飞还没回来,白虎、朱雀、玄武这三人也应该已经回到了京城里。 到时他手上就会有一支人马可以调动了,不再像现在这样无人可用。 “明白了。” 听到这个答复后,明武宗转向身边的谷大用吩咐道:“你代表我去一趟文渊阁,通知内阁首辅刘希贤,让他以朝廷的名义下达命令给北直隶境内所有的州县,让他们尽快发布通告招募民工修路。 争取在后天前就能找到足够的工人。 务必让大家明白,这不是强制性的徭役,而是自愿报名的。 并且要让大家知道,在修建道路过程中吃住均由政府负责。 此外,还会支付工钱,这些工资将由锦衣卫进行分发与监督工作。 保证没有官员或监工敢欺负劳工们。 无论是哪一级别的人试图克扣或殴打劳工者,监管中的锦衣卫都有权限先动手再上报情况!” 听完明武宗指示之后,谷大用表情严肃地回答:“皇上放心吧,老奴这就前往传达皇上的旨意,确保刘希贤能在最短时间内告知所有地方官并及时组织人员报名参加这项工程。” 由于之前一直在听明武宗和高鸿志讨论细节问题,谷大用心里已经有数。 “很好,那就立即行动起来。” 明武宗点了点头同意,并让谷大用立刻出发执行任务。 “遵命!” 谷大用再次恭敬地鞠躬表示领命,随即转身往乾清宫门外走去。 此行仅凭皇帝口授,因此无需带上书面诏书,只要传达到位就可以。 “恭喜用户,执行藏富于民策略的同时积极做正面贡献;系统奖励《龙象般若功》第十一层练至圆满境界,附赠一本丹经作为额外礼物。” 正当此时,正能量系统的提示声音在高鸿志脑中响起。 “终于有新技能奖励了!” 收到信息后高鸿志非常兴奋。 目前他的《龙象般若功》停留在第十一个小成就阶段,而获得第十一层的圆满修为,则意味着他已经达到了顶尖高手的境界。 即便是普通版本《龙象般若功》,练成第十一个层次巅峰也可以相当于大师初期水平了吧? 不过原着里的《龙象般若功》似乎没有定义这一层次的具体状态,通常只说练至顶峰之后就是步入宗师境界。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对抗初级宗师级别的实力。 更何况他所练习的是经过优化过的升级版《龙象般若功》,力量上比原版高出不少倍。 可以肯定一旦接受了这次更新,《龙象般若功》不仅可以让高鸿志抗衡大师,还能战胜他们! 此外还有另外一本书——炼丹秘籍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尽管具体内容不详但显然是一部关于炼制灵丹妙药的重要资料。 把这本书送给黄药师一定能帮其提升技艺从而制造出品质更好的药品来。 “是否马上领取奖励?” 机械化的语音再度提问。 “暂时先不要。” 脑海里想着如何利用新得到的东西时高鸿志回复道。 待谷大用走远后明武宗又看着高鸿志讲道:“刚才交代给你的任务你也需要着手准备一下了。” “皇上放心,微臣这就回去布置具体安排事项。” 高鸿志郑重地答应道。 “那朕就不多留你了。” “等刘公公立即将精选好的药材准备好便会送到你那里去,请接收。” 点头示意后皇帝补充了几句便让后者告辞离开。 “微臣告退。” 礼貌行礼后高鸿志退出皇宫。 “老奴这就开始整理药材。” 看到高鸿志身影渐行渐远,旁边的太监总管也主动表示要着手做事。 “嗯,挑选最好的原料送过去吧。” 简单吩咐几句过后,皇帝结束了这次谈话。 “知道了,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刘公公恭恭敬敬地答应回去办差。 “杨大人太客气了。” 听到杨廷和的话,谷大用心情愉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内阁首辅刘希贤大人在不在里面?” “在的。” “谷公公是不是带来了皇上的旨意?”杨廷和心中一紧,随即问了起来。 “正是,有皇上的口头命令。”谷大用点了点头,朝着文渊阁里的小房间走去。 杨廷和快步跟上,跟在谷大用身后走了进去。 听到谷大用的脚步声,文渊阁小房间里的内阁官员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文书,看向了他。 “传皇上口谕,内阁首辅刘希贤接旨。” 谷大用望向内阁首辅刘希贤,大声说道。 “内阁首辅刘希贤接旨。” 刘希贤站起身,拱手作揖,一脸严肃地回答。 “内阁要在最短时间内,通知北直隶的所有州府县,要求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告诉所有百姓,号召他们自愿参加修建官道的工作。” “这次招募是自愿的,不得强制征用百姓,需要由百姓自己报名参加。” “参与的百姓会得到报酬,并且在修建期间,地方官员要负责给他们安排食宿。” “这些事情都需要明确告知百姓。” “后天之前,必须招募到一定数量的百姓。” “另外,官道上的所有关卡费用取消,工作人员可以转为监督员,监督百姓修建官道。” “锦衣卫缇骑将负责监督整个过程,监督地方官员和关卡人员。” “任何人敢打骂或虐待百姓,锦衣卫缇骑有权先斩后奏!” “不论是地方官员还是关卡人员,一律先斩后奏!” 谷大用沉稳有力地说:“至于百姓的工资结算,由锦衣卫负责。” 听到这番话,内阁首辅刘希贤和其他高官如兵部尚书谢于乔、礼部尚书李宾之都面露惊愕。 第170章 两个因素都有 他们都知道,这样大规模招募百姓修建官道,而且还支付工资,将会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谷公公,不知为何皇上突然决定修筑官道?” “我们大明的官道一直维护得很好,似乎不需要重新修建吧?” 内阁首辅刘希贤皱眉问道。 “高大人刚才进宫面见皇上,这是他的提议。” 谷大用意味深长地回答:“皇上看重这件事,刘大人最好尽快处理,通知北直隶的所有州府县。” “让各地官员认真对待,不要拖延。如果惹恼了皇上,大家都不会有好结果。” “高鸿志?” 听到这里,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眉头紧锁,心想高鸿志又搞什么鬼? “关于百姓的工资问题,刘大人也不必担心,全部由锦衣卫出钱。” “锦衣卫会负责结账。” 谷大用说完,转身走出小房间,朝文渊阁大门的方向走去。 听到这话,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松了一口气,既然由锦衣卫负责,他们倒是可以轻松不少。 “刘大人,这事怎么处理?” 一位内阁高官问道。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北直隶的所有州府县,让地方官员积极配合。” 内阁首辅刘希贤毫不犹豫地回答:“反正这笔钱由锦衣卫出,我们只需要传达消息就可以了。” 其他官员点头赞同。 “廷和,派人迅速通知北直隶的所有州府县,告诉地方官员不要玩花样,也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这一次是锦衣卫缇骑监督他们,刚才谷大用已经说了。” “锦衣卫缇骑负责监督,他们要是不识相,被杀了不要紧,别给我们丢脸!” 内阁首辅刘希贤望着杨廷和,语气低沉有力。 “请刘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话说清楚,绝不会让他们丢内阁的脸面。” 杨廷和肃然说道。 刘希贤摆了摆手,坐了下来。 杨廷和迅速离开去安排传令的事情。 锦衣卫总衙门。 高鸿志回到了锦衣卫总衙门。 刚回到衙门,他就遇到了黄义伟。 “属下拜见大人。” 黄义伟恭敬行礼。 “免礼,金九龄是不是都已经招供了?” 高鸿志看了黄义伟一眼,边说边走向演武场方向。 “启禀大人,金九龄进了锦衣卫诏狱之后,就全都招供了,一点隐瞒都没有。” 黄义伟表情古怪地说:“据金九龄自己说,他是体面人,受了诏狱之辱就不体面了。他对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不过,我看出他的想法里,还包含了隐形人组织派人在他被发现后立即消灭他的动机。 高鸿志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确实两个因素都有。” “大人,据金九龄所说,不论是那八十万两黄金还是十八斛明珠,以及从十三户贪官家里搜刮来的各种财宝,都还在京城之外,并没有运走。” “根据安排,这一批金银珠宝,作为行动的执行者,金九龄本可以获得其中两成。” “剩下的全部归隐形人组织拥有。” “此外,隐形人组织不仅让花月楼协助他,还会派出自己的人手。” “这些人一部分是为了确保金九龄的安全,另一部分则负责安全转移所有的财物,防止被外界察觉。” “就连属于金九龄的那一份,在运送之前也会先隐藏起来,稍后再以银票的形式交给他。” 黄义伟思虑再三,轻声告知高鸿志:“那些财宝藏在京城外面的一座荒山附近的废弃寺庙里。” 这个废弃寺庙,是黄义伟早就准备好的藏身之处。 所以,他在庙下面秘密建造了一条地道及一个密室。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被安放在此。 很明显,即使在内部讨论,黄义伟依旧保留了一份警惕,选择用私下交谈的方式传递信息。 听了这些,高鸿志轻微点头示意,并回应道:“那个废弃寺庙的确切位置你问到了吗?” “大人,我已经查清楚了,金九龄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了。”黄义伟回道。 “关于隐形人组织的细节呢?金九龄透露了多少?”高鸿志目光闪烁着好奇问道。 “大人,隐形人组织极其隐秘,连金九龄知道的也很有限。” “但不同于其他人的是,他曾亲自访问过其总部一次。” “因为他也意识到这次计划的风险性非常高,即便现在没有被揭穿。” “未来也极有可能会泄露出去。” “因此他打算首先将财物悉数转移,然后陷害公孙兰使之无法开口,最终让她成为背锅侠。” “接着他自己假装死亡逃离,潜入到隐身人组织的避风港中藏匿。” 黄义伟郑重其事地说完以上信息。 “伪装成死亡然后逃亡吗?”高鸿志剑眉轻扬,“这便是金九龄整场大戏的结局安排么?” “按他自己的话讲,这就是最后一招了。”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还未打响就被我们识破并且擒获了。”黄义伟补充说。 听了这话,高鸿志露出微笑问到:“拿到进入隐身人基地的地图了吗?” “是的,大人。黄义伟已经提供了详细路线图。” “只要您决定去打击该组织核心区域,我们可以随时发起行动。” 但是黄义伟面带严肃警告道:“不过,金九龄提醒我们要非常小心,那里比我想象中的要危险得多;据说在那里就有两位实力达到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坐镇。” “两名大师级高手?”高鸿志眼神变得犀利:“是宫九?小老头?” 他知道以陆小凤的能力都不敌对方而自己才处于宗师顶峰的话那么这位宫九极有可能就是更高级别的存在;至于老者吴明那就更不用说了作为前任领袖兼创始人的身份让他本身就极具威胁性. 黄义伟愣了一下问:“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只是猜测而已。” 高鸿志平静答道。 虽然内心存疑, 但黄义伟并未追问而是接着说到: “据称,那位宫九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剑术大师,但他给人的感觉有些莫名熟悉,但金九龄说不出为什么。” 第171章 恭喜大人武功大进 “对于另外一位领导人具体叫什么名字也不清楚只知他是整个机构的灵魂所在。” 听到这番话,高鸿志再次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观点:“鉴于当前局势想要攻破那边确实是难度巨大啊。” “另外大人,这个神秘组织所占据之地——珍岛其实距离咱们并不太遥远,就在靠近天津的一个海岛上而已。”这时黄义伟插话说. \"离天津这么近?\" 随即脑海中浮现出某种联想; 宫九的身份特殊, 正是当朝亲王的儿子, 平时自然不能频繁离开皇城范围. 可一旦岛屿离得太远反而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但如果就位于京畿之地内却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思考片刻, 他对身边的助手说道:“暂且不急于处理这件事儿当前最紧要的任务在于增强我们的实力。” “与此同时还要尽快把这次盗窃所得尽数找回。”高鸿志想了想,对黄义伟说:“好的,我这就带人去把金九龄偷走的财物全部拿回来。” 听到这话,黄义伟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这可是一笔大钱啊,我也正准备去把那些财物取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别着急,我们先去演武场。” 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他已经施展轻功朝着演武场赶去。 “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黄义伟愣了愣,追问道。 “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这件事。” 高鸿志笑了笑解释道。 闻言,黄义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确实,以他的能力单独运送这么大一批财物并不安全。 毕竟,那座破庙里有没有隐匿组织的人谁也不清楚。而不论是金九龄还是花月楼,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对方来了一个同等级别的高手,他就难以对付了。 虽然他可以带领足够多的血刀卫,依靠刀阵来对付敌人,但如果对手派来的不止一个宗师级别的人物呢? 要是大人亲自带队,就可以确保这批财物能平安无事地带回来了。 而且他也正好要召集血刀卫帮忙,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前往演武场。 没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演武场,只见血刀卫们正在紧张地练习中,练刀的认真挥舞着刀剑,修炼内功的人则全神贯注地修炼着,没有一个人松懈。 进入演武场后,高鸿志在心中默默地向正能量系统发出指令:“接收奖励。” 轰!突然之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现出来,并迅速融入了他的身体,令龙象般若功快速突破,从第十一层小成直接达到大成、再到巅峰。 当抵达顶峰时,高鸿志感受到自己仍在不断变强。 这一次,他没有压抑住身上的气场,一阵极其强大的波动顿时笼罩了整个演练场,吓得所有正在训练的血刀卫都停止了动作,纷纷跪倒在地;连已经达到先天境的黄义伟也被这股气息压迫得单膝跪下。 轰隆!紧接着,一股更为惊人的气势自高鸿志身上释放而出,仿佛连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这是只有当血脉达到极高水平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终于达到了宗师境圆满状态,我的龙象般若功更进一步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大宗师了!” 高鸿志兴奋不已,在此之前仅仅依靠这一门功夫就已经可以和正宗大宗师交手了。 但是,除了修为提升外,还有另一件奖励等着他。 丹方一份。 关于这份神秘的炼丹书籍,高鸿志内心充满了好奇。 霎时间,许多有关炼丹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一展现,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学习,到各种复杂的炼制技巧,其中包括龙虎炼丹法以及更高层次的太清炼丹法。 后者是这套丹方中最顶级的技术,使用先天真气进行炼制的话可以让药材之间发生奇妙化学反应,最终获得十倍以上的效果,造出真正的神药。 即使只是前者也需要用到先天真气,但依旧可以使产出药物的效果比普通方法高出数倍。 这两种之外,该书还包含其他炼制方法,比如像黄药师那样同时制作多份草药,同样可以使药效更佳。 不过,《丹经》不仅仅局限于此,它还教授了一些简单调配后就能发挥出更大疗效的方法,比如泡制药浴等。 尽管药浴的效果无法与丹药相比,但它仍然是一项值得学习的手艺。 “真是非同一般的奖品啊,现在我的水平应该远远超过黄药师了吧,已经成为了顶尖级别的炼丹大师了。” “当然,平时并没有太多空闲时间专注于炼药,偶尔炼上一次倒也罢了,总是这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我可以将这本书借给黄药师研究学习,这样一来我们锦衣卫队伍的力量将会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高鸿志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恭喜大人境界飞升!”见到主子苏醒,旁边恭敬站立着的黄义伟立刻送上祝福。 高鸿志修习外功的秘密,在外面也许是个谜,但在血刀卫中却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自从上次遭遇刺客袭击之后,靳一川、洪圣道、徐逸飞、贾骏骐四名将领带着部下前去支援以来,这个消息就一直流传于他们之间。 “恭喜大人武功大进!”两千余位弟子齐声喊道。 见状,高鸿志温和一笑,轻轻收敛了周围的气氛,示意大家起来:“好了各位,请起吧。” “谢谢大人。”随着黄义伟带领着众人的谢礼,众人这才站起身来。 “黄义伟,挑出一千名血刀卫。” 高鸿志严肃地对黄义伟说道:“这一千人里,先派两百人跟着我们去破庙那边。剩下的,就负责驾着马车过去。” 这次行动到底能收获多少,高鸿志心中没底,但他知道,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好的,明白了。” 黄义伟点头应道,立即开始布置任务。很快,八百名血刀卫已经离开演武场,准备马车去了。 随后,黄义伟带着剩下的两百名血刀卫来到高鸿志面前,施了一礼,说:“大人,一切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第172章 还藏着不少高手 高鸿志看了看眼前的两百名血刀卫,发现林平之和成是非也在其中。 林平之已达到二流巅峰,而成是非更是迈入了一流的境界,两人的进步都很快。 “出发。”高鸿志微微点头,随即转身向锦衣卫总衙门外走去,黄义伟带领着两百名血刀卫紧跟其后。 不一会儿,一行人到达了锦衣卫总衙门外,那里已经备好了马匹。高鸿志轻身跃上照夜玉狮子,对黄义伟说:“黄义伟,前面带路。” “是!”黄义伟应了一声,率先骑马向京城城门而去。身后,两百名血刀卫紧随其后。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黄义伟带着高鸿志等人离开了京城,来到了郊外数十里外的一座荒山下的破庙外。 “有趣,隐形人组织果然知情了。” 望着破庙内,高鸿志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到这番话,黄义伟眼神凝重起来,他知道里面肯定有状况。他朝身边的两百名血刀卫做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下马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的右手都握在了腰间佩剑的柄上,只等一声令下便拔剑作战。 血刀卫们面对未知的敌人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显得精神抖擞,尤其是像林平之、成是非这种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手,更是跃跃欲试。 “不错,刚到就发现了我们三人,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确实有两把刷子。” “难怪能如此轻易解决金九龄精心策划的大案。”从破庙内传来的声音赞叹道,接着三名黑衣人走了出来。 这三人都未蒙面,为首的那个人戴了一张僵硬的人皮面具,而另两个人则普通至极,显然只是普通人出身,并非江湖中有名气的角色。 他们三人分别是宗师境巅峰和两名宗师境高手。 “还有其他人吗?不出来说说话?”高鸿志看着眼前的三个黑衣人笑道:“光凭你们几个可搬不动这八十多万两黄金和其他宝藏吧。” “既然高大人说了,那就现身吧大家。” 随着那戴着人皮面具的男子高声一喊,霎时,破庙四周出现数百名黑衣人,这些人打扮相同,长相普通,但个个透着杀气与冷漠,仿佛没有情感的机器。 “厉害啊,老家伙竟然训练出了这么多精锐部队。” “看来在珍宝岛上,可能还藏着不少高手呢。” 高鸿志不禁赞叹道:“这家伙比我想得更难对付!我原本以为他手下只有些高手,没想到还养了一支这么强的队伍。” 尽管之前有所察觉,但不得不说,这个小老头吴明还是让他刮目相看。眼前这些黑衣人的战斗力远胜他的血刀卫。 “要是我们首领得知您这般夸奖,肯定会受宠若惊。” “不过就算你现在夸赞也无济于事。今天,除非你们全部加入我们隐形人组织,否则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一名黑衣人冷声说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先天境的实力能对付得了咱们这些人吗?你手下的两大宗师级南北镇抚使今天可是不在这里。” 那人似乎根本不相信仅凭高鸿志现在的修为能够逃脱他们的围攻。 显然他已经知道锦衣卫能搞定金九龄和花月楼,靠的是北镇抚司的头儿李巡环和南镇抚司的头儿王守仁。 “你们隐形人组织收集情报的能力还挺厉害啊,我们锦衣卫刚把金九龄和花月楼抓起来,你就已经知道了是我们两个大头领做的。” 高鸿志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冰冷地说:“看样子,在京城里面,你们的眼线还不少嘛!” “没错,在京城我们隐形人组织确实有不少内线。” “不过,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难道你觉得你能把这些人都找出来吗?” “算了吧,现在你连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即便知道这些信息也没用了。” 黑衣人看着高鸿志,带着嘲弄的神情说。 “是吗?” 高鸿志轻笑一声,脚步一踏,整个人就像闪电一样冲向那三个黑衣人。他手中的刀迅速出鞘,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将三个黑衣人笼罩在刀光中。 三道刀光瞬间包围住了他们,每一刀都显得极为凶猛、恐怖! 看见这一幕,一直在和高鸿志对话的那个巅峰级别的黑衣人眼中满是惊骇,失声叫道:“不可能,你不止达到了先天境巅峰,你还到了宗师境界,你是真正的大宗师……” 无论是那个巅峰黑衣人还是其他两个达到先天境圆满的黑衣人,都感到无比恐慌,就像是面对着一个老祖宗一样… 高鸿志的刀让他们这三个宗师级别的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刀锋接近。 “杀!” “一个不留!” 当高鸿志发起攻击时,黄义伟也立即高喊起来。 “杀!” 两百名血刀卫跟着应声怒吼。即使人数上处于劣势,且修为也不及隐形人组织的人强,但他们没有丝毫畏惧之心,反而斗志昂扬。 随着所有人拔刀出鞘的动作,血刀刀阵也随之形成。每个人的武艺等级都突然跃升了一个台阶。 最低阶的血刀卫也到达了一流境顶峰;一流境层次的队员甚至晋级到了超一流的水平;而原本已经是超一流水平的队员们,则提升到了先天境圆满乃至巅峰。 就连本就是先天境圆满的黄义伟都直接进入了宗师境界顶端! 血刀阵法开始显现出它真正的威力。 一个个黑衣人在阵法之下倒下,即使是先天境高手,也难以抵挡其攻势。 由黄义伟带领下的两百血刀卫正对抗数百黑衣敌人。 “拼了吧!” 那位宗师境巅峰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仿佛体内力量增强了许多,手中长刀挥出全力一击。 另两位同样达到先天境圆满级的同伴也爆发出了各自最强实力应对…… 然而! 就在这一刻,只见高鸿志手起刀落,不仅解决了这位宗师巅峰强者,还顺手斩掉了其余两位同级敌人的脑袋…… 三人头颅落地之际,双眼瞪得圆滚,直至最后一刻他们都未料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可能已达大宗师水准! 第173章 中级青云丹 处理完这三人后,高鸿志将血刃归鞘,目光投向仍在与剩下不到百名顽强抵抗者的黄义伟那边。 实际上,这群黑衣战士们展现出了极高的忠诚度,在只剩下少数人的情况下仍继续坚持作战没有任何恐惧表现,更没有人撤退。 仅仅几分钟功夫,所有的敌人都倒在了黄义伟等人脚下。 清场之后,黄义伟指挥队伍开始四处搜查可能遗漏的目标,并亲自前往破败寺庙内部检查之前失窃的所有财宝是否有丢失情况。 “恭喜您,击败数百个杀手并获得了相当于修炼六十年所能累积的能量,另外赠送技能:神刀斩。” 正能量系统的提示声在脑海里响起。 听闻此消息,高鸿志心中暗喜。本次行动不仅收获了巨大能量补充还额外得到一件新武器技巧奖励。考虑到仅是对付一批普通刺客就已如此丰厚回馈,更何况如果将来碰到核心人员时可能会获得更多惊喜。 凭借这些新增加的资源,太玄经秘籍练习可以顺利突破瓶颈进入更高层次;并且若再加上圣上下赐千年雪莲辅助,则有很大几率晋升至大宗师或以上阶段! 最让他振奋不已的则是这份特殊礼物——魔刀技巧。据说其效果远胜于传说中的阿鼻道三式! “亲爱的用户,是否愿意立即接收系统提供的礼物呢?” 正能量系统向高鸿志提问。 “现在还不想领取奖励。” 高鸿志稍作考虑,在心里回应正能量系统。 与此同时,黄义伟从破旧的庙宇中走出,一名负责巡查四周的血刀卫也已归来,悄悄靠近他耳边低语几句,听后,黄义伟露出了一丝笑意。 “报告大人,所有钱财都完好无缺。” “我们在不远处的山间发现了几辆马车。” “可能是隐形人组织用来运输财物的工具。” 黄义伟立刻来到高鸿志跟前,恭敬地说:“我们现在不需要额外调动车辆来搬运这些财宝了。 直接用隐形人那边准备的车辆,就能把所有财宝带回去。” 听完黄义伟的话,高鸿志笑了笑,吩咐道:“那么就让人传达命令,不用再派车来了。” “遵命。” 黄义伟答道,并示意一名血刀卫执行任务。 该名血刀卫点头明白后骑马迅速离开。 “确保所有的钱财都装上车,安全运送回锦衣卫总局。” “我还有一些其他事务需处理,先告辞了。” 高鸿志对黄义伟说。 已经目睹过黄义伟和他的血刀队伍的实力展示,借助这套阵容黄完全可以达到高手巅峰水平。 这样强大的力量足以保护财富平安归队。 更何况隐形人组织成员已被全歼,威胁不再存在。 “遵命,属下会完成任务。” 黄义伟肃然回答。 高鸿志微微颔首,瞬间便已飞身骑上了自己的照夜玉狮子,朝家而去。 不久后,他就回到了目的地。只见刘谈瑾已经在门外等待多时。 这次一共带来了两辆满载贵重草药的车辆。 “劳烦刘公公等候,实在是过意不去。” 高鸿志停下马步,恭敬地问候对方。 “哪里的话,我才刚到。” “听说您不在这里便决定在此等您。” 刘谈瑾笑着回应。 “这些车辆里装着皇恩浩荡赐予锦衣卫的珍贵药材吧?” 高鸿志看着马车问起。 “没错,这里面都是我精选的好东西。” 刘谈瑾确认。 “感谢您的费心安排。” 高鸿志致谢。 “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说着话时,刘谈瑾让手下递上来一个小木箱。 刘谈瑾接着把这个盒子递给高鸿志,说道:“这是千年雪莲,请妥善保管。它对提升修为极有帮助。” “直接服用?” 高鸿志微笑着询问。 虽然直接吞服无法完全吸收其效力,但这应该也能让他功力大增。 “确实是如此。” 刘谈瑾再次点头。 “非常感谢你的指导。” 高鸿志礼貌回复。 之后两人互相告别。 刘谈瑾率队先行一步返回皇宫汇报工作。 待一切安顿妥当,高鸿志又回到了办公室开始记录丹方知识。然后心中念叨着: “系统,准备好了接收新的奖赏。”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巨大的内力涌入他的腹部,整个身体似乎都充满了新生的力量。就动了起来,开始吸纳这股无比庞大的先天真气。 不过片刻。 轰! 高鸿志的修为已经从宗师大成,跨入了宗师顶峰! 这次突破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全都被高鸿志用巧妙的方法隐藏起来了。 “总算到了宗师巅峰!” 他满意地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练刀的画面。 练习的是摩教最高武学——神刀斩。 “魔刀一现,所向披靡!” 高鸿志脸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如果说阿鼻道三刀是地狱里最凶狠的刀法,那么神刀斩就是魔界中最为诡异强大的刀法。 而相比之下,阿鼻道三刀的威力确实逊色不少。 神刀斩比阿鼻道三刀更深奥复杂。 如果不是靠正能量系统直接传授,单靠个人修炼很难掌握这门刀法。 更别提达到完美境界了。 “出发吧,现在该把千年雪莲炼成丹药了。” 稍微停顿一下后,高鸿志眼中有精光一闪,拿起千年雪莲和丹经朝着炼丹房走去。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炼丹房门口。 “大人来了。” 看到高鸿志走来,负责守护的锦衣卫校尉们都非常尊敬地行礼。 “不用多礼。” 高鸿志挥了挥手说道。 “谢大人。” 听到这话,锦衣卫校尉们齐声回应。 高鸿志轻轻点头,走向炼丹房,看到大门未关且室内没有正在炼丹的情形。 “黄伯父,您已经完成丹药炼制了吗?” 看到黄药师手中正拿着一颗透亮的丹药观察,高鸿志走进屋内微笑着问道。 “是啊,刚好完成了十八炉丹药。” 黄药师点头回答说:“我在检查这批丹药的质量。” “中级青云丹?” 一眼看过去,高鸿志认出这种青云丹按书上的标准只算得上中等。 第174章 千年雪莲 根据丹经记载,所有丹药都可以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乃至顶级。 等级越高,药效越强,并且里面的杂质也更少。 黄药师能够一次性炼造十八炉,还成功做出了中等水平的青云丹,这表明他在炼丹技艺方面非常出色。 “咦,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中级青云丹的?” 听高鸿志说完后,黄药师有些诧异地说。 高鸿志微微一笑,“略知一二而已。” “只是了解一点点吗?” 听后,黄药师凝视着对方摇了摇头说:“这绝对不是一般知识可以办到的事。 大多数人只知道有丹药存在,却不懂得还有质量级别的差异。你能一眼看出这颗青云丹属于中等,说明你对丹药的认知超出常人很多。” “我能知道这个,是因为学习了《丹经》。” 高鸿志笑着解释说。 “《丹经》?” 听到这个名字时,黄药师眼神闪烁起来,问道:“难道你手上有关于炼丹技术的珍贵资料?” “叔叔,我之前得过一本炼丹秘籍,那时候都忘了这事,现在才想起来。” “现在我把这本秘籍送给您。” “希望能对您的炼丹技术有所帮助。” 高鸿志左手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右手则拿着那本秘籍,递给了黄药师。 黄药师接过秘籍后,便开始仔细阅读,很快就被内容深深吸引住了,连外界的事都忘记了。 见黄药师全神贯注于书中的知识,高鸿志没有打扰他,静静等待着对方看完。 一个小时之后。 黄药师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说道:“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珍稀之宝啊。 有它在手,我的炼丹技艺简直可以突飞猛进。 就算只是粗略看了一遍,我也感觉收获颇丰。 现在要我再炼制青云丹的话,绝对能做出上等品质来;说不定还能一口气炼出几十炉来呢!虽然不能保证每一炉都是顶级的,但一半应该能做到。” “只要对你有用就好。” 高鸿志笑着说道。 “这是你刚写的吧?这里面除了具体的方子,还有很多关于如何炼制、体会和思考的地方。” 听了这话,黄药师回过神来,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高鸿志问道。 稍微想了想,高鸿志回答说:“不是的,叔叔,这本书就是这样的。 这本是我根据原本抄写下来的。” 听到这里,黄药师的脸色变得轻松了一些。 “我还真是好奇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写成这样呢。” 他想着。 “其实我还有样好东西,千年雪莲一株。 我想尝试将它制作成丹药。” 说完,高鸿志举起手里的锦盒给黄药师展示。 “你说的是真正的千年雪莲?”黄药师眼睛一亮,“你说你手里这个盒子装的就是?” “正是,这是皇帝赏给我的。”说罢,当面打开盒子。 其实,高鸿志也挺想看看千年雪莲长什么样子。 只见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朵十二瓣的洁白如冰晶般的莲花。 开盒瞬间,整个房间温度骤降,空气几乎凝结成冰锥。 “真是太神奇了!”黄药师惊叹不已,“要是真的做成丹药,可以炼制成12粒极品灵丹。 任何一位宗师高手服用其中一粒都有望成为大宗师级别人物,甚至连修为稍低者也可能因此突破到更高境界!” “确实是这样没错。”高鸿志点头同意。 凭借最新学到的知识,他知道千年雪莲的价值所在。 “可惜我的手艺还不够纯熟,恐怕难以完全利用其功效。 强行尝试反而可能会白白浪费掉这么珍贵的东西。” “要不让我试试看吧?”高鸿志考虑了一会说道。 他是真想亲自动手试试。 “你真的要试?要知道这是极其罕见的物品,一旦失败……” 高鸿志微微一笑:“叔叔,请放心。 我对这门工艺有一定了解,有信心可以做到。” 原来那本秘籍主要讲解挑选材料及手法等方面知识,并未具体列出所有药方。 据说真正的高手可以根据药材属性创造新的组合,达到预期效果。 闻言,黄药师满脸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沉默了。 “你刚才说啥?” “你是说太清炼丹术?” 黄药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沙哑地问道。 “对的,伯父,我对太清炼丹术也有一些心得,正好可以用这个方法把千年雪莲炼成药丸。” 高鸿志微微点头,对着黄药师解释道。 黄药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在炼丹方面自认为造诣颇深,可是自从拿到那本炼丹秘籍后,研究了半天也只能算是一知半解,要把秘籍彻底弄明白并不容易。 而太清炼丹术对他来说依旧十分复杂,根本就没摸透。 没想到,完全没有炼过丹的高鸿志居然掌握了太清炼丹术,并且还能用它来炼制千年雪莲。 “伯父,你要不要看看我是怎么用太清炼丹术炼制药丸的?” 见黄药师不说话,高鸿志笑了笑说道。 他想自己动手炼制千年雪莲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早点完成药丸,增强自己的实力;另一个是给黄药师示范如何运用太清炼丹术,以后让黄药师负责这些事情。 “好吧,我就看看你怎么炼制药丸吧。” 听到这里,黄药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回答。 “伯父,请看,这上面列出了所有炼制千年雪莲需要的药材。” 高鸿志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张纸上一共记载了九十八种草药,加上千年雪莲,共九十九种材料。 接过这张单子浏览一遍后,黄药师对着一位身穿华丽服饰的人说道:“你去把这些材料全部准备好,送到这里来。” “遵命。” 那人接过了清单便离开了。 “其他人都先出去一下。” 接着黄药师又挥手示意屋内的其他人离开。 “好的。” 大家都应声后陆续离去。 等他们都离开后,黄药师眉头紧锁看着高鸿志:“我记得根据典籍记录,要使用太清炼丹术至少也要达到宗师级别。 第175章 接下来才是关键的环节 如果真气不够强的话,很可能失败。 你确定你可以做到吗?” “虽然我还没有真正成为宗师级人物,但我体内的自然真气非常强大,甚至可能超过一些正宗宗师水平。” 高鸿志微微一笑,自信地答道。 黄药师惊讶地打量着高鸿志。 还没到宗师境界就能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高鸿志不再隐藏自己的功力了。 只见黄药师满脸震惊地凝视着他。 那种庞大且纯粹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不只是数量上超过了普通宗师,在质量上也丝毫不逊色!黄药师心里清楚,即便他自己突破至更高层次恐怕也不能与之匹敌。 “你现在相信了吧?” 高鸿志带着微笑问道。 “信了。” 黄药师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他从没见过在大师巅峰时期就能够如此厉害的人物。 同一阶段,他也算是顶尖高手了,但在高鸿志面前却相形见绌。 高鸿志笑而不语,他知道黄药师心中有多震撼,于是收起了隐藏功力的状态。 没过多久,之前派出去取药材的侍卫回来了,恭敬地说:“大人,所有材料都已经准备完毕了。” “拿进来吧。” 高鸿志点点头吩咐道。 “是!” 那人拿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类草药。 按照高鸿志的要求准备得很周全。 “老夫来帮你打个下手。” 黄药师看了高鸿志一眼,接过托盘并向侍卫示意可以退下了。 那位侍卫行了一礼后就走了出去。 “能得到伯父的帮助真是太好了。” 听了这话,高鸿志露出笑容说道。 然后他走到炉灶前轻轻一点地面。 瞬间一股温和而又强大的力量顺着脚底传进炉灶里,开始加热起来。 高鸿志不断输送内力使炉温逐渐升高。 一会儿功夫过后。 整座炉身都被烧得通红时,他才说:“伯父可以把所有材料放进去了。” “不用讲究顺序?” 对此黄药师有些疑惑。 “不用。” 高鸿志摇了摇头。 “好吧。” 说完黄药师一挥手,托盘上的植物全都飞向了熔炉内部。 各种草药一接触到热源便开始溶解形成了液体状的药液。 里面的杂质化为缕缕青烟逸散出来,使得液体愈发清澈纯净。 渐渐地,这一滩溶液变得透明晶莹了…… 但是,从那炼丹炉中却没有任何香气飘散出来,好像一切都被封闭在了里面,没有一点泄露。 “现在该把千年雪莲加进去了。” 高鸿志看到丹液已经干净清澈,右手便从锦盒中取出千年雪莲,放入了炼丹炉里。 至于锦衣卫,他则随手搁到了一旁。 黄药师见高鸿志放进了千年雪莲,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才是关键的环节! 这次炼丹能否成功,能否让用千年雪莲提炼出的丹药效果出众,就要看高鸿志的太清炼丹术有多强了! “叔叔,请看好!” 高鸿志挥动衣袖,炼丹炉上的盖子随即扣紧。 随后他的双手迅速运作起来,一连串手势接连变幻,一道道指力注入炉内。 而他也不再依靠先天真气输入炼丹炉,转而凭借每道指力中蕴含的生命之力去处理炼丹炉里的千年雪莲。 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没有逃过黄药师的眼睛。 他时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对这太清炼丹术有了新的领悟。 一个小时之后, 高鸿志右手重重拍击炼丹炉盖。 轰! 整个炼丹炉震动了起来,盖子更是直接飞起,落在一边。 炼丹炉内出现了龙眼大小、散发着寒意、如冰晶般的白色丹药。 总共正好十二颗。 “真是绝顶丹药啊……” 黄药师看了一眼炉内的十二颗丹药,惊讶地说。 唯有运用太清炼丹术方能造就这种顶级佳品。 他回想起刚才高鸿志行云流水般的熟练技巧,心中感到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很难相信高鸿志居然拥有如此高深的炼丹技艺。 说不定那本《丹经》就是他自己写的呢!否则,如何能达到这样高超的程度? 高鸿志手一招,一颗丹药就被吸了过来。 他笑着说道:“总算顺利完成啦。 这是用千年雪莲制出的丹药,不如就叫它‘雪莲神丹’吧。” “雪莲神丹?” “这名字很合适,这些丹丸确实够资格称为神丹。” 黄药师带着敬佩之意看了高鸿志一眼,然后感叹道:“就连少林大还丹,都远远比不上这个雪莲神丹。 虽然少林大还丹能大幅提升宗师级别的力量。 但使用这种丹丸突破等级总会有副作用,不推荐用以境界突破。 只能作为提高修为之用。 相比之下,使用雪莲神丹则安全无忧。” 高鸿志微笑道:“如果丹丸不是极品,通常都会带有一些毒性成分,不适合长期服用。 即便是天然药材也有缺点,所以不管是丹丸还是药材,在提升修为到一定层次后最好暂停一段时间,待彻底稳固后再继续使用。” “没错,所以我们让锦衣卫服用了青云丹进行修炼也是一样的道理。 当修炼至某种程度就需要停药,通过实战等方式进一步巩固后再继续服食。”黄药师赞同地补充。 高鸿志将手中的雪莲神丹递给黄药师,“叔叔您已是顶尖高手了,靠这一颗神丹足以实现跃迁。”事实上,在制作这批共十二颗丹药时,他就考虑要为黄药师他们提供助力,培育更多强者。 因为锦衣卫中不可能永远仅靠一人支撑大局。 而对他来说额外几颗其实作用不大。 就像为何少林寺规定掌门人一辈子只允许吃一次特定神药一样——多吃了反而无效甚至有害。 虽然雪莲神丹效果优于大还丹,但它同样不能无限制地服用。 多余的部分自然用来栽培精英人才。 听到这番话后,黄药师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珍贵之物老夫虽心动且渴望突破境界,但还是觉得不合适收下。” “叔叔怎么这么说呢?” “您帮我们锦衣卫炼药立功,提高自身实力对于我们整个团体都是有益的事呀!” 第176章 这点我知道 “更何况叔叔实力愈强,则更能保护灵儿跟苏明媚姑娘。” 高鸿志真诚地劝说黄药师。 沉吟了一会儿后,黄药师还是伸手接过那颗雪莲神丹。 见到黄药师愿意接受,高鸿志露出了笑容,并伸出右臂虚空中一把抓过来不远处放置丹瓶。 房间内设有专门架子用于摆放存放此类物品防止流失。 打开塞子后轻轻一拂,丹炉内的雪莲神丹纷纷飞入瓶子中密封好。 “叔叔,你先收好雪莲花丹,我现在教你隐匿术。” “等学会了隐匿术,再服用雪莲花丹突破境界,我会在一旁保护你。” 高鸿志对黄药师说道。 现在万玄兵他们还没回来,锦衣卫总衙门的武器库也没建好,只能由他亲手传授黄药师隐匿术了。 “好。”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药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瓶,把雪莲花丹放进了玉瓶里。 “叔叔听好了。” 高鸿志开始一句一句地向黄药师讲解隐匿术,并解释口诀的意义。 不一会儿,高鸿志就把隐匿术全部传授给了黄药师。 听完之后,黄药师就开始按照隐匿术的方法练习起来。 片刻之间,黄药师的气息发生了变化,从宗师境巅峰变成了宗师境初段,随后达到了先天境初段。 对于黄药师能够如此快速掌握隐匿术,高鸿志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黄药师能自创出一系列桃花岛武学,要是没有这样的悟性根本不可能做到。 黄灵儿的聪慧,怕是继承自黄药师。 而聪明则是来自她的母亲冯蘅。 “这隐匿术真是非同小可,真不知道创造这隐匿术的前辈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人物。” 黄药师睁开了眼睛,满是惊叹地说道。 听到这话,高鸿志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他不是最初创造隐匿术的人,但改良后的版本却是出自他之手。 这夸奖其实是在夸他? 高鸿志咳嗽了一声,说:“叔叔,你现在可以服用雪莲花丹突破到大宗师境了,我来帮你守着,尽量用隐匿术掩盖自己的气息,以免被人发现你已经达到大宗师境……” “好。” 听到这话,黄药师点点头,取出刚才收起的玉瓶,拿出雪莲花丹吃了下去,然后在炼丹房中盘膝坐下。 高鸿志看到黄药师服下雪莲花丹后,体内仿佛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药力。 黄药师不断地吸收和炼化药力。 他暗暗点头,看来一颗雪莲花丹足够让黄药师突破到大宗师境了。 半个时辰后,黄药师身上的气息泄漏出一丝极其强大而又凝练的气息,比之前的宗师境巅峰还要强。 “成功了。” 高鸿志看到黄药师突破到大宗师境,脸上露出满意之情。 他能感觉到,黄药师的力量还在增强,并没有因为达到大宗师境而停滞。 一盏茶的时间后,黄药师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如同刀剑般锋利的光芒,一脸震撼地说:“我已经到了大宗师境初段的顶峰,距离更高层次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且,我的境界非常稳固,丝毫没有因为服用丹药导致虚浮。 这雪莲花丹,绝对是绝世圣丹!” “恭喜叔叔修为大进。” 高鸿志轻轻一笑,向黄药师祝贺道。 “都是托你的福,老夫才能达到大宗师境。” 黄药师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是这样就不必谦虚了。” 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黄药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好了,叔叔先适应一下,我就先走了。” “不过,最好别把自己隐藏成先天境初段的样子。” “这样做反而会让人看出破绽。” 高鸿志想了想,提醒黄药师。 “这点我知道。” 黄药师点了点头,说道,他的气息已经回到了宗师境巅峰的状态。 高鸿志笑了笑,走出炼丹房。 接下来,该是他自己提升实力的时候了。 离开炼丹房后,高鸿志朝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走去。 走到门口,高鸿志对两名守卫的校尉说:“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修炼。” “是。” 两人答应一声,移动脚步站在书房门口两边,为高鸿志守护。 高鸿志推开书房门走进去,关上房门后,在房间里盘膝坐下,拿出装有雪莲花丹的玉瓶,取出一颗吞入口中,开始修炼。 轰隆! 这颗雪莲花丹一入喉便爆发出了浩瀚的药力。 高鸿志运转太玄经神功,疯狂地吸收雪莲花丹的药力,朝着宗师境圆满冲击。 最终,在药力快要耗尽时,高鸿志的修为终于从宗师境巅峰到达了宗师境圆满。 “就这点效果?” 高鸿志面露惊讶地说道。 原本以为一颗雪莲花丹至少能接近宗师境极限,结果只刚达圆满。 “看来我要突破到大宗师境,即使再来一颗也作用不大。” “那就试试三颗雪莲花丹!”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一口气取出了三颗雪莲花丹,全部放入口中开始炼化。 半个时辰后。 高鸿志的修为顺利从宗师境圆满进入了大宗师境初段。 突破到大宗师境初段后,高鸿志露出微笑,说道:“总算达到大宗师境了。 对我而言,雪莲花丹虽已无进一步提升的效果,但帮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已经算是尽到了它的职责。” 他数了数剩下的雪莲圣药。 总共是四颗被他服用了,给黄药师也给了一个,正好还剩下七个。 关于这七颗雪莲圣药怎么用最妥当,高鸿志心里头盘算着,想尽可能发挥它们的最大价值。 很快,他就打定了主意。 他知道应该将这七个宝物给谁,来增强对方的力量。 高鸿志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让自己的修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踏入初级宗师境似的。 “请进吧。” 他平静地说道。 “好的。” 贾骏骐、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人正等在门外,一听到这话立即毕恭毕敬回应。 他们其实早就到了。 只因从守卫那儿得知高鸿志正在练功修行,便不敢打扰,在门边安静等待着。 贾骏骐上前一步,推开房门,带着另外两位同伴进入屋内。 第177章 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见过大人。” 贾骏骐三人行了个礼,向高鸿志致敬。 “别这么拘谨。 不是让你们去查那八十万两银子的来源吗?” 看天色似乎刚黑,高鸿志显得十分惊讶:“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不到一天就搞清楚了事情,估计主要功劳要归功于陆小凤跟花满楼了吧? “回大人的话,我们确实查出来了。” 贾骏骐一脸崇敬地说,“多亏了陆大哥与花兄弟的支持帮助,我才能如此高效完成调查任务。 如果没有二位,可能给我再多几天时间也难有突破。” “很好。” 听到贾骏骐的话语,高鸿志赞赏地看着陆小凤与花满楼。 “哪里哪里,丁大侠过奖了。 其实主要是依靠贾大人的努力。” 陆小凤很谦虚。 而旁边的花满楼却默不作声,心里满是对花月楼的复仇念头。 高鸿志笑了笑,“不必再推辞了,请问这笔财富究竟属于谁呢?” “说真的,这个结果可能会让人震惊不已。” 贾骏骐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些银两居然是由护龙山庄的主人——忠勇无比的铁胆神侯所拥有! 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极为正直无私的人,谁知道暗中居然有人给他运去了这样一大笔钱财,实在可疑!” 听到这话,陆小凤等人也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如果连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人都有可能有问题…… 高鸿志轻轻一笑:“那么这意味着,这八十万两现在已经是咱们的财产了?” “当然了!” 贾骏骐笑道,“毕竟神侯大人丢失这么多金银财宝之后压根儿就没有报案,仿佛丢掉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一样,可见这批财物本身并不光彩。” 高鸿志笑着说:“看来,除了需要归还平南王府的部分珍宝之外,剩余的一切都将归属咱们锦衣卫掌管了?” “大人所言极是!” 得到确认后,贾骏骐点头称是。 得知这样的好消息,即便心中仍旧挂念着花月楼往事的花满楼也不禁微笑起来。 对他而言重要的是知道这些财富最终能够惠及广大百姓,并为之前花月楼犯下的错事做一些弥补。 “非常棒。 有了这笔丰厚的回报,接下来可以执行我的计划了。” 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听闻此话,大家都有点不解。 “今天入宫面圣时已经说了,以后咱们不再把收获分成一部分献给皇帝个人仓库了。” 解释道, “未来的收益都用来建设道路项目。 比如首先会在北直隶地区启动一项工程……” 接着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 在现有路径基础上拓宽路面宽度达到九米; - 鼓励民众自愿参与施工过程; - 保障工人生活基本需求,并严禁任何剥削现象发生,发现必严惩; - 未来道路上将不再设置关卡及收取费用,确保行人通行更加安全便捷; 高鸿志稍停顿片刻补充说:“所有参与者都会得到相应报酬,绝对不同于无偿征召劳役。”而是得付钱的。 我们锦衣卫的任务就是直接给百姓发工资,按他们工作的时长来算。 这个钱不会经过地方官员的手,直接由我们锦衣卫跟百姓结算。 先在北直隶布政使司内的官道上试验,慢慢积累点经验。 等有把握了,再推广到全大明境内。 皇上已经点头同意了这事!” 高鸿志的话让贾骏骐三人震惊不已。 没想到高鸿志居然会做这种既有利于国家又造福百姓的事。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么做的话,百姓们可以得到收入,日子能过得更好些。 同时,大明的官道也会更加宽敞,交通也会变得更加方便。 今后百姓出门可以直接走官道,不必绕远路走小路,安全也有很大提升。 “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陆小凤激动地说。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作为江湖中人,竟然也有机会为老百姓做这样的好事。 这一切都是因为高鸿志,是高鸿志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对这样一个心系百姓的好人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花满楼也激动地说:“能在锦衣卫做事,为大人效力,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也愿意!这样能让我们的大明子民受益匪浅。” “愿意为主效忠!” 突然间,陆小凤、花满楼和另一名同伴同时跪下,铿锵有力地宣誓。 “都起来吧。” 高鸿志一挥衣袖,一股柔和的气流托起了三个人。 “……” 陆小凤和花满楼有些惊讶。 他们是宗师级别的高手,结果被高鸿志轻轻松松就扶了起来,完全没有抵抗力,可见高鸿志功力深厚。 “多谢大人。” 贾骏骐对这些不清楚,但还是赶紧感谢道。 听到贾骏骐的话,陆小凤和花满楼这才反应过来,也赶紧道:“多谢大人。” “别客气。” “贾骏骐,既然查到了八十万两黄金的主人,接下来的工作你负责安排。” “明天各地的地方官员会开始招募百姓帮忙修路。” “你要协调好这件事,不仅要把我们锦衣卫各个所的人调动起来,还要派出专门的人员监督此事。” 高鸿志仔细思量了一下后说道:“你现在先负责这工作,等明天万玄兵回来后交接给他。” “是。” 贾骏骐严肃地应答。 这事关系重大,不能掉以轻心。 “另外,这一次我们收获不少,不如连百姓们的吃住也由我们来管。” “我们会安排专人给百姓做饭,不仅要让他们吃饱,还得吃好。” “每天都要提供肉类食品,保证他们的营养。” 高鸿志又补充了一些细节要求。 “明白了,属下明白。” 贾骏骐点点头。 他知道这样做的重要性。 若交给地方,那些官老爷说不定会让老百姓吃不饱饭。 他们会推说没钱。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就先退下吧。” 高鸿志挥手道。 “还有一件事需要禀告大人。” 贾骏骐行礼说道。 “什么事?” 高鸿志问道。 “之前您让我们派人去襄阳城外找菩斯曲蛇,现在有了新的消息。” 第178章 到底是什么东西? 贾骏骐有点惭愧地说,花了这么久才找到这蛇,实在是不好意思。 “哦?找到了?” 高鸿志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之前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消息,他还以为是这世界武力值太高,使得菩斯曲蛇变得更强了,不容易被抓到。 “确实找到了,不过这只蛇通体金光闪烁,头顶还有肉冠,速度极快像道闪电。” 贾骏骐一脸凝重地回答。 虽然发现了目标,但一直没能捕捉到。 要捉住它,至少得请出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才能办到。 “很厉害啊,暂时让它待在那里,等我们处理完其他事务,我亲自去看看。” 高鸿志下达指示。 “遵命,属下这就安排。” “菩斯曲蛇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小凤带着好奇的目光询问高鸿志。 旁边花满楼也是同样的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对于高鸿志提出的解决隐形人组织的计划,陆小凤和花满楼其实也早就想干掉这个神秘团体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个隐形人组织非常神秘且强大,以锦衣卫目前的力量,要想一举消灭他们绝非易事。 反而他们对这所谓的菩斯曲蛇更感兴趣一些。 贾骏骐也是紧紧盯着高鸿志,他只知道自己派人去襄阳城外面找这种蛇,至于这条蛇具体有何用途,自己同样一无所知。 “菩斯曲蛇是一种古籍中提到过的奇异生物,它身上的一种药材,能够让人力量大增,还能加强体内的内力。” 高鸿志稍作思考后,解释道:“也就是说,这种蛇不仅有助于修炼内功,同时也能帮助练习外家功夫,达到内外兼修的效果。” 听完这段话,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原来菩斯曲蛇的作用远超他们的想象,竟能在增进内在修为的同时提高外功技能。 这么好的东西,比起很多珍贵草药都要更加有价值吧? “如果直接吃了蛇胆就有如此奇效,要是制成丹丸,那效力恐怕更是惊人了。” “等处理完了隐形人组织,我会亲自去找这条神蛇的。” 说到这里时,高鸿志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花满楼闻言心中一惊,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高鸿志这样表达了。 深深吸了口气,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道:“大人是准备向隐形人组织宣战了吗?” 与此同时,陆小凤和贾骏骐也都紧紧注视着高鸿志,想要得到答案。 “正是!我打算除掉这颗毒瘤!”高鸿志目光坚毅地说。 得知此消息后,三人激动不已,毕竟隐形人组织并非泛泛之辈,要击败他们是极其艰难的事。 然而,在短暂考虑过后,花满楼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大人,我们现在恐怕还不够实力去挑战他们,强行出手可能导致巨大牺牲。” 加入锦衣卫以来,他也了解到血刀阵的厉害之处,如果由高鸿志操控,甚至能对抗宗师级别的高手。 可问题是隐形人中有两位宗师,并不愿意让同事们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陆小凤点头赞同:“既然我们知道菩斯曲蛇的价值所在,不妨先集中精力捕获这种稀有生物提升自身实力。 等到时机成熟再动手,或许会更为稳妥些。” 虽未表态,但从贾骏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这一建议的支持态度。 面对三人的疑虑,高鸿志轻松一笑,“以往的确会慎重选择策略,但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有足够把握打赢这场仗!” 这句话令大家倍感困惑。 “底牌?” 不等他们进一步询问,高鸿志却转向贾骏骐发问:“关于万玄兵等人的情况,你了解多少?预计多久能回到京城?” “报告大人,根据估计,包括白虎、玄武在内的几路人都会在今晚之前返回首都地区。” “很好,那么从明天早晨开始,王守仁等人将在训练场集合待命。” “让他们把手头上一切事务都暂停一下;另外安排好我们队伍在外围警戒任务。” 得到指令后的贾骏骐认真回答:“属下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些名字所代表的人物要么就是部门关键人物,要么就是江湖高手。 其中就包括已身处现场无需通知便知晓情况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 “你可以去看看那位被囚禁的朋友——虽然他未必视你为真兄弟。”高鸿志对身旁这位下属如是说。 “确实该去看望下他,哪怕过去的关系并不纯粹,但也曾共同度日过。” “行了,你们三个可以退下了,记得明天按时到位即可。” 说完这句话后不久,陆小凤一行告别上司离开办公室。 而随着他们身影逐渐消失于视线中,夜幕也渐渐降临。 此时此刻,回家享受晚餐成为高大人当天最后的日程安排。 隔日清晨,在晨光初现之时,训练场上早已聚集起了七位蓄势待发的勇士,静候命令下达。 贾骏骐、徐逸飞、洪圣道、靳一川、白虎、朱雀和玄武七人带着接近三千名血刀卫,将整个训练场围得水泄不通。 刷! 突然,一个人影似乎凭空出现在了训练场中。 这个人正是高鸿志。 看到高鸿志像突然出现一样,王守仁等人都愣了一下。 特别是宗师级的高手王守仁、李循环、陆小凤和花满楼四人更是感到震惊,他们完全没有感觉到高鸿志是如何现身的。 “大宗师级别!” “大人肯定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这是王守仁等人的第一反应。 他们早就猜想锦衣卫可能要对隐形人组织采取行动。 不过在此之前心里还是没有把握,现在知道高鸿志已经达到大宗师境界,一个个都显得异常激动。 高鸿志自身修为已经达到大宗师境界,再加上血刀阵法的效果,绝对有实力对付隐形人组织! “拜见大人!” 王守仁等人对着高鸿志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 “不必多礼。” 高鸿志挥手说道。 “谢大人。”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等人都表达了感谢。 第179章 啥也做不成 高鸿志看着王守仁七人问道:“你们知道我叫你们来这儿的原因吗?” 听了这话,王守仁七人都摇了摇头。 虽然心里有了点猜测,但到底是什么事情还不是很清楚。 “我叫你们来,是为了增强你们七人的功力,提升你们的实力。”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提升我们的修为水平,加强我们的战斗力?”听了这话,尤其是修为已达巅峰的王守仁和陆小凤,感到有些意外。 毕竟再往上一步就是大宗师境界了! “这里有七颗雪莲神丹,一人分一颗。” 高鸿志挥动衣袖,一个玉瓶飞向王守仁手中。 王守仁接过瓶子,脸上充满了疑问:这雪莲神丹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其他人也满脸疑惑地看着高鸿志。 “昨日皇上给了我一朵千年雪莲,”他继续说,“我亲自用它炼制出了这些雪莲神丹。 即使是宗师境界的人,服用一颗也可以进入大宗师层次。 万玄兵、青龙、黄义伟三位虽然只是先天大成,但服用了后完全可以达到宗师顶峰状态。 并且,即使达到那个阶段之后,体内仍然会保留一部分效力,有助于今后突破大宗师。” 听完高鸿志的一番解释,在场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仅会炼制高级药材还能亲自炼制出这样的顶级药品确实令人吃惊。 对于仅处于先天天赋圆满的万玄兵三人来说得到如此珍贵的机会更让他们感动不已。 同样,新加入不久的陆小凤与花满楼也感到无比荣幸。 然而,面对这份厚礼,大家却纷纷表达推辞之意:“大人,这雪莲神丹过于贵重,请收下吧...” “我们还没立什么功劳……” 高鸿志笑道:“决定给你们是经过思考的,你们都是对我至关重要的人物,要么功绩显赫、要么修为最高。 如果不能提升你们的实力,又能去提升谁呢?” 听闻此言,大家都安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 王守仁开口劝道:“别再谦让了,增强自己的力量才能更好地为大人效力,为锦衣卫做出贡献啊!” 不提升实力,我们怎么才能为大明朝清除腐败,扫平武林? 别说武林中人了,就连朝堂上的那些大人,哪个不是拥有过人的本领? 没有真本事,咱们啥也干不了!” 听了王守仁的话,李循环脸上显出认可的表情说:“王兄讲得对,没有实力,啥也做不成。 所以,大人一开始提议时,我和王兄都没有拒绝。 因为我们清楚,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真正帮上大人。 总不能事事都让大人亲自动手吧? 如果所有事情都要大人自己来做,那还要咱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呢?” 陆小凤等五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豁然开朗。 “愿意追随大人,忠于大明,誓死无悔!” 他们五人对着高鸿志跪下,语气坚定地说道。 “愿意追随大人,忠于大明,誓死无悔!” 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人也同样跪了下来,字字铿锵有力地说。 这七人都非常忠诚于高鸿志,甚至愿意为他献出生命,以回报他对他们的信任。 “都起来吧。” 高鸿志微笑了一下,摆手道。 “多谢大人。” 听到这句话,王守仁七人谢过后起身站立。 “现在,你们七个人各自服用一颗雪莲神丹,在练功场里突破自我。 我来为你们护法。” 高鸿志向王守仁七人交代道。 “是。” 众人应答后,王守仁打开药瓶塞子,右手虚握,一颗颗透明如玉、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雪莲神丹就飞向了李循环和其他五人手中。 大家都接住了朝着自己飞来的神丹。 最后,王守仁才拿起了自己的那颗。 相互看了一眼,七人迅速散开至练功场的不同角落,并保持一定距离。 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雪莲神丹吞下,盘腿坐下开始吸收药力。 高鸿志观察着他们吸收炼化的情况,准备等人人都完成突破后再去对付隐藏组织。 大约过了半小时, 王守仁等七人全部成功吸收了雪莲神丹的力量,正如预期。 其中,王守仁、李循环、陆小凤、花满楼四个人达到了宗师初期境界; 而万玄兵、黄义伟和青龙三人则是达到了巅峰级大师境界,虽然还未踏入宗师领域,但已经相差不远了。 “感谢大人!” 七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再次回到高鸿志面前深深鞠躬道。 “不用客气。” 高鸿志沉声宣布:“万玄兵,黄义伟,青龙你们三人,去召集一千五百名血刀队员,一盏茶的时间后,我们就出发前往珍宝岛!” “是!” 三人高声答应…… 接着,一行人离开了练功场。 离开后,高鸿志带着王守仁几人到了锦衣卫总部门外。 尽管留给万玄兵他们的是短短一杯茶时间,但他们很快带着大队人马赶到,还有超过一千匹战马跟随。 除了这三名将领,贾骏骐、徐逸飞、洪圣道等人也都到齐了。 “大人,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发。” 万玄兵拱手向高鸿志报告说:“不过,若我们全都离开……要不要留一些人驻守总部门口? “不用,这里由黄药师和公孙兰镇守足够了。” 听闻此言,高鸿志轻笑回答。 黄药师已达到顶级大师之境,再加上接近顶尖大师的公孙兰,能出什么乱子? “出发!” 说罢,他跃上白马,挥动缰绳带领队伍向着城门方向行进。 随后,王守仁等人一一上马跟随。 最后则是万玄兵率领的一千五百精锐部队跟在队尾。 这是有史以来锦衣卫第一次大规模调动上千人! 如此庞大的队伍出行引起轰动,各大势力探子们纷纷将此信息传开。 整个京城内外都知道了锦衣卫此次行动。 珍宝岛上,一艘艘大船悄然靠近。 这些船都是直接从天津卫调用的战舰。 天津卫实际上包含三个卫所:天津卫、左卫以及右卫,共有一万六千八百士兵。 它们名义上与锦衣卫无直接关系,但在指挥使亲自征召下,船只很快就被调配而来。 第180章 别太低估对手了 这时,珍宝岛上的隐形组织却似乎毫无察觉,一切如常。 “看来已经在等我们了。”高鸿志站在一艘战船的前端,眺望着宁静的珍宝岛,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王守仁、李循环、陆小凤和花满楼四人都站在他身后。 而万玄兵、青龙和黄义伟则分别位于其他三艘战船上。 每艘战船上都有上百名精锐士兵。 大明朝总共有四个重要的守卫部队:天津卫、威海卫、金山卫和镇海卫。 这四个队伍在保卫国家、抵抗外敌时起到了重要作用。 因此,这四个队伍都拥有大型战船。 “这种情况很常见,珍宝岛离天津卫不远。 说天津卫不清楚这里有这么个岛屿是不可能的。” “我们借用他们的船只进入这里的时候,恐怕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岛上。” 听到这话,王守仁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这样没错。” 李循环等人也表示认同。 他们都觉得天津卫里可能有一些人暗中跟隐藏在这座岛屿上的人有所勾结,这一点并不意外。 “发射响箭,登岛!”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既然他们等着我们来,咱们当然不会让人家失望。” “登岛!” 随着王守仁的一挥手,一名战士迅速取出了一支信号箭,通知另外三船上的三位同伴。 四艘战舰从四个方向缓缓靠近了珍宝岛,形成了包围之势。 通过旗语联系,在这样的距离下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嗖!一个尖厉的声音划破天空,紧接着是一道耀眼的焰火升起于高空。 看到这一幕,万玄兵等人立即指挥自己的部下向珍宝岛靠拢,并准备登陆。 几乎同时,高鸿志犹如一阵闪电般飞向岛屿。 王守仁四人对视后,随即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尽管战舰距岛仍有一段距离,但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来看,这点距离并不构成障碍。 嗖、嗖、嗖几声过后,当高鸿志刚落地珍宝岛时,其余四位同伴已紧跟其后。 即便如此巨大的动静依旧没有惊动整个岛屿,给人感觉仿佛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血刀卫们纷纷从四面八方登上岛屿并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 “吴明,你还不现身吗?” “你等的不就是我带着锦衣卫全员到访这一刻?” 看着毫无反应的海岛,高鸿志语气略带讽刺地说着。 “你知道我的真名?” 这时一个浑厚有力且充满惊讶之声响了起来。 显然对方没料到高鸿志能知道这个名字。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知道他是一位名叫“小老头”的隐秘组织领袖。 就连在他手下效力多年的成员,也只有少数几个才知其实名为吴明。 一个看起来面色红润的老者突然出现,身上穿着华丽衣物,整个人显得温和而慈祥,完全看不出他会是一个冷酷杀手头目的形象。 “宫先生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似乎只是一名普通武者的高鸿志。 除了他自己之外,在场所有人包括王守仁等都是达到了宗师级实力。” “就你们这点儿力量,竟然还敢硬闯此地?”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数十位宗师级别的高手开始从不同方位走出,领头那人年轻英俊,散发着非凡的气息——这正是隐形组织中排名第二强的好手宫九。 紧接着越来越多身穿制服的手下出现了…… 面对这些强大的对手以及无数训练有素的刺客士兵,高鸿志平静地回应道: “难道现在提我的知识渊博让你觉得很突兀?” 即使面前聚集了这么多敌人,他依然没有半点畏惧之意。 “确实有些诧异。 大多数人都只知道我是被称为‘老顽童’。” “而真正了解我全名的人却不多……” 老者点了点头继续说。 “那又如何?你以为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细节有意思吗?” 高鸿志笑着打断了对方。 “为何不可谈?大人若愿意加入我等行列,则可免去这场血腥之战。” “假如你不接受我的好意……” 高鸿志微笑着反驳:“你以为我会不了解你真正的底细就轻率行动?别太低估对手了!” “老人家自然知道高大人在锦衣卫里挑了一批高手,这支队伍叫血刀卫。” “而且这血刀卫还学了高大人的一种名叫血刀刀阵的战术。” “有了这个战术,血刀卫的整体实力能大大提升,让每个人的能力都更强。” “不过,如果高大人觉得只靠血刀刀阵就能搞定我们隐形人组织,那可就低估我们了。” 吴明老人叹了口气,对高鸿志说道。 “我来这儿,当然不仅仅因为有血刀刀阵。” 高鸿志微微一笑,答道。 “那老夫就好奇,高大人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了。” 听高鸿志这么一说,小老头吴明好奇地问道:“宫九,你去试探下高大人的本事吧。” “好的。” 宫九答应了一声,眼神已经锁定高鸿志,手也放到了剑柄上。 “李循环,宫九交给你处理。” 看见宫九的目光后,高鸿志冷静地说。 他对跟一个宫九交手没兴趣。 虽然他看出宫九的修为是大宗师初期,但看不清小老头吴明的实力。 不过他猜吴明很可能已经达到大宗师顶峰。 “你的对手是我。” 听到这话,李循环点头,看向宫九说。 “你?” “一个宗师后期的人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宫九皱眉说道:“也好,我先解决你再杀高鸿志。 对我来说不过是多砍几剑而已。” “出手吧,实力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我要看看你怎么一刀杀我。” 李循环淡淡地回答。 “那你现在可以见识一下了。” 说完,宫九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过来,转眼已到李循环身前几米处,拔剑便刺。 这一剑邪门儿又诡异,仿佛避无可避。 “厉害的剑法。” 见状,李循环露出钦佩的表情,并迅速抽出腰间的绣春刀抵挡过去。 和邪魅的宫九相比,李循环显得光明磊落。 叮!叮!叮! 两人手中的兵器不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181章 还远远不够杀死我 速度之快难以描述。 此刻,宫九似乎忘了自己刚说过要马上解决对方。 脸上浮现出异常的笑容,好像为遇到强敌感到兴奋。 “也是大宗师前期吗?” “看来高大人的真正依靠,就是这位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李循环?” “真是人才啊,连我都要承认,在天赋和悟性上估计不比宫九差。” 看着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小老头吴明惊叹不已:“江湖少有这样的豪杰。 要是愿意加入我们隐者会也不错。” 对此,高鸿志只是笑而不语。 砰! 刹那间。 又一次巨大的冲击从两人交锋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二人被迫分开,各自退出数十米远。 “不错,你的力量的确强大,跟你说真的让我很享受战斗的乐趣。” “甚至有点不舍得对你下手呢。” 此时的宫九双眼闪着狂热光芒,盯着对方激动万分。 “你留恋我?” 李循环眼中透出寒意,“可是我不会留情。 你隐形会作恶太多,今朝就要被连根拔起!” “你觉得杀得了我吗?” “不如考虑成为我们的伙伴。 这里有许多武艺等待传授给有缘人。” 宫九语气柔和地提议。 “能不能留下你?咱们走着瞧。” 说着,李循环反而把手中利刃收入鞘内。 “?” 见到如此情形,宫九大吃一惊:“非刀。” “提防他的飞刀。” 注意到这点后,吴明老人连忙告诫弟子提高警惕。 听罢,宫九更加专注。 能让长老亲自提醒说明这招非同一般。 毕竟能活这么久证明他并非泛泛之辈。 “准备好接招了吗?” 随即从袖中滑出一把小型暗器,李循环自信满满地准备出击。 “很好,就让你领教领教我的绝技。” 刷——! 话音刚落,李循环手中的飞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出,光芒耀眼。 即便围观群众也为这精彩绝伦的表现鼓掌喝彩。 他的暗器技巧确实已达至臻境。 “糟糕!” 小老头吴明看到李循环飞刀出手的那一刻,就意识到宫九根本挡不住。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不敢相信李循环这位大宗师初阶的高手能爆发出这么可怕的飞刀。 他心想,如果这一刀的目标换成自己,即使是他也会感到极大的威胁。 宫九手中的长剑挥动起来,试图挡住李循环的飞刀。 可是! 飞刀的速度远超宫九的想象,长剑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飞刀,这柄飞刀就已经插进了他的眉心。 鲜血从他的眉心渗出,染红了他的整个脸庞。 “好快的刀……” 话音未落,宫九已经倒地不动。 一位拥有绝世剑法的大宗师初阶天才就这样死在了李循环的小李飞刀之下。 “现在老夫有点明白,高大人来到我们隐形人组织总部时为何那么自信。” “就算是老夫也未能预料到,你这个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竟然如此不凡。” “难怪高大人要把你从翰林院调到锦衣卫担任镇抚使。” 小老头吴明神色凝重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显然,他对锦衣卫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包括李循环曾是翰林院编修的事情都清清楚楚。 隐形人组织中的那些宗师级别的刺客望向李循环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宫九的实力。 这些人里面没有谁能抵挡得了宫九的一剑。 就连小老头吴明也一直夸奖宫九的剑术天赋,并称其可媲美西门吹雪、叶孤城这些剑客。 如果再给宫九一些时间,他可能会变得像他们一样厉害。 但现实却是,宫九连李循环的飞刀都没能接住! 这就足以见得李循环的可怕之处! 听到这里,高鸿志淡淡一笑。 他来隐形人组织总部并不仅仅依赖李循环的力量,更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 “不过单靠一个李循环还不够。”吴明突然看着高鸿志说道:“隐形人组织是我亲手建立的,我的实力超过宫九很多,刚才那一击虽然对我有威胁,但还远远不够杀死我。” “宫九毕竟是我的弟子。 你们当着我的面杀我的弟子,无论我多么赞赏你,高大人今天也是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高鸿志轻声笑道:“本官正打算领教一下你的实力。” “那老夫不妨展示一下。” 小老头吴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靠近高鸿志,举起右手一掌朝高鸿志袭来。 这一掌看上去平淡无奇,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力量。 若非具备一定修为之人可能会认为这一掌甚至连蚊子都打不死吧? “化骨绵掌?” 早就听说过吴明的化骨绵掌非同寻常,今日正好见识见识。 看到这一掌后,高鸿志心中暗暗称赞不已。 这看似轻松的一掌实际上极其凶猛危险。 这种化骨绵掌属于一种极阴毒的掌法。 中招的人起初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几个时辰之后全身骨骼就会软弱无力,即使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此时,高鸿志已经拔出长刀,猛地斩向吴明。 一刀出,一股凌厉之感扑面而来,仿佛是一柄出自幽冥界的魔刀! “阿鼻道三刀?!没想到高大人真的达到了大宗师境,并且修炼了这么顶级的刀法。 难怪你敢于前来。” “看来我之前低估了您的实力!” 吴明瞬间看穿了高鸿志的真实修为已经到达了大宗师初级阶段,脸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只有李循环的话还可以对付,但是高大人竟然也将自己的真正水平隐藏起来了。 估计锦衣卫内肯定还藏有更高深的秘技和隐匿之术。” 尽管小老头吴明一直在讲话,但他却能在高鸿志发动攻击时迅速躲闪开,随后立刻隔着空气对准高鸿志打出另一掌依然是化骨绵掌。 而高鸿志也不甘示弱,一刀接着一刀地砍向对方,将阿鼻道三刀施展到了极致状态。 然而不得不说,小老头吴明确实非常可怕。 不仅本身功力已达巅峰境界,在短短交手时间内他就运用了好几种武功,每一种都是极为高深莫测的技艺。 第182章 他们都该死 “把剑拿来!” 忽然间他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侠将一把古老的长剑抛给了吴明。 吴明抓住剑柄拔出鞘后看着高鸿志说:“高大人,请允许老夫演示一门叫做天残十三式的剑法给您看。” “海南派镇山武艺——‘天残十三式’吗?”听完吴明的话语,高鸿志眉头微皱道。 当然,他很了解小老头所精通的正是这套‘天残十三式’,该技能乃海南剑派最高深奥秘籍,连派主本人也只能掌握其中两式而已。 “没错,就是这海南剑派着名的《天残十三式》。” 小老头吴明点了点头,手里的长剑已经向着高鸿志劈了过去。 这一剑的威力,简直强得不可思议。 “天残十三式果然厉害。” “那么,你也来看看我这一刀。” 看到小老头吴明的剑法,高鸿志微微一笑,手中的血刀突然动了起来,仿佛变成了一把真正的魔刀。 这一刀诡异莫测,魔气弥漫! 这是无坚不摧、极其凶猛的一刀,震撼天地的一刀。 王守仁等人见状,都被这一刀所吸引。 李循环的小李飞刀虽名为刀,实则是暗器。 而高鸿志这一刀则不同,这是一把真正的刀,一把充满魔性的刀。 就像是从魔界里走出来的刀。 锦衣卫中,真正不练刀法的人非常少见,李循环也练刀,万玄兵等人以及一千五百名血刀卫成员同样如此。 凡是目睹高鸿志这一刀的锦衣卫,都目不转睛,仿佛从中领悟到了许多东西。 “神刀斩……” 小老头吴明脸色骤变,惊呼道:“你跟魔教到底有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 高鸿志淡淡地说道,他的血刀已经朝小老头吴明砍去。 看到高鸿志这一刀,小老头吴明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 嗤! 然而,高鸿志这一刀根本没有碰到小老头吴明的长剑,就已经将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临死前,小老头吴明始终不明白,高鸿志的神刀斩为何能达到这么可怕的程度。 在他看来,即便是魔教的现任教主,在神刀斩上也不及高鸿志。 高鸿志的神刀斩,不只是练成那么简单。 魔教历代教主中,能学会并练成神刀斩的人屈指可数。 每一个练成神刀斩的魔教教主,都是天纵奇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 而高鸿志的神刀斩,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返璞归真的境界! 看着这位大宗师境巅峰的高手竟然连高鸿志一刀都挡不住,被直接劈成了两半,隐形人组织的杀手们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即便是原本面无表情的死士也是如此。 这些死士本是由小老头吴明亲手训练出来的。 在他们心中,小老头吴明就是神,是真正的神。 现在,他们的神已经死了,他们的信念也开始崩溃了! “你杀了我爹,我要杀了你!” 刚刚递给小老头吴明古朴长剑的那个年轻美貌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恨意,她身形一动,施展轻功向高鸿志冲来,双手使出如意兰花手,发动攻击。 看到这个女子出手,高鸿志就知道她是小老头吴明的女儿,牛肉汤。 “死!” 一道身影如同瞬间出现,挡在牛肉汤面前,挥掌打出。 这道身影正是花满楼。 一个宗师境巅峰的人也有资格对高鸿志出手吗? 更何况,花满楼早就想消灭整个隐形人组织为兄报仇。 所以看到牛肉汤竟然敢对高鸿志动手,他立刻出击。 嘭! 一掌之下,花满楼将牛肉汤打飞数百米远,落在地上时,牛肉汤已经没有了气息。 “杀,一个不留!” 看到花满楼一掌击杀牛肉汤,高鸿志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从他进入隐形人组织开始,这里每一个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都该死,都死不足惜。 如今小老头吴明已死,没有人再能阻挡王守仁等人。 “杀!”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等人齐声喊道,朝着那些宗师境级别的隐形人组织杀手冲了过去。 万玄兵、黄义伟、青龙三人带着一千五百名血刀卫结成血刀阵,围攻隐形人组织的死士。 片刻间,王守仁等人已经将数十位宗师境级别的隐形人组织杀手全部击杀。 随后,王守仁等人不再出手,而是旁观万玄兵三人带领血刀卫继续清剿隐形人组织的死士,为他们保驾护航。 他们深知每一个血刀卫的重要性。 每一个血刀卫都不能有丝毫损失,在确保实力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让血刀卫死于隐形人组织的死士手中。 半个时辰后。 珍宝岛内,已经没有一个隐形人组织的杀手存活。 数千名死士,让血刀卫足足杀了将近半个时辰。 每个血刀卫的手上,都沾染了血腥,身上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这次战斗,让他们经历了质的飞跃,焕发了新的生机。 这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较量的精锐! “恭喜宿主,成功剿灭隐形人组织,为天下铲除了一大祸害,系统奖励一百年先天真气,奖励天绝地灭大致杀拳,奖励魔恸天哭大悲咒。” 正能量系统的机械声音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听到系统的奖励,高鸿志心中惊喜不已。 这一次彻底消灭了隐形人组织,奖励果然丰厚。 除了百年先天真气外,还有天绝地灭大致杀拳和魔恸天哭大悲咒。 这两种武学正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最后两种绝学。 他已经掌握了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天绝地灭大搜魂手、天绝地灭大阳刚手、诛神杀圣大弑仙指、天浊地沌大混元功这五种绝技。 再加上后来学到的天绝地灭大致杀拳和魔恸天哭大悲咒,可以说是把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里的所有绝技都学会了。 “尊敬的主人,是否现在领取奖励?” 正能量系统机械性地问道。 “先不急着领取。” 高鸿志在心中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 万玄兵确认岛上所有的隐形杀手都被清理干净后,立刻来到高鸿志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报告大人,珍宝岛上的隐形组织刺客已经全部清除。” 第183章 罗刹令牌 “不错,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这里的刺客并不能代表整个隐形组织。” “你得在岛上找找,看看是否有任何成员名单或者往来书信之类的线索。” 高鸿志点了点头,并进一步补充道,“即使没有发现具体名单,也要找到任何可能的通讯工具。 必须将这个无形组织彻底铲除,不留后患!天津三卫中也不允许存在任何一个与隐形组织勾结的人活着。” “是,遵命!” 万玄兵神色肃穆地答道。 他深知天津三卫的重要性,那是守卫一方、抵御外来威胁的核心力量,任何一点疏忽都不容许。 “去吧。” 高鸿志示意他可以离开。 “属下告退。” 万玄兵应了一声,随即带着手下迅速行动起来。 紧接着,高鸿志看向了黄义伟:“黄义伟……” 黄义伟马上上前,态度谦卑地回应:“属下在此,请大人吩咐。” “你带着靳一川他们将珍宝岛上所有的财宝和武学典籍都收集起来。” 高鸿志说道。 “是,谨遵指示。” 黄义伟答应道,随即开始指挥众人对全岛进行细致搜索,确保不会有遗漏之处。 待这些人散开行动之后,花满楼突然跪倒在高鸿志面前,感激万分:“多谢大人相助!” 王守仁等人很清楚花满楼为什么会这么感谢高鸿志——作为锦衣卫高层,关于锦衣卫内的事情,除非高鸿志有意隐瞒,否则几乎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自然也包括花满楼想要为兄长报仇的心愿。 “起来吧,你本就是锦衣卫的一员,我帮你报仇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这次行动不仅是为了你的私仇,更是为了保护大明江山不受侵犯。” “我们肩负的责任就是要清除朝廷中的奸佞之徒,守护天下苍生。” 高鸿志挥手让他起身,语气平和而坚定。 “属下明白。”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询桓,从今天起提升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位成为锦衣卫千户。” 考虑片刻后,高鸿志看着李询桓继续说:“回到京师后立即给他们配备好相应制服装备。” 两人都是大宗师境界,让他们当个普通百户实在委屈;再加上此次立下的赫赫战功——亲手消灭了数名宗师级别的刺客,提拔二人实在是合情合理之举。 “遵命!” 李询桓郑重答应道。 “多谢大人恩典。” 陆小凤和花满楼异口同声地道谢。 不久之后, 万玄兵再次返回,神色凝重地禀报道:“大人,在调查中发现了隐形组织内部成员名录,是在吴明老先生密室里找到的一份名单,除了这个外还有其他一些秘密文献。” “哦?” 高鸿志扬眉询问,似乎猜到了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周围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见万玄兵略作停顿,接着说:“此外,我还意外地找到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 高鸿志微微一笑,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见状,其他人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能够让这位经验丰富的将领都如此重视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 “西方圣教至宝——罗刹令牌!” 万玄兵正色宣布。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大吃一惊。 因为锦衣卫当前正着手追查西方圣教的相关线索,自然了解到这一神器的地位。 据说掌握罗刹令牌就意味着拥有成为西方圣教教主的权利,没有它则难以控制那些野心家。 “原来是罗刹令啊。”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确实没想到这东西竟落入了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老头手中。 说完,只见万玄兵从袖中取出一块精致玉牌呈给高鸿志查看:“大人请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罗刹令牌,亦可称为罗刹牌。” 听到这话,高鸿志接过罗刹牌看了看。 这块玉牌并不算大,正面刻着七十二个天魔像和三十六个地煞像,背面则刻有一部完整的梵文经文,从头到尾。 “这块罗刹牌还真有点特别。” 高鸿志没怎么仔细研究,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转向万玄兵问道:“万玄兵,小老头吴明那里都有些什么武功秘籍?” 听了高鸿志的问题,王守仁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万玄兵,他们也很好奇。 毕竟之前小老头吴明与高鸿志过招时,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施展了十几种不同寻常的武功。 “大人,他那里的武功秘籍包括化骨绵掌、指刀、混元一功、如意兰花手、天残十三式、醉卧流云七式、大手印等等。” “小老头吴明藏有的武功秘籍超过了数百种。” “这些武功秘籍中,最厉害的内功心法应该是混元一功,这是顶级的内功心法。” 万玄兵思索了一下,恭敬地拱手回答道。 “嗯,把这些都带回去存入我们的武库吧,这样可以大大充实锦衣卫武库的收藏。”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万玄兵说道。 “是,遵命。” 万玄兵脸上带着尊敬回答道。 高鸿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久之后。 黄义伟已经返回了,他的脸上满是对宝物震撼的表情,显然珍宝岛内的金银财宝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见到黄义伟这副模样,高鸿志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修建官道可是需要大笔银子,单靠现在锦衣卫缴获的东西还不足以完成整个国家的修路工程。 王守仁等人也热切地看着黄义伟,想知道自己这一回剿灭隐形人组织到底赚到了多少好处。 大家都知道高鸿志打算在大明朝全面铺设公路网络的事。 如今他们的锦衣卫急需大量资金支持这个计划。 “大人,这次的收获超乎预期!” “相信大人肯定无法想象具体有多少收获!” 黄义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到高鸿志面前敬礼,声音中透露着一丝颤抖地说。 “真的?” 听罢,高鸿志挑眉问:“是不是超过了数百万两白银?” 黄义伟认真起来,“我们实际得到现银共五十九万两白银;至于银票,加在一起共有四百二十七万两。” 第184章 果然没有让咱们失望 “很好,合计快五百万两了。” 听着黄义伟报告完毕,高鸿志笑了笑:“不过看起来还有其他好东西吧? 既然小老头称这里是珍宝岛,那就意味着他还藏有许多珍贵宝物,它们应该也有很大价值。” 王守仁等人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大人英明,岛上的确有大量珠宝、宝石、珊瑚、夜明珠等珍稀之物,种类繁多。” “这些东西很多且极为贵重。” 黄义伟赞叹道,“虽然变卖它们换取现钱可能有些麻烦,但如果能够顺利变现的话,总价值肯定不低于数百万两。 整座岛的财富估计不下于八百万两白银。” 听到这些话,高鸿志露出吃惊表情但很快恢复微笑:“小老头的确很有本事啊,居然攒下了这么一大笔家当。 但这些财物现在已经全部归我们所有了! 有了这些财富,我们可以顺利实现全国范围内公路网建设的目标。 而且完成后,还会有一些剩余。” “恭喜大人!” 王守仁等人纷纷上前祝贺,脸上带着喜悦之情。 “不错,这个小老头果然没有让咱们失望。” 高鸿志笑言。 “除此之外,” 黄义伟继续汇报,“他还搜罗了不少武器。 数量达到数十件,品质相当不错,虽未必都是神兵利器,但也极其罕见。”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跟在黄义伟身后的锦衣卫缇骑便将两柄剑递给了高鸿志。 一把是他刚刚使用过并与高鸿志交锋过的剑,而另一把则是宫九曾经用过的。 显而易见这两把都不平凡。 高鸿志接过它们查看一番后挂在了腰间。 于是此刻高鸿志身上悬挂着四种武器:血刀、绣春刀及新得的双剑。 其中小老头所持长剑品质优良,几乎可与血刀媲美。 不同于外表给人怪异感觉、一看就不是普通武器的血刀,这把剑显得更为低调收敛,实则非凡。 而对于那把细剑,高鸿志已经有了想法——它是给谁的好礼物,毕竟它属于一位大宗师级人物。 “其余兵器连同金银一起运回锦衣卫。” 高鸿志笑着对黄义伟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黄义伟点点头说道。 这一点,即使高鸿志不说,黄义伟也不会忘记。 高鸿志看向王守仁,严肃地说:“王守仁,修路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万玄兵会尽力协助你。 我们锦衣卫的所有驻军和千户都可以听你的指挥。” 虽然他已经让万玄兵负责这件事,但万玄兵的威信还是不够。 而且,作为锦衣卫的人,他在某些方面可能做得还不够好。 而王守仁就不同了,他处理这类事务肯定游刃有余。 “是,属下遵命!” 听到这话,王守仁神色一正,铿锵有力地回答。 “虽然我们现在不缺银两,就算在整个大明境内招募人手修路也不是问题,但我觉得还是要先在北直隶布政使司那里积累点经验,找出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避免将来再出状况。” 高鸿志顿了一下,对王守仁说:“所以,先把北直隶境内的官道修好,然后再考虑全国范围的事。” “属下明白。”王守仁点点头,恭敬地说。 “另外,现在既然有了钱,也不能亏待参与修路的百姓。 工钱要提高三成,按现行市价基础上增加三成。 我们要让老百姓知道,为大明朝做事是有好处的。” “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王守仁认真地说。 高鸿志点点头,说道:“回去之后就开始办吧。 修路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治理水利,有很多大事要做。 这些都需要百姓的支持,只有得到支持,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才能让百姓们过上富裕的生活。” “藏富于民?”王守仁愣住了。 李循环、陆小凤和花满楼等人也惊讶地看着高鸿志。 他们都知道高鸿志心里装着老百姓,修路是为了让百姓更安全、有更好的就业机会。 但没想到他还想达到藏富于民的目标。 “没错,藏富于民!” “财富藏于国家则民众贫寒易乱;财富藏于民间则国富民安。” “我的真正目的是让人民富裕起来,不再受冻挨饿。 只有百姓生活好,国家才会更强盛。” 高鸿志一脸庄重,“修路只是个开端,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工作要开展,都是为了大明朝的人民。 我们要把所得财物都用于民生,让人民得实惠。 这个过程中可能会触动到某些人的利益,我们会遇到许多困难。” 古往今来,变革之路向来坎坷。 没有足够的力量,任何改革都会失败。 而这项工程涉及面相对较小,不容易引起太多反对声。 但如果触及到了更大的利益呢? “愿为百姓谋福,为大明强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守仁等人被深深触动,纷纷跪下宣誓。 高鸿志挥手示意众人起身,道:“你们必须要变得强大起来,这样才能确保我们的计划成功。” “遵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黄义伟,把这些财宝装上四艘战船,准备返回京城。” “大人,属下已经让血刀卫开始搜集财宝了,绝对不会落下半点。”黄义伟毕恭毕敬地报告。 “非常好。”高鸿志看着他们说道,“走吧,上船等命令。” 众人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船。 这次整整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将珍宝岛上的金银搬完,运回船上。 “启禀大人,所有财物已上船。”黄义伟说。 “启程返航!”高鸿志一声令下,声音传遍各条战船。 战船迅速离开,沿着原路回到天津卫。 到达后,万玄兵带了一百血刀卫进城,清除内奸;高鸿志则率领其余队伍带着巨额财宝返回京城。 两小时后,一行人大队通过京城大门,进入了首都。 这时候,一直紧盯着高鸿志动向,并安排人手监视各大城门的各个帮派密探,纷纷把高鸿志回来的消息传达给了各自的上级。 在东厂最为隐秘的地方,有个整年都晒不到太阳、冰冷刺骨的小屋。 第185章 真是养虎遗患 即便是在白天,这个房间也非常昏暗,如果不点蜡烛的话,简直就是一片漆黑。 突然,三个人影出现在了屋内的三张椅子上。 这三人分别是东厂的大统领魏忠贤,副统领曹正淳以及另一个重要人物刘蜥。 “大统领,最新消息,我们的人刚回报,说高鸿志护送一大批马车回城。” 东厂的重要人物刘蜥脸色十分凝重地说:“他这次的目标应该是那个隐秘组织的老巢。” 副统领曹正淳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紧张,他对这个神秘团体有所耳闻,但万没想到高鸿志竟然能成功将其瓦解。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 “没错,确实是针对那个秘密组织,天津卫那边已经告知我此事。” “他们的根据地藏在一个名叫珍宝岛的小岛上。” “估计现在,那地方已被高鸿志夷为平地。” 大统领魏忠贤平静地点点头说道。 当听到这一番话后,两位下属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 他们虽然猜到结果可能不好,但真确定时仍觉得十分吃惊。 要知道,在那个隐秘团体中,可有一个叫做小老头吴明的强大高手。 这位老者的名字虽少为人知,但作为领导者的几位督主却非常清楚其实力之强大。 尤其是那位被称作“小老头”的领导人,更是位神秘莫测且力量超群的角色! 刘蜥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据我所知,那个隐藏社团内部拥有两位处于大师级水平的顶级高手,特别是那个首领——很有可能已达到或接近顶尖位置。 然而即便有如此强大的支持,在面对高鸿志时依然败下阵来。 由此可见,高鸿志的实力达到了多么恐怖的程度?” “真是养虎遗患呐!” “没想到高鸿志发展得这么快,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加以限制,未来岂不是连我们也难以制约于他?” 听罢,副统领曹正淳一脸担忧地道。 “原来皇帝赏给高鸿志一株稀世奇草——千年冰莲花,帮助他在短时间内从高级先天阶段跃升至宗师水准,” 魏忠贤冷静解释道,“再加上随行的一千五百精锐士兵,在其布下的特殊阵法助力下,整体战斗力显着提高。” “最起码这种战术布局使他的综合实力达到了与宗师相媲美的程度,” “甚至有可能触及顶峰级别,也并非毫无可能。” “鉴于他在同等级对手面前的表现总是特别出色,即使真的步入最高段位,击败像‘小老头’这样的强敌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听到这里,原本悬着的心暂时落了地。 尽管刘蜥对于千年冰雪莲未得到有效利用而惋惜,但他明白事态远比想象复杂。 毕竟若非因缘巧合下得此奇物,或许局面又将大不同。 “哎……实在太浪费了,千年冰莲花哪怕给更高层次修者也是极为珍贵之物,却被用来辅助晋级普通境界,功效流失严重。” 如果有一位精通药理之人炼制成丹丸,足以催生多位顶尖人才! 曹正淳微笑回答:“不过高鸿志备受圣恩又不图名利财富,君主愿意奖赏给他也就顺理成章了。 至于消耗就消耗吧,这对咱东厂来说未必全是坏事。 想想看那些被扫荡后的财宝物资最终会落入谁手? 只要能搞定姓高的,一切便归你我所有!\" \"说得对极了。 \" 魏忠贤目光中闪烁贪婪光芒接着讲到, \"高鸿志做的这些不过是给咱铺路而已。 而且凭借宗师水准就可以摧毁这样一个强大团体,可见这批手下多么不同凡响。 \" \"若是我们接手了他的队伍,再加大资源投入使其成员实力进一步增强呢?\" \"届时还有谁能抗衡得住我们?谁敢招惹,一律碾压!” 听到东厂大太监魏忠贤的话,东厂二号头目曹正淳和三号头目刘蜥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在整个锦衣卫中,最核心的就是血刀卫! 无论怎样,他们都必须拿下血刀卫。 只要掌控了血刀卫,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得到的? “老刘,事情进展如何了?” 魏忠贤转向刘蜥问道。 曹正淳也看向了刘蜥。 之前魏忠贤已经把这件事交给刘蜥处理,他并不清楚具体准备到了哪一步。 “大太监,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刘蜥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那就尽快行动吧。” “现在高鸿志已经是宗师级的高手了,没人知道他何时会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我们要赶紧把他解决了。” “别拖太久!” 魏忠贤点了点头,对刘蜥说道。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刘蜥听完魏忠贤的话后,点头回应。 尽管知道高鸿志可能是借助血刀阵法的威力才消灭了隐形人组织,但刘蜥仍然对他存有戒心。 主要因为高鸿志成长得太快了。 最初他只是一名超一流的强者,弱得连东厂随便一个普通护卫都能对付;但现在已达到了宗师级别。 前后时间并不长。 说完,魏忠贤就消失了。 见状,曹正淳与刘蜥也都相继离开了这个房间,只剩下空荡荡的空间再度恢复了寂静。 文渊阁里,一位官员悄悄进入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身后,轻声说了一些事情。 听罢,杨廷和皱眉挥手让他离开。 “此事我已知悉,你退下吧。” 那位官员点头退出。 随后,杨廷和整了整官袍快步走进内室,发现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早已抬起头注视着他。 显然大家都预见到他会来。 杨廷和对此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些位高权重者洞察力非同一般。 “廷和,关于高鸿志此次率军外出的事情有新消息了吗?”刘希贤平和地询问。 在座众人皆平静地看着杨廷和。 “确实有最新情报。 据报高鸿志带兵前往天津卫外一座名为珍宝岛的地方,也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隐形人组织总部所在地。” “珍宝岛?他平安回来了?”刘希贤眉头微蹙问道。 在场其他人脸色变得凝重。 第186章 作用实在有限 “不单只是安全返回……他还带了许多装满物资的大车从岛上撤离。 很可能包含了那个叫‘小老头’领导人的长期藏品。 此行收获颇丰。” 杨廷和仔细说明。 “收获丰富啊……看样子,修筑及扩建全国大道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 刘希贤笑着说道。 听到这儿,在场诸位官员面色微微变化。 户部尚书韩文吸了一口气,“您是说,高鸿志不仅想改造北直隶的道路网结构,还打算将范围扩大至全大明境内?” 作为一个了解财政状况的资深大臣,他非常清楚实施这种大规模基建项目所需的庞大开销——若不是采用征发民力形式完成工程,则需要支付巨额报酬。 难道这次缴获真能让高鸿志拥有足够财力支持这样雄心勃勃的计划? 大家都知道隐形人集团内部积攒了不少财富;不过就连韩文也没有想到,居然能达到如此惊人的程度…… 土木之役以来朝廷收入持续下降,如今一年财政总收入远低于巅峰时期的一半。 这对任何试图重建交通网络的大规模建设活动来说都是巨大挑战。 因此兵部礼部几位大人也开始关注高鸿志是否有实际能力支撑起这个宏愿,并对此有所怀疑。 高鸿志之前只是提到了在北直隶布政使司的范围内修建和扩宽官道,很有可能是手头资金不足。 所以他没打算在整个大明朝铺开这个计划。 如今如果他真的在隐形人组织的总部珍宝岛找到了这么多钱,估计不会让这笔钱白白躺在那儿。 相反,他会把这些钱全部投入到这项建设上。 关于这一点,内阁早就心里有数了。 “这很正常,在我们知道他有修路想法时就猜到这一步了。” “但光在北直隶布政使司内部搞,作用实在有限。” “他的最终目的是要取消整个大明国内的官道关卡,让老百姓安心走在宽敞的道路上,享受到这一福利。” “享受这个好处的同时,还能避免他们在乡间小路上遇险的可能性。” 内阁首辅刘希贤微微点头,面色严肃地说:“这个高鸿志先是给民众分发米面等生活用品,现在又是通过支付工钱让百姓参与修路工作,很明显他在实打实地做实事。” “但这人心思太深了,连我都看不透。” “你说看不透?”听到这话,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彼此看了看,也都默默同意了。 他们对高鸿志同样是一筹莫展,不知道这个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要么这个人就是一心一意地想为大众谋利益、造福黎民。” “要么就是一个表面忠诚但实则心思难测的人!” 内阁首辅刘希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声音沉稳有力,“你注意观察,每次发放东西都是以皇上的名义去的。” “包括这一次扩建道路的工作也肯定如此。 可天下之人会感激的是高鸿志本人,还是皇上?显然不只是后者。” 听到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都微微点头,露出赞同的神色。 特别是,在这个世界上聪明人从来不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好事根本不是正德皇帝朱厚熜给百姓的赏赐。 实际上是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为百姓做的! “如果有一天,高鸿志告诉所有人,这些事情都跟皇上无关,实际上都是他做给百姓的。” “那我们大明朝可能就要大变样了!” “实际上,这种事都不用高鸿志说,只要锦衣卫的人提一句,天下百姓就一定会相信。” “现在的锦衣卫早已今非昔比。” “百姓们对锦衣卫不再有畏惧,反而觉得亲近。” “比起我们这些人,锦衣卫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可能更高!” “更受百姓信任!” 一名内阁大臣脸色阴沉地说。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内阁大臣都明白,这样的情况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杨廷和犹豫了一下,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他觉得高鸿志不像是这样的人。 不过,他并不是内阁大臣,只是詹事府的一个小官。 能在文渊阁帮忙处理事务,是因为得到了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和礼部尚书李宾之三位老臣的信任和支持。 “也许高鸿志真的是个圣人呢。” 内阁首辅刘希贤若有所思地说。 听到这话,内阁大臣们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圣人? 圣人对大明朝、对他们真的好吗? 如果真是圣人,就意味着会动摇他们的利益,触动到他们的切身权益!“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内阁首辅刘希贤挥挥手说:“廷和,你可以先退下了。” “好的。” 杨廷和应了一声,随后离开了房间。 刘希贤目送他走后,拿起桌上的奏折看了起来。 内阁的其他官员们却都在心里琢磨着他刚才的话,心绪起伏不定。 当然,目前高鸿志还没真的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乾清宫。 一名宦官步入了乾清宫,轻声对刘谈瑾说了几句话便退下了。 看到明武宗正聚精会神地阅览奏折,刘谈瑾不由得感叹,以往贪玩的皇帝如今竟然这么勤奋,简直不可思议。 想了想,刘谈瑾上前一步恭敬地说:“皇上,有高大人的消息。” “哦?” “高卿回来了?” 听到这话,明武宗眼睛一亮,丢下手中的奏折,急切问道:“高卿没什么事吧?他出京是去干什么了?” 显然,关于高鸿志带着一千五百多名锦衣卫精英出京的消息已经传到皇上了。 谷大用等人也朝这边望来,对他们来说,陪皇上阅奏折真是太乏味了。 每次有关高鸿志的消息都能让他们精神不少。 “皇上,高大人首先去了天津卫。” “接着调动天津卫四艘战船出海,目的是一家极其隐蔽的刺客团体——隐形人。” 刘谈瑾斟酌片刻说:“据说这组织里有两位顶尖高手,领头者叫小老头,在江湖上极神秘,很可能已达绝顶水平。 第187章 隐形人全歼 先前破获的那个绣花大盗案中,捕快金九龄便是这家组织的人,这个案件就是由这家组织协助策划的。 此次高大人出海就是为了消灭整个隐形人。” “两个顶级高手坐镇,还有一个叫做小老头的是最顶尖?” 明武宗闻言面色一沉,急忙问:“带着那些锦衣卫去,对付得了那个组织吗?高卿是否受伤?” 谷大用他们也同样紧张注视着刘谈瑾,不过直觉告诉他们高鸿志可能平安无事。 如果有伤在身,现在刘谈瑾的态度肯定不同。 “回皇上,高大人一切安好。” “不止如此,他把隐形人全歼灭了,并且缴获颇丰。” 刘谈瑾满脸赞叹地说:“传说借助陛下的千年雪莲,高大人晋升至更高境界。 再加上自己训练出的血刀队,以及亲自传授的特殊刀阵,高大人实力已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才战胜隐形人的头领小老头。 随后彻底肃清隐形人间谍。” 明武宗听罢,松了一口气道:“还好给了高卿那株千年雪莲助其功力提升,不然岂不是危险重重?即使不主动对付该团伙,光因之前的事恐怕早已成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都仰赖陛下英明决断,高大人才能取得胜利。” “皇上圣明!”谷大用等纷纷恭维。 “朕只是给了他一点助力,成功还是归功于高卿自身及他麾下的力量。”明武宗笑着否认道。 嘴上虽如此谦虚,心中却是异常兴奋,有种亲身参与了整个行动的感觉。 想到此等功绩,再听着这些阿谀之词,明武宗继续说道:“为嘉奖其平息祸患、造福百姓之功劳,应当赏赐高大人。 修建官路之举也是泽被后世,之前只赠过一株雪莲作为鼓励。” 他沉思了一下接着道:“现在决定奖励三套蟒袍,请你们马上送至锦衣卫处给高卿送去。” 听闻此事,刘谈瑾几人脸露诧异。 虽然过去曾经提出要给高鸿志赏蟒袍却未实行,但此刻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封赏,毕竟现在他是指挥官还有同级别头衔。 虽然只是一个额外的头衔,但这个头衔一加上去,明武宗赏赐高鸿志蟒袍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即便朝廷里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也没办法再反对了。 蟒袍是正一品文武官员才能拥有的荣誉。 高鸿志作为中军都督府同知的身份,已经是从一品官阶了。 “好的,我这就遵命。” 刘谈瑾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神情庄重地说道。 他的心里其实满是羡慕,羡慕高鸿志竟能得到正德皇帝这样的厚爱。 然而他也清楚,这一切是因为高鸿志付出了太多努力才换来的。 “除了高大人之外,锦衣卫北镇抚使和南镇抚使,每人也会得到一套麒麟服作为赏赐。” 考虑了一会儿后,明武宗对刘谈瑾继续说道:“他们是高大人最得力的助手,理所应当获得这样的嘉奖。” “明白了,老奴知道了。” 刘谈瑾闻言恭敬回应道。 “行了,没什么别的事情了,稍后把这些衣物送到锦衣卫总部去吧。” 明武宗朝刘谈瑾挥挥手说。 “好,老奴这就去做。” 听罢此言,刘谈瑾点头同意,态度极为恭敬。 锦衣卫总部内。 带着王守仁等人走进大门时,高鸿志边走边问道:“消息都发出去了吗?” “报告大人,已经全部通知到了。”旁边有人回答说。 “京城各路势力只要关心咱们锦衣卫动静的话。” “肯定都已经知道大人凭借皇上御赐千年雪莲进阶到大成就宗师境界,在血刀卫精英部队一千五百人形成刀阵的情况下更是一举突破达到顶尖宗师境界,最终成功诛杀‘隐形人’组织头目老头子。” 贾骏骐嘿嘿一笑,冲着高鸿志眨眼道。 听完这番话,连一向稳重的王守仁也露出会心的笑容。 实际上,在进城前高鸿志早就安排好了计划,让几名扮作普通市民的血刀卫先潜入城内待命,在他们抵达北京后立即将这一消息广而告之。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误以为高鸿志目前仅停留在大宗师初期水平而非更高阶段。 也让外界了解到,目前的锦衣卫尚未拥有宗师级高手的存在,从而减少其他势力对其关注度。 “干得不错。” 高鸿志微笑着表扬道。 “全靠大人您英明决策啊。” “属下只是严格按照指示办事而已。” 贾骏骐一脸谦逊地说。 笑了笑之后,高鸿志便直接向内部演武场走去,同时吩咐:“接下来,血刀卫成员要在演武场专心训练,咱们自己研制出来的青云丹也将不限量供应,争取尽快提升队伍整体实力。” “是!” 听到这话,大家表情变得肃穆起来齐声应答。 当然他们都懂得,此时此刻抓紧时间利用药材修行效率最高;并且由于这种药物特殊功效,不必担心会产生副作用。 这时一名锦衣卫成员迅速接近高鸿志并敬礼汇报:“报告!平南王府有使者前来拜访!” “平南王府的人过来了?” 闻言后高鸿志眼中闪现出一丝亮光,随即询问起来。 对于平南王府这个名字,高鸿志可一点都不陌生。 原因不仅仅因为它曾被飞贼金九龄盗走了大批珍珠那么简单——据闻该府邸内部还有企图颠覆朝纲之心! 江湖传闻中描述,当世两大剑客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曾经在太和殿上较量以确定谁为世间第一剑侠之时。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场比武,但其实背后藏匿着更为阴险的目的:通过这场对决趁机篡位!将皇上的替身送往平南王府藏匿。 然而即便是在这个充满奇迹的世界里,单凭剑术修为而言,无论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都无法称霸武林。 更何况,当今世上还有很多其他剑道高手呢。 可是,这不代表平南王府就此放弃了野心... “回大人的话,新任管家长江平河送来了三十万两银票,并表示感谢大人破解大案,帮助恢复了平南王府颜面。” 第188章 不要白不要 锦衣卫队员郑重其事地传达完信息。 原来平南王府原来的管事因为双目失明已经主动离职离开,于是不得不重新指定一位接班人。 “有些意思。” 听完汇报后的高鸿志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表情。 旁人也感到十分诧异,原本应该只支付十万悬赏费用,现在却直接给翻了三倍。 这难道不是明显要拉拢他们么? 或者说对方想用这种方式讨好自家上司吗? 按道理来讲像这样身份尊贵的家庭通常是不愿意过多接触像他们这样具有监视性质的机构; 除非真的存在不可告人的阴谋打算... “人在哪儿?” 高鸿志语气平淡地开口问。 “就在咱们门外等候召见” 那名手下恭恭敬敬答道。 \"领他到大厅里来吧。 \" 略作思忖后高鸿志指示说。 \"请问我们是否可以接受这些钱呢?\" 这名锦衣卫犹豫了一会儿又接着补充询问到。 “收下这笔钱,有什么不对吗?” “既然这三十万两白银是平南王为了感谢我破解了绣花大盗案,恢复了他们府上的面子送来的,我当然没有理由推辞。” 高鸿志轻笑一声,回应道。 “明白了,大人。” 锦衣卫中的缇骑心领神会地说。 没错,这只是因为成功破了绣花大盗案而收到的答谢,至于平南王心里打什么算盘,并不关他们的事。 王守仁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钱,拿得光明正大,不要白不要。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锦衣卫缇骑向高鸿志等人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高鸿志边往锦衣卫总部的大厅走去边开口问道:“你们有人知道平南王府的新管家江平河吗?” “启禀大人,属下有所了解。” 靳一川想了想,对高鸿志说道。 “说来听听。” 高鸿志点头应道。 王守仁等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靳一川,想知道这个江平河到底是什么来历。 “江平河以前是平南王府里的一名护卫队长。” “府内共有三名这样的首领级护卫。” “江平河就是其中之一。” 靳一川毫不犹豫地解释道:“在这三个队长中,他的实力应该是最弱的那个,但他也达到了宗师级别的修为。” “宗师级别的修为吗?” 听到这话,高鸿志的眼神闪过了光芒,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这还不足以让他心动。 他接着问:“其他两人呢?”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另外两人应该也是宗师境界,其中最为强大的那位,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宗师顶峰。” 靳一川思索了片刻后回答,“不过这些消息是否准确,属下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足够了。” 高鸿志笑了笑,带着队伍走进了锦衣卫总部的大厅。 一进到大厅,高鸿志坐在主位上,对众人说:“王守仁和李循环留下陪我见见平南王府的新管家江重威,其他人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 没事的话就去监督血刀卫在演武场里的训练吧。” “遵命。” 黄义伟一行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们都很好奇锦衣卫血刀卫究竟是怎么训练的。 今天见识了血刀卫的强大,让两位武林高手赞叹不已。 “你们俩坐下。” 高鸿志对王守仁与李循环说道。 “多谢大人。” 两人拱手谢过后,在桌前坐下。 “别那么客气,”高鸿志微笑道,“作为我们锦衣卫北南镇抚司的统领,你们在地位上仅次于我。 以后当我坐下来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坐,无需特别拘谨。” 尽管他是总指挥使,而王、李两人只是副指挥级别,但在当前缺编的情况下,他们实际上就是紧随其后的高级干部。 “属下听从安排。” 王守仁和李循环肃然起敬答道。 正当这时,感觉到了江平河的到来,高鸿志点了点头示意。 很快,在一位锦衣卫的带领下,江平河出现在大厅内。 这位带路者向三位领导行过礼后退了出去。 “我是平南王府管家江平河,特来拜见高大人。” 江平河笑着对高鸿志作了个揖。 他看起来不像个护卫长,更像是个生意人。 “江管家太过谦虚了,” 高鸿志微笑着回话,“请问您此次来访有什么目的?” 他仿佛根本不清楚江平河带来巨款是为了答谢那桩大案的事。 “今日前来主要是代表王爷感谢高大人解决了绣花大盗事件并为我家挽回名誉,同时奉上了丢失的十八斛明珠。 希望借此机会加强我们两家的关系,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能得到您的帮助。” 江平河语气温和而意图明显地说着。 “王爷的好意我已经收到了。” “如果未来再有这样的案件,六扇门解决不了时,请交给我们处理。” “维护正义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高鸿志淡淡一笑,仿佛没听懂对方隐藏的意思。 “大人讲得太好了,确实在这种情况下,锦衣卫理应出手相助。” 王守仁点头表示同意。 “正是此理,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高鸿志随之附和道。 江平河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再次拱手:“我必定将这份好意转达给王爷。” 他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不过他早就知道,单凭这笔钱想拉近关系并不现实,此举更多是为了结识贵人。 “江管家还有别的事情吗?” 见状,高鸿志询问道。 “王爷想邀请大人明天晚上前往平南王府赴宴,不知高大人是否有空?” 江平河稍作思考后提问道。 “明天晚上……”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真是不巧,我这段时间手头上的事多得忙不过来,恐怕没法参加平南王府的宴会了。 江管家,帮我转告王爷一声,等我不那么忙的时候,一定会亲自登门致歉。” “高大人请放心,江某会把话带回去的。”江平河一脸认真地答应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看着对方的表情,江平河明白该离开了。 第189章 皇上的赏赐? 江平河朝高鸿志拱手说道:“既然高大人事务繁重,那江某就不打扰了。” “来人,送江管家出门。” 随着命令下达,一名身穿制服的护卫迎上前去:“江管家,请随我来。” 江平河点了点头,跟着这名护卫离开了。 等人一走,高鸿志眉头一挑:“这个江平河,虽然功夫不错,但也只是宗师初期,估计平南王府其他的护卫最多也不过宗师后期罢了。” 听了这话,王守仁脸上也露出同意的表情:“应该是这样。” 李循环没有出声,但从神情上看显然也是认可这样的看法。 “李循环,你得安排些人密切留意平南王府那边的情况。 不过一定要小心,别让对方发现你们。” 高鸿志想了想补充道:“尤其是要查明叶孤城此刻是否还在府里,或者已经去了南海那边。” “遵命。”李循环语气坚决地回答。 高鸿志点了点头,“平南王府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我怀疑这平南王可能另有野心。” 听他说完,不管是王守仁还是李循环都显得十分惊讶。 之前因为一些金银财宝觉得这位王爷有点不对劲儿,但他们还真没想到这里头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大人放心,属下定会派最精锐的手下时刻注意那儿的一举一动。”李循环坚定地说。 高鸿志微微笑了一下,朝二人挥手:“好了,没事的话大家散了吧。” “是!”两人起身行礼后正准备离去。 突然,一名卫士匆匆跑进来说:“报告各位大人,皇宫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皇上给你们三位准备了礼物呢!” “皇上的赏赐?” 高鸿志有些惊讶。 “对,不仅是您,连北镇抚使李大人和南镇抚使王大人也在名单之内。”那卫兵恭敬地说。 “刘公公现在在哪里?” 得到答案后,高鸿志笑起来,知道这是明武宗特意做的好事,“我们也去看看吧。” 他们一起来到门口迎接,看到了带着几身漂亮衣服而来的刘谈瑾及其随从。 看见他们到了,刘谈瑾立即迎上去解释说:“高大人,皇上为了表彰您的丰功伟绩特赐下这套官服以示嘉奖。” “不知此次所赐为何物?”高鸿志笑着问。 当听说竟然是蟒袍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可是仅次于龙袍的存在啊! 深吸一口气,向宫城方向恭敬地作揖表示感谢后,刘谈瑾继续宣布:“除了大人本人外,皇上还给两位分别备下了麒麟袍作为奖赏。” 三人接过礼物后均是万分感激与振奋。 “谢谢皇上的恩典。” 听到刘谈瑾的话,李循环和王守仁的脸色都显得非常激动,朝着紫禁城的方向恭敬地感谢道。 两名锦衣卫的士兵走了过来,分别递给李循环和王守仁一套麒麟服。 李循环和王守仁接过各自的麒麟服。 “高大人,现在赏赐的衣服已经送到,就不打扰您处理公务了。” 刘谈瑾见两人接过了麒麟服,便对着高鸿志拱手说道。 “刘公公慢走。” 听罢此言,高鸿志点点头回应道。 刘谈瑾翻身跨上马背,右手一挥,带着一群锦衣卫士兵离开,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远去。 刘谈瑾离开后,高鸿志微微一笑,对李循环和王守仁说:“你们等会就可以换上这身麒麟服。 既然皇上赏给你们,那就好好穿上。” “多谢大人。” 李循环和王守仁恭敬地说。 他们明白,能获得正德皇帝明武宗所赐的麒麟服,是因高鸿志的缘故。 正德皇帝给高鸿志赐蟒袍的时候顺便也赏了他们两位镇抚使每人一件麒麟服。 “你们为何要谢我?” “这是皇上的赏赐啊。” 高鸿志笑起来回答道,接着他接过锦衣卫小官手中的三件蟒袍,往总衙门里走去。 李循环和王守仁跟着进入。 进了衙门,高鸿志沉思片刻后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换衣服吧,然后各自忙自己的事。 如果明天没事,我会亲自去襄阳捉菩斯曲蛇,并了解那里到底有多少条这种蛇,看看是否能满足我们炼制丹药的需求。” 本来他打算等白虎等人从陕西归来后,在血刀卫中再传授一遍血刀技法,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队伍中诞生几位领悟刀意的好手。 但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先到襄阳探查一下情况,待回来后再进行教学。 毕竟派往襄阳的血刀卫队员还未归队,在外辛苦为组织、为他自己做事,自然不能让他们错过好事。 “大人,我们要不要跟您一起去?” 不假思索,王守仁主动提议:“我们俩如果同去,或许可以协助大人做一些事情。 不然就让陆小凤和花满楼同行,也能帮到大人。” “属下希望能陪同大人前去寻找菩斯曲蛇。” 李循环充满期待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不用,你二人留在这儿管理事务,本官不在京城时帮忙处理日常问题。” 高鸿志摇头拒绝了这个建议,转而补充道:“不过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确实可以同行。” “是,遵命。” 两人松了口气,并表示同意。 想到有实力接近大宗师初期境界的陆小凤与花满楼陪伴,高鸿志出门执行任务就会安全许多。 “那就这么定了。” 高鸿志笑了笑挥手让两人离开。 他们准备更换新衣物。 他自己则直接前往指挥使之办公室。 进屋换了蟒袍后,高鸿志又出来走向炼丹室。 抵达时,外面守护的锦衣卫行礼迎接。 “免礼。” 说完走进房内。 里面竟然新增了好多炉灶,五十个同时在运作。 “长生,快来看看这次炼制的青云丹怎么样?” 黄药师像老顽童一样,从袖中掏出个玉瓶扔给高鸿志。 高打开一看,里面十颗晶莹剔透散发着强效药力的丹药接近顶级品质。 “感觉如何?这青云丹还不错吧?” “一次启动了五十座炉!”黄药师淡定地讲。 闻言,高鸿志眼睛一亮:“如果是您一个人同时操作的话,说明您的炼丹技艺已经大大提高了。” 第190章 去襄阳? “其实只是借鉴了你的太清炼丹术,加上自己对丹经的理解才成功罢了。” 黄药师谦虚地说:“比起你还差得远。” “伯父能够短时间内达到这种程度已属难得。” “因为我很早接触丹经,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 论领悟能力,恐怕当世没几个人能超越您。”高鸿志认真地说。 他这一点并不是夸奖黄药师,而是黄药师的领悟能力确实非同一般。 他的炼丹技艺远超黄药师,那是因为正能量系统直接送给他一部丹经,在吸收丹经的过程中就已经达到了顶级水准,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琢磨。 但黄药师的情况不同,他拿到丹经还不到多久? 听见这话,黄药师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表情,显然他对自己的天赋也很自信。 “伯父,你真得多炼点青云丹了。” 高鸿志想了想后,对黄药师说:“明天,伯父跟我去趟襄阳吧。” “去襄阳?”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药师疑惑地问道。 “没错,去襄阳。” 高鸿志点头确认,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襄阳城外有一种特殊的蛇,叫菩斯曲蛇。 佛经里有记载,它头顶有个小角,行动敏捷如风。 蛇胆是深紫色的,吃了能增加内力和力气。 如果用这个蛇胆做成药丸,效果应该更好。 到时候,有了这种蛇胆做出来的药丸,整个锦衣卫的实力都能提高很多。” 想象一下,单凭吃个蛇胆就有这么大的作用,制成药丸之后功效更大。 就算他们不练外功,锦衣卫的人也像练过外功的人一样强大。 再配上一套修炼指南,内外兼修,他们的实力会达到怎样惊人的程度?特别是那些血刀卫,有了大量药物的帮助,不仅内功练到高深莫测的地步,连外功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几乎刀枪不入。 这样一来,他们的生存能力和实际战斗能力都会大大提升。 “菩斯曲蛇?” “襄阳外面还有这种东西?” 听了高鸿志的说法,黄药师惊讶地说:“这样的宝贝我得去看看。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好,我们用这蛇胆做成药丸,绝对能让锦衣卫变得更加强大!” 高鸿志点头道:“这种蛇确实存在,我之前已经派血刀卫去过了,他们找到了菩斯曲蛇。 不过,这些蛇跑得太快,就连顶尖高手的血刀卫都追不上它们,更别提抓了。 所以我才打算亲自走一趟。” 黄药师顿时严肃起来,说道:“连顶级高手都追不上的速度,证明这种蛇真的很特别。 我们必须亲自看看那里到底有多少蛇,最强的能到什么程度。” 高鸿志微笑道:“伯父今天多炼点青云丹给血刀卫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去襄阳。” “放心,我现在一次可以炼五十炉青云丹。” “每炉九十九颗,一次差不多五千颗... 一天我可以炼九炉。” “保证不会让血刀卫缺少修炼用的药丸。” 黄药师挥了挥手,说道:“九炉?这样不会太累吗?” “没问题,我对炼制青云丹已经很有心得了,能大幅度缩短时间。” 黄药师微微一笑:“现在半小时就能完成一次。” “半小时就能炼一次?” 听罢,高鸿志佩服地说道:“这样的话,今天就能炼够所需的药丸了。” “本来这几天我打算好好专心炼药,一次性炼许多青云丹出来,然后就可以不用炼丹了,整天在库房里看你们收藏的各种武功秘籍。 不过既然襄阳那边有这样的奇蛇,我自然要去亲眼看看。 回来后再慢慢看也不迟。” 高药师面带笑容地答道。 “那好吧,我不打扰伯父了,继续炼药,我先告辞了。” 高鸿志行礼道。 黄药师点点头,没有说话。 高鸿志走出炼药室后便离开了锦衣卫总部,朝着自己府邸走去。 没多久就回到了府门外。 “见过大人。” 门口守卫见到来人,立刻带领其他侍卫恭敬地行礼问候。 “免礼。” 听到回应,众人才起身退下。 进入府中,他发现黄灵儿和苏明媚正在院里练剑。 “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黄灵儿停下动作,惊喜地跑到他身边问。 苏明媚也停下了练习,走近来,脸上同样充满了喜悦。 高鸿志笑着回答:“锦衣卫的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看到他的衣服,黄灵儿有些奇怪,“哥哥怎么换新衣服了?” 而一旁的苏明媚恍然大悟般仔细打量着他身上的蟒袍,惊讶地说:“您这是穿上了龙袍了吧?” 高鸿志哭笑不得,“看清楚啦,这不是龙,是蟒,蟒袍。” 黄灵儿崇拜地看着他补充道:“哥哥我知道,蟒袍,是朝廷给最高的官服呢。”那件衣服可是非常珍贵的,只有位高权重的大臣才能得到。 能得到蟒袍的赏赐,就意味着深受皇帝的信任和重视,可以说是达到了仕途的顶峰!”听到这话,苏明媚才明白过来,她看向高鸿志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钦佩。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其实只是做了点事情,就得到了皇上的认可。” “大哥哥真是太棒了。”苏明媚由衷地赞美道。 “整个朝廷上下,可能就只有大哥哥你得到了这样的赏赐吧。”黄灵儿赞叹不已地说。 苏明媚听后,更是意识到高鸿志从正德皇帝那里得到这件特别的衣服是何等的不容易。 高鸿志微笑点头,却没有说什么谦逊的话语。 他知道过度的谦虚也是一种骄傲的表现。 见到他没有多说什么,黄灵儿便笑嘻嘻地问道:“大哥哥,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呢?” 一旁的苏明媚也用温柔的目光询问着,好像在问他是不是真的需要先吃饭。 高鸿志回答说:“不用着急,我这儿还给你们带了些小礼物回来。” “什么礼物啊?”一听这个消息,两个姑娘顿时眼前一亮,满怀期待地看着高鸿志。 只见他取下了腰间挂着的两把刀剑,将其中一个稍长一些的剑递给黄灵儿。 第191章 天魔大悲诀 另一个细长精致些的则送给了苏明媚,并解释道:“你们手里现在用的武器都是很常见的普通样式。 今天我去清除了一个刺客团体,在那边发现并带回来这两把不错的宝剑作为给你们的惊喜。” 由于之前无论黄灵儿还是苏明媚所配备的兵器都比较粗糙。 即使是曾为一流杀手的苏明媚,她的装备也并不高级。 而之所以选择这样分发,则是因为考虑到两人各自习惯的剑法类型不同。 当接过全新的宝剑时,小姑娘轻轻地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旧剑放入鞘中,随即小心接过新刃,缓缓抽出查看,只见其锋利异常,不由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你,大哥哥!” 这原本属于顶级高手之物,“希望它能陪伴你很长一段时间。”高鸿志鼓励地说。 黄灵儿郑重其事地佩戴上了这把象征友谊的新剑。 接下来轮到苏明媚试手,只见她同样被这把更符合其技艺特性的精美细长剑深深吸引。 “非常感谢您的礼物。”她轻声表示感谢。 “既然都喜欢就好啦。”看着满意的两位佳人,高鸿志露出欣慰的笑容,同时嘱咐她们不必过分拘谨。 正当此时,活泼开朗的小妹突然提议去准备午餐。 “咱们赶紧下厨给大哥哥做吃的吧。” 黄灵儿拉着妹妹向厨房方向走去。 想起自己确实还没有好好吃顿饭,两姐妹很快进入了忙碌的状态。 待目送二人离开后,高鸿志这才开始关注起最近任务完成所带来的系统回报来。 “系统,接受奖励”,脑海里传来清晰指令。 此次获得的是极其珍贵的一百年修为提升、一套威力强大的武学秘籍以及一种神秘音律技巧。 随着话音落下,瞬间感到丹田之处一股强劲无比的能量涌现而出……不久之后,所有新增真气都被成功融入体内的太玄内力之中。 “看来距离突破更高一层不远了。”心里暗自欢喜。 随后又仔细查阅起刚刚学到的新技能资料,其中特别是关于音波攻击部分的内容让他格外感兴趣,因为据说这是整个体系中最为核心且最强大之一招数的关键所在。 据说如果能搜集到天魔大悲诀的所有武术招数,并且每种招数都练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用一种叫魔泣天悲咒的方法把这七种武术融会贯通,变成一套威力巨大的新绝技! 这套绝技就叫天魔大悲诀! 轰! 突然之间,高鸿志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画面。 这些画面中有的是他练习毁灭天地的拳法的场景,也有他在研究魔泣天悲咒的情景。 过了很久,高鸿志才慢慢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原来这魔泣天悲咒根本就不是武功,而是天魔大悲诀的总纲领。” “通过这部总纲,就可以把所有天魔大悲诀的武功串联起来,最终形成强大的天魔大悲诀。” “而这个天魔大悲诀的强大之处简直不可想象。” “即便是神刀斩这样的魔道技巧,在天魔大悲诀面前也要逊色不少。” 高鸿志一脸震惊地说:“难怪有人说天魔大悲诀刚完成时天下血雨腥风、鬼魂哀号。 作者在写下最后一个字后便呕血身亡。 如此霸道的一套功夫,实在让人感到畏惧。 虽说还不至于到天人共愤的地步,但也差不离了。 此外,即使修炼天魔大悲诀也并不妨碍学习其它武艺。 比如搭配使用神刀斩这样的魔刀技巧,反而还能进一步增强其威力!” “这一次真的赚大发了!” “我就知道集齐全本的天魔大悲诀会有好几次额外奖励,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高鸿志脸上带着惊喜地说道。 此时,黄灵儿和苏明媚已经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哥哥,快去洗手吃饭吧。” 黄灵儿端着菜往厨房走时朝高鸿志喊道。 “好的,我这就过去洗个手。” 听黄灵儿说完,高鸿志笑了笑回答。 第二天早晨。 高鸿志离开了家,与他同行的还有黄药师。 昨天黄药师已将所有的青云丹炼制完成。 之后他还特意去了图书馆看了不少武学秘籍直到深夜才回家。 当他们来到锦衣卫总部,迎面碰上了陆小凤和花满楼。 “拜见大人。” 两人对高鸿志敬礼后恭顺地说。 “你们知道我们要去襄阳的事情了吧?” 高鸿志问他们。 “回大人,我们知道了。” 陆小凤点头答道。 虽然花满楼没说话,但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好。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现在就跟本官来。” “等我把这边事务处理妥当我们就出发前往襄阳。” 高鸿志轻轻颔首向陆小凤二人宣布道。 “是。” 听到指示后两人都应声道。 接着高鸿志带领着黄药师、陆小凤以及花满楼一同走向大厅。 “来人,去找李循环、王守仁和万玄兵三位大人过来。” “是。” 不远处的一名锦衣卫迅速响应并转身离开。 片刻过后。 几人进了房间内坐了下来。 待大家都坐下后,李循环他们三个很快走进来问候高鸿志。 “免了免了,大家都随意点。” 他点点头让大家坐稳。 李循环几个随即坐定并向高鸿志致谢。 “李队长,王先生,在我不在京城的日子里,请负责打理一切相关工作。” 他认真地看着两个人强调道,“尤其是修建道路的事宜要严格监督,不能给他人捣乱机会。 无论任何人胆敢破坏或者干扰工程进度,必须严惩不贷!” “遵命!” 两个手下均表示愿意服从命令。 随后他又转向另一边吩咐道:“万兄弟去集结五百位最精锐的血刀武士在外等待出发。 随我一起前往襄阳。 同时为其他几位同伴准备好战马。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将采取单骑换乘双马的方式前往目的地。” 万玄兵听了立即拱手保证会妥善安排。 看到手下们各就各位开始准备出发所需物品,高鸿志接着提醒剩下两位部下:“在我离开期间,请确保家里安全,不要让陌生人打扰到我家。” 第192章 恕难奉告 他们闻言马上回应保证一定保护好府宅内外的安全。 最后他总结说:“剩下的就没啥特别交代了,我们现在就要赶路去了。 “有事的话,就给湖广布政使司襄阳府百户所那边发个信,他们会联系我。” 高鸿志站起身,对李循环和王守仁说道。 “好的。” 李循环和王守仁相互看了一眼,恭敬地答道。 “我们出发吧。” 高鸿志朝黄药师三人说了句,就往锦衣卫总衙门外走去。 黄药师三人连忙跟上,紧随高鸿志一同离开。 很快,他们走出了锦衣卫总衙门,看见万玄兵带着五百名精锐的血刀卫在等他们。 这五百人多是第一批选出来的成员,实力都很强,最差的也是一流高手,更有不少人达到了超一流级别。 其中顶尖的甚至已经到了超一流的巅峰。 林平之和成是非也在队伍里,他们的进步很快,最近刚刚突破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尽管只是初入一流境,但能达到这个地步已是非常难得了。 除此之外,还有上千匹军马备着。 “启程。” 高鸿志一个转身,跃上了照夜玉狮子马背,带领大家朝着京城外城门前进。 陆小凤他们纷纷上马,紧跟其后。 随后,万玄兵指挥那五百血刀卫也跟着动了起来。 看到这次如此大规模的人马行动,周围的探子们迅速将情况传递出去。 走了数十里后。 “停!” 高鸿志突然沉声下令。 他们身处一条大道之上,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森林。 这样的地方要是藏着什么人很难察觉到。 听见高鸿志这么说,陆小凤、花满楼和黄药师三人神色一紧,显然都感觉到前方道路两旁有什么不对劲。 万玄兵示意手下的血刀卫停下,骑着马来到了高鸿志身边,警惕地看向森林,“大人,是否让属下带兄弟们去两边树林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埋伏?” “不必去了,那儿有人,而且还是高手。” 高鸿志平静地道。 “高手?” 万玄兵脸色变了变,能让高鸿志称为高手的存在绝对不是普通人。 至少要达到大宗师境界才行。 “不错啊,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大宗师后期修为者竟能察觉我们的存在,的确让我感到惊讶。” 右边森林中传来赞叹的声音,随即一个身着蓝袍体型壮硕的中年男子飞身而来,右手摇着折扇,面带笑意地看着高鸿志。 此人正是恶名昭彰的逍遥门掌门莫意闲! 左边森林又走出一个穿金丝服饰,体格魁梧手持长箫的男子,“何必麻烦呢,我就说咱们明着在这里等着就行了,非得藏起来准备突袭人家。 现在被发现了不是?” 他是与莫意闲交情深厚的十恶庄庄主谈应手。 两人身上散发着极强的气息,毫不掩饰杀意。 “大人,那个胖子是逍遥门的莫意闲。” “身材高大握着铁箫的就是十恶庄主谈应手。” “这俩都是江湖上名声狼藉的家伙,属于十恶不赦之人。” 见到两人出现,陆小凤立即告知高鸿志。 听到这个名字,高鸿志挑眉,他确实听说过这两个人,在黑榜排名靠后的高手行列。 不过,即使这样也是大宗师级的人物,可想而知其余前十更是强者云集。 “本官与二位从无瓜葛,如今却主动找来杀我。” 高鸿志直视二人,“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你的猜想很对,确实是有人请我俩动手。” 莫意闲嘿嘿一笑回应道,“可具体是谁,恕难奉告。” 一直沉默不语的谈应手冷冷看着高鸿志。 “真这么想保密吗?” 高鸿志微微一笑。 “好了别磨蹭了,赶快解决了这件事吧。” 谈应手满脸不悦。 “行,那你上吧还是我来?” 莫意闲闻言反问。 “我来!” 话音刚落,谈应手整个人腾空跃起,挥动手中长箫朝高鸿志攻去。 “大人,让我来对付!” 见状,陆小凤立刻开口:“花兄负责处理拿扇子那位!”。 正好,你们都是用扇子的。” 陆小凤说完就直接朝着十恶庄主谈应手走去。 “行啊。” 高鸿志微笑道。 他带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出来,就是想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让别人帮忙解决,不需要自己动手。 “这是自找麻烦!” 十恶庄主谈应手不屑地瞥了一眼,在他看来,陆小凤只是一个宗师境巅峰,怎么敢对一个大宗师出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砰!砰!砰! 但实际打起来,陆小凤展现出来的实力远不止宗师境巅峰。 他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境小成。 他不过是用了点手段来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 陆小凤和十恶庄主谈应手指尖飞舞,快速互攻,甚至有点压制住了谈应手的意思。 “陆兄已经开始了,我怎么能落后?” “对付逍遥门主莫意闲,不用拿我的兵器。” 花满楼身形一动,从马背上跃起,使用他的流云飞袖向莫意闲袭去。 莫意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现在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是宗师境大成的人实际上也是大宗师境小成。 他心中暗骂,高鸿志身边竟然藏着两个大宗师。 但是现在他只能应战了。 莫意闲手中扇子如同一道闪电般向花满楼袭去。 黄药师微笑着在一旁观看,无论是陆小凤还是花满楼,都令他暗暗赞叹。 他惊讶于高鸿志能将这样两位江湖才俊招揽到锦衣卫里。 在他们这个年纪时,他的功力可是远远不如他们的。 不对。 陆小凤和花满楼现在的境界,一点也不比他差,他们三人都已经是大宗师境大成。 “回去后,一定要多多研究武学,开发出顶尖武功。” “绝不能被年轻人比下去!” 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桃花岛上的武功都显得逊色了些。 “大人,留活口还是杀?” 陆小凤一边与谈应手指尖相搏,一边询问高鸿志。 “杀谈应手,莫意闲要活捉。” 高鸿志平静回答。 “明白了。” 陆小凤点头称是,他知道谈应手更难搞些,留下莫意闲更容易查清楚是谁派他们来的。 第193章 本官等你好久了 “太嚣张了!” 十恶庄主谈应手听到两人的对话,愤怒不已,气势变得更加恐怖。 “死!” 看到谈应手动怒,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右手轻轻一指。 嗖! 一指落下,陆小凤不仅避开了攻击,还准确地击中了谈应手的眉心。 十恶庄主谈应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倒下时依旧无法相信这一击。 解决了谈应手,陆小凤退回军马之上,并没有参与花满楼抓逍遥门主莫意闲,他对花满楼非常信任。 见到谈应手死去,莫意闲面色惊恐,想要逃走。 “现在想跑?晚了!” 花满楼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挥手间强大的先天真气将莫意闲牢牢束缚住。 “你们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莫意闲感觉身体动弹不得,声音惊恐万分地喊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花满楼手势一变,指劲连连,将莫意闲穴位点住。 砰! 莫意闲顿时倒地。 见状,万玄兵示意几名血刀卫上前,将莫意闲抓了起来。 突然,一把充满杀意的刀光出现,直奔高鸿志而去。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包括站在高鸿志身后的陆小凤,都感到来不及出手救援。 黄药师也想帮忙,但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刀光太快了! “本官等你好久了!” 高鸿志冷笑一声,拔刀出鞘,腾空而起,一刀斩下。 不错,手里的武器还是那把血刀。 他的绣春刀很久没见光了,一直在养着。 一旦这刀出鞘,那动静肯定不小,吓得那些鬼魅魍魉四散奔逃! 区区一个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根本不配让高鸿志拿出绣春刀。 “雪漫人间!” 冰冷的声音响起,刀招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凶猛,其中蕴含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心理不够强大,面对这一刀,很容易被那股杀气压垮,最后命丧刀下。 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武士刀,向着高鸿志劈了过来。 这一刀挥出,四周仿佛变成了冰天雪地,无数刀气化作雪花飘落。 这些雪花全都朝着高鸿志飞去。 “这就是杀神一刀斩的终极招数,雪漫人间吗?” “本官就知道肯定是你这个扶桑人!” 听到雪漫人间四个字,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手中的血刀已经施展出了阿鼻道三刀,向黑衣人迎去。 他已经猜到对方是柳生但马守。 他圆满级别的阿鼻道三刀对付柳生但马守的杀神一刀斩绰绰有余。 “杀神一刀斩?” 陆小凤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他们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顶级刀法。 不过看到黑衣人手中形似唐刀的武士刀,他们猜测这人可能不是中原武林人士,而是来自扶桑。 黄药师也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个名字也是一头雾水。 刷! 高鸿志手中的血刀落下,一招就将黑衣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漫天雪花瞬间消失。 黑衣人眼中充满了震惊,没想到高鸿志的刀法竟达到了如此境界。 如果早知如此,他肯定不会出手。 不仅如此,他还误以为高鸿志只是宗师境界,没想到高鸿志和陆小凤、花满楼一样隐藏了真实修为。 原以为高鸿志只是宗师境大成,事实并非如此。 两个因素结合,在陆小凤和花满楼分别击败十恶庄主谈应手和逍遥门主莫意闲两位大宗师后,高鸿志依旧能够一刀毙敌。 黑衣人的头颅落地,他右手的武士刀才掉在地上,接着是尸体倒下。 万玄兵迅速跃下马,来到黑衣人的头颅前,揭开其脸上的面纱。 “不用看了,此人叫柳生但马守,是扶桑来的刀客。” “不对,扶桑人应该自称剑客。” “算他是扶桑剑客吧。”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万玄兵说。 “柳生但马守?” 万玄兵眼神凝重起来:“大人,属下听说过这个人,他是扶桑很有名的剑客。 但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大明的? 还有,他为何对你下手,是谁指使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紧锁眉头,虽然猜到柳生但马守是扶桑人,但对其他细节一无所知。 “柳生但马守是朱无视的手下。” 高鸿志淡淡地说。 听到这句话,万玄兵三人脸色微变,铁胆神侯朱无视! 这个名字他们在江湖上也是听说过的。 铁胆神侯朱无视在武林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柳生但马守是朱无视的人,是否意味着这次截杀是朱无视策划的? 他们还想到八十万两黄金的事情。 这批黄金的主人正是朱无视! 黄药师眉头紧皱,他也知道朱无视的身份和实力。 “本官可没说这是朱无视干的。” “柳生但马守的确是朱无视派来的,但这起刺杀未必是他主导的。” “你说呢,莫意闲?” 高鸿志见众人怀疑朱无视,内心却有些犹豫,因为他觉得朱无视参与进来,并不一定是幕后主使。 他的目光转向莫意闲。 毕竟他从朱无视那里得到的八十万两黄金是侦破绣花大盗案的奖金,并非强取豪夺而来。 仅凭这点金子,正直的朱无视不可能轻易动手。 甚至,朱无视巴不得撇清关系。 除非有什么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出手! 莫意闲看到高鸿志的目光,打了个冷战。 他刚才见证了高鸿志一刀毙掉大宗师柳生但马守的过程。 他确信,如果目标是他,绝挡不住那一刀。 而高鸿志不仅防住了,还反杀了柳生但马守。 由此可知高鸿志的实力多么可怕。 现在他后悔不该贪图东厂三督主刘蜥的收买,参与这次行动。 关键是刘蜥骗了他,锦衣卫怎么可能会没有大宗师级的高手? 就在这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实力远超大宗师的高手! 任何一个都不是他能对抗的! 尤其是高鸿志刚才使出的阿鼻道三刀,让逍遥门主莫意闲看了都不寒而栗... 听到高鸿志说话,逍遥门主莫意闲的额头立刻冒出了一颗颗汗珠,满脸恐慌地说道:“大人,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可以说给您听,只要大人饶了我一条命,我什么都不会隐瞒!” 第194章 这份奖励可不轻 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莫意闲还说自己是个讲原则的人。 但是在生死面前,这个逍遥门主胆小如鼠,比任何人都怕死! “说!” 高鸿志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杀气,命令道。 陆小凤等人也等着莫意闲坦白。 “我和谈兄会来袭击大人,是因为东厂三督主刘蜥找我们动手。” “这是东厂指使的,一切都是东厂安排的。” “至于柳生但马守这个人,我和谈兄根本不清楚他的来历。” “直到他出手前,我都不知道他还潜伏在暗处。” 莫意闲焦急地说着。 “东厂三督主刘蜥?” 高鸿志的眼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冷冷地说:“我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只是朱无视一个人策划的。 看起来,这次的伏击是东厂的主意。 至于朱无视为什么会参与进来,要么是他跟东厂达成了某种协议,要么就是有其他非同一般的理由。” 他已经猜到了一点朱无视行动的原因。 可能就是因为天香豆蔻。 如果东厂拿出一颗天香豆蔻送给朱无视,以他的性格,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 “东厂?” 听到高鸿志这么说,陆小凤他们顿时明白了。 东厂跟高鸿志之间的矛盾,或者说是跟锦衣卫之间的冲突,早就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东厂之前已经几次三番地对付过高鸿志了。 “大人,我已经什么都告诉你了,您能不能饶我一命?” 逍遥门主莫意闲一脸紧张地看着高鸿志,恳求道:“大人,我可以加入你们锦衣卫,为大人效劳。 毕竟我也是个大宗师境界的高手。 多一个像我这样的强者,对大人也没什么坏处吧?” 高鸿志听完莫意闲的话,笑了笑,看了看万玄兵,没有立即回应。 万玄兵会意地点点头,身子一动,出现在了逍遥门主莫意闲身边。 莫意闲早就被花满楼封了穴道,此刻正由一名血刀卫按着肩膀。 万玄兵手握绣春刀,猛地一拔,一刀劈向了逍遥门主莫意闲。 “……大人,我都说了,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逍遥门主莫意闲惊恐地喊着。 但是没等他说完,他的头颅就已经飞了出去。 当万玄兵的刀落下时,那名抓着莫意闲肩膀的血刀卫迅速退开数米,避免溅到一身血迹。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你?” 高鸿志摇摇头,冷冷说道:“像你这种手上沾满血腥的人,留着只会玷污我锦衣卫的名誉!” “恭喜主人,击杀十恶庄主谈应手、逍遥门主莫意闲及扶桑剑客柳生但马守;系统奖励主人五十年先天真气和阿鼻道刀意!” 正能量系统机械的声音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听了系统的话,高鸿志心中暗喜,这份奖励可是不轻! 阿鼻道刀意!虽然他之前已有血刀刀意,但这刀意是从血刀法中悟出的,并不算多么强大。 在他看来,刀意与刀意之间也有优劣之分,越是高级的刀法所蕴含的刀意越强。 这个阿鼻道刀意肯定是基于阿鼻道三刀而形成的,比血刀刀意要厉害得多。 “尊贵的主人,现在接受奖励吗?” 正能量系统问道。 “暂时先不接收。” 高鸿志想了想,回答说。 系统就没再作声。 高鸿志看向陆小凤他们,吩咐道:“你们留在这里带着血刀卫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遵命。” 听到这话,陆小凤、花满楼和万玄兵恭敬应答,虽然不清楚高鸿志去哪里但他们并未询问。 黄药师默默点了点头,作为炼丹师,他在锦衣卫更像是一个外部顾问而非下属。 说完,高鸿志迅速往森林深处奔去。 但他并没有走远,在离官道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样一来,一旦出现状况,他可以立刻返回。 见高鸿志离去后,万玄兵示意刚才抓着莫意闲的那个血刀卫成员去搜查遗体。 消灭三位大宗师级别的对手,总得有所收获才合乎常理。 血刀卫队员马上心领神会,走到莫意闲尸体旁开始寻找。 果然,很快就在其袖中找到了一堆银票。 随后又去检查了谈应手的尸体,同样发现了一些银票。 除了这些银两外,他还收集了两人使用的武器。 即便自己用不上也可以出售换钱,毕竟这两人都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他们的兵器肯定品质不错。 最后,队员来到了柳生但马守身旁搜查。 可惜,只找到一个装有几张银票的小钱袋和几块银锭。 他有些不满但也收好了柳生但马守手中的武士刀。 “大人,这是所有的物品。” 队员回到万玄兵面前展示给他,“谈应手和莫意闲身上有很多银票,而柳生但马守几乎没什么值钱东西。” “干得好。” 万玄兵赞赏地点头接过物品清点一番后,嘱咐道,“把这三人留下的兵器先存放起来,之后带回锦衣卫营地。” “属下明白。” 说完,队员带武器回到队伍。 盘点完毕后,万玄兵望着树林深处等待着高鸿志回来的身影。 而此时,不知情的高鸿志已经在脑海里召唤出了奖励内容。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十年份的先天真气便涌入了他的身体。 不过这点儿对于已是宗师水平的高鸿志来说算不了什么。 不多时,这股力量已经被他彻底消化融入自身的修炼体系之中。 距离成为更高一层的大宗师又迈近了一步。 高鸿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里充满了对阿鼻道刀意的期待。 这次的奖励里,他最想要的就是这阿鼻道刀意。 就在这时! 轰隆! 瞬间,高鸿志脑袋里仿佛炸开了锅。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正是他自己,手里握着绣春刀,一刀斩出。 这一刀仿佛把天和地都劈成了两半,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绝杀一刀! 这一刀蕴含着真正的阿鼻道刀意! 没有阿鼻道刀意的三刀和真正拥有阿鼻道刀意的三刀,简直是天差地别! 明明只是阿鼻道的第一刀,威力却远远超过没有刀意的第三刀十倍多! 随着这一刀在脑海中挥出,一股令人恐惧的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第195章 很有可能是这样 这种刀意极其凶猛,仿佛天地间最凶恶的刀气一般。 陆小凤、花满楼、万玄兵和黄药师四人的脸色顿时变了,用震惊的目光望着刀意传来的方向。 不只是他们四个,五百名血刀卫也感受到了。 “大人应该是刚刚的一战有所感悟,领悟出了阿鼻道刀意!”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一脸惊愕地说道。 “应该就是这样。” 花满楼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地说:“虽然大人和我们都是大宗师初期,但他的实力和悟性远超我们。 早在珍宝岛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击败大宗师巅峰的吴明。 如今大人的实力恐怕更加惊人。” “大人越强,对我们锦衣卫越好。” “这是好事,非常的好事。” 万玄兵面带微笑地说道。 “确实是个大好事。” 陆小凤和花满楼相视一笑,都以无比敬佩的眼神看向刀意的方向。 黄药师没说话,但心中震惊万分,高鸿志和他同为大宗师初期,竟然可怕到这个程度! 而且他猜测,高鸿志很可能也是凭借雪莲圣丹突破的。 突破后居然能击败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这件事他之前并不知道。 他在锦衣卫里一直忙于炼丹,很少关注其他事情。 当时高鸿志的实力就已经如此恐怖,现在又领悟了阿鼻道刀意,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黄药师被高鸿志彻底震撼到了! 五百名血刀卫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他们对高鸿志是最忠诚的。 “这才是真正的阿鼻道三刀。” “即便再完美的阿鼻道三刀,若没有刀意,也称不上是来自地狱的一刀。” 高鸿志满意地笑了,睁开了眼睛。 但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刚才爆发的阿鼻道刀意竟然将几十米范围内的树木绞成碎片,地上布满了刀痕。 “斩!” 高鸿志皱眉,拔刀连斩几下,周围的痕迹被一一清理干净。 这一次,他只用了宗师境大成的先天真气和血刀刀法。 这样做是为了掩饰他的真实修为,不让外人知道他已经掌握了阿鼻道刀意。 转眼间,所有痕迹都被掩盖。 高鸿志满意地收刀,身轻如燕,瞬间从森林中冲出,跳上军马。 “恭喜大人领悟阿鼻道刀意,实力大增!” 见到高鸿志,万玄兵高声祝贺。 “恭喜大人领悟阿鼻道刀意,实力大增!” 陆小凤、花满楼以及五百名血刀卫齐声呼喊。 黄药师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敬意已显而易见。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天赋和悟性很高,但现在发现,比起能领悟刀意的高鸿志,似乎还是略逊一筹。 高鸿志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突破罢了,不值一提。” 听了高鸿志的话,众人没有应声,他们知道这并不是简单的突破。 高鸿志刚才展现出的威势有多么强大,他们都亲身体会到了。 万玄兵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我们在莫意闲三人身上搜到了将近十一万两银票,主要是在莫意闲和谈应手身上,每人约有五万多两白银。” “哦?” 高鸿志剑眉一挑,问道:“东厂请他们出手,一人给了五万两?” 万玄兵斟酌了一下,答道:“很有可能是这样。” 这只是猜测。 “万玄兵,把这些银票收好,带回锦衣卫。” “现在出发,前往襄阳!” 高鸿志淡淡一笑,下令道。 “是。” 万玄兵答应一声,策马走在最前面,带领大家前往襄阳。 午时。 东厂最深处。 一个阴暗的房间里。 三张椅子上坐着三个身影。 正是东厂的三位头目。 “有消息了吗?”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看向了东厂三头目刘蜥,沉声问道。 东厂二头目曹正淳也将目光投向了东厂三头目刘蜥。 这次在京外截杀高鸿志的事情一直是由东厂三头目刘蜥亲自负责,他们并没有插手。 东厂三头目刘蜥皱了皱眉,说道:“还没消息,可能谈应手和莫意闲已经干掉了高鸿志,只是他们没有直接回京城而已。 不过不用急,很快他们就会有人来送信的。” 听了这话,东厂大头目魏忠贤和东厂二头目曹正淳都皱起了眉头。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别指望他们了,他们估计已经被高鸿志解决了!” “大头目,他们两人可是达到了大宗师的小成境界。” “此外,朱无视还派了一位达到大宗师大成境界的扶桑剑客。” “这位剑客的实力,不低于顶级杀手。” “三个人联手,怎么可能对付不了高鸿志?” 东厂三头目刘蜥听到这话,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说道。 东厂二头目曹正淳叹了口气,说:“大头目,我们可能低估了高鸿志。” “我判断失误了。”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一脸凝重,“高鸿志的实力,恐怕不止宗师的大成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超过我们的想象。” 听到这番话,东厂二头目曹正淳和东厂三头目刘蜥都不出声了。 他们心里虽然不敢相信事实就是这样,但如果高鸿志真的杀了莫意闲三人,那就证明他隐藏得很深,他们所知道的,并不是全部,只不过是高鸿志让他们看到的那部分罢了。 “报告三头目,铁胆神侯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让他进来。” 听到了这句话,东厂三头目刘蜥看着东厂大头目魏忠贤,见他点头后说道。 他们很清楚,铁胆神侯朱无视不会随便派人来送信,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然的话,他也担心跟他们的联系会被有心人发现。 一名东厂特务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东厂三头目刘蜥,然后鞠躬退出,并关上了门。 东厂三头目刘蜥抽出信件看了一眼,对东厂大头目魏忠贤说道:“大头目,正如你预料的,朱无视的人已经发现了莫意闲三人的尸体。” “朱无视怎么说?”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淡淡地问道。 东厂二头目曹正淳也看向了东厂三头目刘蜥,不相信铁胆神侯朱无视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第196章 小弟抬手就能制服 “朱无视说,我们必须把天香豆蔻给他。 他已经因为这次行动损失了一位大宗师级高手。” “他的损失远超过一颗天香豆蔻的价值。” 东厂三头目刘蜥皱着眉头说:“而且,我们还要帮他找到第三颗天香豆蔻,作为补偿。” “给他吧。” 听到东厂三头目刘蜥的话,东厂大头目魏忠贤果断地说道。 “是,我一会儿就派人把天香豆蔻送到朱无视手上。” 东厂三头目刘蜥点了点头,说道。 天香豆蔻对他们来说并无用处,但要帮助朱无视找第三颗,这让东厂三头目心中不悦。 关于第三颗天香豆蔻,东厂三头目刘蜥自然已经知道了。 朱无视以前有一颗,不过已经使用了。 他们现在给朱无视的是第二颗天香豆蔻。 “帮他找!” “发动整个东厂,帮朱无视找到第三颗天香豆蔻!”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想了想,对着东厂二头目曹正淳和东厂三头目刘蜥说道。 “是。” 二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朱无视还说了什么?”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望着东厂三头目刘蜥问。 “朱无视说,虽然他也参与了截杀高鸿志的事,但他派出的人没有人知道跟他有关。” “就算是高鸿志,也不可能查到他的身上。” “而我们东厂则不同,我们跟高鸿志已经是敌对状态,不是我们灭了他,就是他灭了我们。” “我们注定只能有一个活着。” 东厂三头目刘蜥斟酌片刻,说:“然而,朱无视还提到,高鸿志杀了他手下一位大宗师级高手,让他损失巨大。 所以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再次出手,与我们联合。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给高鸿志任何机会,不能继续养虎为患。 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必须彻底解决高鸿志!” 听完这段话,东厂二头目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冷色,说道:“朱无视说得轻巧,可我们怎么才能彻底解决高鸿志? 难道还要我们三个亲自出手? 他朱无视为什么不自己来?”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瞥了东厂三头目刘蜥一眼,没说话。 “朱无视说,他会派遣两位达到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出手。” “这两位都是大宗师的大成人物。” “其中一位箭法了得,以大宗师大成的身份拥有击杀大宗师巅峰的能力。” 东厂三头目刘蜥表情严肃地说道:“但是,我们东厂三个头目,至少要出一个人配合。 否则,以后他就不会再帮我们了。” “两位大宗师大成,朱无视果然舍得下血本。” “就连我都没想到,他手下还有两个这样的高手。”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一脸惊叹地说:“不过,朱无视有一点说得没错……”我们真的不能再养着这个祸患了。 刘蜥,这回就由你去,和朱无视的人联手,一定要把高鸿志的脑袋带回来!” 东厂三督主刘蜥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说道:“大督主,我的吸功法还没练到顶,不如让老曹出马?” 听到这话,东厂二督主曹正淳摇了摇头,说:“老刘,你不是早就在外面悄悄抓了不少人关进我们东厂的大牢了吗? 再说,这些年我和大督主也抓住了一些人。 如果把他们全都交给你,你的吸功法应该可以练成了吧?” 听到这里,东厂三督主刘蜥眼睛一亮,高兴地说:“要是大督主和老曹抓住的人全给我,我的吸功法就能大功告成了!” “不能再等了,老刘,你现在就去东厂的大牢,把你的吸功法练到极致,然后再联系朱无视,商量怎么彻底解决高鸿志的事!”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深深地看了一眼刘蜥,意味深长地说:“希望你不要让本督失望!” “大督主放心,只要我的吸功法能达到顶峰,区区一个高鸿志,小弟抬手就能制服!” 东厂三督主刘蜥脸上露出一丝傲慢之色。 一旦他的吸功法练成,他在东厂的地位将不会比曹正淳低,甚至能够与他平起平坐。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微微点头,然后就消失在椅子上。 紧接着,东厂二督主曹正淳也在魏忠贤消失后不见了踪影。 东厂三督主刘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同样消失不见。 房间再次恢复寂静。 一天之后。 襄阳城外。 “报告大人,我们已经到了襄阳城外。” “离襄阳只有几十里远,咱们是进城休息还是就在城外的驿站住下?” 万玄兵停了下来,对高鸿志问道。 “派来这儿的血刀卫成员呢?” 高鸿志思考了一下,问万玄兵。 “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驿站里,等着我们来。” 万玄兵立刻回答道。 “那就先去驿站,见见他们。” 高鸿志果断说道。 “遵命,大人。” 万玄兵一听,便骑着军马朝着驿站方向而去。 高鸿志则带着陆小凤、花满楼、黄药师以及五百名血刀卫紧随其后。 很快,万玄兵带着高鸿志一行人来到了驿站。 “拜见大人。” 一位超一流的锦衣卫百户带着五位一流境界的总旗迎了出来,恭敬地向高鸿志等人行礼。 这五人正是派来寻找菩斯曲蛇的血刀卫成员。 “免礼。” 高鸿志翻身下马,摆手说道。 “谢大人。” 锦衣卫百户毕恭毕敬地说道。 万玄兵等人也相继下马,把所有马匹交给驿站的小厮照顾。 “你们找了这么久的菩斯曲蛇,有什么难处吗?” 高鸿志一边走进驿站,一边问道。 “启禀大人,我们在襄阳城外找到一些当地的老猎人打听情况。” “可是这些老猎人根本没听说过这种蛇。” 锦衣卫百户认真地说:“没人知道菩斯曲蛇,所以我们只能在襄阳周围的山林里找。 这里山林很多,要找到菩斯曲蛇非常困难。 属下搜了很久都没发现任何线索。 直到前几天,属下才看到菩斯曲蛇的踪迹。 这才知道为什么没有老猎人认识这种蛇。 菩斯曲蛇行动如风,像是一道金色闪电,转瞬即逝。 差点以为看错了。” 第197章 弄不好还会丧命 “我怀疑它的速度可能比先天境高手还快得多。 于是我立刻把消息传回京城了。” “速度比先天高手还快?” 高鸿志眼神锐利起来,明白这几个血刀卫找不到蛇的原因。 看起来这个世界是个综合武技世界,所以菩斯曲蛇比神雕世界的蛇厉害多了。 最低可能是先天级别。 但他并不认为这就意味着它达到了宗师级别。 毕竟这位百户自己的修为只是超一流,并没有进入先天,判断并不准确。 “正是如此,大人。” 锦衣卫百户点点头,认真说道:“要抓住菩斯曲蛇,最好是先天甚至更高水平的人来。 否则,抓住这条蛇非常难,弄不好还会丧命。” “有意思。” “如果最弱也是先天级别的,倒也配得上它奇兽的名字。” 高鸿志微笑着看着黄药师说:“伯父,这样的蛇胆用来炼丹效果一定不错吧?” “绝不会比五十年的珍稀药材差。” “可能还会远远超过那种药材!” 黄药师严肃地说:“毕竟这种蛇不仅能增强内功,还能增强外功,这本身就是一个大优点。” 陆小凤、花满楼、万玄兵三人闻言,都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就算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冒险后,也已经真正成为锦衣卫的一部分,把自己当成了锦衣卫中的一员。 作为锦衣卫的重要人物,他们俩让这支队伍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得知这菩斯曲蛇非同寻常,可以想象如果能够获得大量的这种蛇,就有可能制造出大量适合高手修炼的药物。 那时候,锦衣卫的实力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几乎是肯定的事情。 “给我们带路,我们一起去看一看。”高鸿志沉思了片刻后说。 “大人,我们要不要所有人都一起行动?还是先由我们几个过去看看?”百户犹豫了一下,向高鸿志询问。 这个问题指的是要不要五百名血刀卫一起去,或者是只有高鸿志几个人去看看。 “先由几个人过去考察一下吧,了解一下这蛇的真实情况。”高鸿志看了一眼身后的成员们说,“万玄兵,让大家在这驿站里休息一会儿。 长途跋涉下来,大家都累了。” “明白了,大人。”听后,万玄兵对着队员们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可以进入驿馆歇息。 随后他对那名百户说道:“有你来领头就可以了。” 百户点头同意,然后朝几名下属挥挥手让他们留下。 这些人功夫虽好但毕竟速度慢,带上的话会拖慢行程。 “出发吧,领头走在前面。”高鸿志淡然命令道。 在准备出发的时候,百户突然想到一件事便迟疑地说:“除了这条特别的蛇外,我还有一个发现。 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山谷里面传来了一声十分宏亮的叫声。 当时我就感觉像是遇到了一位强大的敌人一样,感到非常震惊以至于不敢继续向前。”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大家的高度关注——异兽!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能够让一名高手产生如此强烈感受的声音肯定来自某种非常厉害的动物,绝非普通鸟禽可比。 “那我们就先去那边查探吧。”听到这里,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了好奇的笑容,显然他已经知道这个地方的秘密了。 见状,黄药师好奇问道:“长生,难道你知道这个谷地或是那里的生物?”与此同时,在场的其他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轻笑着解释道:“我认为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中剑魔独孤求败前辈隐居的地方—剑冢,而这叫声不是鹰叫而是来自于一只猛禽—大雕。”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神色都为之一变,江湖中有两位被称为‘剑魔’之人:独孤求败与燕十三。 而前者名声更大、年代更久远。 至于其实力如何,恐怕只有其本人才知晓。 “没错,应该是这位前辈所在之处无疑。” 高鸿志接着说,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原来这么伟大的人物居然选择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隐居。 于是决定先往剑冢方向前进。 “出发吧!”说完,他望向百户等待引路。 随后众人按照指示跟随着前去,不过后来改为陆小凤领头带着那位向导加快行进。 没过多久,一行人停了下来。 “这就是之前所说的那个地方。 从这里传来的便是您所说的声音。”向导礼貌汇报给上司们。 “好吧,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得去拜访一番才行。”说完这句话之后,一行人徒步走向山洞,没有再使用轻功。 途中景象平平无奇。 如果不是因为提前被告知目的地的信息,估计谁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个隐藏之地联想到这里。 很快来到山谷深处时看到了一块平坦巨石以及边上的一处山穴。 “尊贵的朋友光临寒舍真是失礼至极,望众位贤者见谅。”话音刚落,一位穿着灰色衣物看似普通的老人缓缓走出,旁边跟随者一只全身覆满金色羽毛的大鸟。 虽然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但是身后之物却让人感觉到不凡的气息。 这正是传说中的那位剑术大师和他的忠实伙伴。 “晚辈高鸿志擅自前来,打扰了前辈的清静,还请多多包涵。” 高鸿志虽然对这只大雕的美貌感到惊讶——它不仅不丑,反而显得威风凛凛,连羽毛都呈金色,但也猜到这世界里的菩斯曲蛇绝非等闲之物。 常年以菩斯曲蛇胆为食的大雕因此也变成了神鸟,加上这个世界中的独孤求败远比传统武侠小说中的人物强大许多,受其教导后,大雕变得如此强大自然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高鸿志对着独孤求败恭敬地作了个揖,诚恳说道。 陆小凤等人见状,也纷纷向独孤求败行礼,表达敬意。 “不用这么客气。” 独孤求败听到这话,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大家都来吧,来到这里的都是客人,很久没有外人来了,地方简陋,希望诸位别介意……” 第198章 蛇王? 对于年纪轻轻的他们,在独孤求败眼中确实只是小友。 哪怕是其中年纪最大的黄药师,对比他来说也只是个小辈而已。 “不敢不敢。” 说着,高鸿志身形轻盈一跃,已经稳稳落在巨石之上。 其他人都施展各自的轻功技巧,紧随其后登上巨石平台。 就连实力处于超一流层次的锦衣卫百户也不例外,数丈的高度对他来说毫不费力。 “各位请进。” 独孤求败热情邀请道。 “多谢前辈相邀。” 高鸿志回道,依旧毕恭毕敬。 随即,独孤求败带头走进山洞深处。 跟着他进入山洞的人发现里边陈设简单,除了石桌、石椅再无多余物件。 此景让高鸿志等人更加尊敬这位前辈。 “日常只有我和这雕儿在此相伴,让你们见笑了。” 看着这些访客,独孤求败歉意地笑了笑。 “前辈太谦虚了。” 听完后,高鸿志微笑着回应。 只见独孤求败随手一挥,一道道剑气在石壁上迅速切割出新的石椅,并放置于众人面前。 如此精湛绝伦的剑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几位快请坐。” 他再次挥手示意。 大家纷纷致谢并坐下,唯有锦衣卫百户选择站立未动。 注意到这一点,独孤求败看向他,自己也坐了下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为了菩斯曲蛇而来的吧?” “前辈怎么知道这件事?” 高鸿志惊讶地问。 “前段时间你派人在树林寻找菩斯曲蛇。” “我得知消息后就让雕儿留意,以防他们遭到攻击。” “前几天恰好碰上了菩斯曲蛇,是雕儿发出警告声将其驱散,否则那些人恐怕会受伤。” 稍作停顿,独孤求败解释道:“新生的菩斯曲蛇就能达到超一流的级别,成年后的更是不可小觑,能随意移动的起码都有先天境界的实力。 而且它们行动迅速,即便是高出一级别的武林高手也不一定能战胜。 更重要的是,这种蛇虽然无毒但攻击力极强。” 听完之后,高鸿志立刻起身鞠躬:“多谢前辈援手!” 锦衣卫首领也是冷汗直流,跪地感恩。 “不必行此大礼。” 说完,独孤求败挥袖间已将对方扶起,“小友的大名我已经有所耳闻,做了那么多善举,既然遇见了也就顺便关照一下。” 听闻此事,高鸿志有些震惊,“前辈竟然认识我?” “从服饰上不难看出你的身份。” “像蟒袍这样的最高品级服装,只有指挥使大人能拥有。 再结合你的年龄,自然知道你是谁。” 尽管居住深山,独孤求败却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高鸿志闻言只是笑笑,没再多言。 “不过,关于菩斯曲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一般的不算什么,但在那蛇窝里藏着一条半圣级别的蛇王。” “这条蛇王,即便是我也难以对付。” 语重心长地告诫说:“若要去捕蛇务必避开那个区域,以免引出麻烦。 以你们现在的力量,恐怕抵挡不住。” “竟然是半圣等级的蛇王?” 听到独孤求败的话,高鸿志满脸惊讶地问道:“前辈这么强,难道也对付不了这条半圣境界的菩斯曲蛇王吗?” 黄药师等人心里都是一惊,纷纷看向了独孤求败。 从他刚才那句话里,大家都能猜到,独孤求败很有可能也是个半圣。 半圣是多高的修为呢?在大宗师之上便是半圣;而真正的武圣,则是比半圣还要厉害的存在。 虽然还不是武圣,但距离成为真真正正的武林高手只有一步之遥。 对于独孤求败是个半圣级别的人这一点,黄药师等人并不感到意外。 让他们不解的是,作为一个以剑成名的人,独孤求败刚才轻轻松松就能从墙上切出几张石凳来,足见他的剑术是多么了得。 这样的高手居然连条同样是半圣级别的蛇王都没把握对付? “这条蛇王虽然论实力比我要弱一点。” “但它极其狡猾,加上速度又快过我不少。” “所以我想要杀死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独孤求败摇摇头道,“除非有人可以帮我缠住它一阵子,给我创造进攻的机会;不然的话,杀它是难上加难。” 听完这番话,高鸿志挑了挑眉说:“前辈,请问这里到底有多少菩斯曲蛇,特别是达到宗师和大宗师级别的。” 大家都盯着独孤求败,因为此次来到襄阳城附近就是为捕捉这些蛇而来。 “蛇洞里到底有多少条蛇我不清楚,因为我没进去过。” “估计至少有好几万吧,甚至几十万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宗师及大宗师级别的具体数量,我也说不准。 不过成年之后的菩斯曲蛇都是先天高手,所以这两个档次肯定也有不少数量。” 想了会儿后他又接着说道,“而且洞外也有很多菩斯曲蛇,并非全部都住在洞里。 外面大概就有几千条了。 你们去抓的时候记得别靠近洞口太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撤退。 待会儿我给你们画张图标记安全区域。” 听罢,高鸿志点点头并拱手感谢道:“多谢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接着他说自己很好奇怎么得知这里有大量菩斯曲蛇存在。 “据说这种异种蛇的胆非常珍贵”,不仅能够提高内功修为,还对强化身体有极大帮助,尤其是对外门功夫练习者而言更是如此。 “如果能捉到足够数量带回去给锦衣卫用处极大”,或许还可以尝试养殖这种蛇呢? “的确有可能实现养殖目标。”独孤求败点头回应。 当听说可以养这类蛇时,所有人眼睛一亮。 “实际上并不复杂,只要有足够的药草就行了,”他解释道。 “菩斯曲蛇特别喜欢吃各类药材,这里的山中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就是得益于遍地生长的各种植物资源。 只不过太珍贵的那种药材不多,大多只能吃普通的种类。 我个人怀疑在洞穴深处应该有些极为珍稀、年份久远的草药吸引着它们居住。” 第199章 我也抓到了一条 知道普通药材就能喂食,高鸿志顿时兴奋了起来。 只是他马上又好奇起那个所谓的洞窟究竟位于何处——山谷还是更隐蔽些的谷底? 对此独孤求败解释称:“没错,就在一处阴暗潮湿的深沟里。 这种地方最适合所有类型蛇栖息。 即便身为特殊品种也不例外。” 了解情况后高鸿志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询问对方能否展示详细位置图。 独孤求败随即在地上勾勒出了地图线条,标示了相关危险区域,并强调不能过于接近目的地。 最后再次告诫他们要注意安全。 高鸿志对着独孤求败抱了抱拳,一脸感激地说。 “别客气。” 独孤求败笑了笑,说。 “前辈,我们就先告辞了。” 高鸿志站起身,对独孤求败说道。 “慢走。” 独孤求败点点头,说。 “再见。” 高鸿志说完,便朝着洞口走去。 “再见。” 黄药师等人也朝独孤求败抱了抱拳,说道。 独孤求败看着高鸿志等人离开,静默了一会儿后,对大雕说:“大雕,你跟着他们,如果遇到危险就帮帮忙,别让他们被菩斯曲蛇伤到。 虽说他们不太可能会靠近蛇巢, 但在蛇巢外头,也会有宗师级的菩斯曲蛇活动。” 大雕听到这话,人性化地点点头,随后就迈步离开了。 “你赶紧回去找找有没有能困住先天级别菩斯曲蛇的笼子。” “找到以后,带着所有血刀卫一起过来。” 高鸿志对着锦衣卫百户说道。 “是,遵命。” 锦衣卫百户恭敬地说。 然后他就向高鸿志行了个礼,迅速离开了。 看着锦衣卫百户离开后,高鸿志对黄药师等人说:“走吧,咱们去抓一些菩斯曲蛇,取些蛇胆试试这东西的作用如何。” “好的。” 黄药师等人纷纷点头,毕竟还是得亲身体验才能知道菩斯曲蛇蛇胆的效果到底怎样。 说罢,高鸿志身形一晃,已朝远处的山林飞速而去。 黄药师等人都用轻功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 高鸿志已经领着黄药师等人来到了独孤求败提到的那个菩斯曲蛇活跃的地方。 “大家分散寻找,发现了蛇就要捉起来。” 高鸿志对他们说。 “好。” 黄药师等人回应后,也分别行动起来。 高鸿志慢慢走向附近,没有施展轻功,而是缓步行进。 没多久,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右手轻轻一招,一条头顶长角、约莫一米长的金蛇飞了过来。 正是菩斯曲蛇。 这条蛇眨眼间落入高鸿志掌中,头部被牢牢抓住。 “不过是刚突破先天境界的小蛇罢了,让我瞧瞧这等级别的蛇胆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说着,他并指如剑,指尖出现一抹剑气,轻轻地在菩斯曲蛇身上划了一下,一颗深紫色的蛇胆就跳了出来落到他的手中。 原先拿在手里的蛇则被丢在一旁。 虽然平日里习惯用刀,但他同样精通剑法。 比如他曾教过黄灵儿与苏明媚练剑法;而且《太玄经》中也记载了几种不同的剑术。 使出剑气对他而言就像喝水般简单。 说完,他就把那颗紫黑色的蛇胆吞下了肚。 片刻过后。 那颗紫色蛇胆似乎化作了一股猛烈的能量,一部分渗入了高鸿志的身体,强化其肌肉,另一部分则进入丹田,化为热力,犹如丹药一般滋养体内。 很快,这股力量全被高鸿志吸收入体,肉身变得更强壮,内息亦略有增长。 “厉害啊,真不负它身为奇珍之名!” 高鸿志眼睛亮了起来,赞叹不已:“虽说以我现在修为,这种先天级别的蛇胆功效并不明显。 但如果是宗师甚至大宗师级别的呢? 说不定还能帮助我的武功更上一层楼,乃至完成《龙象般若功》从宗师圆满到登堂入室的关键一步!” “但是,如果将蛇胆与其他药材搭配制成丹药,则会发挥出更强大的功效。” 想了想后,高鸿志眼中闪烁智慧的光芒,面带微笑:“现在我已经掌握了炼制此类药物的方法。” 作为炼丹师,本就需要熟知每种草药的性质。 有了通过正能量系统获得的丹方,高鸿志炼制丹药技艺已达顶尖水平。 如果不是这样,雪莲圣丹也就无从谈起了。 “大人,我也抓到了一条!” 万玄兵抓着一条蛇兴奋地跑了过来。 接着陆小凤、花满楼和黄药师三人也各自拎着一条蛇返回了。 “干得不错,都捕获成功了啊!” 高鸿志看到众人归队,笑着赞道:“把蛇胆拿出来,你们也可以服用,体会一下这东西的功效如何。”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被抓来的蛇都是刚进入或达到先天境不同阶段的存在。 “长生兄,您刚才服用了蛇胆之后,感觉如何?” 黄药师瞟了一眼旁边的蛇尸,向他询问道。 万玄兵他们也纷纷看向高鸿志。 “效果真不错,要是做成药丸,肯定能帮我们锦衣卫的人更好地修炼。” “如果一颗菩斯曲蛇胆再加些草药进去,可以炼制出比现在的青云丹还强得多的几百颗药丸。” 高鸿志稍微想了想,说道:“那以后咱们就用这些药丸来代替青云丹吧。 如果一炉能出四十九颗药丸,那就够先天境的武者用了。 而且草药也不用太高级的,关键是这个菩斯曲蛇胆,它就是最主要的成分。 其他草药只要找些十年份的就够了。 三十年份的草药,搭配宗师境级别菩斯曲蛇的胆,就能做出适合宗师境界武者修炼用的药丸了。” …… 听到高鸿志这番话,黄药师等人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没想到菩斯曲蛇的作用竟然如此强大。 不过听完高鸿志的话,黄药师他们决定,还是让高鸿志留着菩斯曲蛇胆来做药丸比较好。 黄药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激动情绪,问道:“长生,你已经有具体的想法了吗?是不是还能配出新的制药方子?” 陆小凤、花满楼还有万玄兵也全都热切地盯着高鸿志。 第200章 我先去支援 他们当然清楚,任何一种制药方子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多次尝试、经历失败才有可能最终成功,并非轻易就能创造出新方子。 “是的,我现在知道怎么用菩斯曲蛇胆制药了。”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 高鸿志的话让黄药师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简直是天才! 恐怕整个大明朝里也没几个能达到这种水平的炼药师了吧? 虽然陆小凤他们已经试过雪莲圣丹,知道高鸿志会炼药,但是没想到他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再看看被高鸿志随手扔在一边的菩斯曲蛇尸身上的剑痕。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连陆小凤他们都不会相信高鸿志还会使剑术,在这方面他也挺厉害的。 感觉高鸿志好像什么都会一样。 “各位伯父,你们把菩斯曲蛇胆都取出来,先找个袋子装起来吧。” “我刚才看过了,这种蛇胆和普通蛇胆不同,即使取出来也能存放一个月而不会坏掉。” 高鸿志笑着说:“但拿了这些之后,不要再找初级的了,去寻找更高阶的宗师级别菩斯曲蛇取它的胆。 等到血刀卫带着捕具过来时,再抓一些初级的回去养着。” “好的。” 黄药师点了点头说。 “遵命。” 陆小凤、花满楼和万玄兵三人恭敬地回应。 随即他们都开始动手,把蛇胆从蛇身上取出,最后由陆小凤拿出一个袋子收集起来。 收好东西后,四个人迫不及待地使出轻功离开,去找宗师级别的蛇。 “万玄兵,你留下。” “你这点功力跑过去能干什么?” 见到万玄兵也要走,高鸿志微笑道。 万玄兵愣了一下说:“大人,我都已经是宗师顶峰,抓几条小宗师或是中宗师级别的蛇应该没问题吧?” “你能确定不会碰到宗师巅峰或大师级别的菩斯曲蛇?” 高鸿志笑道:“这里说不定会有那样的强者蛇哦。” 万玄兵干咳了一声,回答道:“可是大人,那些大师级的不都是藏在巢穴附近吗?这里也有那么高的级别吗?” “难说。” 高鸿志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还不太了解这片地方的情况,最好还是避免冒险。” 听了这话,万玄兵感动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高鸿志的意思他懂,若是碰上大师级别的菩斯曲蛇,其他人即便打不过至少也能坚持到援军赶来,但万玄兵就不一定了,他的修为只是宗师级别顶峰,可能完全不是对手。 毕竟菩斯曲蛇的速度比同级别的武者要快。 万一遇到大师级别的,他根本逃不掉。 何况,高鸿志还没讲的是陆小凤跟花满楼都练有极高速度的轻功,即便遇上初期大师也可能不落下风。 甚至速度更快! 而黄药师更是厉害,虽说他的功夫没有江湖顶级秘籍的支持,但自创的轻功同样非同小可。 唯有万玄兵的轻功比起前面几位,差得可不是一点点了。 “走,跟我一起去。” 高鸿志对万玄兵说了一句,身影一动,便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好的,我跟上。” 万玄兵答应了一声,紧跟其后。 只要看到达到大师级的菩斯曲蛇,高鸿志随手一点,一道剑气就能轻易将一条大师级的菩斯曲蛇击毙。 而万玄兵则负责把它们的胆取出来。 这些大师级的菩斯曲蛇也就长到两米多长,相比先天级别的,只长了一米左右。 高鸿志一路深入山林,遇到的大师级菩斯曲蛇全部都被他解决了。 嘭! 忽然,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大掌门级别的菩斯曲蛇出现了!” “万玄兵,赶快跟上,我先去支援!”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后迅速消失在万玄兵眼前。 “是。” 万玄兵也施展出了最快的轻功,朝着声音的方向赶去。 没过多久,高鸿志就看到了一条三米长的菩斯曲蛇。 这种长度的菩斯曲蛇犹如蟒蛇一般,头顶上的肉角已变得异常坚硬,好像一只独角。 这蛇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身上的金色鳞片坚不可摧,仿佛刀枪不入。 这时这条菩斯曲蛇正瞪着凶狠的眼睛看着陆小凤。 但是,它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陆小凤的实力,并不敢轻易出手。 “大人,这条大掌门级别的菩斯曲蛇鳞片极硬,唯一的破绽在于眼睛。”见到高鸿志来到现场,陆小凤急忙高喊。 “眼睛?”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我来处理。” 说着,他的身形如闪电般直奔向那条达到小成大掌门级别的菩斯曲蛇。 察觉到威胁后,这条聪明的菩斯曲蛇立刻闪身逃跑,但没能逃脱多远就被追上。 高鸿志加速追赶,手起刀落,一下子就砍断了蛇头。 蛇头和蛇身分成了两截,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才彻底不再动弹。 黄药师等人迅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没觉得太过惊讶。 …… 陆小凤愣住了,刚刚他还告诉过高鸿志菩斯曲蛇的弱点就在眼睛上,没想到对方直接把整条蛇都劈了开来。 “这家伙的鳞不仅坚固,还很韧性强。” 高鸿志皱了皱眉解释道,“如果没有趁手的兵器,就算比它们厉害也不容易对付。” 听到这里,众人才开始仔细观察起了这条蛇的鳞片,确实发现它与之前所见不同——即便是他们几个联手也难以伤及皮肉之下。 很快众人又重拾希望,特别是看到这样优质的材料时更感兴奋不已。 “这鳞虽然坚硬无比,对我们却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陆小凤脸上挂着微笑说道。 “没错。” 高鸿志补充说,“除了做防具外,就连那个尖刺也应该能打造出武器了”。 “快把这条大掌门级别的菩斯曲蛇收起来吧。” 听命行事,万玄兵立即动手整理战利品。 安排好之后,高鸿志转向其他三人:“继续搜索大师级目标。 如果碰到更高级别记得谨慎对待,我会及时增援的。” “收到。” 几位高手各自选择了不同的路线散开搜寻更多宝物去了。 第201章 都带回去 当然,宗师级的菩斯曲蛇已经不是简单的捕捉了,而是直接杀掉取胆。 就算是大宗师级别的蛇,高鸿志他们也遇到了两条。 最后一条达到大宗师顶级的菩斯曲蛇被他们干掉了之后,高鸿志就带着陆小凤等人离开了这片地方。 他觉得再这么搞下去,可能半圣级的菩斯曲蛇王就要出现了。 虽然高鸿志没真正见过半圣级别的高手有多厉害,但他很清楚一件事:这样的蛇王肯定非常强。 到了驿站里,“大人,我们这次抓了五千七百二十六条先天级别的菩斯曲蛇。”万玄兵高兴地告诉高鸿志,“把这些都带回去,足够用来繁殖更多的蛇了。” “五千七百多条吗?” 高鸿志微笑着回答:“没必要全留着,带回后留下七百来条当种子,其他的一概杀了拿胆炼药。 将来我们还会有机会再来这边抓蛇的,不用担心不够抓。” 这次虽然没对半圣级的蛇王动手,但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 等自己的实力达到顶尖时,或许就能搞定这条蛇王,那时他会把整个蛇窝彻底清除干净。 “是的,属下明白了。”万玄兵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没什么事我们就往京城走吧。”高鸿志说。 这段外出的时间对他来说确实有点长,已经在襄阳待了五天了,加路上的时间就是六天了。 “是,属下这就去集合大家。”万玄兵答应道,向高鸿志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 很快,黄药师等人到齐,马匹也准备完毕。 众人开始返回京城。 剑冢里,大雕朝着独孤求败叫了几声,似乎在报告这几天看到的事情。 听完之后,独孤求败惊讶地说:“看来这帮人的能力可真不错,四位是大宗师,一位处于宗师巅峰。 特别是那个小兄弟,仅凭刚进入大宗师阶段的实力就能打败巅峰级别的蛇。 这种情况在蛇巢都非常罕见,怕是要激怒那蛇王了。” 大雕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认同的眼神。 “算了,雕儿,我们一起去蛇洞坐镇一段时间,以防蛇王发狂伤人。”说完,独孤求败身形一动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大雕也如一道金光般飞走了,速度甚至比菩斯曲蛇更快。 难怪能吃它们。 当独孤求败踏上空中的平台时,大雕正好出现在他的脚下,载着他飞向蛇窟。 至于这件事,高鸿志并不知道是因为杀了那条蛇才使得对方亲自出来的。 次日。 离京不到五十里的地方是一片平坦开阔地带,没有密林。 然而,在官道上出现了两个人挡住了高鸿志等人的去路。 一个是穿着金黄色短衫、戴着斗笠的高个子男人,腰间别着剑;另一个全身黑衣蒙面的人。 “看来东厂还不肯罢手啊?”看到两人停下,高鸿志笑道。 陆小凤他们都显得很警惕,面前这两位散发的气息都极为强大,至少也是接近大宗师圆满的存在。 甚至其中一人更强一些! “咱们谁先上?”金衣男对黑衣人问道。 “你们这些用剑的家伙都很骄傲么?”黑衣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故意压低的样子。 “没错,我不喜欢和别人联手,我喜欢自己战斗。”金衣男子看向高鸿志说道,“赢了我,或者死于我的剑下。” “挺有意思的,你这种风格的左利手剑客在整个江湖上很少见,能称为高手的更是稀少。”高鸿志微微一笑说,“你应该就是金钱帮的荆无命了吧?不过,你们什么时候成了东厂的棋子?” 此话一出,陆小凤他们目光更加锐利,都盯着荆无命——毕竟这家伙的大名他们早有所闻。 “我们从来不是东厂的手下,跟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荆无命摇头解释道。 “哦?那就是朱无视手下的人了?” 听到荆无命的话,高鸿志饶有兴致地回应道。 既然不是东厂的人,那肯定就是朱无视的手下了。 上次朱无视的大宗师柳生但马守死了,他不相信朱无视会就此放弃。 像朱无视这样的人,要不就不露面,一直隐藏;一旦出手,肯定不会轻易停手。 “你的话真多!” 荆无命冷冷地说了一句,脚下猛地一动,就像一道闪电般向高鸿志冲来。 看到荆无命动手,陆小凤、花满楼和黄药师也立刻准备出手。 尽管听过荆无命的名声,但他们如今已是大宗师境小成,对战大宗师境大成的荆无命并不惧怕。 而万玄兵则带着五百多名血刀卫迅速退到了远处,避免他们被战斗波及。 “荆无命是真正的剑客,他想要挑战本官,本官就给他这个机会。” 高鸿志朝陆小凤等人说了一句,随即从夜玉狮子上腾空跃起,右手拔刀出鞘,一刀朝着荆无命斩去。 这一刀正是阿鼻道三刀! 荆无命左手拔剑出鞘,他的剑招诡秘且偏锋,令人难以捉摸。 就在荆无命的剑快要刺到高鸿志的时候,你也猜不到他会刺向哪里。 这就是左手剑的可怕之处! “好剑法,整个江湖上,你的左手剑可以排在前列了。” 看着荆无命这一剑,高鸿志赞了一句,手中的阿鼻道三刀瞬间爆发出可怕的邪气,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邪恶刀法。 自从领悟了阿鼻道刀意后,高鸿志的圆满级阿鼻道三刀仿佛经历了一种蜕变,威力超越了以前。 “好刀法……” 荆无命惊叹道,随后他的身体从头顶被高鸿志一刀劈成两半,左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见到这一幕,戴黑斗笠的男人冷笑道:“愚蠢!可笑!” 显然,他对荆无命非要单独出手而被杀感到极为不屑。 他也看不懂这些江湖人的傲气。 “现在轮到你了。” “你应该达到大宗师境巅峰了吧?” “在这种级别下,不可能籍籍无名。” “那么,你是谁?” 高鸿志握着血刀,望着黑斗笠男人平静地说道:“刚才你对荆无命的态度让我觉得,你天生瞧不起江湖人,或者说你看不起剑客。” 第202章 轮到你了 “你可能不是江湖中人吧?哪位东厂督主当面?” 听了这话,陆小凤等人都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那个黑斗笠男人。 仔细想来,高鸿志的推测确实有道理。 像他们这些人能够理解剑客的骄傲。 哪怕死在高鸿志的刀下,荆无命肯定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再给荆无命一次机会,结果也是一样。 这正是剑客的傲骨。 “聪明。” “可惜了,高鸿志,你这么聪明为什么非要和我们东厂为敌?” “若不是与我们作对,我们自然不会对你下手。” 黑斗笠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摘下斗笠,一脸惋惜地对高鸿志说道。 “东厂三督主刘蜥!” 看到黑斗笠男人的脸,高鸿志他们已经认出来了。 高鸿志笑了笑:“似乎是我并未针对东厂,而是你们东厂屡次挑衅。” “不,你清除了我们安插在锦衣卫里的暗棋,就是在和我们为敌。” “如果你愿意带领锦衣卫为我们效力,我们自然不会针对你。” “你很聪明,但走错了路。” 听到这些话,高鸿志淡淡一笑:“本官走的才是正道。 东厂如果阻碍,就没必要存在了。” “东厂没有必要存在了?” 刘蜥摇了摇头,同情地看着高鸿志:“高鸿志,你还是不了解我们东厂的真实实力。 若知道,就不会这么说。 不过既然我亲自前来,你没机会了。” “是吗?” 高鸿志轻笑一声,“靠你大宗师境巅峰的实力?” “不只是大宗师境巅峰,”刘蜥望着高鸿志,“你虽然不错,但你的修为在我吸功大成面前,还是远远不够。 你的一身功夫,最终只能被我吸收。” “不见得。” “刘蜥,你以为你的吸功大法真能吸收所有先天之气?” 听到东厂的三位督主之一刘蜥的话,高鸿志淡淡地说。 别的不说,他的太玄真气就不是吸功大法可以轻易对付的。 “那本督就看看能不能吸收你的先天之气。” 刘蜥冷笑一声,身形一动,仿佛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鹏,飞向了高鸿志。 “杀!” 高鸿志手中的血刀一举,朝刘蜥斩去。 这正是他阿鼻道三刀中最厉害的一刀。 刚才杀荆无命时,只用了第一刀而已。 这一刀仿佛召唤出了一片阿鼻地狱般的力量,似乎想彻底压倒刘蜥。 “你这阿鼻道三刀果然已到了极致。”看到这景象,刘蜥惊讶地喊。 同时,他的手朝着高鸿志伸来,冰冷地喊道:“隔空吸力!” 一股如漩涡般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包括高鸿志手中的血刀。 周围的空气好像也被凝固了,变得异常粘稠。 “看来你这吸功大法确实厉害。” “但对本官的太玄真气却毫无作用。” 高鸿志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看着刘蜥说道。 刘蜥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作为一个修炼到顶峰阶段、吸功已大成的人来说,没想到对一个修为较低的高鸿志竟然完全无效。 此时! 突然间,一支漆黑的铁箭像闪电一样从远处射来。 数里之外,一位身着伪装之人放下了手中的长弓,显然他相信自己已经看到了高鸿志中箭的情景。 “好精准的箭术!” 高鸿志面带笑容说道,“这比东厂最好的射手还要强太多了。” 刘蜥眼里闪过希望。 “死吧!” 左手仍在施放吸力,而右手则迅速打出一掌,意图牵制住对方或使对方无法闪避这一箭。 “滚开!” 高鸿志挥刀一挡,立刻化解了对方的吸力攻击,并反手砍向刘蜥。 这次攻击中凝聚了全部刀法精髓,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见此情形,刘蜥脸色惊慌失措,赶紧后退避开攻击,并未敢硬接。 “拿下这名神秘高手!” 见刘蜥如此畏惧,高鸿志鄙视地命令身旁人手前去追击敌人,而自己则用另一招对抗来袭的铁箭。 “是!” 陆小凤和花满楼应声而动,施展绝技追踪那人。 黄药师也加入了队伍。 轰然一声,高鸿志一刀劈碎了铁箭,对手则迅速逃走。 “刘蜥,轮到你了!” 说完,高鸿志便快速接近正欲逃跑的刘蜥。 “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作为东厂高层之一,本督保证今后不再与锦衣卫发生冲突……让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吧!” 刘蜥边跑边大声喊着,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原来他从未料想到,面前之人竟达到了如此境界——刀意。 在武林中达到这种水平者,都是罕见的人才,最终可能成长为顶级强者。 “说得轻松……” “你这老家伙想得美!” 高鸿志嗤笑道,再次加速追上刘蜥,挥刀向前。 面对挑战,愤怒与不甘使得刘蜥不得不全力以赴。 “这样才有点样子,毕竟身为东厂督主……” 虽然言语中带着几分嘲弄之意,但实际上,高鸿志心中早已做好战斗准备。 这一次,刀势与意境完美结合,仿佛真正开启了一个地狱般的世界。 面对如此威力,即使东厂内部,也只有魏忠贤一人或许能够抵挡住了。 轰! 这一刀劈下,刘蜥瞬间被阿鼻道三刀切成两半。 解决了刘蜥之后,高鸿志将手中的血刀收进刀鞘,目光投向了远处。 刚才偷袭的那个家伙已经被陆小凤、花满楼和黄药师三人团团围住。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实力不弱,已经是大宗师境界的大成期,但陆小凤三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即便他们只是大宗师的小成阶段,但真正的实力却绝不比普通的大宗师大成差多少。 而这位偷袭者更加擅长的是箭术,远程攻击是他的强项,一旦近身战就比较吃亏。 如果偷袭不成,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迅速撤退。 可惜,这次他遇到了陆小凤三人。 他的轻功在面对这几位高手时明显落了下风,最终还是被包围住了。 “长生,这个人留不留活口?” 黄药师一边时不时地弹出几记神通击打那家伙,一边大声问道。 第203章 可以先收点利息 “杀了!” 高鸿志淡然一笑,干脆利落地回答。 听到这话,黄药师三人立刻明白了高鸿志的意思,他们纷纷使出了全力。 只一会儿工夫,偷袭者就被黄药师三人结果了。 处理完那个家伙后,黄药师等人还顺手带走了他身上的铁弓和箭袋。 “禀报大人,我们已经把这个敌人消灭了。” “如果我们没看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五花箭神班察巴那!” 陆小凤恭敬地向高鸿志拱手说道。 “五花箭神班察巴那?哼,看来朱无视这人还真有点手段,不仅收服了班察巴那,还勾结了金钱帮。” 听罢,高鸿志剑眉微扬。 “大人,东厂跟铁胆神侯屡次三番袭击您,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花满楼一脸愤慨地说道。 自从高鸿志帮助他报了大仇以后,花满楼对高鸿志无比忠诚。 一直以来脾气不错的花满楼如今被东厂和朱无视彻底激怒了。 虽然陆小凤和黄药师没有说话,但他们心中对这些刺客也充满了愤怒。 高鸿志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们觉得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和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实力至少是多少级别?” 听到这里,陆小凤等人陷入沉思。 连东厂三督主刘蜥都有大宗师巅峰的实力,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很可能已是半圣境界。 至于朱无视,估计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应该也是一位半圣级别的高手。 “目前我们确实没法直接对付他们。 但至少我们可以先收点利息!” 高鸿志眼中闪现出一丝精光,看着陆小凤他们说道。 万玄兵此时带着五百多名血刀卫回到了营地。 见此情景,陆小凤等人好奇地看着高鸿志。 “恭喜宿主击败东厂三督主刘蜥、金钱帮荆无命以及五花箭神班察巴那,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现奖励你龙象般若功第十二层初阶成就,同时增加五十年的先天真气作为嘉奖。 是否现在领取?” 正能量系统的声音响彻脑海。 “领。” 听到这个消息,高鸿志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内心激动不已,总算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奖励。 尽管这回只是小有成就,但他已经非常满足了,毕竟这已经让他正式踏入了大宗师行列。 他还拥有一颗能够提升小成期功力的蛇胆,一颗能让其跃升至大成阶段的,以及一颗足以让其攀至顶峰的珍贵材料。 只要将它们炼制成丹药,必定可以让他更上一层楼! 砰的一声。 顷刻间。 一股强大的力量涌现体内,让他的身躯变得愈发强壮起来。 哗! 随后,高鸿志身上释放出惊人的气血波动,吓得在一旁观战的三位同伴目瞪口呆。 外功大宗师境界! 他们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人。 难道他在战斗中突破了吗? 可是之前不还是一直拿着刀砍人吗? 怎么可能突然在外功修为上有所领悟? 这就是天才的力量吗? 这时,在场所有血刀卫成员都以一种敬仰的态度看向高鸿志。 过了片刻。 等一切回归平静时,高鸿志已然顺利进入到了大宗师小成期,并将新得到的先天真气融入自身修炼体系当中。 “快了,离成为大宗师大成只剩下一步之遥!” 睁开双眼,高鸿志随即飞身上马,向着众人吩咐道:“走,我们现在回京!” 关于如何收拾东厂与铁胆神侯的事情,他暂时并未详细解释。 等回到京城后再说吧。 “遵命!” 接到命令,众人都整齐地回应着。 于是,在高鸿志的带领下,一行人迅速往回赶。 这里距离京城只剩下不到三十里的路程,一路疾驰,只不过喝杯茶的时间,高鸿志他们就通过了城门,进入了京城。 此时此刻。 在城门附近,那些暗中观察高鸿志的眼线纷纷把他回来的消息传出去了。 东厂内部。 最深处,一个阴暗无比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三张椅子,但只有两个人坐着,其中一张已经空着了。 无论是东厂的大督主魏忠贤,还是二督主曹正淳都沉默不语,没有开口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房间内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督主,高鸿志已经回到城里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曹正淳终究忍受不了这种紧张的气氛,声音略显干涩地说道。 他实在没想到,刘蜥虽然已经练成了吸功法,并且达到大宗师境巅峰,还有另外两位大宗师高手协助,最终却还是死在了高鸿志的手上。 从高鸿志回来了,而刘蜥没有出现,就知道刘蜥肯定是死了。 多年来,三位督主一直合作紧密。 现在突然少了刘蜥,连曹正淳也有些悲伤的感觉。 虽然平时跟刘蜥有些小矛盾,但总体来说大家还是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的。 如今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东厂的力量必然会减弱一些。 最关键的是,连突破到大宗师境巅峰的刘蜥都栽了,自己肯定也不是高鸿志的对手。 “是本督低估了他啊。” “谁能想到,他的实力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这个高鸿志很可能早已经达到大宗师境巅峰了,只是一直装作宗师境罢了。” “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听罢曹正淳的话,魏忠贤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曹正淳迟疑片刻后问道。 “别急,本督在这儿,高鸿志不会动你。”魏忠贤停了一会儿,语气坚决地说。 “谢谢大督主。” 听了这话,曹正淳稍微心安了一些。 他知道,大督主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在过去,通常由他和刘蜥来处理大多数事情,魏忠贤很少亲自行动。 现在失去了刘蜥,魏忠贤绝不会让他也出事的。 “现在咱们静观其变,看看高鸿志接下来有何动作。” “这次我们要么不动手,要动就要一击毙命,彻底铲除这个威胁!” 说着,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听完魏忠贤的话,曹正淳心里一紧,显然明白魏忠贤打算亲自动手了。 第204章 那就出发吧 说完这些,魏忠贤便从椅上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曹正淳也随后离去。 护龙山庄深处。 一名穿着黑衣的人像是凭空出现在了凉亭里,对着正在喂鱼的铁胆神侯朱无视跪下低声道:“侯爷,高鸿志回来了。” 砰! 听到这个消息,朱无视的脸色变了变,手中的瓷碗掉落摔成碎片,鱼食洒满了一地,但他毫无所觉,冷眼看着那名黑衣人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侯爷,确实是高鸿志。”黑衣人面带惊恐地重复道。 “一群废物!一位巅峰大宗师加上两个已成气候的大宗师,竟然奈何不了一个高鸿志!”朱无视冷笑了一声,生气地大喊。 听到这话,黑衣人低下头不敢再言。 “好了,本侯知道了,下去吧。”朱无视脸上的怒容顿时消散,仿佛从未发作过一样平淡地挥了挥手说。 “是,属下告退。”黑衣人闻言,如释重负般地迅速消失了。 “真是太有趣了。 所有人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宗师高手的高鸿志竟有击败大宗师巅峰的实力,而且还懂得如何隐藏真实修为。” 朱无视笑了笑说道:“不管怎样,至少这招藏匿技巧就不简单。 但我并不着急。 着急的人绝对不会是我而是魏忠贤。 本侯倒想看看魏忠贤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我可不信他会老老实实地接受这一切。 毕竟这次损失了三名成手大宗师的可是东厂而不是我朱某。” 锦衣卫总衙门外。 刚踏入京城地界的高鸿志带着黄药师等人,发现王守仁、李循环还有青龙早已在那里迎接他们。 “属下参见大人。”众人恭敬地向高鸿行礼道。 “都起来吧。” 说完,高鸿志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身边的一个校尉,便朝着锦衣卫总部走去。 黄药师等人也都一个个下了马,随后跟着高鸿志一起朝锦衣卫总署里面走去。 “多谢大人。” 听了高鸿志的话,王守仁他们立刻说了声谢谢,紧随其后。 “我不在京城里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边往里走,高鸿志边问。 “有件事情得跟您汇报。” 王守仁和李循环互相看了眼,对高鸿志小声说道。 “嗯?” 听到这儿,高鸿志的眉毛扬了起来。 能让对方用这种方式告知的事情,必定不简单。 “大人,是关于铁胆神侯朱无视的事。” 王守仁接着说:“听说铁胆神侯朱无视偷偷派人去了天山。” “有点意思,盯着铁胆神侯派去天山的人,等他把人从天山带出来的时候,在进京前把他拦下!” 高鸿志想了想,对王守仁说道。 听到这话,王守仁恭敬地说:“遵命。” 这句话,他就没有再用传音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事情吗?” 高鸿志点了点头,问。 “大人,暂时没其他事情了。”王守仁摇头说道。 “既然这样,我有两件事情需要你们办一下。” 高鸿志走进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坐在主位上,看着王守仁他们说道。 听到这番话,王守仁等人都是一脸认真起来。 陆小凤、花满楼、黄药师、万玄兵四个人猜到,可能是高鸿志之前提到的对付东厂和朱无视的事情。 “第一件事,你去一趟天下第一庄,找庄主上官海棠。” 高鸿志看着王守仁,正色说道:“但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是去找上官海棠的。 找到她之后,带她来我们锦衣卫总衙门见我。 记住,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进了我们的大门。” 听了这话,王守仁皱眉道:“大人,是要硬把上官海棠带走,还是请她来?她是朱无视的义女,可能会不情愿跟着属下回锦衣卫。” “这点不用你担心,虽然上官海棠是朱无视的义女,但她是个忠诚勇敢的女子。” “她只不过被朱无视给蒙蔽了而已。” 高鸿志笑着说:“你告诉她,我有一个重要的秘密要跟她说,关系到整个天下百姓的安危,她一定会答应的。” “属下明白了。” 王守仁点头,说:“属下一定会把上官海棠带回来。” “那就出发吧。” 高鸿志摆了摆手,说道。 “是,属下告退。” 听到吩咐后,王守仁拱手行礼,离开了大厅。 看着王守仁离开后,高鸿志转向青龙,严肃地说:“青龙,你负责查金钱帮。 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搜集到所有罪证,并且调查出可能与朱无视勾结的文武官员。” 他想彻底瓦解朱无视的支持者,让他孤立无援。 “遵命。” 青龙拱手行礼,铿锵有力地说道。 “黄义伟,青龙查金钱帮和官员,你就去查万三千。” 高鸿志对黄义伟说:“看看他有没有违法之事,如果违法的话,查明具体情况。” “是。” 黄义伟恭敬地说。 “去吧。” 高鸿志向青龙和黄义伟挥挥手。 青龙和黄义伟互相看了一眼,对着高鸿志行礼,离开了总衙门。 等他们走后,高鸿志转头看着李循环,说道:“李循环,跟青龙商量一下,处理好我在襄阳城外带回来的菩斯曲蛇,留一些做繁殖用,其余全部取胆。” “明白。” 李循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开始炼制丹药吧。” 高鸿志起身,对李循环等人说。 一听这话,李循环的眼睛亮了起来:“大人,要用菩斯曲蛇的蛇胆炼丹?” 贾骏骐等人的目光也投向了高鸿志,他们都想知道这蛇胆是不是真的有神奇的功效。 “没错,我这次带回了上千条先天境界的菩斯曲蛇,已经取了五十八颗宗师级的蛇胆,甚至还有三颗大宗师级的。” “先天境级别的蛇胆可以炼制适合这个等级武者修炼的丹药。” 高鸿志微笑地说:“宗师境和大宗师境级别的蛇胆也可以炼制成相应的丹药,这对提升我们的实力大有帮助!” “此外,通过稀释先天境蛇胆的药力,还可以提供给更低阶的武者使用,让更多血刀卫的成员达到超一流乃至先天境。” 顿了一下,高鸿志继续说道。 第205章 不想错过炼丹过程 李循环他们一听都很激动,这样一来,锦衣卫肯定会出现很多高手。 “黄伯父,跟我去炼丹房。” “陆小凤、花满楼、万玄兵,你们先回去休息。” 高鸿志说道。 “好。” 黄药师兴奋地回应,不想错过炼丹过程。 “遵命。”陆小凤三人朝高鸿志拱了拱手,但并没有马上离开锦衣卫的办公大厅。 像万玄兵这种人,还要先和李循环讨论养蛇的事情,特别是怎么喂养那种特殊的菩斯曲蛇。 等他搞清楚之后才能去休息。 “叔,咱们去炼药房吧。” 高鸿志跟黄药师说了一声,便离开了锦衣卫的大厅。 黄药师点了点头,跟着高鸿志一起往外走。 不久之后, 两人已经来到了炼药房里。 “叔,这是我昨晚写好的药方,你先看看。” 高鸿志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黄药师,说道。 “这里一共需要三十五种辅助药材,最特别的一种就是五十年的灵芝。” “其他三十四种都还算常见。” 黄药师接过这张清单,惊奇地说:“就用这些辅助材料制作高级蛇胆丹?” “对的。” “并不是说所有材料都要顶级,关键在于怎样搭配才能让主要药材的作用达到最佳。 在制药的过程中,通过对不同材料之间相互作用的理解和技术操作,可以使药力发挥到数倍以上的效力。”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对黄药师继续说道:“我选用了这三十五种辅料加上蛇胆总共三十六味药,正好符合天罡数。” 对高鸿志而言,蛇胆其实就是另一种药材。 听了这话,黄药师似乎明白了什么地点点头。 在他学过的书籍中也曾提到过类似的概念——三十六天罡与七十二地煞。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动手吧。 我打算一次性炼制三种不同级别(初级、中级、高级)的菩斯曲蛇蛇胆丹。” “并且这次我会使用龙虎炼法来完成这个过程。” 高鸿志微笑着说,“叔叔可以在旁边观察学习一下这种方法。” “太好了!”黄药师露出欣喜的表情回应道。 对于太清派的技术他了解不多且未深入;然而对于这门新的技艺已有基础。 如果能够亲眼见到高手运用它,则对其个人来说无疑是巨大提升的机会。 “那么麻烦叔叔准备所需的草本吧。” 说完这话时,高鸿志轻松一笑。 黄药师点了点头随即离去,并指示一位侍卫长尽快把需要的所有配料送到这边,并且要保证每个等级都备足量。 那位官员应声而去迅速办理去了。 没多久, 所有的原材料都被送了进来。 黄药师接手后立刻回屋。 见他带东西回来,高鸿志脚下轻踏,庞大的真元立即经由地面传递至面前的炉鼎中。 只见这三个炉子的顶盖自动打开飞离原来的位置,在强大能量包裹之下逐渐变得红热起来。 “现在请将三个蛇胆分别投进三座熔炉内。” “好。” 根据吩咐,黄药师拿出袋子将形如玉雕般珍贵且大小相似于核桃的金黄色物质投入指定容器内。 紧接着就可以观察到这些物质开始软化直至完全溶解,过程中释放出一缕缕杂质烟雾。 即使到达这一步操作也依然保持平静态度,因为他认为凭借自己现有的实力同样可以处理这类问题。 待所有有害物质被排除殆尽之后, 高鸿志严肃地道:“接着,请同时加入全部配材。” “具体种类是否应该依照特定顺序投放? 还是不分先后?” 询问者显得相当谨慎。 “不必特意安排时间点。 全数一同置入即可。” 闻言后, 后者挥动手臂令药材迅速分头飞入各自的目标位置,很快就与已存在于其中的液体结合并混合成为单一色彩——金黄色。 当这一切结束之时,又听见前者命令下落炉口密封整个环境。 此刻观者神色变得更加专注,因为他相信精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不出所料, 对方双手灵活翻动之间释放出一道接一道法术符号,通过它们向内部输送持续的能量流。 尽管看似动作简单但实际上每一下都已经到了极致完美。 看着这一切发生,旁观者的双眸愈发闪亮似乎悟到了许多东西。 过了半晌, 直到所有程序停止下来, 再一次看见那几颗光芒四射而又内敛含蓄的小丸静静地躺在各个器皿中央——刚好每套成品皆为三十粒整。 当然,在外观方面仍然存在细微差别以便区分其等级差异。 用宗师级初阶菩斯曲蛇胆提炼出的金丹呈浅金色,而宗师级高阶菩斯曲蛇胆炼制出的则是赤金色。 达到宗师级顶峰的菩斯曲蛇胆炼制的金丹,则呈现深金色。 看着面前一颗颗闪闪发光的金丹,黄药师慢慢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赞叹地说:“每一颗都达到了极品的水平。 有了这些金丹,哪怕是要把许多人培养到宗师顶级,也并非不可能了。” “的确有很大机会培养出许多宗师顶尖高手。” 听罢黄药师的话,高鸿志微笑道:“不过,如果全凭药物来提升修为,即便能抵达宗师巅峰,想再上一个台阶到半圣境界就难多了。” 听了这话,黄药师沉默了一会后才说:“尽管依赖丹药修炼可能会让基础不太牢固,但多参加几次战斗巩固一下,这一问题也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高鸿志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观点:“没错,我的看法也一样。 虚而不稳就多实战几回,早晚能把功底扎扎实实练出来。” 黄药师没有说话,只是点头以示赞同。 随后高鸿志抬手一招,几个装着药材的小瓶迅速朝他飞去,停在半空中。 一颗接一颗地把这些珍贵的金丹分放到不同的瓶子里面后,剩下三个炼炉里各自留了一颗没动。 高鸿志接着向黄药师开口说道:“叔叔,剩下的这三个给你用来增强自身修为吧。” “好啊。”黄药师并不推辞,他也抬起一只手虚空捉住旁边的一个小玉壶,然后将那三颗丹药全部放了进去。 第206章 自己创出来的 反正颜色不同很好辨认,放在一起也绝不会弄混。 “关于刚才使用的龙虎炼丹技法,想必你也有所心得了吧?”他对黄药师发问。 “嗯,已经有些领悟了。”对方答道,“我打算从入门级别的蛇胆开始尝试制作这种丸剂。 等技艺更加纯熟之后再着手更高一级的产品。” 黄药师面带一丝笑意解释着,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反问高鸿志:“你说,这种药丸应该取个啥名儿?” 高先生闻言一笑:“叔你认为呢?既然是您创造的配方自然由你定夺。” 黄药师摆手否认:“这玩意还是由发明人来起更合适些吧!比如初级叫‘小龙虎丹’、高级别称作‘龙虎丹’、顶级则名为‘大龙虎丹’怎样?” 高鸿志沉思片刻给出答复。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黄药师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对方先询问自己的意见——显然这个名字听起来与事实并不完全匹配。 不过转念间他又想清楚了理由:“虽属特殊种,但终归还是蛇科动物;加上头顶长角酷似龙头,所以叫做‘龙虎’倒也贴切; 而且该成分还能够同时促进内功增长和体魄增强,因此称之为具有两种特性之力的丸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面对长辈的认可高鸿志感到非常高兴。 “真是太棒啦!”黄药师称赞道,并继续问道:“那么低于入门阶段的那种产品该起个什么样儿的名字呢?”“可以称呼为‘小龙蛇丹’”。 这个建议很快就得到了对方的支持。 “行,咱们就照你说得办”,稍顿了一会儿后补充道,“不过还有件事儿要提个醒,即使是较低档次的药品也不宜急着服用以便快速进步。” “因为无论哪种类型的主要功能在于提高身体素质与外家功夫造诣,为了不让这份珍贵资源浪费掉,每个接收的人都应当修习一门武术作为辅助训练方式才行,在服食药物的同时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其效用,从而培育更多的全能战士。” 对于此点高鸿志表示早已考虑到并准备好了相关教材交给叔叔过目,“这是份关于《龙象般若功》的手抄本,里面记录了我个人的一些理解感悟”,边说着便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份无字封面的古旧书籍递给黄药师。 “龙象般若功?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药师眼神一紧,一脸震惊地问道。 对于这龙象般若功的大名,黄药师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不是。” 高鸿志摇了摇头说:“名字差不多,但跟真正的龙象般若功不一样了。” “哦?” 听到这话,黄药师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接过高鸿志递来的书卷,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好一会儿后。 黄药师满脸惊叹地说道:“早就听说过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这龙象般若功修炼起来非常难。 而且一层比一层更难。 但是,我看你这本书里记载的功夫,虽然也是一层比一层难,却没那么夸张。 你竟然有如此幸运,能找到这种威力强大的绝学。” 听到黄药师的话,高鸿志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看到高鸿志脸上的笑容,黄药师愣了一下,震撼地问:“鸿志,这套功法不会是你自己创出来的吧?” “可以说是。” 高鸿志轻笑了一下,回答道。 这门新改的功法说是他创出来的也行,是根据正能量系统的加强版功法简化而成的,确实是一种全新的方法。 “可以说是?” 黄药师深看了高鸿志一眼,已经明白这肯定是他自己创新出来的。 想了想,黄药师缓缓说道:“鸿志,如果这真是你自己发明的新功法,那应该换一个名字才对,别跟密宗护法神功叫一样。 否则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这也是你自己原创的顶尖外功,不必非得跟密宗的龙象般若功同名。” 闻言,高鸿志想了想说道:“伯父说得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偷了密宗的东西。 这样吧,我们就把这本秘籍叫做天龙万象功!” “天龙万象功?” 黄药师眼睛一亮:“保留了‘龙象’两字,正好符合这套顶级外功修炼出的力量特点。 又和原来完全不一样,这个名字挺好。” “伯父,你现在就开始研究龙虎炼丹术吧,用它来炼制丹药。” “我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向黄药师告别。 “好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黄药师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伯父。 如果使用先天境级别菩斯曲蛇胆作为材料,按照小龙虎丹配方炼制的话,可以刚好产出三十六颗,符合天罡之数。 但如果为了降低门槛,让先天境以下的血刀卫也能修炼而稍微调整一下剂量,那么产出的丹药数量也有讲究。 需要恰好制成七十二颗,符合地煞之数。” 高鸿志边走边提醒道。 “明白,这一点老夫自然清楚。” 黄药师微笑着回答。 高鸿志点头致意,随后离开了炼丹室朝着锦衣卫总部大堂走去,路上他还说:“来人,去通知林平之,我在总衙门大厅等他。” “遵命。” 一名锦衣卫立刻跑开了。 不一会儿,高鸿志已进入总部大堂坐定。 林平之随即走进大堂,身着锦衣卫银白色飞鱼服,已达超一流初期修为。 如今的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富家少爷模样,身上多了几分杀气,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缇骑。 “属下林平之,拜见大人!” 林平之上前跪下行礼,语气铿锵有力。 “免礼。” 高鸿志抬手,眼中满是欣赏,“不错,你已经是一名出色的锦衣卫缇骑了。” “全赖大人栽培!” 林平之满面感激地说,“大人恩德,属下永不敢忘!愿意为大人效力,为朝廷献身!” “别这么说,你的努力也功不可没。 要是你不刻苦,即便我想帮你也是白搭。” 高鸿志轻笑道。 听到这话,林平之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第207章 看这个就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招你到锦衣卫吗?” 高鸿志平淡地开口。 林平之摇头表示不解,心中明白在血刀卫里自己的天赋算不上最拔尖,像成是非那样被特招过来的是因为天生资质极佳,而他自身条件则稍逊一筹。 如果不是足够勤奋加上得到万玄兵等人的关照,早就被成是非甩得远远的了。 “实际上,在你刚加入我们队伍时,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 只是想着等你在新环境稳定下来再透露更加合适。” 高鸿志斟酌着措辞解释道。 林平之一脸困惑。 “你们林家流传下来的辟邪剑法,你应该知道吧?” 高鸿志淡淡地问道。 “明白。” 林平之点了点头,问道:“大人,您怎么还记得我们林家的避邪剑法啊? 进了锦衣卫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家的避邪剑法其实就是一门很普通的剑术。 和锦衣卫里的血刀秘籍比起来,简直差太多。” “你这想法不对。” “你们家的避邪剑法之所以显得普通,是因为你练的并不是真正的避邪剑法。” “其实正宗的避邪剑法,一点也不比我们锦衣卫的血刀秘籍逊色。” “甚至,就像我们的血刀秘籍一样,也是一种可以快速上手的心法。” “而且,比我们血刀秘籍学得更快。” 高鸿志说着,摇了摇头。 听到这些话,林平之一时间愣住了。 自己作为林家的少爷,练了这么久的竟然不是真货? “看这个就知道了。” 高鸿志轻轻一挥袖子,一本秘籍飞到了林平之手中。 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避邪剑法”四个字。 林平之瞳孔猛地一缩,急忙翻看起来。 只见扉页上第一行字便是:欲成神功,需自宫八个大字。 越看越震惊,实际上说林家剑法是假的也不全对,更准确地说,是缺了一部分配套的内功心法,就和血刀秘籍必须有相应的内功一样。 所以高鸿志没有说剑法是假的,而是讲它不是完整版的避邪剑法。 “大人,这真是我们林家的避邪剑法?” 看着手上的怪异秘籍,林平之声音颤抖地问。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版本。” 高鸿志点头道,“这套剑法对我很重要,所以才让你加入锦衣卫,给了你一个成为强者的机会。 而且,这样你不必真的练习完整的避邪剑法而让家族绝后。” 听了这话,林平之打了个寒战。 如果真的有人盯着林家这门绝技,他肯定会为了家族生存不惜一切代价去练。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好像真的挨了一刀。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向高鸿志行礼:“多谢大人的恩赐!您的恩德,小人铭记于心!” “不用这么客气。” “既然拿了你家东西,自然要补偿点什么。” “防止你们家落个灭门的结果。” 说罢,高鸿志再次轻挥袖子让林平之起身,微笑着说道。 “大人,确实有人对我们林家的避邪剑法虎视眈眈吗?” 林平之犹豫了一会,问道。 “的确有不少人在盯着。” “被我们铲除的嵩山派就不提了,剩下的主要就是规模较小的青城派。” 高鸿志稍作沉思,继续说:“尤其是他们的掌门余沧海,虽然功力并不十分厉害,但要对付你们全家并抢走剑法并不难。” 提到华山岳不群则没有多说,毕竟现在已经是锦衣卫中的一员,有了血刀秘籍,也不会再去觊觎林家武艺。 “青城派……” 闻言,林平之眼神顿时严肃起来。 这段时间在锦衣卫里,他也了解了不少江湖事。 每天完成训练后,血刀队成员都会研读有关各大门派实力的情报档案。 这是每个人必须做的事情。 根据档案记载,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应该处于超一流高手顶端或者先天境初期。 无论处于哪种程度,都足以轻易灭掉他们整个家族。 “但现在你不用再怕了。” “如今青城派掌门也不敢轻易动你们一根汗毛,在我们保护下,就算借十个胆给余沧海,他也没胆量来招惹你。” “大人,属下恳求得到一次讨伐青城派的机会。” 听完后,林平之跪倒在地,充满期待地乞求道。 “你想亲自动手灭青城?” 见到此情此景,高鸿志露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 考虑到小说原着中林家基本被余沧海所灭,留下林平之独活,这样的安排也挺有趣味性。 他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只是因为事务繁忙而已,不然早该清理门户了。 经过调查发现,青城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想余沧海那无情残忍的手法,就能知道其真实面目。 “是!” 林平之坚定地回答。 “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现在实力还不够。” “等到你达到先天境时,带着血刀队伍去消灭青城派吧,为天下扫除恶徒!” 高鸿志沉声道。 “谢谢大人!” 林平之脸上瞬间浮现惊喜之色,感激涕零。 “回去好好修炼吧。” 听罢,林平之再次行礼,“是,告退。”然后离开了议事大厅。 “大人,王镇抚使已经带人进咱们锦衣卫总衙门了。” 一名锦衣卫小将急匆匆地跑进了大厅,对高鸿志行了个礼,恭敬地说。 “让他们直接到咱们的大厅来吧。” 听了这消息,高鸿志挑了挑眉,说了一句。 他没想到上官海棠来得这么快,看来王守仁效率还真高。 “好的。” 小将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厅。 没过多久,王守仁就带着一位外表普通的小将领走了进来。 没错,那位看似不起眼的小将就是伪装后的上官海棠。 看着这个装扮简单的上官海棠,高鸿志心中暗暗赞叹:让上官海棠打扮成一个普通的锦衣卫,真是一步妙棋,这样没人会知道她曾经来过这里。 …… “见过大人,我已经把天下第一庄的主人,也就是上官海棠带来了。” 王守仁朝高鸿志抱拳行礼。 高鸿志挥手示意免礼,并转向了上官海棠。 王守仁则是在一旁坐了下来。 第208章 真的有着不良企图 “上官海棠,参见大人。” 上官海棠从脸上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英气逼人的面孔,向高鸿志行了一个标准礼节。 “不用这么客气。”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有什么秘密需要告诉你?” 高鸿志微笑着问上官海棠。 “我不清楚,”她摇头回答,脸上的疑惑一览无余。 原来只是听说有件关于黎民百姓的大事,出于对高大人的信任与敬佩才赶了过来。 “如果我告诉你,铁胆神侯朱无视表面忠君爱国,背地里却野心勃勃,一直谋划着篡位当皇帝呢,你觉得可信吗?” 此刻,高鸿志一脸正色地说着,神情异常严肃。 闻言,上官海棠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惊愕。 在她的印象里,义父一直都是忠诚不二的好臣子。 而今听高鸿志这样一说,她心里泛起了巨大波澜。 可是她相信高大人的话,他是朝廷里少有的廉洁公正、真心为民做事的好官。 既然高大人不可能骗自己,那……难道义父真的藏有这样的野心? “知道五零零金钱帮与朱无视私下里合作的事情吗?” 见她面露难以置信,高鸿志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继续讲道。 “你说义父和那个恶名远扬的组织有勾结?” 听完这席话后,上官海棠似乎才回过神来,震惊不已地说道。 毕竟,在江湖中以凶残出名的金钱帮若是跟铁胆神侯牵扯在一起的话,简直不可思议! “为了天下的苍生安危,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拜托给你。 愿意帮助我们吗?” 接着,他用坚定的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询问道。 咬紧牙关思考了一会儿后,上官海棠问:“大人具体希望我做些什么?” 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或许眼前这位官员所说为实情——自己的养父也许真的有着不良企图。 “其实挺简单的,只要能悄悄潜入护龙山庄取出那些将军们的机密文档即可。 这些资料包含十位重要军事领导人的私密信息及其弱点。” “掌握了它们等于拿捏住了这些人质,从而进一步推进其反叛计划;反之,若能夺走这些资料,便能阻止这场灾难发生!”说到这里时语气愈发加重起来,“一旦让这种野心家实现目标,那么受苦的就是整个国家的老百姓!” 沉思片刻后,高鸿志又补充说明,“考虑到这些档案必然会被朱无视妥善隐藏起来,因此选择行动的最佳时机至关重要。” “明白了。” “请放心,海棠一定会找到恰当的机会进入护龙山庄偷取所需的卷宗文件。”此时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坚定。 无论代价如何,都绝不能任由朱无视破坏社会稳定伤害无辜生命! “暂时无需太过着急。 根据情报显示,现阶段他还未准备充分发起行动;可以趁其离开的时候再行动手。 否则稍有不慎,不仅拿不到东西反而会被发现。” 再次经过思考之后,他给出了明确指示。 听到这话,上官海棠更是坚定了信念: “一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等最佳机会出现时再去执行计划。 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也不会令民众受到损害!” “记住今天说的话必须严格保密,不可泄露给无关人员。” 末了,高鸿志提醒她道。 “明白这点就好。 除了我和你们二人外无人知晓真相。” “知道了。”她点点头保证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我们锦衣卫总署,见过我。”高鸿志朝上官海棠挥了挥手,说。 “是。” 上官海棠答应了一声,随即把之前取下的面具重新戴上,变成了一个平凡的锦衣卫小头目。 向高鸿志行了一礼后,她悄然退下,看起来和其他小头目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上官海棠离去的身影,王守仁微微皱眉问道:“大人,您认为上官海棠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吗?她的武功虽已达先天境界顶峰,但想要在铁胆神侯朱无视不在护龙山庄时潜入,偷走那十位将军的资料,似乎并不容易吧?” “虽然上官海棠的武功不算顶尖,但她是我们最适合的人选。” “她非常了解护龙山庄的情况,甚至连朱无视可能会藏匿卷宗的地方也有所猜测。” “如果换成别人,哪怕功夫更高强,也不一定能顺利找到那些资料。” “而且她是铁胆神侯朱无视名义上的女儿,这个身份能让她更容易进入而不被怀疑。” 听了这番解释,王守仁点头同意,不再多说什么。 “这里有我昨天晚上整理的一套《天龙万象拳法》,是一种外家功夫训练方法。 记得教给血刀卫的每个成员,并将其作为他们的必修技能。” “你也别忘了练一练这套拳法,同样也建议李循环跟着学习。” 高鸿志拿出一本未命名的手抄秘籍递给王守仁,叮嘱道,“我们需要确保每位高层和下属都有一定水准的外功修为。” 总共他编写了三份这样的拳谱,给了黄药师一份之后,剩下的两份就交给王守仁了。 “《天龙万象拳法》?”听罢,王守仁心中一动。 “正是。 这套拳法源自密宗护法神技之一的龙象大乘经,却更易于练习,威力依旧强大。” 高鸿志稍作思索后接着说,“将来无论是锦衣卫高级将领还是普通士兵,都将借助我从襄阳带回的菩斯曲蛇胆制作的丹药来提高修炼成效。” “该药材不仅能增进内力,对提升身体素质也很有效果;唯有通过正确的外功训练才能最大化发挥其功效。” “明白了!”王守仁神色庄重地说,“我会立刻将这套《天龙万象拳法》介绍给大家并督促大家刻苦研习。” “快去吧。” 随着一声示意,王守仁敬了个礼便离开总部大厅。 而不久之后,在指挥使办公室中,高鸿志再次现身。 只见他掌心中现出一小瓶丹药——这是利用大宗师初阶菩斯曲蛇胆精心调制而成的大龙虎丸,准备亲自检验效果如何。 第209章 毫不知情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高鸿志嘴角微微上扬,“确实不错,仅服用了几次,我的《龙象大乘经》和《太极真解》都已经步入大师后期水平。” 没错,凭借此丹的力量,如今高鸿志无论在外门招式还是内息运转方面都已臻巅峰。 “但是,对于任何级别而言,连续吃三次之后似乎效果就开始减弱。 接下来只能依靠余下的这些增强整个部队实力。”说完他还摇头轻笑了两声补充说,“幸好每种还有不少剩余量(每种32颗),足够培养一大批强者了!” 想到这里高鸿志站起身走向门外朝住所进发;与此同时,刚返回自己办公休息处所的王守仁正仔细研究着新获知的心得技巧... 作为南镇巡检,实权在握者通常有自己的专属房间以方便工作及短暂歇息。 不过按照惯例平时两位镇长分别驻扎于各自辖区,少有机会前往此处汇报。 然而近期形势变化迫使两人需更多时间在此共同处理政务,有任何指示可直接下达南北分部执行。 此刻的王守仁正在努力揣摩如何更好地掌握《天龙万象拳法》,以便尽快教会其他人。 “主公的确天赋异禀,竟能创编出如此厉害的外家秘籍...”王守仁看完之后,脸上满是惊讶:“这天龙万象功简直太强了,我觉得它不仅不低于密宗的护法神功龙象般若功,甚至还超过了它。 这可是当今世上顶尖的外功绝学之一啊。 说不定比起达摩祖师在少林寺留下、至今无人能够掌握的金钟罩也不遑多让。 大人真是谦虚得过了头。” “不行,这天龙万象功只能让血刀卫和我们锦衣卫的高层来修练,不能在整个锦衣卫内广泛传播。” “除非,让大人再根据这功夫简化一个版本供所有人使用。” “这么厉害的外功绝学,如果外泄出去,可能会震动整个江湖世界。” 王守仁神色严肃地说:“唯有那些血刀卫成员以及锦衣卫里的忠诚干部才能得到这门武学的传习资格!” 高鸿志对此毫不知情。 其实对他来说,这只是一项简化版的进阶功夫。 与其相比,简化后威力明显减弱许多。 “这个问题我会稍后再向大人提建议的。” “我现在应该修炼这部天龙万象功了。” 王守仁闭上眼睛,盘腿而坐,开始了修炼。 像他这样的内家高手去练外功简直是小菜一碟,利用强大的内力可以快速提升外功境界,不过通常只有同时注重内外兼修的人才会这样做。 一旦达到大师水平,想要用内功提高外功能做到先天层次就相当困难了。 对外功继续深入则需要极长的时间投入,对于这些顶尖强者而言性价比很低。 况且,能达到让他们心动愿意修习的程度,并且又恰好有的高级外功十分罕见。 过了一会儿。 只见王守仁周身爆发出了强烈的生命气息——他已经将天龙万象功推进到了先天水平! “突破到先天境界后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强大了许多!” “如果以后能继续往上发展的话,实力肯定能大幅度提升。”他脸上露出满意笑容赞叹道。 “接下来该把这东西教给其他人了。” 王守仁站起来走向校场。 没过多久,所有听到通知的人都赶了过来,李循环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哎呀你们别紧张,我是带来了一样好东西分享给大家看看。” 王守仁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秘籍递过去解释说: “这是我们领导开发的新武学《天龙万象功》,特别适合我们这群精英们锻炼使用。 为了充分利用药物增强效果,大家也都可以尝试学习这招数。” “明白了。” 众人认真地翻阅起秘籍。 “呼...这是首领创作的最高级别技能吗?” “没错!首领真不愧是一流天才啊,居然创造出这般厉害的武功秘籍!” “这么牛掰的东西绝对不能轻易透露给外界知道,必须保证队伍纯洁性才行!” “……” 李循环他们越看越震撼,都忍不住夸了起来。 在惊叹之后,他们和王守仁的想法一致,决不能让天龙万象功外泄,只有真正的锦衣卫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修炼。 “很好,现在我们所有血刀卫的兄弟,应该都到齐了吧?” 王守仁看着三千多名血刀卫成员,认真说道。 虽然锦衣卫派了不少缇骑去北直隶监督修路,但这些人都不是从血刀卫里挑选出来的。 这种差事还不需要血刀卫亲自去做。 而调查金钱帮、万三千这些人,则由专门负责情报的锦衣卫缇骑来查,也不需要用到血刀卫的力量。 因此,全体血刀卫都来了。 “报告大人,都到齐了!” 一名锦衣卫百户铿锵有力地回答。 “很好,既然人齐了,我这就告诉你们为什么召集大家。” 王守仁脸色严肃地说:“刚才,上面给了我一部他自创的顶尖外功心法,让我传授给所有人。 在我看来,这心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江湖顶级的外功心法! 能在江湖上与它相比的外功,屈指可数! 上面拿出这部心法让大家修炼,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听到这话,三千多血刀卫一脸疑惑。 这么厉害的心法,要入门肯定不容易。 分出时间来练这个,恐怕内功也练不好。 用简单的话说就是,什么都想学反而啥也学不好。 “你们可能在想,就算给我心法,也未必能学会。”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练习这外功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就能让你们变得更强,还能刀枪不入!” 王守仁郑重其事地说:“不仅如此,上面还抓了一种特殊野兽,提炼出了丹药。 这种丹药不仅能提升你们的内功修为,也能提升你们的外功修为。 只要你们学会了这心法,在服用丹药时运转,就可以不断提升外功! 这样一来,你们的实力都会大增! 生存能力也会增强!” 听完这番话,所有血刀卫都很感动。 第210章 这是绝世武功 为了增强他们的实力,竟亲自抓捕异兽炼制丹药给他们服用,还传授了如此珍贵的心法。 “你们明白上级对你们的期望吗?” 王守仁声音坚定有力。 “明白!” 三千多名血刀卫齐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感动。 “你们会辜负他的期望吗?” 王守仁沉声问道。 “不会!”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目光坚定。 “很好!” “接下来,我会传授你们这部名为天龙万象功的心法!” “但在开始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任何人都不能泄露这部心法!” “谁敢泄露出去,一律逐出锦衣卫!” 王守仁满意地对着三千多名血刀卫沉声说道。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他们血刀卫是对锦衣卫最忠诚的一群人。 如果他们会背叛锦衣卫,整个组织就完了。 王守仁一字一句地讲起了天龙万象功的修行方法,把这部心法教给了血刀卫。 尽管他们之前没有练过外功,但至少也是二流武者,经过王守仁的指导,很快便初步掌握了天龙万象功。 不过,再进一步就很难了。 高鸿志的这部天龙万象功虽然比龙象般若功容易练一些,但想要真正有所成,还是需要配合丹药一起修炼。 “还有谁没入门吗?” 王守仁问。 大家摇了摇头,没人说话。 “既然都掌握了初步技能,有事儿就去忙,没事儿就在这儿练练血刀经内功或者刀法。” “不需要特意花时间练天龙万象功,等有了丹药,外功自然会进步。” 王守仁挥挥手,说道。 “遵命。” 三千多名血刀卫答应着,各自散去练习内功或刀法。 “怎么样?” 王守仁看着李循环等人问。 “这是绝世武功,大人真是创造了部好东西。” 李循环赞叹不已:“我们刚试了一下,确实感受到了天龙万象功的威力。 如果血刀卫都能通过这部心法达到先天境界,到时候我们的血刀刀阵简直所向无敌!” 旁边的万玄兵他们都点头赞同。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这部天龙万象功,只限于真正的血刀卫和高层嫡系才能修炼。” “其他人不能学。”王守仁脸上带着认可的表情说:“或者,我们提议给大人,把天龙万象功改简单一点。 简化后的版本可以给我们锦衣卫的每个成员练习。 以后如果血刀卫需要扩充人数,直接从这些练过简化版的人里选,他们转到完整的天龙万象功也更容易。” “这主意挺好。” 李循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表示赞同。 这时候, 高鸿志已经散步似地回到了自己家大门前。 他一路上还以为东厂的大太监魏忠贤可能一冲动会截杀他。 结果,没看到魏忠贤的任何动作,高鸿志判断对方还没有疯狂到那种地步。 “见过大人。” 门口守卫看到高鸿志回来,立刻上前恭迎,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现在虽然有一个千户所在守高府,但通常只有一个百户所在实际站岗。 剩下的人员都在练习功夫以备不时之需,一旦情况紧急能快速集结起来。 “免了。” 高鸿志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谢大人。” 百户赶紧致谢。 走进家里,高鸿志立刻看到黄灵儿和苏明媚正在修炼剑法和身法,她们都已经踏入先天境界大成阶段,这让高鸿志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你回来了啊!” 苏明媚注意到高鸿志走进来,开心地说。 “是的,我回去了。” 高鸿志点点头。 这时,黄灵儿也跑过来,上下打量他:“大哥哥,这次出差平安吧?” “当然。” 高鸿志笑了笑,问:“你觉得我能遇上什么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黄灵儿长舒一口气,放松了许多。 看到高鸿志无恙归来,苏明媚也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满脸都是幸福和宽慰。 “灵儿,苏明媚,这里有一本我自己整理出来的天龙万象功,你们来看看。” 他从袖中拿出最后一本秘籍交给黄灵儿,“看完有不懂的就问,我会帮你们解惑。” “天龙万象功?” 黄灵儿不解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好奇地问。 “这不是一本内功,而是外功修炼法。” 听高鸿志如此说,苏明媚眼睛一亮。 “真聪明,” 高鸿志笑着补充道,“这门武功与你们现在练的明玉功不冲突。” “那还要练这种功吗?听说外功特别难练呢。” 黄灵儿疑惑着问道。 一边的苏明媚同样一脸疑惑。 高鸿志解释说:“这个天龙万象功特殊,不需要忍受痛苦就可以学会,它的力量也不输给其他强大的武功。 再加上专门炼制的丹药辅助,进步速度会非常快。” “还有丹药帮忙?” 听到这点后,黄灵儿的眼神又重新燃起希望。 “就是为这事我这次出城准备的。” 高鸿志答道,并安慰她只需要先达到入门级水平就行。 “那练功疼吗?” 黄灵儿还是有些担心地追问道。 “别怕,练这招不会疼。” 高鸿志笑道。 听了这话黄灵儿便放心地开始阅读秘籍,而苏明媚也随之加入。 第二天早上, 高鸿志早早来到锦衣卫总部。 刚进去就遇见王守仁等三人朝这边走来。 “跟我去议事厅说。” 他对三人说了一句后率先走向大厅,在主位上坐下询问他们调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禀告大人,天龙万象功已经传授给咱们锦衣卫的精英血刀卫了。 不仅如此,现在我们整个锦衣卫高层,真正的嫡系部队,都练了天龙万象功。” 王守仁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向高鸿志拱手说道。 “继续讲。” 高鸿志笑了笑,对王守仁说。 他一眼看出王守仁还有话要说。 “属下等人商量后一致认为,天龙万象功即便是在江湖上,也堪称顶级绝学之一。” “不能轻易泄露给外人。” “在整个锦衣卫里,只有嫡系部队、高层和血刀卫才能修炼天龙万象功!” 第211章 没必要再费力寻找更多了 “其余人员,则不允许学习,以免其流传出去。” 王守仁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高鸿志表情严肃地提议:“属下等人认为,是否可以简化这个功法,让它更适合在我们锦衣卫中普及呢?” 听到这里,高鸿志略感惊讶,其实天龙万象功已经是简化过的版本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简化版,在王守仁眼中仍旧是顶尖武功。 高鸿志微笑道:“可以。 稍后我会再简化一次,叫它万象功。 简化后的万象功由你负责推广至所有选择基础版血刀经训练的成员中,让大家同时修习。” “遵命,我立刻执行。” 王守仁一本正经地回答。 高鸿志微微点头,“你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暂时没有别的事情了。” 王守仁摇头回道。 得到肯定答复后,高鸿志转向青龙和黄义伟。 “禀报大人,金钱帮的一些犯罪证据我已经查到了一部分。” “仅凭这些信息就足以摧毁整个金钱帮组织!” “不知道是否还需要继续调查?” 青龙拱手询问。 听罢此言,高鸿志淡笑道:“既然现有证据已足够将他们一网打尽,就没必要再费力寻找更多了。 找个恰当时间,本官定要把这个金钱帮铲除干净!” 对青龙如此高效感到毫不惊奇,因为金钱帮一贯横行霸道,收集他们的罪证并不困难。 或许在安排任务之初,锦衣卫就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明白。” 青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朱无视在朝廷内部的支持者你们找出来没?” 高鸿志盯着青龙问道。 “部分已经查明,涉及范围广泛,连内阁大臣及部院官员都有人与他秘密勾结。” 青龙神色凝重起来,接着说:“其中以礼部左侍郎严嵩为首,他在该部门内影响极大。 而且此人极善于讨好上司,不仅受到了礼部尚书李宾之的赏识,连内阁首辅刘希贤也对他十分器重,未来很有可能晋升入内阁。” “哦,那位有名的贪官严嵩也在其中吗?”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虽然这不符合正常历史轨迹,但在这个特殊的武侠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正是,大人,以严嵩为首的这群官员是我们目前主要关注的对象。” “那我们要不要即刻采取行动,将包括严嵩在内的所有相关人物一并逮捕呢?” 青龙坚定地提出建议。 “可你们不是才查到一点点而已么?” 听到这话,高鸿志笑了笑反问。 “确实如您所说,但现在已足够确定关键人物名单,剩下的只是些底层小吏而已。” “这些人数量虽多,但我们必须将其彻底清除。” 青龙点头同意。 “那就彻底清查清楚,一个不留!” “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必须做到斩草除根!” 高鸿志眼中闪烁着锐利光芒。 “属下明白了!” 青龙肃穆回应。 紧接着,高鸿志望向黄义伟。 “关于万家商会的事,你的发现如何?” “大人,我们发现这个万三千和他的家族从不向大明缴纳任何商业税款。” “单凭这条就可以将整家公司解散了!” 黄义伟一脸沉重地说道:“原因是他们背后有护龙山庄撑腰。 通过非法手段逃避税负,并且长期为后者提供资金、物资等支持。” “还有呢?” 高鸿志微微一笑追问。 “另外,他还涉足海运行业,养了一支船队用于外贸交易;同时,他还豢养了一批海盗,经常攻击沿海居民,严重威胁百姓的安全。” “即使是他的私人武装力量也不例外。” 提到这一点时,黄义伟脸上显露出杀气。 “大人,请允许我立即行动,铲除此等恶徒!” 王守仁也被激怒了,气势汹汹地请求道。 青龙也是一脸愤怒地盯着高鸿志,如果不是他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他也肯定会提出除掉万三千。 事实上,像万三千这样在大明朝名声响亮的大商人,私下做一些触犯朝廷法律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自从明朝实行海禁政策以来,很多富商都在悄悄进行海外贸易,这早已不足为奇。 东南沿海这类人数量众多,并不是只有个别人这么做。 但是,当万三千开始亲自豢养海盗,并纵容他们在沿海地区烧杀抢掠时,这就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了。 “行,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 “一定要把万三千的船全都收缴回来。” “还有,和他勾结的所有海盗也要一网打尽。” “此外,在我们全境范围内查封万家商会!” 高鸿志思考片刻后,沉着脸对王守仁说。 “好的,属下会马上安排好。” 听闻此言,王守仁面露严肃地说。 “记住,万三千有湘西四鬼保护,这几个家伙精通魅影神功。” “他们四个一旦组队,用一套独特的攻守结合的武功可以缠住任何对手,不管是什么功夫,都会被他们化解掉。” “即便修为高于他们的人也无法战胜他们。” “这套武功联手化解对手攻击的本领,在武林中堪称一流。” “最理想的应对方法就是碰到万三千与湘西四鬼时,先用快速果断的方式制服其中一个湘西四鬼,打破他们的阵法。” 高鸿志笑了:“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会遇到万三千和那四位护法。” “因为这个人非常谨慎,就连他自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们这次要清除万家商会、收缴他的船只,估计他自己不会轻易现身的。” 听到这里,王守仁和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这样吧,王守仁,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负责,但你不用离开京城,坐镇指挥就好。” “让陆小凤和花满楼去接手解决万三千及其手下海盗的问题。” “这两位宗师级高手出马应该足够了。” “趁机也让他们帮忙清理一下整个东南沿海一带的海盗势力,替当地百姓做件好事。” 高鸿志考虑一番后如此说道... 毕竟,作为南镇抚司的头领,王守仁留在京师更方便调派资源完成这项任务。 第212章 百年难遇的奇才 “属下明白,待会儿属下便安排陆兄跟花兄率领部分血刀卫前往。” “属下则会在全境发布命令,封查万家商会。” 听完这些,王守仁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到时候等两位宗师抵达东南沿海后再采取行动,以防信息泄露引起对方警惕。” “嗯,你就按照这个计划来做。” “是,遵命。” 此时,高鸿志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血刀卫是不是都在城里?” “回禀大人,所有成员此刻都集中在锦衣卫总衙门内。”王守仁即刻回答道。 “立刻集合所有血刀卫人员,包括李循环等人也通知到咱们总衙门演武场来集合。” “我打算以个人意志引导大家修炼一次血刀法阵,帮助新加入者更好地融入队伍之中,并加深他们对于这门技艺的理解。” 高鸿志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说道... “遵命,属下立即照办。” 得知这一消息,王守仁等人眼睛发亮,兴奋地表示服从。 他们很清楚,得到首领利用自己深厚的武学修养指导血刀卫成员的机会是多么珍贵。 这将极大提高团队的整体作战能力。 接着, 高鸿志挥挥手让他们散开,说道:“一刻钟后我会到那儿。” 不久之后,当高鸿志来到练兵场上时, 所有血刀卫队员以及一些锦衣卫高层人物如王守仁, 陆小凤, 花满楼等都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其中只有少数几位没有修炼过血刀法的人站在一旁静静观察。 其他人包括身为北镇抚司头目的李循环均站于前列等待训示。 见到上司到来, 众人齐刷刷地低头鞠躬致敬。 “不必拘礼。” 高鸿志微微摆手示意大家无需过分恭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通过我的引导让大家更深刻体会到血刀之奥义...谢谢你们!” 随后只见他身影一闪而至人群前方,握紧佩刀。 一声轻鸣响起, 全场顿时陷入肃穆之中… 他们的头顶上,突然浮现出一把异常诡异的血红大刀。 这把血刀似乎比高鸿志腰间佩戴的那一把还要诡异和阴森。 “这就是血刀刀意吗?” 尽管花满楼看不见东西,但他的感知却非常敏锐。 他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问道。 “没错,就是血刀刀意。” 王守仁点了点头,“这种刀意如果全面释放出来,肯定拥有极其惊人的威力。” “任何一种特殊的意境力量,想要掌握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能够在大师或者半圣级别领悟意境之力的人,在整个江湖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大人不单单有血刀刀意,还有阿鼻道刀意。” “对于大人的领悟力,我陆小凤自愧不如。” 陆小凤满脸敬佩地说道。 “大人居然还懂得阿鼻道刀意?” 听了这话,连王守仁都吃了一惊。 之前他并不知道高鸿志还有这种能力。 事实上,即便高鸿志以前展示了阿鼻道刀意,也鲜有人提起这事,只有亲眼见证过的人才了解真相。 “是的,大人确实领悟了阿鼻道刀意。” “就在离开京城的路上,大人在击败了一个大师级别的高手后就掌握了这一技能。” 陆小凤微微点头解释着。 他知道王守仁在组织里的分量,并不想对此有所隐瞒。 “大人的确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 王守仁赞叹不已。 “拔刀!” 高鸿志突然喊道。 咔! 随着整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拔出了自己手中的绣春刀,一同举向空中。 “杀!” 高鸿志一声令下,大家同时挥刀。 一瞬间,一道纯粹由刀意构成的气息横扫而出,形成了长达十多米的巨大裂缝,贯穿演武场中心。 面对此景,王守仁、陆小凤与花满楼三人无不为之震惊。 实际上,这一招完全依靠的就是刀意,而没有任何内功或者真气辅助。 试想一下,若能配合血刀阵法再加上所有卫队成员的力量,说不定连半圣都能轻松击败! 演示结束后,高鸿志重新将武器收进鞘中,走到一旁看着李循环他们以及其余三千余名士兵。 这时每个人仿佛都被某种顿悟所感染,对剑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突然, 一声轻微响动打断了沉思。 原来是从李循环那里发出的。 只见他头顶上方出现了一把光芒万丈的小飞刀。 虽然刀身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正直光明的感觉,好像可以清除一切不公平的事情,为世间带来安定繁荣。 王守仁等人面露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从未想到高鸿志竟然能让别人也领悟到这样的力量。 然而很明显,李氏飞刀代表的是正义光明,与前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李循环真的达到了那个境界。” 高鸿志满意地说。 他认为小李飞刀本身就是一种特殊心态的体现,同样技巧放在另一个人手里未必有同样的效果。 由于拥有这样的心态,李循环其实更容易掌握这种特殊刀意。 听罢,王守仁猜测当时大人可能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并有意帮助其达到更高水平。 此刻李循环缓缓收起了自己的刀意,感激地对大人行了个礼。 “谢谢您的指引,使我能有所突破。” 高鸿志微笑着摆手,“别客气,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有着非同寻常的理解力。 没有这份天资,你也不可能获得这样的进步。” 想到未来小李飞刀所能达到的高度,大家都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 嗡... 又传来另一波动感。 这次来自于贾骏骐手中的长剑轻轻颤动,显然他也触碰到了类似的力量——尽管还很微弱。 “贾骏骐开始理解血刀之意了吗?” 看着从他身上散出来的相似气息,尽管尚显稚嫩,但仍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原本以为这次能有一个像李循环这样悟出刀意的人已经很让人惊喜了。 没想到居然还出现了第二个悟出刀意的人。 而且这个人居然是贾骏骐。 要说起来,贾骏骐一开始追随高鸿志的时候,在锦衣卫中并不算特别突出。 第213章 再多一位真正的高手 万玄兵、黄义伟,还有后来加入的青龙,他们三个更能帮高鸿志处理复杂的事务。 而像贾骏骐和徐逸飞这些人,擅长的是打打杀杀,处理复杂的问题就不那么在行了。 然而,贾骏骐竟然先一步领悟了血刀刀意,并且是在先天境修为时就悟出了,这份悟性可以说是非常可怕! 贾骏骐睁开眼睛,收起了身上的刀意,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了高鸿志面前,跪下感激地说:“多谢大人的栽培之恩! 如果没有大人,就没有我贾骏骐的今天! 是大人一路提携,才有我的今天! 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属下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起来吧。” 高鸿志赞赏地看着贾骏骐说:“你这次能悟出血刀刀意,说明你对血刀经的刀法非常契合,并且下了很深的功夫。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悟出刀意。 归根结底,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他一直认为,贾骏骐的修炼天赋在整个锦衣卫中是名列前茅的。 只是比不上王守仁、李循环、陆小凤和花满楼几人。 而在天赋上,贾骏骐、万玄兵和青龙三人可以说是仅次于他们四人。 现在看来,贾骏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都是大人的教导。” 贾骏骐站起来,笑着说道。 这时,高鸿志注意到万玄兵和青龙手中的绣春刀也开始轻微地震动。 “……” 看到这一幕,王守仁等人都惊呆了。 锦衣卫到底聚集了多少人才。 现在已经有两个悟出刀意的天才,又要再出两位吗? “还差一点。”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道:“万玄兵和青龙都还差一点。 不过,距离成功已经很近了。 一旦突破,他们就能悟出刀意。”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这么说来,不算高鸿志的话,锦衣卫马上就有了四位悟出刀意的人? 想到这里,王守仁眉头紧锁,同样是镇抚使,李循环已经悟出了刀意。 就连贾骏骐也悟出了刀意。 可他这个南镇抚司的镇抚使还没能悟出刀意。 当然,不一定要是刀意,但至少也得有一种不弱于刀意的意境才行啊。 “不过,这一次的重点不在这些。” “重点在于一个种子。” “本官今日在这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将来我们锦衣卫血刀卫中,都有机会成为真正的高手。” “甚至是悟出刀意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着王守仁等人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表示赞同。 可以想象,今天高鸿志传授刀法,让三千多名血刀卫感受刀意,对他们来说有多么大的帮助。 即便是师父传授刀法,即便师父有刀意,也不会直接让学生去感受他的刀意。 能做到这一点的,极为少见。 尽管高鸿志没有收李循环等人以及血刀卫为弟子,但他今天传授的东西,却是很多师父无法给予弟子的真正秘传! “大人,我想亲自去一趟东南沿海,看看那里的百姓,看看海盗,再看看倭寇。” 王守仁恭敬地对高鸿志说道:“我认为,我的道可能就在那里,在东南沿海的百姓、海盗和倭寇身上。” 听了王守仁的话,高鸿志深看了他一眼,说道:“去看看也好,你跟李循环、贾骏骐等人不同。 你的道其实就在你的心里。 关键在于你的心,心越宽广,实力就越强。” 他也感受到了,王守仁能力非凡,武道天赋和悟性也不弱,在江湖上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天才。 但要说真的强大到什么地步,又不至于。 他的道肯定与心学有关。 心越大,力量越强。 这一点,高鸿志说得没错。 他原本是想让王守仁留在京城,由陆小凤和花满楼去解决万三千的海船及海盗问题。 但现在王守仁想要亲自去一趟。 让王守仁去看看世界也好,或许能让他的心学和武道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震慑天下的绝世武学。 “心?” 听了高鸿志的话,王守仁陷入了沉默。 李循环等人都惊讶地看着王守仁,没想到大人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心越大,力量越强? “没错,就是心。” “你不该把现在所学的东西和你的武道割裂开来,无论是儒家、道家还是佛家。” “一切都要融入你的武道之中。” “使之融为一体,这样你的实力就会迎来蜕变,变得非常强大。” 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听罢,王守仁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向高鸿志拱手说:“谢谢大人,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吧,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个全新的王守仁。” “让我们锦衣卫再多一位真正的高手!” 高鸿志笑道。 “会的。” 王守仁自信地说道。 “黄义伟,关于万家商会船队的位置,以及海盗确切位置的情报准备好了吗?” 高鸿志点了点头,问已经睁开了眼眸的黄义伟。 “启禀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义伟立刻走过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高鸿志。 高鸿志点头接过了纸条,随即递给了王守仁。 “多谢大人。” 王守仁恭敬地向高鸿志表示感谢。 “陆小凤、花满楼、万玄兵三人听令!” 高鸿志目光看向陆小凤、花满楼和万玄兵,声音坚定有力地吩咐道。 “是!” 听到命令,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恭敬地回答。 “你们三人带一千名血刀卫,跟随王守仁前往东南沿海地区。” “到了那里,一切由王守仁负责指挥。” “你们一定要全力配合王守仁,完成清剿海盗、打击倭寇的任务。” 高鸿志顿了顿,接着对三人说道。 原本他打算让陆小凤和花满楼带着五百人过去,但想了想,考虑到海盗和倭寇的数量不少,决定让他们带领一千名血刀卫。 这样,这些血刀卫也可以见识一下战场上的真实情景。 而且,陆小凤和花满楼并未修炼血刀经,无法发挥出血刀阵的真正威力。 第214章 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相反,万玄兵的刀法已经接近突破,他一直在修炼的就是血刀经,所以高鸿志最终还是加上了他。 “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听完这话,陆小凤、花满楼和万玄兵三人神情严肃起来,大声保证道。 这次行动,事关国计民生的大事,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大人,此次我们具体要做到什么程度?” 王守仁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问高鸿志。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高鸿志,想知道这次的具体目标究竟是什么。 这其实是在问,他们是仅仅清剿海盗和打击倭寇,还是要把背后那些勾结者也一并揪出来处理。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抓十个,十个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主要是清剿海盗,打击倭寇,其他的事情先不要做。” 高鸿志沉思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语气坚定,“那些跟海盗或倭寇有瓜葛的人,可能自己本身就是海盗或倭寇。 对付他们,要小心行事,他们的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些重要人物,甚至是内阁里的重要官员。 我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先集中力量清剿这批海盗和倭寇,确保短期内东南沿海地区的百姓安全。 等我这边的事情理顺了,再对付那些幕后黑手。” 只要东厂和护龙山庄的问题解决了,朝廷上就不会有人轻易招惹锦衣卫了。 而高鸿志有了足够的实力,可以与内阁的大佬们正面抗衡。 到时候,在丹药的帮助下,锦衣卫的力量也会大大增强。 “属下明白了,一定搜集充分证据,等到大人指示的时候,我们就能雷霆出击,将这些人一举拿下!” 王守仁郑重其事地表态道。 “你们三个去准备吧,出发前再来见我。” 高鸿志朝王守仁、陆小凤、花满楼和万玄兵挥了挥手,说道。 “遵命。” 四人恭敬回答。 高鸿志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万玄兵,你去找已经停止修炼血刀经刀法和意境的血刀卫成员。” “我去安排些事情。” 王守仁对万玄兵交代道。 “明白。” 万玄兵认真地回应。 “至于陆小凤和花满楼,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帮助万玄兵召集人马,或者自己做一些准备工作。” 王守仁点头对他们说:“我还有些需要提前布置的事情,务必确保这次行动保密性,整个大明上下一起动手。” 他还打算借这次机会,彻底瓦解万家商会,因此得精确计算时间,让各处的缇骑同步行动。 “好。” 陆小凤应了一声,点点头。 花满楼虽然没出声,但也跟着点点头。 王守仁再次朝高鸿志拱手示意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演武场中。 见王守仁离开,万玄兵马上着手召集团队成员。 现在大部分血刀卫都已经停止修炼,只剩下少数人还在继续研究,其中就包括林平之和成是非,他们两人确实很有天赋,只是起步晚了点。 但即使如此,也没能达到李循环贾骏骐那样的境界。 李循环等人早已将血刀经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不需要太多时间了。 望着王守仁离开,高鸿志又看了一眼李循环,认为应该让他也承担起重任。 想到这里,高鸿志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李循环也该独立完成一件大事了。 “李循环,既然王守仁去了东南沿海对付海盗和倭寇,你就去金钱帮。” “帮我灭掉金钱帮!” 高鸿志轻笑着看向李循环说道。 这一世,依然让上官金虹死于李循环之手,也是命中注定。 如今掌握了刀意的李循环,比之前的自己更加强大。 当然,论修为的话,上官金虹至少也达到了大宗师的巅峰水平。 相比刚进入大宗师初期阶段的李循环,那可要高出好几个等级了。 “是,遵命!” 听到高鸿志的话后,李循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向他拱手说道。 “青龙,贾骏骐,听着!” 高鸿志顿了一下,看向青龙和贾骏骐,语气沉重地说道。 “在。” 青龙和贾骏骐对着高鸿志恭敬地回应道。 “你们两个跟着李循环去金钱帮,铲除他们。” “每人带五百名血刀卫,加起来总共一千人。” 高鸿志对他们说道。 “遵命。” 听到高鸿志的话,青龙和贾骏骐都很礼貌地回答。 “李循环,等一切准备好之后,来锦衣卫总衙门找我。” 高鸿志又转头对李循环说。 “明白了。” 听完这话,李循环点头应道。 一眨眼功夫,高鸿志就消失不见了。 “恭送大人。” 看到他走了,李循环等人立即恭声道。 接着,李循环望向青龙和贾骏骐:“青龙、贾骏骐,咱们各自挑五百名血刀卫吧,随时准备出发前往金钱帮。” “好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答道。 他们其实不需要做太多准备,只需要集齐一千人马即可。 “那就这样吧,本官在这里等着你们,随后我们在大厅中与大人会面。” 李循环点了下头告诉他们。 很快,不到半个时辰。 青龙和贾骏骐就把事情搞定了。 随后李循环带着他们,还有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三人前往锦衣卫总部的大厅。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地方。 “我们先在这等等。” “等到王先生来了,再一起进去。” 李循环吩咐万玄兵等人。 “明白。” 大家都答应着。 没过多久,王守仁出现,并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同步入了大殿。 走进大堂,众人立刻见到高鸿志站在那里,上前毕恭毕敬地行礼,“属下拜见大人。” “免了。” 高鸿志挥挥手表示无需如此讲究,“知道为什么喊你们来这里了吧?” 听罢此言,在场的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等待解答。 对于高鸿志临走前特地让大家集合一事,心中不免产生疑惑。 紧接着他说出答案,“这是以菩斯曲蛇胆炼制的大宗师级别的丹药,三颗。” “每个瓶子上面都标注了是适合哪个级别的,分别是初入大宗师境、或是中期还是顶峰。” 第215章 一切均已安排妥当 “拿回去一看便知。” 随着话音落下,几只装有灵丹妙药的小玉瓶飞向每个人手上,刚好三个。 接过药瓶后发现标签上分别写着相应级别所需的信息。 “谢谢大人。” 所有人心存感激之情地鞠躬感谢。 ... “关于你们两位,现在还处在先天境界顶端。” 看着青龙与贾骏骐,高鸿志一脸认真地补充:“所以就算拿到这种入门级的高级药品也不要急于一时服用完全部。” 黄药师目前制作出来用于给士兵们提升修为的小号版药物尚未出炉,但这批特别款原本也是为精英准备好的奖励之一。 “谢大人,记住了。” 两人感动地说。 接下来转向万玄兵,“鉴于你已经达到了大师顶级层次,尝试借助初级版圣药突破也不失为良策。” “不过安全起见,初次使用时只需切割一半试试水深如何。” “请您放心,定会格外小心避免风险发生。” 对方响亮地答复道。 很好。 如今任务所需的一切均已安排妥当,接下来就可以行动了。 “高鸿志满意地点了点手指方向,“京城静候佳音!” “绝不辜负您的期望,请尽管拭目以待。” 王守仁与李循环相视一笑,充满自信地说完。 两天后,他们抵达西安城郊的金钱帮老巢。 这可是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之地,具体位置少有人知。 “锦衣卫北府使李循环前来拜访钱塘帮主,上官先生”。 一声震天响,仿佛要把整个金钱帮总舵都给震塌了,从外面直冲进来,震得整个地方都在摇晃。 不管是新手还是高手,都被这声音震得头晕眼花。 “大胆!谁敢来我们金钱帮闹事!” 总舵里头顿时有人怒吼起来。 一群身影立刻从里面冲了出来,朝着门口迅速聚集。 从顶尖高手到大师级人物,应有尽有。 足有数十人之多,这足以证明金钱帮的实力是多么惊人! 就在这时,三个人出现在了大门外。 他们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李循环、青龙和贾骏骐。 虽然李循环只是宗师境顶级高手,而青龙和贾骏骐不过是先天境大成,但这些守门的几十个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锦衣卫制服让人畏惧,更因为刚才那一声厉喝让这些弟子吓得发抖。 这时,几十名精锐的锦衣卫士兵出现在三人身后。 不只是这里,周围也都出现了这些锦衣卫的身影。 这批精英中的精英,都是修炼过特别法门的血刀卫,每个人的实力最低也达到了一流高手的标准,甚至不少人都已经达到了超一流的境界和先天境。 这要归功于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在他们离开前,用血刀心法教导他们,使得他们的实力大增。 随着武艺的提升,他们的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金钱帮总舵门外。 这些正是帮里的高手:金刚铁拐诸葛刚、风雨双流星向松等人。 其中五位,包括诸葛刚、向松等,已经达到小成大宗师境。 其他的人也是宗师境的好手,从小成到顶峰都有。 这还不算之前被高鸿志击毙的荆无命,以及目前还没有现身的上官金虹。 看到来人的实力,诸葛刚眉头一紧,心中疑惑为什么一个只有宗师境巅峰的李循环敢带人前来挑衅。 向松等人也皱起眉头,看着对方却不说话。 实际上,面对朝廷的权威机构锦衣卫,即便是金钱帮也不敢轻易招惹,尤其是在高鸿志如今声名显赫的情况下。 至少表面上不敢,一旦冲突升级,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他们实力雄厚,但要是朝廷动用军队围剿,他们也逃不掉灭顶之灾。 诸葛刚知道,这次事情处理起来颇为棘手,于是他决定以礼相待。 “不知道锦衣卫大人亲自光临,迎接不及,还请恕罪...” “上官金虹在哪?”李循环冷冷说道。 “镇抚使大人来的真不是时候,我们帮主正好不在。” 诸葛刚无奈地说。 “镇抚使大人不妨先稍作休息,我们金钱帮会好生招待。” 李循环眼神冷漠:“本官今日并非来做客,而是代表锦衣卫清除你们这一祸害!你们行事狠辣,为害人间,竟暗中派遣荆无命行刺我方长官!本官是来根除你们,还大明一片净土!” 听到这话,诸葛刚脸色微变,明白肯定是上官金虹派人干的好事。 “杀!”总舵里传来一声沉闷有力的声音。 那是帮主的声音,所有帮众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行动!不要让他们活着出去!”诸葛刚眼中闪过凶光,命令道。 “杀!”向松咆哮一声,手持他的特制流星锤如闪电般冲向李循环。 其他人暂时没有动作,静观其变。 在他们眼中,李循环不过是宗师境的巅峰,青龙和贾骏骐根本不足挂齿。 以向松一人之力,就足够轻易对付李循环他们了。 轰! 风雨双流星向松手中的这个大流星锤朝李循环袭来,出手间就已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好像要将天地砸碎一样。 这就是大宗师级别高手的实力。 即便向松只是初入大宗师境界,也已经非常可怕,远非普通武者能够匹敌! “贾骏骐。” 然而, 面对向松挥过来的大流星锤,眼看就要砸到自己了,李循环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表情,语气平和地说。 “属下在此!” 听到李循环的话后,贾骏骐的眼中闪过了跃跃欲试的光芒,他身形一动便站到了李循环前面,手按在腰间绣春刀上,对准那攻来的锤头冷笑道:“就凭你这样的角色,还不配与大人交手。” 说罢,贾骏骐拔出手中之刀。 嗡! 在他拔刀之际,在场所有金钱帮弟子手中所持兵器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震动起来。 “是刀意……” 见到这一幕,三十铁拐诸葛刚等人心中皆是一凛,露出了惊骇表情喊道。 一个仅仅到达先天圆满境界的锦衣卫千户,竟已掌握了即便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都不敢轻易想象的力量。 第216章 以为我没注意到吗? “即使你掌握了刀意又能怎样?” “一个区区先天巅峰的人就算有了刀意,在我这里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此刻,向松脸上闪过了一丝妒忌。 他在妒忌贾骏骐身为一个小小先天境,居然能理解如此高深莫测的东西,假以时日,对方很可能成为江湖上又一位用刀的传说,这令得其手中的大流星锤似乎更快了。 咻! 随着一声清响,贾骏骐手里的绣春刀斩断了向松的武器,只见后者的大流星锤被轻易切成两半。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通过链条传达到向松身上。 锁链寸断,连带着他的右手虎口也被撕开,殷红的血流淌了出来,染红了整个掌心。 “不可能... 你绝对不是先天顶峰……” “至少也有宗师颠峰的实力……” 看着自己受伤的样子,向松满面都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目睹这一切变化,旁观者如铁拐诸葛刚等人纷纷变色,不敢相信他们之前都没察觉到贾骏骐的真实修为。 但是看到向松的大流星锤被劈裂,还伤得不轻, 众人明白事情真的如此。 贾骏骐很可能是达到了宗师绝顶,并结合刀意这种技能,甚至有能力战胜初步步入大宗师领域之人。 掌握刀意后就能越级挑战乃至击败强敌。 “你说对了,本官就是宗师颠峰。” “现在我要击败你这位小宗师,借你的力量进入下一个境界!” 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贾骏骐左手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吞下,随后再次挥刀朝向松杀去。 除了他外,青龙亦然同样实力非凡; 而李循环更已达至大宗师大成阶段。 他们都服用过高鸿志给的大宗师等级蛇胆制炼出的丹药,因此各自身手大增。 目前,他口中所含正是另一颗同源但等级更高之药。 这一回他打算通过消灭一位宗师而晋身此等层次。 这一次出刀时威力愈发强大、诡异而且迅疾无比, 以至于让对面那个叫做向松的男人满脸都是惊惧神色。 “诸葛兄救我……” 听见这句话,铁拐老儿用力咬牙叫嚷着命令道,“兄弟们一起上!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些人留在这儿不能让他们走掉”。 说完话他已经动手了, 高举手中铁杖朝对方冲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亦纷纷加入混战,完全不再顾忌单打独斗的规矩。 面对这场群殴, 锦衣卫北衙督统李循环保持着淡定笑容, 并未表现出丝毫忧虑。 “以为我没注意到吗?” “今日我不仅要靠这场架彻底掌握刀意,更要借此迈入宗师之上!” 于是,早已备好灵药准备突破自我极限的蓝衣剑客也将丹丸放入口中后直接加入了战场。 嗤笑间, 贾骏骐只轻轻一刀便结束了向松的生命。 紧接着转向迎接其他敌人。 此招式诡异地仿佛同时攻向多个目标。 当燕子飞他们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后都被深深震撼住了;再见到那一刀似乎也朝自己而来立刻四散奔逃。 “别怕, 那家伙始终只是针对我个人......” 眼见同伴们退缩模样,愤怒之余心底不免有些恐慌;毕竟刚才那位锦衣男展示出的强大远远超出预计,简直就像是一位顶级宗师。 此刻贾骏骐一人独对,怎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一群胆小鬼!” 贾骏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手中的绣春刀迅速朝着诸葛刚劈了过去。 “杀!” 燕双飞等人的脸上都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似乎被贾骏骐的话激怒了,纷纷朝他扑来。 只是他们的速度已经不够快了。 毕竟他们刚才已经被逼退了好几米。 来不及了! 嚓! 贾骏骐这看似平直的一刀,在最后竟然诡异转折,避开诸葛刚手中的铁拐,直接割断了他的脖子。 一颗头颅从诸葛刚颈上飞了起来。 诸葛刚睁大眼睛,至死都想不通为何贾骏骐的刀法会如此变化莫测,这是什么奇怪的招式。 解决了诸葛刚之后,贾骏骐大声笑道:“青龙,剩下的这些胆小鬼就由你收拾吧!” 轰! 话语刚落,贾骏骐的气息就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境小成。 “好,他们交给我了!” 青龙冲上前去,他的绣春刀径直向高行空砍去,可心里却是万分紧张。 他觉得贾骏骐简直在坑害自己! 他的刀意还未完全成熟,虽然已经有了一点苗头,但面对这样的局面依然不够看。 依靠这尚未成型的刀意和宗师巅峰的修为,再加上服用由菩斯曲蛇胆制成的丹药所化出的滚滚热流,提升了一些实力。 不过即便这样,面对三个大宗师以及许多个宗师级别的人还是显得力不从心啊! “给我上!” 高行空厉声喝道,显然看出这位青龙并不如贾骏骐那般强,手中的判官笔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向青龙刺去。 燕双飞等人也紧跟着攻击。 即便是看到两位同伴倒下,也没有任何一人退却,出手反而更加猛烈狠毒。 因为他们都清楚背后的真正大佬是上官金虹,如果有人表现出丝毫懦弱,肯定难逃其惩罚。 “受死吧!” 青龙反手一刀朝高行空砍去,这一刀与刚才一样充满变数,并不下于贾骏骐所用的那一击。 说到血刀经,实际上青龙与贾骏骐水平相当。 区别只在于青龙的刀意尚未达到贾骏骐的程度。 当高行空察觉此刀之时已是脸色突变,不得不闪躲开去。 青龙一击虽未伤及高行空,但很快便受到燕双飞等人群起而攻之。 仅凭宗师巅峰修为加上些许成型的刀意,青龙单挑三位大宗师加上众多普通高手确实够呛。 还好能够同时攻击他的人最多也不过三四位而已。 其他大多只是包围着他,并试图限制住他逃脱的空间。 整个过程里贾骏骐却一直站在那里没动弹。 因为他已达到大宗师初级阶段的同时,还一直在修炼高鸿志传给锦衣卫精英的天龙万象功。 从头到尾围困青龙的人群里没有任何一位胆敢靠近这位强者。 第217章 铜板落地人头断? 毕竟刚才贾骏骐接连杀了两个金钱帮内的高手,再加上现在显而易见的晋级状态令所有人都相信他是故意留手想锻炼手下人罢了。 其实贾骏骐正抓紧每一分秒强化自身。 李循环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密切观察着这边的发展。 忽然! 一道鲜艳的弯刀划过空中落在了青龙上方。 “哈哈哈哈,轮到本官大展身手啦!” 青龙整个人变得异常振奋,在重压之下终于突破瓶颈,彻底激活了内心的刀意。 “那是……刀意……” 看到青龙头顶漂浮着鲜红色的长刀,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锦衣卫真是层出不穷奇才呀!还没晋升就能掌握刀意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拥有类似天赋的人都有可能最终成长为绝世强者。 要么变成剑神、刀神之类的传奇存在。 “去吧!” 随着刀意融入身体每个角落,青龙手中的绣春刀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刀术愈发诡秘。 “已经掌握了完整版?” 听到青龙的声音后,贾骏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对方那闪耀着红色光芒的手刃,决定不再亲自介入战场。 让青龙自行历练更为合适。 自此之后青龙完全占据了上风。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选择挑战最难啃的目标们而是转向那些实力较弱的小喽啰。 眨眼之间,数十名金钱帮所属高手无论等级高低皆成为刀下亡魂。 只剩下最后三个人还能勉强站立着面对眼前的状况,其中包括高行空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想想以宗师境巅峰的武艺,再加上刀法上的独特领悟,居然能够压着我们这些已经达到大宗师境的人打。 甚至将我们金钱帮里的宗师境高手全灭,这事儿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行了,退下吧。”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一听这话,高行空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爆发出的速度,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快得简直前所未有。 刹那间,他们就退出了好几丈远。 青龙并没有打算追击,而是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的积累已经足够多了。 轰!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从青龙身上爆发出来,他的内力修为也从宗师境顶峰晋升到了大宗师初期。 贾骏骐见到这一幕,身体微微一晃,瞬间出现在青龙面前。 他很清楚,修炼晋级并不是终点,接下来青龙那套天龙万象功还需要继续完善,尚需时间打磨。 此时,一位身材魁梧、面带威严、浑身散发着领导气质的中年男子从中走来,他就是金钱帮的帮主上官金虹。 只见他左手握着一对子母龙凤环,步履坚定。 虽然走得并不急,但随着他靠近,整个帮里的人似乎都振作起来了,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依靠。 紧跟在上官金虹后面的是一位年轻帅气的小哥,正是帮中的少帮主。 “参见帮主!” 高行空三人恭敬地向其行礼。 上官金虹轻轻点头,看向李循环,沉声问道:“无命没了吗?” “已经死了。” 李循环回答说,“荆无命刺杀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失败后被指挥使大人亲手斩首。” “好个锦衣卫啊,今日竟然杀了我三位大宗师和几十名宗师。” 上官金虹淡然说道,“哪怕再怎么深厚的底蕴,在这种打击下都会伤筋动骨。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们有去无回,然后亲自前往京师,取那指挥使之头颅以慰英灵。” 他的话语一直平缓如水,好像金钱帮的巨大损失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但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李循环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确信能够击杀本官?” “为何不能?” 上官金虹满脸霸气地回应道,“本帮从不质疑是否能取胜,仅在计算所需时长而已。 你以为隐藏得很好?别忘了就连两名先天大成锦衣卫的真实境界都达到了宗师顶峰,北镇抚司镇抚使的水平自然也不会低于大宗师后期或顶尖。”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没错吧?” “你说得很对,”李循环坦承道,“我的实际修为已达大宗师顶峰。” 听罢,周围几人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毕竟眼前这位不仅是地位显赫还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即使单论等级就已经足以碾压他人。 上官金虹叹道:“确实令人意外。 这么说来,锦衣卫的整体战斗力恐怕要比原先预估的强大得多;如果可以重选,我会尽量避开冲突。” 随即摇头感慨,“唉,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得罪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其歼灭!还有那个朱无视...等解决了你们,我自会去找他理论。” “真想除掉我们?”李循环再次微笑问。 “既出此言定能实现。”上官金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或许你也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铜板落地人头断?” 李循环饶有兴致地接话。 “没错。”上官金虹点点头,“想不到你竟知晓这话背后的意义。 今朝,就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威力。 不止是你,那些锦衣卫青年才俊也逃不过一死。” 对此,李循环没有过多表态,只是笑着等待对方行动。 接着,上官金虹解释说许多人都以为当他们在执行任务撒下银钱时便是收取目标灵魂之际。 “既然银钱已付诸于地,那么命也就非你们所有了。” 上官金虹停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当金币一落地,人的命就保不住了,这背后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那就是,当我上官金虹抛出一枚铜钱时, 在这枚铜钱落地之前,我已经能让我要杀的人丧命。 只不过我亲自动手的机会很少,因为我手下的人总是先把事情办妥了。 所以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这句话背后的真正意思。” “有意思。” 李循环轻笑一声,回道,“上官金虹,你说这些是想表明,在铜钱落地前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第218章 一个不留! “不只是你,还有他们。” 上官金虹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贾骏骐和青龙,语气里充满了霸气。 听到这话,贾骏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青龙睁开了眼睛,眼神冷冰冰地看着上官金虹。 两人没说什么。 此时,青龙的内功修炼也已结束。 金钱帮总部内的成员们热血沸腾,他们认识的正是这样一位强大的上官金虹,带领金钱帮迅速崛起,成为了武林中的一股强大势力。 即使是高行空这样的宗师级别的人物,看向他时眼中都充满敬畏之情。 因为大家都了解上官金虹的个性,既然他说了,那么就一定能做得到! “上官金虹,那你就展示给本官看看,怎么在金币落之前取走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吧。” 李循环淡淡一笑,望向上官金虹说。 “那是自然可以的。” “帮主这就满足你的愿望!” 上官金虹右手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枚金光闪闪的铜钱。 这枚古朴的铜钱上面刻着“驭鬼通神”四个字。 这是仅有的属于金钱帮帮主的独特标记,就连作为少帮主的上官飞也没有。 虽然金钱帮中带有相同文字的普通铜钱很多,但只有上官金虹拥有金色版本。 随着上官金虹随手一挥,这枚金色铜钱飞了起来。 金钱帮成员们见状都十分激动,因为他们终于再次目睹到了帮主掷出象征权力的铜钱! 与此同时,上官金虹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环圈,另一只手上只剩一个,然后身形猛然跃起,朝着李循环的方向攻去,手中握着的这只凤环直接向着对手飞过去。 一瞬间,四周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实际上,并非天地停止运作; 而是速度达到了一种极限状态,快到别人感觉不出任何动静,仿佛世界都没有丝毫变化似的。 没有一丝风声,好像连空气都被他的速度惊呆了。 “武圣境界?” “不,还没达到那个层次!” “应处于半步武圣状态。” 大家惊叹于上官金虹竟已至此等修为。 即使刚踏入这个新领域不久,但他确实已经能碾压所有大宗师级别的对手。 难怪自始至终都显得胜券在握的样子, 即使面对众多同伴伤亡也面无惧色。 因为他自信能够单枪匹马支撑起整个门派。 只见上官金虹出手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 李循环更是立刻意识到为什么上官金虹如此胸有成竹,即便是面对那么多生死未卜的手下依然泰然处之。 “来吧,接招吧!” 李循环反手拿出一柄匕首,凝聚全身信念于刀锋,化为正义之光注入其中,随后猛地投向正在接近中的上官金虹。 即便是在发动攻击之时,他也没忘了警告对方。 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兵器,而非什么卑鄙手段下的暗器! 只见一把璀璨耀眼的飞刀穿越过被击碎的凤环后继续朝着目标逼近... 上官金虹瞬间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破解掉自己赖以成名的绝技,哪怕是一位巅峰的大宗师级强者也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 “老……大!”周围的随从们都吓坏了,难道就连一直无敌且带领他们走向辉煌的上官金虹也无法对抗眼前这位锦衣卫头领?是不是这次来的所有人个个都这么可怕? 他们从李循环的飞刀上,感受到了一股凛然正气的刀意。 大家都很疑惑,飞刀为何会有这样的正气刀意。 但偏偏事实就是这样! 还没等燕双飞等人说出话来,就已经看见上官金虹倒下了。 上官金虹的眉心,正好插着一把飞刀。 这把飞刀上还刻着“小李飞刀”四个字…… “爹,爹……” 上官飞似乎从未想过不可战胜的上官金虹,会死在一个籍籍无名的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手中。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身体一晃,已经扑到上官金虹的尸体旁,抱起他呼喊,好像想把他叫醒一样。 “帮主死了,帮主死了,大家快跑啊!” 一个惊恐的声音在金钱帮总部响起。 听到这句话,整个金钱帮的人们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向四面八方逃跑。 燕双飞这些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向逃跑。 “一个不留!” 李循环看着企图逃跑的三人,挥了挥手,三把飞刀便已飞出,直袭三人而去。 咚!咚!咚! 燕双飞三人都从半空中倒了下来,每个人的眉心都插着一把飞刀,没有一个例外。 只是,在解决了燕双飞三人后,李循环的脸上显出了些许疲惫。 对付燕双飞几人并不难,但之前用小李飞刀对付上官金虹,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现在再度出手,也让他的心神消耗极大。 “杀!一个不留!” 听闻此言,锦衣卫镇守使青龙高声下令。 “杀!” 贾骏骐以及围住金钱帮总部的一千血刀卫成员齐声呼应。 青龙和贾骏骐领着血刀卫冲进金钱帮内,面对他们的攻击,想要逃跑的帮众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就被碾压殆尽。 毕竟,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是能够与大宗师级别对抗的存在,更别提还有具备强大武学意志的大宗师高手。 再加上血刀卫成员也组成了阵势,开始屠杀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人。 金钱帮少主上官飞也被贾骏骐一刀砍成两截,倒在了他父亲身旁。 一枚金色铜钱缓缓飘落下来。 李循环伸手抓住这枚印有“驭鬼通神”的铜钱,平静地说:“金钱落地,性命不再。 上官金虹果然在我投出金币前就被我杀了。” 若上官金虹知道自己所说的预言变成了自己的下场,不知是否会感到极大的讽刺。 说完这话,李循环摇了摇头,将那块铜钱随意地扔到了尸体边。 从今天开始,金钱帮将成为历史。 这块钱币也失去了所有意义。 一支香的时间过后。 整个金钱帮内的人已被全部消灭。 整个过程中,数千帮众不到一支香的时间就被清理干净。 完成任务后,青龙和贾骏骐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开始搜查整座大院,一是防止遗漏人员,二是寻找值钱物资。 第219章 财富惊人! 当然,血刀卫的成员也没忘记收缴那些完好无损的武器。 这些即便是不能直接使用,也可以融化重铸成其他武器。 半个时辰之后。 青龙带着贾骏骐来到大门口见李循环,恭敬地拱手说:“见过镇抚大人,目前所有钱财及物资已经被整理完毕。 我们所获得的财宝远超出想象。” “哦?” 听了这话,李循环露出几分惊讶。 歇息了一会儿后,他脸上的疲惫减轻了许多。 “我们共发现白银五十二万两、铜钱一百零三万贯。 另外还有黄金二十万两。 粮食储备有一万四千石。” 深吸一口气后,青龙神色庄重:“除此之外,共有各类武器六万九千七百件。” 通常情况下,一串铜钱等于一两银子。 换句话说,这里的财物总计超过了三百五十多万两白银。 金钱帮果真称得上财富惊人! 其富裕程度足以抗衡小国。 更别提还有这么多食物和装备。 锦衣卫这次真是大获全胜。 而且这只是他们部分财富而已! “看来传言没错,仅凭总坛就积累如此丰厚…… 如果我们彻底根除整个组织的话,又该是多么可观的一个数目呢? “哦对了大人,在书斋里我们发现了许多武林秘笈。” 想到这里,青龙突然记起了什么,再次行礼说道。 “务必确保每一本秘籍都不落下,仔细检查清楚才行。” “正好多出这些武器,可以直接送到我们锦衣卫总衙门的武库里去,补充一下库存。” 李循环微笑着对青龙说。 “明白了。” 青龙回应道。 “青龙,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李循环盯着青龙问。 “大人,我们锦衣卫在各地的千户所和百户所都开始行动了吧?” 听到这话,青龙仔细想了想后向李循环问道。 “是的,行动了。” “当我们这边动手的时候,各地的千户所和百户所就已经开始攻占金钱帮的各个分舵和他们的钱庄了。” 李循环点了点头,解释道。 金钱帮不仅仅有一个总坛这么简单,在全国上下都有它的分舵。 而它之所以能捞到这么多财富,除了别的原因,还因为拥有许多自己的钱庄。 据说,这些钱庄给金钱帮提供的财富占据了他们总资产的四分之一,有时甚至更多。 “还有一件事,镇守使大人,就是关于金钱帮主上官金虹的女儿上官小仙,我们现在还没找到她的人。” 青龙顿了一下,低声汇报给了李循环。 “命令下去,让我们所有手下全力搜寻上官小仙。” 李循环闻言皱了下眉头,随即指示道。 “好的。” 青龙认真地答应着。 “别太过紧张,一个上官小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把金钱帮解决了,上官小仙也掀不起多大风浪来。” 李循环放松了些表情,笑起来说道。 “是,属下明白这一点。” 青龙点点头回答道。 “让所有人准备汇报这次行动的结果回总衙门给上面的人听。” 稍作思考后,李循环又对青龙布置道。 “好的,属下会安排好的。” 青龙应允后,转身朝一名血刀卫挥挥手。 这名血刀卫马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并迅速离开了现场。 等他走了之后,李循环继续吩咐:“按计划整理好这里的所有东西,然后离开。 但是要留几个人以皇上的名义把这些粮食都分发给西安的百姓们。” “遵命。” 面对这一安排,青龙一脸严肃地说。 这其实是锦衣卫一直以来的习惯做法,每当有什么收获时都会拿出一部分来造福地方人民。 这样做既能够提高皇上在民间的好名声,也让老百姓更加感激他的仁慈与大方。 不仅是在这里,全国范围内任何一处被消灭了金钱帮势力的地方也会执行同样策略。 至于从金钱帮那里缴获的财宝,通常情况下各地会留下一小部分作为辛苦费奖励给大家,剩下的则先暂时保管起来,由专门从京城派来的监督官员看守以防有人贪污自肥。 尽管对于自己麾下的军官们充满信任,但为了防止万一出现问题,依然需要做出相应检查。 当这一切消息传到锦衣卫指挥所里时... “祝贺主人,按照您的指示,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官李循环成功清除了包括头目上官金虹在内的整个金钱帮团伙;系统将奖励你两百年份的先天内力以及一种名叫风云魔刀的武术招式。” 正能量系统的冷冰冰的声音响彻在高鸿志脑中。 得知这样的好消息,高鸿志立刻精神振奋,高兴地说:“干得漂亮!李循环真的没辜负期望,只用两天时间就把问题彻底解决了。” “这相当于给了我两百年的修为啊!我的太玄神功差不多可以达到顶峰水平了吧?” 高鸿志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接着说,“更重要的是除了内力之外,我还得到了真正来自《风云》世界的魔刀技法。” 说到这里他陷入了片刻沉思,“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这新学的功夫究竟厉害不厉害呢?是不是比现有的强还是各有特色呢?”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等着王守仁那面传来捷报。” 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坚定异常。 一旦解决了对方背后的主要支持者之一—万三千的话,意味着对方失去了一位关键盟友以及大量的经济来源。 如果没了这两条腿,朱无视想做什么就更难实现了... \"宿主,请问是否愿意接受上述礼品?\" 这时那个机械声音又冒了出来。 “当然,接受。” 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选择,随着一声同意的话语脱口而出... “只要那边的奖赏不比我这儿差,我就能抓住机会直接冲到大宗师境的巅峰。” 高鸿志轻笑一声,心中盘算着。 突然。 无数画面涌现在高鸿志脑海中,正是他在修炼魔刀刀法的场景。 这些画面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像是已经铭刻在他的记忆中,仿佛这些都是他以前修炼过的场景,只是现在他在回放一样。 第220章 别多嘴,少打探 过了一会儿。 高鸿志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令人畏惧的魔气,仿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看到他的眼神就会迷失自我。 “神刀斩是一种出招时运用的刀法,对位置、时机、力量和速度都有精准的要求,能够将自身的威力最大化。” “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刀,无坚不摧,锋利至极的一刀,震撼天地的一刀。” “只不过,这一刀中还藏着邪气,所以被称为魔刀。” “但是,风云魔刀刀法则不一样。” “依我看,这才算是真正的魔刀!” 学完全部魔道刀法后,高鸿志一脸惊叹地说道:“这才是最可怕的魔道刀法,真正的魔刀。 与神刀斩不同的是,它不止有一式,而是由九种强大的刀法组成,每一式都异常可怕。 任何人练了都会入魔。 即使是那些意志力极其坚强之人,也无法幸免。 而唯有入魔,才能凝聚出‘魔心’。 没有‘魔心’,无法展现这套刀法的真正威力,就不配称为魔刀刀法。 就算我是通过正能量系统直接获得了顶级的魔刀刀法,在每个片段里也必须经历入魔过程,并且凝结出了‘魔心’。 不过,这个级别的魔刀刀法并没有让我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机器。 反而因为是直达顶级的关系,我能控制自己是否入魔。 想的时候就入魔,不想时也能随时停止。” “不得不说,这套魔刀刀法确实非常厉害。” “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字。” 高鸿志停顿片刻后又继续道,“现在只需等待李循环的消息传来即可。” “无论金钱帮还是万三千,要有所行动,肯定需要我们锦衣卫上下全力配合才行。” “因此,他们俩肯定会先商量谁先谁后动手,避免出现漏洞。” “也就是说,王守仁大概也在等着呢。” “等到李循环这里的事告一段落,王守仁才会开始行动;否则各千户所、百户所人手不够安排。” 傍晚时分。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芒照在京城上空,把整个城池染成了金色,似乎预示着日薄西山的情景即将上演。 一名满脸汗水却眼神依旧坚毅的锦衣卫快马加鞭向京城城门奔来。 负责守城门的校尉见状立即警惕起来,猜测这位应该是带着紧急军情前来的,于是挥手让手下给腾出了一条道路。 紧接着更多同样急迫神情的锦衣卫接踵而至。 见到这种情况,这位校尉忍不住开口问道:“锦衣卫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旁边一士兵低声试探着回答:“这些大概是来自各地分部的人吧?” “多半如此。” 校尉点了点头,“根据人数判断,除了地方分队外可能还包括南或北镇抚司派回来报告的队伍。” 那名士卒接着说:“这么多锦衣卫短时间内接连进城,是不是真有要事发生?” “别多嘴,少打探。” 校尉淡淡说道,“有关他们的事咱们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否则可能会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是!” 众将士异口同声地答道。 的确,关于锦衣卫的一切都和京营没关系,如果擅自插手反而会自寻死路,懂太多不是好事。 校尉随后转头眺望远方,他已经注意到有人正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 对于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他知道得很清楚——各大势力的眼线遍布此地早已不是秘密,但没人敢惹。 最终所有情报都被汇总到了黄义伟手中。 此刻除了高鸿志外,黄义伟便是锦衣卫里的主要负责人。 阅毕信息后,他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问:“城里的金钱帮分支机构还有其属下钱庄都已经拿下了吗?” “报告镇守使大人,靳一川和徐逸飞两位千户已经成功拿下了金钱帮的分舵和钱庄。” “现在,金钱帮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转移到我们锦衣卫总衙门的仓库里了。” 听到这话,门外站着的一位锦衣卫校尉推门进来,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黄义伟,笑着说道:“刚才靳一川和徐逸飞两位大人来的时候见您正忙着,就没有打扰,而是让我把这记载着全部收获的清单给您,等有机会时再递交给您。” 京城这么重要的地方,自然有金钱帮的分舵和他们的钱庄。 这里的钱庄是整个金钱帮最大的一个。 黄义伟微微一笑,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后,起身离开房间,走向高鸿志的书房。 没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来到书房前,恭敬地说:“大人,有急事需要禀报。” 说完这些话,黄义伟看见高鸿志缓缓开门出来,并说道:“请说。” “是的。” 黄义伟继续汇报:“北镇抚司李循环大人率领人马捣毁了金钱帮的总部,并杀死了上官金虹等主要人物。 依据李大人的指令,在同一时间对我们掌握的所有金钱帮分舵发起了行动,将之全部清除干净。 另外,我们在全国范围内也占领了金钱帮所有的钱庄。” 黄义伟正色道:“可以说,在大明境内,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金钱帮了。” 听罢,高鸿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称赞道:“很好,李循环果然不负众望。” 接着问起如何处置剩下的财产,“那接下来怎么处理没收的钱庄?” “是否像过去那样,卖掉它们或者保留?”黄义伟询问。 稍作考虑后,高鸿志答道:“没有必要卖掉,可以保留下来。 顺便问一下,万家商会下面有没有钱庄?” “有的,万通钱庄就是万三千所管理的重要资产之一。 毕竟做这一行利润丰厚,谁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黄义伟补充说,“而且万三千不仅经营一家钱庄,他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 对万家商会的具体业务感到好奇,高鸿志问:“万家商会具体做哪些买卖?” 黄义伟毫不犹豫地回复:“几乎涵盖了所有领域——茶叶、盐业、铁矿石、丝绸制品以及粮食交易等等。” “有趣。 第221章 时间太紧迫了! 那么除了那些金融机构以外,把万家商会遗留下的其它产业都处理掉吧。”高鸿志决定道。 “明白。”黄义伟回答得很是郑重。 他知道这是为了解散万家商会而采取的步骤,因为王守仁被指派专门对付这家商会。 他们甚至带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亲自前往东南沿海,拦截并扣押了试图秘密运输货物的船只。 至于如何处置钱庄的问题,“我们可以把这些银行合并起来,让自己的人来运营。” 这个提议令黄义伟大吃一惊,“您的意思是……由咱们自己经营?” 虽然不可思议,但高鸿志解释说:“当然可以。 我还会进宫向皇帝说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进一步说明理由,“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大量的物资转移麻烦,特别是在即将启动的一些基础建设项目中。 如果我们能在每个地区都设一个分行,就能更方便地给工人支付工资,减少不必要的运送流程。” 他还有很多振兴国家经济的大计等待实施,拥有自己的金融机构会让这些计划执行起来更加高效便捷。 “大人深思熟虑!”黄义伟赞叹道。 确实之前从未想过这一点,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尤其是有了这么多资源作为基础之后。 “备好马车,我要去皇宫一趟。”高鸿志宣布决定。 “遵命!”黄义伟立刻叫了起来。 一旁等候命令的侍卫迅速行动,开始准备行程所需的一切。 黄义伟看着那位锦衣卫的校尉离去后,就对高鸿志低声说:“大人,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报告。” “什么事?”高鸿志挑了挑眉毛,问道。 黄义伟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高鸿志:“大人,看了就知道。 这消息是李循环那边送来的。” 接过纸条的高鸿志读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真没想到,上官金虹已经接近武圣级别,难怪能让金钱帮这么快崛起并积累那么多财富。” 这就是大宗师之上!江湖中达到这种级别的存在绝对是顶级高手! “不过,听说李循环居然能在巅峰大宗师状态下干掉半步武圣级别的上官金虹,真是出乎意料的好结果。” “拥有刀气后的李循环,真的让小李飞刀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顿了顿,高鸿志露出微笑:一位巅峰大宗师挑战更高级别的上官金虹还能取胜,看来小李飞刀不仅技巧卓越,信念也无人能敌。 站在旁边的黄义伟虽然没说话,但他内心受到了极大震动。 原先他知道李循环和王守仁都是很有才能的人,所以才特别让高大人把他们两个调入锦衣卫。 但到了现在,发现他们远远超过了之前所想。 而既然李循环如此强,平时低调的王守仁又能强到什么程度? 见此,高鸿志挥挥手说道:“知道了。 黄义伟,回去继续你的工作吧。”因为目前两位指挥不在,加上万玄兵也没在,所以他让黄义伟负责处理所有事务。 幸运的是,由于之前曾处理过南镇抚司的事情,现在整个机关运转还是相当顺利。 当然,这段时间黄义伟忙得不可开交,连靳一川和徐逸飞都不敢打扰他正在做的事。 “遵命。”说完,黄义伟转身离开了。 之后,高鸿志走出总衙大门。 不远处正有一名马夫牵着白马等候着他。 见到主人过来,马夫立刻上前迎接,“见过大人。” “平身。” 高鸿志接过缰绳后跃上马背向着紫禁城进发。 不多时,他就抵达了皇宫外。 看到这位指挥官前来,门前侍卫迅速迎上来接过缰绳,十分恭敬地说:“指挥大人请进,皇上已经在里边等着您了。” 听了这话,高鸿志点头走进了宫门。 如果他还等通传恐怕又要劳烦皇帝亲自接见。 步入宫殿内后,第一眼便看见了正在看奏折皱眉不止的正德帝与旁边的几个内臣。 除了皇帝外,在场的人都因这位突然到访的大臣而愣住了几秒。 高鸿志走上前去施了一礼:“微臣高鸿志参见陛下。” 听闻此言,朱厚照惊喜万分,立刻起身相迎:“高卿无须多礼,请坐。” “谢主隆恩。” 高鸿志再次谢恩后落座。 朱厚照摆手道:“爱卿何必客气。 你可是朕最重要的臣子。” 虽然即位已久,但大部分朝政仍被内阁把控,这让他感到十分无奈。 纵观满朝上下,唯有黄鸿志才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并且始终可靠地完成各项使命,从而赢得了无比的信任。 当宫人给大臣端来座椅之际,对话再次开始。 “高爱卿,今日为何而来?” “回陛下,微臣派遣北镇抚使李循环和南镇抚使王守仁各率一千缇骑离开京师执行任务……” “而且最近各地也有许多锦衣卫返回都城支援,这是何原因呢?” “高卿是不是安排他们去办啥事儿了?” 明武宗好奇地看着高鸿志问道。 整天呆在皇宫里,只能待在乾清宫处理那些文件,让明武宗觉得无聊透顶。 刚好锦衣卫的人不断入京,再加上高鸿志的到来,让他自然而然地开始询问起这件事来。 刘谈瑾等人也把目光投向高鸿志,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皇上,臣这次进宫见驾,确实是因为这事儿。” 高鸿志笑了一下,说:“我分别给了李循环和王守仁两份重要的任务。”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乾清宫里有不少人在盯着自己,一言一行恐怕立刻就被传开了。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李循环已经把整个金钱帮彻底端了,连带这个帮派在全国的所有据点都没放过。 现在轮到王守仁上场了。 即便被这些人知道了,甚至铁胆神侯朱无视本人也晓得了,都已经来不及做什么了。 想救万三千? 没门! 时间太紧迫了! 再狠的话说,即使只是想要保住万家商会在京城内的财产都不可能了。 要是这个时候铁胆神侯朱无视采取行动,反而暴露了他自己。 第222章 相当干净利落 了解铁胆神侯性格的人都知道,哪怕他恨得咬牙切齿,也没法出手救人或物。 “哦?” 明武宗眼睛亮了起来,“具体是怎样的大事儿?” “先说说北镇抚司的李循环所负责的吧。” 高鸿志略一思量,“他是去了西安城郊。” “去那边干啥?那里可是政府机关重地啊。” 听到这里,明武宗面露疑惑,“李循环跑到那儿干嘛呢?” “就是要去消灭一个叫金钱帮的江湖组织。” 高鸿志笑了笑,“皇上不知道,这金钱帮虽然只是一个民间社团,但它做事嚣张跋扈、手段残忍,已经是这一带的一大威胁力量。 里面高手众多,尤其是首领上官金虹更是个中豪杰。” 听到这样的消息,不仅明武宗更加迷茫起来——对付这样一个社团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旁边站着的刘谈瑾等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锦衣卫的责任不仅限于监控文武官员,还要守护全天下的安全。” 高鸿志解释道,“这不仅仅是江湖上的事情,它影响到了普通百姓的生活。 因此我们必须出手铲除隐患,防止更大的灾难发生。” 明武宗恍然大悟,并对高鸿志表达了敬佩之意。 “朕倒是理解得太片面了。 原来是怕这些人为害民间呀。” 其他人也同样表示出了对高鸿志决定的认可。 “皇上说得极是。” 实际上高鸿志还另有目的:通过削弱与铁胆神侯有关联的力量使后者更加孤立。 当然这话不会明说。 “目前看来,这个金钱帮应该已经被李循环完全控制住了。”明武宗听了非常高兴,连笑容都挂在了脸上,“真的成功了吗?” “报告陛下,一切如计划中一样顺利。” 高鸿志点点头,“当李循环攻击金钱帮老巢时,全国范围内各处分支机构几乎同时受到袭击并被捕获。 除此之外,他们所拥有的一系列银行也被全部查封。 整个操作流程可以说是相当干净利落。” 听完了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赶来汇报工作。 大家纷纷称赞李循环的才能,以及对其执行力感到佩服。 “看来真是人才啊!”明武宗评价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复杂的任务,且未给对方留有任何反击机会,实属不易。 难怪高卿会推荐这样一位有能力的人进入锦衣卫任职呢。” 高鸿志笑了笑,没说什么。 刘谈瑾等人却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觉得高大人确实有识人之明。 要知道,李循环不过是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才正七品。 虽说翰林院编修将来有机会入阁当宰相。 但那毕竟只是个机会。 翰林院里像李循环这样的编修不在少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大器。 真正能够出头的实在凤毛麟角。 而像李循环这样的一个小角色,如果不是高鸿志发掘出来,谁能发现他竟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呢? 就算将来有人能看出来,那也是十年八年后的事了。 “高爱卿,北镇抚司镇抚使李循环的任务是剿灭金钱帮。” “那南镇抚司镇抚使王守仁呢?他又去干嘛了?” 正德帝明武宗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对高鸿志派遣给王守仁的重要任务也十分好奇。 刘谈瑾等人都看向高鸿志,同样想知道答案。 “南镇抚司镇抚使王守仁去的是东南沿海的金山卫。” 高鸿志眼眸一闪,回答说。 “金山卫?” 听闻此言,正德帝露出惊讶的神色,“难道是要对付倭寇?” 刘谈瑾等人也若有所思起来。 金山卫在明朝抗击倭寇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然而,到了正德年间,由于金山卫的实力强劲,倭寇很难在这里占到便宜。 通常只有小股倭寇会在金山卫活动。 当然,即使是这样,在金山卫依然会有倭寇侵扰的事件发生。 “对抗倭寇只是一个次要任务。” “此次让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前往金山卫,是为了查办万家商会,他们涉嫌私通海盗,甚至豢养并放任海盗在当地横行霸道!” 高鸿志稍微停顿了一下,解释道:“据我们的调查,万三千控制下的万家商会,曾在金山卫附近的一座岛屿上养了不少海盗,纵容他们在金山卫附近干尽坏事。 另外,这个商会还拥有许多船只违反海禁法规,私自下海经商。” 听了这些话,正德帝气得咬牙切齿,怒道:“简直无法无天,这样的商人应当严惩不贷,必须连同万家商会被彻底铲除!” 对于私人违反海禁私自出海贸易,倒没有过多批评,实际上这类现象非常普遍。 尤其是东南海域这种情况更是常见。 甚至连朝廷内的权贵家庭也有涉足此类生意。 可是一个商人居然养海盗、助纣为虐,这样的事对血气方刚的正德帝来说完全无法容忍。 “我已指示王守仁,一定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等铲除掉那些海盗之后,还要清理金山卫周围残余的匪徒和小部分倭寇,确保当地百姓平安。” 高鸿志表情凝重地说。 “好极了,干得太好了!” 听到这番计划,正德帝兴奋地叫道。 刘谈瑾等人再次投去崇拜的目光——论及忠君爱国、关爱民众方面,高鸿志无疑无人能及。 高鸿志略微思索后补充说:“根据估算,此时王守仁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准备拿下整个万家商会,并铲除其背后操控的海盗。” “真是太好了!” “不管是北镇抚司的李循环还是南镇抚司的王守仁,都是难得的好手。” “都是国家栋梁!” “高爱卿有知人善用之功,将他们从翰林院提拔至南北镇抚司要职,功劳巨大啊。” 听罢,明武宗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转向刘谈瑾问:“朕记得,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左都督的位置还空着吧?” “回皇上,那个位置确实是空缺的。” 刘谈瑾赶紧回复,虽然他知道即使之前还有人占据也会变得空闲。 第223章 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皇上,其实王守仁还没开始动手对付万家商会……” 高鸿志咳了一声提醒道。 显然皇帝这是想立刻给他提升官职。 不过这么快好吗? “放心吧,王守仁既然有了准备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皇帝挥手打断他的话继续讲:“再者说了,现在锦衣卫已经平定了金钱帮,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我升你的官啦!” 闻言高鸿志不再反对。 诚如所言,一切既已在安排之中便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提前加封也无妨。 “任命高鸿志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一职。” 皇帝朝刘谈瑾下令道:“你即刻通告内阁此决定。” “遵旨。” 刘谈瑾庄重答道。 听到这里,高鸿志面容严肃向皇帝表达感谢之情。 而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如今已经是正一品的大官了。 从今天开始,按他的新职位算,他成了真正的一品高官。 “高大人不必多礼。” 明武宗笑眯眯地说:“我把李循环提拔成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王守仁提拔成锦衣卫卫指挥佥事,你觉得怎样?” 听到这话,高鸿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替李循环和王守仁谢谢皇上的恩典。 不过,关于王守仁,微臣认为可以在他完成万家商会的任务后再嘉奖。” 明武宗笑了笑,说:“可以先拟旨,等他们回来后,你再把圣旨交给他们,提升他们的职位。” “……是,微臣遵命。” 高鸿志怔了一下,恭敬地回答。 明武宗年轻气盛,还没等王守仁行动,他就已经开始为他的成功做准备并给予奖赏。 相比之下,李循环已经成功铲除了金钱帮。 “拟旨,册封李循环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 “册封王守仁为锦衣卫卫指挥佥事。” 明武宗对一个专门写圣旨的太监吩咐道。 “是。” 太监应了一声,拿起毛笔,在空白的圣旨上写下内容。 “李循环和王守仁都被提拔为指挥佥事了。” “你觉得谁更适合担任北镇抚司镇抚使和南镇抚司镇抚使?” “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如果锦衣卫内部没有合适的人,你说出名字来,朕也可以批准。” 看着太监已经开始写字,明武宗问高鸿志。 高鸿志想了想,回答说:“皇上,微臣觉得万玄兵可以当北镇抚司镇抚使,黄义伟适合当南镇抚司镇抚使。” 这样,三个镇抚使中,就只剩下青龙一人未变动。 高鸿志可以从贾骏骐等人里挑两人升任。 “好!” 明武宗点头同意,并让太监:“继续拟旨,将万玄兵和黄义伟分别提为南北镇抚司镇抚使。” “是。” 太监毕恭毕敬地答应了,放下了刚写完的那份圣旨去晾干,接着在另一张空白圣旨上开始书写起来。 “高大人还有什么需要跟朕说的,都一起讲吧。”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都可以答应!” 明武宗望着高鸿志,认真地说。 “皇上,微臣还有两件事要汇报。” 看到皇上这么直接询问,高鸿志斟酌着回答。 “但说无妨。” 明武宗大手一挥,语气中满是豪气。 见到这一幕,刘谈瑾等人心头五味杂陈:皇上真是太器重高大人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轮到自己? “启禀皇上,微臣想要在锦衣卫内部设立一个供奉阁,专门用来吸纳那些不适合日常管理的高手们。” 高鸿志严肃地说,“这个供奉阁主要是为我们锦衣卫招募的一些武林高手准备的地方。 这些人都有极大潜力,并且从未做过坏事。 他们并不适合处理千户、镇守使或者镇抚使的日常事务,但他们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明武宗想了想问道:“供奉阁的人职位应该定在哪一级别呢?” “微臣以为最低可以设为正六品,对应锦衣卫百户的地位;最高可以从三品,相当于锦衣卫的指挥同知。”高鸿志回答说。 明武宗点了点头:“很好,这样既可以区分他们和普通官员之间的不同,也让这些人能够根据任务灵活工作。 平时他们也不需要受到过多束缚。”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说:“根据我的想法,现在供奉阁的百户职位,需要达到先天级别的武者才能胜任。 千户的位置,必须得是宗师级别的武者才行。 至于镇守使,则要求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来担任。 这是我的打算。 以后是否会有所调整,还得看咱们锦衣卫的实力变化而定。” “最高的级别可以到三品官职,与锦衣卫指挥同知相当。” 听到高鸿志的话后,明武宗想了想,沉声道:“朕同意!” “多谢皇上!” 高鸿志满脸欣喜地向明武宗致谢。 这样他就更容易招募江湖上一些有潜力但又不愿受拘束的好手了。 “这点小事不必挂怀。” 明武宗挥挥手,接着问:“高大人,请告诉我,你想说的下一件事是什么?” 刘谈瑾等人也盯着高鸿志,好奇地等着听他的第二个请求。 毕竟这第一件事已经非同小可,意味着能在锦衣卫内部增设不少职位了。 “回禀陛下,微臣之前派人去剿灭的那个金钱帮,在大明全境都有他们的钱庄网点存在。” “他们的主要业务就是开设钱庄放贷取利。” “而我计划接下来要铲除的万家商会中也有部分业务涉及到了银号。” “万家商会也在全国许多地方开有钱庄机构。” “我认为无论是今后在全国修建官方道路,或者其他工程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比如说我们锦衣卫给参与修路的民众发放工资,单是在北直隶地区还不算太难解决的问题。” “但如果涉及到整个国家范围内的资金流动,从我们的总部调派现金就很不方便,费时又费力。” “所以,假如我们自己能有一个遍布全国的钱庄体系,那么就可以直接在当地提取资金支付给大家,省去不少人力物力上的花费,同时提高了安全性。” 稍微停顿了会儿,高鸿志郑重地补充道:“不过在此之前,锦衣卫并没有经营金融业务的先例。 希望得到皇上的批准同意开展此事。” 第224章 三成就够了 听见这话,连明武宗都露出吃惊的表情看着高鸿志。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大胆的想法来。 甚至他怀疑是否因为要夺取这两个帮派的控制权背后还有更深层面的目的? 这样不仅能清除危害社会的因素,还能获得现成的银行体系,省却了重新构建的麻烦。 旁边的官员也都被高大人这一提议震惊不已。 让以武力建功为主的锦衣卫开始涉足银行业务,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啊! 难道不会脱离皇家监督吗? 但随后他们意识到现在的锦衣卫已经能做到自给自足,甚至还资助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等重要事项,或许这个建议并非不可行呢! “确定你们想搞这个新项目?”明武宗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高鸿志问道:“你那边有人懂商业运作吗?” 思虑再三后皇帝表示认同对方的看法。 “你说的的确有一定道理,特别是对于节省成本和保障安全确实有用。” 但他依然感到困惑:怎么能够让一支武装力量去做金融事务管理呢? 对此,高鸿志笑了笑回答道:“圣上所言极是,微臣打算直接利用从这两个被取缔组织挑选合适的职员来负责日常工作, 并且在录用前对他们进行彻底审查。 合格者才予任用,同时由锦衣卫进行监管防止任何违法行为的发生。” 闻言后皇帝点头理解了他的意图,“明白了,原来不是让你们完全介入日常运营管理,而是发挥监督作用, 具体业务仍旧交给那些专业人士操作。” 高鸿志肯定道:“正是如此,各司其职嘛!” 听完这些解释,皇帝欣然同意道:“很好,那就按照这个方案实施吧。” 感激不尽地鞠了一躬后高鸿志应声道:“谢圣恩!” “为了百姓利益做这件事情本来也是天经地义之举,无需客气。” 明武宗语气严肃地说着。 听了这话,高鸿志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皇上,这个钱庄虽然是挂在我们锦衣卫名下。 但是,臣觉得,这个钱庄赚的钱,得有一半上交到皇上的私库里。 剩下的那一半,才是给我们锦衣卫用的。” “上交一半给我的私库?” 明武宗皱了皱眉,说:“高爱卿办的这些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哪能再从你们那儿拿一半啊? 不让我掏腰包就已经很好了。” “皇上,上交一些是应该的,请皇上不要拒绝。” 高鸿志恭敬地作了个揖,说道。 其实他也早就想好了,一直以来明武宗对他和锦衣卫都非常器重。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朝中重臣,自然要支持一下皇上的私库。 明武宗一时沉默了。 这次轮到他感动不已了。 这才是他的朝中栋梁! 想想修路建桥、治水等大事,不需要他出钱,却还能以他的名义去做。 最后居然还想给他送钱,补他的小金库。 明武宗心里非常感激和感叹,要是所有官员都能像高鸿志这样,明朝怎能不兴盛? “五成就免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明武宗满怀感慨地说:“但我不能收那么多,三成就够了。” “是,臣遵旨。” 高鸿志恭敬地应道。 刘谈瑾等人互相看了看,内心对高鸿志更加敬佩。 他能被明武宗如此看重和信任,真是当之无愧。 像高鸿志这样的大臣,要是不受皇帝重视和宠信,那真是历史上最糊涂的君王了。 即便是糊涂君王,看到这样一个没有私心、全心全意为百姓办事还想着皇帝的人,也会无比赞赏吧。 “好了,高爱卿,事情都说完了没?” “还是有什么别的事要和我说?” 明武宗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下激动的情绪,问高鸿志。 “启禀皇上,这次来主要是汇报这两件事。” 高鸿志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你说完了,那我就不再多留你了。” “我知道你事情多,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我们大明朝离不开你这样能干的大臣。” 听他说完,明武宗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多谢皇上关心,臣明白。” 高鸿志毕恭毕敬地回应。 明武宗看着刘谈瑾,低声而有力地吩咐道:“刘谈瑾,从内库里拿出十年份的人参灵芝首乌三千份,三十年份的两千份,五十年份的一千份,全部送到锦衣卫总衙门去,给高大人送去。” “遵旨!” 刘谈瑾大声回答。 “多谢皇上恩典。” 高鸿志再次拱手作揖,感谢说道。 “这些都是闲置的药材,不用也是浪费。” 明武宗摆了摆手,接过两份已经写好的圣旨,递给高鸿志:“高爱卿,这两道圣旨你现在就可以带走。 等李循环和王守仁都回来后,再颁发给他们。” “是,臣明白。” 高鸿志接过圣旨,里面的内容分别是提拔李循环和王守仁担任锦衣卫指挥佥事,以及提升万玄兵和黄义伟为南北镇抚司镇抚使。 “好了,高爱卿你可以回去了。” “我能帮到你的也就是这些。” 明武宗对着高鸿志挥手说道。 “遵命,臣告退。” 听到这句话,高鸿志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后,高鸿志接过锦衣卫侍卫手中的照夜玉狮子马缰绳,骑上马离开了紫禁城。 他刚一离开,一位中年太监走进了文渊阁。 见到这位太监进来,杨廷和急忙起身迎了上去,面带微笑道:“不知公公到来,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杨詹事不必客气。” “此次前来是传达皇上的旨意。” “皇上已经将高鸿志大人由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的从一品提为左都督。” 太监点了点头,说道。 “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左都督?” 杨廷和心中诧异,难道高鸿志又立下了什么功劳?怎么从从一品升到了正一品? 难道和各地锦衣卫缇骑进京有关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公公,皇上这次突然提升高大人官职,究竟为何?” 第225章 皇上答应了吗? “我只是负责传旨。”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太监听完杨廷和的话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想必不久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便离开了。 杨廷和皱了皱眉头,心想明武宗突然提升高鸿志的原因是否真与锦衣卫各地千户所进京有关。 他觉得奇怪,不知道高鸿志又做了什么事让皇帝如此满意。 然而。 这时,一位官吏进来,在杨廷和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随后退了出去。 杨廷和一脸惊讶,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锦衣卫居然把江湖上的金钱帮抓起来了,还要对付万三千和他的万家商会? 更离谱的是,高鸿志还想借用这些商会的钱庄来做自己的生意? 锦衣卫也要做生意? 这消息让杨廷和觉得简直是在听笑话。 最后,他摇摇头,向文渊阁里的一个小房间走去。 很快,杨廷和走进小房间,看到内阁的各位大人都低头看奏折,谁也没理他。 他来到首辅刘希贤身边,低声说道:“刘大人,刚才皇上派人来,说已经把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的职位从都督同知升为左都督。” “哦?” 刘希贤淡淡地说着,依然盯着手中的奏折。 这样一个提升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其他如兵部尚书谢于乔、礼部尚书李宾之等也没有任何反应。 杨廷和说的话他们肯定听得见,但这跟之前的恩赏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锦衣卫的镇抚使李循环和王守仁分别带着上千名精锐士兵离开京城的原因是为了剿灭金钱帮和万三千的万家商会。” 杨廷和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现在,金钱帮已经在咱们大明被彻底铲除了。 接下来可能就是王守仁对万家商会动手……” 话音未落,他就发现所有在场的大臣们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首辅刘希贤虽然看似还在看奏折,但眼神已不在奏折上了。 见到没人接话,杨廷和也停了下来。 “有点意思,真没想到高鸿志竟然把目标定在朱无视身上。” 刘希贤顿了一顿,面露微笑地说道。 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下眼色,脸上都有些严肃起来。 他们都明白,万三千能在商界做到如此辉煌,并非只是因为他个人能力出众,而是有着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支持。 没有这份支持,万三千不可能这么快就达到富可敌国的程度!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次金钱帮似乎也牵扯进来了。 这个迅速崛起的组织他们自然听说过,据说财力雄厚,而其帮主上官金虹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现在这样一个势力竟然跟朱无视有关,还被高鸿志清除了,这不得不让他们警觉起来。 “高鸿志真的长大了。” “绝对不容小视啊!” 刘希贤赞许道,然后看向杨廷和说,“接着讲吧。” “是。” “皇上升了他的职位就是因为这件事。” “另外,他还提了两个请求。 一是要在锦衣卫设立供奉堂,官职级别在正六品至从三品之间。” “这一点皇上已经同意了。” “另一点则是要利用消灭了的这些帮派的钱庄进行经营活动。” “赚来的钱,三成交给皇家库房。” 说到这里,就连一向平静的刘希贤脸上也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皇上答应了吗?” 谢于乔迟疑片刻问道,问完却立刻后悔起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以皇上对高鸿志的信任程度,他提出来的建议哪会不通过? 刘希贤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是的,答应了。”杨廷和答道。 “皇上真是太糊涂了!怎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让锦衣卫经商呢!” 户部尚书韩文忍不住抱怨。 众大臣都面带愠色。 这样重要的事情,皇帝却不跟他们商量直接就批准了。 “贯道兄,说话留点分寸!” 李宾之摇了摇头说道。 韩文叹了口气,便不再言语。 众人看向刘希贤,等待他的表态。 “高鸿志的理由是什么?” 刘希贤望着杨廷和,神情淡然问道。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杨廷和,想知道到底高鸿志给了皇帝怎样的理由让他同意这件事情。 “锦衣卫每次收缴的东西,都要运送到京城的总署去,这可是要花很多人力物力的,挺麻烦。” “而锦衣卫还需要在全国范围内修建官道、改善水利设施这类造福国家和百姓的大项目。” “如果每次都得从京城运送物资到各地,不但费时费力,还可能遇到危险。” “所以,高鸿志提议,正好利用消灭金钱帮和万家商会的机会,把这两个组织名下的钱庄接手过来。” “直接让锦衣卫自己来打理这些钱庄。 这样他们就可以省去来回运输物资的过程。” “同时,在全国各地建设道路或兴修水利工程的时候,可以直接通过这些钱庄给当地老百姓支付工钱。” 杨廷和想了想,然后对着内阁首辅刘希贤说道。 听完杨廷和的话,兵部尚书谢于乔和礼部尚书李宾之等内阁成员都有点惊讶。 这样看来,锦衣卫想经营钱庄也不是完全不合理的。 内阁首辅刘希贤点了点头,没有立即发表意见。 “高鸿志的意思是,专业的事情就让擅长的人去做。” “这个钱庄虽然归锦衣卫所有,但是具体的经营和管理不会由锦衣卫的人来负责。” “锦衣卫主要是进行监管工作,而具体操作将会找金钱帮和万家商会有经验但没有犯过错的人来做。” 见刘希贤没说什么,杨廷和接着讲下去。 听到这里,内阁首辅刘希贤平静地回应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既然高鸿志提出的是对国家有利的好事,我们也不该反对。 要不然皇帝怕是要怀疑我们是不是想要破坏国家稳定的大奸臣了!” 这话让包括兵部尚书在内的其他大臣们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明白阻止这个计划可能会惹来皇上的不满。 “行了,廷和,你可以离开了。” 内阁首辅刘希贤挥了挥手示意杨廷和可以离开。 第226章 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遵命。” 听后,杨廷和应声退出了房间。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内阁首辅刘希贤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真想知道当朱无视知道金钱帮被灭了,而万家商会也将完蛋的时候他会有多崩溃。”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心里都有些触动。 实际上对于朱无视的企图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抓不到实际证据罢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礼部尚书李宾之开口问刘希贤:“大人,是否需要提醒一下皇上小心防范朱无视?” 几位内阁重臣的眼神里也透露出不同的想法,不过他们各自的心思只有自己清楚。 内阁首辅刘希贤笑了笑说:“提醒什么? 告诉皇帝其实高鸿志早就察觉到了朱无视有谋反之心,因此才借机清除其背后的支持势力吗? 难道说我们要承认是高鸿志比我们都更有先见之明不成?” 在场的大臣一时无语,想想确实如此,这样一来反而会显得他们在帮助高鸿志成功。 首辅摇摇头感叹道:“这么一个人才竟然是锦衣卫出身,真是可惜了!” 其余人都跟着苦笑了一下。 而在另一个阴暗的地方——东厂内部的一间屋子里。 房间里本来有三把椅子,现在只剩下两把。 此时坐着两位人物,正是东厂的大督主魏忠贤与二督主曹正淳。 曹正淳看了看魏忠贤说:“大督主,锦衣卫已经剿灭了金钱帮。 虽然不清楚李循环是如何干掉上官金虹的……” “但现在能确定的一点是:锦衣卫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曹正淳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必须弄清楚李循环的真实力量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层次。” “查!” “我要详细了解到他是依靠自身能力还是借助了血刀队的帮助杀死上官金虹。”魏忠贤沉着声音吩咐道。 “我已经让人开始调查这件事了。”曹正淳认真地说,“但我确信锦衣卫已经强大到连我们都不能轻视的程度。 高鸿志已不再是个新手,他已经成长为了真正强有力的对手。” “那么我们就必须解决高鸿志的问题。”魏忠贤冷笑道,“不管是金钱帮也好万家商会也罢,都跟朱无视有紧密联系。 现在失去了这两大助力,朱无视就像失去利爪猛虎一样虚弱不堪了。” 二督主赞同地点点头。 “晚上你去找一趟朱无视。” 魏忠贤又说,“告诉他我们可以支持他行动。 不过事后他必须要保证我们的地位,让我们东厂成为仅次于皇帝的最高权力中心。 而且,今后锦衣卫也应当交给我们掌管才行。” 听到这话,东厂的二把手曹正淳愣了一下,说:“老大,我们真要这么做吗?而且,即便如此,朱无视会信守承诺给我们东厂想要的东西吗?要是到时候他变卦……” “只要我能拿到锦衣卫,就算朱无视反悔又如何?” 东厂大头目魏忠贤意味深长地说,“虽然和朱无视是同盟,但我们得先拿下锦衣卫。 你可以直接告诉朱无视,我们会帮他对付锦衣卫,让他不再受阻。 他会答应的。 至于以后的事情,你认为拥有了锦衣卫后,朱无视还能翻脸吗?就算他想反悔,也没那实力了。” 曹正淳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说:“明白了。 有了锦衣卫,特别是高鸿志训练的血刀卫在手,即使朱无视也难对我们造成威胁。 更何况,就算朱无视登上了皇位,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忍着我们。 他需要我们东厂的支持。” “没错,你明白就好。”魏忠贤露出一丝微笑,“皇上不喜欢我们,我们就换一个更合作的人选。 如果朱无视不听话或者反悔,我们完全可以再找个新人。” 听了这话,曹正淳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说:“明白了。 今晚我就去跟朱无视商量。 不过,老大,在京城不仅有我们东厂,还有西厂、神侯府和六扇门呢。 如果咱们与朱无视结盟,这些人怎么处理?” “提到西厂嘛……” 魏忠贤淡淡道,“雨化田确实是个人才,但他太年轻了。 应该刚刚进入大宗师巅峰吧?” “大概如此。”曹正淳犹豫地说,“雨化田很低调,我们的探子无法获得详细情报。 再加上他管理下的西厂铁板一块,很难渗透进去。” “大宗师巅峰也不用怕,”魏忠贤摇头笑了笑,“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估计会选择装傻,在关键时候不出手。” 对此曹正淳点头认同。 真正该担忧的是六扇门与神侯府。 当然,内阁的态度也很关键,但没人能猜透他们的心思。 “至于六扇门……其实力量不俗。”魏忠贤思考片刻后说道,“别看只有郭巨侠一个人撑场面,实际上六扇门真正的后台是那些捕神。 这些人平时很少露面,但在紧急时刻或许龙腾会出现。 此人虽不算太强,但也足以对付。 到时由你牵制住六扇门。” 见状,曹正淳问道:“神侯府和内阁呢?这两位最难对付。” “让朱无视解决神侯府的问题。”魏忠贤继续讲,“高鸿志以为消灭万家商会与金钱帮就断了朱无视的手脚,未必真如此!朱无视手上还有底牌来对付神侯府。” 听完这话,曹正淳脸上满是惊讶。 “若非如此,我们便停止合作,不会白白陪葬。”魏忠贤笑着总结。 曹正淳愣了片刻后,意识到老大早就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如果连神侯府都压制不住,失败的可能性极大,毕竟诸葛小花的实力不容忽视。 至少,至少诸葛小花的实力,不输给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和铁胆神侯朱无视这两个人! “明白了。”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那么内阁那边呢?”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一脸不屑地说:“不用管内阁,那些人都是老油条,不会轻易表态的。 他们也无需明确站队! 无论谁坐上龙椅,最终都要用到他们。” 第227章 太过分了 听到这里,东厂二督主曹正淳的脸色露出赞同,心想大督主确实眼光独到,一下子看穿了内阁的心思。 “晚上见机行事吧。” “即使内心不同意,表面上也可以答应朱无视。” “事后反悔也不晚。”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意味深长地看着东厂二督主曹正淳,嘱咐道。 “……” 听完这话,东厂二督主曹正淳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他已经明白魏忠贤的意思。 如果他真按魏忠贤所说去跟朱无视交涉,一旦朱无视动手,绝不会让他东厂置身事外。 而到时候发现朱无视对诸葛小花毫无准备的话,想退缩怕也是难逃一死。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大督主,我明白了。”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点了点头,身影瞬间消失了。 等魏忠贤离开后,东厂二督主曹正淳也随之消失了。 护龙山庄内, “禀告神侯,宫里传来了一份急件。” 一名使者来到铁胆神侯朱无视面前,跪了下来,恭敬地递上一张纸条。 铁胆神侯朱无视接过纸条,挥手让使者退下。 使者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朱无视打开纸条仔细看了一会儿,随即脸色变得十分阴沉,满面怒容地说:“太过分了,高鸿志你实在欺人太甚! 竟然敢对我手下金钱帮和万家商会下手! 绝对饶不了你!” “看来有些事不得不提前布局了!” 朱无视目光阴冷地自言自语着,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阴霾。 锦衣卫总部内, 此时,高鸿志已回到了总衙,正朝炼丹室方向走去,想去看看黄药师炼丹的情况如何。 很快他就到了炼丹室外面。 “参见大人。” 守卫的百户看到高鸿志过来,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 高鸿志微微点头,进入了炼丹房。 进入房间,看到黄药师正专注地看着二十个炉子里正在炼制的丹药。 尽管每个炉子旁都有两名缇骑负责,但黄药师仍要关注所有炉子的情况,及时指导调整火力和添加材料。 所以即使高鸿志进来了,黄药师也没注意到。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 炉内的丹药全部炼制成功,这时黄药师才察觉到了高鸿志的到来,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你是来看丹药情况的吧?” 黄药师微微一笑,问道。 “辛苦您了。” 高鸿志抱拳致意,认真回答道。 “没事,我也乐在其中。” 黄药师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您现在是在炼龙蛇丹吧?” 高鸿志当然看出这些是供初阶武者使用的丹药,每炉刚好七十二颗,对应七十二地煞数。 “没错,我从昨天就开始一直忙着这个了。” “大多数血刀卫还在初级阶段,这是第十三次炼制了。” 黄药师点了点头解释,“今天还计划再炼制七个回合,一次出一千四百四十颗龙蛇丹。 十次下来就是两万八千八百颗。 应该够用了。 明天我会开始炼小龙虎丹。 目前练成九炉小龙虎丹,每炉三十六颗,总计三百二十四颗。” 听完这话,高鸿志点点头,他知道黄药师之前是通过这过程学习更高级的炼丹术。 “小龙虎丹就不同了,不能这么大批量制作。” “最好的办法还是以先天真气为主导来进行提炼。” 黄药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所以我最多同时只处理五炉小龙虎丹。 等我完全掌握了技术再逐步增加吧。” 听到这些话,高鸿志笑着回应:“ 只要能炼出来就行,多寡无所谓。” 另外,从黄药师一次性炼三到五炉的成绩来看,说明他完全可以用这种方法炼更强大的龙虎丹给宗师级武者使用。 顶级龙虎丹已经由自己完成,黄药师掌握后便不用担心供应问题了。 “哦对了,鸿志,就算你不来找我。” “我回家也有些事儿想和你说说。” 突然,黄药师好像想起什么事来,对着高鸿志说到。 “请您讲吧。” 高鸿志一脸严肃地应道。 “说起来,依我看啊,我们评价一粒丹药的等级,得换个思路,不能照着老一套来。” 黄药师沉思了一会儿,对高鸿志说。 “伯父的意思是?” 高鸿志一听这话,心里有点数了,便问道。 “因为我们用的材料是菩斯曲蛇的蛇胆,这东西分为小成、大成和巅峰三个阶段。” “所以,在这儿咱们就得分开来看了。” “比如说,用先天境小成的蛇胆做出来的小龙虎丹和龙虎丹,就应该被归类为下品小龙虎丹和下品龙虎丹。” “如果是先天境大成的蛇胆做的,那就叫中品;而用到先天境巅峰级别的话,就是上品了。” 黄药师一脸正色地说。 听罢此言,高鸿志脸上浮现赞同的表情:“伯父提的这点真好。 以后我们就按照这种方法来给这类丹药定级吧。” 这样看下来,他那颗由宗师境小成的蛇胆提炼而成的大龙虎丹应该就是下品,而用更高级别蛇胆制成的则分别是中品和上品大龙虎丹。 不过,这个标准仅适用于以不同境界蛇胆为基础制作的特殊丹药,其它常规药材做的就不适合这么评判了。 “嗯,既然大家都认同这样的话,我接下来就按这种方法评定了。” 黄药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还有啊,伯父,我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了解你的炼丹进展。” “还想跟你谈谈另外两个事情。” 高鸿志笑着继续说道。 “什么事情?” 闻言后黄药师盯着他问。 “伯父,第一个建议是我希望您除了那些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外,还能试着做一些如九花玉露丸、田七鲨胆散或无常丹这样的药物。” 高鸿志稍作停顿,接着说,“如果需要什么药材,告诉锦衣卫就可以了,他们肯定能帮您收集全所有所需物资。” “像九花玉露丸不仅能够解毒治病延寿,特别适用于解除体内的毒素。” “当然,说起治伤效果来还是不如后两者那么显着:田七鲨胆散专治外部伤害,可以外敷使用;” 第228章 还有这种事? “而无常丹则是内部疗伤专用,要口服服用。” 总之这三种药品对于锦衣卫而言作用巨大。 “鸿志,你说的是这方面吧。” 听到这里黄药师轻咳一声回应道,“其实我也正想着跟你说这些呢。” \"只不过,这些配方都是我自己根据一些残缺资料慢慢试验来的,并不是最理想的方案。” \"最近我在学习炼丹经文时发现这三个方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能让它们的功效更强一些。” \"可我对经文的研究尚浅,无法独自完成改良任务。” \"不知你是否可以帮助改善一下这些丹方呢?” “没问题,小事一桩,请把相关记录给我瞧瞧。” 高鸿志轻松地笑了起来回答道。 毕竟最终成果会供整个组织使用,质量自然是越优秀越好。 “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你看吧。” 黄药师露出笑容从袖中取出三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对方。 看完内容后高鸿志低头开始思考…… 片刻之后,高鸿志坚定有力的声音响起:“来人,备好笔墨纸砚!”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行动,很快一位校尉搬来书案并布置完毕一切写作工具。 看着眼前迅速展开工作的青年,黄药师满脸惊讶——不会是他一眼就能找出问题所在了吧? 要知道自己琢磨这些东西可是费了不少心血,甚至花费了十年光阴才有了初步成果…… 但没过多久高鸿志就已经动笔在空白宣纸上勾勒出第一份改进后的方子;随后又陆续写下了另外两种药方…… “但在排毒上,确实有了很大提升。” “如今的九花玉露丸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解毒神药了。” 黄药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了九花玉露丸配方的变化,心中暗暗思考。 “伯父,这三种丹药的方子都写好了。” 高鸿志写完最后一个方子,把狼毫笔放在笔架上,对黄药师说道。 “让老夫看看。”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药师将九花玉露丸的方子折好收起,开始查看田七鲨胆散和无常丹的方子。 看完之后,黄药师忍不住赞叹道:“田七鲨胆散对于外伤的疗效至少提高了十倍,而无常丹对于内伤的疗效同样也提升了十几倍。 这两种药现在都能被称为江湖上的顶级治伤圣药了!你在炼药上的造诣比老夫高出几百上千倍啊!” “伯父过奖了,这只是稍作修改,没什么特别的。” 高鸿志谦虚地说,其实他只是删去了七八种草药,并加入了另外几种而已,挺简单的。 听完高鸿志的话,黄药师摇了摇头,将田七鲨胆散和无常丹的方子收起来,问道:“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我想邀请伯父加入我们锦衣卫。” 高鸿志认真地说。 “加入你们锦衣卫?” 黄药师再次摇头:“帮你们锦衣卫练制药材或帮你我都乐意,但加入就算了吧。 我可不想穿你们那身飞鱼服。” 高鸿志笑了笑,解释说:“如果伯父你加入锦衣卫,其实是不需要穿飞鱼服的。 当然,我们会给你准备一套以及绣春刀,但你可以选择不用它们。” “哦?” 黄药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穿飞鱼服,也不带绣春刀?还有这种事?” “我们现在新设了一个供奉阁。” 高鸿志解释说,“在供奉阁中任职不需要穿飞鱼服,不必带绣春刀,但依然享有锦衣卫的权利。” “还有相应的官阶。 考虑到伯父不仅是炼药师,还为锦衣卫做出了重大贡献,我们可以让你做供奉阁里的镇抚使,享受从四品待遇。” 听到这话,黄药师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也就是说,只要我加入供奉阁,就能直接成为大明的从四品官员吗?还能指挥整个锦衣卫镇抚之下的士兵们?” “对,没错。” 高鸿志点头表示同意,“并且您还将获得情报等各方面支持,在外代表整个组织的身份;同时,不受任何内部规矩约束,除了不得违法之外都可以自由行事。” “原来如此,设立这个职位就是为了吸引那些不喜欢受束缚却又有能力的人?”黄药师猜测道。 “正是这样的意图。” 高鸿志回答。 “好吧,我就当你这第一人吧。” “多谢伯父理解,稍后我会给您送去身份令牌。” 高鸿志感谢地说。 看着聪明机智的老先生,这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 “好的。” 黄药师点头道,至于何时拿到牌子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伯父,我这儿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 黄药师挥手示意高鸿志可以离开,随后便继续去制作小龙虎丹了。 告别了黄药师,高鸿志朝锦衣卫总署走去。 在路上他对旁边的一位校尉说:“麻烦通知黄义伟来大厅见我。” “遵命!” 那名校尉应声离去。 很快高鸿志进了总署大门,在座位上坐定不久后,黄义伟也进来了并鞠躬致意:“大人安好!” “起来说话吧。” 他挥挥手示意,“黄义伟,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办。” “听候差遣。” “第一,立即展开对我们接管的资金会银行员工进行全面调查和审查工作;有问题者立刻清理,没问题则聘请为我们服务,并告知未来这里属于我们控制,要求他们忠心效力。” “工资我们会提三成,只要勤勉工作就不会被亏待,若敢胡作非为绝不轻饶!” “咱们锦衣卫会持续盯着他们的!” 高鸿志语气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黄义伟脸上的惊喜显露无遗,“大人,皇上真的允许我们锦衣卫开钱庄了?” “没错,皇上的批准已经下来了。”高鸿志答道,“以后修路工人的工资可以直接从当地的钱庄发,方便又快捷。 而且咱们在各地搜查得到的东西也能直接存到最近的钱庄里。” 高鸿志微笑着看向黄义伟补充道:“这事儿你负责办吧,越快越好!” “保证完成任务!”黄义伟信心满满地应承着。 第229章 把这两件事情办好就行 高鸿志点头表示认可,“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感受到对方的信任,黄义伟十分感激,行了个礼后问起下一件事:“大人,那接下来还有什么指示?” “接下来的任务是给咱们锦衣卫内部的手艺人准备一些特殊令牌,”高鸿志解释说,“这个令牌是用来给特招人才用的。 等级从六品官开始,跟百户一样;最高可至相当于指挥副使,即三品左右的职位。” “专门设立个供奉阁吗?”黄义伟惊讶地说。 “对,就是这么个想法,”高鸿志肯定了他的猜测,“我会按级别准备足够的令牌,哪怕是非常高级别的人物也预备一些。 这样即便以后人数增长也有得备用。” 面对这样的要求,黄义伟显得有些惊讶:“这样做会不会太多了点?这样的话岂不是意味着我们会有许多新的指挥副使、副指挥之类的领导?要知道平时这类高层管理者可是相当少见的。” 高鸿志笑了笑回答:“这不过是为了未雨绸缪罢了。 你以为成为供奉这么容易?最基本的条件就已经非常苛刻:要匹配上百户级别的地位就必须达到先天修为,更高一点的则需要宗师甚至半圣水平才行。” “明白了。”黄义伟听罢恍然大悟,确实这些顶级高手很少见,愿意加入的人可能更少。 紧接着高鸿志交代了几点细节要求,并特别提到了要把一块代表最高级别——供奉阁副指挥的令牌交给某个重要人物黄药师。 听完指令,黄义伟认真地点点头表示领会,“属下明白,这件事定会尽快落实!” 最后,高鸿志还强调了一番关于尊重供奉人员的规定,要求全组织内严格遵守。 对于此安排,黄义伟同样表示坚决执行,神情庄重地接受了命令。 他已经意识到,高鸿志设立这个供奉阁,目的就是为了吸纳江湖上的高手。 既然要把这些人招进锦衣卫,当然要对他们有所敬重。 如果锦衣卫内部对这些供奉不够尊重,那谁还愿意加入他们呢? “好,把这两件事情办好就行。” 高鸿志对着黄义伟摆了摆手,说道。 “是,属下这就告退。” 黄义伟听后行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开了锦衣卫的总衙门大厅。 待他走后,高鸿志也随即离开了大厅。 东南沿海的金山卫区域,海岸边上一处仿佛陡峭的悬崖,下面是波涛翻滚的大海。 有人正站在悬崖边凝视着远方的海浪,表情十分沉重——那人正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负责人王守仁。 到了这里,看到当地人的生活状况,他才算真正体会到东南沿海居民们的不易。 即便是有着四大卫所之一坐镇的金山卫附近,都时常会有海盗来袭扰,抢劫百姓、杀掠无忌。 甚至除了海盗之外,还有倭寇会不时来侵袭,其他地区的情况可想而知更为艰苦。 忽然间,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王守仁身后——他们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位好友。 “陆兄、花兄来了。”没回头但认出了二人的气息,王守仁笑道。 “王大人,我们得到消息,在南方有个村子刚刚被海盗洗劫一空,只有几个妇女侥幸生还。”陆小凤声音带着愤怒,“其他人都遇害了。” 即便没有言语,从花满楼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氛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慨。 “万家的人去追击了吗?”王守仁手握腰间的刀柄问道。 “在接到消息后立刻就去了。”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陆回答说:“根据情报显示,这批海盗正是之前咱们一直在查找的万三千家族所养之人。 现在他们的藏身之处也已经确定下来了。” 得知此事已被妥善处理后,他放下了握住武器的手。 “知道事发地点在哪吗?” “清楚。 刚才我们都看过一遍了。” “王大人准备亲自去看看吗?”见状陆试探性地问。 “必须得去,”语气坚定地说:“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这帮人是如何残害我大明子民的!”听到这话,陆叹了口气先行出发。 如果不是为了满足王的需求,他自己是不会再来面对如此残忍的画面。 除非亲眼见证,否则很难想象那些家伙比之倭匪更为残忍无情。 自从服用完由高级材料制成的丹药后,四人均突破至顶尖高手行列:原先已是顶级状态下的万玄兵更是达到极致巅峰;而三人皆晋升为超级大师境界顶端。 片刻后到达现场,面对已成废墟且仍散发着余烟的村庄遗迹,尽管内心极度难过但还是选择留在原地等候。 “王大人前面就是那个村子,请自行前往吧。” 了解二人的情绪后点头表示理解。 一步一步朝目的地走去。 望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场景——虽然经缇骑清理过的现场已经不见尸体但依旧触目惊心。 那一刻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狠绝。 “这股强烈的仇恨之意?!”陆震惊于同伴体内爆发出来的强大杀机,这种力量可以应用于任何技能之上形成特有意志。 “看来大人内心的转变开始了。”严肃地说出这句话让身旁友人赞同地点头。 或许这才是将王安排至此背后的真实意图所在吧? 就是希望让他真正感受到东南沿海老百姓的不容易,让他对海盗、对倭寇有更深的了解。 轰隆! 突然间,王守仁身上的杀气消失了,但他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陆小凤和花满楼脸色骤变。 “……” 陆小凤和花满楼目瞪口呆地望着王守仁,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半步武圣!” “花兄,我是不是眼花了?” 陆小凤眼神茫然地望着王守仁,低声说道。 “……你应该没看错,如果你看错了,就说明我的感觉也是错的。” 花满楼露出一丝苦笑,说道。 “那也就是说对了。” “王大人跟我们一样,刚吃了丹药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巅峰。” “要想到达半步武圣境,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积累才对吧?” 第230章 心思有多广阔,实力就有多强大 “怎么王大人就这么快突破到半步武圣境了?” “而且,我感觉王大人身上的气息,异常稳固,不带一丝虚假。 就算说他早就达到这个境界,并且已经在这个境界里修炼了几十年,我也不会怀疑。” 陆小凤有些失落地说:“难道是王大人见到这场人间悲剧,受到触动,从而突破了半步武圣境? 我们也看到了同样的景象,心里也是愤怒至极,恨不得把这些海盗碎尸万段。 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感悟呢?” 陆小凤自认为在江湖上也算顶级高手,但与王守仁一比,觉得自己差得太远。 王守仁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领悟出了杀气,让陆小凤已是惊讶不已。 而如今又直接境界突破? 听到陆小凤的话,花满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位大人为王大人说的话。” “心思有多广阔,实力就有多强大?” 陆小凤愣了愣,说道:“大人的意思是,只要王大人坚定心中的念头,就能变得多强大就多强大? 他的意志直接决定了他的实力? 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 听到陆小凤的话,花满楼点头说道:“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 陆小凤沉默了一阵,说道:“回去锦衣卫总衙门后,我也想请大人指点一下。 说不定经过他的指导,我也能突破到半步武圣境,甚至成为武圣。 我认为我的天赋和悟性都很不错。” “你怕是不可能。” 花满楼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出来,大人的意思是只有王大人特殊。” 听到这话,陆小凤很想回一句:有这样的朋友吗? 最后,陆小凤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虽然你的天赋和悟性都不错,但在我们锦衣卫里,你能排进前三吗?” 花满楼似乎没察觉到陆小凤的心情,继续问道。 “……” 听到这里,陆小凤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的确,在锦衣卫里,高鸿志、李循环和王守仁都比他强,他确实排不到前三。 “虽然你说得我不开心,但现在心情反而好一点了。” 陆小凤望着小渔村的方向,叹了口气,说道。 听到这话,花满楼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把对海盗和倭寇的愤怒深深埋在心底,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 王守仁身上的半步武圣气息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了大宗师境界巅峰,完美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 他一步步从小渔村走出来,几步之间就已经站在陆小凤和花满楼面前。 不论是王守仁,还是陆小凤和花满楼,甚至是万玄兵,他们的修为都保持在宗师境界巅峰。 外人看到他们只会认为他们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不会怀疑他们已经进入更高境界。 “王大人,刚才你是真的突破到了半步武圣境了吗?” 看到王守仁恢复了平静的样子,陆小凤忍不住问道。 花满楼也很好奇。 “算是吧。” 王守仁点了点头,答道。 “算是?” 听到王守仁的回答,陆小凤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花满楼也是一脸不解。 “我已经明白了那位大人对我的特别教诲。” “内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强。” 王守仁满脸崇敬地说,“正是因为他给我的启示,我才有了突破。” 听到这番话,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有些懵了。 陆小凤咳嗽了一声,问道:“所以,王大人的意思是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到顶峰?只要你想,还能更进一步?” 花满楼耳朵动了动,也想听这个答案。 王守仁摇摇头,并未回应。 看到王守仁摇头,陆小凤和花满楼更加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走吧,我们回去。” “该动手处理这件事了。” 王守仁对他们说完,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 他们来到这里后,并没有去金山卫,而是一直待在距离金山卫不远的一个驿馆里。 陆小凤和花满楼点点头,跟着王守仁过去。 三人回到驿馆时,看到了一身血迹斑斑的万玄兵正站在外面。 “参见镇抚使大人。” 万玄兵恭敬地拱手行礼。 “那些海盗怎么样了?” 王守仁淡淡地问。 “报告镇抚使大人,作乱的海盗共有一百名,已被属下一一斩杀。” “一个也没留!” 万玄兵杀气腾腾地说。 “那些被掳掠的女子呢?” 王守仁脸上带着一丝忧伤,缓缓开口说:“报告镇抚使大人,那些女子我已安排妥当。” 万玄兵听后,轻声问道:“你们万家商会供养的海盗到底有多少人?” 王守仁沉默片刻,然后对着万玄兵回答:“回禀大人,在剿灭他们之前,我已经审问清楚。 距离金山卫几十里外的一个隐蔽岛屿上,有好几千名海盗,其中最强的一位已经达到了顶尖高手级别。” 万玄兵认真说道:“而负责保护万家商会船只的最强护卫,也是顶级高手级别,人数大概三千人左右,一共配备了三十艘大船。” “万玄兵,按照计划现在是行动的时候了。” 王守仁看了看时间,“你带血刀卫去控制万家商行的所有船只和其豢养的所有海盗。” 王守仁看向万玄兵,语气坚定地说:“从今天起,这个害人不浅的组织将在我们大明帝国彻底消失!像这样的组织根本没有资格再存在下去!” “遵命,大人!” 万玄兵有力地回应道。 “此外,这段时间里你也应该查明了金山卫周围所有海盗以及倭寇的具体位置吧?” 王守仁侧目看向万玄兵询问道。 此次任务不仅是要解决万家商行及其背后的海盗势力,还要肃清该地区所有作乱之徒,包括外来侵略者——这也是先前由高鸿志指定的任务内容之一。 而事实上,在金山卫这片海域并不仅存有一支受万家控制的海匪;仅仅在这个区域内便活跃着十余股规模各异、性质不同的武装团伙。 “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每支部队的位置,兵力情况我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万玄兵严肃地说。 第231章 资料可带来了? 王守仁点头向陆小凤与花满楼建议:“两位兄弟,咱们来分下工如何?每人负责几个目标吧。” “没问题!” 两人立刻表示同意。 亲眼看到无辜民众惨遭屠杀之后,二人对于这些恶贼深恶痛绝,誓要将其斩草除根。 “玄兵,资料可带来了?” 王守仁询问道。 “当然了。” 说着万玄兵便从怀中取出一大沓文件递过去,并且说道:“这是详细清单。” 王守仁随即拆分为三份分别交给二人,尽管自己也想亲自参与战斗但他意识到单枪匹马难以面面俱到,一旦消息泄露敌人必然逃跑躲藏起来再次追捕将十分困难。 故此必须尽快动手才行! 接着花满楼接过来文件(虽然看不见)但仍有人可以帮助他阅读。 而万玄兵继续提议:“拿下商行船只加清除其手下并不需要太多人力,只需250即可……” …… “这次所有收缴回来的东西都换成食物、衣物等生活必需品分配给沿岸百姓。” 王守仁顿了顿郑重声明道,“同时命令各地方军队严格监督禁止任何贪污行为,违令者一律严惩不贷!” 他还保证回去之后定会将此决定呈报上级批准相信上司得知当地实际情况后必将予以支持。 “听令行事吧。” 面对如此指示万玄兵亦恭敬答应随后提出最后一点补充意见得到肯定后才告退准备出发执行任务。 “我觉得咱们发完物资后,可以直接通知东南沿海的锦衣卫千户所和百户所,让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锦衣卫总衙门会密切关注这儿的情况。” “东南沿海的老百姓,是我们锦衣卫保护的对象!” “无论是谁,只要敢对东南沿海的百姓下手,我们锦衣卫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此外,咱们会在金山卫这边留下五百名血刀卫,由一位达到先天巅峰的百户统领,专门负责保护这里的百姓。” “凭借这个由五百人组成的血刀阵法,那位先天巅峰的百户几乎可以拥有接近顶级大师的实力了。” “这样的实力足以震慑那些海盗和倭寇。” “当然,这些守卫并不是一直固定在这里的。” “我们锦衣卫每隔三个月或半年,就会轮换一批新的血刀卫过来。” “这样一来,就算是有新的海盗或倭寇出现,他们也不敢随便对当地的老百姓动粗,更不敢轻易伤害老百姓。” 万玄兵认真地跟王守仁说了一会儿。 “好主意,这样做挺好的。” 听到这话,王守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另外,在金山卫的血刀卫可以经常去清扫一些小规模的海盗团伙,把这当成训练基地使用。” 他内心深处已经有些计划,希望整个大明朝沿岸都可以这样安排,隔一段时间就派出部分血刀卫驻守。 不过他也明白,当前情况下,只有三千血刀卫可用,并不能全面覆盖。 除非等到将来血刀卫人数增加或是锦衣卫的整体战斗力提升了,才能真正实施他的想法。 看到陆小凤与花满楼也对此表示赞同,大家认为这是确保东南沿海安全的最佳办法之一。 “但这都得慢慢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分成四个队伍,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所有布置。” 说到此处,王守仁看向万玄兵三人的眼神充满了决心。 “遵命!” 听到命令后,众人齐声回应。 随后,王守仁带着四个人分头行动,各自指挥两百五十个血刀卫前进。 同时,除了血刀卫之外,每人还带了一小队熟悉金山卫状况的普通锦衣卫作为辅助力量。 这种安排让寻找附近海盗和倭寇变得轻松了许多。 “冲啊!” 随着一声充满杀气的呐喊响起,一艘船只还未靠岸时就已经有一个人影跃入空中并凌波而行,迅速朝目标岛屿靠近。 此人便是南镇抚司镇抚使王守仁本人。 岛上的千余名海盗顿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全都向岸边跑去。 这片地方并不算特别大,由于靠近海岸线,所以岛上停泊着许多小船以便于他们随时出海抢劫甚至袭击附近的村落。 当见到有人如此轻功惊人之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那为首的海盗首领,在确认对手为一绝顶高手后立刻表现出了敬畏的态度。 “不知道阁下是哪位英豪?造访鄙岛有何贵干呢?” 一瞬间后,只见王守仁已然落到了岛上,身上散发出滔天的杀意让整个小岛仿佛被染红了一般。 在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下,多数海盗开始吐血倒地,连最强的那个海盗领头羊也感到无比恐惧以至于暂时失去思考能力。 “死吧!” 随即,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劈向敌群,瞬间就有一道数丈长的鲜红刀芒飞出直接将数百海盗切割成了碎片。 剩余幸存者目睹此景皆面如土色,连刚才那个海盗大佬也是慌忙逃跑。 然而,在王守仁面前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当支援部队最终抵达岛屿时只看见满地尸体以及平静地等待下一步指示而毫无伤痕沾身的队长。 “赶快把这上面能找到的所有财物都搜集起来。 然后把这些遗骸收集一起焚烧掉。” “尽快动手,接下来还有更多地方等着我们去清理。” “明白了!” 一名身穿锦衣卫制服的百户,听到命令后,就开始带领手下的士兵清理海盗尸体,并收集船上的财宝和粮食。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地方。 不管是万玄兵、陆小凤还是花满楼,此刻都像变成了杀戮机器,毫不留情地清除着海盗和倭寇,没有放过一个活口。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超过两万多名海盗和倭寇倒在了王守仁和他的队伍手下。 这些海盗和倭寇的力量有强有弱,小的只有一两百人,多的却有好几千。 但不管人数多少,王守仁和他的团队都没有手下留情。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所有的海盗和倭寇都被彻底消灭干净。 第232章 半步武圣 金山卫周围的海域再无一匪之患! 这一刻,金山卫甚至整个东南沿海的人们对此还不知晓,他们都不知道这里的海盗和倭寇已被彻底根除。 而且不仅仅是这些海盗和倭寇,万家商会在这时候也被锦衣卫一锅端了。 与此同时,在大明朝各地的驻军也在行动中,迅速控制住了万家商会的所有据点,并逮捕了其成员。 “恭喜主人,通过派遣锦衣卫南镇抚司首领王守仁清除了支持海盗抢劫的万家商会,并且清理了金山卫附近的全部海盗及倭寇力量,给当地百姓带来了和平与安全,功劳甚大。” “奖励主人三百年的先天内力,以及三颗补天丹。”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高鸿志脑海里响起。 当时。 高鸿志正与黄灵儿等人享用晚宴。 由于高鸿志和黄药师今日回家较晚,所以晚餐时间也推后了许多。 当听到来自系统的好消息时,高鸿志感到非常兴奋。 尽管这次没有直接奖励他任何武功秘籍,但有了这足足三百年份的先天内力,足够使他从宗师境达到圆满境界。 与上次李循环的成果相比,此次因铲除万家商会与海盗所带来的好处还要更大! 另外,还有三颗神秘莫测的补天丹作为奖赏。 即使现在不知道它们的具体功效如何,但高鸿志相信,这样的奖励必定不同凡响。 “尊敬的用户,请问是否立即领取奖品?” 系统再次机械式提问。 “是的。” 高鸿志心想。 然后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从餐厅移至自家院内。 看到这一幕,黄灵儿她们全都呆住,不解地望着他。 黄药师悄悄地对女儿和苏明媚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于是两人点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高鸿志身上。 就在这一刻。 强大的先天内力开始涌动并进入高鸿志体内,他的《太玄经》功法自动运行,疯狂吸收这种能量来强化自身。 过了片刻之后。 大家能够感受到高鸿志周围散发出的气息发生了微妙改变。 然而很快,那变化又消失不见,使得即便是同样处于顶级武者行列的黄药师也无法察觉到差异所在。 黄药师表情显得十分震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着高鸿志:“这是……” 黄灵儿注意到父亲的变化,疑惑询问道,“爹,出了什么事情吗?” 身旁的苏明媚也是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二人,她们都没有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深呼吸一口后,黄药师开口说:“鸿志应该有所突破了吧!” 一听这话,黄灵儿立刻双眼放光,欢喜不已地问道:“大哥突破成半步武圣啦?!” 同样兴奋起来的还有苏明媚,她们知道之前哥哥跟她爹已经达到大宗师境巅峰,而现在竟然又往前迈进了一步? “大概如此吧。” 接着他又详细解释了刚才所观察到的现象。 说完这些,两位女孩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看着高鸿志。 不过随后他又皱起眉头继续分析起来:“我记得我和他是借助大龙虎丹达到当前水平;但现在看来,好像没经过稳固期就能跃升更高层次?这几天我们根本没见他进行过正式修炼啊!难道说真是天赋异禀?” 听了父亲的话后,灵儿调皮一笑回应道,“因为咱们家大哥本就与众不同嘛!” “没错,高哥哥就是天下无双的大天才!” 这时明媚也忍不住加入讨论中表达了对她心目中英雄无限钦佩之情。 黄药师则意识到也许不该在此时此刻讨论这个问题,毕竟比起面前这位少年,自己实在是相形见绌。 终于,慢慢睁开眼睛的高鸿志露出满意笑容:他已经顺利进阶至全新高度!同时他也获得了珍贵无比的新丹药——可以救人一命甚至复原重伤者的神奇补天丹。 而且,补天丹是真正能治疗重伤的神药,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即使伤得再重,只剩下一口气,神仙也救不了的情况下,都能迅速让伤者恢复如初,活蹦乱跳,具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此外,它还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和改造力,可以改变命运、扭转乾坤! “鸿志,你是不是晋级到了半步武圣了?” 看到高鸿志睁开了眼睛,黄药师迫不及待地问道。 黄灵儿和苏明媚也好奇地看着他,毕竟之前只是猜测而已。 听到黄药师的话,高鸿志笑了笑,回答说:“没有,我没有成为半步武圣。” “没有?” 黄药师愣了一下,一脸困惑。 黄灵儿和苏明媚同样感到疑惑。 “不过,我确实是有所进步。” 高鸿志笑着说。 “……” 三人听了都傻眼了,这不是矛盾吗?明明说自己没达到半步武圣却又说有进展? “我没达到的是半步武圣,但我达到了大宗师圆满境。” 高鸿志笑着解释道。 “……” 三人震惊不已。 这个境界,修炼的人都听说过,但从来没有人真正踏入过。 从巅峰进阶通常就是进入下一个级别,很少有人能让某个境界真的达到完美状态。 甚至很多人都认为这纯粹是个传说,并不实际存在。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达到了大宗师圆满境?” 黄药师难以置信地看着高鸿志,声音都有些颤抖。 黄灵儿和苏明媚更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想知道是否是真的达到了那个境界…… “没错,我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 高鸿志认真地说。 “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黄药师激动地喊道,“竟然做到了无人能做到的事情!简直是真正的奇才!” 他的表情就像是自己成功晋级一样兴奋。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黄灵儿眼里满是崇拜之情。 “大人当然最棒了。” 苏明媚抿嘴一笑,对高鸿志取得成就的态度就像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一样。 高鸿志轻轻一笑,“这只算是普通的一次突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大宗师顶端继续迈进虽然不是晋升为半步武圣,但却踏足了没人曾经抵达过的领域。” 第233章 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现在的能力估计也不会比那些刚迈入半步武圣的人差!” 黄药师非常肯定地说。 高鸿志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确实如此,这个圆满程度至少不低于半个圣人水平;可能还略微超过了一点点。 否则的话,这个状态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看着高鸿志没有回应,黄药师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心中不禁产生了挫败感。 他自己一直觉得天赋异禀、自创了许多武术秘籍还掌握了各种技巧,在这方面已属顶级高手,但是比起高鸿志来却发现自己连夸自己一句都觉得难堪了。 “伯父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收获?” 高鸿志转移了话题,向黄药师询问道。 他知道后者经常会在研究草药之余翻阅仓库里的大量武术书籍,锦衣卫现在已经搜集到了相当多的武学资料,其中不乏珍贵文献。 提到这件事时,两个女孩子也好奇地看向黄药师。 她们清楚这些日子来对方几乎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炼制药物或钻研武功上面。 “有点小成就吧。” 黄药师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等到老夫通览百家绝学之后,就能让桃花岛的招数变成武林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恭喜啦!” 听到这话高鸿志笑了笑说:“相信等你读完所有的典籍,一定能创造出更加厉害的东西来。” 实际上现在库房里的宝贝已经有相当数量,加上最近又得到了很多新信息;接下来预计还有更多的资源会被收集进来。 “那是自然!” 说着的同时黄药师脸上洋溢出无比自信的表情:“我会创造出前所未有的绝技来的!” “加油啊爹爹!” 小姑娘挥舞着手臂给父亲加油打气。 苏明媚微笑:“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好了,你们两个目前都已处于宗师顶峰位置。 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三颗龙虎丹作为奖赏:用初期阶段材料做的低档版;中等强度原材料做的标准款;最高层次素材打造的上等货。 但记得现阶段暂时不要使用以求更进一步哦” 。 你们吃了龙虎丹后达到了宗师的巅峰,但是根基还不太牢固。 一定要等状态稳了,再吃更强的大龙虎丹突破才行。” 说得对。 黄灵儿和苏明媚现在都已经达到了宗师的巅峰。 黄药师还没能做出给锦衣卫高层使用的高级版龙虎丹,但他也不是毫无收获。 实际上,他已经做了一些低、中、高级的龙虎丹,让黄灵儿和苏明媚服用,来帮助她们增强修为。 作为现在的锦衣卫炼丹师,黄药师当然会考虑到自家的女儿和侄女。 给她们制作丹药助其提升实力,这是应该做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也得到了高鸿志的支持。 听见这话,黄药师赞同地点点头:“灵儿跟静儿的确需要好好稳固修为,你们现在的水平有点不够稳,直接去吃更强大的大龙虎丹,不仅难有成效,还有可能白浪费一颗。” “知道了大哥,爸爸,我会认真练功,不会着急吃更强的龙虎丹的。” 黄灵儿轻轻地应了一声,显得十分乖巧。 “大人,叔叔,我也不急着吃更好的丹药。” “我一下子就从先天顶峰到了宗师巅峰,感觉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呢。” 苏明媚轻点头,看向高鸿志和黄药师这么说道。 “明白就好。” 高鸿志微笑点头,一挥手,六只小瓶子出现在两人眼前,分别悬停在她俩面前。 每个人得到三颗不同等级的大龙虎丹。 加上之前发给包括李循环在内的七个人的份额,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总共二十三颗大龙虎丹了。 黄灵儿和苏明媚伸手接过自己面前漂浮的小瓶子收好。 “好了,夜已深,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黄药师您明早还得忙活,还得进书房看各式武技呢。” 高鸿志温和地说。 “行。” 三人点点头同意,黄灵儿与苏明媚收拾完桌子上的碗筷后,便各自回房间去了。 至于高鸿志和黄药师,则早就分别住了自己的屋子。 深夜,护龙庄园。 一个神秘的人影悄悄踏入了这片区域。 庄园深处有一凉亭,铁胆神侯朱无视正坐于其中煮茶、品茶,并对着突然现身者淡言道:“早就猜到你会来这了。” “侯爷真是料事如神啊,居然知道我们会来访。” 来者微微笑了笑,走近并落座在他对面,正是东厂第二号人物曹正淳。 “紧张的人不只有我们,东厂也很着急吧?” “最近锦衣卫的实力突飞猛进,这让你们不安吗?” 铁胆神侯轻蔑笑道,仿佛对那两大势力被灭毫不关心一般。 “当然是担心的。” “不过侯爷也不用在我面前装镇定,彼此心知肚明嘛。” “如今金钱帮与万家商会都被干掉了,估计侯爷很想找高鸿志报仇雪恨吧?” 东厂副督主调侃说。 听了他的话,神侯的眼里闪过愤怒,表情变得冷酷起来:“说说吧,曹先生。 你们到底打算如何行动?是要跟我联手铲除锦衣卫、杀掉高鸿志?” 如果你是这个意思,那得告诉你们,已经两次没能得逞了。 再来个暗杀什么的意义不大。 我们的耐心已经快没了! 我觉得应该咱们亲自出手解决这一切! 不要继续纵容他的强大了。 否则不久将来,怕是他就会把我们都解决了! “您的观点很有道理。 确实不应放任不管。” “不过难道就仅此而已了吗?没有更深远的计划吗?” 听完对方的回答,这位东厂高层脸上浮现出一丝认可,随后话题转开。 “你什么意思?” 朱无视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侯爷不是一直梦想成为天下之主,统领全朝吗?” “那么机会来了——我们东厂支持您登基!” 东厂副总监眼底闪现异样光彩,“不然就算解决了姓高的家伙之后呢?您觉得那位会放过参与其中的所有人? 他是皇上面前的重要臣子。 一旦消失肯定会引发皇帝极大不满,届时不论我们东厂还是你,谁都不能幸免。 第234章 不许动手消灭它 城里那么多人都盯着等着找茬子对付我们!” 面对这种状况,朱无视的表情有了明显变化,他知道这话并非恐吓。 若是高鸿志真的不在了,明武宗绝对大发雷霆。 这也是过去他没有亲自动手的主要原因;尽管外界传闻与某些组织有关。 但只要本人未承认,便很难受到惩罚。 可要是他自己下杀手,皇上会对这样无情无义的行为视若无睹? “侯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 “大领导好不容易才决定伸出援手相助。”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语气诚恳地对铁胆神侯朱无视说:“有了大督主的帮助,侯爷还怕什么呢?” “你们东厂能做到什么程度?” 听到曹正淳的话,铁胆神侯朱无视咬了咬牙问道。 “我们东厂可以帮侯爷摆平锦衣卫,大督主会亲自动手处理高鸿志。” “侯爷也知道,像上官金虹这种半步武圣级别的人物,竟然是被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李循环干掉的。” “而我们之前多次暗杀高鸿志都没有成功。” “侯爷不会真的以为高鸿志只是宗师级别吧?” “一个李循环都能杀得了半步武圣级别的上官金虹。” “高鸿志的底细恐怕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深!” “我们可以帮侯爷摆平锦衣卫和高鸿志。” 曹正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铁胆神侯心动了,“除了锦衣卫之外,我们东厂还能帮助侯爷应对六扇门,让他们动弹不得,不会妨碍侯爷的大事。” “锦衣卫、六扇门,京城各大势力中,你们东厂来对付这两个势力。” 听了这话,铁胆神侯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本侯明白魏忠贤的意图,他大概是想得到锦衣卫吧?” 或者,“他看上了高鸿志训练出来的那些锦衣卫精锐吗?” “侯爷说得对极了,” 曹正淳奉承地说。 “只要你们帮我解决了锦衣卫和六扇门的事情。” “事情办成之后,锦衣卫就归东厂管。” 朱无视沉思了一会儿,语气坚定地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只能牵制住六扇门,不许动手消灭它。” 他已经猜到,魏忠贤应该是让曹正淳去六扇门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也只有大宗师境界,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一个修为相同的龙腾在六扇门内。 但东厂二督主曹正淳单枪匹马已经足以压制六扇门。 然而,如果让他灭掉了六扇门,未来自己登基称帝后,就会失去这支效忠新皇帝的力量。 “这点侯爷请放心,我们只会牵制,不会伤害他们。 况且背后还有几位不容小觑的捕神,实力都与我相仿甚至更高,惹不起啊。” 东厂二督主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解释道。 甚至他认为,六扇门中的刘独峰或许已经有接近魏忠贤的实力了。 他曹正淳可不想因一时贪功而丧命。 闻言,铁胆神侯微微颔首,显然也同意这个看法。 “就算是魏忠贤也不敢轻易挑衅如今表面式微却仍藏有强者庇护的六扇门吧!” “好吧,东厂愿意协助解决锦衣卫和牵制住六扇门,不过……还有西厂和神侯府的问题需要处理呢。” “西厂的雨化田倒不用太担心,但是如何对付神侯府的诸葛小花?” 曹正淳继续发问:“难道侯爷打算亲自出战不成?”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朱无视的脸色变化,想知道是否对方已有对抗计划。 “关于诸葛小花,本侯已有安排,并不需要亲力亲为。” 第二天确实也没时间跟诸葛小花较量。 如果连这点小困难都应付不来,何谈其他抱负! “那到底是谁负责迎战呢?” 东厂二督主心中暗暗猜测着。 “此人拥有双重身份。” 朱无视淡然一笑,“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反正你们只需知道有人能够解决诸葛小花。” 听后,曹正淳虽然心里还在纳闷但也接受了答案:“好,我会把这些情况报告给大督主,并全力配合行动。” 想到这里朱无视声音低沉有力地下达命令:“今天晚上我就下令调遣十位京营将领明天正式举兵起义。 行动定于明日中午启动!” 到时候,希望东厂能按咱们商量好的行事!” 在《天下第一》里,铁胆神侯朱无视手下的十位将军都是边关的高级将领。 在这个混杂的世界里,他们却变成了京城的大将。 铁胆神侯朱无视打算从明天就开始动手了,显然是不想让李循环和王守仁有时间回来阻止。 趁着锦衣卫现在只剩下高鸿志一个高手的时候发起行动。 “明天中午开始?京营的十位大将?” 东厂的二督主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朱无视在京城里还有这么大的势力,而且是控制了整个京营的十大将。 有了这些大将的支持,成功的概率大大提高。 如今的大明都城的军队分成两部分,一个是守护皇宫的禁军,另一个就是保护全城的京营。 禁军由三支构成,分别是五军营、三千营以及神机营。 五军营人最多,有三万;而另外两支精锐队伍人数不多,但战斗力极强。 尤其是神机营全部用火器装备。 实际上,能够成为五军营的一员已经非常优秀了,都是从边境选出来的佼佼者。 与之相对,负责守卫整个北京城的是京营。 它分为十二个团,各自取名为四武、四勇、四威。 每支部队名义上都应该有五万人马,但其实每支部队只有约三万人左右。 这样加起来差不多三十六万人。 虽然英国有张懋作为统领,但如果没有皇帝的直接命令,他是调动不了这些部队的一兵一卒。 “没错,” 朱无视自豪地说,“这十个京营的统帅是我的人,掌握了十个就相当于掌控全局。” 听完之后,曹正淳心头不禁有些紧张,意识到局势已经完全被铁胆神侯控制住了。 “那我这就恭喜侯爷,待事成之后东厂必定全力协助。” 曹正淳面带微笑拱手道。 第235章 我是上官海棠 朱无视挥了挥手说:“你回去告诉魏忠贤准备行动吧,明日午时我们就会封锁京城。” 多年准备今天终于到了关键时刻。 本来还打算更慢点动作,但由于高鸿志动了金钱帮,所以计划提前。 但现在既然得到了东厂相助也不担心。 曹正淳应声离开。 等他走远后,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出现在亭中向朱无视行礼。 这些人都是他手下最强力的战士,比天地玄三人组更受信任。 朱无视对他说道:“派人通知其他九名将军明天中午准时起义,顺便干掉剩下的两人以绝后患。 成功之后保证封爵。” 那人听罢点头表示明白,并迅速离开。 看着部下消失后,铁胆神侯自言自语道:“接下来要去见那个重要人物了...” 神侯府的诸葛小花,就指望他了!” 话音刚落。 铁胆神侯朱无视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神侯府外。 在附近的一座宅院里,一支冷箭射穿了房门,直奔屋内而去。 房间里,一个睡眼惺忪却面容英俊的年轻人迅速睁眼,单手轻轻一抓,将这冷箭握于掌心。 然后取下了缠在箭上的布条,看完信息后便将其连同冷箭一起捏成粉末。 紧接着,这位英俊青年身影闪动,从房间里消失。 这位少年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庄” 的主人——护龙山庄密探头领上官海棠! 片刻之后。 高府前。 倏地一下。 上官海棠绕过了门口值守的锦衣卫,悄悄进入了高府之中。 “来者何人?是上官海棠吧?” 几乎是刚刚踏入高府门槛,里面就有人询问道。 随后,高鸿志从屋内走出。 很快地,东邪黄药师、黄灵儿和苏明媚也都相继出来,向院子里望去。 “见过大人,我是上官海棠!” 她对着高鸿志抱拳行礼,显得十分敬重地说:“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不得不打搅您的休息,请原谅我的冒失。” 看到上官海棠这么尊敬的态度,大家就知道她是友非敌。 而且从她一到门口,高鸿志已经察觉并且知道是谁了,显然两人间彼此非常熟悉。 “客气什么,赶紧告诉我什么事让你半夜跑来找我。” 说着,他挥挥手让上官继续讲下去。 黄药师等人也都期待着她的解释,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值得如此慌张夜闯私宅。 “大人,在不到半个钟头前,东厂二档头曹正淳去了我们护龙山庄与义父商议事情,谈话具体内容没人知晓。” “可是在他离开之后,义父就派出了几路使者去接触京城守备军中十位统领级别的将领。” “再后来,义父自己也出门不知去向了。” “得知这一情况后,我立即进入护龙山庄并从义父的秘密书房找到了这十位指挥官相关的机密材料。” “这些资料都涉及到这几位将领贪污公款、私吞兵饷的事实。” 上官海棠吸了一口气,语气凝重地汇报:“据我猜测,很可能是东厂想拉拢义父一起做些反叛之事!” “你说的是哪些东西?” 听到这里,高鸿志眉头紧皱问道。 其实对于上官海棠这次行动所取得成果他很满意。 “大人,证据就在这里。” 说罢,上官从袖子里拿出厚厚一本卷轴递给高鸿志。 高鸿志接过资料浏览起来,发现里面记录着过去十年间那几位将军非法所得的具体数字。 难怪这些人能完全听令于铁胆神侯呢。 凭借这份详尽罪证,哪怕是要把他们满门抄斩都不过分!要知道这可是守护首都的重要部队,竟然也敢这样做真是死不足惜! 尽管御林军可能更加训练有素战斗力强一些,但数量上远不及京师军,况且后者主要任务在于防御皇宫安全无法随意调动;相比之下如果地方发生暴乱或者边疆受到威胁时就需要依靠京城部队稳定局势提供支援,然而如今其内部已腐败至此简直令人发指! “必须要抢在京师军队首领动手前控制住局面化解危机才行,否则可能会酿成大祸!” 看着表情严肃的高鸿志,上官海棠焦急地提醒。 “放心吧,有了你带来的资料我们绝对有能力制止事态恶化!” 听完报告,高鸿志笑了笑自信满满地保证。 听了他的回答,一直紧张不已的上官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 “咱们得立刻转移阵地。” 思考了一下,高鸿志转而对众人说道。 “哥哥我们要离开吗?” 见状,旁边的小妹妹黄灵儿试探性地问道。 黄药师跟苏明媚同样望向对方等待进一步指示。 “为了安全考虑最好撤离此地,毕竟无论是东厂还是那边势力都想利用你们达到目的。” “虽然几率不高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嗯好的大哥,我们就跟你一起去。” 得到回应后,黄灵儿立马点了点头赞同道。 另一边的两位女子也表示同意。 “上官海棠你暂时跟着我和她们前往总部避难。” 临走时,高鸿志吩咐。 “大人,我还得去找两个人不能一同前往锦衣卫大营。” 闻言,上官顿了顿回答道:“他们是天字号首席探员段天涯与地字号顶级特务归海一刀,平时都是我最亲密可靠的战友…” 海棠不能不管他们。 如果义父真的要造反,夺权篡位的话,肯定要召集整个护龙山庄的人。 这两人和海棠一样,都被义父蒙蔽了,一直被灌输的是忠君报国的思想。 要是他们知道了义父想造反的消息,肯定不会同意。 到那时,他们很可能会丧命在义父手下。” 听完这话,高鸿志想了想,说:“行,你现在赶紧去找他们,把他们带到锦衣卫的大本营来。 东厂刚去见了铁胆神侯朱无视,就算要动手最快也得等到明天。 现在暂时还安全。 不过你要找到他们后,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千万不能让铁胆神侯朱无视提前发现。 而且带他们来我们这里时,也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海棠明白。” 听完高鸿志的话,上官海棠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他说道。 第236章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去吧。” 高鸿志朝上官海棠挥了挥手,说道。 “好的。” 上官海棠向高鸿志拱了拱手,身形一闪,已经跃上了房顶,离开了高家大院。 看到上官海棠走了,黄灵儿这才惊叹道:“大哥,这位姐姐真是一位女中豪杰,竟然能提前发现铁胆神侯朱无视想要造反,并且帮助大哥拿到了他控制将军们的证据。 不然真不敢想象,要是那些将军跟着他造反会有多可怕。” 苏明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上官海棠也是敬佩有加。 她们一开始看到上官海棠的时候,还以为她是男的,长得不比高鸿志差。 但是听她一开口说话,才知道这是个女的。 毕竟上官海棠的声音并未掩饰她的女性身份。 黄药师也对上官海棠赞不绝口。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上官海棠确实很不错。 走吧,我们先回我们的大本营。” “好。” 黄灵儿她们点头应允。 高鸿志身子一动,已经到了屋顶上,黄药师等人紧跟其后。 还好黄灵儿和苏明媚都已经是宗师境界,才得以无声无息地跟在高鸿志后面离开,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出了高府后,高鸿志带着黄药师等人来到锦衣卫总衙门。 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从正门进,而是找了其他路径悄悄进入。 因为整座衙门里,不只是大门,连后门都安插着眼线。 要是这时候让人知道高鸿志深夜来了锦衣卫,很可能会引起东厂大督主魏忠贤与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怀疑…… 哗!哗!哗! 高鸿志一行人进入了锦衣卫总部。 “是谁?” 不远处负责守卫的缇骑们低沉地问。 几名锦衣卫的手都已经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是本官。” 高鸿志淡淡一笑,回答道。 听到是高鸿志,几个缇骑顿时放松了许多,认出是他后立刻恭敬行礼:“参见大人。” “黄义伟、徐逸飞、靳一川、洪圣道、白虎、朱雀、玄武这七个人都在咱们锦衣卫总衙门里面吗?” 高鸿志认真地问道。 由于李循环带着贾骏骐、青龙去了金钱帮;王守仁带着花满楼和陆小凤去了东南沿海,所以目前可用又比较顺手的千户,也只有这七人了。 “回禀大人,几位大人平时确实住在这。” 一名缇骑毕恭毕敬地说,“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 “都在衙门里?” “那就好。”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也清楚这些人平常就住在这里,所以他刚才才有此一问。 如果是晚上这个时候,其他人是不会在这里的。 “马上叫他们七个到校场集合见我。 我就在那里等着。” 高鸿志命令几个缇骑。 “是!” 听到指示,几人立刻跑开了。 接着高鸿志转向黄药师:“伯父,您那里还有没有龙虎丹?” “有,我一共炼制了三炉不同级别的龙虎丹。” “下等、中等以及高等的龙虎丹各剩下三十三粒。” 黄药师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三个瓶子递给高鸿志。 接过瓶子,高鸿志很满意。 有了这些药,可以先给黄义伟等人提高实力。 只有修为提升了才能更好地执行任务,光靠现在的水平,办事并不容易。 “麻烦伯父带着灵儿和明媚去休息吧,在这也不用客气了。” 高鸿志看着黄药师说:“别担心,我在锦衣卫总衙门混了好些日子了,这里我熟得很。” 黄药师点了点头,向高鸿志问道:“鸿志,你真不用我帮什么忙?” 高鸿志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黄药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好歹我也是巅峰高手啊。” 高鸿志想了想后回答:“也好,那您先带灵儿和苏明媚去休息,然后来练武场找我吧。” “行。” 黄药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转向黄灵儿和苏明媚,“灵儿,静儿,跟老夫走。” “大哥,你要小心……” 黄灵儿一脸担忧地看着高鸿志说。 “大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苏明媚也同样关心地看着他。 “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高鸿志微微一笑,安慰两人说。 她们轻声答应,带着几分不舍跟随黄药师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远了,高鸿志便向着锦衣卫的练武场走去。 一到那里,他便看到了已经聚集在一起等待他的七人——黄义伟、徐逸飞、靳一川、洪圣道、白虎、朱雀和玄武。 “见过大人。” 黄义伟一行人见他到来,恭敬地问候道。 所有人都感觉到事态紧急,这是第一次看到高鸿志大晚上突然叫大家过来。 “免礼。” 高鸿志挥挥手说。 “谢谢大人。” 几个人连忙谢过,目光紧盯着高鸿志,想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东厂与护龙山庄勾结起来了,他们打算造反。” 高鸿志语气凝重地说出这番话来。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被惊到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怎么也想不到两大敌对势力竟然联手反对朝廷了。 “神侯朱无视想要夺位,其实也不稀奇;但没想到东厂居然会加入他们那边。” 大家都这么想着,很快明白了其中缘由:自从上次事件后,锦衣卫跟东厂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只能你死我活地争斗下去。 再加上皇上特别信任高鸿志却很讨厌东厂,魏忠贤和曹正淳这两个太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我手里有关于朱无视控制下的十名京城将领的情报,每个人掌管着一个团营的兵力,如果行动的话很可能就在明天。” 高鸿志认真地说,“我已经掌握了他们吃空饷、克扣士兵粮草等罪证材料。” 闻言,黄义伟眼睛闪过一丝冷冽光芒:“大人请吩咐,属下立刻派人去把那些人抓住。” 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愿意为高鸿志、为大明效力而行动。 “你们现在的水平还不够用呢,这些人至少都有先天以上的实力,有的甚至可能达到大师级。” 高鸿志摇头说。 他知道在场众人的修炼资质都非常优秀,并且还有更快修炼版本的心法支持着他们成长。 第237章 你们都是我的得力助手 “不过没关系,这里有提升功力的丹药给你们。”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三个小瓶子,“黄义伟,把这些分给大家。” 得知能借此迅速突破自我局限后,大家兴奋极了,纷纷向这位赏识并提携自己的上级表示感谢。 “你们都是我的得力助手,增强实力理所应当。 也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交给你们的任务。” 高鸿志摆手说道。 “是。”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义伟等七人立刻答应了一声。 “好了,快点把药分了吧。” “记住,先吃低级龙虎丹。” “不然的话,你们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中级和高级的龙虎丹。 到时候不仅无法突破到宗师境界,还可能会伤了自己。” 高鸿志平静地说道。 “属下遵命。” 听到这话,黄义伟等人脸色严肃地回答。 黄义伟开始从装着低级龙虎丹的玉瓶里分发药品,每人一颗低级龙虎丹,接着再分中级和高级龙虎丹。 分完了药后,黄义伟将瓶塞都盖好,然后把三个瓶子归还给高鸿志。 “现在可以吃低级龙虎丹了,我在这为你们护法。” 高鸿志沉声对黄义伟七人说。 “是。” 黄义伟七人恭敬地应了一声,各自将低级龙虎丹吞下,坐下来调息。 高鸿志则站在旁边守护他们。 一切进展顺利,并没有任何差错。 很快,黄义伟等七人都服下了三种丹药,修为直接从中级跃升至顶级。 只不过他们的气息显得有些不稳定。 这种不稳定的真气,在与同级高手对战时肯定会吃亏一些。 不过对抗一般的大成境武者已经绰绰有余。 当然,尽管他们实际上的实力虚浮,但表面看起来依旧稳固如山,这是因为他们都学过高鸿志教的一套隐秘术法,能够瞒过他人的观察。 他们的表面状态依然保持在原先的高水平阶段。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黄药师并没有说话,他是在黄义伟他们开始服用丹药时过来的。 “洪圣道,你对我们总衙门四周那些监视我们锦衣卫的人了解清楚了吗?” 高鸿志看向洪圣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洪圣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毫不迟疑地回答:“大人放心,这些人属下早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藏在哪、数量多少、来自哪些势力全都明明白白!” “很好。” “你去召集血刀卫,把这些人全部解决掉。” “一个也不要放过!” “过程中一定要悄无声息,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 高鸿志嘴角微微上扬,“最好是干掉这些人后让我们的人员顶替上去继续潜伏在外围。” “明白了,属下明白。” 洪圣道眼睛亮了一下。 “保证做到毫无破绽,并且会用这段时间所学的化妆技术来掩饰身份。” “解决了这些人之后就守在大门附近,不要让人看到你在里面。” “另外,估计不久天字第一密探段天涯还有上官海棠她们都会到这里来。” “如果到了,直接领进大堂。” 高鸿志笑着对他说。 “是。” 听闻这些安排,洪圣道稍微惊讶了一下。 想不到上面几位要员还会特地拜访。 但他随即想通了,之前大人确实曾跟那几位接触过。 看来这回情报很有可能正是从那里得来的。 得到指令后洪圣道立即行动起来,迅速召集手下去处理那些隐藏的眼线去了。 “黄义伟,带领大家去搞定十位将军。” 高鸿志递过去一份文件,“注意不要暴露行踪,悄无声息地带走目标,把他们关进狱中;至于家属部分,遇到抵抗即刻清除! 如果没反抗就暂时留在原住处,派人监视不能让他们乱跑。” “明白。” 接过资料后,黄义伟问道:“大人,我们处理完这几个之后要不要联系剩下的两位统兵大将,请他们在明早维持军营稳定以防变故呢?” 稍作思考后高鸿志摇摇头:“不必理会另外两人。” “尽管他们与朱无视没关系,但是难保不是别派安插进来的人。” 说明铁胆神侯朱无视这会儿非常着急,这么紧急的事,他知道朱无视要对付的人,整个京城都没几个人知情。 可能就朱无视自己和东厂之外,就剩下咱们锦衣卫了。 其他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咱们也不能去找那两位将军,以防万一他们泄密。 至于不让京营大军起骚动,这个你倒不用多虑。 这十位将军明天只是没去军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再说,他们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京营那边更不会有事! 等京营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根本不会出问题!” “属下明白了。” 听完高鸿志的话,黄义伟顿时醒悟过来。 这时确实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 无法确保这两名京营大将是不是真的没问题,也许背后还有别的势力支持。 如果让他们把消息泄露出去,对咱们锦衣卫来说可不是好事。 “黄义伟,你先看看手上的文件,这件事就由你全权处理!” “这些材料里详细记载了那十位大将的武艺水平、战斗力评估。” “还包括他们的府邸位置。” “连他们的家人数量、护院数量也记录得一清二楚。” 高鸿志对黄义伟说:“有了这些信息,要抓住他们应该不难。 等洪圣道处理完锦衣卫衙门外的眼线后,你们就可以行动了。” 他内心暗自感叹,铁胆神侯朱无视做事真细,不但查清楚了那些大将贪污军饷的事,连他们的个人能力、家庭情况也摸了个门清。 难怪朱无视不怕他们造反,换成谁也不得听话。 毕竟要是你不合作,凭着那些证据就能判死刑,更别提全家都被调查得很透彻,万一他们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家里人也可能受到牵连。 现在,这一切却成了帮助我们锦衣卫的大好时机! “是,属下遵命!” “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黄义伟语气坚决地说。 “这次黄药师供奉也会跟着你们去,帮你们坐镇。” 第238章 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听黄义伟说完,高鸿志点头说:“黄药师是顶级高手,就算遇到突发状况,以他的实力也能应对自如。” 但他称呼黄药师为供奉,而不是伯父。 毕竟现在的黄药师是锦衣卫的重要人物,现在又是执行任务中,不适合称呼对方为伯父。 “明白。” 黄义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黄药师这样一位顶级高手帮忙,他感到更加有信心了。 “快出发吧,时间紧迫,现在快寅时了,你们必须赶在卯时之前完成行动,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异样!” 高鸿志目光闪烁,沉稳有力地命令道。 “是!” 闻言,黄义伟回应一声,便带着黄药师等人集合血刀卫成员,朝锦衣卫总衙门大门走去。 看着黄义伟一行人离开,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等到天亮,王守仁在东南沿海的消息传回京城后,应该会让东厂和铁胆神侯更难以发现异常。 不过,他们也可能认为王守仁的事情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有助于他们行事。” 当黄义伟一行带领数百名血刀卫来到锦衣卫总衙门前时,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在等洪圣道清除掉外部的眼线。 若不这样做,这么多人深夜离开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 要知道现在快寅时了,这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若是这时候锦衣卫数百名精锐骑兵集体出动,肯定会显得可疑。 假如情报被泄露出去,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要是被魏忠贤或者朱无视知道了,一定会坏事! 过了一会儿,洪圣道从大门处进来。 “洪圣道,锦衣卫外面的眼线都解决了吗?” 看见洪圣道,黄义伟轻声问道。 “有我洪圣道出手还能搞不定吗?” “之所以耗时较久,是因为我们在化妆成那些眼线的模样进行潜伏。” 洪圣道自信满满地说:“现在所有在外监视我们的,其实都是咱们自己人装扮的,各大势力的耳目已经被我们全部清理掉了! 大家可以放心出发了!” “太好了。” 黄义伟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说:“洪圣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这就出发。” “请放心,我会坚守此地,确保一切无恙。” 洪圣道表情严肃地说。 他知道眼前任务的重要性,必须确保没有一丝疏漏。 “走吧。” 黄义伟点了点头,右手一挥便带队离开了。 所有人都直接用轻功前往十位大将的宅邸,完全没有考虑骑马出行的想法,在京城夜间这么多骑手极易暴露目标。 待黄义伟他们离去之后,洪圣道就在大门旁盘腿坐下,密切注意周围动静。 突然,数道黑影出现在锦衣卫门外。 总共出现了三个人影…… “来者何人?” 看到三个人影出现在眼前,洪圣道立刻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低声喝问道。 他心里大致有了个谱,知道这三个不速之客是谁。 这三个出现的身影,正是上官海棠、归海一刀和段天涯。 “是我,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低声回应。 “进来吧,大人都已经等着你们了。” 听出是上官海棠的声音,洪圣道松开了握着刀的手,站起身来招呼三人进屋。 上官海棠三人点头示意后,便走进了锦衣卫总部大门。 踏入锦衣卫的院子后,上官海棠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看着洪圣道,马上认出对方的身份:“千户大人,我们来的时候,在这附近看到了不少盯梢的人。 我们应该迅速清理这些暗哨,以免泄露行踪引起麻烦。” 归海一刀和段天涯也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洪圣道。 他们之所以未立刻采取行动,主要是考虑到这里毕竟隶属于锦衣卫的地盘,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锦衣卫来处理最为妥当。 “你放心,这个问题早已经被大人安排我解决了。” 洪圣道笑了笑解释说,“现在在外面的不是那些闲杂人等,是我们自己人——血刀卫队员。” 听到这里,上官海棠等人总算舒了一口气。 高鸿志大人果然没有忽略这一点,还好刚才没动手对付那些看起来像是密探的人物。 “随我来,大人就在里面等你们。” 说完这话,洪圣道带着一行人朝会议室方向走去。 “好的。” 上官海棠等三人点头跟随。 不一会儿。 洪圣道带着上官海棠等人站在会议室门外,先对屋内敬礼并汇报情况:“大人,上官海棠他们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 里头传来了一个冷静的声音。 此时高鸿志正端坐在会客室里的主位。 洪圣道退到一边,并向几位来访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相互看了一眼后,上官海棠等步入会场。 洪圣道随后返回岗亭继续执勤去了。 进入房间内部,上官海棠他们看到了坐在正中的高鸿志,三人恭敬地问候道:“见过大人。” 对于这位权势显赫的人物,无论是上官海棠亦或是其他二位都是怀抱着深深敬仰之情。 尤其是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今天终于见到心中的偶像更是难掩兴奋情绪。 “无需多礼,本官这儿不必如此拘谨。” 高鸿志起身相迎,面带笑意回答。 “谢过大人关怀。” 三位客人回以感激之情。 “海棠啊,这次全亏有你及时上报东厂提督魏忠贤联合朱无视密谋造反的消息。 待事成后,本宫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好好表彰你。” “大人夸奖了,若非大人事先觉察不对劲并指派属下监视义父,我也无从得知这些信息。 这份荣誉其实应当属于您,我不过完成了些微小的任务而已。” 面对高鸿志的话,上官海棠摇摇头表示拒绝功劳独揽。 即便如此,高鸿志依然认为:“但无论如何,能够掌握东厂魏忠贤及朱无视可能叛变的确切情报离不开你的帮助;还有那份将军名录亦是你取得的。 虽然根据要求不会公开表彰你的功绩,可适当的赏赐还是要给与的。” 听闻此言,上官海棠语气坚定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愿:“我希望可以加入锦衣卫成为缇骑成员,为国效力!” 第239章 我已经决定不再担任那虚名了 “放弃担任武林第一庄庄主吗?” 高鸿志略感惊讶。 “我已经决定不再担任那虚名了,” 上官海棠苦笑起来,“现在清楚明白原来所谓的‘天下第一庄’不过是个幌子,用来宣传万家商会的实力吸引生意伙伴罢了……” 原本以为可以通过山庄广纳良才支援护龙山庄发展,没想到真实意图却仅是为了增加商业影响力支持万三千的篡位阴谋。 更让她感到耻辱的是曾长时间接受这种肮脏金钱资助维持其地位。 如今知道了真相后,对万家商会及其领导人产生了极大的厌恶之情,视从前作为一件无比尴尬的经历。 “既然你想加入我们锦衣卫,我自然没意见,只是你打算当一名锦衣卫缇骑,还是想要成为供奉阁的供奉?”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问道:“供奉阁?” 上官海棠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地看着高鸿志。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显然他们都不知道锦衣卫什么时候多了个供奉阁。 “锦衣卫现在新增了供奉阁,里面的供奉最低是正六品,跟我们锦衣卫百户平级。” “最高可达从三品,与我们的指挥同知相等。” “这些供奉平时不需要遵守锦衣卫的各种规定,也不用穿制服或佩戴绣春刀。” “不过,依旧享有锦衣卫的所有特权。” “并且他们也能指挥那些低于自己等级的缇骑。” 沉思片刻后,高鸿志对他们解释道:“这件事我已经向皇上汇报过了,并得到了同意。” 听了这话,上官海棠眼睛一亮,说:“大人,我愿意加入供奉阁,成为供奉之一。” “好,既然这样,我就让你做锦衣卫供奉阁的千户。” “算是对你这次大功劳的嘉奖!” 高鸿志微笑着对她说。 按规矩来说,供奉阁的千户必须达到宗师级别,但鉴于她的贡献巨大,所以破例让她以先天境界的修为担任此职。 “谢谢大人!” 她满面感激地回答。 高鸿志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另外两人,“你们俩知道了铁胆神侯朱无视图谋不轨之事还能主动投诚于我,证明你们也是忠诚可靠的。 愿意为大明朝出力吗?” “段天涯参见大人!” 段天涯立刻下跪说道。 “归海一刀参见大人!” 后者随即效仿。 “愿意听候差遣,报效朝廷!” 二人齐声道。 “很好!” 高鸿志称赞道,“早就听说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密探段天涯和地字第一归海一刀都是难得的人才。 忠肝义胆不说,还都身怀绝技。 你们适合进入血刀卫这样的精锐队伍。” 他们听后激动不已,“多谢大人信任!” “据我知道的信息,你们两个目前都已经达到了宗师阶段。 段天涯已是宗师后期;而归海一刀则处于初级。 因此暂定你们为百户职位。”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只要表现良好,日后肯定还有上升的空间。” 两人连忙应声答应。 接着高鸿志喊来手下吩咐道:“给新同事找个地方住下,并准备装备。” 锦衣卫校尉惊讶但迅速遵命离开。 这时上官海棠犹豫着提出请求,“大人,我们也希望能尽早发挥作用......” 他却安抚众人先休息,表示时间充裕。 于是三人便暂时歇息去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高鸿志回到座位闭目养神。 对他来说睡觉与否无所谓,毕竟修炼到了大宗师巅峰,短期不眠根本不影响状态。 此刻他正等待黄义伟回来的消息。 直到凌晨之前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黄义伟、靳一川、徐逸飞、白虎、朱雀、玄武和黄药师七个人终于回到了锦衣卫的大本营。 看到他们回来了,坐在门口的洪圣道总算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一脸关切地问黄义伟:“你们总算回来了,任务都完成了吗?” “任务搞定了。 我们带出去的人全都安排在了那十位将军家里。” “那几位将军也已经悄悄地送到了咱们锦衣卫的秘密监狱。” 听到这话,洪圣道心中的石头才放下,又说:“这样就好,老大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行,我们一起过去吧。” “你也别守在这儿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黄义伟说完点了点头,转身往里走去。 “好。” 洪圣道跟在后面一起走进去。 没一会儿工夫,黄义伟一行人就进了大厅,看见正坐着的高鸿志,齐声说道:“拜见大人。” 甚至黄药师这位大佬,也是拱手示意,毕竟他现在也算是锦衣卫的一份子,在这里还是要给足面子的。 “都免礼吧。” 高鸿志睁开眼睛,摆手示意。 “多谢大人。” 黄义伟等人答谢道。 “事儿都办好了吗?” 高鸿志微微一笑,看着他们问道。 看到大家脸上轻松的表情,他已经大概猜到进展顺利,自己的安排没有失误。 “报告大人,都已经办妥了。” “那十位将军已经被控制住了。” “经过初步审问,确定铁胆神侯朱无视确实打算明天动手篡位!” “具体时间是在中午。” “中午的时候,朱无视就会行动。” 黄义伟严肃地说。 高鸿志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中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朱无视会有何举动!” 众人点点头,没有京军撑腰,铁胆神侯加上东厂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了。 “既然还有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好好休息,准备应对明儿可能出现的情况。” 高鸿志向他们挥手示意。 “是!” 回答完毕后,大伙向高鸿志行礼后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高鸿志的身影随即消失了。 他也打算回去稍作休整,等着看东厂督主魏忠贤与铁胆神侯究竟有何作为。 次日一大早,成群的骑兵从城门鱼贯而入,这些正是锦衣卫的人马。 周围势力埋伏的眼线立即将此消息汇报给了自家上司。 各个派系猜测这或许意味着锦衣卫已掌控了京城内的万家商会全部店铺。 第240章 神刀斩的刀意 此时此刻,进入城内的锦衣卫正将最新情报逐一提交给黄义伟手中。 他看完信息露出笑容,并径直来到书房前通报:“大人,我等已收复万家商会在大明朝全境的资产。” 话音刚落,门打开,高鸿志走了出来,“王守仁那边怎样了?” “据报,他已经成功拿下万家商会船只及其私养海盗;并在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帮助下清理掉东南沿海地区所有盗贼和倭寇。” 黄义伟恭敬答道。 “还有其它要报告的吗?” 高鸿志问道。 “另外,建议在金山卫派驻五百名精兵长期驻守,每三个月或半年更换一批新的人来负责清除海盗保障民生安全。 把那里当成血刀卫实战训练场之一。” 高鸿志思索片刻,“同意这个提议,回信通知王守仁今后我们会保持五百年轮班守护模式不变。 每个月底轮换一次。” “属下遵命。” 高鸿志点头继续追问,“是否还有其他情况?” “尚有两事待禀报。” 黄义伟的表情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头一件事儿,王守仁大人说东南沿海的老百姓受够了海盗和倭寇的欺负,生活很不容易。 他希望咱们把这次在那边缴获的东西,全部换成大米、面粉、油盐等生活用品,分给当地的百姓,让他们日子好过一点。” “跟王守仁说没问题。” 高鸿志微微点头,“不管是从海盗手里抢来的,还是万家商会的船队、店铺收上来的,都换成食物和其他必需品,帮帮当地的老百姓。” “此外,让留下驻守那里的五百名血刀卫教大家基础武功,比如简单的内功和刀法。 要是有些天资不错的人愿意加入我们,也可以破格录取。” 听到这话,黄义伟愣了一秒,然后一脸庄重地回答:“好的,我这就去办。” 他知道这意味着要把自卫的能力带给更多沿海地区的平民。 另外对于特别有潜力且愿意成为锦衣卫一员的人,即便人数满了也能加入。 要知道,以往只有出身世袭或是极少数非常优秀的武林高手才有资格入锦衣卫。 像陆小凤、花满楼还有上官海棠这些人就是这样的佼佼者;即便是成是非或林平之这样条件已经很好的人也很少见。 高鸿志补充道:“每年可以破格招一百个人进来。” 黄义伟应了一声,表示明白:“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回复王大人。” 接着他又说道:“关于第二件事…… 王守仁自己提到他现在差不多是半步武圣级别,并且学会了‘杀气’这个技能。” 高鸿志听后点了点头,感叹道:“看来东南沿岸这次经历让他有了很大的突破啊!看来这趟差事真的很有意义呢!” 他还想将来彻底解决整个明朝海岸线上的所有问题——不仅限于东南部,包括其它海域都要确保安全。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建立足够的威望与力量。 黄义伟没有多言,但他也意识到沿海居民面临多么大的困境,以至于连王守仁这种级别的高手都要亲自提出援助计划。 “黄义伟,你下去安排一下吧。” 高鸿志挥挥手,“顺便盯着护龙山庄和东厂那边的情况。 他们的动作我要随时掌握。” “明白!” 黄义伟回应之后离开了房间。 突然之间,高鸿志脑子里响起了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宿主通过赠送物资、传授武术保护百姓的安全与福祉,功德无量! 奖励您五百年先天真气以及一项名为‘神刀斩’的技能。” 听到正能量系统的话,高鸿志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惊喜。 五百年的先天真气! 神刀斩的刀意! 这两个奖励简直让他震惊。 本来,高鸿志心中还有一些忧虑,毕竟不管是铁胆神侯朱无视,还是东厂大督主魏忠贤都是真正的高手。 而且,他们两人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手了,他们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高鸿志其实也摸不透。 如果这两人联手反叛,要镇压他们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羽翼都剪除了,甚至把他手下那十位统兵大将也解决了,高鸿志仍然有所顾虑。 在这样一个充满武术高手的世界里,虽然朝廷的大军很难对付,但个人的力量达到一定层次时,造成的破坏也是极其可怕的。 如果铁胆神侯朱无视真的决定鱼死网破,一个人闯进紫禁城,而自己的实力又无法抵挡,那么后果将是难以想象的。 刚刚登基没多久的正德皇帝明武宗很可能也会遭遇危险。 尽管高鸿志一直猜测,在紫禁城深处,或许还有其他强大的高手保护着正德皇帝,但目前为止他还未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在这种情况下,他更希望自己能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解决这个问题,直接干掉铁胆神侯朱无视。 现在有了这两个奖励,高鸿志信心满满。 “尊敬的宿主,你现在要接收奖励吗?” 正能量系统机械的声音在高鸿志脑海里响起。 “先不要接受奖励。” 高鸿志在脑海中回了一句,便从锦衣卫总衙门消失了。 很快,他就出现在了练武场上。 此时此刻,整个练武场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血刀卫在此处练习刀法或内功。 李循环和王守仁各自带走了一千名血刀卫,总数就是两千人。 剩下的三千名血刀卫,部分已经派去替换各方势力在这里安插的眼线,还有一些则被昨晚黄义伟率领数百人解决了京营十位统兵大将之后留下来的看管他们的家属。 现在留在锦衣卫总衙门中的血刀卫可能只有大约五百人左右。 这些士兵也正在养精蓄锐,准备随时跟黄义伟等人一同应对魏忠贤和铁胆神侯可能发起的叛乱。 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在练武场上训练了。 “系统,我准备好接受奖励了。” 高鸿志站在练武场中间,对着脑海里的正能量系统说。 轰隆! 声音刚落下,一股巨大的先天真气就涌入了他的丹田。 第241章 五千密探 身体里的太玄经内功迅速运转起来,开始转化这股能量。 过了一会儿。 高鸿志的气息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 但这个变化很小,很快就又回到了原来的顶峰宗师状态。 “已经是半步武圣境!” “五百年份的先天真气确实让我成功突破到半步武圣。” 高鸿志笑着说道:“尽管只是刚刚达到小成,但是从完整的宗师跨越至这个新领域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 从‘真气’到‘真元’,这不仅仅是名称上的改变,更意味着力量提升了至少十倍。” 接下来是时候检验‘神刀斩’刀意的威力了。 高鸿志眼中流露出期待,“想看看这种刀意与以往学过的血刀刀意、阿鼻道刀意相比是不是更厉害。” 从以往经验看,阿鼻道刀意确实比血刀更强,因为其背后基础技法本身就已经胜出不少;同样地,预计神刀斩应该会超过之前所掌握的所有招式。 嗡! 画面开始在他脑中浮现:每一帧都是他在演练这套刀法的样子。 即便他已经精通此技,此刻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正经历一个提升的过程。 突然间,所有的图像凝聚为一幅最终景象——一柄刀从天而降,宛如与天地融为一体般施展着完美的一击,强大得仿佛可以切开世界本身。 双眼紧闭沉浸其中良久,直至感受到那种奇妙状态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才是天人合一呀” ,惊叹溢于言表。 运用此刀需要精准把控所有要素如位置、时刻及施力程度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并且神刀斩之精神更是进一步将其升华至近乎于道的高度。 不过这所谓的合一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融合。 事实上它属于一种类似神话级别的特殊存在,远高于普通人的感知范围。 高鸿志赞叹不已:“神刀斩确实非常厉害,哪怕未完全到达那个理想境界但也足以让人惊叹了。” 他早就预见到这一点,却没想到居然能达到如此高度。 高鸿志缓缓呼出一口长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许多,看向不远处。 他已经看到了上官海棠、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正快速向他走来。 “大人好。” 三人很快来到高鸿志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不必多礼。” 高鸿志挥了挥手,笑着看着三人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人,昨晚我说话时,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您。” 上官海棠一脸严肃地看着高鸿志,拱手说道。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神色凝重,两人身上都穿着锦衣卫百户的银白色制服。 而上官海棠还是昨天的打扮,一身白衫,手中握着折扇,像是一个儒雅的书生。 “你说吧。” 高鸿志挑了挑眉毛,说道。 “大人,护龙山庄里,除了我们之外,至少还有几十位宗师级高手,这些人都是义父亲手培养的,对义父非常忠诚。” “平时这些人十分神秘,就连我们见他们的机会也很少。” 上官海棠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除了这些宗师外,义父手下还有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 他们比那些宗师更加神秘,我们连他们的真容都没见过。 我们猜测,他们的修为不仅达到了宗师级别,还可能有一种阵法,能大大提升他们的实力!” “哦?” “还有呢?” 高鸿志淡淡一笑,一脸平静地问道。 对于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高鸿志自然有所了解,但他现在并不把这些人在乎放在心上。 看到高鸿志的淡定神情,上官海棠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高鸿志对付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力量是有信心的。 上官海棠稍作思索后,接着说:“大人,除了这些人之外,护龙山庄内还有五千名密探!” “五千密探?” 高鸿志眉头一挑,认真地说:“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他没想到护龙山庄竟然藏着这么多人。 “这五千名密探,大部分修为都在一流或超一流境。” “只有少数能达到先天境。” 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警惕说道:“大概有几十个是先天境武者,至于宗师级的就没有了。 但是以这样的配置,五千人已经非常可怕了,堪称精英中的精英。 虽然我们三人是护龙山庄的一号探员,但因为我们长期在外学艺,很少与这些密探接触,很难策反他们。 而且根据我们的了解,这些人对义父极为忠诚,只听他的命令。 哪怕义父想要谋反篡位,他们也不会有任何迟疑。”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点头。 他知道铁胆神侯朱无视的确早已谋划多年。 早在弘治帝在位时,铁胆神侯朱无视就想造反了,但他觉得不是对手,才一直隐忍下来,并且最终训练出五千密探以及上官海棠三人。 通过让上官海棠三人出去拜师学习可以看出,他对他们的天赋抱有很大的期望。 只是铁胆神侯朱无视没想到,忠君爱国的思想反而让上官海棠三人最终选择站在百姓和明武宗这一边,在知道他的野心后背叛了他。 “大人,义父的这支力量很强。” “很可能他想利用这些人进攻紫禁城,一举拿下皇宫。 如果五军营禁军毫无防备的话,恐怕会被他们得逞。” 上官海棠低声说道:“大人要赶快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或者直接进宫面圣,把这一切告知皇上,让他做好防范措施,以防不测。”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都看着高鸿志。 他们俩在这方面不如上官海棠,更适合执行任务。 高鸿志摇了摇头,说:“这个时候不能进宫,那样只会提前暴露我们。 等到中午,他们会发动行动。” “我们现在只能等待,等他们先动手。” “那五千密探怎么办?” 上官海棠急切地问道。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都皱着眉头,如果他们觉得自己能解决那些密探的话,早就直接冲过去了。 凭他们的实力,解决那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和五千名密探简直是小菜一碟。 第242章 最精锐的部队 “放心吧,既然我知道铁胆神侯朱无视手里还有这样一股势力,我就不会掉以轻心的。” “我手下正好有支队伍可以收拾他们!” 高鸿志笑着说,对着上官海棠道。 “大人真的能搞定五千名密探?” 上官海棠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 .......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满是期待地看着高鸿志。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对,我的确有一股力量,足以应对这五千名密探。 你们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去找黄义伟,跟着他就好。 到时候对付这些密探时,再靠你们解决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的问题。” “好的,遵命。” 听了高鸿志的话,上官海棠等三人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回答道。 “去吧。” 高鸿志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是。” 三人答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上官海棠等人离去后,高鸿志从演武场消失了。 他来到锦衣卫总部的大堂内,坐到了主位上,沉声说:“来人,把黄药师请过来。” “是。” 门外的锦衣卫立刻应声,迅速离开了。 片刻之后。 黄药师已经走进了大厅。 见黄药师进来,高鸿志起身对他说道:“伯父,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做。” “你说吧,有什么事?” 黄药师毫不犹豫地问道。 “伯父,请拿着这半块虎符,到神机营去。” 高鸿志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半虎符递给了黄药师,严肃地说:“到了那里就直接拿出这个虎符给将领看,并告诉他们准备好随时出动。 到午时左右,你带神机营的人前往午门。 围剿朱无视手下的五千密探。 当然,当我这边觉得时机到了,还会派人去通知的。” 这块虎符是正德皇帝赐给高鸿志用来调派神机营——一支大明朝禁军中最精锐的部队。 不管谁拿着它都能调度军队。 “行。” 黄药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接过虎符,他感到责任重大。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您最好穿上我们锦衣卫的衣服并带上您的令牌。” 高鸿志想了想又补充道。 穿锦衣卫制服会让对方更容易信任他。 “明白,我会穿上飞鱼服过去的。” 黄药师郑重地点点头。 “如果您不清楚路线,可以让黄义伟给您提供一张地图。 时间不等人,请马上出发吧。”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黄药师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黄药师走后,高鸿志也很快消失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东厂跟护龙山庄那边动手。 与此同时。 朱无视站在自己山庄最高的屋檐下,望着紫禁城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侯爷。”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跪了下来,恭敬地说。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朱无视淡淡地问道。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昨晚我们就已经让人去通知了十位将军,他们会按计划封闭各城门,然后带兵包围皇宫帮助侯爷夺取皇位。” 黑衣人铿锵有力地汇报。 “做得不错!” 朱无视满意地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称帝、百官朝拜的情景。 他的夙愿即将实现。 我心里默念:很快就实现了,素心,我将成为新皇帝,你将是我的皇后! “还有一件事要禀告侯爷……” 穿着黑衣服的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说吧!” 铁胆神侯朱无视眉头紧锁,语气冷冰冰地说。 “是的。” 穿黑衣的人应声答道:“侯爷,今天一大早,锦衣卫各地的大小头目们已经进了京城。 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锦衣卫好像已经控制了整个明朝里的万家商会……” “万家商会?” 听了这话,铁胆神侯朱无视淡淡地回应:“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不用管它。” 昨天他就预感到了这一切,明白锦衣卫早就有备而来,万家商会在劫难逃... 主要是因为锦衣卫握住了万家商会的命脉,他若插手只会损害自己的威名。 “还有就是,侯爷,万三千来了。” 黑衣人低声报告:“他现在已经进入我们的护龙山庄,目前被我们带到了待客的大厅。 对于这个万三千,我们该怎么处理呢?” “万三千来了?” “没有人看到吧?” 一提到这事,铁胆神侯朱无视眼中闪过一丝凶狠,语气冰冷。 “回侯爷,万三千也很怕锦衣卫看见,除了我们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到了护龙山庄。” 黑衣人悄悄答道。 铁胆神侯朱无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向黑衣人示意退下,“我知道了,你去吧。” “好的。” 说完,这位黑衣人对铁胆神侯行礼后,很快消失不见。 “万三千……” “我是将来要称王的男人,你现在正被锦衣卫追杀,还敢来我的地盘?” “莫非是要毁了我的名号?” 铁胆神侯朱无视冷笑了一声,随后身影也从屋檐上消失了。 事实上,万三千做的很多坏事都是他在背后支持,现在他还计划着篡夺皇位,名声什么的根本不在意。 没多久。 铁胆神侯朱无视来到了护龙山庄的迎客厅外,并大步走进厅中。 这时。 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客人正坐着等。 不过他已经放下了帽子,露出面孔——原来是他,明朝有名的大富商万三千! 在他后面站着四个人,他们是万三千身边的贴身护卫——湘西四鬼。 “见过侯爷。” 一看见铁胆神侯进来,万三千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 “万三千,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京城?” 铁胆神侯皱眉问道。 “我只是恰好在这里罢了。” 万三千严肃地回答:“侯爷,这锦衣卫统领高鸿志实在太嚣张了,居然破坏了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生意。 您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别担心。” “今日之内,此人必死无疑。” 铁胆神侯冷静地说。 听到这保证,万三千脸上泛起笑意,“谢过侯爷。 尽管如此,多年的心血不会白费,凭借手中的网络资源,给些时间,我能重新振兴万家。” 第243章 他会采取极端措施? 说完,他还轻轻拍了拍面前桌子上的宝贝箱子,显示出信心十足。 “时间么……” “遗憾啊,本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铁胆神侯叹息道。 “您的意思是?” 万三千不解。 四周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连身旁的人都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如今的你已毫无价值,不再被需要了。” “没了商会,你还有什么用?” 铁胆神侯如鬼魅般出现在万三前面,单手将其提了起来,冷冷地质问。 眼见情况不妙,四个守卫立即围过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被视为忠诚伙伴,未曾料到对方会直接动手杀人。 “呃……” 万三千面红耳赤想要辩解却因喉咙被抓得说不出话。 “可以结束了!” 只听得一声脆响,可怜商人便瘫倒在地。 “找死!” 面对主人的暴行,那四个随扈瞬间勃然大怒,毫不犹豫发动攻击。 几人气息冲天而起,显示他们已达顶尖高手水平。 “凭你们几个真想反抗本座不成?自从你们教授魅影功法那天开始,就注定逃不掉此劫!” 说完这句话,铁胆神侯挥动宽袖将其中一个打得飞出房间。 “竟然是为了学习秘术才故意引我们暴露弱点,好在关键时刻杀害主子…” 直到这时四人才意识到落入陷阱当中。 而那个人直接飞出了护龙山庄的会客厅,摔在地上时已经鼻青脸肿,一动不动。 看到铁胆神侯朱无视只用了一招就把他们中的一个干掉了,湘西四鬼剩下的三人顿时吓得脸色大变。 即便如此。 在湘西四鬼的阵法不起作用的情况下,三个顶尖高手面对铁胆神侯朱无视也根本撑不了一回合。 没多久,这三人也被朱无视轻松解决。 对于朱无视来说,杀掉湘西四鬼就像是碾死几只小虫那么简单。 他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低沉有力地说:“把万三千和湘西四鬼的尸体处理了,剁碎喂狗。” “是。” 应答的声音迅速传来。 随即几名黑衣人现身,进入护龙山庄会客厅里,将万三千和湘西四鬼的尸体抬走。 “下令让天字一号探子段天涯、地字一号探子归海一刀、玄字一号探子上官海棠来演武场见我。” 铁胆神侯接着吩咐道,“同时,召集三十六个天罡卫士、七十二个地煞卫士及护龙山庄的所有秘密探员至演武场待命。” 他的语气显得凝重且充满力量:“时候差不多了!” “是。” 黑衣人接到命令后立即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 演武场上早已聚集起数十名身着黑衣的高级护卫和五千余名修为至少达到先天级别的探员。 不论是三十六个天罡卫士还是七十二个地煞卫士,个个都达到了顶级高手水准! 三十六个天罡中最弱也是宗师级别,其中有不少甚至处于巅峰水平。 而七十二个地煞则全部为初入门阶段。 突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拜见侯爷!” 大家见到他后立刻下跪行礼,恭敬异常。 “怎么不见段天涯、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 朱无视眉头微蹙,露出惊讶的表情询问道。 “回禀侯爷,我们并未找到他们三位的身影,无论是在护龙山庄内还是在外头的世界中均无音讯。” 一个犹豫了一会的黑衣回答说。 “罢了,可能是在闭关修炼或恰好外出未归吧。” 听完报告后,朱无视摆手示意不用再寻找他们了。 尽管他对这三人的潜力抱有很大希望,但目前他们的实力还不够强,有没有他们都无妨。 其实他还从未怀疑过他们会背叛自己,毕竟他们是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之臣啊。 黑衣应诺一声后便不再多言。 此时此刻,铁胆神侯朱无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望着远方紫禁城方向,静候着午时到来的那一刻…… 另一边,在文渊阁。 一名官员悄悄走进屋内并向杨廷和低声传达了几句话。 听罢之后,杨点头示意那人退下。 “你可以走了。” 他说。 对方答应着退出门外。 等那人离开之后,杨廷和稍作考虑便起身前往文渊阁内的小会议室去了。 进到房间以后,只见各位内阁成员正在专心阅读各类文书资料。 于是他就准备走向首相刘希贤的位置去汇报情况。 首相刘希贤抬头迎上了杨廷和的目光问道:“听说锦衣卫彻底瓦解了万家商会?” 听到这话,在场其他官员如军部大臣谢于乔与礼部尚书李宾之等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朝杨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大人所言不错,锦衣卫已经进京,估计这件事就快要收尾了。” 杨点点头回应道。 “还有其它事情吗?” 刘平静地继续追问道。 “启禀首相大人, 暂无其他消息。” 杨略感奇怪地说道。 然而接下来首相嘴角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笑容:“暴风雨就要来了!” 闻言, 在场诸人皆感到一丝紧张,大家都明白首相这话定有深意所在。 不过随后他又轻松地解释道:“但是这个跟我们这边没关系啦,请安心做事就好,咱们还得关注更重要的国家事务呢。” 说完这些话,首相重新低头查看起自己的文件。 而周围的同僚却陷入了深深思考之中,尤其是谢将军和李部长更是显得神色异常震惊。 “您是不是在暗示他会采取极端措施?!” 谢忍不住向首相问道,眼神里充满担忧。 与此同时李也在好奇地看着对方期待答案。 但首相仅淡淡地摇了摇头说:“唉……不可言传啊不可言传...” 此番话让大家多少猜到了什么。 首相随即提醒大家各自忙碌,并再次拿起奏折审阅起来。 至于其他人则心中五味杂陈,完全无法专心工作下去。 此时此刻,神机营正悄然行动……神机营就坐落在内城,离皇宫很近。 不过这里平时非常偏僻,几乎不让闲人靠近。 忽然间,一个身影闪现在神机营的大门口。 这个人正是穿着锦衣卫制服的黄药师。 第244章 行动开始! “来者何人?” 几个守门的将士立刻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语气冷冷地问道。 “我是锦衣卫的镇抚使黄药师。” 黄药师右手一挥,展示了代表他身份的令牌,并且沉着脸回应道。 黄药师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心里暗想:不愧是朝中最精锐的军队之一。 即便他们是靠先进的火器战斗,但武艺高强的人使用起这些武器来肯定更加得心应手。 见到锦衣卫标志性的服装后,众将士态度瞬间转为恭敬。 “大人,不知今日光临有何贵干?” 一位负责迎接的重要人物询问道。 “我来找你们的指挥官。” 说完这话,黄药师便拿出了一半虎符,“此行事关重大。” 见状,那人连忙说:“大人请稍等片刻,容我去通报指挥官。” 不多时,一位将军带着一群副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位将军显然修为不凡,其他人也都身怀绝技。 “没来得及远迎,请大人海涵。” 指挥官拱手说道。 “将军不用多礼。 此次来访,是要借用一下你们整个队伍执行紧急任务。” 黄药师直言不讳。 一听这话,对方立即要求查验虎符。 “大人稍待,请让我核实这个凭证。” 核验无误之后,他又继续问道:“您需要我们出动多少兵马?” “全员!” 黄药师语气坚定地回答,“这次的任务是为了平定叛乱。” 当听到这一番解释后,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他们难以置信竟然还有人胆敢造反。 原来是一名叫朱无视的人跟东厂勾结想要夺取皇位。 黄药师来此的目的就是组织力量消灭叛军。 听完后,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令集合全队待命,并表示愿意配合行动。 “末将领命!马上调动所有士兵做好准备!” 接着他告诉下属一旦接到指示即刻出发。 同时他也了解到了目前的情况,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严肃对待。 时间飞逝。 在锦衣卫的议事厅内,大家都在等待关键时刻的到来…… 有人进来报告:“离正午只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了。” 得知这条消息,大家的表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造反派即将有所行动…… “报告大人,东厂那边还有护龙山庄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 锦衣卫的军官摇了摇头,说道。 “没动静吗?” 听到这话,高鸿志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语气沉稳地说:“看起来他们都挺能忍的,估计是在等正午时分。 不管他们了,他们要是打算等着看戏,那咱们也奉陪到底。 一旦东厂和护龙山庄有动静,我们就立刻行动。 如果他们不动,我们也不动。 继续盯着这两地方。” “是!” 那军官恭敬地答道,随后起身离开了锦衣卫的大厅。 时间到了中午。 护龙山庄,训练场上。 一名身穿黑衣的人走到朱无视身后,跪下来敬告:“侯爷,正午已至。” “行动开始!” 听见这话,铁胆神侯朱无视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神情,命令道。 “是!” 场上数千人齐声应和。 朱无视迈着大步向外走去,身后跟着几十个高手以及众多精英,总共五千名护龙山庄特工跟随其后。 东厂内部。 “向您汇报,一切都准备好了!咱们东厂的三千精兵随时可以出发攻占锦衣卫总部!” 二督主曹正淳对魏忠贤充满信心地说。 魏忠贤听完却并未立即回应,只是朝锦衣卫方向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这让曹正淳心中生疑:根据约定,这时候应该有所举动才对。 根据计划,大督主应当亲自率领部下控制住锦衣卫,并消灭掉他们的指挥官高鸿志。 而他自己负责监视六扇门,防止郭巨侠等人干扰大局。 但现在时间已到,大督主似乎并没有采取行动,这难道说…… 这时忽然有人飞快跑来通报了一个重要情况:“京营的将军们只有两人按规矩出勤点名,剩下十人都不见踪影!” 得知这个消息后,东厂二把手显得十分震惊。 这意味着,护龙山庄一方原本设想的支持力量已经消失。 如此一来,对方想要推翻朝廷、自己上位的可能性大幅降低。 曹正淳慌张地问道:“现在怎么办?是否需要坚持原来的盟约?即便缺少军队支持,或许仍有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夺取政权。” 魏忠贤冷静分析现状后反驳道:“如果没有军权的话,哪怕占据了紫禁城也无法真正掌握天下。 到时候中央部队肯定会出面镇压叛乱分子。 与其随波逐流最终成为历史的笑话,倒不如选择更加稳妥的道路。” 紧接着他又追问:“你们之间策划这一切的过程,应该没泄露出去吧?”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魏忠贤决定取消原定的合作,撤回所有兵力保持现状。 “既然没人发现咱两家曾有过合作意向,那这件事就当它从来没发生过。 毕竟在这个城里不止一家对这种阴谋无知无觉。” 于是乎,曹正淳便吩咐手下返回基地,一切照旧。 而在背后观察全程的魏忠贤则是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原本我还期待着这位朱无视能够成就大事,结果却发现他不过是庸碌之辈。” “如果没有锦衣卫的紧追不舍,没有本督主的鼓动。” “朱无视也办不成这种事。” 魏忠贤顿了顿,脸上的遗憾变成了玩味的笑容。 毕竟他们东厂并没有真正介入,没有人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没把柄,东厂就高枕无忧。 如果朱无视最终扳倒正德皇帝,对他们东厂来说可是大好事。 锦衣卫总署。 一名锦衣卫校尉走入总署大厅,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启禀大人,东厂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真的置身事外。” “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已经带着数千名特工前往紫禁城。” 黄义伟等人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 东厂毫无动静? 东厂在玩什么花样? “好一个东厂督主魏忠贤!” 第245章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高鸿志脸上满是惊叹,“明明跟铁胆神侯合谋造反,最终却缩了回去。” “结果成了朱无视一个人的事。” “难怪魏忠贤能在东厂这么多年安然无恙,一点痕迹都不留。” “……您的意思是,东厂不参加盟叛了?” 黄义伟一脸不可置信。 上官海棠和其他人同样震惊。 这次朱无视的反叛恐怕就是魏忠贤怂恿的吧?可为什么最后他却不参与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如果东厂要反的话,现在早就对我们下手了!” 高鸿志笑着说,“东厂魏忠贤恨不得除掉我。 但现在时间到了下午,东厂却没有动静,这就证明他根本没参与。” 听到这里,众人更摸不着头脑了。 一会说要反,一会又按兵不动,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只是为了耍朱无视一顿? “老狐狸肯定是打算反的,只不过后来有了问题才放弃了。” “可能是京营大军出现了变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高鸿志摇摇头说道:“这个老滑头,绝对没表面那么老实!” “那我们这样放过了东厂?” 黄义伟气不过地问道。 洪圣道等人也是怒火中烧。 多次想借机对付东厂,但都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无奈作罢。 “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谋朝篡位的事情怎么可能随便就能撇清关系呢?” 高鸿志起身,眼神冰冷,“你们以为最后撤退就可以洗脱嫌疑了吗?” 黄义伟等人期待地看着他,想知道接下来如何行动。 如今东厂突然撤退,意味着确实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上官海棠,有个任务交给你。” “去护龙山庄找人证,证明曹正淳曾去过那里勾结朱无视密谋造反。” 上官海棠一愣。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朱无视带走了所有高手,凭着她先天境的实力完全掌控局势并不难。 况且护龙山庄的人不知道她已背叛朱无视。 不过找人证也有一定难度,曹正淳来去定会十分隐蔽。 “大人,这事儿可能不好办。” “谁说不能?” “护龙山庄那么多人都可以指认嘛!” “带走的只是精锐,还有一部分留下,至少能找到几个先天境界的见证者。” “只要有人肯咬定曹正淳代表东厂来访,就行了。” 黄义伟等人恍然大悟,原来只需要找个理由攻击东厂。 “海棠明白了。” 上官海棠眼睛一亮,“属下这就去执行。” “段天涯、归海一刀,你俩护送她一程。” “别让上官海棠在护龙山庄遇到麻烦。” 高鸿志轻轻点头,看着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郑重地说。 他不确定铁胆神侯朱无视是否真的没在护龙山庄留下高手。 也许高手没留,但可能有一个宗师级的高手或是更高一些的人留守。 如果上官海棠碰到这样的人,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明白了。”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恭敬地回应。 “去吧。” 高鸿志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是。” 上官海棠三人应声后,迅速离开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黄义伟,兵马都准备好了吗?” 高鸿志转头问黄义伟。 “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黄义伟认真回答。 “五百名血刀卫也已到位,随时可以随大人拦截铁胆神侯朱无视,平息乱局!” “派往神机营的人去了吗?” 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 “是的,当接到报告说铁胆神侯朱无视带着数千护龙山庄密探出来时……” 黄义伟解释道:“我们就立刻向这边和神机营发送了消息,安排了两人。” “很好!” 高鸿志称赞着,眼神赞赏地看着黄义伟,“出发吧,在紫禁城前截住铁胆神侯朱无视!” 随后,他快步走向大门外。 而黄义伟则先去集合那五百名已经整装待发的血刀卫及马匹。 没过多久,队伍已经在总衙门口集结完毕,黄义伟与血刀卫正等待着指令。 “前进!” 一声令下,高鸿志骑上白马拉队先行,其他人纷纷上马跟随其后向紫禁城奔去。 从锦衣卫到紫禁城的距离要比护龙山庄近得多,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可以现在才动身的原因之一。 不久后,他们到达目的地。 此时,正好见到了领着众多护龙山庄手下朝这里赶来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你怎么在这儿?” 朱无视惊讶地看向高鸿志一行人。 按照计划,东厂魏忠贤应该会解决掉高鸿志等人,怎么他也出现了?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面对质问,高鸿志平静地回敬道:“你的野心早就暴露了,选择自首还是顽抗到底?” 这是第一次正面见到传说中的对手,感觉到了他的强大——同样接近于武圣境界,但是高鸿志知道自己刚入门,对方却早已达到顶端。 “魏忠贤没用的东西!” 听闻此言,朱无视脸色变得狂躁起来:“既然你不死心,那就由本侯亲手解决!即使被发现也要拼一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什么机会都没了。”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反驳道:“到现在你还没想明白吗?魏忠贤根本就没有出手帮助你啊!” 此刻朱无视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挫败感,深呼吸一口气后怒吼道:“就算没有他们我也要夺权称帝,恢复大明荣光!谁背叛都不重要了!” 对此高鸿志只是一笑置之,并指出另一个事实:“你还指望京城守军支持吗?其实一切都已经被掌控住了。” 这句话让朱无视听得脸如土色,咆哮道:“怎么可能……是谁告密的!” 对于朱无视而言,京城守军未响应比魏忠贤的背叛更让他绝望。 因为只要有军队支持,登上皇位便指日可待。 但是京营的兵马都没有跟他一起闹事,就算攻占了皇宫,他也不过是个叛逆,迟早会被捉拿。 以他的本事,即便面对大军包围,想走的话也没人拦得住。 但那些由他一手培育出来的护龙山庄特工们,则会在军队围攻下牺牲。 第246章 竟将虎符交给外臣 这么一来,几十年的心血将付之一炬,而作为护龙山庄庄主兼铁胆神侯的他,也将在整个大明被通缉,成了人人喊打的罪犯。 这种结局是朱无视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知道了,肯定是海棠干的!” “也只有她知道我藏重要文件的地方。” “是她把掌控京城十位将领的资料偷走了。” “难怪今日上官海棠、段天涯和归海一刀都没有出现。” “他们居然敢背叛我!” 虽然怒火中烧,但铁胆神侯并未失去理智。 很快他就明白是谁取走了那份重要资料,并猜测出东厂魏忠贤临时撤退与高鸿志出现的缘由。 定是因为海棠得知了他的阴谋并告知锦衣卫,让高鸿志提前控制住了那十位将军;魏忠贤看到局势不对也就没再轻举妄动。 “果然不出所料。”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你终于醒悟了。” “我对她们真心实意,结果却是被她们所背叛!” “等解决掉你,攻入皇宫后,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放过这三人!” “现在先杀了你,然后再拿下皇宫!” 冷眼注视着面前之人,铁胆神侯坚定地说道:“你可以去死了。” 在他眼里,高鸿志虽号称高手,其实力却仅限于顶级宗师阶段。 纵然高曾经击杀过不少人,在他看来最多也只是达到大宗师顶峰。 自己作为半步武圣,对付这样一个角色根本不在话下。 “你以为为何我要同你说这些?” 见对方神色变化,高鸿志嘴角微翘问道。 朱无视只是冷笑,并没有回应。 “那当然是在等神机营赶到。” 望着眼前的仇敌,锦衣卫指挥使解释道。 虽说带着几名高手以及五百名精锐部队,但他清楚要对抗上百名铁胆神侯麾下的宗师级战士还有五千余密探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若非黄药师及神机营到来增加力量,怕是难成大事。 “神机营?你是怎么做到让其听命于你的?” 听完解释后,铁胆神侯难以置信地咆哮起来:“皇帝真是昏庸,竟将虎符交给外臣! 自古只有君王能够直接调用这支精英队伍,这无疑是对先皇之大不敬!如此荒唐之举根本不配坐在皇位上。” 实际上朱无视很清楚当前皇帝并不知情,不然早就派遣军队封锁山庄将其一举擒获;同样,宫内也有自己的人,确保没有人进宫报告此事。 因此唯有提前收到虎符,才能及时调动兵力阻止对方反叛企图。 此刻距离紫禁城不远之处的守门士兵发现异状后迅速警觉,尤其是当见到上千人马朝此方向聚集时便知情况危急。 然而直到听见那愤怒之声才真正确信眼前这一切正是护龙山庄庄主意图作乱所致。 尽管心中早已猜到几分端倪,但他们仍需保持冷静以保护皇家重地不受侵犯。 其中一名将领赶紧派人前去通报皇帝陛下,同时握紧腰间长剑准备抵御可能发生的冲击。 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协助高鸿志一行人,毕竟守护皇宫才是自己的首要任务,无论如何不能让敌人踏入此地一步。 与此同时,许多隐秘势力分布在周围区域也察觉到了动静并通过各自渠道上报给了朝廷。 这些眼线纷纷把消息传了出去,告诉众人铁胆神侯朱无视图谋篡位的事。 “来了。” 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已听见马蹄声传来,且声音非常响亮,显然是大量骑兵在逼近。 远远看去,一支军队正朝这边赶来,这支军队正是神机营。 为首的两人,一个是被高鸿志派去调动神机营的黄药师,另一个是神机营的将军。 看到神机营的到来,铁胆神侯朱无视满眼杀气地盯着高鸿志,厉声道:“高鸿志,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今天我就要先杀了你!” “朱无视,你觉得你能杀死我吗?” 面对朱无视的话,高鸿志淡淡一笑,身上瞬间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天地仿佛都为之震动。 既然神机营已经赶到,他也无需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反正和朱无视一战时迟早会露底。 眼下,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够制住朱无视。 “你是半步武圣?” 感觉到高鸿志身上的这股强大气势,原本想要动手的朱无视眼神猛然收紧,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难怪我和东厂多次联手都没能杀掉你,反倒是折损了不少高手。 你的境界竟然达到了半步武圣,一直隐藏在宗师级的实力之下。 高鸿志,你真是够狡猾!” 与高鸿志的实力暴露相比,对于神机营的到来,朱无视几乎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一支普通的军队远不如一个半步武圣重要。 至少目前神机营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但高鸿志却能够阻挡他的脚步,甚至妨碍他攻入紫禁城。 很快,神机营的大军抵达现场。 在神机营将军的指挥下,一万士兵将朱无视及其手下的五千多精锐探子团团围住。 “朱无视,我们换个地方较量怎么样?” 看着眼前的情形,高鸿志对铁胆神侯朱无视说道。 “好吧,如你所愿!” 朱无视冷冷看了高鸿志一眼,随即道:“等解决了你,再来对付神机营。” 话音刚落,高鸿志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似乎御空飞行一般朝着远处一座房顶掠去。 当然,并不是真的可以凭空而行,半步武圣还没有这份能力。 只有达到更高的武圣乃至神话境才可能办到。 他只是依靠自己体内更强大的先天真元,加上太玄经中的绝世轻功,造成了这种视觉效果。 看到这一幕,铁胆神侯朱无视眼中闪现一丝光亮,紧接着他也像一只大鹏展翅般飞起追向高鸿志。 “开火!谁敢追随朱无视背叛朝廷,统统杀无赦!” 眼看高鸿志离开,黄药师对着身旁的神机营将军发出了命令。 “开火!” 神机营将军也跟着大声吼道。 他们只听命于手持虎符的人,在这一刻自然服从于拥有调兵权的黄药师。 第247章 是打算吸走我的真气么? 不过严格来说,整个大明唯有一个例外——不需要任何凭证便可直接控制神机营及京中其他三营,那就是当今皇上正德皇帝朱厚照。 伴随着“砰砰” 几声枪响,神机营开始用他们的火器进攻那些探子们。 片刻之间已有千余人倒下。 “侯爷正在解决锦衣卫总指挥使高鸿志,请诸位坚持住,一旦侯爷回援我们将无人可挡。” 其中一名穿着黑衣达到宗师顶峰之人喊道,“所有具备宗师实力的朋友,请随我去取对方首领性命。” 说罢他迅速展开轻功冲向了那位将军。 显然他知道唯有除掉最高指挥官才能扰乱整支队伍。 随着这名黑衣人的号召,数十名同级别的高手包括护龙山庄内的顶级杀手们都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攻击行动。 面对这些人,神机营手中的武器威力显得十分有限。 “血刀阵!” 这时黄义伟大声下达指令。 话毕他自己翻身下马站在最前方保护着后面的将领。 洪圣道等人带领五百名战士迅速集结在其身后。 当黄药师带着援军到达时特意选择了一个离这里不远的位置以便随时介入可能出现针对神机营指挥官的刺杀行动。 此时见状他迅速靠拢过来站到了黄义伟的旁边。 霎时间只见以他们为首的所有血刀成员周身皆涌现出强烈的气场波动,实力大幅度提升。 但当亲眼见到血刀卫启动了血刀阵法后,修为骤增,黄药师还是被深深震撼。 对于高鸿志,黄药师更是惊叹连连。 他知道这血刀阵法是由高鸿志教给血刀卫的,而高鸿志不仅达到了半步武圣境界,炼丹之术也已臻化境,同时还掌握了能大幅提升实力的阵法,这让黄药师觉得,好像没有高鸿志不会的东西。 此时此刻。 上百名护龙山庄的高手也开始发起了攻击。 “上!” 黄义伟挥动绣春刀向着护龙山庄最强的高手冲去。 黄药师也随之而动,直面另一名护龙山庄的高手。 洪圣道等六人也都纷纷出手,他们均已修炼到了宗师级后期,自然不怕这些对手。 于是他们八人便深入战场,迎战护龙山庄的近百名高手。 看到这般景象,神机营的将军脸上显出震惊,他对锦衣卫所施展的血刀阵的强大感到难以置信。 他以前就听说过关于血刀阵的消息,但万万没想到其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仅凭一个血刀阵法,锦衣卫中就有七个人的实力一下子跃升到宗师级,加上黄药师就是八个。 神机营将领心中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稍微放松了一下。 只要黄药师他们能够对抗这些来自护龙山庄的强敌,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的任务则是尽快清除掉数千人的精英部队,以此来结束这场内乱。 远处房檐上的两人:高鸿志与铁胆神侯朱无视相对站立。 尽管两人之间距离数十米,但却都没有轻易行动。 “高鸿志,你能到达半步武圣这个层次,实在超出了我的预料。” “你确实算得上是我们大明朝史上最为杰出的大臣。” “若你现在肯投降,以往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待攻陷宫城后,我登基称帝,会让你继续掌管锦衣卫,继续做指挥官。” “不仅如此,还会封你为王!” 铁胆神侯眼神犀利地注视着高鸿志,语气坚决地说道:“你应该清楚,你刚突破到半步武圣境界,并不是我的对手。 我早就达到了该境界的巅峰,实力绝非你所能想象。 明武宗那家伙根本配不上当皇帝! 为什么你不选择帮我一起振兴国家,名垂千古呢? “跟你一同青史留名?” 听到这里,高鸿志微微一笑,说:“背叛者的名声只会留下污点。 朱无视,事已至此你还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本侯并非逆臣贼子!” “只是不愿让这个无能之人毁掉我们伟大的帝国,从继位起他就一直像个傀儡一样听从内阁指示。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做我们的君主!” “你甘愿辅助这样一个废物,而不愿意站在我这边。 既然这样,今天我就亲手解决你!” 听完这些话,朱无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般愤怒起来,身影瞬间发动进攻,用双手狠狠向高鸿志扑来。 “是打算吸走我的真气么?” “你觉得这种伎俩能对付得了本官吗?” “太可笑了。” 面对铁胆神侯的动作,高鸿志脸上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虚空汲取功法!” 随着铁胆神侯一声怒吼,一股强烈的吸力自双手中发出。 虽然两人相隔还有十多米远,但这股力量已经将高鸿志完全包裹在内,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大。 “的确厉害,不愧是铁胆神侯。” “不过你这套吸星大法比刘蜥那小子强多了。” 看着越逼越近的铁胆神侯,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可惜对我无效。” 他体内运行的玄天真气犹如坚不可摧的山峰般稳如磐石,丝毫未受动摇。 这正是玄天真气的最大优势所在。 即便是铁胆神侯已达极致状态下的吸收功力,在此之下也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虽然修炼玄天真经极为艰难,每一个小小突破都需要海量先天之力或者元气支撑。 但是它所凝聚的力量异常纯净且威力巨大,远胜过江湖中多数高级武功。 并且,在同等水平下使用时,玄天真气的效能也远高于其他顶级招数。 吸星大法无疑是世间一等一的秘技,连移花宫的光明拳都略逊色于它。 然而高鸿志却感受到,即便自己只初步踏入半步武圣境域,体内的先天之气竟已能匹敌甚至超越处于顶峰状态下的朱无视。 \"太阳真指!\" 眼见吸功大法对敌人不起作用, 朱无视收手改换方式, 右手轻轻抬起朝对方一指。 一股炽热耀眼无比的气息径直射向高鸿志所在之处。 \"这才是应该做的。” 看见铁胆神侯使出这招, 高鸿志嘴角浮现出笑意, 抽出身侧长剑挥斩而出。 第248章 这里是另一半虎符 砰—— 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震颤之中。 只见朱无视打出的阳刚气流立刻被斩碎。 \"果然不错,高鸿志!\" \"虽然才刚刚晋级半圣, 你体内的气息却足够厚重,几乎能与我持平。” 朱无视冷哼着说完, 便紧接着以一记重拳砸了过来。 他不仅仅擅长纯阳指。 这些年来,他还学了不少高深武功,不管是拳法、掌法还是指法,他都能玩得转。 高鸿志轻轻一笑,手中的刀快速挥出,朝铁胆神侯朱无视攻去。 不管铁胆神侯朱无视使出什么招数,掌法、拳法或指法,或者其他什么功夫,高鸿志只用一刀应对。 每一刀都自然流畅,犹如行云流水。 两人快得像两道闪电,速度快到连大宗师巅峰的人都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没过多久。 “朱无视,我这儿有一刀,请你见识一下!” 高鸿志落到屋檐上,望着铁胆神侯朱无视说道。 “好,也是时候分胜负了!” 铁胆神侯朱无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严肃地说。 话音刚落,铁胆神侯朱无视右手虚握一抓,竟将不远处的一栋空房抓了起来,狠狠地向高鸿志砸去。 “神刀斩!” 高鸿志大声吼道,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手中的血刀劈开了空房,直冲铁胆神侯朱无视砍去。 “神刀斩的意境?” 看到高鸿志身上涌出的恐怖刀意,铁胆神侯朱无视为之震惊。 他没想到高鸿志竟能领悟神刀斩的意境。 对于神刀斩,铁胆神侯并不了解。 这是江湖上某个极为危险的邪教顶级武学。 即便是那个邪教历代掌门中,能掌握神刀斩的人也非常罕见。 更别提领悟其意境的了。 “死吧!” 高鸿志手中的刀向铁胆神侯朱无视斩下。 铁胆神侯朱无视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他感受到了这一刀有多么可怕。 这把刀似乎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将整个空间锁定。 无论他如何行动,都在高鸿志这一刀的掌控之下。 这就是神刀斩的厉害之处。 如果是普通的神刀斩,凭借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实力还能抵挡一会儿。 但这把刀里蕴含着神刀斩的意境,使它威力更为惊人。 轰隆一声! 高鸿志一刀下去,天地似乎为之震动,即便铁胆神侯朱无视使出了全力,仍然无法抵挡。 铁胆神侯朱无视瞬间被切成碎片,消失无踪。 不仅是铁胆神侯朱无视被消灭。 就连脚下的建筑也被夷为平地。 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所以才避免了无辜者受害。 解决了铁胆神侯朱无视后,高鸿志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果然是神刀斩的意境,这一刀已经达到极其强大的地步了。” 他慢慢把手中的血刀收回鞘内,然后朝着黄药师等人的方向赶去。 一瞬间。 高鸿志已来到他们面前。 这时,黄药师等人也处理完护龙山庄的所有宗师级别武士。 至于五千名护龙山庄密探,则早已被神机营战士用火炮全部解决。 “参见大人。” 见到高鸿志回来,黄药师等人如释重负,尊敬地问候道。 “末将参见指挥使大人。” 神机营将军从马上下来,对高鸿志行礼,语气充满敬意。 刚才与铁胆神侯交手时所展现出的威势,让在远处观看的将军都感到敬畏不已。 “大家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手示意。 “谢大人。” 众人毕恭毕敬地表示感谢。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皇宫向皇上禀告情况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高鸿志思索片刻,对黄药师等人吩咐道。 发生护龙山庄庄主朱无视叛乱事件,在紫禁城附近爆发战斗,自然需要进宫向正德皇帝说明一切,并告诉他叛乱已被平息。 “遵命。” 听到这句话,黄药师等人恭敬回应。 “至于神机营的各位将军,你们带领士兵继续等待命令,之后还会有任务安排。” 高鸿志点头示意神机营将领,并认真地对他说道。 “末将听命!” 听到高鸿志的话,神机营将领立即恭敬回答。 “这里是另一半虎符。” 黄药师从袖子中取出半边虎符递给高鸿志。 现在身着锦衣卫服饰加上自己的身份,这样的称呼显得恰到好处。 高鸿志接过虎符收好,迅速坐上夜照玉狮马,向紫禁城而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午门前,他对守卫将领说:“将军,我已经镇压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叛乱,请允许我面圣。” 守卫将军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是,大人请进。” 他示意手下让出一条道路。 高鸿志点了点头,骑马向乾清宫前进。 然而还没接近乾清宫,他已经看见一支庞大的军队向这里移动。 至少一万的五军营将士走在前面,紧跟其后的还有乘骑战马的正德帝和他的近臣们。 除了这些大臣,还有数百名锦衣卫力士作为护卫随同前行。 看到正德皇帝明武宗竟然带着五军营的将士朝午门方向走来,高鸿志愣住了。 他早就听说正德皇帝也练了些武功,但水平也就一般,勉强算个一流高手吧。 正德皇帝这是打算指挥五军营的一万将士去午门支援吗? 还是想来帮自己? 如果是其他皇帝,在这种时候恐怕已经躲在皇宫里紧张万分了吧? 但是,高鸿志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换成是正德皇帝,这么做很正常。 正德皇帝可是庙号为“武宗”的人物! 还曾自封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是个特立独行的皇帝。 别的皇帝不敢干的事,他都能做出来。 “高爱卿,你没事吧?” 看见高鸿志骑着照夜玉狮子进宫,正德皇帝脸上露出惊喜,高声问道。 高鸿志骑马来到正德皇帝面前,翻身下马,拱手说道:“陛下,请放心,臣没事。 我已经平定了护龙山庄庄主、铁胆神侯朱无视以下犯上、谋朝篡位的事情。 诛杀了朱无视,并且消灭了追随他的五千多护龙山庄密探。” “好极了!太棒了!” “高爱卿不愧是我大明王朝的顶梁柱!”正德皇帝满脸喜悦地说。 第249章 等我把这次的叛乱彻底解决 他下了马,走到高鸿志面前,感慨道:“这次幸好有高爱卿,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这朱无视居然敢如此大胆妄为,竟想要夺权篡位!” “陛下过奖了。” 高鸿志一脸谦虚地回答,“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清除这些叛逆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听到这话,正德皇帝深深看着高鸿志,心里盘算着怎么好好赏赐这位功臣。 他决定这次给高鸿志一个重磅的奖励。 相信朝堂上那些反对派这次也无话可说! “陛下,虽然朱无视的反叛已经被制止了。” 高鸿志严肃地说道,“但还有一些跟着朱无视作乱的人需要处理。 我这次进宫,主要是先让陛下知道朱无视已除,您可以安心在乾清宫处理事务,等我把这次的叛乱彻底解决!” “还有人跟着朱无视一起作乱?” 正德皇帝皱起了眉头,显然有些愤怒。 “禀告陛下,朱无视背后牵涉到京营。” 高鸿志认真地说,“他曾控制京营十名统兵大将。 按照他的计划,这些人中午会封锁京城帮他篡位。 不过昨晚我们锦衣卫就已经把那十个人抓了。 现在,我们需要搜查他们以及护龙山庄的相关府邸。” “高爱卿尽管放手去做,对这些叛徒绝不留情!” 正德皇帝坚定地下令道。 他知道清理这些后事肯定要靠锦衣卫,要把所有涉及朱无视谋反的人清理干净。 得到命令,高鸿志恭敬地说:“臣遵旨!” 至于对付东厂的事情他并未提起。 毕竟这里耳目众多,要是现在说出来可能很快就被对方知晓,反而不利于行动。 “高爱卿去做吧,别管朕。” 正德皇帝点点头说。 说完,高鸿志翻身上马,驾驭照夜玉狮子离开皇宫。 目送高鸿志离开,正德皇帝一脸振奋地上了马,挥挥手道:“摆驾回乾清宫!” 有高鸿志这样的大臣,身为皇帝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是!” 刘谈瑾等人应了一声,簇拥着正德皇帝返回乾清宫。 而五军营的将士则继续随行保护。 在文渊阁,一名吏员快步进入,走向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 见他到来,杨廷和立刻显得有些不安。 目前谁都知道铁胆神侯朱无视带着人到了午门外,只是不知结果如何。 内阁首辅刘希贤以及其他大臣都在等着最终的消息。 那吏员凑到杨廷和耳边低语几句便匆匆离去。 杨廷和的脸上满是惊愕,他站起来,急匆匆地走进了文渊阁的小房间。 刘希贤等人的目光跟着杨廷和的脚步声转了过来。 正如杨廷和所料,内阁的几个大人物都在等着午门外的结果,他们想知道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是否真的能挡住铁胆神侯朱无视,还是让他带着护龙山庄的人攻进皇宫。 实际上,刘希贤他们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朱无视是什么人物?他是名副其实的一流高手,半步武圣级别的强者。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午门守卫也挡不住朱无视,估计此刻朱无视已经带人杀进皇宫了。 “禀报刘大人,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已经杀死了铁胆神侯朱无视,并全灭了跟随他的护龙山庄众人!”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对刘希贤行礼说。 听到这话,内阁里的几个人脸色一变,一脸惊讶。 高鸿志不仅阻挡了朱无视,还杀了他,歼灭了由他亲自训练出的护龙山庄高手们?杨廷和该不是开玩笑吧? 高鸿志作为一个宗师级武者,就算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个大宗师,怎么能对抗朱无视这样一个半步武圣呢? 更何况朱无视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半步武圣巅峰。 “那他是怎么杀死铁胆神侯朱无视的?” “难道他背后还有一个比朱无视还强的高人相助?” 刘希贤皱着眉头沉声道:“我记得清楚,朱无视二十年前已经是半步武圣巅峰了。” 他心情沉重。 如果高鸿志身边确实藏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帮手,那么自己以前确实太小看他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期待着从杨廷和那里听到更多。 “禀刘大人,或许我们都低估了高鸿志。” 杨廷和面色复杂,“据传朱无视正是被高鸿志亲手击杀的,而且他自身可能早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半步武圣境界。” 大家再次震惊不已,如果不是相信杨廷和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只怕会觉得是在听笑话。 原来,根本不是高鸿志背后有人撑腰,而是他本人的实力已达这个层次! “查!派人调查此事真相,我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刘希贤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 “遵命,我马上安排。” 杨廷和答道。 但他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另外,高鸿志剿灭护龙山庄的时候调动了一队禁军……” 这回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廷和。 调动禁军?这意味着什么呢? 他们才刚刚接受高鸿志是一位半步武圣巅峰的事实,现在却得知他还拥有了调动皇帝直属部队的权力…… “皇上应该是给了高鸿志神机营的虎符,这样他才能动用这部分军队力量。” “而且看来这个命令早就下了。” 杨廷和表情严肃地说。 众人陷入了沉默,屋内鸦雀无声。 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正德帝早就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把虎符交给了高鸿志。 刘希贤重重拍了下桌子,满脸痛心:“陛下真是糊涂啊,怎能将这般重要的权利交给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这是自古以来未有之先例……” 把神机营的调兵虎符交给高鸿志,万一他有不轨之心,将来谁还能制衡得了他?” 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的脸上也流露出愤怒,非常不满。 他们都不愿意接受正德皇帝将神机营调兵虎符交到高鸿志手里的事情。 一旦这个先例开了,以后大明朝皇帝手中的禁军就不会只由历任皇帝掌控,任何有心人都可能掌握这支军队。 第250章 皇上平安无事 “这件事,我一定在明天早朝上提请皇上,请皇上收回给高鸿志的虎符!” 内阁首辅刘希贤似乎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怒气,用沉稳且有力的声音说道。 听到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立刻表示赞同。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必须从高鸿志手里夺回虎符,阻止他继续拥有调动神机营的权力。 “廷和,你先去安排一下,派人查明高鸿志与朱无视交战的具体情况。 我要知道他是如何杀了朱无视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内阁首辅刘希贤转向杨廷和吩咐道。 “是。” 杨廷和答应一声,便离开了小房间,着手安排调查。 神侯府里。 此时此刻,一个人影正立在屋顶之上。 这人全身都被黑袍紧紧包裹,只有双眼露在外面。 离他不远处站着的,正是神侯府的诸葛正我! 四大名捕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则带着府内的人站在一旁观望,却不敢轻易出手。 诸葛正我面色凝重地看着这名黑衣人问道:“请问阁下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位半步圣境的高手特意跑到我们神侯府来阻止大家出行。 京城里面肯定发生了大事。” “没错,就是出了大事情,不然你觉得我无聊到会特意跑这儿吗?” 黑衣人用低哑的声音回答。 听了这沙哑的话语,诸葛正我明白过来,这显然不是对方原本的声音。 这人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连声音都做了伪装,肯定是自己认识或者至少听说过的人物。 无论是在武林还是京城里,能达到半步武圣境界并且与自己旗鼓相当的角色都非常稀少。 面对始终不愿透露具体情况的黑衣人,尽管问过好几次但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令诸葛正我觉得十分头疼。 虽然以他的实力强行离开神侯府并不是难事。 但是神侯府并非他一人说了算。 如果选择不管不顾独自离开,那包括无情在内的所有人估计都会被对方杀害。 再加上即便失去了无情四个人的助力,对方仍旧可以追击自己。 “时候到了,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得逞了。” “我就不再陪你玩下去了。” 黑衣人望向紫禁城的方向低声自语着,随后纵身而起,瞬间消失不见。 看来这家伙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跟自己动手,单纯只想拖住脚步不让众人插手。 想到这里,诸葛正我的表情变得异常严峻:“紫禁城…… 有人图谋叛乱!” 得知真相后的诸葛亮面色大变,杀意凛然。 如果早点儿明白这是场针对皇位发动政变的阴谋,哪怕豁出整个府邸的安危也定会赶往救援。 紧接着他愤懑地吼道,“以为牵制住了老夫就能安全撤离?没门!” 随即迅速追了上去。 “快走!赶紧前往皇宫,那边可能有情况!” 坐在轮椅上的无情急迫地喊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后,旁边的铁手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并显露出紧张焦虑之色。 无情用力推动座椅快速腾空飞跃,速度快得不亚于其他人轻功施展之时。 实际上,她在使用轮椅时反而能够发挥出更快的速度,甚至超过铁手等人,因为她早已达到宗师境顶峰。 相比之下,其他三名捕头都只是停留在宗师后期水平。 刚出府外就见到另一名属下匆匆赶到。 “说吧,是否宫里传来了紧急消息?” 无情急忙质问道,此人显然是派出去打探情报的人。 “报告无情大人,确实有异动。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企图篡位失败被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斩杀,其手下全部遭到神机营清剿。” 探子连忙汇报道。 “皇上平安无事!” 这名密探对着无情等人微微作揖,大声报告道。 听到这消息,无情他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如果这次政变失败了,他们也就不用感到那么内疚了。 嗖! 诸葛正我突然出现在无情面前,面色沉重。 “世叔,原来是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要篡位,不过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已经把他干掉了。 现在护龙山庄的人也被彻底铲除了,皇上的安全没问题。” 看到诸葛正我出现,无情赶紧汇报。 听了无情的话,诸葛正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然而…… 诸葛正我的脸上忽然露出惊愕的表情,几乎不敢相信:“你说是谁叛乱?” “铁胆神侯朱无视。” 无情稍微愣了一下,答道。 她只知道铁胆神侯朱无视武功很高,或许不会比诸葛正我弱太多。 但朱无视到底有多强,她并不完全清楚。 当然,对于能够除掉铁胆神侯朱无视的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无情心中也充满了敬仰。 实际上,高鸿志一直是她的偶像。 自打听说高鸿志的故事,她就对他崇拜至极。 只是一直没见过他本人。 “铁胆神侯朱无视?” “是高大人干掉的?” 诸葛正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密探问。 “禀告神侯,正是高鸿志大人亲手杀死了铁胆神侯朱无视。” “大人的刀法已臻化境,一招制胜杀了铁胆神侯。” 密探恭敬地说。 “好样的,高大人真是个厉害人物!” 诸葛正我惊叹道:“没想到他已经达到这般境界!” “世叔,高大人的武功真的这么高吗?” 听了诸葛正我这么讲,无情忍不住好奇起来。 虽然早有预料,可她实在难以置信。 要知道,高鸿志看上去还很年轻。 铁手等人也看向诸葛正我,想从他口中得知真相。 诸葛正我想了片刻,说:“我和铁胆神侯都在半步武圣这个级别,但他显然比我更高一层。 他的功夫已经快到顶了。 而我在这一层次才算是比较成熟。 如果我不是铁胆神侯的对手,那说明高大人也许也达到了同样的高度!否则无法做到一刀斩下朱无视的头颅!” 听到这里,无情等人都面露惊讶。 他们知道高鸿志厉害,但从没想到如此厉害。 第251章 是不是有进展? 他竟连世叔都不是其对手! “行了,咱们回去吧。 既然高大人平定了这件事,我们神侯府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说着,诸葛正我摇了摇头,朝府内走去。 心中满是对年轻高手成就的感叹。 高鸿志这么年轻就如此强大,称之为大明朝第一高手一点也不过分。 哪怕是刀客傅红雪、魔刀丁鹏或是剑中高手谢晓峰与西门吹雪,在天资上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擅长刀法并达到如此高深境界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江湖又迎来了一位刀神! “世叔,刚刚那些黑衣人是谁呢?” 走着走着,无情想起刚才的事儿,随口问道。 铁手他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诸葛正我。 “黑衣人?” 诸葛正我脚步一顿,“我不太清楚此人的来历,只知道他会使用少林七十二绝技,还有武当的功夫。 能够精通两家之长者,肯定不是默默无闻的人物。” 听到这话,众人陷入沉思:能跟诸葛正我过招并且精通多家武术的高手……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在另一端,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带着手下精英,刚准备去支援禁宫就被一名六扇门弟子拦住了。 说实话,现在这个节骨眼儿,按理说应该早就接到通知才是。 偏偏到现在才发现铁胆神侯意图造反的消息。 好在听说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已经先一步前去阻止。 “见过总捕头。” 那人见到郭巨侠连忙打招呼。 “免礼,情况如何?是不是有进展?” 郭巨侠急切询问。 捕神龙腾同样紧张地看着这名弟子,旁边其他同僚也都屏息以待结果。 “报告总捕头,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大人已经解决了铁胆神侯朱无视,并且彻底清除了护龙山庄的人!” 一名捕快毫不犹豫地说道。 “……” 听了这话,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和捕神龙腾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高鸿志不仅阻止了铁胆神侯朱无视,还把他干掉了? 传闻中铁胆神侯朱无视可是比大宗师还要厉害的存在。 郭巨侠作为六扇门的领头人很清楚,朱无视可能是半步武圣级别的人物。 毕竟,郭巨侠见过几次铁胆神侯朱无视,虽然自己已是大宗师顶端,但仍感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势让他琢磨不透。 “据传高鸿志用一刀就结束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生命。” “看来高大人的刀法已经达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就连传说中的刀神可能也不如高大人厉害。” 这名捕快带着敬佩说道:“高鸿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刀中之王,无敌的刀神啊!” “……” 听到这些话,郭巨侠和龙腾互视一眼,显得有点震惊。 一刀砍下了一名接近武圣级别高手的性命?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刚才说的都属实吗?” 郭巨侠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是真实情况。 当时我恰好就在附近,亲眼目睹高大人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结果了朱无视。” 这名捕快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崇拜,“见状之后,在下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来通报这个消息给总捕头大人,告诉您那边已经不需要过去了,高鸿志已经把铁胆神侯以及他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得知这一切后,郭巨侠与龙腾对视片刻,均确认了高鸿志确已变得极其强大。 二人不由得感到一阵沮丧和无力。 多年来始终卡在顶尖宗师的位置上无法再进一步达到半步武圣境界; 而后者则是绝顶高手才配享有的称谓。 尤其是龙腾近来一直在闭关苦修试图跨过那个门槛成为真正的强者。 反观年少得多的高鸿志,已然达到了这一层次并且凭借一把刀解决了一个极有可能同样站在这一巅峰多年的人物。 不过想到正是由于此人才使得这次动乱平息了下来,二人心里倒也稍稍有所安慰。 假如换成其他人恐怕连阻挡的机会都没有。 铁胆神侯说不定早已带领部下冲入皇宫,挟持甚至杀害天子。 怀着这样的心思,郭巨侠摇了摇头径直走向府邸深处。 而龙腾则朝禁城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心——也许是他改变现状的时候到了。 东厂最里面一个极为昏暗的小屋里。 魏忠贤和曹正淳分坐两张椅子,面色异常凝重。 “听说高鸿志只用了短短一招便解决了铁胆神侯?” 二当家曹正淳满脸焦急,额头青筋暴起, 声音颤抖道。 他很清楚朱无视其实已初步具备半步武圣的实力。 在他看来其整体实力应该不低于魏忠贤,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是半步圣者中极为强悍的存在。 可现在却轻而易举被一个年轻人所击败…… 魏忠贤冷冰冰瞪着曹正淳,“无需你提醒本座也清楚得很。”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应对呢?” 尽管心存恐惧,曹正淳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一直保持旁观姿态未参与其中,高鸿志拿不到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证据。” 魏忠贤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回答。 没错!自始至终咱们东厂都没有出手,因此即便是宿敌也无法对我们造成实质伤害。 因为没有犯罪事实作为依据! 想到此处,曹正淳顿时明白了过来。 “曹正淳, 拿出两百万白银和三百支五十年份的野山参备用。” 沉吟片刻后,魏忠贤吩咐道:“既然他需要财物和珍贵药材......” 我们东厂给他送去! 他在整个北直隶布政使司的区域内修筑官道,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且,本督主看他的架势,不仅仅是在北直隶布政使司境内修路那么简单。 等他完成了北直隶的官道建设,接下来恐怕就是想在整个大明朝修建道路了。 哪怕锦衣卫再怎么查抄财物,手头也很紧,银子总是不够用。 这种工程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耗费太大! 既然他需要钱,那就由我们东厂来提供! 另外,他还不是向皇上讨要药材了吗? 说明他也缺药草,我们就一起给送去吧!” 第252章 神侯已被我处决 “明白,督主英明!”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眼神一亮,敬佩地答道。 确实,高鸿志需要的无非是钱财和药物,这点我们可以满足。 为了缓和我们东厂与锦衣卫之间的矛盾,两百万两白银加上五百株五十年的人参也不算什么大事! 况且,在药材这方面,东厂还是有一定储备的。 虽然对我们修炼来说,那些药材太低级了派不上用场,但对于培养手下人却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这批药材我们也准备得充足! 说实话,尽管之前派出许多人去刺杀高鸿志但结果往往是自损兵力,甚至连三督主刘蜥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高鸿志本人却毫发未伤,反倒是让我们的实力大打折扣。 准备好这些银两跟药物之后,尽快派人送去给锦衣卫那边。 告知高鸿志,东厂愿与之结盟。 以后他们所需的钱财药品,东厂也会继续提供。” 大督主魏忠贤思量了一会儿,郑重交代给了副手曹正淳。 “好的,请督主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处理妥当!绝对令高鸿志满意!” 曹正淳拍着胸脯保证说。 紫禁城午门外。 骑着夜色玉狮的高鸿志刚出城门,并不清楚现在不管是朝廷还是其他部门,都被他一刀解决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消息震撼了。 不错,真是震惊了所有人。 谁都未曾料到他的武艺竟已如此惊人,甚至让东厂的大佬魏忠贤都有意送礼示好、以解仇怨。 不多时,他就到达了黄药师等人的面前。 “见过大人。” 看到高鸿志走过来,众人行礼问候。 “不必多礼。” 摆摆手后问道:“上官海棠到了没?” 听说还没有到呢。 要不要让人通知她过来?” 黄义伟提议道。 心里纳闷着刚才怎么没有提到让对方找到线索后立即来此见面呢? 高鸿志笑了笑说:“没必要。 像她这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我在这儿了。 再说即便我解决不了朱无视问题,想必她们也会主动赶来。” 听到这里黄义伟大致明白意思。 的确如其所言,由于深知神侯力量恐怖,因此三人完成任务后必定会迅速返回。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置信原来对手已经强悍至此!幸运的是最终还是被更高强之人制服——大人居然仅凭一刀就将其杀死! 瞧,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上官海棠率领二人轻功快速赶了过来。 不仅有她们,还有一位身负重伤看似宗师级别但气息奄奄的黑衣人正被其中一位携带同行。 这显然是从某处被制服带回来的重要人物。 见此情形显然正如之前所预料般在朱府中确实藏匿了几位高手坐镇。 幸好当时决定多人共同行动不然说不定今天就看不到谁是谁啦! 片刻功夫三人便出现在眼前,发现现场满是倒地不起之人唯独高鸿志安然无恙。 顿时表情变得极为复杂既惊喜也难过。 前者是因为阴谋失败国家平安;后者则是对一直栽培他们的那位感到惋惜。 稍作调整后上前恭敬问好: “拜见大人” “免礼!” “大人,干爹他...” 略显迟疑地开口询问关于神侯命运的问题。 尽管站在正义这边做出选择但这并不表示她对其完全没有感情。 旁边的同伴也都看向这里想知道答案究竟是怎样? 很抱歉,神侯已被我处决... 听了这话大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黯淡了显然是为逝者哀悼。 如果不是因为走上那条歪路至今仍然是令人尊敬的护国英雄而不是成为今日这样背负污名的角色... 不过,大家心知肚明,铁胆神侯朱无视向他们展现的,只是一副假面具,并不是真正的他。 要是从前朱无视真的是一个对皇帝忠心不二的好汉,就不会去帮万三千,也不会偷偷搜集十个京营将领的信息,暗地里操控他们。 被归海一刀丢到地上的那个黑衣人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敢相信在他心中强大如神一般的朱无视竟会在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手中丧命。 可现在看到高鸿志等人还好端端站着,而护龙山庄的人却已变成尸体,躺在地上毫无动静时,他明白,这是真的了。 那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高鸿志轻轻摇头,对于上官海棠三人为朱无视之死感到难过,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 毕竟人心非草木,总会有感情的。 朱无视对他们三人还是有几分恩情的,他们会伤心也不足为怪。 “大人,他是义父身边非常信任的一个探子。” “一直是跟随义父左右的人。” “他还亲眼见到了东厂二督主曹正淳来到护龙山庄找义父,并且鼓动义父造反。” “整个过程,他听得一清二楚。” 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后,指了指那位在地上不动的黑衣人对高鸿志说道:“东厂在背后与朱无视合谋推翻皇权。” “然而到最后,东厂却退缩了,没采取行动。” “现在连我都没证据说东厂参与了此事。” “只有你亲眼见到东厂二督主曹正淳到过护龙山庄,并听他说过代表东厂支持朱无视篡位。” “愿意帮助我们指控东厂吗?” “你不也是忠于朱无视的吗?” “这也算给朱无视复仇了。” 听完上官海棠的话,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那黑衣人道:“难道你觉得本官还能骗你不成?” 黑衣人愣住了,看着高鸿志难以置信地道:“大人真要对付东厂?” 要知道东厂的大主管魏忠贤可是一个极其恐怖的人物,即使朱无视对他都十分敬畏。 高鸿志淡然一笑,“只要愿意协助本官指控东厂,本官现在就带人去消灭它!” “我愿意!愿意为大人作证……” “如果能让侯爷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听到高鸿志这么说,黑衣人眼中带着仇恨地说。 若非东厂玩弄了侯爷,有魏忠贤制衡着锦衣卫和高鸿志。 就算最终侯爷的事情败露,以他的能力也不会这么容易丧命。 第253章 是要清查反贼 如今这个死局,全因东厂而起。 一定要让东厂付出代价,替侯爷报仇! “很好。” “解除他的穴道。” 看出这名黑衣人对朱无视的忠诚从眼神里的怒火便知,加上自己武功已达半步宗师境界,根本不怕对方耍手段。 归海一刀应了一声,隔空解开了黑衣人身上的点穴。 “黄药师,请抓住此人随我一起前往东厂!” 作为接近顶级高手,控制一位宗师级大成的敌人绰绰有余,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尊称他为叔父了。 黄药师立刻捏住那名黑衣人的脖子抓了起来。 “出发,消灭意图颠覆朝廷的东厂叛逆者!” 高鸿志说完骑上了夜光宝马直奔东厂而去。 其他追随者迅速跟上。 与此同时,各方间谍将这一消息迅速传递开,但因为距离限制,并不清楚高鸿志一行人确切去向。 不久之后。 高鸿志带领队伍抵达东厂区外。 “包围此地!未经我的许可不准放任何人走!” 随着一声令下,神机营将士立即行动起来,形成围困之势。 顿时东厂内外一片混乱,很快就有许多影子从各处涌现。 为首的是东厂次席长官万喻楼,他对马上英姿勃发的高鸿志行礼道:“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未能远迎,实在不好意思。” “滚开!” 高鸿志冰冷的声音犹如利刃直刺其心,让他瞬间脸色苍白不已。 作为一个刚达到大宗师境界的小武者,万喻楼根本挡不住高鸿志的刀意震慑。 噔!噔!噔! 万喻楼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高鸿志,嘴张了张,却不敢再说什么。 嗖! 一道身影出现在万喻楼前面,正是东厂二督主曹正淳。 “参见二督主。” 见到东厂二督主曹正淳现身,东厂的高手们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喊道。 “高大人光临,属下没能远迎,请大人恕罪。”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一脸热情地对高鸿志拱手说道。 “曹正淳,你们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在哪里?” 高鸿志微笑着问道,“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吗?”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虽然看不出高鸿志的具体修为,但高鸿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功力——刚踏入半步武圣不久。 他没想到曹正淳竟然也达到了这个层次,虽说他的修为还不够稳固。 再加上可能已到达半步武圣巅峰的大督主魏忠贤,这让高鸿志暗自感叹,东厂的实力果然不俗。 在京城中,内阁除外,其余势力都远远不及东厂。 而东厂拥有两位半步武圣级别的高手镇守,显得尤为强大。 六扇门、神侯府和西厂都无法与之相比。 其实,如果考虑到现在鲜少露面的几位六扇门高手,他们的真实力量也不可小觑,甚至可能超越东厂。 “不清楚。”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假装糊涂道,“但之前我未立刻赶到是因为在为您准备一份薄礼。” “礼物?”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是的,高大人带领锦衣卫清除铁胆神侯这样的叛徒实属不易,我们也想表一下心意。” “我们大督主听闻你们正在北直隶修建道路,急需用钱。 这是一件造福百姓的好事,因此我们也想出一份力。” “所以,大督主让属下准备了两百万两白银及三百棵五十年份的人参作为支援,以表示东厂对此的支持。” 曹正淳一本正经地说。 闻言,在场的其他人心知肚明这是试图拉拢之意。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我今日前来,并非闲聊。” “而是要清查反贼。” “贵方曾私下勾结朱无视企图颠覆皇权之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高鸿志轻描淡写道,“证据确凿,锦衣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国家之人。” 听罢,曹正淳脸色变了变:“大人误会了,我们东厂同为皇上御前精锐,职责在于监督官员,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呢?” 闻言,李(李赵)鸿志笑了笑,向身旁一人示意。 那人放开了手中的黑衣人。 这位曾效力于护龙山庄的大宗师境武士满腔愤怒地瞪着曹正淳: “别装了,你到庄里挑唆主人反叛的情形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打算何时动手,怎样行动我都记着呢!还妄想狡辩么?” 面对质问,曹正淳神色阴沉地看向那人:“这些全是污蔑!我们从未参与谋反计划!” 转而对着高鸿志痛心疾首地喊道:“难道您真信这种无赖之词?此人真的是神侯的贴身护卫?” “我不信!” “不信?” 高鸿志笑了笑,说:“上官海棠,关于护龙山庄的人,特别是朱无视手下的亲卫,是不是都有详细的记录存档?” “回大人,确实有。 在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密室里,保存着他所有亲卫的资料。” “每一个亲卫的信息都能在里面找到。” “没有人能冒充铁胆神侯朱无视的亲卫!” 听到高鸿志的话,上官海棠坚定地说。 她对铁胆神侯朱无视的称呼,从义父改为了直接称呼名字,免得在外人面前被抓住把柄。 闻言,东厂二督主曹正淳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曹正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高鸿志一脸平静地看着东厂二督主曹正淳问道。 “高大人,我相信铁胆神侯朱无视确实为每个亲卫都保留了详细档案。” “但我怀疑此人是否真的是他的亲卫之一。” “我建议将此人送去锦衣卫大牢进行严审,看看是否有其他人想借此机会陷害我们东厂。”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对着高鸿志拱了拱手,认真说道:“千万不要因为相信他而怀疑我们东厂,破坏了我们和锦衣卫之间的关系。” 最后,这只会削弱皇上的势力,损害皇上的利益,高大人说是吧? 只要高鸿志肯放弃追查,东厂二督主曹正淳就有办法让他罢手。 如果两百万白银不够,那么五百万白银呢? 他就不信高鸿志现在缺钱的情况下,会一点也不心动! 第254章 金刚童子功 “回禀大人,在抓捕这位自称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亲卫的同时,我已经把他相关的档案带了过来。” “可以确认此人身份属实,毫无作假。” 听到曹正淳的话,上官海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文档递给高鸿志,说道:“大人一看便知。” “……” 东厂二督主曹正淳顿时面色大变,没想到上官海棠连档案也带来了,完全没给他任何转圜的机会。 他已经明白过来,高鸿志铁了心要证实他们东厂与铁胆神侯勾结的指控,并要把整个东厂连根拔起。 高鸿志接过档案看了片刻后,慢慢翻开了它。 忽地! 一道身影像是凭空出现般站在了东厂门口,正是东厂中极为罕见的大督主魏忠贤。 不错,东厂内所有人都知道大督主魏忠贤就是这里的顶梁柱,然而见过他的人却少之又少,大多时候由二督主或三督主代行职务。 “参见大督主!” 看到魏忠贤出现,众人露出惊喜的表情,纷纷尊敬地问候。 即便是二督主曹正淳也感到如释重负,以为有了希望。 啪! 不过下一刻,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却猛地给了曹正淳一掌。 曹正淳面露惊愕,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根本不敢想象魏忠贤会对同僚下手。 “别怪本督,若你不死,东厂将彻底沦为反贼之地。” “作为副手多年,现在该轮到你回报组织了。” 魏忠贤的声音只传入了曹正淳一人耳中。 随着口中鲜血涌出,曹正淳试图开口,但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东厂副督主万喻楼等人个个都吓坏了,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好身手。” 看着这一切的高鸿志鼓了鼓掌,赞叹道。 他感觉到魏忠贤的气息比铁胆神侯更强大、更加不可捉摸。 虽然二人都是武圣级别强者,但在他看来魏忠贤略胜一筹。 “曹正淳,在本督闭关期间私自与朱无视串通企图造反,已被清除。” 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冷冷说道。 “大督主英明。” 万喻楼等人恭恭敬敬应声答道,心里清楚这意味着所有的锅都会让死去的曹正淳来背,其他人无责。 毕竟,实际上负责联系的是曹正淳本人,加上魏忠贤一向深居简出,理由很充分。 “高大人,曹正淳现已伏诛,这是本督过于信任的结果,愿意接受处罚并亲自向皇上认错。” 东厂的大管事魏忠贤看向了高鸿志,向他作了个揖,说:“在我们东厂里面,我也会仔细查清楚那些跟曹正淳有关的人。 只要牵涉其中的,绝不手下留情,一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还真是个人物。” “不愧是稳坐高位多年的东厂大管事。” 听到魏忠贤的话,高鸿志心中满是钦佩。 上官海棠等人也神色凝重地盯着魏忠贤,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采取行动,直接干掉了二管事曹正淳这个厉害的角色。 如今二管事曹正淳已经死了,想指认他曾受魏忠贤唆使跟朱无视合谋篡位的事情变得极其困难。 不过,高鸿志不会轻易就因为几句好话放过魏忠贤和整个东厂。 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说道:“确实是个有手段的人,令我刮目相看。” “高大人,出了这种事情,东厂确实负有责任。” 魏忠贤认真地说。 “如果没您迅速解决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事,东厂也可能受到牵连。 我必须得感谢您的帮忙,欠您个人情。” “今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尽管派人来东厂通知一声。 哪怕是闭关修炼期间,我得知后定会立即出手相助。” 这番话明显是在告诉高鸿志不要结下仇怨,表示愿意还他一个大人情。 但高鸿志淡淡一笑,回道:“魏忠贤,你说你在闭关根本不知道这一切,这话只是你的一面之辞。 到底你们二管事是否真的独自策划了这次叛乱还是受你的指令行事,还需详细调查。” 上官海棠等人眼神顿时一亮,说得对啊,魏忠贤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可不行,真相还得通过调查来确定。 魏忠贤眉头微蹙,反问道:“那么高大人打算如何调查?” “当然是请你们所有人去一趟锦衣卫监狱。 如果经过审问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自然会释放你们,还给大家一个清白;如果有参与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高鸿志如此坚定,魏忠贤冷声道:“给你台阶你不领情!” 接着他发出一阵狂笑,眼中的寒意让人感到畏惧。 “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后悔!” 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势突然自魏忠贤身上散发出来,像夏日骄阳般耀眼,连在场其他高手都被震慑住了。 上官海棠悄悄提示:“大人当心些,听闻魏忠贤练过非常特殊的一门功法,名为‘金刚童子功’。 这种功夫不仅能增强内力,更能强健肉身,使其刀枪不入。” 高鸿志眉毛挑起,“原来如此。” 这时魏忠贤怒气腾腾地看着他说:“原本我还想和平解决此事,是你逼我出此招!” 听到东厂的大头目魏忠贤的话,高鸿志轻轻一笑,说道:“魏忠贤,别废话了,咱们直接动手吧!看看到底是我死在你的金刚童子功下,还是你被我的刀撂倒。” 说完这话,高鸿志身形一动,整个人就已经跃起,朝着东厂深处一栋高楼的屋檐飘去。 魏忠贤见状,也冷笑了一声,随之腾空而起,朝另一边的屋檐飞奔。 见到这两位离开,黄义伟立刻大声下令:“杀!” “杀!” 另一位将领也跟着喊道。 随即,霹雳炮枪的声音响起,“砰砰砰” 几声巨响之后,神机营的将士们开始猛烈进攻。 与此同时,黄药师他们也向万喻楼他们发起了攻击。 “现在京城的人们都把你当作新晋的刀王了。” “本督主要看看,这个称号你到底配不配得上。” 魏忠贤冷冷地看着高鸿志,毫不掩饰地表达出他的轻视。 听完这些话,高鸿志的表情有点困惑。 第255章 狂妄无知 什么时候他成了所谓的刀王? 只是因为打败了一个叫朱无视的人吗? 他不是一直用的是血刀诀、阿鼻道三刀之类的武功吗? 应该被称为‘刀魔’才对啊,结果竟然变成了刀王? 没有时间多想,只听对方一声“大力金掌” 呼喝传来,一个巨大的金色手印就朝自己这边拍了过来。 高鸿志见状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单凭这一手就能看出对方确实厉害非凡。 \"给我破!\" 高鸿志口中吐出两个字,随后手中的刀瞬间释放出强烈的光芒,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冲那个巨掌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周围的建筑纷纷倒塌下来,好几个人不幸因此受伤甚至丧命。 “没想到你的神刀决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还能领悟出其意象,难怪能干掉那朱无视。” 远处站着恢复平静的魏忠贤说。 面对夸赞,高鸿志并未多言,只是平淡地回复道:“少林寺里恐怕也只有几位可以做到这点。” 突然,对方再次变换招式,这次是一指戳出,指尖凝聚着强大的力量,正是所谓的大力金刚指。 “试试这个怎么样?” 接下来二人你来我往,短时间内交锋数百回合,彼此之间却谁也没有能够占据明显优势。 但渐渐地,高鸿志发现即便用尽全力砍下去也无法真正伤害到对面的身体表面。 看来对方已经将金刚童子功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就在这时,对方突然变换了手势,并伴有更加惊人的气势扑面而来,仿佛真有条金龙要从中跃出。 “这是丐帮的降龙伏虎拳?” 高鸿志惊讶道。 这招数并不像之前那些常见于各大门派的普通技巧。 现在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在锦衣卫的武库里也有。 高鸿志从曼陀山庄琅嬛玉洞带回了这些武功秘籍。 江湖上的许多高手也都练了一两种,甚至是更多少林绝技。 这些功夫在武林中好像变成了人人都可以学的东西。 因此,东厂的大头目魏忠贤施展少林的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并没有让高鸿志感到意外。 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就不同了,这种武功很少流出外传,一般只有丐帮帮主才有机会学到。 如果不是帮主的话,即使是地位较高的八袋、九袋长老,也往往只能学到其中的一两招半式而已。 没想到大头目魏忠贤竟然学会了降龙十八掌,这确实是让人挺震惊的事情。 仔细想一想魏忠贤的地位与实力,如果他真的得到了降龙十八掌,似乎也不太奇怪。 毕竟历史上,总会有一些丐帮帮主私自传授给别人。 “眼光真不错!” “本督使出的就是丐帮降龙十八掌!” “这是无比强劲有力,威力巨大的招数!” “高鸿志,去死吧!” 东厂的大头目魏忠贤露出一丝傲气,语气森冷:“能够在本督这从未露过的降龙十八掌下丧命,你算是荣幸。” “降龙十八掌确实强,可凭这个就想解决我?你还差点。” “正好,本官这儿也有一招,想要你好好欣赏一下!” “这一招我磨练许久,死在这刀下,也算值得了。” 听魏忠贤这么一说,高鸿志表情从容。 他的右手离开了原本握着的血刀,握上了绣春刀。 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动用过它了,一直在以精神滋养它,现在正是让它出鞘见血之时。 “狂妄无知!” “你以为砍掉朱无视这样的无能之辈就成了真正的刀神?” “就算你是刀神,在我降龙十八掌前也只是徒劳无功。” 听到这话,魏忠贤愤怒不已,立刻朝高鸿志袭来,双掌连连拍出,每击都似有金龙从中冲出。 不一会儿,仿佛连拍十八掌般。 “斩!” 高鸿志神色变得极为严肃,站在屋檐之上拔出了绣春刀向对方挥出。 此招不仅蕴含着他以精神培养多日的力量,更结合了刀意。 这样的一刀究竟有多么强大呢? 可以肯定地说,仅仅是依靠多年的精气培养,此刀挥出的力道便足以对付一个接近宗师级别的高手。 何况还是与神刀之意相结合的一刀。 轰! 整个空间几乎被劈为两半,魏忠贤面前的所有金色神龙都在瞬间消失了。 可怕的刀气直逼对手。 “不可能……这超越了一个半步宗师能达到的程度……” 看见高鸿志这致命一击,魏忠贤的脸色苍白无比,惊骇失色地尖叫起来。 他急忙后退试图躲避攻击,心里清楚高鸿志此时或许已经踏入了真正宗师之境。 完全没料到对手竟强大至此。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刀法啊!若非高鸿志被称为刀神,则无人配得上这名号! 随着巨响,即便是有着深厚内外功修为如金刚不坏般的魏忠贤也在瞬间变成了一堆碎肉。 整个东厂都被这可怕一刀所割裂开来,建筑物纷纷崩塌。 数百名番子倒下了。 无论东厂成员、锦衣卫还是神机营士兵此刻都被吓得呆住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盯着那惨状,对强者表示出了极大的敬畏之情。 \"刀神\"二字在人们心中扎根了。 “放下武器者活!” 高鸿志看着众人低声而有力地宣告。 “放下武器者活!” 黄药师他们紧随其后高声响应。 很快番子们丢掉了武器跪倒在地。 而其他人则开始处理现场。 高鸿志轻轻跃到大门附近,“参见大人” 黄义伟等人连忙恭敬行礼。 “免了。” 他挥手说道。 “谢谢大人。” 黄义伟一行人齐声道。 “将军,东厂虽已覆灭,但之后还得请神机营的兄弟们帮个忙,把那些东厂的人全送到咱们锦衣卫的监狱里去。” 李鸿志看向神机营将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大人请放心,我们神机营一定会将所有东厂的人安全送至锦衣卫监狱。” 神机营将军满是尊敬地说。 高鸿志点头示意,未再多言。 不久。 一名锦衣卫官员迅速从东厂走出,来到黄义伟身边,低声汇报了一些情况。 第256章 数量达到了数百本 听完后,黄义伟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深吸一口气后,他悄声对高鸿志说:“大人,我们在东厂找到了一百三十万两黄金,还有五百七十万两白银。” “哦?” 听到这个消息,高鸿志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东厂有钱,但没想到这么多,单是一百三十万两黄金就已经非常惊人了,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白银。 “这些金银之中,大约有三分之一是现钱,其余都是票据。” 黄义伟继续报告,“此外,还有一大批贵重药材。” “那药材藏量如何?” 毕竟东厂曾许诺三百株五十年生人参来收买高鸿志,显然藏量不少。 “大人,药材种类众多。” 黄义伟回答,“五十年以上的人参、灵芝和首乌都有超过五百株;三十二年份的数量则各有上千;十年份的更多,达三千多株。” “最重要的是,还发现三株百年老参、灵芝及首乌。” “太好了。 这下锦衣卫的药材储备足够充足了。” 高鸿志露出满意之色,又问:“关于武功秘籍呢?有多少?” “大人,我们总共获得了金刚童子功、天罡童子功、吸星大法、降龙十八掌等多种武学,并包括大半部分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加上其他各类武术书籍,数量达到了数百本。” 黄义伟激动地汇报道。 这使高鸿志眼前一亮,虽然他可能不会亲自练这些功夫,但用来丰富锦衣卫的武库是再好不过了。 “把这些书都放到锦衣卫的藏书楼中吧。” 高鸿志吩咐道。 “是,属下立刻办理。” 随后高鸿志又思考了一下,“另外,从中拿出十万两白银作为这次剿灭东厂行动对神机营兄弟们的奖励!”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分明。 虽然锦衣卫内部对这份慷慨奖励见怪不怪,但对于刚加入不久的上官海棠、段天涯以及归海一刀来说,则显得有些吃惊。 尤其是神机营将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仅仅执行一次任务便能收获如此丰厚奖赏! 反应过来后,他感激万分地拱手致谢,“谢大人赏赐!末将代表全营将士向大人表示感谢。” “不用客套。 这次行动大家确实劳苦功高,理应受奖。” 高鸿志平静地说。 接着转向上官海棠,“接下来的任务交给你们,把护龙山庄剩余人员捉拿并押入诏狱。 对于没有参与反叛计划的人,在调查清楚无罪后可予释放;但是凡与朱无视同流合污者,一个也不能放掉!” “是,属下明白了!” 上官海棠斩钉截铁地答道。 高鸿志点点头,说:“此外,得把护龙山庄里存放的所有档案资料,还有藏宝库里的所有武功秘籍以及金银财宝,统统收集起来,送到咱们锦衣卫总衙门来。” 这种事交给上官海棠是最合适的。 要是说到谁对铁胆神侯朱无视最了解,那非上官海棠莫属了。 甚至连铁胆神侯的密室,上官海棠都一清二楚。 这样的任务不交给她,还能交给谁呢? “明白了。” 上官海棠点头,一脸郑重地回应。 “洪圣道,你带一百名血刀卫跟着上官海棠去护龙山庄。” “同时派人回我们锦衣卫总衙门,调五百名锦衣卫过来,帮你们把护龙山庄中的档案资料、武功秘籍和金银财宝全部运回锦衣卫总部。” 高鸿志看向洪圣道,并下达了命令。 “遵命!” 听到指示,洪圣道立马应声回答。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要进宫见皇上,汇报这次消灭东厂和护龙山庄、平定他们造反的事情。” 说完,高鸿志纵身一跃便骑上了照夜玉狮子,朝着紫禁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尽管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而未向皇帝报告对付东厂的计划。 现在事情已经完成,是时候向正德帝禀报实情了。 “恭送大人!” 所有人恭敬地大声说道,包括锦衣卫的人以及在场的所有将士。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周围各大势力的人也开始四处传信,告诉外界高鸿志不仅杀死了东厂的大总管魏忠贤,还铲除了整个东厂的消息。 没过多久。 高鸿志骑着马抵达皇宫门外。 “见过大人。” 守卫见到高鸿志后立刻行礼致意。 士兵们的眼神里满是对他的尊敬与仰慕。 因为在之前,大家都亲眼见识过他手刃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实力。 “无需多礼。” 高鸿志挥手示意免礼后,径直前往乾清宫。 与此同时,在六扇门。 一名六扇门捕快匆匆跑进了办公大厅里,对着坐在里面的六扇门总指挥郭巨侠及六扇门的头号探员龙腾汇报道:“总指挥大人,锦衣卫统领高鸿志大人在剿灭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护龙山庄之后,紧接着就带领手下前往东厂了。” 得知此消息后,无论是郭巨侠还是龙腾都显得颇为震惊。 “你再说一遍?高大人去了东厂?他这是干什么去的?” “难道说东厂也参与到了此次谋反案中吗?” 郭巨侠严厉地看着对方,急切询问着详情。 旁边的龙腾同样紧盯着这名下属,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同样锐利。 这名捕快随即解释道:“其实这次谋逆正是由东厂大主管魏忠贤煽动的,原计划是在中午共同行动。 结果却因为东厂临时变卦而导致全盘皆输。 后来这件事被高大人发现了,于是带着证人指认了东厂的罪行。 最后,在对决过程中,魏忠贤无法抵赖自己的罪行而被高大人一刀斩首!” 闻言之下,两人皆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都明白魏忠贤是个极其难对付的角色,竟然也能被高鸿志如此轻松击败。 二人相视一眼后,不禁猜测恐怕即便是在六扇门里鼎鼎大名如刘独峰者可能也难以成为高鸿志对手了吧? “最初交手时两方僵持不下。 直到后来高大人终于拔出了从未用过的绣春刀,一招降龙十八掌直接将其杀死。 我亲眼目睹这一切!高大人刀术之强名副其实!” 第257章 我确实是亲眼所见 听完这番描述之后,两位大佬的脸色越发凝重,显然对这位同行的强悍战斗力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与敬佩之心。 另外一边。 又一位捕快迅速进入神侯府汇报情况。 作为处理涉及皇家事务专门机构之一,这里的权限级别实际上高于普通负责治安的六扇门。 当然,这也跟神侯府的主人是诸葛正我有关。 毕竟诸葛正我的身份非同小可,自然不是普通的六扇门能够相提并论的。 此刻。 在神侯府的大厅里,诸葛正我稳坐主位。 无情、铁手、冷血和追命四人则坐在大厅的两边。 诸葛正我仍旧沉浸在思考中,他琢磨着究竟是谁掌握了少林和武当两大派的高深武功,并且还练到了如此境界。 “参见神侯。” 一名捕快走进了大厅,向诸葛正我拱手致敬,语气十分恭敬。 “有什么事儿吗?” 诸葛正我目光平淡地看着这名捕快,问了一句。 无情他们也都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位前来报信的人。 “回禀神侯,锦衣卫的指挥使高鸿志大人在铲平护龙山庄叛乱之后,带领着一队锦衣卫及神机营的军队前往了东厂。” “不仅如此,他还依靠从护龙山庄擒获的朱无视亲卫人员,揭露了东厂与此次政变有牵连的事实。” “据称,这次谋逆行动背后的策划者正是东厂总督魏忠贤。” “高大人还提到,在计划实行前,魏忠贤曾打算与其共同行动对付锦衣卫以及高大人自己,但最终因怀疑朱无视会失败而放弃联手。” 这捕快表情凝重:“然而这一切都被高大人预见到了。 由于有了直接证据,即便是诡计多端如魏忠贤也无法抵赖自己与这场反叛的关系。 最终,高大人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魏忠贤……” …… 听完这段汇报,诸葛正我的脸色瞬间变了样,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这位报告员。 先前听到说高鸿志一刀解决了铁胆神侯朱无视时,他就感到震撼不已;现在又得知就连比朱无视更为可怕的人物魏忠贤也被高氏一击毙命? 要知道在诸葛看来,魏公公可是远强于那名号响亮实则实力有限的神候得多! 两人之间他有过交流经历,每次相遇总让他觉得自己处在对方手下根本活不过十招之外的状态——但现在这样一个几乎可以被认作半个武学圣人的存在居然死于刀下! 无情他们同样满脸惊骇地聆听着这段描述,因为他们知道对于诸葛来说,魏忠贤有多么厉害的一号人物。 “我确实是亲眼所见!” 该捕快速回答道,“亲眼见证了那位大人物是怎样凭借手中之刃终结掉整个东厂区内的阴谋。” \"真正的刀神...\" 这消息让诸葛不由得赞叹起对方的剑术,“没想到他的技艺已达如此巅峰,这种水准几乎可以说是超越了世间一切法则吧!” 其余几个年轻人眼中也不禁流露出敬佩神情,心里暗自想着:也许高大人真是天赋异禀的天生刀神呢? “关于您最后的问题, 神侯” 那个捕快继续汇报道,“高大人在完成任务后便离开了,留下部分兵力清理现场并将涉案人员带往监狱进行处理。” “此外,他又派遣了一些部队去往护龙山庄做后续工作,而他自己则乘坐白色良驹向着紫禁城的方向行进,应该是准备入宫面圣去了。” 听完这话,诸葛轻轻点点头示意那人可以退下了。 捕快鞠了一躬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待房间只剩下几位熟悉之人,诸葛将眼神温柔地转向无情:“你的双腿已不便多年,辛苦你了啊,侄女。” “叔叔, 这不算什么。” 无情眉头微皱但依旧平静地回答道。 其他三位小伙伴互相对视了几眼,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在此刻提及这事。 接着,诸葛宣布了一项决定:\"无情,明天我希望你能代表我们这里所有人前去祝贺那个男人成功制止了这两股危险势力。” “好。” 无情应答得非常庄重。 但她内心深处更加疑惑起来,尽管确实很清楚这对全国上下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她们彼此间并没有任何特别的联系,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不过她早就对这位传说中的英雄产生了极大兴趣,渴望见到其真容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用祝贺的理由去锦衣卫,无情总感觉有点别扭。 “今晚我会准备好一份厚礼。” “明天你就带着这份礼物去锦衣卫总署。” 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除了给高大人贺喜之外,你也可以问一下,看看高大人能不能治好你的腿疾。” 听诸葛正我这么一说,无情的心里顿时激动起来,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世叔,你是说高大人还会医术?” 诸葛正我的医术在天下已是数一数二。 而无情由于经络受损导致双腿残疾,多年来也在自学医术。 她的技艺已经达到了非常高深的地步。 但是越是懂得多,无情就更明白想要恢复受损的经络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再站不起来了。 至于高鸿志,在这个年纪刀法已经达到这般境界,内功也练到了半步武圣的级别,可以说是才华横溢,古今罕见。 但可以想象,要达到这等水平,高鸿志必然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与汗水。 在这样的条件下,很难想像他还精通医术吧? 连世叔都对付不了的问题,难道高鸿志能比世叔还厉害? 铁手等人愣了一下后,很快就明白了诸葛正我说这话背后的意图。 真正目的不是祝贺,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接触高鸿志,看能不能帮助无情治好她的病,让她再次站立。 “高大人是否擅长医术我不清楚。” “但我了解一件事情,京城里富可敌国的卓锦海多年前就双腿不便。” “正是在高大人的帮助下,他重新站了起来!” 诸葛正我神情激动地说:“听到这件事时,我就已经在想怎么能让你也得到同样的机会。 第258章 强化兵刃的方法 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次刚好借着祝寿之名,让你向高大人求医。” 听了这话,无情非常震惊。 没想到卓锦海的病情真的让高鸿志治好了。 对京城巨富卓锦海的事无情自然是知道的。 据说罗摩一蒂曾经就在他手上出现过,尽管这事很秘密,但神侯府内却人人知晓。 卓锦海的情况和她相似,也是因为经脉受伤而导致双腿瘫痪。 既然高鸿志能够医治好卓锦海,那也有希望治好她。 想到这里,无情的脸庞上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神情。 她虽然从未提起自己内心的愿望,但谁又不希望能够重新走路呢? 铁手、冷血和追命三人都为无情感到高兴。 “无情,放心,我定会为你准备最好的礼物,请高大人施以援手。” 诸葛正我说道,态度十分认真。 “多谢世叔。” 无情感激地说。 “你们都是我从小培养大的孩子,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弟子那么简单。 有机会能让无情康复,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听到这番话,无情轻轻地点头,不再说什么谢谢,而是将这份恩情深深地埋藏心底。 对她来说,诸葛正我确实不仅仅是个师父。 西厂。 一位人影出现在最隐蔽之处的一个门外,恭敬地汇报:“禀告督主,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已平定了东厂与护龙山庄之乱!” 房间里传来了嗡鸣的声音,接着门自动开启,走出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 此人穿着西厂督主的服饰,面容英俊非凡,甚至比起许多女性还要迷人。 他正是京城中极少露面,行事极为低调的西厂督主——雨化田! 雨化田的目光瞬间变得敏锐起来,望向面前的下属沉声问道:“你说高鸿志解决了东厂与护龙山庄的事变?他们联手反叛朝廷了?” 那人郑重答道:“督主,今天中午时候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带领庄内众人叛乱,图谋篡位。” “只不过我们西厂遵照您的指示保持低调,因此才刚刚得知这一消息。” “得知此事后便开始查证。 结果发现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一击毙杀了朱无视,并随后领兵前往东厂。 高鸿志击败了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并取其性命!” 听完汇报,雨化田的表情显得异常震惊,“好一个高鸿志,竟然一人消灭了两位强敌,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该不会都已经迈入武圣境界了吧?” 西厂密探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种高级别的消息,显然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密探能知道的。 “行了,这件事情本督主已经清楚,你可以退下了。” 西厂督主雨化田对着那名密探挥了挥手,说道。 “遵命。” 密探听后,点了点头便迅速离开了。 雨化田的目光转向了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叹了口气说:“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真是了不起。 居然都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 本督主之前还是低估了他啊。 可叹,我费尽心力才刚突破到接近武圣的程度。 原以为凭我的能力,能让咱们西厂的地位至少不输给东厂。 在北京城里也能占有一席之地,为西厂发声了。 没料到,高鸿志早已领先我们一大截。 也罢,我还是继续闭关修炼吧……” 雨化田之所以望向皇宫方向,因为他预料到了,一旦解决了东厂和护龙山庄的事情,高鸿志必定要进宫觐见。 一位官员步入文渊阁,来到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的桌前。 一看见这名官员到来,杨廷和就猜到这是关于高鸿志的情报。 那人走到他身旁,在耳边小声述说了起来。 听完这些话,杨廷和大吃一惊,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 直至那官员离去许久,他都还未回过神来。 缓了好一会儿,杨廷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快速走进了内室。 听到脚步声,内阁首辅刘希贤和其他几位大人放下了手上的文书,看向了这边。 “刘大人,高鸿志处理完铁胆神侯朱无视,并且镇压了护龙山庄的叛乱之后,去了东厂!” “在那里,他利用抓到的护龙山庄护卫作为证人,指认了东厂和护龙山庄企图篡夺皇位的罪行。” “东厂的大总管魏忠贤无力反驳之下直接交手,和高鸿志大战。” 说话时,杨廷和脸色凝重,语气颤抖。 “最后呢?” “高鸿志死了?还是魏忠贤?” 内阁首辅刘希贤沉声问到。 谢于乔等其他大臣也紧张地盯着杨廷和,急切想知道二人对决的结果。 若高鸿志失败,则天下或将大乱;但如果败的是魏忠贤,那说明高鸿志的力量已超出所有人的估计! “是魏忠贤丧命!” 杨廷和震惊道,“高鸿志同他战斗多次,突然之间抽出很久未曾使用的绣春刀,发出惊人一刀将其击杀! 只一刀而已,就这样结束了这场较量。” 闻言,屋内的众人皆是一片沉默。 每个在场的大员们无不露出惊讶乃至恐惧的眼神。 仅凭一刀便解决了魏忠贤,高鸿志现在到底有多强? 或许已是武圣? “刚才你提到,在拔出了那把刀之后,高鸿志立刻展现了他的实力?” 思考片刻后,内阁首辅刘希贤开口问道。 听了这话,在座的人都有些明白其意图了。 “正是如此,高鸿志以前一直用从血刀门得来的血刀迎敌。 据说得到这把武器之后,他就再未动过绣春刀。” 杨廷和回答时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 刘希贤释然地说,“看来他可能练就了一种特殊的方法,能够强化手中的兵器。” “强化兵刃的方法吗?” 周围几位大臣纷纷陷入了思索。 确实也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说明为什么一把普通刀能够发挥如此强大的威力。 “不过,或许高鸿志是靠养刀术突然爆发了一刀,才把魏忠贤解决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高鸿志至少已经到了半步武圣巅峰,还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半步武圣那么简单。” 第259章 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 “这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对他来说,突破到武圣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了。” 内阁首辅刘希贤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严肃地说:“我一直低估他了!” 听到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纷纷点头,脸色也非常沉重。 “廷和,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内阁首辅刘希贤看着杨廷和问道。 “回刘大人,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杨廷和摇了摇头说。 “你先下去吧。” “如果有关于高鸿志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内阁首辅刘希贤向杨廷和挥了挥手说道。 “是。” 杨廷和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等杨廷和离开后,内阁首辅刘希贤看了看兵部尚书谢于乔、礼部尚书李宾之等人,淡淡地说:“明天有些事情要谈谈。 我们身为内阁官员,身处高位也要时刻记得正本清源,不能让皇上一错再错!” 内阁官员们闻言,都纷纷点头,露出赞同的表情。 有些事情,如果不做就没有人做了。 高鸿志并不知道京城各方面的动静,他已经骑着马进入了皇宫,朝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内,明武宗正坐着处理政务,表面上很平静,心中却十分满意。 高鸿志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大明朝的重要支柱! 想想,高鸿志刚开始不过是准备接任锦衣卫百户的位置,却被明武宗慧眼相中,直接提拔为北镇抚司的总领。 此后,明武宗感到一切顺利,高鸿志从未让他失望过。 现在天下百姓对他的赞誉越来越高,认为他是大明朝历代最好的皇帝之一。 有高鸿志在,大明复兴指日可待! 看,今天铁胆神侯朱无视突然谋反,连明武宗都不知道一点消息,所有朝臣也都被蒙在鼓里。 但高鸿志掌控了一切,在短时间内带领锦衣卫和神机营士兵镇压了朱无视的叛乱。 “大伴,高鸿志现在去哪里了?” “你知道吗?” 明武宗想了一会儿,问旁边的人。 刘谈瑾听了,立刻清醒过来,摇摇头说:“皇上,目前还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 “哦?” 明武宗面露失望。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进来,在刘谈瑾身后低语了几句。 见此情景,明武宗和其他人都精神一振,猜测可能有高鸿志的消息来了。 这位内侍说完,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大伴,有什么新消息了吗?” 明武宗迫不及待地问刘谈瑾。 瞧瞧,今儿个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居然想搞个大事情,夺权篡位,连明武宗都不知道这事儿。 满朝的文臣武将也没有一个人提前得到消息。 但是,这事却被高卿全给掌握了。 没过多久,高卿便领着锦衣卫和神机营的士兵们,把铁胆神侯朱无视这场叛乱彻底平定了! “大伴,高卿现在忙着什么呢?” “你知道些什么吗?” 明武宗想着心事,转头向刘谈瑾问道。 听了皇上这话,刘谈瑾猛地一震,就像刚从梦中惊醒似的,摇头回答说:“回皇上,暂时还没收到任何动静呢。” “嗯?” 听他这么讲,明武宗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可就在此刻! 一个太监走进来,来到刘谈瑾背后小声汇报起来。 见这位太监进来了,不管是明武宗还是谷大用等人都眼前一亮,目光都转向了他。 他们心里都有些预感,估计有关于高鸿志的好消息要传来了。 正好大家都在觉得无聊的时候,听到高鸿志的事可以提提精神,连谷大用这些平时不大容易激动的人也振奋了起来。 不久,这位太监听完了话,朝着明武宗施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大伴,该不会是有高卿的新消息了吧?” 明武宗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刘谈瑾打听起来了。 “恭喜陛下,大喜啊……” 刘谈瑾对着皇上下跪,夸张地痛哭起来。 “行了!说正事吧。” 看着刘谈瑾那副做作的样子,明武宗瞪着他道。 旁边谷大用等人也是满脸鄙夷地看着刘谈瑾,这家伙又开始表演了!但看到刘谈瑾如此激动,他们明白高鸿志肯定又干出什么大事了。 “启奏陛下,高大人觐见后,便率领锦衣卫中的血刀队还有神机营的部分兵马直奔东厂,已经把那里团团围住了!” 刘谈瑾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惊讶地说: “……高卿去了东厂?” 听他这么一说,明武宗顿时愣住了,震惊道: “什么?” 谷大用等人也变得面色凝重。 他们在宫里权力很大,都是太监出身,自然明白东厂的可怕,尤其是知道东厂的大头目魏忠贤是个多么恐怖的人物。 “皇上,这次铁胆神侯朱无视背叛了您,想要夺权。”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东厂的魏忠贤在背后唆使的。 他们原本打算在中午联手行动。” “由东厂去对付锦衣卫,魏忠贤自己则负责对付高大人。” “而东厂的另一个头目曹正淳,则去六扇门阻击郭巨侠和龙腾,以防他们前来支援皇宫。” “但魏忠贤这个人十分狡猾谨慎,一直在暗中监视京营的动向。” “当他发现今天早上京营的一些重要将领都没出现,就知道事情可能败露了,这些人都已经被控制。” 于是,刘谈瑾继续严肃说道:“魏忠贤立刻改变计划,按兵不动。 但他没想到这一切其实都在高大人的预料之中。” “高大人并没有放过东厂的机会,派锦衣卫精英抓捕了铁胆神侯身边的亲信,得知真相后就立即率人包围了整个东厂!” “魏忠贤!” 听到这里,朱无视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这个混账!早就想除掉他!之前他三番两次派人暗害高卿,我就忍无可忍了!但我想让高卿亲手解决这件事,好让他有个更大的成就。” 说完,他气愤地补充,“没想现在是他先动手了!东厂竟敢这样作乱!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帮家伙!” 关于高鸿志没有当场提出对付东厂的事,明武宗一点也不奇怪。 第260章 这称号真不错 那时候周围有不少军士和其他侍卫,任何消息都很容易泄露出去,更何况其中很可能混有其他势力的眼线。 此刻,谷大用等人都低头不敢多言,心中无比震惊。 没想到铁胆神侯的谋反还是受东厂支持的。 魏忠贤真是胆大包天啊! “请皇上放心,高大人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情。” 刘谈瑾笑了笑说:“他不仅拿下了东厂,还亲手杀了魏忠贤。 一刀就结果了这位号称高手中的顶尖人物。” 说到这里,他还感叹道,“现在,东厂终于成为了高大人的磨刀石。 据说魏忠贤也是半步武圣境的顶级强者,比铁胆神侯还要强得多。” 如今这个消息流传开来,大家都开始称高大人为“刀神”。 明武宗听了后微笑起来,“这称号真不错。 从此以后,他就被称为大明朝的刀中之神吧!看来我多年来的期望总算实现了。” 众人再次齐声祝贺。 “这是我们朝中的一件喜事!” 明武宗兴奋地回应:“高卿竟然如此迅速地成为了一位强大无比的高手,今后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宵小之徒对他不利啦!” 就算跟刘谈瑾这些太监比起来,高鸿志的地位也要重要得多。 或许刘谈瑾这些人也挺忠心的,但在能力上,他们远远比不上高鸿志。 很多事情在高鸿志手里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就像这次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合伙想夺权篡位的事儿。 如果没有高鸿志的话,说不定朱无视真的能成功拉他下台。 想想京营里的十位大将指挥大军封锁城门,帮着铁胆神侯朱无视攻皇宫,宫中的禁军可能都挡不住吧? 即便魏忠贤最后还是死在了高鸿志手上,但如果他稍微拖延了一下高鸿志的时间,并且有京营的大军帮忙,很可能朱无视就能拿下皇宫,到那时,明武宗可能早就命丧朱无视手中了。 即使最终朱无视被消灭,那明武宗也早就不在了。 这一切正是因为高鸿志提早发现东厂的大督主魏忠贤与铁胆神侯朱无视合谋夺权,才提前把那些京营将领控制住了,同时惊动了魏忠贤,最后只剩下铁胆神侯朱无视带人攻到了皇宫。 “好了,都起来吧。” 明武宗对刘谈瑾他们挥挥手说道。 “是。” 刘谈瑾等人互看了一眼后答道,感觉到皇上有心事,谢恩之后站了起来。 明武宗想了想,目光严肃地看向刘谈瑾:“你们说说看,该怎样奖赏高卿这一次的功劳呢?” “这……老奴不敢讲。” 刘谈瑾干咳一声回话道。 旁边的人也在低头发呆,琢磨着要怎么才能配得上高鸿志这次立下的大功。 “直说就是,朕不会怪罪的。”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刘谈瑾身上,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目前来说,高大人已经是锦衣卫首领,还兼任了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的位置,得到了皇帝赐蟒袍。 平定了护龙山庄及东厂叛乱,按说是可以给他封侯的。” 刘谈瑾想了想建议道。 听完这话,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提议给高鸿志封爵位。 明朝一直以来的规定非常严格,只有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才能封爵,而且这个封号还需要特殊许可。 而平定叛变确实是大功一件,锦衣卫本身也算是军队的一部分。 之前给高鸿志加官进爵,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封侯?”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内心激动不已。 确实应该给高大人封侯! 不过就算是要封高鸿志为侯爷,也得仔细想一想要给他什么封号才能体现其功绩。 “朕会认真考虑封高卿一个合适的爵位。” “您先退下安排吧。 如果高卿来了直接让他进来见我。” 说完,他在乾清殿里踱着步子思考。 他知道平定完叛变后,高鸿志肯定会尽快来汇报情况的。 “遵旨。” 刘谈瑾领命离开。 没过多久高鸿志就骑马来到宫门外。 侍卫接过缰绳告诉他陛下正在等着。 高鸿志点了点头进入大殿内。 “微臣高鸿志拜见陛下。” 见到对方,皇上显得十分高兴,走过去关心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多谢关怀,一切平安无事。” 高鸿志回答道。 “好就好!刚才没亲眼见着你我还真有点担心。” 接着高鸿志解释了没有及时报告东厂参与叛变的原因,“希望陛下恕罪。” “哪里有什么需要原谅的?朕很清楚当时的情况,要是让你事先说了恐怕会让那个家伙逃跑。” 听了这些解释,高鸿志拱手谢恩。 “不用客气。 这次你阻止了一场叛变,因此我决定封你为我们朝堂上的冠军侯,可以世袭罔替。” “从今天开始,高卿就是我们大明朝的中流砥柱。 只要高卿在,咱们大明朝就能稳如磐石,国泰民安!” 明武宗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 “……” 听到这话,刘谈瑾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冠军侯? 这个爵位可不是轻易能封的。 在大明朝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这个封号。 更不用说册封给哪位臣子了。 难道这是要在历史上开创先河吗? 更重要的是,这次封给高鸿志的爵位还能世袭! 这意味着他们大明朝即将有一个世代相传的勋贵! “微臣高鸿志,谢主隆恩。” 高鸿志深吸一口气,满是感动地看着明武宗行礼说道。 他真没想到会有这种荣宠。 “高卿免礼。”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高卿平定了护龙山庄朱无视和东厂魏忠贤图谋篡位的事,立下大功。” “因功受赏,合情合理。” 明武宗微笑着向高鸿志解释道。 “多谢皇上。” 高鸿志又向明武宗表示感谢。 “除了册封高卿为世袭罔替的冠军侯。” “刘谈瑾,从内库拿三千份十年生的人参、灵芝、何首乌;两千份三十年生的人参、灵芝、何首乌; 一千份五十年生的人参、灵芝、何首乌,送到锦衣卫总部去。” 明武宗略作沉思后对刘谈瑾吩咐道。 第261章 不要推辞这份好意 他知道高鸿志不贪财,但特别需要这些药材练武。 “遵旨。” 刘谈瑾恭敬地答道。 “嗯,刘谈瑾,内库还有什么珍稀药材是对高卿有用的?” 明武宗想了想问道。 毕竟,普通的东西对如今已经可以对付两位顶尖高手的高鸿志来说没多大作用了。 只有极其珍贵的药材才能真正对他有帮助。 刘谈瑾闻言思考了一下回答:“启禀皇上,还真有,内库藏有一株三百年的血灵芝。” “三百年份的血灵芝?” 一听此言,明武宗来了兴致,追问道。 而高鸿志也是眼神发亮,他知道自己现在离外功圆满还差得远。 如果这血灵芝真能帮他提升功力,岂不是美事一桩? 要知道这种年份越久的药材药效也越高。 ··· 0· ··· “皇上,确实有一株极为宝贵的三百年血灵芝,在内库里算得上是顶级珍宝。” 刘谈瑾表情肃穆地说:“虽说它对于内功修炼没什么帮助,但对于外功习练者却极其有益。” 听罢,明武宗激动地说:“那就把它赐予高卿,别让它继续被埋没了。” “遵旨。” 刘谈瑾答应下来:“老奴这就去清点所有所需之物,并将血灵芝送往目的地。” 见到事情得到妥善安排,明武宗非常高兴,望着高鸿志道:“此次论功行赏,朕总觉得仅凭一个冠军侯还不够。 直到想到血灵芝才觉得恰到好处。 希望高卿不要推辞这份好意。” “微臣再次谢主隆恩。” 高鸿志认真地回答:“皇上授予如此殊荣实在让臣倍感荣幸。 若非神机营的支持,我也无法顺利完成任务。 其中不乏陛下远见卓识的结果。” 听了这番话,明武宗满脸欣慰地回应:“朕当时便知道将神机营交给你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谁想恰好赶在这次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呢?” “正所谓无意插柳,却得到了意外收获,皆是天意使然啊。” 高鸿志笑着说。 “对啊,确实是如此。” 明武宗赞同地点点头:“要是没有这样的安排,哪里会有今日之局。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旁观看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对高大人钦佩不已,感叹着高鸿志的话果然说得体且让人信服。 让明武宗非常开心。 “陛下,关于东厂和京营十位将领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呢?” 高鸿志笑着对明武宗问道。 他并不打算彻底摧毁整个东厂,因为主要问题在于原东厂的大太监魏忠贤。 现在魏忠贤已死,东厂的其他手下并不是人人都有问题,他们不过是听从魏忠贤的指示行事而已。 东厂的手下遍布大明,如果能把东厂接管过来,对锦衣卫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好处。 至于那十位京营将领,个个都不值得信任,这正好给了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现在,这些将领已经都被送进锦衣卫的监狱了。 之所以征求明武宗的意见,是为了给皇帝足够的尊重,让他来决定这些将领的命运。 “所有京营将领都判死刑,没收他们的家产。” “胆敢和铁胆神侯朱无视一同叛乱,这些叛逆者一个都不能放过!” 听到高鸿志的话,明武宗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杀气。 “遵旨。” 高鸿志恭敬地回答。 “那么,对于东厂……” 明武宗思考片刻后认真地说:“你认为应该完全解散还是保留它?” 高鸿志诚恳地说:“皇上,依臣之见,我们可以保留东厂。 这些年魏忠贤行事低调,只是因为我涉及到了东厂的利益才屡次派人暗害我,与我结怨。 但实际上大多数东厂的人并没有做过坏事。 臣认为我们应该审问清楚东厂的人,剔除那些忠于前三位大太监的手下,剩下的可以留下为我们大明效力。” 明武宗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就这样办。” “皇上的决定英明。” 高鸿志拱手称颂道。 “你觉得东厂应该交给谁管理比较好?” 明武宗稍作考虑之后又问高鸿志。 一听这话,在场的刘谈瑾等人都充满渴望地看着明武宗。 他们都垂涎东厂很久了。 但之前因为有魏忠贤在,就算刘谈瑾成了司礼监首领、谷大用掌管御马监,在东厂眼里也不算什么。 现在魏忠贤死了,正是接手的好时机。 但看样子,明武宗只关注高鸿志的回答。 大家心知肚明,明武宗如此器重高鸿志,是因为后者做事一直都很出色。 “臣建议皇上挑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做东厂的新主管。” 高鸿志表情严肃地说。 “嗯,确实需要找一位信得过的人。” 明武宗想了想继续说,“不过一时半会儿我想不出来谁能胜任这个职位,并且能让东厂上下都服气......不如让爱卿先担任东厂督主吧,你看怎么样? 你可以提名几位助手来帮助管理东厂事务,人选可以从锦衣卫里挑。” 高鸿志一脸惊讶地看着明武宗。 虽然想得到东厂,但没想到直接让他当头儿。 历来东厂都是由宦官领导,他一个外臣这样做合适吗? “陛下,历史上东厂总归是由皇宫内部的人来管理…… 而且从来没有外人担任过这样的位置。” 刘谈瑾轻咳了一声提醒道。 “我知道。” 明武宗挥了挥手说:“过去这么做是因为相信内廷才是最可信的。 但在我眼里高鸿志是最可信的人选。 如今我说了算,就让高鸿志来做东厂的头儿!” 既然不论是锦衣卫还是厂里的职位都可以由帝王直接委任,不受内阁干涉,于是明武宗坚定要让高鸿志来管理东厂。 毕竟不用担心内阁那边会反对。 听到正德皇帝明武宗的话,高鸿志心里满是感激,向他恭敬行礼,充满感激地说道:“臣谢皇上恩典!” “从今天起,你就是东厂的大主管了。” “如果忙不过来,可以从锦衣卫里选一位副总管来帮你打理东厂的事情。” 明武宗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对高鸿志说。 刘谈瑾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明白东厂很快就要有个非内侍出身的主管了。 第262章 你需要多少人 东厂现在归高鸿志管了。 有了锦衣卫再加上东厂,高鸿志的力量大大增强了! 但考虑到高鸿志的能力及他对皇帝、大明所做出的贡献,他们对他没有丝毫嫉妒,最多只是羡慕他得到的信任和重用。 “是的,臣清楚了。” 听后,高鸿志点点头,并道:“不过,还有一件事希望皇上能应允。” “高爱卿有话就说吧。” 明武宗摆了摆手,真诚地对高鸿志说:“只要我能做得到,定会答应你的请求。” “启禀陛下,虽然目前臣能够临时担任东厂大主管,并且还可以从锦衣卫挑选人手去东厂任职二主管,协助臣处理日常工作。” 高鸿志稍作思索后,认真地说道:“但仍需培养一批自己的内侍作为后续力量以确保东厂未来稳定运转。 因为没有太监参与终究是不合适的事儿。” 尽管现在东厂内部肯定有不少宦官,估计都有上百人。 但是这些人几乎都是前几任主管魏忠贤的手下亲信,显然是不可留下的。 于是决定自行训练新一批忠诚听话的新宦官,手里正好也有《辟邪剑谱》可以派上用场。 在皇宫中的宦官们多以练习各种童子功为主,例如现任副总管曹正淳练的‘天罡童子功’,而魏忠贤练的是‘金刚童子功’等。 估计其他如刘谈瑾之流也是相似修炼体系,之前未曾细察过其实力,如今突破至‘准武圣境界’之后便很容易辨别出其中奥秘:刘谈瑾与谷大用已达到大师级巅峰水平;张永、马永成、丘聚、罗祥、魏彬及高凤亦均是大师级高手阶段。 这表明这些人不仅仅凭借讨好上司就能晋升至此,其实际战斗技能同样相当出色。 关于童子功,虽然强大但却需要长时间苦修才能见效;相比之下,《辟邪剑谱》虽偏于邪门却快速有效得多,正好适合当前目的。 听了高鸿志的陈述后,明武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爱卿想要,朕就为你安排些内侍,你需要多少人呢?” “三百名,请陛下给予这个数字的名额。” “而且最好是最近才入宫的新人,即便还没开始正式培训也没关系。” “必须得是背景干净、对皇室绝对忠诚的个体。” 高鸿志语气庄重地说。 听到这话,明武宗深受感动,感叹高鸿志时刻为国事操劳着。 至于为什么要挑选最近入宫且未加入任何派系的宦官,他很清楚其中缘由——如此一来这些人就不会被外部势力安插进来当作间谍使用。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明武宗望向刘谈瑾,语气坚定地下令道:“老伴儿,按高督主管的要求去做吧,在宫廷中挑出符合条件的三百家奴来。 一定要是最新进宫并且清白无污点的人才行!” “遵命,主子。” 刘谈瑾立马回应道,心里深知此次任务责任重大不能出现半点儿差池。 若最后发现这些新招纳来的宦官中有可疑分子存在,那么不仅会影响高鸿志对他的看法也可能损害自身地位。 “还有别的需要帮忙解决的问题吗?” 明武宗笑着问高鸿志。 “有的。” 高鸿志微微点头答道,“皇上,在朝廷里面仍有不少铁胆侯爷朱无视的同党和原先东厂成员,对他们我们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在暗示处理掉所有跟原东厂相关的旧势力人物。 怎样处置这些人呢? “当然要把他们都抓起来!” 明武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声宣布:“凡是涉及跟反贼勾结的人统统都要严惩不贷!” 见此情形高鸿志自然也就心领神会地表示遵照旨意行事。 然而皇帝继续提醒道:“但是刚拿下了几个重要叛徒不宜再立刻采取大规模行动以免引发恐慌。” 建议可以通过让锦衣卫先暗中收集证据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彻底清理这批余党并将其送进监狱。 对此策略安排高鸿志非常认同,称赞道:“陛下的计策真是高明无比啊。” 比起刚登基那会儿的明武宗,如今在位已有段时间,自然更稳重些。 正因想到了这点,他才特意向明武宗问了问意见。 否则,他就直接派人去抓和铁胆神侯朱无视以及东厂那些勾结的人了。 明武宗淡淡一笑,对高鸿志说:“高爱卿,你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尽管说出来。 平时看你这么忙,能进宫的机会不多。” 听了这话,高鸿志摇头道:“陛下,微臣没别的事情要说。”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回去吧。” “想必回去了也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不用在这耽误了,有空多休息休息。” 稍加思索后,明武宗又说:“三百年生的血灵芝还有一些其他药材,刘谈瑾会送到锦衣卫总署。 关于世袭罔替的冠军侯之位,以及让你担任东厂督办一事,也会一并由刘谈瑾宣布旨意。” 一般来说,册封一位可以世代继承的侯爵,应该经过内阁批准才行。 但明武宗决定不通过内阁,直接颁布旨令。 要是让内阁拒绝,那就太丢脸了。 直接让刘谈瑾宣读旨意,即便内阁想反对,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皇帝的话已经下了,不可能再撤回。 这不仅仅关乎面子,更是关系到明武宗对国家的掌控权。 “谢陛下厚爱。” 高鸿志答道。 “你去吧。” 明武宗挥了挥手。 “遵命。” 说完,高鸿志行了个礼便离开了乾清宫。 目送高鸿志离开后,明武宗立即转向刘谈瑾:“刘谈瑾,把所有药材准备好,带上圣旨直接送到锦衣卫那儿。” “是,奴才遵旨。” 刘谈瑾恭敬地应声。 他知道这是为了防止内阁干预,迅速采取行动。 “恭喜宿主挫败了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与东厂大总管魏忠贤篡位图谋。 系统奖励您三百年的先天内力、龙象般若功十二层圆满及袖里乾坤法术。” 刚刚走出宫殿时,这个机械音就突然出现在高鸿志脑中。 第263章 兼管东厂? 得知自己获得的新能力,让他十分惊喜。 不仅有大量内力提升,还有完整的顶级武功。 也许靠着这股力量可以直接进入半步武圣境? 而如果服用三百年老血灵芝制成的丹药,甚至可能成为外家功高手!更重要的是得到了神秘技能袖里乾坤。 这是否意味着他将拥有类似于神话中的神通? “请问宿主要不要立刻领取奖赏?” 正能量系统问道。 “暂时不用。” 高鸿志心想着回到自己衙门再说。 在外面使用新本领太冒险,容易被人发现他的修为进步。 过了一会儿。 一名工作人员来到杨廷和跟前低声汇报了最新消息。 听闻此事,杨廷和满脸惊讶地重复问了一次是否确凿无误。 那人郑重地点了头,随即告退。 周围其他人看着他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也好奇是什么大新闻让其如此震动。 杨廷和迅速起身走向内阁会议室。 一进门,他就发现自己成为了焦点所在。 还没等坐下来就被刘希贤问道:“是因为高鸿志觐见得到皇赏的事么?” “正是。 皇帝授予高鸿志可永久承袭的冠军侯名号!” 这一下,在座各位官员脸色都有点变了。 虽然历史上未曾有过此类侯爵,然而帝王口谕便是定论。 问题是这并非普通封号那么简单。 这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大明朝将要多出一位重要的贵族了! 这位新贵族还被赐予了冠军侯的称号。 这个称号,在历史上可不是普通的封号,其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几乎能与国公平起平坐,甚至有时更显得重要。 一提起冠军侯,谁会不想到曾经功绩显赫、战无不胜的霍去病呢? 而如今,明武宗把高鸿志册封为新的冠军侯,这是不是意味着,皇帝认为高鸿志也有能力帮他稳住江山,成为振兴大明的关键人物呢? “那除了把这个可世袭罔替的冠军侯称号给了高鸿志外,还有别的安排吗?” 首辅大臣刘希贤目光中闪烁着精光,沉稳地问道。 兵部的谢于乔和尚书李宾之等人皱眉看向杨廷和。 “向刘大人报告,确实还有其他任命。” 杨廷和点头说,“皇上还命高鸿志统领东厂。” 并补充道:“皇上的命令已交由司礼监太监刘谈瑾负责传达。” \"冠军侯?兼管东厂?” 听到这消息后,刘希贤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关于任命高鸿志为东厂主管这一点,我们内阁并无权阻止,毕竟决定权全在圣上手中。 不过对于‘冠军侯’尤其是这样一个世代传承的重要爵位来说,按照惯例应该先经内阁同意后,圣旨才得以颁布。 很明显,皇帝担心我们会反对,所以这次直接下令了。” 谢于乔与其他人互视一眼,神色凝重。 正如刘希贤所言,虽然他们无法对让谁领导东厂表示异议,但想到高鸿志既掌握锦衣卫现在又要掌控东厂,即便是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一股非常令人担忧的力量增长。 而且目前东厂实力已经被削弱了很多;若非如此,他们早已不得不正视高鸿志作为强大对手的存在。 “好吧,对于此事咱们不必干预太多。 明天朝会上自然会见分晓。” “这些可以忍让的事情就随它去吧,但是涉及某些底线的时候,绝不能妥协!” 刘希贤眼含坚毅地道。 大家听闻此言,都纷纷表示赞同。 比起这件事来,明天朝堂上的较量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你先下去休息吧,廷和。” 刘希贤挥手示意杨廷和离开。 杨廷和应声退下,屋内再次归于平静。 似乎所有人都打算暂时放下这件事情,专心投入到国家事务的讨论中去。 离开皇宫后,高鸿志径直前往锦衣卫的大本营。 他刚进大门便询问手下是否大家都已经回来了。 “启禀阁下,除了一人在东厂、另两位尚处理护龙山庄事宜外,黄义伟他们均已归队等候调遣。” 一名锦衣卫校尉恭敬汇报。 听完回话,高鸿志点头说道: “通知黄义伟一行人至大厅集合。” 随后他自己步入了厅堂之内。 入得其中,只见诸位属下已在等候。 见到他进入,所有人齐声问候:“拜见大人。” “诸位免礼。” 高鸿志走到座位处坐下说道。 接着他转向白虎等三人发布指令: “你们三人立即前往我们特设的地牢,负责审问东厂人员。 所有与魏忠贤关系密切之人一律严惩不贷;至于其他人,只要没有犯下重大过错皆可网开一面,让他们重新整顿东厂。” 三人领命而去,态度十分坚决。 正当大家以为接下来没什么特别指示时。 黄义伟略带疑问地开口问道:“那...我们真的准备重建东厂了吗?” 徐逸飞他们也都把目光投向了高鸿志,因为在他们看来,东厂还是早些消失为好。 如今留着东厂,就是给锦衣卫留下了隐患。 高鸿志笑了笑,说:“皇上下旨让我做东厂的提督,当东厂的领头人,负责管理东厂。” 黄义伟等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满脸喜色。 他们都清楚,让高鸿志掌管东厂意味着什么。 这相当于在大人手里不仅有了锦衣卫,还多了个东厂的力量。 虽说现在东厂的实力减弱了很多,但依然能在某种程度上补充锦衣卫的不足。 特别是东厂的情报网络还是很不错的,可以和锦衣卫的优势结合起来。 “现在你们该明白重建东厂的重要性了吧?” 高鸿志淡笑着对黄义伟几人说道。 “明白了。” 黄义伟等人激动地说。 白虎三个人相互看了看,白虎对着高鸿志行礼,认真地说:“大人您放心,我们三人会把东厂从头到尾都梳理一遍,清理掉那些原来的亲信势力,确保东厂只服从您的指令。” “很好,我相信你们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高鸿志微笑着说,“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三人。” “谢谢大人的信任!” 白虎三人热血沸腾,感动至极。 第264章 要挑选七千名精英加入? 高鸿志点点头,转向徐逸飞、段天涯、归海一刀三人,说:“徐逸飞,带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去处理京营十位将军的家产。 查清他们的罪状,在午门公开处决他们!” “是。” 徐逸飞郑重地回答道。 对他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 毕竟京营这十位将领的所有罪行他们都已经掌握了。 之前,高鸿志就拿出了关于这些将军的全部证据。 而抄家这样的活,对他们来讲简直是轻松的事情。 “顺便查一下他们的家人和仆人,有犯罪的人要严厉惩罚;如果是无辜者,则给他们一些钱放回家。 我们要确保不冤枉任何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高鸿志叮嘱说。 “明白,大人,我知道怎么做。” 徐逸飞坚定地回应。 高鸿志笑了,看向黄义伟,问道:“王守仁和李循环已经在返京的路上了吗?” “回大人的话,两位大人已经出发回来了,估计今天下午或是明天早上就能到达京城。” 黄义伟回答。 这时,一个校尉走进大厅,向高鸿志下跪,大声喊道:“报告大人,司礼监刘谈瑾公公到了,带来了一道圣旨,专门来这里宣布。” 高鸿志微微一笑,起身对大家说:“走吧,我们一起迎接圣旨。” 黄义伟等人脸上洋溢着兴奋之情,知道这次可能是皇上要封赏高鸿志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总衙门外,见到了刘谈瑾带着一群士兵等候在那里。 这次随来的还有三辆装满了药材的马车。 “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接旨!” 刘谈瑾庄重地展开手中的圣旨。 “臣高鸿志接旨。” 高鸿志领头行礼说。 刘谈瑾开始宣读旨意:“封高鸿志为冠军侯,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的同时,兼任东厂提督!” “谨遵圣命!” 高鸿志感激地说道。 他虽然心里早已预料到,但是这种场合下的形式还得按规矩来。 “大人被封侯啦!” 周围的人都十分震惊,没想到正德帝会直接封高鸿志为冠军侯! “恭喜大人!” 刘谈瑾递上圣旨,接着又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说:“这里装的是皇上特意赏赐给你的珍贵灵药。” “感谢皇上。” 高鸿志微笑致谢。 高鸿志说了声谢谢,这才从刘谈瑾手里接过那个精美的盒子。 “那三辆马车里装的,是皇上赏给冠军侯的各种药材。” 刘谈瑾指着那三辆马车,对高鸿志说:“现在这些药材我就交给你了。” 因为高鸿志早就知道明武宗给了他多少药材,所以刘谈瑾也没再细说具体有多少。 “多谢刘公公。” 高鸿志把盒子递给黄义伟后,又朝刘谈瑾拱手道谢。 “好了,冠军侯,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得走了。” 刘谈瑾脸上挂着笑,向高鸿志道别。 听到这话,高鸿志立刻明白了,这次封爵没有受到内阁阻挠,他心照不宣地说:“请刘公公慢慢走。” “出发吧。” 说完,刘谈瑾翻身上马,冲着一群锦衣卫侍卫们挥挥手,便骑着军马离去了。 看着刘谈瑾远去,高鸿志接过黄义伟手中的盒子,吩咐道:“黄义伟,安排人把这些药材全送到我们锦衣卫总衙门的库房。” “属下遵命。” 黄义伟一脸严肃地应答。 随后,他就开始指挥锦衣卫缇骑们把三辆装满药材的马车拉进锦衣卫总衙门,将药材全部存放到了仓库里。 接着,高鸿志挥挥手对徐逸飞等人说:“好了,你们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吧。” “遵命。” 徐逸飞等人答应一声,随即走进锦衣卫总衙门开始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白虎、朱雀和玄武带领一些锦衣卫缇骑前往诏狱处理东厂的人;徐逸飞、段天涯与归海一“五七七” 则带着另外一部分锦衣卫缇骑前去搜查京城内十位统兵大将的府邸。 诏狱中有大量现成的锦衣卫人员可用,但因送入的东厂成员太多,这三人需要带更多人以便尽快处置完问题,让那些无罪的东厂番子回去重建组织。 同样,在搜查那些将领的家时也需要额外的力量支持,因为他们家中也有自己的护卫在保护。 等徐逸飞他们都离开后,高鸿志转身对黄义伟说道:“接下来,你用我们锦衣卫总衙门名义通知各地锦衣卫分队,选拔出总计七千名优秀的锦衣卫士兵入京。” “要挑选七千名精英加入?” 黄义伟一听眼前一亮,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显然他知道这是为了扩充现有力量。 目前在京血刀卫仅有三千人,这对整个机构来说远远不够。 但如果一次性选进七千的话,那么血刀卫的整体规模将达到一万人! “没错,是时候增强咱们血刀卫的力量了!” “这次皇上下赐许多珍贵药材,加上从东厂以及护龙山庄获取的东西。” “从此之后,咱们锦衣卫再也不缺药材供应!” 高鸿志点点头,目光闪烁,语气冷峻地讲道:“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能力铲除襄阳外的蛇洞!” “只要取得足够数量的大蛇胆汁,咱们锦衣卫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实力飞跃。” “既然决定扩编部队,那我们就一步到位组建一万名血刀卫队伍!” 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只有当力量强大时才能随心意行动。 比如最近那次事件中,如果除去调往外地执行任务的那两千人之外,若本地还能保留三五千兵力,则完全可以靠自身就解决掉五千名特工的问题。 无论清除东南沿海海盗或是收税都离不开强大的军事力量支撑。 “我会马上安排。” 听到命令,黄义伟神色凝重地保证到。 高鸿志微微点头示意后,便沉默不再言语。 “属下去办事了。” 说完行个礼,黄义伟便匆匆忙忙离去。 确认药材已顺利入库后,他急切地想要开始调动全国各地的资源来支援这次计划。 目送黄义伟远去后,高鸿志又转身吩咐站在门口的一名守卫说:“通知公孙兰来此见面。” 第265章 才刚二十三岁? 他打算再见见这个女子,并有些疑问需要核实。 待确认她的身份安全后再考虑提升其能力。 那名锦衣卫校尉迅速应了一声:“遵命”,转身进了府门… 很快,只见身影一闪之间,高鸿志已出现在大厅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等待了。 不久,公孙兰步入厅堂,向他拱手行礼:“参见大人。” “免了吧。” 高鸿志笑了笑回应道。 “谢大人。” 公孙兰恭敬地说。 “有件事想向你打听一下。” 高鸿志思索片刻后认真地问道。 “大人,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公孙兰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看着高鸿志问道。 她心里明白,虽然自己已经加入了锦衣卫,但还没有完全成为其中的一员。 就像这次平定护龙山庄和东厂的叛乱,高鸿志一直没让她参与。 这让公孙兰很是苦恼。 而当她听说高鸿志把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大督主魏忠贤这两位半步武圣境高手都解决掉了时,心中对高鸿志无比敬佩。 “你是红鞋子的首领,除了被称为公孙大娘外。” “还被称为「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小魂婆婆」、「熊姥姥」等好几个名字。” 高鸿志目光锐利地看着公孙兰,语气低沉地问道:“你手上,有没有无辜者的血? 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锦衣卫的信息收集能力很强,调查了公孙兰的情况后,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虽然她确实杀了很多人。 但大多数都是江湖上的混混。 而且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人! 对于公孙兰杀那些江湖中人,高鸿志并不在意,锦衣卫也不在乎。 在江湖上,除了极少数像陆小凤、花满楼、独孤求败这样的高手,其他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善茬。 再多死几个也无所谓。 反而这些人的死能让百姓更安全,不必担心被那些江湖人士突然害了。 听到这里,公孙兰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长舒了一口气,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还没融入锦衣卫。 原来是这个原因。 锦衣卫仍在调查她的过往事迹。 公孙兰轻轻笑了笑,眼里含着笑意对高鸿志说:“大人,我的手上从未沾过任何无辜者的血! 我确实杀了些人,在江湖上名声不佳。 但我可以发誓,所有死在我手下的,都不是好人! 况且,那些称号,实际上不全是我一个人的。” “哦?” 高鸿志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 “大人觉得我有多大年纪?” 公孙兰微笑着问道。 “看起来二十多岁吧。” 高鸿志想了想答道。 “二十三岁啦!” 公孙兰瞪了他一眼,娇嗔地说。 “才刚二十三岁?” “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 听完她的话,高鸿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公孙大娘这个称号,或者说剑圣之名,并不是我自封的。” “而是继承来的。” “公孙大娘不止一人。” “在我之前就已经有公孙大娘。” “严格说来,她是我的师父。” “但她后来重伤身亡。” “去世之后,我就成为了新的红鞋子头目,新的公孙大娘。” 经过一番斟酌,公孙兰严肃地说:“从时间上看,从我接手到现在不过一年而已。 至于师傅是否伤害过无辜的人,我不清楚。 我之前拜她为师,了解不多。 她教给了我剑法、轻功还有易容术。 并在去世前将红鞋子的头衔交给了我。 这件事没人知道。 如果我真的是几十年前成名的剑圣公孙大娘。 修为早就突破了宗师境巅峰。” 高鸿志闻言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一直好奇为何剑圣公孙大娘居然只有宗师境的修为。 要知道,剑圣之名岂是轻易获得的?一个只达到宗师境的人不可能称作剑圣。 真正的公孙大娘至少应该是半步武圣境界的大宗师级高手。” 公孙兰郑重地举手誓言道:“我可以发誓,若我刚才的话有半句虚假,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相信你的话。” “我也在纳闷,剑圣公孙大娘怎么会只有宗师境巅峰。” 高鸿志摇摇头说道。 “那么,现在大人可以正式接纳我进锦衣卫了吧?” “我还想申请加入供奉阁呢。” “你确实是个人选。” 高鸿志想了想对公孙兰说道:“既然你为我们训练易容技巧立下了汗马功劳,从今天起,你就担任供奉阁的镇守使供奉吧。” 公孙兰惊愕不已,眼中满是感激,“大人,供奉阁的镇守使供奉职位通常只有到了大宗师级别才能担任啊。” 手下虽然给咱们锦衣卫的兄弟们教了些易容术,算有点贡献,但这还不至于一下就做镇守使供奉吧? 属下做个供奉阁千户就挺好了。 这样别人也不会说闲话,等属下到了大宗师的水平,再自然而然地升级为镇守使供奉。 看得出来,公孙兰对锦衣卫里的供奉阁情况也挺了解的。 这也是正常,毕竟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锦衣卫里待着,供奉阁的事在这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她肯定知道。 “让你当镇守使供奉,你就得当。” 高鸿志微微一笑,挥挥手,一块写着供奉阁镇守使的令牌已经飞到了公孙兰手里。 知道公孙兰这剑圣头衔是从前任那继承来的后,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放下了。 “多谢大人。” 公孙兰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眼波流动间接过这块镇守使令牌。 紧接着,高鸿志右手一动,三个玉瓶朝着公孙兰飞去。 “大人,这是什么东西?” 公孙兰接到这三个瓶子,一脸疑惑地看着高鸿志问。 这可是用菩斯曲蛇胆炼成的大龙虎丹,在锦衣卫中也是机密中的机密。 “这是我亲手做的大龙虎丹。” “你先吃个低等级的,突破到初级大宗师再说。” “然后用中等级的大龙虎丹,继续晋升至高级大宗师。” “最后是高等级的丹药,助你达到大宗师顶级状态。” 高鸿志微笑解释道。 “这么宝贵的东西,我实在不敢接受!” 公孙兰震惊地看向高鸿志,一边感动,一边将手中的三个瓶子还给他,眼中充满坚定。 第266章 还真帮不上忙 “都给你了,就别推辞了。” 高鸿志摆手,语气平和:“而且,你的实力越强,对我们越是帮助。 你现在这程度,还真帮不上忙。” “……” 听闻此言,公孙兰娇嗔地看了高鸿志一眼,心想:虽说我现在的级别不高,但也不至于被这么说啊。 然而,这些想法她没说出口。 “好好修炼,尽快升到最高层。” 高鸿志留下这句话便消失了。 看着人走远,公孙兰紧握拳头,决心满满:“大人等着瞧吧,我一定会练成真才实学,让这个名号物有所值!到时候定能帮你分担压力!” 说完,公孙兰离开了大厅,准备闭关修行。 高鸿志离开后直接去了炼丹室,猜测黄药师应该在这里。 因为黄药师回来后的任务除了制作丹药外就没别的事做了。 没过多久,他已经走进炼丹房,看到了正忙碌的黄药师、黄灵儿以及苏明媚。 这两个人昨晚住在锦衣卫衙门内,现在事情解决了,东厂那边也被制服住了,不过她们还未接到回去的通知。 “哥哥来了。” 见到高鸿志进来,黄灵儿眼神一亮。 “见过大人。” 苏明媚则恭敬问候。 “你们父亲是在炼制龙虎丹吗?” 高鸿志直接发问。 “对呀,我爸正同时炼五炉呢。” 黄灵儿点头应答。 苏明媚虽不说话但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高鸿志没有打扰正在工作的黄药师,只是耐心等待直到五炉完成。 过了半晌。 随着一声轻响,五个锅盖被气流掀起,清香味扑面而来,每个罐子里都有了三十六颗完整的丹丸。 “不错不错,品质非常好。 叔叔你技艺又提高了许多。” 高鸿志称赞一番,显然这次的产品比之前黄义伟他们吃的更佳。 对此评价,黄药师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那是当然,再多做几次就能更加得心应手了。” 接着他把新制成的丹全部收进瓶子,向高鸿志打听起来,“你现在的事情都办完了么?” 。 “都搞定了。” 高鸿志轻轻点头,说:“灵儿和明媚可以回高府了,不用再待在锦衣卫那边。” “大哥哥,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听了高鸿志的话,黄灵儿和苏明媚满脸惊喜,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相比待在锦衣卫,她们更愿意留在高府,在那儿她们会自由许多。 “当然可以回去。” “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高鸿志笑着对她们俩说道。 “太棒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黄灵儿兴奋地跟苏明媚说道。 苏明媚抿嘴一笑,回应道:“嗯,我们现在就能走了。”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黄药师收好了所有的药材后问道。 “确实有点事情。” “皇帝给了我很多珍贵的草药,另外我们在东厂也得到了不少药材。” “护龙山庄里面也应该有不少稀有草药。” 高鸿志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接下来希望伯父多炼制一些适合先天境之下修炼用的龙蛇丹。 同时,我们打算扩大锦衣卫精锐部队以及血刀卫的人数,总数达到一万人左右。” “大量炼制这种丹药对我来说没问题。” “不过要是用来制作龙蛇丹的关键材料——菩斯曲蛇胆不足怎么办?” 听到这话,黄药师皱了皱眉头说:“短期内肯定够用,因为我们带回了很多菩斯曲蛇胆。 但几个月后可能就要把那些蛇全部杀了来提取蛇胆了。” 高鸿志笑笑回答道:“没有蛇胆我们可以再去捕捞,现在我们的实力已经足够清理襄阳城外的那个蛇窝了。 我计划这次把所有蛇抓回来圈养起来。” 听罢,黄药师豁然开朗,“对啊,以你目前的实力,打败像东厂督主魏忠贤这样的高手都不成问题,对付个蛇穴更不在话下。 一次性解决,以后就方便多了。” “伯父说得好,这次我就彻底解决问题吧。” 高鸿志微笑着对他说道。 “那好,这一次彻底解决问题。” “你就去解决那个蛇穴吧,我在总衙里负责炼制药丸。” 黄药师郑重其事地说着,并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见到过那种蛇,黄药师就没有必要跟着去了。 而且留下来帮忙炼制药丸也更有价值。 “不用麻烦伯父过去,我自己去一趟就行。” 高鸿志应道。 实际上让王守仁去应该也能搞定,不过他还想亲自邀请隐士独孤求败加入他们,以前因为实力不够才未能成功。 看到高鸿志没有别的事要说,黄药师正准备开始炼制药材。 “伯父,我也想试试炼制一些药丸。” 看着对方的表情变化,高鸿志笑出了声并解释。 原本打算离开的黄灵儿和苏明媚立刻停了下来,听说过高鸿志的技术比师傅还厉害呢。 她们对此充满了好奇。 “你也要炼制药丸?” 听到这个消息,黄药师两眼放光地问道:“是什么样的药丸?” 知道机会难得,黄药师很感兴趣。 就连两个女孩儿也满怀期盼地盯着他看。 “是一株三百年的血灵芝。” 高鸿志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展示给大家看。 “这么好的血灵芝?” 黄药师顿时表情变得庄重。 随着盒子缓缓开启,只见一朵如鲜血凝结、光泽夺目的红色灵芝展现在大家面前。 虽只有普通灵芝大小,但当盒子打开时散发出的强大气息瞬间让大家感到神清气爽。 “真是极品,三百年的灵芝果然不同凡响!” 黄药师感叹:“制成丸剂绝对能大大提升功力!即便是半步武圣级强者都能从中受益匪浅!” 黄灵儿与苏明媚也都惊呆了,虽然不懂得炼制技术,但单凭感觉也知道这东西多么宝贵。 高鸿志看了一会儿,便盖上了锦盒的盖子,免得里面的血灵芝效力散失,然后陷入了沉思。 见到高鸿志这副模样,黄药师等三人立刻静了下来,生怕打乱了他的思路。 过了一会儿。 高鸿志低声道:“来人,拿笔墨纸砚来!” 第267章 每次晋级都不容易 “好。” 门外,一位身穿锦绣衣物的卫士答道。 紧接着,就有好几个锦衣卫带着桌子和文具进来,摆放妥当,并开始准备研墨。 高鸿志提起毛笔,在雪白的纸上快速地写下一行行药材的名字。 很快,一张纸上就被他写满了四十多种珍贵药材的名称,哪怕是最普通的一种也得至少生长了十年才能用。 而像辅助成分里的人参与何首乌则需要五十年才够格使用。 “按照这个清单,去仓库把品质最好的都挑出来。” 等墨干了,高鸿志拿起那张单子交给了一位侍卫。 “是。” 侍卫答应着接过纸条,转身就去办事了。 其余几位锦衣卫也收拾好了写字桌离开房间。 看到他们退下了,黄药师转头对着高鸿志说:“你这次是要配制能提升武力至半步武圣级别的丹药?” “不。” 高鸿志摇头否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坚定地讲:“我所修炼的是龙象般若功,这是我们锦衣卫中‘血刀’部队的基础技能——简化版的天龙万象功。 每次晋级都不容易。 这次要用上三百年份的血灵芝制作一颗‘血灵丹’,目标直指外家功夫达到半步武圣级别。” 听闻此言,三人面露惊异之色。 原来他们所学的竟然是高鸿志绝技中的简化版本!更没想到的是他打算将所有药材浓缩成一枚丹药,以此助力自己的修炼之路。 一会儿功夫后,数名锦衣卫拿着托盘再次出现在屋内,里面摆满了精心挑选出的各种药材。 “放下材料你们就可以退下了。” 高鸿志指示道。 遵命行事完,这些卫兵恭敬地行礼离去。 接下来只见高鸿志轻轻一点脚下地面,体内充沛真气瞬间流向面前的小炉。 很快小炉通红滚烫起来。 接着他又挥手间令各式药材飞入其内。 随着温度升高,草药慢慢融化相融在一起。 袅袅青烟从混合物中升腾而起,表明正在进行去除杂质过程。 待液体变得清澈透明且伴有阵阵清香时,就是放入主药血灵芝的时候。 两者融合后形成更加浓厚鲜艳的颜色。 紧接着炉门被合拢紧紧密封。 此刻的黄药师面容格外庄重。 只见高鸿志双手迅速挥动结出手势,正是运用秘法激活药效之举。 “这便是太清炼丹法!” 黄药师向旁观者解释道。 听着这个陌生词组,两个姑娘不禁陷入思考,目光追随那双如同幻影般的巧手运作。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只听见轻微震动响起,随即一只红色晶莹剔透如宝石般大小的丸子缓缓浮现。 这正是经过复杂工序制成、蕴含强大力量却毫无外泄气息的血灵丹。 见状黄药师仍保持原地未动,仿佛沉浸于某种启示之中。 收好宝贝后,高鸿志朝两位同伴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显然她们也注意到黄药师似乎正进入重要时刻。 没多久时间过去,只见老人家突然满脸喜悦大声喊叫:“哈哈哈...我竟然学会了太清炼丹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对此成果表示祝贺的同时,高鸿志微微一笑,礼貌性地鞠了个躬,“恭喜伯父能够参透如此高深的技巧。” 黄药师能学会太清炼丹法,对锦衣卫来说意义重大。 掌握了太清炼丹法,哪怕是大宗师级别的龙虎丹,他也能制作成功了。 实际上,当黄药师的龙虎炼丹技巧达到高超的地步时,已经可以炼制龙虎丹。 然而,更上一层楼的太清炼丹法当然更加厉害。 不仅因为它是更高阶的技术,而且用这种方法可以炼出更好的药效,使丹药质量显着提高。 “爸爸真棒,不过大哥哥也挺牛的,如果不是他展示了太清炼丹法,爸爸也不会学到这一招。” 黄灵儿笑嘻嘻地说着。 她表面上是在夸黄药师,实际却是夸高鸿志去了。 苏明媚笑了笑,感到颇为好笑。 黄药师瞪了黄灵儿一眼,转向高鸿志道:“鸿志啊,我终于有办法做出龙虎丹了。 下一步计划就是利用太清炼丹法多做一些试验,提升技术。” “好的,确实应该这么做。” “叔叔既然已经摸透了太清炼丹法,是时候通过实践继续磨练这门技艺。” 高鸿志点头同意,“增强掌握度很关键。” “我现在就要用它来试试做些龙虎丹。” 黄药师迫不及待地说道。 “刚好,我也打算服用冰莲圣丹了。” 高鸿志表示赞同。 “嗯,灵儿,静儿,你们回府上去吧。” 说完,他就对着黄灵儿和苏明媚吩咐,显然不想让她们在旁打扰自己工作。 “好的,这就跟着苏姐姐回去啦。” 黄灵儿调皮地对父亲做了个鬼脸说。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叔叔。” 苏明媚轻声道别后,拉起黄灵儿离开了。 看着两人远去后,高鸿志瞬间消失了。 但其实他没去练功房闭关修炼血灵圣丹,而是到了锦衣卫中心操练场。 来到操练场,高鸿志心里向正能量系统命令:“开始接收奖励。” 砰!一股无比强大的元气立刻在他的体内形成。 随后,《太玄秘籍》自然启动,将这些积累了数百年的先天之气吸纳进来。 一会儿工夫。 高鸿志便从初级的半武圣境提升到高级状态。 不过凭借他的遮蔽能力,无人知晓这次突破。 即便是初级状态,他的内力就已经不输朱无视或魏忠贤等人了,现在实力可想而知。 “成了,已经是高级阶段!” “下一步是让降龙神拳圆满无缺。”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高鸿志充满希望地自语道。 轰!话音未落,就像雷击直接贯入身体内部一样,令其肉体力量变得更强大。 与此同时,他的生命力似乎要化作一道冲天烈焰般爆发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被他的隐形技能隐藏了起来。 降龙神掌是其王牌绝技之一。 一壶茶的时间过去,他已经把降龙神掌从初级推进到了顶级。 达到这个水平之后,他也正式成为了完全的大宗师。 第268章 对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对比魏忠贤这样的角色而言,现在的他是绝对强者。 但这理所应当。 《金刚童子经》虽说是综合修炼方法,但论外家功夫比不上专门训练外力的降龙神拳。 更何况这招数还经过了系统的升级。 “我的降龙神拳总算完美无缺了。 接下来就看这血灵圣丹能否帮助我在境界上有所跃进!” 尽管心潮澎湃,高鸿志仍旧沉稳地分析形势。 脑海中再次雷鸣般响彻,海量知识迅速注入。 等一切安静下来,他已经学会了‘藏宝空间’秘技。 “真没想到系统送了个这么实用的技能给我。 相比之前的那些奖励,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这项新技能即便只是刚起步,也可创造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空间供存放物品;精通之后,则能够扩展为一千立方米左右的容量。 当然,学习这种本领要求极高,起码得达到了传说中武林高手水准才能领悟精髓所在。 单单想要掌握袖里乾坤的本事,就得达到武林中的传奇水平。 由此可见这门功夫多么精深玄妙,又有多复杂难懂。 高鸿志这次是被正能量系统直接奖励的,让他一下子就学会了这门绝技,达到了极致境界。 要不然的话,哪怕是他得到了秘籍,也因理解不了而练不成。 “这么说,我现在就相当于随身带着个储物空间了?” 高鸿志轻笑了一声,利用刚学到的本事,在自己的衣袖内开出了一个足有上百立方的空间。 这个空间并不是只存在于他穿的这件衣服里,更像是与他紧紧绑定着一样。 也就是说,无论他走到哪里,这个空间都会跟着他一起走。 “以后,我可以把这个空间当成储藏室,什么东西都能往里面放。” 高鸿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只见他身形一动,立刻消失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在这里一样。 没过多久,他已经站在锦衣卫总管的书房里,关上门后,拿出血灵圣丹吞了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书房的门开了,高鸿志走出房来,他的武艺从大宗师级完美境界提升到了半步宗师的小成阶段! “大人,皇宫送来三百名小太监,说是专门给您用的。” 一名守卫看到高鸿志出来,立即对他行了个礼报告说。 “哦?人在哪里?” 高鸿志挑眉问道,他也没料到对方办事如此迅速。 “他们目前暂时安置在我们这里。” 那名锦衣卫恭敬回答。 “带这三百名小太监到校场上去,并且叫黄义伟也到那儿见我。” 稍加思考后,高鸿志吩咐道。 “遵命。” 两名听命的人分别去执行任务,一个人通知黄义伟去校场,另一人则负责集合那三百个小太监。 几乎是一眨眼间,高鸿志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很快,黄义伟出现了,对高鸿志施了一礼:“属下拜见大人。” 他猜想应该与之前提到的小太监有关。 “不用客气。” “皇上下令让我接管东厂时,我提了个请求要三百个出身清白的新进小太监。” “一会儿由你负责教他们基本的武功常识,比如全身穴位的位置等等。” “接下来,我会亲自传授给他们真正的武学技巧,把他们培养成东厂里的支柱人才。”高鸿志认真地说。 “一定不负所望,请大人放心。” 黄义伟严肃地回答。 他明白这些年轻的孩子可塑性很强,也便于彻底忠诚于大人。 “对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高鸿志笑着点头。 “感谢大人的信任。” 黄义伟满脸感激地回应。 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大人,其实还有一件事想汇报。” “说吧。” 高鸿志淡淡说道。 “如今王守仁被称为魔刀,但大人您因为连杀朱无视和魏忠贤,京城的人都开始称您为刀神,成为新一代的传奇人物。” “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知道您的威名。” “我的名字会跟‘刀神’联系起来?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啊。” 高鸿志自言自语。 毕竟自己修行的方法都与邪恶或疯狂挂钩,反而成就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称号。 “的确如此。 当前,尽管有许多厉害的人物,如丁鹏、宋缺或者傅红雪,但他们都没能被称为刀神。 只有曾经有个叫关天仇的人有这样的称号。 但是几十年没有音讯了。” “所以说现在只有大人才配得上这个名字。 大人的技艺已登峰造极,无人可以比拟。” 听着下属热情洋溢的话语,高鸿志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颇为受用。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远方,“他们来了。” 一群十三四岁年纪、刚刚入宫不久的年轻人在引导下走向练习场地。 “大人,三百名新来的小太监都带到了。” 锦衣卫校尉领着这三百位小太监来到高鸿志面前,极其尊敬地行礼道。 “见过大人。” 这些小太监齐刷刷跪下,眼神中满是敬仰地说。 他们是在被刘谈瑾选出来,并送进锦衣卫总衙门时就已经得知,自己将会到这位大有威名的锦衣卫首领——冠军侯高鸿志手下做事。 对于这些刚刚步入宫中的新人而言,高鸿志的名字就像是响当当的招牌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毕竟,在进宫前,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若非生活所迫,谁又会选择这样一条路呢? 正因为他们出身卑微且初来乍到还未受到权势影响的缘故,所以对这样一位关心平民百姓福祉、多次为百姓捐粮捐物的好官自然充满了崇敬之心。 “各位请起吧。” 高鸿志摆手说道。 “谢大人恩典。” 众人齐声道谢后,那名校尉随即退下,留下三百名小太监留在原地。 “你们都知道本官为何请求皇上从近期入宫的小太监里特别挑选你们来这里吗?” 高鸿志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问道。 闻言,所有人都摇了摇头,用困惑的眼神望向他。 “因为东厂的大太监魏忠贤联合护龙山庄的朱无视意图造反!” 第269章 你们愿意跟随我吗? “在我解决了他们企图推翻皇上的阴谋之后……” “圣上就任命我来监督东厂的所有工作。” “虽然本官现在负责这里的事,但认为东厂内部仍需有足够的宫中人才可以运转。” “因此,我就请求陛下从这批新手当中挑出三百度名给你们。” “希望我能把你们培养成真正可靠的战士!” 高鸿志神色变得十分严肃:“那么,你们愿意跟随我吗?” “我们都愿意!” “愿为大人效劳,也愿全心全意辅佐圣上!” 听完他的话,这群少年们激动万分地下跪宣誓。 “非常好。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将传授给你们一种独特的武功秘籍。”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知道,进入皇宫之后,是否有人已经开始接触武艺的学习或对经脉等有所了解?” 看到下面一片摇头,一个清秀的小伙子站了起来答道:“回禀大人,我们才刚进宫不到四个月,本来应该要去各个岗位报道,但突然接到通知便被带来此地了。” “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这个敢于发言的年轻人,高鸿志脸上浮现出笑容问道。 “回禀大人,我是冯保。” 得到对方的关注让他感到很荣幸。 “很好,记住了你的勇气,冯保。 将来你会有所成就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鸿志安排黄义伟负责教导大家基础武术知识。 而当他离开现场不久,另一位下属洪圣道急忙跑来汇报发现一株可能对自己非常重要的稀有草药的消息…… 就这样,一系列训练和计划随之展开。 听到洪圣道的话,高鸿志心里一动,问道:“在哪儿呢?” 这天香豆蔻确实有用,素心要想醒来,就必须得吃一颗这样的东西。 他猜铁胆神侯朱无视可能会和东厂串通,反复对他下手,估计就是因为这种药丸的诱惑力。 毕竟,这铁胆神侯可是一位多情之人。 “大人,天香豆蔻就在这儿。” 洪圣道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高鸿志。 高鸿志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问道:“之前我安排王守仁去阻止铁胆神侯的人离开天山。 现在这件事由谁负责?” 如果不是看见了这药丸,他差点儿就把这件事忘了。 “报告大人,这事现在由我来处理。” 听高鸿志提到这事,洪圣道愣了下,说:“我也差点给忘了。 我们已经截住了一批人。 只是这些人带着的是一口冰棺…… 因为我们发现了是冰棺,并没有立刻带下山,还放在那里等进一步指示。” “冰棺吗?” 高鸿志笑着把盒子递回去,对他说:“让咱们血刀卫中最厉害的人,尽快把药送到天山。 把这颗天香豆蔻放到棺材里那女子嘴里,她就会醒过来。 然后把她带回京城就行。” “是,属下遵命。” 洪圣道严肃地说。 “你搞定后,在总部门外等着我。” “再找三百个精锐成员一起行动。” 高鸿志想了想补充道。 “好的,我这就去办。” 洪圣道敬了个礼,果断应承。 “好,出发吧。” 高鸿志挥手示意道。 “是!” 洪圣道应了一声就迅速离开了。 随后,高鸿志向不远处的一个锦衣卫招手。 见状,这位锦衣卫立刻赶过来行礼问候:“参见大人。” “成是非现在是在这儿,还是跟王守仁或是李循环出任务去了?” 高鸿志问道。 “回禀大人,成是非现在正在锦衣卫大院内。” 这名叫李钱的锦衣卫回答道。 “好,在这里就行,让他马上过来。 我就在正堂等着他。” “是,属下立即通知他。” 说完他就离开了。 高鸿志先去拿了一份资料,随后便坐在了正堂里的主位上。 没多久,成是非穿着一身崭新的银白制服步入正堂,他的修为已达到先天境初级水平。 显然,他已经晋升为百户。 “成是非参见大人!” 一进门他就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高鸿志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说道:“不错,你现在真正成了一个优秀的锦衣卫!” 现在的成是非,早已褪去市井中的青涩气息,脸庞更加刚毅且带有几分冷峻之色,活脱脱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高手。 “全赖大人的提拔栽培才有的今天!” 成是非感激地说。 “这也是你努力的结果啊。” 高鸿志微笑着说。 听罢此言,成是非点点头,但心中始终记得被提拔进来的那一份恩情。 “你知道当初为什么会特别把你选入我们锦衣卫吗?” 高鸿志停顿了一会儿问道。 “因为我天赋异禀、悟性极高?” 成是非想了想回答道。 在血刀卫里,除了贾骏骐等人之外,一般队员中也就林平之可以与自己相比;即便林平之略逊一筹但也足够努力,因此两人一直不分伯仲。 “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父亲。” 高鸿志笑道。 “我的父亲?” 成是非吃惊不已地问:“我居然有个爹?!” “谁都有父母,没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高鸿志失笑答道。 “那么是不是因为家父曾是一名锦衣卫战士,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所以您才破例让我加入进来?” 成是非猜测说。 “不,你父亲没死。 他不但活着而且实力强大无比。” “真正的强者吗?” 一听这话,成是非眼前一亮,“大人他有多厉害? 能否成为我的后盾?” 看到这样直率的反应,高鸿志不禁笑了出来: “咳咳,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当问着玩玩儿吧。” “我现在是锦衣卫的一名百户了。” “我的靠山,就是您,大人您就是我最大的后台。” 见高鸿志眼神古怪,成是非轻咳了一声,一脸严肃地说。 “好了,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 高鸿志笑了笑,接着说道:“你父亲现在关在天牢里,即使还没死,恐怕也快了。” 成是非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天牢这个地方他还真不陌生。 那里是由刑部管理的大牢,能够进去的人大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270章 侯爷 当然,也有一部分可能是被冤枉进去的。 至于他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其实成是非心里并没多少感情,更不会为他担心。 “走吧,跟我去天牢,把你父亲接出来。” 高鸿志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 闻言,成是非心神一震,紧步跟随其后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我父亲并非坏人?” 如果他的父亲确实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那还值得关心一下;反之,则完全不想认识这样的亲人。 “他不是。 是你父亲被铁胆神侯朱无视陷害才入狱的。” 高鸿志淡淡回答,“如今铁胆神侯朱无视已亡,你的父亲也应该获得自由了。” 提到“铁胆神侯”,成是非满脸疑惑:“我爹怎么会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看了这些资料你就知道了。” 高鸿志从袖中抽出一卷材料递给了他。 成是非接过文件认真阅读起来,脸色逐渐变冷。 想到自己这些年孤身一人吃百家饭长大,心中的愤怒油然而生。 出得衙门,只见洪圣道带着三百血刀卫正等在此处。 这帮人皆是高鸿志精挑细选之士。 “出发!” 说完话,高鸿志便纵身上马朝目的地进发,其他人紧随其后。 到了地方之后,有位小吏迅速跑入通报消息。 而其他人则向他们恭敬行礼。 “你们好,我们这次是来带人的。” 待管事官到来时,他礼貌地询问缘由。 “冠军侯大人,请问是要接谁呢?” 对方态度恭敬但略显紧张。 “我要带走的是被冤枉之人——成家老爷。” 高鸿志平静答道。 他知道,锦衣卫有自己的秘密监狱,犯人不会被送到刑部大牢来。 “天牢九层里的不败顽童古三通。”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道。 “不败顽童古三通?” 听到这话,刑部的主事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是侯爷要带走不败顽童古三通啊。 请稍等,我这就派人把他带出来。” 他以为高鸿志是打算把古三通带回锦衣卫的秘密监狱里。 毕竟这位古三通跟铁胆神侯朱无视有一定的关系,而且还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亲自送进来的。 在刑部大牢中,几乎人人都知道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大名。 据说他是一位顶级高手,实力和铁胆神侯朱无视不分上下。 就是因为一次打赌输了,才一直留在这里。 否则以刑部大牢的监管水平,根本不可能留得住他。 如果古三通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住。 想到这里,刑部主事斟酌了一下,说道:“侯爷,虽说古三通被关在我们这,但我们确实没法完全管得住他。 就是派人去叫他出来,他也不一定愿意呢。” “没关系,只要告诉他是他儿子跟着本侯一起来了就行了。 这样他就会出来了。” 高鸿志微微笑着解释道。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去请古三通出来。” 刑部主事松了一口气。 “你们刑部大牢应该有沐浴的地方吧?带他出来前先让他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 高鸿志接着说。 “有的,明白。” 刑部主事感到奇怪:难道不是要把他送去锦衣卫的秘狱?但还是立刻指派一位七品官进去准备。 ...... 这名官员点点头,对高鸿志行礼后走进大牢去了。 “成是非,把古三通的相关资料给主事大人,从今天开始他就自由了。 不但无罪,还是锦衣卫的供奉之一。” 高鸿志吩咐成是非。 “遵命。” 成是非从袖子里取出资料递给主事。 看到这些,主事这才理解高鸿志亲来的目的——为古三通报平反。 他接过资料并没有看内容,他知道既然高鸿志说无罪那便肯定是无罪,他只需做好备案即可。 约莫一炷香后。 先前进去的官员带着一个身着白衣、额头上有一缕白发的男人走出,那人正是古三通。 “这位就是我们的冠军侯大人。” 那位官员对古三通道。 “见过侯爷。” 古三通行了个礼。 “免礼。” 高鸿志看出古三通已是半步宗师级武者的实力,却接近衰竭状态。 此时成是非也在注视着他这位父亲。 尽管没什么感情基础,但他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子。 “听说您带我儿子来了?我真有个儿子?” 古三通问高鸿志,眼中带着期盼。 “我骗你干啥?你确实在二十年前跟素心有个孩子。” 高鸿志平静地回答。 古三通听后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欢喜,甚至跳了起来喊道:“我真的有儿子!真的有儿子……” “成是非,跪下!” 高鸿志命令道。 “是。” 成是非立即下跪磕头,并称呼对方为“爹” 。 “你叫成是非?” “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听完名字,古三通怔了怔然后仔细看着对方,“确实是,长得很像年轻时的我和素心。” “走吧,先回锦衣卫总署再聊。” 高鸿志笑着说。 “嗯。” 对于儿子如何成为锦衣卫的事儿古三通心里充满好奇,但他此刻非常高兴见到儿子已经加入了如此显赫的机构。 “出发!” 高鸿志一声令下,骑上马直奔锦衣卫总署。 一名血刀卫把他的军马让给了古三通,然后他跟另一人挤在一匹马上。 在高鸿志的带领下,他们返回了锦衣卫总衙门。 到了锦衣卫总衙门后,高鸿志瞥了成是非一眼,说道:“你们先叙叙旧,一会儿到总衙门的大厅找我。” “好的,大人。” 听了高鸿志的话,成是非应了一声,便带着古三通离开。 没多久,成是非和古三通就走进了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 “见过侯爷。” 无论成是非还是古三通,都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 古三通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成非是对高鸿志的称呼也从原来的“大人” 改成了“侯爷”。 尽管锦衣卫中大多数人都依然称呼封侯后的高鸿志为大人,但在看到外人都叫他侯爷之后,锦衣卫的成员们也开始跟着改变了称呼。 “免礼。” 高鸿志摆了摆手说。 第272章 不用去找了? 而成是非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隐约感觉二人之间似乎酝酿着一场计谋。 “很好,古三通,你很懂得领悟道理啊!” 得到夸奖,古三通谦逊道:“多亏了侯爷指点才有的结果。” “好,成是非,稍后由你教授给古三通这种功夫,等他学会后带他离开这里去逛逛咱们的军械库,并熟悉一下本门绝学《血刀心经》。” \"遵令。” “虽然对他而言这本书未必有用...” “但既然成为了兄弟伙儿一份子, 至少也应该了解这部经典才是。” 高鸿志补充道。 “明白了,一定照办。” 随后,古三通恭敬地提议:“侯爷,我们的宝库里是否需要收录天下各门派的武功秘籍呢?” “没错,现在咱们仓库里已经有不少武林秘籍。” “包括最近刚被灭掉的一些敌人那里得到的新书目。” “未来我们要努力收集所有类型的武功资料,最终将这座图书馆变成真正的武林百科全书!” “明白了。” 古三通道,“我这里也有金钟罩铁布衫以及八大门派的经典招式。 可以把这些资料抄录一套送给咱们自己的馆藏室。” 这是因为他觉得无法用其他方式回报这份大恩德,所以想以此表示感激之心。 即使留在锦衣卫工作,相比拯救他生命的补救措施及对自己孩子的栽培而言,这些贡献实在微不足道。 “如果你愿意提供的话当然更好啦。” 高鸿志回答说。 听到古三通的话,高鸿志笑了笑,说道:“不过呢,吸功大法我们已经有了。 锦衣卫从东厂和护龙山庄都得到了这套武功。 可是金刚不坏神功和八大门派的绝技我们还没收进来。 你把这几本武功秘籍抄下来,放到我们的武库里吧。” “好的,我明白了。” 古三通用力点了点头,回答道。 “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们父子俩。” 高鸿志沉思了一会儿,看向古三通和成是非说道。 听了这话,古三通和成是非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素心没死。” 高鸿志语气沉稳地说道。 “……” 听到这个消息,古三通和成是非顿时愣住了。 尤其是古三通,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高鸿志。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素心已经去世了。 “素心没有死,铁胆神侯朱无视用了一颗天香豆蔻把她冻在了天山上。” 高鸿志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只要找到第二颗天香豆蔻,就能让她苏醒过来。” “天香豆蔻,天香豆蔻……” “大人,请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去找这第二颗天香豆蔻,让素心醒来。 我会带她来锦衣卫总衙门报答您的!” 古三通咬紧牙关,请求道。 成是非深深吸了口气,虽然没说话,但也是紧紧盯着高鸿志。 这一切太意外了,没想到不只是有了父亲,连母亲也没死。 “不用去找了。” 高鸿志微笑着对古三通道。 “不用去找了?” 古三通惊愕地看着高鸿志,脸上的惊讶显露无疑。 成是非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已经猜到了高鸿志的意思。 “我已经拿到了第二颗天香豆蔻,并派人送去了天山。” “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在我们这里见到素心了。” 高鸿志平静地说道。 古三通感动得几乎要掉泪,再次跪在高鸿志面前,哽咽地说:“大人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您对我们这么好,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份大恩大德!” 成是非也跟着跪下,感激地看着高鸿志。 “行了,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 “在我们这儿可不兴这一套!” “你是我们供奉阁的镇抚使,成是非是我们百户官。 你们都是我的人,我自然会待你们好。” “只需要你们好好效力于我、效忠大明朝就够了。” 高鸿志笑着对他们说。 “是,遵命!” 古三通和成是非相互看了一眼,齐声郑重答应。 高鸿志站起身,对成是非道:“成是非,你先教古三通瞒天过海之术。 等他学会了怎么掩饰自己的功力后再领他去咱们的武库。” “是,属下明白!” 成是非恭敬地回答。 高鸿志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大厅。 “恭送大人。” 看到高鸿志离去,古三通和成是非一同敬礼道。 刚出了大厅,高鸿志便朝着锦衣卫的大门走去,正打算离开时,却见黄义伟急匆匆赶来,满脸欣喜地说: “大人,李循环大人和王守仁大人已经在城外了。” “马上就到。” “他们在城外已经会合。” 黄义伟拱手激动地汇报。 “真的?他们都回来了?” 高鸿志眼中露出惊喜神色。 他对这两人归来期盼已久。 有了他们和万玄兵、青龙等人相助,他的力量将更加强大。 “大人,两位得知铁胆神侯谋反的事,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黄义伟严肃地说道。 听后,高鸿志笑笑说:“回来了就好,我们在大门迎接吧。” 王守仁与李循环此次立下了赫赫功劳,为他提供了极大帮助。 如果不是他们的任务完成良好,恐怕单靠他一人之力无法对付朱无视或魏忠贤。 若有一项任务未达成,丰厚奖赏也就拿不到手,甚至解决东厂问题也会困难许多,只好暂且放过对方一马。 “好的。” 黄义伟点头称是。 随后高鸿志与黄义伟一起站在门前等待二位归来。 不久之后。 王守仁和李循环二人率领一批护卫骑着军马疾驰而来,后面跟随着疲惫不堪的万玄兵、青龙等人以及血刀卫队伍。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们已经知道了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企图篡位的事情。 为了这件事,他们骑马一路狂奔而来,显然心情非常沉重。 见到高鸿志和黄义伟站在锦衣卫总衙门外迎接时,王守仁等人纷纷下马,跪地行礼,异口同声地喊:“拜见大人!” “起来吧,不必多礼。” 高鸿志微笑着回应。 “谢大人!” 众人脸上满是激动之情,齐声答道。 第273章 任何事都在所不辞 “进来说话吧。” 说完这话,高鸿志便领头向锦衣卫总衙门内走去,王守仁一行紧随其后。 而此时黄义伟留在原地,安排血刀卫回去休息。 等所有事都搞定后,他才匆匆追上前面的人。 到了锦衣卫的大堂里,高鸿志直接坐上了主座。 “大人,关于铁胆神侯朱无视造反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 李循环跟王守仁对视一眼,随即拱手询问高鸿志。 其他人的眼神也集中到高鸿志身上。 虽然从目前的局势看,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没得到肯定答复前,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解决了。” “但是,并非仅仅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一人造反,还包括了东厂。” “东厂的大太监魏忠贤还有铁胆神侯朱无视全都被我一击毙命了!” 高鸿志带着微笑解释给所有人听。 听完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侯爷您这是……” 王守仁疑惑地问。 得知铁胆神侯被击败并不奇怪,可是居然还有东厂牵涉其中?而且大人自称不再是“大人” 而是“本侯” ,难道说……是在平定了铁胆神侯以及东厂的乱事后被封为了诸侯? 见此情景,黄义伟赶紧接话说:“诸位还不知道吧?其实大人已经被封为冠军侯啦。 如今我们面前的就是朝廷新晋贵族之一——冠军侯!今后称呼自然也要随之改变喽。” 听到这里,在场各位震惊得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原来如此,居然是得到了“冠军侯” 的封号! 这个称号非同小可,不是普通的爵位能比拟的。 反应过来后的第一时间,王守仁等人纷纷满脸欢喜地恭贺道:“恭喜侯爷!” 接着高鸿志又从袖子里拿出圣旨,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传旨,你们仔细听着。” 随后,“臣遵旨。” 李循环和王守仁迅速严肃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 “既然没有旁人,就让你们自行观看吧。” 高鸿志笑言,并把圣旨交给了二人。 李、王二人相视一笑接过圣旨打开来看,旁边万玄兵等人也围拢过去查看内容。 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二人立刻朝紫禁城的方向躬身感谢道:“臣等叩谢皇恩浩荡!” 原来圣旨中写明升迁之事:原先任南北方锦衣卫首领的李循环与王守仁均获提拔,成为更高一级的指挥官;同时万玄兵及黄义伟也被指派为新的南北两地锦衣卫首脑。 众人对此表示赞同并向两位即将升职的同僚道贺,“祝贺二位升任指挥使”。 紧接着又有新任命宣布,“听令”,这次轮到刚刚空出来的两个职务由谁接手呢? “接旨!” 两人兴奋异常地齐声答应,并从高鸿志手上拿过文书查看。 果不其然正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两人随即感激涕零地跪倒在地谢恩:“定不负厚望!” “只要你们好好工作,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高鸿志如是回答道。 高鸿志挥了挥手,对着万玄兵和黄义伟说:“我明白了。” “是的,大人。” 万玄兵和黄义伟齐声应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看向王守仁和李循环。 他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修为程度。 尽管王守仁和李循环修炼了一门藏匿气息的方法,但高鸿志修炼的是更加高级的版本,因此,他们的招数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你们两位都晋级到半步武圣初期了。 这次外出显然很有收获啊!” “属下在与金钱帮主上官金虹一战之后有所启发,从而顺利晋升至半步武圣初期。” 王守仁谦虚地说。 李循环接着补充说:“我此次前往东南沿海视察民众生活状态时有所感悟,学会了杀气并顺势突破到了半步武圣。” 在一旁听着三人对话的黄义伟不禁露出惊讶表情,没想到连李循环也进步到了这个层次。 他知道通过锦衣卫系统获取的情报关于王守仁的事情,但是对于高鸿志的新成就,则完全不知情。 黄义伟同万玄兵交换了一下眼神,感叹着这两位上司的实力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他们心里感到巨大压力。 转向青龙和贾骏骐两人时,高鸿志满脸欣慰地表示:“你俩也都表现得很出色,不仅到达了大宗师巅峰,还掌握了刀法精髓。” 青龙感激道:“全靠侯爷悉心教导,否则我们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高度。” 贾骏骐点头附和道:“没有侯爷就没有我的现在。” 起初,他们俩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能够步入宗师境界,但现在却已经快要触碰到更高层次了。 就像做梦一般! 青龙和贾骏骐铭记于心的是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高鸿志的帮助和支持。 ... 看着部下面带崇敬的眼神,高鸿志微笑起来解释道:“当然,虽然有本侯的一点贡献在里面,但是最重要的是你们自己的努力与才能才铸就了今天的一切成绩。”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思考。 当年那个弱小无名、连几位宗师都没有的小队伍,竟然发展到今天拥有众多强者甚至出现了几名单独站在巅峰的人物? 随后,话题转到另一件事情上:“贾骏骐,如果让你去接管东厂的一些职务,你怎么想?”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前不久魏忠贤才刚被处理掉。 “属下愿意效劳,任何事都在所不辞!” 贾骏骐迅速跪倒在地表态道。 得到肯定答案后,高鸿志轻松回应说:“那你就成为东厂副提督好了,专门负责监督那边事务。” 面对疑惑不解的眼神,他又加了一句:“放心吧,并不需要去做太监什么的。 皇上命令我把东厂的事宜交给自己人管理。 而我就成为了新的提督。”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东厂就成了锦衣卫的一部分,对于加强双方实力都有好处。 “好吧,既然如此我接受这项任务。” 贾骏骐开心地说。 临行前,高鸿志特意叮嘱他记得挑选些精英组建特战队来提高部队素质。 第274章 核心还是锦衣卫 就这样,一项全新而又激动人心的使命正式开始了。 “是,我听您的。” 贾骏骐一脸严肃地回答高鸿志。 但是,他顿了一下,对高鸿志说:“侯爷,我能把我们锦衣卫的血刀功和天龙万象法传给东厂的人吗? 这样的话,东厂的实力才能真正提升。 否则,他们帮不上我们的忙。” 听到这话,王守仁等人互相看了看,也都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关于天龙万象法还可以商量,但血刀功是锦衣卫独有的秘技,不应该教给东厂的人。 可怎么提高东厂番子的能力也是一个问题。 “这本十龙十象法可以教给他们。” “黑衣箭队每个人都要练这个,这样可以加强他们的存活率和短距离战斗技巧。” 高鸿志思索了片刻,从袖中拿出一本秘籍递给贾骏骐:“血刀功还是不要给东厂的人吧。 它只能用于我们自己人练习。 这是锦衣卫的基础,东厂只是个补充。 核心还是锦衣卫!” “是,我懂了。” 贾骏骐点点头,尽管已经是东厂二督主,但他心里仍把自己当作锦衣卫的人。 然后接过高鸿志递过来的秘籍。 “侯爷,这十龙十象法到底是什么呢?” 王守仁好奇地问,其他人也看向高鸿志。 “之前你让我简化天龙万象法,让它成为我们高级队员专用,而让普通队员们学简化版。” “现在我完成了这个简化任务。” 高鸿志微笑着解释,并拿出另一份十龙十象法给了王守仁:“它的威力不如原版强。 不过更易上手、进步更快。 适合全队训练,而且将来要是他们转为高级成员再学习原始版本也会很容易。” 王守仁拿到后激动地说:“有了这个再加上简化的血刀功,我们的队伍实力一定会大增!” “侯爷您真是我们未来的基石啊!” 周围的人纷纷表示赞赏和支持。 李循环接着说道:“光靠这两个技能,就能持续为我们培养出高水平的战士了。” “好啦,你们不用这么夸我。” 高鸿志笑着说,众人跟着笑起来。 接着转向贾骏骐,“尽管东厂得不到我们的血刀功夫,但有这个新招式以及他们的黑衣箭队。” “每个队员都需掌握十龙十象法,以提升整体水平。” 他又认真道:“我还计划在东厂组建一个精英小组。 这将会是我的一把利剑!” 听了之后贾骏骐眼中亮光闪烁,作为二督主管他希望增强其下属机构力量。 王守仁则继续问道:“您刚才提到辟邪剑法...” 后来林平之进了锦衣卫,这些人被锦衣卫的威风给镇住了,这才不再盯着福威镖局,也不再打林家辟邪剑谱的主意。 “我从皇上那儿要来了三百名新进宫的小太监。” “现在,他们都在咱们锦衣卫的大院里。” “等血刀卫给他们上完基本的武功课,我就把辟邪剑谱传给他们。”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高手,成为东厂的一把利器,也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 高鸿志眼神一闪,对王守仁等人说道。 “侯爷真是英明。” 听了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等人心服口服地回应道。 高鸿志微微一笑,看着贾骏骐说:“贾骏骐,以后东厂只有两支精兵,一支是黑衣箭队,另一支就是辟邪卫! 不论是黑衣箭队还是辟邪卫,都会像我们血刀卫一样享受优待。 你定期从锦衣卫大院里拿龙蛇丹和小龙虎丹到东厂,供给这两支队伍修炼。” “遵命,属下明白。” 贾骏骐满脸激动地应声说道。 有了血刀卫的待遇,黑衣箭队和辟邪卫在药物供应方面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只要有一段时间,这两支队伍的实力必然猛增! 贾骏骐认为,当初东厂的黑衣箭队被灭掉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修为不够,实力不足;另一个是没有近战训练。 实际上,他并不需要黑衣箭队精通近战。 只要提高了他们的生存能力,让全队达到宗师境水平,这样一支队伍将会多么强大? 就算大宗师巅峰境界的人面对黑衣箭队时,也会显得不堪一击! 而辟邪卫则是负责近身作战,甚至是作为刺客的角色。 毕竟他们修炼的辟邪剑法本来就很诡异而且速度快! 高鸿志点头赞同,朝锦衣卫大院外看去,他已经感觉到白虎、朱雀、玄武三人正朝这边走来。 “侯爷,白虎、朱雀、玄武请求觐见。” 白虎、朱雀、玄武三人恭敬地站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 高鸿志点了点头示意道。 “是。” 三个人走了进来,向高鸿志行礼问候。 “你们这么快就从锦衣卫诏狱回来了?” 高鸿志笑着看向这三人问道。 王守仁等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白虎他们三个。 除了黄义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外,其他人都不明白任务内容,但猜测可能是执行某个任务。 “回禀侯爷,我们带锦衣卫缇骑去了诏狱后,首先清除了魏忠贤那几个老大的直属手下。” “之后就开始分别审问剩下的东厂成员。” “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全部筛选完毕。” “除去魏忠贤那些人的亲信外,大部分东厂的人并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不到五十人而已,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将他们都处决了。” “剩下的人都愿意归顺我们锦衣卫。” “这其中以副督主万喻楼为首。” 白虎郑重其事地说道:“此人虽为东厂副督主,但实际上一直在魏忠贤手下受压,本身没有什么大过错。” “也就是说,他更多是一个名义上的副督主而无实权。” “我认为此人可用,只是我们必须谨慎处理,不能轻易放权给他。” “这个东厂副督主万喻楼啊...” 听了白虎的话,高鸿志挑了挑眉头,似乎很感兴趣。 王守仁等人相互看了看,也在考虑能否利用这位副督主。 “东厂副督主万喻楼现在何处?” 高鸿志沉思片刻,询问白虎。 “已经在我们的总衙门里等候,是否需要见他一面呢?” 闻言,白虎恭敬地建议道。 第275章 你是打算归顺我吗? “带他进来好了。” 高鸿志轻松一笑,同意了他的提议。 随后朱雀领着万喻楼走进大厅。 “启禀侯爷,东厂副督主万喻楼已经带到!” 朱雀毕恭毕敬地宣布道。 “拜见侯爷...” 尽管不清楚缘由,但万喻楼依然迅速地跪下来表达了尊敬。 “请起吧。” 高鸿志挥挥手说道。 “多谢侯爷恩典...” 随着这句话,朱雀退到了一边等待下一步指示。 万喻楼恭敬地说了一句后,才站起身来。 王守仁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的身上。 顿时,万喻楼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能从王守仁和李循环身上感受到不逊于之前东厂三位督主刘蜥乃至二督主曹正淳的气势。 而且他觉得这两人比之前的曹正淳还要更加可怕! 不仅如此! 贾骏骐、青龙、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等人,一个个都让他心生恐惧,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万喻楼,你是打算归顺我吗?” 高鸿志淡淡地看着他问道。 只一眼,他就看出万喻楼只是个修为稍低的大宗师境界。 这个实力也难怪他在东厂只能做个无权的副督主,被魏忠贤等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启禀侯爷,我一定会对您忠心耿耿,绝不做其他心思!” 万喻楼讨好地望着高鸿志说道。 尽管万喻楼是个太监,但怎么说也是大宗师境界,且是东厂副督主。 可想到高鸿志连魏忠贤这种接近武圣境界的人都能杀了,而自己的性命也捏在他手中,高鸿志要是想杀自己只需一句话。 为了活命,万喻楼已经顾不得尊严了。 “贾骏骐,以后万喻楼归你管理。” “他继续担任东厂副督主,辅助你治理东厂。” 高鸿志意味深长地看了万喻楼一眼,对着贾骏骐沉声道:“但他要是敢有任何小心思,你就直接解决他。” “属下遵命!” 贾骏骐眼神锐利地扫了万喻楼一眼,认真回答道。 面对贾骏骐的眼神,万喻楼脸色微变,内心震惊不已。 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那股杀气,甚至察觉到了刀意。 “多谢侯爷开恩,我定会尽全力辅佐贾骏骐大人。” 万喻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跪在地上说。 起码暂时保住了性命。 “白虎,那些没有问题的东厂人现在在哪?” 高鸿志微微点头问白虎。 “回侯爷,他们目前还关在锦衣卫的牢房里。” 白虎恭恭敬敬地答道。 “贾骏骐,带着万喻楼去锦衣卫监狱,将那些没问题的人都带出来。” “带他们回到东厂重建那里。” 高鸿志对着贾骏骐交代。 “是,属下遵命。” 贾骏骐铿锵有力地答应下来。 东厂重建并不困难,建筑破损可以重新建造。 “去吧。” 高鸿志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并解开了万喻楼身上的穴道。 他知道就算放了人也不会逃走,否则必死无疑。 “是。” 贾骏骐应声而出,万喻楼感激地道了个谢后快步跟上。 待两人离去后,高鸿志转向王守仁:“王守仁,金山卫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回侯爷,都已经安排妥当。” 王守仁肃然点头:“我们在金山卫驻扎了五百名血刀卫,并且每隔一段时间清理倭寇一次,还负责教授当地居民基础武艺与内功。” 听到这话,高鸿志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好。 定期清理倭寇是明智之举。 至于海盗我们也有能力应对,但现在驻军已足够震慑他们,无需过分行动。 以免打草惊蛇,在彻底解决问题前不宜轻举妄动。” 沿海很多所谓海盗其实背后都是地方豪强支持甚至就是他们的护卫。 “侯爷,何时全面打击沿海一带的海盗倭寇呢?” 沉默片刻后王守仁询问道。 一旁的李循环等人也将目光投向高鸿志,显然锦衣卫的实力已非同小可。 “很快。 等到我们的队伍壮大,便可以行动了!” “我已经让黄义伟传令下去,准备抽调七千精兵入京,使我们的血刀卫扩充至万人规模。”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到时再训练一批精兵出世……” 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完全可以彻底搞定海盗和倭寇的问题!”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随着血刀卫人数的增加,东厂这边也培养出了一批精锐部队。 “更关键的是,如果锦衣卫的上下都修炼一段时间十龙十象功和简化版血刀经。” “那我们锦衣卫的整体战斗力就会大大提升。” “到时候,普通的锦衣卫士兵都能拥有不错的力量。” “再加上东厂普通番子的协助,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高鸿志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地说。 他很清楚,要完全解决这个问题,必然会有很多人牺牲。 他的敌人不仅仅是在沿海地区的海盗和倭寇。 还包括那些地方上的豪强,甚至朝廷中的大人物! 即便是内阁里的大臣们,也会在背后支持这些人! 就算是内阁首辅刘希贤是最大的幕后操纵者,高鸿志也毫不意外。 听到高鸿志这番话,王守仁等人纷纷点头,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哪怕是刚刚提问的王守仁,心里也明白,他们想要彻底解决问题,面临的困难将是巨大的。 可以说是捅破了天也不夸张。 高鸿志想了想,说:“王守仁和李循环接下来留在锦衣卫总衙门里。 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你们三个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带领五百名血刀卫在演武场等我。 准备好马匹,我会带你们去襄阳城!把襄阳城外的那个蛇窟彻底铲除!为我们锦衣卫解决后续的药材问题!” “是,属下遵命!” 王守仁和李循环互相看了一眼,恭敬地回应道。 “属下遵命。” 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三人也一脸敬意地说。 “好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高鸿志挥了挥手,说道。 “属下告退。” 王守仁等人无比恭敬地说着,然后一个个离开了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 第276章 也不会冤枉好人 “报告侯爷,属下求见。” 正当高鸿志准备离开锦衣卫总衙门大厅时,上官海棠却站在门外行礼喊道。 “进来。” 高鸿志淡淡地说。 他心中猜测着上官海棠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 “属下拜见侯爷。” 上官海棠对高鸿志行了一礼,说道。 “不必多礼。” “上官海棠,你来找本侯有什么事?” 高鸿志摆了摆手,问道。 “侯爷,我想请求您放过护龙山庄里那些没有参与义父谋朝篡位的人。” 上官海棠咬了咬嘴唇,恳求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说:“本侯之前说过,只要是没有参与此事的人,都会放过他们。 我们锦衣卫从来不会放过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 “谢谢侯爷。” 上官海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说道。 “好了,上官海棠,如果只是为了这事,你可以回去。 还有其他的事吗?无需掩饰,直接告诉我就行。” 高鸿志看了一眼上官海棠,微笑着说道。 他觉得上官海棠不止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 “侯爷,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您。 义父花费数十年心血打造了护龙山庄,它的情报能力不比锦衣卫差。 我认为我们可以接收所有的密探,让护龙山庄为锦衣卫所用。 这些密探中有些已经达到了宗师境界,甚至还有许多先天境高手。 不是所有人都对义父忠心耿耿,也有一些人不愿意追随他造反。 毕竟,也有部分密探不愿意跟随义父一起谋朝篡位。 而护龙山庄在全国各地都有情报点,这些人都不清楚义父的具体计划。 他们都可以为侯爷所用。” 上官海棠目光坚定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高鸿志笑了笑,说:“上官海棠,你能保证把这些人都收服,顺利掌控整个护龙山庄吗?” “侯爷,属下有信心!以前我就负责一部分情报工作,最核心的部分则由义父控制。 现在义父去世了,我一定能为侯爷拿下护龙山庄的所有密探!” 上官海棠自信满满地说。 高鸿志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上官海棠,既然你有信心,那么我给你这个机会。 由你掌管以后的护龙山庄,并将它的情报与锦衣卫的情报整合。 不过,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护龙山庄的人,而是锦衣卫的一员。” 这样一来,锦衣卫的情报能力无疑会大幅度提升,远远超过以前的东厂和护龙山庄。 “明白了,从义父开始谋反那一刻起,就没有护龙山庄了。” 上官海棠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过,语气认真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义父耗费几十年的心血打造出来的护龙山庄的密探就这么浪费了。 现在他们能为我们锦衣卫服务,为皇上效劳,也算是替义父弥补过去的过失。” 高鸿志听到她的话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从今以后,你就来管理我们锦衣卫所有的情报工作。 无论是原来护龙山庄的人还是我们现在锦衣卫情报部门的人都归你管。 我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请侯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侯爷失望的!” 上官海棠被这番话感动不已,跪下来说道。 “起来吧。” 高鸿志一挥袖子,轻柔的力量就把她扶了起来。 “谢谢侯爷。” 上官海棠满是感激地看着他说。 “开始行动吧。” 高鸿志向她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她去整顿之前的护龙山庄人员。 “明白了,属下这就告退。” 上官海棠答应一声,随后转身离开了大厅。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高鸿志自己也从锦衣卫的大堂里快速离开,回到了高府。 毕竟第二天他又要出发,想在临走之前再多陪陪黄灵儿和苏明媚两位夫人。 第二天清晨,在紫禁城内的奉天殿,明朝文武大臣们都已经站好了位置,分为文臣武将两排,四周有士兵守卫。 与平常轻松自在的氛围不同,今天的气氛异常紧张沉重,好像预示着什么重大事情即将发生。 不少官员都在揣测是不是和之前发生的护龙山庄朱无视以及东厂太监魏忠贤叛乱的事情有关联。 这时,“皇……上……驾……到……” 的声音从大殿外面传来。 大臣们互相看了看对方,个个面容严肃正经。 正德皇帝在一队侍卫的陪同下步入殿堂,并坐上了龙椅。 他的两侧,分别站着司礼监的总管刘谈瑾和御马监的主管谷大用。 “我们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官员们在首相刘希贤的带领下,向正德皇帝明武宗跪下,大声喊道。 “大家免礼。” 明武宗挥了挥手,对众人说道。 “谢皇上。” 听到皇帝的话后,官员们纷纷起身。 “有事奏来,无事退朝……” 等官员们都站起来后,司礼监总管刘谈瑾便大声喊道。 “启禀皇上,臣有一事相奏!” 一位官员从前面走了出来,对着明武宗行了一礼,大声说道。 见到此人,明朝的文武百官眼神一紧,这是辅政大臣、内阁重臣、兵部尚书谢于乔! 上回谢于乔站出来提议的时候,是因为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高鸿志的事情。 现在这位又来? 不会还跟高鸿志有关吧? 要知道现在的高鸿志不仅是一个锦衣卫的头目那么简单,他还被授予蟒袍,并由明武宗封为冠军侯。 “讲吧。” 看到兵部尚书谢于乔起身,明武宗皱了皱眉,虽然他怀疑这事与高鸿志相关,但他不能不让谢于乔讲话。 作为兵部尚书兼辅政大臣,这位官员可是举足轻重的,明武宗语气沉着地说道。 “陛下,昨日午时锦衣卫头目高鸿志在处置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及东厂大太监魏忠贤反叛一事中表现突出。 他迅速平定了铁胆神侯及其五千手下,并阻止了他们可能给朝廷带来的破坏。” “这一举措不仅保全了朝廷的颜面,也减少了负面影响。” “高鸿志确实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第277章 感到极大威胁 “依臣看来,您授予高鸿志冠军侯爵位恰到好处。” “他是我们的冠军侯,也是陛下的得力干将。” 兵部尚书谢于乔坚定地说道。 “……” 听了兵部尚书谢于乔的话,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感到意外,原以为他会反对明武宗之前关于高鸿志的决策。 没想到居然是夸奖高鸿志和明武宗呢? 明武宗内心冷笑,表面上虽看似赞赏,但实际上后面定然藏着更深的目的。 果不其然! 如其所料,谢于乔停顿片刻后说道:“然而据闻,在平叛过程中,高鸿志动用了我们的一支重要禁军——神机营。” 据说神机营虎符掌握在他手中! 神机营是我们非常关键的一支军队。 以往从来没有任何人除了陛下以外掌管过这支部队。 此行为已经违背了我朝长久以来的规定。 请陛下收回给予冠军侯的神机营虎符!” 听罢此言,众官员明白了其中之意。 难怪对于明武宗赐予高鸿志冠军侯之事并无太多异议。 一个空头衔意义不大,而神机营虎符则代表了极大的实权。 这种权利落入个人之手,无疑是对所有官员的一大威胁。 “请求陛下收回冠军侯手中的神机营虎符!” 首相刘希贤、礼部尚书李宾之、户部尚书韩文等人齐声要求。 这番场面震动了所有人。 从未见首相如此亲自出面带领整个内阁来恳求君主更改决议。 即便许多大臣早已知情,但仍被这次集体行动震撼。 “恳请陛下收回国玺!” 更多的官员站起来加入诉求。 朝堂上超过一半的官员认为此事至关重要。 甚至包括军事官员也都加入了进来。 由此可见,人们对高鸿志手中持有神机营权力极为不安。 正德皇帝见状脸色阴郁。 刘谈瑾和谷大用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他们没想到今天的大臣会这样齐心协力。 明显大家都想夺走冠军侯的虎符。 “好啊,很好……” 明武宗连说了两次‘很好’,锐利的目光盯着首相,“刘公啊,如果没有高鸿志提早察觉铁胆神侯意图篡位,先调动部队铲除了对方势力。” “是不是意味着那位侯爷和他的数千精锐就要闯入紫禁城?”他冷冷地质问。 刘希贤沉默了一会儿后拱手回答:“陛下英明。 的确,把虎符留给冠军侯并不合适。 不过,微臣建议或许可以让兵部代为保管该令牌。 但实际调度还是需通过特定程序才行。”内阁决定是否需要调动神机营的士兵。 调用神机营的权利掌握在内阁手里! 如果内阁不能及时调动神机营平息叛乱。 那么所有的责任就由内阁来承担!” 听了这话,文武百官心中都是一动。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的举动背后的真正意图。 让明武宗收回高鸿志手中的神机营虎符只是其中的一个要求。 另一个则是要让内阁掌控神机营这支精英军队! 就算最终明武宗没有将神机营虎符交给兵部掌管,或者内阁未能取得调动权。 至少把虎符从高鸿志那里拿回来也对他们是利大于弊的。 明武宗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假装不明白地说:“刘大人不过是担心高鸿志握着虎符会有隐患。 这点大可放心,高爱卿是我们大明的忠臣,绝对不会令朕和国家蒙羞。 我也曾经吩咐过高爱卿。 只有遇到紧急情况时才能调动神机营。 这次高爱卿做得很出色,在最短时间内就平定了朱无视在护龙山庄的反叛。 朕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剥夺高爱卿手里的神机营虎符! 不然传出去了岂不是要让人笑话刘大人和我了?” 听到这些话,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心中不悦,显然知道明武宗是假装糊涂。 这次显然是没有给他们留情面,也没有顾及朝堂上的各位大人。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再谈这个。” “散朝吧。” 说完,明武宗站起身来往殿外走去。 他似乎已经不愿意继续跟内阁首辅等人纠缠这个问题。 “退朝……”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谈瑾大声喊了一句,紧跟着走了过去。 在众人簇拥下,明武宗迅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内阁首辅刘希贤脸色越来越阴沉。 “刘公。” 礼部尚书李宾之轻声叫住了刘希贤。 “走吧。” 内阁首辅的脸色瞬间恢复平静,转身向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说了句后便向外走去。 自始至终,没人提到一句恭送皇上。 这天的早朝上,内阁首辅为首的官员们和明武宗之间显得关系紧张起来。 回到了文渊阁里,内阁首辅依然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处理着政务。 但是兵部尚书谢于乔、礼部尚书李宾之等人坐立不安,根本没想到明武宗会一意孤行地支持高鸿志,拒绝收回他的神机营虎符。 拥有锦衣卫和东厂两大机构加上能随时指挥神机营的高鸿志,已让他们感到极大威胁。 户部尚书韩文手上拿着文件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眼中全是高鸿志三个字,忍不住咬牙看向内阁首辅刘希贤:“刘公,皇上明显偏袒高鸿志而不理咱们内阁。 这么下去,不久将来他就可能凌驾我们之上。 到时候我们都得被一个将军压制吗?” 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也都看着刘希贤,心怀不满。 “大家稍安勿躁,今日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内阁首辅淡然一笑,语气自信地说道。 这句话令大家眼前一亮。 “好了,事情先谈到这里吧。” 内阁首辅平静地说,“一切都会有结果,并且很快就能看到答案。” 听到这番话,兵部尚书等人终于放松了些,手中的文件也不再满篇都是高鸿志的名字。 清晨,高鸿志早早来到了锦衣卫总署。 到了总署后直接去了练武场。 到达现场后看到了正在等待的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三人以及五百位血刀卫成员。 “拜见侯爷!” 见高鸿志出现,所有人立即整齐划一地施礼。 “免礼。” 高鸿志抬手示意。 第278章 试试你的轻功吧 “多谢侯爷!” 众人应答。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高鸿志微笑着问万玄兵。 “启禀侯爷,都已经准备就绪。” “随时可以动身去襄阳城。” 万玄兵正色回答。 “很好,那就出发吧。” “今天我们也要解决掉襄阳郊外那群麻烦的家伙了。” 高鸿志点点头道。 “遵命,这就安排人手。” 说完,万玄兵指使一名血刀卫去做准备。 此人向高鸿志行了个礼就离开办事去了。 看着这位下属离去,万玄兵三人间眼神交换了一下,然后悄悄走到高鸿志身旁低声说:“侯爷,属下有一件事需私下告诉您。” “讲吧。” 高鸿志简短地应了一声。 万玄兵随即低声向高鸿志汇报了早朝上的情形。 听完后,高鸿志深有感触地说:“原来,那些官老爷们终于忍不住了!” 对此他也早已料到。 因为一直以来,正是因为他从未启用过神机营,否则若真是如此,则文武百官必然请旨收回其权力。 只是,他没料到这次居然是内阁首辅刘希贤带着一众高官亲自出面。 更让人惊讶的是,正德皇帝明武宗一点都没给刘希贤面子,直接拒绝了收回虎符的提议。 原本高鸿志已经准备好把神机营的虎符还给正德皇帝。 “侯爷,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万玄兵眼带怒气地问高鸿志。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看向高鸿志,即便花满楼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高鸿志。 听到朝会上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是一肚子火。 若不是调动神机营士兵参与平叛,就算最后成功平定了叛乱,也不会如此顺利,至少锦衣卫也要付出更多代价。 可现在,叛乱刚刚结束,这些人就想夺走高鸿志手里的神机营虎符,真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别急,等咱们从襄阳回来再行动。”高鸿志淡淡一笑说。 听到这话,万玄兵三人点头赞同。 就在这个时候! “报告侯爷,神侯府四大名捕之首无情代表神侯府前来拜访。”一名锦衣卫校尉快步走近,对着高鸿志恭敬地说。 “神侯府?无情?”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问道:“她在哪儿?” “侯爷,我们已请她到锦衣卫总衙门大厅等候。”锦衣卫校尉立即回答。 闻言,高鸿志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锦衣卫校尉转身离开。 “你们在锦衣卫总衙门外等着,我进去见一见无情,一会儿就出来。”高鸿志思考片刻后对三人说。 “遵命。”万玄兵三人礼貌地回应,随后带着血刀卫离去。 很快,高鸿志走进了总衙门大厅。 只见大厅里坐着一位大约二十岁左右、容貌清丽的白衣女子。 尽管坐在轮椅上,却透着冷酷气质,令人印象深刻。 高鸿志不禁赞叹,这样一个双腿残疾的女子还能成为四大名捕之首,并在这么年轻时就已经踏入宗师境界,着实不易。 “神侯府无情,拜见侯爷。”无情看到高鸿志进来,微微鞠躬说道:“腿不方便行礼,请侯爷见谅。” “无情姑娘客气了。”高鸿志笑了笑,“说说吧,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侯爷,我代表神侯府前来祝贺侯爷平定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大督主魏忠贤的谋反事件,并被皇上册封为冠军侯。 此外,世叔让我带来一些我们神侯府珍藏的武功秘籍,送给侯爷以表祝贺。”说着,无情从轮椅中取出一个大包递给他。 高鸿志惊讶地看着这堆秘籍:“这么多秘籍啊!诸葛小花还真是仗义。 他这样做,难道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 看了一眼无情的腿,高鸿志已经有了猜测。 他接过包裹放下,直言道:“我想,诸葛神侯送这样的礼物肯定是有求于我吧?” “听闻侯爷曾经治好了一个同样双腿残疾的大商人卓锦海。 我也希望能得到侯爷的帮助治愈我的双腿。”无情眼中充满了希望地说。 高鸿志轻笑一声:“这不过是小事。 但我得先检查你的伤情,才能知道能否帮到你。” “请侯爷检查。”无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脸色瞬间绯红起来。 高鸿志轻轻将手指放在她的腿上,先天真元涌入体内。 无情感到自己失去了知觉的双腿仿佛重新有了感觉,激动地说:“侯爷,我能感觉到腿有直觉了!请帮我站起来吧。 我会永远感激您。” 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样子,高鸿志温和地笑道:“不用这样。 对我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你现在放松心情,我要开始为你疗伤了。” 原来无情早已放弃再站立的希望,但从诸葛正我口中得知高鸿志治好了卓锦海后,再次燃起了信心。 如今,高鸿志的手指让她感受到变化,心中充满了希望。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无情眼中含着泪光,感激不已地说道。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强忍内心的激动。 高鸿志轻轻一挥手,一股温暖的真气便注入无情的双腿中,开始为她治疗经络。 过了一会儿,高鸿志停下了动作,微笑道:“你现在试试站起来看看。” 无情惊讶地看着高鸿志,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就能走路了。 她试了试,发现确实能动了。 出于对高鸿志的信任,她慢慢站了起来,满脸惊喜地说:“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试着走走看。”看到无情已经能够站立,高鸿志笑着建议。 无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 虽然步伐还不稳,但她终于迈出了这关键的第一步。 几步后,她渐渐找回感觉,脚步变得更加坚定。 “试试你的轻功吧。”高鸿志看到她可以自如行走了,便提议道。 “好的。”无情应了一声,施展轻功,瞬间移至几米外。 幸好这大厅够宽敞,不然高鸿志还真担心她会撞上墙。 “我的腿真的好了!我真的能用腿使轻功了……”无情在练习时高兴地喊道,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这是喜悦的泪。 第279章 一定会同意的 就在这时,高鸿志脑海里传来了系统的机械声:“恭喜宿主治好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坚定传播正能量,系统奖励一百年先天真元和拔刀术。” “拔刀术?”高鸿志内心有些惊喜。 他知道治好京城富商卓锦海时,曾获得系统奖励。 所以这次治愈无情肯定也会有回报。 “尊敬的宿主,请问是否现在接受奖励?”系统询问。 “先不接收奖励。”高鸿志回答。 无情来到高鸿志面前,深深鞠躬说:“多谢侯爷相助。” “不必客气。”高鸿志微笑回应,两人皆是双赢局面。 “侯爷,我想要加入锦衣卫,希望得到您的批准。”无情一脸认真地道。 高鸿志略显意外地问道:“你可是神侯府的四大名捕之一,怎么会想到加入我的锦衣卫?” “世叔一定会同意的。 我愿意来报答您的大恩,是您让我重新站了起来!”无情诚恳地说道。 想了想,高鸿志点头道:“如果你真的想来,倒也可以考虑。 回去先征求一下诸葛神侯的意见吧,若他同意就可以加入了。” 听到这话,无情脸上绽放出笑容,连声道谢后离开了。 目送她离去,高鸿志笑了笑,打开了刚才由诸葛小花通过无情送来的一包武功秘籍,其中不乏半段锦、惊艳一枪、越路剑法等武林绝技,还有数本较为普通的武学。 “我们锦衣卫又有新的秘籍可以充实收藏了。”言罢,高鸿志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将这些书放入武库之后,高鸿志回到了书房,并对系统说:“系统,我要接收奖励。” 瞬间,一百年的先天真元注入其丹田。 随着《太玄经》自行运行,这些真元被转化为更高层次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就被完全吸收利用。 对于现在的高鸿志来说,一百年的先天真气不过是小菜一碟。 毕竟他已经快要达到半步武圣的境界。 “接下来该看看这拔刀术是怎么样的。” “希望它不会输给养刀术吧?” 高鸿志心中充满期待。 突然间,一幕幕影像在他脑海中涌现。 这些景象都是他在练习拔刀的画面。 每一次拔刀动作如电光石火般迅速。 拔刀术的关键在于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过了好一会儿,高鸿志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震撼:“正能量系统给的拔刀术确实非同凡响!” 这部拔刀术真的不比养刀术差。 它并不像高鸿志想象中的那样复杂。 核心技巧很简单:速度快,并且具有强大的冲击力。 一般的拔刀法练到顶峰也只能将人的出手速度提高数倍,同时增强攻击力。 但通常情况下,只有刚开始学武的新手才会去接触这样的基础技法,而要达到最高层次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大部分人都能在初步掌握后就转投其他武功。 能练至略有成就已是少之又少,而能达到融汇贯通程度者则几乎是天生奇才,例如西门吹雪和燕十三这样的人物。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依靠基础剑术或刀法达到顶尖水平几乎是奢望。 因此尽管知道修炼普通拔刀术到最后能够爆发出极大威力,但真正尝试修炼的人极少,因为实在太难了。 然而这次从正能量系统得来的拔刀秘籍却非比寻常。 其威力可以达到常规版本十倍甚至更多。 换句话说,使用这套新技能后,高鸿志不仅行动更敏捷,而且攻击力也成倍增长! 简直太强了! “真是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一招现在成了我的杀手锏。”他笑着说,摇了摇头随即离开了房间。 不久,在锦衣卫总部外,万玄兵、陆小凤及花满楼带着五百血刀卫在门口等待。 看见高鸿志到来,三人立刻上前行礼。 高鸿志摆手示意不用多礼,接着命令他们出发。 随着高鸿志骑上照夜玉狮子马向京城城门方向疾驰而去,万玄兵等人紧随其后。 监视这里的眼睛很快便将信息传递给了各自的幕后主人。 …… 另一边,在解决了之前所有的麻烦后,黄义伟让那些伪装潜伏着的人都撤回了原处。 得知自己的眼线被清理完毕,各个势力再次派遣大量人员过来继续盯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神侯府门前。 无情施展轻功落到了庭院之外,所有见到这一幕的守卫们都呆住了。 确认是本人无疑后,众人依旧惊讶不已。 她笑着步入府中,沿途遇到的所有人都为她站立行走而惊愕。 当走进议事厅,只见诸葛正我正坐中央,两侧分别坐着铁手、冷血以及追命。 看着缓缓走来的无情,三位高手皆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尽管心里曾有过一丝希望,但亲眼看到结果时仍然感到极为震惊。 “冠军侯真的是个传奇人物!”他们由衷地感叹,对未见过面的高鸿志产生了深深敬佩。 “世叔,我的腿完全恢复了!我可以重新练武,也可以用轻功了!”无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住激动的情绪向诸葛正我报告说。 轻功也有修行的方法,但通常还需要借助一些工具,比如轮椅,或者其他的方式才能发挥出来。 因此,她特制了一把装满机关的轮椅。 不过现在这辆轮椅已经被留在了锦衣卫的大本营里,她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诸葛正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满脸欢喜地大笑起来,“好极了,真是没想到冠军侯真的把你腿治好了!真是太好了!” “世叔,感谢您。”无情一脸感激地对诸葛正我鞠躬道。 在无情心中,诸葛正我不只是一个师父,更像是自己的父亲一样重要。 “不用谢我,你应该感谢冠军侯,是他治好了你的双腿。”诸葛正我语气中带着感叹,“这么多年来,无论尝试多少办法都无法治好你,但现在一切终于都好了。 你能够重新站立起来,老夫终于能完整教导你武艺了。” 无情摇摇头,诚恳地说:“如果没有世叔的话,在很多年前无情就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第280章 你来选一个吧 “别再提以前了。 你现在恢复了,这是最重要的。” “今晚,我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听罢,无情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微笑。 在一旁站着铁手等人见状也站起来恭喜道:“祝贺师姐!” 无情同样微笑着回应:“也感谢各位师兄长期以来对我的关照和支持。”看着她如今乐观开朗的样子,完全不似从前那般冷冰冰的模样,几位同门都很替她开心。 “铁手,你们去准备庆祝的事宜吧。 我们要为无情的好消息痛快喝几杯!”诸葛正我笑着说道。 三人立刻应承下去安排去了。 等到他们都走远后,诸葛正我说:“过去因为你行动不便,所以只能专门研究适合于你状态下的内力运行之法。 可是那样的方法毕竟局限较大,如果你不是天赋异禀的话是不可能达到宗师顶峰境界的。 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学习真正顶级的心法。 是修炼《半段锦》还是《三界真元炁》,你来选一个吧。” 无情果断选择了《三界真元炁》。 “因为我更倾向于具备攻击性的功法。” 诸葛正我对她的决定并不惊讶,因为他早有预料。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三界真元炁》、苦难掌还有浮光掠影这些技能传给你。 同时你还缺少一种武器技巧方面的知识……想要学习惊艳一枪么?” 但是无情却表示希望能学习剑术以外的知识——刀法。 因为那个叫高鸿志的人以刀术着称。 考虑到实际情况,诸葛正我说道,“那么我们先练其他项目,之后我会考虑把原有的惊艳一‘枪’调整为一刀式。 总之记住,功夫练到深处,枪与刀是可以互相转换使用的。” 对于师父的回答,无情表达了深切的感激之情…… “无情,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和我说?”最后,诸葛正我又关心地问了一句。 “世叔,我,我想去锦衣卫。” 无情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 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肯定就是从小抚养她长大的诸葛正我了。 “想去锦衣卫?” 听到这话,诸葛正我微微一笑,朝她挤了挤眼,说:“你一进这大厅,我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了。 既然想去就去吧,你想去锦衣卫报恩,这是应该的。 再说咱们神侯府现在也没什么大事。 如今锦衣卫势头正猛,不管是朝廷里的大臣还是江湖上的各门各派,他们都在盯着。 老夫也正好可以放松放松,你在锦衣卫历练一下也好,说不定还能有大收获!” “大收获?”无情疑惑地看着诸葛正我说道。 诸葛正我点头道:“难道你没发现,现在锦衣卫高手辈出吗?” 听诸葛正我这么一说,无情心里一震。 的确,以前锦衣卫里连宗师境界的都寥寥无几,而现在,就连大宗师级别的人也不少见了吧? 尤其高鸿志,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半步武圣境巅峰,甚至还把同是这一级别的朱无视和魏忠贤给收拾了。 虽然无情觉得,高鸿志早就到了那个境界,只是现在才显露出来,但那些人呢? 在他们神侯府的情报中,很多人之前似乎只是先天境之下而已,如今不少都已经达到了宗师甚至大宗师水平! “现在明白了么?”诸葛正我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满脸惊奇地说,“老夫不知道冠军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能确定他非常擅长培养人才。 而且很有可能,在锦衣卫内部有个炼丹高手。” “炼丹高手?”无情惊讶地说。 在武林之中,能炼丹的人极少,即使有也多半只能做出一些普通的疗伤丹药。 能够提高修行的丹药以少林寺最有名。 但炼制这种丹药不仅需要稀有的药材,还需要丹方以及反复试验。 这过程可能要数年乃至几十年。 “应该是桃花岛的东邪黄药师,他已经被冠军侯请到锦衣卫来了。 听说冠军侯对钱财名誉不怎么感兴趣,但独独偏爱珍贵的药材。 这段时间皇上赐给他的贵重草药不少,想必都是通过东邪之手变成了帮助提升实力的丹药,培养了大批锦衣卫精英。” 诸葛正我笑了笑继续说:“你如果去了,估计很快也能成为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或许达到半步武圣也有希望。 老夫甚至打算将铁手他们一起送去历练。” 闻言,无情愣了愣,道:“世叔,那岂不是您这边没人可用了吗?” “没事,反正现在有冠军侯有锦衣卫帮忙处理事务,老夫正好休息休息。” 听着这回答,无情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她仔细想了想‘躺平’这个词,总觉得用在自己世叔身上有些不太合适。 “怎么了,老夫偶尔偷个懒有问题吗?” 诸葛正我瞪她一眼,随即道:“行了,我现在传你三界真元炁、苦难掌和浮光掠影。” “是。”无情立刻严肃认真地应答。 第二天,在襄阳城外。 安顿好后,高鸿志便带上了陆小凤、花满楼及五百精锐前往传说中隐居的剑魔独孤求败所在的山谷。 “侯爷,你是想邀请剑魔前辈加入我们的供奉阁吗?”看着目的地的方向,陆小凤问道。 其他人心里也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错,来这解决蛇窟问题是一方面,更主要是希望邀得剑魔加入我们阵营。” 高鸿志轻声道。 “要不然直接让王守仁或者李循过来就可以了,毕竟他们都已经是半步武圣了。” 万玄兵等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除了这件事……” “本侯还有一项重要的事要做。” “还有什么任务啊?”万玄兵满脸困惑地问。 旁边的两人也同样充满好奇——这次行动不就是为了对付剑魔还有菩斯曲蛇嘛? “为了治好花满楼的眼睛。”高鸿志语气沉稳有力地说,“这才是我这次带你们出来的真正目的。”这件事,比蛇窟的事情,比邀请剑魔独孤求败前辈加入我们锦衣卫供奉阁,都重要多了!” “……” 第281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听到高鸿志的话,万玄兵和陆小凤都愣了一下。 陆小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花满楼自己也是医术高手,可他的眼睛却是怎么也治不好。 江湖上的名医们也都束手无策,治好花满楼的眼睛实在不容易。 “多谢侯爷关心,但这双眼想要治好并不简单。” “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治愈的希望了。” “侯爷不用为我担心。” 花满楼心里感动,但他脸上却露出不在乎的样子:“我已经习惯了。 不需要眼睛,我也能看到一切。”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虽然很难治,但是还是有治好的可能吧?” 他当然知道花满楼在医术上也很出色,如果他一直从医,肯定能成为名医。 既然花满楼都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说明还是有可能治好的,只是非常困难。 万玄兵和陆小凤也都看向花满楼,想知道他的眼睛还有没有希望治好。 对花满楼,即使是接触时间不长的万玄兵也非常喜欢他,自然希望他的眼睛能够治好。 花满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确实有治好的可能,但难度很大。 除非有出神入化的医术,否则是不可能治好的。 而且这样的医术高人,在江湖中我没有听说过。” “我知道一个地方,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听到这话,高鸿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看着花满楼说道。 “侯爷说的是真的吗?” 闻言,花满楼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毕竟,如果真能治好这双眼睛,花满楼怎么会不愿意呢? 正因为懂医术,他知道自己的眼睛要治好有多难,所以从未奢望过。 万玄兵和陆小凤也眼前一亮,他们都相信侯爷的话一定会成真。 “当然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高鸿志淡淡地笑了笑,说道。 “谢谢侯爷。” 听到高鸿志的话,花满楼深吸一口气,对着他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 “先办完这里的事,然后我会带你去治病。” 高鸿志对花满楼等人说了句,继续朝剑魔独孤求败隐居的山谷走去。 花满楼点了点头,满脸喜悦地跟着过去。 万玄兵和陆小凤相视一笑,也为花满楼高兴,带着五百名血刀卫跟在后面。 不久之后。 高鸿志带着众人来到山谷外。 到了这里,高鸿志思索了一下,说道:“万玄兵,你带着血刀卫在这里等着。 陆小凤和花满楼跟我进去。” “是,属下遵命。” 万玄兵恭敬地回答道。 “我们走。” 高鸿志身形一闪,向山谷内掠去。 陆小凤和花满楼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很快,高鸿志就来到了山谷中的山洞前,大声喊道:“独孤前辈,高鸿志前来拜访。” 一道身影从山洞中掠出,出现在高鸿志面前。 这个身影正是剑魔独孤求败。 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是独孤求败身边的大金雕。 独孤求败震惊地看着高鸿志,不敢相信地说:“小友,你已经突破到半步武圣境了吗?” 主要是上次见面还不足一个月时间,没想到高鸿志竟然能达到这种境界。 尽管之前猜测高鸿志的修为已达大宗师境,毕竟连大宗师境的菩斯曲蛇都被他杀了三条,但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突破到半步武圣境。 大金雕也好奇地看着高鸿志。 高鸿志微笑着说道:“是的,晚辈已达到半步武圣境。” 自击杀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大督主魏忠贤之后,高鸿志就知道即使隐藏气息,大家也不会再相信他是大宗师境了。 毕竟那两人都是真正的半步武圣境高手。 所以他干脆展露出半步武圣初期的修为,真实境界则是半步武圣大成,但不会承认自己已是最高层次。 因为他只有刀法更强一点才能做到这点。 作为新任刀神,刀法厉害点有什么不对呢? “厉害。” “没想到小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踏足了半步武圣境。” “在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刚突破大宗师境而已。” 独孤求败赞叹不已。 对于陆小凤和花满楼,独孤求败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们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若是知道他们已经达到了大宗师顶峰,恐怕独孤求败都要吃惊了。 “前辈谬赞了。” 高鸿志轻笑了一声,说道:“这次来,我想请前辈出手,彻底铲除蛇窟! 以免菩斯曲蛇危害百姓。” “彻底铲除蛇窟?” 独孤求败微微皱眉,问道:“年轻人,你知道那菩斯曲蛇的王到底有多厉害吗?” 很明显,他长期隐居此处,还不知道高鸿志已经干掉了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的大太监魏忠贤,这两人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而高鸿志也借此一举成为了新一代刀王。 这种事情发生在昨天,现在这个消息估计也只是在京城里头或者刚刚往外传了一点点,所以独孤求败对此毫不知情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前辈,那菩斯曲蛇的王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了?”听到独孤前辈的话后,高鸿志认真地问道。 “那家伙已经是半步武圣级别的高手了。” “更重要的是,它可不是一般的半步武圣那么简单。” “无论是跑得有多快、防御力还是攻击力,都极其可怕。” “特别是速度方面,简直可以跟一个完全达到了武圣级别的强者媲美!” 说到这里,独孤求败停顿了一下,语气显得格外严肃。 旁边的陆小凤与花满楼都是一脸沉重。 高鸿志眉毛挑了挑,说:“也就是说,速度已经到了武圣那个层次?” 他本来就知道普通的菩斯曲蛇要比普通人更快,如果这蛇王作为半步武圣级的存在还能超过正规武圣级别的人物的速度,这也合情合理。 此外,在防御方面,他也见识过一般菩斯曲蛇的防御能力有多么惊人了。 那么对于这半步武圣巅峰状态下的蛇王来说,它的防御大概也该是武圣等级了吧? “没错。” 第282章 那就按你的办法去做吧 “不仅是速度快至武圣水准,其他方面也一样不可小觑。” “这蛇王身上覆盖着极为坚硬的鳞片,让它即便面对武圣等级的力量也不容易受伤。” “甚至可以说是接近了一个专注于肉体锻炼到达极境的武圣水平。” 独孤求败说着,脸上带些苦涩:“想想也知道这样的防御力是多么恐怖,连我都很难真正伤害它。” “加上那如同武圣级别的奔跑速度,杀它是难上加难啊。” “这也是我一直没能解决掉它的原因所在。” 听了这话,高鸿志点头表示同意,“如此看来,确实是个棘手的敌人呢。” “等你什么时候达到了半步武圣巅峰再说吧。” “到了那时,咱俩联手也许就能解决掉这家伙。” 看着自信满满的年轻人,独孤求败笑了笑道:“以你的潜力来看,恐怕那一天也不会太遥远。” “但现在我们想要对付这只怪物可能难度很高啊。” 然而,高鸿志自信一笑,“您放心好了,如今我的力量足以让我们共同对抗这位强大的对手。” 听罢此言,老者的眉头再次紧锁,并没有立即回复。 “或许你还未听说。”高鸿志身后的陆小凤这时开口道。 “咱们家少爷昨日斩杀了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接着又解决掉了东厂大太监魏忠贤。” “不论是哪一位,他们都不够看,在咱家公子手下都没撑过一刀便陨落了!” 此言一出,只见独孤求败面露惊愕之情。 关于那两个名字,他是知道的。 对于前者而言,在其眼中并非强敌;毕竟自己也能轻松解决对方。 但谈到后者……就算是他也必须承认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强大存在! 至于那位所谓的新任‘王爷’身份以及他所取得的成就,则让这位久不出谷的老者感到几分陌生与好奇…… 随后陆小凤还补充说:“目前整个京城都在盛传他为新晋刀王。” “相信不久之后整个武林都将知道这一称号所属之人。” 闻言,独孤求败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专注,“原来阁下已获得了这样显赫的地位。” “能够凭当前境界打败那些传奇人物,确属难得!”说着便朝着对方恭敬地点了点头。 “这全是运气而已。”高鸿志依然表现得很谦虚。 “哪里是什么好运。”对方笑着摇摇头,“既然你可以做到这一点,说明现在的实力至少跟我相当甚至更强。” “那好吧,我就跟你走一趟,彻底把那个麻烦处理掉吧。”“我的这点本事,哪能和前辈相提并论。”高鸿志笑了笑,说道。 他感觉到独孤求败身上透出一股异常强烈的剑气,这股剑气带有一丝妖异的感觉。 并不是那种邪恶的魔力,而是一种对剑道极致追求所散发出来的特殊气息。 明白了这层含义后,他也终于知道为何独孤求败会被人称为剑痴了。 而且从修为来看,独孤求败的实力绝不仅限于半步武圣境界,甚至有可能达到了传说中的圣者级别。 据称,独孤求败将他的剑法划分成了五个层级:第一级为快剑阶段;第二级是软剑阶段,又名变幻莫测;第三级为重剑无刃,轻重兼施;第四级则是木质武器也可以用来施展剑术;最高的一级,则达到心即是剑、无需执剑便能使出无敌招式的境界。 这一层次的高深莫测简直难以想象,它能让使出任何一招都胜过世间的高级剑术,甚至能够抵御自然之力的影响。 换句话说就是,手中不必持有宝剑,心中有剑就行。 每个人的剑法都不相同,独孤求货行的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进入了第四层,那就已经是超凡入圣的状态了! 听到这些,独孤求败深深打量着高鸿志,知道后者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独特之处。 陆小凤跟花满楼则觉得高鸿志只是出于礼貌而已,毕竟两人都是同属半步武圣层次的人物。 即使独孤求败或许更接近巅峰状态,但是他们仍不认为后者实力就一定高于铁胆神侯朱无视及魏忠贤太多。 然而,如果单从成就上来说,剑痴的确具备更高的潜力与可能性。 不过高鸿志这么谦让也可能只是为了之后的合作做铺垫。 接着,他对独孤求败说:“我听说你的剑法分为五层,最后一层达到了无形无态、万物皆可为剑的水平。 请问你现在处于第几阶段?” 听了这话,连旁边两位高手都愣住了,意识到高鸿志可能并不完全是恭维对方。 “没想到你知道得如此清楚。”独孤求败有些惊讶地看着高鸿志,“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低调,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随后他承认目前仍停留在第四阶段的顶点,并感叹要突破至下一个阶段非常困难。 “也许我该尝试改变下策略,闭关修炼虽好,但也需要外界刺激才能进步。” 高鸿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建议先去处理蛇洞的事情。 “不如我们立刻行动,解决完眼前的问题再来考虑未来吧!” 独孤求败应允了提议,还强调不仅要消灭洞内的大蛇王,连外围的小蛇也不能放过。 “我们要彻底铲除这里的所有隐患。” “那些天生境的菩斯曲蛇,我们得全部捉住。” 高鸿志思量了一会儿,然后对独孤求败说:“虽然我们要处理那个蛇洞,把襄阳城外的菩斯曲蛇彻底清除干净。 但并不意味着要全把它们都杀了。 毕竟菩斯曲蛇是种罕见的怪兽,如果统统杀光了,说不定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后果呢。 而且,这些蛇的胆很有用,晚辈觉得,如果我们能把它们关起来饲养,让它们不再伤人,同时又能利用它们的蛇胆,为我们大明做一些好事,反而更有意义。” “你既然已经拿定主意了,那就按你的办法去做吧。” “我来帮你一起做。”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求败一下子就明白了高鸿志的心意。 第283章 举手之劳的小事 不过他并没有反对,反而愿意协助。 因为他了解高鸿志,知道这个人虽然一直隐居山中,平时只出来买点生活用品,却一直都在默默为天下百姓做好事。 更别说,在他的带领下,整个明朝从上到下的锦衣卫都改变了形象,大家都致力于做些利国利民的事。 所以,对于这样一个有心之人及其团队,独孤求败自然是乐于帮忙的,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桩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 “多谢前辈。” 高鸿志拱手感谢道。 “小友太谦虚了。 以你们所做的事业来看,现在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独孤求败神情郑重地答道。 听到这话,高鸿志便向他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请。” 通过独孤求败对自身以及对自己和锦衣卫的态度,他相信邀请对方应该是容易成功的。 “请,小友。” 独孤求败带着笑容回应。 高鸿志点点头,朝着山谷外走去。 紧随其后的是独孤求败、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人。 之后便是那只金色的大雕了。 出了山谷之后,一行人直接奔向菩斯曲蛇所在的地方去了。 高鸿志和独孤求败两位顶尖强者亲自出手,加上陆小凤、花满楼以及金色巨雕三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联手抓捕菩斯曲蛇。 不到半个时辰,蛇窟外面的菩斯曲蛇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宗师级的菩斯曲蛇直接被斩杀取胆,而先天级的则被锦衣卫精锐缇骑用提前准备好的笼子装了起来。 就连大宗师级别的菩斯曲蛇,他们也遇到了一条。 不过,高鸿志一刀就将其击杀,把蛇胆、蛇鳞和独角全都收了起来。 金色巨雕虽非人类,但实力已达到大宗师巅峰,也算是个绝顶高手。 “前辈,蛇窟外面的菩斯曲蛇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该解决蛇窟里面的那些家伙了。” 高鸿志站在悬崖边,俯瞰着深谷,对独孤求败说道。 “没错,现在只剩下这一个蛇窟了。” “等解决了这里,我也该离开这个隐居的地方了。” 独孤求败感叹道:“当年我选择在这里隐居,主要是因为发现了这些菩斯曲蛇的存在。 若不是为了防止它们伤及襄阳城外的百姓和猎户,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若是这里的问题解决了,我便能重新踏上旅途。” “前辈早就该离开这片束缚之地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或许,等您走出这里时,便是参透无剑境之时。” “也许吧。” 独孤求败洒脱一笑,答道。 “前辈,我们下去吧。” 高鸿志话音刚落,身体已如凌空飞行般朝着深谷滑落而去。 这个深谷足足有数百米深,但悬崖间凹凸不平,就算是二流三流武者,只要小心些也能安全抵达。 因此,高鸿志并不担心那五百名缇骑精锐会出问题。 这五百名缇骑是由万玄兵亲自挑选的精英,全都是超一流境界起步,多半已踏入先天境。 他们之所以修炼如此迅速,既有黄药师炼制的龙蛇丹辅助,也离不开频繁的生死厮杀。 “小友的轻功当真不凡啊。” “看来解决这条蛇王要比我预想中轻松许多。” 看到高鸿志展现出的轻功造诣,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也像只大鸟一样飘然降下深谷。 说实话,独孤求败的轻功不算特别厉害,内力修为也只能算中规中矩。 他一生练的功法大多朴实无华,很多还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没有所谓的顶级传承,却一步步成就了今天的惊人地位。 他的轻功招式甚至借鉴了金色巨雕的飞翔动作,并不算太过深奥——毕竟他可不是一只真正的巨雕。 若不然,凭他的实力,也不会直到现在还没解决掉蛇王。 见高鸿志和独孤求败相继落下,金色巨雕展翅一振,稳稳向深谷飞去。 “万兄,你带人下来,我和花兄先去协助大人。” 陆小凤丢下一句话,便腾空跃入深谷。 花满楼冲万玄兵拱了拱手,同样施展轻功追随而去。 两人的轻功极为娴熟,再加上修炼的是高等心法,与独孤求败这位半步武圣相比,也只是稍逊一筹罢了。 “走,我们也动身。” 万玄兵挥了挥手,带着队伍沿着峭壁上的路径,进入深谷的蛇窟。 唰! 眨眼之间,高鸿志已经落地。 脚踩实地后,他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眼前出现了数十条乃至上百条的菩斯曲蛇! 整个山谷约莫数百米宽、数里长,内部没有高大树木,只有低矮灌木和杂草。 凭借半步武圣境大成的实力,高鸿志轻松察觉到了密布的毒蛇踪迹。 不过,这群菩斯曲蛇似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浑身战栗不已。 毕竟这些家伙最强也不过宗师巅峰,在高鸿志半步武圣的气息震慑下,完全不敢妄动分毫。 唰!唰!唰! 紧随其后,独孤求败、陆小凤、花满楼以及金色巨雕纷纷降落在谷底。 “老夫之前曾探查过此地,”独孤求败说道,“蛇窟内还有不少大宗师级别左右的菩斯曲蛇,大概数十条上下。 至于菩斯曲蛇的蛇王,则守在山谷尽头的一棵血红色朱果树旁。 这就是它能够成长到半步武圣巅峰的原因所在。” “血红色的朱果树?” 听到这话,高鸿志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一旁的陆小凤和花满楼眼睛一亮。 他们都清楚,高鸿志精通丹药之道,即便如东邪黄药师这样的宗师炼丹师,对其也自愧不如。 如果这里真的有罕见的朱果,岂不是意味着高鸿志可以将其炼制成绝世神丹?“挺好。” “这儿有一棵像血一样红,通体透亮,仿佛水晶打造的灵果树。” “这棵树不大,只有一尺高,但上面挂满了果子。” “那些果子全都红得发亮,看起来特别诱人。” “每颗果子都有枣子那么大。” 独孤求败轻轻点头,神情认真地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些果子不管是练外家功夫还是内功心法,都能帮上大忙。 第284章 小兄弟还懂炼丹? 一颗至少能增加五六十年的修为。 而这棵树上,起码有一百多颗果子。” 听到这话,高鸿志满脸惊喜,开口道:“要是这些果子真的这么珍贵,炼成丹药的话,那绝对是世上顶尖的宝贝。” “炼成丹药?” 独孤求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如果真能炼成丹药,效果肯定绝佳。 就算是我,借助这些果子炼出的丹药,说不定都有希望迈入武圣境界。 不过,江湖上懂得炼丹的人太少了。 就算我们杀了这蛇王,要把这些果子炼成丹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前辈,虽然懂炼丹的人确实稀少,但晚辈刚好会一点。” 高鸿志微微一笑,接着说:“只要拿到这些果子,我就能把它们炼成丹药。” “哦?” 独孤求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问道:“小兄弟还懂炼丹?” “略知一二。” 高鸿志谦逊地回答。 听到这里,独孤求败脸上满是赞叹,说道:“小兄弟年纪轻轻,不仅实力惊人,还能精通炼丹之术,实在是让我佩服不已。” “前辈抬爱了。” 高鸿志淡然一笑,看到万玄兵带着五百名血刀卫纷纷落下,便说道:“前辈,咱们赶紧动手吧。 先把那些蛇解决掉,再把果子摘回去炼成丹药。” “好。” 听到高鸿志的话,独孤求败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期待。 虽说这些果子很特别,但一颗也只能提升五六十年的修为。 对已经达到半步武圣巅峰的独孤求败来说,这点帮助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否则他也不会在剑冢待了这么多年,明明知道蛇窟里有这些果子,却一直没来摘取。 毕竟,单靠这些果子,他根本无法突破到武圣境。 不过,如果高鸿志真能把这些果子炼成丹药,说不定还真能助他踏入武圣境。 “开始行动。” 高鸿志挥了挥袖子,密密麻麻的蛇从四面八方朝血刀卫飞了过去。 这些蛇被高鸿志的气息震慑,完全不敢动弹。 血刀卫见到蛇飞过来,动作娴熟,迅速抓起一条条蛇。 宗师境的负责取胆,先天境的则将蛇装进特制笼子里关起来。 在独孤求败的带领下,高鸿志等人一路向菩斯曲蛇王的方向前进,沿途捕获了一条又一条蛇。 一炷香后。 整个蛇窟里的几十万条蛇,都被高鸿志和独孤求败清理干净了。 就连几十条大宗师境级别的蛇,也被轻松收拾掉了。 由于两人实力太强,连大宗师境的蛇也瞬间被杀,整个过程非常安静。 随后,他们来到一处山谷边缘。 到了这里。 高鸿志等人看到了一条数丈长、浑身金光闪闪的大蛇。 这条蛇头顶生着一根数尺长、如同利剑般冲天而起的独角,看上去就像一条真正的金龙。 它是菩斯曲蛇王! 隔着数十米远,他们都能感受到蛇王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这是一股无比纯粹的气血之力。 这股气血之力强烈到似乎让周围的天地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虽然天地并没有真的变色,但高鸿志等人看向蛇王时,感觉整片天空都被这股气血之力笼罩了。 “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你们三个带着血刀卫退远点。” 高鸿志神情严肃,对着三人吩咐道。 “是。” 听到命令,万玄兵三人立刻应声,带着血刀卫撤到了远处。 一直空着手的独孤求败这时隔空一抓,一根树枝落入他手中。 显然,面对蛇王,他也开始认真起来了。 蛇王仿佛一直在沉睡,察觉到高鸿志等人的到来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时,它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起了滔天怒火——它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这是无数菩斯曲蛇被杀后留下的气息…… “嗷……” 蛇王发出一声如同龙吟般的咆哮。 这一声直击灵魂深处,甚至连百米之外的血刀卫和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三人都感到一阵心神动荡。 “孽畜放肆!” 高鸿志目光一闪,杀气腾腾地冷喝一声。 他的这一声大吼,直接抵消了蛇王咆哮带来的音波攻击。 一股令人胆寒的刀意从高鸿志身上爆发出来! 这就是他的神刀斩刀意! 刀意涌现后,高鸿志整个人宛如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看到这一幕,独孤求败的脸色顿时充满震撼。 他早知道高鸿志能一刀击杀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督主魏忠贤,必定是实力超凡、刀法登峰造极的存在…… 但是,他压根没料到高鸿志的神刀斩竟强到了这种程度,简直就像进入了与天地融合的状态。 “杀!” 高鸿志猛然挥刀,直劈菩斯曲蛇的蛇王。 这一刀劈出时,似乎和天地完全融为一体,仿佛连大自然的力量都被汇聚在了这一击中。 菩斯曲蛇蛇王目睹这一刀,眼底充满了惊惧之色。 它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击对它的威胁到底有多么可怕。 要是被这一刀砍中,就算是它这样的强者,也只有死路一条! “小伙子,好身手啊!” “难怪你被人称作刀神!” “老夫今天总算明白了,这刀神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独孤求败连连赞叹,话音未落,手中树枝已经刺向菩斯曲蛇蛇王。 一剑刺出,凌厉无比,带着一丝诡异的魔性气息直逼而出。 菩斯曲蛇蛇王双眼瞳孔猛地收缩,光是一个高鸿志就已经让它胆寒,再加上一个独孤求败,简直是彻底摧毁了它的信心。 高鸿志它还是头一次见,但独孤求败,它以前就交手过好几次,深知对方有多强大。 要不是它的速度比独孤求败快上许多,估计早就在之前栽在独孤求败手里了。 蛇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般迅速躲过了两人的联手攻击,然后紧贴悬崖壁,窜向蛇窟外头。 看来,这庞然大物已经被高鸿志和独孤求败吓破了胆。 “看来这就是菩斯曲蛇蛇王的速度了吧。”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高鸿志说道。 正因为蛇王速度太快,他始终没能成功击杀这个家伙。 第285章 略逊一筹 “前辈不用担心,它的速度快,我的也一样不容小觑。” 高鸿志面露一丝淡笑,随即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径直追向蛇王。 看到高鸿志行动起来,独孤求败眼里闪过一抹光彩,也不甘示弱跟了上去。 只不过,他的速度终究还是比高鸿志略逊一筹。 “杀!” 犹如一道闪电降临,他出现在蛇王头顶,抬刀猛斩而下。 正是刚才用过的神刀斩! 这一斩以神刀斩的刀意加持,再加上手上那柄散发着威压的血刀,速度自然是恐怖到极致。 轰! 一记令人不寒而栗的刀芒瞬间朝着菩斯曲蛇蛇王疾驰而去。 蛇王见到如此气势汹汹的刀气,当即慌乱地四处闪避。 然而—— 独孤求败的身影骤然现身,直接扬手一剑指向蛇王。 面对此攻势,菩斯曲蛇蛇王双目中显现出狠戾之色,顶端独角顿时朝着独孤求败猛然撞去,试图将人直接掀翻。 可独孤求败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轻松舞动手中的木棍挥洒无数剑气。 明明只出了一剑,但却好似幻化成了漫天剑影,四面八方将其裹了个水泄不通。 无论蛇王怎么躲避或者反击,也无法避开这些剑气,最终接连被击中了好几次。 不管怎么说,人家可是号称绝世高手的存在。 之前他之所以一直干不掉那只几乎踏入武圣巅峰境界的蛇王,就是因为它一见面撒腿就跑,根本不给机会追赶其速度。 但现在蛇王居然冲上前来挑衅,若是连一顿狠教训都打不出来,他又怎配被称为顶尖强者? 一道道锋利的剑气不停扎在蛇王鳞片之上,那些原本密不可透风雨的表皮此刻开始纷纷破裂破碎,并从中流淌出淡金色血液;没有丝毫腥臭味道反而带有淡淡异香扑鼻而来。 这些液体明显蕴藏着极高能量,这不仅体现在蛇胆上连同蛇体内各部位无不存在珍贵成分 原因或许与其长期食用高级果实密切相关。 “老头您先收手吧。” “别弄坏了宝贝 ,让我来处理好了。 “闻言望去正见着青年朝向自己投来认真表情请求让步 。 听闻此处,老人家愣神片刻继而导致忍俊不禁失声笑道想必年轻人心里还是舍不得糟蹋材料吧。 于是果断停下手头事务停止施招准备观瞧接下来精彩表演。 因为他早见识过高超技艺表现特别是对方移动过程中丝毫不落下风于对手足以确保捕获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 “咕呜……”怒吼伴随着悲痛充斥空气每个角落回荡不已。 只见这位少年虽然手持武器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握紧把手任由物品自行归纳入槽当中保持静止态势同时带给周遭无形压迫感扩散周围令人生畏 。 “这家伙不会是留有一手吧?”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仔细端详审视发现情况变得越发紧张严肃 。 要知道即便没有任何实质性操作仍旧散发出来强烈危机预兆可见待机时机成熟必将造成极大爆炸效果让人意想不到。 突然之间。 天空大地共鸣发出巨大声响震耳欲聋 。 刀光飞掠超越视线极限宛如电闪雷鸣快速接近指定位置进行终极毁灭式打击。 力量之强悍令人发指几乎无法正面抵挡抵御破坏范围极其广泛影响深刻长远持久难恢复平静 。 瞬间功夫。 大量的淡金色血液喷涌而出,弥漫四周。 “……” 看着这场景,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独孤求败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复杂之色。 那一刀的威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凶悍得太多。 即便是自己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扛得住这一击。 这年轻的刀神,的确是个实力超凡的角色! 不过嘛…… 当独孤求败看到因为担心血液浪费却亲手把蛇颅一切为二导致大量血液丢失的小年轻时,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娃儿还真是个妙人啊! 这行为可真是讽刺至极了! 然而,独孤求败也不得不承认,高鸿志刚才那一击实在太过骇人。 仅仅一刀,就将菩斯曲蛇蛇王的生命气息彻底抹杀,让这个庞然大物瞬间僵硬不动。 “凝!” 高鸿志猛然一声低喝,手中的血刀在斩出致命一击后,已经悄然归鞘。 这是一记拔刀术! 一刀挥出,随即刀归鞘中,简洁凌厉,干脆利落。 他的双手迅速动作起来,引得菩斯曲蛇蛇王伤口喷涌的淡金色鲜血纷纷朝他汇聚过去。 那源源不断的蛇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在半空中聚集,在他的掌间凝聚成了一团浩瀚庞大的液体,宛如一个微型湖泊逐渐成型。 “这是什么情况?” 独孤求败瞳孔微缩,内心震撼无比。 他没想到,高鸿志竟然能用自身的先天真气将这些蛇血尽数吸纳过来。 这种对真气掌控的精准程度,连他都不禁为之感叹。 当然,独孤求败也看出来了,高鸿志修炼的功法绝非普通手段,而是江湖上顶尖级别的绝世秘技,否则根本不可能达到如此境界。 终于,当菩斯曲蛇蛇王的最后一滴鲜血被完全吸收,那些浓稠的蛇血在高鸿志的太玄真气之下,开始急速收缩,似乎正在经历一种奇特的压缩过程。 “这位小友,难道是想以菩斯曲蛇蛇王的血液提炼出精血吗?” 目睹这一幕,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心中暗自惊讶。 这时,万玄兵等人见菩斯曲蛇蛇王已被高鸿志一刀斩杀,连忙疾步赶来。 “别打扰他。” 看到他们靠近,独孤求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众人止步,并低声提醒道:“静观其变。” 众人闻言点头应下,显然明白此时的高鸿志正专注于蛇血的提纯,不容任何干扰。 片刻之后,高鸿志双掌之间的蛇血已经变得稀少许多,颜色从最初的淡金色化为璀璨的纯金,似乎蕴藏着无穷的能量。 “快要结束了。” 望着高鸿志手中那一小簇耀眼的液体,独孤求败喃喃说道。 第286章 倒不妨趁机品尝一下? 果然,不久后,金光灿灿的蛇血分化成了九颗葡萄大小的液珠,每一滴都充盈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不多不少,正好九滴! 高鸿志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轻轻打开盖子,将这九滴精血倒入其中。 而后又飞快地合上瓶塞,将其收了起来。 自从学会了袖里乾坤的手法,他的随身空间里存满了各类珍贵物品,像这样的玉瓶更是数量众多,至少有上百个。 “这菩斯曲蛇蛇王吃了太多朱果,就连血液中都充斥着如此可怕的能量。” “区区一滴精血,恐怕就能让人功力暴涨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独孤求败目露异彩,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不错,对于半步武圣级别的高手来说,这种精血仍然价值巨大。” 高鸿志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若是将其炼制成丹药,效果或许还会更佳。” “小友说得不错,仅凭这精血便知此蛇非凡,你看它的肉质如何?是否值得一试?” 独孤求败眼珠一转,饶有兴趣地询问道。 “让我看看。” 高鸿志点点头,迈步来到菩斯曲蛇蛇王的尸体前。 他右手中再次握住血刀,快速切下了它的角,随后将表面覆盖的鳞片全部剥离下来。 死后鳞甲失去了原来的坚固质感,触感温润柔软,质地轻薄,如同薄纱一般。 短短时间,高鸿志便清理完所有鳞甲,将其折叠整齐收入袖内。 在他看来,这份材料用来打造防护贴身甲胄,足以挡住大部分攻击——即便面对巅峰状态的半步武圣也不会轻易被突破。 当然,这番评价并不包括他和独孤求败这样的人。 高鸿志心中思量着,即便与自己齐名,独孤求败的实力仍胜过许多人。 比如那位威震四方的东厂头目魏忠贤,即便单论攻击而言,独孤求败怕是已然具备武圣级别实力! 去除鳞甲后,露出里面玉白细腻的蛇肉。 高鸿志打量一番,缓缓说道:“这块蛇肉虽然也有少许灵气残留,但远不如鲜血中的浓郁度高。 可以断定,真正精华集中在胆囊与血液之中,而并非体现在肌肉组织部分。” “的确是这样,” 独孤求败补充道:“对先天境以下武者来说,食用蛇肉确实能够增强修持,但我们目前却无法得到太大裨益。” 不过高鸿志接着开口笑言:“即使功效较低,但瞧这洁白剔透的模样以及沁人心脾的芳香,想必作为一道佳肴亦是美味难挡。” “没错,所言甚是!” 独孤求败莞尔回道:“倒不妨趁机品尝一下?” “正中下怀。” 两人相视一笑。 紧接着,高鸿志命令万玄兵派遣下属处理剩余素材,“先把这些可口部分分割出来罢!待稍加烤制过后,我们一起享用;同时这也是帮助弟兄们补充营养机会所在。” 要知道整个队列包含五百余号战士呢,每人尝一小片估计勉强分均。 而且因为含少量灵韵,对于低修为同伴倒是十分受用~尽管他们各自消化有限……总之安排合理妥当时机成熟,大家自然乐意参与共享盛宴~ 要是不然的话,一条好几丈长的菩斯曲蛇王的肉,怎么可能够五百多人分着吃呢? “好,属下听命。” 听到高鸿志的吩咐,万玄兵立马兴奋地大喊起来。 万玄兵右手一挥,就带着一群血刀卫匆匆赶过去,亲自动手分割菩斯曲蛇王的肉。 “恭喜宿主,彻底清空襄阳城外的蛇窟,这可是造福百姓的大功德!避免了无辜平民被菩斯曲蛇袭击丧命,系统奖励宿主一百年先天真气,以及风云魔刀的刀意!” 正能量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在高鸿志脑海里响起。 听完这个声音,高鸿志心里一阵欢喜。 他早就料到,清理掉蛇窟肯定会得到系统的奖赏。 毕竟,这是一件正义的事情。 至于那一百年的先天真气,高鸿志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增加这点真气,也无法让他从半步武圣的顶峰突破到巅峰境界。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还得到了风云魔刀的刀意! 这是他拿到的第四种刀意了! 第一种是血刀刀意,第二种是阿鼻道刀意,第三种是神刀斩刀意。 而第四种,正是风云魔刀的刀意! “尊敬的宿主,是否现在领取奖励?” 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在高鸿志脑海里响起。 高鸿志在脑海中回应道:“先不领取。” 独孤求败自然不知道高鸿志刚刚解决了蛇窟,还获得了系统的奖励。 毕竟这一切发生得极快。 高鸿志看向独孤求败说道:“前辈,走,我们去看看朱果吧。” “行。” 听到这话,独孤求败点了点头。 高鸿志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朱果树旁边。 独孤求败也紧跟而来,两人齐刷刷盯着树上那些血红如玉、晶莹剔透好似琉璃玛瑙般的朱果。 “这些朱果果然不简单,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蕴含了相当强的能量。” “不论是修炼内功还是外功,都效果非凡。” 高鸿志摘下一颗朱果,仔细端详了一番,边看边点评道。 “如果等到熟透了,恐怕就被菩斯曲蛇王给吞了。” “不过,反正这深谷也没人来,小友可以等它们完全成熟再摘也不迟。”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求败点点头,表示认可地说道。 “不用了,现在的样子已经够用了。” 高鸿志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朱果摘下来,用布包好。 整整采摘了一百三十七颗。 把布包扎紧后,他把这些朱果统统收进了袖子。 “……” 独孤求败满脸惊讶地看着高鸿志,总觉得他的袖子里啥都能装。 这么一大堆朱果塞进去,竟一点看不出异样。 高鸿志显然明白独孤求败的心思,但他并不打算解释。 沉默片刻后,他对独孤求败说道:“前辈,这些朱果,还有菩斯曲蛇王的胆和精血,我准备拿来炼制一炉丹药。 第287章 一直渴望的机会 这一炉丹药应该能让半步武圣的巅峰强者跨入真正的武圣境! 到时候丹药练成,我会送给前辈一颗。” 听了这话,独孤求败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神情认真地说:“这次你解决蛇窟的过程中,我没帮上什么忙。 这条菩斯曲蛇王完全是靠你一人斩杀的。 因此,这份奖励我不能收,无功不受禄啊。” “怎么能说无功不受禄呢?”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我能顺利清空蛇窟,可全靠前辈帮忙。 而且只凭我一个人对付这条蛇王,说实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前辈确实出力不少。” 听完这句话,独孤求败默然无语。 他当然想要那枚能够帮助突破武圣境的丹药。 但总觉得自己的贡献不足,接受这样的大礼可能会让他的剑心产生裂痕。 “不如这样,前辈愿意加入我们的锦衣卫如何?” “目前锦衣卫设立了一个供奉阁。” “供奉的任务很简单,不用做什么事,只需偶尔在我们需要时出手相助即可。” “前辈可以坐镇我们总衙,只有当我们遇到棘手情况时才会请前辈相助。” “此外,我们的总衙还建起了一座武库。” “这座武库里收藏了大量的武功秘籍,其中包括许多江湖顶级绝学。” “我看前辈修习的内功心法和轻功似乎还不够出色,不如从中挑选一门顶尖的内功心法或轻功修炼。” “即便您对其他武技感兴趣,也可以一并学习。” “即便您不想学,多观摩一番,拓宽眼界对您的提升也会有极大的帮助。” “说不定还会让您踏入剑道的第五境——无剑之境。” 高鸿志思索了片刻,表情诚恳地望着独孤求败说道:“即便未必能助您踏入无剑之境,必然也能为前辈积累更多资粮。 况且,在我们锦衣卫中前辈参与活动的机会将会增多,也许某次行动过后,您就能触及无剑之境呢!” 他早想到像独孤求败这种纯粹的剑客是不会平白接受一份大礼的,特别是斩杀半步武圣级别蛇王这种事情,主要是高鸿志自己完成的,独孤求败更会拒绝。 所以这才是让他加入供奉阁的契机吧? 听完高鸿志的话,独孤求败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后问道:“小友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一路靠自己打拼过来,所学武功并不出色,全凭一手悟性才成就今日的水平。 他的剑,是他自己的领悟而成,并非依靠传承获取。 如果能补全内功心法和轻功方面的短板,他的实力必然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他还可以在锦衣卫总部的武库中翻阅各种武学秘籍,这也是他一直渴望的机会。 广泛涉猎各派武学,对他来说同样是大有裨益。 只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被规矩束缚,这也是他没有立刻答应的主要原因。 “当然是真的。 我们锦衣卫供奉平日里不需要穿飞鱼服,也不用佩带绣春刀,更不用承担任何任务。” “只有那些普通缇骑解决不了的事情,才可能需要前辈出马。”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独孤求败说道。 他很清楚独孤求败心里在顾虑什么。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加入你们锦衣卫供奉阁,成为其中的一员吧。”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求败心中早已拿定了主意,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欢迎前辈加入锦衣卫!” 高鸿志对独孤求败拱了拱手,表示由衷的欢迎。 “小友,以后你就别再叫我前辈了。” “你的实力已经不逊色于我,甚至可能比我还要更强。” “咱们以平辈相称即可。” “况且,我以后也是锦衣卫的人了,论身份还得称呼你一声大人呢。” 独孤求败笑容满面地对高鸿志说道。 听到这话,高鸿志莞尔一笑,点头道:“独孤兄。” “独孤求败见过大人。” 独孤求败神情认真地向高鸿志拱了拱手。 既然加入了锦衣卫,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更何况,他也确实感觉到高鸿志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江湖规矩,强者为尊,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独孤兄客气了。” 高鸿志笑了笑,轻轻摆手。 “应该的。” “既然我已经成了锦衣卫的一员,那就必须守规矩。”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郑重。 见状,高鸿志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像独孤求败这样的人,一旦下了决定,是很难改变的。 “这棵朱果树就留在这儿吧。” “这里的环境特别适合它生长,若是贸然移植,未必会是一件好事。” 高鸿志看了一眼朱果树,随后对独孤求败说道。 “确实如此。” “这朱果树十年开花,十年结果,下次采摘果子至少要等二十年了。” 独孤求败点头附和,语气颇为认同。 “独孤兄,我们过去吧。” “蛇肉应该快烤好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示意独孤求败一同前往。 他闻到了一阵阵诱人的香气,万玄兵等人将蛇肉分割后,点燃了几堆篝火,正在炙烤。 即使没加调料,那香味依然让人垂涎欲滴。 “好,正好我也想尝尝这蛇肉。”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求败笑了笑,答道。 两人走过去,和其他人一样盘腿坐下。 独孤求败在高鸿志旁边的位置落座。 那只金色的大雕闻到香味也跑了过来。 这些年它吃了不少菩斯曲蛇的蛇胆,但蛇肉倒真是头一回接触。 当然,普通的蛇肉可比不上这条蛇王的味道。 “大人,蛇肉已经烤好了,请您尝尝。” 万玄兵拿起一块刚烤好的蛇肉,递给高鸿志。 高鸿志接过树枝,却没有往嘴里送,而是递给了眼中充满期待的金色大雕,“来,试试这蛇肉怎么样。” “咕咕……” 听到高鸿志的话,金色大雕连忙展开翅膀合拢再展开,像是拱手感谢一样。 “独孤兄,你这只雕真是太聪明了。” 看到这一幕,高鸿志忍不住感叹道。 第288章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这雕跟了我多年,确实是有点通人性。” “甚至还学会了我一点剑术的精髓。” 独孤求败笑着解释道。 “去吧,快尝尝。” 高鸿志对着金色大雕鼓励道。 大雕像人类一样点了点头,一口咬下一大块蛇肉,随即开始享用起来。 “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从今天起,独孤兄就是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一员了。” 高鸿志开口向众人宣布道。 “见过独孤前辈!” 听闻此言,万玄兵三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紧向独孤求败行礼。 “三位客气了。” “以前是我眼拙了。” “没想到你们都已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甚至最差的一个都已经接近巅峰了。” 独孤求败打量着他们,眼中满是欣赏之色,“我当年在你们这个年纪,可远远不如你们这般出色。 不知大人是如何找到这么多天才的?这样的人物,放在整个江湖上也屈指可数啊!” “独孤求败过奖了,我们仨实在算不得什么。” “我们锦衣卫中有许多这样的高手。” “比我们三个更加出类拔萃的人也有很多。” 陆小凤谦逊地回应道。 万玄兵和花满楼也附和着点头,表示赞同。 “……” 独孤求败却愣住了,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们,“竟然还有比你们更厉害的天才?” 高鸿志只是一笑,并未接话。 “独孤求败,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在骗你?” “除了大人之外,我们锦衣卫还有两位指挥佥事……” “他们的实力已经迈入半步武圣的层次。” 陆小凤苦笑了一下,缓缓说道。 对于王守仁这位资深高手还能理解,但李循环可是年轻俊杰,这让独孤求败更加震惊。 “大人的手段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竟招募到如此多的绝世天才!” 独孤求败满脸震撼地赞叹道。 “独孤兄太高看我们了。” 高鸿志谦逊地摆了摆手。 而此时,独孤求败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他对锦衣卫的兴趣也愈发浓厚…… 陆小凤等人手里的蛇肉很快烤好了,先是送给了高鸿志和独孤求败享用。 菩斯曲蛇王的肉果然非同一般,虽然对他们这些强者没什么特别的助力,但口感极其鲜嫩,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味。 就算是高鸿志和独孤求败这样的高手,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而锦衣卫精锐缇骑血刀卫则吃得很少。 不过,这些人吃了菩斯曲蛇的肉后,个个都迎来了突破。 五百名血刀卫最后无一例外全都跨入了先天境,没有一个人掉队,全都凭借蛇王的肉达到了这个层次。 原本就在先天境的人,则进一步提升到了大成甚至巅峰。 至于靠着蛇王肉直接晋升到宗师境的人倒是一个都没有。 毕竟,这蛇肉蕴含的能量有限,对先天境以下的人效果更好。 “好了,肉也吃完了,独孤兄,咱们该出发了。” 高鸿志看向独孤求败,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 独孤求败点头回应,随即两人借助悬崖上的岩石突起腾空而起,朝着深谷外飞跃而去。 金色大雕展开双翼,轻盈飞起,稳稳落在了深谷外。 万玄兵等人则带领血刀卫施展轻功,迅速登上深谷外的峭壁。 “独孤兄,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回到驿站后,高鸿志对着独孤求败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是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 独孤求败神情认真,等待着高鸿志的回答。 “事情很简单,我想请独孤兄护送我们锦衣卫的血刀卫回京城总衙门。” “血刀卫这次带回了不少先天境级别的菩斯曲蛇,还有宗师境乃至大宗师境蛇的胆、鳞片和独角,这些需要交给总衙门中的东邪黄药师炼制成丹药。” 高鸿志略作沉思,语气低缓地解释道。 他计划让独孤求败带着五百名血刀卫返回京城,自己则带着万玄兵、陆小凤和花满楼去另外一个地方。 至于蛇鳞和独角,都是从那些拥有大宗师级别实力的菩斯曲蛇身上取下来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这点小事。” 独孤求败听完,轻松一笑,说道:“大人尽管放心,老夫一定会把血刀卫安全送到京城。” 以他接近武圣的实力,如果连五百人都保护不了,那他这名号不如直接摘了算了。 “那就麻烦独孤兄了。” 高鸿志拱手致谢,态度恭敬。 “大人客气。” 独孤求败笑着摆摆手,随后有些好奇地问:“不过,大人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天山,为花满楼治眼睛。” 高鸿志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郑重说道。 “明白了。” 独孤求败点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 万玄兵、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人在旁边琢磨着天山的具体去处。 那里有几个势力,比如天山派、灵鹫宫和雪山派等等。 他们猜测,要么是去找哪个隐世高人,要么就是冲着某个大门派而去的。 “独孤兄,他们就交给你了。” 高鸿志再一次朝独孤求败行礼,嘱托道。 “大人放心吧。” 独孤求败脸上挂着笑意,神色安然。 “对了,独孤兄,这是我们锦衣卫的一种秘术,你可以看看。” 高鸿志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一本秘籍递给独孤求败。 “秘术?” 独孤求败接过书,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专门用来隐藏气息的法门。” 高鸿志笑了笑,补充道:“这就是为什么锦衣卫可以掩盖自身真正修为的原因。” 听到这里,独孤求败顿时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难怪我一直看不透你们的真实境界。” 他说的“你们”,自然包括高鸿志、万玄兵、陆小凤和花满楼。 在这次战斗前,他完全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都是顶尖的大宗师。 “好了,独孤兄你练练看,我先告辞了。” 高鸿志说完,身形一闪,已经冲出了驿站,连坐骑都没顾得上用。 “遵命。” 万玄兵三人立刻跟上,朝天山的方向奔去。 出发之前,高鸿志已经翻阅过地图,锁定了目标位置——天山灵鹫宫。 第289章 正是灵鹫宫 这个地方虽充满神秘色彩,但也在锦衣卫的情报网范围内。 当年天山童姥统御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时,便已暴露了她所在的位置。 一天后…… 一行人终于抵达天山缥缈峰下。 万玄兵目光微凝,开口问道:“大人,我们要找的地方是不是天山灵鹫宫?” 听到这话,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明白了过来。 “没错,正是灵鹫宫。” 高鸿志淡然点头。 “大人,听说这灵鹫宫由天山童姥掌控,莫非她还会医术不成?” 陆小凤皱眉思索,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一旁的万玄兵和花满楼同样盯住高鸿志,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关注。 毕竟关于天山童姥会治病的说法,他们闻所未闻。 即使是失明的花满楼,此时的脸部方向也正对着高鸿志的位置,似乎在默默倾听答案。 “没错,天山童姥巫行云不仅是逍遥派上一代掌门逍遥子的首席弟子,而且精通高深医术。” 高鸿志缓缓说道:“逍遥派的医术堪称神妙,只是一直鲜有人知。 相信有了她的手段,花满楼一定能恢复视力。”听到高鸿志开口,万玄兵和陆小凤两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花满楼则是心中一阵感慨,语气真挚地说道:“不管我能不能恢复视力,我都得感谢大人的恩德。” “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走吧,咱们上山。” 高鸿志对万玄兵等人说完,身体一晃,径直朝着缥缈峰疾驰而去。 山脚下,十几名灵鹫宫的女弟子正守在那里,看到高鸿志一行人走近,立刻齐刷刷挡在他们面前。 “站住!” “这里是天山灵鹫宫的地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其中一名灵鹫宫弟子冷声警告道。 这些灵鹫宫弟子的右手都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个个身穿素白长裙,年轻美貌,气质英气十足,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养眼得很。 “帮我通报一声,就说锦衣卫指挥使,冠军侯高鸿志,前来拜访灵鹫宫的天山童姥。” 高鸿志神色淡然,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灵鹫宫弟子们。 他对天山灵鹫宫以及天山童姥巫行云,并没有什么敌意。 别看巫行云用生死符控制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看起来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但实际上,她心地并不坏。 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家伙,不过是群强盗土匪罢了。 要是没有巫行云的压制,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为非作歹祸及百姓。 巫行云这样做,反而算是给普通人增添了一份安稳。 再加上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帮花满楼恢复眼睛的视力,他当然要以礼相待,没打算跟灵鹫宫起冲突。 “冠军侯高鸿志……” 听了这个名字,灵鹫宫的弟子们都愣住了。 片刻后,其中一人猛然反应过来,惊呼道:“难道是那个被皇上册封为冠军侯的锦衣卫指挥使高大人?” 其他灵鹫宫弟子都露出了一脸狐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高鸿志。 毕竟,高鸿志刚才直接自称冠军侯,她们这才有所怀疑。 看到这情形,万玄兵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看样子,大人的威名已经传到了这片天山缥缈峰上了? “正是本侯。” “应该不会有第二个既被册封为冠军侯,又是锦衣卫指挥使的高鸿志了吧?” 高鸿志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又充满自信。 “实在抱歉,我们不知道高大人光临,怠慢了您,还请见谅。” 那些灵鹫宫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冲高鸿志恭敬行礼。 她们纷纷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彻底放下了戒备之心。 “你们知道我?” 尽管灵鹫宫的弟子们称呼他为“高大人”而非“侯爷”,但高鸿志并未介意,而是惊讶地问道。 “当然知道。” “虽然我们灵鹫宫位于这天山之巅,对外界的动静却并非一无所知。” “高大人为天下黎民所做的事情,早已经在江湖中广为流传,甚至连主人提起时,也对你赞赏有加。” 一名灵鹫宫弟子满脸钦佩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听闻这话,高鸿志不禁哑然失笑:“不过是些许虚名而已。” “这不是虚名。” “在整个大明王朝,高大人可是屈指可数的好官,一心为百姓着想啊!” 另一名灵鹫宫弟子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高鸿志微笑了一下,没有继续争辩。 “麻烦哪位快去通禀一声,就说我来拜访灵鹫宫的主人。”他温声道。 “好的,高大人,请稍候片刻。”一名灵鹫宫弟子躬身施礼,随后展开轻功飞奔而上,身影瞬间消失在峭壁之间。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山顶极速掠下。 定睛一看,还是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小女孩,模样只有八九岁的年纪,眉目精致如同画中仙童一般。 见到这个小女孩出现,高鸿志就猜到——没错,这位必定就是传说中的天山童姥巫行云。 这是修炼邪门武功出岔子导致永远停驻在稚龄形象的结果。 万玄兵几人却皱紧了眉头。 从小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人心生畏惧,这种感觉就跟当年遇到剑魔独孤求败时差不多! 要知道,独孤求败可是站在半步武圣巅峰的存在!这么一个小女孩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那真正的巫行云又达到了什么境界? 只见白影一闪,眨眼工夫,天山童姥便落在众人面前。 “参见宫主!”周围的灵鹫宫弟子立刻整齐划一行礼致敬。 “免礼吧。”巫行云轻轻摆手示意。 “谢宫主。”灵鹫宫弟子异口同声答道。 万玄兵、陆小凤和花满楼彼此面面相觑,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都没想到,名震江湖、传闻无比神秘的天山童姥,居然真是这样一个稚嫩可爱的小女娃? “你就是那位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巫行云用一种老成持重的口吻问道。 “在下高鸿志,见过前辈。”高鸿志拱手回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谦逊。 第290章 我有什么伤需要治? “不大像嘛……听说你仅凭一刀就灭掉了神侯朱无视,以及东厂督主魏忠贤这样的顶尖高手?” “你知道魏忠贤有多强悍吧?” “哪怕你也踏足了半步武圣的领域,就你现在的境界来看,根本杀不了他。” 天山童姥微微蹙眉,似乎质疑起了他的本事。 “哦?是吗?”高鹤志微微一笑,一股锐利无比的气息骤然爆发而出。 这种独特的气势,无疑透露着浓浓的刀意! “竟然是‘神刀斩’?你的刀意与那些魔王有什么联系?”巫行云的声音忽然冷厉了几分,目光如剑逼视而来。 “拥有神刀斩的意境,确实有机会除掉东厂那位大督主魏忠贤了。” 感受到高鸿志身上散发出的刀意,天山童姥巫行云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开口说道。 “没想到前辈竟然知道晚辈修的是神刀斩的意境。” 听到巫行云的话,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后说道:“不过晚辈和魔教并没有任何瓜葛。” “不管你是否与魔教有关。” “你为天下百姓做了这么多好事,我就该对你刮目相看。” “说吧,这次来我灵鹫宫,究竟有什么事?” 天山童姥巫行云显然只是随意问了一句,漫不经心地看向高鸿志。 “晚辈此番前来,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想帮前辈疗伤。” 高鸿志稍作思索,神情严肃地说道。 “疗伤?我有什么伤需要治?” 天山童姥巫行云眉头一皱,脸色微变,有些不解地问道。 “前辈当年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时走火入魔,导致身体停滞在八九岁的模样。”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前辈都需要重新练一次内功。” “晚辈说得对吗?” 高鸿志目光坚定,声音沉稳地说道。 听闻此言,天山童姥巫行云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你说要帮我疗伤,这份心意我很感激。 先说说你来的第二件事吧。” “我的伤,已经不可能治好了。” “谁说没可能?” “只要前辈能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炼到大成境界,这伤不就能治好吗?” 高鸿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笃定地说道。 “大成?呵呵……” 天山童姥巫行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可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大成了。” “前辈不妨试试晚辈带来的补天丹。” “说不定能助前辈将功法推至大成呢?” 高鸿志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巫行云,语气里带着几分信心。 他手中共有三颗补天丹,一颗已赠给古三通,剩下两颗中的一颗早被他计划留给了巫行云。 “补天丹?” 听到这个名字,巫行云眼中顿时浮现了一抹震惊之色。 即使她无法判断它是否真能让她的功法大成,光是这个名字便足够惊人。 “前辈不如试试看。” 见巫行云没有接过去,高鸿志微微一笑,继续劝道。 巫行云又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玉瓶。 尽管她自己并未炼制过丹药,但对于炼丹之道也算了解一些,再加上她的医术见识,只消一眼,便可判断补天丹的效果。 心中拿定主意后,她轻轻拔开瓶塞,将丹药倒了出来。 只见一枚晶莹剔透、宛如玉石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望着那枚丹药,巫行云眼中闪过一抹震撼,喃喃道:“补天丹,果然不负‘补天’二字!这丹药绝对非同凡响,堪称稀世珍宝!” “具备起死回生之力,是疗伤圣药中的极致存在。” “或许……它真的能让我突破至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大成境界!” 听了巫行云的话,高鸿志淡然一笑,未发一言。 “不管补天丹是否能够让我功法大成,我都承你一个人情。” 巫行云郑重其事地朝高鸿志拱了拱手,说完便小心地将丹药收回玉瓶,并将瓶盖拧紧。 “前辈太客气了。” 高鸿志笑着点了点头。 他就等这句话。 天山童姥虽然表面冷漠,但内心重情重义,若能解其困扰,未来无论需帮忙与否,仅凭一句话,她必全力以赴。 “不过此处并不适合服用补天丹,我们还是先去灵鹫宫。” 巫行云迫切希望尝试丹药,但也明白此处不宜使用,于是对高鸿志提议道。 “正是如此。” 高鸿志点了点头,赞同地回答。 “高大人,请随我来。” 巫行云抬手示意高鸿志先行。 “前辈请。” 高鸿志回以礼貌一笑。 巫行云闻言不再多说,身形一闪,瞬间跃向缥缈峰的方向。 高鸿志则率领万玄兵等人紧跟而上。 五人如电闪雷鸣般冲向山顶。 到达灵鹫宫后,巫行云安排高鸿志一行人于大殿落座,而她自己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入密室,准备吸收融合补天丹。 因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而走火入魔,她被迫停留在孩童模样多年。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若不想尽快恢复实力,那才奇怪。 目送巫行云离开,高鸿志默默期待着。 他想知道借助补天丹的力量,巫行云是否真的能达成突破。 花满楼攥紧双拳,心中充满感激。 他知道高鸿志送上如此珍贵的丹药,目的不仅是帮助巫行云,还有更重要的事待求——那就是治愈自己的双眼。 半晌之后。 轰!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突然从灵鹫宫深处爆发而出,令人胆寒。 这一气息之强,远超江湖传说中的高手独孤求败,甚至堪比武圣境巅峰者的威压! “武圣境!” 高鸿志目光一凝,低声道。 陆小凤三人闻言皆震惊不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巫行云竟然在此刻直接突破到了武圣境的层次!换句话说,她练的那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仅仅是达到这种境界,就已经迈入了武圣层次! 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只是名字霸气十足,而是实实在在的无上绝学啊! “侯爷,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到底是什么神功?怎么会如此厉害?” 第291章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万玄兵忍不住向高鸿志发问。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是一脸好奇,急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秘技。 万玄兵之所以询问高鸿志,是因为锦衣卫内部关于天山灵鹫宫的资料里,并没有记载灵鹫宫主人天山童姥巫行云修炼的具体功法。 而看高鸿志的表情,显然是对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非常了解的样子。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是逍遥派顶尖绝学之一。” “逍遥派最顶尖的内功心法有三种:一种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另一种是‘北冥神功’。” “最后一种则是‘小无相功’。” “但依本侯之见,无论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是‘北冥神功’,都远胜过‘小无相功’。” “虽然‘小无相功’已是极为不俗的内功心法,但与‘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和‘北冥神功’相比,还是要差上一截。” 高鸿志略作沉思,随即对着万玄兵三人解释道。 听到这些话,万玄兵三人都吃了一惊。 “小无相功”的大名他们自然是听过的,在江湖中那可是响当当的顶级内功心法。 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和“北冥神功”,竟然比它还要厉害? “据说,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威力远远超过了‘小无相功’。” “而且,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是逍遥派前任掌门逍遥子经过简化后流传下来的功法。” 高鸿志神色严肃地说道。 “简化的功法?” 闻言,万玄兵三人越发震惊。 仅是简化版就能超过“小无相功”,那原版功法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简化的功法?” “大人此言怎讲?” 一个清丽婉转的声音在高鸿志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缓步走入大殿。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容貌美艳绝伦,眉目如画,举止间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简直可以说是举世无双。 “……” 看到这位白衣女子,高鸿志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天山童姥巫行云在功法大成之后,竟能变得如此风姿卓绝、气质非凡。 细想之下,倒也不奇怪。 巫行云毕竟是逍遥子的亲传大弟子,所修炼的又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这种至尊级别的功法,很可能被逍遥子视为了嫡传继承人。 既然是被挑中的继承人,不仅需要天赋异禀、悟性超凡,还必须具备惊艳四方的美貌。 毕竟逍遥派历来注重门人的外貌与气质。 这样一来,巫行云拥有这般出众的风采,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陆小凤和万玄兵望着巫行云,眼神中充满敬畏。 虽然无法探知她的实力深浅,却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胁。 即便盲眼的花满楼也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恭喜前辈功成‘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步入武圣之境。” 高鸿志微微一笑,朝巫行云拱手施礼。 “若非大人赠予补天丹,我这一生恐怕难以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至圆满,更别提踏入武圣之境了。” “我欠大人一份大恩情。” 巫行云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看着高鸿志说道:“大人不必再称呼我为前辈。 您同样是半步武圣的修为,我们不妨平辈相交。 直接唤我巫行云或行云便可。” 高鸿志稍作思考后,爽快地说道:“好,就叫你行云吧。” 他并未觉得以这种方式与巫行云平等交流有何不适。 他本身的修为已近半步武圣巅峰,与巫行云的实力差距微乎其微。 再加上他的修为之快,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能晋入武圣之境。 因此,两人互相平等论交并不算突兀。 万玄兵、陆小凤以及花满楼也表现得十分淡定。 侯爷贵为锦衣卫指挥使,又是受封冠军侯的人物,与天山童姥巫行云平辈往来毫无不妥之处。 更何况,侯爷的进步速度极快,假以时日甚至可能超越巫行云。 还有一个关键因素,便是寿元的问题。 踏入大宗师境界者享有两百年寿命,半步武圣则拥有三百年光景,至于武圣境更会享受更为悠久的岁月。 从这一点来看,尽管巫行云成名已久,但从实际年龄而言并不过分苍老。 “大人果然通情达理!” 听高鸿志直呼自己“行云”,巫行云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意,仿佛整个大厅因她而增添了光彩。 高鸿志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然而巫行云忽然想起了刚才的话题,略皱秀眉问道:“对了,大人方才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只是一个简化版本?” 陆小凤等人同样一脸震惊。 能够让修炼者在大成之时便迈入武圣之境的功法,竟然仅仅是简化后的版本?那么未经简化的原版又是何等可怕的绝世神通? “你不曾知晓?” 高鸿志眉毛一挑,疑惑地问道。 连身为逍遥子嫡传大弟子的巫行云也不知道此事吗? 巫行云略作沉吟,回答道:“此事,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如果不是大人今日提及,就连我自己也是全然不知。” “原来如此。” 高鸿志轻叹一声,接着说道:“据说,逍遥派中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与‘北冥神功’,事实上都属于后人经过简化改编而来的技能。” “而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其实是由一种名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秘籍演化而成的。” “北冥神功其实是从北冥吞天功简化而来的。” 高鸿志想了想,缓缓说道:“这两种功法,才是逍遥子前辈真正修炼的核心功夫。 比起小无相功,可要强出一大截。 甚至单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就已经比小无相功厉害多了。 北冥神功同样如此,远胜小无相功。”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北冥吞天功?” 听到高鸿志的解释,天山童姥巫行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低声说道:“难怪,难怪我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大成之后,总感觉这门功法似乎藏着某种秘密。 第292章 然后创立了逍遥派 或许,真正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就隐藏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中!” “有这种可能。” 高鸿志点点头,露出赞同的表情:“逍遥子前辈没有直接教给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而是将它简化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能是出于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不能随便传授,前辈担心会有后遗症或者麻烦。 第二个原因是,简化版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更容易上手,而原版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难度极高。 如果能先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到极致,再从中悟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那就等于一步登天了。” 其实,高鸿志心里也有些自己的推断。 他曾经看过一种说法,说逍遥子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无人知晓他的出身和背景。 横空出世便是顶尖高手,堪称世间绝顶强者。 他创建逍遥派后,这个门派也同样充满了神秘色彩。 逍遥子传给三位弟子的每一种武学,都可以说是江湖中最顶级的绝学。 要说这么多绝世武学全是他自创的,未免太夸张了。 那么,逍遥子到底师承何处?这就成了一个难解之谜。 高鸿志推测,逍遥子很可能出身于某个隐秘宗门。 不管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还是北冥吞天功,都属于那个宗门的绝世秘术。 逍遥子也许背叛了那个宗门,或者是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自己创立了逍遥派,并收下了三位弟子。 但为了避免自己的师门找上门来对付巫行云等人,他才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北冥吞天功分别简化成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和北冥神功交给他们。 “不能随便传授,怕引来麻烦?” “原本的版本太难练,所以需要简化降低门槛?” 听到这里,巫行云皱起眉头,喃喃道。 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也都陷入沉思。 这几个人个个都是聪明人,自然从高鸿志的话里听出了不少深意。 “大人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巫行云心中隐约有所猜测,却不敢确定,于是问了一句。 万玄兵三人也都竖起耳朵,等着听高鸿志的见解。 “我觉得,逍遥子前辈很可能出自某位隐世宗门。” “后来他可能背叛或脱离了那个地方。” “然后创立了逍遥派。” “不过,逍遥派的所有武学依旧源自那个隐世宗门。” “为了防止宗门中人发现逍遥派弟子的存在,逍遥子才会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改造成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把北冥吞天功改造成北冥神功进行传授。” “至于小无相功,可能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所以才会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弟子们。” 高鸿志停顿了一下,接着对巫行云说道:“这些功法的简化目的有两个:一是不让原来宗门的人察觉,二是降低修炼的难度。 但是,真正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北冥吞天功,很可能还隐藏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和北冥神功里面。 只有当后者被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或者是彻底领悟其精髓时,才能进一步推导出真正的原版功法。” 听完这番话,巫行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大人这一猜测,确实很有道理。 师父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他的师傅是谁。 但您看师父那种学识渊博、样样精通的模样——无论是天文地理还是琴棋书画,甚至是奇门遁甲和兵法韬略,无所不知,无所不精。 若真的有师承在背后,反而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三人都神色凝重起来。 想象一下,如果逍遥子果真有师门传承,那这个隐形势力必定是一个超级强大的存在,足以令人忌惮不已。 “这只是我的一点推测而已,事实如何还未可知。” 高鸿志微笑着说道,“况且,即使真的存在这样的宗门,以你现在的境界已经达到武圣级了,假如你能从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中领悟出完整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凭借你的实力,根本无需担忧那些所谓的隐患。” 在他看来,就算是那个隐藏势力还有神话境级别的高手,也未必值一提。 毕竟,这样古老的宗门至今是否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或许早就在逍遥子崛起时被摧毁了呢? “说得不错,大人此言正合我心。” “区区一个不敢现身、藏身幕后的小宗门罢了。” “我巫行云什么时候害怕过谁?” 巫行云昂首挺胸,一脸霸气地回答。 作为灵鹫宫的创始者,她不仅统治着整个灵鹫宫,还操控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力量。 区区一个隐秘宗门又算得了什么? 高鸿志点头赞同,说道:“没错,区区一个小宗门而已,实在不足为惧。 即使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到时候你只需要给我发个消息,我愿意带领锦衣卫出手相助。 如今我们的力量已经非常雄厚!” 巫行云闻言感动至极,心底仿佛荡起了波澜,看向高鸿志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柔和……从小到大,巫行云还从未遇到过像高鸿志这样真心为她着想的人。 就算是师父逍遥子,平日里也只是教导她琴棋书画、医术之类的东西。 锦衣卫的实力能否真的帮上忙,这一点并不重要。 至少,高鸿志有这份心意。 巫行云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内心的波动,看向高鸿志,声音轻柔地说道:“大人,我都差点忘了,你来灵鹫宫是找我有事的。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愿意帮忙。” 说话间,她却下意识地瞥了花满楼一眼,心里隐约猜到了一点。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 一件是为了帮你,另一件……” “我想请你看看我一位下属的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失明多年,我知道你的医术非凡。” “放眼当今天下,能与你在医术上比肩的人寥寥无几。” “我希望你能出手,帮我这位下属恢复视力。” 第293章 那就没问题了 听罢,高鸿志认真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多谢大人的信任。” “不过,我得先检查一下,才能确定有没有把握治好他的眼睛。”巫行云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脸上却也难掩自信的神情。 作为逍遥子的大弟子,她的医术造诣无人能及,即便是师弟无崖子也远不及她。 但因为是高鸿志的下属,她还是谨慎了几分。 “谢谢你,行云。”高鸿志点头示意,接着指了指花满楼,“行云,这就是我的那位下属。” 花满楼闻言,朝巫行云拱手行礼,恭敬道:“晚辈花满楼,见过前辈。” “不用多礼。”巫行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微微叹惜:“年纪轻轻就失明多年,确实令人惋惜。 我来仔细看看,你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走到花满楼面前,先是凝神观察了一番他的双眼,又伸手检查了他的眼皮。 片刻后,她抬起头,正色对高鸿志说道:“大人,您这位下属的眼睛确实极难医治,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听到这里,高鸿志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行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治好他的眼睛?” 万玄兵和陆小凤也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若是能让花满楼重见光明,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花满楼愣了一下,脸上的喜悦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失明的日子,但如果有机会恢复视力,谁都无法拒绝。 “大人,您手中还有补天丹吗?”巫行云思索片刻,终于开口问道。 “补天丹?”高鸿志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有,我还剩下一颗。” “那就没问题了。”巫行云露出一抹微笑,“花满楼的眼睛若单靠针灸治疗,恐怕只是暂时有效,并不能根治,日后还有可能复发,届时神仙难救。 不过若有补天丹相助,成功率就会高很多。” “我可以用银针激发生机,然后配合补天丹巩固效果,彻底治愈他的双眼。 这样一来,他以后不会有任何隐患!” “不行!”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成定局时,花满楼突然打断道。 “你不明白,若不使用补天丹,即使我能治愈你的视力,也只能维持一时的效果。 一旦再次失明,连神仙也无法挽回。 到时候,你的眼疾将永无治愈之日。”巫行云皱起眉头,严肃说道。 “晚辈明白。”花满楼的语气坚定无比,“但是补天丹太过珍贵,是一种可以救命甚至起死回生的灵药,仅仅用来治疗眼睛实在太浪费了。 况且,这可是侯爷手中最后的一颗,就更不应该用在我的身上。” 万玄兵和陆小凤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他们了解补天丹的价值,也能够理解花满楼的心情。 高鸿志闻言,则是淡然一笑,挥挥手道:“行了,花满楼,不过一颗补天丹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只要你的眼睛能彻底恢复,这点代价算不得浪费。” 再说了,如果正能量系统曾经奖励过补天丹,将来肯定还会继续提供其他稀世珍宝。 即使没有补天丹,也许会有更厉害的丹药出现。 说完,高鸿志伸出右手,掌心顿时出现了一个玉瓶,他随手递向花满楼,笑道:“花满楼,拿去吧。” 花满楼望着那个玉瓶,心中涌动万分,半晌才缓缓接过来。 他低声回应:“多谢侯爷。” “接下来我会为你施针,过程中切勿乱动。” “等到可以服用补天丹的时候,我会通知你服下。” “听清楚了吗?”巫行云神色一凛,郑重其事地交代道。 “明白了。”花满楼点了点头。 巫行云清喝一声:“去,请人送一套金针过来!” 殿外传来响亮的回答:“是!”一名灵鹫宫的弟子飞快离去。 不消片刻,那人便拿着一套精美的金针回到殿中,将其置于巫行云面前。 巫行云袖口一扬,数枚金针凌空升起,闪烁寒光,朝着花满楼飞去。 金针环绕之间,隐约挟带着她独有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真元。 这些金针精准地嵌入花满楼脸颊周围,特别是双眸四周布满了针影。 待所有金针全部到位,巫行云的表情越发凝重。 她握住一枚针尖泛着冷芒的细针,手指灵巧舞动,如同施展某种奇妙秘法。 随着针刺逐渐发光发亮,最后一刻,这支针落入了花满楼眉心的关键位置。 此刻,不论是高鸿志,还是旁边的万玄兵、陆小凤,都屏息凝神盯着这一切,气氛紧张至极。 因为他们清楚,眼前这一套金针治疗,远远超越普通人使用的层次! 却蕴含着一种特别玄妙的施针手法。 花满楼的眼睛始终是张开的,不过,完全没有焦点。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眼中开始有了焦点,并且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正是高鸿志等人。 “我,我瞧见了……” 花满楼的眼中已经满是欢喜,忍不住开口道。 他真的瞧见了。 “把补天丹服下!” 巫行云朝花满楼低喝了一声。 “好……” 花满楼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便打开装补天丹的瓶子,把里面的补天丹拿出来放进嘴里。 “盘起腿坐下,吸收补天丹的药效。” “闭上眼,尽量想着你的眼睛。” “让补天丹的药效渗入你的眼睛里。” 巫行云对花满楼说道。 “懂了。” 花满楼点了下头,就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花满楼又睁开了眼,他已经把补天丹的药效全数吸收了,而且觉得自己双眼彻底好了,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睁开眼后,花满楼看到的世界非常清楚明白。 之前虽然他觉得能看到东西,但绝没有现在这般清晰。 “多谢前辈。” “多谢侯爷。” 花满楼满脸感激地朝着巫行云和高鸿志拱手作揖。 “不必客气。” 巫行云袖子一甩,花满楼身上的那些金针就飞回了她这儿,一根根落进灵鹫宫弟子端着的针袋里。 第294章 把灵鹫宫迁到京城? 这名灵鹫宫弟子给巫行云行了个礼,就端着装金针的针袋退了下去。 “无需多礼,起来吧。” 高鸿志朝着花满楼挥挥手,说。 “谢前辈,谢侯爷。” 听了高鸿志的话,花满楼道过谢就站了起来。 看到花满楼真的重见光明,不管是万玄兵还是陆小凤,都替他高兴,露出了特别灿烂的笑容。 “好了,我总算没辜负使命,把他的眼睛治好了。” 巫行云轻轻一笑,对高鸿志说。 “谢谢行云。” 高鸿志向巫行云拱了拱手,感谢道。 “比起大人对我的帮助,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巫行云摇摇头,满脸期待地说:“大人接下来要不要在我灵鹫宫住一阵子,也让我尽一尽主人的义务。” 听到巫行云这么说,高鸿志想了想,说:“恐怕不能在行云的灵鹫宫久住了。 锦衣卫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处理,我不能离开锦衣卫太长时间。” 巫行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 “不过,虽说我在行云的灵鹫宫住不了太久。” “但行云倒是可以到我们锦衣卫总衙门去住些日子。” 高鸿志话锋一转,对巫行云说。 “真的可以吗?” “可我不是锦衣卫的人呀。” 巫行云眼睛一亮,惊喜地说。 “当然可以。” “再说,我们锦衣卫有个供奉阁,行云加入我们锦衣卫供奉阁就是我们锦衣卫的人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高鸿志十分肯定地对巫行云说。 “供奉阁?” 听到高鸿志的话,巫行云饶有兴致地说。 “没错,我们锦衣卫刚设立了个供奉阁,专门请像行云这样的武林高手。” “供奉阁的供奉不用穿飞鱼服,也不用佩带绣春刀,和平常的锦衣卫不一样。” “平时不受任何约束,只要在锦衣卫需要的时候出手帮忙就行。” 高鸿志思索了一下,接着说:“但是,一样能享受到锦衣卫的各种好处,包括情报和其他方面的支持。 行云要是进了我们锦衣卫供奉阁,可以直接担任相当于我们锦衣卫指挥佥事级别的供奉,在锦衣卫里,地位只比我低。” 听了这话,巫行云微微一笑,说:“既然这样,那大人,我就加入你们锦衣卫供奉阁,成为你们锦衣卫的供奉。” “行云如果进了我们锦衣卫,那我们锦衣卫的实力可真是大大增强了!” 高鸿志听了,脸上满是喜悦地说。 陆小凤、花满楼、万玄兵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他们可都知道巫行云已经达到武圣境界。 锦衣卫增添一位武圣级别的顶尖高手,可以说是实力暴涨了!不管半步武圣还是武圣,在江湖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唯有达到神话境,才称得上真正的盖世强者! “大人,您看我把灵鹫宫搬到京城怎么样?” 巫行云考虑了一会儿,问高鸿志。 “把灵鹫宫迁到京城?” 高鸿志听了巫行云的话,若有所思地回答。 “是啊,我要是进了锦衣卫,当了锦衣卫供奉,自然不能一直待在灵鹫宫了。” 巫行云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这样的话,灵鹫宫的所有事务都应该搬到京城,不光是我们灵鹫宫的弟子,还有我在灵鹫宫收藏的所有武功秘籍,都要全部带到京城去。” “这么说倒也行得通。” 听了这话,高鸿志稍微点了点头,问巫行云:“只是行云打算如何安置灵鹫宫所属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呢?” 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可以说是分散各处。 不要以为这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都在靠近天山缥缈峰,都在西域那边。 但实际上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遍布大明朝各地。 七十二岛更是位于沿海地区,处在大明朝海域中的岛屿上。 这些人每年都要到天山灵鹫宫来朝拜,就算改成去京城朝拜,似乎也没太大区别。 “大人,您看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巫行云皱了皱眉,略作思考后说道:“这些家伙,不是山匪,就是海寇。 以前我靠生死符控制他们,其实就是为了约束他们的行为,不让他们继续干坏事。 谁要是敢危害百姓,我就不会给他们解生死符,而是让他们在剧痛中死去。”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大人觉得留着这些人没什么价值,那不如干脆由您亲自出手,把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的人一网打尽。 等解决了他们,我再回京城办其他事情。 但如果您觉得这些人还能派上用场,那我可以留下他们,让他们为我们锦衣卫效力。” 高鸿志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说道:“有你盯着,这些人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即便真有人胆敢作恶,估计也只是极少数。 这样吧,你先派人去查清楚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的情况,我们锦衣卫也会配合你的行动。 要是发现真有恶徒,那就全部清除;如果没有问题的,可以告诉他们,锦衣卫准备彻底清理大明朝沿海的所有海盗和倭寇,他们可以加入我们,协助清剿祸害百姓的贼人。 等沿海彻底安定下来,你再解除他们身上的生死符,免得他们以后再受这东西折磨。” 万玄兵、陆小凤和花满楼听了这话,都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接下来他们需要清理全国范围内的海盗和倭寇,这任务可不小,如果有灵鹫宫掌控的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帮忙,绝对能省下不少力气。 “好,就按大人说的办。”巫行云点头回应。 “我这就去安排。”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很好。”高鸿志微微一笑,“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我在锦衣卫总衙门等你消息。” 高鸿志对着巫行云拱了拱手,“等处理完所有事情后,你就带灵鹫宫的弟子来京城找我。” 巫行云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任务,然后亲自带人去找您。” “那我们现在就先告辞了。”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第295章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人,请允许我送送您。”巫行云轻声开口。 “好。”高鸿志没有推辞。 巫行云一路陪同高鸿志下了缥缈峰,直到看见他带着陆小凤等人离去后,才转身返回灵鹫宫。 而高鸿志则带着陆小凤三人直奔京城。 他着急赶回去,打算用菩斯曲蛇王的蛇胆、精血和朱果炼制药材,借此提升锦衣卫的整体实力。 不过,在离开缥缈峰几十里外的时候,高鸿志忽然停下脚步。 看到这一幕,万玄兵、陆小凤和花满楼顿时愣住,紧张地环顾四周,以为遇到了敌人。 “系统,接受奖励。”高鸿志心中默念道。 话音刚落,一股百年先天真元涌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太玄经神功自动运转起来,将这些先天真元吸收并转化为太玄真气。 只是片刻工夫,这部分真元就被完全吸收转化。 万玄兵三人见状,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猜测高鸿志可能要有所突破。 他们心里暗暗羡慕不已:侯爷竟然又有感悟? 难道是之前与菩斯曲蛇王大战半步武圣境界巅峰时受到启发? 不过,他们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迅速退开百米距离,并分别站在不同方位警惕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打扰高鸿志。 突然,一股狂暴的刀意从高鸿志身上喷薄而出,宛如一把巨大的血色绣春刀悬于空中。 这把虚拟的魔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机,令在场的三人都被震住。 侯爷这是……真正的魔刀再现了吗? 相比于之前感受到的王守仁身上的杀气,高鸿志现在的气息显得更为霸道,更具威压。 他们三人对王守仁被称为“魔刀”再熟悉不过,但也深信,跟眼前的高鸿志相比,那种气势根本不算什么。 半天过去,那股刀意终于消散,高鸿志恢复平静。 他看了一眼三人,淡然说道:“出发吧。” “是!” 听闻命令,万玄兵三人闪身上前,跟随他直奔京城方向。 此时,锦衣卫总衙门外,王守仁、李循环以及青龙等人正耐心等待独孤求败的到来。 他们早就接到了通知——独孤求败护送大量珍贵药材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王守仁和李循环都知道这件任务的重要性,更不用说迎接这样的强者加入锦衣卫了。 不久之后,阵阵马蹄声传来。 为首的正是独孤求败,他身后跟着五百名血刀卫成员。 队伍两侧挂满了密闭笼子,上面覆盖着黑布,不知隐藏着什么秘密物品。 “吁……”随着一声喝止,独孤求败勒停战马,出现在众人面前。 五百名血刀卫整齐划一地停在了独孤求败身后。 “见过独孤前辈。” 王守仁等人拱手行礼,向独孤求败表示欢迎。 “不必多礼。” 独孤求败翻身下马,看向王守仁等人,说道:“老夫现在加入了锦衣卫,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独孤前辈,请进。” 王守仁伸手示意,邀请独孤求败入内。 独孤求败点点头,跟着王守仁等人走进了锦衣卫总衙门。 青龙则留在外面,负责将那些达到大宗师境和宗师境的菩斯曲蛇蛇胆送到炼丹房,交给东邪黄药师。 至于从襄阳城外带回的先天境菩斯曲蛇,则被送到专门养殖的地方圈养起来。 炼丹房。 “黄药师大人,侯爷派人把大宗师境和宗师境的菩斯曲蛇蛇胆送回来了。” “是否全部送入炼丹房?” 一名锦衣卫校尉站在炼丹房外,知道黄药师此时并未炼丹,便恭敬地问道。 “侯爷还没回来吗?” 黄药师的身影从炼丹房中一闪而出,看向校尉问道。 “侯爷尚未归来。” 锦衣卫校尉神情恭敬地回答:“听说侯爷去了天山,请一位隐世高人为花满楼大人治疗眼睛。” “为花满楼治眼睛?” 黄药师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悟。 对于花满楼,黄药师自然熟悉,也不禁感到惋惜。 然而,即便以他的医术,也无法解决花满楼的眼睛问题,帮不上忙。 若是花满楼的眼睛能够恢复,无疑是一件幸事。 稍作停顿,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开口道:“这次送回了多少大宗师境和宗师境的菩斯曲蛇蛇胆?” “禀告大人,一共送回五十九颗大宗师境的蛇胆。” “其中,大宗师境小成阶段的蛇胆有三十七颗。” “大宗师境大成阶段的蛇胆有十五颗。” “大宗师境巅峰阶段的蛇胆有七颗。” 锦衣卫校尉稍作思索后,神色认真地回答。 “五十九颗大宗师境蛇胆?” 听到这个数字,黄药师激动不已,继续问:“这些蛇胆都妥善封存了吗?” “都已经封存好了。” “大宗师境的蛇胆使用玉盒保存。” “就算存放三年以上,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锦衣卫校尉点头回应。 原本大宗师境的蛇胆质地就如玉石般坚韧,即使放一年也不会损坏。 再加上锦衣卫用了精雕玉盒储存,确保药力不会流失。 “很好。” “那么宗师境的蛇胆有多少?” 黄药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 “禀告大人,宗师境小成阶段的蛇胆有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九颗。” “宗师境大成阶段的蛇胆有九千六百四十三颗。” “宗师境巅峰阶段的蛇胆有一千两百二十五颗。” 锦衣卫校尉脱口而出,毫无迟疑。 “不错,有了这么多宗师境甚至大宗师境的蛇胆。” “只要把这些蛇胆炼制成丹药,就能为我们锦衣卫培养出大批高手。” 黄药师听着校尉的汇报,满脸喜悦。 他完全没想到,这次清理整个蛇窟,竟能得到如此大量的蛇胆。 “抓了多少条先天级别的菩斯曲蛇?” 黄药师摸了摸下巴,看向身边的锦衣卫校尉问道。 要知道,这种先天级别的菩斯曲蛇说到底只是基础。 它们不仅决定了锦衣卫总部未来能不能持续培养出更高层次的宗师级或大宗师级菩斯曲蛇,还关系到血刀卫的扩展计划。 血刀卫的目标人数可是要扩充到一万!单是这万人每天消耗的丹药,就是一个巨大的数目。 第296章 怪不得你们这么有底气 更何况,这还不算其他的需求。 比如东厂那边需要从先天级菩斯曲蛇的胆汁里提取材料炼制龙蛇丹,专门供给黑衣箭队以及三百名修炼辟邪剑谱的太监使用。 “禀告大人,已经带回四十七万九千九百八十六条。”校尉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么多?”黄药师听后愣住了,一脸惊讶。 他原以为能带回二十万条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竟超出了一倍还多。 “是的,这些蛇已经在青龙大人的安排下送到了我们总部门内专门饲养菩斯曲蛇的地方。”校尉连忙补充道。 听到这话,黄药师点点头,稍作沉吟后说道:“这样看来,不管是宗师还是大宗师级别的蛇胆,全都先存入库房吧。 我最近实在太忙,还没时间处理这批高等级蛇胆。” 随后他又提醒:“现在各地正在源源不断地送来新招募的血刀卫成员,我的精力都放在炼制龙蛇丹上,所以这些东西一定要妥善保管,绝不能出差错!” “明白。”校尉表情一肃。 “好了,你去忙吧。”黄药师挥挥手示意对方离开,自己则转身准备回炼丹室继续工作。 “哦对了,大人,护送我们捕获蛇胆回来的是……独孤求败前辈!”校尉突然开口。 “据说明这位剑魔已经正式加入咱们锦衣卫,成为供奉阁的一员了。 您要不要见一面?”校尉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原来如此!上次黄药师和众人在襄阳城附近围猎时也曾见过独孤求败的身影。 不过他当时只是猜测高鸿志可能会拉拢此人加入组织,没料到事情竟然成真了! “真是那位‘剑魔’独孤求败前辈?”黄药师眼睛瞪得滚圆,“他在外面解决了蛇窟问题之后直接加入了我们锦衣卫? 难怪难怪……怪不得之前你们这么有底气!” “没错,此刻独孤前辈正坐在大厅中等候您的接见。”校尉恭敬答道。 没等话说完,黄药师的身影已然化作残影消失不见。 另一边,锦衣卫大厅。 王守仁与几位核心成员正围着独孤求败介绍整个组织的运行模式。 至于他们两人踏入半步武圣境界的消息也毫无保留地告知了这位剑术传奇——毕竟独孤求败已经算是自家人了,自然没必要隐瞒什么。 况且如果他们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以独孤求败的实力,用特殊手段完全可以一眼看出他们的实际水平。 就在谈话之间,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大厅中央。 所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刚刚赶到的黄药师。 “拜见前辈。”黄药师微微躬身施礼。 “呵,我记得你,”独孤求败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应该是跟侯爷一起去找过我的那个人吧?” “正是晚辈。”黄药师点头确认。 接着王守仁趁机说道:“独孤前辈,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东邪黄药师,我们锦衣卫最顶尖的炼丹师,同时也是供奉阁的核心成员之一。” “哦,原来是他啊……难怪锦衣卫能够产出如此大量的灵丹妙药,看来外界传颂其名声倒并不夸张。”独孤求败顿时豁然开朗。 “前辈谬赞了。 我这点微末技艺不足挂齿,真正的高手还得数侯爷!”黄药师当即把功劳全归给了高鸿志,姿态摆得极低,甚至连主上的称呼也改成了尊贵的“侯爷”,无形中抬高了高鸿志的地位。 “侯爷也会炼丹?”独孤求败更加惊愕,“我还以为他仅凭自身修炼达到这般修为已属罕见,不曾想炼丹方面也有这般恐怖造诣……” “确实如此,”黄药师连连感叹,“若是论技巧,我跟侯爷相比简直天地之差。 无论是天赋还是经验,我都无法望其项背。” 听完这段话,独孤求败不禁愈发佩服起那位年轻的领导者来:如此年轻便能在战斗和炼丹两大领域达到巅峰水准,堪称旷世奇才! 就在这时,黄药师忽然皱眉询问:“对了,独孤前辈,怎么没有看到您的那只大雕?它应该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强大助力吧?” 提到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都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 毕竟关于那只据说拥有宗师实力的金羽雕可一直让他们啧啧称奇!“这鸟儿现在进城太扎眼了。” “我打算让它等到晚上,再悄悄飞进京城,直接到咱们锦衣卫的总部门口落脚。” 听到黄药师的安排,独孤求败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跟这鸟儿相处了几十年,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它也能靠闻我身上的气味找到我。” 黄药师等人听完后恍然大悟。 对于这只金色大雕能有这种本事,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毕竟,这家伙可是异兽,还是那种修炼到大宗师级别的存在,有点特殊能力很正常。 文渊阁内。 一个文吏轻步走进来,走到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身后,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听罢,杨廷和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惊讶。 那文吏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文渊阁。 杨廷和沉思片刻,站起身来,径直走向文渊阁里的一个小房间。 他一进门,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刘希贤语气平静地问:“廷和,是不是有关高鸿志的消息来了?” “回禀刘公,确实是关于冠军侯的事。” “这次冠军侯离京,去了襄阳城外。” “把隐居在那里的魔头独孤求败请回了京城,加入锦衣卫的供奉阁。” 杨廷和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魔头独孤求败?” 刘希贤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反问道:“他居然愿意加入锦衣卫供奉阁?” 兵部尚书谢于乔、礼部尚书李宾之等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自然都听说过独孤求败的名号。 此人可不简单,甚至比东厂的大督主魏忠贤还要可怕。 成名时间更是远远早于魏忠贤。 只不过,这位传说中的高手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几十年,没想到竟然一直藏在襄阳城外。 第297章 这事到此为止 “回禀刘公,正是如此。” 杨廷和点头确认。 “刘公,要不要让朱侠武试探一下独孤求败的深浅?” 兵部尚书谢于乔忽然提议道。 李宾之等人也纷纷看向刘希贤。 “不可。” 刘希贤摇了摇头,语气坚决:“还不是让朱侠武现身的时候。” 听了这话,谢于乔等人皱了皱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明白,让朱侠武露面确实不合适。 但如果朱侠武不出手,他们就没办法摸清独孤求败的真实实力。 “眼下不用管他们。” “传个消息出去,就说西方圣教的罗刹令落在高鸿志手里了。” “顺便,让慈航静斋的言静庵派个弟子到锦衣卫中去。” 刘希贤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 听闻此言,谢于乔等人都眼前一亮。 西方圣教可不是小角色。 就算他们奈何不了高鸿志,但让慈航静斋和高鸿志杠上,也是一步妙棋。 至于慈航静庵会不会中计? 这还需要怀疑吗? 慈航静斋的掌门言静庵从来不是什么善茬,一心想要把自己门派打造成武林圣地。 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朝这个目标努力。 “不过,这些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罢了。” “要想真正除掉高鸿志,光靠这些人还不够。” 刘希贤神色淡定地说:“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不必操心。” 谢于乔等人听了后默默点头,没再开口。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 “廷和,你负责安排这两件事。” 刘希贤交代杨廷和。 “是。” 杨廷和恭敬应答。 然而,就在杨廷和准备离开房间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转身,态度恭敬地对刘希贤说:“刘公,这次锦衣卫的精锐队伍——血刀卫回来时,马背上都挂满了巨大的笼子。 每匹马都是如此。 连高鸿志骑的那匹白狮子马也没例外。 那些笼子外面全被黑布遮住,完全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笼子?” 刘希贤的表情浮现一抹疑惑。 谢于乔等人也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难道高鸿志去襄阳城外,不仅仅是为了邀请独孤求败? “我记得,这应该是高鸿志第二次去襄阳城外了吧?” 刘希贤思索片刻后看向杨廷和。 “回禀刘公,确实是第二次。” “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他都带了大量的血刀卫随行。” “并且每次都住在驿站里,并未进入襄阳城内。” 杨廷和如实回答。 “派人去襄阳城外查清楚。” “那个驿站也可以问问情况。” 刘希贤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高鸿志两次前去那里,绝对藏着秘密。 不可能只是为了请独孤求败。 如果只是为了独孤求败,他就不会带着那么多血刀卫过去,也不会弄这么多笼子回来。” “是,我马上派人调查此事。” 杨廷和神色凝重地回应。 “用最快的速度去办。” 刘希贤挥了挥手,示意杨廷和退下。 杨廷和行了一礼,随后离开了房间。 等杨廷和走出文渊阁后,刘希贤重新低头翻阅起了手中的奏折。 谢于乔与李宾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在猜测:高鸿志去襄阳城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难不成,那里还有某种稀世珍宝不成? 一天之后。 锦衣卫总部大院。 嗖!嗖!嗖! 几个身影出现在了锦衣卫总部的大门外。 这几个人,正是高鸿志、陆小凤、花满楼和万玄兵。 “总算到家了。” 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迈开大步朝着锦衣卫总部走去。 “见过侯爷。” 看到高鸿志回来,守在大门外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恭敬地行礼。 “免礼。” 高鸿志挥了挥手,径直走进了锦衣卫总部。 万玄兵、陆小凤和花满楼则紧随其后。 刚踏进大院没多久,高鸿志就看到王守仁、李循环、青龙、贾骏骐和徐逸飞等人迎面走来。 “见过侯爷。” 王守仁等人见到高鸿志,纷纷低头行礼。 “免礼。” 高鸿志抬手示意,随后看向他们说道。 “多谢侯爷。” 王守仁等人齐声回应,语气毕恭毕敬。 “走吧,去大厅说事。” 高鸿志说了一句,转身朝大厅方向走去。 王守仁等人迅速跟上,一起走向锦衣卫总部的大厅。 不过,他们都已经注意到,花满楼的眼睛似乎恢复了正常,看东西毫无障碍,显然已经治好了。 众人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为花满楼感到高兴。 很快。 高鸿志便进入了锦衣卫总部的大厅,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王守仁等人,缓缓开口:“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侯爷的话,一切都很平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听到高鸿志问话,王守仁摇了摇头,回答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正要开口继续询问。 王守仁却抢先一步说道:“不过,倒是有个传言传开了。” “传言?”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皱眉问道:“什么传言?” 陆小凤、花满楼和万玄兵也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回侯爷的话,这传言说的是,西方圣教的‘罗刹令’落在了您的手上。” 王守仁眼神微寒,沉声道:“属下已经派人追查,但目前还没找出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哦?有点意思啊,罗刹令?” 听完王守仁的话,高鸿志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罗刹令,确实在他手里。 不过,这事儿知道的人极少,几乎是寥寥无几。 即使是锦衣卫内部,也没几个人清楚这个秘密。 而那些知情者,肯定不会泄露出去。 换句话说,能传播这种谣言的人,必然是有超强的情报能力,甚至对某些组织非常了解,比如当年的小老头吴明,或者是隐形人组织的核心人物,才能推断出罗刹令被他拿到了。 毕竟,锦衣卫铲除隐形人组织的事情早已闹得人尽皆知。 “侯爷,这件事交给我去调查吧!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陆小凤向高鸿志拱了拱手,语气铿锵地表态。 第298章 侯爷已经有线索了? “侯爷,我愿意和陆兄一起替您追查。” 花满楼神情认真地附和。 “不必了。” 高鸿志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你们刚回来,休息要紧。” “侯爷,我不需要休息。” 花满楼目光坚定地看着高鸿志,坚持道。 “属下也不需要。” 陆小凤紧接着点了点头。 很明显,他们的坚持是因为感激高鸿志治愈了花满楼的眼睛,想要替他多分担一些任务。 “本侯可是认真的。” “虽然此事值得查一查,但也无需太过急切。” “我已经大概猜到是谁散播的这消息了。” 高鸿志淡然一笑,语气笃定。 他确实已经有了些眉目。 放眼整个京城的实力分布,西厂一向低调行事,不可能贸然冒险暴露。 六扇门和神侯府与他多少有些联系,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东厂现在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被他清除,剩下的密探也归他所用。 这样算下来,在京城范围内,能够对他存有敌意、视他为眼中钉的势力,除了内阁还能是谁? 当然,如果幕后黑手不是内阁直接指使,那也一定牵扯到了内阁的利益。 如今,从他在护龙山庄和东厂两件事上的动作来看,内阁已经快压制不住他的崛起了。 “侯爷已经有线索了?” 听闻此言,王守仁等人顿时若有所思,一个个都在暗自猜测究竟是谁干的。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高鸿志笑了笑,转头看向王守仁等人问道。 “有的。” “侯爷,关于我们锦衣卫在北直隶布政使司辖区修筑官道的工程……” “明天就可以完工了。” 李循环脸带喜色地补充道:“黄义伟亲自带领一支血刀卫过去监督,确保工人们的薪酬分文不差,全数发到百姓手中。” “哦?这么快就要完成了?” 听到李循环的话,高鸿志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当初修路时他还参与策划,所以印象颇深。 不过,他也明白这项工程量巨大,绝非短期可以办成,因此一直没有询问具体情况。 “预计明天就会彻底结束。” 李循环神色略显激动,“完成之后,我们可以吸取经验,接下来将同样的政策推广至大明朝全国各地,修筑整个天下的官道。” “李循环,这件大事依旧由你全权负责。” 高鸿志顿了顿,对李循环郑重交代。 “属下领命。” 听到指令,李循环态度肃穆地回应。 高鸿志点点头,再次问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回禀侯爷,其余事务暂时无异常。” 王守仁恭敬地上前一步说道。 “既然没有别的事,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你们三位下去好好歇息。” “其他人也解散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吩咐道。 “好。” 众人应了一声,随后三三两两地走出了锦衣卫总部的大厅。 唯有王守仁还留在原地没动。 “王守仁,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高鸿志瞥了王守仁一眼,一边朝大厅外迈步,一边随口问道。 “回禀侯爷,独孤前辈到了咱们锦衣卫后,就一直在武库待着。” “他说自己愿意为咱们武库出一份力,帮忙看守重地。” “我觉得这武库藏着不少顶尖武功秘籍,的确需要一位高手坐镇,所以就同意了独孤前辈的要求。” 听到王守仁的话,高鸿志略微沉思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确实,咱们武库里如今囤积了不少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绝世秘籍。 有个强者看着,总能让人放心不少。” “不错,你的处理很妥当。” 高鸿志微微一笑,继续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王守仁略作思索,回应道:“独孤前辈这些天基本都在翻阅武库里的秘籍,偶尔黄药师前辈也会过去凑个热闹。 两位老人家经常交流些武学心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其他也没什么特殊的事了。” “那个不败顽童古三通呢?” 突然,高鸿志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王守仁。 “哦,古三通前辈最近一直盯着血刀卫训练,不时给他们一些指点。” 说到这儿,王守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具体点说,其实就是针对成是非进行督促。” 高鸿志哈哈一笑,“所以说,现在苦的是成是非吧?” “没错,这小子被古三通盯上了,最近的日子过得可真不容易。” 王守仁忍俊不禁地说,“不过老顽童倒还算公平,并没有专门找茬。 他对待每个血刀卫都一样严格,大家都被折腾得够呛。” “听起来还挺有趣的。”高鸿志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古三通有没有传授成是非他的金刚不坏神功?” “传了。” 王守仁点点头,“其实一开始古三通是没打算教的。 但后来见成是非修炼时天天用小龙虎丹辅助提升,觉得这丹药对外功修行大有帮助,这才松口答应下来。” “毕竟啊,人家可是把金刚不坏神功当成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来看待的。” 王守仁解释道,“不过他自己也坦言,金刚不坏神功未必真的比您的天龙万象功更厉害,只是各有特色罢了。” 高鸿志闻言轻轻颔首,他对这两门功夫都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说单纯比谁更强一些,恐怕还真不好区分。 但从总体来讲,系统奖励优化后的天龙万象功,威力和潜力都要超出不少。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稍稍闪动,“左都御史高成秀、左佥都御史李夔龙以及礼部左侍郎严嵩——这些人收受贿赂的证据,我们锦衣卫已经查清楚了吗?” “已全部掌握清楚。” 听到这个问题,王守仁眼神中透着冷意,“这几个家伙分属不同的阵营,有的是魏忠贤的人马,有的则是铁胆神侯留下的爪牙。 但不管怎么讲,只要动手,必定名正言顺。” 高鸿志神情淡漠,语气平静地下令:“既然如此,立刻行动起来。” 第299章 侯爷赋予了一项重任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记住——以‘收受贿赂’为由拿人,而不是打着叛党的旗号,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 王顺仁郑重地拱手领命。 他知道高鸿志的意思,就是不动声色完成铲除计划。 表面上理由要合乎法纪,但实际上却干净利落。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不会冤枉他们。 像高成秀、李夔龙那些朝廷要员,哪一个手里不是满满的污迹? “那就去办吧。” 高鸿志挥手示意。 “遵命。” 王守仁恭敬退下,快步走向锦衣卫办公区域。 走出总部厅堂后,他马上低喝一声,“有人在场吗?” “属下在此!” 不远的角落里,一名校尉迅速迎面赶来,向王守仁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派人速去请循环指挥佥事、青龙堂主、白虎堂主、朱雀司使、玄武队长几位过来一趟。” 王守仁冷冷吩咐。 显然这次行动规格极高,目标人物背景深厚,不能马虎处置。 更何况其中几个犯案之人官阶不低。 比如说高成秀是二品大员,就连排名靠后的李夔龙都是四品职务。 虽然身份悬殊,但也丝毫不允许掉以轻心。 很快,一行数条身影接连现身前来汇报道——分别是指挥佥事李循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大人何事召唤?”李循序率先发问,而其他人也齐刷刷望向王守仁。 “侯爷赋予了一项重任。” 王守仁声音严肃如寒刃锋锐一般刺破空气,“我们须按贪腐罪指控,拘捕包括高成秀、李夔马在内的几名高官……尤其是高成秀这类地位尊贵的人物更为棘手。” 李循序闻之一怔,在场其余诸人表情也是骤然严峻了起来,各自默念片刻后便点头领会。 “详细情形到议事堂细聊。”王守仁沉吟道; ”好的。 “众人纷纷附和跟随其步入议程之中。 他们这次要对付的,当然不会仅仅只是左都御史高成秀那三个人。 东厂的大头目魏忠贤和铁胆神侯朱无视这两派势力,虽然表面上是以这三人为首,但实际上牵扯到的人数远不止于此。 两个势力加起来,涉及到朝廷里的官员少说也有几十位,甚至连六部郎中里都有不少人被卷了进去。 高鸿志从锦衣卫总部大厅离开后,直接去了炼丹房。 他看到黄药师正在忙碌地炼制龙蛇丹,就没有上前打扰,而是站在一旁静静观察。 毕竟,黄药师此时正同时炼制二十炉龙蛇丹,每一炉能出七十二颗,总共就是一千四百四十颗。 这种精细活儿,稍有打扰就可能导致全盘失败,别说炼不出好丹药,甚至连成功率都可能降为零。 唰! 忽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高鸿志身旁。 来人正是独孤求败。 “见过侯爷。”独孤求败拱了拱手,恭敬说道。 他对高鸿志的称呼早已从“大人”变成了“侯爷”,显然也清楚锦衣卫这边的人都这么叫他。 “独孤兄不必多礼。”高鸿志挥了挥手,随意回应道。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随即问道:“独孤兄不是一直在武库里研究各门各派的武学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是药师兄告诉你的吧?听说我要用半步武圣境巅峰的菩斯曲蛇蛇王蛇胆炼丹,他就猜到我会来这里,所以让人盯着等我过来再通知你。” 独孤求败露出坦然的表情,点头道:“没错,老夫确实是想见识一下侯爷的炼丹技艺。 如此难得的机会,怎能错过?” 听他这么说,高鸿志忍不住笑了笑:“伯父说得对,我今天的确是为了炼丹而来。” 独孤求败眼睛一亮,语气中透着期待:“侯爷打算炼制的可不是普通的丹药啊!既然是用半步武圣境巅峰的菩斯曲蛇蛇王蛇胆为主料,再加上蛇王精血与朱果共同调配而成,想必会是一种非同凡响的灵丹妙药吧!” 这样的组合确实不一般,就算是不懂炼丹术的独孤求败,也都被吸引住了。 毕竟,谁不想亲眼见证一颗逆天级丹药诞生的过程呢? 高鸿志笑了笑,并未多言。 片刻之后—— “起!” 黄药师一声低喝,随手一挥袖子,只见所有炼丹炉的盖子顿时飞起,无数颗滚烫的龙魂丹从中腾空跃出。 一旁等待已久的锦衣卫校尉们立即行动起来,纷纷取出玉净瓶,打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丹药装入瓶中。 待所有丹药收妥后,他们便整齐划一地退出了炼丹房。 黄药师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直截了当地问:“侯爷,您这次真要用半步武圣境巅峰的菩斯曲蛇蛇王蛇胆炼丹吗?” 他已经彻底改口喊高鸿志为“侯爷”,毕竟后者如今不仅是锦衣卫指挥使,还荣登冠军侯之位,身份显赫异常。 高鸿志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写满材料的纸条递过去:“没错。 此次我不但要使用菩斯曲蛇蛇王蛇胆作为主料,还有蛇王精血以及一百三十七颗朱果做辅助,总共九十九种药材汇聚一起,只为打造一款突破半步武圣境界、迈入武圣领域的绝世珍品。” 黄药师接过纸条迅速浏览一遍,随后果断说道:“鸿志,你们先等等,我这就去把所需的药材全拿回来!”话音刚落,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独孤求败看着黄药师离去的方向感叹道:“药师兄真是令人佩服!凭借自己的才智与努力,在没有任何师承的情况下依靠古籍自学,竟能开创多套独特武功,简直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再加上现在他有了锦衣卫武库丰富资源加持,相信不久之后必定能在武道上有更大突破。” 高鸿志闻言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回道:“独孤兄也不遑多让啊。 尤其是在剑道方面的造诣,江湖上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您?” “老夫哪敢和那些真正强者相比?”独孤求败摇了摇头,“实际上,我的成就靠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 第300章 唯有持之以恒 当初虽然有些微薄家传指点,但也仅止于此罢了。 要想成为顶尖高手,唯有持之以恒才行。” 提到“持之以恒”这个词,高鸿志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没错,说到这一点,就不能不提刀圣傅红雪。”他缓缓说道,“傅红雪每日只专注一个动作:拔刀、劈砍、收刀,虽极为简单,却因为他极致专注与勤奋练习,才让他达到了今天这般震撼江湖的高度。” 独孤求败点头认同。 道理人人都懂,但在真正的付出与持久坚持面前,能够做到的人却凤毛麟角。 天赋固然重要,然而如果缺少持续奋斗的决心,也难成大器。 几句话功夫,空气中渐渐飘散阵阵药香,炼丹室再次变得肃穆且充满期待氛围…… 黄药师很快就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回来,盘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正是高鸿志需要的九十六种原料。 他快步走到高鸿志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侯爷,药材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上等药材,品质绝对没话说。” “很好,那我现在就开始炼制。” 听到黄药师的话,高鸿志右脚轻轻一跺地面,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瞬间涌出,朝着不远处的一座炼丹炉席卷而去。 轰! 那座炼丹炉像是被炽热的火焰包裹住了,整个炉体迅速变成了火红色,散发出阵阵高温。 太玄真元此刻如同燃烧的烈火,将炼丹炉烧得通红。 轰! 下一秒,炼丹炉的盖子猛地飞起,稳稳地落在了一旁。 就在炉盖落地的瞬间,高鸿志挥了挥衣袖,黄药师手里的药材便一股脑儿地全都落入了炼丹炉中。 短短片刻之后,这些药材就被炼化成了纯净的液态,所有的杂质都被剔除得干干净净。 看到这一幕,黄药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真正关键的炼丹过程即将开始。 这时,高鸿志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大布袋,解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一颗颗朱果。 “……” 不管是黄药师还是独孤求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盯着高鸿志的衣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之前还在猜测,这么多朱果到底藏在哪里。 结果答案竟然是——高鸿志的衣袖? 可是仔细观察,无论如何都觉得高鸿志的衣袖根本不可能藏住这么多东西,但他们偏偏一点破绽都没发现。 一瞬间,两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共识:高鸿志的衣袖,一定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地方!再过些时日,这衣袖怕是要成为无数江湖人士议论的焦点,大家都想弄清楚,他的衣袖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只见高鸿志左手微微一抖,那些朱果立刻悬浮起来,接着纷纷落进了炼丹炉中。 “药师兄,侯爷每次炼丹都这么随性吗?”独孤求败低声传音问道。 黄药师沉吟了一下,回答道:“独孤兄第一次见识,自然会觉得惊讶。 但其实,侯爷一直都是这样。 他的炼丹技术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再拘泥于繁琐的规矩。 像这种程度的炼丹,他只需一次性把所有材料丢进去就足够了。” 听了黄药师的话,独孤求败恍然大悟。 看着高鸿志从怀中取出半步武圣巅峰级菩斯曲蛇蛇王精血,并逐渐将其加入炼丹炉的场景,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崇敬之情。 然而,高鸿志并没有把所有的菩斯曲蛇蛇王精血都放进去,而是只取了六滴,剩下的三滴则留了下来。 六滴就已经足够用了。 多余的加进去虽然能让丹药的效果更胜一筹,但提升有限,还不值得浪费。 他认为,这剩余的三滴半步武圣巅峰精血也许另有妙用。 完成了精血的添加后,高鸿志又将半步武圣巅峰菩斯曲蛇蛇王的蛇胆投入炼丹炉。 随后,他再次挥了挥手,炼丹炉的盖子重新合拢。 紧接着,他的双手快速挥动,如同闪电般结出一道道复杂的法诀。 每一道法诀牵引出的先天真元顺着轨迹流入炼丹炉中,显得玄奥无比。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高鸿志声音沉稳而洪亮地喝道:“开!” 嗡! 炼丹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声,随之炉盖弹起,露出了里面的成品。 总共三十六颗丹药躺在炼丹炉里,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散发着迷人的紫金光芒,犹如紫金水晶般晶莹剔透。 高鸿志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个个玉瓶,把每一颗丹药小心地收好。 每个玉瓶里只装一颗丹药,最后共封装了三十六个瓶子。 将其中三十四瓶收起后,高鸿志将剩余的两个玉瓶递给了黄药师和独孤求败。 “伯父,独孤兄,每人拿一颗丹药。 伯父你的修为暂时还没到合适阶段,因此先不要服用,等突破到半步武圣巅峰后再使用。 这丹药可以帮助你顺利迈进武圣之境。” 黄药师现在的实力处于大宗师巅峰境界。 如果贸然服下这颗专供半步武圣巅峰突破的丹药,很可能会承受不住药力爆炸的冲击。 至于独孤求败,则可以即刻服用来突破至武圣之境。 两人听完后都没有拒绝,各自接过丹药。 有了这颗助力,他们突破至武圣境的阻碍完全不复存在。 不过,当高鸿志又一次从衣袖中拿出三十四只玉瓶时,黄药师和独孤求败已经没什么惊讶的表情了。 毕竟,他们已经开始习惯了…… “好了,接下来剩下的是菩斯曲蛇蛇胆,这部分麻烦伯父代劳处理吧。”高鸿志笑了笑,“以你现在增强不少的炼丹水平,就算是大宗师级别材料也能轻松应对。” “请侯爷放心,这件任务交给我绝无问题!”黄药师神情郑重地保证道。 “很好,那就多谢伯父了。 我还得去安排一下别的事情,打算找个人帮忙将这只神异蛇王的鳞片加工成一副护甲。” 高鸿志朝二人点头致意,留下了一句告别,随即转身离开。 其实,说白了那并不是蛇鳞,而是从菩斯曲蛇蛇王身上扒下来的蛇皮。 第301章 惊世丹药 高鸿志心里估摸着,这些材料起码能打造出四五件柔软又结实的贴身护甲。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把菩斯曲蛇蛇王的独角和血刀重新锻造,打造成一把全新的武器。 “侯爷,你是想用菩斯曲蛇蛇王的蛇皮来炼制内甲?” 独孤求败听完高鸿志的话,眉头一挑,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错,怎么,独孤兄是不是有其他建议?” 高鸿志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淡淡问道。 “确实有。” 独孤求败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在京城中,其实藏着一位极为厉害的铸造大师。 如果是他来炼制护甲,保证那些护甲的防御力能达到顶尖水准。 再说了,侯爷不是还得到了菩斯曲蛇蛇王的独角吗? 那东西要是用来打造一件兵器,绝对堪称神器。” 听到这番话,黄药师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而高鸿志的眼睛则瞬间亮了起来,“独孤兄,你说的这位锻造高手现在住在哪?” 一直以来,高鸿志都想给锦衣卫物色一位能够打造出顶级装备的大师。 虽然锦衣卫已经有了专门负责锻造的工匠团队,人数也不少,甚至有几百号人,而且个个手艺精湛,不然他们也无法打造出绣春刀这种装备。 虽然绣春刀算不上什么绝世宝刀,只不过是每个锦衣卫标配的武器而已,但这并不代表它的质量不好。 恰恰相反,即便是最低级的缇骑用的绣春刀,质量都比江湖上许多名门大派的武器好上一大截。 但问题在于,这些工匠虽然技术不错,却还没达到顶尖水平,无法锻造出真正的神兵利器。 “侯爷听说过‘铁门’吗?” 独孤求败顿了顿,认真地看着高鸿志问道。 “铁门?” 高鸿志扬了扬眉,显然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毕竟铁门三杰可是威名远扬,他们三人的铸造技艺在江湖上几乎是登峰造极的存在。 “铁门?” 相比之下,黄药师的反应却是满脸惊讶,“我也听说过!据说几十年前,有个叫铁门的门派是江湖中公认的锻造第一大宗。 当时,几乎所有武者都想请铁门帮忙锻造兵器,但在某个时刻,这个门派突然神秘消失了。” “铁门有三大天才。” 独孤求败慢慢说道:“一个是自创‘铁心岛’流派的铁神;另一个是他的孪生弟弟铁狂屠;最后一个则是铁智。 他们三个都是得到过铁门前任掌门——铁道真传的人物。” 停顿了一下,独孤求败接着说道:“其中,铁智老夫曾经见过一次。 我手里的玄铁重剑,就是他帮老夫锻造出来的。” 此话一出,高鸿志的眼睛顿时又亮了几分,“所以你的意思是,铁智如今正隐居在京城里?” “正是。” 独孤求败点了点头,神色中透着一抹精光,“侯爷如果能找铁智帮忙,我相信他一定能将菩斯曲蛇蛇王的独角铸造成威力巨大的神兵。 即使达不到绝世神兵的程度,也不会差多少。” “独孤兄,那这位铁智究竟在哪里?” 高鸿志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连忙追问道。 他不仅仅希望铁智能帮自己打造武器,还想把他招揽进锦衣卫总衙工作。 “呵呵,我已经料到侯爷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独孤求败笑了笑,随后从袖口掏出一张纸递给高鸿志,“具体的地址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全都写在这张纸条上。” 接过纸条后,高鸿志朝独孤求败抱了抱拳,“多谢独孤兄!”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独孤求败摆了摆手,“侯爷刚才连那么珍贵的丹药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这点忙根本不算什么。” 点点头表示理解后,高鸿志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黄药师拦了下来。 “侯爷,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黄药师意味深长地瞅了眼高鸿志,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这么逆天的丹药,总该取个合适的名字吧?” “对哦,惊世骇俗的丹药怎么能没名字?”高鸿志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道:“那就叫它‘惊世丹药’怎么样?” …… 一瞬间,黄药师和独孤求败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般盯着高鸿志。 “惊世丹药?哈哈哈……”独孤求败差点憋不住笑场,勉强稳住情绪才继续开口道:“这……未免太草率了吧?”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摊开双手道:“你们倒是提个更好的呗。 能让半步武圣境的人直接迈入武圣境,这还不够‘惊世’的标准吗?” 尽管逻辑说得通,但二人心中总有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 思考良久,黄药师终于发话了: “要不换个稍显庄重一些的名字吧,比如‘蜕凡丹’。” 此言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黄药师双眼发亮地道破机巧: “所谓‘蜕凡’,即是突破自身局限,踏入圣境之巅。 多么贴切的形容啊!这个名字真是绝了!” “诶,蜕凡丹确实妙不可言。”独孤求败拍案叫好,“既表达了蜕变过程,也契合了境界提升的寓意。” 看着两人满意的表情,高鸿志嘿嘿一笑,随后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此时,京城里外城东城区显得格外宁静。 这里属于一般官员与富商的聚居地,虽然位置较偏僻,但对于隐世高人来说,反倒是个避世养性的好地方。 果然,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宅院门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铁府?” “果然就是这儿了。” 高鸿志按照独孤求败留下的地址,顺利找到了这个地方。 铁府的大门紧闭,门口也没有守卫把守。 高鸿志直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开口喊道:“在下高鸿志,特来拜访铁智前辈,请前辈开门一见。” 片刻之后。 高鸿志听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府内传来。 嘎吱—— 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面容清秀、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高鸿志面前。 第302章 实乃荣幸之至! 青衫男子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上下打量着高鸿志,随后问道:“阁下可是那位冠军侯高鸿志?” “正是区区在下。” 高鸿志神色肃然地回应。 他心中却满是疑惑,眼前这人就是铁智? 外表上看,铁智一点不像是一位锻造大师。 不过转念一想,铁智出身于锻造界最顶尖的门派铁门,还是上一代铁门掌门铁道的亲传弟子,外表看上去不像锻造师也情有可原。 毕竟,他这样的高手,早已远超普通的匠人之流。 “侯爷大驾光临,铁智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听了高鸿志的话,铁智神情一肃,态度郑重地对他行礼致歉。 “前辈言重了。” 高鸿志连忙摆手说道:“是我冒昧来访,还请前辈莫要怪罪。” “侯爷心系百姓,为民谋福,老夫敬佩已久。” 铁智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带着坚定:“侯爷前来,何谈冒昧? 您能莅临寒舍,实乃荣幸之至!” “前辈过奖了,我只是尽了身为朝廷官员应尽的职责而已。” 高鸿志谦逊一笑。 他对铁智了解他的事迹并不感到意外。 铁智一直隐居在京都,若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那才叫稀奇。 更别说当今天下,谁还不知道冠军侯的威名? “侯爷请进。” 铁智伸手邀请高鸿志入府。 高鸿志也不再客套,微微点头,踏入了铁府。 进了府邸后,他顿时察觉到整个宅院空无仆人,只有铁智一人居住。 铁府虽然不算大,但却被打理得整洁雅致。 一眼望去,这里甚至不像是个锻造大师的住处,看不到任何与锻造相关的工具,也没有刀剑摆设。 不过高鸿志猜得出来,铁智应该是在某处建了一间锻造工作室,可能所有的工具和成品都收在那里。 铁智将高鸿志引入客厅,两人分宾主落座后。 铁智看向高鸿志,开口问道:“想必侯爷是从独孤兄那里得知我的住处吧?”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独孤求败被聘为锦衣卫供奉的事情。 “不错。” “我刚从独孤兄口中得知前辈您隐居于此。” 高鸿志点头确认。 “侯爷此番前来,可是有意邀我加入锦衣卫供奉行列?” 听了高鸿志的介绍,铁智稍微思考了一下,神情认真地说道:“以侯爷的身份亲自邀请,本该给足面子才是。 不过老夫近年来一心修行,力求提升自身的境界。 即便加入锦衣卫供奉阁,恐怕也无法分心做事。 这样吧,侯爷如果需要老夫出手打造兵器,不妨直说。 老夫愿意相助,免费为您炼制一件装备。” 闻言,高鸿志不禁瞪大双眼,脱口道:“若是我的判断没错,铁前辈如今的实力已达到半步武圣巅峰了吧? 真是令我没想到,一位锻造师竟对武学也如此专注。” 事实确实如此。 刚才第一眼见到铁智时,高鸿志就察觉到了他的深不可测。 这位锻造宗师的武功绝对不输寻常强者! 甚至比铁胆神侯朱无视更强几分。 或许还能媲美东厂提督魏忠贤那样的半步武圣巅顶尖端人物。 一个精通锻造之道的人竟然能在武学上也有如此造诣,难怪铁门传承千年仍屹立不倒。 这一点,看看《风云》中的怀空便明白一二。 他们家族不仅锻造技艺卓绝,武术也同样非同小可。 “其实我们铁门之所以能铸造顶级神器,跟自身的武学修为关系极大。” 铁智沉吟良久,眼神微亮地说下去:“修为越高,实力越强,锤炼出的兵器自然越好。 若是实力不足,再高的工艺也无法锻造真正的旷世神器。 虽然如今我已有半步武圣的实力,打造出上等兵器也不是问题。 但要想完成更为精妙、臻于完美的神兵利器,这还远远不够。” 听完这话,高鸿志眼里闪过一抹深思,紧接着追问道:“前辈认为要突破最后一步迈入武圣境,还需多少时间?” “三十年前,我便达到了半步武圣巅峰。” “之后的这些年都在闭关练功。” “锻造?已经很久没有动手过了。” 铁智苦笑着叹了口气,言语间颇有些无奈:“这一线天差地别的距离,并不容易跨过。” 听罢这些话,高鸿志郑重起身,恭敬而恳切地说道:“若我能助前辈突破瓶颈步入武圣境,不知您是否愿意成为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一员?” 说实话,高鸿志万万没料到铁智三十多年未碰熔炉。 仅仅为了表示诚意,他说可以帮忙锻造一把兵器,这对于一名锻造宗师来说已经是极为隆重的承诺。 既然对方对自己这般尊敬且主动破例承诺,作为回礼提出蜕凡丹也不算突兀。 用一枚脱凡丹,就能换来一位能够打造出顶级神兵利器的武圣境强者加盟,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高鸿志心里觉得,这不仅划算,简直就是赚翻了! 铁智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忍不住问道:“侯爷,您真有办法助我踏入武圣之境?” “确实可以。”高鸿志表情认真,语气坚定地回应。 铁智听完后,陷入了一阵沉默。 很快,他的目光变得坚毅,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如果侯爷能帮我突破到武圣境界,我愿加入锦衣卫,成为供奉阁的一员,为您效力!” 对铁智而言,踏入武圣境界是他毕生的执念。 若高鸿志真能做到这一点,别说加入锦衣卫,就算为他赴汤蹈火也值得。 “好,一言为定。”高鸿志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右手轻轻一翻,一个玉净瓶便出现在掌心。 他将瓶子递给铁智,说道:“前辈,这是我刚炼制的一枚脱凡丹。 此丹以半步武圣巅峰的菩斯曲蛇王胆、精血,以及一百三十七颗朱果为主药精心炼制而成,堪称绝世珍品。 有了它,前辈从半步武圣巅峰突破到武圣之境,易如反掌。” 铁智听罢,深吸一口气,并未急于接过瓶子,而是凝视着高鸿志,严肃地问道:“侯爷就不怕我拿了丹药突破之后,转身不认账吗?” 第303章 炼器房? “不怕。”高鸿志轻笑一声,道:“前辈能与独孤兄结为挚友,足以证明您的为人。 而且,独孤兄眼光何其挑剔,若非人品无可挑剔,他怎会轻易交下朋友?更何况,前辈连丹药都未曾接下,反而先问出了这个问题,这就更让我放心了。” 听到这番话,铁智脸上的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他伸手接过玉净瓶,小心翼翼地收好,说道:“侯爷如此信任我,铁智自然不会辜负这份恩情。 不过,侯爷与独孤兄皆可平辈论交,却一直尊称我为‘前辈’,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不如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便可。” “铁兄!”高鸿志哈哈一笑,冲铁智拱了拱手。 “这就对了。”铁智面露欣慰之色,点头说道:“从今日起,我便是锦衣卫总衙门供奉阁的一员了。” 高鸿志思索片刻,再次开口:“铁兄加入我们供奉阁后,就担任指挥佥事级别的供奉如何?” 在锦衣卫供奉体系中,半步武圣境的强者最多只能当个镇抚使,唯有真正达到武圣境界的人,才有资格担任指挥佥事。 但铁智不同,即便还未突破,他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锻造大师,加上本身的修为,完全配得上这个职位。 不仅如此,在高鸿志眼中,锦衣卫供奉阁并不拘泥于传统的架构限制。 按照寻常规矩,指挥佥事只能有两个名额,而在供奉阁里,可以灵活设置多名指挥佥事或指挥同知,毕竟这些人并未掌握实权,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指挥佥事级别的供奉?”铁智听得心头一震,激动地说道:“多谢侯爷厚爱!” 他知道,锦衣卫的指挥佥事地位极高,哪怕只是虚职,也意味着极大的荣耀与尊重。 “铁兄不必客气。”高鸿志微微一笑,又问道,“铁兄需不需要回府收拾些东西,然后随我一同前往锦衣卫总衙门?” 铁智摆了摆手,说道:“无需收拾什么,锻造兵器所需工具虽然复杂,但如今我已至半步武圣巅峰,依赖这些外物的程度已经不大。 只需给我准备一间专门的炼器室,并备齐基础工具即可。” “甚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出发吧。”高鸿志点头道,“顺便,我正好想请铁兄帮忙打造一批兵器。” “可以。”铁智简短应声,便跟随高鸿志离开铁府,一路赶往锦衣卫总衙门。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二人便顺利抵达总衙门内。 高鸿志唤来一名锦衣卫校尉,吩咐道:“去把万玄兵叫来。” “是!”那名校尉立即转身离去。 不多时,万玄兵匆匆赶到,恭敬施礼:“拜见侯爷。” “万玄兵,你觉得我们总衙门哪里适合改成炼器房?”高鸿志直截了当地问道。 “炼器房?”万玄兵一脸疑惑。 高鸿志指着身旁的铁智,解释道:“这位是来自铁门的锻造大师——铁智前辈。 他是我特意邀请来的供奉阁成员,现已被任命为指挥佥事级别的供奉,专门为锦衣卫铸造顶级武器。” 听到这里,万玄兵顿时肃然起敬,连忙向铁智行礼:“晚辈拜见铁智前辈!”在锦衣卫里头,像独孤求败、古三通、黄药师,还有如今的铁智,这些人都是供奉阁的高手。 像万玄兵、王守仁这样的高鸿志心腹,都更愿意叫他们“前辈”。 而普通的锦衣卫将士,则是直接称呼他们为“大人”。 “不用多礼。” 铁智挥了挥手,淡淡说道。 “铁兄,这位万玄兵是我们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 “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他会帮你处理好的。” 高鸿志对铁智说道。 听完这番话,铁智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万玄兵竟然真是掌控实权的北镇抚司镇抚使。 不过,万玄兵显然不知道铁智心里的想法。 他稍作思考后,问道:“侯爷,您看,把地方安排在炼丹房对面如何?” “可以。” 高鸿志微微点头,说道:“你马上安排锦衣卫的弟兄,尽快把打造兵器所需的工具送过去。 记住,要最好的工具。” “属下明白。” 万玄兵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 “走吧,铁兄,我带你去看看。” 高鸿志等万玄兵走远后,便对铁智说道。 “好。” 铁智点了点头,跟在高鸿志身后,朝给他安排的炼器房走去。 没多久,高鸿志就带着铁智来到了炼丹房对面的一座建筑前。 这座建筑正好与炼丹房隔空相对,中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彼此互不干扰。 这里位于锦衣卫总衙门后院的核心区域,不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非常安全。 高鸿志推开门走了进去,铁智紧跟其后。 房间里是一个空旷的大厅,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 “铁兄,除了刚才我让万玄兵准备的东西,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高鸿志看着铁智问道。 “没了,只要万玄兵把那些工具备齐,我就能够开始炼器。” 铁智摇了摇头,接着说:“不过,在此之前,我打算先突破到武圣境,然后再为您炼制兵器。” “你现在就可以尝试突破,我会为你护法。” 高鸿志笑了笑,补充道:“不过,铁兄,在突破之前,不妨先修习一下我们锦衣卫的‘瞒天过海’秘术。” “瞒天过海?” 铁智一脸疑惑地看向高鸿志。 “没错,就是‘瞒天过海’。” “这是我们锦衣卫嫡系成员必修的秘术。” “比如说我,表面上看是半步武圣境大成,但那只是假象。” “除了我之外,铁兄你也一样,其他人比如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也都是这种境界。” “我们锦衣卫中的卫指挥佥事王守仁、都指挥佥事李循环,也是半步武圣境的实力。” “甚至,我们还有一位已经达到六重巅峰武圣境的天山童姥巫行云,不过她目前还没过来。” “至于独孤兄,现在他刚好有一颗蜕凡丹,估计很快也会和你一样踏入武圣境。” 第304章 三十年啊! “刚才你见到的万玄兵,虽然看起来只是宗师境强者,但实际上,他已达到大宗师巅峰。” “铁兄是不是也没看穿他的真实境界?” 高鸿志笑呵呵地解释道:“因为我们锦衣卫嫡系成员,基本都修炼了‘瞒天过海’秘术。 你可以也试试,把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让别人以为你仍然是半步武圣境,而不是真正的武圣。” …… 听完高鸿志的话,铁智彻底怔住了。 难怪他之前感觉不到独孤求败的气息,还以为对方早就进入了武圣境,原来也是修炼了“瞒天过海”。 而高鸿志本人呢? 自己虽然能看出他是半步武圣小成,却没想到那竟是伪装出来的。 就连刚刚见到的万玄兵,如果不是听高鸿志说,他很可能认为万玄兵只是个普通百户或者千户级别的锦衣卫。 因为在铁智眼中,万玄兵似乎只有宗师境实力。 结果呢? 实际上人家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巅峰! 想到这里,铁智不禁感叹: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能装,全都藏着掖着不说出自己的真实修为,真是太滑头了。 高鸿志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秘籍递给铁智。 铁智一见秘籍,动作极快地接了过来,生怕迟一步就会被人抢走似的。 “铁兄可以现在就开始研究这‘瞒天过海’秘术,稍微练一下就能掌握入门要领。” “这秘术不仅是一种特殊技法,还可以配合内功一起使用,效果相当不错。” “以铁兄你的修为,只要有了一点基础,立刻就能上手用起来。” 高鸿志耐心讲解道。 “好。” 铁智点了点头,翻开秘籍开始阅读起来。 片刻之后,他闭上双眼,默默参悟方才看到的内容。 不多时,铁智身上释放出的气息果然起了变化,变成了一种近似半步武圣小成的状态。 看到这一幕,高鸿志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对铁智说道:“铁兄,你现在可以服用蜕凡丹突破了。” “好。” 铁智答应一声,随即盘膝坐下,拿出玉净瓶,倒出一颗蜕凡丹含入口中,随即闭目调息,专心炼化药力。 大约一刻钟后,一股庞大而恐怖的气息悄然涌现。 虽然只泄露了一丝丝,但仍足以让旁边的高鸿志感受到压力。 显然,这是因为铁智刚刚学会“瞒天过海”,还不太熟练导致的气息未能完全掩藏。 许久之后,铁智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终于成了!我成功进入武圣境了!” “三十年啊!” “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办法跨越最后的阻碍,但现在却靠着蜕凡丹实现了梦想!这就是武圣境的感觉啊!” “恭喜铁兄!” 高鸿志笑着祝贺道。 “多谢侯爷。” “如果不是侯爷出手相助,老夫这辈子恐怕都难以迈入武圣境界了。” 铁智站起身,满脸感激地向高鸿志拱手行礼。 他心里清楚得很,三十年过去了,自己始终卡在瓶颈处,无法突破到武圣境界。 其实他也明白,自己未来突破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如果真有机会,早就在这些年完成了。 他并不缺顶级的武技,也不缺深厚的传承。 “铁兄客气了,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 高鸿志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地说道。 “没错,我们现在的确是一家人。” 听了高鸿志的话,铁智认真地点点头,目光真诚。 “铁兄,这次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重新锻造这把血刀。” 高鸿志说着,将腰间的血刀解下,递给了铁智。 “血刀?” 铁智心中一动,接过刀,问道:“是青海黑教血刀门的那把血刀吗?” “正是。” 高鸿志轻轻点头。 铁智心里有了底,他慢慢拔出刀刃,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后,他又将刀收回刀鞘,摇了摇头道:“这把血刀的锻造工艺倒是不错,但也仅仅停留在‘不错’的程度。 所用的材料确实上乘,但成品却浪费了不少潜力。 如果当初由我来锻造,至少能让它的品质再提升一大截。” “当然,虽无法打造出真正的神兵,但它要达到顶级利器的水准,倒也不难。” 顿了顿,铁智继续说道:“不过,侯爷放心,我可以帮你将它融化,重新锻造一次,让它变得更强。 唯一可惜的是,我多年未曾炼制兵器,手头缺少稀有的高级材料。 若是有的话,或许就能把它提升到神兵级别了。” 听到这话,高鸿志从袖中拿出一根长达一尺的菩斯曲蛇蛇王独角,递给铁智,问:“铁兄,你看这根独角能不能融入血刀里,打造一把神兵?” “……” 铁智目瞪口呆地看着高鸿志。 这么长的一根独角,竟然一直藏在他的衣袖中?刚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高鸿志的袖子,心想,这一尺长的东西真的能完全隐藏得毫无痕迹? “铁兄。” 高鸿志咳嗽了一声,把他唤回现实。 他自然看穿了对方的疑惑。 铁智缓过神,神情古怪地瞄了他一眼,随后接过独角。 他先是掂量了下重量,接着用手敲了敲,又用先天真气灌入其中,试探它的品质。 片刻之后,他露出惊叹之色:“果然不错,这是半步武圣境巅峰级别的异兽独角吧?” “铁兄好眼光。” 高鸿志点点头,“这是菩斯曲蛇蛇王的独角,半步武圣境巅峰的存在。 只是可惜,这条蛇王还没突破到武圣境界。 否则,这根独角的品质会更高。” “即便如此,这条蛇王在半步武圣境待了很多年,独角品质应该不输于真正的武圣级异兽太多。 如果提纯后融入血刀,肯定会有所帮助。 不过……”铁智皱眉道,“还不够让血刀实现质变。” “还不行吗?” 高鸿志右手一翻,取出一个玉净瓶递给铁智,“这里面有三滴菩斯曲蛇蛇王的精血。 把精血也融进去,是不是就能完成蜕变?” “精血?” 铁智眼前一亮,连忙接过玉净瓶,打开盖子一看,发现里面的三滴血液晶莹剔透,散发着惊人的气息。 第305章 晋升为真正的神兵 第305章 晋升为真正的神兵 他不禁笑了出来,“足够了!有这些蛇王的独角和精血,足够让这把血刀彻底蜕变,晋升为真正的神兵!” “不过,侯爷确定要用这些东西重铸血刀?” 铁智面色严肃地盯着高鸿志,“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材料啊。” “确定。”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的打算是利用这些材料彻底重塑血刀,就连留下那三滴精血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至于绣春刀,则暂时不需要重铸——它正接受养刀术的滋养,随着时间积累越发强大、纯粹。 通过精气神喂养,不仅能提高它的力量,还能不断提升品质,甚至最终进化为最顶级的神兵。 所以说,现在的绣春刀不需要任何外力改造,而是在缓慢增强自身能力。 “好,既然如此,老夫一定全力相助,为您重铸血刀,把这些材料全部融合进去。” 稍作思索,铁智又问:“侯爷打算将新血刀铸成什么样式?是保持原样,还是改个新的设计?” “改成像我们锦衣卫绣春刀的样子。” 高鸿志果断答道,“不过可以继续保持血红色泽。” “懂了。” 听到这话,铁智心里顿时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回应道。 “顺便问一句,除了重铸那把血刀之外。” “我还有一整张菩斯曲蛇蛇王的蛇皮,这可是半步武圣境巅峰级别的东西。” “能不能把它炼制成一件极其柔软且耐用的内甲?” 高鸿志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轻飘飘的蛇皮,递给了铁智。 “嗯,这蛇皮质地不错,轻薄又柔韧,还非常结实。” “绝对是制作内甲的绝佳材料。” 铁智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张蛇皮,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张蛇皮可以炼制出五件内甲。” “至于那三滴菩斯曲蛇蛇王的精血,既然要制作内甲的话,老夫就不用全部拿来重铸血刀了。” “两滴和三滴的差距其实不算大。” “我可以在内甲里融入一滴蛇王的精血,这样一来,这五件内甲的防御力会更上一层楼。” “那就麻烦铁兄了。” 高鸿志拱手施礼,向铁智表达谢意。 “侯爷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 铁智摆了摆手,回道。 就在两人说话间,万玄兵带着一群锦衣卫的校尉赶了过来。 他们手上搬着各种锻造用的工具。 “侯爷,所有锻造设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是否可以送进来了?” 万玄兵上前一步,恭敬地询问。 听闻此言,高鸿志转向铁智。 “既然工具都齐了,那我现在就能开炉开始制作。” 铁智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不过,侯爷您放心,做内甲简单,一天足够。 但要重铸血刀,则得花费更长时间,可能需要三四天左右。” “没事,这不是问题。” 高鸿志挥了挥手,又对万玄兵下令道:“先把所有的工具送进来吧。” “遵命!” 万玄兵应了一声,随后朝身后的校尉们做了个手势。 那些校尉迅速将各种工具抬进了大厅,摆放整齐后,便随万玄兵一起退了出去。 “铁兄,现在工具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开工。” “如果有什么需求,或者是想找个帮手,随便吩咐就行。” “我们锦衣卫内部有些熟练的工匠,平时专门负责打造绣春刀之类的兵器。 虽然他们的技艺比不上您,但打个下手还是绰绰有余。” 看到万玄兵等人走远,高鸿志微笑着对铁智说道。 听了高鸿志的话,铁智眼前一亮:“侯爷提醒得好,我差点忘了这一点。” “如果有这些工匠帮忙,今晚就能完成内甲的炼制。” “而且血刀的重铸也可以同步进行,整个流程速度会快不少。” “重铸血刀所需的时间,至少可以缩减一半,具体得看那些工匠的实际水平。 他们如果够强、经验丰富,我也能省不少力。” “来人!”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喝道。 没了血刀,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柄绣春刀虽被他日以继夜地蕴养着,却绝不能随意拔出来。 “侯爷有何吩咐!” 一道声音随即响起,万玄兵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他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显而易见,这人根本没有真正离开,而是躲在附近候命。 “去咱们锦衣卫锻造司找二十位最顶尖的老工匠过来,务必是技术最高超、经验最丰富的。” 高鸿志沉声下达命令。 “是!” 万玄兵立刻接令。 “等等,侯爷。”铁智突然开口,咳了一声,“数量太多了。” “铁兄是说不需要这么多工匠?”高鸿志皱眉问道。 “对,没这个必要。” “五个人足矣。”铁智点头回应。 “明白了,那就挑五个最好的工匠过来。 并且让他们以后跟着铁兄学习锻造技艺。” “每月工资加二十两银子。” 高鸿志略作思考后继续交代。 “属下遵命!”万玄兵低头答应,随后转身匆匆离去。 “铁兄,我不打扰您工作了。”高鸿志拱手道别。 “侯爷慢走。”铁智微微一笑,目送高鸿志离去。 只见高鸿志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大厅中。 --- 戌时。 天边夕阳逐渐隐去,暗影蔓延开来,大地渐渐进入了夜晚。 高府的院落里一片静谧。 “封锁整个高府,一只鸟也别让飞出去!” 一阵冰冷杀伐之音骤然从府邸外传来。 “遵命!” 数百名血刀卫踏着屋顶跳跃的身影如鬼魅般显现,在短短瞬间包围了整座高府。 “谁胆敢跑来我们高府放肆?” 一名护卫怒气冲冲地吼了起来。 在他周围站着十余个持刀守卫,显然这是他们中的一个小队长。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守仁带着一群人站到了高府的大门前。 “锦衣卫?!” 当看到对方制服上的图案,原本趾高气昂的高府护卫立刻变了脸色。 最近这段日子,锦衣卫在整个京城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仅因为锦衣卫本身权势滔天,还因为两大超级强者——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督主魏忠贤,都被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亲手诛杀。 第306章 若有顽抗,格杀勿论! 第306章 若有顽抗,格杀勿论! 之前,如果换成几个月前,这群护卫肯定还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尤其是面对锦衣卫时,就连话也不敢大声说了。 想想那两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要远远凌驾于自家主人左都御史之上。 “若有顽抗,格杀勿论!” 王守仁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径直朝大门迈步走去,对挡路的十几个护卫恍若未见。 “是……”周围的护卫哆嗦着嗓音应声附和。 王守仁身后跟着十几个血刀卫,个个眼神冰冷,目光如刀般扫过高府的侍卫。 他们的手早就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随时准备拔刀出击。 只要高府这些人敢有丝毫异动,刀光一闪,就会把这些侍卫全部收拾掉。 高府的这些侍卫中,最强的一个也不过是三流高手,剩下的更是一群不入流的小角色。 面对血刀卫的气势压迫,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王守仁带着一群人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高府的大门。 这时,一个瘦削的老人带着一群高府护卫从里头迎了出来,显然这么大的阵仗已经惊动了左都御史高成秀。 这位面容清瘦的老人,正是高府的主人——大明朝的左都御史,正二品大员,掌管都察院的高呈秀! “不知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守仁大人光临,本官未曾远迎,实在是失礼,还请王大人海涵。” 高呈秀双手抱拳,笑眯眯地说道,“不知王大人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经过我锦衣卫的调查,左都御史高呈秀涉嫌贪腐受贿,本官奉命前来抓捕!” 王守仁面带杀气,冷冷开口,“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高呈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沉着声音反驳道:“本官乃当朝左都御史,为皇上监管都察院,你们竟敢污蔑本官贪赃枉法?证据何在?” “证据自然早已在我锦衣卫手中,” 王守仁平静地说道,“若非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会亲自前来。” 话音刚落,王守仁抬手挥了挥,命令简短有力:“动手!” 他已经看穿了高呈秀的真实实力——这老狐狸果然藏得很深,竟然有着宗师级别的修为。 不过想想他身为左都御史,手握重权,拥有这般修为也在情理之中。 听闻王守仁下令,血刀卫立刻拔刀出鞘,缓缓向高府护卫逼近。 “放肆!” 高呈秀怒喝一声,“王守仁,我只是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王大人’!你真以为我会怕你不成?今天我要先拿你治罪,请内阁首辅刘公来主持公道!看看你们锦衣卫是不是目无法纪,随意构陷朝廷重臣!” 话音未落,高呈秀身上猛然爆发出了强烈的气势,铺天盖地般冲向王守仁。 在他看来,偌大的锦衣卫也就指挥使高鸿志比自己强些。 至于王守仁?要不是被推荐后得到了陛下的提拔,他至今不过是贵州某个偏远驿站的小吏罢了! 现在竟然敢跑到他这个左都御史面前放肆,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这就是你的底气?” 王守仁冷笑了一声,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意,迎上了高呈秀的气息。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高府仿佛都被震动了一下。 只见高呈秀面色苍白,脚下一个踉跄连退数步,最终喷出一口鲜血。 他望着王守仁,震惊得说不出话:“半步武圣?你竟然已经达到这种境界!” 王守仁没有再废话,抬腿迈出一步,整个人如同闪电般朝着高呈秀疾射而去。 眼见王守仁杀招临头,高呈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身形一闪,直接朝着高府外冲去。 他很清楚,一旦落到锦衣卫手里送进诏狱,哪怕没罪也别想活着出来,更何况他心中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他自己最清楚。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 王守仁摇头叹息,右手按在刀柄上猛地拔刀,一道血红的刀芒瞬间划破长空,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刀光一闪! 正在空中逃跑的高呈秀身子一顿,被一刀劈成两半。 一代左都御史、二品大员,竟这样当场惨死。 直到最后一刻,高呈秀恐怕都无法相信,王守仁竟真的敢对他痛下杀手。 高府中的其他人目睹这一幕,无不胆战心惊。 王守仁收刀入鞘,平淡的目光扫过高府上下众人,谁也不敢与他对视。 很快,高府所有人跪伏一片,任由血刀卫押送。 一队侍卫领头的人物迅速来到王守仁身前,恭敬汇报:“禀大人,在高府搜出了现银加银票,总计约一百三十九万两白银,还有大量房产、田契和古董字画,总价值超过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么……” 王守仁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果然不愧是堂堂正二品大员啊,这些年攒下这么多!” “传令下去,将所有财物封存运回锦衣卫衙门,封闭高府全境。” “遵命!”那人抱拳应答。 王守仁微微点头,人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高呈秀已经被清理,剩余人处理的事宜就交给血刀卫负责了。 至于接下来的风云变动,则由更高层的人物定夺…… 严家的方向依旧笼罩在夜色中,似乎正酝酿着另一场风暴。 尽管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但严府里却早已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突然之间。 一道道人影从四面八方向严府靠近,眨眼间就把整个严府团团围住。 这些人正是锦衣卫的精锐部队——血刀卫。 然而,即便是被团团包围,严府内却毫无察觉。 别说里面的主人了,就连守在大门外的家丁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 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李循环带着十几名血刀卫大摇大摆地走到严府大门前,那些严府的护卫这才猛然警觉,人人面色紧张,死死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其中一个护卫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府内跑。 而李循环带着手下停在门口,纹丝不动,似乎并不急着动手。 嗖! 一名血刀卫的小头目闪到李循环身前,恭敬无比地低声说道:“大人,我们已经将严府团团围住了,请下令吧!” 第307章 我今天的罪名是什么 第307章 我今天的罪名是什么 “拿下严府。” 李循环语调平淡,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是!” “全给我冲进去,拿下严府!” 随着李循环一声令下,那小头目立刻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他的声音刚落,四周埋伏的血刀卫瞬间发动,轻功施展得行云流水,一个接一个飞身跃入严府。 “锦衣卫办案,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血刀卫的小头目抽出腰间长刀,大步朝严府的大门走去。 紧随其后的是李循环带来的十几个血刀卫,纷纷拔刀,跟随小头目向前推进。 “你、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礼部左侍郎严嵩,严大人的府邸!” “就算是锦衣卫,也不能随便闯进严大人的府上胡来!” 一名严府护卫看着那小头目逼近,慌得额头直冒冷汗,说话时连声音都在颤抖。 不光是他,其他护卫也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目露恐惧。 要知道锦衣卫的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谁能不怕?见了锦衣卫不抖三抖,那才奇怪。 “全体跪下!” 血刀卫小头目眼神冰冷,扫了一眼这些护卫,冷冷开口。 “……” 一听这话,所有护卫顿觉寒意扑面而来,一个个乖乖跪倒在地,低着脑袋,再也没人敢多嘴。 “留一个人在这儿盯着他们,谁动就砍谁!” 血刀卫小头目的话如同霜雪落地,寒气逼人。 “是!” 一人应声领命,目光炯炯盯着地上的护卫,手中长刀随时准备挥出。 剩下的血刀卫则紧跟着小头目冲进了严府深处。 而李循环只是轻轻一晃,身形瞬息消失,直奔目的地而去。 他只需要盯住一个人就行了,其余的事情自有手下处理。 不过片刻功夫。 整个严府就被全面掌控,再无半点活路。 可笑的是,从始至终,这座府邸的主人——礼部左侍郎严嵩竟然始终未曾露面。 李循环缓缓踱步,站在大厅门口,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随即走入厅内。 他望向主位上坐着的严嵩,微微一笑,开口道:“严大人这份沉稳功夫,当真令人佩服,放在本官面前,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本事了。” “高大人,久等了。” 严嵩望着李循环,淡淡叹了口气,开口道:“这次高大人前来,莫非是为了清理余党的事情?自从铁胆神侯朱无视被冠军侯诛灭之后,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严大人果然是聪明人。” 李循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 “该来的总会来,对吗?” 严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语气轻松。 “既然如此,严大人今日是否愿意束手就擒呢?” 李循环眯了眯眼睛,嘴角微扬。 他在刚才的一眼便看出,严嵩的实力大概刚刚踏入大宗师境界,算是新晋高手。 可惜在自己面前,这种水平根本不够看,一刀下去怕是要人命。 “像您这般亲手击毙金钱帮上官金虹这样的绝顶高手的人,岂是我这点力量能抗衡的?若是我敢抵抗,岂不是自取其辱?” 严嵩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更何况,我要是反抗的话,说不定连进诏狱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您当场送走了吧。” 他知道得很清楚,在锦衣卫的手里耍花招,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想到当初连铁胆神侯朱无视与东厂魏忠贤都被说杀就杀,甚至没有送往诏狱审问,就知道现在锦衣卫有多么心狠手辣。 至少在如今这个时代,只要你被列入了嫌疑名单,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他们都照样敢一刀解决了事。 至于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严嵩心里比谁都明白。 “严大人果真是个聪慧之人啊。” 李循环的笑容浮上嘴角,“像严大人这样的人物,世上确实不多了。” “高大人过奖了。” 严嵩站起身,淡然开口,“高大人,走吧。” “严大人不打算问问我今天的罪名是什么吗?” 李循环瞥了对方一眼,饶有兴趣地询问。 “贪赃枉法还是收受金银?”严嵩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不论是什么,总之绝对不会是因为叛乱余党的问题。” “难怪是严大人,佩服。” 李循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继而追问:“若是属下猜得不错,严大人其实早已经有了退路,对吧?” “退路虽有,但最终能不能用得上,那我就不晓得了。” 严嵩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仿佛讨论的是别人的事。 李循环意味深长地凝视了对方一眼,随后试探性地提醒道:“如果严大人愿意交出幕后关键人物的名字,也许我们锦衣卫还能为你争取减刑的机会。” “毕竟严大人的错究竟重与轻,还是要分具体情况来看的,你觉得呢?” 说到这里,李循环的眼神更加幽深。 严嵩是护龙山庄一手扶持起来的要员,说白了,他就是那位已经故去的铁胆神侯朱无视留在朝廷里的一颗棋子…… 至于严嵩这个人嘛,贪污受贿的事儿确实有,但并不算太严重。 作为一个礼部左侍郎,还是一手掌管整个礼部事务的实权人物,严嵩要想捞钱简直轻而易举。 他也确实没少拿好处,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孝敬给了铁胆神侯朱无视。 这也是为什么铁胆神侯对他格外器重,一路保着他坐上这个位置的原因。 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铁胆神侯朱无视当初没有选择反叛,而是继续隐忍,可能再过个两三年,严嵩还能从礼部左侍郎晋升为六部尚书之一,甚至踏入内阁成为朝廷高层。 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面对锦衣卫时,严嵩能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足以说明他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 而且这新靠山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也得是内阁里的重量级人物,否则谁有本事罩得住他? 当李循环说完这些话时,严嵩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并未开口接腔。 其实,李循环所说的正是他的打算。 铁胆神侯倒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谋划自己的退路了。 第308章 属下一定照办 第308章 属下一定照办 见严嵩沉默不语,李循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严大人,请吧。 您可以慢慢在我们锦衣卫的诏狱里思考我刚才提到的问题,随时恭候您的答复。” “我会认真考虑的。” 严嵩撂下一句话,便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真是个人物啊!” “难怪铁胆神侯那么看重他。” 目送严嵩离开后,李循环忍不住啧啧称奇。 接着,他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这样的场景在这座京城的大街小巷频频上演。 青龙等人率领锦衣卫以贪腐和受贿的名义逮捕了几十名大明官员,有的负隅顽抗,有的如严嵩般束手就擒,还有人大呼冤枉,指责锦衣卫栽赃陷害,形形色色应有尽有。 锦衣卫总部,大堂内—— “侯爷,除了左都御史高成秀外,还有五名官员试图拼死反抗,最后被我们当场诛杀。” “其余的人都乖乖配合,如今已经被关押到诏狱里了。” 王守仁对着高鸿志行了一礼,神情凝重地汇报道。 “一群证据确凿的家伙,杀了也就杀了。” 听到这话,高鸿志点了点头,看向王守仁与李循环问道:“那这些人家里抄出了多少银子?” 要不是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督主魏忠贤被铲除后需要维持朝局稳定,他早就处理掉像左都御史高成秀这样的蛀虫了。 现在只是时间上的早晚问题罢了。 “回侯爷,共计搜出了近四百八十万两白银!” 王守仁沉声答道,“而且这只是现金和票据,再加上他们搜刮来的珠宝首饰、古董字画、房产契约、店铺等等,全部变卖的话预计还能再多出三百万两。” “果然全是些贪婪至极的官员。” 高鸿志眼中冷芒乍现,声音冰冷地说:“虽然罪证都已经掌握齐全,可也不能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干脆把他们丢进诏狱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逼他们交代完所有干过的龌龊事。 凡是记不住的地方,都要重新记起来再说一遍。” “遵命,属下一定照办!” 王守仁掷地有声地应诺。 对于那些满手脏钱的官员,就算手段苛刻一点也是罪有应得。 “好,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高鸿志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转向王守仁和李循环问道。 这一次收缴上来的巨额钱财,加上之前从东厂和护龙山庄那里搞来的份额,已经足够支撑更大的动作。 别说修缮全国的道路,扩建成网状系统了,这些财富完全绰绰有余。 不要说九牛一毛,甚至连三分之一都用不了。 一旦建设计划完成,下一阶段的工作便可提上日程。 “侯爷,属下有一件事禀报。” 听到高鸿志问起,李循环立即拱手作揖,严肃说道。 “讲。” 高鸿志微笑望向李循环。 “侯爷,礼部左侍郎严嵩,在锦衣卫行动前很可能已经投靠了一位内阁大臣。” “此外,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他大概率给那位大人物送去了大量财物。” 李循环神情凛然,“关于这一点,在抓捕严嵩之后我们就得到了一定的线索。” 礼部左侍郎严嵩的家里,查到的现银只有二十多万两。 其他的,就是些金银首饰、古董字画、房产契约和地契这些玩意儿。 把这些东西全部算上,我们锦衣卫估算的价值也不过三十万两左右。 这样一来,从礼部左侍郎严嵩家总共搜出的东西, 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多万两白银。 王守仁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作为主管礼部一切事务的左侍郎,说严嵩家里连百万两都没有,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没人会信。 听到这番话后,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有意思,真是挺有意思的。 你觉得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这个礼部左侍郎严嵩呢?” “属下不清楚。” 李循环轻轻咳了一声回答道。 王守仁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虽然严嵩一直都是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心腹,但他却得到了礼部尚书李宾之的极大重视。 再者说,李宾之作为内阁的重要人物,日理万机,把大部分的礼部事务都交给了严嵩处理。 因此,严嵩可能会找什么样的后台撑腰,已经非常明显了。 “严嵩现在不是已经被关进锦衣卫诏狱了吗?” “你既然不知道,就让严嵩自己招出来好了。” “不管涉及谁,” “只要证据充分,就直接拿下!” 高鸿志冷冷地说道。 “是,遵命!” “这人相当聪明,相信他会招供的。” 面对高鸿志的话,李循环用沉稳有力的声音回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去吧。” 高鸿志向李循环与王守仁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开了。 “是,告退。” 说完这句话,二人对高鸿志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恭喜您清除了朝廷中的腐朽官员,系统决定给予您四百年先天内力及一本锻造经文作为奖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机械而严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高鸿志脑海里。 得知自己将收到奖励的消息,高鸿志心中顿时一阵喜悦——他就知道清除掉严嵩等人肯定会有所收获。 有了这四百年的先天内力,足以让他从半步武圣境界达到更高峰。 一旦踏入这一阶段,再加上蜕凡丹的力量,便可以直接迈进圆满状态! “请问是否立即接收这份奖励?” 系统询问道。 “接受。” 没有丝毫犹豫,高鸿志果断回答。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注入他的丹田之中。 太玄功自动运转起来吸收并整合这股新得来的内力。 片刻之后。 高鸿志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突破至半步武圣巅峰。 “不出所料。” “果然得到了四百年的内力支持后我的修为达到了更高层次。” 说着,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接下来还有那本关于铸剑的秘籍, “这本书大概跟炼丹手册类似吧,里面肯定详细介绍了打造武器的技巧。”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眼神里闪现出期盼之意继续讲到。 第309章 绝对是件稀世珍品 第309章 绝对是件稀世珍品 即便有像铁智这样顶尖高手存在,他自己并不打算亲自上手做武器。 但把这本书交给对方应该能让后者技艺更进一步。 随即,大量的金属制造相关知识涌进了大脑:如何使用不同材料提升成品品质,制作神器的方法应有尽有; 此外还包括各种巧妙技法。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左右时间完全掌握了所有内容。 学习完毕后,高鸿志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天生铸器大师般。 “难道我也成铸造师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然后他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过还是免了,既然身边已经有专家在,何必非要去抢风头?再说我把人家请过来是为了帮忙的啊。”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先抄一份送到书房里给铁智老师看看。”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希望他能凭借这份资料变得更强,为咱们生产更多高品质甚至是传奇级别的装备。” 说罢,身影一闪消失于厅堂之中。 不久之后,在一间专用房间外。 门外站着数名负责警戒的士兵,确保内部环境不受外界干扰。 见到高鸿志到来立刻鞠躬致敬,“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摆手回应道, 进门后发现铁师傅正使用能量加热红刀,把它彻底熔化成为一滩铁水。 见到长官进来赶紧行了个礼。 另外几位匠人见状亦起身迎接。 这几位显然是武林中人士,只是功夫不算特别深厚,停留在普通高手水平而已。 简单寒暄了几句, 看着正在工作的朋友开口问道:“铁老,您已经在重造这把血刀了吗?” “没错,已经将其完全溶解。” “下一步才是真正棘手的部分,需要细心去除所有杂质才行。” “原本打造此刀之人技术水平有限导致刀身存有不少残留物。” “以至于整体质量无法提高到应有的水准”。 铁智点头示意,对高鸿志说道:“这段时间大概需要一两天左右。” “铁兄,我这儿有一本锻造手册,是之前意外得到的,刚想起来这事儿。” “现在就送给你吧。” 高鸿志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刚才抄写好的锻造手册递给铁智。 “锻造手册?” 听到这话,铁智愣了愣,接过手中的书翻阅起来。 起初,他其实并未在意这本书的内容。 毕竟,在锻造技艺方面,整个江湖甚至天底下有哪种传承能比得上他们铁门呢? 不过…… 当看到里面的详细解说后,铁智整个人都被吸引住了,完全忘却了周围一切事物。 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看完。 小心翼翼地合上了书页,铁智朝高鸿志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侯爷赠与这部非凡的铸造之术。 称之为宝典也不为过啊!” “如果它真对你有帮助那就最好了。”高鸿志笑道。 “只浏览了一番便受益良多。” “至于重铸您那把血刀的方法,我已经有了更佳设想。” “我保证新造的兵器定会超乎想象!” “绝对是件稀世珍品!” 铁智神情激动不已。 “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就放心多了。”高鸿志脸上满是笑容。 “其实原本计划中的盔甲也已制作完毕。” “一共做了五件。” “每件都有极高的防御能力。” “然而看了这本书后,我觉得还有提升空间。” 沉思了一会儿,铁智道:“不如明天再将它们交给侯爷,您觉得怎么样?” “不必如此急迫。” 高鸿志挥手表示不用:“既然现在已经做出来了就行了。” “这几件装备仅作临时用处。” “等日后获得更好材料时,请你帮我制作更高级别的好了。” 在高鸿志看来,目前使用菩斯曲蛇皮打造出来的防具只能算是短期使用。 如火麒麟、神龙这类生物身上的鳞片才是顶级原料。 一旦将来能够获取到这些材料…… “到时候我定会竭尽所能为侯爷打造出最强防护。” 铁智认真地承诺。 高鸿志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去把我做的那几件拿过来。” 他对身边的一名工匠说。 那人应声进屋取出托盘,上面摆着五个装饰精致的小盒。 走至面前恭敬呈上,“这里就是所有的内甲成品了。” “这五个盒子里就是成品吗?” 闻言,高鸿志略显诧异,颇感兴趣地问道。 “请看。”铁智满脸骄傲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只见其中轻薄透明似纱布之物被小心取出。 尽管展开来仅有掌心大小,但抖动之间瞬间变成衣服样式,仍旧保持极度轻盈。 “此内甲比之前的设计进步了许多。” “可以抵御半步武圣全力一击而不破!” “只要对方实力不超过武圣,根本无法穿透造成任何伤害。” 此外,这款装备还可以根据穿戴者体型自动调整,更加贴身舒适。 “不错,确实与众不同。” 高鸿志点头赞赏道。 随后他又重新折好装回锦盒里,并且全部收了起来准备告辞:“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恭送侯爷离开。 今后老夫将长期留在这里协助护卫安全工作。”铁智接着说道。 “劳驾阁下了。”听罢,高鸿志礼貌致谢。 对于锦衣卫来说这当然是好消息。 毕竟作为顶尖高手之一,有他在和独孤求败等人共同守卫总部,安全性将大幅提高。 “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铁智谦虚地回答。 现在还送了他一本锻造秘籍,这让铁智对高鸿志感激涕零,变得无比忠诚,一心要在锦衣卫好好干,报答高鸿志的知遇之恩。 “顺便提一句,铁兄别忘了去我们锦衣卫的武库找天龙万象功练一练。” “你吃了那颗蜕凡丹,不光能提高内功修为。” “还能增强外功。” “之前你没有修炼过外功,所以蜕凡丹的药效还在你体内。” “凭借蜕凡丹的强大效力,虽然不一定能让你达到半步武圣境,但至少可以帮你踏入大宗师境巅峰。” 想到这一点,高鸿志提醒了铁智。 听到这话,铁智愣了一下。 第310章 蜕凡丹 第310章 蜕凡丹 的确,他感觉到体内还残留着一股强烈的药力,这股力量正在不断强化他的身体。 反应过来后,铁智拱手道:“多谢侯爷提醒,一会儿我就去找天龙万象功练习。” 高鸿志轻轻点头,随后消失在炼器房中。 “恭送侯爷。” 看到高鸿志离开,铁智恭敬地说。 “恭送侯爷。” 五名兵匠也一起恭敬地喊道。 出了炼器房后,高鸿志忽然想起了古三通的事,就向一名校尉问道:“你知道古三通现在住哪儿吗?” “报告侯爷,王守仁在锦衣卫总衙门附近为古大人安排了一座府邸。” “这个时候,古大人和成是非应该都已经回家了。” 听闻此言,校尉毕恭毕敬地回话。 “哦?”高鸿志心中一动,瞬间明白王守仁的意图。 素心即将返京,如果让古三通住在锦衣卫内部肯定不便,于是王守仁特意安排了这座住宅。 校尉点头确认,并告诉了高鸿志这座宅子的具体位置。 其实距离总衙门不远,大约几里路。 很快,高鸿志来到府邸门外。 门牌上写有“古府”两字。 敲了几下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见是高鸿志,成是非先是一怔,随即行礼:“参见侯爷。” 紧接着,古三通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古三通拜见侯爷。” 古三通行了一个大礼。 “不用多礼。”高鸿志挥挥手,径直进入古府内堂落座。 “既然不是在锦衣卫里面,大家随意些,都坐吧。” “多谢侯爷。”得到准许后,古三通跟成是非才各自坐下。 高鸿志看着古三通道:“这次来是有件事需要交代,想把一颗蜕凡丹交给你。” “蜕凡丹?是什么?”古三通一脸疑惑。 旁边成是非也满眼好奇。 显然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蜕凡丹是我炼制的一种药丸,从半步武圣巅峰跨入武圣级别的神丹。” “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服用。 必须等到你真的达到了半步武圣的极限状态后才可以吃它,然后一跃成为武圣。” 听完高鸿志的话,两人都被震惊到了。 居然有这样珍贵的宝物存在! 深吸一口气之后,古三通往前挪步郑重道:“侯爷太抬举了。 如此贵重之物古某人受不起啊!” “按你的修为已经接近半步武圣,只是多年不曾认真修炼而已。 再加上积累多年的经验,恐怕不久就能达到巅峰水平了。” “难道你还想要靠自己努力突破到武圣不成?” 说话间,高鸿志袖口轻甩,将一个玉瓶递给了古三通。 感动不已的古三通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的确如高鸿志所说,一旦适应了现有的状况便不难实现目标。 但是再往后就很难说了。 就算他拥有极高天赋与悟性,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成功跨越障碍。 最终古三通深深鞠躬:“古三通再次感谢侯爷厚爱!” 成是非亦随之跪倒在地。 高鸿志微微一抬手,一股柔和的气息轻轻将二人扶起。 “快起来吧。” “谢谢侯爷。”两人站起身来道谢。 古三通心里感到非常震惊,他觉得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就被高鸿志用先天内力扶起来了。 要知道,他练的可是纯正的外家功夫,金刚不坏神功。 凭借着这套功夫,他已经达到了武圣境的边缘。 如果论实际战斗力,像他这样的顶级外功高手,并不会逊色于那些达到武圣境门槛的内功强者。 然而,在高鸿志面前,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让他暗暗猜测,这位侯爷是否真的已经突破到了武圣之境。 “行了,别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也不打扰你们父子俩了。”说罢,高鸿志瞬间从古府的大厅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恭送侯爷。”看到高鸿志离开后,古三通和成是非齐声恭敬地喊着。 文渊阁平日此时应当已空无一人,但此刻却灯火辉煌。 “高鸿志真是太嚣张了!”有人愤怒地说道。 “竟然借着贪污受贿的罪名,抄了左都御史高成秀、礼部侍郎严嵩等人的家产。” “有的被抓去锦衣卫大牢里,有的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审判就直接被处决。” 说话间,礼部尚书李宾之的表情十分凝重。 内阁中的其他人则一片沉寂。 这件事对内阁而言,的确是一场巨大的挑战。 特别是像高成秀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官至正二品;而严嵩也是个正三品的官员。 这一次,这些人就这样被锦衣卫抓了起来。 那么下次,会不会同样的理由轮到他们身上? 毕竟这次锦衣卫就是以贪腐的理由采取行动的。 要是也以相同的指控对他们这些高层下手的话,搜出来的财富绝对会让人惊掉下巴。 也就是说,一旦真这么做,一个都别想跑! 那时又怎么解释这么多钱的来历? 内阁首辅刘希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关于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难道我们就任由高鸿志残害朝廷命官吗?”听此,李宾之痛心疾首地说,“作为大明朝的典范,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若什么都不表示,人心就要散了!” 听到这里,其他如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眉头紧锁。 他们很清楚刘希贤在担心什么或者说等待着什么。 “算了,他们被抓走是活该。” “他们是何方势力的人你清楚得很。” “本来这些人就不属于我们一派。” “我知道宾之一直很赏识严嵩。” “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明白。” “他是铁胆侯朱无视手下的人!” “无论他是否牵扯进了朱无视篡位之事,这个事实永远不变。” “高鸿志之前不动手并不表示皇帝对此不知情,也并不意味他就此放手。” “如今不过是找个借口处理罢了。” 刘希贤面无表情地说着:“其实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现在无非是秋后算账而已。” 说完,他还特别强调了当锦衣卫动手时,这些人早就是死人了,根本不需要内阁插手此事,避免自找麻烦。 第311章 我也还没吃呢 第311章 我也还没吃呢 闻言,李宾之先是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为一声长叹。 而其他人也都摇头离去,原本他们都希望能够收拢这部分官员的力量来增强己方实力。 但事已至此。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刘希贤轻声吩咐了一句便向外走去。 待其身影彻底消失后,礼部尚书李宾之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片刻思考过后,他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挥了挥手便离开了这里。 而在移花宫深处,突然冒出一个人影跪倒在大宫主邀月身前恭敬地报告道:“参见大宫主。” 这位女子穿着一身白衣裙裳约摸二十岁左右,但她已经是小宗师级别的人物。 她是宫中弟子之一。 “发生了什么事?”邀月淡淡地问道。 移花宫女弟子恭敬回话:“启禀大宫主,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铁胆侯朱无视跟魏忠贤密谋叛乱。 随后被新近封为冠军侯的锦衣卫统领高鸿志分别斩杀。” “……” 听闻此事,邀月显得有些惊讶。 沉思良久后问:“这事你确定了吗?” “确实是江湖上广为人知的消息。”女弟子肯定地答道,“如今高大人刀神的威名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移花宫的一个弟子轻声说道:“刀神?” 听到这话,邀月终于信了。 不过,她也没想到高鸿志竟然只用一刀就把铁胆神侯朱无视给干掉了,还顺便把东厂的大太监魏忠贤也解决了。 她对这两位的实力非常清楚。 虽然朱无视打不过她,但魏忠贤可是连她都不敢保证能打赢的人。 至少以她的实力,跟魏忠贤比,也差不了多少。 正是因为这样,邀月之前才有勇气挑战东厂,甚至敢找魏忠贤单挑。 如果不是有接近顶尖高手的水平,她也不会轻易闯东厂。 让邀月吃惊的是,她之前调查过高鸿志,知道他的修为只是宗师级别而已。 难道之前她得到的情报不准?高鸿志的实际实力,到底有多强呢?他能在江湖上获得“刀神”这个称号,说明了他的刀法已经达到惊人的水平。 如果不是如此厉害,也不可能一刀一个搞定两大强者。 特别是那魏忠贤,得有多厉害的刀法才能做到? 但要说高鸿志已经是顶级武圣,在邀月看来是不可能的。 顶多是接近那个层次吧。 毕竟他还这么年轻! 看到邀月没说话,那个弟子也没再吱声。 “好了,我了解情况了。”邀月对着那名弟子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话音刚落,那名弟子就不见了踪影。 “也许,是时候去京城见见这位高鸿志了。”邀月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微笑,紧接着人也跟着消失了。 高府内,自从离开了古府后,高鸿志就一路步行回到自己的住所。 由于是走回来的,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参见侯爷!”守门的锦衣卫见到他立即行礼道。 “不必多礼。”高鸿志挥了挥手便进了院子。 院里,黄药师正坐在一张石凳上品茶,而黄灵儿与苏明媚则在一旁练剑。 如今她们二人的剑法已经到了相当不凡的地步了。 “不错,你们的剑法越来越熟练了。”高鸿志微笑着夸赞她们,并走了过来。 “看来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大哥,你回来啦?”黄灵儿欣喜若狂地喊了一声。 “侯爷……”苏明媚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同样问候道。 “嗯,回来了。”高鸿志笑答。 “可算是把你等来了,再不来老头子都要饿晕了。”黄药师叹口气道。 “还没吃饭呢?”听到黄药师这么一说,高鸿志略显惊讶。 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吃完晚饭了吧? “我们等着您一块儿吃呢。”黄药师继续道,“别告诉我说您已经吃饱了?” “不,我也还没吃呢。”高鸿志笑了。 “大哥肯定饿坏了!我现在去拿饭!”说完,黄灵儿迅速朝厨房奔去。 虽然苏明媚没有开口,但也迅速施展起轻功跟在后面帮忙端饭。 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黄药师忍不住向高鸿志抱怨:“看看人家对你多好!咱们俩待遇差距这么大。” 高鸿志微微一笑:“下次我会嘱咐灵儿先吃饭不要管我的。” “算了吧,你的话灵儿和静儿会听吗?”黄药师叹了口气表示质疑。 两人相对无言。 不多会儿,饭菜都准备妥当,高鸿志他们也开始享用美味。 餐后,高鸿志从袖中拿出两个小盒子递给姑娘们:“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打开来看看吧。” “谢谢哥哥……”接过高鸿志递给她的礼盒,黄灵儿眼中闪现惊喜之色。 没想到大哥这次还专门带了礼物回来! 另一边,收到礼物的苏明媚亦露出高兴的样子:“谢谢侯爷。”她一边说一边接过锦盒。 黄药师敏锐察觉到什么:“不会是你新聘请的大师做的吧?” 高鸿志点头:“没错,这两件软甲就是由我刚请来的锻造大师铁智兄精心制作而成。 材料使用的是半步武圣境界菩斯曲蛇王之皮。 就算是面对最强大的敌人,这套软甲也足以提供充分防护。”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谁曾想,这看似小巧玲珑的盒子里装着的竟是如此坚固耐用的防具! 想到这里,黄灵儿忍不住向高鸿志问道:“大哥哥,这内甲真的能放进这么小的锦盒里吗?” 苏明媚点了点头,眼中也露出了一丝认可。 高鸿志笑了笑说:“这种内甲又轻又薄,确实能塞进这个盒子。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好的。” 听他这么说,黄灵儿和苏明媚点头表示同意,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打开了手里的锦盒。 锦盒一打开,里面只有一小块薄纱。 如果不是相信高鸿志不会骗她们,两人都不太敢相信,这么一块小小的布料竟然是一件内甲。 于是,她俩把那块薄纱取了出来。 拿出来轻轻一甩,薄纱立刻舒展成了一件衣服的大小。 第312章 日月二圣已经进入京城了 第312章 日月二圣已经进入京城了 “这下你们可以试试这件内甲到底有多坚固。” 高鸿志微笑说道。 其实他自己也没机会真正测验它的防御能力,但他相信制作者铁智的专业水平,如果对方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让我来试试!” 话还没说完,黄灵儿就兴奋地自告奋勇起来。 “怎么试啊?” 苏明媚好奇地看着她问。 “明媚姐,你把你的那份拿在手上,我用剑试着刺它一下。” 黄灵儿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方案。 “行。”苏明媚答应得干脆利落。 随后,黄灵儿左手拿着自己的那份内甲,右手迅速从腰间拔出长剑,用力朝苏明媚手中的护甲刺去。 高鸿志和其他人紧紧注视着这剑的动向。 当剑尖触及内甲时,并没有任何反应发生,就像捅入了一个柔软无形的东西里一样毫无动静。 事实上,刚才那一击已经接近黄灵儿全力所能展现的力量范围,在场的人都清楚,即便是一个顶级高手被这剑伤到也会性命堪忧。 看到这里,东邪黄药师也不禁赞叹起铁智大师的锻造技术:“真不愧是独孤兄称赞过的顶级铸造师,他的技艺简直令人震惊!” 通常情况下,即使是最强的防护装也只能缓解一些攻击带来的冲击力,而不能做到如此完美无缺。 更难得的是…… “除了坚固以外,” 高鸿志补充道,“它还能自动调整大小,贴合每个穿戴者的体型,就像是没穿东西一样自然舒服。” 听到这里,两位少女都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谢谢哥哥!” 、“多谢侯爷了!” “现在你们去换上试试看吧。”他建议道。 “嗯。”两个女孩接过东西转身离开房间。 不久后,穿着同样衣物重新返回,但丝毫没有显示出她们身上的那层额外防护。 显然,这套装备真的很贴身舒适。 “确实很好,穿上后就像隐形一般。”黄灵儿开心地说。 尽管苏明媚什么都没讲,但她脸上洋溢的笑容证明了一切。 “好就好,现在天色已晚,大家也都累了,快去休息吧。” 高鸿志起身说道。 “好的,大哥辛苦了,请你也早点睡哦。” 黄灵儿礼貌地点了点头说。 苏明媚接着说:“是呀,今天您刚从外面回来一定很累,赶快歇息。” 告别了大家,高鸿志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京城的一处客栈二楼,只见一名披着黑袍的女人独自在喝酒。 整个酒馆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忽然间,另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孩出现在她的面前,屈膝半跪:“禀报教主大人,情报属实,那个自称隐身组织已经被冠军侯打败了。” 听到这话,那位女士嘴角扬起了讽刺的笑容。 “真是笑话,明明就在明面上却以为自己隐藏得多深呢。” 随即转头询问下属:“这么说,我们失散已久的圣物现在落到了高鸿志手中?” 黑衣女再次点头确认,然后小心试探着开口:“请问……我们要不要行动抢夺它呢?” “抢?” “要怎么夺回来呢?” 玉罗刹摇摇头,对西方圣教的弟子说:“如今谁不知道冠军侯高鸿志的大名? 就连大明朝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大督主魏忠贤都败在了他的刀下。 以我的能力,怎么能从他手中抢回圣物?” 听到这话,那弟子眼神黯淡了下来:“教主,难道我们真的拿不回圣物吗? 如果拿不回的话,您就难以制衡日月二圣了……” 玉罗刹对着弟子摆手道:“知道日月二圣在哪里了吗?” “教主,听说日月二圣已经进入京城了。” “他们想要推翻您的教主之位,应该也查到了圣物可能落入隐形人组织手里。” “不过隐形人组织已经被锦衣卫灭掉了。” “如果不是江湖上传开了风声,说我们的圣物到了冠军侯高鸿志手里。” “恐怕他们也不会这么快知情。” 听到这些话,玉罗刹叹了口气:“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吧。” “是,教主。” 学生鞠了一躬,随即身影隐没于二楼。 “也许,我也该找冠军侯谈谈了。” 玉罗刹自言自语,身形瞬间消散,仿佛未曾现身过一般。 高府。 呼的一声,一个影子跃上高府的一处屋脊。 “请下来一叙吧。” 底下传来一阵平缓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玉罗刹面色微变。 这个不速之客正是玉罗刹。 她知道能够杀死铁胆神侯朱无视与魏忠贤,意味着高鸿志的实力肯定非同寻常。 但她刚踏入中原,对这些事了解有限。 只知道这两人名头很大,也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具体实力如何?连她的弟子也说不清楚。 她猜想,他们的修为很可能跟吴明差不多。 而在玉罗刹看来,吴明已是顶尖高手之一。 她的修为跟他相仿。 所以,在她心目中,高鸿志至少得比她和吴明还要强得多。 然而…… 即便有所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强劲! 才刚到高府附近,自己就已被觉察,而且感受到了三个大宗师的气息——其中一个更是巅峰状态! 玉罗刹一时怔住了:这高府居然有这么多高手? 高鸿志走出门来。 药师、灵儿及明媚三人随后现身,冰冷的目光齐齐投向这位深夜访客。 “是西方圣教教主玉罗刹?” 高鸿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 “我是来自楼兰西方圣教的教主玉罗刹。” 深呼吸后,玉罗刹落到院内,摘去头上黑笠,秀美的脸庞显露出来,朝着高鸿志施礼,说道。 “玉罗刹,你来这里,是不是想把你们的圣物拿回去?” 高鸿志淡淡问道,并没有直接否定。 “确实如此,侯爷。” 玉罗刹诚恳地点了点头,“但我想澄清的是,那些企图潜入贵国的人并非受我指使。” 高鸿志微微一笑:“本候听说过关于你教徒活动的一些传言。 按理说,这种行为都应该严惩。 你觉得我会就这样把东西给你吗?” 第313章 果然是预料中的结果 第313章 果然是预料中的结果 “其实,” 玉罗刹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道,“若我说真正幕后策划者不是我手下的教众呢? 我们只是个小地方的小派系,根本无法撼动大明。 若不知进退,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我一直反对侵扰这里的主意,来到这儿也只是为了私人恩怨,还有希望从隐形人组织那边讨回属于我们的圣物而已。” “是么。” 高鸿志并没有马上作出回应。 “至于那些想混进大明江湖的人,并不是我手下的弟子。” “而是我教里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日月二圣手下的人。” “因为我拒绝和他们同流合污。” “所以日月二圣对我意见很大。” “他们一直想要废掉我的教主之位。” “但我手里没有我们教派的重要物件,无法约束这两位长老,也不能让他们停止带着他们的徒弟们离开大明朝。” 玉罗刹一脸诚恳地看向高鸿志说:“如果侯爷愿意将我们教派的重要物件还给我,我会立刻命令日月二圣,带着所有徒弟离开大明朝!” 听到这里,高鸿志抬眼看向远处屋顶问道:“玉罗刹说得对不对?” 玉罗刹脸色变了变,她没料到日月二圣竟然也在这里!而且很可能是一路跟着她的! 刚才还是空无一人的屋顶,突然出现了两个穿黑衣服的老者。 他们正是日月二圣。 “不如侯爷直接把那物件交给我们俩。”其中一个老者向高鸿志恭敬地说。 “只要你给了我们,我们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无论金银财宝或是美女都能满足你。” 高鸿志听了摇摇头:“看来你们也不承认自己所为,那么玉罗刹说得是真的了。” 看到面前凭空出现的高鸿志,两人脸上瞬间浮现震惊。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对方发现了行踪,再加上早已听闻他的强大,这让二人对他充满了畏惧之心。 “等一下!”日月二圣几乎同时喊出声。 他们从未遇到如此高手,在天朝之上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存在令人生畏。 但话还没说完,只见高鸿志手指如同利剑般挥下。 空气中仿佛被一股强大之力撕裂开来。 “只要大人放过我等,我们就归顺于您……” ";我们会把整个组织献给您,请饶我们一命..."; 惊恐的声音中,日月二圣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以求生。 只听“嘭”一声巨响,两名长老被劈成两半。 很快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锦衣卫开始清理现场,按照高鸿志指令迅速带走尸体并清洗血渍。 此时此刻,玉罗刹以一种极其敬畏的目光望着眼前之人。 失去两位强援后的她更加明白了对方的可怕之处。 “既然他俩已不在人世,那你现在应该可以完全掌控了吧?”回到院子里后,高鸿志语气平淡地问。 “回禀大人,是这样的。”她低头恭敬答道。 随后高鸿志微笑着补充:“做事犯错了,总是要负责任吧?” 明白其含义后,玉罗刹立刻回应:“大人说得对,属下定会处理好相关事务并将所有踏足过这里的异国人员清除殆尽,绝不会再踏入这片土地一步。” 冰冷目光扫过她,“记住了,再有人敢侵犯,虽远必诛。”高鸿志留下警告话语转身离去,留下背后满是冷汗却不敢多言只能连连点头答应的女人。 高鸿志对着玉罗刹挥了挥手,说:“你走吧。” 在那挥手的瞬间,一块牌子已经飞快地向玉罗刹飞去。 这牌子是西方圣教的宝物——罗刹令。 对他来说,留着这个牌子没啥用处。 他也不可能用这块令牌来控制整个西方圣教。 就算能做到,但对一个可以轻易被消灭的小帮派,他并不需要。 “多谢侯爷恩典,玉罗刹这就告退。”看到牌子,玉罗刹如释重负,迅速接过并露出感激的表情,“请侯爷放心,我一定不负厚望,我们圣教绝不踏入大明国土一步!”说完,她施展身法,飞也似地离开,仿佛后面有猛兽追击一样。 在玉罗刹眼里,高府简直比任何地方都要危险百倍。 见她离去,高鸿志轻笑,转身对黄药师等人道:“事情解决了,大家回去歇息吧。” “恭喜用户,成功清除日月二位圣使以及他们的追随者,获得系统奖励:一百年纯正内功真气。”刚进房门,脑中传来一阵冰冷机械的声音。 “一百年的?”听到系统的提示,高鸿志摇了摇头。 果然,在他面前,西方圣教实在太弱了。 即便这样小的一个组织,也只是给了这点儿奖励罢了。 可既然来了,总比没有强,他也接受了这些力量。 “接受。” 瞬间,能量涌入体内被太玄经吸收殆尽。 黄药师等三位伙伴也都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早,高鸿志直接从府上出发到了锦衣卫总部。 “参见侯爷!”刚到门口,就看见万玄兵迎面而来行礼。 “免了。” 万玄兵恭敬回应,“谢谢。”紧接着汇报情况:“侯爷,散布谣言之人我们查清楚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挺不错,咱们进里边聊。” 来到大厅坐定,高鸿志直接问:“人是谁找来的?” “是内阁那边的人。”万玄兵带着明显的怒意回答。 果然是预料中的结果。 “想怎么处置呢?”高鸿志平静问。 “不如狠狠给个教训?” 万玄兵提议,“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锦衣卫的实力!” “别急,动手前要有充分理由才行。” 对方点头表示理解。 “另外两件事儿……神候府无情捕快想加入我们,而且您之前似乎答应过?现在她在操场练武;还有一个消息是慈航静斋的弟子出了山……” 听完,高鸿志笑了笑:“先让无情自己熟悉环境吧;慈航静斋的事,除非危及百姓,否则不用理会。” 提到靳冰云时,他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些。 虽然对她有一定好感,但也不愿过多干涉。 实际上,在慈航静斋里,秦梦瑶、靳冰云、师妃暄这些人还不算太糟糕。 第314章 你真的愿意加入锦衣卫吗? 第314章 你真的愿意加入锦衣卫吗? 只是被梵清惠和言静庵这两个领头的人给带偏了,还能挽救一下。 真正干坏事的是梵清惠和言静庵两人。 “是的,属下明白了。” 听了高鸿志的话,万玄兵恭恭敬敬地回答。 “对了,顺便让咱们锦衣卫的人查一查,那个老尼姑地尼是不是还活着。”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高鸿志便对着万玄兵下了指令。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地尼不一定死了,她有可能还活着。 也就是说,慈航静斋里真正坏的是创立者地尼,而不是梵清惠跟言静庵,她们只不过是小跟班而已。 “好的,遵命。” 万玄兵的目光顿时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如果像地尼这样的人物还在世,她很可能至少达到了武圣境界,甚至更强大的神话境界。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你先退下吧。” “顺道叫无情过来这里见我。” 沉思片刻后,高鸿志向万玄兵吩咐道。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听到这话,万玄兵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后离开总衙门大厅。 没多久之后,无情走进了总衙门的大厅,朝着上首席位上的高鸿志深深作了一个揖:“无情拜见侯爷。” 高鸿志睁眼看了看对方,面带赞赏之色地说道:“很好,你竟然已经踏入了大宗师境界。” 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无情不仅治好了双腿问题,还在修炼上取得重大突破。 现在无情身上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治好我的腿,无情也不可能练习到三界真元功法,更加不会进阶成功。” 听到称赞,无情满怀感激之情说道。 “这些客套话就不用再说了。” “无情啊,我问你,你真的愿意加入锦衣卫吗?” 高鸿志笑了一下后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属下的确真心希望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望侯爷成全!” 无情诚恳地望着高鸿志,表达了自己加入组织的决心。 “从普通小队长做起就免了。” “毕竟作为四大名捕中的首席,来到我们这儿竟然成了最低等级的小兵,怎么都说不过去。” 再说你现在都已经是初入大宗师领域的人了。 “这样好了,不如让你担任一位千户如何?” 他并没有特意去询问神侯府那边对于这件事的意见,因为既然无情能够站在这里提出申请,自然事先已获得了他们的同意。 “感谢大人信任。” 闻言,无情眼睛一亮兴奋不已地说。 原本以为刚开始可能只会在最低级别开始工作,没想到直接就被任命为了中级管理人员。 “不用谢了,还有没有别的心愿需要解决?” 高鸿志摆手示意不必再多礼,“可以讲出来看看。” “侯爷,请问我是否可以进入血刀队进行特训呢?” 稍加犹豫,无情提出了自己另一个期望值。 “想进入血刀队训练?” 高鸿志眉头微微挑起,有些疑惑。 “是的,这是属下的愿望。” 无情再次确认。 “其实并不适合你。” 高鸿志忍不住笑了出来说。 “那里的修行方式主要是以‘血刀经’为主的内家心法与外部功夫‘天龙万象术’相结合。 但‘血刀经’并没有你现在正在研习的内容来得更好,因此转学此技能没有必要性;而外在锻炼的‘天龙万象术’则非常适合大家平时一起磨练技艺。 你们所有人都要在演武场上共同修炼这项能力,这对你也很有利。” “非常感激侯爷指教。” 得知答案后的无情虽然稍微感到些许失望,但也清楚自己确实不适合完全改修新技法。 “最后一件事就是成为本队成员后还需学习隐藏气息技巧等秘技知识,记得去找主管领取相关书籍资料时一同索取。” 高鸿志继续叮嘱道。 显然她不是打算成为挂名顾问那种角色而是真打算跟其他人一样投身于日常活动中去。 “记住了,我一定会按照指示办事。”无情神情庄重回答道。 “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高鸿志挥手让她离去。 “好的,遵命。” 说罢,无情再次鞠躬致谢然后离开了现场。 待人离去后正当其起身准备离开时却突然听到来自门外守候的卫士报告声传来: “启禀大统领大人, 有位名叫龙腾六扇门执法官请求见面!” “龙腾?那位六扇门中鼎鼎有名的高手? ” 听到名字瞬间眼神发亮起来 , “请进来!” 命令道. 自己也在心里思索起对方来找他的原因所在. 原来,这位叫龙腾的年轻人,曾经是武林盟主雄霸的儿子。 但因为不满意父亲的一些做法,他选择离开家,加入了朝廷,并且在六扇门中迅速崛起,成为了一名顶级的高手。 “明白了。” 锦衣卫的一名校尉答了一声后,便匆匆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名锦衣卫校尉带着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戴着半个面具遮住半边脸颊、背着钢圈的男人进来了。 “侯爷,这是您要见的六扇门捕神龙腾。”校尉毕恭毕敬地向高鸿志通报。 高鸿志对锦衣卫校尉挥了挥手,后者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等那个锦衣卫走远之后,龙腾立刻跪倒在高鸿志面前,仰头望着对方说:“我想加入锦衣卫,希望得到侯爷您的批准!” 听到这番话,高鸿志露出疑惑的表情。 之前无情来投靠是因为治好了腿脚;而这位六扇门的捕神却完全与自己毫无瓜葛,怎么也想入伙呢? 况且让他这么个人物转战到自己手下真的没问题么?消息传出去,恐怕会让六扇门颜面扫地啊! 见对方沉默着没说话,龙腾又开口道:“我真心实意想要成为一名锦衣卫成员,请侯爷成全!” 高鸿志稍微想了想说:“咱俩素未谋面,为何非要选我们这儿?” “侯爷天赋异禀,悟性非凡,在整个江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别说那些所谓的剑神之类的,他们跟您比起来都差得远!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您绝对能成长为新任天下无敌的人。” 第315章 我得先走一步 第315章 我得先走一步 听完这话,高鸿志笑道:“夸得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还知道这些江湖传说中的人物其实各个都身手不凡。 “确实如此,不过我相信我的判断没错。”龙腾坚定地说,“我知道您当北镇抚司使那会儿实力平平,但短时间内就达到了如此高度——即使傅红雪等人天资再出众也无法与之相比。” 听了这话,高鸿志眯着眼看着他说:“直说吧,你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咱们锦衣卫?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是为了除掉雄霸以及他的团伙而来!我希望通过法律将这个害人精严惩!” 握紧拳头,声音坚定如铁:“但我凭自己的力量办不到这一切。 所以我希望能够借助锦衣卫的力量完成我的心愿。” 得知他是要对付自己的父亲,高鸿志笑了笑:“你想亲手抓住你的亲生父亲吗?”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但他清楚得很。 龙腾闻言愣了一会儿后承认道:“虽然您说得不错,但如果我说我真的想这么做呢,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 他继续说道: “别人这样说或许难以置信, 可是你的话我觉得很真实。”他知道眼前这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力量足够强大肯定早已行动。 “谢谢您给予的信任!” “但是侯爷,就算进了锦衣卫,难道您真的打算对抗强大的雄霸吗?” 对此高鸿志笑答:“我相信自己不会让那样的恶势力长期存在下去。 为了百姓安全必须铲除它!” 见其态度坚定,最后他点头应允道: “既然是诚心诚意想为国效力,那么好吧,同意接纳。” 毕竟像他这样有潜力的人才难得一见,无论他是不是六扇门捕神,甚至是从六扇门直接挖过来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事情。 “感激不尽,侯爷!”听到高鸿志的话,龙腾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六扇门的捕神了,而是我们锦衣卫的千户。” 高鸿志微微一笑,低沉但坚定地对龙腾说:“好的。” “是。”龙腾神色庄重地说。 “来人。”高鸿志低声喊道。 一名守在锦衣卫衙门外的校尉走了进来,向高鸿志行礼说:“见过侯爷。” “带龙腾去见万玄兵,帮他准备好飞鱼服、绣春刀和令牌。 再让龙腾练习一下锦衣卫必须掌握的隐蔽技巧和天龙万象功法。” 高鸿志略一思索后对校尉说道。 “遵命。”这名校尉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答道。 “你们可以去了。”高鸿志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属下告退。”龙腾与那名校尉齐声回应并向高鸿志施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等到他们走后,高鸿志也随即从大堂上消失了。 北直隶布政司下的大名府官道旁。 此时此刻。 这里,正有许多当地居民忙碌着修建并加宽最后这一段官道。 只要完成了这部分的工作,接下来就是继续修葺大名府城外的道路,从而扩展到整个布政使司的范围之外。 几名锦衣卫站在旁边注视着,并不是为了监督,而是在保护现场民众的安全。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条路建成后将免费开放给所有人使用,所以每个人都非常积极勤奋,根本就不需要有人专门监督进度。 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保障这些工人们的平安,防止在工作中发生意外事故。 突然间。 一道身影出现在场边——正是南镇抚司的黄义伟。 “参见大人!”几位在场锦衣卫立即恭敬地行礼致意。 “都免礼吧。”黄义伟摆手说道,“这段路快修好了吧?” “回禀大人,很快就完工了。”一位锦衣卫迅速回答。 “很好。” “预计今天之内,本区域其它所有县府也都会完成相应工程。” 黄义伟轻轻点头后接着问:“薪酬已经备好没有?” “已经全部到位,请大人过目。”另一位锦衣卫拍拍身边的大木箱解释道,里面整齐摆放的就是各位乡亲的报酬。 打开箱子盖子,黄义伟大概扫视了一下满箱码放得井井有条的一两块银子。 这些都是就近运来的货币,准备发给大家。 “根据我们单位的规定,每位参与工作的朋友都能拿到平常标准三倍以上的薪水。” 锦衣卫继续详细解释,“少于一个金币按最低额算;未满两个就按两金算。 绝不会少分给你们一分钱,反而可能多给一些呢!” “干得漂亮!”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兴地宣布起来,“我们把最后一段路修好了...” “太棒啦!咱们终于可以回家啦!”周围响起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 “真是感谢那位好官,以后这条路上就不会再走那些危险路段啦!” “他现在已经晋升为冠军侯啦,得改口尊称一声‘侯爷’才是啊!” …… 人们纷纷讨论起这份喜悦心情。 “父老乡亲们请来领薪水吧。”黄义伟笑着邀请道,然后又补充了几句激励之辞。 数百位工人有序地排起队来依次领取应得款项。 几个锦衣卫则负责仔细核对每个名字后面记录下来的具体工作时长及数额明细。 大约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过后,所有人都满意地拿着钱笑了。 “这回修路可是陛下亲自批准的任务哦,功劳当归于圣明主君!” 黄义伟认真说道。 “感谢陛下恩德!”百姓们朝着皇宫所在方向齐身跪拜致谢。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对皇帝的感激之情,但也忘不了这位名叫高鸿志的好人。 “别急着散伙儿,锦衣卫还特地为大家安排了一场宴席,请各位用餐之后再启程归家。” 黄义伟再次发出邀约。 得知还有免费饭菜提供时,众人更是喜出望外。 望着远处渐渐接近的车队,他欣慰地笑了。 看到那些马车,黄义伟心中就有数了,这些车里装的肯定是给老百姓们准备的食物。 他对几名锦衣卫说道:“你们负责让大家都吃上饭,完了就可以各自回家了。 我得先走一步。” 第316章 本侯亲自去找 第316章 本侯亲自去找 “遵命。” 听到黄义伟的话,几位锦衣卫恭敬地应声答道。 说罢,黄义伟身姿轻盈地一跃,朝京城方向迅速离去。 类似的情景在整个北直隶布政使司内不断上演。 参与修建道路工程的老百姓们,在领取完工资后,还享受了一顿锦衣卫为他们特别准备的美食,然后才满意而归。 参与这次道路扩建的老百姓对锦衣卫、高鸿志以及正德帝赞不绝口。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抱怨不满。 一时之间,正德帝的名字和事迹成了北直隶民众间流传的话题。 日落时分。 锦衣卫总衙门外。 黄义伟骑着战马来到了这里。 “见过大人!”门口守卫的锦衣卫们见到他连忙敬礼。 “大家辛苦了。”黄义伟下了马把缰绳递给一位校尉,并询问:“侯爷在吗?” “回大人,侯爷正在里面。”锦衣卫毕恭毕敬地回复道。 点点头后,黄义伟便径直走进总衙门,向内打听得知高鸿志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工作,于是他直接前往那里。 刚走近一点时,却遇到了李循环。 “见过大人,” 黄义伟作揖问候。 “不用这么客气,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李循环微笑着回应。 “一切顺利。” 黄义伟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正好我也想找他谈点事,咱们一起进去吧。” 李循环建议并率先往书房走去。 黄义伟答应着跟上了脚步。 很快两人来到高鸿志办公室外。 “报告侯爷,李循环来访。” 李循环节外通报。 “黄义伟也来求见。” 旁边的黄义伟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房门吱呀打开。 高鸿志现身门前问道:“有什么事情要说?” 实际上看见黄义伟出现他已经猜测到了大致内容。 李循环朝黄义伟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汇报了。 “关于北直隶官道建设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所有费用均已发放到位。” “给到大家手里的报酬远超过我们之前的承诺。”黄义伟简要说明情况。 “大伙儿反应如何?” 高鸿志追问。 “都非常感激朝廷的好政策,对各位领导及皇恩浩荡赞颂不已。” 黄义伟诚恳回答。 闻言,高鸿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很好,那我们就把这个计划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去吧。” 但黄义伟提醒他还需获得中央其他部门的支持,“需要通过内阁下达指令给各地方政府配合征募工人。” 对此高鸿志表示他会亲自沟通解决:“你只需通知各省的锦衣卫做好相应准备。” “明白,立即执行。” 接令后的黄义伟显得格外坚定。 告别上司后黄义伟迅速离开了房间。 待人走远后,高鸿志转向剩下的那个人继续问:“那你这次来是因为……” “是关于严嵩的事情。”李循环满脸敬佩地接过了话题。 还没等他说完,高鸿志已经猜到了大概。 “有没有证据?” 李循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过去解释:“这就是他的账本,详细记录了每次行贿受贿金额。” 当提到获取这份资料的过程与地点——竟然藏于礼部内部之时,高鸿志不禁笑出声,“还真是个聪明人啊。” 接着,李循环认真讲述起更多细节: 原来严嵩之所以能在官场上一路青云直上全因贿赂有术; 三年间他共六次向顶头上司送出共计六十万两白银作为买官代价; 就在铁胆神侯失势的那个夜晚,严嵩又带着价值三百多万两的巨大财富去了上级府邸…… 这无疑暴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腐败官员背后隐藏着庞大利益链,连同一些关键职位上的官员也被牵扯其中。 带着这三百万两白银的银票,礼部尚书李宾之接纳了严嵩。 他还告诉严嵩,只要自己不倒下,就一定会庇护他。” “顺带一提,根据严嵩的说法,其实一开始他准备的是一百万两白银的银票。” “但李宾之却直接跟他说,想要保住他,一百万两是不够的。” “必须再增加两百万两银票才行。” 顿了顿,李循环继续说:“最终,严嵩只好狠心咬牙答应了,甚至卖掉了很多家产。” 高鸿志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声音沉稳地说:“有趣,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臣之一,胃口可真不小啊。” “哦,还有件事,侯爷,是严嵩告诉我的。” “他说他对李宾之进行了调查。” “这个李宾之收贿赂的时候,从不收现金,只接受银票和金票。” “并且这些票据从未放在他的家中。” “而是藏在另一个别院里。” “那个别院中住着李宾之外室的人。” “而且这个外室可能并不知道金银票就是藏在那里。” 经过短暂思考,李循环对着高鸿志说:“此人非常聪明,并且极为谨慎!” “你知道那个别院的位置吗?” 听李循环这么问,高鸿志笑了笑说: “大人您放心,严嵩已经告诉我了位置。” “我们刚刚派人去查过了,发现李宾之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到那个别院。” “不过,他从来不在那里过夜,只会待上一段时间,然后回家。” 李循环点点头,回答高鸿志: “既然知道地方,那我们就把这个别院给拿下吧。” “你就带队过去把它拿下。” “至于吏部尚书李宾之,本侯亲自去找!” 听到这里,高鸿志眼里露出精明的神色,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现在这个时候,文渊阁里面的高级官员们应该都还在吧?” 李循环的眼睛微微一缩,恭敬地说:“一般来说,要到戌时他们才会离开回府。” “也就是说此时他们应该全都在文渊阁里面。” 他已经理解了高鸿志的意思,这是要震慑整个内阁! 同时也是给内阁首辅刘希贤一个警告! 要知道礼部尚书李宾之的地位非常高,他是文渊阁大学士、少傅及太傅,在三位顾命大臣中的地位仅次于刘希贤! 可以说在内阁之中除了首辅之外,就数他和兵部尚书谢于乔最有权势! 第317章 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第317章 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行动开始吧。”高鸿志面色凝重地看着李循环,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决心。 李循环听闻此言,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应声道:“遵命。” 随后,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远方。 高鸿志微微眯起双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转头对着身旁的手下吩咐道:“速速去将万玄兵、陆小凤和花满楼给本侯请来。” 那名手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抱拳领命道:“是。” 紧接着,只见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时,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嗖!嗖!嗖!三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高鸿志面前。 定睛一看,正是万玄兵、陆小凤以及花满楼三人。 他们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朝着高鸿志深深鞠了一躬,齐声说道:“参见侯爷。” 高鸿志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诸位不必多礼,请快快起身。” 高鸿志挥了挥手示意道。 “感谢侯爷!” 三人口吻恭敬无比地答道。 “万玄兵,你立刻召集一百名血刀卫,并准备好战马。” 高鸿志严肃地对他下达命令:“我在锦衣卫总衙门前等你们。” “是。” 接到指令的万玄兵面色坚定地回应。 点头确认后,高鸿志便向大门外走去。 这时,陆小凤和花满楼互看了一眼,虽然脸上写着疑惑,但还是跟着离开了。 另一边,万玄兵迅速赶往操练场集合士兵。 很快,一百多名血刀卫由各自的马匹驮载着,在高鸿志的带领下朝着目的地出发。 禁军看到他们来时立刻行礼问候:“拜见侯爷,请问……” “我们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高鸿志淡然解释道。 尽管内心疑惑重重,禁军校尉最终决定放行。 毕竟作为新近立下大功的大臣,大家都知道高鸿志是不可能反叛的。 进入宫殿后,万玄兵等人紧随其后。 他们猜测此行应该是为了内阁里的某些人,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不久后,文渊阁中的一位官员进来低声与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交谈。 这名官吏行了礼,便离开了文渊阁。 詹事府的少詹事杨廷和思考片刻后,起身走入了文渊阁内的一间小房间。 听到杨廷和的脚步声,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纷纷抬头看向他。 “报告刘公,锦衣卫已经在整个北直隶布政使司境内完成了修路任务。” “他们不仅按照三倍工钱给所有百姓结算,而且只要差额不满一两银子的都补足到一两银子,不足二两银子的直接算作二两。 这种大方的行为让百姓十分满意。” “此外,锦衣卫还为参与施工的所有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食作为感谢。” “百姓们因此非常感激锦衣卫,对高鸿志以及皇上更是充满了崇敬之心。” “这件事后,锦衣卫在民间的名声大大提升。” “通过百姓之间的口碑传播,现在整个北直隶布政使司内的百姓都在夸奖锦衣卫,也夸奖皇上。” 深吸一口气后,杨廷和神色严肃地向内阁首辅刘希贤汇报:“据说,由于这次在北直隶取得的良好成效,锦衣卫打算把这一做法推广至全大明,在全国开展修建和扩建道路工程。 要让各地的道路变得更宽敞,并且让所有人都可以免费通行。” 话音刚落,内阁里的各位官员都沉默了。 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人心,整个明朝的人心啊! 一旦这项措施在整个大明实施起来,可想而知,所有民众的心就会紧紧团结在锦衣卫周围,拥护正德皇帝朱厚照。 当锦衣卫获得民心支持时,朱厚照自然也会得到同样的好处。 那今后他们这班内阁还能掌控朝局吗?是否还能像今天这样? 虽然说目前因为朱厚照登基时间不长,大部分事情还是由内阁来定夺的。 但如果朱厚照掌握了全民心呢? 未来的朝廷决策可能都会以他的意志为准吧?他们这些人也将难以再牵制皇权,反而成为听命于皇上的工具? “刘公,看来高鸿志是真的会拉拢人心呐!”礼部尚书李宾之情绪激昂地说,“我已经搞不清他到底图谋什么了!这不是一位指挥使该做的!” 兵部尚书谢于乔听完后皱起了眉头,回应道:“我也同意李大人所说,我们应该告诉皇上,这项工作应该交由地方官来负责,而非继续交给锦衣卫执行。” 户部尚书韩文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人觉得这样做可能会造成极大影响,幸亏最开始只是在北直隶试验性展开。 “我们必须尽快上奏,说服圣上让此工程改由州县官员接管。” 对于刘希贤的建议,在场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见状,刘希贤便对着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先去吧。” 应声后,杨廷和离开了。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高鸿志带领着锦衣卫精英已经来到了紫禁城,并且正在接近文渊阁…… 稍过了一会儿,在文渊阁门口。 只见高鸿志跃下马鞍站稳脚步,身后跟着万玄兵等随从也纷纷下马跟随而来。 然后他便直奔向了文渊阁的大门。 “请您止步,此处乃重地,即便是侯爷也需要通报后方可进入。”一名禁军士兵挡住了去路并道歉地说道。 而旁边站着更多的卫兵都在注视着这位锦衣卫统领。 “既然认得我是谁,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及职权所在——作为锦衣卫的首领我有权监察所有官员,并且无需先行请示便可行事! 我不是来这里探望任何人,而是来执行命令的,难道还要我特意告知么?” 高鸿志坚定地望着面前之人。 见此情形,万玄兵以及其他几名随员则将手轻轻按在腰间挂着的刀柄上蓄势待发。 “末将失言,请您饶恕……” 面对高鸿志严厉的目光与言语威胁,那名守门的战士顿时面露畏惧之色,跪倒在地恳求宽恕。 第318章 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 第318章 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 一个个禁军战士都对着高鸿志跪了下来,低着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阻拦锦衣卫执行任务,即使他们是禁军的一员,高鸿志也能把他们全部处置。 高鸿志轻轻点头,就往文渊阁里走去。 看到高鸿志带着万玄兵等人进入文渊阁,里面的官员们纷纷露出了惊讶和怀疑的目光。 但他们并没有想到,高鸿志是带锦衣卫直接来抓人的。 詹事府的少詹事杨廷和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高鸿志,向他行了一礼,微笑着说道:“我是詹事府的少詹事杨廷和,欢迎冠军侯。 请问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的心里很疑惑,高鸿志为何会带领锦衣卫到这里来。 而且,就在不久前,他刚在小房间里向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汇报关于锦衣卫在北直隶地区修建官道,并赢得当地民心的事情。 紧接着高鸿志就来了文渊阁? “杨廷和?” 高鸿志看了杨廷和一眼,这个名字他自然知道。 这个人被认定为下一任内阁首辅的人选。 他说:“杨大人,我是来执行公务的。 请问礼部尚书李宾之在吗?” “他在……” 杨廷和迟疑了一下后回答。 他不确定为什么高鸿志要来这里执行任务,而且还特地提到礼部尚书李宾之的名字。 难道是因为之前李宾之对高鸿志有不满言论,被听到了吗? “那正好。” 高鸿志笑了笑,朝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 万玄兵等人跟着一起行动,部分血刀卫留在外面站岗,其他人则进入了文渊阁内部戒备。 高鸿志走进文渊阁,先看了一眼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然后目光转向礼部尚书李宾之。 脚步声让刘希贤等人的眉头皱起,抬头发现来人不是杨廷和而是冠军侯时,众人脸色都变了。 刘希贤想说什么却没出声。 但是,高鸿志眼神锐利地看着李宾之,冷冰冰地说:“李大人,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并庇护礼部左侍郎严嵩,甚至收下他三百万两银子。 事实已经被揭发! 现在要么我亲自动手抓捕你,要么你自己投降,跟我一起去诏狱。” 一时之间,整个文渊阁静得可怕。 杨廷和跟在高鸿志身后,本想看看是什么事,却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 锦衣卫的头领高鸿志竟然要在这儿抓三位重要大臣中的一个! “荒唐!” “我是顾命大臣之一!” “我这样的重臣,怎么会是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可以随意指责的?” 李宾之满脸愤怒地回应。 刘希贤虽然皱眉,却没有开口干预。 “李大人不必狡辩,我这里已经有证据。” “严嵩也已经认罪。”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 “哼! 你指控我受贿,具体的钱在哪?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说的这笔钱,你还妄图诬告我!” 李宾之的脸色铁青,大声喊叫着要向皇上控诉。 “你以为我会没有找到真凭实据就来这儿抓你? 你在私宅藏的金银票面额可远远超过了那个数目。” 高鸿志嘲讽地看着他讲道。 “冤枉啊! 谁不知道我一直清廉自律? 你不是唯一的清正廉洁之辈!” 李宾之情绪激动地辩护起来,但其实他心中已经开始担忧——万一自己藏着钱财的地方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 “是自愿跟我们走,还是要强迫带走,你选吧。” 说完,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高鸿志身上爆发开来。 这力量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所有人都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 连刘希贤也开始重新评估高鸿志的实力,怀疑是否已达到武圣境界。 “刘大人,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竟说我贪污受贿,真是荒唐!”李宾之对着内阁首辅刘希贤拱了拱手,一脸认真地说:“刘大人,您可要给老夫主持公道啊!” 兵部尚书谢于乔、户部尚书韩文等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内阁首辅刘希贤。 内阁首辅刘希贤看了看高鸿志,沉稳而有力地说:“冠军侯,这里是文渊阁,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为我们大明朝做出了巨大贡献,是朝廷的骨干。 即使你身为大明朝冠军侯和锦衣卫指挥使,也没有权力在这里抓人! 如果你认为礼部尚书李宾之涉嫌贪污受贿,可以提供证据上报皇上,并请求三司会审。 但在文渊阁里抓人,你是绝对不能做的!” “没有权力在这里抓人?”高鸿志听了刘希贤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说:“我们锦衣卫负责监察百官。 只要有足够的证据,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内阁大臣,我们都能够直接逮捕并先行动后报告。 今天,本侯就决定在这文渊阁内行动! 刘大人是否会阻止锦衣卫执行任务,或者是不是与礼部尚书李宾之有所牵连,现在大家都能看清楚了。” 听到这话,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高鸿志竟如此大胆,连他的面子都不顾,还暗示他可能与李宾之有勾结。 万一真有罪证证明李宾之确实犯有这些罪名,自己作为内阁首辅难道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吗? “刘大人没什么话说了吧?”看到刘希贤沉默不语的样子,高鸿志淡淡地说。 刘希贤冷冷哼了一声,没再搭话。 高鸿志微笑着看向礼部尚书李宾之,说道:“李大人,既然刘大人不再为你说话,你准备怎么办?是自愿跟我们走,还是要本侯亲自来请你呢?” 内阁首辅刘希贤的实力深不可测,可能是达到了武圣级别的高手;不过对于礼部尚书李宾之的情况却是一目了然——后者正处于接近成为武圣的临界点。 尽管李宾之隐藏得很好,但在高鸿志的眼中,这位大人的实力或许不会比铁胆神侯朱无视弱太多。 同样,兵部尚书谢于乔也快接近这一水平,其他如户部尚书韩文这样的高层官员,基本都达到了接近武圣的程度。 这意味着整个内阁几乎没有一个是低于此层次的存在,显示了他们非凡的能力。 第319章 这一点你应该能理解吧 第319章 这一点你应该能理解吧 但令人惋惜的是,这些人并不忠诚于明武宗朱厚照,如果之前他们是忠心耿耿的支持者,在朱无视企图谋反的时候,单凭内阁力量便足以将其及东厂魏忠贤一网打尽。 思考了一会儿,礼部尚书李宾之向刘希贤行礼道:“多谢刘公,请务必告知皇帝陛下,说明我是被冤枉的。 关于这次诬陷事件,非常感激。” 刘希贤正颜回答:“请放心,我必定会向陛下说明一切,为宾之兄伸张正义。” 听罢此言,李宾之点点头起身走向高鸿志说:“这样违背文化的事,我不做。 但现在只能跟着去了。” “就算你选择顺从,但你的能力还是得暂时封存,”高鸿志平淡地道,“这一点你应该能理解吧?” 只见高鸿志抬手指向对方,一瞬间李宾之体内所有先天内力就被一种特殊力量束缚住了。 即便是武圣级别的高手解除这种封锁也会相当困难。 完成此事后,高鸿志命令身旁的人道:“把他带下去!” 于是旁边的士兵立刻动手将李宾之架了起来带走。 目睹这一切发生之后,在场的诸位高官纷纷面露不满之色瞪视着离去的高鸿志。 要知道,身为内阁第二重要人物之一的礼部尚书竟然受到这般待遇,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愤慨! 此刻,刘希贤依然阴沉着脸未发一语。 随后,“随我一起离开。”说完高鸿志带领手下离开了这里,转瞬间骑上战马朝紫禁城外赶去。 待到高鸿志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众人情绪高涨地围着内阁首辅讨论起来:“我们绝不能就此放过高鸿志!今日让他轻易拿走了李大人,下次他就可能对付更多无辜的大臣!” “没错,刘公,我们应该一起去见陛下,不仅为了释放李大人更得要求严惩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剥夺他的职权才是!” 见状,刘希贤站起身回应:“我会去一趟乾清宫面见圣上解决这个问题。” 谢于乔随即说道:“那我们是不是也该跟您一起去呢?毕竟这事已经影响到了内阁的所有人。” “高鸿志竟然直接来文渊阁抓李公,这简直是在无视整个内阁!” 户部尚书韩文点头附和,显得十分赞同。 刑部尚书王鏊眉头紧皱,但没说什么。 工部左侍郎焦方则一脸严肃地说:“刘公,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前往乾清宫,恳请皇上命令锦衣卫放了李公,并且罢免高鸿志的职位。” 他们五人,就是现在内阁的所有重要成员了。 原本还包括礼部尚书李宾之的话,应该是六个人。 确实,进入内阁的不一定是所有的尚书,像焦方就是以工部左侍郎的身份进入内阁的,反而工部尚书没有入阁。 因此,所有工部事务由工部尚书负责管理;其他五个部门,则是由部长进入内阁,而由其副手管理日常事务。 “不用了,这事我自己去处理就好了。” 内阁首辅刘希贤摇了摇头说,显然,他对礼部尚书李宾之收受贿赂的事情早已知情,只不过没想到高鸿志会直接到文渊阁来抓人。 若非如此,恐怕他还不会亲自去见明武宗。 听了刘希贤的话后,谢于乔等人都点了点头。 尽管刚才叫得很大声,但实际上如果真的要他们跟着去,只怕就不这么积极了。 看着谢于乔他们的样子,刘希贤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出了文渊阁。 “难怪之前李公听到严嵩被抓时会那么生气,原来……” 焦方叹了口气解释道,“他是铁胆神侯朱无视的人啊。” 铁胆神侯朱无视图谋叛乱,不论是谁都难以宽恕。 此时此刻,李公开玩笑似的做出这种事来,真是糊涂透顶! 听了这话,在场诸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其实,刚才虽然大家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甚至提出跟随刘希贤去拜见皇帝的要求。 但是面对刘希贤一句话,他们立刻就退缩了。 还不是因为他们心里明白李宾之肯定有问题? 更何况,在座各位,谁又能保证自己完全清白呢?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李宾之居然接受了来自下属的一笔巨款。 “别提了,都散了吧。” 谢于乔有些恼怒地看了焦方一眼,然后朝屋外走去。 无论是内阁首辅刘希贤还是他谢于乔本人,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 然而偏偏是这个焦方打破了默契。 这让谢于乔感到十分不满。 其他人见状也相继起身离开文渊阁。 --- 在皇宫内,一个太监低声向刘谈瑾传达了一些信息。 听完后,此人退下,脸上充满了惊讶表情。 与此同时,坐在书桌前阅读文件感到无聊的明武宗立即精神起来。 “大伴,发生了什么事吗?与高鸿志有关?” 周围几位宦官都将目光投向刘谈瑾。 “回皇上,一共两件事情,而且都与冠军侯有关。” 听到这里,刘谈瑾面露怪异神情地回答,“一件是紫禁城内刚刚发生的事件,另一件则涉及他在北直隶全境修建道路的情况。” “先别说这些,你先说一下关于道路建设的部分吧。” 明武宗显得十分好奇地打断。 这个项目已经开展了一段时间,他也想知道目前进展如何。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说着话时,刘谈瑾已经跪倒在地,恭敬地说: “陛下所托之事已全部完工。 目前北直隶地区百姓皆感怀圣恩,民心所向。 我国中兴有望了啊!” 听闻此言,皇帝脸上露出微笑,“就知道高鸿志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紧接着其他官员也开始纷纷表示庆贺。 “都平身吧。” 明武宗微笑着回应大家的好意。 心中暗自得意,因为正是他自己当初选择了这位能臣。 如今对方果然不负众望。 随后他宣布,“朕要好好奖赏他。” 这样的表态并不出人意外。 “但是目前还不行。” 皇上接着补充,“要等到全境官道竣工后再给予一次性重赏。” 就这样自言自语着。 第320章 皇上的洞察力果然非凡 第320章 皇上的洞察力果然非凡 说完,明武宗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看向刘谈瑾,说:“大伴,咱们接着谈谈第二件事。 这件事也是发生在紫禁城里,是不是高卿刚刚进宫了?” “启禀皇上,冠军侯确实已经入宫了。” “不过这次他来紫禁城,并不是来见皇上的,而是另有任务。” 刘谈瑾仔细思量后,对着明武宗说道。 听到刘谈瑾的话,明武宗满脸困惑地问:“高卿在紫禁城里执行任务?是什么任务,非得让他这位冠军侯亲自出马?这任务是在宫里吗?” 旁边的御马监掌印太监谷大用等人也是一脸迷惑地看着刘谈瑾。 “启禀皇上,冠军侯此次进宫是去了文渊阁!” 刘谈瑾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冠军侯带了锦衣卫的人直接进入文渊阁,在内阁首辅刘希贤的眼皮底下抓走了礼部尚书李宾之!” “高卿跑去文渊阁把礼部尚书李宾之抓了?” 听完这些,明武宗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眼睛问道。 一旁的谷大用等人也是震惊不已,他们感觉有些不敢相信,冠军侯还真是胆子不小啊。 竟敢在文渊阁这么正式的地方抓人,难道是为了震慑内阁首辅刘希贤? 如果只是为了抓一个犯了事的尚书,为什么不等李宾之回到家里再采取行动呢? “启禀皇上,就是这样的情况。” “听说是因为已经被捕归案的礼部左侍郎严嵩举报礼部尚书李宾之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足足有三百万两白银!” 刘谈瑾脸色沉重地说... “礼部左侍郎严嵩?” 听了这话,明武宗愣住了,心里也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一个小小的左侍郎都能给尚书送上三百万两银子当贿赂款,这得收多少才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贿赂人家? 而李宾之也是个贪心不足的家伙,三百多万白花花的银子,难怪高卿会直接动手把他从文渊阁里带走。 这样的人竟然是朝中重要的大臣之一! “皇上,这礼部左侍郎严嵩是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心腹。” “是朱无视提拔上来的。” 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谷大用补充道。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明武宗恍然大悟:“朕懂了,原来高卿之所以抓严嵩,因为他是朱无视听命的人。 所以当朱无视造反失败后,这些人预感到危险来临,就想寻求庇护。 结果没想到李宾之居然向严嵩要这么多钱作为交换。 但到最后不仅没帮成忙,还让严嵩背叛揭发了自己,真讽刺!” “皇上的洞察力果然非凡。”刘谈瑾赶紧称赞道。 “没错没错,皇上的智慧确实过人。”其他人也都跟着夸奖起明武宗来。 明武宗挥了挥手,“大伴,当时在文渊阁内逮捕李宾之时,内阁首辅刘希贤没有阻止吗?那李宾之也没有抵抗?” “皇上,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只知道不久后,就看到冠军侯押着李宾之离开了文渊阁。” 听完,明武宗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激动地说:“做得好,高卿做的非常好!这下可给了那些老臣子们一次教训,看看以后他们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要是谁再放肆,就统统抓到锦衣卫去!” 只是一了解到礼部左侍郎严嵩的真实身份,事情的大概就心中有数了。 “陛下真是英明啊。” 刘谈瑾一脸巴结的样子对正德皇帝明武宗说道。 “陛下真是英明啊。” 谷大用等人也都跟着讨好地说。 明武宗摆手示意安静,然后问刘谈瑾:“大伴,高卿在文渊阁里抓捕了礼部尚书李宾之,内阁首辅刘希贤没什么反应吗?礼部尚书李宾之没被扣住?” “回皇上,具体细节老奴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冠军侯去了文渊阁不久后,就把礼部尚书李宾之带出去了。”刘谈瑾摇了摇头回答。 听他这么说,明武宗脸上浮现了一丝兴奋,“太好了!干得漂亮!高卿竟然能把内阁那帮老家伙压下去,以后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再对我无理取闹,我就让高卿把这些人都关进锦衣卫监狱!反正是些不好的家伙!” 御马监掌印太监谷大用和其他人脸上都显出了惊讶之情。 没想到高鸿志竟然敢在内阁的重要地方文渊阁直接抓人,更让人意外的是对象还是三位顾命大臣之一的老臣——礼部尚书李宾之。 最后还成功带走了李宾之。 这件事要是传开了,内阁的脸肯定丢大了! “恭喜陛下,祝贺陛下……” 刘谈瑾和旁人相视而笑,接着无比恭敬地向明武宗喊道。 “你们祝贺我什么?” 明武宗皱着眉头看向刘谈瑾等人,装作非常伤心的样子说:“先帝留给我的重要辅臣之一、内阁的老臣、礼部尚书李宾之竟然会贪污受贿到这个地步,我心里真的很难过啊,你们明白吗?” 刘谈瑾等人只是嘻嘻笑着,并不接话。 明武宗也不在乎他们是否信不信他的这一套。 拿起手上的折子翻阅了起来,觉得平日里枯燥的奏章今天读起来格外有趣。 内阁首辅刘希贤从文渊阁出来后,就坐上了轿子,直奔乾清宫外。 “刘大人好。” 看到刘希贤的到来,乾清宫外站岗的锦衣卫士兵们都赶紧行礼问候。 “劳烦各位了,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内阁首辅刘希贤语气平静地向这些锦衣卫士兵说。 “这是我们的职责,请刘大人稍候,我们这就为您通禀。” 其中一名锦衣卫士兵态度恭敬地答道。 “好的。” 刘希贤点头同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接着这名士兵快步进入乾清宫。 进了宫殿后,他迅速来到明武宗面前,鞠躬报告:“陛下,内阁首辅刘希贤大人求见。” “哦,刘希贤?”明武宗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大概猜到了他前来的目的。 无非是因为高鸿志闯进文渊阁抓走礼部尚书李宾之的事吧。 这件事有啥大不了的? 第321章 想要帮他们分担一点 第321章 想要帮他们分担一点 哪条法律规定不允许锦衣卫在文渊阁抓人呢? 完全没有! 稍微想了想,明武宗挥了挥手,对旁边的内侍吩咐道:“让他进来。” 得到旨意后,这名锦衣卫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很快,“请内阁首辅刘希贤觐见”的声音由另一位内侍传达出去,回荡在乾清宫内外。 听到传唤,刘希贤便步入殿中,在皇帝面前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微臣刘希贤,参见皇上。” “平身吧,刘公。”明武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赐座给刘公。” “遵命!”一旁的小太监回应,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到刘希贤身后。 “多谢皇上的恩典。”谢过恩后,刘希贤这才坐下。 “今日来访有什么要事吗?”明武宗微笑着询问道。 听了这话,刘希贤脸上的怒气顿时显现了出来:“启奏皇上,微臣此次觐见是为了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昨天,此人带着手下的人闯入文渊阁,并在那里逮捕了我国朝中的重要人物、礼部尚书李宾之大人。 这行为极其恶劣,不仅让朝廷颜面扫地,更是让人感到荒谬!请求皇上给予严惩!” “什么?高鸿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李大人?” 听完,明武宗满脸惊愕地看着刘希贤问道。 沉思片刻,刘希贤开口解释道:“根据他的说法,是他手中握有了李宾之大人贪污受贿的确凿证据才采取行动的。” “真的假的?李大人是我们国家重要的顾命大臣啊,竟然也卷入了这样的事情?” 愤怒之下,明武宗猛地拍了下龙椅的桌面,“我对他可是无比信任啊,就像对你一样!” 刘希贤本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嘴巴。 沉默一会儿后,武宗转头看向刘希贤,眼神里带了几分不确定,“我希望你不是这样会令朕失望的人。” 面对这个疑问,刘希贤露出一丝苦笑,“请皇上宽心,臣下自始至终都是一心为国着想的人,绝不会为了个人利益而置国家大事不顾,我的廉洁是满朝上下皆知的事实。” “没错,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李宾之一样。” 说完,皇帝似乎放松了很多。 “那么对于高鸿志直接闯入文渊阁抓捕一事……” 刘希贤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起了这个问题,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 “这件事情我会提醒高卿以后注意场合的选择。”明武宗像是忽然记起来似的,严肃地说,“即使执行任务也要讲究地点的适宜性。” 对此回答,刘希贤只能苦笑不已:“皇上圣明。” 随后他又提到另外一件事,“其实还有关于让锦衣卫负责修建公路的问题。 一方面,这样可以减轻他们的负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将工程交给地方政府来做才是最合适的安排。” 听完这番话,明武宗皱起了眉头,“但是修建全国范围内的新路,户部那边能筹集到所需的资金吗?” 面对此难题,即使是刘希贤也暂时找不到答案。 “修路主要是为了让平民百姓也能享受到更多便利,提高出行安全性同时增加其收入,而不是让他们每次出行都要交过路费才行。” 这段对话展现出了君臣二人对国事的深思熟虑和交流。 所以,老臣建议,可以让锦衣卫出资,各地府衙来执行。” 听到这话,明武宗心里暗暗称奇,不愧是他们大明朝的内阁首辅。 这样不太厚道的事,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之前还一口一个高鸿志,现在要掏腰包了,就成了冠军侯! “刘大人,你觉得这些钱交给各州府县官府,真的能落到百姓手中吗?” “还是说这笔钱刚出京城就少了大半?” “或者是到手的时候只剩个零头,然后再挪作他用?” 明武宗平静地望着内阁首辅刘希贤问道。 听罢,内阁首辅刘希贤眉头紧锁,说道:“如果皇上担心钱无法真正惠及百姓。 可以请冠军侯派一些锦衣卫监督此事。” “让高卿派出锦衣卫去监督,这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不也是由锦衣卫监管吗?” “好了,刘大人的好意朕心领了。” “你是觉得锦衣卫事情太多太杂,想要帮他们分担一点。” “不过,朕认为锦衣卫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不用刘大人费心了。” 明武宗微笑着对着内阁首辅刘希贤答道。 “遵命,陛下。” 刘希贤闻言轻叹一口气,向明武宗应声说道。 “若没有别的事情,刘大人就先回去歇息吧。” “时辰也不早了。” 明武宗露出微笑,问刘希贤:“或者,留下来陪朕用餐怎么样?” “多谢圣恩,老臣就不打扰了。” 面对明武宗的好意,刘希贤站起身来恭敬回答道。 他刚才所提的两件事都没得到肯定答复,此刻心情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糟,又怎会留在宫中同餐? 莫不是想看着喜上眉梢的明武宗自己找憋闷? “那我就不强留刘大人了。” 明武宗微微点头,说道。 “告退了,陛下。” 刘希贤行礼后道别。 “路上小心。” 明武宗点头回应。 内阁首辅再次鞠躬行礼后便离开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外,内阁首辅刘希贤默默登上轿子:“回家。” “是。” 随行的一名侍从应答道,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后,合力抬起了轿子向城外走去。 作为朝廷首辅,他的座驾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小轿,而是更为豪华宽敞的大轿。 “皇上年岁已长啊!” 内阁首辅感叹地说,“对我们这些老臣都不那么信任了。” “或许应该见见那位才行。” 内阁首辅眉头紧皱。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愿意去找那人。 表面看来,除了皇帝之外,自己就是朝堂之上最有权势之人。 可事实上,那位才是真正掌握国家命运的关键人物。 即便是内阁首辅,一旦对方下令,也只能无条件遵从。 如果做不到,则有可能被替换掉。 第322章 一定全都要撬开嘴 第322章 一定全都要撬开嘴 尽管轿内议论纷纷,但八名抬轿人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稳稳前进。 显然此轿绝非凡物。 当然对于像内阁首辅这般身份的人物而言,使用如此豪华之轿并不稀奇。 锦衣卫总衙门内。 高鸿志端坐大厅正中。 周围站着王守仁、李循环、万玄兵、黄义伟等下属。 “万玄兵,你负责审讯礼部尚书李宾之的事情。” “必须尽快让他把所有情况交代清楚。” “最好能牵扯出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 高鸿志凝视北镇抚司镇抚使万玄兵缓缓开口。 听到指示,万玄兵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候爷的意思是,可用任何手段?” “为何不可?” “咱们已掌握确凿证据,他已是囚犯。” “而且本候已经封住了他的修为。” “你想用哪种办法审讯他都可以!”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挖出更多罪证!” 高鸿志淡淡回应。 虽然知道靠一个李宾之扳倒刘希贤不太现实, 但是找到蛛丝马迹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听完吩咐,万玄兵神色坚定:“侯爷放心,只要他知道的事情,属下一定全都要撬开嘴!不管他的嘴巴有多硬!” “很好。” 高鸿志满意地看向万玄兵说:“去吧,争取获取更多信息。” “属下遵命。” 说完,万玄兵行礼后离开了大厅。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高鸿志转向李循环问道:“你在李宾之家里搜出了多少银票和金票?”王守仁等人也纷纷看向李循环,说实话,大家都很好奇像李宾之这样的老官到底贪了多少财。 这可是锦衣卫迄今为止抓到的职位最高的人。 不过他们清楚,李宾之捞的钱绝不会少。 光是礼部的严嵩一人就给了他三百万两白银。 算下来,哪怕不算严嵩的那一部分,李宾之的非法收入至少也在三百万两以上。 毕竟,连礼部的一个侍郎都能收这么多贿赂,他堂堂一个内阁重臣、吏部尚书岂能少得了? 想了想,李循环向高鸿志拱手说:“报告大人,在李宾之外院查到了五百五十七万两白银的银票以及五十万两的金票。” “……”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是五百五十七万两白银加上相当于另外五百两白银的金票啊! 总计一千零五十七万两白银,要知道大明朝全年国库才几百万两而已。 单凭一人的财富,居然可以与朝廷两年税收媲美! 李宾之不过是单独一人,假设其他高层官员也有类似规模财产,光把他们几个人全抄了家就能让国家财政富足不少。 “真是个贪婪至极的李宾之!” “真没想到会贪那么多钱!” “这种祸害国家的大贼,绝对罪不容赦!” 高鸿志目光里透出了一丝凌厉。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表示赞同。 这种程度的贪污已经是在动摇帝国根基了。 接着高鸿志吩咐道:“青龙,你带白虎、朱雀和玄武三人去礼部尚书李宾之家抄家吧。” 之前虽然没动手处理过他家产问题,但不代表现在也不行动。 不管怎样,必须彻底调查这位腐败官员的所有资产,并予以没收。 “遵命!”青龙应声答道。 说完青龙等人迅速离开办事去了。 待青龙走远后,高鸿志沉吟了一下然后宣布:“王守仁和李循环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众人告退之后,只留两位留在了厅内。 “咱们去练功场看看。”高鸿志随即离开。 两人虽不解其意但也紧随其后进入场地中发现里面聚集了超过五千名精英成员。 其中许多新加入者正由经验丰富的前辈指导练习技能。 “我们挑选出来的七千名顶尖战士现在集合了多少人了?”高鸿志问起现状。 王守仁恭敬汇报:“已有五千多人抵达,剩余部队最迟明天即可到位。”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说:“新人到齐时就让王大人负责培训血刀阵式与技艺。” 紧接着他又从袖口取出一本秘籍交给在场两人说:“你们先看看这个。” 见封面上“阿鼻道三刀”字样时二人均感意外,因为该刀法相传乃世上最阴邪之招数之一,使用者往往会被其所制无法自拔变成被操控的工具。 对于这点质疑,高鸿志却表示并非如此打算。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阿鼻道三刀这种技巧,并不适合血刀卫学习。 血刀卫其实用不着练太多功夫,只要把血刀经里的刀法练到最好,就够了。” 听到这话,王守仁恍然大悟:“侯爷,您的意思是打算教我们两个阿鼻道三刀?” 李循环也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他对阿鼻道三刀早有耳闻,而且知道高鸿志自己就精通此技。 “是的,你们两人完全可以学这个。” “你有了杀气,修炼阿鼻道三刀最合适不过。” “如果能把它和你的杀气结合在一起,你的实力将会上升不少。” 高鸿志略微停顿了一下,看着王守仁继续说。 “谢谢侯爷。” 王守仁感激地回应。 高鸿志点点头转向李循环,“你能将本性极邪的血刀经转化为正派武学, 并且领悟出光明刀意。 本侯认为你同样能够把阿鼻道三刀变得阳光正义。 那样一来,将光明刀意与改良后的阿鼻道三刀结合,也会让你更加强大。 小李飞刀作为一张秘密牌更好。 而不是随便用。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侯爷。” 李循环激动地说。 他也确实把小李飞刀当成了王牌,在遇到强敌时才会用它取胜。 “派人去叫归海一刀来。” 说完,高鸿志对着不远处的一位校尉招手。 此时,归海一刀与段天涯都加入了血刀卫,正在练功场练习血刀经。 他们已经完全按照血刀卫的方式修行了。 那名校尉立即行动,朝归海一刀的方向跑去。 王守仁和李循环心中已知其因——归海家世代相传阿鼻道三刀。 很快,归海一刀到了,向高鸿志深深一礼:“属下参见侯爷。” 第323章 我不打算练这门技术 第323章 我不打算练这门技术 “起来吧。” 高鸿志微笑着挥手示意他起身。 “多谢侯爷。” “你现在修炼的是不是血刀经?” 高鸿志一眼就能看出,归海一刀身上的力量已经非常纯净。 “回禀侯爷,自从加入血刀卫后就开始转修此法。 现在已经从小宗师境界提升至大宗师境界。” “很好。” 高鸿志对归海一刀表达了赞赏。 “今天找你来是要问一件事。 曾经机缘巧合获得了归海家族祖传武艺——阿鼻道三刀。 这套刀法很特殊,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影响,无法自控。 对此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那么你想不想学这套技艺呢? 若愿意学,我可以教你。 但必须牢记一点:一旦感到自身无法控制住力量,就必须立刻停下来。” “侯爷,我不打算练这门技术。” “为何?” 高鸿志略感惊讶。 “启禀侯爷,我觉得没有必要。” “我听说这是一种极其难缠的技术,容易让练武之人丧失心智。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现有的训练方式,不管是内力修炼还是刀法都非常合适于我。 此外,通过这些方法我已经可以成为一名高手,不需要再去接触这么复杂的技艺。” 听了这番话,高鸿志很是满意,“很好,你有这份觉悟就已经很不错了。 记住我们这里还有许多其他优秀的武学资料可参考, 将来你觉得需要拓展时不妨来看看别的刀术如何融入进自己的体系中。” “感谢侯爷提点。” “下去休息吧。” 随着一声令下,归海一刀离开。 接着他对另外两个人说道:“作为领导,我们要多关注队员们在修炼达到一定程度时给予支持。 让他们有机会吸收更多知识,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独特技法。” 两人诚恳地回应:“是的,我们会严格按照吩咐行事。”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样做对提升战斗力至关重要。 至少在血刀卫出现半步武圣之前,这一步骤还不是那么紧迫。 就现在来说,修炼血刀经内功和刀法已经足够支撑他们一直达到大宗师境的顶峰。 即便是在大宗师境巅峰时,凭借他们的血刀经内功与刀法,在同级别武者中也不会逊色! 实力之强毋庸置疑! 这一点可以从万玄兵、青龙等人身上得到验证。 一旦领悟了血刀之意,并掌握了血刀经中的技巧,在整个武林中都能成为顶级高手! 然而,像万玄兵这样的高手,在进入半步武圣境界之后,原有的血刀经可能就稍显不足。 到那时,他们就得吸收更多的武术知识,将其融入血刀经内功和刀法之中。 “我会抽空改进和强化血刀经内功及刀法。” “争取让这套武学有所突破。” 高鸿志思虑片刻后,对着李循环和王守仁如是说。 毕竟,并非每个血刀卫都能自己学会各种流派的优势并融合其中。 想要做到这样,首先需要是个极有天赋、悟性极高的人。 大部分普通血刀卫是难以做到这一点的,这就需要高鸿志的帮助来实现这一目标。 这样他们只需继续按照升级后的血刀经修行就行了。 “侯爷英明。” 李循环和王守仁听到这话,由衷地表示钦佩。 “走吧,去我的小院再说。” 说完,高鸿志的身影就已消失在演武场里。 他叫李循环和王守仁过来并非要在人多的地方传授秘籍。 毕竟在这里有太多的人,在场指导并不合适。 特别是想让他们深入学习阿鼻道三刀的话,高鸿志就需要用阿鼻道之力展示刀法。 让两人亲身感受一下这种威力。 但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恐怕会吓得不少新来的血刀卫。 其实,在锦衣卫总部里,除了办公室之外,还有一处可以当作指挥所使用的小院子。 实际上,这个小院子里有个约莫四五百平米的私人演武场。 对于一个指挥使来说已经很宽敞了。 见状,李循环与王守仁立刻跟上。 不久后,三人来到小院里的私人训练场地。 “你们先好好观摩一下阿鼻道三刀的内容。” “之后我会亲自演示一遍阿鼻道三刀给你们看。” “我将分别展示普通版与蕴含了特殊力量的版本……” “总共会展示两次。” “至于能学到多少,就靠你们自己的领悟力了。” 高鸿志略作思考后说道。 他们二人可是锦衣卫中最被器重的两名部下。 当然除了这两位外,诸如陆小凤、花满楼、万玄兵等其他人也都很受重视。 这些人都被认为有着极大潜力成为顶尖高手。 像孤独求败、巫行云、黄药师以及铁智四位客卿,则本身就具有非凡的资质。 其中孤独求败、巫行云还有铁智已经是名声在外的强者;唯有黄药师还需要更多的积淀。 拥有了锦衣卫丰富的武库作为基础后,黄药师未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感谢侯爷!” 李循环和王守仁满怀感激地回答。 “好,那你们开始看吧。” 高鸿志轻笑着对他们说道。 “恭喜用户,因清除李宾之一类贪官污吏,净化了国家风气,系统特别赠予你五百年先天元气加成以及《龙象般若功》十三层大圆满!” 正当此刻,正能量系统的提示声突兀地在高鸿志脑中响起。 听了这个声音,高鸿志心头顿时一喜。 自从抓捕了那位地位显赫却又道德败坏的官员以来,他一直在等待这份回馈,没想到奖励竟然如此丰厚:不仅是大量的能量提升还包括一套完整的武功绝学! 这两种奖品任何一样都是极其宝贵的资源。 五百年积累起来的能量几乎能让太玄经达到半步武圣境最完美状态; 同样,掌握《龙象般若功》全部招式也能达到相同高度! 具备了这般修为以后,即使面对真正武圣级别的对手也不惧怕了。 “用户,请问是否立即接收此奖励?” 系统继续询问道。 “暂且不急着领取。” 高鸿志心里默默回复。 虽然渴望立刻获得增益效果,但是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 第324章 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第324章 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属下遵命。” 得知此消息后,李循环和王守仁带着十分敬重的神色答道。 接着,两人便坐下来专心致志地研读阿鼻道三刀秘籍。 这部秘籍一共包含三招杀技。 但在每一页上不仅绘有图示,还有详尽解说可供参考。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李循环和王守仁终于看完了全部内容。 看完后,王守仁把手里的阿鼻道三刀秘籍递给高鸿志,说:“侯爷,我们看完了。” 高鸿志点了点头,接过秘籍,把它塞进袖子里。 王守仁和李循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盘腿坐在练功场上,闭上眼睛开始领悟阿鼻道三刀的精髓。 见他们这么认真地在钻研这门刀法,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 如果只看而不去领悟的话,能学到的东西就少多了。 最好是先让他们自己体会一番这三刀,等会儿他再亲自演示一次,这样效果才会更好。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守仁和李循环都睁开了双眼。 两人的眼前仿佛都出现了一个挥舞着阿鼻道三刀的身影。 见到此情景,高鸿志的眼睛一亮,果断地说:“拔刀!” 听了这话,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如风,抽出佩刀。 紧接着,他们按照阿鼻道三刀的动作逐一演练,从头到尾。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像是已经练习了许久似的。 他们的技巧达到了入门的水平,在进行到第三招时,已经略有成就了。 要知道,这套阿鼻道三刀绝非泛泛之辈所能驾驭,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刀法。 然而这种刀术极其凶险,修炼不当很容易被其掌控而成为行尸走肉。 幸好这二人天赋异禀,否则高鸿志也不会愿意把如此厉害的武功传给他们。 结束了演练后,王守仁与李循环恭敬地收回刀并谢道:“感谢侯爷传授阿鼻道三刀!” “你俩身为锦衣卫佥事,是我手下除我以外地位最高的成员,增强你们的能力本就在我的职责之内。”高鸿志挥手说道,并没有接受这个感激之情。 随后他对李循环问了一句:“你觉得不能把阿鼻道三刀改成更加正大光明的刀法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守仁看向李循环。 他知道之前李循环已经能够转化血刀经为正面刀术。 现在的这套刀法则连他也无法实现同样的转换吗? “侯爷,我认为不必硬改其属性。”李循环考虑了一会回答说,“就像血刀经那样,它本身比较弱,转换难度低些;但是阿鼻道不同,想要改变其特质相当困难,即便对我来说也是如此。 另外,我还很好奇能否通过修炼该刀法来掌握一种代表黑暗力量的新刀意——如果将光明和黑暗两者结合的话,可能会激发出巨大的威力吧。” 听完这段话,高鸿志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思考着光明与黑暗的融合可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或许真能做到这一步,便能在半圣甚至更高层级拥有超凡战力。 看着旁边惊讶的同伴,王守仁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高鸿志如此器重李循环:虽然他自认经历过沿海地区的试炼已经使内心强大至极,实力也不容小觑; 但如果对方成功掌握了这种新技能的话,未来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好说呢…… 不过紧接着李循环又提到了自己的另一个担忧:“其实我也在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的飞刀技艺代表着公平公正与光明; 如果再学会了阴暗方面的刀法,是否还能保持原有信念一致呢…… 也许最终只能作为两种完全独立的技术存在吧?” 听罢这番解释后,高鸿志笑道:“没错,只要你心中秉持公平正义和光亮相信不管学的是哪种类型都能驾驭自如,关键还是要看个人的心境罢了。” “……” 听了这话,李循环愣住了,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小李强调的是信心和斗志,并不是刀法本身。 “这方面你可以找王守仁好好学一学。” 高鸿志笑了笑,对李循环说:“归根结底,你的信念和精神,就是你内心的写照。 说到内心修炼,最擅长的就是王守仁了。” 听到高鸿志这番话,李循环陷入了沉思,恭敬地向王守仁拱手道:“王兄,之后还请多多指点弟弟我。” “李兄太过谦虚了,等会儿我一定把心得跟你分享。” “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王守仁一脸谦逊地说道。 李循环点了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我要把阿鼻道三刀教给你们。” 高鸿志对王守仁和李循环说道。 两人听到后立刻严肃起来,目光专注地看着他。 高鸿志想了想,看着李循环说:“李循环,把你的绣春刀借给我用一下。” “好。” 李循环随即解下了腰间的绣春刀递给了高鸿志。 不论是李循环还是王守仁,对于高鸿志想要使用绣春刀都不觉得奇怪。 虽然他的绣春刀总挂在腰间,但实际上很少拿出来。 高鸿志一般用的都是血刀,他们猜想必是在培养那把从未出鞘的绣春刀。 而现在他的血刀正在被铁智重新锻造,所以高鸿志需要借用别人的刀。 他握紧绣春刀的刀柄,缓缓拔出,面对两人说:“看好了!” 两人立刻变得格外专心。 只见高鸿志右手一挥,绣春刀在空中慢悠悠地挥动起来,仿佛将动作分解为无数个片段,让人能够清楚看到每一细节。 即使速度被放慢了无数倍,李循环和王守仁依然能感受到这一招的惊人威力与完美无瑕。 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一刀!达到返璞归真境巅峰的一招。 片刻过后。 高鸿志结束了缓慢演示的三刀,看向仍然沉浸在领悟中的二人。 他们的眼中似乎浮现着练习刀法的身影,整个人仿佛定格一般。 见到此景,高鸿志默不作声地等待着。 不久后,两人回过神来,脸上充满了惊喜之色。 “谢谢侯爷!” 二人齐声道谢。 第325章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第325章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接下来,我要展示拥有刀意加持的阿鼻道三刀。” 高鸿志微笑道。 “遵命。” 听到命令,两人都认真答道。 轰! 一股无比凶猛的刀意从高鸿志体内爆发出来。 这就是阿鼻道刀意——世间最为阴冷狠毒的存在,好像整个练武场变成了一片地狱般的场景。 感受这股刀意,无论李循环还是王守仁都兴奋不已。 唰! 高鸿志手中的绣春刀迅速划过,借助阿鼻道刀意,每一道攻击都极其恐怖。 每挥一刀都能汇聚自然界中最为极端的力量,甚至唤起地狱的气息。 这一次,绣春刀不再减速,而是以极限速度完成整套动作。 一刀接一刀,气势愈发骇人。 最后,他轻轻挥动右手,绣春刀像闪电一样飞回李循环手中。 “记住这些动作了吗?” 高鸿志问二人。 “记住了,侯爷。” 听到这话,两人恭敬答道。 “记住就好,好好练习吧。 希望你们能悟出阿鼻道的刀意来。 记住,一个人可以掌握多种不同的刀意。 根据本侯经验来看,学会更多种类的话会更强大。”他眼中闪烁着光,“目前我还不能把它们结合在一起,但是哪怕只是简单的组合都会让威力大增。” “属下明白。” 二人齐声答道。 “那么你们先回去吧。” 听从吩咐,行礼之后他们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林平之一跃而至。 作为锦衣卫的百户大人同时也身居血刀卫之职,林平之迅速出现在高鸿志面前,“属下林平之前来拜见侯爷。” 高鸿志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有事吗?”高鸿志看了一眼林平之,笑着对他说。 林平之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先天境巅峰,离达到宗师境只差一步了。 根据他加入血刀卫的时间来看,这个进步速度不仅不慢,甚至可以说非常快了。 “侯爷,锦衣卫这边有个消息,说是青城派的人出现在了福州城里,想打听福威镖局的事。” “他们是来打探我们的底细的。” 林平之思索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狠劲,“我们锦衣卫在福州那边的消息说,想知道怎么处理这些青城派人,是不是要把他们悄悄解决掉。” “你打算怎么做?” 高鸿志一脸平静地问。 虽然看起来淡定,但心里其实很生气。 这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胆子还真大,明知林平之是锦衣卫的一员,居然还敢找福威镖局的麻烦,简直就是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 “据我所知,这次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派来的只是普通的弟子,而且这些人早已脱离青城派多年,平时和派内的关系也不多。 余沧海以为这样做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还故意找了一些早就离开青城派的俗家弟子,装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听完高鸿志的解释,林平之立刻回答:“可余沧海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实际上已经被福州方面查了个底朝天。 我已经通知那边把人全部抓住了。 我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境巅峰,我打算亲自去一趟青城派,解决青城派!” 听罢这话,高鸿志脸上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原来青城派掌门知道林平之背后有锦衣卫支持后,特意找了些很久没联系的老徒弟。 余沧海还是忍不住想要夺走林家辟邪剑谱,因此才决定先探探虚实。 但他显然没想到,哪怕是这样也骗不过锦衣卫的眼线。 明白了这一点后,高鸿志看着林平之道:“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吧。 胆敢动我们锦衣卫家人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 “感谢侯爷成全!” 林平之感激涕零地跪下说。 “不用客气。 早说过,只要你加入了锦衣卫,福威镖局就由我们罩着。”高鸿志继续道:“既然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执意要送死,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吧。 你现在带一百个血刀卫出发,代表锦衣卫彻底灭了青城派!” “遵命!” 林平之有力地回应。 “去吧。” 高鸿志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 林平之恭敬地行礼,然后身影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随后,在锦衣卫总衙门的演武场中,林平之迅速召集了一百名手下。 作为百户官,他一声令下,所有血刀卫都聚齐了。 看到这种情况,成是非有些疑惑地走到他面前:“林平之,你要带队做什么?” “杀人。” 成是非愣住了:“是候爷给的任务吗?” “不是。” “我就猜到……” 成是非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失言,尴尬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咱们俩水平相当,如果你干不成的事我也干不成。” “明白你的意思,”林平之淡然回应,“青城派掌门想对我们动手,抢我家祖传的辟邪剑谱。 所以我要带人上青城山消灭青城派!” 听闻此言,成是非先是惊讶,接着愤怒起来:“你说青城派要伤害你的家人?” 周围血刀卫也都满脸怒色,因为他们认为林平之的事也就是自己的事。 有人敢于攻击任何一个血刀卫家庭,就是挑战整个组织,无论谁这么干都该被处决! “是的。” 林平之情不自禁地感到感动:“侯爷已经同意了我的计划,并允许我带领一百人前往青城山进行清算!” 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关心与愤怒,同样也能感知到队友们心中沸腾的情感。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成是非坚定地说。 “我这就把我的血刀卫叫来!” 听到林平之的话,成是非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说道。 成是非自小在市井间长大,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现在才认定了不败顽童古三通这个父亲。 根据锦衣卫传来的情报,他的母亲很快也会来到京城与他相会。 这对成是非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家庭温情。 因此,当他得知有人要对他们的家人下手时,心中充满了愤怒。 “不必了,小小青城派不足为虑,如果不是侯爷吩咐,我一个人就能踏平它!” 林平之摇了摇头,对成 nonlinear 说道。 第326章 这总不能拒绝了吧? 第326章 这总不能拒绝了吧? “也是。” “那我就不召集我的血刀卫了,我和你一起去。” “就当是出任务吧,我一人跟你去青城派,这总不能拒绝了吧?” 成是非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平之说。 “好吧。” “出发吧。” 林平之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 “走吧。” 成是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随后,两人带着一百名血刀卫,去见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万玄兵,简单地告知他们要去青城山的事情。 紧接着,便带着百人骑着军马离开了京城,朝着青城山进发。 高鸿志见林平之走了,正打算离开锦衣卫总衙门,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声道:“来人。” 一位守卫在一旁的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道:“拜见侯爷。” “叫黄义伟过来。” 高鸿志对他说道。 “遵命。” 这名校尉随即施展轻功离去。 不久之后,黄义伟已经赶到,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属下拜见侯爷。” “那些三百名的小太监,现在情况如何?” 高鸿志问黄义伟。 黄义伟连忙回道:“属下让他们接受了血刀卫的基础武学训练,记住人体穴位后,还请了一位老先生专门教导读书写字。” 他清楚高鸿志不是忘了这些人。 “不错,很好。” “派人带他们来一趟。” 高鸿志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遵命。” 说完,黄义伟立即安排下去。 从袖中取出一卷秘籍递给黄义伟:“这是林平之家传的《辟邪剑谱》,你看一下。” “好的。” 接过《辟邪剑谱》开始翻阅的黄义伟刚看第一眼,就被那八个大字惊到了:欲练此功,先挥一刀……脸色随之剧变。 “这剑谱原本就是从宫里流出来的。” “它是《葵花宝典》的部分章节。” 注意到变化,高鸿志微笑解释:“必须是阉人才可练。” 顿了顿,接着讲,“不然林平之早改修这套了,而不会选择我们这里的《血刀经》内功和刀法。” 闻言黄义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明白。”然后专心致志起来。 其实这两者确实在很多方面都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一个重在剑法,另一个则偏向于刀技,且都以诡异快速成名。 对黄义伟来说,《辟邪剑谱》的魅力显然不及已掌握无缺陷的《血刀经》吸引人。 然而此时,一个先前被忽视的问题浮现心头——无论是东厂三位督主,还是明武宗身边的几个宦官如刘瑾、谷大用等,练功方法大多倾向于阳刚之气十足的路子。 其中东厂督主刘蜥虽然修炼的是其他功法,但也极可能曾经接触过类似的童子功。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皇宫中存在完整的《葵花宝典》,为什么连最有权势的大宦官魏忠贤都没有修炼呢? 之前他曾怀疑帝王身边藏有绝顶高手暗中守护;但亲自进宫后却未发现任何迹象表明如此。 由此推断,或许皇帝周围并无所谓的顶级高手;甚至连稍逊色一点的力量也都缺欠着,这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为何魏忠贤与朱无视敢联合起来反对,显然也知悉这一内幕信息。 更重要的是,高鸿志想到了正德皇帝明武宗溺水后得了肺炎,最终英年早逝的事。 他曾经猜测这是因为明武宗触及了文官集团的利益,才被内阁里的人下手。 不过现在他认为,首先,如果当时有真正的高手保护明武宗的话,那些人绝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只是一个接近武圣级别的好手暗中保护明武宗,也不至于出问题。 这件事肯定藏着很多他不清楚的秘密。 要是说这里没有阴谋,他是一万个不信。 没多久,三百个小太监就被一位锦衣卫校尉带领着来到练武场。 那位校尉向高鸿志行了个礼,恭敬地说:“侯爷,您要的小太监都已经带到了。” 高鸿志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校尉退下。 “拜见侯爷!”小太监们纷纷跪下,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 因为在锦衣卫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学习武术还是文化课,他们都被一视同仁,并没有人瞧不起他们,这在皇宫里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尽管只是新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在皇宫里的地位最低,常常遭到欺负和轻视。 “免礼。” 高鸿志说着,小太监们立刻感恩地齐声回应:“谢侯爷!”接着,他说:“之前答应教你们功夫的承诺,现在可以兑现了。 但是记住,学艺之余也不能放弃学习文化和知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为高手,懂了吗?” 听到这番话,大家都认真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见此情形,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 “侯爷,我已经了解如何修炼《辟邪剑谱》了。” 黄义伟上前说道。 对于这部秘籍,他只是粗略浏览了一遍便能指导众人,因此不需要太多准备时间。 “那就把这群人交给你来教导吧。” 高鸿志点点头,“等他们能达到三流境界时给他们服用龙蛇丹提升修为。 全都达到一流水平之后再让贾骏骐带走,让他们加入东厂工作。”黄义伟点头应允,并告知说目前在东厂内已选好一千名队员正在用锦衣卫特有的训练方法培养,进展十分迅速。 “要真想成为顶尖力量,还需要经历实战洗礼才行。”高鸿志笑了一下补充道:“将来我们对付海盗和日本侵略者的时候就会派他们去战场历练。” 最后关于这群小太监练哪种功夫比较好,高鸿志询问了黄义伟的意见。 “无论练《十龙十象功》还是更高阶的《天龙万象功》,这些孩子们都能适应。 而且,因为他们从小就在你这儿感受到了尊重与机会,我相信他们的忠诚程度比许多锦衣卫成员都不逊色。”听完这番话后,高鸿志决定先让他们掌握《辟邪剑谱》的基本技能,“除了剑术,内力修习同样关键。 好好练习!” 听到这个命令,大家显得十分兴奋,异口同声道:“一定不负所望!” 第327章 希望不会让本侯失望 第327章 希望不会让本侯失望 “本侯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外家功夫。” “天龙万象诀!” “这是咱们锦衣卫中最顶尖的血刀卫,以及高层才能修炼的外家功法!” “本侯会让黄义伟亲自教你们天龙万象诀!” 高鸿志沉声说道:“天龙万象诀不仅能提升你们的存活能力,还能让你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你们一定要用心去练。 虽然最后你们会被派往东厂, 但在整个东厂里,除了你们之外,只有帮本侯管理东厂的二督主贾骏骐修习过天龙万象诀。 不管是辟邪剑谱,还是天龙万象诀,都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如果谁敢透露一点,一律格杀勿论!” “请侯爷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 听到高鸿志的话,三百名小太监齐刷刷地跪下,异口同声地喊道。 “很好,本侯相信你们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都起来吧。” 高鸿志朝三百名小太监挥了挥手,说道。 “多谢侯爷。” 三百名小太监恭敬地道谢后,纷纷站了起来。 高鸿志转头对黄义伟说道:“行了,黄义伟,你现在可以开始教他们辟邪剑谱了。 至于天龙万象诀,暂时不用急着传授,等他们开始服用龙蛇丹的时候,再教也不迟。” “是,属下明白。” 黄义伟点头应下。 高鸿志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已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他感知到万玄兵正朝这边赶来,于是主动迎了上去。 唰! 高鸿志瞬间出现在万玄兵面前。 “属下拜见侯爷!” 见到高鸿志现身,万玄兵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高鸿志扫了万玄兵一眼,问道:“你找本侯有事?” “启禀侯爷,属下确实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万玄兵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刚才,属下从礼部尚书李宾之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一个极其可怕的秘密!”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问道:“什么秘密?”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侯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万玄兵压低声音说道。 “走,去大厅说。” 高鸿志微微点头,对万玄兵说了一句,随后身形一闪,朝着锦衣卫总衙门大厅的方向掠去。 万玄兵紧随其后,两人一起前往大厅。 片刻之后。 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高鸿志坐在主位上,淡淡地说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除了本侯,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我们的谈话。” “侯爷,李宾之告诉我一件事,条件是我们必须保他一命。” “他用这个消息换了自己一条命。” “若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属下经过深思熟虑,答应了他的要求。” 听到这话,万玄兵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回想起之前他还拍胸脯向高鸿志保证,一定会逼李宾之吐露所有秘密,如今却放了水,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高鸿志淡然一笑,说道:“其实,本侯本来就没指望李宾之会轻易交代任何事。” 此言一出,万玄兵愣住了,错愕地看向高鸿志。 “这不是很正常吗?” “李宾之怎么说也是半步武圣境巅峰的高手,怎么可能轻易在锦衣卫诏狱中全盘托出?” 高鸿志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况且,关于李宾之贪污受贿的证据,难道对我们锦衣卫来说很难搜集吗? 还需要他自己招供吗?” 万玄兵恍然大悟,是啊,他们是锦衣卫! 就算没有李宾之亲口承认,只要掌握了足够的罪证,他们想让他什么时候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 “不过,本侯倒是没想到,李宾之竟然还会怕死。” 高鸿志长叹一声,说道:“但想想也正常,像李宾之这样的半步武圣境巅峰高手,寿元悠长,怎么会轻易赴死? 既然答应了,那就留他一命吧。 让他在锦衣卫诏狱里了却残生便是。” “是,属下遵命。” 万玄兵毕恭毕敬地回答。 高鸿志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好了,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消息让你如此重视。 希望不会让本侯失望。”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能够让礼部尚书李宾之拿性命来交换的消息,必然是极大的机密,甚至可能震动整个大明朝! 哪怕是他麾下的锦衣卫,想要查清楚都极其困难。 “启禀侯爷,这个消息是——当今的大明王朝,真正掌控全局的人,并非皇上。” “而是另有其人,两个具体的人!” 万玄兵目光闪烁,语气郑重地说道。 “哦?” 闻言,高鸿志心中一震,这个猜测他刚刚也有过,因为正德皇帝身边没有真正的高手保护,这件事早让他心生疑虑。 现在看来,李宾之果然揭示了这个惊天秘密! 对此,高鸿志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李宾之是三位顾命大臣之一,在内阁中的地位仅次于首辅刘希贤,知晓核心机密并不稀奇。 “第一个人,是英国公张懋!” 万玄兵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波动,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京营总督张懋?” 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又有一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英国公张懋不仅是武勋之首,更是手握重权的京营总督。 他的父亲张辅是首任英国公,作为第二代英国公,张懋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然而,奇怪的是,这位英国公张懋在京城却表现得极为内敛,几乎不参与朝会,很多时候仿佛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禀报侯爷,按李宾之的说法,英国公张懋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却是京营的真正掌权者。” “铁胆神侯朱无视自以为掌控了京营十位统帅,就能随意调动军队发动叛乱。” “但实际上,如果张懋不同意,这十个统帅根本没办法指挥京营的兵马。” “京营中大多数将领,本质上都是张懋的人。” “没有张懋的点头,这些将领就算升到偏将或副将,在京营里也是一点号召力都没有。” 万玄兵低声说道:“整个京营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张懋的。 第328章 唯一不能碰的,就是军权 第328章 唯一不能碰的,就是军权 张懋想让京营动起来,京营才能动;而只要控制了京营,基本上京城的一切就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听了万玄兵的话,高鸿志轻轻点头。 这话确实很有道理。 无论谁想登上皇位,如果没有张懋的认可,那个皇帝就只能沦为一个毫无实权的傀儡。 毕竟,任何时候,军队的重要性都是无可替代的,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 当然,光有军队还不够,还得有过硬的武力作支撑。 要不然,直接刺杀张懋,击溃他的势力,也许就能瓦解整个京营,逐步夺过这支队伍的控制权。 但问题在于,张懋很可能本身就是一个顶尖高手,甚至达到了传说中的武圣巅峰,甚至更高层次! 如果不是因为这点实力,张懋绝对不可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据李宾之说,他、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三人能够被先帝任命为顾命大臣,其实背后靠的全是张懋的推动。” “他们三个人之所以能成为顾命大臣,并非因为他们是张懋的亲信。” “而是因为他们给足了钱,非常可观的钱!” 听完这段话,高鸿志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张懋手握兵权,尽管内阁看起来地位崇高,但实际上不过是些文臣,手中根本没有军权。 再加上个人能力方面,就算是内阁首辅刘希贤,在张懋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张懋完全可以轻松压制整个内阁。 没有军权又缺乏实力,这样的内阁,对张懋而言岂不是形同虚设?说得直白些,是否当上顾命大臣或者进入内阁,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他要扶持谁,谁就能进去;他觉得某人不合格了,随时可以把他踢出局。 当然,张懋不会直接打压某人,更不会取其性命。 他不需要这样做。 只需要把自己手里那些官员的黑料、罪行公之于众,就足以让这些人名誉扫地。 更何况,有时候,他甚至连亲自动手都不需要。 一旦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暴露,满朝上下都会有无数人争相踩一脚,乐于看这些高官倒台! “不仅是刘希贤、李宾之和谢于乔。” “还包括户部尚书韩文、工部左侍郎焦方、刑部尚书王鏊,这些人无一例外也都送过钱。” “要想进内阁,不向张懋表示诚意是不可能的。” “别以为张懋会允许有人免费加入,其他老臣如刘希贤也不会同意。” “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张懋那里买到了名额,才能坐稳内阁的位置。” “你说你想空手套白狼,直接登堂入室?” 万玄兵一脸感慨地道:“这就是现实啊。” “没错,这就是现实。”高鸿志点点头,表情略显深思。 稍作停顿,万玄兵继续说道:“侯爷,根据李宾之所述,这些人想要进入内阁,不仅得给张懋足够的银子,还得主动提供自己的把柄,把那些犯过的错事、干过的坏事全都写清楚交上去。”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踏入内阁大门。 否则,即便是腰缠万贯,也无法得到张懋的认可,更不可能进入核心圈层。 要知道,愿意出价的可不止他们几个。” 听到这里,高鸿志剑眉微扬,和自己推测的结果几乎一致——张懋的确掌握了这些人的罪证。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材料竟然不是他挖出来的,而是人家为了进内阁主动递上的。 “而且,根据李宾之的说法,” “并不是进了内阁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每隔三到五年,必须再缴纳一次‘费用’,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如果拒绝,就必须退出内阁。” “不过即便如此,一般情况下不缴钱,也不会彻底身败名裂。 这反倒成为了许多人愿意花钱的重要原因。” “这也是张懋的原则之一:只要你守规矩,付出代价,我保你平步青云且无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他还借此牢牢掌控着朝廷全局,持续从中获利。” 万玄兵总结道:“这位英国公,可以说对人心和权力的把控达到了极致!他制定了一套所谓的‘规矩’,让那些大小官员主动掏腰包去争夺内阁的位置,心甘情愿地为他敛财。 他自己却躲在幕后,稳坐钓鱼台,毫不费力地享受着整个王朝带来的丰厚回报。”听到这番话,高鸿志忍不住感慨道。 这一位才是真正掌控大明朝权势的人。 就连内阁的大佬们,都逃不过英国公张懋的手掌心。 他想让谁进内阁,谁就能进去;他想让谁滚蛋,谁就不得不离开。 难怪,难怪正德皇帝明武宗会落水后染上风寒而亡。 高鸿志此刻恍然大悟。 他想到了明武宗当时试图夺权,想要掌控军权,结果不久后便落水,继而染病早逝。 不论明武宗怎么折腾,哪怕再胡闹,只要不损害张懋的利益,这位英国公都不会插手皇权争斗。 唯一不能碰的,就是军权。 军权是英国公张懋坚守的底线,任何人都别想触及。 明武宗试图触碰这条线,于是就被文臣集团弄死了,这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而文臣集团的背后,则是身为武勋领袖的英国公张懋。 毕竟整个内阁都在张懋的掌控之中,文臣集团表面上代表的其实是他的利益。 只要英国公一声令下,文臣集团就会行动。 即便最后弑君的事暴露了,背锅的也是文臣集团,而不是张懋自己。 这也正是为什么历史上,明武宗落水尚未去世时,张太后和当时的内阁首辅杨廷和就已经决定下一任皇帝由朱厚熜接替的原因。 就算明武宗只是普通的落水,并未染病,他们也会让他染病,也会让他死得干脆。 实际上染不染病已经无关紧要。 关键在于,明武宗必须死! 落水不过是给明武宗的死亡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个借口是否真实,有没有人相信,已经不重要了! “禀告侯爷,英国公张懋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第329章 简直像天方夜谭 第329章 简直像天方夜谭 “另有一人,她才是英国公真正的靠山。” 万玄兵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穆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听完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也只有那个人,才能赋予英国公如此大的权势。 “想必侯爷心中已经有数了吧。” 看到高鸿志的表情,万玄兵立即明白了,压低声音说道:“张太后!” 高鸿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沉声说道:“我早就猜到了!” 张太后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是那种强势无比、甚至压制弘治帝的女人。 弘治帝一生只有张太后一个女人,连其他妃嫔都没有。 别说是在明朝,就是在整个历史长河中,这种情况都极为罕见。 一个皇帝竟然只有一个老婆? 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但事实偏偏就是这样! 弘治帝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张太后。 当然,在弘治帝时期,她还不叫张太后,而是被称为张皇后。 直到弘治帝驾崩,明武宗即位后,张皇后才成为张太后。 也正是因为有了张太后的支持,英国公张懋才能担任京营总督,真正掌握了京城的军队。 同样靠着张太后的鼎力相助,张懋才有资格指定内阁首辅刘希贤、礼部尚书李宾之以及兵部尚书谢于乔为顾命大臣。 这一切的背后,很可能都有张太后暗中操作的影子。 试问,如果张太后发话,弘治帝敢说半个不字吗? 敢拒绝吗? 弘治帝虽然算是一代明君,却被张太后牢牢压制住,根本不敢违抗她的意思。 这一刻,高鸿志又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明武宗身边没有顶尖高手保护。 不用猜也知道,在大明朝内部,肯定有一些绝世老怪级别的太监,其中不乏达到半步武圣甚至武圣境的存在。 比如修炼了葵花宝典的顶尖高手。 这些人,八成都在后宫之主张太后的掌控之下。 至于这种力量是张太后在弘治帝生前就掌握的,还是弘治帝死后才接手的,高鸿志并不清楚。 但他猜测,很大可能是在弘治帝驾崩时,张太后才真正拿到这些力量的。 在此之前,弘治帝尽管受制于张太后,但更多的是出于宠爱与尊重。 然而,弘治帝怎么也没料到,当张太后完全掌控这支力量后,却没有派出任何一个高手去保护明武宗。 更有可能的是,连明武宗本人都不知道大明朝还有这样一股力量! “侯爷,李宾之不仅传递了那个消息,” “还附带了一些额外情报。” 万玄兵略显迟疑,对高鸿志说道。 “什么额外情报?” 高鸿志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询问。 “多年前,皇宫里曾流传过一个秘闻。” “皇上并非张太后所生!” “先皇在成化二十三年娶了张太后,但一直到了弘治四年,才诞下皇上。” “在这将近四年时间里,张太后始终未能生育。” “而先皇偏偏独宠张太后一人,为何整整四年都没有孩子?” 万玄兵低下头,压低嗓音对高鸿志说道:“因此有传言称,皇上实际上是先皇偶然宠幸了宫中的某位宫女,而后由那位宫女生下的。” “只不过,张太后在那名宫女生下皇上之后,便秘密处死了对方。” “并将这段真相彻底掩盖下来。”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在大明朝内寥寥无几。” “礼部尚书李宾之因为在先皇时期已是内阁重臣,才得以知晓一些内幕。” “此事属实吗?” 听到这儿,高鸿志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皱……如果正德皇帝朱厚照真的不是张太后亲生的,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张太后和正德皇帝的关系一直以来都那么疏远? 为什么正德皇帝想掌控军队时,英国公张懋直接让文官集团安排了一场“落水染病而亡”的戏码,而作为母亲的张太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在正德皇帝还没去世时,张太后就已经和当时的内阁首辅杨廷和商量好,由朱厚熜接任下一任皇帝。 这也就是为什么正德皇帝身边根本没有顶尖高手保护的真正原因。 如果正德皇帝真的是张太后的儿子,她会连一个半步武圣境界的高手都不派去保护他吗? 她会狠心到在他还没死的时候,就决定好了下一任皇帝人选? 唯一的解释就是:正德皇帝根本不是张太后的亲生儿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太后才会对他毫无感情! “禀报侯爷,这件事不过是个传闻。” “而且这个传闻早就已经从宫中消失了。” “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万玄兵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高鸿志说道。 “死无对证?” 听到万玄兵的话,高鸿志皱了皱眉,道:“万玄兵,这件事交给你去查。 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越隐秘越好!调查此事的人必须是我们锦衣卫中最核心、最忠诚、最可靠的手下!” “你可以从血刀卫里挑人,但即便是血刀卫,你也要严格筛选,确保挑选出来的人是最值得信任的!” “是,属下明白。” 闻言,万玄兵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当然清楚高鸿志的意思。 这件事牵扯太大,涉及到正德皇帝,甚至牵扯到张太后。 任何风声都不能泄露,必须保证绝对的保密和安全,否则就算是侯爷也会受到牵连。 “你现在就去办吧,尽量抓紧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彻底查清楚。” 高鸿志挥了挥手,对万玄兵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 万玄兵郑重地行了一礼,随即消失在锦衣卫总衙的大厅中。 他心里明白,这件事不仅关乎大明朝的未来,也可能直接影响锦衣卫的命运,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不能急,我必须稳住。” “英国公张懋,张太后……” “这两人可是整个大明朝真正的两座大山啊!” “可以预见,我想剿灭海盗和倭寇,可能会触动英国公的利益。” 第330章 个人的武力也同样重要 第330章 个人的武力也同样重要 “说到赚钱,除了内阁大臣不断为英国公输送财富外,他是否插手海运?还是豢养海盗?” 这一点,高鸿志现在还摸不清楚。 万玄兵离开后,高鸿志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我更不知道的是,英国公具体有多强的实力,他到底掌握着什么样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军队固然是关键,但个人的武力也同样重要。” “他的个人实力,或者张家掌控的武力达到了什么水平?是武圣境巅峰?还是神话境?” 顿了顿,高鸿志又暗自思索起来:“张家是否仅仅依靠那些修炼了葵花宝典的老太监维持力量?还是他们家族自身的武力也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 “那些修炼葵花宝典的老太监,真实实力如何?他们中有多少达到了武圣境,甚至神话境?” “有没有传说中的武林神话级人物存在?葵花老祖是否还活着?他又是否站在张太后一边?” 想到这里,高鸿志越发感到张懋和张太后的可怕。 关键是,即使他想调查宫中到底隐藏了多少修炼葵花宝典的老太监,也完全无从下手。 这些人隐藏得太深了!不然的话,正德皇帝怎么会毫不知情? 再说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和御马监掌印太监谷大用,表面上似乎是宫中最有权势的两位太监,可实际上呢?也许这只是表象罢了。 高鸿志觉得头痛不已。 本以为如今锦衣卫拥有了独孤求败这样的剑魔、铁智,再加上即将突破到武圣境的古三通,以及即将加入的天山童姥巫行云,以锦衣卫的实力,就算控制不住一切,至少镇压朝堂应该不成问题。 结果发现,朝堂的水比他想象得还要深得多! 不过还好,这次抓捕礼部尚书李宾之,他又得到了正能量系统的丰厚奖励。 只要接受这些奖励,他的实力一定会再次大幅提升。 想到这里,高鸿志在脑海中说道:“系统,接受奖励。” 话音刚落。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先天真元涌入高鸿志的丹田,这是正能量系统奖励给他的五百年先天真元。 《太玄经》神功疯狂运转,迅速吸收着这一股真元。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 高鸿志的修为已经从半步武圣境巅峰提升至圆满状态。 “《太玄经》达到半步武圣境圆满了!”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先天真元有多么浑厚,即便是一些已经踏入武圣境的强者,也无法与之相比。 这就是《太玄经》功法达成半步武圣境圆满的威力! “接下来该轮到《龙象般若功》了。”高鸿志心中满是期待。 轰! 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里升腾而起,不断淬炼着他的躯体,让他的肉身开始出现蜕变。 将《龙象般若功》从第十二层推到第十三层耗费了不少时间,整整用了半个时辰才彻底练成。 而当龙象般若功达到第十三层圆满时,便意味着他已经迈入了半步武圣境的巅峰。 “太玄经神功已是半步武圣境巅峰,龙象般若功也达到了半步武圣境巅峰。” “别说只是武圣境的小有所成,就算是大成阶段,甚至是最顶尖的武圣境高手,我也能一刀将他们斩杀!” “再加上我的养刀术与拔刀术。” 高鸿志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满脸笃定地说道:“哪怕是那些最顶级的武圣境强者,我也一样可以做到,一刀毙命!” 他提到的这些顶级强者,自然是指剑魔独孤求败、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刀圣傅红雪等名震江湖的存在。 当然,毕竟没有真刀实枪交过手,是否真的能达到这种程度,他自己也没十足把握。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哪怕这些人已到武圣境大成,高鸿志也有信心丝毫不逊于他们! 这就是高鸿志骨子里的骄傲和底气! “不过现在已经快到深夜十点了,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高鸿志的气势已然显露出半步武圣境大成的威压,脚步轻移间,整个人已消失在锦衣卫总部的大厅之中。 每两个时辰之间,还分为初期和正期。 亥时的初段是晚上九点,正段则为十点。 不久后,高鸿志就来到了高府门前。 “属下见过侯爷。” 看到高鸿志回来,站在高府外守卫的锦衣卫小队长赶忙带领手下恭恭敬敬行礼。 “起来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径直走入府中。 “谢侯爷。” 那群锦衣卫小队齐声谢道。 踏入院子,高鸿志一眼就看见黄药师正独自坐在石桌旁品茗茶香。 另一边,黄灵儿与苏明媚正在演练一种飘逸的身法,同时施展一套狠辣凌厉的剑招——千里不留行与十步杀一人。 望着她们熟练的身法与剑技,高鸿志暗自点头,再看两人如今的修为,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你们的剑法和身法都有了显着提升,修为更是稳稳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的巅峰。” 对她们的进步,高鸿志一点也不意外。 之前他就给过两人几枚有助于突破境界的丹药,只不过因为需要稳固根基,她们并未急于使用罢了。 “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侯爷……” 听到他的声音,黄灵儿和苏明媚同时反应过来,高兴地朝他奔了过来。 高鸿志微笑道:“你们吃过了吗?” “大哥哥,我们都已经吃过了,但特意给你留了些菜。”黄灵儿柔声回答。 “侯爷,您用饭了吗?我这就让人把饭菜端上来。”苏明媚连忙问道。 “你们吃得就好,下次如果晚上八点多我还未归,你们就不用等我先用餐便是。 不过现在确实有些饿了。”高鸿志揉了揉肚子,笑道。 实际上,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一天不吃东西,即便几天不吃,也不会觉得饥渴。 但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为了不让她们的心意落空。 “大哥哥,你稍等,我和苏明媚姐姐去帮你拿饭菜。”说完,黄灵儿拉起苏明媚转身奔向厨房。 第331章 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第331章 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目送她们离开后,黄药师抬起头,注视着高鸿志,认真地问道:“今天事务繁忙,我知道你的行程一定排得满满当当,所以没让她们等你。 你现在都忙完了吗?”显然,他对高鸿志今晚前往文渊阁抓捕内阁元老兼礼部尚书李宾之的事已经知晓。 “都已经处理妥当了。”高鸿志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 “此番行动是否会有什么危险?”黄药师皱眉低声询问。 “伯父放心,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高鸿志闻言莞尔一笑。 听罢,黄药师长舒一口气:“如此甚好。” “伯父这段时间潜心钻研武库典籍,是否有新的收获?”高鸿志看向黄药师,好奇地问。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气质发生了些许变化,虽然仍停留于原有境界,但气机更为浑厚沉稳。 如今的气息虽仍属于桃花岛内功体系,但比之前更加强劲雄浑。 显然是黄药师在参考各种绝世功法后,结合自身创出了更加精妙深邃的内容。 这样的道路,远胜直接照搬别人现成的顶级心法。 “有点小体会。”黄药师的脸上显出一抹骄傲,“翻阅了那么多秘籍后,感悟颇深,半步武圣境已经近在咫尺了。”只是我还在压制着自己的境界,打算把更多的武学融入其中后再冲破到半步武圣境! “伯父这样做很明智,持续积累能让根基更加牢固。” “这样一来,等到了半步武圣境,伯父之后的道路会平坦许多!” 高鸿志满脸赞同地回应。 “我就是这么想的。” 黄药师微笑着回应,能得到高鸿志的认同让他很开心。 他对高鸿志的天资与悟性极为钦佩, 即便他自己,对高鸿志的天赋也是自叹不如。 这时,黄灵儿和苏明媚从厨房端着菜肴走了出来。 “大哥哥,快来吃饭啦。” 黄灵儿朝高鸿志喊道。 “好。” 高鸿志点头起身,向黄药师说道:“伯父,我去吃饭了。” “去吧。” 黄药师挥挥手说道... 高鸿志微微颔首,一迈步便已出现在餐厅,开始品尝黄灵儿亲手做的美食。 饭后,高鸿志见黄灵儿和苏明媚收拾完毕,正要开口说话时,目光却被高府一处屋檐吸引了过去。 黄药师、黄灵儿、苏明媚也是一愣,随后视线也都移向那处屋檐。 只见, 那位身着白衣,风姿绰约,容貌动人的美女已站在那里。 “邀月姐姐,你怎么来了?” 看见那位女子,黄灵儿满脸欢喜地惊呼起来。 这位白衣佳人正是移花宫主,邀月! “邀月姐姐……” 苏明媚也是兴奋地看着邀月唤道。 黄药师的表情充满了意外,对于邀月的大名,他当然是知晓的。 况且他已经知道黄灵儿与苏明媚当前所修炼的明玉功、移花接木掌法正是由邀月所授。 高鸿志眉毛轻挑,并没有多言,关于邀月的事情,不仅通过锦衣卫情报有所耳闻,仅凭黄灵儿与苏明媚之口亦多次提及。 他完全没料到邀月竟会造访他的家宅。 邀月面上浮现出足以让花朵羞涩的笑容,轻轻地动作间,她已经自屋檐跃下,落在高府的院子里。 黄灵儿与苏明媚相互看了一眼,二人随即移动身形来到邀月面前,满心欢喜地看着她。 “厉害啊,在短时间内你们竟然已达大宗师巅峰。” “而且你们的气息毫无虚散之感。” “连姐姐都始料未及。” 邀月看向黄灵儿与苏明媚,不住地赞叹着说道。 她的内心其实十分震动,当时传授她们明玉功时,二人不过先天境界的武士而已。 原以为短时间内能达先天境顶峰便已不易。 能达到宗师级别已是江湖上凤毛麟角般的天才了。 结果...... 远超她所料!听到邀月的话,黄灵儿咧嘴笑道:“邀月姐姐,全靠大哥哥的帮助我们的修为才如此快速提高。” 苏明媚轻轻点头表示附和,“是的,邀月姐姐,若非大哥哥我们可能现在还是先天境呢。” 她们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晋升修为,皆因高鸿志提供的丹药助力所致。 最初的药浴至龙虎丹再到大龙虎丹等等, 否则,如今的修为怕仍止步于先天境界。 虽然她们自身的潜质与领悟力非常强大, 但是即使天赋再佳悟性再强,即便掌握的是移花宫顶级心法,明玉功, 要耗费大量时光才有可能触碰大宗师之境。 邀月心中震骇之余仍旧拱手施礼,向高鸿志问候道:“移花宫邀月见过冠军侯。” 她此次到京城就是为了探查高鸿志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亲眼观察这被称作新锐刀神,曾经一刀灭杀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首脑魏忠贤的人究竟有何本事。 一眼就看得出,高鸿志的功力大致达到半步武圣中阶,较自己略逊一个小阶段。 但从其身上隐隐散发的一种巨大威胁却让人不可忽视。 “邀月宫主多礼了。” 听了邀月之言,高鸿志淡然一笑,答道。 他早看出邀月的功夫达到了半步武圣高峰,并且自从现身他就洞悉了这一点。 诚如修习了明玉功一般,整个气息不会亚于内外兼修多年的东厂首脑魏忠贤。 其实力或可持平于魏忠贤。 这样的实力在江湖当中绝对算是高手了。 毕竟魏忠贤可不是一般人啊? 他主宰东厂多年,其修炼生涯长度自然超出邀月很多年份啊! “本宫主这次进京抱有两重目的。” “其一便是欲亲眼目睹大明朝最公正廉明被君王册封为冠军侯的锦衣卫指挥使之风采;” “其二,则希望跟冠军侯一战高下。” 邀月目光热切盯住高鸿志铿锵有力地说:“希望能够与您比试一场,领教一下您这位新锐刀神究竟具备怎样的实力!” “……” 闻言,黄药师、黄灵儿、苏明媚均以困惑的目光看着她,实在没想到她来此就是为了见识以及挑战高鸿志! 高鸿志笑了笑说:“邀月宫主意下如何认真考虑过了吗?” 第332章 一旦出鞘必定见血 第332章 一旦出鞘必定见血 “非常认真。” 邀月目标明确盯着高鸿志问道:“莫非冠军侯胆怯拒绝较量?” “邀月宫主算了吧。” “你的实力还不是我的对手。” 听罢,高鸿志不禁叹了口气回复道。 “……” 邀月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冰冷地盯着高鸿志,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邀月宫主,我讲的是实话。” 高鸿志一脸诚恳地看着邀月说。 “冠军侯,你太过分了!” 邀月一听这话,一向强势的她当然不能接受,眼中充满怒意,冷冷地说。 “你不相信?” 高鸿志摇了摇头,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了邀月。 这股气息是接近武圣境圆满的力量。 不过,高鸿志只是将这种力量集中在邀月身上,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在场的大宗师如黄药师、黄灵儿和苏明媚三人也只是感觉到了一丝锋利的气息,但也让他们感到震惊不已。 “……” 邀月脸色大变,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不是一般的半步武圣境,而是已经快要达到顶峰的状态…… 不对,不止是半步武圣境的巅峰。 她的明玉功也是江湖中最顶级的内功心法之一。 可是在真元的积累上,跟高鸿志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这一刻,邀月心中明白,高鸿志一定是踏入了武圣之境! 那个她一直梦想着却没能到达的境界。 也只有这种境界才可能如此可怕! 邀月心头一阵失落,真的觉得自己无法对抗高鸿志。 “现在,邀月宫主应该知道自己确实不如我了吧?” 高鸿志微笑着对邀月说道。 “……谁说我一定要和你比境界高低?或者比内力强弱呢?” 邀月紧咬银牙,带着一丝羞愤反驳道。 知道了对方的实力之后,她连自称都不用了,直接说“我”了。 仅仅从面对高鸿志时她称呼自己的方式来看,就知道她的底气已不足。 “不比境界不比内力?” “那邀月宫主要比什么呢?” 高鸿志笑了一声问。 “比武功!我们移花宫的移花接玉号称天下无双的手法。” “我想试试,看它能不能挡住你这位刀神的攻击!” 听到这里,邀月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对着高鸿志说。 然而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难为情,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何时说过如此屈辱的话? 黄药师、黄灵儿以及苏明媚同情地看着邀月,似乎觉得她是自讨苦吃。 虽然黄灵儿与苏明媚都没有亲眼见过高鸿志的刀术。 但是哥哥、冠军侯可是货真价实的刀王啊,这不是自己找打吗? “原来邀月宫主想看看我的刀法啊。” “那就让宫主见识一下吧。” “我会将功力压制在一品境界,以这个层次来和你交手。” 听完这话,高鸿志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并且收回了之前散发出的一缕气劲。 接着他右手虚抓,院子里一棵树上的枝条瞬间飞到手中。 看到对方手中的树枝还带新芽,邀月有些生气:“你就这样轻视邀月吗? 既然决定只用一品修为作战, 那么,请拿出你的绣春刀。 不要用一根小小的木棒来侮辱人!” 听罢,高鸿志轻轻一笑回答道:“邀月宫主,我没那个意思。” 邀月冷哼一声,表情变化不停。 “我有两把刀,一把正在打造中。” “另一把就是挂在腰间这把绣春刀。” “通常情况下我不轻易使用。” “一旦出鞘必定见血。” 高鸿志笑着继续说道,“当年我拔出此刀,魏忠贤便倒下了。 宫主确定要看这把刀吗?” “……” 听了这话后,邀月神情复杂。 她本想说她不是魏忠贤,不会死在他手里,但是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了解到了高鸿志的真实实力后,她也意识到这位刀神并非浪得虚名。 也许他的刀法比自身修为更加令人恐惧。 看着眼前脸色阴晴不定但依旧美丽的女子,高鸿志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佳人,即便生气都那么好看。 当然他也就是故意捉弄下对方,知道其性格强悍、控制欲极强。 若不震慑一番,她绝对不会真正对你产生敬畏之心。 别看开始她还喊自己冠军侯,实际内心恐怕并没有太多尊敬之意。 高鸿志淡淡一笑,“那么宫主,就请允许我用手上这根树枝迎接您的‘移花接玉’如何?” “……好吧。” 邀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干涩地答道。 原本她打算拒绝,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邀月宫主,您先出手。” “我也正好瞧瞧您的绝技练到何种水平了。” 高鸿志平静地表示。 “冠军侯,当心!” 听见这话,邀月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方才受到接连打压,早已憋着一口气想要给对手个教训,只见她脚下发力,右掌迅速击向对方。 这一招正是‘移花接玉’。 而她的右手挥出一掌后,紧接着左手也跟着打出一掌。 移花接玉可以说是随心所欲,左右手能够分别运使不同属性的内力,招式千变万化、灵活多端、精妙无比。 这门无与伦比的功夫练到高深境界时,可以使双手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让对手的兵器无法抵挡地改变方向。 邀月在这套武功上的水平相当了得。 虽然她的功力被控制在一流高手初期阶段,但依然给人一种强大且令人畏惧的印象。 这掌法,就像是已经达到先天高手初期的实力。 的确,用一流的修为施展出来,却能让观众感到仿佛是一位先天高手正在出手。 足足跨越两个大层次啊! 可以想象邀月的移花接玉已修炼至何等高深的地步。 一般来说,在较低层次时,技术熟练度和掌握程度越高,所能展示出的战斗力就越大。 但是达到这样的水平,仍然让人觉得非常震撼。 不管是黄药师、黄灵儿还是苏明媚,都被邀月的这套掌法深深吸引住了目光。 黄药师早知道移花接玉之名,还常常看到黄灵儿跟苏明媚一起练习。 第333章 观摩学习总是有益处的 第333章 观摩学习总是有益处的 尽管他自己并不练,但他可以通过观看邀月的动作,感受到这项顶级技巧的力量。 当然,关于它是否真的是天下第一掌的说法,黄药师是持怀疑态度的——这往往只是某些人的吹嘘而已。 但观摩学习总是有益处的。 对于学过移花接玉的黄灵儿和苏明媚来说,这是向高手借鉴的大好机会。 “看来宫主您的移花接玉,确实达到了顶峰了吧?” 见到这一幕,高鸿志不禁感叹道。 到达这种级别的武技属于熟练度等级中的第七阶——登峰造极境。 更进一步则是返璞归真境。 再往上一级才是第八级——真正回归自然之境。 每个层次下都有初成、精通、顶峰三个小步骤。 当前,邀月可能正处于或接近于登峰造极境的顶峰状态。 像高鸿志这样通过正能量系统奖励获得技能直接满级的角色,则能马上掌握到最顶级的状态——已经没有任何进步空间的那种。 超越这一点的话,实际上意味着该项技术本身已不再适用。 比如高鸿志领悟到的几项高级刀法技巧,在他理解其精髓的同时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修炼所能达到的高度。 这就是正能量系统的巨大优势所在。 普通人即便掌握了这些顶尖剑术或是拳脚技艺,可能最多也只能练到第六阶或者刚刚进入第七阶罢了。 “没错,我已经让我的移花接玉提升到了很高的层级。” “不知道侯爷您怎么看呢?” 得到夸奖之后,邀月整个人似乎都更加自信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她终于感觉自己在武艺上不输高鸿志了。 就连说话方式也恢复了一直以来惯用的自称形式。 “还不太够看呢。” 高鸿志摇头道。 “……” 听到这个回答,邀月的心情立刻从云端跌落谷底,脸上红润起来,内心充满了挫败感,很想发火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但她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快地朝着高鸿志进攻。 只见高鸿志微微一笑,缓缓举起手中一根细小树枝作为武器迎战。 那枝条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把利器般锐利夺目,朝邀月劈砍而去。 面对这般攻势,邀月神色骤变,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压力。 甚至于她拿手的绝技也无法完全应对这种攻击模式。 “如此完美的刀术...而且还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气息……” 邀月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挫败感与无力感。 无论是修为还是实际战斗中都被彻底压制。 羞怒之下她选择了闭眼放弃抵抗。 这时树枝正好停在了她的咽喉前。 看着对方平静的表情,邀月只觉得无地自容:“侯爷,对于您展示出的刀法,我真的没辙了......” 沉默了一会后她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神闪躲地看着高鸿志询问道:“您刚才用的是什么刀法?为何竟能如此厉害?” 连败几次后的现在,在高鸿志面前再也找不到一丝傲慢与强硬的态度。 称呼也开始变得客气许多。 “神刀斩。” “魔教最高武艺——神刀斩?” 闻言邀月震惊不已,因为她根本没想到对方竟掌握了这样一个强大的技法。 要知道江湖中有个被称为魔刀丁鹏的高手就是因为精通此招而声名远播。 “不错,就是那个名字。” “恰好有机会学会了而已,并没有因此跟他们有任何关联,也不认识那位丁鹏。” 高鸿志随意答道。 “我信侯爷的话。” “因为魔刀丁鹏的神刀斩,根本没法跟侯爷比。” “侯爷的神刀斩,应该是到了返璞归真的最高境界了吧?” 高鸿志的话让邀月心情平复了许多,也开始接受她确实不如高鸿志,确实比他弱的事实。 一旦接受了这个现实,邀月感到心中反而舒畅了许多。 输给高鸿志,这位一招就干掉了铁胆神侯朱无视,再一招又解决了东厂大督主魏忠贤的人,已经成为了江湖上新的刀神。 她觉得这样的失败好像也能接受。 他是刀神,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物。 “差不多是这样吧。” 高鸿志笑了笑说道。 他的神刀斩不仅满级,还超越了满级。 但是击败邀月,并不需要拿出他最强的那一刀。 击溃她的傲气和强势,这并不难。 听到这话,邀月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向高鸿志作了一揖:“输在侯爷手下,邀月心服口服!如果以后侯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随时派人到移花宫传话,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邀月宫主客气了。” 高鸿志轻笑一声说。 “告辞。” 邀月对高鸿志说了一声,连看都没看黄灵儿和苏明媚一眼,脚下轻轻一点,如同九天仙女一般飘然而去。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脸丢得不能再丢了。 但心中也升起了一种好胜之心,回去一定要努力修炼,下次再来京城,绝不会再败给高鸿志! “邀月姐姐真是可怜……” 看着邀月离去的身影,黄灵儿脸上满是同情地说。 苏明媚噗嗤一笑,对高鸿志道:“侯爷,你怎么这么打击邀月姐姐啊?” “就是,哥哥把邀月姐姐伤得太狠了。” 黄灵儿一脸认同地附和道。 高鸿志失笑道:“邀月这个人太过强势,不挫一挫不行。 你们看看她后来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了。” 听了这话,黄灵儿和苏明媚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们都看到了邀月从本宫主变到称自己,最后还叫高鸿志侯爷的过程。 “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我不懂,我还是先睡了。” 黄药师打了个哈欠,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灵儿、苏明媚,你们收拾一下桌子上的碗筷,早点休息吧。” 高鸿志对着两人说道,毕竟现在的确不早了。 “嗯,哥哥忙了一整天了,快去休息吧。” 黄灵儿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侯爷你也去休息吧,我们收拾好了也会尽快休息的。” 苏明媚也附和道。 “好。” 高鸿志微微点头,便去洗漱后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 高鸿志很早就来到了锦衣卫总衙门。 第334章 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第334章 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进入总衙门后,他想了想,对着一名校尉说:“去通知万玄兵,本侯在总衙门大厅等他。” “是!” 校尉领命而去,迅速离开了。 而高鸿志则径直前往总衙门大厅。 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在总衙门大厅的主位上坐下。 片刻之后, 万玄兵出现在大厅里,毕恭毕敬地向高鸿志行礼:“拜见侯爷。” 高鸿志挥挥手,“免礼。” “谢谢侯爷。” 万玄兵恭敬地道。 “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高鸿志看向万玄兵淡淡问道。 “属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我从血刀卫中选了一百个最忠诚、可靠的人专门负责这件事。” “他们都是先天境高手。” “总共挑了五百名已经达到先天境的血刀卫。” “这一百人只是其中一部分。” “我已经让这五百人都在总衙门内闭关修炼。” “对外的说法是,这五十个人和其他四百多人一样都在闭关。” 因此即使其他的血刀卫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在闭关。 我让他们用了易容术,在我的协助下无声无息离开了锦衣卫总部,并开始了调查。 这件事除了我和侯爷之外,没有人知道。 听完汇报,高鸿志满意地看着万玄兵:“做得很好,这样才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多谢侯爷夸奖。” 万玄兵谦逊地回答。 “今天早朝上可有什么动静?” 高鸿志淡淡问。 他让万玄兵来不仅是要了解任务进展,还想打听朝堂上是否有异常。 “今天早朝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万玄兵语气怪异地说道,“整个朝廷就跟之前一样,好像礼部尚书李宾之被抓这事儿从未发生过似的。 所有的文武百官仿佛都不知道这事一样。” 诡异。 万玄兵内心感到此事极为离奇。 满朝文武居然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这可是整个大明朝的大事啊! 侯爷带领着锦衣卫直接冲进了文渊阁,抓走了内阁老臣、礼部尚书李宾之。 仅仅抓捕内阁大臣李宾之,就已经让整个朝廷震撼了。 更何况还是在内阁首辅刘希贤眼皮底下,直接把礼部尚书李宾之带走。 这不仅是给了刘希贤一个耳光,也给所有内阁大臣一个下马威。 这事要说是瞒得住满朝文武,简直是天方夜谭。 极有可能,昨天晚上高鸿志闯入文渊阁抓捕礼部尚书李宾之时,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京城。 但偏偏大家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挺有意思的。” “刘希贤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高鸿志眼神一闪,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说道。 “侯爷,您的意思是说,内阁首辅刘希贤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听到这话,万玄兵愣了一下,问道。 “不然呢?” “除了内阁首辅刘希贤,还有谁能有这种本事?”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要说还有谁有这能耐,其实也不是没有。 比如说英国公张懋。 但英国公张懋未必会重视这个事情,也不太可能插手。 毕竟礼部尚书李宾之并不是他的人。 虽然英国公张懋发话了,不管是礼部尚书李宾之还是内阁首辅刘希贤都要听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张懋的人。 对英国公张懋而言,失去一个礼部尚书李宾之,说不定还能迎来一位新的大臣送礼。 对他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在高鸿志看来,只要不涉及军队,不管是他自己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还是正德皇帝明武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哪怕是拿下半个内阁,在像英国公张懋这样的人物眼中,也只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当然,这只是高鸿志的猜测,具体还要看后续的发展。 听完高鸿志的话,万玄兵陷入沉思。 “好了,既然他们不动声色,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可以下去了。” 高鸿志笑了笑,向万玄兵挥了挥手说道。 万玄兵听了这话,忽然想起一件事,恭敬地对高鸿志拱手说道:“启禀侯爷,铁智供奉派人过来通知属下,说侯爷到锦衣卫总衙门时,可以去一趟炼器房看看,侯爷的血刀快要锻造完成了。” 高鸿志眼中一亮,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血刀快锻造完成了吗?” 没有血刀在手,总觉得有些别扭。 现在血刀终于快要锻造成了。 “启禀侯爷,铁智供奉确实是这么说的。” 万玄兵一脸尊敬地说。 高鸿志身形一动,消失在锦衣卫总衙门大厅中,迫不及待想看看新铸的血刀究竟怎么样了。 高鸿志离开后,万玄兵也离开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炼器房。 呼! 高鸿志如一阵风般出现在炼器房外。 “拜见侯爷。” 守卫炼器房的锦衣卫校尉们立刻行礼道。 “免礼。” 高鸿志对他们说了一句,走进炼器房。 进了炼器房,只见铁智盘膝坐在地上,五名工匠正在锻造绣春刀。 “拜见侯爷。” 铁智睁开眼,起身恭敬地拱手道。 “铁兄不必多礼。” 高鸿志微笑着说:“铁兄,血刀要锻造完成了?” 听到这句话,铁智点点头,微笑道:“侯爷放心,血刀即将完工,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 “哦?” 高鸿志目光闪亮,问:“这最后一步有何讲究吗?” 他猜铁智请他来,一定跟这最后一步有关。 否则铁智会在刀完全做好后才会通知他。 “启禀侯爷,这最后一步确实有些特别。” “如果是普通工匠锻造兵器,是没有这个步骤的。” “但顶级的锻造师可以加上这一环节。” 铁智想了想,解释道:“这就是血锻法,在侯爷给我的那本经书中提到的方法。” “我明白了。” 高鸿志心中有了数,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毕竟正能量系统奖励给他的经书已经让他成为锻造术大师。 他在锻造技艺上不仅不输铁智,甚至比铁智还要强一些。 “侯爷,只需往熔炉里的血刀注入一些鲜血,让刀吸收您的血液。” “这样锻造出来的血刀,使用时如同臂指一般灵活自如,有种血脉相通的感觉,威力也会更加强大。” 第335章 铁兄的手艺了得 第335章 铁兄的手艺了得 铁智严肃地告诉高鸿志。 至于为什么叫铸刀炉而不叫铸剑炉,这里毕竟是锦衣卫的地方,锻造的兵器自然是以刀为主。 听到这些话,高鸿志笑了笑,走向厅中的铸刀炉。 这座铸刀炉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铜鼎,下面没有明火。 对铁智这样的顶尖匠人来说,锻造用的火不是普通木柴烧的火焰,而是以真元力驱动的先天火焰,效果更好。 所以,能够成为锻造大师的人,实力都非同一般。 高鸿志一眼就看到了炉内一把血红色的绣春刀。 刀柄古朴大气,刀身鲜红,虽然与原来的血刀有几分相似,但风格更加内敛。 “侯爷,您可以开始输血了。” 铁智身影一闪,到了铸刀炉旁,右手猛地一拍铸刀炉,里面的血刀似乎都被震动了。 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 高鸿志点点头,用右手的指甲在左手腕轻轻一划,立刻出现了一道血口,鲜血开始一滴滴地滴进铸刀炉里的血刀上。 确实是滴落! 即便是切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也不是涌出来的,而是一滴一滴慢慢落下。 而且这个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这就是高鸿志修炼龙象般若功到半步武圣境后的恢复能力。 如果是别人划这道口子,就算那个人是顶级高手,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这些鲜血进入铸刀炉后,高温似乎对它们没有影响,每一滴都像是汞液或浆液,充满了强大的能量。 看到高鸿志血液中蕴含的能量,铁智眼睛亮了起来,知道这是因为高鸿志身体锻炼有方,每一滴血都富含巨量的能量。 他算了一下,看到每滴血都被血刀吸收后,对着高鸿志说:“侯爷,到第九滴就行了。” “好。” 听到铁智的话,高鸿志等第九滴血滴下去后就收回了左手。 几乎在瞬间,左手上的伤口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受伤一样…… 铁智再次拍击铸刀炉,双手按在炉上,不断将自己的先天真气注入炉内或血刀之中,完成最终锻造。 半个时辰过去了。 铁智缓缓呼出一口气,收起双手。 额头已经满是细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微笑道:“侯爷,血刀完成了,现在真的可以称作神器了。 虽然只是初级神器,但已非常不错。 今后只要好好保养,或是加入更多顶级材料,就能提升它的等级。” “确实,铁兄的手艺了得。” 高鸿志挥手间,血刀从炉中飞入他的手中。 血刀发出了一声轻响,好像在为自己的重生欢呼。 虽然是把刀,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欢愉。 握住血刀,高鸿志感觉到它的提升非常明显。 估计自己使用时战斗力至少提高三成! 想象一下血刀蜕变成神器后的威力吧。 “侯爷,要不要试试新刀?”铁智微笑着问。 “不用试了,我已经知道这刀有多厉害了。”高鸿志摇头,继续道,“刀鞘你做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铁智答道,“是用鲨鱼皮和菩斯曲蛇王皮制作而成。” 铁智示意一位匠人递过一把做工精美的绣春刀鞘给高鸿志。 “这个刀鞘很漂亮。”接过刀鞘,高鸿志露出满意的表情,将血刀放入鞘内。 带上刀鞘后的血刀看上去就是一把普通的绣春刀,只不过更精致些。 高鸿志把它挂在腰间,与原先那一把一起悬挂着。 “侯爷,还有什么其他事情需要我帮忙的?”看到对方脸上满意的神色,铁智高兴地问道。 “如果方便的话,请为我们锦衣卫再造些优质绣春刀。”高鸿志沉思了一会儿说,“需要什么原料就让门外守卫的校尉帮你找,除了太过稀有的,大部分我们都尽力去凑。” 之前抄家了一些门派如嵩山派、黑石会以及一些帮派组织,其中不少存有珍贵原料。 尤其是像金钱帮这样的大势力,仓库里收藏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所有物资锦衣卫都会统一管理起来。 听了这话,铁智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现有的绣春刀质量一般。 我想首先锻造一批专供百户甚至千户使用的高档次绣春刀。 接下来改进整个锦衣卫绣春刀的制造工艺,让最低级的护卫所携带的武器都不低于当前级别官员手里的水平。” 高鸿志笑笑表示赞同,“这样安排最好,辛苦铁兄了。” “哪里哪里,这对我的研究也有很大帮助。”铁智一脸谦逊地说:“再说,在侯爷的帮助下,我终于达到了武圣的境界,我的锻造手艺也有了很大进步。 最让我感激的是,侯爷还赐给了我宝贵的锻造经书。 为侯爷、为锦衣卫效力,是我的荣幸。” 高鸿志轻笑着回答:“那这件事就拜托铁兄了。” “请侯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铁智认真地说道。 “好,铁兄,那你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你了。”高鸿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侯爷慢走。”铁智拱手送别。 等高鸿志的身影消失后,铁智让一名工匠去通知外面的锦衣卫,将总衙门库房中的珍贵材料运到炼器房。 走出炼器房后,高鸿志对一名锦衣卫校尉说:“你去告诉黄义伟,我在锦衣卫总衙门大厅等他。” “是。”那名校尉应了一声,便迅速离开。 高鸿志径直走向总衙门的大厅。 没多久,他就坐在了主位上。 刚刚坐定,黄义伟就出现了。 “拜见侯爷。”黄义伟行礼道。 “免礼。”高鸿志摆了摆手,“新增的七千名血刀卫精锐缇骑,都到了吗?” “已经全部到位。”黄义伟立刻答道,“王守仁大人正在演武场教导新加入的这些人练习血刀内功和刀法。” 虽然有一部分人提前到达并学会了技能,但大部分人还没有开始练功。 王守仁主要负责教他们刀法,展示真正的威力。 至于刀阵,则需要他们先修炼一段时间的基础功夫再学。 “很好。”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挥动手袖扔出一封信封给黄义伟。 第336章 等什么? 第336章 等什么? “这封信,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林平之手中。” “侯爷,这是?”黄义伟接住信,问道。 “一定要用最快的方法送达,无论手段。”高鸿志语气坚定。 锦衣卫除了传统的加急信件外,还有特别培育的高速信鸽,传递速度甚至超过了官方的千里加急系统。 “遵命!”黄义伟肃穆地说。 “去吧。”高鸿志示意黄义伟可以离开了。 “属下告退。”说完,黄义伟便快速退出了大厅。 当天傍晚,林平之、成是非带着一百名血刀卫骑兵来到了青城山脚下,每个人两匹马,没有停留直接赶路。 “我们总算到了。”成是非对林平之说,“可以直接上去灭掉青城派。” “等等。”林平之摇了摇头。 “等什么?”成是非不解地问。 片刻后,另一批骑兵出现了,是由福州千户所的一个百户领队的锦衣卫。 “两位大人好。”那位名叫张慕的百户恭敬地说。 虽然同为锦衣卫官员,但由于张慕所在的单位地位较低,而林平之他们是来自锦衣卫中心的血刀卫成员,所以张慕表示出了敬意。 “张兄不必如此客气,”林平之笑着说,“多亏你及时发现敌人动向,不然福威镖局可能早就出事了。 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回报你的!” “不敢当,职责所在而已。”张慕谦虚地回应。 他真是百感交集,想到林平之这个福威镖局的少爷,怎么可能不明就里? 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居然被侯爷看中,征召到京城做了锦衣卫,还进了血刀卫。 当时张慕觉得,像林平之这样的纨绔子弟,肯定吃不了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从血刀卫,甚至锦衣卫退出,回到福州继续做他的福威镖局少总镖头。 没想到,林平之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在血刀卫如鱼得水,最终成了血刀卫的一名百户。 由于锦衣卫总部早就下令要特别关照福威镖局,得知林平之晋升为百户之后,他对福威镖局更加上心,这才发现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竟然暗中调查福威镖局,并立即逮捕了他派人来的手下,还通报给了锦衣卫总部。 以前张慕只知道血刀卫是从锦衣卫里选出来的一群精英,福州这边也曾送过一些人进去。 但送过去的那些人大部分不过是三流角色。 而他自己怎么说也是一流境界里的高手,在他看来以自己的实力,在锦衣卫或者血刀卫里成为个百户也不算难事。 最起码不会比林平之差吧! 结果呢…… 不但林平之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就连他旁边不认识的那个叫成是非的血刀卫百户也是如此,让他怀疑这两人可能是先天级别的存在。 因为即便是他们身后那一百名普通的血刀卫,都让他感觉到有许多气息远超于自己。 这说明即使是这些普通的血刀卫里也有不少是超一流的高手! 血刀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张兄,你留下几个人看着马。” “我们先上山看看。” 林平之一笑,向张慕说。 “好。” 听罢林平之的话,张慕点点头示意了一名手下。 这名锦衣卫的小队长点头后一挥衣袖,带着十个手下从马上下来。 “走吧。” 说完,林平之下马朝着青城山方向而去。 成是非等人也都纷纷下马跟着林平之一起出发。 张慕带着手下跟随其后。 如果不用管张慕的人,林平之一行可能早就轻功飞掠上山了,只是出于对普通锦衣卫体力考虑才选择步行上山。 留守的那名小队长跟他的部下则负责看守马匹,防止有人偷走。 至于马儿自己乱跑这点并不需要担心,锦衣卫的战马都是训练有素的,主人不回来是不会随意移动半步的。 到了青城派门口, 没过多久,“锦衣卫,你们是锦衣卫吗……” 看到林平之与成是非带人而来,一位青城弟子脸上露出惊慌神色大喊道。 毕竟如今锦衣卫名声在外,尤其是他们的统领高鸿志被皇帝封为冠军侯,同时还是武林中新一代的刀术大师,连小小的门派也开始关注锦衣卫特有的飞鱼服和绣春刀等标志性物品。 很快青城全派上下都震动起来,弟子们个个不知所措,想不通为何锦衣卫会来这儿?青城又何时得罪了这些人。 “把这里包围起来!” 林平之眼神凛冽地命令。 “遵命!” 话音刚落,一百名血刀卫就已经快速到位,完全封锁住整个青城派区域。 虽然人数占优势,但面对着气势逼人的血刀卫,青城众人尽显恐慌与畏惧之意。 见状张慕有些犹豫是否需要出手相助,身旁的手下询问意见时他也明白自身力量在这种场合帮不上什么忙。 “大人,咱们?” 手下问道。 “算了,咱们待会儿收个尾就行了。” 略作思虑后张慕如此回应。 他们确实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助血刀卫作战,也知道这次林平之找他们同来的主要目的是给点好处以及事后打扫战场。 “遵命。” 听到吩咐后,众人皆恭敬回应。 他们也非常清楚彼此间的差距,每个血刀卫身上都散发出强烈杀气且实力非凡,远远超过寻常战士甚至包括自己在内的某些高层。 拥有这般实力的队伍别说一个青城派就算是十个八个都能轻松搞定。 忽然间一个人影自山门闪现而出,正是青城掌门余沧海! “见过各位大人,在下是青城掌门余沧海。” “不知诸位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余沧海满脸堆笑对面前之人拱手行礼,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询问道。 他现在真的很紧张害怕,万万没想到因调查福威镖局惹来的麻烦这么大。 而且无论林平之或是成是非给予的压力让他感觉自己根本不足挂齿,即便作为超一流高手在这两尊天神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余沧海,知道我姓甚名谁么?” 林平之眼神冷峻盯住对方问。 “小的不知道。” 第337章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第337章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余沧海望着眼前俊美异常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心里更是忐忑不已。 他甚至连对自己称呼都是直接用了“小的”二字。 可以想象,对于已经达到先天境界的林平之来说,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有多害怕。 毕竟,锦衣卫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声可是相当狠辣,更别提这次他们青城派还来了两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记住,我叫林平之!” 林平之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话,一直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热闹的成是非差点笑喷了。 这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原本打算对付林平之的家人,结果林平之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没认出来。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打林平之家人的主意? 也敢招惹锦衣卫? “……” 余沧海听后,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平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当然知道福威镖局的少总镖头林平之,也知道林平之被召入了京城锦衣卫。 但他以为林平之顶多就是个三流高手吧?就算去了锦衣卫修为大进,也不过是一流水平而已。 这一下子就成了先天级别的高手了? “看来你还是认识我的。” “既然认识我,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到你们青城派来吧?” 看着余沧海的眼神,林平之玩味地问道。 “大人,小人真不清楚。” “小人只是,只是听说过林少总镖头,也就是您的名字。” 余沧海心中一紧,感觉自己做过的事情可能败露了,慌张地回答道。 “余沧海,你还真是狡猾。” “你以为你找了个早已离开青城派多年的弟子去调查我家的福威镖局,就能瞒过我们锦衣卫吗?” “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林平之冷笑一声,满脸鄙夷地看着余沧海说道。 “……” 余沧海脸色大变,若是早知锦衣卫如此厉害,他又怎么敢派人去查福威镖局呢? 虽然外界都说锦衣卫的情报能力很牛,但毕竟那只是传说,而且锦衣卫很少涉足江湖。 余沧海才胆敢派人去探查,而且他还觉得自己做得够隐秘,绝对不会被发现。 没想到,这一切其实都在锦衣卫的眼皮底下。 几百名青城派弟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终于明白锦衣卫为什么要找上门来了! 掌门竟然胆敢调查锦衣卫高官的家底?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完了…… 所有青城派的弟子都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大人,小人错了,小人不该派人去调查大人家里的事,求大人宽恕,放过青城派一条生路……” 扑通一声,余沧海已经跪倒在林平之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 成是非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余沧海,这个小个子真是个人才。 “晚了!” “谁要是敢对我们锦衣卫的家人下手,只有一个下场——死!” “我今天来,就是要除掉你和整个青城派!” 林平之不屑地看着余沧海说道。 “老子先宰了你!” 听见林平之的话,余沧海的脸部扭曲了,右手一扬,一把石灰朝着林平之和成是非洒了过去。 “我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轻轻挥动衣袖,强大的真气便挡住了那些石灰,并且反卷向余沧海。 然而…… 余沧海嘴上说得好,实际上根本没对林平之动手,在扬石灰的一刹那,他就转身朝山下逃去,显然是想用石灰暂时阻隔追兵。 于是这把石灰最终击中的是余沧海自己的后背,对他并无任何伤害。 “受死吧!” 林平之一眼看穿了他的逃跑意图,脚下一点就消失不见,接着就追上了余沧海,右手拔刀,绣春刀直劈其背。 “完蛋了……” 余沧海心里惊慌失措,没想到他的小计俩毫无作用,连误导敌人也没做到。 更让他意外的是,林平之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经追上了自己。 这一刀下来! 余沧海瞬间被砍成了两半。 看到余沧海惨死,众多青城派弟子反而有了一种莫名的痛快感。 之前听到他要动手杀人的时候,弟子们还以为他真的会拼一下。 没想到,平时在派中说一不二的余沧海,在生死关头竟抛弃大家独自逃命,连四大弟子在内的众人见状都是冷笑不已。 唯独一人面露不可思议,此人正是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 直到此刻,他仍难以接受父亲不仅弃自己于不顾,还在林平之手下轻易丧命的事实。 林平之一刀解决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然后把手中的绣春刀插回了刀鞘,气势逼人地说道:“杀!” 听到林平之的话,一百名血刀卫齐声应和,纷纷拔刀出鞘,朝着数百名青城派弟子冲了过去。 “林平之,早知道这青城派这么不堪一击,我根本就不想来……” 成是非长叹一声,这个掌门也只不过是超一流水准的小帮派,哪里来的勇气招惹他们锦衣卫? 如今可好! 林平之一刀就让余沧海毙命,成是非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你也可以动手的。”林平之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成是非撇了撇嘴,回应道,“都是一些不中用的家伙,连抵挡一下的力量都没有!” 林平之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杀!”突然间,成是非大喊了一声,整个人扑向了青城派的弟子,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一阵狂砍。 每一刀挥下,都有好几名乃至十几名青城派弟子倒在他的刀气之下。 “真丢脸。”林平之抬头看了看青城派的屋顶,摇了摇头。 这种事也只有成是非这种市井出身的人做得出来,真让人尴尬。 福州千户所百户张慕和手下的缇骑们看得目瞪口呆,刚才成是非才说过这些家伙都不堪一击,结果他自己立马就上了。 转折得太快,差点儿闪到他们的腰。 “饶命啊大人,这都是余沧海干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第338章 他可不差这点钱 第338章 他可不差这点钱 “别杀我们,我们已经放下兵器了,跪下了……” 很快,青城派的弟子就被吓得四处逃窜,不少人还直接向血刀卫跪地求饶。 但是成是非和他的队伍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决定来到这里铲除整个青城派,那当然一个活口也不留。 从一开始余沧海挑衅他们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只能说他们摊上了一个自找麻烦的掌门。 没过多久,整个青城派内再也没剩下任何活着的弟子。 “好好搜查一番,把这些功夫秘籍、钱财、地契房契等全收集起来。”成是非收起刀后,对那一百名血刀卫吩咐道。 尽管这些人并不直接隶属于他,但他同样可以发号施令。 众人领命,迅速且熟练地开始在各个建筑中寻找有价值的物品,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看到这一切的福州千户所百户张慕欲言又止,因为血刀卫的工作比他们更加娴熟,连后续处理似乎都不需要他们插手了。 “张兄,稍后还有些事务要麻烦你帮忙处理。” “至于清理现场这类工作我们经常做,非常有经验。” 见状,张慕只能点头附和,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这里是四川而不是福建,并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 “放心吧张兄,后面一定有机会让你发挥。”成是非笑道。 片刻后,一名血刀卫总旗跑过来汇报:“启禀两位大人,我们在青城派搜获到了三十七万八千四百五十两银票以及现银五万两千七百二十九两。 此外还有大约三万亩的土地所有权证书和大量囤积在仓库中的粮食,总价值超过了十五万两白银。 所有的武功典籍我们也收集完毕了。” “干得不错。”林平之眼中掠过一丝寒光,“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派别竟能聚敛如此巨额财富,显然是长期欺压百姓所得。” 成是非与张慕均表示赞同。 江湖上的小势力通常都会剥削周边居民。 “接下来,由张兄代表我们血刀卫去和成都千户所交接。 一定要保证将这批粮食如数分配给附近的民众,”林平之接着说,“为了确保公正性,我们会留下十一名兄弟协助监督发放过程。” 林平之思索了片刻,对着张慕说:“除了粮食之外,还需要麻烦张兄跟成都千户所那边把青城派的地契换成银子,然后存到我们锦衣卫的钱庄里。 不仅仅是卖地契得到的银子,还有这里的五万两白银也请张兄安排人存入我们锦衣卫的钱庄。” “五万两?” 听到这里,张慕愣了一下,“不是五万两千七百二十九两吗?” “张兄,那多余的两千七百二十九两算是给你们的辛苦费。” “你们从成都千户所远道而来帮忙,如果不给你们一点辛苦费,实在是过意不去。”成是非看着张慕憨厚的样子,笑着说道。 “这会不会太多了点?”张慕迟疑了一下,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自侯爷接管锦衣卫以来,我们的收入已经大大提高,吃穿无忧。 这个辛苦费似乎没必要了吧? 如果侯爷知道了这事,怕是我们都要被逐出锦衣卫了。”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清了清嗓子,说:“这点你不用担心。 既然从福州过来帮了大忙,给点辛苦费是应该的。 侯爷绝不会责怪。 而且我会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侯爷,如果他觉得不对劲,这笔钱就由我出。 这样张兄可以放心了吧?” 张慕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知道林平之不仅是福威镖局的少总镖头,现在虽然加入了血刀卫,但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也是,到时候我们就告诉侯爷,如果真的不合适,可以让林平之自己解决,他可不差这点钱。”成是非补充道。 “好吧,替手下的兄弟们谢谢你,林兄。”张慕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向林平之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称呼也从大人变为了林兄,关系明显拉近了不少。 “这就对了。”林平之一脸笑容地回答道。 不多时,血刀卫总旗已指挥着下属将青城派中的财物搬了出来,主要是一些现银以及价值较高的物件如金银饰品等。 同时,还抓出了藏匿于建筑物中的仆役和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家眷及其弟子家属共十几名。 随后,血刀卫总旗来到林平之面前递上了一个一尺长、半尺厚的小木盒,“大人,所有的银票都在这里面。” 接过盒子后,林平之看向了那些被抓出来的人对张慕说道:“张兄,这些人就交给成都千户所处理,有罪之人绝不放过;对于无罪之人,请妥善安置。” “放心,这事交给我处理就好。”张穆认真地点点头答应道。 接着林平之挥了挥手吩咐手下,“准备离开回京!” 众人齐声回应。 他又指着其中一个小队领队说道:“你带着你的队员留下帮助张兄。” 那名小队长立刻领命带着十名手下站了出来。 张慕开始部署如何接收这些人员与物资。 待一切妥当后,张慕望向即将变成灰烬的青城派,询问林平之下一步怎么办。 “把它烧了吧。”林平之淡淡地说:“反正夜色将至,让它为兄弟们提供光明吧。” “好!”张慕眼里闪过一丝光彩,高声喊道,“放火烧了它!” 随即火势迅速蔓延整个建筑群。 看到眼前这一幕,林平之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一只飞鸽从天而降…… 见到信鸽到来,林平之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也警觉起来。 他们知道这样的关键时刻收到飞书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这只特制训练过的飞鸟能够根据气味找到目的地。 落在林平之肩上的鸽子安静地啄食着主人手中的米粒。 林平之等到信鸽吃完米粒,才从它脚上绑着的小竹筒里抽出一封信。 这封信折得很小,刚好可以放进信鸽脚上的竹筒。 取出信后,他轻轻地把信鸽放飞,这只鸟儿随即展翅高飞,消失在远方的天空中。 第339章 五个人就够了 第339章 五个人就够了 “林平之,快点看看,侯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去办。” 成是非迫不及待地对林平说道。 林平之点点头,拆开信封,读完里面的字条,然后递给了成是非,“确实有事,侯爷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来看看。” 成是非接过字条看了看,看完之后直接把它揉成一团丢掉。 “林兄,有没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的?” 一直在旁看着的福州千户所百户张慕赶紧问了一句。 林平之笑了笑说:“多谢张兄关心,只是一些小事儿,我们自己能解决。” “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张慕明显松了口气。 “咱们走吧。” 林平之和成是非相互看了一眼,便带着九十名血刀卫离开了青城派。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 林平之一行下了青城山。 离山后不久,他们骑上马开始前行,走出十余里后减慢速度。 “成是非,你去还是我去?” 林平之转向成是非问道,显然他认为这次任务不需要两人都去也不用这么多随从。 “我去好了,这一趟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成是非立即回应道。 “行,带几个人同行怎么样?” 林平之点了点头提议道。 考虑片刻后,成是非回答:“带上几个人挺好的,不用太多,四五个人就够了。” “好主意,你自己挑吧。 其他人跟我回京城。” 成是非点头同意,随机指了几名血刀卫:“你们五个跟着我,有个任务等着我们去执行!” 被点到名字的五位士兵齐声应道:“遵命。” 这五人中,甚至有一位已达顶尖水准。 显然,成是非挑选出的是队伍里的精英。 不过除了他们之外,在剩下的八十五人中还有十多位同样实力不凡的人才。 下达命令后,成是非带着选中的五名血刀卫迅速出发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林平之带着其他队员朝京城进发。 此时,锦衣卫指挥使府内…… “恭喜宿主成功摧毁了祸乱地方的青城派!作为奖励,系统将提供给您三千个锦衣卫令牌!” 一个机械般的音响起于高鸿志脑海。 正在准备离开总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见这段话,高鸿志愣了一下。 对于林平之与成是非仅用了这么短时间就完成任务,并未令他感到意外。 但如此丰厚的奖赏却让他感到疑惑: 这几千枚牌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紧接着, “尊敬的宿主,请问现在接受吗?” 系统再次询问。 稍微思考之后,高鸿志回复:“稍后再给我吧。” 随后,他立刻前往大厅并告诉系统:“领取奖励。” 话落,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装满整齐排列锦衣卫牌子的大箱,数量正好三千块。 见状,高鸿志庆幸自己刚刚没冲动选择立刻拿取,这样或许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个系统可是他的最大秘密之一。 忽然间,关于这些令牌功能的信息涌入脑中。 “原来这东西还有这样的妙用!” 看完资料后的他惊喜万分。 通过吸收令牌中的能量——不管是普通内功还是更高级的能量形态,使用者的名字及其职务就会显示其上并与该令牌永久绑定。 如果持有者死亡,对应的令牌也将随之毁灭;而那些没有得到许可尝试强行激活的话,顶多也就获得一块毫无标识价值的空白物。 真正的妙处在于:凭借此令可以直接联系到掌管各地情报工作的高级长官们并即时传递重要消息。 只要拿着这块令牌,锦衣卫的人就能直接联系到南北两个镇抚使。 锦衣卫的佥事、同知和指挥使有权查看所有与这两个镇抚使联系的情报。 而且,作为指挥使,权限最大,可以直接取消任何一名缇骑的令牌权限,让他的令牌变成无用之物。 而同知级别的也有一定的权力,可以取消千户级别以下人员的令牌使用权。 不过,对于地位更高的镇守使或指挥佥事等人,只有指挥使才有权取消他们的令牌。 其他层级的主管则办不到这一点。 “这东西简直就是神器啊……”高鸿志感叹不已地说道。 想象一下,有了这三千块令牌,可以装备给全国各地每个千户所乃至百户所的所有负责人,包括在锦衣卫总署中的各级官员。 只要有达到百户这一级的官员,人手一个这样的令牌就已经足够使用了。 这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及时掌握情报,大大增强整个体系的能力。 按照估算,哪怕是一千名百户,那也相当于一百一十二万人的编制——锦衣卫并没有那么多人。 稍微平静后,高鸿志拿过一块令牌并迅速将其炼化。 只见令牌正面刻上了“指挥使”,背面则是他自己的名字。 这样,他就能够了解任何一位持有该令牌者的所在位置,并且可以让其手中的令牌变得毫无用处。 “过来一下。” 听到命令,门口的守卫快速跑到他面前敬礼道:“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高鸿志命令对方去找四位下属:王守仁、李循环、万玄兵及黄义伟前来相见。 “遵命!”那人应声离开。 不久后,四个人如约而至并向高鸿志行礼。 待大家寒暄完毕,大家都对召集的目的感到疑惑。 毕竟,如果出了什么大事,消息肯定瞒不住他们几个。 然而进入厅堂之时,大家立刻注意到堆在地上的一堆崭新令牌。 见此情形,万玄兵问道:“这些新的牌子是什么情况呢,大人?”众人的眼光随之转移过去。 不同于普通士兵使用的那些标有具体信息(如军衔和姓名)的令牌,这些都是空的牌面。 原来这是专门为更高级别官吏准备的新版身份标志,一旦激活就只能为拥有者本人所用,并会显示他在锦衣卫里的职位和个人名称。 即使这个人不幸遇难,其对应的牌子也会立即消失,系统内的每个人都会收到通知。 “这是我们特别制作的一种新式牌子,专门供我们这里所有达到一定级别的同仁们使用。”高鸿志解释道。 第340章 通讯能力大大提升 第340章 通讯能力大大提升 听到这话,王守仁、李循环、万玄兵和黄义伟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只要炼化这令牌,就能自动显示出职位和名字,并且直接绑定炼化的人。 如果不是锦衣卫的人,根本用不了,只有锦衣卫成员才能炼化它。 最关键的是,如果持有令牌的人不幸去世,所有拥有令牌的人都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以后百户和千户级别的人出去执行任务时,一旦出事,他们都可以迅速得知情况,及时调查问题所在。 这简直就是神器了吧? 看着眼前这成堆的令牌,估计有两三千块,他们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种功能简直就像一件顶级的法宝啊! 然而……数量这么多,真的都是顶级宝物吗?侯爷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宝贝? “这块令牌不光是这样,它还能用来传递情报。”高鸿志说,“任何拥有令牌的百户或千户都可以立即联络到我们南北镇抚司衙门的两位镇抚使。 无论身处何处,哪怕是数千里的距离,都能在一瞬间把信息传到我们手上。 这让我们的通讯能力大大提升!” 听完这番话,王守仁他们的眼神变得呆滞。 实在不敢相信这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不过细想一下,如果有一个人死亡,其他人都可以立刻知道这个情况,那就说明这令牌已经具备了传递信息的能力了。 只是这么厉害的功能,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啊! 未来不管在哪一个角落,甚至是在国境外的任何地方,只要有令牌的百户或千户,都能立刻将情报传回总衙门。 光是想想,就已经知道这会让情报传递变得多么高效。 另外,还能通过令牌下达命令。 比如要招募血刀卫,不必再派人去各地通知,直接使用令牌就可以让所有的千户和百户立刻开始挑选精锐人员送往京城。 或者需要调查某些人或帮派,同样可以通过令牌迅速传达指令给当地的锦衣卫。 “这是绝世宝贝,绝对是锦衣卫的宝贝啊!”王守仁激动地说。 “确实是好东西,比江湖上的顶尖武器还要珍贵。”李循环赞同道。 虽然万玄兵和黄义伟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兴奋和自豪。 “除了我刚才提到的功能,”高鸿志补充说,“每一块令牌都能直接与南北镇抚司衙门联系。 到了指挥佥事这个等级,可以看到所有下属发送的情报。 而作为同知,不仅能看到这些,还有权撤销下级的令牌使用权。” 这下子,几个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至于怎么炼化,很简单,无论是内力还是先天真气、真元都可以轻易做到。”高鸿志解释道,“重点在于你是不是锦衣卫的成员。 只要你隶属于我们这里,不论以何种方式都可以炼化成功。 并且随着官职变动,令牌上的信息也会自动更新,不需要重新更换。” 王守仁等人听完后不由得惊叹起来。 当然相比其它神奇作用来说,这个功能也不算太惊人。 “现在大家都明白这些令牌的用处了吧?”高鸿志微笑着问。 “那你们先每人炼化一块吧,剩下的分发给所有的锦衣卫成员。” “好的。”他们恭敬地回应,并很快开始了炼化过程。 当令牌被炼化完毕后,他们发现自己与手中的令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连接。 的确如高鸿志所说的一样,在令牌正面显现了职位,背面则写着姓名。 这时李循环开口询问:“侯爷,是否也需要为供奉阁内的供奉们提供令牌?”供奉阁的供奉,并不是锦衣卫真正的一线成员。 通常来说,供奉可以不住在锦衣卫总部,可以在明朝各地活动,只有在被召唤时才会出现帮忙。 像东邪黄药师、不败顽童古三通、剑魔独孤求败和铁智这些供奉比较特别,一直待在锦衣卫总部。 虽然他们不受太多规矩束缚,但基本上和真正的锦衣卫没什么两样,只是更自由一些。 听了李循环的话,王守仁、万玄兵和黄义伟都看向了高鸿志,其实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不过想听听高鸿志的意见。 “供奉不同于我们锦衣卫的百户千户,”高鸿志说,“如果修为达到了先天境,就可以当百户供奉;达到宗师境可以成为千户供奉;到了大宗师境则是镇守使供奉;而半步武圣就能成为镇抚使供奉。” “至于武圣,那就可以做指挥佥事级别的供奉了。” “只要你修为足够强,又没干过坏事,没欺负过老百姓,就能加入我们锦衣卫,成为供奉。” “如果我们大肆招募江湖人来做供奉的话,那百户和千户级别的人数会非常多。” 高鸿志摇摇头,继续说道:“但是,供奉们要想获得我们锦衣卫这样的令牌,必须得是达到大宗师境的镇守使供奉才行。 那些低于大宗师境的百户或千户供奉,除非非常特殊或天资卓越,被我们看好的话,才能破格发放令牌。” “大人说得很对。”王守仁等人诚心地说。 的确,只有特别重要的百户或者千户供奉才值得颁发这样宝贵的令牌,不能轻易授予。 “行了,现在你们去办这件事吧,尽快让每位百户、千户都拥有一枚令牌。”高鸿志说。 “遵命。”王守仁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一步了。”高鸿志转身准备离开。 王守仁几人摇摇头表示没什么了。 高鸿志点头致意后走向门口。 “恭送侯爷。”众人都恭敬地说道。 华山派。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气场从剑气冲霄堂散发出来,这股力量显然与华山派的传统内功不一样,绝非中正平和之道门功夫,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气息。 这一动静令整个华山派都震动起来。 一时间,众多长老级人物飞快地聚集过来。 老的高的,老的矮的,神拳无敌归辛树,八面威风冯难敌,柳玉茹,高亚男,徐真真,宁中则,封不平,丛不弃以及成不忧…… 第341章 大长老过誉了 第341章 大长老过誉了 几乎全部到齐,甚至连掌门夫人宁中则也来了。 但所有人脸上都写着惊诧,因为这道力量完全不同于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 要知道岳不群身为华山掌门,修行的是华山最上乘心法——紫霞神功。 紫霞神功的先天真气绝对不可能这样古怪。 这时,两名身影突然现身,他们是华山派的两大护法:穆人清与鲜于通。 穆人清神情凝重,鲜于通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拜见大长老,二长老……”所有长老纷纷行礼,即便掌门夫人都不例外。 毕竟两位长老地位崇高,即使是掌门也需尊称一句大长老、二长老。 “免礼吧。”穆人清挥挥手,眼睛始终注视着剑气冲霄堂。 鲜于通没有开口,只默默地观察着。 众人应声谢过大长老。 不多时,一千多名弟子迅速聚齐,朝向剑气冲霄堂的方向投去了敬仰的目光,包括令狐冲、岳灵珊在内的弟子们皆满怀期待地等待着。 对他们而言,不管力量多么奇异,只要掌门变强,整个华山派也就更加强大。 很快,一个人影缓缓走出剑气冲霄堂——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拜见掌门!”全体弟子及长老大喊。 唯独穆人清、鲜于通以及宁中则三人未作声。 穆人清和鲜于通作为华山派中的长辈,不需要向掌门岳不群行礼。 而岳不群的妻子宁中则同样不用行此礼节。 “免礼。” 岳不群淡淡地说了一句。 “谢掌门。” 弟子们恭敬地回应道。 “见过大长老。” 岳不群朝穆人清拱手致意,尽管自己已经晋升到了更高的境界,对于这位资深前辈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看到这番礼貌举动,穆人清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掌门真是太谦逊了。” 然而,旁边的鲜于通面色却有些难看。 以前岳不群见到他时总会表现出一定的敬重,可如今对方实力增强之后便不再如此,特别是在众多师兄弟面前这样做让他感到很没面子。 “掌门应该是达到宗师级了吧?” 穆人清突然问起,所有人目光随之集中到了岳不群身上。 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自从多年前那场灾难性事件让很多高手丧生以来,华山派已许久未见新的顶尖人物诞生了。 岳不群微微颔首回答:“不错,确实到达了这一高度。” “太好了,咱们派中终于再次出现了这么一位高手!” 穆人清激动地说,“原本我还以为自己是最有可能先一步成为宗师的人,结果反而被掌门后来居上。” “大长老过誉了。” 岳不群谦虚地说着。 但此时鲜于通冷笑一声反驳:“我担心的是,如果掌门练习的是邪门歪道的功夫,那可能会给整个门派带来巨大灾难,甚至让我们正统武学就此消失!” 听到这些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即便是普通弟子也都惊讶不已地看着岳不群…… 面对这样的质疑,穆人清眉头微蹙。 他对岳不群练的是什么功法也感到好奇,但他同时也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着对后者的恶意。 岳不群眼神平静地看向鲜于通,冷冷地说道:“鲜于通啊,你还真不怕得罪我?明明是我还没跟你计较之前,你反而先挑事儿来了!” 这番对话顿时让现场气氛紧张起来,许多人开始猜测二人间可能存在的长期冲突。 虽然穆人清在武术修为及地位上都非常受人尊敬,但实际上管理日常事务的重任一直是由岳不群承担;而鲜于通则经常利用自己的资历来干预决定,并试图控制岳不群的行为,这种状况早已令人不满。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鲜于通反问道。 “难道怀疑一下你修炼的内容就不对了吗?身为华山派之主,理应坚持正途才是。 假如连领导人物都走错了路,那还如何能够保持我们一直以来良好的形象呢?” 全场再次陷入沉寂,连一般弟子都不由得露出了焦虑的表情。 尽管当前实力远不及过去辉煌时期,但在外面还是颇受尊敬——尤其是来自其他正义阵营的支持。 若传言岳掌门练了邪恶技艺属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些长老内心也开始产生了担忧情绪。 在过去,他们或多或少对受到排挤的掌门抱持怜悯之心,而现在形势似乎发生了变化。 尽管他们多数人都像华山派二长老神机子鲜于通一样是长老级别,但同为长老也有资历和能力的区别。 面对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处境,他们除了同情外也只能对鲜于通的所作所为暗自憋屈却不敢出声反驳。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他们的态度开始偏向于支持鲜于通。 宁中则皱了皱眉,脸上带着担忧,紧紧盯着岳不群,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想为他争辩几句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开口。 “鲜于通,你还真是嘴上功夫了得。” “我的确没有练华山派的传统功夫。” “但我也不是什么邪门外道。” “我练的是锦衣卫特供的顶级秘技!”岳不群冷冷一笑,眼神里充满鄙视地看着鲜于通道:“虽然锦衣卫之前名声不好听,但现在谁要是还这么说它一句坏话,恐怕会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听了这话,鲜于通先是愣住了。 锦衣卫的招数? 虽然他也认为这种朝廷打手跟歪门邪道差不了多少,但这句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嘀咕,毕竟现在提起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这个名字,百姓们都是一片赞美之声,连不少武林高手对其也是敬仰有加。 特别是自从嵩山派被灭后,华山派上下一片欢腾,因为大家都觉得嵩山派的左冷禅野心勃勃想要吞并自家地盘;再加上这几年锦衣卫在各地确实做了不少善事,赢得了不少民心与尊重。 大长老穆人清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原来是因为修炼了锦衣卫的技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啥好说的了。 第342章 一切都变化得太快了 第342章 一切都变化得太快了 尽管不知道掌门是如何学到这套功法的,但如果连这都算不上正道功夫的话,那估计也没几种能配得起正名二字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只要沾上点锦衣卫的边,自然就不会被视为邪门歪道了。 “事实上,本人已加入锦衣卫,并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岳不群坚定地说,“所以才有机会接触到血刀经这样的高级技法。 尽管我没有继续学习传统华山剑术,但在下认为关键不在于你使用何种武术,而在于背后的立场与行动。 有了来自这个机构的帮助和支持,我相信华山派定能在本座的带领下重新焕发光彩,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即使弟子们偶尔遇到机遇获得了外界其他厉害武学,难道就不能练习非本门派的内容了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无论练就哪种技能,都是我们华山的好儿女! 原本岳不群手中的身份象征只是一个普通锦衣百户令牌,在后者新设了一个供奉系统后便换成了新的头衔证明,这样一来对于这样一个非嫡系成员而言确实更为恰当。 听到这里,穆人清等几位前辈也陷入深思,并最终点头表示认可这一观点。 反倒是鲜于通内心满是怨愤却不得不接受事实,向岳掌门行了个礼后无奈地道:“您说得没错,是我考虑欠妥。” 岳不群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只要遵循本门规矩、维护正义公平原则的人,不论学过什么样的技巧,始终都是我们的家人。” 顿时全场爆发出了热烈掌声,所有人的表情无不显示出高度的支持与认同。 确实,武功是正派还是邪派,其实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练武的人! 如果心术不正,不管学的是正义武功还是邪门武功,你都算是坏人! 华山派的大长老神剑仙猿穆人清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掌门说得很对,我赞同这种观点。 只要心存善念,不做欺负弱小的事,不去祸害社会和百姓, 无论修炼什么样的功夫,都是我们华山派的好弟子! 但如果心存恶念,欺负弱小,给社会和百姓带来危害, 那么,不管是谁,都不配做我们华山派的弟子! 不仅会被赶出师门,还会受到我们的追查和制裁!” 听闻此言,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微微点头,望着众位长老和弟子,沉声说道:“我加入了锦衣卫,成为其供奉。 作为锦衣卫的供奉,我可以使用其所有的权利,包括他们的谍报能力。” 在场的华山派大长老神剑仙猿穆人清以及其他长老和弟子们闻言后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不明白岳不群突然提到这些是为了什么。 华山派二长老神机子鲜于通的心中则是一紧,感到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利用锦衣卫的情报网络,调查了一件让我疑惑已久的事情。”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坚定地说道:“这件事就是我们华山派里的剑气之争! 我一直不明白,我们华山派一直以来非常团结。 即使是我们华山派中的剑宗和气宗,在思想上有分歧,但兄弟之间一直和谐相处。 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剑气之争,让先辈们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听到岳不群的话,包括穆人清在内的许多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个问题他们也一直没能搞清楚原因。 哪怕亲眼见证了那场灾难的大长老,也无法理解当时发生的一切。 似乎一切都变化得太快了。 当他醒悟过来时,整个华山已经血流成河! 无论是剑宗还是气宗的前辈们,几乎无一幸免。 最后只有刚踏入超一流境界不久的他和鲜于通两人接过了大长老与二长老的位置,并且被那些后悔但已无可挽回的老前辈们嘱托:今后的华山派不得再有剑气之争,要团结一致,将剑气视为同样重要。 这也正是为什么今天的华山派里,既有过去的剑宗子弟也有气宗子弟,但是现在大家都在一起,不再争论哪个更重要,而是平等相待的原因。 华山派二长老鲜于通的目光一闪,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涌起。 虽然大多数弟子都知道剑气之争的事,知道正是因为这场争论导致华山衰败,但对于背后的真实原因知之甚少。 “果然,锦衣卫是大明朝情报工作最厉害的地方。” “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我们华山派出现剑气之争是因为……” “是少林寺搞的鬼!” “是少林寺不愿看到我们华山崛起,于是故意挑起了剑气之争!” 岳不群脸上满是愤怒地说道。 “少林寺?!” 听了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非常震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和如此有权势的少林寺扯上关系。 少林寺的实力和地位远非华山可比。 他们竟然能策动这样的阴谋,造成那么多无辜生命的丧失。 不过有一点他们想不通,少林这样做有什么利益可图? 相比之下,华山派二长老鲜于通内心却莫名松了一口气——没错,这事确实是少林的问题,跟他没关系。 “归根结底,是因为岳肃和蔡子峰两位前辈无意间在南少林看到了葵花宝典的一部分。” “由于他们各自对这部分内容有不同的解读,从而引发了剑气之争!” “事实上,这其实是南少林红叶禅师特意安排的结果。” 岳不群冷冷地说道,“最终少林寺更进一步地推波助澜,使得这次争端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因为它们不愿意我们变得太强,怕失去对我们华山派的掌控力!” “红叶禅师?!”在场众人逐渐回过味来。 他们很清楚南少林和嵩山少林之间的联系。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整件事就是出自少林之手。 “可是我们华山派内部的矛盾为什么会升级到如此程度……”“实际上,这事和我们华山派自己也有关系。” “我们华山派里,有人被少林寺给拉拢了!” 第343章 随意诬陷 第343章 随意诬陷 “或者更直接点说,他被少林寺给利用了!” “在我们华山派内部剑气两派争斗最激烈的那会儿,这个人用了剑宗的招数,偷偷袭击了气宗的门人。” “他杀了气宗的弟子,这才让剑气两派彻底撕破脸打了起来!”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眼神凌厉地说着,视线转向了华山派二长老神机子鲜于通。 听到掌门岳不群这话,华山派上下一片哗然。 看到他的目光直指华山派二长老神机子鲜于通,大家心中自然明了,他指的就是这位二长老! 华山派大长老神剑仙猿穆人清与二长老神机子鲜于通都亲身经历了那次剑气两派的内斗。 那时,他们俩还只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要不是因为那次内斗导致了许多顶尖高手陨落,连他们这等青年才俊也只有寥寥数人存留下来,也不可能由他们接掌华山派的大长老和二长老职位。 大长老穆人清看着鲜于通,眉头紧锁。 当年他是剑宗出身,而鲜于通则是气宗一员。 也就是说,那时候鲜于通用偷学来的剑宗技法,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对毫无戒心的气宗同僚下手? “岳不群,你说这话啥意思?难道就因为你现在是我们剑气之争后第一个进阶为宗师的人,你就想诽谤我?” “当初我和大长老都是普通的剑宗或气宗成员罢了,根本没资格参与到这种大事中去!” 二长老鲜于通怒目圆睁对着掌门道:“你这就是公报私仇!别看你加入了锦衣卫,成了他们的供奉,就可以随意诬陷我!” 听到这话,华山派大长老穆人清皱了皱眉,确实如鲜于通所说,他们在那个时期不过是超一流境界的弟子而已。 然而,要说能够影响到整个派别的内乱,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过去,真正顶尖的年轻人早已迈入先天层次,而各长老更是达到了甚至超过宗师水平。 那些后来卷入纷争的老前辈们当中有些甚至是接近武圣级别的人物。 所以,在当时情况下,他跟鲜于通真的不过就是普通的小辈,虽然参与其中但其实所知甚少。 于是乎即便大长老亲历了这一切,对于具体经过了解却并不太多。 直到某日醒来发现情况已经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他们竟意外地成为了新一任大长老和二长老。 其他几位长老大都面露不解,他们虽未亲眼见证那段历史,但对于基本事实还是很清楚的。 那时候的大长老及二长老确确实实没什么话语权。 “鲜于通,你那时候的确没有什么资格干预。” “但后来你被人操纵了,在冲突愈发严重时,使用剑宗技术杀了气宗弟子。” “从而引发了一场灾难,你是不是打算否认这个事实?” 岳不群冷冷一笑,“需不需要我把一些关于你勾结外敌的具体资料拿给你看看?” 所有人的眼神变得异常关注,如果有证据支持的话,那说明鲜于通真的犯下了大错! 大长老穆人清的眼神变得寒冷起来,带着明显的敌意盯着对面的二长老。 “好吧,你有本事拿出所谓的‘证据’来,证明老夫背叛了门派!” 鲜于通满脸怒容回瞪着岳不群,“若无凭据,你需要对我道歉,并且辞职走人!” 众人闻言再次看向掌门岳不群,想知道他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手里真握有什么东西。 假如没有实质性证据表明他所说皆为实情,那么就如同二长老所说:岳不群只是想通过编造故事铲除异己。 “我还真是有证物。” 岳不群自袖子里取出几份文档,“鲜于通,你自己来看看行么? 这些信息详细记载了你在升为二长老之后,如何从少林处得到了一枚小还丹。 还有你是怎么靠它突破进入更高层级的,所有过程都清清楚楚写在这里头呢。” 二长老闻讯脸上顿时露出惊慌神色,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被调查得这么详细……” 原来他过去在华山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 如果不是大部分高级人物离世,根本轮不到他当上二把手。 更别说那时他行动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了获得那颗小还丹。 听完这段对话后,不仅是大长老还有全体在场人士都意识到真相。 这事儿确实是华山派二长老鲜于通干出来的。 仅仅一颗灵药便让他背叛了自己的宗门,做了这件背信弃义之事。 “其实,这些东西不仅仅是简单文字描述而已。” “我刚刚说的,只是根据锦衣卫打听到的消息猜出来的。”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晃了晃手中的几张纸,接着说道:“这不过是我随手练字用的废纸。” “……” 听到这话,华山派二长老神机子鲜于通差点被气得喷出血来,他满脸愤怒地咆哮道:“岳不群,你这个阴险的小人,竟然敢耍我!” 他真的怒不可遏! 如果当时直接让他看看这些纸张,一眼就能看出全是假的。 他也就不会被岳不群骗到了。 可偏偏他还真相信了。 不管怎么说,岳不群有没有骗他,但鲜于通干的那些坏事已经露馅了。 这时,华山派的大长老神剑仙猿穆人清和其他几位长老,甚至是华山派的弟子们,都用极其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大长老穆人清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中闪着冰冷的杀意,紧紧盯着神机子鲜于通。 “虽然我在戏弄你,但你的所作所为却真实存在。”岳不群冷冷地说:“是你背叛了我们,让华山派陷入如今的局面!” “岳不群,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要找你算账!”神机子鲜于通眼神凶狠地扫过岳不群,转身便飞速逃出了华山。 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再留在这里无异于等死。 更何况岳不群已经是宗师级别高手,他自知不可能是对手,只好逃命。 “有劳大长老处理此事。”岳不群背着手对穆人清说。 他知道大长老穆人清心中早已动了杀机,决定亲自出手解决这个麻烦。 第344章 叛徒已经不在了 第344章 叛徒已经不在了 穆人清点点头,“掌门尽管放心,他跑不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轻身一跃,紧随其后追赶上去。 作为已经达到先天境顶峰的强者,即便对方先一步逃走,但他依然迅速追上,并且抽出长剑准备迎战。 忽然间,天空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整个华山似乎都被这光芒照亮了。 “你竟领悟了剑意……”看到这一幕,神机子鲜于通脸色惊恐,忍不住惊叫起来。 虽说他知道对方实力超过自己一个档次,但这差距之大还是超出预料。 当感受到穆人清真正的攻击时,这才明白对方有多可怕! 然而一切已经太晚了。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前,穆人清手中宝剑划过,鲜于通的人头已被齐根砍下。 杀了叛徒之后,穆人清慢慢收回了手中的剑,脸上露出一丝畅快,仿佛为逝去的前辈们报了仇。 周围围观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之前大家都知道大长老武功高强,但具体多强没人清楚,现在他们见识到了。 随后众人皆以崇敬又敬畏的目光注视着他。 尤其是当想到本派掌门岳不群已晋入宗师之列,而大长老也悟出了剑意,华山派重新振兴似乎指日可待。 “恭喜大长老参悟出剑意!”岳不群向穆人清拱手行礼,由衷地说出了自己的赞叹。 尽管修为不如他高,但是岳不群知道就算是他自己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也很难抵挡。 而且这还是一次基于门内秘籍修炼出来的强大技能——夺命连环三仙剑的成果。 此刻他也明白了何谓“神剑仙猿”的称谓,那份剑中蕴藏的飘逸与危险令人敬畏。 对于出现了像穆人清这样厉害角色,岳不群心中只有满满的喜悦之情。 毕竟与那些贪恋权力、干扰宗门发展的家伙相比,穆人清无疑更加可靠忠诚。 听到岳不群的话,穆人清摇了摇头,看着岳不群说:“掌门,现在鲜于通这个叛徒已经不在了。 我们知道了剑气之争的真相,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听了这话,所有的长老和弟子都看向岳不群,想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都知道,当年的小喽啰鲜于通只是用剑宗的方法偷袭了气宗的人,从而引发了华山派内部的大冲突。 但实际上的罪魁祸首是少林寺。 但是少林寺势力太强,即便是华山派最辉煌的时期也远远比不上。 去找少林寺报仇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而且这件事还得深藏在心中,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否则,如果哪天华山派被人灭了,这秘密也不会有人知道。 “关于剑气之争的事,谁都不能透露一个字!任何人敢说出来,杀无赦!”穆人清坚定地说。 岳不群点头同意,冷冰冰地看着在场的人们强调:“这关系到我们几千名弟子的安全,我只能这么做。” 所有华山派的人都表示理解,因为大家都明白,泄露了这个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要记得,剑气之争是因为先辈们不同的理念引起的。 鲜于通利用剑法偷袭,造成了更大的破坏,他的野心差点让华山派毁于一旦,这跟少林寺没半点关系。”岳不群沉重地解释道。 大伙听了都低下头沉默着,内心充满了憋屈,但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责任归结到鲜于通头上。 “心里不舒服吧?”岳不群语气平和,“其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是因为咱们华山派弱啊,要是像少林武当那样强大,我们就不用怕他们了。” 这时每个人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柄,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既然知道弱点在哪,那我们就得改变现状!”岳不群掷地有声地说,“从今天起我们将分为外门、内门以及核心弟子三种等级。” 对于这种变化,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修为未达到二流境的称为外门;到了二流即为内门;达到一流就可以成为核心弟子。”岳不群认真介绍,“无论是否成为某位师父或掌门弟子,只要你还是二流水平,那你就是普通的内门成员。” 他还提到,“一旦进入了一流境界,则可以随意挑选华山派中的任何一种绝学,包括紫霞神功在内。”听到这里,所有人惊愕不已,既兴奋又担心,特别是某些长者对这一决定表示怀疑。 穆人清眉头紧皱地提出了异议:“掌门,我知道你想增强本门力量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可把所有高深武学开放给一流以上的弟子和长老,并不合适啊……” “确实,掌门,就算要公开武学秘籍,紫霞神功也不能公开!” “对,紫霞神功是我们华山派最顶尖的功夫,象征着掌门的地位。 只有历任掌门才有资格学习这种高深武功!” “我也同意,掌门可以传授部分武学,但最关键的心法,即便要传给全部弟子,也得先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问题才行。” “……” 听到大长老神剑仙猿穆人清的话,华山派的其他长老们纷纷议论起来,都表达了各自的见解。 岳不群摆了摆手,让这些激动的老前辈安静下来。 看到掌门的手势,正发言中的各位长老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话头。 毕竟现在岳不群已经达到了宗师境界,而且把叛徒鲜于通也抓了出来。 如今,在华山派里,岳不群的地位非常高。 在某种程度上,他现在的威望几乎赶上了穆人清。 “我明白各位长老的顾虑。”岳不群缓缓地说。 “但我们华山派太弱了,连个大宗师都没有,更别提半步武圣了。 想让门派强大起来,就必须要采取一些非传统的手段。” “我们得进行一场改革!这样才能为华山派培养出更多高手,发掘更多的天才!” “这次,我会使用我的权利来做这个决定。”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如果是以前,岳不群还没有达到宗师的时候,哪怕他有此打算,在遇到穆人清等人反对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实施。 第345章 尽量扩大规模 第345章 尽量扩大规模 但现在,作为修为最高者,他有足够的权力。 “遵从掌门命令!”沉默片刻后,穆人清抱拳恭敬道。 “遵从掌门命令!”所有长老跟着齐声回应。 “遵从掌门命令!”底下的弟子们也热烈喊了起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都清楚这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机会。 “如果我们要发展壮大的话,就不能局限在这个小圈子里。” “从今天开始,不论身份背景,只要年龄符合规定(十四岁以下),愿意加入华山派的都可以来。 我们会广招贤士,培养人才!” 说到这里时,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坚定。 “尽管经历了剑气之争导致暂时没落,但咱们的基础还在。 要用所有资源来推动门派的进步!” 穆人清认真地看着岳不群问道:“不知具体招收多少?”他知道人多才能增加出现天资出众之人的几率。 “尽量扩大规模,三五千或上万人均可,多多益善!”岳不群眼中闪烁着决心说道。 听到如此大胆的想法,即便是穆人清也不由心生敬畏。 岳不群继续吩咐:“请大家务必努力宣传此事。 凡符合条件者皆可入教。 即使是其他门派转投而来的人,只要资质够好,也应当接收。” 第二天早上,在锦衣卫总部外面已经聚集了一些等候已久的身影。 当看到首领到来,站岗士兵立即致敬:“敬礼,大人!” 高鸿志示意他们不用客气。 得知万玄兵有一件重要事务待报告后,他心中猜测:是否与前段时间交给万调查的事情有关? “万大人确实是这么说的,侯爷。”士兵点头确认道。 “走,跟万玄兵说,我在这锦衣卫的大厅里等他。”高鸿志略微想了想,对一名锦衣卫校尉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找万大人通报。”校尉应声后,迅速施展轻功奔向了锦衣卫的内院,去找万玄兵了。 而高鸿志也朝大厅方向缓步走去。 不一会儿,他已经坐到了主座上。 没过多久,万玄兵便闪身进了大厅,恭敬地对着高鸿志行礼:“属下万玄兵拜见。” “不必多礼。”高鸿志平淡地说。 “谢谢侯爷。”万玄兵回道。 “有什么消息?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高鸿志直盯着万玄兵的眼睛问道,语气坚定。 “禀报侯爷,查清楚了。 事实是这样的:皇上并非张太后所生,而是他偶然宠幸的一个宫女的儿子。 这位宫女生下孩子后不久就被处死了。”万玄兵神色沉重地用传音方式回答,因为这个秘密涉及皇家私密,非常敏感。 “证据呢?”片刻之后,高鸿志用传音的方式问道。 “有的。 我们找到了一位智化寺的老太监作为证人,他说自己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万玄兵点点头答道。 提到“智化寺”,高鸿志眉梢一扬,“这事儿没有泄露吧?”他知道很多太监晚年后都会去那出家养老。 “保证无人知晓。 我们的血刀卫也是经过化妆后假扮成信徒接近老人进行调查的,行动相当保密。”万玄兵斩钉截铁地说。 “很好。 继续保护那名老太监的安全,但动作要隐蔽起来,别让别人发现有人专门守护着他。”高鸿志点了点头吩咐道。 “明白!”万玄兵答应着。 接下来的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上:“关于咱们在全国各地修路的事情,各地分部的人都准备好没?”这会儿他直接开口讲话,并未使用传音。 “已经通知到全境内的所有部门,大家都在待命状态中。 只等着朝廷正式下发命令给各个地方政府,然后他们就可以动员民众参与建设了。”万玄兵有力的回答给了高鸿志很大的信心。 “好极了!我这就进宫告诉皇帝这件事,争取早日下达圣旨。”高鸿志露出笑容说。 “你帮我准备下马车。” “遵命!”对方领命退下了。 高鸿志边往外走边考虑着到底要不要把皇帝的真实出身告诉他本人...... 考虑到皇帝的能力和判断力,最终还是决定让他了解真相。 想通这一点后,他就离开了总部大楼。 出了锦衣卫的大门,高鸿志没马上走,而是直接去找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五个小瓷瓶,这些瓶子装的是脱胎丹。 每个瓶里只有一颗药丸,一共就是五颗。 之所以准备这么多,是因为高鸿志不确定自己到底要多少颗脱胎丹才能顺利晋升到武圣境界。 他的太玄功和龙象波罗功都已经到了半步武圣的巅峰状态,但是突破还需要更多努力。 这脱胎丹是他用了一条菩斯曲蛇王的精血和胆汁加上朱果炼制而成的宝药,对于内外功修为都有极大的帮助。 一颗这样的药丸,就可以让一个高手从半步武圣提升到真正的武圣境。 但鉴于他自身底蕴深厚,估计一粒可能还不够用,所以他干脆一次性拿出五颗来试试。 “现在也是时候服下脱胎丹,提高自己的修为层次了!” 眼中闪过一抹坚定,高鸿志自言自语道。 他不清楚正德皇帝身边有没有那些修炼了葵花宝典达到武圣水平的老宦官在监视。 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一种防范。 这种级别的人物很可能被张太后控制住了。 如果他们真在暗中盯着,那么皇帝的安全会面临威胁。 尽管以他现在的修为,对抗普通武圣没问题,并且发现藏匿于暗处的敌人也不算难事。 但凡事无绝对,他必须确保自己处于最佳状态,以防万一。 这样即便遇到紧急情况,也有足够的实力来应对。 想到这里,他说了声:“开始了。”随即打开一个小瓶子,吞下了一颗脱胎丹,开始了对药力的转化过程。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 “终于成功了!” 无论是太玄还是龙象波罗功,都迈进了武圣门槛。 “虽然用了整整六颗才完成这个目标,不过总算实现了。” 确实,在尝试后发现,最初那五颗还不够,直到第六颗才彻底解决了问题,龙象波罗功更是达到了第十四层的小成阶段。 第346章 您与太后的感情深厚吗? 第346章 您与太后的感情深厚吗? “现在该入宫面圣去了!” 依旧保持着原来半步武圣的状态,高鸿志迅速离开了书房。 很快他就骑上了马朝紫禁城奔去。 不久之后,他就已经进入了皇宫范围直奔乾清宫。 进入宫殿前,他将马交给了前来迎接的护卫,然后大步走向正殿。 里面,皇帝正在批阅文件,看到他时明显很高兴地站起身,“爱卿不用行礼。” 互致问候后,高鸿志提出了请求:“希望陛下能颁布一项命令给内阁,要求全国各级衙门按照特定模式招揽民众参与官道修建工作。 锦衣卫这边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工。” 听闻此事,正德当即指示旁边的人尽快办理,并继续询问还有其他需要解决的问题没有。 稍加思考,高鸿志答道:“关于本部门内某些安排,也需要向皇上汇报获得批准。”对此表示疑惑的君主回复说这类事宜完全可以由他自行决定。 然而,对方坚持认为这件事需要经过圣上的许可才行。 听到这话,高鸿志清了清嗓子,看向明武宗说道。 “哦,我懂了。” 明武宗恍然大悟地说:“是不是像上次锦衣卫设立供奉堂那样?” 如果和那次一样,确实得他同意才行。 毕竟供奉堂的那些人都是有正式官职的,相当于一下子增加了不少官员,这样的事情不经过他的点头,根本行不通。 甚至,要是没告诉他,高鸿志就这么做了,就是大逆不道、叛乱造反了!朝中那些大臣肯定能借机发难。 除非这些供奉没有官方认证的级别,只是名义上的锦衣卫供奉,能享受到一些待遇。 “皇上英明。” 高鸿志点点头,对正德皇帝明武宗施礼道。 “说吧,你想要干啥。” “我答应你就是了。” 明武宗一挥手,很是豪爽地表示。 这一刻,他不像是一国之君,倒像个江湖豪侠。 刘瑾、谷大用等人也一脸好奇地看着高鸿志,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皇上,这件事最好别让更多人知道。” “请皇上把左右的人都遣散。” 高鸿志一脸认真地对正德皇帝说。 他踏入乾清宫时,已察觉到周围并没有高手监视正德皇帝。 显然张太后并不怎么关心或重视这个年轻的皇帝,也不觉得他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明武宗听后愣了一下,对着刘瑾等人摆摆手说:“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遵命。” 刘瑾等人都很惊讶,想不到明武宗连他们也要赶走。 不过他们也明白,这可能关系到锦衣卫的秘密,不宜泄露太多。 于是,刘瑾等人也没多问,应了一声便示意所有宫内侍从离开。 看到这些侍从都走了,刘瑾等人向明武宗行礼,转身离开乾清宫。 离开后,他们还特意关上了大门。 对于高鸿志,他们这些人完全信任。 一个像冠军侯这样的忠臣,应该不会有问题。 等到刘瑾他们把门关上,高鸿志传音给明武宗说:“皇上,一会儿无论您听到什么,都请不要出声。 若要说话,请务必用密音。” 早前他就看出,正德皇帝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一流境界。 虽然皇帝可能没怎么下功夫修炼,但作为国家的主宰者,他有着丰富的修炼资源。 实际上,如果明武宗肯用心修行,凭借皇宫中的珍稀物资,说不定早就步入宗师甚至更高级别了。 “好。” 听到高鸿志的话,明武宗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传音回复道。 “敢问皇上,您与太后的感情深厚吗?” 高鸿志继续问道。 “……不深厚。” 明武宗一时有些困惑,随后传音回答:“我在宫里,除了云罗妹妹,几乎没跟任何人亲近过。 从小到大,我都跟母后没有什么情感交流。” 以前弘治帝在世时,他对自己的父亲是有感情的。 但现在弘治帝已经去世。 “微臣明白了。” 高鸿志点头说道。 云罗郡主的事他也知道,她的母亲并不是张太后,而是一位宫女。 弘治帝只有一个皇后,并没有册封其他妃嫔。 但云罗郡主的母亲不幸因难产去世,所以没被正式立为妃嫔。 弘治帝对云罗十分疼爱,张太后却对云罗郡主不太理会,也没有将她视为亲生女儿。 或许在张太后看来,一名女子顶多也就是公主身份,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何况又失去了母亲,就更不足为虑了。 明武宗一脸疑惑地看着高鸿志,心里揣测着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毕竟之前高鸿志说要禀告锦衣卫内部的事情,而现在却问起他与张太后之间的关系。 “皇上,您其实并非张太后所生。” 高鸿志正色道。 “……” 明武宗闻言大吃一惊,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他完全没想到高鸿志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小张太后对他确实很冷漠,只是在弘治帝面前装装样子,让他从未感受到真正的母子之情。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登记后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乾清宫,连张太后所在的仁寿宫都没怎么去过。 沉默了一会儿,正德皇帝才对高鸿志低声问道:“高卿,你说的都是真的?” “回皇上,绝对是真的。”高鸿志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回答。 听了高鸿志的话,正德皇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冷冷地说:“难怪我从她身上从来没感受到半点母爱,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停了一下,正德皇帝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高鸿志,声音颤抖着问:“高卿,那我的亲生母亲呢?” 实际上,在提出这个问题时,明武宗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甚至都没有去问高鸿志有没有证据,因为他相信高鸿志不会拿这种事骗自己。 说实话,他和张太后的关系也一直很疏远,她对他也不像一个真正的母亲。 “皇上,您的母亲在生下您之后,就被太后处决了……”高鸿志沉静片刻后回答道。 第347章 皇上过奖了 第347章 皇上过奖了 听到这话,明武宗的脸变得扭曲起来,眼睛通红,眼中露出了惊人的杀意,“毒妇!我,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 高鸿志叹了口气,对明武宗说:“皇上,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不可表现出仇恨,更不能让别人知道。 在这皇宫之中,能够瞒过太后的秘密不多。” 听完高鸿志的话,明武宗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说道:“高卿放心,我懂,绝不会泄露出去。” 他终于明白了高鸿志为何让他单独交谈,这件事情牵涉太大了,即便是信任的人也不能告诉。 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风险,更易泄密。 “皇上能理解这一点很好,”高鸿志接着说,“据说太后手上有支强大势力,可能包括许多武功高强的人,听命于她。 如果她提前知道这事,就连微臣也无法保证皇上的安全。 因此,在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这支势力前,切记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听了这番话,明武宗脸色微微一变,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你知道什么?”高鸿志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父皇去世前曾提到过皇家陵寝,当时我没往这方面想。 但现在看,或许那儿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而这力量,很可能由她掌握。 可父皇只是小声告诉了我两个字——皇陵。”正德皇帝神情凝重。 听到这番话,高鸿志陷入了思考。 “也许,那些守卫陵墓的高手才是真正的关键。” 想到这里,高鸿志提议:“但是皇上,暂时不宜亲自前往调查此事。 还是让我代替皇上前往探查一番为好。” “好,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吧。”明武宗应允道。 “是不是藏着一位只听皇上话的超级高手。” 高鸿志听到这话,神情格外认真。 明武宗听了这话,深深地吸了口气,严肃地说道:“辛苦高爱卿了!” “皇上过奖了。” 高鸿志摆了摆手,“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本就是为皇上办事的人,铲除那些图谋不轨的小人是我的职责所在。” “小人?” 明武宗对这个词有点疑惑。 之前不是说张太后并不是他的生母,并且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吗? 怎么又提到什么小人了呢? “皇上,事已至此,微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高鸿志脸色变得庄重起来,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明武宗心里一紧,预感到这不是什么好事,急忙问道:“快说吧,究竟还有什么事? 她难道还想把我这个皇帝给废了,再立个新皇不成?” 高鸿志深深地看着明武宗,实际上这被他说中了。 虽然不是马上会发生的事,但按明武宗的个性,在这个世界里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掌管军队。 一旦他有所动作,张太后的哥哥英国公张懋必定不会放过机会。 到时候张太后联合张懋不是把他废掉换上新人,还会有什么目的呢? 高鸿志想了想后接着说道:“皇上,英国公张懋掌控着京城的主力部队。 实际上京师军队上下几乎都是他的人马。 早先铁胆神侯朱无视控制住十位将领想要篡权。 但实际上这些将领不过是朱无视的工具而已。 然而整个军队里的中级军官几乎全都是效忠于英国公的。 如果英国公张懋出面,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京师部队脱离原十位统帅的控制,甚至直接将这些人绑了也有可能。 英国公张懋才是京城最具实权的人。 张太后作为英国公张懋的妹妹更是有极大影响力。 总之,依靠张懋与张太后的关系,英国公足以左右朝廷全局。 如今大明朝并非完全受控于皇上,而是更多时候由英国公决定一切。” 听完高鸿志的话,正德帝嘴巴半张,虽然觉得一直受制于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君主。 即使刚掌权不久,随着锦衣卫力量增长、特别是高鸿志地位日益重要,不久前他直接突袭了文渊阁抓住礼部尚书李宾之这件事更让他感到振奋,仿佛内阁那帮老家伙即将顺服于自己,很快就可以真正掌控朝堂。 然而现在才明白,原来盯着的是表象,而英国公张懋才是真正背后的主宰者。 良久,明武宗露出理解的笑容,随即无奈地苦笑说:“原来如此。 怪不得清理完那些将领后内阁这么迅速就推选出新的接替者。 这些大概也是英国公的手下吧?” “没错,”高鸿志点头同意。 “也就是说,内阁里那些人其实也在为英国公做事?”明武宗怒道。 “确实是这样,谁要是想进入内阁就得向英国公交钱买路。 谁的钱最多谁便能进去当官,反之人走茶凉。 不过这种情况较少发生因为大多数人都付了足够代价。 只有特定时候英国公才会选择是否更换人员。” “所以只要他一声令下内阁所有人都会照做没有二话,不论军政大事皆是英国公报导说了算!” “他才是我大明朝幕后真正的掌权者。 就算他要替换我也只需要简单地说句话就行,毕竟掌握军队和政治命脉加上背后还有个强势的妹妹相助。” 明武宗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笑容:“看来朕这个名义上的君王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牵线木偶罢了,对吗?” 面对此话高鸿志表情更加凝重:“确实是这样没错。 但是微臣可以向皇上保证,很快局势就会发生变化。 到那时微臣定会清除一切障碍为皇上海晏河清!” “高爱卿,朕信任你! 能够拥有像你这样忠心耿耿的大臣是我大明朝莫大的福气啊!” “没有你的提醒朕永远都不会知晓这一切内幕。 若真是一直浑浑噩噩下去只是跟内阁里的老顽固较劲想着让他们听话服从。 可能直到某天心血来潮想握兵权时莫名其妙地死去却始终不明白为何何因。” “陛下谬赞,微臣所为不过是一名合格属下的分内之事罢了。” 第348章 如朕亲临 第348章 如朕亲临 高鸿志见正德皇帝向他行了大礼表示感谢,急忙扶起他来,声音坚定地说:“我不过是做了做臣子该做的事。” “满朝文武中,只有你能这样做到!” 听闻此言,正德皇帝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戚,“高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吧。” “我相信你能把这件事办好。 我的所有期望都在你身上。” 看着面前的高鸿志,正德语气凝重:“我现在什么事也做不成,也不能帮上忙。 甚至连知道这些秘密的人都不能有。 所以只能靠你了。” “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不会让皇上下失望。”高鸿志回答得掷地有声。 “我相信你。”听到这里,皇帝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不过高卿,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皇上请讲。”高鸿志恭敬回应。 “高卿先别去皇陵。 只要我们俩装作不知情,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对我动手。” “怎么说我都还是这个国家的君主,而且刚刚登基不久呢。” 停顿片刻后,他对高鸿志叮嘱道:“尽管先帝临走前告诉我可以前往皇陵求助,但目前那里的情况如何谁也不清楚。 如果那些人已经控制住了那里的话,你就可能遇到危险。 我不想让你出事。” “是,微臣明白了。”高鸿志神情严肃地答应下来。 其实即便没有提醒,他自己也会谨慎行事。 至少得等实力达到武圣巅峰甚至是大圆满状态时,再考虑探索皇陵内部是否支持明武宗的问题以及葵花老祖的藏身之处。 “理解就好。”闻言,皇帝终于放下了心。 “不管是我还是你,年纪都不大,还有时间慢慢筹划。 朕才坐上龙椅不到一年,稳妥点没坏处。” 随后他从衣服内取出一块浅黄色玉饰递给对方说:“我能给你的不多,这玉可能对你有用。” 看到这块通透润泽的圆形物品,高鸿志接过来时稍显迟疑。 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拿着它,在关键时刻也许会成为关键之物。”正德说道。 “多谢皇上赐予。”说完高鸿志微微颔首。 “在朕面前无需如此客套。”正德挥了挥手,“还有什么要跟朕汇报的吗?” “皇上,刚才所讲即为全部了。” 高鸿志拱手施礼道。 “以后锦衣卫的事除了特别重大者外,都可以自行决断。”明武宗爽朗表示自己的信任,并恢复了日常神情。 “臣定不辜负皇恩。” 再次致谢之余高鸿志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获得药材及珍稀矿石作为奖励,若有天外来物更佳。 皇帝听后忍不住笑了:“你要的就是这些?”得到确认后他继续问下去有关修建官道等民生工程的事情...“是。” 刘谈瑾站在乾清宫外大声回应。 两名宦官已将乾清宫的大门打开。 刘谈瑾、谷大用等人带着一群宦官走进了乾清宫内。 “老奴拜见皇上。” “拜见皇上。” 刘谈瑾等人对着明武宗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免礼。” 明武宗摆了摆手,对刘谈瑾说:“大伴,高卿的锦衣卫扩充了很多,人数增加了不少。 需要大量药材,你从内库挑选十年份的人参、灵芝和首乌各五千株,三十年份的人参、灵芝和首乌各三千株。 五十年份的人参、灵芝和首乌各两千株,送到锦衣卫总衙门,交给高卿。” “是,老奴遵旨。” 刘谈瑾恭敬地说道。 “另外,再从内库选出各种珍贵的铁矿石,比如陨石之类的。” “不需要局限于铁矿石,只要是能打造兵器的材料,比如提炼过的寒铁、陨铁,也都送到锦衣卫总衙门,交给高卿。” 明武宗思考了一下,对刘谈瑾补充道。 毕竟有些是陨石,有些已经提炼成了寒铁或陨铁。 “老奴遵令。” 刘谈瑾坚定地说。 “这事大伴尽快去办,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东西送到锦衣卫总衙门。” 明武宗叮嘱刘谈瑾。 “请皇上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刘谈瑾再次行礼后迅速离开。 看着刘谈瑾走后,明武宗微笑着看向高鸿志:“高卿,还有其他事情吗?” “启禀皇上,臣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高鸿志摇了摇头,对明武宗说。 “既然如此,高卿先回去吧。” 明武宗挥手示意,“高卿事务繁多,朕也不能耽误你太久。” “微臣告退。” 高鸿志行礼后转身离开乾清宫。 高鸿志离开皇宫后,从侍卫亲军司的锦衣卫那里接过照夜玉狮子的缰绳,骑着马返回锦衣卫总衙门。 文渊阁。 一名宦官走进了文渊阁。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立刻起身迎接,微笑着说:“公公驾临,未曾远迎,还请公公见谅。” “杨大人客气了。” 这名宦官点头示意。 “公公来这儿是传达皇上的旨意吗?” 杨廷和试探地问道。 心里其实早有猜测,毕竟没有缘由的话,不会轻易有宦官来文渊阁。 而这名宦官明显是皇上身边的亲信。 宦官点点头,对杨廷和说:“杨大人,内阁首辅刘希贤大人在吗?” “刘大人在。” 杨廷和回答。 宦官点了点头,走向文渊阁里的小房间。 杨廷和跟着一同进入。 很快,两人走进了小房间。 此时,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户部尚书韩文等人都在处理奏折。 听到脚步声,他们抬头看向这名宦官和杨廷和。 “刘大人,传皇上的口谕,内阁要在最短时间内,通知全国范围内的十五个布政使司中,除了北直隶以外的其余十四个布政使司及各地州府县衙门。” “让他们开始招募百姓,协助锦衣卫修建官道。” 宦官对着刘希贤肃穆地说道。 虽然是代表明武宗前来传达圣旨,但面对内阁首辅仍显得十分尊重。 大明朝实际上共有十五个布政使司,不包括南北直隶。 北直隶的修路工程已经完成,现在只剩下其余十四个布政使司。 “请公公代为转告皇上,我们会立即传令各地布政使司和州府县衙门。”刘希贤微微颔首说。 第349章 此事无需再议 第349章 此事无需再议 “好的,那我这就回去禀报皇上。” 宦官拱手一礼后转身离开小房间。 宦官离开后,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看向刘希贤。 刘希贤沉默了一会儿,对杨廷和说:“廷和,以皇上的名义,通过内阁传达命令给各地布政使司和州府县衙门。” “是。” 杨廷和认真答道。 “刘大人,真的要让锦衣卫继续修路吗?” 谢于乔皱眉询问。 “刘大人,不如我们联合文武百官一起到乾清宫请皇上收回成命。” 韩文也附和道,“如果让锦衣卫一直这样干下去,等全国官道建完,锦衣卫和高鸿志的声望将无法控制。 这对内阁乃至整个国家都是不利的。” “没错,不能让锦衣卫继续修路,否则他们在民间的影响力太大,这是动摇国本!” “确实,再这样下去,高鸿志即便反叛,恐怕老百姓都会欢呼支持。” 工部左侍郎焦方、刑部尚书王鏊都劝说道。 “够了,此事无需再议。” “皇上决心已定,就算满朝文武去求见皇上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内阁首辅刘希贤叹了口气,转头对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说道。 听到刘希贤的话,谢于乔等人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劝说几句,但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他们都知道明武宗是一位很有主意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让他改变。 这也是内阁与明武宗之间渐渐产生分歧的原因之一。 很多时候这些问题没有暴露出来,可能只是因为明武宗登基的时间还不长。 “廷和,去办吧。” 刘希贤对着杨廷和挥了挥手,吩咐道。 “好。” 杨廷和答应一声,随即走出房间,开始处理这件事。 一壶茶的时间过后。 锦衣卫的总部。 高鸿志骑着他的照夜玉狮子已经回到了锦衣卫总部外。 “恭喜你,为大明朝修建官道造福民众。 作为奖励,系统会给你一次刀法融合机会和一次刀意融合机会。” 刚到门口,正能量系统的机械声音便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给我一次刀法融合和一次刀意融合的机会?” 听完这番话,高鸿志心里有些疑惑。 难道这意味着能把他的各种刀法、所有刀意融合成一种吗? 他猜测,很有可能是这样! 顿时,高鸿志心中充满了惊喜。 如今他的刀法有《血刀经》、《阿鼻道三刀》、《神刀斩》及《风云魔刀》共计四种。 而刀意方面也同样是四种。 如果能够将四种刀法和刀意合并, 不管是从刀法角度还是从刀意上看,都必将变得更强更可怕,对提升自身实力帮助极大。 “尊敬的用户,是否现在接收这份奖励?” 正能量系统以机器般的声音问道。 “暂时不收。” 高鸿志心里面回答道。 “见过侯爷!” 几位负责守门的锦衣卫见到高鸿志归来,立刻恭敬地行礼迎接。 “免礼。” 说完这句话,高鸿志利落地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了一名锦衣卫,径直往大门内走去。 进入院中后,正好遇到北镇抚司镇抚使万玄兵。 “见过侯爷。” 万玄兵向高鸿志施礼问候道。 “不必多礼。” 高鸿志看了万玄兵一眼,“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回禀侯爷,确实有一件事。” 万玄兵严肃地说:“平南王府派人送来帖子,说他们府上供奉叶孤城,会在午时来到我们这儿拜访侯爷。” “叶孤城想要见本侯?”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有点意思,这恐怕是一场大戏要开始了啊!” “一场大戏?” 听到这话,万玄兵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看着高鸿志。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 说完这句话,高鸿志摆手让万玄兵离开。 此刻他正在猜测,这会不会是决战紫禁之巅的事情即将上演。 想想也是极有可能的,在这个武侠盛行的世界里,平南王府未必没有野心取代皇位。 按照剧本,九月十五晚,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将在太和殿比剑以决定天下第一剑客。 当然了,那时候叫做奉天殿,后来才改名为太和殿。 但那场所谓的对决,并不是真正的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交手,后者只是个替身。 真实的目的是利用这次机会刺杀正德皇帝,以便于平南王世子篡位夺权。 “属下告退。” 万玄兵应了一声准备离去。 “等等,今天是几月几日?” 想到这里,高鸿志叫住了对方,问了一句。 “回侯爷,今日是九月初十。” 闻言,万玄兵略一思索便脱口而出。 “九月初十吗?那就应该没错。” 高鸿志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你说的这件事,应该就是它了。” 听闻此言,万玄兵越发困惑,“难道这一天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 “这天本身没什么特殊意义,不过再过几天就有大事发生了。” 高鸿志淡然一笑解释道。 “过几天有大事发生?” 万玄兵陷入了沉思,但无论如何回忆,都没想起这几天还有什么重要的日子。 要知道,明朝使用的是历法并非阳历而是农历。 即便称其为大明历,其实也就是现行的农历而已。 在这个月,除了重阳节别无其他重要节日,然而那已经过去了,今天是初十了。 “等叶孤城来访时通知我一下。” 高鸿志交代完这件事后继续往里走。 “遵命。” 听到命令,万玄兵点点头不再多想,反正到时候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也许等见到叶孤城之后就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进到屋内,高鸿志直接去了指挥使的书房。 关上门后,他在地上盘腿坐下。 “系统,现在我要接受奖励。” 随着高鸿志内心发出指示。 轰隆一声响! 紧接着无数画面涌入脑中。 全都是关于修炼《血刀经》、《阿鼻道三刀》等刀法的内容。 然后,这些画面开始变化,显示高鸿志如何把这些不同流派的刀技合而为一…… 当高鸿志以为一切快要结束时。 第350章 这招确实让人想象不到 第350章 这招确实让人想象不到 他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练习拔刀术的场景…… “难道系统是打算把拔刀术也加入到这四种刀法里?”高鸿志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惊讶起来。 不过他想了想,拔刀术确实是刀法的一种,如果一起整合进来,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正能量系统的这次奖励就是要让他融合各种刀法,自然是想让他全部掌握。 想到这里,高鸿志内心有些期待了。 如果这四种刀法都能融入拔刀术,或者说拔刀术的精髓能够被吸纳进去,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的一门刀法呢?它能达到怎样的厉害程度? 一个小时后,高鸿志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果然,当五种刀法结合后,这招确实让人想象不到。” 虽然合在一起不是一套完整的招式,只有一招一式,但威力惊人,单凭这一击就能解决所有对手! 稍微停顿了下,高鸿志眼神中掠过一丝光芒,嘴角带着微笑说:“这应该是我的绝技了,可以作为我手中最大的底牌。 平时还是可以用五种原有的刀法对敌。 正能量系统虽然帮我在一招上做了融合,但这并不意味着原来的技能就没了,这些技巧仍然达到了极致,甚至超越。” “就叫它斩天拔刀术吧!”他心里暗自决定,本来想着起名斩仙拔刀术,但是转念一想,“斩仙”算什么?干脆直接斩天!连天都不在话下!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刀意如何合并了。 “不知道几种刀意加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变化。”高鸿志稍微平复心情,露出期待的表情。 之前的技术升级已经带给他足够惊喜,希望这次也能有同样效果。 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四种不同的刀意开始碰撞融合,渐渐形成一个新的刀意,包含了许多不同性质的力量——既邪恶又神秘还充满轮回感等。 “太强了!”他意识到:“就像技能一样,更多元素的融合意味着更强力量。” 未来他要继续寻找更多的技术与意识,使“斩天拔刀术”更加完美,同时也提升这个新的综合刀意水平。 沉思片刻之后他说道:“这样配合起来肯定无敌了,所以叫它斩天刀意最恰当不过。” “正能量系统这次真是超乎预料地慷慨!”高鸿志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满足,走出了指挥官的书房,准备前往六扇门处理一些事务。 六扇门外,一条身影瞬间出现。 “参见神捕大人!” 看到眼前这位传奇人物刘独峰回来了,所有警察都非常高兴且意外,因为此人向来行踪不明,很少回局。 “别客气,有什么事情吗?” 刘询问着周围人,众人犹豫不知从何讲起。 这时总警官郭巨侠现身,恭敬地行礼后解释说最近龙腾没来上班的原因是因为皇帝正德登基后提拔高鸿志为锦衣卫指挥,并经历了几件大事,如捉拿贪官、平定朱无视和魏忠贤叛乱,以及被封为冠军侯。 听到这里刘独峰点头称赞:“很好啊,我们大明有这样的官员真是太幸运了,皇上慧眼识英才是国家之福!” 刘独峰轻轻笑了笑,问道:“龙腾呢?这家伙又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是不呆在咱们六扇门,跑到江湖上抓那些无法无天的人去了吧? 还是说去闭关修炼了?” 刘独峰对龙腾十分看重,就像老一代的捕神对新一代的捕神那样关心爱护。 “龙腾去了锦衣卫。” 郭巨侠听到刘独峰的话后,想了想说道:“龙腾去锦衣卫之前,专门和我提了一下,问了我的意见。” “你同意了?” 刘独峰眉头一皱,若真让龙腾投奔其他势力,他肯定很不乐意。 要知道龙腾可是名声在外的新一代捕神。 作为他们六扇门的骄傲,居然要去别处发展,这让刘独峰的脸往哪儿搁? “是啊,我答应了。 你应该知道龙腾的心结吧。” 郭巨侠点了点头回答道。 听见这话,刘独峰叹了口气。 他知道龙腾最想做的,就是抓住天下的头目雄霸。 但雄霸实力高强,连他刘独峰都难以望其项背,即便最近修为有了大进展,仍略逊一筹。 半晌,刘独峰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他要走,就随他去吧。” “嗯,硬留着他也没啥用。” “况且锦衣卫现在确实在为皇上和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龙腾去那儿也不会埋没了才华。” 郭巨侠接着说:“就连无情捕快——四大名捕中的顶尖高手也去了锦衣卫。” “连诸葛小花的大弟子都过去了?”刘独峰面露诧异。 显然他对无情等人都相当了解。 “听说是过去还人情去了。” “无情那腿伤已被冠军侯治好了。” 郭巨侠惊叹地说:“如果我没亲眼看到无情的双腿恢复如初,我也不会相信武艺超群的冠军侯在医学上竟如此出色。” “无情的腿真的被治好了?”刘独峰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要知道,连神医诸葛亮对这毛病也束手无策。 结果冠军侯却成功治好,这让刘独峰不得不佩服。 “确实如此。 虽然我自己没看到,但是我们六扇门里的人亲眼所见。” 郭巨侠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刘独峰瞪了郭巨侠一眼,“你刚才说你自己看到了?” “京城好多人都看见了,我们六扇门里的兄弟也看了。” 郭巨侠咳了一声继续道:“兄弟们看见了,不是等于我看过了吗?” 听罢此言,刘独峰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来说:“行了,我知道这些事儿了,我要出门一趟。” “……你这才刚回来又要出去?” “你现在可不能走了,六扇门全靠我这个绝顶高手支撑着,撑不住呀!” 郭巨侠满脸担忧地说。 “放心吧,我暂时不会再走了。” “这次我去趟锦衣卫总部,见一见那位冠军侯。” 刘独峰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坚定地说:“我想亲眼看一看他的能耐!” 听了刘独峰这番话,郭巨侠眉头紧锁提醒道:“您别跟冠军侯翻脸,咱们跟锦衣卫还是得和睦相处。” 第351章 咱们的精神支柱之一 第351章 咱们的精神支柱之一 “你以为我是去闹事吗?” 刘独峰瞥了眼郭巨侠答道:“我只是去看看这位冠军侯如何。 要是他还真不错,我也可以考虑从六扇门转到锦衣卫那边去干。 反正六扇门这儿也用不上我做啥大事了。 但锦衣卫那边事情多多,机会也多嘛!” 郭巨侠一听愣住了,您老人家这是打算…… “不行吗?” “连龙腾都能去,为啥我就不能考虑下?” “他是捕神,我也是。” 刘独峰平淡地说道。 说完他就已经离开六扇门总厅不见了。 “……您别开玩笑了,吓唬我。” “您可是咱们的精神支柱之一!” “龙腾年轻有为是不错,可怎么比得上您老人家呢?” 郭巨侠一脸郁闷地说,他知道这老头儿肯定能听到。 过了一会儿,锦衣卫总署外。 嗖! 一个人影似乎突然间就出现在了门口。 这正是捕神刘独峰! “谁?” “这里属于禁地,无关人士不得靠近!” 几位守门的锦衣卫见到捕神瞬间现身,纷纷警惕地握住刀柄喝斥。 毕竟刘独峰的出现太过突然,让这几个警戒心强的家伙误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我是刘独峰。” 他双手抱胸淡淡答道。 听到名字几个卫兵都怔住了。 很快其中一位反应过来惊呼:“原来您就是捕神刘前辈……” “没错。 如果六扇门只有一个刘独峰,那就是在下无疑了。” 刘独峰微微一笑回应。 “见过捕神大人。”听到这话,几名锦衣卫军官立刻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虽然捕神不是锦衣卫的一员,但他能有这个称号,说明捕神刘独峰肯定抓了不少重罪犯。 就凭这一点,他们就非常敬重他。 “不用这么客气,帮我通报一声,就说刘独峰求见冠军侯。”刘独峰摆了摆手,对那几位军官说道。 “好的,请刘前辈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一名锦衣卫军官恭敬地回答后,便迅速朝衙门内跑去。 其实,在这儿发生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衙门内部,锦衣卫的人都知道六扇门的捕神刘独峰来了。 在锦衣卫总衙的练武场上。 “禀报侯爷,属下有急事汇报。” 那名锦衣卫军官找到高鸿志所在的位置,来到他面前行礼说道。 “有什么事儿?起来说话吧。”高鸿志好奇地问。 今天这事情可真多,叶孤城还没来呢,怎么又有新情况? “是这样的,六扇门的捕神刘独峰现在门外,想见侯爷一面。”这名军官正色答道。 “刘独峰?”高鸿志皱眉道。 他在猜测刘独峰为何而来。 莫非是因龙腾改投的事? 这时,陆小凤、花满楼等人都在场,也都听到了这段对话,于是他们都围了过来。 “侯爷,刘老对我很好,可能是发现我加入了锦衣卫,想找您谈谈。 要不我去请他进来解释一下?”龙腾苦笑了一下,说道。 “不必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捕神驾到,作为主人理应亲自迎接。 再说就算真的是因为龙腾的事情来找麻烦,本侯也愿意面对。”高鸿志淡淡一笑,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他的修为已达顶级,不怕任何人挑衅。 这时古三通开口提议陪高鸿志一起出去应对可能的挑战,并保证不会让外人闹出什么风波来。 “那就一起去吧。”高鸿志点点头同意了。 他早就知道这位顽童已进入新境界。 看到大家都想跟着过去看看,高鸿志笑着让他们一起出发。 于是大家一起轻身前往大门口接待这位特殊的客人。 很快众人来到了大门前,高鸿志一眼认出了那位站在门外看起来既庄重又和蔼的中年人,便上前拱手相迎:“不知刘独峰先生驾临寒舍,实在是抱歉没能远迎,请原谅。” 刘独峰微笑着回礼,并接受了邀请进入府内继续交谈。 刘独峰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高鸿志朝锦衣卫总衙门走去,忽然看到了古三通,愣了一下,目光一聚,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不败顽童古三通?” “对,你还认得我?” 不败顽童古三通瞥了刘独峰一眼,低沉地说道。 “当然认得。”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应该是在天牢里才对吧?” 刘独峰皱着眉,一脸疑惑地问道。 “侯爷把我从天牢放了出来。” 古三通平静地说。 其实他跟刘独峰没见过面,只是听说过对方而已。 “放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是自愿待在天牢的呢。” “不过,在那种地方待了这么久,你的伤应该没那么容易好。” “是冠军侯帮你治好的?” 刘独峰想了想,接着问。 “不愧是捕神,猜得没错。” 古三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还有,既然冠军侯能把我救出来,那当年太湖事件中,那些江湖派系的人,不是我杀的。” “你被冤枉了!” 听到这里,刘独峰稍微思索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我一直就说,你古三通不会随便杀人,尤其是不可能一次性杀了八大门派的一百零八位高手。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事应该是铁胆神侯朱无视做的。”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真实面貌,连篡位的事情都敢做,陷害人更是小事一桩。 至于朱无视为什么要诬陷古三通,刘独峰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将古三通送进大牢的人肯定是他。 “你说对了。” “确实是那个家伙陷害我。” “如果不是已经被侯爷杀了,我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古三通气愤地说道。 因为他被囚禁二十年,儿子流落街头,妻子也被冻了那么多年,他要是没有一点火气,就太不像个男人了。 听完古三通的话,刘独峰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现在已是半步武圣巅峰,不过想要一巴掌打死朱无视恐怕还是难了些。 “前辈,咱们进去说话吧。” 见刘独峰沉默了一会儿,高鸿志笑着邀请道。 “行。” 刘独峰点点头,跟随高鸿志走进了衙门。 第352章 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第352章 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大厅,并坐下后, 高鸿志看着刘独峰问道:“前辈特意来拜访晚辈,有什么要事吗?”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俩坐着,就连古三通也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高鸿志身后。 “我听六扇门总捕头小郭说,大明朝有了一位真心为国为民、为百姓做实事的锦衣卫指挥使——冠军侯。 于是我就想来看看,顺便欣赏一下他的风采。” 刘独峰微笑着对高鸿志说道,“还希望冠军侯不要介意我的冒昧来访。” “小郭总捕太过夸奖了。” “估计前辈看到我这样子,也会有些失望吧。” 高鸿志笑了笑回答道。 “冠军侯真是太过谦虚了,见到真人后,我才知道侯爷果然名不虚传。” 刘独峰一脸钦佩地说道。 他自己心里也很惊讶,虽然对朱无视和魏忠贤这两人十分了解,但觉得自己的实力比朱无视高出一截,可比起魏忠贤却稍逊一筹。 不过,通过闭关修行多年,如今已经达到了武圣之境,而魏忠贤仍然停留在半步武圣阶段未动。 刘独峰看出高鸿志已经达到半步武圣圆满境界,凭这样的修为,能够一刀毙命朱无视与魏忠贤,实在令人敬佩。 难怪能在江湖上被誉为刀神,实至名归! 而且,目睹这位年轻刀神的成长潜力,刘独峰终于明白龙腾会从六扇门转投到锦衣卫的原因。 以高鸿志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未来发展的空间,将来成为真正的绝顶高手指日可待!即使是雄霸,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听到这些夸奖,高鸿志还是谦虚地说:“前辈您太客气了,和您相比,我这点本事实在不值一提。” 他看明白了,刘独峰不是来找麻烦的,更不是来挑锦衣卫的刺。 既然对方没有恶意,高鸿志自然也不会让他难堪。 反正目前他展示出来的实力也就是个半步武圣的水平,比起刘独峰的小成武圣确实差得远。 站在一旁低头的龙腾也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刘独峰摆了摆手,说:“其实我比不上你,想当年在冠军侯这个年纪时,连大宗师都没达到呢。 将来有一天你会超过我,这只是时间问题。” 听了这话,高鸿志只是笑笑,并未答话。 过度谦虚反而显得骄傲。 再说了,他真实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是个半步武圣? “冠军侯,老夫这趟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来看看龙腾。” “毕竟他是我们六扇门新一代的天才捕快,我一直很看好他的才华,认为他会有一番不小的成就。” 看到高鸿志没说什么,刘独峰看向了后面的龙腾,笑着继续,“见他在锦衣卫这边也被重视,我就放心了。” “龙腾天资不错,又有实力,既然来了这儿,我肯定不会亏待他。”高鸿志微笑着回答。 刘独峰点点头,正准备再说什么。 这时龙腾朝刘独峰行了个礼,一脸感激地表示:“多谢您的教导,只是一直有个心愿想去实现,希望您别怪罪。” “你的心愿我很清楚,坚持本心是对的。” “离开六扇门来到锦衣卫也没有错。” “你没让老夫失望,不管是在哪儿,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为国家出力。” “现在看来,在锦衣卫更能大展身手,可以做更多六扇门做不到的事情。” 刘独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所以加入锦衣卫,对你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谢谢您理解!” 听到这话,龙腾如释重负,感动不已地说道。 “感谢啥啊?” “别说你,就是老夫看见锦衣卫这群年轻人,都有点儿心动,想加入呢。” 刘独峰对龙腾挥手,感慨颇深。 一开始见到陆小凤、花满楼、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段天涯等人时,他还觉得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但当他发现龙腾已进入宗师境后期时,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陆小凤与花满楼表现出来的是宗师境,而青龙他们却只有先天境。 以刘独峰的经验,这些人很有可能修炼了某种隐蔽功力之法。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种法术就连像他这样的顶级高手都察觉不到。 这一下子,刘独峰甚至开始怀疑高鸿志所表现出的修为是否真实。 不过想来应该是真的,毕竟能达到半步武圣境界已是难得一见的事了。 龙腾向刘独峰行礼致谢,心里很清楚这话里有多少真意。 像刘独峰这样的人对六扇门感情深厚,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前辈,第一件事已经明了。” “那第二件呢?” 高鸿志笑问,不怎么当真也没邀请刘独峰加入。 “第二嘛,当然是来看你。” “顺便告诉冠军侯,接下来老夫打算留在京城,起码三五年内不再离开。” 思考片刻后,刘独峰一脸郑重地对着高鸿志说道:“若有需要,请派人来告知一声。 只要是对皇上好、对大明有利的事,老夫必定全力以赴。” 高鸿志脸上露出钦佩之情,语气坚定道:“前辈请放心,若有需求,定会联系。” “很好。” 刘独峰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向高鸿志拱手道:“若无他事,老夫就先告辞了。” “好。” 高鸿志微微点头,伸手示意。 “前辈慢走,让我送送您吧。” 刘独峰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然而! 就在此时, 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锦衣卫总衙大门厅中,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侯爷,叶孤城到了!” 来人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万玄兵。 见到万玄兵现身,刘独峰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他能察觉到,刚才万玄兵出现时的速度,绝非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那么简单。 这个人的实力,说不定能与龙腾相提并论! 他心里感到非常震撼,锦衣卫里究竟藏了多少年轻的俊才?究竟有多少这样天赋超群的高手? 万玄兵这样的角色,即便放在江湖上也是少见的人才,任何一个都能闯出一片天,而且是最顶尖的那一类人才! 第353章 只是久闻大名 第353章 只是久闻大名 不过,刘独峰只是一瞬间感到惊奇,随后眉头紧锁:叶孤城来了! 提到叶孤城,刘独峰自然清楚得很,那是江湖上的大名鼎鼎的剑仙。 同时,叶孤城还是平南王府小王爷的老师,平南王府里的高人。 他心里很是疑惑,叶孤城怎么突然跑到锦衣卫来了呢? “叶孤城来了?”听见万玄兵的话,高鸿志的眼里亮了起来,嘴角带笑地问道。 “启禀侯爷,叶孤城现在已经在我们锦衣卫的大门外等着了。”万玄兵语气郑重地说。 “前辈,晚辈陪你一起去吧。”高鸿志微笑对刘独峰提议道。 “冠军侯,如果叶孤城真的来访,老夫也想见上一面。” “之前还真没有机会见过他本人,只是久闻大名而已。” 听到这话,刘独峰对着高鸿志说道:“当然了,若冠军侯这儿不方便的话,也不用特意相陪,我自己离开就好。” 显然他是打算跟着高鸿志一道去迎接叶孤城。 毕竟,在他看来,叶孤城还属于年轻一辈的,所以只是听说过,并没见过面。 他对这位江湖上名声远扬的剑仙还是很感兴趣的。 “怎么会不方便呢,就是怕前辈受委屈。”听罢,高鸿志笑着说。 “不受委屈,不受委屈。” “反正叶孤城又不认识我这老头儿,也不知道我是谁。” “再说,即便是认出来又如何,那也没什么关系。” “冠军侯不仅是锦衣卫的大当家,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而我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捕头而已,跟在冠军侯身后再正常不过了。” 听他这样说,刘独峰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闻言,高鸿志不由得哑然失笑,其实像刘独峰、龙腾这类‘神捕’,早已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小角色。 特别是像刘独峰这种六扇门中的老前辈,在组织里就像是支柱般存在。 哪怕是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面对他们时都极为恭敬,有任何任务也都得恳请帮忙才行。 然而高鸿志并未细说这些,而是想了想看着古三通等人开口:“有件事本侯一直想跟各位说一下。” “恰好现在叶孤城要来,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你们。” 见高鸿志这般神情,古三通等人都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他要说何事。 “过去之所以要求诸位隐匿修为,是因为当时锦衣卫还不够强盛。” “如今不同了,我们可以不再遮掩自己的真正实力。” “今后除了特殊情况需要隐藏外,其他时候无需刻意收敛,尽情展现自身修为即可。” 高鸿志眼中光芒一闪,霸气地说完后,得到了手下们一致响应,“遵命!” 实际上很多人都早就期待着这一天到来,能够自由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 …… 看着面前的情景,刘独峰一脸惊讶,他知道锦衣卫中肯定有人修炼过隐身秘法,连他这样的武圣级强者都被瞒过了。 但当他亲眼见证这一刻时,依旧有些震撼。 轰!轰!轰! 紧接着一股股强大无比的气息从众人身上释放出来。 万玄兵、陆小凤、花满楼以及青龙均已达到大宗师顶峰水平。 白虎、朱雀、玄武加上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则均达到了宗师级巅峰境界…… 龙腾同样位列其中,但这早已为刘独峰所知,故而不觉诧异。 此时此刻, 不败顽童古三通身上亦爆发出了一道气息。 当然,他并未使出全力,仅仅展示了少许武圣小成的实力而已。 刘独峰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古三通也就达到了半步武圣的水平,没想到竟然已经完全成为武圣了! 还以为不败顽童古三通在天牢里关了二十年,就算出了天牢,旧伤被高鸿志治好了,能够稳定在半步武圣的巅峰就很不错了。 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达到武圣的层次。 没想到,不败顽童古三通不仅突破了,还真的成了武圣! 轰隆! 整个锦衣卫总衙门大厅好像都震动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高鸿志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势比不败顽童古三通还要可怕,至少是对方的好几倍以上! “……” 刘独峰呆住了,他在看什么? 他看到高鸿志展示出武圣境界的力量,同样是武圣,可他觉得高鸿志的实力远超古三通和自己两人之和。 他甚至怀疑,高鸿志不仅刚刚踏入武圣境界,而且可能是已经达到武圣顶峰。 “白虎,你去告诉铁智、黄药师和独孤求败,以后不必再隐藏实力。” 高鸿志想了想后对白虎说。 “是,我马上去。” 白虎听到命令后,毕恭毕敬地回答。 “同时通知全锦衣卫,除了执行任务或者收集情报外,也不必隐藏修为。” 高鸿志对着白虎坚定地说。 “明白了。” 白虎一脸认真地答应道。 “去吧。” 高鸿志挥手示意白虎离开。 “是。” 说完,白虎用轻功离开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 刘独峰神情恍惚,铁智、黄药师、独孤求败他们都是武圣级别的高手吗? 这三人他都有所耳闻,知道一些情况。 铁智是着名的铁门三杰之一,锻造技术出众,功夫也很厉害。 但是铁智能达到武圣境界,这是刘独峰从未想过的。 东邪黄药师名声不大,年纪也不大,按理说不太可能是武圣。 只有独孤求败,让刘独峰感觉有可能已达到武圣境界。 这位可是江湖上的大人物,论资历也跟自己差不多。 不过作为六扇门的高手,刘独峰明白自己还是比不上这个前辈的。 “咱们出去迎一迎叶孤城。” 高鸿志对刘独峰等人说道,然后朝门外走去。 唰!唰!唰! 然而这时,几个身影出现在锦衣卫总衙门外,正要进入。 看到高鸿志他们出来,停下了脚步。 他们是王守仁、李循环和黄义伟三人。 “拜见侯爷。” 王守仁三人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 “免礼。” 高鸿志挥了挥手,对他们说。 “侯爷,你们这是?” 王守仁看着高鸿志他们身上的气势,疑惑地问。 第354章 不需要了 第354章 不需要了 他们都知道剑仙叶孤城来了,所以打算跟着去看一看这位闻名江湖的剑客。 “从今天起,我们锦衣卫不再隐藏功力。” “穿上官服光明磊落!” “我们行事一直都很坦荡。” “以前是因为还不够强,才需要隐藏。” “现在,不需要了!” 高鸿志微笑着对王守仁、李循环和黄义伟解释。 “明白了,属下明白。” 听到这话,王守仁三人眼神亮了起来,欣喜地回应。 展现力量虽然简单,但这显示了锦衣卫有足够的自信与能力。 这对整个组织来说非常有利。 高鸿志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独峰注意到王守仁他们穿的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的衣服,而黄义伟则是镇抚使的服饰。 也就是说,在锦衣卫里头,这三人都是高级官员。 他很想知道,他们的具体实力怎样。 尤其是李循环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 轰!轰!轰! 王守仁三人释放出自己的力量。 王守仁和李循环都处于半步武圣初期阶段,而黄义伟则是大宗师顶峰。 “……” 刘独峰很想骂一句,王守仁是半步武圣还好说。 但李循环这么年轻就是半步武圣初期,这样的天才,在整个武林也没几个人。 即使不算李循环,黄义伟的大宗师级别已经很高了,不输于六扇门的新捕神龙腾。 当然,龙腾现在是锦衣卫的人。 “你们过来,是想一起去见叶孤城吗?” 高鸿志笑着问道。 “回侯爷的话,我们知道叶孤城要来,就一起来看看这名剑客。” 李循环行了个礼说道。 “好,一起走吧。” 高鸿志说完便往外走去。 “是。” 王守仁三人应声,跟在后面出发。 陆小凤和花满楼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他们都在好奇,叶孤城为什么会来锦衣卫拜访高鸿志。 其他人对叶孤城不是很了解,但陆小凤和他却挺熟,两人是朋友。 正因为如此,陆小凤才惊讶叶孤城为什么会来到锦衣卫。 没过多久,高鸿志便带着王守仁等人来到了锦衣卫总衙门外。 一到门口,高鸿志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面白无须、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人,他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寒星般锐利,漆黑的头发上戴着檀香木珠冠,气质非凡,显然是一个顶级剑客的模样。 见到高鸿志时,叶孤城立刻拱手行礼,一脸严肃地说道:“叶孤城见过冠军侯。” “叶兄太客气了。”高鸿志微笑着还礼,“不知道叶兄为何特意来访我们锦衣卫总衙门?” “这儿不是讲话的地方,难道冠军侯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听到高鸿志的问话,叶孤城淡淡回应。 整个过程里,他始终没有看向站在高鸿志身后的陆小凤,好像在他眼里,只有高鸿志这个人值得交谈。 即使像古三通和刘独峰这样的武圣级高手也在场,他也毫不在意。 “叶兄请进。”听罢,高鸿志笑了笑,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请。”叶孤城点点头,随后与高鸿志一同进入了锦衣卫的大门。 高鸿志领着叶孤城一路来到总衙门的正厅坐下,分宾主而坐。 古三通、刘独峰两位绝世高手以及王守仁等人则静静地站在一边。 面对着叶孤城,高鸿志笑着问道:“请问叶兄此次拜访有何贵干?” “我希望冠军侯能够帮我安排一场决斗,就在九月十五日圆月之夜,地点是紫禁城的太和殿上。 我要与西门吹雪比试剑法,看看谁才是当今第一剑!” 说到此,叶孤城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语气坚决地说道:“我知道这样的提议只有像您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实现,并让皇帝陛下同意; 同时也希望您可以将此事广为传播,让所有武林人都知晓这次比剑盛会,让大家亲眼见证这一辉煌时刻。 况且还有陆小凤可以联系西门吹雪,既然我们都是他的朋友,我想他肯定会愿意接受挑战的,毕竟‘剑神’这个名号对于任何人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全场寂静了几秒,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叶孤城——在紫禁城太和殿这种地方比剑争锋,实在是太大胆了! 当然,如果真的成真了的话,那一定会成为江湖上传说中最令人激动的事迹之一。 只不过,除了西门吹雪外,其他顶尖剑手如独孤求败、燕十三等是否也会前来参加或是找茬呢? 对此,高鸿志沉吟片刻后答道:“叶兄的想法确实非常有魅力,但在宫里搞这种活动实在太冒险了。 万一出现什么差池,牵连皇上的安全可怎么办?所以尽管我也很想支持你,但是出于考虑,这件事还是存在极大风险,恐怕我很难答应你。” 即便心中有所动摇,作为一方重臣,也不能随便应允这么冒险的要求啊。 对于高鸿志会拒绝叶孤城这件事,不论是不败顽童古三通,还是捕神刘独峰,其实都感到挺正常的。 毕竟叶孤城要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跟西门吹雪比剑,这个事情本身就充满了很大的风险。 再加上这么大的盛会肯定会吸引大批江湖人士涌入京城,甚至有人在九月十五日满月的那天闯进紫禁城观看比赛。 这种情况下,出问题的概率非常大。 如果高鸿志帮了叶孤城而后来出了问题,那责任就得他来背。 “听说冠军侯一直在搜集各种武功秘籍,丰富锦衣卫的收藏。” “因此,我准备了一份谢礼,想送给冠军侯作为回报。” 叶孤城好像早就猜到了高鸿志的反应,脸色上没有一点惊讶。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本秘籍递给了高鸿志。 “天外飞仙?” 看到秘籍封面上写着这四个字,高鸿志显得十分吃惊。 旁边不败顽童古三通等人也都惊呆了,没料到叶孤城竟然会将自己所创的绝技拿出来分享。 江湖上人尽皆知,叶孤城自创了一套极其厉害的剑法,叫做“天外飞仙”。 虽然只有这一招,但威力无边,可以说天下无敌。 第355章 这就是飞仙的气息 第355章 这就是飞仙的气息 “对,‘天外飞仙’是我自己设计的一式剑法。” “尽管只有一招,但我可以肯定地说,能够练到这种境界的人,在江湖中屈指可数。” “能在我的这一剑下全身而退的人同样稀少。” 叶孤城傲气十足地看向高鸿志,眼神坚定:“冠军侯能否考虑一下,让我与西门吹雪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公平一决高下,看看谁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可以。” 高鸿志接过书后露出了笑容:“不过,叶兄不担心你的秘籍在我手上流传开来吗?万一被人发现其中弱点怎么办?” “既然敢拿它出来,我就没怕任何人能找到缺陷。” “并非自负,但这一式剑法已臻完美之境。” “无人能够从中找到破绽。” “哪怕你把它给西门吹雪看,我也无所谓!” 叶孤城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说。 他对自己的天外飞仙充满自信,这也是他愿意把这份礼物交给高鸿志的根本原因。 正如他所说,没有人能找出其剑法中的不足之处;即使别人学去了也不惧。 叶孤城的话让锦衣卫总部内的众人重新打量着他,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没错,这就是飞仙的气息! 剑如飞仙,人亦如飞仙。 这一刻,他们仿佛看见了一个真正的神仙般的人物。 此刻,他们都更加相信,叶孤城确实有资格挑战当今天下的最强剑客。 他的确配得上“剑圣”的称号。 尽管没见过传说中的剑神谢晓峰等人的实力如何,但叶孤城不会输给他们。 “叶兄的飞仙剑意果然非同凡响。” “称他为剑圣一点也不过分。” 高鸿志严肃地对他说:“不过我好奇的是,为何叶兄偏偏挑中了西门吹雪进行对决,而不是其他知名高手?比如剑神谢晓峰、燕南天或是独孤求败等人? 他们之中任何一位的剑术水平恐怕都不亚于你们两个吧?” 听到这话,古三通等人也用好奇的眼神盯着叶孤城,想知道背后的原因。 难道在他眼中这些人都不如西门吹雪? “因为他们几位前辈我从来未曾见过面。” “西门吹雪同样如此。” “但是燕南天、独孤求败等几位年纪比我俩要大许多。” “年龄长意味着功力也更深,我们比的是纯粹的剑术而非修为深浅。” “既然是较量剑艺就应保持纯净,不能掺杂其它因素干扰。” “我并不认为他们可以在对决中完全控制好自己不使用更强力量对抗。” “一旦全力施为,那就不是单纯的剑斗了。” 叶孤城坦诚地解释道:“这就是我不选择那些前辈的理由。” 大家听了都觉得言之有理,确实,在争夺天下第一剑客名号的时候必须讲究公平公正。 至于为什么又排除掉了谢晓峰和燕十三二人,则是因为他觉得对方仍有成长空间,并且将来有机会还会去找这些人切磋一番。 ";如果这次我能胜出,日后我必定会向他们请教。 "; 叶孤城想了想补充说道,“冠军侯可以让手下把这个消息广为传播出去。”以免他们在我跟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比剑时来捣乱。” 听到叶孤城的话,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行。 也就是说,叶兄决定和西门吹雪对决,争夺当今世上第一剑客的名号。 你觉得你们俩的修为相当,或者是一样的水平?” “是的。” 叶孤城非常平静地说,“据我所知,西门吹雪刚刚达到了半步武圣巅峰,虽然我到达这个境界的时间比他长, 但我们确实在同一个级别。 既然在同一水平,差距不会很大。 西门吹雪的剑法犀利无比,传说能让神仙鬼怪都动容。 最重要的是,西门吹雪跟我一样,对剑道非常虔诚。 心中没有杂念! 因此,他是最合适与我较量的人选,争夺这剑法第一人的称号。 没人比我们更适合了。” “明白了。” 听罢叶孤城的话,高鸿志点了点头,说道:“这话我会让锦衣卫的人传达出去,让大家都知道。 到时候,我想剑神谢晓峰、燕南天,还有剑魔燕十三、独孤剑等人也都能理解。 在九月十五,圆月夜,你与西门吹雪决战时,他们不会过来打扰。” “多谢冠军侯。” 叶孤城站起身来,向高鸿志拱手,一脸感激。 “叶兄不必客气,一是因为你的‘天外飞仙’这种独一无二的剑法,二是我也想亲眼见证这场决斗。” 高鸿志起身,严肃地对叶孤城说。 “无论如何,我都感谢冠军侯。” 叶孤城诚恳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叶兄太客气了。” 高鸿志微笑回应。 “冠军侯,今日来访就是为此事。 既已答应,我相信你会做到。” “我会做好准备,等待九月十五日的到来。” “叶兄,我送你出去。” 高鸿志笑着说道。 “不用了,侯爷公务繁忙,我自己走就好。” 叶孤城摇头后身形一动,便从总衙门的大厅中消失。 出了大门,叶孤城几个闪身就到了外面的一处屋顶上,瞬间消失了踪影。 见他离去,万玄兵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侯爷,叶孤城真的只是想和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比剑吗?” 现在他已经明白当时高鸿志的意思,甚至怀疑高鸿志早已料到叶孤城的意图。 闻言,王守仁等人目光转向高鸿志。 不败顽童古三通与捕神刘独峰同样看着他,想知道叶孤城的目的是否真如表面所示。 大家都能看出叶孤城说的是实话,他的修为确实是半步武圣巅峰。 他们甚至认为,也许为了这次比赛,叶孤城早已练就极致。 “决战紫禁之巅?” 高鸿志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叶孤城是个纯粹而至诚的剑客无疑。 但纯粹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自己的打算。” 众人听罢脸色微变,意识到这次或许别有目的。 特意选定这样的地点,可能针对的是明武宗皇帝。 要知道,叶孤城不只是剑客,还是平南王府的供奉,其徒弟为世子。 第356章 我何必不答应呢? 第356章 我何必不答应呢? 莫非王府有反意? 即便不败顽童古三通原本不在乎朝堂之事,但现在身为锦衣卫一员且受过高鸿志大恩,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毕竟他知道明武宗特别信任高鸿志,也能看出这是位不错的皇帝。 他不败顽童古三通怎能坐视不理? 至于捕神刘独峰就更不用说了,他不是锦衣卫的人,但他隶属六扇门,是那里的大捕头! 既然刘独峰知道了,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想夺位,想要对当今皇上不利呢? “侯爷,既然您知道叶孤城可能会有不良企图,为何还要答应他?” 王守仁眉头紧皱,向高鸿志问道。 他认为,高鸿志不可能真的因为叶孤城的一本天外飞仙就被打动。 高鸿志根本用刀而不是剑。 这招天外飞仙虽强,但和江湖新一代刀王有什么关系呢? 李循环等人都露出赞同的目光,希望听高鸿志的真正意图。 他们之前见过叶孤城,都感受到他的飞仙剑意有多么可怕。 就算叶孤城没有动手,仅仅展示了一点飞仙剑意就已如此强大。 那么他的实际实力又该有多强? 之前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督主魏忠贤二人虽然也是顶尖高手,但在整个武林中也属凤毛麟角。 像魏忠贤这种顶尖高手在江湖上也是屈指可数。 只有像高鸿志这样号称刀王或者剑神谢晓峰这类被称为剑圣、剑仙的人能够匹敌。 而叶孤城就是这样一个剑仙。 甚至有人猜测,这位已经达到化境的剑仙叶孤城可能已经超出了半步武圣的范围,其真实的战斗力可能连武圣都抵挡不了。 至少,不败顽童古三通和捕神刘独峰,在面对叶孤城时,单凭修为恐怕难以取胜。 “为什么不同意叶孤城?” “我说过了,我想亲自见证紫禁之巅决斗这一盛事。” “这可是几十年来最引人注目的大事!” 高鸿志微微一笑,信心满满地说:“关于叶孤城的心思,只要我在,他就别想得逞。 既然不会成真,我何必不答应呢?” 听了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等人恍然大悟。 不错,叶孤城确实是剑圣,但高鸿志则是刀王。 只要高鸿志在旁守护,无论叶孤城多强也伤不到明武宗。 “陆小凤,你立刻去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告诉他叶孤城约他九月十五日晚上在紫禁城太和殿比剑,争夺天下第一剑的称号。” “只把这消息传达给他就好。” “我相信他会来的,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作为剑客,他不可能错过这个成为第一的机会。” 高鸿志沉默了一下后看向陆小凤说。 “是,我遵命。” 陆小凤严肃地说。 “告诉西门吹雪之后,就返回总衙门。” 高鸿志接着说道。 “是,明白了。” 陆小凤行礼后离开。 待他走后,高鸿志看向万玄兵,稍作思考道:“万玄兵,你负责通知全大明朝内的所有锦衣卫。 尽快将这件事广为人知。” 由于新令牌尚未全部发放给各地百户与千户,消息要传遍所有驻地肯定需要时间。 进宫禀告也要时间。 若等他回来再做会耽误不少,所以现在就着手准备为好。 反正他说的话明武宗定会同意。 听到这话,万玄兵点头称是,不过犹豫了下后说道:“侯爷,我们已经把令牌送出去,今天下午就能到手。 是否可以直接等待他们收到后再命令传播?” “可以。” “如果今天下午能收到那就更好了。” 高鸿志微笑道:“这样就不用额外派人了,不过记得传达信息时要附上叶孤城原话。” “明白了。” 万玄兵恭敬地答道。 听完两人的对话,整个大厅只有捕神刘独峰满脸困惑。 虽然不懂但也不打算询问,毕竟那是锦衣卫内部的事。 高鸿志看向了捕神刘独峰,带着微笑说道:“前辈,我送你一程,顺便我也得进宫见皇上。” “好。” 听到这话,刘独峰点了点头,便跟着高鸿志一起走出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 不过,在他们离开时,刘独峰却边走边郑重其事地说:“冠军侯,关于这件事,我也可以帮忙。 我是六扇门的捕神,既然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高鸿志微微点头,并没有推辞。 到时候肯定有很多江湖人士会涌进京城,有的甚至想进入紫禁城看热闹。 他自己也确实需要不少人手。 而刘独峰的实力很强,有这样一个高手相助当然是好事。 “冠军侯太客气了。” “但是,以后请别叫我前辈了,也不用再自称为晚辈。” 刘独峰有些无奈地笑道:“以前我不知道冠军侯真正的实力,所以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其实您的实力远超我很多,让我听这个称呼真的浑身不自在。 如果看得起我,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听到这话,高鸿志停下脚步,想了想,答道:“行。” “这就对了。” 刘独峰显然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是真的觉得压力山大。 虽然他是捕神,但也算是半个江湖人,知道这里以实力为尊。 让他这样一位比自己更强的新一代刀神喊自己前辈,心里的压力不是一点半点。 “刘兄,到了。” 高鸿志很快将捕神刘独峰送到锦衣卫总衙门外,笑眯眯地说道。 他没有直接称呼全名,而是称作刘兄,给足了面子。 “冠军侯,十五号那天我会到锦衣卫这里来,听从您的安排。” 刘独峰向高鸿志拱了拱手,认真说道。 “嗯。” 高鸿志微微点头。 只见刘独峰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速度之快让周围的锦衣卫都只感到他在一瞬间消失了,根本看不到他是如何离开的。 当然,能看清刘独峰这种武圣级别的动作,最少也是半步武圣境界了。 “侯爷。” 一个校尉拿着夜照玉狮子的缰绳走到高鸿志面前,恭敬地递给他。 看来万玄兵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把马匹牵到了门口。 第357章 有点事儿需要当面汇报 第357章 有点事儿需要当面汇报 高鸿志接过缰绳,点头示意后翻身上马,准备前往紫禁城。 就在这时,看到前方有一队车马正朝这边驶来,为首的正是刘谈瑾,身后跟着数百个侍卫护送着几十辆车。 见到刘谈瑾过来,高鸿志想起了明武宗皇帝赐给自己的大量珍稀药材和陨铁、寒铁等珍贵物资。 片刻之后,刘谈瑾已经来到高鸿志面前,行礼道:“见过冠军侯。” “刘公公辛苦了。” 高鸿志微笑着回应。 “这几辆车上装载的就是皇上赏赐给冠军侯的各种药材以及各种珍贵材料了。” 刘谈瑾指了指身后的车辆解释道。 “感谢刘公公。” 高鸿志谢道。 “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只是帮皇上跑个腿罢了。” 刘谈瑾摆摆手不在意地说,但随后又好奇地看着高鸿志问道:“冠军侯这是要出门吗?不知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见皇上,有点事儿需要当面汇报。” 高鸿志回答。 “那正好,我们同路,一块回宫吧。” 刘谈瑾笑道。 “可以。” 高鸿志点点头,转头对着一名守卫命令道:“叫黄义伟带些人来,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到我们的库房里。” “是。” 校尉应声后立即跑去传达指令。 不久后,黄义伟带领着几百名锦衣卫出来了。 “参见侯爷!” 黄义伟恭敬地行礼。 “免礼。 接管这批货物,按照种类分别入库。 另外告诉铁智师傅,让他检查这些陨铁和寒铁,只要是对他制作绣春刀有用的都可以随意使用。” “属下遵命。” 黄义伟毕恭毕敬地答应。 刘谈瑾也挥手让那些随行的士兵把所有的车辆交给黄义伟处理完毕后,便朝着高鸿志伸手做了个邀请手势: “冠军侯,请!” “刘公先请。”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 刘谈瑾点了点头,便在前头引路。 高鸿志跟着刘谈瑾的步伐,一同向紫禁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数百名锦衣卫紧随其后,形成一道壮观的队伍。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高鸿志与刘谈瑾已步入紫禁城,来到乾清宫门前。 到了乾清宫门外,两人下马,将各自的坐骑交给等候在外的锦衣卫士兵。 “冠军侯请进。” 刘谈瑾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高鸿志略微点头,并未谦让,径直迈入乾清宫内。 刘谈瑾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二人进入殿中,映入眼帘的是正在伏案工作的正德皇帝明武宗。 谷大用等人一眼就看见了高鸿志和刘谈瑾的到来。 见高鸿志今日再次现身宫中,众人不免有些诧异。 毕竟,他平时很少进宫,一日之内接连来访更是罕见。 “臣高鸿志拜见皇上。” 高鸿志行礼道。 “奴才拜见皇上。” 刘谈瑾也随之跪拜下去,语气恭敬至极。 明武宗闻言抬头,一脸惊愕:“高爱卿,你怎么又……来了?” “是不是有啥事儿?尽管讲出来,朕为你解忧。” 顿了一下,明武宗拍着胸口,看着高鸿志说。 至于刘谈瑾,则被忽略了。 他只好自行站起身来。 “皇上,臣的确有一事相告。” 高鸿志神情严肃地说。 明武宗并未开口,而是认真打量着这位大臣。 谷大用及刘谈瑾等人也将目光投向高鸿志,心中猜测着他此行的目的。 尤其是刘谈瑾,在与高鸿志一同前来时就想发问,只是忍住了好奇心。 “启禀陛下,平南王府的供奉,也就是剑圣叶孤城,午时曾到访过我们锦衣卫总部,并找臣商议一事。” “叶孤城提出希望在九月十五日夜圆之夜,于皇宫内、太和殿上同西门吹雪比剑,争个‘剑法天下第一’的称号。” “他还请求我帮忙,经仔细考量后,臣答应了他的要求,且愿意助其宣扬,通告整个武林。” 高鸿志娓娓道来,“届时,九月十五,满月当空,叶孤城将在皇宫大内、太和殿顶同西门吹雪决战,争取‘剑法天下第一’之名誉。” 听到这番话,包括明武宗在内的所有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紫禁城里,于太和殿上演如此高手间的对决? 很快地,明武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有趣极了!真是令人期待的一幕啊。 看来这个剑圣还挺识趣的,竟然想在这皇宫宝地决斗。 哎呀,这样的盛况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呢!能见证这场比试绝对是件让人终生难忘的事情!高爱卿干得好!这件事朕完全赞同!” …… 听着皇帝这么一说,刘谈瑾等官员相互对视了几眼,心里都明白,明武宗天性喜爱新鲜事物。 如今得知两大绝世高手要在这里一决胜负,要是他不高兴反而奇怪。 只是他们却担心如果真有人趁乱行凶怎么办? 毕竟,紫禁城的安全非同小可。 面对这样的反应,高鸿志早有所料,微笑着回应:“对了,皇上,九月十五那晚,您觉得西门吹雪会如期赴约吗?” 明武宗忽然想到关键问题:“万一不来咋办?毕竟人家可是剑神呐。” “陛下放心,西门肯定会来的。 他怎肯错过这样一个挑战自己的机会呢?” “哦,原来如此。” 明武宗眼中闪过一丝睿智:“江湖之人,哪怕身居高位如叶孤城或西门吹雪者也不例外,他们都渴望成为最强的存在。” “的确如此。” 高鸿志认同地点点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 凡身处其中者都无法免俗。” “嗯……那么到了那天晚上,定会有不少武林人士闻讯赶来观看吧?该如何应对这些人呢?” 思考片刻后,明武宗再次抛出疑问。 刘谈瑾等人同样看向高鸿志,期待着他的答案。 他们之前头疼的就是这个问题。 幸亏大家对高鸿志的为人了如指掌,知道他对明武宗绝对忠诚,可以说是大明朝的顶梁柱。 他敢答应剑圣叶孤城,让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在紫禁城、太和殿上比武,肯定是胸有成竹,有了万无一失的计划。 “皇上,臣以为,到时候除了五军营外,” 第358章 周全之策啊 第358章 周全之策啊 “还应调动三千营和神机营进驻紫禁城,增强防御。” “同时,锦衣卫全体也将进入紫禁城,与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一同护卫皇宫,保障皇上的安全。”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补充:“臣也会亲自随驾,确保皇上的平安。” 明武宗闻言微微点头,并未立即开口。 他明白高鸿志还有话要说。 刘谈瑾等人也都在关注着。 “布置妥当后,臣建议疏导胜于封锁。” “就在九月十五日,满月之夜,开放紫禁城门!” “可以选择午门作为开放入口。” “无论谁想进紫禁城观看比赛,均可通过午门入场。” “但有一个前提。” “即只有达到先天境的人才能入内观赛,低于此境界的不允许进入。” “如此这般,一般百姓就不会跟着起哄。” “而普通的江湖人也没有资格进城。” “最终进入紫禁城,在太和殿附近观战的人数就会大大减少。” 稍作停顿,高鸿志继续讲道:“另外,还要划分出明确区域。 从午门到太和殿这段路可以自由走动。 而且,要专门为江湖人士划一片观赛区。 不过,禁止超出这个范围,不准前往紫禁城其他地方。 若有违者,一律严惩不贷!” “这办法可行!” “这样那些江湖人就没机会捣乱了。” 听到这话,明武宗眼睛一亮,称赞说:“即便不满的江湖中人在先天境以下,也不敢胡来。 胆敢闹事,直接拿下!” “皇上,虽然这些低于先天境的人进不了宫观赛,” “但我们可以在午门外给他们安排一个位置,让他们聚集于此,”高鸿志斟酌了一会儿说道,“然后解释清楚,这么做是因为紫禁城作为国家重地,人员过多不利于管控; 再说,不论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都是顶尖高手,一旦出手可能会有风险;万一有坏心眼的先天级以上高手出手,这些人也可能受害。 因此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 只要诚恳说明情况,应该能得到理解,不会引发怨气。” 所有这些都是高鸿志早已考虑过的,所以回答起来十分流畅。 听罢,明武宗脸上露出了惊叹的表情,感叹道:“高爱卿说得非常到位,这确实是周全之策啊!” 旁边刘谈瑾、谷大用等人也都满怀敬佩地看着高鸿志,心中暗自佩服不已。 “只是,为什么要把这些人集中在午门外呢?” 明武宗突然想起刚才提到的内容,猜测高鸿志是不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住这些人,避免他们在京城中惹是生非? “请陛下听臣解释,集中先天以下江湖人士于午门外有两个目的。” “一是便于管理和维护秩序,防止他们因不能进宫而心怀不满,在京城里闹事伤害无辜;” “二则是我们会安排锦衣卫实时播报两位剑客比试的情况,尽管他们无法亲临现场,但仍可以通过直播了解详情。 这样既能安抚情绪又能保证安全,相信他们会对此安排感到满意,甚至会对皇帝的体贴产生感激之情。” 听完这话,明武宗惊讶不已。 “直播”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说,却也很快明白了其含义——就是及时向在外等候的低阶江湖人士传递信息。 刘谈瑾等人则呆呆地看着高鸿志,冠军侯真是聪明绝顶,这一举两得的方法既防患于未然,又赢得了人心。 “高爱卿真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啊!” “以你的能力,做内阁首辅都绰绰有余!” 明武宗赞叹之后,大家都震惊了。 想到皇上对高鸿志的信任…… 难不成,皇上想让冠军侯,也就是高鸿志进入内阁,成为内阁的重要官员? 整个大明朝,还没有武将进内阁的例子,只有文官,比如庶吉士,在京城或南京当过尚书、侍郎的,才能进入内阁。 而锦衣卫指挥使,正是武将身份。 如果明武宗真打算让这位冠军侯兼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入阁,那恐怕会引起巨大的风波吧? 朝中的文武百官都会因此炸锅的吧? 光是想象一下就让刘谈瑾等人感到头皮发麻。 “皇上过誉了。” 高鸿志一脸谦逊地对明武宗说。 “好啦,高爱卿在我面前不需要那么客气。” “你的才能我心里都清楚。” 明武宗摆手示意他不用如此谦虚。 听到这句话,高鸿志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拱手说道:“皇上,虽然微臣已有了一些安排。 但据我所知,并非所有江湖人都会前往午门,肯定有一小部分人不会去。 所以,皇上还需下旨给六扇门、神侯府以及西厂,命令郭巨侠、诸葛神侯和雨化田三人负责九月十五号那天,维持整个京城的安全秩序。 防止那些没有前往午门的江湖人在城里捣乱。 不论是谁,只要敢在这天惹事生非,一律抓捕,全部关到锦衣卫的大牢里。 如果有人胆敢抵抗,就地格杀!” 六扇门和神侯府都没有专门的监狱,西厂倒是有一个。 不过高鸿志自然不会提议让这些捣乱者送进西厂的大牢里。 同样的道理,他也不会建议把这些人送到刑部的大牢——即所谓的天牢里。 最初时,高鸿志只打算向六扇门和神侯府下达命令。 无论六扇门还是神侯府,都跟他有一定联系。 原捕快龙腾已经成了他手下的人,他也见过刘独峰,并且彼此相处愉快。 虽然还没见到神侯府的掌门诸葛小花,但他已经把无情拉拢进了自己麾下,通过无情也可以影响到神侯府的决策。 在发言时,他还特地提到了西厂督主雨化田。 这西厂督主雨化田算是京城各大势力中最低调的一位,甚至从不见他人影。 调查表明,这位督主似乎长期闭关修炼,什么都不管。 高鸿志觉得应该给他找点活干,不能让他一直闲着。 “不错,爱卿考虑得很周全。 的确该让六扇门、神侯府和西厂都参与进来,保证京城的安全。” 明武宗点头赞同。 第359章 要是出现任何纰漏,唯你是问 第359章 要是出现任何纰漏,唯你是问 “皇上,刚才微臣说得不准确。 不该等到九月十五号才开始行动。” 高鸿志想了想又说道,“一旦放出剑圣叶孤城与剑神西门吹雪将于紫禁城太和殿比武的消息。” “必然会有许多江湖人士提前赶往京城来观战。” “尤其是距离近的人们可能会在今晚甚至明天就开始进城了。”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就有可能会有很多江湖人涌入京城。” “所以,传旨时要告知六扇门、神侯府和西厂立即采取措施,确保从现在起直到比武结束,京城治安稳定。” “直到九月十六日以后,这项工作再由锦衣卫接手。” 听完高鸿志的话,明武宗点了点头,转向刘谈瑾道:“你立刻派人去六扇门、神侯府和西厂传达朕的旨意,让其全面展开工作保障京城的安全。” “要是出现任何纰漏,唯你是问!” 刘谈瑾郑重应答:“是,老奴遵命。” 于是便有内侍迅速写下三份圣旨。 没多久三张圣旨就准备好了。 看到这一切安排妥当,刘谈瑾随即吩咐几位宦官拿着各自的圣旨离开乾清宫分赴各处传达。 看着宦官们远去的身影,明武宗微笑看向高鸿志询问还有没有需要办的事。 “皇上,还应该发布公告,并将其贴于显眼处。” 高鸿志稍作思考后回答:“公告上需说明,九月十五日月圆之夜,修为达到先天境界的江湖高手可以进入皇宫,但在限定区域内观看决斗。” “不得擅离指定区域;若擅自越界,则格杀勿论!” 至于那些修为未达先天境界的江湖人,则可以在午门外等候。 我们锦衣卫将在外面实时报道比武的情况,以便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这场对决的信息。 听完这番话,明武宗再次点头并命令刘谈瑾尽快落实这件事。 这样,最好是不光贴在午门外,还应该把这份告示贴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城里还是城外,都得贴上。 贴告示的同时,还得安排锦衣卫们四处宣传,确保大家都明白这告示的内容。 “遵命!” 刘谈瑾神情严肃地对明武宗说道。 明武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刚才写圣旨的那个宦官则拿出一张大红纸,开始书写告示。 这份告示写好之后,宦官们也开始复制多份,因为要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京城,一张显然是不够的。 “皇上,微臣认为,您还需要命令内阁,让文武官员们都知道这件事。” “让大家在九月十五号那天,也就是月亮最圆的时候,带着家人一起到紫禁城来观看比剑。” “不过,对于陪同人员的人数需要有个限制。” “可以根据不同的职位来规定人数。” “不仅是文武官员,即便是贵族或是皇族,想要来观战的也都可以在九月十五号的夜晚进入紫禁城,在太和殿前观看。” 高鸿志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而且,在太和殿附近最适合观看的地方划分一个区域,不让江湖人士靠近。 这个地方由五军营的将士们与我们锦衣卫共同守卫。 到时候,我也会亲自守护皇上。” 其实,叶孤城和平南王府是密谋要刺杀明武宗,然后用平南王的世子替代他成为新的皇帝。 但在大家的关注下,即便他们真的成功了也不可能轻易让平南王世子篡位。 听到这里,明武宗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对,这次可以当成全国盛事来举办。 不再只局限于一些武林人士参与,还要让我们的文武官员、贵族和皇族都能来看。 高卿的想法很好!” “皇上英明。” 高鸿志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老刘,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去告诉内阁首辅刘希贤让他们传达下去。” “至于观战的具体布置,包括座椅等细节也由你负责安排吧。” 明武宗转向刘谈瑾认真地交代着。 “知道了。” 刘谈瑾应声回答。 明武宗点头微笑道:“高卿还有什么想说或需交待的事吗?现在就说出来。” “回皇上,微臣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高鸿志再次作揖回答。 他认为无需提到叶孤城和平南王府可能的阴谋计划,毕竟在他已有的部署之下,即使敌人真的行动也有足够的力量应对。 “那好吧,高卿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先退下吧。” “接下来估计会挺忙的,朕也不耽误你了。” 明武宗点头示意高鸿志离开。 “微臣告退。” 说完后,高鸿志便退出了乾清宫,并骑上了夜明珠般的马离开了紫禁城。 六扇门总署的大门前突然来了一个被锦衣卫环绕的中年宦官。 看到这么多人出现时,门口的捕快们都愣住了。 其中一名捕快正打算上前询问。 “麻烦通报六扇门总督郭巨侠,奉旨而来。” 那位宦官淡淡地吩咐道。 “好的,请稍候,这就去报告。” 这名捕快赶紧鞠躬回应,并飞速往里面跑。 没过多久。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 正是郭巨侠。 “公公您好,我是郭巨侠。” 郭巨侠走上前来打招呼。 “不必客气了。” 宦官笑着从马上下来,尽管他在宫中的地位不高,但他面对像郭巨侠这样的重要人物还是很尊重的。 郭巨侠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宦官拿出圣旨并打开念了起来:“六扇门总督郭巨侠接旨。” “遵旨。” 郭巨侠肃穆答道。 此时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毕竟捕神刘独峰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把剑圣叶孤城要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跟剑神西门吹雪一决高下的事情给说清楚了,两人争夺当世第一剑法高手的称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个中年太监在郭巨侠面前大声念起了圣旨。 很快,中年太监就把圣旨读完了。 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的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正如他所猜测的,皇上的旨意是要他们六扇门联合神侯府和西厂两大势力一起维护京城的安全,确保那些到京城来的武林人士不要闹事。 第360章 我就回去复命了 第360章 我就回去复命了 其实,就算皇帝没有下这道命令,郭巨侠自己也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毕竟他们六扇门的任务就是保护京城的和平稳定,保障百姓的安全。 “臣遵命。” 郭巨侠一脸严肃地说。 “郭总捕头,圣旨给你了,我就回去复命了。” 听他说完,中年太监收起手中的圣旨递了过来。 “公公慢走。” 接过圣旨后,郭巨侠礼貌地回话。 中年太监点了点头,翻身骑上马背,带着几十名锦衣卫离开了。 等那队人走了之后,郭巨侠拿着圣旨回到六扇门总部。 与此同时,在神侯府外面,另一位中年太监带了一群锦衣卫前来传旨,他站在门口大声喊道:“神侯府,诸葛神侯,接旨!” 这个声音传遍整个神侯府。 能被派来宣读圣旨的太监通常地位都不低,虽然不是皇宫里的顶尖太监,但也绝非底层人员。 这些人年纪都至少三十岁以上,并且修习童子功达到了宗师级别。 随着这一声喊叫,神侯府里开始忙碌起来。 不少捕快听到消息纷纷朝外走去,其中包括铁手、冷血和追命三位高手。 但实际上,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神侯府内还有着不少实力高强之人。 很快,铁手三人就带着其他高手来到门前迎接……忽然间,一个人影快速出现——正是神侯府主人诸葛正我。 “见过世叔。” “向神候致敬!” 见状,大家纷纷恭敬行礼。 诸葛正我对太监笑了笑,“诸葛正我在此等候多时,不知公公带来了什么重要讯息?” 尽管以他的身份不必这么谦卑,但明白不能轻视这些代表皇家意志的人,于是给了对方足够的面子。 “哎呀,神侯这样说让咱家很不安啊,”太监听后赶紧还了个礼,“是该由咱们向您表示敬意才是。” “哪里哪里,公公别客气。” “那么请神侯接旨吧。” 说完这话,他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文书交给诸葛正我。 “臣领旨。” 语气庄重地回答。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传旨太监,心中猜测这次皇帝到底有何目的,是不是终于想启用或重用他们? 自明武宗登基以来,一直没有特别关注过神侯府的工作,相反却对锦衣卫极为看重,尤其是对指挥使高鸿志十分宠信。 当然,神侯府众人对此倒没什么怨言,因为两边关系不错,甚至还有自家的高手无情也被调进了锦衣卫服务。 只是大家都希望能够引起新皇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随即展开圣旨念出内容。 不一会儿功夫,全部念完。 “谢主隆恩。” 朝皇宫方向做了个揖,诸葛正我沉声应道。 “圣旨已交至您手上,请允许咱家回去复命。” “好说,公公务必小心。” 接过文件,他也回应了一句。 接下来,中年太监便带着随从们原路返回。 回到府内,面对手下们询问的眼神,诸葛正我吩咐道:“铁手,你去西厂;冷血,前往六扇门通知一下郭巨侠与雨化田督主,邀请他们来我们这儿讨论如何协同保护京都安全事宜。” 既然皇上如此安排,则其余两位负责人想必同样接到类似指示了。 按道理来讲,在三者当中论职位尊卑以及影响力大小而言,自己应该是最高的那位——毕竟他是前朝皇帝册封的六五神侯,官阶超乎寻常。 所以,即使三家一同参与这事,主要负责人还是得由神侯府的诸葛正我来担当,西厂和六扇门则作为辅助。 雨化田作为西厂督主,还有六扇门的总捕头郭巨侠都得来到神侯府跟诸葛正我商量事情,而不是让诸葛正我去他们那边。 “是。” 听了诸葛正我的话后,铁手和冷血两人立刻答应了,并向他行了一礼后,各自使出轻功迅速离开。 之后,诸葛正我就领着神侯府的人走进了屋内。 西厂这边。 一个中年宦官带着数十位穿着锦衣的侍卫骑着马到了西厂门外。 “西厂督主雨化田出来接圣旨!” 这位中年宦官没搭理正在守门的西厂卫兵,径直朝里面喊叫了起来。 他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很快传遍整个西厂。 顿时,整个西厂沸腾了。 别说西厂,连东厂自正德帝即位以来都很少受重视,好像被人遗忘了似的。 无论西厂还是东厂,本质上都是皇帝家奴中的太监管理的地方。 如果东、西两厂得不到皇帝的关注,就相当于被废弃了一样。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雨化田总是保持低调,不怎么露面,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西厂内修炼闭关。 现如今,东厂已经被高鸿志接管了,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兼冠军侯,这意味着东厂成了高鸿志的领地。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东厂重新恢复实力,它将再度崛起,也许达不到锦衣卫那样的水平,但也能相差无几。 今天他们居然收到了来自皇宫的圣旨,难道说皇帝始终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打算重振西厂吗? 这么想着, 西厂内的高手们纷纷施展轻功奔向大门口,想要看个究竟。 不久, 数十名达到了宗师级别的西厂武者齐聚在大门前,望着那位宣旨的中年宦官时,每个人脸上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嗖! 突然,一道身影从内部闪电般跃出,在众人面前稳稳落地——正是那容貌出众、气质高雅的美男子督主雨化田。 “参见督主。”所有高手齐齐向他敬礼。 雨化田微微点头表示回应,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向了宦官,笑着拱手道:“西厂督主雨化田在此等候。” 他对这名宦官已经非常有礼貌了。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这位宦官显然了解雨化田的脾气,立刻拿出诏书开始朗读。 随着内容展开,雨化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来这道命令是指定西厂与神侯府及六扇门共同负责京城治安,直至九月十六日为止。 若期间出现什么差池,则需追究他们三人责任。 这让雨化田感到十分棘手,猜测背后可能是高鸿志搞鬼。 第361章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361章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听完诏令之后,虽然心里有些抵触情绪,但他依然恭敬回答:“臣雨化田谢皇上隆恩。” “督主大人,这份任务可得好好完成呐,” 宦官意味深长地说道:“做好了便能博得皇恩,做砸了怕是保不住您的位置喽。” “多谢公公指点,”雨化田接过圣旨后说道。 随后宦官转身离去。 目睹其背影远去,雨化田内心满是无奈,深知今后西厂的道路依旧艰难重重。 想到这里,他对旁边一位宗师级强者问道: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后者迟疑了一下反问。 “我们自然要行动起来才行。” 雨化田目光如炬:“掌刑千户何人担任?” “小的在此!”那人应声答道。 实际上,不论是哪一厂的关键职务通常均由太监担任。 不过现在情况变了,自从高鸿志以锦衣卫指挥使身份兼任东厂一把手后,原锦衣卫千户贾骏骐被安排做了副职。 “你来组织咱们的手下们出动吧,”雨化田接着吩咐,“协助六扇门及神侯府维护京师安全,任何敢于违逆之徒直接送往锦衣卫牢狱严惩,如有抵抗一律就地处决!” 雨化田语气冷得让人直打哆嗦,杀气腾腾地说着。 “是!” 一听雨化田的话,西厂管事立刻恭敬地应道。 雨化田冲着西厂的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散了。 那群人连忙对雨化田行了个礼,随即进入了西厂内部,开始带着大队人马在整个京城展开巡查。 虽然西厂没干过这事,但这不代表它做不了。 正打算离开时,雨化田瞥见有个人影迅速朝这边赶来。 来者正是神侯府四大名捕之一——铁手。 看到对方,雨化田立刻猜到这是神侯府的诸葛正我派他来的,大概是要商量京城里维护治安的事。 嗖! 眨眼之间,铁手就到了雨化田面前,拱手致意:“神侯府铁手,特来访求西厂雨督主。” “铁捕头不用多礼。” 雨化田微微抬手,显得十分淡定。 “我们神侯府的诸葛大人请您前往议事。” 稍作沉吟后,铁手严肃地开口。 “我知道了。” “这就动身去神侯府。” 雨化田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随后便消失在了西厂门口。 望着雨化田离去的身影,铁手心里不由暗暗惊讶:这西厂督主确实不一般。 如果他是普通人,也成不了这个位子。 收拾好心情,铁手也开始往回赶路。 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了六扇门。 六扇门的总捕头郭巨侠接到了诸葛正我的口信后,也是直奔神侯府而去。 文渊阁里此时。 一位宦官走进了这里。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看见是他,先是愣了愣,然后起身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公公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这位宦官可是老熟人了,凡是皇上的命令,都由他来传递。 “杨大人太客气了。” 这位宦官点头回应:“杨大人,内阁的诸位大人在吗?” “都在的。” 听罢,杨廷和点头确认。 宦官轻轻一点头,迈步往里走。 想了一想,杨廷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屋内的人听到脚步声,纷纷抬起头。 “奉皇上旨意,九月十五,满月之夜,剑圣叶孤城与剑神西门吹雪将在紫禁城太和殿一决胜负,以争夺天下第一剑客之名。” “当天晚上,达到先天境界的江湖人士可以在遵守规定的情况下进入皇宫观看比武。” “未达此境界者,可在午门外等候。 锦衣卫将现场直播两位大师之间的对决。” “冠军侯高鸿志将负责宫中安全并亲自保护皇上。” “请你们传达旨意给所有文武百官、皇亲贵族及宗室子弟,邀请他们参加这一盛事。 只要愿意的人都可入宫观战,并携带适量随从或家人一起。” 这位宦官看着刘希贤等人缓缓说道。 闻言,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让两个武林高手在紫禁城决斗?还准许其他人进来围观? 紫禁城这样庄重的地方就这样成了比赛场所,皇上真的不在乎形象了吗? 这么做不是丢人丢大发了吗?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首辅刘希贤更是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刘谈瑾将会准备场地并布置座位。” “届时,各位大臣以及官员都有相应安排的座位。” 这位宦官好像没注意到大家的脸色变化,依旧讲着:“但在向外界传达消息之前,请先讨论好按照各自的级别能带几个人来。” 说完这些,他转身就走了。 对于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 “我们必须联合所有的文武官员劝说皇上,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 刑部尚书王鏊马上转向刘希贤提议。 “对,要是传出去,咱们都要成为笑柄了。”另一位官员附和道。 “这事儿真不敢往外提啊,太丢脸了。”“这事儿可不行,千万不能让消息走漏了,得赶紧想办法阻止皇上。” “……” 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皱着眉,七嘴八舌地对着内阁首辅刘希贤说了起来。 “太晚了……” 内阁首辅刘希贤叹了口气,说道。 听了刘希贤的话,谢于乔等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一名吏员走了进来,在杨廷和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的眼光都转向了杨廷和。 “刘公,各位大人,确实太迟了。”杨廷和脸上闪过一丝苦笑,“皇榜都已经贴出去了。 不仅在京城各处张贴了告示,还告诉全城百姓和即将来到京城的武林人士。 现在想阻止皇上也来不及了。” “……” 听到杨廷和的话,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都沉默了。 确实没办法阻止了,皇榜都贴出去了,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把所有皇榜撕掉,跟老百姓解释说这只是正德皇帝开的一个玩笑吗?如果真这样做,不光是丢脸的问题,还会大大损害朝廷的威信。 内阁首辅刘希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 第362章 应该限制人数 第362章 应该限制人数 “我们现在只能将错就错,把这件事办好,尽量挽回一些面子。 虽然现在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但总还有点挽回的余地。” 听了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谢于乔等人也只能苦笑着开始思考对策。 过了一会儿,谢于乔拱手对刘希贤说道:“刘公,既然有大量达到先天境的武林高手进入紫禁城观战,那么文武百官、贵族以及皇室成员在九月十五那天,也应该限制人数。” “说得不错,继续说。” 内阁首辅刘希贤点头,示意他继续。 刑部尚书王鏊等人也都看着谢于乔。 “依我看,五品以下官员携带的人数不超过五人,三品以下官员不超过十人,达到了三品级别的官员不超过二十人。 贵族不得超过二十人,皇室成员不得超过一百人。” 谢于乔经过一番思量后说道。 “可以。” 刘希贤点头表示同意,看向杨廷和吩咐道:“廷和,你负责将皇上的旨意以及刚才讨论的结果通知文武百官、贵族和皇室成员。” “是。” 杨廷和一脸严肃地答应下来。 刘希贤挥挥手,叹了口气,拿起了一份奏折看起起来。 杨廷和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看着杨廷和离去,谢于乔等人互相看了看,无奈地摇头,也开始处理各自的事务。 神侯府外。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 “拜见郭总捕头。” 看到郭巨侠出现,守在外面的追命迎上前去,行礼道。 “免礼。” 郭巨侠摆摆手说道。 “郭总捕头请进,西厂督主雨化田已经到了,在厅里等着您。” “世叔也一直在等您。” 追命伸手邀请道。 郭巨侠点点头,跟着追命走进神侯府,朝着大厅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大厅。 追命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诸葛正我站起来,面带微笑地迎了上去:“失敬了,郭总捕头,请多包涵。” “神侯太客气了。” 郭巨侠淡然一笑,说道。 “来,郭总捕头这边坐。” 诸葛正我带着郭巨侠到右侧首位坐下,并感谢道。 左侧首位坐着的是西厂督主雨化田,因为他的品级更高一些。 “二位应该知道老夫为何请你们来了吧?” 诸葛正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地看着他们说道。 郭巨侠和雨化田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是什么事情。 “既然大家都明白,那我们就直说了。” “从今天起,京师的治安就由我们三家共同负责,直到九月十六号之后。” “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分得太清楚,也不必划定区域。” “哪儿出了状况,谁最近就先去帮忙。 如果解决不了,咱们三人联手处理!” 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对雨化田和郭巨侠说道。 在他们三人中,无论是身份地位、级别还是实力,诸葛正我都最强。 他已达到了半步武圣的巅峰,而雨化田刚刚踏入半步武圣境界,郭巨侠则是大宗师境巅峰。 “没问题!” 雨化田和郭巨侠对视一眼,都一脸严肃地答应了。 “那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就开始行动。” “确保九月十六号之前不出任何岔子!” 诸葛正我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明白。” 雨化田和郭巨侠也站了起来,一脸庄重地回应。 “既然大家都忙,那就不多留了。” 诸葛正我微笑着对雨化田和郭巨侠说道。 “告辞了。” 雨化田拱手作别,转眼便消失在神侯府大厅中。 “神侯,我也告辞了。” 见雨化田离去,郭巨侠向诸葛正我告别后,也离开了大厅。 看着他们离开,诸葛正我低沉有力地喊道:“追命。” “世叔。” 追命走进大厅,恭敬地回答。 “神侯府的人都派出去了吗?” 诸葛正我问追命。 “世叔,人都已经派出去了,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我们也已经派出了一小部分。” 追命不假思索地回答。 “派出去就好。” 诸葛正我皱眉望着的方向,神色凝重,“希望九月十五号那个圆月之夜,不要出太多高手。 不然的话,恐怕会出大问题。” 听到这话,追命脸色微变,显然知道诸葛正我的担忧。 想起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要在太和殿比剑争夺天下第一剑法名号的事情,不知道会吸引多少江湖高手过来。 像剑圣独孤剑、剑神谢晓峰、燕十三这些人会不会不服气? 如果这些高手前来闹事,后果会怎么样?追命想想就头皮发麻。 虽然这件事跟他这个神侯府的名捕关系不大,但他毕竟是朝廷的人,不希望看到京城出乱子。 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高鸿志坐在大厅主位上。 王守仁、李循环、万玄兵等人全部到场。 除了他们外,还有供奉阁的独孤求败、铁智、古三通等高手也在。 陆小凤因为前往万梅山庄通知剑神西门吹雪和剑圣叶孤城比剑的事情并未到场。 而除了陆小凤之外,只有薛冰因修为较低未能出席。 可以看出,高鸿志对这次比剑非常重视,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公孙兰都被叫来了。 高鸿志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中。 这是锦衣卫千户出身,现任东厂二督主贾骏骐。 贾骏骐身着东厂服饰,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属下拜见侯爷。” “来了就好。” 高鸿志睁开眼睛,微笑道。 ...... “侯爷召唤,属下不敢不来,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贾骏骐笑着说。 万玄兵等人听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贾骏骐还是那么滑稽,哪怕当了东厂二督主也没变。 高鸿志微微一笑,示意贾骏骐入座。 贾骏骐行了个礼,走到靳一川旁边坐下。 看到贾骏骐过来,靳一川脸上明显有些不悦,毕竟这位师兄一直压着他一头。 高鸿志看向独孤求败、铁智和古三通,沉思片刻说:“独孤兄,铁兄,古三通,九月十五号晚上,铁兄留在这里坐镇,独孤兄和古三通跟我去保护皇上。” 第363章 多少也能帮些忙 他很想把三位武圣都带进紫禁城,但考虑到锦衣卫总衙门不能没有一个武圣级别的高手留守以防万一,最终还是留下了铁智。 不过,他知道天山童姥巫行云和六扇门的刘独峰会来京城,这样他就能带着四位武圣进入。 加上他自己,就是五个武圣,应该能应对各种情况了! “侯爷,老夫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老夫好歹也是武圣,多少也能帮些忙。” “九月十五号那天,必定会有大批高手进入紫禁城观战。” “半步武圣级别的高手也会有很多。” “恐怕武圣级别的高手也不少。” “仅凭独孤兄和古兄两人,老夫担心侯爷手上的力量不够啊。” 听到高鸿志的话,铁智微微皱眉,向他拱了拱手,一脸忧虑地说道:“关于我们锦衣卫总衙门这边,到时候大概不会有人敢来闹事。 我们这里只要有一位接近武圣级别的人物坐镇,应该问题不大。” 他本来就与独孤求败相交多年,而现在待在锦衣卫总衙门里,跟不败顽童古三通、东邪黄药师也是时常相见,相互之间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即便是东邪黄药师的修为比铁智、独孤求败和古三通要低一些,但铁智他们从未轻视过黄药师。 不只是因为黄药师那令人惊叹的炼丹技艺,还因为他的天赋极高,大家普遍认为他早晚能突破到半步武圣巅峰。 等到那一天,高鸿志肯定会赐予黄药师一颗蜕变丹。 届时,黄药师便也能跻身于顶级高手之列! 听完这话,独孤求败等人纷纷点头赞同,大家都觉得锦衣卫这边确实不太可能出什么差错。 多一位武圣级别的高手,就能多一份安全保障。 没有人知道九月十五这天月亮正圆时会有多少绝顶高手出现。 如果只有两三位还好说,但要是更多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侯爷,属下支持铁智的说法,我可以留在锦衣卫总衙门内守护,绝不让任何人在这儿捣乱。” “谁若想趁机来这儿惹事,我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王守仁和李循环对视一眼后,向高鸿志作了个揖,认真地说道。 “这一点你们不用太担心,这次不仅仅是独孤兄和古三通两位将随我去皇宫保护陛下。” 高鸿志笑了笑,看着众人解释道,“除了他们两人外,我们还有另外两名同级别的高手同行。” “还有两位同等水平的强者?”众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唯有花满楼显得胸有成竹,因为他已经猜到其中一人必然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至于剩下那位,他猜测可能是六扇门的捕神刘独峰! “一个是被邀请加入锦衣卫供奉阁的天山童姥巫行云。” “当时我和花满楼去天山灵鹫宫寻求治愈之法时邀请她加入的。” “之所以至今未到,是因为她需要处理一些宫中事务,并带领所有弟子来到京城。” “按时间算,她也快到京城了。”高鸿志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另一位则是来自六扇门的捕神刘独峰。 他已经明确表示,在九月十五这天会听从我的安排,前来协助。”这意味着,那天我会带着四位武圣级高手进入皇宫保护陛下的安全。 再加上我自己,就是五名顶级高手护驾。 这种阵容应该足以应对一切突发状况了!” 听了这些话,所有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么强大的护卫队伍,基本上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了,一定会守护好锦衣卫总部,不让任何人破坏!”铁智眼中闪着坚毅的光芒,有力地回应道。 “很好,有了铁兄坐镇锦衣卫,我也就放心多了。”高鸿志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到接下来的事宜。 “关于各位的情况,除了王守仁、李循环和黄药师已经达到了半步武圣境之外,万玄兵、黄义伟等人也都达到了大宗师的巅峰。 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以及无情几人则还在努力向着大宗师境界迈进。” 不错,黄药师的确成功晋升到了半步武圣境界。 靳一川等六人与公孙兰一样,都得到了高鸿志给予的大龙虎丹并顺利进入了大宗师境的巅峰。 修为最弱的是无情四人:无情处在宗师大圆满,段天涯刚达到宗师中期,归海一刀只是宗师初期,而上官海棠还是先天境顶尖。 见众人看向自己,高鸿志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可以选择马上提高自己的修为,或是等待至更强阶段再做尝试。” “请问侯爷,具体如何选择呢?”李循环立刻问道,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聚焦过来想要了解详情。 “像段天涯等四人还未到达大宗师级别。” “因此,你们需先服用普通的龙虎丹以助突破宗师桎梏达到大宗师层次。” “之后再服用大龙虎丹跃升至大宗师巅顶。”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一旦踏入此境就不可再轻易依赖丹药进行连续突破了。” “这样做可能对身体不太好。” “得先稳定修为才行。” 高鸿志没回应李循环的话,而是看向了段天涯四人,对他们说。 当然,上官海棠实际上是吃了更温和一点的小龙虎丹,并不是直接吃的那种强力版。 不过高鸿志也没具体说明,这些细节他打算之后让黄药师根据每个人的状况处理。 “是。” 听到高鸿志的话,段天涯四人都恭恭敬敬地答应着。 高鸿志点头,接着看着王守仁、李循环和黄药师三人,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你们三个都已经到了半步武圣境初期。 我之前炼制蜕凡丹的时候,你们都知道。 蜕凡丹能帮你们从半步武圣境顶峰突破到真正的武圣境界。 如果现在要用,可以把一颗分成五份或十份,先尝试服用其中一份,然后根据自己承受的情况逐渐增加剂量。 半个蜕凡丹就足以帮助你们中的任何一人晋升到半步武圣境顶峰。 第364章 我们愿意立刻突破 但一旦用了这个办法,以后再想依靠剩下的丹药冲击更高境界就很难了。 因此,你们得权衡一下,是立即提升实力还是留待将来自然进步?” 听到这话,王守仁、李循环、黄药师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清楚,若完全依赖个人力量升至顶点,那肯定要耗费大量时间。 但如果此刻利用分解过的蜕凡丹,则能立刻达成目标。 只是这意味着今后的进一步飞跃将变得艰难。 两者各有利弊:一个是即刻变强;另一个则是未来的无限可能。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守仁等三人身上,大家都很好奇他们会如何选择。 毕竟,在高手如云的世界里,哪怕只差那么一点点,也可能导致巨大差距。 虽然半步武圣跟真正的武圣看似近在咫尺,但实际上这一步跨越极其不易。 只有通过某种蜕变才能实现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战斗力飞跃。 沉默了一会儿后,王守仁对着高鸿志拱手道:“启禀侯爷,属下愿增强当前实力!” “启禀侯爷,属下也愿现在增强,达到最高层次!”李循环同样拱手坚定说道。 “老夫同样选择立刻突破,”黄药师笑着说,“我们组织现在有能力生产如此珍贵药品,将来一定会有更强大、效果不逊色于此的替代品!” 众人听了黄药师的话都觉得非常赞同。 现在的团队实力早已超过当时对抗菩斯曲蛇时许多倍了。 天下奇异生物那么多,未来未必找不到更强者! “非常好。 既然这样定了,稍后本侯便会把蜕凡丹交给黄药师,让他分发给需要之人。”高鸿志微笑着表示满意。 “谢过侯爷。”三人感激地说。 实际上,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的修行速度可以快到这个地步,几乎都要到达新的高度了。 若非有了各种灵药辅助,他们也许还在初级阶段徘徊呢。 即使为此可能会停滞多年,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 已经足够幸运了! 接下来,高鸿志又看向万玄兵等人说道:“你们现在也都达到了大宗师境顶端。 正常情况下,想要进入下一阶段需靠个人拼搏。 但我们这次给大家一个机会,可以选择服用经过稀释处理后的蜕凡丹快速进阶。 不过这也意味着放弃今后再使用此药的机会。 到底怎么做,自己定夺。” “侯爷,我们愿意立刻突破!”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见状,高鸿志神情严肃起来:“你们真的确定吗?” “启禀侯爷,确实如此!” 万玄兵等人语气坚决。 从大宗师境界的巅峰,一直突破到半步武圣境的巅峰,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然的话,要想自己修炼达到这个水平,还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现在所有人都达到了半步武圣境巅峰,再加上王守仁、李循环和黄药师三人,锦衣卫总共就有了十七位半步武圣级别的高手! 另外,加上高鸿志、jianmo独孤求败、天山童姥巫行云、不败顽童古三通以及铁智五位已然是武圣境的大佬,在整个大明朝范围内,他们的实力可以说是非常顶尖的。 也许只有像少林派或者武当派这样的武林顶级宗门才能稍微跟锦衣卫抗衡一下了。 至于陆小凤会怎么想,万玄兵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们十三个人都赞同这个计划,难不成陆小凤还有别的看法不成? “很好!”听了大家的说法后,高鸿志满脸笑容,转头对东邪黄药师说道:“黄药师,算上你们三个,一共是十七人。” 对于单个人来说,并不需要一整颗蜕凡丹。 之前我炼制出蜕凡丹的时候就已经给了你一颗,所以这次就不必再给黄药师了。 这一次我会提供给你们十六颗蜕凡丹,请把每一颗分成十份来使用,给每个人准备足够的份额。 多余的部分你可以收回来保管好。 “在初次炼制成蜕凡丹时我已经给了黄药师一颗。”高鸿志补充解释道,毕竟王守仁等人并不知情。 “知道了,老夫清楚该怎么做。”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药剂师,黄药师自然明白一颗蜕凡丹足够支持七八个修炼者完成从半步武圣到正式武圣的过程。 “保存好的剩余药材,待无情、段天涯、归海一刀及上官海棠四人稳固修为并准备好继续服用时,再交由其使用以助突破。” “了解。”黄药师回答得十分认真。 此外,他还需负责指导这四人如何合理地利用小龙虎丹或龙虎丹来促进自身成长,随后再通过服食更大剂量的龙虎丹实现质变。 “侯爷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保证他们会按照您的期待顺利晋升。” 高鸿志点了点头,随即挥袖间十几个盛装着珍贵药物的小瓶飞向黄药师,每个瓶子里面装有一粒蜕凡丹。 接过这些宝贵的资源后,他平静地表示将尽职完成任务。 “那就这样吧。 接下来大家都专心于自己的修行吧。” 目送众人恭敬相送之后,侯爷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内;紧接着,几道身影也先后离开此处,只留下忙碌中的黄药师。 很快,黄药师开始安排分发蜕变丹药的具体事宜——即使陆小凤还未返回,但花满楼可以先替他领取那一部分物资,直到朋友归队时再亲自递送过去。 同时,在京城另一端的一个重要关卡,一群全副武装的皇家特使正迅速集结完毕... 宣武门是通往内城九大门之一的道路枢纽。 此刻,数支身着华丽制服的人马正骑马疾驰穿过街道,在门外稍作停留后,一名侍卫掏出一份官方通知张贴于墙面上: 告示的内容预告了一场即将来临的决斗盛宴——剑术大师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将于本月十五号晚上对决比试争夺天下第一剑手的称号。 届时所有符合条件且拥有先天修为的人都可以入场观看比赛过程;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任何参与者均被要求必须严格遵守现场规定活动范围限制... 第365章 绝对不会有任何影响 到时候,锦衣卫会现场直播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之间的比试情况,随时更新。 让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们两人对决的结果。”听到这个消息,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武林中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张皇榜。 九月十五号,月圆之夜…… 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要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决斗,争夺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 普通百姓心里都有点忐忑不安,开始担心起来。 虽然他们对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但“剑圣”、“剑神”这些名头还是听说过的,知道这两位肯定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而且这次比武是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举行,还关乎到天下第一剑客的荣耀。 可想而知,一旦消息传开,会有多少武林人士涌入京城。 如果这些人进城后惹事生非,那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会不会受到牵连呢?这都是普通人忧心忡忡的地方。 至于那些手持刀剑的江湖人物,则一个个精神振奋,面露期待之色。 能够亲眼见证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比武,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 即便这些人的修为还没达到先天境界,但如果他们在午门外等候,就可以通过锦衣卫的直播看到整个过程,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京城的老百姓们不必担心,因为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将在紫禁之巅决战,会有大量武林人士进京,影响你们的生活。” “我们京城有冠军侯和锦衣卫的保护,完全可以确保大家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冠军侯已经向皇帝提出了建议,并得到了许可,由神侯府、六扇门以及西厂共同维护京城秩序。 “任何敢在京城里捣乱的武林人士,都会被直接关进锦衣卫的监牢!”若有人胆敢抗拒抓捕,神侯府、六扇门或西厂的人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当场格杀。 锦衣卫接着说:“有了神侯府、六扇门、西厂三者的保护,京城百姓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绝对不会有任何影响。” 听了这话,大家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没错,在京城确实有冠军侯和他的锦衣卫保护着,只要他在,大家就能放心。 而那些带着武器的江湖好汉则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不小心闯祸被送进锦衣卫的大牢里去——这个地方,即便在江湖混迹多年的人也知道,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这就是皇榜的主要内容了。”“不过皇上也提醒各位乡亲们,在九月十五那天晚上尽量不要出门,在家好好休息。” 申时指的是下午三点至五点;酉时则是从五点持续到七点。 “明白,我们一定不会给皇上添麻烦,也不会让冠军侯操心。”“是啊,我们能帮忙的事情有限,但早点回家关好门窗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感谢皇上关心,就算他不说,我们也会注意安全。” 听罢锦衣卫的话,围观群众纷纷开口表达感激之情,每个人都对冠军侯高鸿志及正德皇帝朱厚照充满了敬意和支持。 “好了,没别的事儿了,我们就先撤退了。” “回去后请把九月十五晚上,剑圣叶孤城与剑神西门吹雪将要在紫禁城的太和殿比武的消息告诉周围的人,让大家那天早些回府,别轻易出门。” “当然了,要是真有什么急事非得出去的话也没关系,咱们大明朝的神侯府、六扇门还有西厂,都能保证你的平安!” “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咱们京城任何一个平民百姓!” 随着锦衣卫这一声高喊,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来自各路的侠客,都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身边的朋友或者亲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锦衣卫百户骑马飞奔来到宣武门附近,远远便看见一群人在议论纷纷,墙上贴着刚刚颁布的那份皇榜。 这位名叫成是非的锦衣卫百户正是为了替高鸿志办事而来。 “皇榜?”“过去瞧瞧,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成是非眉头一皱,骑着战马来到城门外不远处,一眼就看到了城墙上的皇榜。 他从小在街上混日子,以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但进了锦衣卫之后,有专门的人教大家认字。 特别是对于血刀卫成员,每个人都必须学会读书写字。 所以现在的成是非不仅能认字,还能读得懂。 他策马向前,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皇榜上的内容。 “……” 看到上面写的东西后,成是非愣了一下,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要在九月十五那天晚上,在紫禁城太和殿对决,争当天下第一剑客?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份公告,成是非几乎不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 “先回去搞清楚状况。” 深吸一口气,成是非调转马头穿过宣武门,朝着锦衣卫总部赶去。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锦衣卫总部门外,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了门口站岗的小队成员:“侯爷在里面吗?” “回大人,侯爷确实在里面。” 守卫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 成是非点点头,快步走进大门内。 问过几个同事后,他来到了指挥使高鸿志的办公室外,恭敬地喊道:“属下成是非,请求见侯爷。”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高鸿志走出房间看向成是非:“你回来了?” “侯爷交代的任务我完成了。” 听到这话,成是非立刻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裹递给高鸿志:“这是从无量山带回的蒲团。” “干得不错。” 接过东西,高鸿志露出满意神色,并夸奖了一句。 “多谢侯爷表扬,这只是小事一桩。” 成是非谦虚地表示感谢。 闻言,高鸿志笑了笑。 “侯爷,关于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约战紫禁城比剑的事……而且据说达到先天境界的人都可以进入紫禁城观看决斗?” 看着高鸿志没有立即回应,成是非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第366章 这还不算麻烦吗? “没错,你想必也看到了榜单吧?” 高鸿志点了点头说。 “回禀侯爷,我已经看过公告了。” 成是非认真地点点头答道。 “这件事是叶孤城找来的,让本侯转告皇上并获得许可。” 高鸿志微微一笑解释道。 看到皇榜上冠有冠军侯字样时,成是非已经猜出个大概;但他没想到这个对决竟然是由侯爷亲自安排的。 “别担心,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无论谁想破坏这次比试,都得付出代价。” 高鸿志平静地说道。 “是,明白。” 听了这些话,成是非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着,他又得到新的指示:“去找林平之,然后你们一起去找黄药师提升修为。” “让他把你俩修为提高到顶级大宗师层次。” 高鸿志顿了顿补充道:“告诉黄药师大量配制灵丹分发给锦衣卫精英尤其是血刀卫们,争取让每位新加入的队员都升到一流甚至超一流境界,老队员则至少要有宗师水准。” 听完这些计划,成非感到既兴奋又期待。 “谢侯爷!谢谢!” 想到能进一步提升修为至巅峰水平,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 “去吧。” 高鸿志摆手示意。 “是,遵命。” 成是非应声离开,满心欢喜地去找林平之了。 目送着他渐渐远去,高鸿志微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傍晚时分。 万梅山庄。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万梅山庄外。 这人正是从京城一路赶来的陆小凤。 陆小凤没有骑马,而是凭借一身轻功一路飞奔而来。 毕竟以他大宗师级别的武功,施展轻功比骑马快多了。 不过,即使是他这样的一位高手,连着使用轻功赶路,也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看到陆小凤出现,万梅山庄的守卫们愣了一下,立刻准备迎接。 他们都知道,庄主西门吹雪平时朋友不多,其中非常要好的就是这位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西门吹雪,出来吧,老朋友到了,不出来接一下?” 陆小凤站在门外大声喊道。 听到这句话,守卫们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但并没有上前迎接。 因为他们清楚,只要庄主西门吹雪听到了陆小凤的声音,一定会亲自出来迎接。 不久后,一名身着白衣、面容冷峻的年轻人从庄内闪现而出。 他腰间挂着一把漆黑狭长的古剑,正是西门吹雪。 片刻之间,他已经来到陆小凤面前。 见到陆小凤,西门吹雪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陆小凤,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我这儿了?” “是吗?” 陆小凤挑了挑眉,回答道。 “怕是有两三年了吧。” “我也记不太清了。” 西门吹雪淡淡地说道。 闻言,陆小凤笑了:“西门吹雪,你知道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吗?” “不清楚,但我猜肯定不简单。”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问道:“需要我帮忙什么?” “其实不是我有麻烦,是你。” 陆小凤摇头看向西门吹雪。 “我有事?” “我一直在山庄练剑,能有什么问题?” 西门吹雪疑惑地反问。 “叶孤城向你发出挑战,九月十五号,在太和殿上比剑,争夺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 “这还不算麻烦吗?” 陆小凤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说道。 “叶孤城?在紫禁城太和殿上比剑?争夺天下第一?” 西门吹雪的目光瞬间凝重起来:“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因为这事儿还没传开。” “不过应该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武林。” “大家都将知道,你要和叶孤城在紫禁城比武争冠的事。” 陆小凤解释道,“而我能这么快知道,是因为叶孤城去找了锦衣卫求助。 我现在已经是锦衣卫的一员了,担任供奉一职。” “你加入锦衣卫了?” 听到这个消息,西门吹雪有些惊讶,但他并不在意其他。 对他来说,外界的看法无关紧要,他只在乎手中的剑和朋友。 比如陆小凤。 当然,还有内心的正义。 虽然表面冷漠,但他心中依旧坚持原则,只对恶人下手。 甚至在动手前,他都会沐浴斋戒三天。 绝不会轻易伤人。 “是啊,加入锦衣卫之后,做了很多事。” “比如铲除了不少凶名昭着的帮派,消灭了东南沿海的海盗倭寇。” “亲眼见证了那里百姓的艰难。” 陆小凤语气感慨:“为老百姓尽一份力,清除害虫,我觉得挺充实。” “看得出来。” 西门吹雪沉默片刻后说道:“看来锦衣卫确实适合你。 冠军侯也是个好官,称职的指挥使。” “不说这个了。” “你的修为怎么突然提升到半步武圣顶峰了呢?” “这可把我甩下一大截啊。” 陆小凤笑着说,没有再多提邀请西门吹雪加入锦衣卫的事。 因为他知道,不论在哪里,只要西门吹雪知道了自己有难,即便相隔天涯海角也会前来相助。 这就是他们成为挚友的原因之一。 他的朋友遍布整个江湖,但真正的朋友只有三个。 西门吹雪,花满楼,司空摘星。 “坚持不懈的修炼,自然而然就到了。” “倒是你,竟突破到大宗师境界巅峰了,出乎意料啊。” “我还以为你仍在宗师境界呢。” 西门吹雪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西门吹雪,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儿被小瞧了?” 像西门吹雪这种整天苦练剑法,生活如苦行僧般的人,他实在理解不了。 也无法像他那样做到。 即便是现在身在锦衣卫,作为其中一员,陆小凤依旧离不开好酒、美人。 当然,还有不可或缺的朋友。 “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达到大宗师境的顶峰。” 西门吹雪一脸正色地说。 这句话从西门吹雪口中说出,让陆小凤心里五味杂陈。 毕竟,西门吹雪已经站到了半步武圣境界的高峰,距离成为真正的武圣只有一步之遥。 但陆小凤能感受到他的真诚,觉得自己就是个爱酒、爱美、爱交友,偏偏不爱修炼的人。 第367章 东方不败 诚然,这一点他确实承认,可被这么认真地说出来,还是有点让人受伤的。 也许是因为察觉到了陆小凤的不自在,西门吹雪顿了顿,便问:“你不关心一下我会不会接受叶孤城的挑战,去京城,在九月十五的满月之夜,到紫禁城太和殿上与他对决?” “没什么兴趣。” “虽然你很想让我觉得轻松点。” “可是这玩笑真不好笑。” 听罢,陆小凤摇摇头说:“依你的性子,既然知道这件事,就不会推辞。 没有哪个剑客不想成为天下第一。 就算这个称号不一定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可你西门吹雪绝不可能错过这场较量,也没理由不去。” “你说得对,我确无理由拒绝。” “叶孤城要在紫禁城太和殿上和我争夺当今剑术第一的位置。” “光是这一点,我就必须得去。” 西门吹雪平静地说。 “走吧。” “我知道你在动手前总是先沐浴更衣,还得斋戒三天。” “所以你需要早点进城准备,在城里住下。” “不然时间不够用。” 陆小凤说完这话,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但他并未直接施展轻功。 “所以,你是我的至交好友。” 听到这番话,西门吹雪嘴角浮现出一抹难得的温暖笑意,说道。 他给人的印象向来冷酷无情,就像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但在陆小凤面前,他却展现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温情。 讲完这些,西门吹雪就跟随着陆小凤离开了山庄。 他甚至都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离开,也不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一切都是那么随性洒脱。 这就是西门吹雪的真实性格。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越走越快,刚开始还是正常行走,随后变成了快速飞驰,宛如两道光影闪过,寻常江湖中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无论是陆小凤还是西门吹雪,轻功都极其了得。 即使陆小凤才刚刚迈入大宗师境的最高阶段,但论起轻功速度,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初阶半步武圣。 司空摘星就觉得陆小凤在这方面的造诣并不比自己差。 至于西门吹雪,尽管世人皆知他剑法高超,堪称当代剑神, 却鲜少有人了解他的轻功同样出类拔萃。 不止如此,他还具备极高的内功天赋以及深厚修为。 当天深夜,陆小凤已带着西门吹雪返回京城。 不过他们并没有选择客栈或锦衣卫总部居住, 而是住在了陆小凤在京都购置的一处宅邸里。 毕竟西门吹雪不是锦衣卫成员,在那里住着不合适; 而且如果入住客栈的话,则会吸引太多人的注意。 可以预见,未来会有无数江湖人士为此齐聚京城。 尤其是听说九月十五晚上紫禁城将上演两位顶级剑客——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间的对决后, 为了不受打扰,西门吹雪选择隐居在这栋房子内显然是最佳方案。 黑木崖之上,日月神教内部。 有个人影悄悄出现在教派深处,对着前方一个小院落毕恭毕敬地说:“启禀教主,弟子有事汇报。” 这个人便是日月神教四大堂口之一风雷堂堂主童百熊。 他的实力已臻宗师境巅峰,相当于十二年前曾被囚禁的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那时的高度。 不过,这种情况也算常见。 毕竟任我行被囚禁了十二年,要是没被关这么久,他至少能登上大宗师巅峰。 甚至,说不定连半步武圣的境界都能达到。 这可不是一个童百熊能比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如瞬间移动一般出现在了童百熊面前。 这是一位身穿红色衣裙、容貌倾城的女子,她的美貌令人叹为观止,而且还带有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她正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童百熊,你有什么事找我?” 东方不败冷漠地看着童百熊说道。 “报告教主,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要在九月十五号,月圆之夜,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比剑,争夺当世剑法第一人的称号。” 童百熊神情严肃地说:“锦衣卫已经在江湖上广泛传播这个消息了。 大大小小的门派组织都收到了通知。” “有点意思,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居然要在紫禁城太和殿对决,争夺剑法第一人的头衔。” “这事,是不是跟冠军侯有关?” 听到这里,东方不败脸上闪过一丝兴趣盎然的表情。 在她看来,能让两大高手在太和殿上一决胜负,这种胆识和能力绝非常人所能。 而现在又是锦衣卫将这消息传开的,很可能与冠军侯高鸿志有关。 也只有高鸿志才能有如此的魄力了! “教主英明。” “听说是叶孤城去拜访了锦衣卫总指挥使高鸿志,也就是冠军侯,并请求他在皇帝面前争取到这次机会。” 童百熊敬佩地看着东方不败,“高鸿志答应了,帮叶孤城说服了皇上定下了这场比赛,安排在九月十五号,并由锦衣卫负责宣传。” “我就猜到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冠军侯的支持。” 东方不败望着京城的方向,露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笑容。 童百熊低头继续说:“按照锦衣卫的规定,只要是我们江湖中修为达到先天境的人,就有资格于那天晚上进城近距离观看这场比试。 对于尚未达到先天境者,他们也被允许站在午门外等候,会有专门人员及时通报比赛情况。” “确实很有新意。” 听完这些话,东方不败的笑容更加灿烂。 “但锦衣卫也特别说明了,凡是想去看比赛的人必须遵守规定。” “不允许在北京城里胡作非为,也不能伤害任何无辜百姓。” “如有违反,立即捉拿并送入牢房;若抵抗抓捕,则格杀勿论!” 稍作停顿后,他又补充道:“就连那些能够进入宫中观战的高手也不得擅自行动,只能待在指定区域内。 否则会被视为是对朝廷权威的挑衅,并遭到严厉惩罚!” 对此,东方不败点头认同,“规则严明才是根本所在。 第368章 月圆之夜 冠军侯愿意让所有达到先天境以上级别的高手都有权利进宫观赛,本身就是一种相当宽广的心胸表现。 要是有人趁机生事或怀着不良动机前来,那简直不知好歹。” 听罢,童百熊依旧保持着沉默。 “好了,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可以下去了。” 说着,东方不败摆手示意其离开。 “遵命,教主。” 童百熊恭恭敬敬地回答。 “慢着,传达我的命令,不准我们教内成员私下跑去京城添乱。” 东方不败又喊住了即将退下的童百熊,“不要给锦衣卫找麻烦。” 想起前些时候,高鸿志亲手解决了前任教主任我行等人的情景,尽管即使没有那次事件,在东方不败心里早已经不再把那位早已落败多时的老大当回事儿, 然而这份情谊却记了下来。 “好的,属下马上去执行。” 闻言,童百熊郑重承诺。 见到对方离去,东方不败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身影彻底远去,她才重新开口,“想必此时的锦衣卫正承受着巨大压力吧。 既然欠了人家一份人情,那么这一次正好偿还。” 随着轻风拂过山谷,东方不败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远处曼陀山庄里突然传出一名侍女焦急的声音: “小姐,锦衣卫送来最新动态……” 紧接着便是一道白影掠出洞外——这是气质出众如同仙子般的王语嫣自从开始了修行之路以来愈发显得超凡脱俗。 王语嫣眼中闪着一丝惊喜,看着面前的侍女问道:“有什么消息?快告诉我,是不是关于侯爷的事?” 她早已经知道高鸿志被封为冠军侯,而在她口中,对高鸿志总是称呼为亲切的“侯爷”,而非“冠军侯”。 “小姐,锦衣卫最近在江湖上散布了一则消息,说是在九月十五号,月圆之夜,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将会在紫禁城太和殿进行一场比剑。” “目的是为了争夺当今第一剑法高手的名号。” “这次比剑的秩序维护将由侯爷和他的手下锦衣卫负责。” “因此,无数武林中人必定会赶来京城,见证这场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之间的巅峰对决。” 侍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激动后对王语嫣说道。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听着对方的话,王语嫣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激动,并朝侍女挥了挥手。 “遵命。”侍女恭敬地应答后转身离开。 待侍女走远后,王语嫣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侯爷,我现在也已经是宗师境界了,是时候去京城见你了。” 确实,王语嫣不是仅仅晋升到先天境界,而是达到了更高的宗师境界。 她的修行时间非常短,不像那些有权有势之人可以依靠珍贵药材快速提升,但她却凭借个人的天赋和努力,短时间内就迈入了宗师之列。 这足以显示其非同寻常的资质与悟性。 再加上她本身广涉各种武学知识,在开始修炼后迅速展现出惊人的进展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要告诉母亲,我打算去一趟京城。”轻声说出这句话后,王语嫣便不见了踪影。 很快地,类似这样的对话也在其他各大派系之间流传开来。 正如陆小凤所言,当这件事传开之时,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将在紫禁城决斗的消息。 于是乎,许多武林人士纷纷向京城聚集,渴望亲眼目睹两位绝世高手一决雌雄。 第二天早上,高鸿志来到了锦衣卫的大本营。 刚进院子,他就看见万玄兵迎面而来。 “给侯爷请安。”万玄兵弯腰行礼道。 “不用这么正式。”高鸿志笑着回话。 “谢谢侯爷。” “找我有何事?” 高鸿志依旧微笑着问万玄兵。 “回侯爷,有两个重要人物到了这里。” “哦?”听闻此言,高鸿志眉毛轻轻挑起,“他们是谁?” “一位是天山童姥巫行云,另一位则是华山掌门岳不群。” 这两人都是锦衣卫供奉阁中的成员。 “现在在哪?”高鸿志眼露好奇光芒询问道。 毕竟像天山童姥这样级别的武圣加入,对于锦衣卫而言意味着又多了一位顶级战力。 “天山童姥已经在咱们这儿把带来的武功秘籍都捐赠给了我们。 至于岳不群,属下安排他在住处等候侯爷。” 闻言,高鸿志点头同意,“去叫岳不群来总署的大堂见我。” “是,属下这就安排。” 随后高鸿志径直走向会议室,不久后便坐到了主位之上。 片刻间,一名锦衣卫官员带着岳不群走进屋内。 进门后该军官即刻向高鸿志深深鞠躬报告:“启禀侯爷,已将华山掌门岳不群带到此处。” “下去吧。” 得到允许后那军官退下了房间。 “卑职岳不群参见侯爷!”华山派领导人双膝跪地表达了尊敬之情。 “不必如此拘束。”高鸿志摆手制止了这一举动,同时面带笑容解释道:“在我们这里没必要这么多规矩。” “其实我只是觉得非常感激侯爷,情不自禁想要表达我的敬意。” “您的方法使我们华山弟子之间更加团结互助。” “并且按照指示,通过扩大收徒规模、给予相应等级福利等方式让整个宗门有了新希望。” “我相信,只要持续按此路径发展,假以时日必能壮大华山。” 尽管这一切可能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至少现在,华山派看到了未来光明的道路。 提到的变化其实是高鸿志之前给岳不群的一些建议造成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岳不群绝对不会采取这样大胆的行动。 岳不群一直等到自己达到了宗师境界,并揭露了华山派二长老鲜于通的真实面目,然后杀掉了鲜于通。 这之后,他的威望在华山派大大提升,真正地成为华山派的掌门人,这才着手实施那个计划。 假如岳不群没有达到宗师境前尝试这样的事,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华山派二长老神机子鲜于通也会反对。 第369章 主要有两个目的 “我只是随手给了点建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高鸿志听到岳不群的话后,笑着说道。 “对侯爷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岳不群认真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高鸿志笑了笑:“好了,你是我锦衣卫的人,我指点你是应该的,不用再感谢了。 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启禀侯爷,我来京城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是当面向您致谢;二是询问侯爷是否有什么任务交给属下。” 岳不群眼神坚定地看着高鸿志:“不管是对我个人,还是对华山派来说,只要侯爷有需要,我们都愿意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了岳不群的回答,高鸿志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如果我要让你做的这件事会令华山派遭到其他门派的孤立和鄙视,你还愿意做吗?” “我愿意!” 岳不群再次跪在地上,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侯爷给的,而不是那些所谓的江湖名门给的。 他们的态度对于我们华山派没有影响。 即使他们不看不起我们,也不会帮我们发展。 但这些是你能给的。” 他知道,只要跟着高鸿志,自己及华山派将迎来巨大的发展机遇。 任务越艰巨,意味着将来能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岳不群很直白地告诉了高鸿志自己的想法——为了发展华山派而效忠于高鸿志,让华山派受到朝廷和锦衣卫的支持。 “你是个聪明人。” 高鸿志深深地看了一眼岳不群说。 不论是在哪里,岳不群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壮大华山派。 “侯爷谬赞了。” “其实我只是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为侯爷效力从来不会让人吃亏。” “侯爷不仅对平民百姓关怀备至,对待忠心的人更是慷慨大方。”岳不群满脸诚意地回应道。 听到这里,高鸿志微微一笑:“好吧,岳不群,你可以先回去了。” “……” 岳不群顿时慌了神,连连磕头求情:“请侯爷给个机会吧,我真的想为您效劳啊……” “行了,别哭丧着脸的,像个大人样儿。” 高鸿志皱眉说道。 “是,是,听从侯爷安排。”岳不群连忙起身擦掉眼泪鼻涕。 “并不是现在不需要你,而是还没到合适的时机。” 高鸿志平静地解释道。 岳不群闻言眼睛亮了起来,感动地说:“属下懂了。 在此期间会努力练武并做好准备,随时等待您的指示。”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万玄兵。” 一道身影迅速出现在房间里。 此人正是北镇抚司的负责人万玄兵。 看到万玄兵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岳不群心中惊叹不已。 “参见侯爷。” 万玄兵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 “去拿一块空白令牌给岳不群使用。” “属下这就拿出来。” 听到命令后,万玄兵随即掏出了一枚空令牌。 岳不群心里直犯嘀咕——这空白牌子到底有啥用呢? 他很清楚,每个令牌上都刻着特定的名字和职务。 就像他手里的令牌,就写着“锦衣卫供奉阁供奉百户”。 万玄兵把手里的空白令牌递给了岳不群,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毕竟岳不群的修为还不高,才刚刚达到宗师小成的境界。 当然,现在岳不群已经突破到了宗师小成,职位可以提升为锦衣卫供奉阁供奉千户了。 但是,这种程度的实力,还是不够资格拿到这块空白令牌的。 “多谢侯爷。” 看见万玄兵的眼神,岳不群心领神会,接过空白令牌,对着高鸿志拱了拱手,一脸感激地说。 这块空白令牌绝对不简单。 否则万玄兵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你用先天真气去炼化它就可以了。”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道。 “是,属下遵命。” 岳不群闻言,立刻开始用先天真气炼化手中的空白令牌。 转眼间,这块空白令牌就被炼化了。 之后,岳不群看见令牌正面出现了“供奉阁供奉千户”几个字,背面则是他的名字“岳不群”。 看到空白令牌的变化,岳不群内心十分震惊。 仅仅是炼化了一块空白令牌,就发生了如此神奇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这简直就是神器级别的存在吧? “这块空白令牌,是我们锦衣卫内部嫡系才能得到的东西。” “它可以用来传信,而且不论距离多远,都可以直接联系。” “有了这块令牌,你可以直接联络我们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的两位镇抚使。” “他们也可以直接给你下达任务。” “本来,这样的空白令牌,在我们锦衣卫里,只有达到大宗师境界的供奉才能得到。” “不过,本侯非常看好你。” “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不要让本侯失望。” 高鸿志淡淡地说道。 “是,属下绝不会让侯爷失望!”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也不会皱半下眉头!” 听到高鸿志的话,岳不群立刻跪了下来,郑重地说道。 “起来吧,你可以回华山派了。” “等待进一步的命令就可以了。” “在我们锦衣卫下达新命令之前,你只需要好好修炼,并督促整个华山派弟子们加强修炼,提高你们的实力。” 高鸿志对岳不群挥了挥手,说:“你们实力越强,好处越多。 这是华山派发展壮大的最好机会。 机会,本侯已经给你了! 如果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不仅你的实力会有大提升,整个华山派也能迎来一次飞跃!” “谢谢侯爷。” 听完这话,岳不群无比激动,对着高鸿志磕了个头表示感谢,然后起身退出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等岳不群离开后,万玄兵犹豫了一下,问道:“侯爷,您是打算把岳不群和华山派树立成榜样吗?” “聪明。” 高鸿志赞许地看着万玄兵,说道。 不得不说,万玄兵的工作能力确实不错,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在锦衣卫千户、镇守使甚至镇抚使岗位上的历练,他的能力得到了显着提升。 第370章 这两类人是有区别的 现在的万玄兵,别说当个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绰绰有余,就算是担任锦衣卫指挥佥事甚至是同知都没问题。 “只不过,属下不是很明白侯爷的具体意图。” 万玄兵想了想,看着高鸿志说道。 “在见岳不群之前,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安排锦衣卫供奉阁的供奉。” 高鸿志微笑着解释道:“因为我们有些供奉,像独孤兄、铁兄、古三通、陆小凤、花满楼等人,一直待在总衙门里,和普通锦衣卫没什么区别。 而像岳不群这样的人,虽然成了供奉,但仍然看重自己的门派,不可能长时间留在锦衣卫中。 这两类人是有区别的。” 万玄兵脸上露出赞同之色。 像独孤求败、铁智、古三通、东邪黄药师、陆小凤、花满楼、公孙兰、上官海棠这些人,真的跟锦衣卫缇骑没区别,一直在为锦衣卫效力。 许多人甚至还住在总衙门里,随时听候调遣。 而高鸿志指挥他们就像指挥一般士兵一样,有什么任务直接吩咐下去,这些人都会立即执行。 他们除了不需要穿飞鱼服和佩戴绣春刀外,几乎就是锦衣卫缇骑。 但是像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这样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华山派里,那里才是他们的根。 这一点跟独孤求败他们完全不同! 而锦衣卫供奉阁招纳的供奉,大多数也像岳不群一样。 毕竟大部分供奉本来就是散人,不可能经常待在锦衣卫中。 那么,这些人在锦衣卫享受到的好处自然也比不上独孤求败、陆小凤、花满楼他们。 就好比独孤求败他们是锦衣卫的亲信,而岳不群这样的华山派掌门只能算是临时队员。 “所以我的想法是,像独孤兄他们这样的供奉,应当按锦衣卫内部人员的标准来对待。” “不论是药物还是其他资源,都应该以最高规格供给。” 高鸿志想了想,对万玄兵说:“不过对于岳不群这种类型的供奉,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尽管他们能享有我们官方的认可,还能获取到部分情报支持。 但是如果想要更多东西,就必须对我们锦衣卫有所贡献。 只有在为锦衣卫服务时有所表现,才可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和支持。” 听完高鸿志的话,万玄兵恍然大悟地回应道:“侯爷,我明白了。 您的意思就是通过提供药品或是武器作为奖励给像岳不群这样的人,让他们为我们办事。 并且借此吸引更多的江湖高手愿意效劳于锦衣卫。 另外,从您的语气中我还了解到,您想让华山派乃至其掌门岳不群成为一种象征…… 做一个榜样出来。 让大家都知道,在我们这儿工作是可以获得实际回报的。 只要肯出力,无论是药草还是武器都可获得,从而增强个人实力!” “没错,正是这个道理。” “我们可以引入一个积分系统。 岳不群他们为锦衣卫完成任务后就能积累相应积分。 之后可以根据所积攒下的积分兑换所需物品。 第371章 就拿这次机会试一试 包括但不仅限于药丸、武器以及武学资料。 每种东西都有对应的积分值,由供奉自己决定用多少积分去换取什么。 这样一来,大家也就更有动力了。” “侯爷英明,这真是妙计!” 万玄兵十分钦佩地点着头。 “计划就这么定了。 至于具体的实施细节你可以跟王守仁、李循环还有黄义伟几位大人商量决定。 例如各种药剂与武功秘籍的价值如何计算等事项,你们共同讨论。 除了几样特殊功法外,其余皆开放兑换权限给供奉们。” 听到此言,万玄兵态度认真地保证道:“放心吧,我会立即通知相关人士召开会议进行商讨的。” “很好,这事也不急于一时。 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抓紧修炼时间,争取在下个月十五之前提升各自修为。 ” “明白!” 万玄兵恭敬答道。 “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高鸿志笑着问道:“关于积分规则方面如果有不清楚之处都可以提出来,我可以为你解答。” “没有问题了,一切都清楚了。” 万玄兵摇摇头说道,“只是我还想知道,具体怎么操作才能让岳不群甚至是整个华山门派变成那个模范典型? 怎样使别人心甘情愿成为我们的供奉呢?” 他知道要找到像岳不群这样愿意合作的人物其实挺难找。 即使锦衣卫现在名气不错,但是仍然存在抵触心理的人并不少。 因为他们担心会因此被人贴上‘官府走狗’标签。 因此要想吸引更多门派加入进来必须打破这种观念壁垒。 “这很简单。” 高鸿志轻松回答:“不久之后我们会对沿海一带海盗和倭寇采取行动。 就拿这次机会试一试。 如果岳不群带领华山弟子参与此次行动并获得了丰厚积分奖励提升了整体战斗力,自然而然就可以成为示范案例,激励更多正派人士加入我们队伍之中”。 高鸿志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说:“而且,消灭海盗和倭寇,是造福国家和百姓的事情。 这些名门正派如果看到有利可图,一定会争先恐后地加入我们锦衣卫的供奉阁。 通过清剿行动,他们可以积累贡献值,然后兑换我们的药材、武功秘籍、武器等。” 东南沿海地区广阔无垠,现在锦衣卫的五百血刀卫仅仅驻扎在金山卫一带。 整个沿海区域还有许多卫所存在,毕竟海岸线太长了。 “我明白了。”万玄兵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地说。 “当然,既然我们要让华山派成为典范。” “那么,给华山派的奖励应该丰厚一些。” “毕竟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是第一位加入我们锦衣卫普通供奉阁的人。” “你懂我的意思吗?”高鸿志微微一笑,对着万玄兵说道。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对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给予一定优惠待遇,以便达到更好的效果。”万玄兵非常恭敬地回应道。 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问:“还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吗?” 第372章 准备了一份礼物 “没有了,属下暂时没有其他疑问。”万玄兵摇了摇头说。 “既然如此,回去好好修行吧。” “等到九月十五那晚,月亮最圆的时候,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争夺剑法第一之后。” “再来处理这个问题。”高鸿志叮嘱道。 “是,我遵命。”万玄兵恭敬回答。 “哦对了,这份秘籍你也放进我们锦衣卫武库中。” 高鸿志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卷帛递给万玄兵,并严肃地说道。 这卷帛正是逍遥派北冥神功的心法秘籍。 他之前派成是非去无量山洞取回来的东西里,就包括了这份北冥神功。 不过他还未决定是否将凌波微步一并放进去。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万玄兵点头应道。 “记住,这份心法名为《北冥神功》,是非常高级的绝学。” “不能随便让人查阅。” “也不能出现在普通人用贡献点兑换的清单上。” “这种功法可以吸收别人的内力,类似于吸星大法。” “所以不适合外传。” 高鸿志认真地向万玄兵交代着。 “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万玄兵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这样的功法确实不宜广为流传,以免造成祸害。 说完,高鸿志挥了挥手示意万玄兵离开。 “属下告退。”万玄兵行礼后迅速离去了。 当万玄兵走远后,高鸿志的身影也消失在总衙大厅中。 因为天山童姥巫行云的到来,高鸿志决定去见她一面。 但他发现巫行云正在武库内仔细研究各家武术,因此只是简单交流了几句便离开了武库。 锦衣卫总衙门外。 一名美貌非凡、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助,背负着小包袱,似乎远道而来的女子,来到了大门前。 “小姐请停步,这里是锦衣卫总衙门。”一位锦衣卫队长见到她上前挡住了去路,温和地说道。 的确很温和,因为这位队员看出眼前这位女子没有任何武功修为,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百姓。 当然,是一个长得十分美丽的平民。 “我想加入你们锦衣卫。”女子带着一点固执地望着队员们说。 听到这里,几名锦衣卫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人毫无根基就这样前来申请入队。 “小姐,我们这里基本上不接受外人加盟。”队长解释道: “想要加入我们必须是世袭出身,或者有相当高的修为并且未曾伤害过民众且不曾违反国法。” “可是……”少女打断了他的话: “我听说冠军侯是个真正为民着想的好官。” “我想加入进来。” “并且,我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份珍贵的武学秘籍作为见面礼。” “请代为转达一下。” “就说江玉燕带有一份特殊礼物送给侯爷,只要能留下我就行。” 听罢江玉燕的话,在场的所有锦衣卫都陷入沉思。 毕竟他们是大明锦衣卫,哪是一般人轻易就能接触得到的。 然而考虑到她确实提到了要送东西给首领,还是派人进内报告一声吧。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通禀。”最后那位锦衣卫决定。 其他人纷纷点头同意。 这时,江玉燕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心里满是期待。 关于高鸿志的大名,她早就听说过。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从江府里逃出来,一路从江南跑到京城来找高鸿志。 然而,她心里也有点紧张,担心高鸿志会不会不喜欢她的礼物,或是不愿意收留她。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高鸿志是个好人,他一定会收留我的。” 江玉燕紧握着小拳头,紧张地望着锦衣卫总衙门大门里面。 不久后,进屋报告的锦衣卫校尉询问了几个人后,来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外,恭敬地说:“报告侯爷,有个叫江玉燕的女子,到我们锦衣卫总衙门来,说想要加入我们,并带来了礼物给您。” 吱—— 锦衣卫指挥使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高鸿志从书房里走出来,神色古怪地看着这个锦衣卫校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 “报告侯爷,那个女子名叫江玉燕。” 听到这话,看到他的表情,这名锦衣卫校尉感到很疑惑。 难道这个江玉燕是侯爷的朋友? 或者说是侯爷认识的人? “连片名都差点没剩下,真是狠角色。” “真的挺狠啊!” “想不到江玉燕竟然会来找我?” 听到这话,高鸿志心里也感到惊讶。 不过,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对于江玉燕这种狠角色,他很有兴趣。 他也想见见她,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如果现在的江玉燕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他是不会容忍的。 但如果她手上还没沾染血腥,可以考虑让她加入锦衣卫为他效劳。 至于以后江玉燕会不会反过来害自己,那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如果这点风险都要顾虑,他还怎么清除朝堂上的坏人,平定江湖呢? 想到这里,高鸿志便消失在了锦衣卫校尉面前。 看着高鸿志离去,这名锦衣卫校尉愣了一下,就知道他是去见江玉燕了。 这名锦衣卫校尉心里更加好奇,江玉燕到底是什么人。 但他觉得这些事跟他无关,还是回去继续守大门。 嗖。 高鸿志仿佛凭空出现在了锦衣卫总衙门口。 “拜见侯爷。” 看见高鸿志出现,门外站岗的锦衣卫们急忙向他行礼。 “免礼。” 高鸿志摆了摆手,看向风尘仆仆、眼神清澈的江玉燕。 “民女江玉燕,拜见侯爷。” 江玉燕看见高鸿志出现,眼里充满了崇拜之情。 自从听到他的事迹,她就非常敬仰他,现在看到他本人,心里又激动又紧张,颤抖着向他行礼。 “不必这么客气。”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江玉燕说道:“在我面前不用这么紧张。”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听到这句话,江玉燕心中感到十分温暖。 这位侯爷不仅身份地位很高,还对她这么好,这么和善。 第373章 能装一辈子 难怪他做了那么多好事,让天下的人都尊敬他。 “跟我进来吧。” 高鸿志说着,便朝锦衣卫总衙门里面走去。 “好的。” 江玉燕乖巧地点点头,跟在高鸿志身后一同走进了锦衣卫总衙门。 走在路上,高鸿志问道:“江玉燕,我听说你想加入锦衣卫?” “是的,侯爷,我想加入锦衣卫。” “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听了高鸿志的话,江玉燕的心再次紧张起来,声音越来越低沉,没有底气地说道。 高鸿志笑了笑,继续走着说:“不用紧张,你加入我们锦衣卫,我同意了。”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江玉燕惊喜万分,连连感谢,说到最后都开始哽咽:“侯爷,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她之前打听过锦衣卫的情况,知道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锦衣卫。 锦衣卫的成员一般都是世袭制来的,偶尔会有招纳武林高手的机会,但也轮不到平民百姓。 高鸿志淡然一笑,带着江玉燕走进大厅,在主位上坐下,看着她说:“你说说,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锦衣卫?” “侯爷,小女子从小跟着母亲在街头卖唱为生。” “母亲去世后,差点被人卖到青楼。 若不是最后运气不错逃了出来,属下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江玉燕委屈地看着高鸿志,说道:“后来找到了父亲,进了江府。 但那里的人对我并不友好,连父亲都想利用我,把我当成他的工具。”所以,我就逃出来了。 我知道侯爷是个好人,就想来京城投奔侯爷,加入锦衣卫,学习武功。 希望可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话,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你父亲是怎么想利用你的?”高鸿志淡淡地问道。 江玉燕的父亲是谁,高鸿志自然一清二楚,那可是被誉为大侠的江别鹤。 不过,江别鹤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假道学先生。 和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还不一样,岳不群虽说也是虚伪的人,但从没干过什么坏事,在《笑傲江湖》里被令狐冲坑惨后才走上了绝路。 如果不出这档子事,岳不群说不定还能一直装成一个真正的君子。 能装一辈子,也能从假君子变成真君子,甚至更注意名声。 “他想让我成为联姻的棋子,以此笼络那些江湖人士。”江玉燕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他对属下从来就没有一丝父亲对女儿的情感,自始至终都把属当下作是利用的工具。 正因如此,我才逃离江府,还顺手带走了父亲最宝贵的六壬神筛。” “六壬神筛?”高鸿志眉毛一挑,心里已经猜到江玉燕要送他的礼物可能是这玩意儿了。 “是的,侯爷,属下送给您的礼物就是这个六壬神筛。” “听说这六壬神筛内藏着一门绝世武功。” “尽管可能侯爷对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 “但这也是属下的一片心意。”江玉燕卸下了背上一直背着的小包,从中取出了一个魔方般的东西,满眼期待地递给高鸿志,既想表达敬意,又怕被拒绝。 “玉燕,这东西你自己收着吧。”高鸿志微微一笑,向她解释道:“这个六壬神筛确实藏有绝世秘籍,包括移花接木和空木葬花这两项武功。 移花接木是移花宫最高境界的嫁衣神功,而空木葬花则是克制它的招式。 你若能把这门功夫练成,必然能成为一名高手,具备真正自我防护的能力。” 移花宫有两种顶级武学:明玉功和嫁衣神功。 移花宫主们通常练的是明玉功,而嫁衣神功修炼起来难度更大。 但这两种功法在这个综合武术世界里,并不算最强。 正能量系统给高鸿志奖励的太玄经,远超这些功法,即便是正常版本也比明玉功、嫁衣神功更强。 更何况他得到的是加强版的。 “侯爷对我真是太好了……”江玉燕感动不已。 即使知道这是天下少有的神功秘籍,高鸿志依旧没有动心。 “既然你已是锦衣卫的一员,对你好理所应当。”高鸿志轻笑着,“这移花接木对你特别合适,能够帮助你在短期内成长为一位强者!” “感谢侯爷的关心与信任。”江玉燕更加感佩,“我会全力以赴修炼这项技能。” 据说破解这六壬神筛要用某种特殊的乐曲方法。 但高鸿志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找到开启方式。 “即使失败也没关系,锦衣卫内部有许多武学供选择。 你可以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去练。” “属下一定会努力解开通向这神功之路,决不辜负侯爷的信任!”江玉燕眼中闪烁着泪光郑重其事地说。 她都不打算练功,就铁了心地要学移花接木这一招。 因为侯爷说了,这招最适合她。 “用不着这样。” 高鸿志摆手道,对着江玉燕说道。 “好的。” 听他说完,江玉燕轻轻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应道。 “江玉燕,你是想加入我们锦衣卫的缇骑,还是想成为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一员?” 高鸿志微微一笑,看着江玉燕问道。 “侯爷,我想要加入锦衣卫的缇骑。” 江玉燕一脸严肃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在她看来,锦衣卫的缇骑才是锦衣卫的核心力量。 至于锦衣卫供奉阁的人,更像是外派人员,并不是真正的核心成员。 “很好。” “你要是想加入缇骑也可以。” “这样的话,本侯可以直接提拔你做总旗。” “以后你想升到百户、千户、镇守使,甚至是镇抚使。” “就得靠自己的功劳来晋升。” 高鸿志目光灼热地看着江玉燕说道:“不过如果你选择成为供奉阁的一员,规则就不一样了。 只要你的修为到了先天境,就可以成为一名百户。 等达到宗师境,就能够当上千户。 若能修炼到大宗师境,就能成为镇守使。 而达到半步武圣境后,更是可以成为镇抚使。 你现在还确定要加入缇骑吗?” 第374章 仿佛从未出现过 “属下确认。” “属下一定要为侯爷效力,成为侯爷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不管是谁,敢跟侯爷对抗,与侯爷为敌。” “属下都会毫不犹豫地替侯爷铲除他!” 听到这里,江玉燕坚定且专注地看着高鸿志,掷地有声地回应道:“即使侯爷想要称帝,属下也必定站在您的身旁,为侯爷做一切该做的事!” “……” 闻言,高鸿志感到头疼。 现在的江玉燕还没变黑,就已经显得杀气腾腾。 将来万一黑化了岂不是更厉害? 难怪她在剧中能杀得只剩下片名。 但目前江玉燕还算正常,在锦衣卫待一阵子,自然会融入进来。 毕竟没人会在意她,也就不会有人伤害她。 因此江玉燕没有机会走歪路。 但是高鸿志知道,从来没有人对江玉燕好过,哪怕一点关心和善待,都足以让她死心塌地为自己做事。 沉思片刻后,高鸿志看向江玉燕说:“如果我要让你去抓你父亲,你愿意吗?” “愿意。” 江玉燕毫不迟疑地说:“在属下进入锦衣卫前,已了解到。 锦衣卫针对的是江湖上残害百姓的人,以及朝廷里的贪官污吏。 而且,我的爹……江别鹤,他对属下没有任何感情,从未关心过我。 我在江府只能做丫鬟才能勉强糊口。 并且早就知道江别鹤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他不是好人,属下愿意捉拿他!” “很好。” 听完江玉燕的话,高鸿志凝视着她,说:“本侯明白你的心意了。” “属下愿为侯爷做任何事!” 江玉燕向高鸿志跪下,抬头诚恳地说道。 高鸿志挥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扶起。 高鸿志笑了笑,说:“好了,在本侯面前不用行这么大礼。” 江玉燕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来人!” 高鸿志低沉有力地喊道。 门外一名锦衣卫校尉飞快地跑进来,恭敬地行礼道:“属下拜见侯爷。” “你带江玉燕下去,安排她的住处,就住在我们锦衣卫总衙门里。”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的人了,职位是总旗。” 高鸿志吩咐那名校尉。 “遵命。” 该校尉应声后,对江玉燕伸手示意,“大人,请这边走。” “侯爷,属下告退。” 江玉燕不舍地看了高鸿志一眼,跟着校尉离开了。 目送江玉燕离开后,高鸿志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不知道这个在小鱼儿与花无缺中几乎杀尽所有人角色的女人,进了锦衣卫之后会走到什么高度。 这名无双城的密探应了一声,立刻施展轻功离开了。 “挺有趣的,在太和殿上比剑。” “这种事,已经够资格成为江湖近几十年来的一大盛事了。” “以后怕是很难再有能超过这次比剑大会的活动了。” “老夫也得去看看,看看现在这些年轻一代的剑法到底到了什么水平。” 看着那名无双城的密探离开后,独孤剑嘴角微微一扬:“正好,也见识一下名声大噪的冠军侯和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话音刚落,独孤剑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平南王府的深处,一处偏僻的小院里。 平南王和平南王世子正皱着眉头,看着坐在石桌前石凳上的剑圣叶孤城。 平南王眉头紧锁,对叶孤城说道:“叶兄,这冠军侯设下的局,我们该怎么破?” 作为一位王爷,平南王站在叶孤城面前,而叶孤城则稳稳坐在石凳上。 如果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讶不已。 但在这里,这一切却显得十分自然。 不论是平南王还是世子,都没有感到丝毫不妥。 平南王世子同样忧心忡忡地看着叶孤城。 叶孤城淡淡一笑,缓缓说道:“虽然冠军侯提议明武宗,请文武百官一起观战,周围还有可能有高鸿志等人保护。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暗杀明武宗的确不容易,更不用说让世子易容成明武宗来取代他了。” “确实如此,这样一来,我们想动手就难了。” “即使刺杀成功,要让世子成为明武宗也不可能实现。” 平南王叹了口气,一脸赞同地说。 “不过,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并没有说我们就没有办法。” 叶孤城淡然道。 听到这话,平南王和平南王世子都眼神一亮,他们深知叶孤城的实力不仅仅限于剑法。 “只要我能抓住明武宗,并把他带到太和殿,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然后世子可以假装带人来营救,我当场杀了明武宗,世子只需换掉他身上的龙袍,把自己穿的衣服给他。” “这样,世子不就是明武宗了吗?” 叶孤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世子准备好了两个人皮面具了吧?” “启禀老师,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戴上预备的人皮面具就是明武宗,而明武宗戴上我准备的则是平南王世子。 只要按计划行事,绝不会有人察觉。” “最后死去的只是平南王世子。” 听完叶孤城的话,平南王世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严肃地说道:“但是,老师必须保证这个计划能够成功执行。” 他对叶孤城的称呼并非亲密的师父,而是老师。 显然这位剑圣弟子与外人想象中的关系有些距离。 以他的身份,即使是学习剑术也不会称对方为师父,而是老师。 平南王点头赞同,最关键的是能否在高鸿志等人守护下成功带走明武宗。 而且,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们都杀死,这样才能真正安全。 “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 “我见过高鸿志了,的确是个非凡的人物,已经达到了武圣境界。” “这么年轻的武圣境界,就算是我也佩服他的才华。” 叶孤城稍作思考后,充满信心地说:“除此之外,还有不败顽童古三通和六扇门捕神刘独峰两位武圣。 至于锦衣卫内是否还有隐藏的武圣我不确定,但他们三人我是可以解决的。 对我来说,除掉古三通和刘独峰不过是举手之劳。 唯一有点麻烦的是高鸿志,但也仅此而已。” 第375章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叶孤城此次拜访高鸿志不只是为了请求帮助,同时也在试探对方实力。 只有确保胜利才能执行这项计划。 一旦发现无法成功,他会马上取消计划。 但这回他已经看过情况,并有信心解决问题。 听了叶孤城的话,平南王和平南王世子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若这计划成功,平南王世子将成为新的帝王,完全取代正德皇帝。 虽然以后他可能一直挂着正德的名头,但真正要紧的是手中的权力。 对平南王来说,儿子能坐上皇位就足够了,其他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但如果真让平南王世子代替正德成为大明的新皇帝,那作为父亲的平南王自然也会跟着得利不少。 “我的力量本身就很强。” “更何况我随时都能进入武圣境界!” “就算现在还差点火候,” “我也能在需要的时候达到武圣境。” 叶孤城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峻,严肃地对着平南王和平南王世子说道。 “老师辛苦了。” “只要我能替代明武宗,成为新一任的皇帝,” “无论老师想要什么,学生都会尽力满足!” “这是我对老师的保证。” 平南王世子恭敬地向叶孤城行了一礼,认真地说。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叶孤城微微一笑,接着道:“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说。” 听到这里,平南王和平南王世子都点头同意。 “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一切交给我处理。” 叶孤城闭上了眼睛,平静地吩咐道。 这里仿佛不是在平南王府,而是在他海外的白云城里。 两人离开房间后,直接来到了平南王府的大堂内。 在那里,平南王世子对平南王小声说:“父亲,我们真的按叶孤城的意思去做吗?”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叶孤城身为剑圣,实力毋庸置疑。” “既然他说有把握,相信是不会错的。” 平南王低声回答儿子。 显然,不仅平南王世子练过功夫,就连平南王自己也是个武林高手。 听完这话,平南王世子点点头没再吭声。 “别想太多了。 虽然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但我还是决定试一试。” “而且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也这样打算着,对不对?” 平南王再次开口。 沉默了片刻后,平南王世子没有反驳。 “回去休息吧。” 平南王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孩儿告退。” 说完这句,平南王世子行了个礼就转身出去了。 时光如梭。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九月十五。 这几天,大批江湖人物纷纷涌入京城,大街小巷处处可见佩刀带剑的人影。 仅仅只是江湖人士的数量,恐怕在京城里就超过了十万! 由此可见这次由剑圣叶孤城与剑神西门吹雪约定,在紫禁城太和殿上比武争锋的消息引发了多大的轰动效应。 甚至,还有很多远在他方或有要事无法前来的侠客也都心向往之。 即便如此,京城内仍然汇集起了不下十万数量级的武林人士。 不过还好,得益于神侯府、六扇门以及西厂的巡逻队存在,加之大家害怕被抓进锦衣卫的大牢,因此这段时间倒也没有发生任何骚乱事件。 反之,众人都小心翼翼地行事,避免惹麻烦。 此刻,在锦衣卫总部大厅里,高鸿志稳坐主位。 包括剑魔独孤求败在内的五位顶级高手位列前排。 接下来是一排十六位准武圣级别的顶尖高手。 再加上六位大师级的人物。 如今锦衣卫拥有的整体战斗力堪称空前绝后! 即使面对神话境界乃至更高层面的存在稍显不足,但在他们缺席的情况下,这股力量也已足够强大! 因为这次的任务十分关键,且很可能需要他们进入皇宫维持秩序并监督那些聚集在附近的武林高手们,所以即便是像独孤求败、巫行云这样的供奉阁成员也穿上了锦衣卫制服,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携带绣春刀。 只有捕神刘独峰和东厂二督主贾骏骐例外,仍旧穿着各自部门的衣服。 “贾骏骐。” 高鸿志叫道。 “属下在此。” 对方立即回应。 “你身为东厂二把手。” “负责找诸葛神侯合作,率领手下人马联合其他几大机构共同管理城市安全事宜。” “我认为仅凭神侯府一方之力恐难以确保全城稳定,如果有你加入,再加上东厂的力量,应对各种情况应该绰绰有余。”“属下明白。” 贾骏骐脸色严肃地说道。 虽然他也很想去看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的比试,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 帮助高鸿志管理东厂是他的任务,不能让万玄兵他们代替自己去协助神侯府、六扇门和西厂维护京城的安全。 这样的工作非他莫属。 而且,东厂的手下们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动了。 “去吧。” 高鸿志对贾骏骐挥了挥手说。 “是,属下告退。” 贾骏骐向高鸿志行了个礼后,迅速离开。 见贾骏骐走后,高鸿志转向东邪黄药师,问道:“黄药师,我们现在锦衣卫中的九千五百名血刀卫实力怎么样?” “启禀大人,锦衣卫里的九千五百名血刀卫中,有两千五百人达到了宗师级别。” “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已经是宗师级别的巅峰状态。” “另外三分之一则是宗师级别中期。” “剩下的人则处于宗师级别初期。” 听到这话,黄药师恭敬地答道。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正是因为他们锦衣卫拥有如此多顶级蛇胆的帮助,才有了这么多达到宗师境界的血刀卫。 这样强大的战斗力,在任何地方都是令人震惊的存在。 尽管在江湖上,宗师级别的武功还远不是最强者,特别是在像少林寺或者武当派这样的顶尖门派里,但这个层级已经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未来的这些弟子们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成为大宗师甚至半步武圣级的人物。 而锦衣卫就有整整两千五百人处在这一水平! 第376章 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很好!” “那新近加入的七千血刀卫现在进展如何?”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询问。 王守仁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黄药师。 这段时间大家各自修炼之余还需要处理事务,并没有太多机会关心新成员的状态。 “回大人的话,这批七千多名新加入的血刀卫,已经超过一半达到了先天顶峰状态。” “其余人也都处在先天中期左右的位置。” “最低也都是先天初阶段别了。” “如果条件允许,提升到宗师级别也是完全可能的事。” “现在的问题是缺乏足够的时间来训练他们罢了。” 黄药师略带遗憾地说:“但目前时间紧迫,我们只能等到事情结束后再炼制合适的丹药帮助他们提升修为。” “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高鸿志微笑道:“万玄兵,你负责集合所有血刀卫到锦衣卫总衙门口待命。” “遵命!” 万玄兵回答完之后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好啦,现在已经是酉时了,我们该动身前往紫禁城。” “独孤求败等人随我一同前往,铁智留下来负责看守总部。” 说完这句话,高鸿志起身往外走去。 众人应声附和后也跟着出发了。 不多久,万玄兵带领着大批血刀卫从总衙内走出,一行浩浩荡荡直奔紫禁城而去。 由于人数众多(将近一万人),加上距离不远,直接使用轻功快速到达目的地是最好的选择。 见到这壮观的队伍,高鸿志率先施展开身形朝前而去。 紧随其后的则是独孤求败等人,最后才是由万玄兵率领的血刀卫大军。 大约一杯茶时间过去后,所有人来到了紫禁城午门前。 “参见冠军侯!”守卫看到高鸿志出现后立刻行礼问候。 身后五千米禁军士兵齐声响应:“参见冠军侯!” 原来午门外已布置好了五千名精锐士兵,在内外城墙上以及四周都布下了严密防线。 显然,因为今天将要在这里举行一场重要的决斗,即当今两位顶级剑客争夺第一高手称号的比赛,并将有许多其他江湖人士前来观看,所以皇帝特意增派了更多力量来保证安全秩序稳定。 “不用客气。”高鸿志微微一笑摆手道谢。 禁军统领带着手下们表达了感激之情。 “冠军侯,陛下之前已有指示:冠军侯可以自由安排锦衣卫进入宫内进行防御部署工作。” “今晚的一切安排,全听您的吩咐。”“我们禁军所有人,都会全力配合冠军侯,并听从冠军侯的指挥。” 听见这话,禁军校尉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显然,明武宗早已经告知所有守卫紫禁城的将领,一切都由高鸿志负责。 “很好。” 高鸿志微微点头,看向青龙,声音沉稳有力:“青龙,你带领五百名锦衣卫宗师级的血刀卫镇守午门,与午门禁军校尉一起保卫这里。 到戌时,让那些修为达到先天境的武林人士进入午门。” 听了高鸿志的话,青龙恭敬地回答:“是,属下遵命!” 高鸿志点头示意后,带着独孤求败等人进入了紫禁城。 而青龙则领着五百名宗师级别的血刀卫留在了午门周边,布置防线。 无论是禁军校尉还是那五千多名士兵,看到青龙和这五百精英血刀卫,都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毕竟,面对成千上万的武林高手时,如果没有点底气,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有了青龙加上这些宗师级的血刀卫,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有人敢在午门前闹事,仅靠那五百名血刀卫就足够震慑住对方了。 进了紫禁城之后,高鸿志立即开始部署,将陆小凤等人安排在这条通往太和殿的路上。 每隔一段路就留下一名半步武圣巅峰的顶级高手,还有数百名血刀卫作为后援。 这一路上也可以看见很多禁军分布在道路两侧守护着,显然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谈瑾事先规定的路径。 每一个进来的武林人必须按照这条路线前往太和殿,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这条路线。 假如只有普通军队驻守的话,可能难以控制局面,但是高鸿志留下的众多半步武圣巅峰级人物足以应对这种情况了。 很快,高鸿志来到了太和殿附近。 这里被分为了左右两部分:左侧是一个摆放了许多桌椅的大空地,显然是为正德帝、文武百官及家属准备的观礼区;右侧则是留给江湖人士围观的地方。 周围全是密布的禁军,其中不少手持弓箭严阵以待,目的是确保观战者只局限于这片区域,不能随意走动或闯入其他地方。 “独孤求败、巫行云、古三通、刘独峰。” 高鸿志目光坚定地看着四人:“你们各率五百名血刀卫分别驻守太和殿四周。 务必不让任何一个武林人士越界踏足其他区域,如有违反者一律格杀勿论!” “是。”四位立刻行动起来,每人带领各自的队伍出发了。 此刻他身边只剩下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人——尽管他们都是半步武圣巅峰级别的强者,但在高鸿志看来其实力远超同阶对手,即便像昔日东厂督主魏忠贤这样的人物,在两人面前也不过尔尔。 突然,王守仁低声提醒:“侯爷,刘谈瑾来了。” 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果然见到了远远跑来的刘谈瑾以及跟着他的十多位中年太监,这些人个个都有着大宗师以上的实力但并未突破至半步武圣境。 眨眼之间,这群人已经来到高鸿志面前。 “冠军侯亲临,有失远迎。”刘谈瑾先开口道,“皇上现在乾清宫等候。” “知道了。”随后又问起文官贵族到场的时间等事宜。 刘谈瑾微笑着回复:“您请放心,所有想要观摩此次比武的人都会被要求按时到达并做好记录,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也会严格控制入场人数以防意外。” 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 双方都明白这次大会的意义…… 第377章 他的真正目的可能是针对皇上 并不是所有的文武官员都会来紫禁城,特别是太和殿附近观战。 毕竟有些人根本不擅长武功,他们担心人多眼杂,可能会发生不测。 真正会来的官员,恐怕连朝廷所有官员的一半都不到。 而且,敢来观战的官员肯定都有一定的自信和实力,就算遇到危险,也相信自己能够应对。 尽管高鸿志和刘谈瑾他们看似是在走路,但实际上每一步都能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乾清宫外。 守在乾清宫外的禁军和锦衣卫明显增加了,警戒十分严密。 “冠军侯,请进。” 刘谈瑾向高鸿志伸手邀请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并没有客套,带着王守仁和李循环径直走进了乾清宫。 进了乾清宫后,他发现这里的宦官也多了不少。 这些宦官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级别,再低一些的几乎看不到了。 不过,这里依然没有达到半步武圣级别的宦官,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大宗师顶峰。 从这一点来看,正德皇帝的力量确实比较弱。 “高卿来了。” 正德皇帝并没有批阅奏章,而是激动地坐在龙案前,看到高鸿志一行人进来,立刻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高鸿志带着王守仁和李循环来到正德皇帝面前,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微臣王守仁,拜见皇上。” 王守仁也对皇帝行礼道。 “微臣李循环,拜见皇上。” 李循环也跟着行礼。 “免礼。” 明武宗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客气。 说完,他又转向王守仁和李循环,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地说:“不错,你们就是高卿推荐的人才。 看来高卿的眼光确实好,你们两位做得很好!” “谢皇上夸奖。” 王守仁和李循环恭敬地道谢。 “来人,赐座。” 明武宗微笑着说道,随后他自己也坐了下来。 “谢皇上。” 三人一同谢恩。 很快,就有几个宦官搬来了三把椅子放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都坐了下来。 看着三人坐好,明武宗看向高鸿志问道:“高卿,你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皇上,微臣都已经安排妥当。” 高鸿志肃然回答。 “很好,既然已经准备好,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明武宗总算松了口气。 他对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的对决很期待。 但他也知道,会有大量江湖人士前来观看,如果有人想趁机对他不利,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人多的地方容易出乱子。 “皇上,现在乾清宫里的人,都是可信的吧?” 高鸿志看了看宫中许多陌生的脸孔,这些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宦官,不像以前有许多年轻的小宦官。 当然,除了刘谈瑾之外,谷大用等人也都到齐了。 听到高鸿志的话,明武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刘谈瑾和谷大用。 “冠军侯请放心,平日里宫内确实有其他人的眼线。” “这点我们都清楚。” “但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我们铲除了这些眼线,也会有新人被安插过来。” 刘谈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自信满满地说:“如今宫中的这些人都经过我们的精心筛选,绝对是忠心耿耿的。” “您在这里说的话,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不错,虽然真正的高手不多,但对皇上的忠诚是可以保证的!” 谷大用同样郑重其事地说道。 闻言,高鸿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了刘公公和谷公公这句话,本侯就放心了。” “高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朕说?” 明武宗心中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有人想要对自己动手? 刘谈瑾等人也将目光投向高鸿志,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启禀皇上,微臣上次入宫面圣时,有些话不便说出口。” “但现在可以了。” 高鸿志神色庄重地说道:“据微臣推测,剑圣叶孤城之所以提议要在紫禁城、在太和殿上进行剑术比试,不是因为他想要在这种庄严之地击败西门吹雪。” “他的真正目的可能是针对皇上!” 听到这话,明武宗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也想到可能有人会对明武帝不利。 但却没想到竟然是号称剑圣的叶孤城,提出要在太和殿上与剑神西门吹雪对决的人物想要对皇帝下手。 像叶孤城这样的剑客,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思? 他不是应该只专注剑道吗? “冠军侯,既然你知道剑圣叶孤城有意图害皇上,为何还要答应让他和西门吹雪在太和殿上比试呢?”“这不是在给他机会吗?” 刘谈瑾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向高鸿志问道。 谷大用等人也一个个变得不安起来,毕竟叶孤城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人畏惧。 叶孤城被称为剑圣,他的剑法肯定非常厉害,实力也很强。 如果这样一位剑圣进了皇宫,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和剑神西门吹雪争夺头衔,而是想要暗杀正德皇帝明武宗。 他们怎么可能不觉得压力山大,怎么可能不心慌? 明武宗也一脸困惑地看着高鸿志。 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高鸿志的忠诚,但也不明白高鸿志这样做的意图。 难道高鸿志是想借机除掉剑圣叶孤城? “皇上,微臣虽然猜到了叶孤城的心思。” “但是,微臣也有足够的信心,即便他敢行刺皇上,微臣也能制服他!” 高鸿志微微一笑,底气十足地对明武宗说道。 听了高鸿志的话,明武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朕就知道,叶孤城一直都在高卿的掌控之中。 高卿既然敢这样做,肯定是胸有成竹。” 刘谈瑾等人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不由长舒一口气。 的确,冠军侯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他既然答应了叶孤城要在皇宫里比剑,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即使叶孤城图谋不轨,冠军侯一样可以制服他! 看来冠军侯是为了给叶孤城设下圈套,好趁机除掉他! “皇上,到时候微臣会同王守仁、李循环二人,在您身边贴身保护。” 第378章 能立刻拿下他 “从午门开始一直到太和殿周围,都会有我们锦衣卫的精锐护卫。” “微臣带来的人中,半步武圣巅峰就有十几人。” “还有四位武圣级别的高手。” “这四位武圣,微臣都安排在了太和殿四周。” “如果叶孤城不来闹事,自然最好。” “如果他敢动手,微臣就能立刻拿下他!” 高鸿志向明武宗拱手行礼,铿锵有力地说。 因为乾清宫里的人都对明武宗忠心耿耿,他并不担心这里的话会被泄露出去,让叶孤城或者其他敌人知晓他们的计划已经落空。 而且现在距离武林人士进入皇宫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就算平南王的人也在,也无法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只要有内侍敢轻举妄动,王守仁和李循环立刻就会制住他们。 “……” 听到高鸿志的话,明武宗脸上露出了震撼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高鸿志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 不对,是锦衣卫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十余名半步武圣巅峰,还有四名武圣! 虽然明武宗自己的修为不高,但作为大明朝的皇帝,他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样的实力。 像以前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和东厂大督主魏忠贤,就是半步武圣巅峰的存在。 他们在整个大明朝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 如今,这样的高手,锦衣卫里竟然有十几个。 甚至还有四位超过了半步武圣的存在,这让明武宗震惊不已。 刘谈瑾、谷大用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高鸿志,他们几乎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来保证明武宗的安全。 结果也就几十位大宗师,连大宗师巅峰也只有五人。 他们刚刚还在觉得自己这点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了,谁知道高鸿志竟已准备了那么多半步武圣和武圣级别的强者。 他们这点实力,跟高鸿志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知道了高鸿志手中的力量,刘谈瑾等人彻底放心了。 有这样的力量支撑,别说一个剑圣叶孤城,就算是再加上一个剑神西门吹雪,也一样拿不住冠军侯。 “高卿,你们锦衣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明武宗沉默了一会儿,才感叹道。 听了明武宗的话,高鸿志严肃地回答:“启禀皇上,这些都是微臣最近这段时间发展起来的。 不过,即使有了这样的力量,对我们锦衣卫来说还不够。 江湖上最顶尖的势力,像少林寺、武当派都有神话级的高手坐镇。 除了少林、武当,还有一些势力拥有神话境的高手。 我们锦衣卫还需要继续发展壮大。” “高卿说得对,确实还需要继续壮大。” 明武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刘谈瑾等人只听懂了表面的意思。 而明武宗却听出了高鸿志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这样的力量或许还不足以对抗张太后手中掌握的力量。 目前他们还不清楚张太后究竟握有多大的力量,是否拥有神话级的高手。 但这股力量,是大明朝里头最厉害的一支队伍了,本来应该紧紧攥在皇上手里的。 这样的团队里,至少得有几个神话级别的高手才对。 不然的话,皇上的处境得多危险啊,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些武林高手干掉,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高鸿志轻轻地点头,目光转向乾清宫的大门,什么话也没说。 看到他的眼神,众人也都把注意力转过去。 只见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在御案前面跪下,非常恭敬地说:“皇上,内阁那边已经把整理好的材料送过来了。” 说着,太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叠资料,双手捧着递上。 “老刘,把内阁送来的材料拿过来。” 明武宗淡淡地说道。 “是,遵旨。” 刘谈瑾应了一声,上前接过那份资料,呈给了明武宗。 明武宗接过之后,冲着那个太监说:“你可以先退下了。” “是。”那太监答应一声就转身退出了乾清宫。 等到那太监走了,明武宗就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刘谈瑾,说:“给高大人看看这份资料。” “是,遵命。” 刘谈瑾恭敬地接过资料,走到高鸿志面前交给他。 高鸿志接过资料看起来。 很快,他就看完并交还给了刘谈瑾。 毕竟这事情还得由刘谈瑾负责安排,他正好可以参考一下资料,调整一下座位布置,不够就加些椅子,多了就撤掉一些。 “高大人,你从这份资料里看出点什么没有?” “这个平南王世子,是不是就是要谋朝篡位的人?” “我记得剑圣叶孤城就是平南王府的供奉,而且还是平南王世子的老师吧?” 明武宗见高鸿志看完了资料,认真地问道:“满朝文武和宗室都没说要来看比武,只有这个平南王世子说要带一百个护卫过来围观。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平南王世子怕是有篡位的心思吧?” 高鸿志点头道:“皇上说的没错,正是他。” “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这个平南王世子即便真的想要篡位,在这么多官员和江湖人士面前,他怎么动手?难道就想靠叶孤城刺杀朕,以为只要杀掉朕后,凭借这一百个护卫就能夺权成功?” “即便这样真能篡位,难道就不怕别人把他杀了?” 明武宗皱眉,“这个平南王世子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刘谈瑾等人也都露出认同的表情,他们也想不通到底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相信会有这么愚蠢的行为。 王守仁和李循环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发表意见。 他们心里自然明白,这一次叶孤城与西门吹雪要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比武,争夺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只是一个幌子,叶孤城和那个平南王世子本来的计划并非如此。 只是因为高鸿志直接让达到先天境界的高手也能进紫禁城观战,同时通知文武百官一同前来观看,导致他们的计划完全失控。 高鸿志对着明武宗作了个揖,笑道:“皇上,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叶孤城和平南王世子根本不是这么打算的。” “哦?” 明武宗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第379章 咱们何时出发? 刘谈瑾等人也都好奇地看着高鸿志。 “正常情况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两个江湖人士能够进入紫禁城,在太和殿上比剑吗?”高鸿志笑着问。 “不可能的,也就是我比较开明,觉得看高手对决挺有意思的,所以才同意。” “原来如此,”明武宗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桌子,“我知道高卿的意思了。 或许一开始叶孤城就没指望能够得到我的许可,在太和殿上比武。 更不可能邀请那么多官员来旁观。 最坏打算是硬闯紫禁城,直接在太和殿上比武。 就算得到了我的允许,最多也只是让他俩在太和殿上较量而已,旁边也没什么观众。” 刘谈瑾等人脸上也浮现出了明悟的表情。 “皇上说得对。” 高鸿志再次拱手。 “所以按照叶孤城和平南王世子的计划,不管是答不答应他们都会这么做。 不答应,凭他们俩的实力也能闯进来; 答应了,就在那里比武但没人看。 不管是哪种状况,平南王世子都会找个理由进宫见驾,而我自然不会拒绝他这个见面的机会。”“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会趁机对我下手,或者是让叶孤城动手对付我。” 明武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到时候,很可能会是这位平南王世子穿上我的衣服,装扮成我的模样,成为新的天子。 而我,则会换上他的衣服,扮成他的样子被送出宫去,送回平南王府。 外人只会以为,平南王世子是出于好奇或是担心剑圣叶孤城,在他与剑神西门吹雪对决时出事,才会选择此刻进宫。 可实际上,他会在这场争斗中意外身亡。” “陛下真乃智者也。” 听完明武宗的话,高鸿志又向他表达了敬意。 这句话并非谄媚,而是真心实意的赞赏。 仅仅凭借一点线索,明武宗就已经完全洞察了平南王世子与叶孤城之间的阴谋,这种智慧的确非常人所能比。 “陛下果然英明。” 看到高鸿志如此说,刘谈瑾等人都明白过来,极有可能明武宗猜测的就是他们计划的内容,于是大家纷纷跪下大声呼应。 明武宗挥手示意众人免礼,一脸严肃地问高鸿志道:“依你之见,现在他们的计谋失败了,他们还会继续尝试刺杀朕,企图篡位夺权吗?” 听到这个问题,高鸿志微笑回答:“陛下,像叶孤城这样的高手,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 并且,他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 即使他意识到原先的计划落空了,他也会认为依然有机会成功。 即使最终战死在皇宫之中,他也绝不会动摇。”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 明武宗略显思考地说:“不过,既然你觉得当前他们的阴谋已经破灭,那么除了硬闯刺杀朕,消灭所有目击者以外,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完成篡位的大业? 或者说,他们真的打算直接刺杀朕,并把所有人解决掉,好让平南王世子顺利接替位置?” 闻言,刘谈瑾等人也开始陷入了沉思。 王守仁和李循环皱着眉头,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陛下,微臣实在不知。” 高鸿志面色平静地道:“虽然我不清楚他们具体的想法,但我敢肯定一件事。 不管接下来他们会采取什么行动,我都可以彻底控制住局势。” 听到这话,明武宗愣了一会儿后说:“确实如此,既然有你在还有锦衣卫的力量,他们注定难逃一死,何必再过多揣测呢?” 高鸿志只是笑笑并未作答。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不再继续讨论此事。 “看来高卿已是胸有成竹了。” “那就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吧。” 明武宗舒舒服服地躺在宝座上感叹道,觉得放松心情真是太好了,反正一切有高鸿志在。 “禀报陛下,现已到戌初时分。” 这时,一名宦官毕恭毕敬地上前通报。 “哦?已经戌初了?” 听了宦官的话,明武宗抬了抬眉毛挥手让他退下,“知道了,退下吧。” “是。” 这名宦官领命离开了。 “高卿,咱们何时出发?” 明武宗转头向高鸿志询问意见。 “陛下方才所言极是,臣认为不必急于一时,到了戌正再去也不迟。” “那时候也正是武林人士进入宫中的时间。” 高鸿志想了想接着说道。 “那就听你的。” 明武宗点头同意。 眼下只需等待即可,等到戌正之后,待得各方人物汇聚宫廷之时再行动。 此时,午门外。 大量来自各地的江湖人士已聚集于此,因为现在刚过戌初,也就是晚上七点左右,天色渐暗。 午门大门紧闭,周围驻守着数千名御林军将士及五百名达到宗师境界的血刀卫士,还有实力接近武圣的青龙亲自坐镇指挥。 即便这里集结了数万名包括多位宗师甚至大宗师级别的武林高手在内的众人,但面对如此严阵以待的防线,没人敢轻举妄动,只能安静地在外等候。 单是那五百名宗师级别血刀卫士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就足够震慑住这些来者。 更别提旁边还有半步踏入武圣领域的青龙存在。 且青龙不仅展示了自身的修为威压,还将独有的血刀之意展现出来。 这股怪异却强大的力量令现场几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都露出了惊讶神色。 要知道,在江湖上能够感悟刀意或剑意的人少之又少。 即便是接近武圣或者已经是武圣境界的强者,也鲜有几个可以领悟其中奥义! 像是叶孤城、独孤剑这样的剑道高手,还有西门吹雪、独孤求败这样的剑法大师,以及丁鹏、傅红雪这些刀法名家,之所以能赢得这些响亮的名头,全因为他们都掌握了所谓的“剑意”或“刀意”。 只有那些能够真正领悟这两种力量的人,才能被称作剑神、剑圣或者刀圣。 掌握刀意或剑意的人,在自己的领域里有着非凡的理解力和超越常人的领悟能力。 第380章 算是个小有名气 正是凭借这份天才般的才华,这些人往往能够在刀法或剑术的世界里达到极高的境界。 以青龙来说,如果他在武林里活动的话,有很大机会成为一个有名有号的新刀客,甚至是新的刀魔也不为过。 但在锦衣卫内部,则是除了像高鸿志和李循环这样声名远扬的人物外,大家现在才知道原来还藏着一个青龙。 说到高鸿志的名字,那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现在的他就是新一代刀术宗师;至于李循环呢,曾经击败过金钱帮的老大上官金虹,在圈子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 而像王守仁这样的名字,则相对比较低调。 主要是因为他一直忙于沿海剿灭海盗的事宜,并没有太多时间在武林里扬名立万,更何况那些海上的对手实力都不算特别强。 就在这时,有人报告青龙,“青龙大人,文武官员们快要到了。” “该开门了吧?”禁军的一名校尉看见一队队轿子正朝着这边驶来,便向青龙提议道。 听到这里,原本闭目养神中的青龙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远处的队伍后站了起来。 “开门吧。” 他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出了命令。 随即,守卫在午门外的将士们开始操作起沉重的大门。 青龙随后又加了一句,“记得核实所有进来的身份。” 校尉点头回应,“明白了。” 然后他率领着手下的士兵守在门口,当每一个人都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才允许其进入。 其实对于这班经常出入紫禁城的大臣而言,这是再熟悉不过的一个步骤。 因此大家都相当配合地完成身份确认。 随着最后一顶轿子消失在视野内,一名显然拥有深厚修为的武林人士向青龙问道,“青龙大人,既然朝中文官们都进了,我们是否也能一起前往了?” 由于深知青龙的强大,即便心里对朝廷官员有所不满,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十分周到。 其他几位同行也纷纷表示了同样的诉求。 “目前还未到你们的入场时刻。” 青龙平静回答说:“等到晚上八点整时我会让所有人依次进入,请耐心等待即可。 如果有人打算挑战这个安排也可以立刻试一下看。” 听完这话,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清楚直接跟青龙对抗绝不是好主意。 毕竟除了青龙本身以外,还有更厉害的高鸿志等着呢。 因此剩下的就只有耐心等待了。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政府要员到达了现场,其中包括内阁的重要成员和平南王府的关键人物,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最后现身的平南王的继承人和他的随行人员。 他和正德皇帝明武宗之间并没有任何矛盾,也没有利益冲突。 显然,这是平南王或其世子想要篡夺皇位才请来了叶孤城出马。 禁军校尉一愣,疑惑地看向青龙。 青龙表情淡然,没有任何向禁军校尉解释的意思。 看到青龙这样子,禁军校尉也就不继续追问了。 有些问题能问,有些不能。 再说,他和青龙本来就不太熟悉,冒昧询问,对方也不一定会答。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戌正时分。 这时已经没有更多官员赶来,来的人都到齐了。 “报告青龙大人,戌正到了。”一位血刀卫成员快速来到青龙面前,鞠了一躬,恭敬地说。 “到了戌正了吗?”听后,青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了看那数万人的武林高手,严肃道:“现在可以进入紫禁城了,但进门前必须证明你们已经达到先天境界及以上才能入内。 如果没达到,就不能进去。” “当然,即便是进不去的人,我们也有人专门来给你们直播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比剑的情况,保证不会让大家错过。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无论是进去的人还是留在午门外的各位,都得保持安静。 如果有人大声喧哗,一律逮捕送入锦衣卫诏狱!” “这位大人,我们手中的武器能带进紫禁城吗?”有人向青龙大声提问。 “可以,既然皇上敢让你们进来观战,就没打算让大家空手。”青龙回答,“对锦衣卫来说,你们手上有没有武器并不重要!只要谁敢闹事,在紫禁城里惹麻烦,杀无赦!”这番话让人心里一阵凉意,尤其是考虑到仅午门这儿就有顶尖高手坐镇,可想而知锦衣卫实力有多强。 “好,先天境界及以上的高手们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进入后,请按照规定范围行走,否则一样会遭到处罚。”青龙淡淡说。 此时几十名血刀卫在门口检查,确定是否符合条件才放人进去。 约莫一炷香后,所有符合条件者均已顺利入场,总计大约几千人。 大部分人只能在外边等待。 其实这种情况很正常,真正达到先天境界的人并不多。 别说先天,就算超一流级别的高手数量都很有限。 像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这样的人都只是超一流。 再如华山派岳不群也才是先天境,整个门派也就三个而已。 但这主要是因为青城、华山这样的门派相对较小的缘故。 而在少林、武当这样的顶级势力中,先天境简直不算什么,甚至有更高修为的人。 但由于不少大门派和真正的高手并未来此,导致进入人数不多。 若江湖上的高手全部到场,则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将情况报给侯爷。”青龙指示一名手下道。 后者应了一声后迅速离开。 另一边,在乾清宫里,一位中年太监走到明武宗前说:“皇上,戌正已至。”“终于等到戌正了吗?”听到这里,明武宗起身,显得有些激动。 “是的,已经到了。”太监又说了一遍。 “高爱卿,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明武宗看向高鸿志问道。 “再稍等一下吧。”高鸿志微笑着回话,“我们的人都快过来了。” 听到这话,明武宗心里按捺不住那份期待,又坐了回去。 第381章 有高大人保护呢 坐下后,他看向刘谈瑾,开口说:“老刘,你去外面等着,要是锦衣卫的人到了,就带他们进来。” 虽然不确定高鸿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但既然高鸿志提到了锦衣卫,那肯定是有所考虑的。 “遵命,皇上。”刘谈瑾答应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一会儿后,刘谈瑾带着一名血刀卫士兵走了进来,向明武宗禀报:“启奏陛下,锦衣卫的人到了。” 明武宗点点头,将目光投向这位血刀卫士兵。 “参见皇上。”血刀卫士兵一进门,就跪下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明武宗示意道。 “谢皇上。”血刀卫士兵感激地说。 明武宗接着把目光转向高鸿志,意思是接下来交给他处理。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对着这名血刀卫士兵问道:“说吧,都看到些什么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来了没?” ………… 明武宗等人也都望向这名血刀卫士兵,想知道那两位主角到底有没有现身。 “启禀皇上、侯爷,并没有发现少林或武当等大派弟子出现。” “来的只是些游侠散客,或者是小门小派里的人。” “并且,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大宗师级别的。” “没有看到半步武圣的身影。” 听到这里,血刀卫士兵认真地接着说道:“至于是不是有名门正派中人化妆混入,或是有他们的探子隐藏其中,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这点,高鸿志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他并不意外这些名门正派并未派出代表来观战。 不过他也相信,肯定有这些人的眼睛在暗处盯着。 “目前我们观察到的情况就是这样。” “这么说,剑圣叶孤城跟剑神西门吹雪两个人还没出现?”听罢,高鸿志语气沉着地确认道。 “的确还没有,侯爷。” “好,本侯明白了,你可以先退下了。” 说完,这名血刀卫士兵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目送其远去,明武宗这才皱眉问高鸿志:“爱卿,他们都还没露面,咱们现在动身还是再等等?” “不必多虑,皇上,时间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我想他们应该也快到了。”高鸿宗站起身回答道。 “那行,咱们走吧!”明武宗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之情,随即说道。 他在宫里已等待良久,早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准备出发之际,门外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皇兄,听说你要去看剑圣叶孤城跟剑神西门吹雪比剑呀?我也要去!” 话音刚落,云罗郡主施展轻功跃进大殿,满脸期待地望着明武宗,好像只要对方拒绝,她就会哭出来一样。 见到妹妹这个样子,明武宗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云罗啊,这次可能挺危险的。 你跟着我们去如果受伤怎么办?” “皇兄,别担心嘛,有高大人保护呢!他会照顾好我的!”云罗郡主笑嘻嘻地安慰道。 闻言,明武宗只得看向高鸿志询问意见。 后者微笑着承诺会全力保护二人安全。 “你看,高大人答应保护我们啦!求求你,让我一起去嘛……待在宫里太无聊了……” 云罗郡主撒娇似地央求道。 “唉,拿你没办法……走吧一起过去算了,否则朕怕你会偷偷溜走。” 听皇兄这么一说,云罗郡主立马开心地跳了起来,连声道谢。 明武宗笑着摇了摇头,率先朝外走去。 再次见到云罗郡主时,高鸿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的宝物里藏有一颗天香豆蔻。 只不过因为之前素心已经服用了第二颗并成功苏醒过来,所以实际上已经不需要第三颗了。 据说食用第三颗天香豆蔻能够达到青春永驻的效果。 不过对于这种说法,高鸿志持怀疑态度。 他觉得虽然天香豆蔻确实很稀有,但说它能让人长生不老就太夸张了。 最多只能让人保持青春,延长几十年寿命罢了。 当然,如果以后成是非或者古三通有了大功,从云罗郡主那里得到第三颗天香豆蔻,并赐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在高鸿志、王守仁和李循环三人的保护下,明武宗带着云罗郡主、刘谈瑾、谷大用等人,以及几十名宗师级别的太监,朝太和殿走去。 过了一会儿。 高鸿志一行人已经来到太和殿外,那里准备了专门给明武宗及文武百官坐的地方。 这里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和点心,第一排的位置是留给明武宗的。 第二排则是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等高级官员和平南王世子的位置。 从第三排开始,便是尚书和侍郎级别的大臣。 他们的护卫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他们身后。 太和殿右侧是文武百官,而左侧则安排给了江湖人士。 即便这些江湖人士也被提供了桌椅和水果点心。 不得不说,刘谈瑾的安排非常周到,这让前来观战的江湖人士感到非常满意。 明武宗到来时,不管是刘希贤这些文武官员,还是平南王世子,都连忙起身迎接。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阁首辅刘希贤带领着文武百官及其随行护卫,向明武宗恭敬行礼。 至于左侧的江湖人士,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眼神中没有恶意,指望他们起身行礼是不可能的事。 “众爱卿免礼。” 明武宗平淡地说道。 就连平南王世子,他也只看了一眼就没再关注。 毕竟,平南王世子也是皇室成员,未来的平南王。 “谢皇上。” 文武百官大声回应。 “好了,大家今天是来观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比剑争夺第一的,不需要这么正式。” “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 明武宗向刘希贤等人示意后说道。 “谢皇上。” 听到明武宗的话,文武百官再次道谢,这才回到各自的座位。 明武宗在刘谈瑾的引导下,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 云罗郡主坐在他的右边。 “高卿,来,你坐这儿。” 明武宗指着自己左边的位置,对高鸿志说道。 第382章 可以坐第一排?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都看向了明武宗和高鸿志。 没想到明武宗竟然让高鸿志坐到第一排,甚至坐在他旁边。 要知道连内阁首辅刘希贤和一众高级官员,还有平南王世子,都只能坐第二排。 高鸿志可以坐第一排? “启禀皇上,微臣坐第二排就好。” 高鸿志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行。” “刘谈瑾肯定是把高卿安排到第二排了。” “不过为了保障朕的安全,高卿得坐朕旁边。” 明武宗严肃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文武百官都觉得这确实很有道理。 高鸿志紧挨着明武宗坐更能保证他的安全。 “微臣谢皇上恩典。” 经过一番考虑,高鸿志还是谢恩坐下。 作为冠军侯,他自然可以与刘希贤等人同坐第二排,但这更有利于保护皇上。 明武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高鸿志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王守仁和李循环则站在他身后。 原本以锦衣卫指挥佥事的身份,他们在现场也是有位置的。 毕竟锦衣卫指挥佥事已经是正四品的要职了。 但他们肩负特殊任务,自然是不可能坐下的。 “刘公,这个高鸿志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 从见到高鸿志那一刻起,兵部尚书谢于乔就觉得他的气场十分可怕,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压迫感。 感受到来自高鸿志的威胁并不奇怪,毕竟他曾一刀毙命朱无视和魏忠贤两大半步武圣境高手。 他在江湖上甚至获得了刀神的称号。 但此刻他感觉到,高鸿志的气息并不像是普通的半步武圣境。 终于,谢于乔忍不住对旁边的刘希贤悄悄问道:“他是不是已经达到武圣境?” “没错。” 内阁首辅刘希贤感叹道,“没想到高鸿志已踏入了武圣境界,估计他早些时候就达到了这种高度,这样才能杀死朱无视和魏忠贤二人。” 听到此话,谢于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两人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如果早知高鸿志是真正的武圣,只怕铁胆神侯朱无视根本就不敢造反。” 内阁首辅刘希贤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这也是事实,如果知道高鸿志的实力,就算朱无视和魏忠贤再多借几个胆子也不敢造反。 “刘公,高鸿志究竟是从哪里招揽了这么多高手?”“我看到半步武圣巅峰的高手都有十几个了。” “高鸿志身边的两个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人竟然也是半步武圣巅峰。” 兵部尚书谢于乔向内阁首辅刘希贤耳语道:“除此之外,还有四位武圣级别的人物。 这四位里面,我能认出两位:一个是六扇门的捕神刘独峰,另一个是不败顽童古三通。 至于剩下的两个人,我就认不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这两位,到底是高鸿志从哪儿找来的呢?再说了,古三通之前在天牢里待了足足二十年,他怎么才刚出来没多久就突破到武圣了? 是他的天赋真的如此之高,还是说这是高鸿志的功劳呢?” 听到这里,内阁首辅刘希贤眉头紧皱,思索了一番后,才低声对兵部尚书谢于乔回答:“那个女子我不认识。 但是另一位,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剑魔独孤求败!” “剑魔独孤求败?”兵部尚书谢于乔心中震动不已,没想到竟然是这位传说中的高手。 如果是独孤求败的话,那他的实力达到武圣水平也就说得通了。 作为江湖上老一辈顶尖剑客之一,踏入武圣境界并不稀奇。 内阁首辅刘希贤这时不再说话了,因为他注意到一些高手已经陆续现身。 只见一位容貌倾城、身着大红衣袍,带着一种傲视群雄气息的美人从远方轻盈飘来。 高鸿志等人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对这位美女的身份感到疑惑。 “侯爷,这位应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李循环想了一下,轻声对高鸿志说。 虽然声音不大,但王守仁以及坐在高鸿志旁边的明武宗、云罗郡主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不败?”高鸿志微挑眉梢,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感觉她身上的气质有些熟悉,原来竟是那位着名的日月神教掌门人。 他一眼看出,东方不败已经达到半步武圣境巅峰,这样的修为确实非同小可,甚至超过了她所在势力的通常水平。 没有多做停留,东方不败快速移动到右侧前排的一个空位坐下了。 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数千名观战者的好奇心,当大家发现是东方不败时,不少人脸色一变,纷纷转移视线不敢直视她。 见到此景,明武宗好奇地询问高鸿志:“高卿,这就是号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吗?” “回陛下,正是此人。”高鸿志点头应答。 “听说她很厉害啊,你觉得能胜过她吗?”明武宗感兴趣地问道。 云罗郡主、刘谈瑾、谷大用等人也都在等待高鸿志的回答,想看看东方不败到底有多强。 稍微犹豫片刻后,高鸿志回答:“启禀陛下,东方不败的确强大,但我们锦衣卫中,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人的实力也不比她弱,并且也都处于半步武圣巅峰状态。” 闻言,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明白过来的表情——也就是说,王守仁或李循环单挑一个东方不败问题不大,根本不需要高鸿志亲自动手。 随后,又有一位身穿白色衣服、面容冰冷无感,几乎像神一般的人物出现在太和殿上。 看到西门吹雪的到来,在场无论文官武将还是武林人士,即便是从未见过西门吹雪的人,也知道这必定就是那位闻名已久的剑神。 看着西门吹雪那仿佛只存剑术的世界,高鸿志由衷赞叹道:“西门吹雪果然非同凡响,不负其‘剑神’之名!” “高卿,你觉得西门吹雪和刚才提到的东方不败,哪个更厉害?”听完对西门吹雪的赞美后,明武宗忍不住把两者进行了对比提问。 第383章 学习永无止境 在场的所有人也齐刷刷地看向了高鸿志,都想听听他的看法,毕竟大家都很好奇谁才是更强的那个。 王守仁和李循环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两人都意识到西门吹雪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半步武圣的巅峰水平。 不过,他们也感觉得到西门吹雪身上透出的一丝威胁性。 “西门吹雪现在已经到了顶尖的状态。” “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了化境。” 高鸿志稍微思考了一下后,这么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东方不败还没有达到她的巅峰状态,所以暂时她还不能赢过西门吹雪?” 听到这里,明武宗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高鸿志笑了笑,说:“东方不败练习的是宫中流传下来的葵花宝典的一部分。 凭借这一部分就达到了半步武圣的程度。 而且,她练的版本跟原本有所不同,这是独属于她的葵花宝典。 但这部分残篇其实也限制住了她。 假如她能够掌握天人合一,突破武圣境界,那么东方不败的实力将会有极大的提升。 因为到时候,她的葵花宝典就已经不再是残本,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版了。” “天人合一吗?” 听了这话,在座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说,一旦东方不败领悟了天人合一,她的葵花宝典才会成为真正的绝技,到时候她的力量也会变得十分恐怖。 此刻,西门吹雪静静地站立在太和殿前,并没有因为迟迟不见叶孤城而显露出任何不满或急躁的情绪。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感情一样。 突然间,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出现在远处,然后一步步走向了太和殿的方向,与西门吹雪遥遥相对。 这位来者身上流露出一种冷峻、孤独的气息,给人一种高手无人能敌的孤独感。 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非常独立和骄傲。 无论是大臣还是江湖上的人都明白,正戏即将开始。 因为剑圣叶孤城来了! 接下来将是争夺天下第一剑手之战! 与此同时,一名锦衣卫血刀护卫快速朝午门方向奔去。 显然是要去告诉大家这个消息:剑圣叶孤城到了! “你学过剑法?” 西门吹雪忽然问向对面的叶孤城。 这个问题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西门吹雪为何会这么发问。 要知道这个人可是被称为剑圣的叶孤城啊。 难道剑圣不会用剑吗? 高鸿志眼里闪过一丝敏锐,并没有开口讲话,他感觉到西门吹雪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 此时,一道身影悄悄出现在太和殿右侧专为江湖人士设立的位置上。 那是一位老者。 没有人注意到这位老者的出现。 他就是传说中的剑圣——独孤剑! 独孤剑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位对手。 “我即是我所使用的剑。” 短暂沉默之后,叶孤城回答道。 “你知道什么是剑的精髓吗?” 西门吹雪再次提问。 “你说呢。” 叶孤城淡淡地看着西门吹雪说道。 “在于诚。” 西门吹雪非常认真地看着对方说道。 “诚?” 听到这番话,叶孤城皱起了眉头,问道。 西门吹雪点点头,继续解释:“只有内心纯净正义才能发挥剑术的最高境界,不真诚的人,不配谈论剑。” 听完这话,叶孤城的脸色微变。 “但你却不够真诚。” 西门吹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 面对这样的指责,叶孤城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反问道:“那你又怎样学剑呢?” “学习永无止境,追求剑道也是如此。” 西门吹雪认真地回道。 “既然你在学剑,”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应该知道真正重要的是忠于剑而非他人。” 听闻他们的对话,不论是文官武将还是江湖人士都在心里默默地思索起来。 实际上两个人都没错。 他们对于剑道的看法不同而已: 一个是讲究人的忠诚,另一个则更注重对剑本身的忠诚。 独孤剑自始至终都保持平静,不论是对人诚实还是对剑诚实都不是他的道路。 他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不会轻易被外界左右。 但他对西门吹雪投以赞赏的眼神,表现出了前辈对年轻剑客的喜爱之情; 而对于面前这个自称叶孤城的人,则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仿佛根本不承认他是真正的剑圣。 “虽然你不真的是叶孤城,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你一定是在模仿他的存在吧? 刚刚讲出来的话大概也是之前叶孤城跟你讲过的吧?” 西门吹雪叹息着问道。 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站在上面与西门吹雪对话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叶孤城,而只是叶孤城的一个替代品。 “我是叶孤城。” 那个假冒的叶孤城一手握紧了剑柄,冷漠地回应说:“信不信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的天外飞仙足以证明一切。”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心里疑惑:这个所谓的叶孤城到底是真是假,还是真如西门吹雪所说只是一个替身?“动手吧。” “我要是出手,你没有一点机会。” 西门吹雪淡淡地说着,他的手连剑柄都没碰。 从两人的姿态上,已经能看出端倪。 如果是真的剑圣叶孤城,他的手肯定不会这么快地放在剑上。 这说明他对自己其实并不自信,面对西门吹雪时感到了巨大压力。 突然,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大殿上响起,叶孤城手中的剑已然出鞘。 这一剑华丽非凡,仿佛有仙气缭绕,又散发着彻骨寒意,剑锋锐不可挡。 围观的人们,无论是文武大臣还是江湖人士,都觉得眼睛被那剑光刺得生疼,几乎不敢直视。 然而,没有人愿意闭眼,所有人都强忍不适,睁大眼睛紧盯着叶孤城这一招绝学。 他们惊叹不已,这就是传说中最顶级的“天外飞仙”。 突然间。 西门吹雪拔剑了。 一道耀眼至极的剑光划过太和殿上空。 这道光芒让人意识到,此剑远比刚才叶孤城的“天外飞仙”要强得多。 第384章 争夺天下第一不过是个幌子 显然,对于西门吹雪而言,这只是普通一击而已,但即便如此也能胜过对方最得意的绝技。 那么,这一切说明什么呢? 说明眼前的这个人并非真正的叶孤城。 如果真的是叶孤城,在这种情况下,西门吹雪绝不会掉以轻心;即便是剑神也需要拿出真本事应对。 紧接着,西门吹雪的剑尖准确无误地点在了这位假冒者的喉咙处。 对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当啷一声,他手中的武器掉落地上。 只见西门吹雪缓缓将长剑抽出,鲜血顺着剑身滴落,随后将其归鞘。 目睹整个过程后,在场众人纷纷产生了一个疑问。 邀请西门吹雪比剑的是冒牌货,那真正的叶孤城在哪里呢?难道自始至终都是由一个替身发起挑战?还是说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图谋? “你不想做点什么吗?”高鸿志站起身来,朝平南王府世子身边的一名护卫低沉而有力地问道,“本侯原以为你会趁机对陛下下手呢。” …… 听到这里,无论是文臣武将还是江湖好汉们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猜测叶孤城的真实身份与意图之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幕后主使竟装扮成护卫混入其中,其目的竟然是弑君夺位! 现在想来,所谓比剑争夺天下第一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叶孤城从来就没想过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西门吹雪正面较量。 这时,大家才猛然想起,西门吹雪当时为什么会对那个假扮者提问。 或许他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并且通过对话试探着真实的敌手。 现场一片哗然,众人迅速远离平南王府世子以及他带来的一百多护卫。 所有视线此刻都集中在那位被高鸿志怀疑的对象身上——那里才是真凶所在。 至于那位倒霉的世子爷,则完全被忽视了,因为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性可言。 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位始终守卫在皇帝身边,保护皇上的安全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就连平南王爷本人也感到不解,为何计划失败后手下竟然按兵不动。 “因为我很清楚,我的计划已经泡汤。”沉默片刻后,叶孤城叹息道,“既然如此,再做无用功又有什么意义呢?” 闻言,高鸿志眉毛一挑反问道:“明知事败还硬着头皮干,这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看到二人对话中的玄机,西门吹雪脚尖一点,犹如凌空御风般快速接近。 尽管刘谈瑾等人脸色变化不定,但他们明白自己的实力在这位剑神面前根本不堪一提。 “是我们的人……”王守仁对着刘谈瑾他们摇了摇头,说道。 听到这话,不管是刘谈瑾这些人,还是正德皇帝明武宗,心里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 虽然不明白剑神西门吹雪怎么就变成了锦衣卫的一员,但既然王守仁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西门吹雪不会对他们不利,也不会构成威胁。 眨眼间,西门吹雪已经落在高鸿志身旁,目光随即转向叶孤城。 “师傅,这是为什么?”平南王世子咬牙切齿,满脸怒气地质问叶孤城。 确实,既然你知道失败了,一开始也没打算偷袭,那你干嘛还说我还有机会,还有退路?你的真正目的难道是要拉我一起死? “为什么?” 叶孤城闻言摇了摇头,“从你决定篡位那一刻起,你就该有心理准备。” 他看向高鸿志,认真地说:“我没动手是因为我知道已经输了。 但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还是要来,甚至还让别人冒充我和西门吹雪比剑,是因为我想失败后再与他较量一番。 但后来我改主意了。” “哦?”高鸿志挑眉问道,“那你之后打算与本侯一决高下?” “是的,和冠军侯对战。”叶孤城说,“冠军侯是刀圣,我是剑圣,刀剑之间的对决应该更有看头。 而且从刚才那一剑,我已经明白了西门吹雪的实力。 如果没遇到冠军侯,我还是会选西门吹雪作为对手,哪怕是死于他剑下。 但现在我更想面对的是你。” “可以,不过你不介意我先拿下平南王世子吧?”高鸿志微笑道。 “不介意。 他只称我一声师傅,并不是我的真正传人,我不欠他什么。 之前帮他篡位也不过是因为感到寂寞而已。”叶孤城回答道。 “李循环,把平南王世子抓起来!”高鸿志下令。 “是。”李循环应声后,一步步走向平南王世子。 这位平南王世子实力平平,不过是先天境的大成者。 除了他以外,身边的九十九名护卫中大多已是宗师境界,十几个达到了大宗师级别,其中三位已经是顶尖高手。 即便如此,面对李循环依旧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段天涯、归海一刀等六名大宗师巅峰以及数百名血刀卫包围着他们。 所有人都已握住了刀柄,准备随时出手。 “谁敢反抗,一律处死!”李循环冷冷地盯着平南王世子说道。 看到这样的场面,平南王世子脸上满是绝望。 “师傅,求你救救我……” 但叶孤城仿佛没有听到,因为他从未真心帮这位世子谋反,只是因寂寞才尝试了一番新事物。 如今计划失败,一切都没有意义。 此时高鸿志一方至少有五位武圣级别的强者盯着他,再加上一个虽未踏入武圣却不可小觑的剑神西门吹雪。 这样强大的阵容,别说是救人,就连自己想要安全离去都极为困难。 眼看求助无望,平南王世子只能向正德皇帝跪下认错:“皇上,我知道错了,请您饶我一条命吧!” 见世子投降,那些跟随而来的护卫们也都纷纷放下武器,一个个低头认罪。 面对如此庞大的压力,没有人再想反抗。 “贪生怕死还想搞事情?真是好笑。 李循环,把他们全部关进天牢,顺便把整个平南王府都给我端了!”明武宗轻蔑地瞅了平南王世子一眼,冷冷地下令。 第385章 只出了一剑 “遵命。” 李循环应声回答,铿锵有力。 他右手一挥,段天涯等人立刻带着手下冲了过去。 平南王世子和他的随从们连反抗都不敢,被点了穴,抓了起来。 毕竟这个时候,抵抗只会自寻死路。 看着段天涯等人将平南王世子等人抓起来带走后,高鸿志这才转向王守仁,严肃地说:“王守仁,你带人去平南王府抄家。” 毕竟刚才明武宗已经说要拿下整个平南王府。 平南王世子想要造反,当然不能留这个王府了。 “遵命。” 王守仁应了一声,也领着一群人离开了。 李循环则回到明武宗身边,继续护卫。 看到王守仁带领的人离开后,高鸿志看向叶孤城,笑着说:“好了,叶孤城,现在只剩下你了。 你还想和本侯过过招吗?” “是的。” “那就在太和殿上吧,你看如何?” 叶孤城点了点头,看着高鸿志说道。 “不必了,在这里就好,以免破坏宫殿。” “一个冒牌货在西门吹雪面前,只出了一剑。” “根本就不会损毁到太和殿。” “但我们两人要是比试,确实有可能把它弄得一团糟。” 听到这话,高鸿志摇头表示同意。 “好吧。” 叶孤城沉默片刻,接着说:“其实无论在哪里动手,关键还是对手是谁。 只要是对阵冠军侯,我都可以奉陪。” “请皇上离这里远一点。” 高鸿志点头向明武宗拱手示意,“避免受到伤害。” “明白了。” “高卿要小心啊。” 明武宗担忧地看了高鸿志一眼,随即带着周围的人远离了现场。 大臣们见到皇帝再次远离危险地带,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走到了更安全的位置。 刚才如果皇帝不走,他们是不便先行离去的。 西门吹雪深深望了一眼叶孤城,身影一闪就消失在百米之外。 没多久,此地只剩下了叶孤城与高鸿志二人。 其他所有人都退到了百米甚至更远的地方观战。 数千武林人士都紧张地盯着高鸿志与叶孤城。 虽然这场比试并不是原先大家所期待的剑圣叶孤城与剑神西门吹雪之间的对决,并非争夺当世第一剑法高手的较量。 而是变成了大明朝锦衣卫指挥使、冠军侯高鸿志与剑圣叶孤城的一场争斗。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依旧是一场激动人心的盛会,充满了期待。 毕竟高鸿志可是被称为刀神的人物。 这样一来,比赛就变成了刀神与剑圣的较量。 对于这群江湖人士而言,区别不大。 只要是顶级高手之间、名气显赫者间的比试,都会让他们无比兴奋。 “冠军侯不介意让我先突破吧?”叶孤城问高鸿志。 “没关系。” 高鸿志微微一笑回应道:“我是武圣级别,你是准武圣顶峰,即使赢了也可能被人质疑依靠等级差距取胜。 可如果你也达到了武圣,我们就在同一个层次了。 我成为武圣也只有几天,不会算是占你便宜。” 说完,高鸿志脚步轻轻一动,瞬间站到了几十米开外。 这样做一方面给叶孤城足够空间准备突破;另一方面也方便他们一会儿交手时保持一定距离。 文武百官和所有武林人士听完高鸿志的话,全都露出了震惊表情——没想到高鸿志前几天才刚进入武圣境界。 而现在听意思叶孤城也要突破,成为新的武圣级高手。 一位刀神级别的武圣对上剑圣级别的武圣,将会是一番怎样的壮观景象! 这一战必将比众人想象中更加精彩!来得真值! 听到高鸿志的话后,叶孤城眼神一亮,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出来,强大无比的气息似乎连整个紫禁城都要为之震动。 这股威压使得在场的文武官员以及远方的武林豪客们都感到震撼不已。 幸好有李循环在一旁保护,否则靠近的人恐怕难以承受。 但那些修为稍低、未达到半步武圣级别的官员们却有些吃不消,不得不带着手下急忙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过了会儿。 叶孤城散发出来的气场开始逐渐恢复平静,他睁开双眼对高鸿志真诚地道谢:“多谢冠军侯。 能给我这次公平决斗的机会。” 本来他并没有打算以自己当前的状态来挑战高鸿志。 即便他是剑圣,面对武圣也不惧怕。 自信能够击败同等级的敌人。 但高鸿志不同。 对方身为刀神,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未必能胜。 “叶兄不必客气。” “既然是决斗,就应该公平公正。” 高鸿志淡然笑道。 “哈哈哈……” 听罢,叶孤城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我这样一个试图帮着谋反的叛徒能得到您一句‘叶兄’相称,就算是死于冠军侯之手,也能瞑目而去了。” “之所以叫你叶兄,是因为我喜欢你在剑术上的修为。” “这跟你是不是参与了反叛没有关系。”“更何况,刚才你也没有动手,对吧?” 高鸿志轻轻一笑,说道。 “冠军侯,请!” 听到这话,叶孤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正色地回应。 “叶兄请。” 高鸿志面无表情地说。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礼了。” 叶孤城听后认真回答,并没有谦让。 他的右手缓缓抽出剑,朝着前方刺出一剑。 这一剑看起来非常普通,并没有任何所谓的剑气相伴,只是一记普通的刺击。 没有什么夺目的光彩。 就像是一记最平凡不过的刺击。 然而,这一剑给人一种已经化境、达到了质朴高深的感觉。 仿佛单看这剑法本身就能领悟到剑道的精髓。 看到这一剑,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朝廷官员,都被吸引住了,沉浸在其中,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剑道真理。 这一刻。 连独孤求败、巫行云、古三通、刘独峰、独孤剑、西门吹雪、东方不败以及李循环等人也都露出了认真神色。 他们都能看出这一剑真正的力量所在。 都知道这一剑有多非凡。 很多时候,越是平常的东西往往越见真章。 第386章 绝对不是谬赞 之前的假叶孤城,尽管也是半步武圣级别的高手,剑法也很出众,甚至连叶孤城的天外飞仙都学会了一些精髓。 但跟真实的叶孤城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即使是最寻常的一剑,其实力也要远胜假叶孤城使用天外飞仙的好几倍。 “真是好剑法,叶兄果然是剑中翘楚。” 看到叶孤城这一剑后,高鸿志赞叹不已,同时右手已经握住了自己的血刀。 这是经过重新打造后的血刀,样子有点像绣春刀。 只不过它的刀身是鲜红色的。 所以,高鸿志依然管它叫血刀。 他的绣春刀只有一把,就是从明武宗那里得到的,一直在用养刀法呵护,平时是不会轻易出鞘的。 锵! 一声清晰悦耳的刀响,就像是能瞬间让人醒悟一样传来。 一道刀光出现,这光竟是血红色的。 不仅是刀身,连带刀光也都是同样的颜色。 这样的刀技令人感到极其怪异,明明向着一个方向攻击,但下一刻你会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它下一步会打向何处。 这给人一种十分矛盾却又有道理的感受。 接下来,叶孤城与高鸿志的武器快速碰撞起来。 二人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 渐渐地,他们两个就像是两道不断闪现的身影。 又或者说,出现了几十个甚至几百个叶孤城和高鸿志的身影,没人知道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象。 甚至所有身影可能都是真的,因为他们的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制造出了这么多重影。 直到他们再次发动攻势时,前面的那些残像才逐渐消失。 此时无论是朝中的文臣武将还是武林同道,能够继续跟得上这两人交锋速度的人已经不到二十个! 当那许多重影慢慢消散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高鸿志与叶孤城之间竟然相距几十米,两人都站在原地不动,平静地看着彼此。 “冠军侯刚才使用的应该是锦衣卫现在练的那个《血刀经》里的招式吧?” 叶孤城问道。 “正是。” 高鸿志点头说,“没错,《血刀经》确实出自于血刀门。” “那是血刀门的一种独特武功。” “我曾经仔细研究过这部经典。” “其中记载的《血刀经》的确很有特色,特别奇怪。” “要说有多么深刻的话,倒也不尽然。” “但是,你现在展示出来的这版《血刀经》,早已不同于最初的版本。” “如果说原版只能算是一流功夫,那么到了你这里,它已跻身江湖顶尖刀法之列。” 叶孤城称赞道:“论及对刀法的理解,在整个武林当中恐怕都没有几个人可以和你比肩了。” “谬赞了。” 听到这些话,高鸿志淡淡地笑了笑。 “绝对不是谬赞。” “能把一本原本普普通通的绝学提升到这样高的水平。” “让它达到顶级地位,更是把它修至完美境界。” “在我看来,即使是像傅红雪或丁鹏那样的高手,在刀法上也可能略逊你一筹。” 叶孤城肃然说道。 闻言,不论是官场还是武林中的人都震惊了。 大家都没想到叶孤城会给高鸿志这么高的评价。 要知道,就算是着名的刀圣傅红雪或魔刀丁鹏,似乎也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由别人这样说,或许还不太容易令人信服。 但这可是剑圣叶孤城亲自给出的意见,而且还处在对手的位置上。 这就很不一样了。 今天有那么多江湖人物都在见证着这一切,关于高鸿志的消息必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流传出去。 让大家都知道他在刀道上超越了包括刀圣傅红雪及魔刀丁鹏在内的众多高手。 毕竟,这份评价出自剑圣叶孤城之口。 对此,高鸿志只是微笑以对,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 如果说得太谦虚了,人家可能会觉得他在假装;如果直接说出来,又怕惹得傅红雪和丁鹏不高兴来比试一番。 “冠军侯,你的刀法我已经领教过了。” “我的剑法你也见到了。” “那我们就该展示真本事了。” 叶孤城看着高鸿志,语气郑重地说:“接下来,我将使出天外飞仙这一招。” “希望冠军侯你能挡住我的一剑。” “我也正想看看叶兄的天外飞仙,这一招究竟有多完美,在你手中又是怎样的一种表现。” 听了叶孤城的话,高鸿志表情凝重起来,声音低沉有力地说。 “好,那我来了!” 说完这句话,叶孤城仿佛踩着空气跃起,转眼间就出现在半空中。 他手握长剑朝高鸿志攻去,大声喊道:“天外飞仙!” 这才算是真正的天外飞仙。 从空中直下,就像仙剑从天而降一样。 相比之前的假天外飞仙,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版本。 这剑法带着一股仙气,宛如不属于人间的一般。 “神刀斩!” 高鸿志右手上的血刀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可怕的气势,这就是神刀斩的气息。 他把这种强大的刀意融入自己的血刀中,砍出了几乎无懈可击、堪称极致的一刀。 此一刀如同借用了天地之力,展现了世间刀法的最高境界! 轰隆! 整个天空都似乎在颤动。 就像是在紫禁城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一般。 围观的人里,只有几个真正看清了这次交锋: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捕神刘独峰,剑圣独孤剑,还有剑神西门吹雪。 除此之外,内阁首辅刘希贤也是看得明白的一个。 即使像李循坏与东方不败这样不凡的高手,也看不清其中细节。 高鸿志与叶孤城落地之后,两人之间相隔仅数米远,不再是之前的数十米开外。 “冠军侯厉害,我是叶孤城,很佩服……” “能死于真正的刀神之手,我没有遗憾……” 叶孤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手中的剑逐渐粉碎散落在地面上。 他的身体却开始从额头延伸到脚下裂开了一个细长的伤口。 人已经断成两截,但即使如此,他仍然紧紧握住剩下半个剑柄的手从未放松,体现了作为一位剑客的执着。 第387章 决战已经结束 哪怕是临终前,他也绝不放开手中的武器。 高鸿志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的血刀,走到正德皇帝面前恭敬行礼,“启禀陛下,叶孤城已被铲除。” “做得好啊,高卿不愧是大明朝柱石般的忠臣!” 见到这场战斗后的正德皇帝心中十分激动,脸色通红地说。 他目睹了高鸿志对抗剑圣叶孤城的全程。 虽然大部分时候看不清楚,但他知道高鸿志展现出了非凡的武学才能。 这也激发了他的习武欲望,希望自己能够像高鸿志那样强。 他心想,只要自己变得更强,就能更好地掌控权力。 “谢谢皇上的夸奖。” 高鸿志一脸恭谨地说。 “鉴于你平定了叛乱,消灭了企图篡位刺杀朕的剑圣叶孤城——平南王府的重要人物。” “为此特别封你为镇国公!” 正德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坚定地说。 文武官员闻言顿时面色大变,他们无法相信此刻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他们又找不到合适理由来劝阻皇帝做决定。 毕竟,无论从功绩还是实力来看,高鸿志都配得上这个称号。 其次,今天他所展现出的强大能力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特别是当看到剑圣叶孤城施展绝技也被他一举击杀时。 这些官员便不敢多言反对。 他们纷纷望向内阁大臣及首领刘希贤,期盼能得到指导。 不过刘希贤似乎对此毫无反应。 这意味着他已经默认了高鸿志被册封为国公的事实。 对于其他人来说,则是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地位。 尽管如此,考虑到高鸿志以往的表现,好像这一切也不显得突兀。 既然已成定局,这些人只好默默接受了现实,并自我安慰。 “谢皇上厚爱。” 高鸿志鞠躬致谢。 “高卿请起。” 正德皇帝笑着回应道。 “多谢陛下恩赐。” 面对皇帝的回答,高鸿志再次表达了他的感激。 “恭喜你,解决了平南王世子和剑圣叶孤城的阴谋,杀死了剑圣叶孤城,将获得八百年的先天真元作为奖励,还有吞噬天地七大绝技的第一式‘吞天’。” 一股电子声突然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高鸿志心中一阵激动。 这八百年先天真元应该足够他从初级武圣跃升至高级武圣了。 更令人惊喜的是,“吞天”这一招竟然也出现在了奖励里! 据传,在远古时期,蚩尤见到自然灾害所蕴含的巨大破坏力,受此启发而创造了震惊天下的刀法“七大绝技”,其威力无比,连神仙都为之震撼,使他成为了神界武功第一人。 “七大绝技”包括天、地、火、冰、风、山、海,每一招都蕴含着自然界的巨大力量。 即便只得到第一式,它也是目前自己手中最强的绝技,甚至比断天拔刀术还要厉害得多。 “尊敬的主人,是否立即领取奖励?” 那个机械的声音问道。 “先别给奖励。” 高鸿志压下心中的激动情绪,如此回应道。 他的目光转向了明武宗。 “现在决战已经结束。” “文武大臣可以解散,各自回去休息了。” 明武宗轻轻点头,并且看向首辅刘希贤等人,平静地说道。 “遵命。” 内阁首辅刘希贤一行人恭敬地答应。 “至于如何处理江湖人士离开,请高大人负责吧。” 明武宗点了点头,看着高鸿志说到。 “皇上放心,微臣会好好安排。” 高鸿志点点头回答。 随后明武宗走向乾清宫方向。 看到皇帝走远,刘谈瑾高声吩咐:“回宫!” 这里所说的“回宫”,自然是返回乾清宫。 “恭送皇上。” 高鸿志及其他文武官员齐声喊道。 说完之后,高鸿志对李循环做了个手势。 后者心领神会地点头跟上了明武宗的步伐,确保沿途安全。 当前江湖人士尚未离去,谁也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有李循环护卫着,安全便不成问题。 “咱们也走吧。” 内阁首辅刘希贤意味深长地看着高鸿志,然后转身向着轿子方向走去。 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紧随其后。 很快,所有官员都乘着轿子带着侍卫离开了现场。 见所有人都走了,高鸿志才转身面向数千名江湖朋友,拱手致意:“各位稍安勿躁,文武大臣们刚走,请诸位稍等片刻,一刻钟后就可以原路返回紫禁城外,请大家耐心等待。” “国公客气了,一刻钟而已,不算什么。” “是啊,能亲眼看国公与叶孤城交手,已经心满意足。” “没错,亲眼见识到国公那无双刀法,我们此行已值。” “听闻这次能进入紫禁城观战全靠国公提议,若不然凭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没机会进来,更别提看到两强对决。” …… 众江湖人士纷纷出声表示赞同,看向高鸿志的眼神满是敬畏之情。 经历了此战之后,再没有人怀疑高鸿志的刀神身份。 即便是完美如天外飞仙般的剑招,也不能阻挡住高鸿志手中的刀刃。 除了刀神之外还能是谁呢? 如今这位被尊称为镇国公的大人物兼刀法高手,竟然如此礼貌地对待他们,这让江湖朋友们更加没有异议。 哪怕让他们再多等一个小时也不在乎。 光是回想起刚才那一场大战就足够让人感到此行不虚。 正好也可以利用这段等待时间仔细回味一番那场战斗中的精彩片段,说不定能从中领悟到什么。 高鸿志笑了笑并未多言,而是瞥向东方不败与独孤剑两人。 东方不败眼中满是诧异之色,显然没想到高鸿志的实力已达此境界。 另一边独孤剑则满脸严肃地看着他,似乎在试图探究高鸿志的真实实力及是否全力以赴。 时间转瞬即逝,一刻钟很快过去。 之前负责护送皇帝回到乾清宫的李循环已经回来并低声提醒高鸿志:“国公爷,时间到了。” 因为现在的高鸿志不再是冠军侯,而是整个大明朝的镇国公,所以称呼也随之变化。 “时间到了吗?” 第388章 他并不属于锦衣卫。 听到李循环的话,高鸿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看着眼前的数千名江湖朋友,笑着说道:“让大家久等了,现在时间正好,大明朝的官员们都已经离开了,各位也可以从原路回去了。” “好的,镇国公,那我们就先走了。” “镇国公,再见!” “再见!” “……” 听到这话,几千名江湖人士不论是否与高鸿志相熟,都拱手行礼后沿原路离开了。 没过多久,场上只剩下西门吹雪和剑圣独孤剑两人。 东方不败已经不知去向。 “西门兄,紫禁城决战的事情现在已经结束了,不如你先跟我们回到锦衣卫总衙门去,顺便和陆小凤聚一聚吧?”高鸿志微笑着对不远处的西门吹雪提议道。 西门吹雪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高鸿志轻轻点头,转头望向剑圣独孤剑,继续说道:“独孤前辈,要不要也来我们锦衣卫一趟?我有几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也好,老夫也正想与镇国公共商大计。”剑圣独孤剑一脸平静地回应道。 显然,他之所以还没离开,就是为了能够和高鸿志深入交流一番。 “讨论武学,这事儿简单。”高鸿志笑了笑,指向不远处的几位人物介绍起来,“这位是剑魔独孤求败,相信独孤前辈对他有所耳闻。 你们二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剑客,肯定有许多共同话题可谈。 而这两位分别是天山童姥巫行云,出自武林中极富传奇色彩的逍遥派,是逍遥子大师的大弟子;还有不败顽童古三通,擅长的是金刚不坏神功。” 对于捕神刘独峰,高鸿志没有多做介绍,因为他并不属于锦衣卫。 听罢,剑圣独孤剑惊讶地看着剑魔独孤求败与天山童姥。 对于前者,他当然知道名声赫赫。 特别是他们两人同姓独孤,只不过一人专攻剑法,一人则擅长其他。 至于天山童姥巫行云虽了解不多,但关于逍遥派的事迹却是有所耳闻的。 而不败顽童古三通修习外功,并非剑道上的高手,因此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啊。”剑圣独孤剑顿了顿,笑容满面地说:“不但看到了镇国公与叶孤城的那一战,还能有机会与诸位探讨武学,此生无憾。” 既然大家愿意一同前往锦衣卫总衙门,“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高鸿志笑着说。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接着,由高鸿志带队离开紫禁城,返回锦衣卫所在地。 途中,陆小凤等人带领着锦衣卫血刀卫紧跟其后。 刚出紫禁城,捕神刘独峰便向高鸿志告别:“既然事情已了,那老夫这就告辞了,回去六扇门报到。” “刘兄慢走。”高鸿志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今日劳烦了。” “不麻烦,今日几乎啥都没干。”刘独峰爽朗一笑,“有镇国公在,咱们大明朝便无忧矣。”说完,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待捕神刘独峰远去,高鸿志带着锦衣卫及朋友们朝着总衙门进发。 片刻之后,众人抵达目的地。 回到锦衣卫总衙门内,高鸿志邀请西门吹雪、剑圣独孤剑以及随行的其他朋友落座。 待所有人都坐定,高鸿志认真地看向西门吹雪问道:“是否考虑加入我们锦衣卫,成为供奉阁的一员呢?” “成为锦衣卫供奉?”西门吹雪皱眉看了看身边的陆小凤,略带遗憾地说:“如果是要让我像陆小凤一样长住于此,那请恕难从命。 不过,我对镇国公十分敬佩,你确实是一个将百姓福祉放在心上的人。 虽然我做不到跟你一样,但我绝对支持你的理念。 若锦衣卫有任何需要帮助之处,只需派人通知万梅山庄一声即可。” 正如他曾对假叶孤城所说,唯有真诚正义之人才能攀登至武学顶峰。 他就是一个以诚立身之人。 尽管平日里显得冷峻骄傲,但他心底始终怀揣正义,绝不轻易伤人。 他的剑,只会在必须的时候出鞘,每次使用前都要经过隆重仪式来表示敬意——因为这是一柄用于惩恶扬善的武器!拔剑,必见血! 被西门吹雪的剑斩下的人,绝非善类。 “西门吹雪,你可能有所误会。” “我们锦衣卫供奉堂的人分为两种。” “一种像是陆小凤和花满楼这样,经常待在锦衣卫大院里的供奉。” “他们名义上是供奉,实际上与锦衣卫的核心成员没什么区别。” “他们能享受锦衣卫的一切资源。” “当然,这与他们一直在锦衣卫总部工作,为明朝效力有关。” “这是他们的贡献,既然付出,理应得到相应的回报。” 高鸿志笑了笑,对西门吹雪说:“另一种供奉则不必常驻锦衣卫总部,只有当我们需要时,才会出面相助。 他们可以选择不参与行动。 如果选择帮忙,会获得锦衣卫的功勋点。 这些功勋点可用于兑换武功秘籍、丹药或是兵器等物。 简单来说,贡献越多,在这里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听到这番话,西门吹风再次看向陆小凤。 看到西门的表情,后者直接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考虑吗?当然是加入呀!加入供奉堂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坏处。 再说了,即便你不加入,若锦衣卫有事相求,我去你那儿,你会坐视不理吗?” “国公大人,我愿意加入锦衣卫供奉堂。”西门吹雪马上回应道。 “这就对了。 不过,鉴于你的特殊情况,我不强迫你住在总署内,但待遇方面将与陆小凤等人相同。”高鸿志微笑道,“你可以是个例外。” “例外?”西门摇摇头坚定地说,“既然不能长时间待在总署,就不应该享受同等福利。 无论需要什么,我都打算通过努力挣得功勋来换取所需之物。” 见此情景,陆小凤忍不住起身插话道:“国公,他已经表明心意了。” 高鸿志笑了笑没有作声。 “既如此,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389章 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陆小凤拉着西门朝门外走去,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而满脸无奈的西门只好跟着出去。 与此同时,花满楼也向高鸿志行礼后退下了场。 待三人离去,高鸿志转身面对独孤剑,神情凝重地开口:“独孤前辈,有个关于无双城的秘密想告诉你。” 确实,即使在这个复杂的江湖中也有座独一无二的无双城存在。 而它正是由独孤家族所掌控的一个特殊之地——虽然隶属于明王朝统治之下,但却拥有自治权且只需纳税即可避免外来干涉。 李循环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国公大人亲自讲述。 “关于无双城?”高鸿志继续说道:“十八年前曾发生过一桩大事:破军和他的徒弟无名展开决斗。 当时邀请了几位武林顶尖高手前来观战作证。” 听闻此事,独孤皱眉思索起来,他竟然从未听说过这件事……其余人也意识到这个秘密知情人极少甚至连锦衣卫内部都毫无记载。 “接着发生了什么?”独孤沉默片刻后问道。 “后来,独孤一方得知消息后便找了一个替身留在无双城里主持大局;未曾想到的是,就在胜负即将揭晓之际,有人出手阻止比赛结果外泄,导致山洞被封冻,真正的独孤不幸葬身其间……也就是说,现在执掌无双城的那个‘独孤’其实是假货。” 得知真相后,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尤其是独孤自己,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此事当真吗?” 高鸿志平静地回答:“这点无需证明,前辈只需回到那里试探一番便知真相如何。” 听到这话,独孤苦笑了一下,拱手道谢:“多谢告知,这份情谊我一定记在心上。” 以后有什么事的话,镇国公可以直接派人到剑庐告诉我。 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忙! 绝对不会推辞! 听罢,高鸿志带着笑容看着独孤剑说:“独孤剑前辈,其实,我觉得您可以加入我们锦衣卫。 成为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一员。 就像西门吹雪一样,您也可以成为特例。 平时不需要留在锦衣卫,也能享受到各种待遇。 这对您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 独孤剑听了高鸿志的话,愣了一下,问道。 “独孤剑前辈,您是否已经创造出剑二十三了?”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问道。 在他看来,虽然剑二十三涉及到元神这种高深的剑法。 但并不一定要元神出窍才能使用。 如果只有元神出窍才能使出剑二十三,那意味着肉身就会成为致命弱点。 真正的剑二十三,即使不用元神出窍也能施展。 但是要不使用元神出窍就使出剑二十三,身体必须足够强壮! 听到这里,独孤剑顿了一下,答道:“没想到镇国公也知道剑二十三。 但实际上,我还未创造出剑二十三。 目前我对剑二十三只有一点初步的想法,还没有达到真正创造的地步。” 高鸿志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现在这位剑圣还没有到达巅峰。 想来也是,武圣境的人尚未接触到元神阶段。 想要触及元神并且凝聚元神,应该至少是神话境级别。 虽然独孤剑境界比他高,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武圣境顶峰。 但由于还没踏入神话境,也就无法凝聚元神并领悟剑二十三。 不过,高鸿志猜测,独孤剑或许已提前凝聚出了元神。 有点像进入了半步神话境。 能未达神话境便凝聚元神,足以见得独孤剑天赋异禀,悟性超凡。 然而,在高鸿志看来,过早凝聚元神未必是好事。 提前凝聚可能会以消耗寿命为代价。 毕竟有得必有失,没有代价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如果独孤剑没有提前凝聚元神和领悟剑二十三,也许他不会面临死亡。 “不知镇国公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 独孤剑一脸疑惑地看着高鸿志问。 刚才还说加入锦衣卫对他是好事,转眼间就问起剑二十三来了。 李循环等人也向高鸿志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但他们觉得,这个问题肯定与邀请独孤剑加入锦衣卫有关。 “尽管独孤剑前辈还没创出剑二十三,却已有初步想法。” “相信您也意识到,这一招剑术肯定与元神相关吧?” 高鸿志微笑着对独孤剑说。 听到这话,独孤剑的眼神猛然一凝,随即赞叹道:“镇国公真是明察秋毫啊,竟然能猜出我所构想的剑二十三与元神相关。 没错,我要创造的剑二十三确实与元神相关。 正因如此,我现在才无法将它创造出来。 如果我能踏足神话境,凝聚出元神,就能成功创造出剑二十三!” 李循环和万玄兵等人互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没想到关键竟是元神。 而元神必须达到神话境才能凝聚。 “这就是我说加入锦衣卫对独孤剑前辈有利的原因。” “依我看,元神的培养实际上依赖于强健的体魄。” “身体是灵魂的载体,灵魂是人的本源。” “进入神话境后,灵魂化为元神。” “体魄越强,元神越强。” 高鸿志神情严肃,声音坚定地说:“特别是独孤剑前辈希望参悟出来的剑二十三,定是以元神驱动的强大剑术。 这样的剑术威力巨大,但对元神伤害极大。 如果没有强壮的肉体支撑,施展这招可能会导致元神溃散。” 听到高鸿志的话,独孤剑陷入了沉默。 作为武圣巅峰的剑圣,他当然知道这些话的真实含义。 李循环等人也感到震惊。 想不到独孤剑想要创造的剑二十三竟然是需要元神驱动的强大剑术。 尽管威力无穷,但如果肉身不够强大,施展此招的确可能导致元神溃散。 他们明白了高鸿志为何要与独孤剑讨论这些内容。 增强体魄,使之变得更强,自然是要加入锦衣卫。 锦衣卫内有龙虎丹、蜕凡丹等可以快速提升体魄强度的灵药。 第390章 这话是真的吗? 这样独孤剑无需花费大量时间修炼外功。 凭借这些灵药就能让外功迅速提升。 高鸿志见独孤剑一直沉默不语,也不再多说什么。 “镇国公言之有理,每一句话都让人警醒。” “若想施展剑二十三,没有强大的肉身绝不可能。” “否则也就只能是昙花一现。” 独孤剑叹了口气,说:“可是想要让身体变得更强大,绝非易事。”得练一种上乘的外功,并且要坚持不懈地长期训练。 就算对于我这样的老手来说,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耗在这上面。” “如果,独孤剑前辈加入我们锦衣卫的话,就不会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了。” 听了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回应道。 听到这里,独孤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高鸿志。 真的不需要长时间练习就能修成高级外功吗?这怎么可能呢? 假如外功修行真这么简单,那么江湖中的真正外功高手就不会这么稀少了。 整个武林里,能够凭借外功达到半步武圣级别的人,已经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至于像不败顽童古三通这种靠金刚不坏神功修炼到武圣水平的例子,更是屈指可数。 在独孤剑看来,或许只有如少林寺这般有着千年传承的地方,才有可能隐藏着一两位通过外功达到了武圣级别的高人。 李循环等人相视而笑,对于其他地方的人来说,确实很难将外功修炼至深。 但对于他们锦衣卫而言,却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高鸿志淡淡笑了笑,没有立即接话。 “镇国公说这话是真的吗?” 独孤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内心的激动,向高鸿志问道。 “您有没有发现我们锦衣卫的人都练习过外功?” 高鸿志笑着反问道。 听罢,独孤剑想了想后摇头说道:“的确看出来了,不过我看到的都是你们队伍中的精锐。 他们都已达到先天境甚至宗师境的水平,能够培养出如此多内外兼修的好手,锦衣卫确实很不简单。 但是,如果只是停留在先天境和宗师境界的话,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吸引力。” 高鸿志轻轻一笑,解释道:“那是因为,在我们组织中一旦有人踏入大宗师级别,他们便会将所练的外功隐藏起来,只展现出内功修为的成果。” 听完这段话,独孤剑满脸惊愕。 以他接近武圣巅峰的实力,居然没能看出锦衣卫中处于大宗师水平者也都掌握了高深的外功? \"李循环、万玄兵、黄义伟,都给独孤剑前辈展示一下你们的外功吧。 \" 高鸿志微笑着向几位部下说道。 此时除了高鸿志外,整个大殿内只剩下了李循环三人。 王守仁去了南王府抄家,尚未返回。 \"遵命。 \" 三人恭敬答道。 轰!轰!轰! 瞬间,李循环三人释放出了体内强大的血气之力。 三人各自达到了接近武圣的地步。 见到此景,独孤剑被深深震撼到了。 “我们这些正统的队员全部都练过外功。” 高鸿志说完自己也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力量。 他的血气之盛,超越了刚才所有人,显得无比强大与刚猛。 看着高鸿志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独孤剑惊叹不已。 他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竟然同样精通外功,并且已经臻于武圣层次;更为难得的是,这种外功似乎比其内功更加可怕,即使面对一位内功已达武圣的大高手时也不落下风。 接着,高鸿志迅速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外功气息。 随后,其余三人也相继收敛了自己的力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难以相信镇国公不仅修炼了外功,而且已达到武圣层次,掌握了一种可能是江湖中最顶级的外功心法。 我想,你们锦衣卫一定有辅助修行外功的秘密武器吧?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你猜得没错,我们确实有一些有助于修炼的秘宝。” 高鸿志坦诚道,“这也是我希望邀请独孤剑前辈加入我们队伍的原因之一。 有了这些资源的帮助,我相信您可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外功修为,甚至达到武圣境界。 到时候若能成功步入神话领域并创造出‘剑二十三’招式,拥有武圣级别的肉体强度将足以支持使用该技能而不受任何负面影响。”听到高鸿志的话,独孤剑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一脸严肃地说:“独孤剑,见过国公爷。 能得到您的看重,我心里非常感激。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愿意加入锦衣卫供奉阁,成为其中的一员,尽心尽力为您效力。” 他心里明白,要让他这样一个没有修练过外功的人,达到武圣级别的境界,肯定需要大量的珍贵药材。 而且,这些药材绝非寻常。 如此稀有而宝贵的药材,高鸿志竟然毫不犹豫地愿意拿出来,并且还答应让他像西门吹雪那样成为特例,这让独孤剑怎能不感到深受感动? “独孤前辈不用这么客气。” 高鸿志站起来,对独孤剑说道。 听了这话,独孤剑摇了摇头,说:“既然我已经加入了锦衣卫供奉阁,国公爷就不用叫我前辈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高鸿志点了点头,回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谢国公爷。” 独孤剑再次抱拳感谢。 “独孤兄,这是颗脱凡丹。” “脱凡丹是我们用来帮助人突破到武圣级别的药。” “它不仅能够提升内力,也能增强外功。” “所以,我们这里的武圣都是内外双修的高手。” “即便是古三通那样的强者,也在练内功,不只是外功方面厉害。” 高鸿志手掌一翻,拿出了一个玉瓶子递给独孤剑,认真地说:“虽然你已经是武圣级别了,不需要通过这颗丹突破,但还是可以借助它提升你的外功实力。 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先不着急用脱凡丹,而是先从普通的丹药开始,在练完天龙万象功之后再用这东西提高修为。” 第391章 就是火麒麟 如今,锦衣卫里的几位高手如独孤求败、铁智、天山童姥巫行云等人,他们之所以能在外功上有所建树,全都是因为在修炼天龙万象功时使用了特定丹药的结果。 甚至于,即使是有特殊背景的人,如果服用了这类药剂后也仅能达到半步武圣的小成阶段而已。 至于王守仁等人,他们一开始就选择了更高级别的药品来进行修炼,因而才能将功夫练至更高层次。 然而对于那些只依靠基本药品的成员来说,即便达到了顶峰,想要进一步突破也十分困难。 “等到无路可走之时再服用脱凡丹吗?” “多谢国公爷提点,老朽明白了。”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剑点头表示认同,并接过了瓶子。 “严格来说,当您把天龙万象功修到大宗师最高级别时就可以考虑使用这种药物。” “到时候可以让黄药师帮您将此物分成若干份逐次吞服,直到抵达预期目标为止。” “待会儿我会派人陪同你去炼丹室见他。 他会准备好所需的各种草药。” “再一次感谢国公。” 听到这个消息,独孤剑再次表达了敬意。 “哪里哪里。” 高鸿志轻笑回应道。 “那要是把药用完,又该如何继续前行呢?” 独孤剑沉思片刻,问道:“到时候应该如何突破武圣障碍呢?” 不仅是李循环、万玄兵和黄义伟三人,许多已经处于瓶颈状态的好手也非常关注这个问题。 因为现在除了国公与另一位奇才外,尚未有其他人能做到完全掌握这项技术。 “对此我已经有了打算。”高鸿志笑着回应,“现在队伍里,已经有好些人的技能有了很大进步。 不过离真正的目标还差得远……” 想要帮你们迈进武圣境界,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制作一种新丹药。 这是一种能让你们从半步武圣跃升至武圣境界的丹药。 听到这里,独孤剑等人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凌云窟里的火麒麟!” 高鸿志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用低沉坚定的声音说道:“只要杀了那里的火麒麟,利用它的血肉和精髓,就能制造出帮助你们踏入武圣境界的丹药。 甚至可能让你们的外在功夫也达到武圣最高水平。 但具体能发挥多大的效果,我不敢保证,因为我还没有亲眼见过那火麒麟。 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强,它身上的精华到底有多宝贵。 当我足够强大了,我会亲自前往凌云窟,击败这个生物,提炼它的精粹来为你们炼制丹药。” “火麒麟?”独孤剑眼睛一亮,他对这个生物并不陌生。 没想到高鸿志计划用这种方式提升大家的实力。 思索了一番,他认为这个方法确实可行——毕竟大部分力量都是藏于血液之中。 李循环、万玄兵和黄义伟三人也都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于这件事他们自然是了解的。 即使是在锦衣卫当中,也有关于火麒麟的情报流传。 “没错,就是火麒麟。” “到时,我会亲手用火麒麟的血肉与精髓炼制药丸。” 高鸿志轻轻点头道。 这让独孤剑颇感惊讶,问道:“国公爷还能炼制丹药?” 原来他还以为锦衣卫里的这些药都出自药师东邪之手呢。 面对质疑,高鸿志只是笑了笑。 李循环补充道:“前辈,其实我们锦衣卫最好的炼药师一直以来都是国公爷。 比如说那些蜕凡丹就是他做的,还有龙蛇丹、小龙虎丹以及更大版本的配方也都是他的创意。” “确实如此,独孤前辈,就炼药技艺来说,在全大明中几乎没有人可以比肩国公爷。” “就连黄药师都曾称赞说国公爷的手艺早已炉火纯青,臻于化境了。”万玄兵和黄义伟附议道。 得知真相后的独孤剑不禁感叹起来:“国公年轻轻就已经内功与外功俱佳,并达到了顶级水平。 其剑法更是非凡。 更惊人的是在制药方面也能展现出超群才能。 这真是前所未见的天才!叶孤城所说不假,比起刀圣等人,国公爷无疑要高出许多。” “您太夸奖了。”高鸿志笑道。 “绝非谬赞,我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独孤剑摇摇头认真说道。 稍作思量后,独孤剑继续提议:“如果您真要去挑战那火麒麟,我可以陪同一起行动。 实际上我也曾经尝试过,但由于其实力强大难以对付,最终不得不放弃。 不过那次经历让我了解到它的厉害程度,起码已经达到了神级。” 这话令高鸿志非常关注:“既然独孤兄有所见识,请详细说明。” 其他几人也都看向了独孤剑。 “十年前,当我还处于巅峰状态的时候,进入过一次凌云窟。” “火麒麟的力量十分强大。” “至少应该是神话层次的,甚至很可能已经达到极致了。”独孤剑皱眉说道:“也许以前它就是个传说级别的存在。” 听了这段描述,高鸿志眉头一挑:很可能受到恶魔能量的影响。 这样的影响不但扭曲了心性,还会削弱其实力。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这样一个强大的生物会沦落至此。 其他人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能够对抗这么强力的对手并从中获利将意味着什么样的药物? 然而,现在的火麒麟被一些负面能量给缠住了,实力大打折扣。 要不是这样,就连独孤剑也难逃一劫。 国公如果打算消灭火麒麟的话,可能得等侯爷达到武圣巅峰再说。 到那时咱们两个一起动手,或许还有点希望干掉它。 再不行的话,可能就只能等我踏入神话境界之后了。” “明白了。” 听了独孤剑这番话,高鸿志点了点头说:“也就是说,即便现在火麒麟因为魔气的作用,失去了理智,一心只知道杀戮,连应有的力量都没法完全发挥出来,但它真实的本事,还是达到了神话的级别。 甚至不止普通的神话层次那么简单。 加上它的防御特别强,要想杀了它,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第392章 这也行得通。 李循环三人也立刻明白了这个道理。 毕竟连独孤剑这样的高手,在武圣巅峰的状态下也没办法杀死火麒麟。 可见火麒麟的力量最差也有神话级别的实力。 要知道独孤剑可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剑圣。 在用剑这方面,能与他并肩的也就那么几位。 比如天剑无名、西门吹雪、孤独求败、燕十三以及谢晓峰等人。 另外还有个叶孤城,他的剑术造诣跟独孤剑差不多。 只不过现在已经没了这个人,因为叶孤城已经被高鸿志杀掉了。 从那以后,江湖上就没有了剑圣叶孤城的名字。 “国公说得对,这火麒麟虽然理智被干扰,无法完全展现其力量。” “但它的实力依旧达到了神话级别。” “哪怕和真正的神话级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实际上,它甚至比许多神话级别的还要强大一些。” “只是因为精神受损,在某种程度上比真正神话级要更容易应对。” 听高鸿志这么一说,独孤剑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火麒麟的防御力非常强,一身鳞甲坚不可摧。” “所以,对付这只火麒麟,并不比普通的神话级简单多少。” “知道了。” “到时候我去凌云窟斩杀火麒麟时,一定带上你,独孤兄。” 高鸿志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以我进步的速度,不会让你久等的。” “我相信这一点。” 听到这话,独孤剑愣了片刻后苦笑道。 相比之下,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活得很失败。 而高鸿志这么年轻就已经进入武圣境界,而且是内外功夫都达到了顶尖水平的人才。 不仅资质和天赋惊人,悟性也一样惊人。 如此年纪就已有了刀神的称号。 关键是,这个称号当之无愧。 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武功上达到极高水准,他还涉猎炼丹之术。 单论任何一项成就都足以让世人震惊。 当年他自己在这个年龄时,远远不及现在的高鸿志。 按照这种天赋和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高鸿志就能达到武圣巅峰,甚至是更快踏入神话境界。 不行,突然之间,独孤剑意识到,高鸿志成为神话境的速度肯定会超过自己。 毕竟自己进入武圣巅峰已有十年,仍感到神话界难以突破。 但高鸿志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么久? 对于这种绝世天才而言,可能一年都不需要。 高鸿志笑笑没说什么。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 拥有这样的天赋,他没有必要过分谦虚。 “哦,对了,国公爷,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忽然间,独孤剑想到了一个问题。 “请问吧。” 高鸿志微笑着回答。 “独孤鸣和独孤梦,应该都是我们独孤家的孩子吧?” 想了想,独孤剑问道。 现在独孤一方已死,而自己终生未娶。 如果这两个孩子不是真独孤后代,那独孤家算是断子绝孙了。 虽然一直觉得独孤鸣天赋平平,不太看好他,但如果确实是自家后代,还是会关照一下。 至于独孤梦,她的能力稍好些。 但是她是女孩,从独孤剑的角度看,也只是中等水平,远不及顶尖人才。 “没错,独孤鸣和独孤梦当然是你们家族的成员。” 高鸿志笑了笑,“他们从小就被确认为亲生子女,不可能是假冒的。” 听完这句话,独孤剑心里有数,其实他早就有猜测了,只是需要确认。 他考虑了一下,然后诚恳地说:“国公爷,我加入锦衣卫并不是为了当供奉,而是像独孤求败那样留在那里。” “但我也不可能不管独孤鸣和独孤梦。” “所以希望能让他们加入锦衣卫成为正式成员。 如果他们同意自然最好,若不愿意,则请允许他们搬到京城生活……只要他们不做坏事,我会照顾他们。” “万一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姑息!即使是独孤家的血脉也不例外!” 高鸿志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小事一桩。” “你可以去问问他们的意思。 如果愿意入伍,我们就接受;不愿意也没问题,按你说的办就是了。” 对他而言,这件事轻而易举。 “多谢国公爷!” “那你带他们来京之后呢?” “那无双城呢?” 沉思了一会儿,高鸿志问道。 “无论是独孤鸣还是独孤梦,都成不了大器。” “尽管还有明家保护着无双城。” “但是明家也护不住他们了。” 独孤剑摇了摇头:“索性就把无双城交给朝廷管理吧。” “交给朝廷?” “这也行得通。”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无双城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独立王国,是因为历史上有些特别的贡献或是隐秘的背景。 这座城是由独孤家族建立的,并且一直向大明朝缴纳贡品,所以才得以保持自治地位。 然而,在整个帝国版图上,它还是处于一个很特殊的地位。 如果朝廷决定重新掌控这里的话,对于增强大明朝廷的形象有着不小的帮助。 “国公大人,关于独孤家族将无双城交还给朝廷的事情,希望您能向皇上报告,并安排官员前来接管。” 独孤剑对高鸿志作了个揖,说道。 “这是小事一件。 我稍后会进宫向陛下禀告。” “相信陛下一听到这消息也会很开心的。” 高鸿志微笑着对独孤剑说。 “多谢国公大人。” “事情不宜拖延,我这就回无双城一趟,尽快把独孤鸣和独孤梦带到京城来。” 独孤剑神情庄重地回答道。 “你不想先领取些丹药吗?” 高鸿志向独孤剑问道。 “不必急在这一时。” 独孤剑摇头,“等我从无双城归来再去找东邪黄药师也不迟。” 听到这话,高鸿志点点头说:“确实不急于这一刻。” “那么,我就先行一步了。” 独孤剑再次行礼后说到。 “不用太着急离开,”高鸿志温和一笑,“虽然你现在暂时不需要取丹药,但可以先把我们锦衣卫的身份令牌拿去。” 第393章 只有三块空白令牌 独孤剑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确实如此,既然加入了锦衣卫,理应尽快拿到自己的令牌。” “你们身上带有多余的空白令牌吗?” 高鸿志转向身边的李循环、万玄兵与黄义伟三人问道。 “启禀侯爷,属下身上正好带着一块未使用的令牌。” 说着,万玄兵站起身来,从袖中拿出一枚令牌递给高鸿志。 高鸿志接过令牌然后转手给了独孤剑,“这块是锦衣卫的身份令牌,只要你将真元灌注进去,你的名字和官职就会显示出来。 这个过程非常简单。” 听罢,独孤剑惊讶不已,原来只需要注入自身力量就能让个人信息出现在上面!锦衣卫居然有这样的宝物?他怀着好奇接受了令牌,并尝试着注入自己的一丝真气。 很快便感觉到这块令牌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并出现了‘独孤剑’三个字及‘供奉阁指挥佥事’字样——这是根据他的武圣级别授予的头衔。 同时他还了解到,凭借此令他可以直接与锦衣卫各级长官沟通,包括最高领导者如高鸿志。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变化,独孤剑感叹不已,“真是神奇无比!”他问高鸿志,“这样的宝贝是不是每个加入锦衣卫的人都有资格获得呢?” “的确如此。 只要是百户或者更高级别的成员都能够拥有这样一块令牌。” 高鸿志笑着回答,这让独孤剑愈发感到震撼。 “好了,现在有了这块令牌,你可以返回无双城准备事宜了。” 高鸿志提醒道。 “好的,那我现在就走了。” 说完,独孤剑身影一闪便离开了房间。 见独孤剑离去后,高鸿志转向其他人交代起另一项任务,“万玄兵,之后你需要找到西门吹雪,并给予他同样类型的令牌,之后带他去见黄药师获取药物资源。 另外,在见黄药师之前,请告知西门吹雪我们所有直系弟子都将练习天龙万象功法,是否愿意学习由他自己决定。 但我相信,即便专注于剑术之人也会感兴趣,毕竟修炼此功并不会影响其他修行进度。” \"好的。 \" 万玄兵恭敬地答道。 “顺便再给我弄几块备用的令牌过来。” 高鸿志最后又加了一句,因为他记得之前已经把手里的空白令牌都发出去了。 他觉得还是得留点儿备用的,这样就不用每次都让万玄兵他们来拿。 “国公爷,我现在只有三块空白令牌。” “如果不够的话,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一听高鸿志这么说,万玄兵毫不犹豫地回道。 “不用,三块够用了,暂时不急。” 高鸿志摇了摇头,对万玄兵说。 能让他亲口邀请加入锦衣卫的人可不多见。 “明白了。” 说完,万玄兵应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三块空白令牌递给高鸿志。 高鸿志接过这三块令牌放进自己的袖子里,接着看向李循环三人:“行了,你们有事就去忙,没事就回去休息吧。 我要进宫见皇上。” “遵命。” 听了高鸿志的话,李循环、万玄兵和黄义伟都毕恭毕敬地答应着。 “现在是什么时辰?” 高鸿志突然想起,现在应该很晚了。 毕竟与叶孤城决斗完后就已经是戌时,虽然今晚是满月夜,天色一直都很亮堂。 听罢,李循环略一思量,拱手答道:“禀报国公爷,现在大概已经是亥时。 我猜您可能是在考虑是否此刻进宫面圣。 应该是亥初的样子。” “亥初吗?” 高鸿志点了点头,然后向李循环三人挥挥手:“好啦,你们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 三人随即行礼后退出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看着李循环三人离开后,高鸿志也消失在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之中,他决定去皇宫拜见皇帝。 他觉得正德皇帝朱厚照此时应该还没睡,毕竟刚刚看完自己与剑圣叶孤城的那一战。 事实上,高鸿志也曾考虑过是否要教给正德皇帝修炼《天龙万象功》,增强其功力。 再加上传授给他一些掩饰实力的秘术。 如果有这套秘术配合上锦衣卫提供的丹药,朱厚照的内力修为定会突飞猛进,虽不一定能成为顶尖高手, 至少也能达到大宗师甚至接近半步武圣级别。 但是出于担心朱厚照会无意中泄露这个秘密,高鸿志一直没有提及此事。 至少等到张太后手中的权力被削减或者解决掉英国公张懋之后,他才会跟朱厚照提这件事。 离开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高鸿志没有直接前往紫禁城,而是来到了指挥使的书房。 到了书房后,高鸿志在心里默默说道:“系统,接收奖励。” 轰!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无比、如波涛汹涌般的先天真气瞬间充满他的丹田。 太玄经神功疯狂运转起来,开始吸收并炼化这股真气,转化为太玄真元。 片刻后, 高鸿志的内功已正式达到了武圣境大成阶段。 但由于掌握了掩饰修为的秘术,突破并未泄露任何气息。 表面上看,他的修为仍旧停留在小成阶段。 而且只是展示出了内功,并未暴露外功境界。 “果然突破到武圣大成了!” 高鸿志满意地笑着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就是吞天灭地七大限的第一式了。” 顿了顿,脸上那满意的笑容变成了期待。 轰隆! 脑海里仿佛响起了雷鸣之声。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显示的是他在修炼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一式的场景。 可以清楚看到,这些画面中他对吞天第一式的掌握程度不断提高。 很快,第一式就练到了圆满。 “现在可以去见皇上了。” 高鸿志睁开眼眸,推开房门从书房出来,轻轻一跃便不见了踪影,朝紫禁城方向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骑马进入宫廷。 主要因为现在已经亥时了,他想尽量快点见到皇帝。 而骑马的速度自然无法比拟他自己行动的速度。 此刻。 英国公府内部。 一处凉亭内。 这凉亭四周挂满了红灯笼,显得格外喜庆。 而在凉亭里,站着一位老人,另一位则坐着。 第394章 一个高鸿志不算什么 不错。 一立一座两个老人。 站着的那位是内阁首辅刘希贤。 他满脸敬畏地注视着坐着的那个老人。 这位坐在石桌前、石凳上的老者面容威严,显然是一位位高权重之人,举手投足间无不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气息。 整个凉亭周围寂静无声,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出现。 似乎整个英国公府都不知道内阁首辅刘希贤的到来。 “你今天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只是因为高鸿志一刀砍死了剑圣叶孤城?” 老人没看刘希贤一眼,而是悠闲地泡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轻声问道。 这位老人就是掌控整个大明朝的英国公张懋,文武百官要想入阁还得看他脸色。 显然,在张懋看来,不管是高鸿志还是剑圣叶孤城,都不值一提。 对于高鸿志和叶孤城在紫禁城中的对决,他觉得就像是孩子玩闹一样。 “启禀国公爷,正是有关高鸿志的事。” “高鸿志现在才二十岁上下,却已经达到了武圣境。” “而且,他的实力绝非普通的武圣能比。” “依我看,就算是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内阁首辅刘希贤面色凝重地说:“国公爷应该重视起高鸿志了,若要对付他,最好尽快行动。 否则,以他的天赋和悟性,什么时候晋升神话境都不是不可能的。” 即便亲眼见到高鸿志杀了叶孤城,内阁首辅刘希贤依旧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他的深藏不露。 显而易见,这位内阁首辅绝不简单,他的真正修为至少也达到了武圣巅峰。 “我会考虑这个问题。” “这小子确实是明朝史上最耀眼的人才。” “这一点我也不得不承认。” 听完刘希贤的话,张懋想了想,摆手示意让他退下,淡然说道:“但他要达到神话境并不容易。 从武圣巅峰到神话境,不是那么容易跨过的门槛。 天才的成长速度本来就快。 这些年我见过无数天才,不用太过担忧。” “但是……” 刘希贤苦笑了一声,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张懋瞥了他一眼。 刘希贤心里一凛,没敢再多说什么。 “没有什么但是。” “只要不触碰我们的核心利益,随便他怎么折腾我都不管。” “如果真要动我们的根本,随时都能压住他。” “一个高鸿志不算什么。” 张懋平静地说。 “明白,国公爷。” 刘希贤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这里说的“我们的利益”其实是指张懋自己的利益。 除非高鸿志动了他的利益,否则张懋是不会出手的。 显然,张懋很清楚,即便这些人被高鸿志收拾掉,对他也没有丝毫影响。 反而,还可能对张懋更有利,毕竟又有新一波人会给他送礼。 至于张懋的根本利益是什么,身为内阁首辅的刘希贤怎么可能不清楚? 想要依靠张懋对付高鸿志的想法显然已经落空。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到过我的府上。” “这是规矩。” 说完这些,张懋就不再理会刘希贤,继续自斟自饮起来。 “是。” 尽管心有不满,但刘希贤面上不敢流露出半点怠慢,恭敬应了一声后便消失在凉亭中,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就在刘希贤离去后,一位身穿锦袍、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出现在凉亭里。 “仑儿来了,快坐吧。” 见到此人,张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语气满是宠爱。 与对待刘希贤相比,张懋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位锦袍青年就是英国公最疼爱的孙子,未来继承人的张仑。 “谢谢爷爷。” 张仑道了声谢,坐了下来。 张懋亲手为他倒了杯茶,温和地说:“仑儿,你觉得刚才刘希贤的话如何?” “爷爷,你不愿出手的原因,除了高鸿志没触及我们英国公府的核心利益外。” “另一点是因为我们不宜轻易显露实力。” 张仑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虽然我们手里掌握的力量很强,但是树大招风。 我们张家虽处朝堂之上却一直低调行事,只有到了一定地位的人才能察觉我们的存在。 即使知道了我们的势力,大多数人只知道我们控制京营,不了解我们还有其他更强的力量。 对于张家而言,军队和武术同样重要,二者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个关键人物,咱们张家可能就真的要完蛋了。 某种程度上,个人武力比军队更加关键。 只要我们的武力足够强大,就可以重新控制军队。 但这一点必须隐藏起来,让外界只认为我们能操控军队,而不清楚我们自身也具备强大的战斗力。 如果可以不暴露的话,最好就别让人发现。” “说得好,不愧是张家的好苗子。” “以后把家族交给你打理,我放心。” 英国公张懋一脸满意地看着张仑,欣慰地说。 “爷爷太夸奖了,这都是您平日里教诲的结果。” 听到这话,张仑谦虚地回答。 无论在态度还是言谈举止上,张仑都给人一种真正的名门贵公子的感觉。 他身上没有任何的嚣张或是傲慢,反而显得十分沉稳。 “刚才你的分析非常到位。” “也很准确。” “不过还有一点,你没提到。” 英国公张懋意味深长地看着张仑,问:“这是你说漏了,还是没想到呢?” 听罢,张仑思考片刻后答道:“爷爷指的是采取坚决行动吧?” “对,看样子你理解得很透彻。” “果然被你看穿了。” 英国公张懋露出笑容说:“不错,就是果断措施。 那你谈谈如何实施这种决断?” “孙儿明白您的意思。 对于高鸿志或当今天子,只要不触及张家的根本利益,我们都尽量不予干涉。 但如果他们真想动张家根基,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应果断处理掉。” “哪怕是皇上也不例外!” 张仑语气坚决地说道。 听到这话,英国公张懋一时沉默了,随后点头赞许道:“把家族交给你,张家肯定更加繁荣昌盛。” 第395章 你刚出宫怎么又回来了? “孙子还年轻,希望得到爷爷更多的指导。” 张仑依旧保持着谦虚的态度,仿佛刚才那番坚定的话语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一样。 “除了学识之外,练武也不可忽视。” “张家能够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实力。” 英国公张懋满脸自豪地对张仑说:“虽然你现在已经是武术大师了,但仍然不能松懈,还得继续努力提升。” “明白了,爷爷。” 面对长辈的嘱托,张仑神情严肃地答应着。 “不用总是想着和高鸿志竞争。” “我知道你一直在拿自己跟他比较。” “虽然年龄相近,但他展现出的能力已超过你不少。” 英国公张懋深深望着张仑继续说道:“而高鸿志的地位也非常显赫,在朝堂中是镇国公,掌管锦衣卫及东厂;江湖上有‘刀神’之称,更是在众人面前杀了剑圣叶孤城。” 随着这一战消息流传开来, 高鸿志的声望只会越来越高。 相比之下,你一直待在家里闭门不出。 即使出去,也是保持低调,并不显山露水。 可能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吧? 但是你要记住,这些名声地位并不是我们要追求的东西。 也不是将来成为英国公该追求的。 你知道我的用意吗?” “明白了,我会牢记爷爷的话。” “我们张家人不该锋芒毕露。” “也许我心里确实渴望与高鸿志一较高下。” “但绝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付诸行动。” “因为我懂得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不可为。” 张仑正色向英国公张懋回应。 “很好,听了你这番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听完张仑的回答,英国公张懋开怀大笑起来。 午门外。 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谁?” 守卫队长警惕地大声问道。 站岗士兵纷纷将手中兵器指向来者。 但很快...... 他们发现这个人竟是刚离开不久的镇国公高鸿志。 “参见镇国公。” 守卫队长立即行礼问候。 所有士兵也都以无比敬重的目光望着高鸿志齐声道。 现在谁还不知道,这位正是新封镇国公、刚刚在武林大会中斩杀叶孤城的大英雄? “不必多礼。” “我要进宫汇报一件紧急事情,请通融一下。” 高鸿志挥手示意,由于此刻已是深夜,特意解释一番。 “请进,镇国公。” 守卫队长随即引路。 轻轻点头致谢后,高鸿志施展轻功朝乾清宫快速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宫门前。 “拜见镇国公!” 看见高鸿志靠近,守护此处的侍卫连忙施礼。 “各位辛苦,皇上休息了吗?” 高鸿志微笑询问。 一名侍卫犹豫了一下后建议道:“要不要先通报一声再进去?” 毕竟这些御前侍卫也算是他的手下。 “好吧,那就麻烦你跑一趟。”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是深夜,他自然不能像白天那样,不打招呼就直接进入乾清宫。 这名锦衣卫士兵向高鸿志行了一礼,便进了乾清宫。 过了一会儿, 这名锦衣卫士兵从里面走出来,对高鸿志恭敬地说:“镇国公,皇上还没有睡。 他已经知道您来了,正在大殿里等着您呢。” 乾清宫分前殿和后殿两部分,前殿是皇帝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的地方,后殿则是皇帝的住所。 …… 高鸿志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乾清宫。 进去之后,他看到正德皇帝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司礼监太监刘谈瑾和御马监太监谷大用等人。 “微臣高鸿志,参见皇上。” 高鸿志对着正德皇帝拱手行礼道。 “高爱卿免礼。” “赐座吧。” 正德皇帝笑眯眯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谢皇上恩典。” 高鸿志再次行礼感谢道。 一个内侍连忙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高鸿志身后。 高鸿志坐了下来。 “高爱卿,你刚出宫怎么又回来了?” “有什么事吗?” 正德皇帝好奇地问高鸿志。 刘谈瑾等人也看着高鸿志,想知道是否出了什么状况。 高鸿志犹豫了一下,对正德皇帝拱手说:“启禀皇上,剑圣独孤剑已经答应加入我们锦衣卫,还要将无双城交给我们朝廷管理。 皇上需要派官员去接管无双城。” “……” 听到这消息,正德皇帝一脸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高鸿志。 刘谈瑾等人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剑圣独孤剑竟然要交出无双城? “高爱卿,你说的是真的?独孤剑真要交出无双城?” 正德皇帝深吸一口气,兴奋地看着高鸿志问道。 刘谈瑾等人的眼神也充满期待。 他们都明白,若独孤家把无双城交给朝廷,对大明朝的影响会有多大。 虽然无双城在大明朝不算特别大的城市,但它的特殊性却让朝廷无法忽视。 “回皇上,的确如此。” 高鸿志笑着回答:“如今无双城城主独孤一方是假的,只是替身而已。 这个替身在城主位置上待了十八年。 当我把这个情况告诉独孤剑时,他就表示愿意将无双城交给朝廷管理,并且他会带着独孤鸣和独孤梦一起来京城居住。” 听了这话,正德皇帝沉思片刻,说:“明天早朝时,朕会让内阁挑选合适的官员去接管无双城。 但对于独孤剑及独孤家的人,朕必须给予应有的封赏。 高爱卿,你觉得应该怎么封赏他们?” “皇上英明。” 高鸿志谄媚道。 但具体如何封赏,高鸿志却闭口不言。 这是皇帝决定的事情,他不便多嘴。 听了这些话,正德皇帝笑了起来,说:“这样吧,册封剑圣独孤剑为世袭无双伯,赏绫罗绸缎十车,白银一万两。 等独孤剑带着独孤鸣和独孤梦来到京城后宣旨。” 闻言,一名内侍已经在空白圣旨上书写起来。 “皇上圣明。” 高鸿志一本正经地说。 虽然只是一个伯爵位,但在大明朝,世袭伯爵也是相当有份量的。 “大伴,独孤剑他们进京后,请立即安排传旨。” 正德皇帝看向刘谈瑾吩咐道。 “老奴遵旨。” 刘谈瑾恭恭敬敬地答道。 第396章 可能还不如老祖宗 正德皇帝点头微笑,转向高鸿志说:“高爱卿,还有其他事情吗?有就说出来吧。” “启禀皇上,微臣没有别的事情了。” 高鸿志摇头道。 “那好,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正德皇帝关切地看着高鸿志说。 “谢皇上关心,微臣告退。” 高鸿志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后,高鸿志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不过,现在的高府实际上已经改名冠军侯府。 而到了明天,这块牌子将会换成镇国公府的匾额。 走着走着,高鸿志在一个离冠军侯府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因为他在那里看到了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显然,对方是在等他。 “镇国公,听说你们锦衣卫有一个供奉阁。” 东方不败嫣然一笑,说道。 “……” 听东方不败这样说,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东方教主,您是不是想加入我们锦衣卫供奉阁,但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特意在这里等我?” “镇国公说得不错。” 东方不败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看看能不能达到身心合一,成为一名绝顶高手。” “想换个活法其实很简单。”“但东方教主既想加入我们锦衣卫供奉阁,又不想被人知道,这事儿就难办了。” 听到这话,高鸿志笑了笑,说:“我们锦衣卫办事,一向是光明磊落的。 不能每次东方不败做事都戴着面具,躲躲藏藏的吧? 这样传出去的话,恐怕会影响我们锦衣卫的名声。 既然东方教主想加入我们,那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再说,东方教主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难道不是吗?” 实际上,就算东方不败不来找他,他也打算找东方不败谈一谈。 让东方不败成为锦衣卫供奉阁的一员,绝对是个好主意。 只要她能突破原有的武功,达到更高境界,就能彻底摆脱旧版葵花宝典的束缚。 创造出真正属于自己的葵花宝典。 将来她的成就,不会比创立葵花宝典的老祖宗差! 然而,如果她无法超越现有的限制,不能创新,那么最多也就是成为第二个老祖宗。 甚至可能还不如老祖宗。 东方不败微微挑眉,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说道:“没想到最懂我的居然是镇国公。 你说得对,我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我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正大光明地加入锦衣卫供奉阁,又有什么好怕的? 谁敢说什么? 即使有人说三道四,难道我还需要在意他们吗?” “东方教主说得对,人应该活得自在随性。” 高鸿志点点头,表示赞同地说。 听到这句话,东方不败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仿佛千娇百媚般,她笑着说:“不过我们日月神教在江湖上名声可不太好。 我这个教主加入你们锦衣卫供奉阁,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或是锦衣卫的形象呢?”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回答道:“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不想让这件事公开了,并不是你害怕被议论。 只是你不希望因为你是日月神教教主而影响到我或锦衣卫。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收正义之人,你们日月神教有欺压百姓的行为吗?” 听完高鸿志的话,东方不败眉头微蹙思考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我可以肯定,我们日月神教并没有伤害过百姓。 过去的恩怨也都是跟其他门派之间的矛盾。 与普通民众无关。 尽管我们行事随意,但我们不喜欢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更不会做出残害的事。 或许有个别成员曾经伤害过无辜,但我回去后会立即清理干净。 保证日月神教会中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同时,我会约束手下,不让任何人再做这样的事。 一旦有人敢伤害百姓,我们就会展开全力追捕!”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 “只要日月神教中没有为非作歹的人,你就加入锦衣卫供奉阁,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好名声。” “或许会有个别人因为此事而恶意中伤我们,但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高鸿志笑着对东方不败说。 “当然不会在乎。” 东方不败摇头道,非常肯定地说:“因为镇国公一直关心的是普通百姓的安危。”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高鸿志面带笑容看着东方不败问。 “我现在明白了。” “我回去后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东方不败郑重其事地说。 随后,高鸿志挥袖一甩,一块空白令牌飞向东方不败。 “这是什么?” 东方不败接住令牌后疑惑地问道。 “这是锦衣卫的特制令牌。” “你只需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其中,上面就会显示出你的名字和官职。” 高鸿志笑着解释道。 感到惊讶的东方不败将真气灌入令牌中,瞬间感觉到了与之相连的奇妙体验。 令牌正面刻着“东方不败”,背面则写有“供奉阁镇抚使”六个字。 “锦衣卫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东方不败赞不绝口地说。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锦衣卫的一员了。” 高鸿志笑眯眯地宣布道。 对于称呼,他还是习惯叫她东方教主。 毕竟,她仍然是日月神教的首领,这样称呼最合适。 听了高鸿志的话后,东方不败把令牌收好,向他行了个礼说:“以后国公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用这个令牌联系。” 自打炼化空白令牌起,东方不败就知道这东西能传递消息,不管相隔多远,都能迅速通知到对方。 她可以借此给高鸿志传信,而他也一样能通过这令牌和她取得联系。 高鸿志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对东方不败说:“东方教主你先回去整顿一下日月神教里那些欺负过平民的人,接下来听我的指令行动。 很快,就会有一件大事等着你去做。 但那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还得带着全教上下一齐参与才行。” 第397章 本座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要把整个日月神教的人都带上吗?” 闻言,东方不败脸上写满了惊讶,“国公到底要做什么大事呢?为何需要这么多人? 我们日月神教虽然是邪派之一,实力也不算强。 除了我以外没什么顶级高手。 不过咱们教里的弟子人数还是挺可观的。” “我们要消灭海盗与倭寇!” 高鸿志认真地说。 没错,这次他打算让岳不群和东方不败各自带手下参与进来。 试想,正邪双方都有人加入打击恶势力行列,为锦衣卫效力。 这对武林的影响将会巨大无比。 未来所有武林人士都能明白锦衣卫的意思:只要没干过坏事,即使身在邪教,也能够得到机会为正义贡献自己的力量。 锦衣卫不会歧视他们。 “消灭海盗和倭寇吗?” 听到这个答案,东方不败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早就听说这些家伙四处为非作歹,害得海边居民苦不堪言。 只要有令下来,本座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高鸿志点头道:“那么东方教主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从你们中间挑选一部分精英,去往离黑木崖最近的海岸线等我命令。 相信很快行动就要开始了。” “明白了。” 东方不败回答。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你现在就可以去休息了。 天色已晚。” 高鸿志微笑说道。 “还有一件事,国公,请容许本座问一句。” 东方不败犹豫了一下问道。 “请讲吧。” “关于我们应该派出多少人手参与此次任务?三千?五千?还是更多?” “必须是至少达到二流境界的好手才行。 具体数量要看东方教主你那边的实力如何。 你能集结多少就多少。” 听到这里,东方不败想了想说:“虽然宗师级别的成员较少,但我们有许多武功不错的普通弟子。 可以组织出一支约有三千人的队伍,最弱也有个一流水平。” “很好。” 高鸿志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说完,东方不败施了个礼,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屋顶上。 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高鸿志正准备回家。 突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将邪教头目东方不败收入门下,并使其清除帮内恶徒以保护百姓免遭侵害。 这是一桩善举。 作为奖励,系统将提供五百年的内功修为以及一次修炼顶级武功的机会。” 听到这个意外的好消息,高鸿志愣了一下。 没想到还有额外的奖励。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确实,除掉恶霸、帮助弱小确实是做好事。 “尊敬的宿主,现在要接受奖励吗?”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的。”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回答。 虽然他现在在府外,但这里偏僻安静,再加上深夜无人,根本不用担心被打扰。 而且,接受系统的奖励只是瞬间的事情,别人想打扰也来不及。 话音刚落,轰! 五百年先天真气瞬间注入高鸿志的身体。 当这股真气出现后,太玄经功法自动运转起来,开始吸收并炼化这股力量,转化为太玄真气。 过了一会儿,这五百年先天真气全部被转化,让太玄真气更加充沛。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从武圣境大成突破到顶峰,至少需要一千年甚至一千五百年的先天真气。”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这种情况早就在他预料之中,这次的奖励也算是个惊喜。 所以,高鸿志没有感到失望。 这次他真正关心的,不是五百年真气,而是第二个奖励——一次机会推演一种顶级功法。 “尊敬的宿主,是否要用一次推演顶级功法的机会?”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的。” 高鸿志毫不迟疑地说,他确实想为锦衣卫推演出一门真正的顶级功法。 现在的血刀经已经是加强版的血刀秘籍,无论是内功还是刀法都相当出色。 但是修炼到半步武圣后就达到了瓶颈。 对于半步武圣甚至武圣级高手来说,这部功法已经不太适用了。 如果能进一步提升这部功法,让它能达到神话甚至是武林神话境界,那么锦衣卫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楼。 轰隆! 高鸿志感觉脑海中仿佛响起了雷鸣声。 接着,他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好像悟性提升了十倍。 感受到这个变化,他知道可以开始推演功法了。 脑海里开始浮现血刀经的完整内容,从内功到刀法一应俱全。 这些内容出现后,高鸿志发现不管是内功还是刀法,其实都存在一些问题,但他轻松找到这些问题,并进行改良,使血刀经变得更强大、诡异和奇特。 一会儿后,高鸿志缓缓睁开眼睛,笑着说:“现在起,血刀经已经可以修练到武林神话级别的绝学了。 在整个江湖中,这部功法也可以称为顶级的绝世武功之一。 虽然比我的太玄经略逊一筹。 但对于锦衣卫来说已经足够。 何况,如果真的达到太玄经的境界,每一次小境界的突破所需的资源和时间都会大大增加,反而不利于我们的发展。” “这次的奖励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还真要感谢东方不败。” 高鸿志笑着离开了原地,回家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高鸿志早早来到了锦衣卫总衙门门口。 到了那里,他看到了徐逸飞。 “国公爷!” 徐逸飞恭敬地行礼道。 “徐逸飞,你在这里等我?”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平淡地问。 “启禀国公爷,我是专程在这里等候的。” 徐逸飞立即回答。 高鸿志微微挑眉,一边走进总衙门一边说:“有什么事情这么急,需要你专程等着。” “国公爷,慈航静斋的靳冰云来了。” 徐逸飞跟在他身后低声说道。 “慈航静斋的靳冰云?” “她来做什么?” 高鸿志目光闪烁,沉声问道。 “靳冰云说她想加入我们锦衣卫。” 徐逸飞表情奇怪地补充道,“万兄拿不定主意,就让我在外边等着您,等您来了再做决定。” 第398章 真的有那么邪恶吗? “她在哪儿?” 高鸿志淡淡地问。 “正在总衙门的大厅里等着。” 徐逸飞毫不犹豫地说。 高鸿志看了他一眼,又问道:“她的实力如何?” “启禀国公爷,她已经踏足了大宗师境界,应该处于初期阶段。 年龄十七岁左右,算是一个顶级天才,确实对得起慈航静斋弟子的身份。” 徐逸飞恭敬地回答。 “十七岁,大宗师初期?” 高鸿志笑了笑,挥挥手说:“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你可以退下了。” “是。” 徐逸飞点头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高鸿志走进大厅,一眼看到坐在客位上的白衣女子。 她容貌动人,气质宛如冰山上的雪莲,清冷而纯洁。 看到靳冰云的模样,高鸿志不由赞叹,的确,慈航静斋的剑法非同小可,修炼者都能有这般风姿,难怪她们所到之处都会吸引不少目光。 “慈航静斋弟子靳冰云,拜见国公爷。” 见到高鸿志进屋,靳冰云起身迎上前去,微微鞠躬说道。 但在这轻声细语中,她的眼神却透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敬仰之情。 离开慈航静斋之前,靳冰云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来此接近高鸿志,并试图以身制魔。 她的师父言静庵曾告诉她,高鸿志是当朝最大的恶人。 因此,她被派来制服高鸿志,为了苍生谋福。 然而,在前往京城的路上,通过与普通百姓交谈了解到的信息,令靳冰云开始质疑:言静庵对高鸿志的看法是不是错误的呢? 高鸿志真如所说那样是个恶徒吗? 他曾经被称为冠军侯,可是真的有那么邪恶吗? 更让靳冰云意外的是,到达京城时才发现,原来的冠军侯高鸿志已经被封为了镇国公。 不错,正是今天早上才抵京的靳冰云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现场观看剑圣叶孤城和剑神西门吹雪之间的比武盛会,她选择沿途慢慢行进,亲身观察大明的真实情况及百姓心中真正的高鸿志形象。 “不必客气。” 挥了挥手后,高鸿志径直走向锦衣卫总衙正中的座位上坐下。 “多谢国公。” 向他行了个礼后,靳冰云回应道。 “你来我们这里,是为了加入锦衣卫吧?” 高鸿志用平静的表情问着靳冰云。 “我仰慕国公已久,也希望能够加入锦衣卫为民众做点实事。” 闻言,靳冰云态度认真地回答说。 “那如果让你去对付你的师门,铲除慈航静斋,你会愿意吗?” 听到这里,高鸿志微笑着看向了对方。 “……” 惊讶写满了靳冰云的脸庞,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们慈航静斋一向在武林之中占据显赫地位。 虽然实力并非最强,不及少林、武当两派,但在武林内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 为什么国公要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打击他们的门派? “你们静斋野心太大,一群女子总想控制江湖乃至天下事务。” “这世界上若说有人称得上恶人的话,恐怕只有你们慈航静斋了。” “事实上,你们才是武林中最大最黑暗的存在!” “比起那些公开承认自己邪恶本性的家伙来说,更加让人唾弃。” “因为至少人家没给自己脸上贴金装高尚。” 高鸿志冷静地说:“对于这样虚伪的邪恶势力,我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们慈航静斋拉下神坛,摧毁一切。 所以如果你想成为锦衣卫的一员,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话如同惊雷般冲击着靳冰云的心灵。 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指控,感觉像是世界观都被动摇了一样。 原本肩负重任离家远行之际,靳冰云满心相信自己即将踏上一段正义之路。 但是随着了解深入以及亲眼所见之后,这份信念开始动摇起来。 现在的言论让她彻底陷入困惑。 高鸿志继续质问道:“你觉得不可思议吗? 那你想过没有,支持你出门游历的资金从何而来? 你们日常生活中的富足又怎么来的? 其实这钱不就是老百姓辛苦挣来然后又被强行夺走的么?” 听罢,靳冰云眼神黯淡,脸色苍白无力,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很多。 但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体力下降,更多的是内心的动摇。 在此之前,她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 只知道慈航静斋非常富裕,可以满足任何需求,无论是吃穿住用,都是最好的。 但现在回想起那些财富,其来历确实值得怀疑。 “还有与你们紧密联系的静念禅院也好不到哪里去,里面的佛像都是用纯金打造的,如此奢华的背后是多少贫苦人家的牺牲换来的血汗钱呢? 多少个穷苦的灵魂被压榨才能造出这样一尊又一尊的黄金佛像!” 每一句话犹如锋利的刀片刺入心脏深处,让靳冰云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很快,她身上的力量逐渐消退直至全无,由一位初具宗师修为之人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尽管不能说是彻底平凡,因为她仍然掌握了高超剑术。 依靠手中的长剑,即使面对三流好手也能毫不费力获胜;即使是对阵二流高手也是绰绰有余; 唯有一次以上的强者依靠深厚内力方才能够压制如今失去内力的靳冰云。 “你现在还愿意加入我们吗?” 看着眼前这个曾被寄予厚望如今却失去了所有修为的女孩儿,高鸿志轻声问道。 虽然靳冰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她天赋和悟性都相当出色。 慈航静斋招收弟子不仅看外貌,还看重天赋和悟性。 不然,靳冰云也不会被慈航静斋的副斋主言静庵收为徒弟。 而且,靳冰云只因几句交谈就破掉了慈航静斋的内功,这足以说明她内心善良且敏感。 只是从小被慈航静斋收养并受其影响而已。 实际上,高鸿志认为将来还可以收秦梦瑶、师妃暄等人入麾下。 至于失去了一身修为,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对曾经达到大宗师境界的靳冰云来说,重新修炼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399章 这只是个开始 何况,锦衣卫从不缺提升修为的药物。 听到这话,靳冰云陷入了沉默,原本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随着内功的破除而变得柔和起来,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感觉。 她沉默了片刻后,坚定地看向高鸿志,轻声问:“冰云还能加入锦衣卫吗? 冰云出自慈航静斋,国公真的愿意接纳我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听了靳冰云的话,高鸿志笑了笑说:“你来自慈航静斋,可你杀过人吗?你害过平民百姓吗?” “没有,冰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靳冰云摇了摇头,一脸温柔地说。 “这样不就行了吗?” “既然你没做过这些坏事,我又为何不能接受你?” “那些事情是你们慈航静斋两位掌事做的,与你何干?” 高鸿志淡淡地说。 “冰云,拜见国公爷。” “冰云愿意追随国公爷。” “但是,在国公爷需要进攻慈航静斋的时候,我不能出手攻击自己的门派。” “不过,我会尽力劝说我的师姐妹放下武器,不要对抗锦衣卫。” “这是冰云能做到的一切了。” 听了高鸿志的话,靳冰云轻轻咬着下唇,一脸恳求地说:“如果国公爷不能答应,冰云只好离开。” “无论如何,慈航静斋毕竟对你有教导之恩,你重情义,我自然不会拒绝。”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 “谢谢国公爷。” 靳冰云感激地说。 “你想成为锦衣卫的嫡系成员,还是供奉阁的一员?” “供奉分为两种:一种常驻锦衣卫总署随时效力;另一种完成任务后可以用贡献点兑换武学秘籍、丹药、兵器。” “你选哪一种?” 高鸿志点点头,问靳冰云。 听罢,靳冰云毫不犹豫地说:“冰云选择成为锦衣卫嫡系。” “来人。” 高鸿志点了点头,沉声道。 一名站在锦衣卫总署门外守卫的校尉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道:“拜见国公爷。” “带靳冰云去见万玄兵,从今天起,她就是百户。” “给她准备飞鱼服和绣春刀。” “此外,让她开始修炼血刀经和天龙万象功的完整版。” 高鸿志想了想,对这名校尉说。 “遵命,属下照办。” 校尉毕恭毕敬地应道。 “靳冰云,从今以后,你要改用刀而非剑,你愿意吗?” 高鸿志转向靳冰云询问。 “愿意。” 靳冰云深吸一口气,答道。 她明白,这是让她彻底告别过去的慈航静斋。 她在慈航静斋一直用剑练功,技艺已经非常高超。 但如果继续用剑,她会不由自主地使用慈航静斋的剑法。 只有换刀,才能真正摆脱过去的影响。 “去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百户大人,请。” 校尉向靳冰云伸出手邀请。 靳冰云再次行礼后,跟着校尉离去。 看着靳冰云走出大厅,高鸿志不由得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没想到仅仅几句话,靳冰云的内功就被击垮,道心崩溃。 今后,这名慈航静斋的优秀弟子竟然弃剑用刀,成为一名锦衣卫缇骑。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要震动了。 当然,不仅仅是江湖震动那么简单,估计慈航静斋的副斋主言静庵都要气得吐血。 但这只是个开始。 若是把整座慈航静斋的杰出弟子如师妃暄、秦梦瑶也变成锦衣卫的人,弃剑用刀,那才有趣呢。 想了想,高鸿志低沉有力地喊道:“来人。” 很快,又一名校尉走了进来,恭敬行礼道:“拜见国公爷。” 在总署外面当然不止一个校尉守卫。 “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手示意。 “谢国公爷。” 这名校尉谦恭回应。 “把王守仁和李循环叫来。” 高鸿志说道。 “好的,马上就去。” 听到了高鸿志的话后,这名锦衣卫的军官立刻答应着,快步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王守仁和李循环已经走进了锦衣卫的指挥中心。 “向国公爷请安。” 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人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道。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坐下吧。” 高鸿志对他们说。 “多谢国公爷。” 他们谢过后,就在高鸿志的旁边分别坐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高鸿志,想知道是什么事情把他俩叫过来。 他们猜测,这事可能跟慈航静斋的靳冰云有关。 对于靳冰云想要加入锦衣卫这件事,作为组织里的两位重要领导人,王守仁和李循环自然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找你们来,主要是因为有两件事情。” 高鸿志想了想,然后告诉了这两个人。 听到这话,王守仁和李循环都变得严肃起来,准备听他进一步的说明。 “第一,我要你们查清楚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的事。” “不只是要知道他们的钱从哪儿来。” “还要搞清楚这两个地方都有什么高手。” “以及这些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还有那些愿意为慈航静斋做事的人,也一并查清楚。” 高鸿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沉声说。 这两人听到之后,脸色都沉重起来。 慈航静斋与静念禅院在江湖上的名声可都不小。 禅宗四祖道信、天台宗智慧大师、华严宗帝心尊者、三论宗嘉祥大师…都是佛门中的四大圣僧。 而且他们四位与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一直保持着紧密的关系。 也就是说,只要一方需要,另一方就会派人支援。 此外,还有一位与慈航静斋有着密切联系的顶尖高手宁道奇,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慈航静斋的支持者。 “这个调查就交给李循环吧。” “尽快给我一个报告,关于慈航静斋、静念禅院以及宁道奇和四位圣僧的实力水平。” 稍作考虑后,高鸿志看向了李循环,认真地交代:“同时,也要查清楚他们的财源。” “明白,遵命。” 李循环一脸严肃地接受了任务。 高鸿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守仁,用一种深沉有力的声音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件事,则是我们即将开始对沿海地区的海盗和倭寇采取行动。” 第400章 至少得成一件 “彻底铲除沿岸一带所有危害百姓的势力。” “所以,你将领导这项行动,调动我们全部资源,并且可以请求天山童姥巫行云手下力量协助调查整个区域敌人的实力及其人数。” “遵命!” 王守仁听到后兴奋地说。 自从亲眼目睹了沿海民众受到的危害,见到那些海盗和倭寇的暴行后,他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之前,他在金山卫留下五百人保护当地民众,但是大明海岸线太长了,其他地区还是无法顾及。 但现在,终于可以展开清剿计划了!看到王守仁满脸激动的样子,高鸿志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从东南沿海回来后,王守仁一直渴望彻底解决问题。 而这也正是高鸿志所想。 之前锦衣卫还不够强大,但如今不一样了。 现在有了几位武圣级别的人才,半步武圣也不少。 可以动手了!其实对付沿海的匪徒本来就是职责所在。 真正困难在于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惹怒背后支持者甚至引起反击。 尤其是某些与官员勾结的海贼团伙,处理不慎会导致严重后果。 不过现在不同了,即使是内阁首辅参与其中,高鸿志也毫不畏惧。 这就是能力带来的自信! 稍微感慨了一下,他转向两位下属宣布:“好了,这就是目前需要你们完成的任务。” “去吧,尽快处理好各自负责的部分。” “收到。” 两人不约而同地说。 他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 等人离开后,高鸿志心里盘算着:“这两件事,至少得成一件。” “那样的话,我就能依靠《太玄经》的力量达到武圣巅峰了。”“以我的能力,到了武圣境的顶峰,就真的能和神话级别的高手一决高下了。” “到时候,就是该去凌云窟的时候了。” 看着王守仁和李循环走远,高鸿志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他已经想好了。 只要其中一件事搞定,他就可以与剑圣独孤剑一同前往凌云窟斩杀火麒麟。 而解决了火麒麟之后,锦衣卫的实力必然会大增。 等实力提升后,再去探索皇陵就不再是问题了。 无双城外。 一位老人出现在这里,这位老人正是刚从京城返回的剑圣独孤剑。 独孤剑一步步朝着无双城的城门走去。 见到独孤剑到来,守门的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烁出无比的热情跪了下来喊道:“参见剑圣大人!” “独孤一方在城里吗?” 独孤剑冷漠地问道。 “报告剑圣大人,城主确实在城主府内。” 一名士兵恭敬地回答道。 对于独孤剑直接称呼独孤一方的名字,在场的人并不感到任何不妥。 因为无双城之所以能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跟剑圣独孤剑有极大的关系。 即便是无双城的城主独孤一方,也多亏了有独孤剑的支持才有今日。 而且独孤一方是独孤剑的弟弟,这样的称呼自然是更没问题。 独孤剑点了点头,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守门人的视线中。 不多时,在城主府前。 一道身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见到这人,护卫们立刻鞠躬问候:“参见剑圣大人。” 独孤剑没理会这些城主府的士兵,径直走进去了。 进城主府后,独孤剑大声叫道:“独孤一方,给我出来!” 这个声音犹如惊雷,响彻整个府邸,使得建筑都有些颤动起来。 一群人立刻向着独孤剑的方向聚集过来。 不到片刻,独孤鸣、独孤梦、释武尊还有几位城主府的护卫队长都赶了过来。 独孤鸣和独孤梦的修为不算太高,即便有无双城的资源支撑,也仅刚踏入宗师境不久。 独孤鸣已是宗师境大成,而独孤梦处于小成阶段。 相比之下,释武尊则已经达到了半步武圣的小成水平。 其余城主府中的护卫队长们从宗师小成到大宗师巅峰皆有分布。 发现来者是剑圣独孤剑,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 “伯父……” 独孤鸣和独孤梦有些畏惧地对他行礼。 “拜见剑圣大人。” 释武尊和其他人也是毕恭毕敬地说道。 独孤剑微微点头但没有言语,目光投向了府邸深处。 很快,一个中年人闪身出现,面带严肃。 此人正是无双城城主独孤一方。 独孤一方来到独孤剑面前拱手笑道:“兄长回来了?可是弟做了什么让你不满的事儿?” “确实像极了,不论是表情还是说话方式都几乎一致。” 听到这话,独孤剑平静地看着他感慨说。 “……” 闻此言,独孤一方的脸色变了变。 独孤鸣他们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兄长。” 独孤一方犹豫片刻才回答。 “不明白?你作为替身,当了十八年城主难道就真把自己当成真的了?” 听罢,独孤剑摇头笑了。 独孤鸣他们全都变了脸色,终于听懂了剑圣独孤剑的意思——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独孤一方。 “这只是个误会吧?一点都不好笑呢。” 独孤一方心中紧张,脸上却装作茫然的样子。 看到这种情况,周围的人都困惑了,到底是谁错了? “我从来不开玩笑。” 独孤剑淡淡回应:“你还打算在我面前演下去? 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为了有人代替坐镇无双城,他选了个替身,没想到会是自己身亡,留给了你这样一个身份,这一替便是十八年之久。” 听完独孤剑的话,大家都看向独孤一方,眼神里满是疑惑。 毕竟在这城里,除了独孤剑,没人敢质疑什么。 独孤一方发现自己露馅了,顿时吓得跪倒在地,哭喊着:“剑圣饶命啊!我真的不想当城主,都是独孤一方让我替他管理无双城的!求您开恩!” 按独孤一方的原计划,我只需要替他管一阵子,等他回来后,我就会退居幕后。 但我也没料到,独孤一方居然消失了,而且一消失就是这么多年。 第401章 不打算继续狡辩了? 后来我才猜测,独孤一方可能早就死了……” 他心里明白,在独孤剑这位剑圣面前,自己根本没有机会。 哪怕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既然独孤剑不是在怀疑他,而是已经有了确凿证据,那么,无论他怎么辩解,结果都一样。 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唯有恳求饶命才有一线生机! 看到这一幕,独孤鸣等人也明白了,原来独孤一方只是一个假的,真正的独孤一方早在十八年前就去世了。 独孤鸣和独孤梦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而他们一直认为的无双城主竟然是父亲当年找来的一个替身,一时之间,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不打算继续狡辩了?” 独孤剑冷冷地看着独孤一方问道。 “剑圣大人,我真的没有想长期霸占无双城主的位置,是独孤一方让我暂时替他管理无双城的,但他一直没有回来。” “这些年,我一直顶替独孤一方管理无双城,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请剑圣大人饶我一命吧。” 听到独孤剑的话,独孤一方脸上的恐惧更加明显了,赶紧为自己辩解。 “如果一开始我没有戳穿你时,你能够直接承认错误,我或许只会废掉你的武功。” “但现在,这已经不可能了。” 独孤剑抬起右手,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出现,朝着独孤一方袭去。 “不……” 独孤一方瞳孔骤缩,惊恐地喊了出来。 然而,这位冒牌的无双城主尽管代替真正的城主多年,甚至修炼了独孤家的武功,但他的实力仍然只是刚刚踏入半步武圣境而已。 面对独孤剑这位顶尖剑圣,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呲”的一声,剑气从独孤一方眉心穿过,让他只说了一个“不”字便倒地身亡。 独孤一方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再也没动过。 “来人,把这位假独孤一方的尸体带走埋葬吧。” 独孤剑叹了口气说道。 “是。” 一名守卫快步上前,将独孤一方的尸体抬走。 看着守卫带走尸体,独孤鸣和独孤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剑圣大人,真正的城主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假冒的城主刚才也死了。” “少主现在仅仅宗师大成,恐怕无力撑起我们无双城的大旗。” “请剑圣大人坐镇无双城,守护我们。” 释武尊犹豫了一下,对独孤剑恭敬地说。 独孤剑拥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保护无双城,让那些野心家不敢打它的主意。 而作为无双城最强大的护法,他说这话最合适不过。 “请剑圣大人坐镇无双城,守护无双城。” 所有护法们一起期待地看着独孤剑大声呼喊。 独孤鸣和独孤梦也满怀希望地注视着独孤剑,盼望他能留下来守护无双城。 独孤剑摇头拒绝:“老夫不会留在无双城。”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面露失望。 释武尊苦笑一下,无奈地说:“剑圣大人,您若不留下来,我们无双城恐怕会遭受很多灾祸。” 大家陷入了沉默,他们都知道这是事实。 即使有独孤剑这样的威慑力存在,轻易无人敢惹无双城。 但要是城里没有高手守护,依然会有不少问题。 “老夫虽然不会留在这儿,但这不代表老夫不管这事儿。” 独孤剑平淡地说。 此话一出,释武尊等人眼前一亮,顿时松了口气。 “老夫现在已经加入了锦衣卫供奉阁。” “并且我已经通知了朝廷,今后无双城将由官方接管。” 独孤剑语气坚定地宣布。 “……” 听罢,独孤鸣等人一脸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要把无双城交给朝廷吗? 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大伯,无双城是我们独孤家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怎么能轻易交给朝廷?” 独孤鸣情绪激动地问,眼里满是不解。 释武尊等人也疑惑地看着独孤剑。 “我不能永远留在无双城,以前不行,以后更不可能。” “而你的才能太有限,难当大任。” “与其让你接手导致我们独孤家断绝后路。” “不如把无双城主动献给朝廷,至少可以保住我们独孤家的血脉。” “皇上也不会亏待你。” 独孤剑看了独孤鸣一眼,淡淡地说。 “……” 听了独孤剑的话,独孤鸣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有天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青年才俊,结果在独孤剑眼中,却是这样不堪。 “人要有自知之明。” “凭借我们独孤家的那么多资源,作为无双城的少主,你现在只是勉强达到宗师境后期。” “未来,你能突破到大宗师境界,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独孤剑语气低沉而有力地说。 听到这话,独孤鸣看向释武尊,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差劲。 但释武尊却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 “……” 看到释武尊的表情,独孤鸣明白了,原来自己所谓的才华,不过是依靠独孤家的资源罢了。 换成别人,有同样的资源,也能达到他现在的水平,甚至更好。 “我会带着独孤鸣和独孤梦去京城。” “愿意跟随我们一起离开的,尽管跟我走。” “如果不愿意走的,我可以给你们一部分钱财,你们可以自己选择,离开或者继续留在无双城。” 独孤剑看着释武尊等人,沉声说道。 这些人都是无双城城主府的护法,其中有些是独孤家培养的,对独孤家忠心耿耿。 也有一些是假独孤一方招募来的护法。 听到独孤剑的话,释武尊立刻对他抱拳,郑重地说:“释武尊愿意跟随剑圣大人离开。” “我也愿意跟随剑圣大人离开。” “我是独孤家一手培养的,我的一切都是独孤家给的,我不能忘恩负义,我也愿意跟着剑圣大人离开。” “我也是,我要跟着剑圣大人离开无双城。” 一个接一个的护法纷纷表态。 数十位护法中,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跟随剑圣独孤剑等人离开,只有少数几人沉默不语。 第402章 还加入了锦衣卫 “释武尊,你负责统计愿意跟随我们离开的人。” “除了护法外,还可以从护卫中挑选三百名对我们独孤家忠诚的人。” “跟我们一起离开无双城。” 独孤剑略作思考,对着释武尊说道。 释武尊是城主府护法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在无双城有一定威望,也是最忠诚的。 这件事交给他来做最合适。 至于为什么独孤剑要挑选三百名护卫,是因为他认为到了京城,独孤家肯定需要一些人。 哪怕他自己不需要,但独孤剑和独孤梦需要,以后的独孤家也需要。 而无双城的护卫数千人,其中不乏对独孤家忠诚的人,挑选出三百精锐足够了。 “是,属下明白。” 释武尊一脸严肃地说。 “另外,将我们要离开无双城,把无双城交给朝廷管理的消息公布出去,让整个无双城的人都知道。” “此外,留下几个信得过的人暂时维持无双城,等朝廷派来的新城主到任后再离开。” 独孤剑慎重地对释武尊说。 虽然他一心醉心于剑道,但不代表他对这些事务一无所知。 毕竟他也是独孤家的一员。 如果不是他对继承无双城城主之位毫无兴趣,当年继承无双城的就不是独孤一方,而是他独孤剑了。 听了独孤剑的话,释武尊面色庄重,坚定地说:“是,属下遵令!” “离开之前,你带人统计我们独孤家武库中的所有武学、钱粮、地契等财物。” 独孤剑想了想,接着说。 这些都是独孤家多年积累的财富,属于独孤家所有。 即使把无双城献给朝廷,这些东西依然可以带走。 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是。” 释武尊恭敬地回应。 这一点就算独孤剑不说,释武尊也会这么做。 “无双城里有没有锦衣卫的驻点?” 独孤剑忽然想起一事,向释武尊问道。 他知道锦衣卫遍布整个大明朝,也许无双城也有。 “报告剑圣大人,我们无双城里有一个锦衣卫的小分队。” 释武尊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过这个小分队一直都很低调。”知道它存在的人不多,但我们城主府恰好知道这小分队的存在,也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虽然不清楚独孤剑为何要打听锦衣卫的情况,但想到独孤剑已经加入了锦衣卫的供奉行列。 释武尊推测,独孤剑问起这件事,或许是为了让锦衣卫帮忙办点事情。 “很好,接下来你负责处理我刚才交代的事。” “办完后,请锦衣卫那里的负责人来城主府大厅相见。” “我还有一些杂事要解决。” “等我搞定了这些事,会亲自去见他们。” “告诉他们,我是锦衣卫供奉阁的一员,而且级别相当高,达到了指挥佥事的程度。” 独孤剑对释武尊说道:“只要告诉他这一点,他自然会过来。” “另外,让他带几个锦衣卫的人一起过来。” “是的,属下明白。” 听到命令,释武尊虽然有些不解,但脸上依然恭敬。 “你们俩跟着释武尊一起把刚才交代的任务搞定。” “等着我回来。” 独孤剑转身对独孤鸣和独孤梦吩咐道。 “遵命。” 听到这话,两人老实应答。 随后,独孤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几人眼前。 待独孤剑离开后,释武尊便开始安排愿意跟随离开的手下们工作。 嗖! 紧接着,独孤剑出现在一栋宅院外,手中握着一把剑。 这把剑,并不是他的常用武器,因为他很久没有舞剑了。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位老妇从屋内疾速闪出,出现在他面前。 这位老人,正是明镜,也是无双城的精神支柱。 “独孤剑?你怎么会来找我?”明镜疑惑地望着对方说道。 对于这位来自独孤家的剑圣,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敬意。 显然,二人不仅认识,还挺熟络。 “明镜,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已经将无双城献给了朝廷,并且加入了锦衣卫。” “马上就要带着独孤鸣和独孤梦前往京师。” 独孤剑略一沉思,一脸真诚地看向明镜:“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你们明家不必再背负那些负担,应该得到解脱了。” 事实上,他对明家还是非常尊敬的。 因为他们家族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独孤家,成了这座城市的精神支柱。 这一真相了解者不多,但独孤剑心里一清二楚。 “你把无双城献给了官府?” “还加入了锦衣卫?” 明镜惊讶地看着他问道,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举动。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独孤剑这样一个热爱自由的人竟然会加入官方组织。 最近关于锦衣卫的事情流传甚广,特别是新任指挥使高鸿志,名声很好。 但独孤剑可是个崇尚自我修行的人啊! “十八年前,真正的独孤一方就已经去世了。” “这些年来的城主,其实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独孤剑向明镜解释道。 要是换成别人他未必愿意多说什么,但对方是明镜,所以他还是决定好好解释一下。 毕竟两个家族间的故事太过复杂,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明家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独孤家做了很多贡献。 “我知道了。” “假的独孤一方,加上无法胜任重担的独孤鸣和独孤梦。” “你干脆就做出了这个决定吧。” “放弃无双城,意味着朝廷不会亏待独孤族。” 听了这话,明镜明白了独孤剑为何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而我选择加入锦衣卫,则是因为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能帮助我达到更高层次的剑术造诣。” 独孤剑坦诚地继续说。 听罢此言,明镜彻底理解了,心中的疑虑也一扫而空。 “放手吧,这么多年了,你们也应该放下这段往事了。” 深吸一口气后,独孤剑对明镜说道:“到了京城之后,我会管好独孤鸣和独孤梦。” “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再需要依靠这里。” “以后独孤家族也会成为正式公民,只要安分守己就不会再跟江湖有所瓜葛。” 第403章 我真的不想嫁人 明镜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我代表整个独孤家感谢明家。” “从今以后,我们两家再无任何瓜葛。”独孤剑没给明镜思考的机会,直接把手中的无双阳剑递给她,“这把无双阳剑,现在就归明家了。 明家掌管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成为这两把剑的真正主人。” 明镜的脸色变了,如果她接下这把无双阳剑,就意味着明家与独孤家彻底断绝关系,明家也无需再守护独孤家。 如果是别人说的话,明镜肯定不会接受。 可是说话的是独孤剑,独孤家最出色的剑术天才。 独孤剑把无双阳剑放到明镜手中后,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握着无双阳剑,明镜心里一下子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明家守护了独孤家这么多年,终于解脱了。 明月不用一辈子守护独孤家,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想到这里,一行泪水滑过明镜的眼角。 刷的一声,一个身影出现在明镜面前,是一位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女子,正是明月。 “姥姥,别难过,这不是好事吗?”明月拿出手帕,轻轻擦去明镜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 “确实是个好消息。”明镜笑了笑,眼中却带着几分苦涩,“只是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姥姥,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不是你的牵挂吗?”明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抿嘴笑道。 听了这话,明镜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紧紧握住明月的手:“是啊,还有我的小明月。 我的小明月虽然长大了,但姥姥还没看到你出嫁,还没看到你生孩子呢。” 明月立刻羞红了脸,不满地说:“姥姥,你怎么这么说,明月不打算嫁人,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其实,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过去,明镜曾告诉她,作为明家的后代,她必须终身守护独孤家,并且可能要嫁给无双城的少主独孤鸣。 但是,明月并不喜欢独孤鸣。 看到明月羞涩的样子,明镜慈爱地说:“傻孩子,现在我们已经脱离了独孤家,你可以自由地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不必害羞。” “姥姥,我真的不想嫁人。”明月认真地说。 “那你想去做什么呢?”明镜微微一笑问道。 “姥姥,我想去京城。”明月低头说道。 “京城?你要去做什么?”明镜疑惑地看着明月问。 “姥姥,我想加入锦衣卫,成为一名锦衣卫成员。”明月眼神坚定地说,“我问过了,以我的实力和天赋,加入锦衣卫应该不难。 至少我可以加入供奉阁。” “我一直想为那些贫苦百姓做些事情,而锦衣卫正好在帮助这些人。 所以,哪怕付出生命,我也要为百姓做一些实事。” 明镜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想去锦衣卫指挥使旁边吧?” 明月低着头,脸上更加红润,没有说话。 “以前我可能不会答应你,但现在明家不再受束缚了,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明镜说,“只要你觉得不后悔,姥姥就会支持你。” “谢谢姥姥……”明月惊喜交加,连声道谢。 “傻孩子,客气什么,走吧,我们收拾东西离开无双城。 这座城已经限制了我们太多年。”明镜拉着明月往家走去。 “好的!”明月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 片刻后,独孤剑坐在无双城城主府的大厅里,闭目养神。 “大人,虽然很多咱们城主府的守卫都希望跟着我们一起离开。” “但是按照大人的指示,只能选三百人。” “所以,我挑选了三百名最能干的人。” 释武尊带着独孤鸣和独孤梦走进了城主府大厅,恭敬地对独孤剑说道:“这三百人都是对独孤家忠心的。 而且,我还特意挑选了一些孤儿,他们没有亲人,更容易随大人一起离开无双城。 他们的武功也都达到了先天境。 从初级到顶级都有。” “很好。” 独孤剑睁开了眼睛,赞赏地看着他说道。 释武尊办事效率很高,这让独孤剑非常满意。 释武尊想了想,朝独孤剑拱手道:“我们统计了一下独孤家府库中的钱财物资情况。” “都算好了吗?” 听后,独孤剑神色认真了起来,问道。 “大人,我们城里的粮食总共一百二十万石,是多年积累的成果。” “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一千二百七十万两。” “土地价值五百万两银子。” “还有武器和盔甲各五万套。” “另外还有一些珍贵的陨铁、寒铁、药材等宝贝。” 释武尊神色庄重,沉稳地说:“各种武学典籍共有五百四十九种,清单上清清楚楚列出了每一项物资的数量和大致价值。” “派人请锦衣卫百户所百户了吗?” 听了释武尊的话,独孤剑点点头,问道。 对于如此庞大的财富,他并不感到惊讶。 这不是短短几十年所能累积的,而是几代人的积累。 “大人,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释武尊立即回答。 “非常好。” 独孤剑露出满意的笑容,称赞道:“你干得很好,释武尊。” “谢谢大人夸奖。” 释武尊谦虚地说。 “以后不用叫我剑圣大人了。” “叫我家主吧。” “独孤家的家主。” 独孤剑停顿了一下,说。 “是。” 释武尊恭敬地应道。 独孤剑微微点头,继续问:“愿意跟我们去京城的护法有多少人?” “家主,愿意跟随您的护法一共有四十五人。” “加上属下,是四十六人。” “除了我达到了半步武圣境,宗师境的有三十七人,大宗师境的有九人。” 释武尊认真地回答。 “那些不愿意跟随我们离开的护法都给了他们足够的钱了吗?” 听到这里,独孤剑问道。 “家主,每人给了五千两银票。” “这部分已经在刚才报告的总数中扣除。” 释武尊解释道。 独孤剑微颌首,转向独孤鸣和独孤梦,平静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请无双城锦衣卫百户过来吗?” 第404章 都是最忠诚于皇上的 独孤鸣和独孤梦都摇摇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也猜不透独孤剑到底要做什么。 尽管现在独孤剑已经是锦衣卫的一员,但他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帮忙搬家。 “除了留七十万两白银用来打包药材和抄录一份武学典籍之外。” “其他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一百二十万石粮食,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一千多万两,所有的稀有材料,全部捐给锦衣卫。” 独孤剑语气平淡地说。 闻言,释武尊、独孤鸣和独孤梦都惊呆了,不敢相信地望着独孤剑。 这些都是独孤家族百年积累的财富啊,就这么全捐出去了? 独孤鸣不甘心地问:“大伯,这些都是我们独孤家的财产,为什么要白白送给锦衣卫?” “糊涂!” “财富过多有时候会成为灾祸。” “保留太多财富,对独孤家来说未必是好事。” “而七十万两银子已经足够你们在京城生活得很好,还能让后代受用不尽!” “只要不像以前那样挥霍就行!” 独孤剑冷哼一声,厉声呵斥道:“这些财产如果一直保留着,反而可能招来麻烦。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些东西足以将独孤家拖垮! 但捐给锦衣卫就不一样了,凭借这份恩情,只要你们不做坏事,锦衣卫自然会照顾一二。” 听完独孤剑的话,释武尊眼里闪过一丝敬佩。 能这样干脆地捐出财富,确实得有不小的勇气。 独孤鸣被训了一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选择了沉默。 虽然他的天赋和资质都算不上顶尖,就像独孤剑所说,难以挑大梁。 但从小作为无双城的少爷长大,在这种环境下耳濡目染,他也懂不少道理,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独孤梦的脸上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明白了独孤剑这样做背后的原因。 独孤剑稍微想了想,然后问释武尊:“一千两百万两银子里面,银票有多少?” “回老爷,总共约莫五百多万两是银票,其他的则是现金。” 释武尊认真回答道。 这些数字他根本不用多想就能说出口来,因为之前就是他在领着独孤鸣和独孤梦盘点府库的财物。 “从里面拿出七十万两银票出来,带着走会方便一点。” 独孤剑对释武尊吩咐道。 “明白,这就去办。” 释武尊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 随后,独孤剑转向独孤鸣和独孤梦这对兄妹,“你们俩愿意跟随我进入锦衣卫工作吗?” 还没等话音落,独孤梦就兴奋地说了起来:“我愿意!伯父,我真的可以去锦衣卫吗?” 她满脸期待地看着独孤剑。 “当然可以,这事我已经跟国公提起过了。 只要你自己同意,就没有什么问题。” 独孤剑点了点头,看到她的表现心里也觉得挺安慰的,毕竟不像独孤鸣那么不开窍。 “谢谢伯父!” 听到这话,独孤梦顿时笑逐颜开,感激不已。 她对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仰慕已久,能够有机会加入,自然是欣喜若狂。 对于将家族所有的财富捐献出去这件事,既然已经决定了也就随它去了。 独孤剑笑了笑,看向独孤鸣时,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严厉:“那你的意见呢?愿意还是不愿意?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就继续做个无忧无虑的公子哥儿吧。 只要不违法乱纪,你爱怎么玩儿都行,我也懒得管。” “……伯父,我想去锦衣卫试试。” 独孤鸣咬牙说道,心里有种不服输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就这么不被看好? 他决定一定要在锦衣卫干出一番成就来证明自己。 这时门外一名守卫匆匆进来禀告:“报!无双城内的锦衣卫百户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吧。” 独孤剑简短命令。 片刻后,穿着标准制服的锦衣卫百户就被带了进来。 见到独孤剑后立刻行礼,“褚精忠参见大人。” “不用多礼。” 独孤剑摆手说道,“在这里你随意点就行。” “遵命。” 褚精忠应道。 “其实这次找你过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处理。” 独孤剑微笑道。 “但凡力所能及之事,属下必当尽力而为。” 褚精忠坚定答道。 “我把无双城交给了朝廷,相信过不久就会有人前来接管。” 独孤剑接着解释,“所以暂时我想把这儿的事宜托付给你,在新任管理者到来之前,请代行其职。” “请大人放心,这点小事定能办好,绝不让大人失望。” 褚精忠拍胸脯保证。 “很好。 另外还有一事,就是关于我们家里的财产。 大约有五十万石粮食、三十万两金子加上刚才提到的一千两百万两银子、还有五万套武器甲胄以及各种贵重金属矿石。 另外我们还收集了五百四十九种武功秘籍。 这些都是打算捐给我们锦衣卫的物资。” 听到这话,褚精忠一时间愣住了。 这么大的数目确实让人惊讶,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全部交出来。 “清单我都准备好了,一份给你留着,另一份我会亲自交给国公。”独孤剑瞥了褚精忠一眼,说道:“至于武功秘籍,我会全部带走,回到京城后,亲自送到锦衣卫总衙门。” 总共五百四十九种武功秘籍,也就是五百四十九本,数量不算多,打包成十几二十个包裹就能全部带走了。 之所以告诉褚精忠会给他一份清单,是为了让他知道不要打这批财物的主意。 里面的一切都在清单上记着,到时候如果对不上数,后果不堪设想。 听他这么说,褚精忠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敬佩地对着独孤剑说:“独孤大人真是大公无私!属下向大人保证,无论是我本人还是手下的兄弟,绝不会有任何人敢动这批财物的心思。 谁敢贪污,我杀谁!” “有褚百户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独孤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褚精忠摇了摇头,说道:“作为锦衣卫,我和手下兄弟都是世袭出身,都是最忠诚于皇上的。” 第405章 这点我是信任你的 “钱财的确诱人,但作为锦衣卫,我们更清楚,谁敢贪污,绝对不会放过他。 以我们的实力,不管是谁,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褚百户是个聪明人。”独孤剑微笑着回答。 褚精忠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这批财物体量太大了。 我建议独孤大人联系锦衣卫总衙门,把这件事告诉北镇抚司的万玄兵大人。 让万大人传令无双城附近的百户所和最近的千户所过来一起管理。 一直到这些黄金白银全部存入锦衣卫下属的钱庄,将珍贵材料和粮食运送回京城为止。” 听了这话,独孤剑笑着说:“褚百户不必担心,刚才我已经通过锦衣卫的令牌通知了万玄兵大人,他会安排附近的百户所和千户所过来协助。 至于这批粮食,我打算以皇上的名义捐给无双城以及各州府的贫困百姓。 这本来就是锦衣卫的传统,不是吗?” “独孤大人仁义!”褚精忠拱手表示敬意。 “褚百户太客气了,这批粮食既然捐出去了,就不再是独孤家的东西了。”独孤剑摆了摆手,感慨道:“老夫只是觉得,我们在无双城生活了这么多年,能用这些粮食帮助这里的百姓,也算是我的心愿吧。” “请独孤大人放心,我们会确保这批粮食全部捐给无双城及周边州府的百姓。”褚精忠肃穆地说道。 “这点我是信任你的。”独孤剑微微一笑,然后看向释武尊,吩咐道:“你现在带褚百户去府库清点物资,给褚百户留一份清单。 再将药材和武功秘籍打包好。 交接完毕后,我们就离开无双城。” “是。”释武尊坚定地回应。 说完,释武尊伸出手对褚精忠说:“褚百户,请跟我来。” “请。”褚精忠礼貌地点点头,跟着释武尊离开了城主府大厅。 看着两人离开后,独孤剑转头看向独孤鸣和独孤梦,沉声道:“你们去收拾一下东西,有什么需要带走的都带上。” “是。”独孤鸣和独孤梦松了一口气,行礼后退出了大厅。 半个时辰后,独孤剑带着独孤鸣等人离开了无双城,朝着京城方向前进。 由于有三百名先天境界的独孤家护卫护送,他们每人都是双骑,就连独孤剑也是骑马离开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明镜已经带着明月离开了无双城,朝京城进发。 在京城,锦衣卫总衙门里,高鸿志脑海中响起了正能量系统的机械声:“恭喜宿主捐赠一百二十万石粮食给无双城及其周边州府的贫困百姓,系统奖励宿主五百年先天真元、一千块锦衣卫令牌以及一件蟒袍。” “果然有奖励。”高鸿志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对于这大批粮食的事情,高鸿志自然是清楚的。 万玄兵接到独孤剑的消息后,立即禀告并请示了他,得到他的同意后,才回复独孤剑,并用锦衣卫令牌通知附近百户所和千户所赶往无双城处理事务。 这一百二十万石粮食,从独孤剑捐给锦衣卫那一刻起,就归锦衣卫所有了。 所以,高鸿志命令把这些粮食分给无双城和周边地区的贫困百姓时,实际上就是锦衣卫在做捐赠。 让高鸿志觉得不解的是,这次除了获得五百年先天真气与一千个锦衣卫令牌外,还多了一件蟒袍。 尽管五百年真气不足以让他达到武圣境界的最高水平,但对他来说还是大有裨益。 至于那上千令牌,即使目前用不上,放在锦衣卫这里总不会错。 可这件蟒袍呢? 高鸿志心中猜测,这会不会是正能量系统送给他的一件神器。 “尊敬的用户,您现在想领取奖励吗?”正能量系统的机械声音问道。 “嗯。”一听这话,正在锦衣卫统领书房里的高鸿志立即回答道。 顿时,“轰”的一声,五百年先天之气涌入他的丹田。 太玄心法快速吸收转化这股力量为更高级的能量。 没过多久,所有的先天之气都被转化完成。 “很好,估计再多积累个五六百年的先天之力,应该就可以晋升武圣巅峰了吧?”高鸿志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尽管不能精确知道还需多少真气才能突破,但他相信,只要王守仁和李循环的事一查清楚,实现目标就近在咫尺。 “嗖!”瞬间,一千张空白锦衣卫令以及一件新的蟒袍出现在他面前。 两件蟒袍看起来毫无二致。 正当高鸿志疑惑二者之间的区别时,脑海里浮现出这条新蟒袍的特性和功效说明。 虽然外观上没有差别,但这件系统奖品实际是一件超级防护服!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哪怕神话级高手尽全力攻击也无法损伤它一分一毫。 也就是说,如果对手未达神话级境界,哪怕他们握有神器级别的武器也休想伤到自己分毫。 即便是一群巅峰状态的神话强者手持神器围攻自己,只要不动,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当然,如果攻击到蟒袍保护不到的地方,则另当别论。 此外,蟒袍还有其他一些特别的功能…… 第406章 不必如此多礼 真正意义上的刀枪不入,风雨无阻! 就算是顶级武者全力出手,也休想伤到蟒袍一丝一毫。 同样,如果不是武林高手级别的人物,即便拿着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也没法伤害高鸿志分毫。 就算是一群顶尖高手联手用神器攻击高鸿志,只要他站在那里不动,都不会受伤! 当然,如果这些高手们攻击的地方超出了蟒袍的防护范围,那自然另当别论。 而除了防御功能外,这件蟒袍还有其它妙用。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不但能抵挡各种攻击,竟然还能自动清洁,冬暖夏凉。” 高鸿志手抚光滑如丝的蟒袍,满脸惊叹地说道:“以我的实力,运转内力也能够做到这一点。 但是那是要调动内力的情况下才行,而现在单凭这件蟒袍本身就足够了。” “来试试这件蟒袍吧。” 说着,高鸿志袖子轻轻一挥,把一千块令牌收入袖中,随后脱下旧蟒袍换上新得到的这件。 换装后,他的脸上露出笑容,“确实很好,比之前穿过的任何一件都要舒服。 以后就天天穿它了。” 收拾好旧蟒袍,高鸿志打开书房门,只见沈炼正匆匆而来。 眉毛微微挑起,走出门外向他打招呼:“沈炼,找我何事?” 面对高鸿志询问,沈炼恭敬地回道:“国公爷,曼陀山庄的王语嫣小姐来了……” 他很清楚,曾经高鸿志去过曼陀山庄并治愈过王语嫣先天身体问题。 如今锦衣卫所拥有的一些武功秘籍就是从曼陀山庄转移过来的。 “什么?你说王语嫣来了?” 高鸿志愣了一下问道。 “下属得知消息后便立即安排人带她前往大厅休息去了。” 沈炼点头认真回答。 听完汇报,高鸿志长叹一声挥挥手,“明白了,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遵命。”说完,沈炼行礼退下。 高鸿志揉了揉额头感到头疼,心想王语嫣此番来京城、来到锦衣卫总署并不是真想加入组织而是为了见自己。 当初只是帮助王语嫣治好身体缺陷,没想到这竟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了好感。 虽然这种情况让人感觉不错,毕竟无论气质还是容貌王语嫣都是佼佼者。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高鸿志决定首先去见见王语嫣,然后再做打算。 于是迅速朝着锦衣卫大堂方向走去。 不多时。 已经进入大堂之内的高鸿志立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表情既忐忑又充满不安与担心的王语嫣。 看到王语嫣的表情,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拜见国公爷。” 见高鸿志到来,王语嫣连忙起身行礼。 显然她已知晓高鸿志被封为镇国公的消息,所以没有称呼为“大人”。 “不必如此多礼。” 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谢谢国公爷。” 看到高鸿志的笑容,王语嫣心中紧张感减少了许多。 “我,我希望能够与国公爷一起为百姓们做些贡献。” 听到这话,王语嫣低声道出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自信。 “是吗?” 高鸿志轻笑反问。 “真的,是真的……” 王语嫣抬起眼睛,坚定地望着高鸿志重复着。 “那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陪同?” 思考片刻后,高鸿志继续问道。 “只我一人前来。” “我已经晋升宗师境界了,可以保护自己。 同时也可以加入锦衣卫为国家效力!” 听着高鸿志的话,王语嫣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闻言,高鸿志微笑起来:“那走吧,随我去府上一趟。” 随即转身向门外走去。 听闻此言,王语嫣瞬间脸红耳赤。 内心却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丝窃喜。 不敢相信地盯着前面那个人。 “怎么了?不想跟我回府里?” 发现身后动静,高鸿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羞涩不已却又重新变得紧张的王语嫣询问道。 “不是,我很愿意……” 王语嫣赶紧否认道,并迅速施展轻功出现在了高鸿志面前。 ... “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出发。” 说完,带着王语嫣离开大堂,朝着位于镇国公府的方向前行。 现如今高家府邸已经改名为镇国公府了。 “其实,国公爷,我在前几天就已经抵达京城了。” 跟随在后的王语嫣小声解释道。 “只是因为害怕您不同意接收我加入锦衣卫才迟迟未敢现身直至今日才鼓起勇气拜访……” 听完王语嫣的话,高鸿志哑然失笑地说:“其实大可不必这样,我们之间也算得上是故交。 更何况咱们锦衣卫不少书卷都是从你们曼陀山庄那儿得来的。 不过我觉得王姑娘可能不太适合我们锦衣卫的日常工作。” 再加上王姑娘一个人来到这里,估计这几天也是一直住在客栈里吧?” “嗯。”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语嫣轻声应了一声。 “所以我就想,王姑娘住在客栈并不是个好主意。” “那种地方人多眼杂,还不如直接住在我家里方便。” 高鸿志微笑着说:“来我家做客,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只是来做客吗?” 王语嫣有点失望地问。 这跟她的期望有点不一样。 但她转念一想,能在高鸿志家里随便住多久,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来到京城,不就是希望和高鸿志在一起吗? 否则也不会想到要加入锦衣卫。 想到这儿,王语嫣的脸颊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笑得非常开心。 见她心情变好,高鸿志笑着说道:“你就随意住着吧。 现在我家还有另外两个客人。” “还有两位客人?” 听到这话,王语嫣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尽管王语嫣已经到京城几天了,但并没有打听这些消息。 这几天里,她心里忐忑不安,担心不知道如何才能接近高鸿志,加入锦衣卫。 “没错,我家里有两位客人。” “一位是黄灵儿,另一位是曾静。” “至于曾静,说是客人也行,不是也可以。” “她非要在我家当丫鬟,我也只好由着她了。” 高鸿志点点头,向王语嫣解释道。 听到这里,王语嫣对黄灵儿和曾静都有了些许好奇心。 第407章 凌波微步 她倒没觉得高鸿志家中有女客人有什么不妥之处。 毕竟像高鸿志这样的大明朝镇国公,三妻四妾也是常态。 别说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就是有些背景的家庭也有好几个老婆。 “她们两个人都很亲切,你见到就知道了。” “黄灵儿手艺不错,以后你可以天天尝到她做的美味佳肴。” “而曾静则性情温和文静,我相信你会喜欢她的。” 一边介绍着,高鸿志带着王语嫣朝镇国公府走去。 听了他的话,王语嫣更期待了。 从小她就没什么朋友,很孤独。 离开曼陀山庄后,见了不少人,却总是小心警惕,不曾真正靠近过谁,直接奔向京城。 不到一会儿,高鸿志已带王语嫣来到镇国公府前。 “国公爷!” 守门的锦衣卫校尉们看见高鸿志过来,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 “不用多礼。” 高鸿志摆摆手,带着王语嫣走进了府内。 进了镇国公府,高鸿志就看到黄灵儿和曾静正在院中练剑和身法。 王语嫣也看到了她们两人,并根据高鸿志之前的描述认出了黄灵儿和曾静。 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结合高鸿志所讲的性格特点,她很容易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见高鸿志带着王语嫣进来了,黄灵儿眼睛亮了起来,一步冲上去迎着他。 “国公爷……” 曾静也跟着走了过来,轻轻叫道。 不管是黄灵儿还是曾静,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王语嫣身上。 “这是黄灵儿,这位是曾静。” 高鸿志微笑着指向黄灵儿和曾静给王语嫣介绍。 “王语嫣见过黄灵儿妹妹、曾静姐姐。” 王语嫣带着一丝紧张问候道。 在路上她已经问清楚了黄灵儿和曾静的大概年龄。 “语嫣姐姐,你长得真美,简直就像仙女一样。” 黄灵儿嘻嘻一笑,看出了王语嫣的紧张,直接牵起她的手说道。 “语嫣妹妹确实漂亮如仙子一般。” 曾静点头赞同。 “其实两位妹妹才真的好看。” 王语嫣摇了摇头,谦虚地说。 仿佛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高鸿志,三人很快就聊得火热起来。 没过多久,关系就变得亲近了许多... 高鸿志微笑看着黄灵儿和曾静说:“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把十步杀一人剑法和千里不留行身法教给语嫣姑娘。” “放心吧大哥哥,我们会教好语嫣姐姐的,保证很快就能学会。” 黄灵儿立刻答应下来。 曾静也点了点头。 “谢谢黄灵儿妹妹,曾静姐姐。” 王语嫣感激地说,她猜测高鸿志说的武功应该是刚才黄灵儿和曾静练的那套。 “既然大哥哥带你回家了,我们就不客气啦,一家人嘛!” 黄灵儿对着王语嫣眨了眨眼,顽皮地笑道。 “是啊,咱们以后是一家人了。” 曾静同意地点头道。 王语嫣微微脸红,但认真地点点头。 见大家相处得很愉快,高鸿志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锦帛,对王语嫣说:“那你来教她们凌波微步吧。” 这凌波微步是他让林平之和成是非带回来的,本来是打算教给黄灵儿和曾静的。 现在有王语嫣在,自然就不用他亲自传授了。 王语嫣在武学方面的悟性非常高,而且她研究过很多武学,拿到这凌波微步的秘籍后,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王语嫣接过高鸿志递来的凌波微步秘籍,已经猜到让她教黄灵儿和曾静的意思。 她从小就接触过各种武学,悟性极高,只要拿到一种武功秘籍,很快就能领会其中的要领。 一旦她学会了凌波微步,自然可以教给黄灵儿和曾静。 “凌波微步?”听到高鸿志的话,王语嫣三人好奇地看着他。 “凌波微步是一种步法,也是轻功。” “这凌波微步并不比千里不留行身法差。” “算是各有千秋。” 高鸿志想了想,对王语嫣三人说道。 听了高鸿志的话,王语嫣三人认真地看向他。 “凌波微步是逍遥派特有的轻功身法,非常精妙。” “这种步法不仅能保身避敌,还能积攒内力,在战斗中很有优势。” “施展凌波微步时,还可以恢复和增强内力。” 高鸿志想了想,对王语嫣三人解释道:“非常适合作战。 而千里不留行身法,配合十步杀一人剑法也非常适合。 不过在我看来,凌波微步可能更适合十步杀一人剑法。 千里不留行身法注重一击必杀然后迅速逃离,速度更快。 但在闪避方面,凌波微步更胜一筹。” 听了这话,王语嫣三人已经明白了两种身法的区别。 “只不过,练凌波微步的难度相对较大。” “它以《易经》六十四卦为基础,按照特定顺序行走,走完一圈正好是一个大圈。” “需要对《易经》有一定的了解。” “否则很难入门。” “当然,如果有人指导,难度会小一些。”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王语嫣三人说道。 听了高鸿志的话,黄灵儿和曾静都看着王语嫣。 实际上,黄灵儿的父亲黄药师也教授过她一些奇门遁甲的知识。 “不用看,王语嫣也没练过凌波微步。” “但她自小博学多才,再加上超凡的悟性,任何武学到了她手上都能很快学会。” “而且,她对《易经》也有一定了解,学习凌波微步会比较快。” 高鸿志笑着说。 黄灵儿和曾静惊讶地看着王语嫣,她们没想到王语嫣竟然从小博览群书,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高鸿志会让王语嫣教她们凌波微步。 “国公爷,我对《易经》了解不多,只是稍微涉猎了一点。” “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学会凌波微步。” 王语嫣谦虚地说。 主要是她怕自己学不会,让黄灵儿和曾静失望。 “你先看看再说。” “我相信你的悟性。” 高鸿志把手中的锦帛递给王语嫣。 “好的。” 王语嫣点了点头,接过锦帛仔细看了起来。 黄灵儿和曾静也凑过来一起看,发现凌波微步确实需要懂一点《易经》才能掌握。 第408章 非常不简单的力量 片刻之后,王语嫣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对黄灵儿和曾静说:“我已经学会了凌波微步,黄灵儿妹妹、曾静姐姐,我来教你们吧。” “这么快?” 黄灵儿和曾静都很惊讶。 刚才她们也在尝试参悟凌波微步,感觉非常困难。 如果只是简单的步法,以她们的悟性也不难。 但凌波微步涉及《易经》,难度陡增。 她们都明白,王语嫣刚才说只对《易经》稍微涉猎,显然是谦虚之言。 显然,她对《易经》的理解非常深刻。 高鸿志笑了笑,并不觉得奇怪。 王语嫣的武学天赋和悟性都非常高,只是之前条件有限。 王语嫣微微一笑,脚下轻轻一动,就已经开始使用凌波微步,动作飘逸,宛如九天仙女一般,仙气十足。 “语嫣姐姐,教我,我也想学凌波微步……” “语嫣妹妹,我也要学。” 看到凌波微步如此飘逸,黄灵儿和曾静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得不说,女孩们对于这种轻功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高鸿志看着王语嫣教黄灵儿和曾静练习凌波微步,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欣赏,心情很是悠闲。 第二天。 高鸿志来到锦衣卫总衙门外,看见李循环已经在门口等候。 看到李循环出现,高鸿志心中一惊,难道他这么快就把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拜见国公爷。” 李循环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 “拜见国公爷。” 守卫的锦衣卫校尉们也纷纷向高鸿志行礼。 “免礼。” 高鸿志挥挥手,走向锦衣卫总衙门。 李循环紧跟着高鸿志进了总衙门。 没过多久,高鸿志就走进了锦衣卫的总衙门大厅,坐在主位上看着李循环说:“李循环,你把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回禀国公爷,属下还没完全搞清楚,但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听到高鸿志的话,李循环稍微想了想,用传音的方式对他说道。 “什么事这么有意思?” 高鸿志眉头一挑,问李循环。 他心中也有些惊讶,李循环没有直接说出,而是用了传音这种隐秘的方法。 这说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所以,他也用传音回应。 “属下发现,静念禅院其实还有一股隐藏的力量。” “这股力量一直在皇宫里!” 李循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 “静念禅院有股力量一直藏在皇宫里?” 听到这话,高鸿志的眼神凝重起来。 皇宫里确实隐藏着一股势力,难道这股力量不是他猜测的葵花老祖的徒弟们,而是静念禅院的人? 李循环脸色认真,一脸郑重地说:“国公爷,静念禅院确实在皇宫里藏着一支非常不简单的力量。” “哦?” 听到这里,高鸿志的眉毛又是一挑,并没有说话。 他已经感觉到,这股力量很可能就是张太后控制的。 也就是说,这股力量来自静念禅院。 而葵花老祖和他的徒子徒孙们可能并不在皇宫里,而是驻守在皇陵。 这也是弘治帝在临死前告诉朱厚照,在紧急时刻可以去皇陵的原因。 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静念禅院一直有三高僧,这三人是他们最着名的三位大和尚。” “分别是禅主了空。” “副禅主了尽。” “了无,了尽的师兄。” “这三人被称为静念禅院的顶级高手。” “他们的武功境界应该都非常高。” “因为他们都是闻名已久的老前辈。” “至少达到了武圣级别,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武圣巅峰。” 李循环斟酌了一下,接着说:“了空修炼的是闭口禅,他的闭口禅已经修到了很高水平。 了尽修炼的是无念禅功。 了无练的是什么功夫,就不清楚了。” 听到这些话,高鸿志皱起眉头,心里也变得更加慎重。 “其中,了无最为神秘,在百年前就消失了。” “属下查到的线索显示,当时了无带着十七位静念禅院的高手进入了皇宫。” “保护每一代皇帝。” “但是到了先皇去世的时候,可能出了些问题。” 停顿了一会儿,李循环继续说道:“这批来自静念禅院的高手没有选择保护皇上,反而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也是现在皇上身边没有高手的原因。” 对于朱厚照身边没有任何高手保护,李循环感到非常困惑。 决战紫禁之巅时,他就已经注意到朱厚照身边没有任何高手保护。 作为一位大明朝的皇帝,身边竟然只有几个大宗师级别的太监保护,这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他在想,这些人究竟是死了还是离开了皇宫回到了静念禅院。 只是没有太多情报证实他们的去向。 听到这里,高鸿志的眼神闪过了锋芒,冷冷地说:“这些人并没有消失。” “他们没有消失,而是选择了站在张太后那一边。” “……” 李循环吃惊地看着高鸿志。 了无等人选择了张太后? 张太后不是皇上的母亲吗? “张太后并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这点我已经查出来了,但因为太过震惊一直没有告诉你。” 高鸿志看了李循环一眼,平静地说:“我早就知道张太后手中有一支强大的力量。” “但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如今才明白,这支力量就是静念禅院的了无等人。” “……” 听到这番惊人的话,李循环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张太后竟然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难怪张太后掌控那支力量后,皇上身边竟没有一个高手保护。 “既然说到这了,不妨再告诉你一些事情。” “现在真正掌控大明朝的,既不是皇上也不是内阁。” “而是张太后和英国公张懋。” “英国公张懋才是真正掌握京营的人,京营里的许多军官都是他的心腹。” “甚至满朝文武想要当上内阁大臣,也得给张懋交钱才行。” “张懋满意了,谁就能成为内阁大臣。” “尽管张懋低调到好像从不出现,但他一句话就可以让整个京营动起来,也能让内阁大臣乖乖听话。” 第409章 什么疑惑? 高鸿志眼神中闪过锐利的目光,语气冰冷地说:“英国公张懋能做到这些,与张太后的支持分不开。” 李循环已经被高鸿志的话震住了,表情呆滞。 在此之前,他真的没料到,真正掌管大明朝的竟然是这位武勋世家出身的英国公张懋。 “说真的,只要英国公张懋觉得皇帝不合适了……” “那他就能换一个皇帝。” “而且,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内阁就会替他把事情办好。” 高鸿志语气冰冷地说道:“英国公张懋和张太后,才是我们大明朝真正的大敌! 他们俩不除掉,陛下就无法真正掌握朝政,也无法真正统治大明朝。” 李循环陷入了沉默,他可以想象,掌控京城军队,还能指挥内阁,英国公张懋虽不说自己是皇帝,却比皇帝更加恐怖,他真有决定谁来当皇帝的能力,也能随时罢免任何一位皇帝。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高鸿志拱手道:“国公爷,属下心中的疑问,或许已经找到了答案。” “哦?什么疑问?” 听到李循环的话,高鸿志微微一笑,问道:“什么疑惑?” “为什么静念禅院的了无等人,在先皇去世时,没有选择保护陛下,反而躲了起来,暗中守护张太后,并被她控制。” 李循环严肃地看着高鸿志,沉声道。 “说说看。” 高鸿志微笑着看着李循环说道。 他很想知道李循环的观点,看看他发现了什么问题。 “因为英国公张懋控制着京城军队,决定了内阁成员。” “再加上张太后的支持。” “实际上,整个大明朝真正做主的人就是张太后和英国公张懋。” “所以,了无选择了站在张太后这边,而不是新皇帝身边,这也是很自然的事。” 李循环直接说道:“很明显,了无与张太后或英国公张懋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个协议让他站在张太后和英国公这边。 而作为回报,张太后和英国公张懋会在一定程度上扶持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 高鸿志赞许地看着李循环,沉声道:“你说的这点很可能是了无站队的原因。” 李循环握紧拳头,没说话,尽管敌人比想象中更强大,但他决心帮助国公爷铲除这些大敌,让朱厚照能真正成为国家的主宰。 “这件事你可以告诉王守仁,但仅限于王守仁。” 高鸿志想了想,对李循环说道。 毕竟王守仁和李循环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无论是天资还是眼光都非同一般,也是他要重点培养的对象。 “是,属下明白。”李循环认真地回应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本来这次我打算对付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但现在看来不能鲁莽行事了。 他们的实力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 “报告国公爷,属下也认为不能轻举妄动。” “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的力量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循环犹豫了一下后说。 “不只是表面力量?”高鸿志挑了挑眉,心想难道天僧和地尼还活着? 如果这两位还在世,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确实不容小觑。 葵花老祖尚在的话,他们活着也不是不可能。 “属下怀疑,静念禅院的创立者天僧,以及慈航静斋的地尼可能还活着。 虽然他们已经很多年没露面,但仍不排除他们在闭关修炼的可能性。” 李循环神色凝重地说。 “好的,本公明白了。” 高鸿志点点头,说道:“继续查探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的情况,但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发现。” “是,属下遵命。” 李循环恭敬地说完便告退离开。 高鸿志挥手示意:“退下吧。” 李循环施礼离开大厅后,高鸿志自言自语:“看来目前对付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只能暂缓,得先解决海盗和倭寇的问题才行。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锦衣卫实力强大起来,我首先要铲除的就是这两个毒瘤!” 接着他又低声道:“现在这事处理不了,但我还可以去做其他的事。” 随后高鸿志吩咐手下:“叫天山童姥巫行云过来,我在锦衣卫总衙门大厅里等她。” 一名锦衣卫校尉立刻应声离去。 没多久,巫行云走进大厅,向高鸿志行礼道:“巫行云拜见国公爷。” “行云,请坐。” 高鸿志微笑着对天山童姥说。 “谢国公爷。” 巫行云道谢后坐下,带着一丝好奇看着高鸿志。 “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想知道现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在哪儿。”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回禀国公爷,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我都安排好了。”天山童姥巫行云回答道。 “七十二岛的人本来就住在各自的岛上。” “至于三十六洞的人,我来京城之前已经派人传令让他们带着手下人马去离他们最近的海岸边待命。” “还让他们隐匿起来,准备好随时对抗沿海的倭寇和海盗。” 听到高鸿志的话,天山童姥巫行云神情严肃起来,郑重地说:“很好。” 高鸿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下来我们等王守仁那边把所有的情报收集完毕。 等他把沿海地区的情况摸清了,我们就会用锦衣卫的令牌把这些情报发给沿岸的锦衣卫千户所和百户所。 到时候他们会把部分情报提供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让他们协助打击倭寇和海盗。” 听到这里,天山童姥巫行云认真地点点头,她早就知道高鸿志计划对付海盗和倭寇的事宜,并提前做好了一切安排。 “既然行云已经把这件事安排好了,”高鸿志沉思片刻后说,“那我们就谈谈另一件事吧。” 天山童姥巫行云心里猜想着,高鸿志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行云,灵鹫宫的弟子都已经带到京城里了吧?”高鸿志想了想问道。 “都带过来了。”天山童姥巫行云毫不犹豫地答道,“除了挑选了一批精英入住京城中购置的一处宅子外,其他的弟子则住在京城外的一个庄园里。” 第410章 有二十个人就行了 听罢高鸿志点点头。 “行云,是这样的,我的府邸主要住的都是女性,”高鸿志轻咳一声解释道,“锦衣卫虽然能保卫府外安全,但如果有些事情需要通知她们就不那么方便了。 所以一直想找一些有武功底子的女人进府当侍女。 可是合适的人选迟迟找不到。 我知道你们灵鹫宫全是女性,想问问能不能从中选出一些来做侍女?” 听了这话,天山童姥巫行云忍不住笑出声来:“国公爷原来是要谈这事啊!即便您不说,属下也有意提出这建议呢。 我早已经选出了五百名灵鹫宫弟子,非常适合进府当侍女。” “五百人?”高鸿志笑着回应:“太多了,养不起这么多人,有二十个人就行了。” “二十人?”天山童姥巫行云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高鸿志:“国公爷不用负责养她们,我们灵鹫宫各地都有商铺产业,足够维持她们生活的开销。” “那可不行,在我这儿做事自然是得由我养活。”高鸿志摇头否定,“要让她们成为正式员工才行。” 闻言,天山童姥巫行云思索一会儿后提议道:“那就让梅兰竹菊四姐妹加上再从灵鹫宫中挑选十六个天赋较好的年轻徒弟一起过去吧?” “好主意。”高鸿志点头赞同,“不妨直接加入到我们锦衣卫的行列里来,这样也能享用到咱们锦衣卫的龙蛇丹、小龙虎丹以及龙虎丹等珍贵药材用于修炼。” 身为大明的镇国公兼锦衣卫指挥使,调派二十名甚至两百名女护卫都不是问题。 况且现在的镇国府就有一个专门保护它的锦衣卫千户所在此驻守。 一旦这些女子训练成功,或许就可以撤销那个千户所,节省人力了。 “这样做挺好,对那些姑娘来说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听到这个建议,天山童姥巫行云眼里泛起了兴奋的光芒。 她明白锦衣卫总部里的药物有多么非凡,若有了这些药支持,这些女孩们至少能达到宗师境界,有的甚至可能更进一步成为大宗师级高手。 “其实,本打算在锦衣卫内部也组建一支女子血刀队来着,”高鸿志接着说道,“鉴于我们已有一些女性成员,组建一个纯女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具体人数还得视你能从灵鹫宫挑出多少符合要求的女孩。” “灵鹫宫弟子超过万人,当中不乏资质上佳之人可达数千。 我可以马上帮国公挑选一批优秀者——最低标准达到一流武者,乃至先天境界。”天山童姥巫行云激动地说。 尽管加入锦衣卫意味着她们不再是自己门下的弟子,但对高鸿志忠心这一点她并不介意。 毕竟,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些孩子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她的灵鹫宫里收养了许多孤儿,能看到这些孩子以后有光明的前途,成为真正的高手,她会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不用那么多人。” “先让行云挑选出一千名弟子来。” “让这一千名弟子加入到我们的锦衣卫血刀卫中。”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天山童姥巫行云说道。 “好的,属下这就去挑选一千名弟子。” …… 听到高鸿志的话,天山童姥巫行云喜出望外地回应。 她原以为只是挑选一两百人,没想到可以选出一千名弟子。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让她激动不已。 “好。” 高鸿志点了点头,向天山童姥巫行云说道。 “谢谢国公爷!” 天山童姥巫行云感激地向高鸿志鞠了一躬,随后消失在了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里。 她很清楚,这是高鸿志给她面子,才会从她们灵鹫宫里挑出这么多女弟子,给她们加入锦衣卫精锐缇骑,也就是血刀卫的机会。 黑木崖。 日月神教总部。 现在。 黑木崖上聚集了数万名日月神教的信徒。 演武场上,数百名日月神教的信徒被捆绑着,其中包括一些中层干部。 他们的背后都有一名手持鬼头刀的日月神教弟子,气势汹汹地押着他们。 数万名日月神教信徒都怀着不安的心情看着这些被抓的人,不明白为何教主东方不败突然下令,从全教选出一批名为“日月卫”的精英成员,将这些人抓了起来。 别说普通的信徒了,就连青龙堂堂主贾布、白虎堂堂主上官云、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以及其他十位长老也都很困惑。 为什么东方不败从京城回来后,就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精英部队,取名为“日月卫”?这支队伍中甚至有不少是超一流的高手和先天境的高手。 作为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组建日月卫并不奇怪,但让大家不解的是,为什么要把这批忠诚的信徒抓起来?其中不乏对日月神教极其忠诚的人。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这个身影正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拜见教主!” 看到东方不败出现,青龙堂堂主贾布等人带领着众信徒恭敬地喊道。 无数的日月神教信徒望着东方不败,眼中充满了敬仰,心中的紧张也减轻了不少。 “免礼。” 东方不败挥了挥手,坐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对着众人说。 她的声音响彻整个黑木崖,每一个信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谢教主。” 数万信徒齐声答道。 “知道本教主为什么要抓他们吗?” 东方不败沉声问数万名信徒。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都摇了摇头,疑惑地看着她。 青龙堂堂主贾布等人也注视着东方不败,想知道为何要抓住这些忠诚的信徒。 “因为这些人不是欺负过老百姓,就是曾经杀害过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我们日月神教虽然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被称为邪教。” “但我们绝不会欺压普通百姓,也不会伤害那些无力反抗的普通人。” “你们说对不对?” 东方不败平静地说。 听到这话,包括贾布在内的信徒们脸色都有所变化,他们愤怒地盯着那些被绑着的人。 第411章 人数暂定五千 确实如东方不败所说,他们是邪教徒没错,但他们不屑于欺压百姓,更不会伤害无辜。 “你们不必怀疑本教主是不是冤枉了他们。” “本教主手里握有他们所有的罪证。” “每一条罪状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东方不败冷冷地说:“来人,把他们的罪证都拿上来!” “是。” 两名日月神教信徒应声而来,抬着一个木箱子走近。 他们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张张纸,每张纸上都详细记录着被抓者的行为。 “这些都是本教主通过锦衣卫调查出来的。” “每一项都是真实的。” 东方不败看向贾布等人,认真地说:“贾布,上官云,童百熊,你们要不要看看这些证据?” 听到这话,几万名信徒愣住了,这些证据居然是通过锦衣卫调查来的。 她是怎么让锦衣卫插手的? 贾布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摇了摇头。 “你们要是不来看看这些证据,看来是完全相信锦衣卫的眼线了?”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说道... 听到东方不败的话,青龙堂堂主贾布稍微犹豫了一下,向她拱手说:“启禀教主,对于锦衣卫的眼线能力,我们自然是信服的。 不过,属下有点不太明白的地方。” “教主您是如何请到锦衣卫帮咱们日月神教调查这件事的?”他问道。 闻言,在场的日月神教数万名成员,甚至包括长老和堂主们,都紧紧盯着东方不败。 确实,所有人都认同锦衣卫的信息渠道非常强大,可以说是天下闻名。 但是,就像青龙堂堂主贾布所说,大家都很好奇,东方不败到底是怎样与锦衣卫建立联系,并且能够让他们协助调查日月神教内部事务呢? 这就是所有人想知道的关键问题。 东方不败起身,铿锵有力地回答道:“那是因为,我已经加入了锦衣卫的顾问团,成为了一名顾问!自然可以请求锦衣卫为我们调查那些在背后欺负百姓、胡作非为的人!” 听闻此言,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东方不败——他们日月神教的领袖竟然成为了锦衣卫的一员顾问? 他们被外人称为魔教,这样一个组织中的人还可以加入锦衣卫? “虽然外界称我们为魔教,但我们大多数人并没有对平民百姓下手,除了那些坏分子。”东方不败平静地解释道。 “为什么不能加入锦衣卫的顾问团呢?”他接着说。 听到这里,许多日月神教弟子似乎有所领悟:的确,他们不干坏事,锦衣卫接纳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对吧。 “我这次加入顾问团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东方不败继续讲道。 “本来我是打算挑选三千个兄弟组成一个特战队,为锦衣卫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但现在我觉得或许我可以选更多人。” “你们所有人都有机会报名参加这个新的特战队。” “人数暂定五千。” “哪怕是我们的长老或者堂主,都可以参与进来。” 顿了顿后,他对所有弟子说:“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们明白:我们会根据实力进行筛选。 我希望入选的人都至少达到一流境界。” “因为我们要完成的任务十分艰巨。 如果实力不够,去参加这种任务只会让你们白白送命!所以,请大家慎重考虑是否真的愿意加入。”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满是疑惑。 东方不败到底要带他们做什么呢? “我之所以选择这样做,是因为这样可以给锦衣卫工作赚取贡献点。 而贡献点可以在锦衣卫那里兑换很多东西,比如武技秘籍、珍贵药材以及武器等等。” 说到这里,每个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这些都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果你有幸加入特战队并且成功完成任务,就有机会获得这一切。” 说完,整个大殿内沸腾了起来。 数万信徒们激动不已,即便是长老和堂主们也难掩兴奋之情。 “现在,让我们处理掉这四百九十六个给日月神教抹黑的人吧!动手!”东方不败看到手下的人都已经情绪高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看着那群被绑着的日月神教徒,带着浓浓的杀气说道。 “杀!” 听到命令,几百名手持大刀的弟子们毫不犹豫地将刀挥下,瞬间结束了这些背叛者的性命。 没过多久,所有被绑起来的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汇聚成一条细流。 见到这一幕,数万名日月神教徒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即便其中有与被处决者关系亲近的人也是如此。 若不如此,他们又如何能够为锦衣卫效力?如何获得贡献点来兑换武功秘籍、灵丹妙药和武器? “贾布、上官云、童百熊,你们三个带领十个长老选出两千精英加入我们的日月卫。” “至于其他想要加入日月卫的长老堂主,可以直接加入。” 东方不败向几位头目交代道:“这件事需要在一个时辰内完成。” “之后我们就要离开黑木崖了!” “是,尊上的旨意!”三人齐声应允。 对他们来说,这是迈向武学巅峰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贾布,你不仅要管这事,还要负责向外界宣布:” “我们日月神教虽然被认为是邪教,但绝不会做欺压良民的事情!” “今后,任何敢这么做的弟子,一律严惩不贷!” 东方不败冷酷地对贾布说。 “遵命!”贾布坚定地回答。 他知道这是为了展现日月神教正面形象的必要步骤。 随后,东方不败消失在众人面前。 “恭送教主!”全体恭敬地行礼。 很快,在日月神教的操作下,这个消息传遍了江湖:东方不败亲手惩罚了数百名滥用职权、残害百姓的教徒,并声明以后此类行为一旦发生必将严惩。 这让许多人感到震惊不已。 “一个邪教势力竟然会对成员进行如此严厉的处置?”很多人难以置信。 毕竟,即使是正派弟子中也可能存在这样的败类。 第412章 不介意把整个内阁全部拿下 大多数情况下,最多也只是将其逐出师门。 “你们真相信那些故事吗?”有人问。 “当然相信啦,不信的话去黑木崖看就是了。” “他这样做是为了啥呢?难道他还在乎名声?”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论他们是否欺压百姓,都改变不了邪教的本质。” 整个武林充满了对这件事的议论,对于日月神教充满不屑一顾的态度。 对此,东方不败毫不在意,而是带着数千名手下,昼夜兼程前往最近的海岸线。 五天后。 锦衣卫总部。 高鸿志稳坐中央,周围站着王守仁、李循环、沈炼等一众高手。 “王守仁,汇报你的调查结果。”高鸿志平静地开口。 大家的目光转向了王守仁。 “经过一番调查,我们现在知道了沿海所有海盗和倭寇的具体位置。” “他们的实力普遍不强,大多只有初级或中级水平。” “只有极少数海盗团里才有高手坐镇。” 王守仁思索了一会,向高鸿志行了个礼,一脸严肃地说:“但是这些海盗团体的背景很复杂,有的与当地的地主有勾结。” “甚至可能是这些地主资助的。” “更严重的是,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些朝廷要员。” “比如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两位高官都被卷了进去。” “除了这两位,朝中还有四十七名五品以上的官员也涉嫌其中。” “至于倭寇背后的支持者,也是来头不小。 很可能有来自东瀛的高手在背后撑腰。” “最有威胁的三个东瀛高手分别是天枫十四郎、柳生杀神和柳生一剑。” 听到这里,高鸿志眼神凝重,没想到居然有两位朝廷重臣卷入此事。 除了这两位外,还有四十七位高官也被牵连进来。 李循环等人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把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都抓了,那么内阁只剩下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三人了。 “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是否涉案?” 沉默了一会儿后,高鸿志问王守仁道。 他并不介意把整个内阁全部拿下。 听到这个问题,王守仁立即明白了高鸿志的意思,摇了摇头,“回国公爷的话,我们没发现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以及刑部尚书王鏊参与其中。” “但也不能排除他们藏得很深的可能性。” “找不到证据就算了。” 高鸿志长叹一口气说道:“抓住这些人不一定只能从这个方向入手。” “总有一天他们会露出破绽。” “说说那三位东瀛高手的情况。” “遵命。” 王守仁神色庄重地说了起来:“天枫十四郎实力强大,是东瀛数一数二的高手之一。” “至于具体达到了什么水平,我们知道的信息有限。” “据信,此人可能已经达到了圣境高手的高度。” 听罢此言,高鸿志轻轻点头,并未发言。 “至于柳生杀神,修炼了一门不死邪刀法,同样有可能是圣境强者。” “传闻他已经可以做到人刀合一的境界,在剑术上有极高成就。” 王守仁沉思半晌后继续讲道:“最后一位是柳生一剑。” “他在三位东瀛高手里面实力最强的一个!” “柳生一剑吗?” 高鸿志挑眉问道。 “相传很多年前他就掌握了人剑合一之技。” “如今到底多强无人知晓。” “估计他的剑术已超越了一般的人剑合一层次。” “即便如此厉害如柳生杀神和天枫十四郎两人自认不如柳生一剑。” 王守仁又补充了一句:“其中一股倭寇势力属于柳生家族控制。” “所以当我们消灭这支海盗的时候可能会招致多年不出手的柳生一剑亲自干预。” “成是非,去请孤傲独孤求败、铁智、顽童古三通、剑圣独孤剑、天山婆婆巫行云、东海药圣黄药师这六个人过来。” 成是非答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锦衣卫大厅。 不多时。 唰!唰! 几道身影迅速出现在锦衣卫大堂内:孤独求败、铁智、顽童古三通、剑圣独孤剑、天山婆婆巫行云和东海药圣黄药师六人齐聚于此。 而刚刚才走开的成是非此时也回到厅内。 显然,他的武功比黄药师差一些。 尽管目前黄药师的修为只是处于亚圣巅峰状态,但他身上的气场愈发令人忌惮。 明显这段时间黄药师通过研究各大门派武学秘籍,武功突飞猛进。 高鸿志觉得黄药师离突破至真正圣境或许已经不远了。 若是一旦踏入圣境,那将意味着黄药师完成了自己的一条修行之路,甚至创造出一门顶尖功法。 “参见国公爷。” 众人恭敬地朝高鸿志行礼道。 “不必多礼。” 高鸿志挥手示意。 “谢谢国公爷!” 收到回复后大家都纷纷表示感谢。 “王守仁,这部功法是我重新整理改编过的血刀经。” “它是针对我们锦衣卫现有版本进行改良的结果。” “新名称为‘血刀圣典’。” “以后凡是达到高级别成员都可以练习这套血刀圣典。” “哪怕以前没有接触过老版血刀经也没关系。” 说罢高鸿志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册秘笈递给对方。 这部改进后的血刀圣典是由高鸿志精心修订而成的新版血刀经。 虽然不如高鸿志所掌握的顶级心法太玄经,但在江湖上也堪称绝顶神功了。 正因如此,无论原先有没有练过血刀经的人都可以学习这套圣典,因为他的实力强大且充满了神秘感。 听完介绍后,现场的所有人都眼中一亮,显得相当兴奋。 要知道,在这个大厅里的人,像王守仁、李循环、沈炼他们,每个人都修炼了《血刀经》。 但是,在他们晋升到半步武圣境之后,《血刀经》似乎已经不太够用了。 不是说现在《血刀经》不好。 而是能达到半步武圣境的,哪一个不是修习了江湖中顶级秘籍? 《血刀经》可能跟这些顶尖武功比起来,并不更强,甚至只是稍微强一点,但与真正的一流功法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 第413章 一个都不能放过 因此,对于王守仁他们来说,效果就减小了。 从高鸿志将这部《血刀经》重新命名为《血刀圣典》就能看出来,这本《血刀圣典》绝对要比他们的想象厉害得多。 威力也远远超过了原来的《血刀经》! 王守仁谨慎地从高鸿志手中接过这部《血刀圣典》。 “给大家一天的时间,转修《血刀圣典》。” “明天的话,除了我会坐镇在锦衣卫总部之外,” “包括独孤求败、剑圣独孤剑、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铁智、东邪黄药师六位高人,都会前往明朝沿海地区。” 高鸿志想了想,严肃地对王守仁等人说:“在一天之内,所有人都要到达自己负责的地方。 不过行动前不要惊动敌人,不要让海盗和倭寇提前发现。 需要出手时,我将通过锦衣卫令牌发出指令!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 听到高鸿志的话,众人铿锵有力地回答。 即便是独孤求败、剑圣独孤剑、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铁智和东邪黄药师这六位高手,也都认真地说道。 他们都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清除那些危害明朝沿海百姓的海盗和倭寇。 “独孤求败、剑圣独孤剑、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铁智,” “你们五人可以不用动手,” “你们的任务是,前往那些可能藏有武圣级别高手的倭寇势力所在地驻守。” “如果天枫十四郎、柳生杀神、柳生一剑三人出现,你们五个要负责解决他们。” “当然,这些人现在很可能还在扶桑,未必会现身。” “所以,只要你们守着,如果他们不出现,你们也不用出面。” “不过,既然你们是去驻守,那么也要随时关注锦衣卫令牌。” “如果哪里出现了高手,而王守仁他们解决不了的时候,离得最近的那个人必须立刻提供支援。” 高鸿志思索了一下,这样吩咐独孤求败等五人。 其实,即便有这三个与扶桑顶尖高手有关联的倭寇势力,独孤求败五人当中也有两个是可以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待命进行支援的。 “属下遵命。” 听到高鸿志的指示,独孤求败等五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应道。 “除了对付海盗和倭寇之外,” “凡是跟海盗或者倭寇勾结,甚至直接豢养海盗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高鸿志目光中闪过一抹寒光,沉声说道:“不过处理他们的事情不必急,等我们把沿海地区的海盗和倭寇解决了再说。” 闻言,王守仁等人的脸色变得庄重起来。 如果不铲除这些人的话,哪怕消灭了沿海地区的海盗和倭寇,很快地主豪强们又会重新组织起新的海盗力量。 或者培养一支新的海盗集团。 “王守仁,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安排。” 高鸿志看向王守仁,坚定地说:“你来决定谁去哪里,各自负责什么区域。” 不只是我们锦衣卫和血刀卫全员出动,还有华山派、日月神教、灵鹫宫下属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以及沿岸所有的千户所、百户所,都可以由你调度。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整个沿海地带,无论是海盗还是倭寇,必须全部清除! 此外,在歼灭他们之后,要在最短时间内抓捕那些与海盗或倭寇同谋,或者是直接资助海盗的地主豪强! 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王守仁郑重地回答道。 “而且,这件事情定在两天后执行。” “一天内必须全部搞定!” 高鸿志目露精光地对王守仁说:“王守仁,你能够做到吗?” “回禀国公爷,属下保证按时完成!” 王守仁坚定地说道。 “很好。” 高鸿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完成后记得统计华山派、日月神教、灵鹫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数,包括他们杀了多少海盗、倭寇,以及海盗与倭寇的实力如何。 这些数据都要详细记录下来,好给以适当的奖励。” “属下明白。” 王守仁认真地点了点头。 “至于灵鹫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种下了生死符的人,一旦协助我们锦衣卫成功剿灭了海盗和倭寇,” “便由巫行云解除他们的生死符。” “但这仅限于洞主和岛主们。” 高鸿志想了想,转向天山童姥巫行云说:“前提是他们得自愿加入。” “我明白的。” 天山童姥巫行云点头表示清楚。 她现在已经是锦衣卫供奉阁的一员,即便高鸿志不说,她也会保证这些人的自由。 “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他们。” “绝对不能欺负平民百姓,更不许残害无辜。” “还有,必须管好自己的手下,确保他们也不欺负和伤害老百姓。” “否则,只要让我们锦衣卫查到,哪怕他们曾经打败过海盗或者倭寇,也一样严惩不贷!” 高鸿志叮嘱道。 “请国公爷放心,我会把这条规定告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所有洞主和岛主。” “让他们管好自己,并且管教好手下人。” 天山童姥巫行云神色严肃地应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转头对王守仁说:“这事就交给你安排了。” “是,属下遵命。” 王守仁应了一声,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幅折叠的大明沿海地图。 打开后,他开始详细地安排起来。 高鸿志坐在主位上静静听着,把整个事情都交给王守仁负责处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王守仁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向高鸿志拱手汇报:“国公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既然一切就绪,那你们就开始修炼血刀圣典吧。” 高鸿志点了点头,随后身影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恭送国公爷。” 见到高鸿志长离开,王守仁等人都恭敬地喊道。 到了第三天中午,这一天正是锦衣卫打算对大明朝所有沿海地区的海盗和倭寇采取行动的日子。 由于王守仁早已通知了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所以华山派的人早就在离华山最近的海边待命,随时可以出手。 第414章 像打电话一样便捷 “报告国公爷,我们所有的锦衣卫千户所、百户所及其缇骑成员,以及我们锦衣卫总衙门、华山派、日月神教、灵鹫宫下属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人员,都已经就位,等待命令。” 这条消息出现在高鸿志的令牌里。 实际上自从令牌与正能量系统绑定后,一旦有信息传来,绑定者就能第一时间得知,就像打电话一样便捷。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动手吧!”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回复道:“王守仁,传达下去,全体人员一起行动!” “是。” 王守仁回信后立即下达指令给所有已就绪待命的人。 “接下来,我也该去趟文渊阁了。” 高鸿志走出大门,吩咐道:“调集一百名锦衣卫缇骑陪我前往。” “遵命!” 一位在外执勤的锦衣卫迅速跑出去召集。 高鸿志直接向外走去。 即使这次调动了很多兵力,但锦衣卫总衙门还是有足够的缇骑可用。 不一会儿,他就走出了总衙门。 很快,一名名马夫牵着照夜玉狮子和一百匹军马来到了门外。 与此同时,一名带领九十九名锦衣卫缇骑的百户官也赶到了。 “见过国公爷。” 这位百户率领手下整齐地行礼。 “免礼。” 高鸿志摆手,翻身上马,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上马。 “出发。” 高鸿志挥挥手,朝紫禁城的方向奔去,身后紧跟着一百骑兵。 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到达午门。 “镇国公驾到!” 看守的禁军立刻上前欢迎,恭敬地说。 “免礼,我要进宫一趟。” 高鸿志低沉有力地说道。 “请进,镇国公请。” 禁军指挥官快速闪身,让开道路。 将士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给高鸿志一行人通过。 “我们进去。” 高鸿志点头示意后带着众人直奔文渊阁而去。 不久之后,来到了文渊阁外。 看到这一幕的卫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行礼。 因为他们都知道,上次高鸿志闯入此处时,抓走了其中一位大臣。 文渊阁内的首辅刘希贤当时也没能阻止。 偏偏那位被抓的官员确实是犯了贪污罪,证据确凿。 如今看到高鸿志带着大队人马过来,禁军们心中震惊不已,猜测又有哪个高官要遭殃。 尽管表面上他们装得很同情,但实际上心里还挺乐意看戏的。 毕竟,这些大官们再怎么有权有势又如何? 只要他们敢贪污腐败、违法乱纪,镇国公高鸿志一样能带着锦衣卫直接闯入文渊阁抓人治罪! 高鸿志完全不理会文渊阁门前站岗的禁军,翻身下马,领着锦衣卫的卫兵们直奔文渊阁内部而去。 “……” 见到高鸿志带着一队锦衣卫进了文渊阁,詹事府的杨廷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记得上次高鸿志来这儿时,直接就把礼部尚书李宾之带走了。 难道这次又是来找茬的吗? 想到这,杨廷和只觉得头都要炸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可即便内心紧张万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对着高鸿志长揖一拜,恭敬地问道:“詹事府杨廷和参见镇国公,不知道大人到此有何贵干?” 听杨廷和这样一问,高鸿志瞄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说:“你说我来干嘛? 当然是抓人的!” 说着便朝着文渊阁内的一间房间走去。 身后跟着他的锦衣卫们也紧随其后。 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纷纷抬起了头,目光随着高鸿志一行人进入那间小屋,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 这已经是高鸿志第二次闯进文渊阁了! 最近关于锦衣卫在王守仁等人带领下离开京城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但是谁也不清楚高鸿志到底要搞什么鬼。 此刻见他居然还带着锦衣卫再次来到这里,许多官员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这高鸿志怕是要对我们不利吧? “没想到镇国公亲临,请恕属下来迟未能迎接。” 内阁首辅刘希贤起身迎接,面带笑容看着高鸿志说道。 其他几位如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以及户部尚书韩文等也都纷纷起立微笑相迎。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都显得十分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高鸿志到来的恐惧之情。 “哪里哪里,刘先生过奖了。” 高鸿志回以微笑:“今日前来确实是为了处理公务。” “哦?什么公务让大人亲自动手呢?” “是否有需要我等协助之处?” “如有差遣,请大人明言,我等一定尽力相助。” 见此情景,刘希贤面色严肃起来,义正言辞地说:“为朝廷效力是我们的本分,作为内阁首领,我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这番话无疑给足了高鸿志面子,在场众人心里暗自佩服首辅的处变不惊与从容。 “既如此,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高鸿志正色道。 “大人请讲。” 刘希贤同样一脸正经。 “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户部尚书韩文与工部左侍郎焦方二人家里私养海盗,放任他们在沿海地区烧杀抢掠,害死了数千百姓! 同时违反国家法令私自进行海上交易,而且还保护了一些地方恶霸作威作福、非法牟利。” 高鸿志盯着那两位官员严厉说道,“仅凭以上一条就足够将他们绳之以法,因此,今扶桑官特此前来逮捕二位归案接受审讯。” 听完这段话,整个现场陷入一片沉寂中。 就算是冷静如刘希贤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指控。 如果真把韩文和焦方带走的话,那么内阁里只剩下他跟兵部还有刑部的三位成员了。 不过,对于这种指控内容,其实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为了进入内阁每个人都必须向英国公行贿。 当看到事情没有波及到自己时,谢于乔和王鏊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而被点名的韩文与焦方却已面色惨白,震惊异常。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么多锦衣卫离开了京城——原来是打算对沿海海盗下手。 “高鸿志,你胡说八道!” 第415章 证据向来无误 韩文气得直摇头,反驳道:“别以为你有国公的身份就可以随便冤枉人。 自从我上任以来,我一直尽心尽力为国家做事,从不让家里人参与任何生意,更不会去做违反海禁的事情。 说我家养海盗、危害百姓的传闻简直是无稽之谈!” “谁不知道我们韩家一直以来都是书香门第,常给乡亲们施粥做好事!” 户部尚书韩文深深吸了口气,虽然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愤怒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满,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冤屈一样。 “不错,我家从来没有人经商,不是不能做,而是我严格禁止家人经商!” “更加不允许家人仗着我的身份在外面横行霸道。” “世人皆知我忠诚报国,家里更是清贫如洗。” “不只是你高鸿志是个大清官,不爱钱。” “我也一样贫穷,也是我们大明朝的清官!” “今天,我怎么可以让你这样侮辱我!” “我要去见皇上,揭发你高鸿志诬告内阁大臣的罪名!” 看到韩文如此愤慨,工部左侍郎焦方也是义正言辞,对高鸿志严厉地说。 “镇国公你看,你们锦衣卫这里,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否应该先回去查清楚再来下结论呢?” 内阁首辅刘希贤迅速接口问道,根本不给高鸿志说话的机会。 毕竟不管怎样,户部尚书韩文与工部左侍郎焦方两位大人都是内阁重要成员。 如果他们都被高鸿志抓了,那内阁就只剩自己、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三人了。 再加上之前被拿下礼部尚书李宾之,整个内阁就只剩一半的人了。 这消息传出去后,全国人民会如何看待这个内阁首辅? 会如何评价内阁其他成员? 怕是会认为所有内阁成员都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吧! “核实?” “我们锦衣卫搜集到的证据向来无误!” “刚才刘公不是说过愿意配合本宫工作吗?” “既然你不打算帮忙,那本宫就亲自行动,抓捕这两名犯人——户部尚书韩文及工部左侍郎焦方!” 听到刘希贤的话后,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淡淡说道。 紧接着,高鸿志便不再理会刘希贤,转而面向韩文和焦方冷声问:“两位是要乖乖投降,还是需要我亲自动手将你们逮捕归案?” 无论是在半步武圣级别的韩文身上,还是处于同样层次但实力稍逊一筹的焦方面前,高鸿志都没有丝毫畏惧。 这样的力量,在他看来早已不值一提。 哪怕他们已经达到武圣级别,今日高鸿志也要彻底制服他们! “高鸿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污蔑老夫!” “我现在就去找陛下申辩此事!” 听罢此言,韩文怒不可遏,周身释放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身体一动就想破空而去。 “没错,我也要去见陛下,澄清这些无中生有的指控!” 焦方同样不甘示弱,想要冲天而起。 “想从本宫手里逃走?简直痴心妄想!” 看见他们意图逃跑,高鸿志摇了摇头,伸手一挥,就像抓小鸡般轻易控制住韩文与焦方两人,令其倒飞回来。 面对如此骇人的力量,两人脸上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完全没想到高鸿志竟然已经强至这般境地! 尽管此前他们都亲眼见证了他杀死剑圣叶孤城,但他们以为那只限于刀法,没料想到高鸿志内在修为亦达到如此惊人的水平。 此刻连内阁首辅刘希贤也露出戒备神情,心中感到高鸿志体内流转的能量似乎比他这位顶级高手还要充沛几分。 兵部尚书谢于乔与刑部尚书王鏊同样震惊不已,他们深知自己若面对高鸿志,恐怕也难逃被抓的命运。 “刘大人救命啊,真是有人栽赃……” 绝望之中,焦方向内阁首辅求助起来,在高鸿志强大气息面前,根本无力抵抗。 然而韩文却惨笑着没有说话,当初李宾之被抓时刘希贤都没有站出来,更何况是他了。 这点自我认知韩文还是有的。 因为刘希贤跟李宾之、谢于乔三位关系非同一般,至少表面上感情深厚。 真假难辨,韩文心里没底,但现场这些人都是老油条,演戏的功夫都不赖。 但他很清楚一点,刘希贤绝对不会为了他或是焦方出头。 即便他们真的被冤枉了,刘希贤顶多也只是在皇上面前争几句而已。 一瞬间,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就已经落入了高鸿志的手中。 高鸿志左手抓一个,右手抓一个,直接掐住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的脖子,用内力封住了他们的武功,然后把他们甩向身后的锦衣卫。 锦衣卫们迅速把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绑了起来。 从头到尾,内阁首辅刘希贤都是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刘公,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这两个大贼已经被我拿下。” “还要谢谢刘公的配合。”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内阁首辅刘希贤拱了拱手说。 他这是故意给内阁首辅刘希贤上眼药。 虽然内阁首辅刘希贤并没有真正配合他,也没有帮他抓捕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 但刘希贤身为内阁首辅,明明看到他动手抓捕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却没有出手相助,而是选择冷眼旁观。 如果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剩下的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恐怕也会对内阁首辅刘希贤产生芥蒂,三人之间再也不可能合作。 内阁首辅刘希贤脸色微变,冷冷地看着高鸿志,但没有说话。 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们都明白高鸿志这句话的意思,但即使如此,他们对内阁首辅刘希贤还是有些不满。 哪怕刘希贤的实力不如高鸿志,但他至少应该表现出点态度来。 结果,他选择了明哲保身。 户部尚书韩文低着头,被锦衣卫押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第416章 可能藏有高手 而工部左侍郎焦方毕竟经验不足,满眼怨恨地盯着内阁首辅刘希贤,认为自己被抓是他没有帮助的结果。 毕竟刚才逃跑的时候,如果内阁首辅刘希贤稍微出手,拦一下,他们俩说不定就能逃出去。 可内阁首辅刘希贤却按兵不动。 “我们走。” 高鸿志转身走出文渊阁的小房间,对着锦衣卫沉声说道。 “是。” 听到高鸿志的话,锦衣卫们押着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跟着他一起离开文渊阁。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出来。 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也不再看内阁首辅刘希贤,坐下来继续看奏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颤抖的手表明他们内心并不平静。 “于桥,济之,现在贯道和孟阳做了错事,被高鸿志抓起来了。” “在新的官员补充进来之前。” “我们几个要辛苦点,多处理些政务。” 内阁首辅刘希贤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对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说。 于桥是兵部尚书谢于乔的字,济之是刑部尚书王鏊的字。 贯道是户部尚书韩文的字,孟阳是工部左侍郎焦方的字。 “理所应当。” 兵部尚书谢于乔说道。 “责无旁贷。” 刑部尚书王鏊说道。 但他们两人依然没有抬头。 他们心中更是冰冷刺骨,无比心寒。 内阁首辅刘希贤丝毫没有为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辩解的意思,反而直接认可了高鸿志给他们定的罪名。 尽管高鸿志敢闯内阁,当众抓捕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这已经说明他肯定掌握了他们的全部罪证,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 但内阁首辅刘希贤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不应该直接承认这些罪证。 看到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低头不语,内阁首辅刘希贤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明白,人心散了,内阁也难以维持往日的团结。 从今天起,内阁彻底被高鸿志击垮了! 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和谐场面了!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目睹这一幕,心中莫名悲哀,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出了文渊阁后,高鸿志带着锦衣卫押送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向锦衣卫诏狱走去。 没办法,如今王守仁等人已离开京城去清剿海盗,高鸿志只能亲自上阵。 直到押送到锦衣卫诏狱门口,高鸿志停下脚步,对锦衣卫百户说:“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犯了三项重罪,锦衣卫已经拿到证据。” “但也要让他们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出来,绝对不止这三项。” “国公爷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听到高鸿志的话,锦衣卫百户一脸正色地回答。 他自然知道王守仁等人都不在锦衣卫总衙门。 如今,作为锦衣卫百户的他,在京城中已经是高层人物了。 “很好。” “另外,你去六扇门一趟,请总捕头郭巨侠过来。” “然后再到西厂,把雨化田督主请来。”“他们俩得帮咱们锦衣卫搜查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的家!” 高鸿志轻轻点头,对锦衣卫百户沉声说:“搜查的事情,还是我们锦衣卫的人来做。 西厂负责户部尚书韩文的府邸,六扇门负责工部左侍郎焦方的宅子。 以防万一,避免他们家中可能藏有高手。” 这么做也是给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和西厂督主雨化田一个机会,分点功劳。 也算是对之前六扇门和西厂在紫禁之巅决战期间维持京城治安的回报。 如果不想那么做,高鸿志一个人就能搞定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的府邸。 不过在他看来,身为大明朝镇国公,亲自干这样的事情有点丢脸。 让郭巨侠和雨化田去做这些事,就合适多了。 “是,属下遵命。” 听到高鸿志的吩咐,锦衣卫百户毕恭毕敬地答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骑着照夜玉狮子向着锦衣卫总衙门的方向去了。 此刻,关于高鸿志二次闯入文渊阁,并且抓捕了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的消息,已经在内阁里传开了。 乾清宫。 明武宗难得没有看奏折,而是坐在龙案前打着哈欠。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太弱后,明武宗就开始发愤图强,认真修炼。 昨晚练到很晚才睡,但之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反而开始打起了盹。 可是。 这时。 一名宦官走进了乾清宫,在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瑾脸色大变,露出震惊的表情。 见刘瑾如此,原本昏昏欲睡的明武宗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谷大用等人也看向了刘瑾。 刘瑾深深吸了一口气,挥手示意那名宦官退下。 宦官行了一礼,便退出了乾清宫。 见宦官离去,明武宗忍不住问刘瑾:“大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跟高卿有关吗?” 谷大用等人也都好奇地看着刘瑾。 “回禀皇上,确实出了件大事。” “而且确实跟镇国公有关。” “之前,老奴已经告诉皇上,锦衣卫缇骑在王守仁和李旋欢等人的带领下,几乎带着整个京城的锦衣卫出京了。” 刘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铿锵有力地说。 “对,大伴确实提过,难道知道高卿派王守仁他们带整个京城锦衣卫出京要做什么了?” 听刘瑾这么说,明武宗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困了。 “皇上,确实知道了。” “镇国公要对付沿海的海盗和倭寇!” “之前之所以没透露风声,是怕被海盗和倭寇察觉,从而提前躲避。” 刘瑾一脸敬佩地说:“现在,锦衣卫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些海盗和倭寇在我们大明沿海横行无忌。 尽管有很多卫所保护沿海,但仍无法确保所有百姓的安全。 常常会有沿海百姓死于他们的屠刀之下。 依我看,这一次镇国公很有可能要一网打尽所有的海盗和倭寇。 第417章 你接着说吧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绝对是一项伟大的功绩! 这将使沿海无数百姓受益无穷! 至少在未来三五年内,很难再有大规模的海盗和倭寇出现。” 听完刘瑾的话,谷大用等人愣住了。 很快,他们的脸上和眼神中都充满了对高鸿志的敬意。 论忠君爱国,整个大明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和高鸿志相比。 甚至自大明开国以来,也无人能与他比肩。 作为出身贫苦之家的太监,他们更能理解高鸿志此举的重要性。 高鸿志绝对是他们这些宫中太监最敬佩的大明官员! 正德皇帝明武宗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感慨地说道:“朕得高卿一人,足令大明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刘瑾等人同时跪下,心悦诚服地喊道。 是的,他们是真心佩服。 因为他们对高鸿志真的心服口服,由衷地尊敬他。 “朕一定要好好想想,如何赏赐高卿。” “必须要重赏他!” 正德皇帝明武宗激动地说。 “……” 听到这话,刘瑾等人面面相觑,高鸿志已经是镇国公了,还能怎么升? 如果不给他升爵位,明武宗打算给他什么赏赐? 难道是入内阁? 以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入内阁? 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震撼不已。 不过,这种事也只能想想,不可能实现。 如果明武宗真敢提议,恐怕会引发朝中震动。 那些文臣们说不定会指着明武宗骂他是昏君。 “大伴,刚才的事都说完了吗?” 明武宗仿佛回过神来,看着刘瑾问道。 虽然觉得刘瑾可能说完了,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启禀皇上,老奴还没说完。” 刘瑾恭敬地说。 “哦?” 明武宗眼睛一亮,说:“大伴还有话要说吗? 那你接着说吧。” 谷大用他们也把目光投向了刘瑾,想搞清楚还有什么事。 “启奏陛下,锦衣卫的两位指挥佥事带着京城里的锦衣卫队员,离开了京城。” “现在整个京城就剩下少数锦衣卫队员了,由镇国公亲自留在锦衣卫总部坐镇。” “就在刚才,镇国公带着一百名锦衣卫队员进了紫禁城,直接闯进文渊阁,在内阁首辅刘希贤面前,把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这两位大臣抓了起来。” “他们俩都涉及非法饲养海盗,并允许这些海盗为非作歹,抢劫百姓财物。” “违反咱们大明朝的海禁法规,私下里开放海港进行贸易。” “而且,他们还滥用职权,收受贿赂,替沿海地区的土豪提供保护。” “为这些人违法饲养海盗,私自开展海上贸易保驾护航,从而捞取好处。” 刘瑾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镇国公是在有了确凿证据后,直接逮捕了两人,并带回了锦衣卫总部的地牢。” 谷大用他们听到这里,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堂堂两位朝廷要员,竟然参与这样的违法活动,不仅养海盗祸害平民,还私底下开放港口交易,为沿海富豪提供非法服务。 如果不是锦衣卫掌握了充足证据,高鸿志亲自行动抓捕了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他们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至于那些大臣甚至高级官员可能因为贪图海运带来的丰厚利润而违犯海禁条例,这一点他们并不觉得奇怪。 主要还是那海运太诱人了,实在太赚钱了! 令他们震惊的是,身为重要官员,居然敢养着一帮海盗去残害自己的百姓! 明武宗怒火中烧:“好一个户部尚书韩文,好一个工部左侍郎焦方!竟然胆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绝对要严惩!” 听了明武宗的话,刘瑾等人点头赞同。 单单是这两人的养海盗、伤害平民行为,就足以让他们面临严惩。 “大伴,你去一趟锦衣卫总部。” “告诉高鸿志,审完之后,绝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必须在午门前将户部尚书韩文与工部左侍郎焦方凌迟处死!” “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要是胆敢养海盗危害百姓,还为其他做这种事情的豪强撑腰,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从明武宗的眼睛中可以看到冷冽的杀意。 显然,他觉得养海盗伤害无辜比起违反海禁规定更加可恶。 想到无数无辜百姓因户部尚书韩文与工部左侍郎焦方而受害,明武宗恨不得把他们两个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遵命。”刘瑾恭敬地回应。 明武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问刘瑾:“还有什么事情?有的话一并告诉我。” “回禀陛下,没有了。”刘瑾摇头说道。 “那你就去传达朕的话给高鸿志。” “还有,事后一定要重重赏赐高卿!” “好的,奴才明白,一定会一字不漏转达陛下的口谕给镇国公。”刘瑾态度坚决地回答。 “去吧。” “告退。”说完,刘瑾行礼后退出了宫殿。 看到刘瑾离开后,原本困倦的明武宗却不再感到疲倦,拿起案上的奏折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想到朝中甚至包括内阁成员内,竟然有这么多蛀虫,这么多卖国贼。 满朝文武百官,唯独一个高鸿志还能信任。 哪里还有心情偷懒? ...... 六扇门。 一名锦衣卫小队长策马奔至六扇门前,翻身下马高声喊道:“奉镇国公之命前来拜会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 守门的捕快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这边请。” 另一位则飞奔回去通报消息。 锦衣卫小队长点了点头跟着进去,在厅中等待。 不久,一道人影闪现,正是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本人。 “见过郭捕头。”来客行礼道。 “免礼。”郭巨侠坐在主位上询问缘由。 “多谢。” “请问镇国公安排我来找您有什么任务?”郭巨侠微笑着问。 “郭大人,我们国公爷请您前往工部左侍郎焦方家外面。” “协助我们锦衣卫搜查他的府邸,并抓捕家中的人。” 听罢此言,郭巨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知那位大人犯了何罪?” 第418章 我会隐藏在暗处 作为六扇门的头儿,每次行动前都得有充足的证据。 尤其是这次目标的身份可不一般——工部左侍郎焦方的家人…… 虽然表面上看,工部左侍郎并不是尚书。 但实际上,他代替工部尚书进入了内阁,是真正的朝廷大员! 在整个大明朝都有重要地位的人物! 而且这次不仅是要抓人,还要查抄焦方家,这不就是抄家么? “工部左侍郎焦方养海盗,纵容海盗伤害百姓,替他们抢夺财物。” “私开海上贸易,帮沿海的地主豪强庇护海盗,提供保护。” 锦衣卫的官差冷着脸说:“我们锦衣卫已经掌握了焦方所有的罪证。 并且,我们国公已经带人去文渊阁抓工部左侍郎焦方了!” “……” 听到锦衣卫官差的话,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脸上满是愤怒,没想到身为内阁大员的焦方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是让人无法容忍,违反大明朝的法律! 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猛地站起来,对锦衣卫官差说:“我这就带我的手下前往焦方的家,配合你们查抄焦方的府邸,抓拿焦方家人!” “郭总捕头,您不用带人过去。” “我们锦衣卫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焦方的家。” “您可以直接去那边,帮忙镇守,防止焦方家里有高手出来捣乱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锦衣卫官差摇了摇头,向郭巨侠解释道。 “好的,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焦方的家。” 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那在下先告辞了。” 锦衣卫官差对郭巨侠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唰! 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正是六扇门捕神刘独峰。 刘独峰看着郭巨侠,沉声问道:“要不要我亲自陪你过去?” “刘老,我自己能应付。” 听刘独峰这么一说,郭巨侠明白他是担心焦方家里可能藏着高手。 毕竟焦方是工部左侍郎,内阁大臣,家里藏有高手也是有可能的。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以防万一。” “我会隐藏在暗处,如果没遇到你解决不了的情况,我不会露面。” 刘独峰想了想,对郭巨侠说。 “好吧。” 听了刘独峰的话,郭巨侠点点头,觉得这样确实更安全。 “走吧。” 刘独峰说完便消失不见,郭巨侠也迅速离开了大厅,朝着焦方的住处赶去。 作为六扇门的总捕头,焦方的住址郭巨侠自然清楚得很。 别说焦方这样的朝廷重臣了,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官员,六扇门也都记录详尽。 西厂。 一名锦衣卫骑着马飞奔而来。 看到锦衣卫过来,西厂门口的守卫们都非常惊讶,不知锦衣卫为何会来。 不过,这些守卫也不敢怠慢,纷纷上前迎接。 现在的锦衣卫非常有名,再加上他们是镇国公高鸿志的手下,更加不敢小觑。 “奉国公之命,前来拜见西厂督主!” 锦衣卫翻身下马,大声喊道。 守卫们闻言都变得严肃起来,其中一个赶紧迎了上去:“请进,我们这就通知督主。” “好。” 锦衣卫点点头,跟着进了西厂。 一个守卫则使用轻功快速进入西厂,去禀告西厂督主雨化田。 过了一会儿。 西厂督主雨化田出现在大厅里。 “拜见督主。” 锦衣卫看到雨化田,恭敬地行礼。 “不必客气。” 雨化田摆手示意他坐下,问道:“国公派你来找本督主,有什么事情?” “督主,国公请您前往户部尚书韩文家,为我们锦衣卫做镇守。 我们要抄家,抓捕韩文全家。” 锦衣卫铿锵有力地说。 “抄家?还要抓捕韩文全家?” 雨化田眼中有惊讶之色,不解地问。 “韩文养海盗,包庇他们残害百姓,为海盗抢东西提供庇护。” “违反大明朝海禁法令,私自开通海外贸易,帮助海盗活动。” “国公已经去文渊阁捉拿韩文,准备把他押入锦衣卫监狱。” 锦衣卫看到雨化田的表情,语气坚决地说。 雨化田目光一闪,问:“需要召集西厂的番子吗?” “不需要麻烦督主召集西厂番子了。” “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很快就能包围韩文的家。” 锦衣卫回答说:“督主可以直接过去。” 雨化田点头道:“好的,我已经明白了,马上会去韩文家。” “那我就先走了。” 锦衣卫校尉对着西厂督主雨化田行了个礼,说道。 西厂督主雨化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锦衣卫校尉转身离开,走出了西厂大厅。 看着锦衣卫校尉走后,西厂督主雨化田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女子还要妩媚的笑容:“镇国公真是个有趣的人,他这是想让我也跟着沾光。 上次他用了我们西厂的力量,现在就开始回报了。” 说完,雨化田就从西厂大厅里消失了。 一名五六十岁的青袍老人出现在了一个宅院里,来到一处风景如画的小湖边。 小湖前站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腰间挂着一把扶桑刀的中年男人。 “拜见天枫大人。” 青袍老人恭敬地对中年男子说道。 这位青袍老人是户部尚书韩文家里的管家,名叫韩云贺。 他是韩家自己人,更是从小伺候韩文的书童,对他忠心耿耿。 而那个中年男子则是来自东瀛的顶尖高手,天枫十四郎! “什么事?” 天枫十四郎表情平淡地问道。 “天枫大人,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已经闯入文渊阁抓捕了我们家老爷。” “现在,锦衣卫正朝着韩府来。” “我家老爷早就料到,他迟早会对沿海的海盗和倭寇动手。” “这也是老爷把您请到京城的原因。” “没想到高鸿志下手这么快。” “希望天枫大人看在我家老爷对您的支持上,帮帮忙,救出我家老爷的两个儿子,并带我们离开京城。 只要出了京城,我们就有了避开追捕的办法。” 韩云贺恳切地对天枫十四郎说道。 “可以。” “韩兄对我帮助颇多,帮他救儿子也是应该的。” 第419章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天枫十四郎淡淡地回答。 “谢谢天枫大人,真的非常感谢……” 听到这番话,韩云贺感激万分地回应道。 “咱们出发吧。” 天枫十四郎说了一句,便消失在宅院之中。 看着天枫十四郎离开,韩云贺赶紧跟了上去。 他的实力虽不如天枫十四郎,但也达到了大宗师级别。 毕竟,作为户部尚书韩文身边的书童,他从小就跟韩文一起读书练武。 虽然天赋不及韩文,但靠着他一直以来的支持,最终还是修炼到了这个境界。 工部左侍郎焦方的住所,此时。 三百名锦衣卫士兵已经将整个焦府团团围住。 三名锦衣卫百户看着焦府皱起了眉头。 尽管他们使用了隐匿气息的手段,但时间一长肯定会被人察觉。 而此刻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还未到来。 他们担心一旦被焦府察觉,会导致要犯逃跑。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 正是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 “见过郭总捕头。” 见到郭巨侠现身,三名锦衣卫百户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用多礼。” “既然你们已包围焦府,那就开始行动吧!” 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语气坚决地说。 对于纵容海盗屠杀沿海百姓的工部左侍郎焦方,他没有任何好感。 甚至对焦府所有人也都感到厌恶。 “内阁大员,工部左侍郎焦方,贪赃枉法、作恶多端,我锦衣卫奉命查抄焦府,抓拿全部人犯!”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三名锦衣卫百户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修为已达宗师境后期的百户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喊道。 其余两名百户也达到了宗师级。 现今,锦衣卫总署的所有百户皆已晋升至宗师境。 即便是非血刀卫成员,只要升至百户级别,都能获得丹药培养。 讲完话,这名百户便带着另外两人及两百多名缇骑闯入焦府,对里面所有人进行了制服。 焦府外仅留数十名守卫以防漏网之鱼逃脱。 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站在焦府大门处,警惕地注视着内部动向。 除非有人能击败那三位百户,否则他不会轻易出手。 “放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家老爷可是内阁重臣、工部左侍郎!” “居然敢诬陷还敢来闹事!” 怒吼声从焦府内响起。 紧接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 这是一名已臻大宗师巅峰级别的高手。 此人便是焦府护卫首领柳梧风。 只见他右手握紧了腰间长剑,满眼杀气地说道:“给你们一个面子,立即撤退,我不为难你们!” 柳梧风曾在江湖上混迹,名声不算太好。 有一次被正派追杀,差点丢了性命,幸好焦方出手相救。 从那以后,他就一心一意为焦方效力,处理了许多不便公开的事情。 “柳梧风,我对你了如指掌。” “我早就有意抓你归案,只是因为有工部左侍郎焦方的庇护,才一直没有动手。” “今天,我就来解决你!” 听到这话,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瞬间就消失在了焦府外。 “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 听到这个名字,柳梧风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没想到这次明明是锦衣卫的人来查抄焦府,竟然会遇上郭巨侠。 刚才他还硬气地说了一些话,因为他知道京城里的锦衣卫主力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了镇国公高鸿志和少数几个人。 而高鸿志是不会亲自来处理这种小事情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会现身! 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是大宗师境的巅峰,但跟郭巨侠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郭巨侠突然出现在柳梧风面前,一掌向他打去。 这一掌威力巨大,似乎能将整个焦府摧毁。 掌劲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惊涛掌……” 柳梧风惊呼出声。 他听说过郭巨侠最擅长的惊涛掌,面对如此强大的掌力,他心中充满了畏惧。 不过,毕竟他也是一位大宗师境的高手,他拔剑出鞘,一剑朝着掌劲迎了上去,希望能挡下这招。 然而! 轰隆一声,柳梧风手中的剑碎成碎片,整个人也被这一掌打得飞了出去。 落地后,他已经没了气息。 两人虽然境界相同,但实力差距太大。 看到柳梧风被一招击败,焦府的护卫们和仆人们都纷纷跪地,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锦衣卫缇骑开始把人都抓住,并对焦府进行抄家,找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就一个大宗师境巅峰?” 郭巨侠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失望。 他认为焦方作为内阁要员,府里应该有一个半步武圣级别的高手。 没想到只是一个实力不济的大宗师境巅峰的柳梧风,连一招都挡不住。 如果有的话,他还能趁机与之交手,或许有机会突破到半步武圣境。 韩府,也就是户部尚书韩文的府邸。 此刻,已经有三百名锦衣卫缇骑包围了这里。 不管是户部尚书韩文的府邸,还是工部左侍郎焦方的府邸,都有同样数量的锦衣卫缇骑前来。 一道身影出现在三名锦衣卫百户面前。 见到此人,三名百户连忙行礼:“拜见西厂督主。” “我已到此,你们可以行动了。” “拿下整个韩府,抓捕所有人。” “我会挡住真正厉害的人物。” 西厂督主雨化田淡淡地说道。 “是。” 听到命令,三名百户点头答应。 其中一名百户拔刀出鞘,高声道:“奉国公之令,查抄户部尚书韩文府邸,抓拿所有韩府人。 胆敢抵抗者,格杀勿论!” 其他两名百户带着手下紧随其后。 “放肆,这是韩府,你们锦衣卫怎敢在这里胡作非为?” 韩府的守卫们愤怒地拔刀而出,一名守卫大声斥责道。 嗤的一声,这名百户毫不留情,绣春刀一挥,几个护卫当场丧命。 这些人临死也不明白,为什么锦衣卫敢这么嚣张,在韩府杀人。 杀死数个护卫后,这名百户率众冲入府内,凡是抵抗者都被无情斩杀。 第420章 就这点本事 这些缇骑早知道韩文干的那些事,他们满怀怒气,对方越反抗,他们下手越狠。 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韩府之外,正是韩府管家韩云贺和他的东瀛高手天枫十四郎。 雨化田看到二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西厂督主雨化田?” 见到雨化田站在门外,韩云贺面色大变,心中庆幸请来了天枫十四郎。 若不然,光是一个雨化田就难以对付。 虽然雨化田在京城里一向很低调,但身为户部尚书府上的管家,韩云贺自然知道他的底细。 雨化田是西厂的头头。 “你也就半步武圣初期?” 天枫十四郎眼神平淡地看着雨化田,淡淡地说道:“难怪西厂一直这么低调,就这点本事,确实应该低调。” 听到这话,雨化田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右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雨化田,你该不会真想跟我动手吧?” 看到雨化田的手已经搭在剑上,天枫十四郎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不是他小看雨化田,而是一个半步武圣初期的对手在他眼中根本不够看。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雨化田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寒气是一种冰属性的剑意。 在它的影响下,雨化田的气息仿佛已经超越了半步武圣巅峰,几乎达到了顶级武圣的程度。 “还是不够,尽管你领悟了剑意,但是你的修为太差。” “想要杀你,我只需要一招就行。” 天枫十四郎摇了摇头,对雨化田说:“鉴于你能掌握剑意,只要你肯跪下来拜我为师,我不仅能饶你一命,还能收你做徒弟,指导你修炼剑道。” “真是欺人太甚!” 听到对方如此狂妄的话语,雨化田愤怒不已,右手开始慢慢抽出剑来。 “雨化田,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至少现在肯定打不过他。” “此人就是天枫十四郎,东瀛数一数二的高手。” “已经步入了真正的武圣之境。” 这时,一阵清朗的声音响起。 听了这话,雨化田那拔出一半的剑重新放回了剑鞘中,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他忍不住再次望向天枫十四郎一眼。 原来这个嚣张的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天枫十四郎! 对于这样一个人物的大名,作为西厂头领,雨化田怎么可能不知道? 其实雨化田早知道,即便他掌握了剑意,也绝对赢不了天枫十四郎。 但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与尊严,就算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如果高鸿志没有出现,他也会选择硬拼! 忽然间,一个身影闪现而出。 这是一个气质出众、阳刚威猛的年轻人,穿着华贵的蟒袍。 这正是高鸿志。 高鸿志其实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派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去工部左侍郎焦方家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有捕神刘独峰在一旁支援。 也就是说,那边暂时不用他担心。 即便工部左侍郎焦方那里真有什么武圣级的人物,以刘独峰的实力至少也能拖住对方。 即便最后不敌,也能全身而退。 但在高鸿志看来,焦方这个人根基不够扎实。 出现半步武圣级别的人物已经是意外的好事了。 只有户部尚书韩文不同,既然他包庇海盗,允许他们在民间作恶、掠夺财物,那么说不定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如果他还勾结了倭寇,在其府邸发现东瀛高手也是有可能的事。 事实证明,高鸿志猜测得很准确! 果然,户部尚书韩文确实与倭寇有往来,还请来了东瀛高手天枫十四郎! “参见镇国公。” 雨化田拱手向高鸿志行礼,显得十分恭敬。 “雨督主不必拘礼。” 高鸿志挥了挥手,看向韩云贺和天枫十四郎。 韩云贺见到高鸿志的眼神后感到十分紧张,主要是因为高鸿志的名气实在太大。 尤其是自击败剑圣叶孤城之后,刀神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天枫十四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右手已握住了腰间的扶桑刀柄,目光炽热地盯着高鸿志,大声说道:“本来打算等把韩兄两位公子送出京城后再找你决战。 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那我也就不必再多跑一趟了。 现在杀了你,再送两位公子出去就足够了!” “见到本公竟然不想逃走,反而想挑战我?” 听了这些话,高鸿志嘲弄地看着天枫十四郎说。 他一眼便看出,天枫十四郎只是个刚刚踏入初级武圣阶段的家伙。 按照王守仁调查的结果,东瀛三位顶尖高手中,天枫十四郎应该是实力最弱的一个。 “我为何要逃?” “因为你打败了剑圣叶孤城吗?”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 “叶孤城虽然号称剑圣,但实际上也只是临时突破到了武圣境界罢了。” “一个刚刚晋升的武圣如何能与我相比?” “要是我更早来到京城,或许在你杀掉叶孤城之后,你就会死在我的刀下了!” “我是受韩兄所托,专门来杀你的!” 天枫十四郎傲慢地说:“能死在我的手下,绝对是种荣耀!” “你们东瀛人,刀剑不分,明明手上拿的是刀,却非要说是剑。” “明明修的是刀法,非要说自己练的是剑术。” 听完天枫十四郎的话,高鸿志摇头说道:“这不是掩耳盗铃,掩盖你们的扶桑刀其实就是仿造我们华夏兵器的真相吗?” “高鸿志,你这是找死!” 闻言,天枫十四郎眼中充满了怒火,狠狠地盯着高鸿志说道。 西厂督主雨化田心里却乐开了花,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在他看来,这些东瀛人总是搞不清楚刀和剑的区别,明明是模仿中原的刀法,却偏要说那是剑。 “找死?” “天枫十四郎,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 “刚才你还自以为是,嘲笑剑圣叶孤城。”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刀和叶孤城手中的剑相比,相差的可不止一点点。” “你连给叶孤城提鞋都不配!” 听到天枫十四郎的话,高鸿志轻轻一笑,道:“要是叶孤城在这里,一剑就能了结你。” 第421章 维护国威 “你找死!” 天枫十四郎的脸上杀气毕露,整个人如疾风一般冲向高鸿志,速度快得几乎让普通武者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在天枫十四郎心中,无论是剑圣叶孤城还是刀神高鸿志,都比不上他这位东瀛顶尖高手。 论实力能超越他的,也只有柳生一剑、绝无神等人而已。 这么一个明朝的大内高手,竟然敢如此侮辱他。 他必须要杀死高鸿志,展示自己的实力。 无论是韩府的大管家韩云贺,还是西厂督主雨化田,此刻都神情严肃起来。 高鸿志能否挡住天枫十四郎这一击对他们至关重要。 如果高鸿志成功挡下甚至杀死天枫十四郎,那么韩府的两位少爷恐怕会落入锦衣卫之手;而若高鸿志死于非命,韩云贺甚至考虑请求天枫十四郎攻入锦衣卫的监狱,解救韩文尚书。 因此,韩云贺的心里异常紧张。 相比之下,雨化田则显得从容得多,他相信曾经能斩杀剑圣叶孤城的高鸿志肯定不会输给这个东瀛人! 眨眼间,当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四米距离时,天枫十四郎右手迅速抽刀,一道惊人且充满威胁性的光芒瞬间闪耀天地。 这一招似乎有着达到武圣大成威力的迹象,显然远超天枫十四郎原本小成水平所能表现的力量上限——正是那闻名遐迩的东瀛拔刀术。 这门技艺,在整个东方已被修炼至非常强大的程度了,绝对比寻常江湖中泛滥的那种普通技法强太多。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东瀛拔刀术?” “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 “遗憾的是,太微不足道了……”看着对方的动作,高鸿志摇了摇头,语气中尽是不屑。 不用说他的独特技艺,光是正能量系统赐予的基础招式就已经超出此数倍乃至几十倍。 “去死吧!” 面对嘲讽,天枫十四郎并未受到影响,只见那寒光已直指对方胸膛而来,企图将敌人一刀劈为两半。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中原大地真正的拔刀术!”沉声说完这句话,高鸿志亦同样迅捷无比地拔出了腰间的兵器。 那一刻,如同整个宇宙都在为之颤动! 轰隆一声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见高鸿志手中的利刃已然重新归鞘,而反观其对手——手中武器已经寸寸崩裂只剩下空荡荡的握把留在那里。 目睹这一幕后的天枫十四郎眼神复杂地看向胜利者,“真是名副其实的中华刀神啊......我一直以来过于自负,错以为自己已经无人可敌……” 随即从其额头开始出现一条细细红线逐渐向下延伸…… 轰! 伴随着又一声巨响传来,他的身体直接分裂成两半! 不得不说,高鸿志的这次攻击实在是太过迅猛,以至于受害者还未来得及说出更多话语就当场毙命。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韩云贺惊愕万分地盯着眼前景象——即便早知此人实力超群也没料想到他会强大至此。 “接下来交给雨大人处理。”依旧平静如水般的声音继续响起。 “一个小宗师还不足以让我亲自出手。” 紧接着,一阵冷酷却又略显机械化的声音响彻脑际:“恭喜宿主,消灭入侵者天枫十四郎,维护国威。 奖励八百年内力修为及特殊招式领悟值。” 闻言高鸿志微微惊讶了一瞬,因为之前即便是抓获了几位朝廷要员都没有触发任何奖赏机制,如今看来应该是系统将所有积累下来的内容一次性爆发出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好处总归令人高兴。 更何况此次奖励内容确实极其丰富。 “暂时先存放着。”稍作思索后他对系统做出了回应。 “好的,雨化田听从吩咐。”另一边的雨化田恭敬地应答。 他亲眼见到了高鸿志的刀法,心中震撼不已,右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盯着韩云贺。 韩云贺心头一震,身形猛地一闪,已经用轻功朝远处飞去。 救户部尚书韩文的儿子们这事儿,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怎能救人呢? 只能将来找机会替户部尚书韩文和他的两个儿子报仇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才想起来逃?”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看着韩云贺飞奔离开,西厂督主雨化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脚下一蹬,像一道闪电般追了上去。 如果他这个半步武圣让一个大宗师逃了,还怎么有脸当西厂督主? 转眼间,西厂督主雨化田已经追上了韩云贺,一刀把他解决了。 解决了韩云贺之后,西厂督主雨化田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 他闪身来到高鸿志面前,单膝跪下,大声说道:“西厂的雨化田,愿意归附于镇国公麾下,为镇国公效力!” 他已经看清了形势。 如今锦衣卫实力强悍,高鸿志的实力更是强大。 大明朝的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 最重要的是,正德皇帝明武宗非常信任高鸿志。 有正德皇帝的支持,高鸿志想做什么都能放手去做。 清理朝堂、横扫江湖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不久前,内阁的三位重臣都被高鸿志抓住了。 先是顾命大臣礼部尚书李宾之,随后是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 随着高鸿志势力越来越强,锦衣卫和东厂都跟着受益匪浅,地位日益上升。 他们西厂即使再隐藏,就算自己达到武圣境界又怎么样?还不如趁现在的机会投靠高鸿志。 “雨化田,你是真的要加入我的队伍?”听到这话,高鸿志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 能把西厂也纳入旗下,他的手下就拥有了锦衣卫、东厂和西厂,三大特殊机构都归他管了,自然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只是现在的东厂和西厂,力量都不够强。 “启禀国公爷,雨化田心意已决!”西厂督主雨化田坚定地回答。 他称呼高鸿志的方式,已经变成了“国公爷”,表明自己真心成为高鸿志的人。 第422章 手段狠辣 “很好。” “等这儿的事情处理完了,你来锦衣卫总衙门见我。” “记住,带上西厂人员的详细资料。” “我要知道西厂的真实情况。” 高鸿志深看了雨化田一眼,淡淡地说道。 “遵命,雨化田遵从。”西厂督主雨化田毕恭毕敬地答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随即消失在雨化田眼前。 看着高鸿志离去,西厂督主雨化田高声喊道:“恭送国公爷!” 此时,户部尚书韩文的府邸已被锦衣卫彻底控制,锦衣卫已经开始在府内搜查各种金银财宝、地契以及古董字画。 锦衣卫总衙门。 演武场中。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这人正是从韩文府外回来的高鸿志。 此刻演武场上空无一人,因为血刀卫全被王守仁带走了。 “系统,接收奖励。”高鸿志心里对着正能量系统说道。 这一次的奖励包括八百年的先天真元和斩天拔刀术的刀意。 这些足以让他将《太玄经神功》练到巅峰境界。 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先天真元涌入他的丹田。 真元一到,《太玄经神功》就开始全力运转,吸收转化这些真元。 没多久,高鸿志就已经从武圣境大成顺利提升至武圣境巅峰。 “终于达到巅峰了!”高鸿志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内心充满喜悦。 “下一步就是修炼斩天拔刀术的刀意了!” “这是我最强的刀法,得到刀意的话,威力还能更强。” 脑海中轰隆一声响过,一道极其可怕的刀意显现出来。 这股刀意如同一把惊世巨刀,劈开脑海中的天地。 高鸿志沉浸在斩天拔刀术刀意中。 接着一幕幕画面开始浮现,每幅画面都是他正在练习斩天拔刀术的情景。 一遍遍地重复着满级技能,希望能领悟出更深层次的刀意。 最后一幕,高鸿志拔刀一挥,这招威震四方,充满了凌厉的斩天之意。 “如今我的实力已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凭我巅峰武圣的实力,再加上这招含有斩天之意的拔刀术。” “就算是神话级别的高手,我也敢和他一决高下,甚至有机会击败他。” 高鸿志长长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正当高鸿志整理心情准备离开训练场时,却看到一个身影正飞快朝这边跑来。 一眼就看出那是刚加入锦衣卫不久的江玉燕。 一个手段狠辣、杀遍敌人的女子。 此刻,江玉燕满面欢喜地朝着高鸿志奔来。 不一会儿,她已经来到高鸿志面前,一脸喜色地行礼道:“禀告国公爷,我已经成功破解了六壬神筛!” “哦?” “你把六壬神筛破解了?” 听了江玉燕的话,高鸿志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尽管他曾给了江玉燕一些提示,但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功破解了,可见六壬神筛确实与江玉燕有缘。 或者说,它就是为江玉燕而设的。 江玉燕乖巧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两张绸帛递给高鸿志,说道:“国公爷,这两张分别是移花接木和空木葬花的秘籍。 我已经记住了移花接木的招式,现在把这些交给国公爷,存入我们锦衣卫的武库。” 听到江玉燕的话,高鸿志微微一笑,看着纯真善良的江玉燕说道:“你确定要将这两本秘籍都放入我们锦衣卫的武库吗? 要知道,移花接木若遇到空木葬花可是大克星。 一旦有人学会空木葬花,会不会用来克制你的移花接木呢?” “我不怕。” 江玉燕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鸿志,认真地说:“我是锦衣卫的一员,把这两本秘籍放回锦衣卫武库,是想增加武库的底蕴。 只要我全心全意效忠于国公爷,谁会特意用空木葬花对付我呢? 自从国公爷破格录用我这个毫无武功基础的弱女子,让我成为总旗官,还给我应有的待遇。 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这辈子都是锦衣卫的人,至死都是锦衣卫的鬼! 任何想要对付锦衣卫或国公爷的人,都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如果国公爷下令,无论何时我都会赴汤蹈火! 违背誓言者,必遭天谴!” 听罢江玉燕的话,高鸿志轻笑一声,说:“我相信你!” 他认为现在的江玉燕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 而且,江玉燕加入锦衣卫之后,不可能再走回头路了。 “谢谢国公爷的信任……” 江玉燕感动得泪水盈眶。 “好了,不必如此激动。” 高鸿志伸手替江玉燕擦去泪水,温和地说道:“身为锦衣卫,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不管敌人多么强大。 我们锦衣卫都不怕,更别提哭了。” “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哭了。” 江玉燕红着脸低声道。 “既然你已破解了六壬神筛,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这两本秘籍,你既然愿意送给武库保管,就亲自拿过去吧。” “同时,在武库里找到天龙万象功。” “这是所有嫡系锦衣卫成员都会学习的顶级外功。” “所以你也应该修炼。” “练成天龙万象功后,对你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能让你变得更强。” “找不到的话可以问武库的管理者。” 高鸿志稍作停顿,又对江玉燕说道:“至于丹药,我认为你暂时还不需要依靠它来提升修为。 先把根基打牢,待到突破一流乃至超一流的层次时,再服用我们的丹药。 那时候,你需要多少就有多少。 直到助你达到半步武圣之境都不是问题。”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 江玉燕神情庄重地回答。 她明白高鸿志是希望她稳扎稳打后再通过丹药提升修为。 “去武库找天龙万象功吧。” 高鸿志见到一名校尉匆匆而来,便挥手示意江玉燕离去。 “遵命,告退。” 见有一名校尉正朝这边赶来,江玉燕知道肯定有事,便礼貌地告退,朝武库走去。 江玉燕刚走不远,这名校尉已恭敬地来到高鸿志面前行礼,“启禀国公爷,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来了。” 第423章 过会儿还要回去复命呢 “刘瑾?” 高鸿志眉头微挑,立刻猜到可能是正德皇帝明武宗已经得知他前往文渊阁抓捕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的事情了。 对于明武宗这么快就知道消息,高鸿志并没有感到惊讶。 毕竟文渊阁就在皇宫里,如果正德皇帝不知道才叫奇怪。 “国公爷,我们已经让刘公公去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等您了。” 锦衣卫的校尉对着高鸿志恭敬地说。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可以先下去了。”高鸿志轻轻点头,挥手示意。 “是,属下告退。”听到高鸿志的话,锦衣卫校尉行礼后便离开了。 高鸿志随后走向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不一会儿,他就走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位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 看到高鸿志来了,刘瑾起身迎接,微微一笑说道:“见过镇国公。” “刘公公客气了。”高鸿志回以微笑,“请刘公公坐下。” “就不坐了,过会儿还要回去复命呢。” “这次来是给陛下称句话。” 听到高鸿志的回答,刘瑾摇了摇头说。 “陛下让传达什么话?”高鸿志脸色变得严肃,询问道。 “陛下说,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两个人,私下勾结海盗,祸害百姓,罪不容恕。 要求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在他们交代完所有罪行后,将两人押到午门外,凌迟处死,警示他人!”刘瑾声音冰冷。 “我明白了,请刘公公告知陛下,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并将两人押至午门外执行死刑,以儆效尤!”高鸿志语气坚定地回答。 “一定帮镇国公交差。”刘瑾点头微笑,“陛下还说了,这次一定要重重奖赏镇国公,绝对不会让镇国公失望。” 听完这话,高鸿志脸上露出感动神色,想了想说道:“我只求为陛下、为大明及天下百姓效力,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 不管怎样,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像镇国公这样的好官,在我大明朝可是独一份。” 刘瑾感慨道:“您的这些话我会如实上报给陛下。” 他很清楚,有了这番话,正德皇帝肯定更加看重高鸿志。 “有劳刘公公了。” 高鸿志再次拱手表示感谢。 “那咱家就先告辞了。”刘瑾笑着说。 “我送送你。”高鸿志提议。 “镇国公务繁忙,就不用送了,咱家自行离开就好。”刘瑾摇摇头说。 “好吧,刘公公慢走。”高鸿志没有再坚持。 刘瑾点点头,朝外走去。 正当高鸿志也准备离开时,一位锦衣卫走进来报告说:“启禀国公爷,西厂督主雨化田到了。” “他在哪儿?” 听了这话,高鸿志点点头问。 “咱们的人正带着雨化田督主朝这里过来。” 校尉恭敬回应。 “很好,我知道了。” 高鸿志微微点头。 “属下告退。” 说完,校尉行礼后离去。 高鸿志在总衙门内等候。 没多久,“雨化田拜见国公爷。” 西厂督主雨化田跟着一个带路的锦衣卫走进大厅,一见到高鸿志立即行礼。 那个引导的校尉也对高鸿志施礼后退出了房间。 “不必如此多礼。” 高鸿志挥挥手,看向雨化田问道:“带来的资料都齐全了吗?” “都带全了。” 雨化田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厚厚一叠文件递给对方,“甚至连厨房里的厨师和杂役人数都有详细记录。” “根据你们提供的资料,你们这儿有三名达到武学大宗师初期水平的人,加上两百二十七名宗师级武者。 这其中,包括了一百四十九个宦官。” 高鸿志快速浏览了一下后继续讲,“整个组织内共有五百多名宦官,即便是最弱的也能算是一流高手。” 这三位大宗师分别是掌刑千户、掌刑百户以及西厂大档头。 后者的职位已是东厂西厂非宦官所能达到的最高级别之一。 当然现在的情况有所改变,东厂由高鸿志自己担任大督主,丁修为二督主。 对于现在的高鸿志来说,西厂目前的实力显得有些不足。 主要是因为所面对的敌人不再是张太后身后的势力或英国公张懋那么简单了。 “这就是我们西厂全部情况了。” 面对质疑,雨化田保证道,“没有一丝隐瞒。” 高鸿志笑了笑宽慰道:“我相信你们说的就是全部实情。” “感激国公的信任。” 这让雨化田非常感动。 “我的意思是,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咱们的力量还是不够强。” 高鸿志无奈地摇摇头说。 闻言,雨化田沉默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国公爷,属下很清楚我们西厂的势力很弱。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尽力招揽高手,并且好好训练我们西厂的人,增强实力,绝不会让国公爷失望!” “不够。”高鸿志淡淡地说,“这样太慢了。 要让你们西厂强大起来,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不能让西厂慢慢发展,这需要的时间太长。 如果单纯地从整个明朝招揽高手来增强西厂的实力,那么这些高手肯定大多都是江湖中的人物。 而那些愿意加入西厂的人,不敢说个个都不好,但一定有不少人品行有问题。 这样的人对我们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里,雨化田皱起眉头,陷入了思考。 他在想怎么才能让西厂快速变强,拥有足够的实力为高鸿志效力。 但他确实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他要是能想到,就不会现在才勉强达到武圣境界的一小步。 他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样的水平,完全是因为他的天赋和悟性都很高。 在西厂里,所有太监修炼的功法基本都是童子功,只不过品质不同而已。 童子功是皇宫里太监们必修的功法。 大多数太监都修炼这种功法,因为它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终究会有些成就。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过程极其漫长。 这一点东西两厂都一样,毕竟这些太监都是从皇宫出来的。 第424章 很快就能发挥作用 高鸿志想了想,对雨化田说:“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定期给你们西厂提供一些丹药,就像东厂那样待遇。 这些丹药包括先天境以下用的龙蛇丹、先天境使用的小龙虎丹、宗师境使用的龙虎丹,还有大宗师用的大龙虎丹。 锦衣卫都能提供。” 雨化田听了这话,愣住了。 他早就觉得锦衣卫修炼速度快得不太正常。 锦衣卫出了那么多高手,还能解释成他们收拢了一大批天才。 可是连血刀卫这种普通部队,进步速度都这么快,实在不一般。 现在连百户级别的军官都可以进入宗师境界,更加不同寻常了。 原来,竟是因为有丹药! 而且,从低阶到最高阶的丹药应有尽有!不得不说,雨化田真的震惊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对高鸿志感激万分地说:“多谢国公爷的信任,属下一定监督西厂所有人认真修炼,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投靠高鸿志,而且还是像丁修这样背景深厚的东厂二督主,却能得到高鸿志如此重视,跟东厂享有同样的待遇。 雨化田心中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他已经有一种为知己者死的想法了。 早知道这样,他早就带着西厂归顺高鸿志了。 “此外,你们西厂的太监也不要再练童子功了。”高鸿志道,“虽然童子功威力不错,但是修行速度太慢。 只能靠时间积累,也许几十年甚至更久才会有所成就。” 高鸿志考虑了一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本秘籍递给雨化田,说:“这是辟邪剑谱,本来是用来给东厂培养辟邪卫的。 现在也交给你了。 你们西厂也培养一支这样的队伍吧。 不过不要用‘辟邪卫’这个名字,以免混淆,你们这支队伍就叫西厂剑卫吧。” “谢谢国公爷。”雨化田郑重接过辟邪剑谱秘籍。 他之前听说过这个剑法,的确很适合他们这些太监。 比起童子功,更适合他们修炼。 辟邪剑谱据说是葵花宝典的一部分,而葵花宝典正是专门为太监创造的一种顶尖武功。 跟童子功不一样的是,不管是葵花宝典还是辟邪剑谱,都是非常容易见效的功法,进步快,不需要耗时很久去修炼。 如果再有锦衣卫这边提供的大量丹药作为辅助,雨化田相信不久之后,他们西厂就能真正崛起,成为高鸿志手中的一把利器! “你们西厂的太监可靠吗?”高鸿志平和地看着雨化田问道。 听罢,雨化田表情肃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启禀国公爷,不敢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对西厂忠心耿耿。 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人里面每一个都是对西厂最忠诚的。 最小的也有二十多岁了,在西厂已经待了十多年。 这十年来我一直很低调,也没招收新的人进来。 这些人我都了解得很清楚。 不听话或者别有用心的人都被我清理出去了。” 其实每年不管是东厂还是西厂,都能从皇宫里选一批新的小太监,但这得看他们需不需要。 毕竟,这些小太监修炼时所需的资源,都需要由各自单位来提供。 而西厂总管雨化田因为考虑到自身实力问题,一直都很低调,所以西厂的太监人数一直没有增加,也没有每年都向皇宫要新进宫的小太监。 “很好。” 高鸿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果你们西厂的太监都能够保证忠诚度的话,那么,你从中挑选出五百人,组建西厂剑卫。 他们的最低修为都是一流境界的巅峰,如果转练辟邪剑谱,并且有我们锦衣卫提供的药物辅助修炼,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高手。 这样一支西厂剑卫,很快就能发挥作用。” 西厂的情况和东厂是不一样的。 高鸿志没有用东厂那些太监来组建辟邪卫,是因为东厂大部分太监都被清理掉了,这些太监基本上都是之前东厂大总管魏忠贤、副总管曹正淳和三总管刘喜的人。 自然就得从皇宫中选一批新进来的小太监,让他们练习辟邪剑谱,组成新的辟邪卫。 “是,属下遵命。” 听到高鸿志的话,西厂总管雨化田恭敬地回应道。 “西厂剑卫除了需要修炼辟邪剑谱外,还要修炼十龙十象功。” 高鸿志想了想后对西厂总管雨化田说道:“东厂那边也练了这个十龙十象功。 我们锦衣卫的药物不仅可以提高内力修为,也能增强外功修为。 你们练这个十龙十象功,既能充分利用我们的药物,又能提升整体实力和生存能力。 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完这话,西厂总管雨化田神情严肃地回答说:“明白了,多谢国公爷赐予功法。” “至于你自己,就修炼天龙万象功吧—— 这天龙万象功是我们锦衣卫核心人员才能修炼的高级外功。” “不过既然你投靠了我,我当然不会亏待你。” 高鸿志微笑着对西厂总管雨化田说。 “雨化田感激不尽!” 听到这番话,西厂总管雨化田感动极了,跪下来含泪说道。 高鸿志右手一挥,从袖子里取出了天龙万象功和十龙十象功的心法,递给了西厂总管雨化田。 他有着“袖里乾坤”的本事,在开辟的空间里藏了大量的武学秘籍,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 “多谢国公爷。” 接过心法后,西厂总管雨化田再次表示感谢。 “去请个人来。” 高鸿志点头,声音有力地吩咐道。 这时门外的一个锦衣卫校尉立即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参见国公爷。” “带雨化田去锦衣卫库房领取所需的各种药物,跟东厂的配给一样。” “西厂现在享受和东厂一样的待遇。” 高鸿志动情地对着这名锦衣卫校尉说道。 “遵命。” 这名锦衣卫校尉震惊之余,连忙答应。 他没想到西厂总管雨化田竟然也归顺了国公爷,成为了自己人。 “去吧。” 高鸿志摆了摆手。 第425章 不留一个活口 “是。” 这名锦衣卫校尉应了一声,转向雨化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雨督主,请。” “那属下先行告退了。” 西厂总管雨化田向高鸿志行了一礼,说道。 高鸿志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西厂总管雨化田跟着那名锦衣卫校尉离开了,去领取所需的药物。 看着雨化田走远,高鸿志的身影也在锦衣卫总衙门大厅里消失了。 灵山卫。 这里是胶州千户所、灵山卫千户所和夏河寨千户所的上级管辖机构。 单是灵山卫就有1名正三品指挥使和2名从三品指挥同知,统兵5600人。 三个千户所每个设有一名正千户和两名副千户,管理1120名士兵。 每千户所下面再设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有一名百户和两名总旗,管理112名士兵。 卫所下还有一些墩、台、堡之类的建筑。 仅这几个地方加起来,灵山卫的实际人数可能已经超过万人了。 灵山卫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防区,经常遭受倭寇侵扰。 大批倭寇频繁乘船入侵胶州一带,背后还有强大的支持者,即东瀛顶尖高手柳生一剑的家族,柳生家! 目前。 整个灵山卫已经行动起来,配合锦衣卫出海清剿盘踞在各个岛屿上的倭寇。 数千名倭寇被锦衣卫与灵山卫联合击杀。 柳生岛。 这座以柳生家族命名的岛屿显得极其嚣张。 这里本属于明朝沿海地区,所有的岛屿理论上都应该归属于大明王朝,而这些倭寇占领了岛屿后,直接命名为柳生岛,作为柳生家扶持的倭寇根据地。 “独孤前辈,前面就是柳生岛了。” 成是非站在一艘战船上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岛屿对剑圣独孤剑说。 “这不是柳生岛。” 独孤剑摇了摇脑袋,说:“这可是我们大明朝的无名岛,什么时候变成东瀛人的柳生岛了?” 成是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一脸严肃地说:“前辈说得没错,是我搞错了。 这块地原本是我们大明朝的一座无人知晓的小岛。 今天,咱们要夺回这座小岛。 要把岛上的这些倭寇全都赶尽杀绝!” 独孤剑稍微点了点头,问:“这岛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岛上总共有好几千个倭寇。” “其中有六个达到了大宗师级别,其中一个是最厉害的大宗师,另外有两个算是很牛的大宗师,剩下三个则是普通的大宗师。” 听了独孤剑的问题,成是非迅速回答。 王守仁之前就做了充分调查,已经把这些情报摸得一清二楚。 “老头子给你压阵。” “你带着三百名血刀卫上,务必要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独孤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说道。 到了这儿他们才真正感受到,那些生活在沿海的老百姓是多么不易。 每年究竟有多少无辜的人丧生于倭寇之手。 即使是剑圣独孤剑这样的高人,也忍不住被倭寇激怒。 “请前辈放心,我保证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成是非用力地点点头,目光中透着坚定。 他们的身后站着三百名精锐的血刀卫队员。 现如今,这些队员们最次也有着宗师级的实力,甚至一些人已经步入了大宗师行列。 在三百个血刀卫队员中,已经达到大宗师级别的足足有十二位! 要是由成是非这样一个顶尖高手带着三百名血刀卫还让敌人跑了,那他们也就太丢人了,更别提得到高鸿志的赏识和培养了。 独孤剑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这艘船就已经靠近了柳生岛岸边。 然而,岛上的倭寇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他们根本想不到自己隐藏的地方已经被锦衣卫完全掌握了,岛上有多少倭寇,实力如何,都已经被查得明明白白。 “上岸,见到倭寇就杀,不留一个活口!” 成是非一声令下,对着三百名血刀卫大声道。 “是!” 三百人齐声应和,毕恭毕敬。 话音刚落,成是非身形如电,眨眼间已飞至岛上。 紧接着,三 百名血刀卫纷纷施展轻功紧跟其后。 不过,三百血刀卫被分成数十小队,分散包围整个岛屿,以防倭寇看到形势不对跳海逃窜。 以血刀卫最低也有宗师级实力来看,哪怕这样分头行动也不用担心放跑任何倭寇。 “杀!” 成是非第一个冲到敌人的营地前,拔刀便砍,一道长长的刀气横扫而出,沿途几栋房子直接被夷为平地,屋里的敌人也被切成碎片。 “糟了,敌袭……”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周围的敌人,一名宗师级别的倭寇大喊起来。 顿时,所有倭寇拿起武器,从各自的住处蜂拥而出。 “杀!” 但这只是开端而已,两百多血刀卫随后四面八方包抄而至,毫不留情地斩向敌人。 即使不用组合阵法,光凭个人能力,他们也能够做到单方面屠杀。 片刻之间,这数千名倭寇就倒下了大半。 “柳生大人,救我们啊,救我们……” 见连同级别较高的几个同伴都难逃毒手,那个最强的倭寇头目满脸惊恐,哭喊起来。 “柳生大人?” 听到这话,成是非眼神微微一凛,心中有些惊讶:难道传说中的顶级高手柳生一剑也在这里?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他现在仍旧感受不到那种强者应有的威压感。 “还好有独孤前辈在旁支持。” 想着剑圣独孤剑坐镇于此,心里安稳了许多,目光重新投向那名为首的大敌,猛地扑过去。 轰! 只听一声巨响在海上传开。 瞬间掀起万丈巨浪,好像大海发起了狂风暴雨。 紧接着一个人影凌空跃出水面,悬浮在空中。 这正是东瀛数一数二的武士——柳生一剑! “大胆匪徒,敢对我们柳生家的人动手!”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手下,尤其是几个得力助手都被杀了个干净,柳生一剑满脸怒气,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仿佛能将所有人瞬间化为乌有。 话音刚落,他也踏上了岸,右手握住了刀柄,缓缓地向锦衣卫和血刀卫走去。 第426章 我想是你误解了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宣告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面对柳生一剑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刚刚杀了倭寇首领、正在继续屠杀普通倭寇的成是非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 不仅成是非如此,血刀卫的成员们也没有丝毫惧意,依旧不断屠杀着那些普通的倭寇。 因为他们知道,这次来清除岛上倭寇,队伍中有一位顶级高手坐镇——剑圣独孤剑。 独孤剑可不是普通的高手,他是大明朝公认的剑圣,名震天下。 就算柳生一剑看上去气势逼人,那又怎样? “东瀛最厉害的高手,柳生一剑?”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柳生一剑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人正是剑圣独孤剑。 在柳生一剑从海中跃起时,独孤剑就已经发现了他。 没想到这柳生一剑竟然会在大海中练功。 刚才他出现时引起的惊涛骇浪,就是一刀斩下的威力。 独孤剑觉得,虽然号称东瀛顶级剑客,名字里也有一剑二字,但柳生一剑实际上是用刀,不是真正的剑客。 在独孤剑眼中,柳生一剑根本没资格称自己为剑客。 拿着把倭刀就自称剑客,还说是顶级剑客,在独孤剑看来简直就是对自己手中剑的侮辱。 “你是什么人?” 柳生一剑眼神一凝,表情严肃地问道。 “独孤剑。” 独孤剑平淡地回答,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 他不喜欢这些东瀛剑客,在这位大明朝剑圣眼中,他们根本不配称为剑客。 “你就是那位闻名大明朝的剑圣独孤剑?” 听到名字,柳生一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没错,老夫就是剑圣独孤剑!” 独孤剑依然云淡风轻地说道。 听罢此言,柳生一剑眼前一亮,露出几分惊喜:“没想到在这里竟能遇见你。 我在海底练功已有十年,手中的剑也应该见血了。 杀这些小兵只会辱没了我五年磨砺的一剑。 也只有像你这样的高手才能让我发挥全部实力!” 对于那些还在被屠杀的倭寇,柳生一剑毫不在意。 失去了还能再招,但能与独孤剑交手的机会难得。 哪怕是再死十倍人,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每天都会潜入海底练功,已经坚持了整整十年。 现在是时候检验自己的实力了! 对柳生一剑来说,没有什么比和独孤剑过招更重要。 “你是说你在练剑?” 听到这里,独孤剑冷漠地看着对方。 “是的,自然是练剑。 我柳生一剑就是东瀛最顶尖的剑客。” “如果我是东瀛剑圣,那你就是大明朝的剑圣。” 柳生一剑皱眉,认真地问道:“难道你觉得东瀛小国的剑圣就比不过你们大明剑圣吗?” 听了这话,独孤剑不屑地说:“老夫的确瞧不起你,不只是因为你是东瀛的小国剑圣。 明明有着武圣级别的修为,却支持倭寇残害百姓,这样的人老夫怎么能看得起?” 柳生一剑沉默下来。 “更别提你手上拿的是倭刀,模仿我们华夏的唐刀而已。” “你练的是刀,偏要说自己是剑客,是剑圣。 简直是对剑道的侮辱。” 独孤剑嘲讽道。 “不,我想是你误解了。 在我们东瀛,刀即剑。” “你可以瞧不起我扶植倭寇,但我东瀛弱小,只能靠掠夺求生,这也是无奈之举。 对此,我愿意道歉。” “可是,请你不要侮辱我手中的剑,不要侮辱我们东瀛的剑道。” 柳生一剑神情肃穆,庄重地说。 “老夫就要侮辱你们的剑道。” “你们这些人不配叫剑客,你们所谓的剑道在老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才是对剑客和剑道最大的侮辱!” 独孤剑厉声斥责道。 “我们大明朝有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立场不同,就让手中的剑来决定一切吧。” 柳生一剑再度握住腰间的刀柄,郑重地对独孤剑说道:“请赐教!” “出手吧,如果老夫先动,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话,独孤剑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 从头到尾,独孤剑就没把柳生一剑放在眼里。 这就是大明朝剑圣的自信!他会让柳生一剑见识真正的剑客,以及何为真正的剑法。 柳生一剑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一步跨出,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着独孤剑冲去。 速度之快,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随着他的逼近,柳生一剑身上的气势愈发惊人。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米时,柳生一剑的气势达到了顶点。 “杀!” 他大吼一声,右手拔刀而出,一刀劈下,所有的气势都集中在了这一刀上,似乎要将滔天海浪和恐怖海啸一同斩出来。 这一刀凝聚了他在海底练功十年的精髓。 看到这情景,独孤剑握紧了手中的无双剑。 嗡! 无双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中的不屑,急于破鞘而出,展示什么是真正的剑,什么才是真功夫。 “剑二十二!” 独孤剑大喝一声,右手拔剑而起。 剑气如龙卷风般朝柳生一剑扑来,在这些剑气面前,柳生一剑的刀势瞬间被化解。 震惊之情溢于柳生一剑的脸庞,他没想到自己在海底苦练了那么多年,和独孤剑之间竟然有如此大的差距。 一轮剑气席卷而来,直接将柳生一剑切碎。 片刻后,这个东瀛顶尖高手便已不复存在,被剑二十二所灭。 独孤剑收剑入鞘,神情平淡地说道:“老头子说过,在老夫这样的剑圣面前,你算不上个剑客。”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成是非等人,看着他们清理完岛上的倭寇。 解决了所有敌人后,成是非领着三百名血刀卫向独孤剑报告说:“独孤前辈,岛上已经没有活口了。” “很好,出发吧,前往下一个目标。” “一定要尽快完成任务。” 独孤剑听后点头答道。 “是,明白。” 成是非认真回答。 独孤剑略一点头示意,未再言语。 “立刻收集岛上的粮食、金银财宝和其他物资,搬上船。” 成是非对血刀卫下令道。 “遵命。” 众人齐声应答。 接着他们开始搜集岛屿上的资源,将食物、金钱等一一运上船只。 第427章 我心里有数 清剿海盗和倭寇的时候,这些东西当然不会放过。 这些财物原本是从沿海百姓手中夺走的,现在必须物归原主,用于改善大家的生活状况。 每一分都不允许浪费! 一切就绪后,成是非带着部队离开了这座岛屿,奔赴其他战场。 类似的行动也在其他地方展开。 当天,整个沿岸地区变成了血腥战场,数不尽的倭寇与盗匪倒在锦衣卫、东厂、日月神教以及华山派等力量之下。 很多敌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倒下。 短短一日间,明朝边境线上的威胁已经被清除干净。 战果丰富,并很快会被转化为民生必需品,发放给民众。 傍晚时分,魏国公府中迎来了几位重要的客人,他们是南京城各部的重要官员。 在这里,权力最大的并非文官系统中的吏部尚书,而是掌控军权的兵部尚书及太监守备。 “国公爷来了……” 一声大喊打破了大厅里的寂静。 听到这声音,南京兵部尚书几个人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尽管他们装得很镇定,但脸上的焦急还是掩盖不住。 不一会儿,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人走了进来,一看就是个当了很长时间高官、面容威严的人物。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衣服,看起来风度非常好。 这个老人正是南京守备魏国公徐辉,而那个白衣男子是他的得意门生,徐鹏举。 “参见国公爷。” 看到魏国公徐辉走进来,南京兵部尚书几个人都极其恭敬地行礼。 本来他们应该称魏国公徐辉为“魏国公”,而不是直接叫“国公爷”。 但他们对魏国公的尊敬如同对待家族里的老长辈一般。 “不用这么客气。” 魏国公徐辉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徐鹏举则站在他的身后。 看见魏国公徐辉坐下,南京兵部尚书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 “你们想说啥,我心里有数。” “如今锦衣卫正在大扫荡海盗和倭寇,这是件好事。” 魏国公徐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赞叹道:“清除了这些坏蛋,咱们大明朝沿海百姓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这是既利国又利民的好事儿!我会禀告皇帝,建议重重奖赏那些立功的人。” “……” 听到这话,南京兵部尚书几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了解魏国公徐辉,几乎要以为他真是个真心爱国的大臣了。 谁不知道南京附近的最强海盗团伙其实是魏国公的手下? 这些人中哪个没有养些海盗或者支持一些呢? 谁没偷偷违反海禁出海贸易? 其中最大的商队还就是魏国公家的! 虽然海盗被清理干净对他们的生意影响不大,但这些海盗可不只是保护他们出海贸易的安全,还能私下里干些他们不方便做的坏事。 难道魏国公徐辉真的不心疼他手下的海盗被锦衣卫给端了吗? “别总盯着眼前那点小便宜。” “对我们来说,真正赚大钱的是海外贸易。” 魏国公徐辉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坚定地对大家说:“再说,锦衣卫动作这么迅速,连我都事先不知道。 现在你们再心疼有什么用? 海盗估计早就被全灭了。 还不如想想怎么抓住更大的商机呢。” 听完魏国公徐辉的话,南京兵部尚书几个人只能叹气,心里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前看来确实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再说了,不就是一群海盗嘛。” “至于这么心疼吗?” “他们没了,以后再培养一批就行了。” “你们家里又不是没有护卫。” 魏国公徐辉皱了皱眉,对着南京兵部尚书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江湖上亡命之徒多的是,只要你们出得起钱,想要多少就能招多少。” 听了魏国公徐辉的话,南京兵部尚书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国公爷,锦衣卫的人在清理海盗和倭寇时,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吧?” 南京兵部尚书有些犹豫,拱手向魏国公徐辉问道。 南京吏部尚书等人也都忐忑不安地看着魏国公徐辉。 他们也担心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为失去那些海盗而心疼,还有别的忧虑。 “你们啊,真是想太多了。” 魏国公徐辉哑然失笑,淡淡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430南京城! 是本公的地盘! 锦衣卫敢在这动你们? 别说动你们,锦衣卫的人只要一进南京城,本公就知道。 锦衣卫这次的目标只是沿海的海盗和倭寇。 他们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作为大明朝的魏国公,提督京营,负责镇守南京和江南重任的徐辉根本不担心锦衣卫敢来南京捣乱。 至于南京城里的锦衣卫呢? 锦衣卫指挥佥事徐天赐是魏国公徐辉的小儿子。 虽然南京锦衣卫没有多少实权,跟南京六部一样。 但怎么说徐天赐也是指挥佥事,锦衣卫的人要是来了南京城,他会不知道? 魏国公徐辉会不知道? 况且,就算锦衣卫真的来了,也不可能对他魏国公徐辉动手。 最多也就是对南京六部尚书这些人动手。 所以魏国公徐辉根本不在意这些。 反正锦衣卫来了也是对付南京六部尚书们,不可能对他动手。 大不了这些人被处理了,再换新的一批人当尚书就是了。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听话,魏国公徐辉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有国公爷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听到魏国公徐辉的话,南京兵部尚书如释重负地说道。 “谢谢国公爷。” 南京吏部尚书等人纷纷拱手感谢。 “好了,你们回去吧。 等这段风头过了,再继续做事。” 魏国公徐辉挥挥手,淡淡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南京兵部尚书等人恭敬行礼道:“遵照国公爷的吩咐。” 魏国公徐辉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言。 南京兵部尚书等人转身朝魏国公府大厅外走去。 看着他们走出大厅,魏国公徐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道:“鹏举,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第428章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魏国公徐辉对孙子徐鹏举疼爱有加,一直亲手教导,希望将来能培养他成为下一任魏国公。 与英国公张懋不同的是,魏国公徐辉的儿子徐奎璧已经去世。 “启禀爷爷,镇国公高鸿志如今深得圣眷,锦衣卫的实力也增强了许多。” “孙儿认为,我们不该与高鸿志结怨。” “只是一群海盗,丢了就丢了。” “即便锦衣卫要拿他们立威,我们也不必为此保护他们。” 徐鹏举沉思片刻后答道。 爷孙俩在这个问题上的想法非常一致。 “你说得对,我们徐家一直是南京的守备。” “若是有机会,某些人可能就会找理由对我们下手。” 魏国公徐辉赞赏地看了徐鹏举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盟友,只是因为双方有共同利益或能在一定程度上相互支持。 但如果你落难时,盟友可能就是最先从你身上捞好处的人,甚至会把你身上的血一点点喝干。” 听这话,徐鹏举眼神一凛,他知道魏国公徐辉说的是谁。 作为大明朝最顶尖的勋贵,能与魏国公徐辉为盟友的,也只有英国公张懋了。 若无意外,这种关系还会延续到下一代,甚至下下代。 但如果哪一家衰落了,另一家绝不介意将其吞并。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鹏举,你要牢牢记住爷爷这句话。” 魏国公徐辉感慨地说道。 “是,孙儿记住了!” 徐鹏举神情肃穆,掷地有声地回答。 “将整个魏国公府包围起来,不要放走任何人!” 一声吼声突然在魏国公府中响起。 这声音杀气腾腾,仿佛要将整个魏国公府碾碎一般。 听到这声大叫,整个魏国公府都震动了,无论是守卫还是仆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却没有丝毫害怕。 因为他们清楚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魏国公府! 他们震惊的是,竟然有人敢在镇国公府里面胡闹。 南京兵部尚书等六人此时还没有离开镇国公府,听到这一声怒吼,脸上都闪过一丝慌张,赶紧转身朝魏国公府大厅方向跑去。 魏国公徐辉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爷爷,是锦衣卫来了吗?”徐鹏举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问。 他没想到,锦衣卫的人居然来到了他们魏国公府。 要知道,这里可是魏国公府,大明最顶级的勋贵之家! “是锦衣卫没错,我小看了这锦衣卫!”魏国公徐辉眼神冰冷地说:“我都打算不跟他们斗了,锦衣卫竟然上门了!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爷爷,我们该怎么办?”听到魏国公徐辉的话,徐鹏举眼中闪过杀气,问道。 “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魏国公徐辉沉默片刻后说。 “明白了。”徐鹏举恭敬地应了一声,眼中杀气消失,恢复了世家子弟的风采。 作为魏国公徐辉重点培养的下一任魏国公继承人,徐鹏举的天赋和悟性自然不差,甚至比他的父辈更强。 年纪轻轻就已经进入了半步武圣境巅峰,这除了魏国公府的大量资源倾斜外,他的个人资质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那些海盗的事情,我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吧?”魏国公徐辉眼中闪过精光,问道。 既然是要培养徐鹏举,不仅在修炼资源上倾斜,在处理徐家的一些事务上也开始交给他负责,比如出海贸易这些。 “爷爷放心,没有任何证据。”徐鹏举略作迟疑后回答,“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即便知道,也无法证明这些海盗是我们魏国公府的。”不过,他补充道,“只是,我们的商船可能会被锦衣卫发现。” “被发现又如何?”魏国公徐辉皱了皱眉头,“如果藏不住,那就不要了。 大不了以后再建新船,区区违禁走私,动不了魏国公府一根毫毛。” “明白了,爷爷。”徐鹏举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对他来说,普通官员私自出海经商确实是大罪,但对于魏国公府而言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正德皇帝至多也只是口头上责骂几句,罚一些俸禄罢了。 对于魏国公府而言,这点罚款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商船暂时被没收,迟早还会回到魏国公府手中。 几道身影迅速进入魏国公府大厅,正是刚才转身返回的南京兵部尚书等人。 这些人之所以能成为尚书,自然都有两把刷子,修为最低也是大宗师初期,最高的南京兵部尚书已经快踏入半步武圣境了。 “国公爷……”南京兵部尚书一行人对着魏国公徐辉喊道。 “跟我出去看看。”魏国公徐辉平静地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徐鹏举紧随其后。 看到魏国公依然镇定自若,兵部尚书等人也都松了口气,急忙跟随走出。 一群身影紧接着出现,正是魏国公府内的高手们。 这些人最低也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最强者已达半步武圣巅峰,总数有数十人之多。 “拜见国公爷!”“爹……”众人纷纷向魏国公徐辉行礼。 其中就有魏国公的儿子,如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徐天赐。 徐天赐的修为只达到了大宗师初期,即便身为魏国公之子,也不一定能达到更高境界,这也反映出资源虽然重要,但个人天赋同样不可或缺。 这也是为何魏国公如此重视并集中资源全力培养徐鹏举的原因。 毕竟,下一代魏国公必须具备足够的实力。 “不用多礼。”魏国公徐辉点了点头,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是。” 听到魏国公徐辉的话,大家应了一声,随后跟着魏国公徐辉走向府门。 现在。 魏国公府的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锦衣卫校尉。 王守仁和李循环带着上千名锦衣卫精锐,包括血刀卫,将魏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 刷!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 这道身影一出现,王守仁和李循环立刻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叫道:“参见国公爷!” 没错。 这个人正是高鸿志! 第429章 整个六部算是彻底完了 之前,当王守仁通过锦衣卫令牌询问是否要对魏国公府采取行动时,高鸿志就已经从京城赶来了这里。 这一次,他没有骑着夜照玉狮子马,而是靠轻功一路飞奔过来的。 如果骑马的话,现在他还到不了南京城。 只有他这种实力达到了武圣境巅峰的人,才能这么快赶到南京。 整个京城没人知道高鸿志已不在锦衣卫总部,而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南京城。 “不用这么客气。” 高鸿志摆了摆手,对王守仁和李循环说道。 “谢谢国公爷。” 听到这话,两人恭敬地回应。 “守备太监郑强那里,派人去了吗?” 高鸿志看向王守仁和李循环问道。 “回禀国公爷,派了剑魔独孤求败前辈和沈炼镇抚使去守备太监郑强那边了。” 王守仁立即回答。 没错,王守仁也派人去了守备太监郑强那里。 还是让独孤求败和沈炼两位前辈去的。 虽然郑强可以算是魏国公徐辉的人,也可以不算。 毕竟,他是南京守备太监,在南京的地位仅次于魏国公徐辉。 另外,郑强代表着正德皇帝。 如果魏国公徐辉不去讨好郑强,恐怕早就有不少事情被报告给皇帝知道了。 当然,郑强也不是傻子。 他可以收钱、装聋作哑,但绝不会轻易泄露魏国公徐辉的秘密。 高鸿志微微点头,盯着魏国公府紧闭的大门,没说话。 “卢剑星带着人已经先一步控制了南京锦衣卫。” “陆小凤他们则带人前往六部尚书们的府邸。” “现在,沿海的海盗和倭寇都已经被捉拿了。” “接下来,我们要清除勾结海盗、养寇作乱的地主豪强。” “重点就在南京城内。” 王守仁冷冷地说:“而最大的目标,就是魏国公徐辉!” 听了王守仁的话,高鸿志点点头。 他知道这件事不容易,毕竟魏国公徐辉也是武圣境高手。 而且作为大明的顶级贵族,掌握军队的权贵,不亲自出马,只凭王守仁等人,很难抓住徐辉。 魏国公身份加上守备职位,单凭这点就足以让他无法轻易对付。 就算手中握有徐辉通倭、走私的确凿证据,他也远比以前造反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和平南王世子更危险。 无论是铁胆神侯还是平南王世子,在徐辉面前都只能算是后辈。 他们在大明的地位和势力都无法相提并论。 “对了,国公爷,南京六部尚书都在魏国公徐辉府上。” 王守仁突然想起什么,对高鸿志说。 “正好一举解决。” 高鸿志微笑道:“他们出来了。” 听高鸿志这么一说,王守仁和李循环向魏国公府大门望去。 咔嚓…… 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老人在众人簇拥下走出,他的身后跟着徐鹏举、南京六部尚书和其他侍卫。 见到这位老人,高鸿志一眼认出这便是魏国公徐辉。 而看到高鸿志出现在这里,徐辉眼中露出惊讶。 显然,他没想到高鸿志竟然亲自来到南京城。 南京六部尚书等人更是神色大变,一脸惊恐。 高鸿志的名声谁人不知?不仅仅是他的刀神之称或斩杀剑圣叶孤城的事迹。 最让他们畏惧的是他闯入文渊阁,在内阁首辅刘希贤面前抓捕顾命大臣、礼部尚书李宾之的事情。 至于怎么认出高鸿志,当然是因为他身上的蟒袍以及腰间的双刀。 这蟒袍是大明皇帝唯一赐予高鸿志的象征;而那两把刀,更是他的标志。 不过即使没有这些特征,他们也能认出高鸿志。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和深受宠信之人,即使是南京官场上的人物也都知道他的模样。 “想不到镇国公会亲自到我们南京来。” “没能早点迎接,还望国公大人多多包涵。” “要是早知道您要来,我肯定提前五十里出去迎接。”魏国公徐辉对着高鸿志抱了抱拳,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 他这样一位大明朝最高级别的勋贵,给了高鸿志足够的尊重。 “如果魏国公知道了我来南京的目的,怕是不太欢迎我的到来。” 听了魏国公徐辉的话,高鸿志嘴角微微上扬,玩味地回应道。 他当然不会因为魏国公徐辉的一点示好就放过这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哦?” “那老夫真想听听,镇国公来我们南京城,来老夫家里,到底是为了啥?”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夫帮忙啊?” “难道南京城里有些贪官污吏,让你特意从京城跑过来处理?” 魏国公徐辉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本公确实有事需要魏国公配合。” “也有一些贪官污吏的事情,的确需要本公亲自来处理。” 高鸿志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答道。 “不知道镇国公指的是哪些贪官污吏呢?” 一听这话,魏国公徐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说:“能让镇国公亲自动手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请直言无妨,身为南京守备,身为大明朝的勋贵,老夫一定会尽力协助,拿下这些蛀虫!” 听到高鸿志与魏国公徐辉之间的对话,六部尚书们的脸色瞬间变了,心里更是充满恐慌,他们担心魏国公徐辉要把他们都卖了! 以换得镇国公高鸿志的信任。 “有了魏国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要抓的就是这六部尚书们。” “没想到,你们这些六部尚书竟然个个都豢养海盗,放纵海盗杀人放火,为自己捞钱。” “整个六部算是彻底完了!” “辜负了先皇对你们的信任,也辜负了陛下对你们的信任!” 高鸿志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眼神冰冷无比地看着这些六部尚书,杀气腾腾地说道。 听到这话,六部尚书们都惊恐万分,他们没想到高鸿志包围魏国公府,就是为了抓他们这些人。 此时的魏国公徐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愤怒地看着六部尚书们,厉声呵斥道:“你们,居然敢豢养海盗,祸害百姓!” “国公爷,我们冤枉啊!!!” 第430章 当然没有结束 “国公爷,我们都是大明朝堂上的正经官员,怎么会有这样的行为?” “真的冤枉啊,国公爷,镇国公明明是诬陷我们,请您给我们做主啊!” “国公爷,您了解我们的为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 “……” 六部尚书们一脸哀求地对着魏国公徐辉说道。 他们很清楚,一旦被镇国公高鸿志抓走,那就很难再活着出来了。 锦衣卫的能力他们还不清楚么? 别说是真的豢养海盗,就算是清白无辜的,进了锦衣卫的手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不错,南京六部尚书级别等同于京城六部,只是权力大小不同罢了。 南京的六部尚书除了兵部外基本都没有太多实权,更像是一个养老的位置。 当然,如果表现好,也有机会调入京城,甚至成为内阁成员。 但实际上到了南京任职的,多是因为政治斗争失败,基本没机会再去京城任职或进内阁。 “把他们都抓起来!” “真是辜负了我对他们的信任!”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忠君爱国的好官,谁能想到居然是这样?” 魏国公徐辉冷冷地说着:“敢反抗者,一律严惩不贷!” 如果不是看在高鸿志的面子上,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干。 对他来说,拿一两个人作为替罪羊就已经足够了。 全部抓起来的话,南京六部恐怕就真的垮了。 毕竟平时这些六部尚书还是很听话的,时常也会送上金银孝敬。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供出自己,这点徐辉并不担心,因为他们很多子孙都在魏国公府作为人质。 而且就算出了事,徐辉也不会坐视不理,会设法保住他们的家人。 这些人质的存在除了魏国公府的核心人员和这些尚书们之外没人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徐辉敢毫不犹豫地对六部尚书下手的原因之一。 “是。” 接到魏国公徐辉命令后,六名顶尖高手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六部尚书。 那些六部尚书无奈地露出苦笑,他们知道魏国公徐辉已经彻底放弃他们了。 不过想想自己的后代还能得到保护,也就认命了,乖乖地被抓住带走。 毕竟有镇国公高鸿志在,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 除非魏国公徐辉愿意出手帮他们,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镇国公,他们都已经被逮捕了。” “怎么审讯全看镇国公您的安排。” “得让他们把干的所有坏事都坦白出来!” “用这些人做个样子,警告我们大明朝所有的贪官污吏。” 魏国公徐辉对着高鸿志拱了拱手,语气坚决地说。 “魏国公辛苦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右手一挥,六名锦衣卫便迅速行动,将南京六部尚书们控制住,带到了高鸿志身后。 “镇国公太客气了。” 魏国公徐辉一脸热情地说道:“镇国公远道而来,事已办妥,不如到府上一聚,让老朽尽点地主之谊。” “魏国公,我什么时候说过事情结束了?” 高鸿志露出惊讶的表情,对魏国公徐辉说。 听到这话,魏国公徐辉心中一紧,脸上显出疑惑的样子问道:“如今镇国公已经把南京六部的尚书们都抓起来了,难道还有其他事情未了?” “当然没有结束。” “他们虽然是正二品官员,但只是南京六部里的老鼠。” “没有什么实权可言。” 高鸿志淡淡一笑,“最多就是六部里的小蛀虫。 真正的、最大的害虫,那些挖我们大明根基的人,并不是他们。” “在南京城中,还有这样的害虫存在?” 魏国公平时脸色骤变,震惊道:“老朽竟毫无所知。 镇国公请明示,此人是谁?难道是南京守备太监郑强?若真是他,老朽即刻派人助你拿下郑强!严惩不贷!” 背后的高手们以及稍后一步的徐鹏举,此时都紧张起来。 他们心里明白,这个所谓的害虫显然不是指南京守备太监。 “郑强只是个守备太监而已,”高鸿志笑着解释,“顶多也只是监督作用,真要不听话,魏国公完全可以轻易除掉他。 这样一个小小的守备太监,怎么可能成为江南最大的害虫呢?你说是不是?” 魏国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冷说道:“镇国公来后,我一直十分配合。 听你提到六部腐化、纵容海贼、伤害百姓,我就下令逮捕了这些尚书,全部交给你处置。 没想到你竟然还不满意,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高鸿志依旧保持着微笑回答:“魏国公,配合公务是我的职责所在。 至于面子嘛,魏国公莫非以为这点面子就能让我无视国家法律,放过那最大的祸害?” 短暂沉默之后,魏国公用传音问高鸿志:“直接说吧,镇国公想要什么?他们手下有几个商队,可以帮你悄悄转移到名下,还可以分三分之一魏国公府的贸易份额给您。 如果镇国公还需要土地或者钱财,老夫也可以满足。 就算是美女,只要愿意,整个江南都能找到最美的二十人送到你面前。” 魏国公自认为高鸿志或许不爱财,但总不至于连美色都不动心吧。 “镇国公也不必急着拒绝,只要老夫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去做。 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与镇国公结盟!”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魏国公立即补充道:“见了镇国公后,才发现原来你也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武功境界。 如此年轻就已达武圣巅峰,这和老夫一样。 我们魏国公府与英国公府一直关系密切,后者实力更胜一筹。 甚至听说,英国公连换一个皇帝都不是问题。 现在老夫可以提供机会,让镇国公见到英国公,能否得到赏识就要看你自己了。” 自打第一次见到高鸿志,魏国公徐辉就意识到他们俩都在同一水平——武圣的顶峰。 这也是他尽管被挑衅却不愿撕破脸的原因。 其实说到底,就是不想弄得太僵,毕竟他还不能完全摸清高鸿志的底细。 要知道,在江湖乃至整个大明朝,高鸿志早已被人尊称为刀神。 第431章 根本不在乎 一个跟他同级的刀神,即便是魏国公徐辉,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赢过高鸿志。 “算了,魏国公,你就别想用好处打动我了。” “金啊银的那些玩意儿,我可不稀罕。” “至于美女嘛,你觉得如果我需要的话,还得你来帮我吗?” 高鸿志轻笑了一声,带着讽刺的眼神对魏国公徐辉说道。 真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魏国公徐辉还在试图用利诱来收买他。 竟然连英国公张懋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 这位魏国公徐辉还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不惜出卖队友。 如果自己之前不了解这些事,没准还真的会被吓到。 当然了,就算真的被吓一跳,最多也就感叹下大明朝水实在太深。 不管怎样,该抓魏国公还是要抓,全家一起也得处理。 听到高鸿志这么一说,王守仁和李循环都冷冷地笑了,想靠收买对付镇国公简直是痴人说梦。 正如所说,镇国公身边难道还缺少倾城美女? 根本不缺。 至于钱财珠宝,高鸿志根本不在乎。 若真在乎,他就不会一次次捐出身家去救济百姓、修建官道了。 “镇国公,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为敌吗?” 魏国公徐辉脸色阴沉,冲着高鸿志问。 但他心中充满疑惑,高鸿志在听到关于英国公张懋的实力之后,竟然毫不吃惊,一点犹豫都没有。 魏国公暗自揣测:难道高鸿志早知道英国公才是大明的实际掌权者? “从锦衣卫包围英国公府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放过你们任何人的心思!” “如果不是冲着魏国公来的,你以为我会特意从京城赶到南京这儿来?” “难道只是为了跟那几个小角色过招吗?” 高鸿志一脸鄙夷地对着魏国公说。 “好,很好。” “老夫今天倒要见识见识镇国公这刀神有何不同,竟敢与我对抗!” 魏国公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地回应。 “正好可以看看魏国公的功夫。” “魏国公传承下来的枪法,虽然在江湖和朝廷里没啥名气。” “但威力应该非同一般。” 高鸿志微微笑着回答。 魏国公徐辉乃是中山王徐达后代。 说起徐达,作为开国元勋不仅领军能力强悍,武艺也超凡脱俗。 他所用之武器名叫錾金枪! 身为徐达后裔,不用问自然继承了他的绝技。 况且魏国公这一系才是正统嫡亲。 比如定国公那支,远不及此。 “既然镇国公有兴趣了解我们徐家的枪法,老夫不妨演示一二!” 魏国公面露自信地喊:“拿枪来!” 轰! 一阵巨大的响声震动魏国公府。 一把闪着金色光芒的长枪如流星般飞来,稳稳落入魏国公手中。 此枪看起来历史久远,浑身布满岁月痕迹。 显然是经过无数战斗洗礼。 “好枪,这应该是魏国公家传的錾金枪吧?” 高鸿志露出欣赏的表情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把錾金枪当年就在徐达手上。 堪称是真正的宝物。 即便最初不是宝物级别,经过数代人的打磨培养达到神器也是顺理成章。 “镇国公眼力不错。” “正是先祖手中的錾金枪没错。” 魏国公正手持枪,轻抚枪身沉声道。 “魏国公,请!” 高鸿志微笑点头。 “既然是镇国公的意思,那就不客气了。” “我们实力相当,都是武圣巅峰,算不上以大欺小。” 魏国公收回左手,缓缓举枪气势十足地说。 周围众人才得知,原来高鸿志已至武圣巅峰。 这样的年龄达到如此境界实在令人震撼。 说不定未来还有可能更进一步踏入神话境甚至更高。 高鸿志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杀!” 魏国见对方沉默不语便不再客套,脚下一蹬犹如闪电直取高鸿志而来,手中的錾金枪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这种力量与他的杀气完美结合,已经达到了震撼天地的程度。 如果高鸿志还像当初击倒叶孤城时那样弱,可能得用尽全力才能抵挡这一击。 魏国公徐辉使出的徐家枪法,简直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完全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杀招。 就是为了在战场上杀人而创。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巧! 哪怕是在同个层次,同样是武圣境界的巅峰,能够挡住魏国公徐辉这一枪的人,在整个大明朝都数不出几个来! “拔刀术!” 当魏国公徐辉手中的錾金枪几乎要刺到高鸿志身上的时候,他才猛然拔刀,一刀对着魏国公徐辉的錾金枪迎了过去。 轰隆!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颤抖,像是要把魏国公府都碾成碎片。 事实上,不仅是大门,连同府内的建筑也开始纷纷倒塌。 不管是徐鹏举这些高手,还是王守仁、李循环等人,都迅速往后退去。 大家后退了好几百米才停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魏国公徐辉和高鸿志的战斗将决定魏国公府的命运。 如果魏国公徐辉赢了,锦衣卫也会随之消失。 锦衣卫会被瓜分掉所有财富。 至于高鸿志是否受到正德皇帝的宠信,皇帝会不会因为高鸿志的死而大发雷霆,这些问题魏国公徐辉和他们的人根本不考虑。 只要高鸿志死了,王守仁他们也跟着完蛋,谁还会记得是魏国公徐辉干的? 即使猜到是他下的手,又有谁能拿他怎么样呢? 魏国公徐辉只要愿意称一声陛下,就是大明朝皇帝;要是不愿意,换不了皇帝也就算了,但皇帝也别想动他魏国公府一根毫毛! 高鸿志站在原地未动。 魏国公徐辉则落在几丈之外,凝重地看着高鸿志说道:“镇国公果然不同凡响,不愧被称为刀神。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居然被你修炼到了如此超凡脱俗的地步。 释放出了这般惊人的威力!” “魏国公你的实力也不差。” “徐家枪法确实了不起。” “可惜你们不太涉足江湖,不然的话,这徐家枪法肯定能在武林中独领风骚。” 听到徐辉的话,高鸿志淡淡一笑,回应道。 第432章 除非对手已经死了 “老夫还有一枪,希望镇国公指教一番。” 魏国公徐辉缓缓抬起錾金枪,语气雄浑有力。 “魏国公请。” 闻言,高鸿志笑了笑,说道。 “杀!” 魏国公徐辉杀气腾腾地喊道。 此时,他周身的杀意仿佛变成了实质,注入了他的錾金枪里,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一枪。 这一枪的威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仅仅是这一枪,在整个大明朝内,达到武圣巅峰能挡下来的屈指可数! 这一枪的力量,甚至接近了神话级别的小成绝世强者。 “斩!天!拔!刀!术!” 看到徐辉的这一枪,高鸿志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右手突然拔刀而出,直接斩了出去。 不错,他的刀早早就已归鞘。 拔刀术的特点就在于每一击之后都会收刀回鞘。 除非对手已经死了。 否则的话,每次攻击结束后,刀一定会归位。 然后再次挥刀,继续释放出无比强大的威力。 面对魏国公徐辉的这一枪,高鸿志深深感受到了它的强大。 因此,他也用了自己的绝技——斩天拔刀术。 但是,高鸿志没有动用斩天刀意。 因为还不需要。 如果徐辉真正进入了神话境,那么高鸿志可能会动用更强大的招数。 但现在徐辉还没达到那种境界,所以高鸿志没打算暴露自己的最强底牌。 一道令人惊艳且完美至极的刀光闪过。 这一刀如同倾城佳人,美得让人难以忘怀。 仿佛只会让人注意到其美感而忽略了潜在威胁。 魏国公徐辉并没有沉醉于那美好的刀光之下,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们魏国公这一系完了! 轰隆! 一刀落下,魏国公徐辉被高鸿志斩成了两半,手中的錾金枪也掉在地上。 高鸿志的刀已归鞘,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 仿佛刚才被杀死的不是一个顶级武圣巅峰,而只是一位普通先天境武者。 “爷爷……” 见到这一幕,徐鹏举悲伤欲绝地喊了出来。 “快,护送鹏举走!” 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徐天赐,魏国公徐辉的小儿子痛苦地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魏国公这一脉已经彻底终结,但他仍大声下达命令。 因为他很清楚,在魏国公徐辉死后,整个魏国公府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徐鹏举身上。 只要有他在,未来也许还会有重建魏国公府的机会。 “是。” 大家都齐声回应。 他们心里明白,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让徐鹏举赶紧逃跑。 连魏国公徐辉都说杀就杀,他们这些人就算现在不死,最后也会被送进锦衣卫的牢房。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如搏一把。 只要护着徐鹏举安全离开,未来也许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杀,一个都不放过!” 高鸿志淡淡地说。 自从魏国公徐辉去世后,整个府里只剩下几个武功高手,在王守仁和李循环这些顶级高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杀!” 听了高鸿志的话,王守仁和李循环立即朝徐鹏举等人扑去。 两人拔出刀来,使出血刀圣典中的招式,砍出了既古怪又异常强悍的一刀。 这血刀圣典比普通的血刀经更高阶,不仅内功升级了,刀法也变得更加厉害。 “挡住他们!” 看到王守仁和李循环冲过来,徐天赐眼神骤然变锐,急忙大喊。 作为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徐天赐对这两个人非常了解。 尽管南京锦衣卫已经成了养老的地方,但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内幕,知道王守仁和李循环是里面顶尖的人物。 听到徐天赐的话,魏国公府里的高手们立刻迎上了王守仁和李循环。 徐天赐则迅速带着徐鹏举离开,尽管他知道高鸿志还在旁边盯着。 在他看来,高鸿志亲自出手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 没想到王守仁和李循环就像割草一样,轻松把魏国公府的高手一个个解决掉了。 两人带着锦衣卫的精英部队血刀卫,将徐天赐等人都包围了起来。 “快跪下投降,不然全部处死!” 王守仁眼中寒光闪烁,冷冷地对徐天赐和徐鹏举等人说道。 听到了这番话,魏国公府的高手们纷纷犹豫不决,看向了徐天赐和徐鹏举。 徐天赐脸色铁青,他虽然天赋一般,但也是魏国公府的人。 让他跪下投降,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魏国公这一族在大明朝地位极高,除了皇帝以外,没有人能让他们家族的人下跪。 内心的骄傲不允许他屈膝。 他宁可死也不愿低头。 “我投降……” 徐鹏举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手中的剑掉落,然后跪在地上。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死,要是他死了,魏国公这一脉就彻底完蛋了。 只有他活着,魏国公这一族才有希望。 定国公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他从监狱里救出来。 看着徐鹏举跪下来,其他的魏国公府高手们也都跟着放下了武器,跪了下来。 看到王守仁和李循环轻松消灭了那么多高手,他们已经被彻底吓倒了。 毕竟不需要高鸿志动手,光凭这两个人就能打败所有人,再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四四零”连徐鹏举这位魏国公府的继承人都跪下了,他们更没有什么理由坚持下去了。 徐天赐苦笑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也随着众人一起跪下。 他明白徐鹏举为什么会如此干脆地投降。 “把他们都抓起来。” 王守仁见徐鹏举等人跪下,冷冷吩咐道。 “是。” 血刀卫立即上前点了他们的穴位,将他们捆绑起来。 “占领整个魏国公府。” 王守仁挥了挥手命令道。 “是。” 几百名血刀卫随即冲进了魏国公府。 “好了,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 “我要回京城了。” 高鸿志向王守仁和李循环说道。 “是。” 听到这句话,两人恭敬回答。 只见高鸿志的身影一动便消失无踪。 等他离开之后,王守仁和李循环鞠躬行礼道:“恭送国公爷。” 南京守备太监府外。 第433章 自然是来抓你的 “包围这个地方,一个人也不能放过。” 一声冷厉的声音响起。 许多精锐的锦衣卫以及血刀卫已将南京守备太监府团团围住。 门外站岗的京营士兵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锦衣卫会到这里来。 没错,守卫这里的正是南京城的京营士兵。 沈炼带着三百名血刀卫走到门口,注视着敞开的大门。 其余两百名血刀卫则从四面包围整个南京守备太监府。 “我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沈炼,谁敢抵抗,格杀勿论!” 沈炼怒气冲天地对守门的几十个士兵大声说。 听了这话,京营士兵们都丢掉武器,跪倒在地。 他们不过是些普通士兵,并不是南京守备太监郑强的亲信,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得罪锦衣卫。 更何况,“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这个头衔更是让他们闻风丧胆。 沈炼留下几个血刀卫看管这些士兵,自己带领其他人闯入府内。 守在里面的京营士兵见到锦衣卫到来,立刻放弃了抵抗,主动投降。 “真是太过分了,锦衣卫竟然闯进我的地盘,他们到底想干啥?” 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从南京守备太监府深处传来。 几道人影迅速朝沈炼等人靠近。 唰!唰! 仅仅一会儿工夫,数十个人影已经出现在了沈炼等人的面前。 领头的老太监身上散发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半步武圣的级别。 虽然只是刚刚步入半步武圣初期,但依然非常强大。 要知道,在京城里面,能达到这个级别的太监少之又少,能够为正德皇帝所用的一个都没有。 这名老太监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太监。 这些太监的修为层次不一,有宗师级的,也有大宗师级的。 最强的那个甚至已达到大宗师境后期,还有三位已达到大宗师境初期…… 剩下的都是宗师级的。 这老太监自然是南京守备太监郑强。 “你们是乖乖投降,还是非要逼我动手,将你们一一解决?” 沈炼握紧了腰间佩戴的绣春刀,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郑强等人压过去。 “……” 感受到沈炼身上的强大气场,郑强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管是宗师级还是大宗师级的太监,连郑强自己这种半步武圣初期的人都抵挡不住这种压迫感。 “跪下可以饶命!” 沈炼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几十名太监纷纷跪倒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郑强一眼。 在生死面前,这些太监比谁都现实。 郑强的脸色阴沉地望着沈炼,说道:“沈大人,我是南京守备太监,在南京城中代表着皇上管理整个京营。 你到我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 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沈炼很有可能是半步武圣巅峰。 而他只是半步武圣初期,根本挡不住沈炼。 如果沈炼真的出手,他一定会没命。 “干什么?自然是来抓你的。” 听到郑强的话,沈炼轻蔑一笑。 “如果我被你抓了,十万京营官兵出事了怎么办?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们锦衣卫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郑强冷哼一声,对着沈炼质问道。 “十万京营官兵?” 沈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我们锦衣卫已经派人过去了。 那些将领,现在应该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你们锦衣卫这样做,不怕得罪魏国公吗?” 郑强的眼神猛地一缩,惊讶地问道。 他没想到锦衣卫竟然对京营动了手。 “魏国公徐辉?” 沈炼冷笑一声,“我们国公爷已经去了魏国公府。 要是徐辉乖乖投降,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否则,他肯定早已成为我们国公爷的刀下鬼。” “……” 听完沈炼的话,郑强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地。 没想到镇国公高鸿志亲自来了南京,并且对魏国公下手了。 “江南的形势变了……” 沉默了一会儿,郑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郑强,如果你现在肯乖乖投降,我可以暂时饶你不死。” 沈炼眼神冰冷地看着南京守备太监郑强说,“如果我不给机会,你就死定了!” 他没有提以后的事,只说现在可以饶他一命。 “我投降。” 听了这话,郑强脸色变了几变后,对着沈炼跪了下来。 “全部抓住。” 沈炼右手一挥,沉声下令。 “是。” 听到命令,几十名血刀卫立即围上前去,将郑强等人抓捕起来。 “留下一部分人看守南京守备太监府,其他人负责抄家!” 沈炼声音低沉有力地下令。 他不会忘记锦衣卫最擅长的事情。 作为南京守备太监,郑强一定敛财不少,这些都是民脂民膏,自然不能放过。 “是。” 接到命令,一群血刀卫立刻开始在太监府内搜寻金银财宝。 “独孤前辈,这里好像不需要您帮忙了。” 沈炼突然说道。 唰! 一道身影仿佛凭空出现在沈炼身旁。 正是剑魔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微微一笑,回答道:“不用我也好,我可以休息会儿。” “确实。” “前辈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听到独孤求败的话,沈炼点头赞同地说。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拿下南京城里的重要人物及其住所,进行抄家。 即使哪里出现问题,以独孤求败的实力也能迅速赶过去支援。 看着似乎突然出现的独孤求败,郑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结巴道:“你、你是剑魔独孤求败……” “想不到你还认识我。” 独孤求败瞥了他一眼,说道。 “你怎么会加入锦衣卫?” 郑强简直不敢相信,连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独孤求败都加入了锦衣卫。 而且对方之前一直隐藏在一旁,锦衣卫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为什么不可以?” 独孤求败平淡地回应道。 听此言,郑强愣了一下,这话说得没错,即便名声显赫如独孤求败,也可以选择加入一方势力。 “带下去吧。” 看到郑强一脸迷茫的样子,独孤求败轻轻一笑,抬手示意。 “好。” 听到这话,一名血刀卫已经将被制住的郑强带走了。 第434章 恶贯满盈之辈 连同郑强的手下几十名太监,也都一个不落地被一同带走。 等郑强他们被带走后,沈炼才感慨道:“从今以后,我们大明朝沿海的百姓至少能安稳几年了。” “没错,海盗虽然被清理了,迟早还会有新的海盗出现。” “但新来的海盗短时间内很难达到现在的规模。” “那些不成气候的海盗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大明朝沿海各个卫所的力量足以应对,确保百姓的安宁生活。” “其实对我们来说,真正的威胁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地主豪强和贪官污吏!” “现在把这些坏蛋都收拾了,再加上清理掉海盗。” “沿海地区的百姓们总算能好好过日子了。” “起码短期内再也不用担心海盗或者倭寇会突然来攻击村子。” 听了沈炼这番话,独孤求败脸上露出赞同的表情,叹了口气说:“我们沿海人民真的吃了很多苦啊!” “国公爷已经吩咐过了,从此之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在沿海地带设立一个百户所。” “这个百户所就是保护沿海地区安全的。” “不仅如此,它还会教授当地人一些防身术,让老百姓能够自己保护自己。” 沈炼面带微笑补充说:“有了这些百户所,以后我们大明朝沿海的所有百姓都能够学到武术,保护家园! 而且我们锦衣卫每年都会从这里挑选一些资质不错的年轻人。 他们学成归来后,也会到沿海各地去做事。” “有国公爷撑腰,大明朝沿海的老百姓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独孤求败佩服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沈炼重重点头:的确,只要国公爷在位,未来我们这里的百姓只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消息传遍整个江南甚至全国上下。 听说锦衣卫出动人马把整个沿海地带上的所有海盗和倭寇全部清剿一空! 大明朝海岸沿线再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匪徒的身影。 无数海边居民欢腾鼓舞,对于锦衣卫以及高鸿志,乃至正德皇帝朱厚照都是感激不尽,甚至想在家里设立牌位日日祭拜以表忠心。 整个国家民心向背全聚集在正德天子身上。 似乎一夜之间他就成为了大明朝历史上最杰出的一代君王! 当然这种新闻只对外界普通民众公开。 为了让民众感到放心并提高对朱厚照的好感度,官方也特意宣传说是皇上指派镇国公完成这次任务。 这样能让广大百姓都知道皇上的仁政。 不仅如此,除了告诉沿海地区的人民这一消息外,全国各地都开始广泛流传开来。 由于锦衣卫如今拥有特别奖励权限,做这件事对他们而言非常轻松。 一道命令即可让国内各地锦衣卫单位迅速知晓此事,并及时传达至四面八方。 其目的在于争取更多民心支持朝廷。 尽管许多人并不了解沿海百姓实际遭遇的苦难生活,但是在这种宣传效应之下,还是会有许多人心中生起对皇上的敬仰之心。 随着这则消息在整个帝国蔓延之际,另一个话题也在江湖上引起了轰动。 据说在这次清剿过程中华山派与日月神教竟然扮演了重要角色,协同作战立下赫赫战功。 身为名门正派的华山自然义不容辞参与进来,然而那魔教日月神居然也出手相助,教主东方不败更亲自上阵! 此情此景让诸多武林人士惊诧不已。 “华山弟子助锦衣卫除暴安良倒还好理解,可为什么日月神那边也会出手相助?”有人表示疑惑。 “是啊!要知道日月神属于魔教范畴哦!按理讲他们这些人应该都是些恶贯满盈之辈才是? 怎么可能考虑到普通百姓的感受呢?” 旁边一人插话说,“哎呀!这件事肯定另有玄机啦!绝对不会是小事一桩!” …… 于是各地的武林人士纷纷讨论起了这件事,各种猜想一个接一个。 而且,锦衣卫竟然一点儿也不担心邪教之类的组织会损害到他们的名声。 对于外界的议论,锦衣卫仿佛完全没听到一样。 他们只是负责把消息传了出去,让江湖上的人都在猜这其中隐藏的秘密是什么。 文渊阁。 一名小吏走进了文渊阁,来到了少詹事杨廷和的背后。 杨廷和心神不定地看了这名小吏一眼。 自从昨天镇国公高鸿志闯进内阁,带走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后,整个文渊阁的气氛就变得萎靡不振了。 就连文渊阁中为内阁工作的职员们,个个都显得心不在焉,神情恍惚。 那名小吏在杨廷和耳边低语起来。 听到小吏说的话,杨廷和脸色大变,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现在全京城上下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我们通过南京城的飞鸽传书,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小吏一脸严肃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杨廷和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是。” 小吏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文渊阁。 杨廷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情绪,站起身朝文渊阁内的小房间走去。 听到杨廷和的脚步声,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三人皱眉抬眼望向他。 并不是因为他们听不出杨廷和的脚步声。 正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杨廷和,所以感到厌烦。 总觉得又有关于高鸿志的消息传来。 他们现在都不想再听到高鸿志的名字了! 提到高鸿志就变脸! “刘公,昨天,锦衣卫清除了我们沿海地区的海盗和倭寇。” “现在,沿海地区已经看不到一个海盗和倭寇的身影。” 杨廷和看出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神色不对,拱手道。 “高鸿志对我们沿海地区的海盗和倭寇动手了?” 听到杨廷和的话,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人眼神聚焦,目光灼热地望着他。 “刘公,昨天镇国公高鸿志亲自前往了南京。” “锦衣卫在南京城内大张旗鼓,逮捕了多位达官贵人。” 第435章 你可以下去了 “南京六部尚书,南京守备太监,甚至连京营将领都被抓了起来!” 杨廷和语气坚定地说。 即使是在私下里,在文渊阁中,他也不敢直接称呼高鸿志的名字。 “……” 听到这里,刘希贤等人的眼神有些呆滞。 不得不说,高鸿志的确厉害,他已经占领了整个南京城,难道真的不怕那位? “魏国公府有什么反应?” 刘希贤突然问道。 谢于乔和王鏊也看向了杨廷和,想听听魏国公府是否有所动作。 要知道,整个南京乃至江南地区,都是属于魏国公府的管辖。 这一点,他们心里都清楚。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说道:“高鸿志到了南京后,带着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位锦衣卫指挥佥事,包围了整个魏国公府。” “……” 刘希贤等三人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杨廷和。 高鸿志对魏国公府下手了?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高鸿志和魏国公徐俤交手,一刀砍死了魏国公。” “杀死魏国公后,高鸿志还逮捕了魏国公府所有的人。” “如今,魏国公府已经不存在了……” 杨廷和声音颤抖着说。 “……” 听了这番话,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人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高鸿志竟然一刀砍死了魏国公徐俤,连整个魏国公府都拿下了。 他这是要反天吗?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谢于乔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谢于乔这么一说,刘希贤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明白谢于乔的意思,觉得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况且,还不需要他自己出面。 肯定会有人忍不住去找英国公张懋帮忙。 王鏊眨了眨眼,没说话,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行了,介夫,你可以下去了。” 刘希贤挥挥手说。 他的脸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上去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仿佛他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了。 “是。” 杨廷和听到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后,对他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他会出面管这件事吗?” 兵部尚书谢于乔突然开口问道。 虽然他没有看着刘希贤问,但刘希贤和王鏊都知道,这个问题是在问刘希贤。 而且,这个“他”指的就是英国公张懋。 内阁首辅刘希贤皱了皱眉头,说:“这不好说,我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出手。 但我感觉,他出手的可能性并不大。” 听到这话,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也都皱起了眉。 现在,在整个大明朝中,有能力拿下高鸿志这个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以及东厂提督的人,只有英国公张懋了。 但他们确实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倒下的只是魏国公府,并不是英国公府。 只要不动到英国公张懋的利益,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就算是京城定国公徐光祚去求英国公张懋,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 “不过,他是否出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经历了魏国公的事情之后,他对高鸿志肯定会有更高的警觉!” “不会再把高鸿志当作随时可以消灭的小蚂蚁,不再轻视他的威胁。” 内阁首辅刘希贤露出一丝笑容,坚定地说:“一旦这种念头种下,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高鸿志除去。 而一旦高鸿志被除掉,我们大明朝就能稳如泰山,不用担心根基会被毁掉。” 听完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乾清宫内,正德皇帝明武宗正在认真批阅奏折。 刘瑾等人在一旁陪伴着,却无聊得快要睡着。 突然,一名内侍走了进来。 看到这名内侍进来,刘瑾、谷大用等人立刻振作起来。 这名内侍来到刘瑾身后,低声说起了什么。 刘瑾的脸色变幻,满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刘瑾,就连刚才还在专心批阅奏折的正德皇帝明武宗也看向了他。 内侍说完后,便退出了乾清宫。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刘瑾跪下,大声说道。 明武宗微微一笑,说:“大伴,说吧,朕有什么喜事?” “启禀陛下,镇国公手下的锦衣卫和东厂,昨天已经将整个沿海一带的所有海盗和倭寇彻底清除!” “现在,沿海地区已经再也见不到一个海盗或倭寇了!” “沿海百姓再也不用担心受海盗和倭寇的威胁了!” “这是第一件喜事。” 刘瑾激动地说:“第二件喜事是,如今无数沿海百姓都在感谢陛下,认为您是我们大明朝最伟大的圣君!陛下,这是真正的民心所向啊!” 听了这话,谷大用等人也露出震惊之色。 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镇国公高鸿志的手下竟然完成了如此大的功绩。 正德皇帝激动得站起身来,脸都红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谷大用等人纷纷跪下,齐声祝贺。 “朕,朕一定要重赏高卿……” 正德皇帝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右手挥舞,好像马上就要重赏高鸿志一样。 “陛下,老奴刚刚说的是第一件和第二件喜事。” “还有第三件喜事,老奴还没说呢。” 刘瑾拱手道。 意思是,陛下别太激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您。 听刘瑾这么一说,谷大用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都想知道这第三件喜事是什么。 正德皇帝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声说:“大伴,继续说,第三件喜事是什么,朕能承受得住!” “启禀陛下,第三件事是,镇国公昨晚去了南京城。” “在他的带领下,锦衣卫抓获了南京六部尚书、南京守备太监郑强以及城中的许多权贵。” 刘瑾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这些人要么直接豢养海盗,残害百姓;要么间接参与其中,从中牟利。” “如今,他们都已经被锦衣卫抓了起来。” 正德皇帝的瞳孔缩了一下,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都卷入了这样的罪行。 第436章 对此早有准备 如果不是高鸿志抓住他们,自己恐怕还蒙在鼓里。 谷大用等人心里一惊,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地看向刘瑾,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第三件好事? “这些人统统该受罚,全都得严惩!”明武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地说。 “启禀陛下,这些人现在应该已经被锦衣卫的人押往京城了。”听到这话,刘瑾赶紧提醒道。 “告诉锦衣卫,到时把他们和户部尚书韩文、工部左侍郎焦方一起,在午门处决掉!绝不能让这些贪官污吏轻易逃脱!”明武宗生气地说。 “好的,遵旨行事。”刘瑾恭敬地回答道。 “大伴,你说的第三件好事就只有这个吗?”明武宗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后,看着刘瑾问。 “陛下,老奴还有话没说完。”刘瑾清了清嗓子,向明武宗解释说。 “那继续讲。”明武宗瞪了刘瑾一眼说。 此时,谷大用等人一脸不屑地看着刘瑾,认为他肯定已经把事情都说完了。 这真的算是个好消息吗?确实是好事情,因为这次捉拿了一群长期包庇海盗、伤害百姓的贪官污吏。 但是,这件事情反而激起了明武宗心中的愤怒,而不是喜悦。 “除了对这些人下手之外,”刘瑾缓缓说道,“锦衣卫还把南京城京营的那些将领给抓起来了。” “因为这些人表面上是我们朝中的将士,实际上更像是魏国公府的家庭部队,他们听从的是魏国公子徐辉的命令。”刘瑾慎重地说。 “魏国公子徐辉?” 明武宗听到这句话时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他对这个人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仅是魏国公子徐辉,其实整个魏国公共家族在南京乃至整个江南地区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明武宗对此早有准备。 “没错,就是魏国公子徐辉。”刘瑾点头称是,“这次镇国公立下的目标之一就是处理魏国公子徐辉的问题。 所以他刚到南京的时候,第一个访问的就是魏国公府。”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拿下这位掌控南京甚至整个江南的大蛀虫。”刘瑾继续说道。 这时,明武宗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最后高卿是否成功对付了魏国公子徐辉呢?”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瑾,他们都很清楚魏国公子徐辉意味着什么地位。 如果正如刘瑾所说,南京京营将领们都是像魏家仆人一样听命于徐辉的话,那么可以说在整个江南地带,魏国公子说话的分量远超过朝廷皇帝本身。 “启禀陛下,这就是我说的第三件好事了,”刘瑾充满激动地说道,“镇国公安然无恙,并且成功诛杀了魏国公子徐辉。 如今魏国公府已经不存在了,这对大明朝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恭喜陛下,万岁万岁……”谷大用等人立刻跪下齐声喊着,内心却无比震撼。 明武宗仍旧不太相信地再次问道:“你说高卿不仅解决了魏国公子徐辉而且端掉了整个魏国公府?” “绝对千真万确,陛下可以放心。”刘瑾认真地答道,“并且我们这边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证明魏国公子和他的家人犯下的累累罪行,就算是将整族抄斩都不为过!”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做得太漂亮了!”听到这里,明武宗兴奋得大笑起来,“对于这样的功劳,朕得好好奖赏才行。”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众人纷纷再次向他表示祝贺。 “行了,大家起来吧。”明武宗笑着说道。 “谢谢皇上!”众人道谢后纷纷站了起来。 “高卿这次立下了大功,朕也在考虑该怎么奖赏他呢。”明武宗喃喃自语。 这时,正能量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听到正能量系统的话,高鸿志心里感到惊喜万分。 这次竟然奖励了整整两千年先天真元! 凭借这两千年的先天真元,他的修为肯定可以从武圣巅峰直接升到武圣圆满了吧? 而且除了先天真元之外,还有“吞天灭地七大限”的第二式和第三式。 “尊敬的宿主,现在要接收奖励吗?”正能量系统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接收奖励。”高鸿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轰! 话音刚落,高鸿志的丹田里就涌出了一股如汪洋大海般庞大的先天真元。 当这股先天真元出现时,太玄经神功立刻飞速运转起来,疯狂吸收着它,并将其转化为太玄真元。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两千年的先天真元就被高鸿志的太玄经神功全部吞噬,成功转化为太玄真元。 转化完毕后,高鸿志的修为从武圣巅峰顺利达到了武圣圆满。 如今,高鸿志敢说即使是最普通的神话小成级别的高手,在先天真元的雄厚程度上也不及他。 但是,从武圣进阶到神话境界,并不只看先天真元是否雄厚,更重要的是要看灵魂! 也就是所谓的元神! 通过武道真元催生元神,是武者从武圣突破至神话的关键。 一旦拥有元神,对于武者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帮助。 “不对,我已经有了元神……” 高鸿志突然发现自己的元神已经形成了。 这主要是因为他的先天真元太过雄厚,即便只是武圣圆满,其量也远超普通神话小成级别的高手,自然而然地促使了他的元神诞生。 也就是说,高鸿志虽说是武圣圆满,其实已经和神话级相差无几了。 “幸好,我的元神不是像某些小说里那样靠外力强行催化的。” 感受了一会儿,高鸿志知道自己强大的肉身加上海一般的先天真元,使得他的元神并非弱不禁风,而是在强度上不会输给神话级强者。 “现在有了这个元神也好。” “无论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还是吞天灭地七大限,都是跟元神有关的顶尖武学。” “没有元神的话,根本没法完全发挥出它们的力量。” “但现在,我可以把它们作为自己最大的底牌了。” 第437章 全是血缘至亲 顿了顿,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地说。 本来他最强的招数是斩天拔刀术加上斩天刀意。 并不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或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一式的威力不足。 而是高鸿志以前无法完全发挥出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以及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一式的威力来。 单纯使用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七种武学,高鸿志是可以施展并发挥一定威力的。 但想要真正发挥出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的全部力量,不管是单独的技能还是最终融合而成的大招,都需要达到武圣以上的神话境才行。 因为在神话境,才会诞生武道元神! 唯有以元神之力加持,才能展现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真正的威力。 同理,吞天灭地七大限同样需要神话境才能施展出来,因为这套武功也需要元神之力的支持。 不过,如今高鸿志虽然没达到神话境,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武道元神。 这意味着他已经可以开始发挥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和吞天灭地七大限的部分实力了。 哪怕只是初步阶段,也比之前的境界强多了。 他的斩天拔刀术是由多种刀法融合而成,但还没有进化到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或是吞天灭地七大限那种层次。 如果能把整套吞天灭地七大限融会贯通,定然能让斩天拔刀术变得更加强大! 忽然间,高鸿志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修炼画面。 这些画面是他修炼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二式灭地和第三式烈火的情景。 一会儿后,高鸿志缓缓睁开眼睛,他已经掌握了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二式和第三式。 这两式都已经达到了圆满级别。 “该进宫去见皇上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走出书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参见国公爷。” 两名守卫在门外的锦衣卫校尉恭敬地行礼道。 “准备马车,本公要去宫里面圣。” 高鸿志对一名锦衣卫校尉说道。 “遵命,属下马上去办。” 校尉应了一声,迅速施展轻功离开。 随后,高鸿志迈步走向锦衣卫总衙门外。 出了大门,他看到一匹白马拉在那里,由一名马夫牵着等着他。 “见过国公爷。”马夫赶紧行礼。 见到高鸿志出来,不管是守卫的锦衣卫士兵,还是马夫,都纷纷向他问好。 “不用这么客气。” 高鸿志接过缰绳,骑上白马就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赶去。 定国公府。 此刻,定国公府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好几十人。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定国公家族中的核心成员。 其中最弱的也是武学高手,最强的则达到了顶尖级别。 这些人不是随便招揽来的高手,而是真正的定国公家族的核心成员。 全是血缘至亲。 倏地! 突然间,大厅主位上出现了一位老人。 这位老人和魏国公徐辉有点相像,但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名老练的将军。 “拜见家主。” 众人看到老人出现,纷纷向他行礼。 这位老人正是定国公徐光祚! 只不过,在这里大家称呼他为家主,而非国公爷。 因为他们都是家族中的嫡系成员,没有外人在场。 即便是半步武圣级别的高手,也没资格进到这个大厅里来。 “别多礼了。” 徐光祚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对他们说道。 “谢谢家主。” 听到徐光祚的话,众人都感谢道。 “延德,外界那些传言查清了吗?” 徐光祚看向一个三四十岁左右、气质出众的男人问道。 这个人名叫徐延德,是未来的定国公。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父亲,我核实过了。” “全是真的。” “南京那边彻底垮台了。” 徐延德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严肃地说:“高鸿志既然敢动手,肯定手里掌握了大量证据。” 听闻此言,定国公府的人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们没想到,比自己这一支更加强大的魏国公家族竟然会被高鸿志这样彻底摧毁。 两家虽已分立多年,但彼此之间依然保持着紧密联系。 “厉害啊,镇国公,厉害啊,高鸿志。” 徐光祚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愤怒地说:“我们大明朝最高贵的一家人就这么被灭了? 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想当年一门两国公是多么荣耀的事情,现在魏国公一家竟遭如此厄运。 连魏国公本人都丧命于高鸿志之手,家族声誉受到极大打击。 “父亲,鹏举还活着。” “他知道情况不对就立刻投降了。” 徐延德犹豫了一下后补充道。 听到这话,徐光祚的脸色缓和了些,“干得好,鹏举真不愧是我们徐家的人。 大丈夫就应该懂得随机应变,保住性命才最重要。” “父亲,魏国公的爵位还能保留吗?” 徐延德接着问起关键问题。 众人也都将目光转向徐光祚。 “为父只能试试。” 徐光祚眉头紧皱,“希望能保下鹏举及那个爵位。 哪怕他今后必须低调行事数十年,也在所不惜。 相信终有一日,我们徐家会恢复昔日荣光。” 听了这话,徐延德等人心中略感安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齐了吗?” 徐光祚再次看向儿子问。 “父亲,一切就绪。” “八百万两银票,一株千年红珊瑚,以及十八颗深海明珠。” 徐延德庄重地回答道。 这些财物对定国公府来说绝非小数目:银票姑且不论,那株珍贵的珊瑚堪称世间奇珍; 十八颗如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更是无价之宝,不仅照亮黑夜还极为稀罕。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不禁露出渴望之色——无论是八百万两还是珍贵无比的珊瑚或璀璨夺目的明珠,这些财富足以让人眼红心热。 然而,他们都很清楚,这些东西是从家族仓库里精心挑出来的礼物,用来争取保住徐鹏举和他的继承权的筹码。 “拿来吧。” 定国公徐光祚看了一眼徐延德,点了点头说。 第438章 我已经等你多时了 听到定国公的话,徐延德答应了一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厅中。 一会儿后,徐延德拿着一个大包回来了,递给定国公徐光祚说:“爹,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好。” 定国公接过这个沉重的包裹,一脸感叹地说:“希望这些东西能让他满意。 如果不能说服他,鹏举和魏国公的爵位可能就保不住了。” 听定国公这么一说,徐延德等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我也该出发了。” 定国公对着徐鹏举等人挥了挥手,随后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恭送家主。” 看到定国公离去,所有人都齐声喊道。 大家都很清楚,定国公要去的地方以及他要做的事情。 毕竟,定国公一脉是整个大明朝最顶级的贵族之一。 在京城里,仅次于英国公张懋。 英国公府。 凉亭里。 英国公正坐在一张石凳上,面前有一张古色古香的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紫砂壶和两个茶杯。 他给对面倒了一杯茶,说道:“我已经等你多时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石凳上。 这正是定国公徐光祚。 “劳烦张兄等候,真是抱歉。” 定国公把手中的大包放到地上,向英国公告了个礼,说道。 “我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 英国公皱起眉头,说:“这件事,不好办啊。” “我知道很难办,所以才需要张兄帮忙。” 定国公苦笑道。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英国公沉默片刻后问道。 如果换成其他人,英国公未必会接见。 但是定国公不一样。 在整个大明朝里,顶级的贵族有四家。 分别是英国公张家,定国公徐家,魏国公徐家,成国公朱家。 魏国公住在南京,在京城里,英国公张家、定国公徐家和成国公朱家是头牌。 英国公与定国公徐光祚还有成国公朱辅,三人从小一起长大。 或许对他们这样的顶级贵族来说,利益至上,但多少还是有些交情的。 “希望能保住鹏举和其他人,保留住爵位。” “一切责任推到徐辉身上,他是魏国公,最合适承担责任。” 定国公安静地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徐辉已经不在了,他是魏国公,最适合承担责任。” 话音刚落,在英国公张懋对面的石凳上,已经坐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正是定国公徐光祚。 “让张兄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定国公徐光祚把手里的大包裹放在地上,对着英国公张懋拱了拱手,说道。 “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英国公张懋皱了皱眉,说:“这件事挺难办的。” “我知道这事难办,所以才来找张兄帮忙。” 定国公徐光祚苦笑了一下,说。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英国公张懋沉默了一会儿,问定国公徐光祚。 要是换个人来,英国公张懋说不定都不见。 但定国公徐光祚不一样。 在大明朝,顶级勋贵有四家:英国公张家、定国公徐家、魏国公徐家和成国公朱家。 魏国公徐家在南京,京城这边就是英国公张家、定国公徐家和成国公朱家三家为首。 英国公张懋与定国公徐光祚、成国公朱辅从小一起长大。 虽说他们这些勋贵看重的是利益,但多少还是有些交情的。 “希望能保住鹏举他们,保住爵位。” “把所有责任推到徐辉身上,他是魏国公,由他来承担最合适。” 定国公徐光祚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说。 反正徐辉已经死了,而且他是魏国公,让他来承担最合适。 听到这话,英国公张懋摇了摇头,说:“这事儿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强人所难了。 你应该知道,陛下正值年轻气盛,就算是我出面,也未必能做到。” 定国公徐光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很清楚英国公张懋不是在开玩笑。 正德皇帝明武宗的性格确实不容易放过魏国公一脉,更别说保爵位了。 想了半天,定国公徐光祚叹了口气,说:“如果只是保住鹏举他们呢?” 听到这里,英国公张懋想了想,说:“可以试试,但能不能成功我就不敢保证了。” “谢谢张兄。” “你的情谊我会永远记住,我们定国公家族会一直以英国公为尊。” 定国公徐光祚站起来,对着张懋拱了拱手,坚定地说。 他心里明白,人活着最重要。 只要徐鹏举能活下来,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正德皇帝明武宗也未必能永远当皇帝。 到时候,徐鹏举重新袭爵,成为魏国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兄不必客气,这么多年的朋友,能帮的我自然会尽力。” 英国公张懋摇了摇头,说。 “劳烦张兄了。” 定国公徐光祚一脸感激地说。 “要是没啥事的话,徐兄可以先回去了。” “我再好好想想,怎么帮你保住他们。” 英国公张懋揉了揉额头,对定国公徐光祚说道。 “张兄,告辞。” 徐光祚听了张懋的话,拱手告别,身影随即消失在凉亭中。 从头到尾,徐光祚都没有动过他面前的那杯茶。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刚才徐光祚的位置上,恭敬地对张懋说:“见过爷爷。” 来人正是英国公府的才子张仑。 “仑儿,你觉得我该不该帮?” “还是说,我应该袖手旁观?” 看到张仑出现,张懋没有丝毫惊讶,语气平和地问道。 仿佛之前答应过徐光祚什么都是无稽之谈。 “孙子觉得,应该帮忙。” 张仑想了想,认真回答道:“不是帮徐光祚,而是试探皇上的态度。” “你真聪明。” 听到这话,张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得好,确实不是为徐光祚考虑。 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 如果我们能做到且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话,倒是可以出一下手。 但这主要是为了试探皇上对我们张家的态度,或者说是对太后的态度。” 很明显,张懋之前跟徐光祚说的,没几句是真心话。 第439章 千年血珊瑚 在他眼中,朋友根本比不上张家的利益。 张仑闻言,神色一变,震惊地问:“爷爷,您的意思是让太后......” “这件事我心里早有数。” “他的反应将决定他未来是否能继续当这个皇帝。” 张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声音沉稳有力地说:“当然,除非万不得已,我是不想走到那一步的。 毕竟这种事情对我们张家来说,未必是好事。” 听完这番话,张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好了,你可以看看徐光祚都带了些什么来。” 张懋微微一笑,示意张仑检查。 张仑听后笑了笑。 作为张家下一代的培养对象,他见识过的宝物可不少。 尽管如此,张仑还是蹲下身,打开了包裹。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三个锦盒,他拿起第一个打开。 盒子里放着十八颗深海夜明珠。 见到这十八颗夜明珠,张仑有些惊讶:“爷爷,总共有三个盒子,第一盒里是十八颗鸡蛋大小、完全相同的极品深海夜明珠。” 张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查看。 接着,张仑又打开了第二盒。 这里面是一沓沓银票,每张面值一万两,分成八叠,一共八百万两。 张仑数了数说:“爷爷,第二个盒子里是八百万两银票。” “八百万两?” 张懋眉毛一挑,并未多言。 这个数额已经很大了,哪怕是对于徐光祚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 然后,张仑打开了第三个锦盒。 里面是一株通体血红的珊瑚,像是鲜血凝聚而成。 这株血珊瑚年份极高,能量澎湃。 只轻轻一打开,它散发出的能量就让人感觉心旷神怡,似乎内功都活跃起来。 “千年血珊瑚!” 尽管张懋并未亲眼看见,但眼神中透出光芒,低声道。 “正是千年血珊瑚!” “真正的顶级药材。” “单单这一株就可以助半步武圣踏入真正的武圣境界!” “如果炼制成丹药,效果更是惊人。” “就算是给武圣高手修炼,也绰绰有余。” 张仑一脸震撼地看着眼前的宝贝,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关上了锦盒。 要不是他已凭借英国公府的其他宝物踏入武圣境界,恐怕连他也会对这株血珊瑚心动不已。 这样的珍品即便在英国公府中也是极为稀罕的。 如今从徐光祚手中得到这株珊瑚,对张家无疑是一件好事。 这是可以作为家族传承的宝物。 “这次徐光祚倒是下了血本。” “竟然把这千年血珊瑚都拿出来了。” 张懋摇了摇头说:“估计这株珊瑚是定国公最后的一株了。” “最后一株了吗?” 张仑愣了愣,心想定国公一族竟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只为保魏国公徐鹏举等人。 “只有徐光祚自己知道真相。” “不过,这些珊瑚可能是从前中山王徐达传下来的宝物。” “到了现在,可能真的没剩下多少了。” 英国公张懋沉默了一会儿,对张仑说道。 听到这话,张仑若有所思地回答:“看样子,这一次他们真是下了大功夫了。” “仑儿,你派人去告诉太后,让她试探一下陛下的态度。” 英国公张懋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而是严肃地对张仑讲。 “是,孙儿知道了。” 张仑恭敬地答道。 英国公张懋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紫禁城。 乾清宫。 高鸿志骑着一匹白马来到了乾清宫外。 “见过国公爷。” 看到高鸿志过来,门口的侍卫立刻毕恭毕敬地行礼。 “不用客气。” 高鸿志摆手说道。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了一位侍卫。 “多谢国公爷。” 侍卫们说着谢谢,其中一位接过缰绳。 高鸿志点了点头,走进了乾清宫。 进了宫殿后,高鸿志马上看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御马监掌印太监谷大用等人。 见高鸿志进来,刘瑾他们都热情地向他点头示意。 高鸿志也点头回礼,走到御案前,对着正埋头批阅奏章的正德皇帝明武宗恭敬地说道:“微臣高鸿志拜见陛下。” “……” 明武宗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高鸿志,脸上带着惊喜地说:“高卿来了,快快请坐……” 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微臣谢陛下恩典。” 高鸿志连忙谢恩。 “在我这里不必这么拘谨。” 明武宗挥挥手说。 “谢陛下。” 高鸿志感激地说。 这时,一名宦官已经把椅子放到了高鸿志身后。 看到椅子放好,明武宗才坐下。 高鸿志也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如果陛下还没有坐下,作为臣子他是不能先坐下的。 “高卿,我们沿海一带的海盗和倭寇都已经被平定了?” 明武宗期待地看着高鸿志,急切地问道。 虽然他已经从刘瑾那里知道了消息,但他还想再听高鸿志亲自确认一遍。 听到这个问题,刘瑾等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高鸿志。 “启禀陛下,如今沿海一带的海盗与倭寇已彻底清除。” “沿海百姓对陛下都非常感激。” 高鸿志神色庄重地拱手回答。 听了这话,明武宗感叹地说:“自从高卿成为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以来,为朕做了许多事情,每一件朕都记在心里。 这件事更是让整个沿海地区的百姓都得益。 朕应该感谢高卿,感谢他对大明做出的贡献。” 说完,明武宗竟然起身向高鸿志鞠了一躬。 “陛下过誉了,这都是微臣应尽之责。” “陛下如此大礼,微臣实在不敢当!” 看到明武宗鞠躬,高鸿志急忙站起来感动地说。 “不,高卿受得起!” “就凭高卿为大明做的这些,你完全可以承受!” 明武宗一脸认真地说。 高鸿志心中感动,对着明武宗行礼,并未说话。 “高卿,这次进宫不只是为了这事吧?” “有什么其他事,尽管说来听听。” 明武宗想了想,看着高鸿志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确实不是专程为此而来。” “微臣还有两件事想请陛下批准。” “这两件事如果能成,将能彻底解决倭寇问题,以后便无需再担心了。” 第440章 那就这么定了 明武宗激动地说:“高卿快说,到底是哪两件事,朕同意了。 这样利国利民的事,朕不仅要同意,还要尽快落实。 彻底解决倭寇问题!” “启禀陛下,第一件事是在沿海每隔一段距离设立一个锦衣卫百户所。” 高鸿志毫不犹豫地说:“三百里设一个百户所。 这不仅能协助当地的守卫力量,保护沿海百姓的安全。 还可以随时了解沿海的情况。 并且能够教授沿海百姓习武防身,增强自保能力。” 增设这么多百户所,这件事不是高鸿志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可以决定的。 即使他还是镇国公也不行。 大明有将近一万八千公里的海岸线。 相当于三万六千里。 三百里建一个百户所,就得设立一百二十个这样的站点。 这数字可不小,假设每个百户所有一百一十二个人,加起来就是一万三千四百四十名锦衣卫官兵! “每隔三百里就设一个百户所,这样能不能行啊,高鸿志?” 听到这话,明武宗直接看向了高鸿志问到。 他并不在乎增设多少个百户所,关键在于这是否足够保障百姓的安全。 尤其是那些居住在沿海的人民。 刘瑾等人也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高鸿志,似乎都在等待答案。 “回禀陛下,三百里的距离设一个百户所,是完全可以覆盖得到的。” “无论海盗还是倭寇,只要踏入大明朝的领地,我们的人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如果他们人数不多的话,甚至不用调动卫所支援,单靠百户所的力量就可以搞定这些家伙!” 高鸿志信心满满地说。 “那就这么定了。 沿着我们的海岸线,每过三百里就设置一个锦衣卫百户所。” “除了确保百姓的安全之外,锦衣卫还要教会他们一些自保的方法。” 明武宗挥手说道:“另外,锦衣卫百户所有权在需要时调度附近的军事力量共同对付威胁!” 高鸿志原先只是提到合作对抗敌人,但明武宗这番话显然更进一步授权给了地方机构更大的权限。 “臣谢主隆恩!” 面对这样的信任,高鸿志深深鞠了一躬。 他知道这意味着明武宗给予了高度的信任与权力支持。 “刘瑾,稍后你就把这个决定传达给内阁,请首辅刘希贤尽快通知所有沿海地区的卫所负责人。” ... “不仅仅是在军事上的指挥权,锦衣卫也有监督职能。” “如果有士兵或官员违法乱纪,破坏法规,那么锦衣卫可以直接采取行动,哪怕是皇亲国戚也不例外。” 明武宗严肃地向刘瑾下达命令。 “是,老奴这就去办。” 刘瑾恭敬地回答道。 真正关键的是赋予了锦衣卫调遣军队的权威;至于监察权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责任之一。 不论身份地位多么显赫,只要有违法事实,都能被直接处理。 “那接下来,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后,明武宗又接着问道。 “关于第二件事,臣认为应该取消海上贸易禁令。” “让老百姓可以合法地从事航海贸易活动。” 高鸿志恭敬地道出建议,并补充说:“不过要想出海做生意,必须得经过政府批准并且支付相应的通行费。 这样一来不仅能促进经济发展,还能规范海上商贸秩序。 同时,我们要建立一套税收制度,对参与海外贸易的商船征收适当比例的税款。” “开放航海限制?这样真的可行吗?” 对于这一点,明武宗感到有点惊讶:这能彻底解决沿海安全问题? 他很清楚,当初之所以要严格控制海域就是因为担忧外患内贼联手危害国家安全。 没想到今日竟有人说解除限制反而有益无害。 刘瑾等人也面露疑色。 幸好众人皆知高鸿志一直忠心耿耿于皇帝左右,否则可能还会怀疑其用心不良。 前面提到的沿海地区强化防御措施大家觉得还不错; 但开放贸易这点让大家都有些担心会不会适得其反。 高鸿志沉思片刻后再次拱手说道:“其实我想要表达的是:实行海禁最初是为了防止外敌入侵以及内奸协助。 而到了今天这个阶段,这项规定的意义已经不大。 就算不开放通航,仍有胆大妄为之人擅自下海冒险甚至与外国势力勾结。 再加上部分地方势力早已通过隐蔽手段持续进行此类行为而不受处罚。 如果我们能把这个过程公开透明,那就能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对稳定局面有好处。” 这样一来,那些有钱有势的地主们大概也不敢再冒险养海盗了。 这样就能让我们沿海的海盗减少一大半。” 没错,是能减少一大半。 彻底消灭是不可能的,毕竟有些海盗可能是因为犯了事、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 但就算只减少一半,对我们大明朝沿海的老百姓来说也是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正正当当地出海做生意,就得给我们大明朝交税。” “并且还得从我们这儿买海运许可。” “这样一来,国家的收入就会大大增加。” 听高鸿志这么一说,明武宗陷入了沉思,说道:“可是这样做的话,倭寇的问题似乎还是没解决。 倭寇还是会继续存在。” “陛下说得很对,仅仅这样只能增加税收,却解决不了倭寇的问题。” 高鸿志笑了笑,对明武宗说。 “那么,爱卿有什么办法对付倭寇呢?” 明武宗向高鸿志问道。 刘瑾等人也好奇地看着高鸿志,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高招。 高鸿志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气,冷冷地说:“出兵扶桑,制服扶桑,这样就能彻底解决倭寇问题!” 没错,这就是高鸿志的想法。 听到这话,明武宗等人愣住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倭寇一直是个威胁,但从没想过要派兵远征扶桑来根除倭寇... . “爱卿,我们真的可以制服扶桑,解决倭寇问题吗?” 明武宗深吸了一口气,问高鸿志。 他对扶桑的情况知之甚少,只知道那是一个小国,具体实力如何还不清楚。 第441章 海军这个词有点意思 “请陛下放心,微臣有信心彻底制服扶桑,让扶桑人自己解决倭寇问题。” “如果他们不解决,整个扶桑就没必要存在了!” 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坚定有力地说。 “我相信你能做到。” “不过,扶桑离我们太远。” “海上的危险很多,朕不希望你去冒这种风险。” 明武宗露出一丝苦笑,说道。 刘瑾等人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换成别人他们或许能接受,但让高鸿志去做这件事显然不太妥当。 高鸿志是我们大明朝的重要支柱,绝不能让他冒险。 高鸿志轻轻一笑,向明武宗行礼,说道:“多谢陛下关心。 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并不是马上就要出兵扶桑。 再说,现在沿海一带的倭寇已经基本上被清除了。 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大的威胁,老百姓也可以过一段时间安稳日子。 而且,我也没有说过自己要去扶桑。 时机成熟时,我会派锦衣卫的高手前往扶桑,彻底解决问题! 当然,剑圣独孤剑和剑魔独孤求败目前还没这个实力,至少得等他们踏入神话境界才能考虑这个问题。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凌云窟里的火麒麟。”听到这番话,明武宗松了一口气,说道:“爱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陛下,既然决定开放海禁,恢复海上贸易。” “我们就必须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 高鸿志向明武宗行礼,接着说道:“只有有了强大的海军,才能保障我国商船的安全。 凡是获得大明海运许可的商队都应得到国家的保护。 这样商人们才会心甘情愿地交税。 此外,这支海军不仅能保证航海安全,还能进一步打击海盗和剩余的倭寇势力。 这是解决倭寇问题的一个关键措施。” “组建海军吗?” “海军这个词有点意思。” “比起水军,更形象,是在海上航行的军队。” “不错,就叫海军吧,爱卿确实厉害。” 听到这里,明武宗露出了笑容,但随后眉头一皱,问道:“沿海卫所的战船是否可用? 能否从沿海各地抽调人员来组建海军?” 作为大明朝皇帝,明武宗自然知道国库空虚。 即便他的内库里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建造新的战船。 高鸿志摇了摇头,说:“启禀陛下,从卫所调人是可以的,但如果要用他们的战船,恐怕不合适。 卫所的战船在近海还可以,但我需要的是能远洋航行的船只,能到达世界任何地方。” 听到此话,明武宗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说:“朕想支持爱卿,但无奈国库空虚,怕是没有太多钱建新战船。” “陛下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我们可以从锦衣卫这边筹集资金。” “我们锦衣卫可以出点钱。” 高鸿志笑着说,“陛下您不用担心这事。” 明武宗一听,眼睛都亮了,说:“爱卿,你们锦衣卫现在在全大明朝修路,还能有余钱造战船吗?” “回陛下,这次我们锦衣卫清剿海盗和倭寇,还查抄了一些沿海官员的家产,收获了不少金银财宝。” “这些钱,我想着一半换成米面粮油等日常用品,分给沿海百姓。” 高鸿志顿了一下,接着说:“剩下的另一半,足够用来造战船,还有剩余。” 虽然还没统计具体收获多少,但高鸿志猜肯定不少。 单是南京城的那些大臣和贵族身上就能搜刮到一大笔。 更别提魏国公府的财物了,肯定更多。 别说建一支海军,就是建三支五支也不成问题。 听到这里,明武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说得对,这些钱正好能用在造战船上,组建咱们大明的海军!” “陛下英明。” 高鸿志恭敬地拱手说道。 “高卿觉得应该造多少艘战船,组建多大的海军呢?” 明武宗想了想问道。 “回陛下,我认为至少要造一百二十艘甚至两百艘战船。” “这战船要按郑和下西洋时的那种规格来造。” 提到这儿,高鸿志毫不犹豫地说:“普通的战船也要大量建造,可以造一千艘,负责近海巡逻,保护商船的安全。 大概需要十万左右的人手。” 根据历史记载,郑和宝船最大的长148米,宽60米,当时是世界上最大的木帆船。 船有四层,九桅十二帆,重锚数千斤,启航要动用二三百人。 也许数字看起来不显眼,但如果跟现代航空母舰比,就知道这船有多大了。 航母也就约300米长,而郑和宝船差不多有一半那么长,一艘战船能载几千甚至上万人。 高鸿志当然不是每艘都要造得这么大型,顶多造几艘,其他的会小一些。 实际上,郑和宝船并不是只一艘,而是一支庞大的远洋舰队,共有六十二艘战船。 “那港口定在哪?” 明武宗沉默片刻后问。 说实话,这个数量确实让明武宗感到震撼。 “回陛下,港口可以设在泉州、宁波、广州这三个地方。” “这三个都是天然良港,在这三个地方可以设立市舶司,专门管理出海贸易并收税。” 高鸿志斟酌着说:“这样每个地方都驻扎一支海军,保障商队安全。 而且不只是允许商队出海,我们官方也可以自己做贸易,让海军负责,因为海军的船只航行能力更强,可以获得更大利益。” 听罢,明武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声音颤抖地说:“既然要在泉州、宁波、广州三地建港口,开放海禁,那么我们的海军人数起码要达到十五万。 每地驻五万人,这样才能保证出海商队的安全,也能有足够的力量搞官方贸易。” 高鸿志点头表示赞同,并充满敬意地说:“陛下英明。” “高卿,你去查一下锦衣卫这次到底捞了多少金子银子,看能不能造出三百艘大船。” “如果行的话,泉州、宁波、广州各放一百艘。” 明武宗满怀期待地看着高鸿志。 “遵旨。” 高鸿志一脸肃穆回答。 第442章 完全不怕他会搞事 明武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刘瑾:“大伴,我记得内库里面有不少郑和宝船的图纸吧?” “是的,陛下,内库里确实存有许多郑和宝船的设计图。” “除了图纸,航道资料也齐全吧?” “没错,所有备份的资料都好好地存放在内库中。 当年刘大夏烧毁的是兵部的那一份,内库里还有一整套完好的。” 刘瑾毕恭毕敬地答道。 “这就好。” 明武宗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对刘瑾说:“大伴,你现在就去内库里,把那份资料找出来交给高大人。” “遵命,老奴这就去办。” 听了这话,刘瑾恭敬地行了一礼,便离开了乾清宫。 “高大人,既然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这支大明海军就归锦衣卫管,由你们负责吧。” “让你来担任大明海军提督怎么样?” 刘瑾离开后,明武宗面带笑容对高鸿志说道。 “……” 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愣了一下,他竟然要担任大明海军提督? 管理十五万海军?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 手里已经有两个这么重要的职务了,还要让他再当这个海军提督? 这说明皇上对他非常信任,完全不怕他会搞事啊! 想到这儿,高鸿志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微臣遵旨。” “好,高卿同意就好,朕就怕你会拒绝呢。” “要是你不同意,朕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奖赏你,感谢你帮我们把沿海的海盗和倭寇都扫清了。” 说到这里,明武宗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 旁边的御马监掌印太监谷大用等人羡慕地看着高鸿志。 什么叫宠信?这就叫宠信! 镇国公高鸿志已经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头儿了,居然还能掌握一支十五万人的军队。 这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在整个大明朝的历史上,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微臣谢主隆恩。” 高鸿志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明武宗拱手行礼,满心感激。 “高卿不必如此客气。” 明武宗摆了摆手,认真地对高鸿志说:“高卿为国家,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事情,朕信任你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这句话,高鸿志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多谢陛下信任,微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朕相信高卿。” 明武宗微笑道:“不过接下来你可能会很忙,组建这十五万的大明海军,造战船这些都需要你来负责。 你可以从沿海的卫所里挑选海军将士,不够的话可以从其他地方调,或者直接在老百姓中选拔也可以。 这一点由你自己决定。 这支海军的将领也都由你来任命,名单拟好后交给我就可以了。” “谢主圣恩。” 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再次拱手行礼。 这是彻底将这十五万海军全权交给了他,连将领的人选都由他自己定。 “如果你觉得哪个朝臣合适,也可以把他调到海军里。” 明武宗想了想,对高鸿志说道。 “是,微臣明白。” 听闻此言,高鸿志点了点头说道。 这时,明武宗看到刘瑾拿着一个大锦盒从乾清宫外走了进来。 很快,刘瑾走到高鸿志面前,递过手中的锦盒:“镇国公,这里面就是当年郑和宝船以及航海图的所有资料。” “谢谢刘公公。” 高鸿志接过锦盒,礼貌地表示感谢。 “镇国公客气了。” 刘瑾笑着说。 “高卿,打算在哪里重建郑和宝船呢?” 明武宗看着高鸿志问道。 “启禀陛下,微臣打算在泉州设立造船厂,招募匠人建造郑和宝船。” 高鸿志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建好的船只可以直接下海,比较方便。” “既然你要再造郑和宝船,那肯定需要大量工匠。” “大伴,你去内阁传令,征召全国擅长造船的人才去泉州。” “可以由当地的锦衣卫护送他们过去。” “京城的工部工匠由总衙门负责。” 明武宗看向刘瑾,严肃地说。 毕竟要建造郑和宝船,需要聚集全国最优秀的人才,这一点还得他亲自出面才能办得到。 “老奴遵旨。” 刘瑾恭敬地答道。 “高卿,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的话,你先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明武宗笑着对高鸿志说。 “陛下过奖了,这是微臣该做的。” 高鸿志谦逊地说道。 “对了,开放海禁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明武宗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高鸿志。 “启禀陛下,关于开放海禁的事,微臣认为应该等大明海军组建完毕。” “而且,还要等郑和宝船建好,真正形成了海军舰队之后再开放。” 高鸿志坚定地答道。 “你说得对,要开放海禁必须等到海军舰队建成之后。” 明武宗赞同地点点头。 “不过,组建海军和建造宝船的事可以先通知内阁,让他们给予支持。” 高鸿志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同时,可以宣传我们将要开放海禁,允许出海贸易的消息。” “不错,这点挺好。” 明武宗眼前一亮,“高卿干脆能者多劳,泉州、宁波和广州三地的市舶司也交给你们锦衣卫来管。 朕只信任你们。” “多谢陛下恩典。” 高鸿志感激地向明武宗行礼。 “锦衣卫这次扫荡海盗和倭寇,以及抄家得到的钱财,剩下的全部用来组建我们大明的海军,还有建造郑和宝船。” “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 “这些钱总有一天会用完的。” “市舶司让锦衣卫来管理的话,那么市舶司收到的所有收入,包括商税,都能优先作为海军军费使用。” “有多余的部分再上交国库。” 明武宗想了想,对高鸿志继续说道。 “是,臣遵旨。”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郑重其事地说。 他当然明白钱财总有耗尽的一天。 特别是在造这么多艘郑和宝船之后,可能连这点钱都不够用。 而有了市舶司的收入支持,就不需要为以后海军的军费问题担心了。 第443章 开放海上贸易? “行了,别的没什么了,高卿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为我们大明朝清除了所有海盗和倭寇,你也累了吧。” 明武宗笑了笑,摆手示意道。 “微臣告退。”高鸿志作了个揖,便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看着高鸿志离开后,明武宗对着刘瑾声音坚定而有力地说:“大伴,你现在去内阁,通知他们朕已经任命高卿为海军提督,将要成立一支十五万人的大明海军。 高卿刚说的那些,你也听到了,把这些都告诉内阁。 让他们尽快办好这件事!” “老奴遵旨。”刘瑾恭敬地回答。 “去吧。” 明武宗对刘瑾说。 刘瑾又朝明武宗作了个揖,随即转身出了乾清宫。 文渊阁。 片刻之后。 刘瑾带着一批锦衣卫力士来到了文渊阁门口。 “拜见公公。” 看到刘瑾走来,守在外头的禁军们纷纷行礼。 刘瑾点了点头,带着人走进了文渊阁内。 一听到动静,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抬起头,见到居然是刘瑾来了,立刻起身迎接,说道:“没想到刘公公驾临,没能远迎,请您原谅。” “杨詹事多礼了。” 刘瑾微微点头,“内阁首辅刘希贤大人在吗?” “在的。”杨廷和答道。 “那就好。” “我来传达皇上的命令。” 刘瑾说完便朝文渊阁里的小屋走去。 很快,他就进入了房间内部。 原本这里应有六位内阁成员,现在少了三个,显得空了不少,刘瑾都有些不太习惯。 听到刘瑾进来的声音,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以及刑部尚书王鏊都放下手中的公文看向他。 看到是这位权力颇大的太监亲自过来,即使是内阁首辅刘希贤也站了起来,并且点头问道:“不知道刘公公怎么来到这里了?” 以前,刘希贤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刘瑾这样的人。 但现在他的态度变得谨慎了许多,这和内阁权利被削弱有很大的关系。 毕竟连礼部尚书李宾之、户部尚书韩文及工部左侍郎焦方这三个重要的内阁成员都被镇国公高鸿志抓走了,要是内阁的权势没受影响,那才是真的奇怪。 “我此次来访,是为了传达皇上的话。 皇上已经命镇国公担任海军提督并建立我们的国家海军队伍。” “这支所谓的海军,就是水上作战部队,只是特别强调是在海上行动罢了。 所以,镇国公将它叫做‘大明海军’。” “人数定为十五万。” “这件事必须要全力配合。” “由你们通知全国上下寻找擅长造海船的手艺人。” “当地锦衣卫百户或千户负责护送他们到泉州建新厂。” 刘瑾表情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必须重视并且尽快实施。 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好合适的人才并护送到泉州造船。” 听完这段话,内阁三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高鸿志当海军提督?还要组建这么大规模的力量? 要知道高鸿志本身已经是东厂大主管了,在控制着如此庞大的力量基础上如果再握有军队…… 正德皇帝这是在做什么决策啊!竟然想给高鸿志军事权力? 旁边站着的杨廷和一脸震惊地看着刘瑾的身影,刚才跟着过来本想听听情况,结果听到的事情超乎了他的想象。 深吸一口气,内阁首辅刘希贤勉强平静下来,问:“刘公公,皇上怎么突然要组建这支海军?现在海上的海盗倭寇不是都已经被肃清了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刘瑾,都想听听看正德皇帝明武宗突然决定组建大明海军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陛下希望彻底解决海盗和倭寇的问题。” 刘瑾开口道,“虽说镇国公已经扫除了沿海地区的威胁,但这只是暂时缓解了问题。” “不能长久保证安全。” 刘瑾神情平淡地解释道:“唯有建立强大的海军,才能震慑那些不法之徒,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听了这话,刘希贤皱眉叹气:“但建这样一支海军非一朝一夕之事,更别提需要花费巨额资金造舰船。 国库已空,哪里还有闲钱造海船?连日常运转的军费恐怕都拿不出来。” “这点无需多虑,会由锦衣卫负责一切开销。” “军费、造舰经费都不需动用国库资金。” “即便后续运营也无需国家出钱。”刘瑾淡然道。 闻言,刘希贤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意味着,新组建的海军完全隶属于锦衣卫,归高鸿志控制吗? “此外还有一事,朝廷计划开放海外贸易。” “允许从泉州、宁波、广州三个港口出海经商。” “购买官府发行的航海许可证后即可出航做生意。” “不过具体的开放时间还得等大明海军整备完毕再说。” 无视了对方的内心活动,刘瑾继续说下去。 得知这一消息,在场官员无不震惊。 开放海上贸易? 一瞬间大家明白过来,原来组建海军主要是为了保护这些获准出海商队的安全。 “另外,获得出海权还需缴纳相应的税金。” “各港口设市舶司收税。” “支付税费后,可获得海军护航保障安全。” 面对此言,刘希贤等人纷纷倒吸凉气,他们深知一旦解除禁令并拥有强大海军保护,无数商人定会跃跃欲试想要参与其中。 虽然难免有企图逃避税收者,但仍有许多人愿意通过缴纳税款以换取安全保证。 因为比起巨额利润来说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若不是如此有利可图,沿海地区的地方豪强也不会违反法令豢养私人武装冒风险走私。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实施该政策必将带来大量财政收入。 想到这里刘希贤拱手向刘瑾表态:“刘公公,请回禀陛下,下官一定尽快安排好此事。” 他心里盘算着光是放开海禁所带来的巨大收益就让人激动不已。 况且海军及造船开支全由其他部门负责,自己只需配合传令执行便能轻松为朝廷增收,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第444章 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赚钱 包括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在内的众臣也面露喜色,认为让高鸿志担任总督似乎也未尝不可。 只要解决了经费问题并且保证能够正常开展贸易业务,对整个国家来说无疑是一桩好事。 “这三座城市的市场监督事务就交给锦衣卫吧。” 刘瑾瞥了一眼刘希贤,补充道。 在场众人皆惊愕不已。 “这三个地方的税务管理权已授予锦衣卫。” “毕竟未来海军需要稳定可靠的经费来源。” “由我们来征收费用,并优先提供给海军。” “若有盈余再上交内库。” 刘瑾这么一说,其实就是告诉他们别再惦记这笔钱了,就连超出预期的那部分也只归皇室所有,而不是国家财政。 这让刘希贤等人感到十分失望。 原来,连海关现在都不归户部管了,而是被直接划给了特务机构。 听到这番话,内阁首辅刘希贤的眼睛里都快冒火了,觉得这是在故意羞辱他。 十五万大明海军前期所需的经费,国库即便紧巴巴的还能勉强凑出来。 但说到要建造三百艘…… 郑和宝船…… 他差点没给吓傻了,要知道当年郑和下西洋总共才带了六十二艘这样的宝船。 而这六十二艘船就足以搭载近三万名水兵。 郑和那次远航可不仅仅是为了炫耀武力,更多的是为了扩大朝贡贸易。 虽然也有着传播中华文化的美意,促进了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赚钱。 郑和七次出海确实为大明朝带回了不少财富。 所以光凭那六十二艘船,在搭载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赚这么多,就知道这些船有多庞大了。 想要造出三百艘郑和宝船的话,别说把国库掏空,就是一年都不往外花一分钱,也不见得容易搞定。 可能吗?一年分文不花?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对了,皇帝还有一句话让我传达给你们。” “内阁必须尽快完成交代的任务。” “另外,还要公开宣布,咱们大明朝将取消海禁政策。” “等到郑和宝船全部建成,大明海军彻底成型之后。” “海上贸易就会正式开放。” “不过,并不是谁都能随便出海做生意。” “如果想出海贸易,就必须取得大明朝颁发的贸易许可。” “这个许可需要向市舶司申请并支付一定费用。” “具体多少钱,还得等镇国公那边确定之后再说。” “你们只需要负责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就行了。” 刘瑾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内阁首辅刘希贤,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 听罢,刘希贤闷声说道:“臣遵旨。” 他心里很清楚,户部实在拿不出这么大一笔经费来支撑大明海军的建设和那么多船只的制造。 作为内阁首辅,刘瑾感觉仅靠发放出海贸易权就能挣到不少钱,足以支持海军初期运作甚至还有盈余。 可是要造出三百艘郑和宝船,可能这点钱还不够用。 毕竟很多人都对出海这块蛋糕虎视眈眈。 以往因为海禁严格,敢违法私自通商的人很少。 基本上都是些有背景的沿海地主或握有实权的大员。 现在机会来了,大家都有望参与海外贸易,还可以得到朝廷军舰的保护,要是不心动才是怪事。 兵部尚书谢于乔与刑部尚书王鏊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无奈摇头。 他们都意识到市舶司将会带来巨大的利益,但却与他们这些内阁成员没什么关系了。 就算市舶司归户部管,但户部也是内阁下属单位,进了它口袋的钱跟进了自己口袋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刘瑾转过身,离开了那个小房间,走出了文渊阁。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以及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都将目光转向了内阁首辅刘希贤。 “关于这件事,我们内阁已经没有理由反对了……” “除非我们能够拿出资金负担海军的开销以及建三百艘船所需的巨额费用。” “各位清楚,郑和宝船非同寻常船只。” “即便动用全国资源勒紧裤腰带,也没办法做到啊。” “不说三百艘,哪怕一百艘我们都无法承担。” 内阁首辅沉默片刻后对兵部尚书谢于乔三人如此说道。 听完这话,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三人无奈地苦笑起来。 这明显是一件能够充实国库的好事,但却与他们无关,反而需要他们大力配合。 “介夫,你就按照皇上的话去做吧。” 内阁首辅刘希贤对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挥了挥手,“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件事。 这对于大明朝来说是一件利国惠民的好事。 也许真能彻底解决海盗和倭寇的问题。 即使不能完全解决,也能大大减少其对我们国家的危害。” “明白。” 听到这话,杨廷和点头应允,随即出去布置去了。 第二天。 整个大明朝上下开始流传一条消息:政府即将解除海禁政策,在泉州、宁波、广州三地设立贸易办公室,只要获得许可就可以正式开展海外生意了。 在朝廷宣布这一消息后,锦衣卫也积极传播,让全大明朝的人都知道,虽然必须从朝廷购买出海贸易权,而且每次回国都要给朝廷缴税,但大明朝会组建以郑和舰队为主的海军,保护贸易商队的安全。 这令许多商人们非常兴奋,热烈讨论起有关出海贸易权的话题。 哪怕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参与,大家也觉得要是不聊聊这个话题就不是个真正的商人似的。 锦衣卫总部的大厅里。 锦衣卫的指挥官高鸿志正坐在主位上。 独孤求败、剑圣独孤剑、铁智、天山童姥巫行云、顽童古三通、东邪黄药师、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青龙、花满楼、陆小凤等人都站在大厅里。 “王守仁,功勋点数统计好了吗?” 高鸿志看向王守仁,沉声问道。 “回禀国公爷,已经整理完毕了。” 第445章 只限于本部练习 “无论是华山派还是日月神教,还有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功勋点都确认无误了。” “这次,他们为打击海盗和倭寇做出了重要贡献。” 王守仁向高鸿志行礼道:“目前,华山掌门岳不群、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以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已随我们回到锦衣卫总署。 稍后我们会将兑换项目表交给他们选择物品。 未来,这份列表将在每个锦衣卫千户所和百户所中都有提供。 非嫡系的供奉可以在任何一个锦衣卫千户所或百户所内,通过贡献点兑换奖励。 兑换内容主要是丹药。 我们的血刀法等内部武学秘籍不开放交换。” 高鸿志点点头提醒道:“确保这些武功只限于本部练习。” “放心,国公爷,这点我们已考虑到了。” 听罢,王守仁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说:“等到各派兑换完毕后,请您允许我们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所有人了解到加入锦衣卫并做出贡献可以获得积分,并用积分换取各种好处。” “明白了。”王守仁态度郑重地说。 “但是同时要警告所有人,凡是我锦衣卫供奉的所有东西,”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任何人不得强行夺取,否则就是与整个锦衣卫为敌!无论藏身何处,我军必将其追杀!” “遵命。”王守仁坚定回答。 “属下立刻安排下去,保证不会有武林人士敢冒险犯难。” 接着问起了其他事务:“南京各部尚书及魏国公等人是否已经押解回京?” “是的,国公爷,这些人已被带回并关押起来等待处理。” “很好。 那么两天后的中午,在午门外公开处决这批官员及其亲属。” 高鸿志眼中闪耀着光芒。 “遵命。”王守仁神情更加庄重。 随后讨论关于建造战舰的事宜时,询问了铁智的看法。 “虽然我没有直接建过战船,但我是一名工匠,不仅懂得打造武器也能尝试制造船只。 我不敢保证能造出多么出色的舰艇,但我的技艺至少不会比那些优秀的造船师差。” 关于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自从大明舰队成立的消息公布后,高鸿志担任统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既然想建立强大的海上力量,自然需要优秀的船只来支撑。 而铁智作为一个铸造师,更是一位铸剑高手,即便他没接触过造船行业,在稍作研究之后,也能建造出顶级的船只。 “铁兄,这儿有郑和宝船的设计图。” “你先研究研究。” 高鸿志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铁智。 这个盒子里放着全套的郑和宝船图纸,不过相关的航海路线等信息已经被他收起来了。 “有了设计图就好办多了。”听到这里,铁智眼睛一亮,接过那个锦盒。 “铁兄,如果随我去铁心岛一趟,你看怎样?” 沉思片刻后,高鸿志望着铁智询问道。 铁智可能会被请去研究这些图纸,并帮助指导造船,但让他长期待在泉州负责整个工厂显然是不现实的。 那么就得再找一位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顶尖工匠。 虽然他们主要擅长打造武器,但能做武器做到这等地步,造船也不成问题。 “铁心岛?” 提到这个地方,铁智脸上露出了微妙的变化,毕竟这是师兄铁神创立的门派所在地。 短暂沉默后他对高鸿志说道:“国公爷莫非想邀请师兄帮忙为我们建船?”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铁智,都已知他是来自铁匠界的着名门派。 既然是专业团队,自然不止铁智一人,如果可以争取到他们的帮助,必将加速宝船建造进程。 “的确如此,这是我的打算。”高鸿志点了点头回答:“铁兄为锦衣卫锻造装备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无法分心于造船厂事务。 因此我们需要另一位大师级别的工匠来统领那边的工作,最好能带着他的团队一起加盟。” 铁神是极佳人选,除了铁心岛上还有其他技艺精湛的铁匠存在。 如今铁心岛可能不再是铁神说了算,而是铁狂屠控制了大局。 或许将后者收入锦衣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干任何坏事,直到天劫战甲完工后才开始四处挑衅。 “确实,师兄那里有很多合适的帮手。” 铁智顿了顿继续说:“不只是师兄本人,在铁心岛上有许多经过良好训练的手艺人。” “这样我们差不多就能凑齐建造船只所需的全部人员。 当然越多越好,这样进度才能更快。” 说完这句话,他主动提出:“如果国公想去铁心岛,老夫愿意带路。” “很好,那就拜托铁兄了。” 高鸿志微笑表示感谢,他认为只要救出铁神,这位就会欠个人情给他。 更别说那本珍贵的炼金术书了,定能让铁氏二人心动不已。 “不必客气,此乃职责所在。” 闻言铁智微微摆手示意谦虚,然后补充提议:“若您还想要更多工人的话,除了铁心岛,还有另一个地方也聚集了许多工匠人才——拜剑山庄! 那儿的普通技术工人数远远超过前者,如果要迅速推进项目,可以从那里招人过来。 相信凭借锦衣卫的力量加上优厚条件,一定能吸引不少好手加入。” “正合我意。 访问完铁心岛就动身去那儿。” 听到这一番话后,高鸿志赞同道: 其实早就计划好了此行目的地,毕竟拜剑山庄内不乏像钟眉这般杰出的人才。 而且那里的人员比铁心岛多得多,建造大型船只不是靠几位高手就能完成的,需要许多熟练工人共同努力才行。 如果高鸿志能让这些锻造大师带着一大批技术工人来打造郑和宝船,绝对能造出比郑和宝船更出色的宝船。 毕竟大海中可能遇到各种危险,战船自然是越坚固越好,这样才能抵御一切风浪的袭击。 “遵命。” 铁智一脸恭敬地说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看着王守仁等人,严肃地说:“我要暂时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在我离开之后,锦衣卫总衙门的事就由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人处理。” 第446章 大明造船厂 “如果有无法决定的事情,可以用锦衣卫令牌传令给我。” “遵命。”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守仁和李循环都一本正经地说好。 不过,他们的脸上仍有些担忧,担心在后天凌迟处死魏国公徐辉家人、两位内阁大员、南京六部尚书及南京守备太监郑强时会出现意外。 “你们放心,我会在后天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离开。 在这之前,我会留在京城。”高鸿志微笑着对王守仁和李循环说。 听高鸿志这么说,王守仁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只是他们,就连独孤求败等人也放心了。 凌迟处死户部尚书韩文和工部左侍郎焦方两位内阁大员,以及南京六部尚书们和南京守备太监郑强,对他们来说压力不大。 但这次还牵涉到魏国公徐辉的家人,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毕竟魏国公一脉可是大明朝顶尖的显贵之一。 “王守仁,你安排下去,工部会派一批擅长造船的工匠过来。 同时,我们大明朝各地也会招募有经验的造船工匠送到各地方的锦衣卫千户所和百户所,让他们做好准备。 一旦这批工匠来了,一定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并护送他们前往泉州。” “我们要在泉州建一个造船厂,名字就叫大明造船厂。” 高鸿志想了想,对王守仁说。 “遵命。” 王守仁神情严肃,坚定地说。 “这个大明造船厂就由你负责。 要在最短时间内建好足够大的工厂。 不仅为大明海军造战船,还要造优质的商船和其他类型的战船。” “这些商船和普通战船可以卖给那些从我们锦衣卫市舶司购买了出海贸易权的商人。” 高鸿志对王守仁叮嘱道。 “明白。” 王守仁态度庄重地说。 内阁已经公布了市舶司将由锦衣卫管理的消息。 “既然你负责建造大明造船厂,那么市舶司也由你负责好了。” 高鸿志微笑着对王守仁说:“你要把泉州、宁波和广州三地的市舶司都建起来。 所有工作人员都要从锦衣卫中挑选,必须是对锦衣卫忠诚的人。 市舶司以后会给锦衣卫和大明朝带来大量税收,非常重要!” “请国公爷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王守仁沉声回答。 他知道大明造船厂和锦衣卫市舶司的重要性。 现在高鸿志把这两个重要任务交给他,无论如何他也要把事情办好。 “时间不等人,你现在就可以去办这件事了。” “你可以提前放出消息,说我们锦衣卫的大明造船厂会建造大量的商船和战船,可以直接卖给有出海贸易权的商人。” “他们甚至可以在我们的造船厂定制商船和战船。 我们生产的船绝对是大明朝里质量最好的,能保证他们在海上应对各种风浪。” “我们还可以提供后续维修服务,但只限于从我们造船厂买的船。 每艘新船都有五年的保修期,在这段时间内免费维护。 超过保修期限的,需要收费。 另外,保修范围是有限制的,比如某些程度内的损坏可以免费维修,而超出这个范围的需要收费。” 高鸿志思索片刻,对王守仁说。 “……” 听到高鸿志的话,王守仁等人愣住了。 连锻造大师铁智都感到震惊。 这种操作前所未有。 可以想象,光是放出这个消息,就足以吸引想要买出海贸易权的商人们。 在整个大明朝,只有锦衣卫的大明造船厂能提供这样的服务。 要知道,一般的东西卖出去之后通常是概不负责的。 而锦衣卫竟然愿意提供五年保修服务,这足以让商人们疯狂了。 可以预见的是,凭借这项服务,未来这些商人还会继续在大明造船厂购买商船和战船。 就算有些财大气粗的商人想模仿,打算自己建造船厂卖商船和战船,他们有实力跟锦衣卫的大明造船厂抗衡吗? 他们有锦衣卫这么雄厚的资金吗? 他们有大明造船厂那么多高水平的工匠吗? “国公真是高见!” 愣了好一会儿,王守仁等人由衷地赞叹道。 只要完全开放海禁,锦衣卫不仅能通过出售海外贸易权赚取利润,还能从销售商船和战船中获利,最后还能向这些商人征税。 这已经是把能赚钱的地方都利用上了。 而且,这些商人都是自愿掏腰包给锦衣卫送钱。 “这样吧,船只损坏程度不超过一成的话,在我们锦衣卫大明造船厂买过的商船和战船都可以免费维护。” “超过一成就要收费。” “过了五年保修期就要全额付费。” 高鸿志淡淡一笑,接着对王守仁说:“具体预订时间可以从我们现在起算,不需要等到郑和宝船完工后才开始。” 最出色的工匠负责建造郑和宝船,稍微差一点的工匠就来造商人们的订单。 但是一定要确保质量!” 听到这话,王守仁神情肃穆地说:“是,属下明白。” “好了,其他的事情就没了,你可以去忙了。” 高鸿志摆手示意,说道。 “是,属下遵命。” 王守仁行礼后转身离开。 “李循环,你替我找四个人。” “这四个人分别是张经、谭纶、俞大猷、戚继光。” “张经是福建候官县也就是今天的福州洪塘乡人。” “谭纶是江西宜黄县谭坊人。” “俞大猷是福建晋江人。” “戚继光是山东登州人。” 高鸿志看向李循环,缓缓说道:“我不确定这些人是否存在,但只要找到其中任何一人,就算立大功!” 这四人都是明朝有名的抗倭名将。 大家往往只知道俞大猷和戚继光。 实际上,张经和谭纶同样非常了不起,名声也不小。 如果是在正常的历史里,高鸿志肯定不会让李循环去找他们,因为他们都不在正德年间。 但在这个综武世界里,不一定没有他们。 即使还年轻,也可以由锦衣卫培养,成为优秀的海军将领。 “是,属下遵命。” 尽管心中疑惑,李循环还是恭敬地回答。 第447章 用不着客气 “裴纶、殷澄、靳一川。” “你们三人愿意前往泉州、宁波、广州三地担任我们的海军总兵吗?” 高鸿志看着裴纶三人问道。 作为大明海军提督,他不可能亲自坐镇各地。 所以必须挑选出忠诚可靠的得力助手分别管理泉州、宁波、广州这三个地方的海军。 沈炼、卢剑星、裴纶、殷澄、靳一川和丁修最初跟随他的锦衣卫缇骑。 如今沈炼和卢剑星是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丁修则是东厂二督主。 只剩下裴纶、殷澄、靳一川三人。 有机会的话,高鸿志自然愿意提拔他们。 他们的修为已是半步武圣境巅峰,担任五万人舰队的海军总兵足够了。 没有指挥过海军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战斗力。 具体指挥可以交给下面的副将和参将。 “属下愿意。” 裴纶三人满脸激动地大声回应。 “很好。” “那么,裴纶担任泉州总兵,殷澄担任宁波总兵,靳一川担任广州总兵。” 高鸿志点头同意。 “谢谢国公爷。” 三人感激地答道。 “现在,我们要讨论一下如何招募十五万大明海军,是否需要从沿海卫所中选拔。” 高鸿志认真地说道。 沈炼想了想,拱手说道:“启禀国公爷,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沿海卫所中选一部分人。” 沿海卫所的士兵经常与海盗、倭寇战斗,其中不乏精锐。 而且他们常乘坐战船,水性极好,不会晕船。 非常适合做海军。 “我也赞成从沿海卫所中选精锐。” “但必须是真正的精锐才能加入大明海军。” “非精锐不要。” 卢剑星也表示赞同,并补充道:“此外,我们还可以从沿海招募一些擅长水性的百姓和渔民。” “不管是从卫所选拔还是从百姓渔民中招募,年龄最好不要超过三十岁。” “说得不错,你们的意见都很有道理。” “年龄不超过三十,必须是各个卫所中的精锐。” “一定要擅长水性。” “还可以招收一部分擅长水性的百姓和渔民。” “都照这个标准来吧。” “至于修为的层次嘛,不用太讲究。” “我们会对锦衣卫进行培训的。” “这一点,就由沈炼负责通知沿海各处的千户所和百户所。” 高鸿志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说道:“由他们前往沿海地区的卫所挑人。 所有被选中的将士,送到泉州、宁波和广州这三个地方。” “是,我听您的。” 听到高鸿志的话,沈炼毕恭毕敬地答应道。 “除了这些人,我们还要从锦衣卫中挑出一些精兵强将,加入到泉州、宁波和广州三地的大明海军里。” 高鸿志想了想,接着说:“总共选出六千人,分别派往泉州、宁波和广州三个地方的大明海军。 另外,裴纶、殷澄、靳一川三人可以从总衙门里的血刀卫里各自挑出五百人做亲信,带到大明海军去。” “多谢国公爷。” 裴纶、殷澄、靳一川三人感激涕零地说。 有了这两千五百名锦衣卫的支持,他们在泉州、宁波和广州担任大明海军总兵官的地位就能稳固许多。 而且不仅是地位稳定,锦衣卫探查情报的能力很强,他们手下的大明海军将士也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没人敢往他们麾下的军队中安插奸细。 “用不着客气。” 高鸿志摆了摆手,对着三人说道。 “多谢国公爷。” 听到这话,三人再次感激地说道。 “裴纶,你的担子比殷澄和靳一川重多了。” “因为我们要在泉州建一个造船厂。” “确保这造船厂的安全就得靠你们泉州的大明海军了。” “一定要保证造船厂平安无事!” “绝不能让任何人在这里捣乱或者破坏。” 高鸿志目光炯炯地看着裴纶说:“谁要是敢来捣乱破坏,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你懂吧?” “请国公爷放心,属下心里有数。” 裴纶谦卑地回应道。 无非是抓住或杀了再关进锦衣卫诏狱罢了。 “你们还得负责三地市舶司的安全。” “当然,市舶司里都是咱们自己的人。” “他们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如果需要支援的时候,你们要立刻行动。” 高鸿志想了想后对三人说道。 “遵命。” 三人恭敬地回答道。 他们清楚市舶司对于整个锦衣卫的重要性。 “好了,裴纶、殷澄、靳一川,现在去选五百名血刀卫,带着他们前往泉州、宁波和广州三地。” “在当地找锦衣卫帮忙给你们盖军营和总兵府。” “当然,也可以直接买现成的宅邸改造,这样可以省时间。” “至于大明泉州海军军营,就设在新造的船厂旁边。” 高鸿志沉声对三人说道。 “是。” 三人神色肃穆地答应道。 “出发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示意道。 听了高鸿志的话,裴纶三人的双眼都湿润了。 他们最早跟着高鸿志加入锦衣卫,没有他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也许当初的他们可能连先天境都没法突破,而如今已是半步武圣境巅峰。 未来成为真正的武圣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提他们从前只是不起眼的小校尉,现在却成长为能够统帅五万大明海军的将领。 “国公爷,以后不能常伴您左右了,望您保重身体。” “国公爷,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我誓死为您带好这五万人马,绝不让您失望!” “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有国公爷就没有今天的我,我一定会管好手下的这支舰队!” 三人说着便跪了下来,哭得泪流满面。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其他锦衣卫也不禁动容,这些共患难的战友就要离开了。 “哭什么?” 高鸿志没好气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们当锦衣卫了? 就算做了大明海军的总兵官,但你们依然归锦衣卫管辖,还保留着千户的职务。 所以还是可以使用相应的权力。 将来等大明海军培养出了优秀的将军,你们如果不想干这个差事了,还可以回来。” 第448章 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闻言,裴纶三人惊喜万分,急忙抹了抹眼泪鼻涕,大声喊道:“谢谢国公爷!谢谢国公爷……” “快走吧。” 随着高鸿志袖子一挥,裴纶三人就被一股先天真元推出了大厅。 真是太丢人了,堂堂男子汉竟然在大家面前哭成这样。 “多谢国公爷……” 门外的三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大厅里高声说了一句,便直奔练武场而去。 他们要去选五百名血刀卫的战士,准备踏上前往泉州、宁波、广州的新征程。 听到裴纶三人的话,李循环等人哭笑不得。 刚才这三人还在大声哭泣,转眼间就变得如此高兴了。 “李循环,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高鸿志看着李循环,语气凝重地说道。 听到高鸿志的话,李循环立刻肃然起敬,恭敬地说:“请国公爷指示。” 刚刚高鸿志已经交代他去找戚继光四人的事情。 这件事对他来说比较简单,只需要吩咐一声,锦衣卫的骑卫就会负责。 比起高鸿志交给王守仁的任务,要容易得多。 “我已经向皇上汇报过,在沿海地区每隔三百里建立一个锦衣卫百户所。” “一共需要建立一百二十个这样的百户所。” “这些人可以先从我们锦衣卫总署、南北镇抚司衙门,以及各地的千户所和百户所中抽调。” “先把架子搭起来。” “如果人数不够,可以从沿海地区招募一些十八岁以下,资质较好的普通人。” 高鸿志沉思了一下,接着对李循环说:“这件事,沈炼、卢剑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他们都会帮你完成。” “一定要尽快把这一百二十个锦衣卫百户所建立起来。” “它们将是我们沿海地区保护百姓的重要力量。” “解决海盗和倭寇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些百户所。” 虽然高鸿志有直接征服东瀛的想法,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一些倭寇出现。 而这些零星的倭寇,就得靠这一百二十个锦衣卫百户所来应对。 如果是少量倭寇的话,一百二十个百户所的力量足以彻底解决他们。 “属下遵命。” “属下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办好此事。” 听到高鸿志的话,李循环郑重地说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对李循环说:“皇上说了,这一百二十个百户所拥有调动周边卫所的权利。” “一旦发现大量海盗或倭寇,可以直接调动附近的兵力来对付。” 听到这话,李循环等人都震惊了。 他们竟然可以直接调动周边卫所的兵力? 这意味着沿海地区的一百二十个百户所都拥有调兵之权! “因此,这些百户所的负责人非常重要。” “也至关重要。” “必须是对我们锦衣卫、对我们大明、对皇上极其忠诚的人。” “才有资格担任。” 高鸿志说到这里,哑然失笑,笑道:“说到忠诚,谁能比得上我们的血刀卫?” “罢了。” “李循环,你直接从血刀卫中抽调出一百二十名宗师级血刀卫,分别担任这一百二十个百户所的负责人。” “守护我们大明的海岸线,守护我们沿海地区的百姓!” “是,属下遵命。” 听到高鸿志的话,李循环铿锵有力地回答。 “无论是裴纶他们带走的血刀卫,还是这次挑选出来的血刀卫,” “空缺部分由你们负责找其他精锐补上。” 高鸿志对李循环说:“如今我们在沿海每三百里增设一个百户所,海盗和倭寇也已经全部解决了。” “下一步还要开放海禁。” “泉州、宁波、广州三地还将组建三支海军队伍。” “所以,金山卫那边的五百名血刀卫成员可以回来了。” 这样一来,锦衣卫依然还有一万血刀卫成员。 虽然有一小部分需要补充新人,但对于整个血刀卫来说影响不大。 “属下明白。” 李循环恭敬地说道。 “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 “你们可以去办了。” 高鸿志挥了挥手,对李循环等人说道。 “属下告退。” 听到这话,李循环等人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待李循环等人离开后,高鸿志也消失在了锦衣卫总署的大厅中。 锦衣卫总署的演武场。 这个演武场并不是血刀卫专用的。 在锦衣卫总署至少有三个演武场。 一个是指挥使使用的,一个是在指挥使居住院落中的,还有一个是缇骑们用的。 现在,这里就是锦衣卫缇骑们的演武场。 此时,演武场中站着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青龙门掌门贾布、白虎堂堂主上官云、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以及鲍大楚、曲洋等日月神教的长老们。 他们分成了一个小团体。 另一群人则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华山派大长老神剑仙猿穆人清、高老者、矮老者、神拳无敌归辛树、八面威风冯难敌、柳玉茹、高亚男、徐真真、宁中则、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等长老,还有掌门夫人宁中则。 除了那些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的主人外,还有不少人也到场了。 在场中,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和华山派的老前辈穆人清神情镇定,其他人都显得相当兴奋。 就连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也不例外。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人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大佬沈炼。 “见过沈炼大人。”见沈炼到来,包括东方不败在内的几个头领都对他行礼。 毕竟现在他们都是隶属于锦衣卫的人,不过真正加入锦衣卫核心的,只有东方不败和岳不群两位。 至于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的负责人则全部加入了锦衣卫的体系,因为他们更像是各自为政的势力,而不是一个整体。 “各位不必这么客气。”沈炼示意大家随意些。 他接着说:“关于大家之前累积的贡献值,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记录。” “我现在把清单交给你们,你们可以先看看。” “不管你们是想换药物还是武功秘诀,甚至兵器,只要贡献足够,都可以兑换。” 第449章 不断增加新内容 “这次大家需要来锦衣卫总府进行兑换。” “以后就可以直接去各个地方的分支机构兑换。” “不过,地方上的分部可能没那么多物资,需要从总部调拨,会有些时间延迟。” “如果住得近的话,当然还是可以直接来总部兑换。”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 沈炼继续拍了下手掌:“把箱子抬过来吧。” 两名站在远处的工作人员立刻搬来一个大箱子,并放在中间让大家围拢。 “每人可以从小箱子里拿一本小册子。” “里面写有所有可兑换的东西。” “主要是武学秘籍和丹药,武器等稍微少一些。” “但我们以后会不断增加新内容。” 东方不败等人听后,便施展武功取走了小册子。 像青龙堂主贾布、白虎堂主上官云这样的高手也能隔空抓取书本。 这些人中很多都已经达到了宗师级水平。 日月神教内三位堂主都是顶尖高手,十名长老也都进入了高级阶段。 同样,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里也有不少高手存在。 相比之下,华山派稍显逊色,只有岳不群与穆人清达到了这一层次。 当看到册子里罗列的功法如大力金刚掌、般若掌时,有人不禁感叹起少林寺七十二项绝技大部分都能找到。 “金刚不坏神功?”“这是古三通老前辈的功夫啊!” “这么多高深莫测的武艺都在这里……” “丹药呢?快看看丹药……” “哟,龙蛇丹适合低级战士;小龙虎丹针对中级水平;而顶级的则是大龙虎丹。” 所有人都被这些珍稀宝物吸引住了注意力。 然而很快他们就意识到每件东西后面标注着所需贡献数。 数字越大代表越难拿到。 最后,整个场面重新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着听怎么获得更多贡献的方法。 “现在,我来说说你们各个派系的贡献点数。” 沈炼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大声说:“就从日月神教开始说起吧。 因为他们获得的贡献点是最多的。” 听到这话,华山派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都羡慕地看着东方不败等人,他们明白日月神教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多贡献点的原因。 因为日月神教的实力是最强的。 光是一个东方不败就足以胜过其他所有人。 毕竟东方不败可是接近武圣级别的高手。 这种实力是其他人无法相比的。 “等等,我差点忘了说一件事情。” “在说贡献点之前,我要先讲一下,打海盗和倭寇的奖励。” “干掉一个普通海盗可以获得一点贡献点; 消灭一个三流水平的海盗可以得两点;消灭一个二流水平的海盗可得三点; 消灭一个一流水平的海盗可以得到四点;消灭一个超一流水平的海盗能得到五点; 如果干掉了一个先天境界的海盗,就可以拿到十点;而杀掉一个宗师级的海盗,则能得到一百点贡献点;至于大成宗师级别的人头,那就有五千点了; 若是半步武圣初期水平的敌人被解决,甚至可以一下子赚到五万点贡献值。” 沈炼的表情变得严肃,声音低沉有力地说:“对付倭寇和打海盗是一样的,同等水平的敌人所给予的贡献也相同。 今后大家为锦衣卫工作,完成任务时,也会按照这个规则来发奖。” 虽然目前像东方不败他们打的倭寇中最强的只是一个大成宗师,但并没有出现半步武圣级别的敌人。 然而,沈炼还是提到了关于这一级别的贡献值问题。 而对于同等级别内不同的小阶段(如初期、中期与后期),是没有区别的,都是相同的贡献点数。 这位大成宗师级的对手,自然是由东方不败亲手解决的。 不仅如此,他一共解决了五个这样级别的海贼和倭寇。 “那么说来,达到半步武圣之后,根据实力的不同阶段还会有额外区分?” 东方不败扬了扬眉,向沈炼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沈炼。 虽然现在海盗和倭寇已经被清除,但未来他们可能还会面临同样级别的对手,所以想知道更高级别的奖励方式。 尽管大家都清楚自己现阶段修为尚浅,但是只要将这一次行动换来的贡献值兑换成相应的奖励,肯定能够让自己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继续努力为锦衣卫效力,晋升到大宗师甚至触及半步武圣的梦想便不再遥远! “没错,进入半步武圣阶段后,每个小级别的差异会非常明显。” “因此我们锦衣卫在这个层面上做了进一步细化。” “比如击毙处于初级阶段的半步武圣可以获得五万分;如果是击败了成熟阶段者,则为八万分;而能够拿下巅峰状态的人更是价值十二万分!” 沈炼微微一笑,并详细解释道。 “要是能杀死真正的武圣又如何呢?” 听完这番话后,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之光问道。 作为距离成为武圣只差一步之遥的人物,东方不败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人们都屏息以待,提到武圣这个名字! 这可是江湖上极其少见的存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沈炼认真地回答说:“若能打败一位武圣初期高手,可以获得两百万分!” 至于武圣更高段位的奖金具体是多少,他就没有再说了。 毕竟目前就连东方不败都还没有真正踏足该境界。 “两百万分啊...” 听到这儿,东方不败稍微皱了下眉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据锦衣卫公布的兑换清单显示,二十万分便可以换取一般顶级秘籍;五十万则可以换成更高级版本的秘技;一百万就能直接获取最高等级功法。 即便是金刚不坏神功这样的顶级武功,也只需要一百万分就能换到。 除此之外还有天罡童子功、金刚不坏神功等百万元级别的绝学可供选择。 不过超过此数额以上的选项尚未公布。 但在东方不败看来,这并不是因为锦衣卫没有,而是大家还没有积累足够的分数去解锁这些更高级的内容。 第450章 这实在是太昂贵了吧? “不错,击败一名初级武圣的确值两百万分。” “而且我们这里还有一些更为厉害的秘籍,比起天罡童子功、混元功等都更加强大。” “比如金刚童子功这般内外兼修的极致武学便是其中之一。” “但由于这些书籍目前还未列入官方清单中,” “一方面是暂时没有哪位成员达到了兑换标准;另一方面也是时间紧迫来不及更新名录。” “将来一段时间后,我们提供的清单会进行全面调整,届时将会有更多优质内容加入其中。” “不仅是武艺方面的,武器方面也会增添不少新项目。” 听了沈炼的这番解释,现场的人纷纷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都已经仔细看过手里的清单,对这些内容也都有了足够的了解。 接下来最关心的自然就是自己到底积攒了多少积分。 “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一共有十一万一千九百四十四分。” “华山派的岳不群,一共有万一千八百三十九分。” “乌老大有四千三百二十七分。” “天风洞的安洞主有四千一百四十六分。” “海南赤焰洞的端木元有三千五百五十五分。” “南海椰花岛的黎夫人有……” 沈炼开始念起手中的纸张。 每个势力有多少分数,统计得明明白白。 而根据锦衣卫提供给东方不败等人的一份小册子上所列: 一颗龙蛇丹需要三十积分兑换。 相当于消灭六个顶级武者才能换到一颗龙蛇丹。 但实际上并不完全是这样算。 如果击杀一流武者可以获得四分;二流武者是三分;三流武者则是两分。 就算是对付普通海盗或倭寇也能得到一分。 这意味着通过多消灭几个修为较低的海盗和倭寇,也能够积累相当数量的积分。 一颗低级小龙虎丹,也就是适合先天级别高手修炼用的丹药,需要两百积分才能兑换到。 不错,在小龙虎丹这儿,锦衣卫已经将它细分为低、中、高级。 中级小龙虎丹需三百积分,高级则要四百。 而低级龙虎丹,这种为宗师级别人物准备的灵药,则需要一千点。 升级到更高质量的话,分别对应着一千五百以及两千的消耗。 至于低级大龙虎丹,这是专门为大宗师设计的产品,它的价格跃升到了惊人的两万分起步价。 再往上,分别是三万和五万的定价。 听后,所有人表情都变得有些茫然。 原先不知道自己具体分数多少时,对于那本册子里各种灵物及其价值还没有太强的概念。 现在得知各自的成果之后,才发现想要买下几粒真正有用的东西还是挺难的。 特别是日月神教的首领东方不败,他紧锁眉头,觉得这些药物定得未免太高了点。 华山掌门岳不群更是直接拱手问道:“沈大人,这样的标价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没错,就拿最低的大龙虎丹来说吧,都需要两万分。” “光是低等的龙虎丹也要一千,这实在是太昂贵了吧?” “确实如此,按这个价,我们手下几百号人加起来也只能勉强弄到几颗龙蛇丹或者少量的低等小龙虎丹。” “难道说,你们锦衣卫算错了数字吗?” “加入你们机构是为了更好地合作,但现在却设定了这么高的门槛,这不是在害我们自己么?” 无论日月神教还是华山剑派的长老们,甚至是各个岛屿与洞窟领袖,都带着怀疑的眼光向沈炼提出了疑问。 沈炼微微一笑,做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请听我说几句,就能理解其中的原因了。” 听到这里,众人停止了讨论,目光集中在沈炼身上,等着听他解释。 “我们的药品之所以定价较高,并非没有道理。” “锦衣卫制作出来的药品,与其他地方售卖的完全不同。”沈炼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说道:“我可以断言,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咱们这里生产的良药! 不仅因为我们拥有一批极其优秀的药师。 更重要的是,用于制作过程中所采用的所有原料都是精挑细选来的上等材料。 因此服用后不仅能强化内功,还能提升身体素质,增强外功! 内外兼修之效! 哪怕是最普通的龙蛇丹也是如此! 而且,它并不仅限于单一属性的成长,而是能够在一颗丹药内同时促进两种属性的进步! 即使平时较少训练外功技巧,肉身同样会得到加强!”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连东方不败都不例外,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灵药存在! 从未听说过类似的存在。 “难怪价位那么高。” “这样说来还挺划算。” “反倒是赚大了呢!” 就连岳不群也是满脸惊讶地附和道。 华山派首席顾问穆人清亦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很值,至少只有加入了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才有资格享用。 而那些外界之辈即便想买也根本不可能获得。” 安洞主、乌老大等人都显得无比激动,这真的是绝世奇珍啊! 即便是最为初级的龙蛇丹,对于他们每个人而言,都会带来巨大的收益。 此刻,每个人都感到心潮澎湃,认为锦衣卫开出的价格不仅不算贵,反而非常公道,甚至便宜。 要是流入江湖,恐怕十倍于目前报价也会引发激烈争夺。 “其实,刚才说的只是这种东西众多好处中的一个。” 沈炼看到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乃至震惊的表情,他笑着说道:“像龙蛇丹这样的东西,如果给超一流境界以下的武者服用的话, 一颗就能让他们提高一个大的境界! 而且内外功同时进步一个大台阶! 即使是对超一流的高手来说,一颗也能帮助他们提升一个小境界。 同样地,如果一个人的内外功夫都已经达到了超一流境界,那么一颗也能让他们的实力更进一步!” 听到这些话,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的脸色已经从之前的惊讶变成了现在真正的震撼。 第451章 做到内外兼备 这要是都不算绝世灵药,那还有什么可以称得上? 不仅是东方不败这么想,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等人也是一样的反应。 “对了,给你们个友情提示。” “毕竟各位也算是我们锦衣卫里的人。” “因此,这里有一点建议给大家:尽可能地选择一种外家功夫来修炼。” “当然,如果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外家武功,不需要再从我们锦衣卫清单里挑选也没关系。” “因为如果要换我们的内部药丸,为了不让资源浪费,最好还是修练某种形式的外门功夫。” “在吃药的时候同步修炼内功和外功,这样可以让外功入门,并迅速取得进展。” “做到内外兼备。” 沈炼微微一笑,看着面前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等人平静地说道:“就算你的层次已经达到非常高,不需要使用龙蛇丹,我也鼓励你试一试。 可以用这个药丸加强你的外门技艺,当它帮你打下了基础之后,再换成小龙虎丹进一步提升。 一步步利用我们的药物力量,最终让你的身体素质达到与你的内在修为相匹配的程度,这完全是可行的。” 听完这番讲解后,即使是已经达到半步武圣巅峰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眼中也不禁放光。 至于那些处在宗师级顶峰或者稍低一些层次的人物们,每一个都显得相当激动。 要知道在外功方面有所成就是非常困难的,所以真正练习这一领域的人实际上很少见。 甚至那些真的去练了外家技法的人多半都是江湖最底层的小角色,他们往往得不到好的心法传承,只能够依赖于最基本的铁布衫之类的初级技能。 但这类技能学起来不容易还容易伤害身体。 现在通过服用锦衣卫提供的特殊药物,不仅能避免健康受损,还能有机会成为真正的高手,谁会不动心呢? 众所周知,真正的外功之路不是那些最下层人士仅凭一点点粗糙技巧就能走完的旅程。 反而是拥有同等水平时,外功专家通常会比纯内功修行者更强悍。 “明白了,感谢大人提点。” 听到沈炼这么说,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拱手致谢道。 “多谢沈大人指点。” “之前误会贵方药品定价过高确实是我等不明事理,请允许我向您及锦衣卫表达歉意。” “是啊,先前是我们误解了锦衣卫,还请您宽恕。” “十分感谢沈大人对我们这些粗人详细解释了一番,感激不尽!” …… 无论是来自日月神教还是华山派的老前辈们,亦或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首脑们,都开始向沈炼表示歉意,脸上带着些许羞愧之情。 他们曾质疑锦衣卫产品的价值,而后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给出了宝贵的建议,如此气度实在令人敬佩。 “各位不必客气,大家为国为民做了这么多贡献,我们自然要以礼相待。” “另外既然各位也是我们的一员,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吧,我们也会尽心解答。” “提醒相关注意事项更是分内的事。” 沈炼淡淡笑着,继续讲道:“那就不要再推辞了,好了,大家可以开始商量需要订购多少药物以及具体是什么品种了。 我们会记录下来,并尽快将物品送至各位手中。” 随后,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应允,并停止了寒暄交谈。 例如岳不群与穆人清则开始了关于如何最大化利用这批药物以提升全派实力的讨论。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也开始彼此交流意见。 尽管原先隶属于天山灵鹫宫,但这次合作让他们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锦衣卫根据每个人的具体表现分发了相应的奖励点数,随后把所有人都纳入了他们的供奉体系。 不过根据个人实力的不同,在锦衣卫供奉名单中的级别也有所差异。 宗师级别的成为了相当于千户的高级供奉,而先天境界的则成为了等同于百户的供奉。 日月神教中青龙堂主贾布、白虎堂主上官云、朱雀堂主童百熊等人默默地站在一旁,完全让教主东方不败来做决定。 这就是日月神教与华山派不同的地方了。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虽在华山派里地位显赫,但比起日月神教中东方不败那无可撼动的地位还是差得远。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在自己门派里,虽然现在地位挺高的,但要是和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在他那儿的地位比起来,那还真是差得远了。 可以说,在日月神教内,就算东方不货行事专横,教内的堂主们、长老们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我们这么办,拿贡献点来兑换五颗顶级龙虎丹,十五颗中等的龙虎丹,还有二十颗低级龙虎丹。” “另外还要准备二十颗高级小龙虎丹,同样数量的中等级别和低级别的小龙虎丹。” “我们剩下的积分全部换成龙蛇丹吧,这样可以让咱们整个帮派的实力得到提升,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次,东方不败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拍板,而是经过了一番思量之后,才跟青龙堂堂主贾布他们说出了这个想法。 毕竟在这一次行动中,大家都付出了不少,而且也成功消灭了许多海贼和倭寇,这些功劳并非只属于他一个人。 当然,大部分功劳其实来自日月神教的日月卫。 数千名日月卫剿灭的海贼与倭寇数量庞大,这才是日月神教能够累积如此多功劳的根本原因……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把这些功劳换成大量的龙蛇丹,用于增强日月卫的力量,让他们更加强大。 说到这小龙虎丹加龙虎丹,总共需要六万五千五百点功劳值。 而我们现在一共拥有十一万一千九百四十四点功劳值。 兑换掉这些小龙虎丹和龙虎丹后,还能剩下四万六千四百四十四点功劳值。 按照一颗龙蛇丹三十个功劳点来算,我们可以为先天以下的武者们准备一千五百多颗龙蛇丹。 “听从教主指示。” 第452章 最后一页? 听到东方不败的话,日月神教内的堂主们、长老们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另一边,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等人则十分羡慕,相比日月神教所拥有的贡献点数,他们自己的少得可怜,能换到的东西自然也少了太多。 沈炼稍微想了想,随后看向了东方不败他们,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东方教主,依我看,你们不妨考虑兑换《金刚不坏神功》……”金身不破功,是顶尖的外家绝技。 对于你们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与其回去后练一门普通的铁布衫或金钟罩,还不如来我们锦衣卫这边换金身不破功修炼。” 听到这话,东方不败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之情,“沈大人,我们知道金身不破功确实了不起。 如果修习金身不破功,将来也不用再换别的外功了。 但是,金身不破功要一百万贡献点。 就算我们日月神教现在所有人的贡献点加起来,和这数目相比也差得远呢。 根本没可能换到金身不破功。”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确实很羡慕锦衣卫的金身不破功。 特别是了解到锦衣卫有一种丹药不仅能够提升内力还能提升外功后,就更加渴望拥有金身不破功了。 “东方教主,你们是不是没看完最后一页?” 沈炼淡淡一笑,说道。 “最后一页?” 东方不败等人听了沈炼的话,都愣了一下。 他们只看了前面部分内容,后面的确没有细看。 毕竟目前他们主要是想兑换些丹药,金身不破功这样的高深武功固然是好,可惜贡献点不够。 普通武功虽然可以兑换,但相较于珍贵的丹药,还是更倾向选择后者。 “最后一页上写的是,金身不破功分段兑换所需要的贡献点。” “只需要五百贡献点就能兑换第一层金身不破功。” “单单掌握第一层,便足以达到一流境界。” “金身不破功第二层则需要一千贡献点。” “第二层大成之后,便能迈进先天之境。” “请注意,这是指外功领域的一流和先天级别。” “第三层需五千贡献点。” “完成第三层的修炼,即可踏入宗师级水准。” 沈炼微微一笑,解释道:“考虑到大家贡献点有限,所以我们特别设定了这项优惠政策。 大家可以逐步兑换各层次的武功,不需要一次性买全套。” “……” 听沈炼这么一说,东方不败等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没想到金身不破功还能分层兑换。 这样一来,就算是华山派以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首领们也会至少去兑换第一二层。 这可是金身不破功! 江湖上少有的顶级外功秘籍! “不过有一点我得先说明白。” “这种高级武学,兑换了之后不得外传。” “比如东方教主是日月神教领袖,他兑换之后可以让自己的弟子学习。” “但绝对不能传给教外之人,违反者将受到严惩!” “一旦发现私自传授,无论天涯海角,必定追究!” “除此之外还会扣除违规者的贡献点作为惩罚!” 沈炼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警告着东方不败等人。 闻言,东方不败他们都表示理解,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对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或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这样的势力首脑来说,能够传授本门弟子已是极大恩赐。 如果随意泄露出去,锦衣卫今后如何让其他人用贡献点兑换其他武学? 显然这是违反规则的做法。 任何武功秘籍都不是可以轻易传授给他人的。 “关于刚才提到的几点,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吧?” 沈炼笑了笑问道。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率先行礼答道:“沈大人,完全没有意见。 能把学到的东西传授给弟子已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要是敢把从锦衣卫处兑换来的功夫擅自传给别人,别说锦衣卫出面,我们自己也会处理此事,给您满意的答案!” “不错,谁敢做出违背规矩的事情,在我们日月神教,连锦衣卫都不用亲自出手。” “本人就会亲自处置!” 东方不败沉声说道。 大家都点头同意。 “很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 “那就可以准备兑换所需丹药与相应层次的金身不破功了。” 沈炼笑着说道,“来人,过来帮各位记录一下所需的物品清单。” 随着指令下达,几名校尉搬来一张摆满笔墨纸砚等书写工具的小桌。 东方不败一行人围上前去,报出了各自打算兑换的丹药种类及金身不破功层数。 日月神教财力雄厚,直接选了前三层。 而华山派则选择了两层,至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头领们,他们只挑了一层。 很快,所有兑换需求都被记录在案。 一名校尉拿着记录好的名单离开,准备为他们备齐所购物品。 这样的话,以后每个人贡献点的统计都是独立的,不必再通过东方教主或岳掌门。 听到此言,日月神教内的堂主长老们目光纷纷投向教主东方不败。 同样地,华山派长老们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掌门岳不群身上。 他们的意图十分明显:都想成为锦衣卫供奉之一。 这样以后有了贡献点,自己就可以用来兑换东西,不再需要经过他人转手。 “哎,差点忘了跟你们说件事。” “如果你们只是个人加入了我们锦衣卫供奉阁,那么像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华山派的岳掌门他们这种领头人能够兑换的武功秘籍,你们可就拿不到了。” “想练这些功法,得自己用贡献点去换才行。” 沈炼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日月神教的堂主们、长老们,还有华山派的长老们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话,日月神教的人和华山派的人分别看了看他们的首领——东方不败和岳不群。 “要是想加入锦衣卫供奉阁,那就尽管加吧。” “这样以后你们也能单独执行任务了。” 东方不败轻声说了句。 对她而言,少了这些帮手也没什么大不了。 第453章 都没有问题 “多谢教主!” 日月神教的堂主们和长老们立刻感激地回应。 “各位长老,若是想加入锦衣卫供奉阁,尽管来吧。” “对你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岳不群微笑着,对华山派的大长老穆人清等人说道。 “谢谢掌门!” 听到这,穆人清和其他几位华山派长老也向岳不群表示感谢。 东方不败与岳不群都没有再讲话。 日月神教及华山派的长老们都开始登记,准备成为锦衣卫的一部分。 很快,一个负责记录的锦衣卫小官就把大家的名字和修为等级都写好了,并把名单递给了沈炼。 接过名单看了看,沈炼对着众人说:“日月神教这边的三位堂主都是巅峰宗师,长老们也都达到了宗师级;华山派大长老穆人清则是宗师初成水平。” “因此,在我们锦衣卫供奉阁里,你们属于千户级别的供奉人员。” “现在你们可以领取一枚空白令牌,等你们用自己的内力把它炼化之后,令牌上就会显示出你的名字和身份信息。” “稍后,我们的锦衣卫会把令牌送到你们手里。” “谢谢沈大人!” 听到这里,穆人清以及其他几位长老都拱手致谢。 虽然他们对沈炼提到的空白令牌以及如何炼化还有些不解,但也没细问,反正等下拿到手就知道了。 “至于其他华山派长老,由于你们目前只达到了超一流境界,所以只能成为锦衣卫供奉阁的一般供奉者。” “给你们的令牌也会相对普通一些。” 沈炼转向那些实力较弱的华山派长老继续讲道:“但是只要你们将来能突破到先天境,就可以换上更好的供奉百户令牌。” “如果能晋升为宗师的话,还可以申请更高级别的空白令牌。” “听清楚了吗?” “明白了。” 众人口中齐声回答。 他们当然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在锦衣卫内部地位不同自然待遇也有所不同。 “那就这样吧。” 说完,沈炼把手里的名单交给另一个锦衣卫官员让他去办手续。 “遵命。” 这个小官应了一声后拿着名册离去,其他几个锦衣卫见状也向沈炼敬了个礼随即退下。 没多久,一名锦衣卫回来提着个包裹,打开来,把一块块空白令牌依次发给达到宗师境界的人。 大家发现这些令牌材质非常特殊,表面没有任何文字确实如沈炼所说需要自己激活才能使用。 “激活令牌很简单,只需要将你们的真气输入其中就好了。”沈炼解释道。 按照指引操作后,这些人脑海中瞬间了解了令牌的功能以及具体用途,脸上不禁流露出惊叹之色。 这时,更多人带着药物和武学典籍进入现场,根据各自需求分发下去。 特别是东方不败那份明显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而此时,几名身穿锦衣的护卫站在沈炼身后待命。 “你们现在可以检查一下物品有没有遗漏。” “如果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现在都可以提出来,我们锦衣卫会为你们补上。” 沈炼微微一笑,对着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等人说道。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会有遗漏,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这是规定。 听到沈炼的话,东方不败等人立刻打开了手中的包裹。 打开包裹后,他们看见里面放着一本金刚不坏神功。 根据每个人所换取的金刚不坏神功的不同等级,这里准备了相应数量的册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瓶瓶标记清晰、晶莹如玉的小瓷瓶。 实际上,大家都明白锦衣卫不会犯错。 检查完毕后,东方不败对沈炼抱拳行礼,说:“沈大人,我们日月神教没有问题。” “沈大人,华山派也没有任何问题。”岳不群接着说道。 “沈大人,赤焰洞也一样没问题。” “沈大人,玄冥岛同样没有问题。” “……” 大家纷纷向沈炼表态。 “既然各位都没有问题,那我也就放心了。” 沈炼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沈大人请讲。”岳不群一脸微笑地回应。 自从从锦衣卫这得到了金刚不坏神功的第一二重秘籍及各种丹药之后,他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主要是收获太丰厚了! 这一次,华山派恐怕要多出不少先天境界的高手。 不仅先天境界的人数增加,一流和超一流级别的弟子人数也会大幅增长! 对于身为掌门的他来说,能不高兴吗? 东方不败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沈炼身上。 “稍后,我们会将大家通过贡献点兑换大量丹药与金刚不坏神功的消息传出去。” “让大明朝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成为了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一部分,帮助铲除海盗与倭寇,立下了汗马功劳。 同时,你们也从锦衣卫那里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这些奖品,必将让你们实力大增。” “我们希望以此吸引更多的人加入锦衣卫。” “当然,在传播这条消息的同时,我们还会告诉江湖上的所有人。” “不允许任何人抢劫我们锦衣卫分发的丹药或秘籍。” “不管是谁,只要敢打劫这些物品,就是在挑衅我们锦衣卫,等于与我们作对!” “我们会尽全力追捕此人!” “这点请大家放心。” 沈炼神情严肃地说道。 刚开始听到这话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首领以及华山派的长老们有些忐忑。 但是后来听到沈炼后面的承诺,大家都安心了许多。 有了锦衣卫的保证,自然没人敢对他们下手。 “此外,你们也可以选择留在京城一段时间。” “大家可以先修炼金刚不坏神功,服下一部分丹药提高自己的能力。” “之后再带着剩下的药材返回。” “我们的人员会密切关注你们的情况。” “即便真有人蠢蠢欲动,试图冒风险抢夺,相信我们的行动也会比他们更快解决此事。” 沈炼略作思考后继续说道。 第454章 做了许多善事 听完这些话,岳不群开口道:“沈大人尽管宣传去吧,有锦衣卫保护,华山派什么都不怕!” “没错,沈大人尽管公布消息,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也不惧挑战!”另一名领头人紧随其后。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来惹我们?” “嘿,老夫巴不得有人来找麻烦呢,来一个宰一个!” “说得对,加入了锦衣卫供奉阁后更不能轻易让人得逞,但要是真的有人敢于出手抢掠,杀无赦!” “……” 各个岛屿山洞的首领们都表达了他们的态度,个个都显得无所畏惧。 唯独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和他的同伴们沉默不语,因为他们无需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东方不败已是半步武圣级别巅峰的实力,谁敢来日月神教捣乱,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好,有诸位这句话我就足够了。” “那么现在,大家都散了吧。” 沈炼笑着对东方不败他们说。 东方不败等人点头示意,朝着锦衣卫总衙门门口走去。 一名锦衣卫校尉迅速走上前,引领众人离开。 “好了,你们也都退下吧。” 等到人群渐渐远去,沈炼才挥挥手让身后的士兵撤退。 “属下告退。” 士兵们应了一声,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沈炼则开始通过锦衣卫令牌,命令全天下锦衣卫千户所百户所包括京城内所有的成员,将此次事件广泛传播开来。 一个多时辰后。 “哟,难怪日月神教主动清理那些祸害百姓的家伙,原来是为了加入锦衣卫做准备啊!” “可不是嘛,据说锦衣卫啊,不管你是什么背景,只要你不曾伤害过老百姓,你就能加入锦衣卫,成为里面的供奉,为锦衣卫效力。” 在为锦衣卫服务的过程中,还能获得贡献点。 这些贡献点能够在锦衣卫里兑换大量的丹药和武学。 有了这些东西,说不定真能成为绝世高手呢!” “没错,我已经看过锦衣卫提供的兑换清单了。 要是我张三能得到这些丹药和武学,肯定能成强者!” “哎,你以为锦衣卫的供奉阁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不仅需要品德清白,实力也要足够强悍才行。 我打听到的,至少要达到顶尖高手的程度,才能当上锦衣卫的供奉总旗。 实力不够,连申请的机会都没有!” “说得对,想进锦衣卫供奉阁,必须得达到顶尖水平,否则根本没资格!” …… 整个大明江湖都炸开了锅。 大家都在热议这个消息。 起初人们还在疑惑,像日月神教这种魔教怎么跟锦衣卫联手干好事,现在总算明白,这样做可以获得锦衣卫的贡献点,还能得到丰厚回报。 不仅是普通江湖人士感到震撼,就连各门派也被锦衣卫的消息惊动。 很多门派的长老或掌门都暗自心动,考虑私下加入锦衣卫,通过积累贡献点换取各种高深武学和珍贵丹药来提升实力。 对于武林中人而言,顶级武学和丹药永远是巨大的诱惑。 此时此刻。 少林寺内。 大雄宝殿聚集了一众高僧。 有方丈空闻大师,还有四大空字辈神僧:空见、空闻、空智、空性; 达摩院首席玄澄大师,他的武学修为在天龙八部中无人可及,被尊为近两百年来的武功第一。 还有戒律院首席玄慈大师,以及其他多位玄字辈的大师如玄寂、玄悲、玄难、玄苦、玄渡、玄痛等人。 当然,也少不了三渡神僧:渡厄、渡难、渡劫。 最后还有一位方证大师,不过尽管修炼了易筋经,在寺内的地位却最低。 沉默片刻,空闻大师望着大殿里的众高僧说:“你们对锦衣卫怎么看?” “锦衣卫一直以来做了许多善事。” “特别是镇国公兼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更是深受百姓尊敬。” “他让锦衣卫焕然一新,被全国人民接受。” 听闻此言,玄慈大师肃穆地说:“即使是我,也非常敬佩这位镇国公。” 闻言,众高僧面色平静。 “老衲知道你的意思。”空闻大师叹了口气,“镇国公多次慷慨解囊,捐出大量生活物资,救济百姓。 他独力化解陕西的旱灾,并在全明朝境内修路。 如今又彻底扫除了沿海倭寇。 虽然每次都是以陛下之名行事,但他仍赢得了无数百姓的感激。 如果我们因为锦衣卫的兑换清单中包含了我们少林寺大多数绝技,而与锦衣卫对抗,恐怕会被天下百姓唾弃。 到时候,少林寺的名声会一落千丈。” 听了这话,高僧们沉默不语。 他们其实早知道这点,如果换成其他组织这么做,少林寺早就采取行动了。 毕竟这是正大光明的事,哪怕带回绝技也不至于招致反感。 偏偏这次涉及的是官府势力——锦衣卫。 这对少林来说是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 少林顶多只能温和地提出请求。 毕竟掌握部分绝技的外人不少,但没有谁像锦衣卫这样直接作为奖励开放兑换。 这让少林颜面尽失,更关键的是,动手报复反而会损害自己的名誉。 “面对锦衣卫我们必须谨慎些。” “要让他们自己从清单中撤掉那七十二项绝技。” 空见大师想了想,如此提议道。 “要怎么才能做到呢?”听到空见大师的话,三渡神僧之首的渡厄大师淡淡地说。 “这……” 空见大师苦笑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也不清楚怎样才能让锦衣卫自己把兑换清单上的七十二绝技去掉。 “方丈,不如让我们三人去京城锦衣卫总部,见见镇国公,再做决定吧。”渡厄大师向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提议道。 听他这么说,空闻大师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应。 不管是他还是空见大师,或者是渡厄大师、渡难大师和渡劫大师,都已是半步武圣巅峰的高手。 而渡厄大师他们三人则被称为三渡神僧,不仅因为他们都是渡字辈,还因为他们平时总是一起行动,形影不离。 第455章 不能恶化 他们一起练就了少林寺的顶级阵法——金刚伏魔圈,这门阵法使他们能够抗衡武圣境级别的高手。 “还不够。” “你们三个过去,怕是也说服不了镇国公。” 大雄宝殿内突然响起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三渡神僧的脸色都变了。 不只是他们,就连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也是脸色一变。 只见一名穿着灰色僧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老和尚,仿佛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中。 “拜见神僧!” 看到这名老僧出现,无论是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还是三渡神僧等高僧,都恭敬地对他行礼。 更别说像玄慈大师等人了。 “不用多礼。” 灰袍老僧挥了挥手,对众人说道。 “谢谢神僧。” 空闻大师等人齐声答谢。 在少林寺里,有三位极为有名的神秘高僧。 其中之一就是眼前的这位灰袍老僧,他的法号和辈分在寺内无人知晓,只知道他叫十三绝神僧。 他修炼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中的十三种,并且每一种都达到了极致。 除了他之外,寺内还有斗酒僧和扫地僧两位无名神僧。 他们同样是深不可测的存在,至少也有武圣境甚至更高的修为。 他们的具体水平,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 “这一次,老衲会亲自去京城,见见镇国公。” “能否说服他,我也说不准。” “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十三绝神僧平静地说道。 “请神僧放心,弟子明白。” 面对十三绝神僧时,空闻大师自称贫僧以示尊敬。 在十三绝神僧面前,他的地位明显不够。 十三绝神僧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大殿。 空闻大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神僧,如果镇国公不同意,请不要强求。 我们和朝廷的关系,不能恶化。” “我懂。” 十三绝神僧点头说道。 “甚至,我们可以将易筋经和金钟罩交给锦衣卫,作为条件。” 空闻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十三绝神僧说。 闻言,少林寺的高僧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些困惑。 难道仅仅为了跟锦衣卫搞好关系? 与这位镇国公交好? 细想之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易筋经真正的修炼者寥寥无几,给出去也没几个人能学成;而金钟罩,即使在少林寺中也没人能完全掌握! 少林寺的金钟罩源自达摩祖师,威力极大,但太难入门了,以至于历代高僧只能将其简化为金刚不坏神功来修炼成功。 用两种几乎没有外人能学会的功法换得对方的好感,对于少林寺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何况还可以得到不少丹药。 “你的意思是通过我们少林寺的易筋经和金钟罩,换取锦衣卫手中的丹药?” 十三绝神僧沉思了一会儿,看着空闻大师问道。 “确实如此,虽然金刚不坏神功已经存在了,但它的价值相当于数百万贡献点,足以换取许多丹药。” “我们少林寺这两本秘籍,应该能值五百万贡献点吧?”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严肃地说道,“如果能用这五百万贡献点换来锦衣卫的丹药,对我们少林寺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我明白了,成不成只能试试看了。” 十三绝神僧说完,就消失在了大雄宝殿中。 “恭送神僧。”看到十三绝神僧离开后,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等人恭敬地说道。 文渊阁里,一名吏员走了进来,在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并递给他一本小册子,然后退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终于明白锦衣卫的实力为什么会提升得这么快了。 不说锦衣卫里的王守仁、李循环,还有北镇抚司的沈炼和南镇抚司的卢剑星这些嫡系,他们每个人的武功都已非常厉害了。 更别说锦衣卫中的精锐缇骑血刀卫,其中许多人已经成为宗师,甚至有人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然而内阁一直没搞清楚锦衣卫实力猛增的原因。 只知道国公高鸿志亲自去了两次襄阳城外。 但据内阁官员们看来,高鸿志去那里是为了请独孤求败出山。 “必须马上告诉刘大人。”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向文渊阁内的一间小屋。 听到脚步声,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三人抬起头望向他。 “廷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内阁首辅刘希贤淡淡地问。 他已经开始头疼了,感觉这事可能跟国公高鸿志有关,这位国公从不让人省心。 “刘大人,确实有事,是关于锦衣卫的。”杨廷和点头,拱手对刘希贤说道:“我们终于知道了锦衣卫迅速壮大的原因。” “哦?”内阁首辅刘希贤平静地说,“是不是因为他们有了黄药师这个炼丹师,利用皇上的赏赐药材,制作出了许多丹药?” 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显然他们都了解正德皇帝多次把内库中的药材赐给高鸿志,以及高鸿志邀请黄药师加入锦衣卫的事情。 “也许跟这些有关。”杨廷和斟酌了一下说,“但是,让锦衣卫实力增长这么快的,还不止这些。” “哦?”内阁首辅刘希贤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谢于乔和王鏊也都目光热切地望着杨廷和。 “刘大人,锦衣卫可能还得到了某种稀世药材或宝贝,从而炼制了一批珍贵的丹药。” “比如龙蛇丹、小龙虎丹、龙虎丹、大龙虎丹。”杨廷和一脸凝重地说:“龙蛇丹适合先天境以下的武者使用; 小龙虎丹则适合先天境武者;龙虎丹专为宗师境级别的高手设计; 而大龙虎丹则可以被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服用。 这些丹药不仅能提高内力,还能同时提升外力,达到内外双修的效果!” 听完杨廷和的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第456章 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 既能提升内功又能提升外功,达到内外兼修的地步? 世上竟然有这种神丹?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内阁首辅刘希贤皱着眉问道。 “这样的秘密,锦衣卫会轻易透露吗?” “刘大人,因为锦衣卫清剿沿海海盗倭寇时,曾与华山派、日月神教、灵鹫宫联手。” “为了奖励这些合作的门派,锦衣卫让他们成为供奉,可以通过赚取贡献点来兑换锦衣卫提供的清单上的东西,比如丹药、武学秘籍和兵器等。” “所以我才了解到这些情况。 现在,这些合作的势力已经从锦衣卫那里得到了大量的丹药。” “你手上有这份名单吗?”内阁首辅刘希贤神色突变,赶紧问道。 “有,刘大人,请看。”杨廷和点头确认后,把手里的小本子递给了刘希贤。 看完之后,内阁首辅刘希贤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情:“真是厉害,高鸿志真不简单。” 锦衣卫除了自给自足之外,竟然还能拿得出这么多丹药来吸引江湖上的高手加入他们。 要是高鸿志不被控制住的话,恐怕锦衣卫就能集结一大批武林高手。 这些人啊,你们也清楚,都是些不守规矩的人。 在他们眼里,朝廷和皇帝都不存在的。 你们想想,如果高鸿志怂恿这些人跟着他闹事,甚至派人来刺杀我们这些官员,那些武林人士会不愿意做吗? 听了内阁首辅刘希贤这番话,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还有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万一真的像刘希贤说的那样,将来某一天高鸿志动了这个念头,那大明朝岂不是要乱成一团了? “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即便高鸿志能通过这些小本子和他们锦衣卫的药丸,吸引到江湖上的高手,最多也就是引来大宗师级别的高手罢了。” “难道还能够打动那些半步武圣,甚至是真正的武圣吗?”刑部尚书王鏊皱着眉头说道。 兵部尚书谢于乔和杨廷和都点点头,他们也不相信锦衣卫能招揽到真正的顶尖高手,给大明朝带来威胁。 “未必哦。” “你们看,锦衣卫以前有半步武圣的存在吗?” “先不说高鸿志自己已经达到了武圣境。” “现在锦衣卫里,光是半步武圣都不在少数。” “这些人是怎么来的?难道个个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就算是天才,也需要时间和积累,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但他们锦衣卫的核心成员却能轻易突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内阁首辅刘希贤叹了口气,严肃地说:“你们还是太低估了高鸿志,太低估了锦衣卫。 其实高鸿志手上有能让武林高手从大宗师巅峰跃升到半步武圣的药丸,甚至还有能让半步武圣进一步修炼的药丸。 他只是还没拿出来而已。 如果哪天这些药丸都问世了,甚至还有让武圣使用的药丸,你们还会这么想吗?” 听了内阁首辅刘希贤的话,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和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觉得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 “刘大人,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后问内阁首辅刘希贤。 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也都看着内阁首辅刘希贤,等着他的看法。 毕竟现在高鸿志越来越强势,已经对他们构成了威胁。 内阁首辅刘希贤看了几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暂时不需要做什么,现在的高鸿志不仅掌控了锦衣卫和东厂,连西厂也靠向了他。 而且还掌管着十五万海军,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威胁。 古话说,物极必反。 现在高鸿志利用日月神教、华山派、灵鹫宫下属的势力来吸引江湖人士加入锦衣卫供奉阁,试探底线。 可能还没有触动根本,但已经不远了。 等到哪天陛下觉得京营也应该交给他管的时候,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听到这里,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对视一眼,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正德皇帝明武宗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以他的性格,未来肯定会想要插手京营的事。 内阁首辅刘希贤对杨廷和挥了挥手,并没有说话。 杨廷和行了一礼后退出了房间。 内阁首辅刘希贤自顾自地坐下,重新开始审阅手中的奏折。 而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也都坐了下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在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内,高鸿志坐在主位上。 沈炼站在他面前。 “国公爷,现在江湖上都知道了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优待条件。” “估计很快就有不少人要申请加入我们的供奉阁。” “他们可以到各地的锦衣卫千户所或百户所登记信息。 我们锦衣卫会进行核实调查,确认他们是否做过危害百姓的事情。 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根据他们的实力决定是否接纳。” “很好。”高鸿志赞许地看着他说,“不过我有个要求,那就是新加入的供奉必须有一个试用期。” “试用期?”沈炼惊讶地看着高鸿志问。 “没错,试用期。” “这个试用期是指完成一个我们锦衣卫的任务。” “我们锦衣卫可以根据他们的修为水平给出相应的任务。” “通过完成这些任务,可以获得贡献点。” “完成了任务就能成为正式的供奉,并且得到一定的贡献点,可以直接兑换供奉阁清单上的物品。” “这算是一个门槛,也是一种荣耀。”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人都爱面子,尤其是男人,江湖中人也不例外。 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明白。”沈炼恍然大悟地说。 “还有其他事情吗?”高鸿志笑了笑问道。 “国公爷,还有一件事情。” 沈炼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 “说吧。” 高鸿志平静地应道。 “国公爷,我们把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列在了锦衣卫供奉阁的兑换清单里,会不会惹得少林寺对我们不满?” 第457章 元十三限? “导致他们暗中对我们动手?” 沈炼犹豫了一下,问道。 高鸿志笑了笑,淡淡地回答:“你觉得少林寺敢吗? 我们锦衣卫是大明朝的官方势力。 我是镇国公,代表的是朝廷。 如果少林寺对我们动手,那就是挑衅整个大明朝。 你觉得他们会这么做吗?” 沈炼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属下明白了。 以少林寺一贯的做法,哪怕我们把他们的绝技放在我们的兑换清单上, 他们也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得罪朝廷。” “没错,你明白就好。” “少林寺如果连这点都不懂,就不会存在到现在了。” “光有强大的实力和底蕴还不够,关键是要聪明。” “每一代的少林寺方丈或许不是最顶尖的天才,但一定非常聪明。” “现任方丈空闻大师,就是这样一个人。” 高鸿志笑着继续说:“我猜,少林寺可能会来找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 沈炼听到这话,惊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 “这有什么奇怪的?” “虽然少林寺有小还丹和大还丹,但他们每年能做多少?尤其是大还丹,可能十年都出不了一颗。” “对我们锦衣卫的丹药,他们也很感兴趣。” 高鸿志微微一笑,解释道。 “那您的意思是……”沈炼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 也就是说,少林寺可能会来找锦衣卫合作,甚至主动拿一些没有收录在锦衣卫名单上的武学交换丹药。 或者让他们的弟子加入锦衣卫供奉阁,赚取贡献点来换取丹药。 “先看看少林寺的动作再说。” “不用急。” 高鸿志淡淡地说:“少林寺有钱得很,不能放过了。” 沈炼听了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少林寺既然那么有钱,自然不能放过。 具体怎么处理,就看少林寺够不够聪明了。 “好了,这件事不用管了。” “让他们来人就是。” “本公等着他们的消息。” 高鸿志挥了挥手说:“如果他们派人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属下明白了。” 沈炼恭敬地回应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炼正准备离开,这时一个锦衣卫校尉走进来,恭敬地行礼道:“启禀国公爷,元十三限来了,想要见侯爷。” “元十三限?”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显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他是老一辈四大名捕之一,本名叫“元限”,后来被称为“十三”是因为他身怀十三种顶级武功。 他是自在门韦青青青的四弟子,与几位师兄并称“老四大名捕”。 在这个综武的大明世界中,元十三限并没有成为反派,只是想在武功上超越诸葛小花。 他放弃了从朝廷中超过诸葛小花,专注于修炼武功。 现在元十三限看到锦衣卫公布了供奉阁清单,可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希望借助锦衣卫在武功上超过诸葛小花。 “国公爷,元十三限很可能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丹药。” 沈炼目光一闪,猜测道。 “沈炼,你去迎接元十三限,带他到大厅,本公在这里等他。” 高鸿志微笑着对沈炼说。 怎么说元十三限也是顶尖高手,至少跟诸葛小花一样达到了半步武圣的顶峰。 而且,这个元十三限天资和悟性都特别高,是个难得的天才。 只是他心里有些放不下的事情,所以一直卡在半步武圣的境界上。 要是没有这些心结,估计他已经突破到武圣级别了。 至于亲自去接元十三限,那完全不可能。 以前锦衣卫实力还不强的时候,像元十三限这样的高手,高鸿志自然得亲自出面接待。 但现在锦衣卫里缺半步武圣的高手吗? 虽说元十三限是随时可能达到武圣级别的大牛人,但派沈炼这样身份的人去迎接,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了! “好的,属下遵命。” 沈炼应了一声,就朝着锦衣卫总衙门大厅外走去。 进来报告的锦衣卫校尉对着高鸿志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沈炼就已经到了锦衣卫总衙门外。 他一眼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袍、长相俊美、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他知道,这肯定是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看到沈炼出来,眼神一紧,他感觉到了沈炼身上的气息,跟他一样,都是半步武圣的巅峰。 并且,沈炼身上还带着一丝刀意。 他心里暗暗惊讶,没想到锦衣卫里面果然卧虎藏龙,随便出来个人都是半步武圣的顶尖人物,而且还领悟了刀意。 想到这儿,元十三限有些激动起来,或许,超越诸葛小花的梦想,能在锦衣卫实现。 他来锦衣卫,真是选对了地方! 沈炼对着元十三限抱拳,笑着说:“这位一定是元十三限,元兄了吧? 我叫沈炼,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 奉国公爷之命,特意出来迎你。” “原来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沈大人。” 听到沈炼的话,元十三限严肃地回了一礼,说道:“见过沈大人。” 作为老一辈四大名捕之一,元十三限自然知道沈炼的地位。 再考虑到沈炼的修为,元十三限觉得自己得到了极大的尊重,觉得国公爷确实很看重自己。 “元兄太客气了。” “请元兄跟我来,国公爷已经在总衙门的大厅里等你了。” 沈炼笑了一下,向元十三限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沈大人。” 听到这话,元十三限一脸谦逊地说道。 沈炼笑着走在前面带路,元十三限紧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锦衣卫总衙门。 很快,沈炼就带着元十三限走进了总衙门大厅,向着坐在主位上的高鸿志拱手说道:“启禀国公爷,元十三限已经到了。” 高鸿志点了点头,看向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拜见国公爷。” 元十三限急忙行礼,脸上满是敬意。 这份敬意自然是对高鸿志一刀杀了剑圣叶孤城的佩服。 对于剑圣叶孤城,元十三限自然非常了解,甚至见过面。 虽然他跟叶孤城一样都是半步武圣的顶级高手,但他就是拿出压箱底的绝学,伤心小箭,也赢不了叶孤城。 第458章 心悦诚服 而高鸿志竟然能一刀杀死已经进入武圣级别的叶孤城,想想都觉得可怕。 现在他决心要加入锦衣卫,投靠高鸿志。 所以他称呼高鸿志为“国公爷”,这是亲近人才会用的称呼。 “不用多礼。” 高鸿志摆了摆手,对元十三限说。 “谢谢国公爷。” 元十三限恭敬地说。 “元十三限,你来我们锦衣卫找我,有什么事吗?” 高鸿志笑了笑,看着元十三限问道。 “启禀国公爷,我想加入锦衣卫,成为一名真正的锦衣卫,请国公爷收留!” 元十三限跪下来说,目光充满期待地看着高鸿志。 他希望能正式成为锦衣卫的一员,而不是只是外围的供奉。 既然决定加入锦衣卫,他就打算全心全意地投入,成为真正的锦衣卫核心成员。 他自信满满,相信高鸿志会接纳他的。 毕竟,他也是处于半步武圣境巅峰的人,并且有着迈入武圣境潜力的大能者。 看着元十三限跪在地上请求被接纳的情景,沈炼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元十三限来这里肯定是想加入锦衣卫的。 不过起初他还以为对方可能会愿意接受成为一个非正式成员的地位。 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直接下跪表示忠诚于整个锦衣卫体系本身——这对他这样的骄傲之人来说,绝对是难能可贵的态度了。 没错,这个人内心非常自傲。 尽管这是第一次见面,沈炼依旧能够察觉到元十三限内心的那份孤傲。 “能让像你这样极其自负的人都肯屈膝求我收留。” “国公爷,在下虽然认为自己算是天才,甚至是顶级天才,不输给任何人。 但真正让我佩服、甘愿追随的人,放眼整个天下也寥寥无几。” “即便是面对已经达到武圣境界的强者,我也不一定会服气。 我现在虽然还未突破至完全武圣,但将来必定能做到。 甚至说不准还能达到神话级别!” “但我对您心悦诚服,想要加入您的团队,为您效力。 一旦成为锦衣卫一员,我的这条命就是属于您的了!无论您指派什么任务,我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完这段话时,元十三限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高鸿志静静注视着对方,语气平和地问道: “听说你还想超越诸葛小花?” 听到这里,元十三限咬紧牙关,“我已经知道了,他已经达到了武圣级别……比我抢先一步。 但我从未停止过想要超越他的念头!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我能加入锦衣卫,就有希望实现这个目标!” “诸葛神侯已经踏入武圣领域了吗?”高鸿志反问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但即使如此,按照规矩你应该还是作为供奉进入。” 看到元十三限定的表情更加恳切起来,接着说:“我希望成为嫡系成员……” “谁告诉你供奉不能算作嫡系?”高鸿志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实际上我们这里有两类供奉:一类是属于内部真正核心的供奉;另一类则是普通外聘的供奉。 比如华山掌门岳不群、日月神教东方不败这些人,都是后者。 而像东邪黄药师、铁智、独孤求败等人,因为长年在我们身边服务,则属于前者的范畴。” “谢谢国公!真是太感谢您了!”得知自己的误会后,元十三限脸上写满了惊喜。 原来只要加入为供奉,也有机会成为实质上的内部精英力量啊! 既然已经成为其中一份子,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给你一枚特殊的丹药吧。”说完话,高鸿志轻挥袍袖,一个瓶子飞速朝元十三限方向飞去。 接到东西后的元十三限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接住,疑惑地问道:“国公,这是什么?” “这就是蜕凡丹。”对方微笑着解释道。 “蜕凡丹?”元十三限显得有些迷茫,因为在之前查阅过的资料中并未见到过这种药物名称。 但他很快意识到,或许这就是比大龙虎丹还要珍贵的存在? 尽管内心还存有少许疑问,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份礼物表示出极大敬意:“属下感激不尽!” “现在你已经是家人之一,无需如此多礼。 起身说话吧。”高鸿志再次施展功力轻轻将他扶起。 “谢谢国公!”元十三限恭敬地回道。 旁边一直观望着这一切发展的沈炼开口说道:“老兄,这颗蜕凡丹非同小可。 可以说是锦衣卫拥有的最顶级药品。 只要有它辅助,半步武圣就能成功晋升高阶,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具备了晋升武圣境界的所有条件。” 显然,这类消息得找个合适的方式告诉新来的弟兄们。 “一颗蜕凡丹,就能让半步武圣巅峰的人踏入真正的武圣境界?”听到沈炼的话,元十三限的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自己刚加入锦衣卫,高鸿志就给了他这么珍贵的丹药。 这药要是传出去,肯定能让江湖上的人争破头。 尤其是一些卡在半步武圣巅峰好多年、一直进不了武圣境界的人,肯定会疯抢。 这些高手,谁不想突破到更高的层次呢?如果有人能帮助他们实现这个愿望,这些人就算当牛做马都愿意。 而他才刚刚加入锦衣卫,就被赐予了这么珍贵的礼物。 想到这里,平时自视甚高的元十三限心里满是感激。 砰! 元十三限再次跪在高鸿志面前,手里举着玉净瓶,泪流满面地说:“属下何德何能,刚刚加入锦衣卫,国公爷就如此厚爱,给了这么宝贵的丹药。 属下实在不敢轻易接受,请国公爷收回。” “你不是想要在武功上超过诸葛神侯吗?”高鸿志微微一笑,“我给你这个机会。 如果你不吃这颗丹,可能还需要更多时间才能进入武圣境界。 可现在的诸葛小花已经做到了。” “虽然我很想赢过诸葛小花。” “但我的性格不好。” “不过我知道感恩。” “等我为国公爷和锦衣卫立下功劳后再吃这颗丹吧。” 第459章 还不是你的终点 听到这里,元十三限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再说,诸葛小花也才刚刚成为武圣,稍微让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拿回去吧。” “既然我给了,就不会收回。” “我能帮你成武圣,同样也能收走你的修为。”高鸿志意味深长地看了元十三限一眼。 听到这话,元十三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进了这个门,就不能再背叛了,否则高鸿志可以随时对付他。 而凭借锦衣卫的能力,他跑哪也没用。 于是,元十三限一脸认真地说道:“国公爷放心,我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 既然入了锦衣卫,那活着就是您的人,死了也是您的鬼,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效劳!” “记住了你自己的话。” “只要你好好为我做事。” “武圣境界,还不是你的终点。” 高鸿志点点头对他说。 “谢国公爷!”元十三限激动地喊道。 “这颗蜕凡丹虽是赏给你的,”高鸿志停顿了一下说,“但你现在不用急着吃它。 先放起来,练习我们锦衣卫的天龙万象功。 这是我们的顶级外功。 练熟之后,再配合其他几种丹药,提升你的外功修为。 当外功达到巅峰时,再服用蜕凡丹,那时候你的内力也可以突破到武圣境了,同时外功也会有大提升。” “好的,我遵命。”元十三限恭敬回答。 “沈炼,带元十三限去总衙武库看看天龙万象功,顺便给他发令牌和所需药物。”高鸿志向沈炼交代。 “东邪黄药师最近做了很多丹药,大部分都放在咱们的仓库里了。” “是,属下明白。”沈炼应道。 “出发吧。”高鸿志挥手示意。 “国公爷,属下还有一事禀告。”元十三限把手上的玉净瓶收好,恭恭敬敬地说。 “什么事?”高鸿志微笑着问。 我把自己的功夫心得整理好了,专门献给锦衣卫。”元十三限从袖子里拿出十几本秘籍递给高鸿志。 高鸿志接过这些书,饶有兴趣地翻阅:“启程拳、顺势剑、挫敌拳、画龙腿……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十三种绝招吗?” 不仅如此,还有自在门的自在神功、忍辱秘法、山字经、独活神功、缩丈成寸大法、鹤立霜田竹叶三、死神指、达摩金身、六合青龙乾坤大阵,伤心小箭。” 沈炼看着元十三限惊讶不已。 每一种功夫,都是元十三限所擅长的。 他这是把他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了吗? “元十三限,你真的要把这些武功全都献给我们锦衣卫?”高鸿志眉毛一挑,看向元十三限问道:“要知道,在我们锦衣卫中,就算是嫡系弟子,也不会被要求交出自己修炼的心法,来扩充我们的武库。 特别是这伤心小箭,是你最宝贵的绝学,你也舍得拿出来?” “回禀国公爷,属下心甘情愿。”元十三限认真说道,“当属下决心加入锦衣卫时,就已经把这些功夫全都记录下来了。” “目的就是为了献给国公爷和锦衣卫。” “你的这些功夫有很多是自在门的秘籍。”高鸿志轻笑一声,“你不担心把它们全部送给锦衣卫后,师父会找你算账?” “不担心。”元十三限摇了摇头,“师父既然把这些功夫传授给了我们这些徒弟,他就不会管我们再把它们传给谁。 对他来说,只要我们不做坏事,他就不会干涉我们。 更何况,我现在是把这些秘籍献给锦衣卫,让咱们锦衣卫的武库更丰富一些。 师父对此更加不会有意见。 对我来说,能加入锦衣卫,为百姓做事,他肯定也会感到欣慰的。” 听到这番话,高鸿志微微一笑:“韦青青青前辈倒是个江湖奇才,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见见。” 元十三限犹豫了一下,说:“国公爷想见师父可能有点难。 除非师父主动现身。 师徒之间一向很少见面,我们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连我们这些徒弟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高鸿志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秘籍还给元十三限,说道:“元十三限,既然你要把这些秘籍献给锦衣卫,那就由你送到武库里吧。 正好沈炼也要带你去练天龙万象功。” “是,属下遵命。”元十三限恭敬地说,接过秘籍。 高鸿志点点头没再多说。 元十三限和沈炼对着高鸿志行了一礼,随后退了出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高鸿志身影一闪,消失在锦衣卫总衙的大厅里。 龙江宝船厂,这是整个明朝最大的皇家造船厂,由南京工部提举司管理。 这里不仅有五品的工部郎中担任督造官员,还有一众员外郎、主事、提举及各级低级班头,共近百人。 而负责制造船只的工匠家庭,更是有四百多户之多。 他们是全明朝最精通造船技术的手艺人。 明成祖时期的郑和宝船就是在龙江宝船厂建造的。 但如今已经到了正德年间,距离郑和下西洋已有七十多年的历史。 这里也开始逐渐被忽视,变得越来越衰败,只能生产一些普通的战船供给沿海抗击倭寇用。 工匠们的生活也变得更加艰难。 突然间,一队军马从远处飞奔而来。 马上骑着的是锦衣卫缇骑。 领头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级别。 这位来自京城锦衣卫总衙的血刀卫百户,是由王守仁亲自任命,留在南京的精锐。 自从王守仁等人抓捕魏国公徐辉后,整个南京锦衣卫衙门都已被掌控。 留下这位踏足大宗师级别的血刀卫百户,掌管南京锦衣卫事务。 凡是总旗以上的军官,无一例外全都被拿下。 没过多久,这支几百人的锦衣卫队伍便来到了龙江宝船厂门口,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景象,锦衣卫千户皱眉道:“叫龙江宝船厂的南京工部郎中出来见我!” 按理说,南京工部郎中和锦衣卫千户一样都是正五品官。 可锦衣卫特殊,何况如今南京工部尚书、侍郎等高官已被全部控制。 第460章 保证让你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谁不惧怕锦衣卫呢? 听到消息后,龙江宝船厂外的守卫急忙跑进厂里。 没过多久,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工部官员的衣服,带着一群工部小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每个人都喘着粗气,满头大汗,一脸紧张,生怕锦衣卫的千户大人是来抓他们的。 南京工部的小头目气喘吁吁地跑到锦衣卫千户面前,慌张地拱了拱手,说:“下官没能早点迎接,还请千户大人多多原谅。” 在极度恐惧之下,这位明明与锦衣卫千户平级的南京工部负责人竟然自称为“下官”,称呼对方为“大人”。 这足以看出他对锦衣卫的恐惧到了什么程度。 “放心吧,我不是来抓你们的。”锦衣卫千户看着惊慌失措的南京工部负责人,平静地说。 “那千户大人您过来是为了……?”南京工部负责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试探性地问道。 而他身后的一群同僚也跟着松了口气,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我是来找整个龙江宝船厂的工人。”锦衣卫千户直截了当地说,“应该已经有人通知过你们挑选工匠的事了吧?” 听到这里,南京工部负责人愣了一下,恭敬地说:“千户大人说的是,我们的确收到了通知,让我们挑出五十名顶尖工匠送到锦衣卫署去。” “五十人?”锦衣卫千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国公有令,要求把全国最优秀的造船师傅都调到锦衣卫各处驻地。 要知道,龙江宝船厂可是咱大明朝最大的皇家造船基地之一,郑和宝船当年就是从这里造出来的。 告诉我,你这边到底有多少个工人?” 听完这话,南京工部负责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向身旁的人寻求帮助。 结果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为管理这个地方的几位负责人,居然连总共多少员工都说不清楚……这件事本身就够讽刺的了。 锦衣卫千户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盯着这群人冷冷地说:“十几位南京工部的大人们竟然连自己手下的工人数量都不知道?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家伙,实在该杀!”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一片寂静。 南京工部负责人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其他几位小官也纷纷跪了下来,甚至有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大人饶命啊,我们这龙江宝船厂里的工匠都是世代传承的,有的家里不止一人从事这个职业……所以具体数字真的很难统计……”负责人急急忙忙解释道。 “真是一帮无能之辈!”锦衣卫千户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时,一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官服略显破旧却气质清朗的九品工部干事犹豫了一下,举起手说道:“大人,我知道答案。” 锦衣卫千户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了几分赞赏,“说吧。” “大人,据我所知,龙江宝船厂目前共有工匠一千三百五十人,他们都非常擅长建造战舰,其中大部分还是参与过郑和宝船制造的技术传人。 只可惜这些年没人再关注这个地方,这些匠人们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平时都没什么活可做……” “一千三百五十人?还有多少家人?” “大人,确切数字我不清楚,但大概估算下来,加上他们的家人的话,大约在四千到五千之间。”年轻官员回答道。 “好,你去通知所有工匠及家人,告知他们可以前往南京锦衣卫衙门报到。 我们将护送所有人前往泉州建立新的大明皇家船厂,恢复郑和宝船的传统工艺。 在那里,每个人每月至少可以获得十两银子工资,保证生活无忧,技术好的还能获得更多。” 锦衣卫千户目光炯炯地望着年轻官员坚定地说完。 “感谢千户大人,我代表所有工匠向您表达谢意……” 工部的一个小官听说锦衣卫千户这样说了,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声说着谢谢,仿佛得到这么好的待遇让他十分感激。 “不必谢我,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 锦衣卫千户挥手示意,脸上带着微笑说:“既然你对这些工匠这么熟悉,不如带你的家人来我们南京锦衣卫衙门一趟,一起前往大明造船厂工作。 在那儿,你可以担任管理岗位,继续监督这些工匠。 你愿意这样做吗? 放心吧,一旦到了那里,你的职位至少能提个三级。 这是我们给你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在那边除了有国家给予的薪资外,还有我们这边额外的奖金等着你。 保证让你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我愿意。”听到这话,这个工部的小官脸上闪过惊喜的表情。 别说提升三级,即使不提升级别,甚至没有这份差事,他也不会犹豫。 作为九品小官生活本来就紧巴巴的,每天无事可做还不如替锦衣卫效力呢。 “很好,那就把龙江宝船厂交给你负责了。” 锦衣卫千户满意地说, “去通知每一位工匠,然后领着所有人,包括他们的家眷,来我们南京锦衣卫这里报到。 我们会安排人送你们安全到达目的地。” 在场的其他工部官员们听后一脸惊讶地看着锦衣卫千户,心里疑惑这样一个小小的九品官就能管这么大个工厂? 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千户又冷言道:“把他们都带走,带回衙门审问。 这群人平时无所事事却拿国家的钱,肯定有不少中饱私囊的事。” 数十名身着锦衣的士兵闻令立刻行动起来,气势逼人地走向那些工部的官员们。 一时间,场面混乱,许多官员纷纷跪地哭求, “千户大人啊,我们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坏事...” 看着这群人的狼狈样儿,锦衣卫千户露出轻蔑之色,命令道:“闭嘴,免得脏了我的耳朵。” 很快,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制止住了。 而那位被委以重任的小官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权力交接——比他大的被抓了,比他低的也没落下。 第461章 如同深潭,深不可测 随后,锦衣卫千户从袖子里掏出两个银锭递给他说:“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供你调用,这么多口人加上行李,路费肯定不会少。 收拾好一切之后就用这笔钱请些车马运送他们过来。” 小官接过银子迟疑了一下回答:“大人,其实十两就够用了。” “拿着吧,多余的算是酬劳。” 千户平静地说道。 “多谢千户大人。”小官员满脸感激地接过这份礼物。 “我在南京锦衣卫等着你。” 锦衣卫千户深深地瞥了工部九品官员一眼,随即调转马头,一挥手,大声道:“走吧。” 数百名锦衣卫士兵纷纷骑上战马跟上,带着十几个南京工部官员离开了龙江宝船厂。 “请千户大人放心,我一定尽快办好这件事!”工部九品官员看着远去的锦衣卫队伍,大声喊道。 傍晚时分。 一位穿着灰色僧袍、看似普通的老人出现在锦衣卫总部的大门口。 这位老僧正是从少林寺来京的十三绝神僧。 “站住,这里是锦衣卫总部。”一名锦衣卫守卫伸手拦住了十三绝神僧,严肃地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十三绝神僧双手合十,轻声说道:“老衲是来自少林寺的一位无名僧人,希望能见镇国公一面,还请施主通报一声。” “无名僧人?”听到这话,锦衣卫守卫皱起了眉头。 他们没想到少林寺居然有人来访,而且自称是无名僧人? “大师,若不报法号,我们难以代为通报。”刚才说话的锦衣卫守卫摇了摇头说道。 十三绝神僧沉默片刻后说:“就说是十三绝老僧来访。” “十三绝老僧?”锦衣卫守卫愣了一下。 他们确实不知道少林寺有这样一位高人。 在少林寺内部,知道十三绝神僧的人极少,每一个都是寺院的顶梁柱。 但他在江湖上却没什么名气。 “好的,这就为您通报。”那位锦衣卫守卫犹豫了一下,对十三绝神僧说道。 “多谢施主。”十三绝神僧礼貌地感谢道。 “大师别客气。”锦衣卫守卫说完便转身进了总部。 询问了一番后,这位守卫来到指挥使书房外,恭敬地说:“禀告国公爷,少林寺一位无名老僧来访,自称为十三绝老僧,想见您。” “十三绝老僧?”房门猛然打开,高鸿志走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低声道:“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三绝神僧了吧?” 这位守卫愣住了,十三绝神僧?这个老和尚这么厉害? “带十三绝神僧到大厅,我在那里等他。” “遵命。”守卫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不久,高鸿志走进锦衣卫总衙门大厅,坐在主位上。 很快,那位守卫带着十三绝神僧进入大厅。 “禀告国公爷,少林寺十三绝神僧已到。”守卫向高鸿志行礼说道。 高鸿志挥手示意守卫退下。 “阿弥陀佛,老衲见过镇国公。”十三绝神僧双手合十,平静地说道。 “神僧客气了,请问此次前来有何贵干?”高鸿志微笑道。 他心中一震,发现根本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境界。 如同深潭,深不可测。 神话境!这位绝对是神话境级别的高手。 他知道少林寺有三位神秘高人,这三位高人,个个恐怖,被称为三大神僧。 这些信息在锦衣卫中属于顶级机密,普通士兵无法接触。 之前猜测这三位神僧可能在武圣巅峰或神话境,但如今见到十三绝神僧,高鸿志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方。 高鸿志惊讶于十三绝神僧的修为,而十三绝神僧也对高鸿志的实力感到震撼,甚至有些惊骇。 此前紫禁之巅一战,消息传出高鸿志只是刚刚达到武圣小成。 现在呢? 武圣巅峰?神话境?半步神话? 十三绝神僧感到看不透高鸿志,他从高鸿志身上感受到如海般雄厚、不弱于自己的先天真元。 然而,高鸿志身上的气息又显然未达神话境。 不是神话级别的高手,却拥有与之匹敌的真实能量,甚至是武道灵魂。 如果高鸿志没有修炼成武道灵魂,哪怕他体内有着足以比肩神话级的先天能量,最多也就证明他的天赋极好,甚至可以说是超常。 但是他已经孕育出了武道灵魂。 这才是让十三绝神僧更加难以琢磨高鸿志真正实力的原因所在。 十三绝神僧静默了一会后对高鸿志说道:“国公爷,老衲最近听说,在锦衣卫供养阁名单上,有我们少林寺七十二绝学的大批秘籍,请问此事是否属实?” 现在他是把高鸿志当作同一水平线的人物来对待了。 …… 一位达到了神话境的强者。 听见十三绝神僧所言,高鸿志淡淡一笑,答道:“确实如此。” 他也正好想找机会试试这位十三绝神僧,看看自己的实际战斗力如何。 虽然这位神僧属于神话境界中的强者,但高鸿志自身已臻至武圣圆满之境,并且拥有了武道之魂。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还是有信心一战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十三绝神僧口中轻诵佛号道,“谢谢镇国公直接说明。 我代表少林寺表态,从此以后不会追究此事。 日后锦衣卫依然可以继续使用并展示我们少林寺的这些武学于您的供养名单中。” “哦?” 闻言,高鸿志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这个十三绝还挺有意思的,没提要让锦衣卫停止使用那些武技的要求, 也没有说若想使用就得给少林些补偿。 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当然,在高鸿志看来,这种情况肯定也和他的强大有一定关系。 倘若他没有这么强,估计十三绝就不会这般客气。 “此次特地前来京城,是想拜见国公大人。” “并非为质问而来。” “而是为了传达来自少林的一片诚意。” 经过一番思考后,十三绝向高鸿志提议道:“不知少林能否与国公达成某种协议。” “协议?” “什么类型的协议呢?” 听完这番话后,高鸿志带着笑意问道。 第462章 难怪少林寺能传承千年 “少林寺愿意派弟子加入您的供养团体。” “成为其中一员并贡献力量。” “希望国公能够公平对待。” 十三绝考虑片刻后回答说。 “这个倒是可以接受。” 听罢,高鸿志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 他虽早有将手伸进少林之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用少林的人。 设想一下,今后把这些和尚们都变成自己人,再收刮走少林所有的财富, 让他们只能安心念经吃素岂不更妙? 只是无论怎样操作,都得先教训下他们,所有敢不服从的人都该清除干净。 “阿弥陀佛,老衲替全寺上下感谢国公。” 得知同意后,十三绝合掌行礼道谢。 “大师稍安勿躁,这件事是有条件的。” “要你们加入我的供养组织没问题,但必须先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高鸿志平静地说。 “我们既然加入贵府是为了做事,为何还需额外答应您其他条件?” 听到此语,十三绝眉头微皱反问道。 “虽然少林众弟子加入确实是为办事,但我这儿也不缺供奉之人。” “所以我也完全可以选择不要。” “而一旦少林加入了,凭借你们深厚底蕴培养出更多高手,则对我们双方都不利。 这一点,大师怎么看?” 听到这里,十三绝脸色一变,苦笑道:“这点请国公放心。 我们少林毕竟是出家人身份,即便是入世最终也是为了修行,绝不会对朝廷构成威胁。 请您相信这一点。” “出家人就一定不会干扰朝政么?” “我看这句话说得不准。” “慈航静斋不是修道人士吗?静念禅院也不是世俗之人吧? “他们总喜欢搞些事情出来。”高鸿志脸上带着几分讥讽地说道。 他心里还藏着一句话没说:你们少林寺跟他们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你们少林寺更懂得低调行事,隐藏实力。 但是你们拥有的财富可一点不比他们少。 将来,我也一样会对你们少林寺下手,把你们的财富都收走,将你们的田产分给天下百姓。 既然已经是出家人了,就好好地吃斋念佛吧,最多给锦衣卫打打杂,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听了这话,十三绝神僧脸色微变,但并没有回应。 他隐约明白高鸿志对佛教的看法,却又无法反驳。 慈航静斋确实算是佛教势力,其创始人就是尼姑。 慈航静斋的人虽然带发修行,但也能算作尼姑。 至于静念禅院,那更是佛教的地盘。 然而作为佛教中人,十三绝神僧不能说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有错,也不能说少林寺与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好了,神僧,我不跟你多费口舌了。” “我只问一句,你们少林寺同不同意我的条件?” “如果不同意,那神僧请回吧...” 高鸿志淡漠地看着十三绝神僧,丝毫不在意少林寺是否愿意加入锦衣卫供奉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衲代表少林寺,同意镇国公的要求。” 十三绝神僧叹了口气,对着高鸿志说道。 他有种预感,未来的某一天,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恐怕会血流成河。 要是少林寺识相的话,也许还有机会避免那样的结局。 虽然少林寺底蕴深厚,甚至超过了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 但赌不起。 高鸿志的修为进境太快,连十三绝神僧都为之震惊。 在少林寺历史上,还没有哪位高手能与之相比。 不仅仅是少林寺没有这样的人物,即使放眼整个千年的历史,也没有谁像高鸿志这样优秀。 所以,为了少林寺以后多一条生路,今天也只能答应下来。 不管什么条件,他都得应承下来! “神僧不再听一下我的条件吗?” 见十三绝神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高鸿志挑眉问道。 “无论是什么条件,老衲代替我们少林寺答应了。” 十三绝神僧肃穆地说。 “果然痛快。” “难怪少林寺能传承千年。” 高鸿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十三绝神僧后说:“我的条件很简单。 当本公需要时,你们少林寺的高手必须出手。 不论是什么事,都不能有任何犹豫。 而且,这是无偿的,没有报酬。 因为你们不是锦衣卫供奉阁的人。 如果神僧能够代少林寺答应,那就行。 如果不行,就当本公没说过。 神僧也没来过这里。” 闻言,十三绝神僧的眼神一凝,沉默了一会儿后,一脸认真地回答:“镇国公,这事,老衲替少林寺答应了!” “真的?” 高鸿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真的。” “希望镇国公能记住我们少林寺这份情。” 十三绝神僧郑重地说。 “好吧,我会记得这份恩情。” “哪怕日后我对少林寺出手,也会手下留情。” “留下你们一部分传承。” 高鸿志淡淡地说着,毫不隐瞒他可能对少林寺下手的想法。 他的意思是,尽管未来可能会对付少林寺,但现在少林寺必须无条件地为他做事,否则下场就是直接灭亡。 “谢谢镇国公。” 听到这番话,十三绝神僧感激地说道。 “这样吧,神僧你做个记名供奉如何?” 高鸿志想了想,接着提议道。 “……” 记名供奉? 十三绝神僧有些困惑,这不是正式的锦衣卫供奉,那是什么呢? “这个记名供奉,是指你不算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正式成员。” “即使是我们锦衣卫的事情,也不会给你任何贡献点。” 高鸿志继续解释道:“并且,不见得每次都由你出面,可能是其他人。 你就负责传达消息。” “……” 听了这些,十三绝神僧瞳孔收缩,明白高鸿志的意思了。 显然,这位高官看不上他,即便是少林寺的顶尖高手出手,也是指斗酒僧或者扫地僧。 “这是锦衣卫的令牌,神僧直接融合就行。” “一旦需要你们少林寺的高手行动,我会通过这块令牌联系。” “这样就能立即通知到你。” 说完,高鸿志挥了挥手,一块空白令牌就飞向了十三绝神僧。 第463章 早就失传了 听到这话,十三绝神僧苦笑了一下,右手一伸,把那块令牌接在手里。 他没想到,在少林寺内享有崇高地位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瞧不起。 拿着这块锦衣卫的空白令牌,他心里充满了震撼。 这么一块东西,能让高鸿志直接联系到他?这岂不是说这令牌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神僧想要使用这个令牌很简单,只需要将先天真气灌注到上面就可以了。”高鸿志平淡地对十三绝神僧说道,“这样的令牌,在我们锦衣卫里,只要是个小队长就能拥有。 而像我们这种供奉级别的人物,则是大队长级别的待遇,同样可以拿到一块。” 听完高鸿志的话,十三绝神僧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完全被震惊了。 这样一件稀世之宝,在锦衣卫里竟然连小队长都能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先天真气输入令牌中。 瞬间,令牌正面出现了十三绝神僧的名字,背面则写着“供奉阁记名”几个字。 与此同时,关于这块令牌的信息也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就像高鸿志所说,凭此令牌即便相隔万里也能立即联系上彼此。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十三绝神僧真的难以想象,锦衣卫竟然如此强大,连这种神奇的东西都能轻松让一名小小的队长拥有。 “既然神僧已经激活了我们的令牌,若无其他事情,神僧可以回去了。”高鸿志对着十三绝神僧开口说道,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这是在下逐客令。 听到这句话,十三绝神僧苦笑了一下,收起令牌,从袖中取出两本秘籍递给高鸿志:“老衲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要做。 本来想和镇国公做一笔交易,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这两本武功秘籍送给镇国公吧。” 他很清楚,自从进了锦衣卫总部之后,自己一直处在被动状态。 如果此时还想着通过易筋经或者金钟罩换取些好处,可能只会让情况更糟。 所以,还不如索性送个人情给高鸿志,至少以后可能会少一些麻烦。 “哦?”高鸿志感兴趣地应了一声,随即伸手隔空抓走了十三绝神僧手中的书。 既然人家都说要送了,那自然是要收下的。 一看之下,正是少林最顶级的心法之一《易筋经》与护体神功《金钟罩》! 少林顶尖的三种武学,除了传说中的洗髓经早已失传外,《易筋经》是最容易修炼但效果极佳的,《金钟罩》虽然最难练成,但一旦掌握威力无穷。 而江湖上广为流传的金刚不坏神功其实还要排在这三者之后。 “这两种功夫是我们少林最重要的传承之一。” 十三绝神僧正色道,“其中《易筋经》最为实用,容易入手;至于《金钟罩》,则是我们寺庙三大绝技之首,历来只有达摩祖师一人能成功修炼。 另外一本《洗髓经》则早就失传了……” “既然是神僧所赠,那我就不客气啦。”高鸿志微微一笑,接过两本书收了起来。 算上手中原本就有的一份《洗髓经》,他已经集齐了少林所有的绝技。 “这些宝贝,我是不打算再带回去了,请镇国公不必介意。”十三绝神僧平静回答道。 高鸿志笑了笑:“日后如果有需要少林高人相助之时,我会联系你的。 神僧请回吧。” “来人,送这位大师离开。” 听到十三绝神僧的话后,高鸿志沉声回应。 一名在锦衣卫总衙门外站岗的锦衣卫校尉走了进来,对十三绝神僧伸手示意道:“大师请。” 十三绝神僧点了点头,便跟着这名校尉往外走去。 “传令,叫李循环、独孤求败、独孤剑、古三通、巫行云、铁智、黄药师、沈炼、卢剑星这九个人过来。”高鸿志顿了顿,声音低沉有力地说。 因为王守仁已经去了泉州负责建设大明造船厂的事宜,所以并不在锦衣卫总部内,于是高鸿志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遵命。” 一名校尉听到指令后,立刻行动起来去通知。 外面随时都有六个锦衣卫在校门外候命,自然能够迅速执行高鸿志布置的任务。 下达完命令后,高鸿志随即翻开手中的易筋经与金钟罩开始阅读。 没过多久,他便将这两本书的内容全记了下来。 很快, 一群人出现在了锦衣卫总部大厅中,正是李循环等人。 “见过国公爷。”所有人恭敬地向高鸿志行礼。 “不必多礼。”高鸿志挥了挥手说。 “谢谢国公爷。”众人齐声道谢。 “今天召你们来,是因为少林寺的事情。”高鸿志笑了笑,向大家解释道。 “少林寺?”听罢此言,所有人都聚精会神起来,他们猜测这可能和最近锦衣卫供奉阁上新添的少林七十二艺有关。 “刚才少林三大高手之一的十三绝神僧来访,请求见我一面。”接着,他又说道:“我已经跟这位和尚达成了一项协议。” 高鸿志平静地宣布:“我们可以在供奉名单上继续使用他们的七十二项秘技。 同时,也允许少林弟子加入我们的组织作为供奉,并为我们服务。”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讶不已,少林居然愿意让门下弟子加入锦衣卫工作?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缘由——那些珍稀药材确实非常吸引人。 这些关于江湖上的秘密,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机密信息。 特别是对于传说中的那几位绝顶高手,虽然外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但身为内部高层人员,大家都很清楚其实力之强。 \"然而,我有一个条件。 \" 高鸿志平淡地补充道:\"当我或者锦衣卫需要他们提供帮助时,他们必须无条件遵从我的命令行动。 无论要求做什么都不可推辞,并且这一切都是义务劳动,不计报酬也不会得到贡献积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简直就像是将少林寺最强者变成了无偿雇佣兵。 但事实确实如此。 第464章 《洗髓经》? “他已经代表少林寺同意了我的提议。”高鸿志轻松地告诉他们,“以后咱们就有了一批顶级帮手啦!” 闻言,李循环等人脸上泛起激动神色。 能得到这样级别的助手简直是太棒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就在离开前,这位高僧还送给了高鸿志两本极其珍贵的书籍:《易筋经》与《金钟罩》。 原本他们是打算用这两样东西交换某些利益来的,但最终还是直接将其赠予了高鸿志。 “这也是我让大家集合的原因之一——让大家见识一下这两部经典。”高鸿志笑着说完,然后示意大家可以轮流翻阅。 闻言之下,李循环等人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这真的是那个久居深山修行多年的和尚干出来的吗? “当然,不只是你们,王守仁、陆小凤、花满楼这些人,也都要看看。” “我们锦衣卫里修为达到半步武圣级别的人,都应该看看这两本武功秘籍。” “这两本秘籍在江湖上绝对是顶尖的绝技。” “尤其是金钟罩。” “你们不仅修炼了内功,还修炼了外功。” “而且,你们在外功上的修为也不低。” 高鸿志思考了一会儿,对着李循环等563人认真地说:“这金钟罩自达摩祖师创建少林寺以来,除了达摩祖师本人修炼成功之外,就没有其他人能练成过。 我不指望你们能够完全练成金钟罩,但是至少可以从中学习一番。” “如果你们能从金钟罩中有所收获,并把这些领悟融入到自己的外功修炼中,说不定就能创造出真正属于你们的顶级外功。 让你们的天龙万象功得到质的飞跃,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李循环等人脸上都严肃了起来,他们明白高鸿志的意图。 《易筋经》和《金钟罩》,这两部秘籍可以说是少林寺最珍贵的武学了。 相比之下,像少林七十二绝技或者金刚不坏神功这样的武术,都远远不如前者,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对了,我这里还有《洗髓经》。” “你们也可以研究一下,《洗髓经》上有我的注解。” “这些注释记录了我个人的一些修炼体会,能够帮助你们更快地掌握这本书。” “一旦修炼成功,对你们来说将会有极大的益处,甚至可能提升你们的天赋潜能。” 说罢,高鸿志犹豫了一下后,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本秘籍递给李循环等人。 对他自己而言,《洗髓经》已经没太大用了,因为他早就把这项技艺练到了顶峰,天赋也因此达到了极致。 其他任何人即便修炼成功,也不可能比他更强大。 既然十三绝神僧将《易筋经》和《金钟罩》送了过来,干脆就让李循环他们一起钻研这三个绝世武艺吧。 “……” 《洗髓经》?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显得十分惊讶。 这部失传多年的宝典,怎么会在国公爷手中出现?难道现在锦衣卫已集齐了少林寺三件至宝? “这《洗髓经》是我从罗摩遗迹中得到的。” “罗摩是来自天竺的一位和尚,而创立少林寺的达摩祖师也是天竺人。” “虽然它在少林寺里已经消失了,但在天竺并未失传。” 听完这段话,大家才豁然开朗——原来它是从罗摩遗迹里面找到的!作为锦衣卫的心腹弟子,他们当然知道这件事。 不过,之前没人想到罗摩遗迹藏有如此重要的东西。 “多谢国公爷!” 所有人充满感激地向高鸿志致谢。 “无需这么客气。” “只有当你们自身的能力提升了,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才能更好地为国家效力。” 他摆了摆手说道。 实际上,比如裴纶、殷澄以及靳一川等人,原本天赋并不算特别出众。 只是在他持续指导下,并且辅以大量药物支持,才使得他们到达现在的水准。 即使将来有更好的药材供其服用,在高鸿志看来,若不能提升自身的潜质,顶多也就只能停滞于武圣级别。 因此,唯有通过《洗髓经》来改善他们的身体条件,才有可能实现更大的突破。 出于这个原因,他提前整理好了《洗髓经》并附上详尽的心得笔记。 “遵命。” 听到高鸿志的话,李循环等人恭敬地应道。 高鸿志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李循环这才从高鸿志手中接过这三本武功秘籍,众人围在一起,开始仔细研读。 大伙儿先看《洗髓经》,然后再研究《易筋经》和《金钟罩》。 《洗髓经》的内容比较复杂,因为里面还有高鸿志的注释。 而《易筋经》和《金钟罩》则简单得多,大家直接把内容记在了心里。 达到半步武圣巅峰的人,几乎都能做到过目不忘,记下这三种绝世武学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没过多久,李循环等人就已经把这三种武功全部记住了。 “你们记完后,记得把这些秘籍交给陆小凤他们。” “别忘了泉州的裴纶他们。” “东厂的丁修也要给一份。” “我们锦衣卫真正的核心人员,都要看到这三本秘籍,好好研究一番。” 高鸿志对李循环等人嘱咐道。 “属下听令。” 听了高鸿志的话,李循环等人恭敬地回答。 高鸿志点点头,看向沈炼,严肃地说:“沈炼,现在我们锦衣卫各地的情况怎么样?” 他自己并没有查看各个千户所和百户所汇报的信息,毕竟地方太多了,他实在没时间一一审阅,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了沈炼和卢剑星。 听到这话,沈炼立刻明白了高鸿志的意思,想了想,和卢剑星对视一眼。 “回禀国公爷,根据各地千户所、百户所传来的消息。” “现在已经有很多武林人士来到我们的各处所,打听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情况。” “而且不少人都登记了自己的信息。” “等我们调查没有问题后,就可以给他们安排考核任务。” “如果发现有问题,比如干过一些祸害百姓的事。” 第465章 这个计划很好 “我们会把这些人的信息作为考核任务的一部分,让其他来参加考核的人去抓捕他们。” “带回我们锦衣卫处理。” 沈炼向高鸿志拱手说道:“就算人数不够,我们也会利用掌握的情报,让他们去抓那些平时为非作歹的武林人士。” 之前我们锦衣卫人手不够,没时间对付这些人。 这次正好可以一举铲除他们!” “不错,这个计划很好。” 听了沈炼的话,高鸿志赞许地看着他,连连夸奖。 这样一来,他也肯定能得到正能量系统的奖励。 因为这就是在做有利于社会的事情。 想象一下,经过这样的清理,整个大明朝的风气肯定会大大改观。 不会有哪个武林人士敢轻易欺负普通百姓。 也不会有人再草菅人命,任意伤害无辜。 所有的恶人最终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国公爷太过奖了,这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 “是李循环大人提出的建议。” 沈炼谦虚地说道。 “李循环,你的建议很好。” 听到这话,高鸿志点头赞道。 “其实我只是有点想法,最后是沈炼完善了细节。” 李循环摇摇头说。 “好了,你们两个不用互相谦让了。” “这功劳,你们俩都有份。” 高鸿志笑着对李循环和沈炼说。 “谢谢国公爷。” 两人恭敬地答道。 高鸿志微微颌首,又问道:“除了这事外,还有什么要报告的吗?” “启禀国公爷,南京锦衣卫已经到了龙江宝船厂,把那里的所有工匠以及他们的家人接走了。” “现在正在派人护送他们去泉州,让他们成为新造船厂的工人。” 沈炼认真回答。 “对啊,我记得龙江宝船厂就是郑和那几艘大船的生产基地吧?” 高鸿志眼前一亮,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地方。 “启禀国公爷,没错,当年郑和的大船确实是在龙江宝船厂造出来的。” “王守仁大人在前往泉州,负责新建大明造船厂和海军军营之前,查阅了大量的史料,发现了龙江宝船厂的重要地位,于是下令我们南京锦衣卫将那边所有的造船匠都吸纳到新的大明造船厂中,并且要在最短时间内安全护送他们到泉州。” 沈炼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对高鸿志说道。 “很好,有了这批造船匠再加上我另外找来的工匠,我们就不愁没有手艺精湛的人才了。” 高鸿志笑着回答道。 其实,这些专门制造船只的匠人也是属于工匠的一部分。 而像打造武器那样的工匠,则通常直接称作工匠或兵匠。 特别是当这些兵匠达到类似铁智这样的顶级水平时,更是可以称之为锻造大师。 实际上,许多优秀的工匠要转行成为造船匠也相对容易。 正因如此,高鸿志计划从铁心岛以及拜剑山庄那里招募人才。 听到这里,李循环等人点头赞同。 对于他们锦衣卫甚至整个明朝来说,这座即将兴建的大明造船厂绝对会是只下金蛋的母鸡。 这家造船厂不仅能重现金字招牌般的郑和舰队,还能生产和销售多种战船与商船供那些渴望开展海外贸易的商人选择,更能在今后通过提供维护服务来获得长期收益。 这就是一个永续不断的收入来源。 高鸿志继续看向沈炼说:“还有件事情也想向侯爷报告。 关于我们将要建造各种类型船只并面向希望出海交易者出售的信息,目前已经传遍整个大明朝。” “我相信,众多想要从事海外贸易活动的商户们,肯定会优先考虑我们锦衣卫所出品的战舰和货轮。” 沈炼思索片刻后回应道:“那我们是否应该采取预约制,让客户先支付定金后再开始动工呢?还是我们可以先行批量生产一些成品供客户立即购买呢?” 众人目光再次集中在高鸿志身上。 如果所有订单都需预付款,则能确保不会有存货积压的情况出现。 但是这样一来,消费者可能需要等待较长时间才能拿到自己的船只。 高鸿志听后哈哈一笑,解释道:“虽然我们会接受预订业务,根据客户需求进行个性化定制;但同时也将备足一定数量的标准版船只以供直接选购。” “定制船的价格会相应较高,材料与工艺都会更上乘;而现成的产品则能满足常规需求。 当然,即使是现成船只也可以按照特定要求进行优化调整,提升其性能或坚固度。” “这样你懂了吗?” “属下明白。” 沈炼满脸敬佩,“那我就马上通知王守仁大人,将您的想法传达下去。” 高鸿志轻轻点头示意同意。 接着,他想起另一件事,便问沈炼:“对了,王守仁还让我问问您打算将每次出海的许可费设定为多少?” “我们打算通过市舶司发放出海许可证书,每份费用是多少银两?” 沈炼随即答道:“王守仁计划尽快完成市舶司建设工作后就公开宣布,届时有意参与海外贸易的商家就可以来此申请相应的授权了。” 原来,高鸿志不仅让王守仁管理新设立的大明造船厂,还指派他全权处理有关市舶司的一切事务。 “每个出海许可证价格为二十万两白银。” 高鸿志经过一番思考后决定。 “此外,一份许可只能归一家使用,不得出租。” “唯有彻底过户转移时才行,并且仅限于没有船只在外航行的情况下办理。” “变更所有权还需要至市舶司登记备案,并交纳一万元手续费。” 听到这番话,在场众人无不震惊不已。 虽然转让需要收费这点很正常,但一次就需要二十万两…… 这可是足以让不少富裕商人望而却步的价格啊! 即便对那些真正富有的商人来说,二十万两或许不算太大数目。 毕竟,哪怕两百万也能轻松凑齐。 然而这只是最开始的开销。 付完这笔钱后,还得向锦衣卫买船才行。 无论是商船还是战船,价格都不便宜。 换句话说,要是没有几十万两现银,想做海上的买卖简直不可能。 第466章 一律严惩 “这个数目看似很多,其实并不算多。” 高鸿志看着李循环他们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要知道,出海做生意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连这点资金都没有,那也不适合做海上生意。 要是这点钱都拿不出来,那还不如不做这生意。 再说,对于那些有钱的大商人来说,二十万两白银根本不值一提,就像九牛之一毛。 你们不用担心会吓退我们大明的商人。 真正被吓到的,只是一些本钱不够雄厚的小商人。 这些人过去交税太少,现在让他们拿出点银子回馈朝廷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大家都明白过来了。 没错,大明朝的商税确实很低。 即便如此低,很多商人还想方设法逃税,现在让他们拿出二十万两白银也算合理了。 “属下明白了。” 沈炼心悦诚服地说道。 “既然讲到了出海贸易权,那就再讲讲到时候这些商人从海外回来需要缴纳多少税。” 高鸿志想了想,说道:“出海贸易的税收定为一成。” “一成?” 李循环等人听了心里一惊,就知道高鸿志对现有的三十分之一税率不满意。 “出海贸易的税收一律定为一成,而且所有商人的船到港时,都必须先交税才能上岸。” “否则,货物就会被没收。” 高鸿志平静地说:“要是有人敢反抗,就一律严惩! 关于收税的事,不必提前公布。 等那些商人真出海并且回来后再公布。 第一艘船回来交税的时候,再宣布。” “国公爷英明。” 李循环等人恭敬地说道…… “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高鸿志笑了笑,问李循环他们。 大家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都退下吧。” 高鸿志挥挥手对他们说。 “我等告退。” 听到这话,李循环一行人对着高鸿志行了一礼,随后便离开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看到他们都离开后,高鸿志也准备离开这里返回镇国公府。 毕竟这个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报告国公爷,京城首富张大鲸先生来访。” 一个锦衣卫校尉快速走进大厅,恭敬地对高鸿志说道。 “张兄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高鸿志眉头一挑,“我知道他来干什么,多半是和出海贸易有关。” 张大鲸自然能看出来海贸易带来的巨大利润,这一点高鸿志并不奇怪。 张大鲸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自然会心动。 当然,对于张大鲸这个人,高鸿志一直很有好感。 张大鲸以前购买米面粮油等物资时,直接给了半价,还捐赠了很多。 到现在,张大鲸仍然和锦衣卫合作密切。 如今锦衣卫采购生活物资都是找张大鲸的商会,而价格一直非常公道。 “现在张兄在哪儿?” 高鸿志问道。 “启禀国公爷,张先生已经在我们的人带领下往这儿来。” 这位锦衣卫校尉毕恭毕敬地回答。 “好,我知道了。” 高鸿志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外迎接张大鲸。 张大鲸一直都很支持锦衣卫和支持他,亲自迎接是应该的。 才走出一会儿,高鸿志就看见一名锦衣卫校尉带着张大鲸过来。 看到高鸿志亲自迎接自己,张大鲸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行礼道:“国公爷,小人一个普通的商人,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迎接呢?” “张兄别客气。” 高鸿志摆了摆手,一脸正色地说道:“张兄你对我们一直都支持,永远是我的朋友,也是锦衣卫的朋友。” 听了这话,张大鲸心中感动,对高鸿志拱了拱手,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第一次见高鸿志时,高鸿志还是个普通的锦衣卫指挥同知。 而现在,高鸿志不仅在江湖上有着刀神的称号,在朝廷中更是位高权重。 尽管张大鲸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有了很大的改变,但高鸿志对他的态度依旧没有变。 这让张大鲸心里十分感动。 “张兄,请。” 高鸿志向张大鲸伸出手,礼貌地请他进门。 “国公爷请。” 张大鲸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平复激动的心情,对着高鸿志说道。 虽然高鸿志对他仍旧亲切,但张大鲸并没有再叫他恩公,而是称他为国公爷。 在他看来,现在高鸿志的地位比以前更高了,如果再叫恩公的话,别人会以为他在刻意讨好,想利用以前的关系谋取好处。 高鸿志点了点头,带着张大鲸走向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 他们分别坐定后,高鸿志微微一笑,问道:“张兄,不知道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国公爷,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一件事,”张大鲸想了想,诚恳地说,“国公爷觉得,我应不应该买下出海贸易的权利,组建商队进行海上贸易呢?我知道,这能带来很大的利润,可能比我们现在做的任何生意都要赚钱很多倍。 但是我也担心,海上的事情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里面的危险也很大。” 听到这里,高鸿志一脸佩服地说:“张兄真是有眼光啊。 很多人都只看到海上贸易带来的丰厚回报,却忽视了其中的潜在风险。 你能考虑到这一点,就说明你的成功绝不是偶然的。” “国公爷谬赞了,我只不过做事一向比较谨慎,喜欢先评估风险再做决定。”张大鲸摇摇头谦虚道。 “的确,海上经商确实充满风险。” “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我们大明海军能在一定程度上保障出海商人的利益。” “不过有一点得说清楚,咱们大明海军,不会专门给某个商队当保镖。” “我们能做到的,主要是把海上的那些海盗清干净。” “而且如果商队在外遇到了麻烦,我们知道的话,也会去震慑当地的外国人。” “但这需要时间,之前的损失很可能已经无法挽回了。” 高鸿志沉思了一下,对张大鲸说道。 听到高鸿志的话,张大鲸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我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 第467章 还需要招揽高手 “除此之外,出海做生意还有个问题就是路线。” “没有熟悉的人带路,没有航海图的话,找到一个可以做生意的地方真的很难。” “这个问题,张兄不必担心。” “凡是在我们大明市舶司买了出海贸易许可的,我们大明海军都会提供一份航海图。” “这份航海图上有安全的航线,让出海经商的人都能顺利通行。” “不会让大家在海上迷失方向,也不知道哪里可以进行交易。” 高鸿志微微一笑,接着说:“要想保证出海贸易的安全,除了航线以外,还需要招揽高手。” “只要有了高手,就可以保证贸易的安全了。” “我明白了。” 张大鲸思考了一下后觉得,有航海图还能雇到高手护航的情况下,风险已经大大降低了。 “另外,张兄提醒了我一点。” “一般的商人确实不容易找到高手。” 高鸿志轻轻一笑,“我们锦衣卫在这方面倒是可以帮忙。” 普通商人通常找不到真正的高手,也不敢随便用实力太强的江湖人士。 但是通过锦衣卫作为中间方,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 这些高手实际上就是锦衣卫供奉阁中的外围成员。 “哦?” “难道说能够雇佣锦衣卫的高手?” 张大鲸眼前一亮,问道。 “也可以算作我们锦衣卫的人。”高鸿志笑道。 “意思是锦衣卫供奉阁里的供奉?” 张大鲸愣了一下,问。 “没错。” “就是我们锦衣卫供奉阁里的供奉。” “我们会发布任务,让他们为你们服务,但需要支付一定的报酬。” 高鸿志想了想说:“不管是保护家宅还是护卫船只都可以,只是价格不同。” “具体会根据时间来定,并且主要以金钱加一些锦衣卫贡献点的方式结算。” “这样,供奉们就会接取任务。” 对于锦衣卫来说,放出少量贡献点影响不大,特别是现在还能养殖菩斯曲蛇,获取源源不断的蛇胆。 养殖过程也只需要普通的药材,不难买到。 真正稀缺的是那些年代久远的珍稀药材。 张大鲸听了,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国公爷你的锦衣卫岂不是成为了中间人,也能从中获利吧?” 高鸿志微笑着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的确会从中收取一部分费用。” “到时候我们会评估并决定收多少。” “不论是锦衣卫还是整个大明朝,都需要大量的银两。” “多一条赚钱的路子总归是好的。” “国公爷,我相信只要你能让锦衣卫充当这个角色,监督供奉阁中的供奉完成任务。” “肯定会有许多人愿意花大价钱请他们做事。” 张大鲸满脸钦佩地说道:“这样一来,锦衣卫绝对不会缺银子!” 高鸿志笑笑,“既然你想出海贸易,那我就送你一个出海贸易权吧。” “不行不行,国公爷的好意心领了,这种便宜我是不会占的。” “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张大鲸急忙拒绝道。 “我知道张兄不是贪小便宜的人。” “之所以送你一个出海贸易权,是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对我们锦衣卫非常支持。” “所以,我们也才能从你名下的商会买到大量便宜的米面粮油等生活用品。”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锦衣卫的心意。” “还望张兄不要推辞。” “不然以后我们都羞于从张兄那购买物资了。” 高鸿志正色道。 张大鲸苦笑了一下,起身拱手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受之有愧啊!” “张兄客气了。” 高鸿志站起身,轻笑道:“感谢张兄对我们的支持,这次也算是一个小回报。” 张大鲸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国公爷,往后只要是我们张氏商会卖给你们的生活物资,都会比以前再低一成。” “不管是我还是我以后的子子孙孙,都会坚持这个承诺,除非张氏商会彻底消失。” “那我就先谢谢张兄了。”高鸿志听后,对张大鲸表示感谢。 他心里明白,这是张大鲸在以礼相待。 如果他接受了,张大鲸反而会更舒服。 果然。 看到高鸿志接受了提议,张大鲸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国公爷,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张兄,我送你一程吧。” 高鸿志伸出手,邀请张大鲸。 “真是麻烦国公爷了。” 张大鲸感激不已地说。 “咱们兄弟间不必客气。” 高鸿志笑着回应,陪张大鲸离开了锦衣卫总衙门。 把张大鲸送出锦衣卫总衙门后,高鸿志看着他离开,然后转身对门外的锦衣卫校尉吩咐道:“去告诉沈炼,张大鲸的出海贸易许可权我们直接赠送给他了,不需要购买。”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这名锦衣卫校尉应声,立刻进了锦衣卫总衙门。 高鸿志随后也离开了这里,返回镇国公府。 第二天。 一大早,高鸿志就到了锦衣卫总衙门。 到了地方后,他朝衙门大厅走去,边走边说:“让沈炼来大厅见我。” “是!” 不远处一名锦衣卫校尉应声,迅速离开办事去了。 没过多久。 高鸿志已经步入了锦衣卫总衙门大厅,在主位上坐下。 他刚坐下一会儿,沈炼就出现了。 “见过国公爷。” 沈炼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起来吧。” “沈炼,我们明天午时要在午门处决魏国公徐辉的家人,还有户部尚书韩文、工部左侍郎焦方两位朝廷要员,以及南京守备太监郑强和南京六部尚书们,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吗?” 高鸿志看了眼沈炼,沉声问道。 “回禀国公爷,昨晚属下已将命令发给全国所有的锦衣卫千户所和百户所。” “按照时间,现在这条消息应该已经在全国传开了。” “很快,全大明朝的人都会知道我们要在午门处置这些人!” “同时,也会将他们包庇海盗,纵容海盗为非作歹的消息公布于众。” “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罪行!” 沈炼一脸正色地报告。 第468章 至少保住他们的性命 听到这些话,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坚定地说:“干得不错,你做得很好。” 他知道不会有很多人从全国各地赶来观看这场刑罚。 所以直接定在了第二天,并没有给大家太多时间。 因为高鸿志清楚,来的人不会太多。 有能力在当天赶到京城的武林人士对此类事情也并不过分关心。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尤其是沿海地区的老百姓! 真正为之激动和开心的,正是那些最普通的平民百姓! 高鸿志要让他们明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即使是对掌管南京京营十万大军的魏国公徐辉来说,一旦其家族牵涉进豢养海盗的罪行,整个家族都要接受严惩。 即使是两位身居高位的大臣,如果为这些海盗提供庇护,也同样难逃死刑! “国公爷太过夸奖了,这些都是属下的本职工作。” 沈炼摇头谦虚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问:“还有别的事吗?” “回禀国公爷,其他暂时没有了。” 沈炼答道。 “既然如此,你就先忙你的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说。 “遵命,属下告退。” 沈炼再次行礼后退下。 看着沈炼离开后,高鸿志的身影也随即从锦衣卫总衙门消失。 经由锦衣卫传播,这件事很快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知道了高鸿志将在次日午时于午门外处决一系列高官显贵的事。 即便是江湖人士,听到这样的消息也被深深震撼。 原来就算是最高级的贵族官员,也有被锦衣卫逮捕并执行死刑的一天。 对于高鸿志,人们都更加尊敬起来。 相比于江湖上的尊敬,全大明的老百姓更是欢欣鼓舞。 尤其是居住在海边的百姓,更是无比感谢镇国公高鸿志和正德皇帝明武宗。 因为大家都知道,正是因为有了正德皇帝的支持,高鸿志才能将这些危害一方的海盗头目和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而处决这些人,也是正德皇帝亲自下达的命令。 正德皇帝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大明的百姓,无论谁碰触了这条底线,皇帝都不会轻易放过。 因此,通过锦衣卫广泛的宣传,沿海地区的百姓对正德皇帝充满了感激之情。 仁寿宫。 一座质朴的小桥上。 一名气质高雅的中年美妇站在小桥上,倚靠在栏杆边,望着桥下潺潺流水以及水中嬉戏的金鱼,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 突然。 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身后。 一个手持扫帚、头发斑白的老宦官来到中年美妇的身后,脸上带着恭敬的表情说:“禀告太后,刚刚收到宫外的消息。” 这位中年美妇正是弘治帝的张皇后,现在是正德朝的张太后。 “什么消息?” 张太后平静地问道。 “英国公府传来书信,请太后阻止锦衣卫明天午时在午门处公开斩首魏国公徐辉家人的事。” “保住魏国公这一脉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让魏国公徐辉的孙子徐鹏举继承爵位。” 老宦官一脸认真的说道。 “锦衣卫要在午门外凌迟处死魏国公徐辉的家人?” “徐辉呢?” “他已经死了吗?” 听老宦官这么说,张太后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在仁寿宫内,对外界的事情不怎么关心,所以连魏国公徐辉被高鸿志杀了的事情都不知道。 当然,对于魏国公徐辉的身份,她是非常清楚的。 徐辉一直担任南京守备,指挥着南京十万京军。 在弘治年间,他就已经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在整个明朝里,比英国公张家稍弱但非常重要的就是魏国公徐家。 “禀告太后,魏国公徐辉已经被如今的镇国公兼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杀了。” “高鸿志在杀死徐辉后,把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抓了起来。” “并且抄了他们家。” 老宦官点头严肃地说。 显然张太后对外界的事并不了解,但老宦官却是很清楚。 “镇国公高鸿志?” “哀家听说过此人。” 听到这里,张太后沉默了一会儿,“信中还说了什么?” “英国公府的意思是先让太后出面请皇帝饶恕魏国公府的人。” “至少保住他们的性命。” “至于让徐鹏举承继爵位,那以后再说。” “不急于一时。” 老宦官想了想回答。 听到这话,张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她明白英国公张懋的心思。 能让镇国公高鸿志这样对待魏国公徐辉一家,肯定说明魏国公或其家族犯下了重罪。 在这个节骨眼儿放走他们反而可能影响不好,而且对他们自己来说也未必有利。 更重要的是,先保住徐鹏举等人性命,然后慢慢再想办法榨取财富才是最佳选择。 魏国公约莫隐藏了不少珍贵之物,但这些宝物的具体位置,恐怕只有家族核心成员知道。 见张太后没有回应,老宦官也就没再多问。 沉思片刻, 张太后看着老宦官说道:“派人去乾清宫告诉皇帝,魏国公一族历来对我大明朝忠诚无比。 或许魏国公徐辉做了一些错事。 但现在既然他已死,就不要再株连其余族人了。 把魏国公徐辉的家人全都释放吧。” “是,奴才遵命。” 老宦官一脸敬佩地答应道。 张太后挥挥手示意他离开,不再言语。 老宦官行了一礼后便从小桥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 一名中年宦官出现在了乾清宫外。 这名宦官立在门口,面对门前站岗的锦衣卫力士,淡淡说道:“奉太后命令,特来求见皇帝陛下。” “请稍等片刻,我们马上为您通报。” 锦衣卫力士面容凝重,十分恭敬地答道。 宦官点了点头,保持沉默。 接着,一名锦衣卫迅速跑进宫内报告去了。 很快,他来到御案前向正在批阅奏折的正德皇帝行礼道:“启禀陛下,太后遣人来访。” “哦?” 得知这个消息,正德眼中闪过一丝冷淡,自从知道张太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甚至参与了杀害他生母之事,他对她就再也没有好感。 第469章 不敢说? 如果不是有所顾虑早就对她采取行动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露出些许激动神色说:“皇太后派人来了?快让他进来!” “是。” 锦衣卫力士应诺后快速离去。 不久, 中年太监走进乾清宫,向正德行礼问候:“微臣拜见陛下。”尽管他是仁寿宫的太监,但与张太后身边的那些人不一样,他在仁寿宫只是有一些身份地位的普通太监而已。 在锦衣卫面前他可以高高在上,但在正德皇帝面前自然不敢放肆。 “免礼。” 明武宗摆了摆手,对中年太监说道:“母后派你来,有什么事吗?” “启禀陛下,太后说,魏国公一家一直以来都对我们大明朝忠心耿耿。” “魏国公徐辉可能犯了些错误,但他现在已经死了。” “就不要再牵连到魏国公一家的其他人身上了。” “请将魏国公徐辉的家人全部释放。” 中年太监略作思考后,拱手对着明武宗说道。 听完中年太监的话,明武宗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说:“按理说,母后开口了,我无论如何都应该听从。 但是魏国公徐辉包庇海盗,纵容他们伤害百姓,实在罪孽深重。 而且,魏国公徐辉的家人也有很多人参与其中。 现在锦衣卫已经宣布,明天午时会在午门外把他们凌迟处死。 而这,正是我之前给镇国公下的命令。 如果我现在饶恕魏国公徐辉的家人,恐怕会受到全天下人的嘲讽。 大家都会认为我是出尔反尔的昏君。 因此,这件事,我不能同意。” 中年太监低着头没有说话,无论明武宗是否释放魏国公徐辉的家人,这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代表张太后前来传旨。 “你回去告诉母后。” 明武宗一脸诚恳地看着中年太监说:“就说我很想答应,但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作为大明朝的皇帝,我必须依法处理魏国公徐辉的家人,才能不让我们列祖列宗蒙羞。 希望母后能够理解我的难处。” “是,奴婢遵命。” 听到明武宗的话,中年太监毕恭毕敬地答道。 明武宗挥手说道:“去吧,把我的意思转告给母后。” “奴婢告退。” 中年太监对着明武宗行礼后,退出了乾清宫。 离开乾清宫后,中年太监施展轻功朝仁寿宫奔去。 虽然他在仁寿宫中只算得上是一个普通的管事太监,但他同样拥有大宗师级别的修为。 片刻之后, 中年太监回到了仁寿宫。 仁寿宫的大殿内。 “奴婢拜见太后。” 中年太监跪在大殿内的张太后前,恭敬地说。 张太后身后站着一位老太监。 “陛下怎么说?” 张太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中年太监,沉声问道。 “启禀太后,陛下说您开了口,他很想答应。” “可是,这件事已经被宣告于世,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午时要在午门将魏国公徐辉的家人处死。” “如果这时候改变主意,会被百姓们笑话。” “如今他只能按照法律处理,才不会让大明朝的祖先们蒙羞。” 听到张太后的话,中年太监详细地复述了一遍:“陛下希望太后能够理解他的苦衷。” “陛下真的这么说?” 张太后秀眉紧蹙地问道。 “启禀太后,奴婢一字未改,刚才说的是陛下的原话。” 中年太监一脸认真地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张太后挥了挥手,示意中年太监离开。 “是,奴婢告退。” 听到这话,中年太监对她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仁寿宫大殿。 看着中年太监离去,张太后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声道:“你觉得陛下说的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启禀太后,老奴不知。” 老太监摇了摇头,答道。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张太后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老太监苦笑了一声:“太后,您也知道,这是您的家事,老奴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内侍,怎么敢多言呢?” “普普通通的内侍吗?” 张太后眼中闪过不屑之色:“影子太监也算普普通通?” 不错,这位老太监正是当年朱元璋身边的护卫——影子太监! 静念禅院的了无! 了无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张太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能让弘治帝这样一个明君独宠一人,说明她绝非凡人。 若是普通人,那世上就没有真正简单的人物了。 自从朱元璋时期起,他就已经在宫中了,到现在已有百年。 别说后宫之主,就连皇帝,在手腕上能超过她的也是寥寥无几。 这就是为什么弘治帝死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投奔张太后,而不是继续保护当朝皇帝的原因。 沉默片刻后,了无严肃地说:“启禀太后,老奴觉得,陛下所说应是真心话。 陛下的根基还浅,且当时的知情者已死,不可能知晓真相。 他依然是您的儿子。” 张太后的脸色稍缓,说:“按你这么说,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听到这番话,了无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像张太后这样的人,从来不会真的听从别人的意见。 实际上她早就心里有数了。 “给英国公府传个信,把刚才皇上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送到那边。” “让英国公决定怎么处理吧。” 张太后一脸平静地说。 “是。” “老奴遵命。” 了无恭敬地应答。 张太后没再说话,起身朝着仁寿宫后面的寝殿走去。 了无对着张太后的背影行了一礼,随后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 英国公府。 凉亭里。 英国公张懋仍旧待在那座凉亭中。 只不过这一次,张懋并没有泡茶品饮,而是在研究一盘下到一半的棋局。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这人正是张仑。 见张懋正在思考棋局,张仑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出声。 “仑儿,宫里回信了吗?” 张懋抬起头看着张仑问道。 “禀告爷爷,宫里确实回信了,皇上不同意太后饶过魏国公一族的要求。” 张仑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第470章 这事一定能办成 “拒绝了吗?看起来皇上真的长大了。” 听完张仑的话,张懋叹了口气说。 “爷爷,您要不要看看信里皇上的原话?” 张仑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信封询问道。 “不需要看了。” “他说什么其实不重要。” “关键是他选择了拒绝。” 张懋摇摇头,意味深长地对张仑说:“记住,无论谁说了什么,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行动。 这才是一个人真实想法的体现。” 听了这话,张仑思索着说:“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另择一个新皇帝吗?” “慎重些!” “我们张家历代都是忠臣,为大明效力,这种话不能轻易出口。” 张懋冷声训斥道。 “是,爷爷说得对,孙儿失言了。” 张仑惭愧地说。 “能够认识到错误并改正,就是最好的了。” 张懋赞赏地看了一眼张仑,沉稳有力地说:“就算换了个皇帝,也和我们张家无关。 忠于朝廷,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孙儿明白……” 张仑点了点头说。 “目前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定国公徐光祚的事也没成功。” “但爷爷本来也没有说这事一定能办成。” “我们已经尽力了,其他的事情就别再想了。” 张懋朝张仑摆了摆手说。 “孙儿明白了。” 张仑恍然大悟地说。 不错,这件事与他们英国公张家无关,不管成功与否,对他们影响不大。 这次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正德帝对待张太后的态度。 但是单凭一件事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所以他们并不着急。 况且,这也与他们英国公张家的利益毫无冲突。 哪怕是镇国公高鸿志被任命为大明海军提督,掌管十五万大军也是如此。 海军远在天边,不可能威胁到他们张家。 “对了,爷爷,我们张家要不要争取大明市舶司的海上贸易权,做海外生意呢?” 张仑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询问张懋。 对于即将开放的海禁,允许商人前往宁波、泉州、广州等地出海经商,张仑自然是清楚其中的商机。 听到张仑的话,张懋反问:“你觉得我们张家应该参与海上贸易吗?” “禀告爷爷,我们张家的根基在京营,在朝堂上。” “一直以来,我们都未涉足商业。” “以前也没有违反海禁规定,私自出海经商。” 张仑认真地回答道。 听了张仑的话,张懋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孙儿明白了。” 张仑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说。 “不过,你提到的根基中还忽略了一个,那就是我们张家的实力。” “只要我们掌握着京营,拥有足够的力量。” “就能继续影响朝政。” “朝堂上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张懋淡然地说:“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张家都不掺和。 有这两点基础,财富自然会源源不断地流入张家。 不需要过多干预,干涉越多对我们张家越不利。” “孙儿记住了。” 张仑恭敬地说。 “下去吧。” 张懋挥手示意张仑离开。 “是,孙儿告退。” 张仑行礼后退了出去。 次日。 午门广场。 还没到中午,整个午门外就已经聚集了许多京城百姓。 大家都来瞧瞧锦衣卫要怎么处置魏国公徐辉的亲属、户部尚书韩文、工部左侍郎焦方、南京守备太监郑强还有南京六部的尚书们。 这时,午门外已经搭好了一个专为行刑准备的高台,旁边还有一个供锦衣卫高层看戏的小平台。 这个小平台上还摆着不少椅子……周围全是皇家禁军在站岗把守。 普通市民们则只能站在更远处围观。 当然了,不管是大平台还是那个小点的观礼台,都被建得有一定高度。 即便那个执行刑罚的台子也比人的身高多出一米多,确保外围的观众能看得清清楚楚。 “来了,他们来了,锦衣卫的人过来了……” “让开,快让条路出来,锦衣卫要通过!” “对对,咱们挪个位置,留出空间给这些当差的。” 突然间,一位路人看到远处缓缓驶来的数十辆囚车。 单单是属于魏国公徐辉家人的就有三十多位。 这里面包含了魏国公家族直系成员中的长者及年轻一代。 但似乎没有任何女性成员出现在其中。 显然地,只有男性将遭受此刑。 负责押解的有锦衣卫北镇抚司使沈炼和南镇抚司使卢剑星两人,后面跟着陆小凤、花满楼以及青龙等人,在血刀卫保护下朝着这边进发。 京城的居民们自动给他们清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咦?怎么没见到镇国公呢?” “对呀,我也挺想看看他的。 奇怪,今天没见他出现?” “估计是他地位太高,这样的场合没必要亲自到场吧。” 人们发现不见高鸿志的身影后,不禁有些失望地议论起来。 确实,以高鸿志的身份,只是处决一些犯人,不来也是正常不过。 很快,沈炼一行人就把那几十位待宰羔羊送到了高台上。 接着,沈炼与卢剑星等人则上了旁边的高台并坐了下来。 在主刑台上还有十几个功夫高强的血刀卫守护着那些犯人。 另一边,高鸿志、独孤求败和剑圣三人站在一处靠近午门的位置上观察情况。 像古三通、巫行云等人都没有现身于此。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正午时刻。 一名低级军官走到沈炼身后报告:“大人,现在已是正午了!” “时辰已到,开始吧!”沈炼说完把手里的令牌往地上一扔。 听到命令,几名手下迅速解开徐鹏举等人的哑穴。 尽管如此,无论是魏国公交界的徐家人士还是其他官员如韩文、焦方等人,并没有人开口讲话,也没有对任何人破口大骂。 他们脸上只剩下恐惧的表情。 即使许多人自身武功修为都不低,甚至不乏半步武圣境界高手,面对如此极刑,依旧感到深深的恐惧。 接下来,每名罪犯都将被割去三千六百刀。 第471章 前面就是铁心岛了 但实际上,很多时候不需要完全执行那么多刀,往往几百刀之后,人就支撑不住了。 负责操作的几个锦衣卫缇骑手持绣春刀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每一刀下去,伴随着血肉分离的声音响起。 “啊……” 哪怕这些曾经练过武艺之辈,在肉体疼痛折磨下,也开始发出痛苦的叫声。 然而,由于他们身上的其他穴位依然被封住,除了大声喊叫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行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所有的受刑者一个接一个倒下。 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看到定国公一脉的人前来营救。 “走吧,我们撤。” 说完,高鸿志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剑圣跟独孤求败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也跟着离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在锦衣卫总衙里。 高鸿志正坐在会议室中央最显眼的地方。 剑圣、独孤求败以及其他几位同伴站立两侧。 值得注意的是,元十三限也在场,并且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可以看出,他已经踏入了更高境界。 而他所修炼的天龙万象功也达到了接近最高水平。 “铁心岛岛主铁神将担任我们大明造船厂的新任厂长。 这个职位代表着工厂内的最高权威。 掌管着所有相关的制造流程。” 高鸿志向大家宣布了他的下一个计划:“之后我还将前往拜剑山庄参观。 访问完那儿以后,我的目的地将是凌云窟。” 提到“凌云窟”,整个房间立刻热闹起来,就连新晋武圣元十三限也显得特别兴奋。 因为他清楚,虽然锦衣卫制药的主要材料菩斯曲蛇胆已经很难得,但与凌云窟中的神兽火麒麟相比还是差得远。 如果能斩杀这只火麒麟,并用其肉体制成丹药,就算是神话境界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李循环,你负责带领我们锦衣卫的五百名血刀卫前往凌云窟。” “不过,你不需要进入洞穴内部,在接近凌云窟的地方,所有人必须隐蔽好自己。” “等我到了那里,解决掉火麒麟后,你们就负责将它的遗体带回锦衣卫基地。” 高鸿志想了想,转向李循环认真地说。 “遵命,大人。”李循环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高鸿志微微点头,看向了天山童姥巫行云和不败顽童古三通:“巫行云、古三通,这次行动就不带你们同行了。 你们两人继续留在我们的总部,毕竟没有顶级高手坐镇可不行。 两个人一起的话,更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听从安排。”两人尽管心中有些失落,仍然恭敬地表示同意。 现在谁都知道锦衣卫的地位今非昔比,拥有大量珍贵资源,必须保证总部安全。 否则,一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可能会冒险潜入企图捞取好处。 特别是当外界得知首领离开时…… “沈炼、卢剑星,你俩留在这儿,管理日常事务。” “明白,大人。”沈炼跟卢剑星抱拳致意道。 作为南北镇抚司的负责人,在当前形势下他们是绝对走不开身的。 “至于独孤剑、独孤求败、铁智以及元十三限四位,” “你们跟我一道离开总部。” 四人齐声应答:“是!”脸上都带着几分激动。 早前没听到名字时,他们已猜到会被选中前往铁心岛拜见庄主,最终前往凌云窟执行任务。 关于为何要带独孤剑和独孤求败,大家都心知肚明——因为他们两个乃是顶尖剑客;铁智则是因为他可以领路去铁心岛,毕竟他跟那里的岛主是同门师兄弟;对于新人元十三限而言,则正好有机会磨练自己,毕竟他是新晋武圣中较弱的一位。 “大家没意见吧?”高鸿志笑了笑问道。 在场者都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 “但是请务必保密这次行动。”他严肃地叮嘱道。 众人一致响应:“听令!” “李循环,你率队以小分队形式陆续离开,离开总部后立即换装改扮。” “国公爷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李循环自信满满地答应。 随后,高鸿志带着另外四个人瞬间消失无踪,留下一句:“启程吧。”其他人也都相继隐去。 “祝国公平安归队。”众人满怀敬意地说。 两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位于海外的秘密岛屿——铁心岛。 虽然它在江湖上名声在外,但具体位置鲜有人知。 普通人若想获得岛上特产武器,只能通过大陆上的专卖店间接购买。 不过,对武林中的人来说,铁心岛是个神秘的地方,但对于铁智来说,却一点也不神秘。 毕竟,铁智是铁门的弟子,还是铁心岛主铁神的师弟。 铁心岛建起来后不久,他就去过那里。 一艘小船上站着五个人影。 这五个人分别是高鸿志、剑圣独孤剑、绝世高手独孤求败、铁智和元十三限。 没人划船,但这艘小船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一个岛屿驶去。 这个岛离小船只有几里地了。 “国公爷,前面就是铁心岛了。” “我师兄就在那个岛上。” 铁智指着不远处的岛屿,向高鸿志介绍道。 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小船就到了铁心岛边。 “我们上岸吧。” 高鸿志对着其他四人说了一句,整个人就像风一样飞了起来,快速朝铁心岛飞去。 剑圣独孤剑、独孤求败、铁智和元十三限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腾空而起,跟了上去。 “什么人?” 见高鸿志五人飞来,一名铁心岛弟子大喊起来。 这名弟子功夫不错,已经到了大宗师初级,旁边还有几十个岛上的兄弟一起守着。 整个铁心岛四周都是他们的人,一有动静就能发现。 呼!呼! 高鸿志五人都稳稳落地,站到了铁心岛上。 那名初级大宗师弟子带着一帮兄弟围了过来,一个个手持刀剑,一脸警惕地看着高鸿志他们,却没敢动手。 他们从五人的轻功就能看出,这些人都不好对付。 他们在等自己这边更厉害的人过来。 第472章 任何人不准随便闯入 高鸿志神情平静,看到对面的人没有出手,他也没有打算动手。 剑圣独孤剑等人也没说什么。 嗖! 又有三个人迅速赶了过来。 其中两个是年轻人,一个看上去清秀的女孩。 在见惯了美女的高鸿志眼里,女孩顶多算清秀。 他已经猜到这三个人的身份:年纪稍大的,应该就是铁神的大弟子怀灭;年轻些的是二弟子怀空;清秀的女孩则是三弟子白怜。 怀灭和怀空都是半步武圣初期,白怜则是大宗师顶尖。 见到大师兄和两位同门,岛上的守卫松了口气,恭恭敬敬地行礼:“拜见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 怀灭点了点头,看向高鸿志他们,眉头一皱:“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铁心岛吗?任何人不准随便闯入,否则就是对我们铁心岛的挑衅!” 听了这话,高鸿志笑了笑,没有开口。 铁智看了看怀灭,淡淡地说:“你就是怀灭吧?去告诉你师父,就说铁智来了。” “铁智?” 怀灭三人愣了一下。 普通弟子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他们却是认识的。 很快,怀灭三人对着铁智拱手施礼:“见过三师叔。” 作为铁神的亲传弟子,他们自然明白,能叫铁神“大师兄”的人并不多。 叫铁智的,只有一个——铁神的小师弟。 “不必客气。” “你们去告诉我师兄,就说我铁智来了。” 铁智点头,温和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怀灭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怀灭吩咐道:“怀空、白怜,你们带三师叔回大厅。 我去禀告师父。” “好。” 怀空和白怜齐声答应。 怀灭再次对铁智施了一礼,随即闪身离开。 剩下的弟子们反应过来,纷纷退开给铁智让路。 “三师叔,请随我来。” 待怀灭走后,怀空便伸手邀请高鸿志一行人。 跟着怀空和白怜,高鸿志几个人走进了岛中央的一座房屋,到了大厅坐下。 虽然怀空和白怜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但既然跟铁智一起来,肯定不是外人。 不一会儿。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中——铁心岛主铁神。 他身材高大,容貌堂堂,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度。 铁神出现后,怀灭也来到了大厅,站在铁神身后。 “参见师父。” 怀空和白怜连忙躬身行礼。 铁神摆了摆手,望向铁智等人。 见到铁智带来了几位客人,他虽有些疑惑,但仍满脸笑容地问道:“三师弟,这么多年都没来过我的铁心岛,今天过来有什么事?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大师兄,这位是我们大明朝的镇国公,锦衣卫总指挥高鸿志。” “这位是剑术高手独孤剑,独孤兄。” “这位是隐世高手独孤求败,也是独孤兄。” 听到铁神的话,铁智站起来,满脸笑容地指了指高鸿志等人说:“这一位是元十三限,也是我们的好兄弟元兄。” “……” 铁神一脸惊讶地看着高鸿志他们。 虽然他一直在研究天劫战甲,打算制造这种铠甲,还待在海外。 但这不代表他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对于大明镇国公、锦衣卫总指挥高鸿志这样江湖上被称作剑神的存在,铁神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镇国公高鸿志、剑术高手独孤剑、隐世高手独孤求败以及元十三限竟然都跟着铁智来到了铁心岛。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不出高鸿志等人的修为境界了——这些人很可能都是武圣级别的强者! 不对。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完全看不透铁智的功力深浅。 怀灭、怀空和白怜三人也都震惊地看着高鸿志他们,没想到镇国公高鸿志、剑术高手独孤剑和隐世高手独孤求败竟然一起光临铁心岛。 至于元十三限这个名字,这三个人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片刻之后,他们三人就已经对高鸿志充满了敬畏。 关于高鸿志的事迹,他们不可能没听过。 哪怕是最骄傲的怀灭,此刻也是满眼尊敬地望着高鸿志。 怀灭本身就是一个武术狂热者,在了解了高鸿志的各种传奇事迹后,更是将高鸿志当成了偶像一般的存在。 “铁心岛铁神,参见镇国公。” 铁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高鸿志拱手行礼,显得非常敬畏。 他已经看出,不论是铁智还是剑术高手独孤剑、隐世高手独孤求败和元十三限,全都以高鸿志为首。 显然,他的三师弟铁智还有独孤剑等人已经加入了锦衣卫。 “好了,铁狂屠,别再在我面前演戏了。” “你不是真正的铁神。” 高鸿志微微一笑,淡淡地说出了真相。 “……” 听了高鸿志的话,铁智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眼前的“铁神”,也就是铁狂屠。 铁神和铁狂屠是一对双胞胎兄弟,长相几乎完全相同。 但对于铁智这样与他们相处多年的人来说,找到两人的区别并不难。 此时,仔细观察之下,铁智已经发现眼前的铁神实际上是他二师兄铁狂屠。 这让他的眉头紧锁,搞不懂铁狂屠为什么要冒充铁神,而真正的铁神又在哪里? 怀灭、怀空和白怜三人也同样惊讶不已:眼前这个并不是他们的师父,而是师父的亲弟弟、他们的二师叔铁狂屠? 沉默了一会儿,铁狂屠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说:“镇国公是如何分辨出我不是铁神的?我觉得我伪装得非常完美,应该不会有人识破。 可您却一眼就认出了我的真实身份。 锦衣卫的情报能力真的如此厉害吗?”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伪装会被高鸿志瞬间识破。 就连怀灭三人以及铁智都没有看出他的真面目。 “本公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我想说的是,即使你成功打造了天劫战甲,对你也没什么用处。” “对我们这些武林人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自身的实力。” 高鸿志笑了笑,缓缓说道。 听了这话,铁狂屠沉默了一会儿,满脸苦涩地说:“难道我不清楚身为武者的最重要就是修炼吗?” 第473章 你不信? “可我已经卡在半步武圣很多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同时,我们铁门最顶尖的秘籍炼铁手,我也一直练不成功。 既然达不到武圣境界,也无法学会炼铁手,我就只能另辟蹊径,设法让自己变得更强。” “就算你拥有了武圣级别力量又能怎样?” 高鸿志摇了摇头。 “该死!” 听到这话,铁狂屠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铁智,把当年的事情告诉铁狂屠吧。” 高鸿志看向铁智,平淡地说。 “当年的事情?” 铁狂屠皱起眉头,转向铁智。 铁智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他其实不想面对这件事。 但他与铁狂屠毕竟是同门兄弟,曾有深厚情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讲述了当年铁兰选择的人其实是铁狂屠这件事。 只因为铁狂屠自己不相信自己,才酿成了现在的后果。 另外,乾震擅自干涉铁门内部事务,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乾震肯定有过错,但其门下弟子及其相关人士却是无辜的。 听完铁智的话,铁狂屠整个人眼神呆滞,表情难以置信,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口中喃喃自语:“是我错了,原来师妹当年选的人是我……是我咎由自取,对不起师妹……” “铁狂屠,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锦衣卫?” “如果你加入我们,我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公平决斗乾震。” “如果能打败乾震,你可以报复他。” “但他下面的人跟你无关,冤有头债有主。” 高鸿志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劝说着铁狂屠。 “大人说的当真?”铁狂屠听到高鸿志的话后,神色顿时激动起来,整个人仿佛又焕发了生机,目光热切地望着他问道。 “自然是真。” “我一向不说虚话。” 高鸿志淡淡一笑,回道。 “多谢国公爷。” “属下铁狂屠,拜见国公爷!” 铁狂屠满脸激动地对高鸿志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之所以一心打造天劫战甲,就是为了拥有能对抗乾震的实力,达到武圣级别的境界。 只不过,他自己跟乾震一样,都只是半步之遥而已。 而且乾震背后势力庞大,手下还有几个同样处在半步武圣境的人。 更别提他在三帮七寨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了。 这样对比之下,单凭自己去挑战乾震根本是不可能实现公平对决的。 “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手制止了铁狂屠的行礼,说道。 “多谢国公爷恩典。” 铁狂屠满面感激地说。 “那么铁神现在被你关在何处?” 高鸿志严肃地问。 “启禀国公爷,关在天香园里。” 一听这话,铁狂屠立刻回答道。 “怀灭,你们三个,马上去把铁神放出来。” 高鸿志点点头,朝怀灭三人吩咐道。 “遵命。” 得到命令后,怀灭他们感激地向高鸿志行礼,随即迅速离开。 之前得知铁狂屠替代了铁神的位置时,他们一直担心铁神的情况。 但由于修为不够高,一直没机会提出这个问题。 现在终于知道了他的位置,自然想要尽快救出铁神。 “铁狂屠,我会赏赐给你一颗蜕凡丹。” “这颗丹药足以助你突破到真正的武圣境界。” “一旦成为了武圣,一个小小的乾震对你来说就不再是什么威胁了。” “但是记住,你只能对付乾震,绝不可伤及其他无辜之人。” 高鸿志平静地说道。 “……” 铁狂屠一脸震惊地看着高鸿志,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存在这样的神丹妙药? 剑圣独孤剑、jiemomo独孤求败等人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因为他们都已经服用过蜕凡丹。 “你不信?” 见铁狂屠的表情,高鸿志微微笑了笑说。 听到这话,铁狂屠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独孤剑他们的神情,他也意识到这枚丹药的确如其所言那般有效——能够让人从半步武圣直达正统武圣! 尤其考虑到铁智这个例子,铁狂屠心里清楚得很,作为三兄弟之一,自己的天赋和勤奋程度都不逊色于铁智。 然而铁智却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那个难以企及的高度,这让铁狂屠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蜕变的重要性。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比感动地再次向高鸿志表示感谢:“谢谢国公爷大恩大德。” 因为铁狂屠非常明白,能够帮助一个人从半步武圣跃升至真正武圣层次的丹药,在江湖上绝对会引来无数人争夺。 甚至包括那些已经是武圣级强者的人也可能心动出手抢夺。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徒弟或后代有一天能达到同样成就。 而这样珍贵的东西,高鸿志刚刚才接纳他就愿意慷慨赠予,可见其对他的重视程度非同小可。 即便是像铁狂屠这样的狠角色,也忍不住心中涌起深深的感激之情。 “不必客气。” “既然你已经成为我的部下,成为我们锦衣卫的一员。” “给这样的机会也是应该的。” “但我可以随时收回这份力量,你懂我的意思吧?” 高鸿志目光深邃地盯着铁狂屠认真说道。 听闻此言,铁狂屠跪在地上,语气坚定地回复:“国公爷,请您放心,铁某并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我绝不会忘记您的恩情,一定会全力回报!” “记住了就行。” 说着,高鸿志随手一挥,一个装有蜕凡丹的小瓶子飞向了铁狂屠。 后者接住瓶子紧紧握在手中,并承诺道:“铁狂屠一定会记住今日承诺。 待解决了乾震的事情后, 这条命就是属于国公爷的了! 无论何时需要,我都绝不推辞!” 有了进入武圣阶位的机会,再强的铠甲武器也不过是外物罢了。 作为一名技艺高超的锻造师,这一点铁狂屠很清楚。 以前之所以执着于铸造天劫战甲,不过是因为感到自己可能终生也无法靠修炼达到梦想中的高度而已。 但现在情况变了,“好了,咱们就别再说这些了。”“留你一命,对我更有利。” “况且你现在也只不过是从半步武圣境巅峰迈入武圣境罢了。” 第474章 特意为了见你 “只要你跟着我,将来达到武圣境巅峰,甚至神话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高鸿志一脸平静地说道。 “是,属下听国公爷的!”铁狂屠听到这话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之情。 对于一名锻造高手来说,铁狂屠深知修为提升对他的锻造技艺有多大的帮助。 很多以前难以实现的事情,在境界提升后都能变得易如反掌。 “铁狂屠,蜕凡丹并不仅仅能增强内功。” “我们锦衣卫研制的丹药都是既能提高内功也能提升外功的。” “只吃一颗蜕凡丹的话,你的外功能到半步武圣境初级。” “但如果你先服用其他辅助药,再配合蜕凡丹使用,则可以将你的外功修炼至半步武圣境巅峰,而内功则能达到武圣级别的力量。” 高鸿志微笑着对铁狂屠解释道:“所以,你是否立即服用蜕凡丹,还是先按顺序来,这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铁狂屠闻言,脸上显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没想到,锦衣卫的药竟能同时增强内力和外功。 直接吃蜕凡丹的话,顶多就是让外功进展到半步武圣的小成阶段。 若先吃别的药,那外功便能进步到半步武圣的高峰。 想了想,铁狂屠向高鸿志抱拳道:“启禀国公爷,我想现在就服蜕凡丹。” “若先吃别的药,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才能进阶。” “这么多年我都忍着了,迫不及待想要找乾震报仇雪恨了!” “行。”高鸿志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一本《天龙万象功》,随手递给了铁狂屠。 此书迅速飞向铁狂屠手中。 得益于袖里乾坤之术,他的袍袖仿佛一个百宝箱,里面藏着无数好东西。 顶级武学秘籍几乎都在其内。 接过秘籍,望着封面上‘天龙万象功’几个大字,铁狂屠一时愣住了。 “这是专门供锦衣卫核心成员修习的外功心法。” “你要服用蜕凡丹前,不妨先练练这套功法,等入门后再用药。” “这样做才不至于浪费宝贵资源。” “每一位合格的锦衣卫都是内外兼修的人士。” “锻炼外功不但能提升战斗水平,还增强了生存几率。” 高鸿志看着铁狂屠严肃地讲解道。 “多谢国公爷指导,定会遵循您的建议先行修习天龙万象功后再服药。” 听到这话,铁狂屠满脸感动地应答。 以他这样一位处于半步武圣巅峰的大高手而言,要将一门新的外功初步掌握并不难。 甚至在达到先天级别之前,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突破瓶颈将会越来越难。 高鸿志微微点头,看向门外——那儿站着一位与铁狂屠长得一模一样,但气度迥异、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铁心岛真正的主人铁神。 显然,在被怀灭等人释放后,铁神稍作整理便赶了过来。 他与铁狂屠同处半步武圣巅峰,不过自从身份暴露以来,铁狂屠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两人气质截然不同。 看见铁神走进来,铁狂屠面色有些尴尬,毕竟自己确实曾囚禁对方一段时日。 “多谢镇国公大人相救。” 铁神步入大厅,朝铁智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向高鸿志,深深鞠了一躬。 “铁神不必客气。” “我来到这里,就是特意为了见你。” 高鸿志起身迎接,面带微笑地说。 “不知镇国公为何要见老夫?” 听到高鸿志的回答,铁神色露出疑惑之情问道。 主要是因为他们从未谋面,可对方却对自己了如指掌,并且还知道当前铁心岛岛主其实是由弟弟冒充的这个事实。 “让你担任建造郑和宝船项目的负责人。” 高鸿志目光坚定地盯着铁神说出目的。 “啊……” 铁神闻言顿了顿。 得知高鸿志如此重视自己,专程前来解救,并邀请加入锦衣卫负责重要工程,令他内心十分触动。 只是想到自己的兄弟铁狂屠也已经加入了同一个组织,心里难免感到矛盾。 对于弟弟的做法,说毫无芥蒂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们亲如一人、孪生兄弟,但长期被囚之事确实是事实。 “铁狂屠,向铁神道歉。” “这事你有责任,不该关押兄长这么久。” “无论如何,铁神总是你的孪生哥哥,你这么做确实不对。” 察觉到铁神脸色不定,高鸿志明白了问题所在,于是转头对铁狂屠严厉地说。 听了这话,铁狂屠狠狠咬牙,跪倒在地,满怀愧疚地对哥哥说:“大哥,请原谅我以前的荒唐……”我太想报仇,太想要杀乾震了。 而我自己,突破到武圣境几乎没希望了。 所以,我才想着偷你的天劫图纸,利用你的铁心岛炼制天劫战甲。 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哪怕是等我报仇之后,关我多少年,你也一样可以关我多少年,我甘愿接受。 只是,你不能杀我,我还想为国公爷效力,报答他的恩情!” 铁神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复杂地看着铁狂屠。 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像他这样性格的人,能够下跪道歉,其实比杀了他还难。 这说明他已经真心悔改,如果不是这样,是不可能向他下跪的。 铁智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铁狂屠会变得这么多。 果然,在国公爷身边,无论什么人都会有很大改变。 国公爷的人格魅力,真的能打动一切。 “算了,这颗国公爷赐给我的蜕凡丹,我就送给大哥吧。” “就算是赔罪了。” “这一颗蜕凡丹,应该足够弥补我多年来囚禁大哥造成的痛苦了。” 看到铁神没有说话,铁狂屠苦笑一声,拿出刚收起来的玉净瓶,不舍地递给他。 本来他还打算用这颗蜕凡丹去报仇,但他想来想去,铁神从未对不起他,反而他还囚禁了铁神多年,欠他的更多。 至于对乾震的仇恨,就算无法突破到武圣境,他依然有机会。 国公爷已经答应给他一个与乾震公平决战的机会。 这样就不必担心乾震手下的半步武圣插手,影响他斩杀乾震了。 第475章 又怕伤了他的心 “蜕凡丹?”铁神愣了一下,怀灭、怀空和白怜也满脸惊讶地看着铁狂屠。 从铁狂屠对蜕凡丹的不舍中,他们就知道这绝非凡物。 “大师兄,这蜕凡丹是国公爷刚刚赐给二师兄的,”铁智解释道,“这是我们锦衣卫的顶级药物。 不管是外功顶尖高手还是内功高手,只需一颗蜕凡丹就能顺利达到武圣境。 而且,这颗蜕凡丹不仅能提升内功修为,还能同时提升外功修为。 如果内外功都达到了半步武圣巅峰,凭借这颗丹药,内外功就可以同时踏入武圣境。” 铁智继续说:“大师兄虽然没有修炼过外功,但也可以靠这颗丹药突破内功至武圣境。 之后再学习一门新的外功技艺,并练到半步武圣小成,这就是蜕凡丹的效果。 二师兄肯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作为道歉礼物,可见诚意十足!” 听到这里,铁神的眼瞳紧缩。 他没想到蜕凡丹竟然这么珍贵。 的确如铁狂屠所说,这颗丹足以补偿他多年的苦难。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铁狂屠竟舍得拿出这颗丹药。 沉默片刻后,铁神走到铁狂屠面前,扶起他说:“看到你能转变,我已经很欣慰了。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颗丹我不能收。” “大哥,这颗蜕凡丹你一定要收下,”铁狂屠目光坚定,将玉净瓶递给铁神,“我既然拿出来了,就不会收回。 你知道我的脾气。” 铁神皱眉,他知道铁狂屠真心想把丹送给自己,但也知道他心中还有对乾震的执念。 若不收,又怕伤了他的心。 “好了,你们兄弟就别推来推去了。”高鸿志微笑着说,“铁狂屠,把你那颗蜕凡丹收起来。 这是本公给你的,铁神也有份。 铁神可是本公预订的大明造船厂厂长,负责建造郑和宝船,怎能没有蜕凡丹?” 听罢,铁狂屠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感动地说:“谢谢国公爷!” “铁神,拜见国公爷。”铁神深吸一口气,对高鸿志行礼感激不已。 他称高鸿志为国公爷时,已经表明心意。 高鸿志挥了挥手,一个玉净瓶飞向铁神。 铁神接过瓶子再次感谢道:“谢国公爷赏赐。” “不用客气。”高鸿志一脸认真地说,“铁神,你是真正的锻造大师。 本公希望你能带着整个铁心岛弟子加入我们锦衣卫,前往泉州修建大明造船厂,为我们国家打造出更多的郑和宝船。” “请国公爷放心,我这就把铁心岛的弟子们叫来。”“我们铁心岛有不少弟子都学过打铁的手艺。” “我带着他们,肯定能为国公爷造出一艘满意的郑和宝船。” 铁神一脸严肃地说道。 说起郑和宝船的大名,铁神当然是清楚的。 郑和宝船其实也可以算作一种武器,需要使用各种材料建造,这样才能让这艘船坚固无比。 但对于铁神来说,建造郑和宝船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他可是连神器都能锻造出来的高手。 “这是郑和宝船的设计图,你看一下。” 高鸿志从袖子里拿出郑和宝船的设计图递给铁神。 听了高鸿志的话,铁神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后,他一脸认真地说:“国公爷,请您放心,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甚至我们可以对郑和宝船进行改进,让它变得更坚固、更强大,也是有可能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高鸿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国公爷,我也想去大明造船厂为您打造郑和宝船。” “凭借我和大哥的能力,如果我们齐心协力,就算是把郑和宝船打造成神器也不是不可能!” 铁狂屠对着高鸿志拱了拱手,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现在与铁神彻底解开了心结,一心想着为高鸿志效力。 得知高鸿志来铁心岛的真正目的就是建造郑和宝船后,他自然希望能与铁神联手完成这个任务。 听铁狂屠这么说,铁神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对于铁狂屠的锻造水平,作为他的亲哥兼师兄,铁神非常清楚。 如果他们兄弟俩合作,或许真的能把郑和宝船打造成真正的神器。 高鸿志微笑道:“你真的想和铁神一起去大明造船厂造郑和宝船? 不考虑天劫战甲了?” 铁狂屠摇了摇头,回答说:“启禀国公爷,实际上天劫战甲带有一定威胁。 况且它是真正的凶器。 这种杀人的凶器,可能不出世更好。 之前是我执念太深,一心想造天劫战甲。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这样的武器不适合出现在世上。 这对天下来说并不是好事。” 听到这话,铁神和铁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脸感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不会相信铁狂屠能有如此大的转变。 “凶器为什么不能现世?” “我们锦衣卫就是要清除朝廷里的蛀虫,平定江湖的乱象。” “我们需要武力镇压。” “但我们锦衣卫动手的人都是罪行累累,危害天下之人。” “面对这些人,难道还要讲究仁义?” 高鸿志淡淡一笑,接着说道:“如果你造出的天劫战甲能让武圣级别的武者穿上后拥有神话境的实力。 这难道不是好事?” “这……” 听完高鸿志的话,铁狂屠沉默了下来。 铁神和铁智脸上也都出现了思索的表情。 没错,兵器即便是天劫战甲这种凶器。 最终还是兵器。 即便它是一件凶器,但只要掌握在正义之士手中,用来维护和平。 那么,这件天劫战甲就有它的价值。 “国公爷,属下担忧的是,这件凶器一旦出现。” “使用者心智可能会受到影响。” “本不想杀人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杀戮。” “甚至屠杀。” “最终导致更大的灾难。” 铁狂屠想了想,对高鸿志说:“属下担心没有人能抵抗天劫战甲的影响,不受其控制。” 铁神和铁智对此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高鸿志自然知道天劫战甲确实会影响使用者的心智,这一点在风云中就已经有过先例。 第476章 你们一人一本 当时铁狂屠被这套战甲彻底影响,造成了无数血腥事件。 他想了想后说:“关于这一点,是有办法解决的。 我手上有一本《锻造经》。 你们可以研究一下这本书。 如果能够从中有所领悟,也许就能改变天劫战甲影响心智的问题。 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够让这件凶器为锦衣卫所用。” “说得不错,两位师兄,《锻造经》绝对是一部顶级的经典之作。”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这本书。” “越是深入了解就越发现它博大精深。” “这部《锻造经》的内容,甚至要比我们铁门的锻造术深奥数倍到数十倍!” “如果二师兄能从中有所启发,一定能解决天劫战甲的问题。” 铁智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满脸认真地说道。 “锻造经书?” 铁神和铁狂屠眼前一亮。 作为铁门弟子,又是锻造大师,他们对锻造术的喜爱已经刻骨铭心。 而能让他们的三师弟如此评价的一本书,可见其非同一般。 高鸿志又从袖中取出两本《锻造经》,分别递给了铁神和铁狂屠:“这就是我们锦衣卫的《锻造经》,你们一人一本。” “谢谢国公爷。” 听到这话,铁神和铁狂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激动,走上前各自接过了一本书。 从他们颤抖的手可以看出来,能够得到这本锻造经书,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这样吧,铁神去大明造船厂,负责建造郑和宝船。” “至于铁狂屠,则继续锻造天劫战甲。” “但是一定要解决所有隐患。” 高鸿志稍作考虑后,对着铁神和铁狂屠郑重其事地说。 “属下遵命。” 听了这话,铁神和铁狂屠非常恭敬地回应。 “铁神,你不仅要负责建造郑和宝船。” “我们锦衣卫的大明造船厂还要制造普通战船和商船。” “这些船会卖给拥有我们锦衣卫出海贸易权的商人。” “虽说叫普通船只,但质量必须是一流的。” “要能承受大海上的风浪。” 高鸿志想了一下,提醒铁神。 “请国公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国公爷失望。” 闻言,铁神坚定地说道。 对于高鸿志提出的这些要求,对他来说并不难。 真正有难度的是如何把郑和宝船提升到更高的水平。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铁神,不只是你们铁心岛的人。” “我们锦衣卫在整个明朝都在招募擅长造战船的工匠。” “其中就有曾经参与过郑和宝船建设的工匠后代。” “我还打算去拜剑山庄挖些人才过来。” “让他们到大明造船厂帮忙。” “你将负责管理这些人。” “成为大明造船厂的管理者。” “谢国公爷。” 听到这里,铁神惊喜不已,“如果国公爷能从拜剑山庄挖到很多高手。” “有了他们的帮助,一定能将郑和宝船打造得更好。” 铁神对拜剑山庄当然不陌生。 这是江湖上最有名的铸造大师聚集地,制造出了不少顶级兵器。 跟他们铁门相比,各有千秋。 两方合力,打造更好的郑和宝船应该不成问题。 “我现在就去拜剑山庄。” “而你则赶紧收拾好铁心岛的一切,带着岛上的弟子前往泉州。” “在那里等着我们。” 高鸿志笑了笑说。 “是,属下遵令。” 铁神严肃地回答。 “铁狂屠,你也回去收拾一下?” “跟我一起拜访拜剑山庄。” “等一切处理妥当,再返回京城锦衣卫总署。” “以后你就跟铁智在锦衣卫里工作,为我们打造兵器。” 高鸿志转向铁狂屠询问。 “国公爷,确实需要收拾一些东西。” 铁狂屠点头向铁神说明,“大哥,到时候麻烦你派人把这些材料送到京城总署。” “行。” 铁神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铁狂屠已经在制作天劫战甲,这些东西得运到京城才能继续工作。 “这是我们锦衣卫的身份令牌。” “你们现在就可以融合它。” “融了之后通过令牌联系很方便。” 高鸿志挥动衣袖,两块空白的令牌飞到了铁神和铁狂屠手中。 “用令牌就能联系?” 听及此话,两人愣了下,分别接住了令牌。 “融合令牌很简单,只要输入内力,你的信息就会出现在令牌上。” “而且你会知道令牌的各种功能。” 高鸿志向两人解释道。 “是。” 二人应了一声,开始按照步骤操作。 果真如高鸿志所说,只输进去一点内力就发现令牌上面出现了各自的名字和职位信息。 甚至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份关于令牌功能的资料。 看着令牌,两人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作为顶尖锻造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打造出这样的令牌有多不易。 铁神和铁狂屠不禁看向铁智,怀疑起他的技艺是否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平。 “这不是我做的。” “这是国公爷拿来的。” “以我们的手艺或许也能做,但每一件都很耗费时间。” “而这种令牌,在我们锦衣卫中每位百户以上官员都有一块。” “甚至连普通成员也有机会获得。” 铁智看懂了两人的疑惑,摇摇头解释道。 听完铁智的话,铁神和铁狂屠更加觉得高鸿志实力非凡。 竟然能拿出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行了,你们去准备吧。”高鸿志笑了笑,对铁神和铁狂屠挥挥手说道。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听了这话,铁神和铁狂屠应了一声,带着怀灭、怀空和白怜离开了。 没过多久,铁狂屠就回来了。 “国公爷,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怀灭会带着铁心岛的弟子,把我的东西都送到京城锦衣卫总部。” 铁狂屠恭敬地拱手说:“我们现在可以离开铁心岛了。” “好的,走吧。” 高鸿志微微点头,也没打算跟铁神告别,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大厅中。 剑圣独孤剑等人随即跟上,一起离开了。 一刻钟后,高鸿志他们已经站在一艘小船上,朝大明朝的海岸驶去。 第477章 商量合作的事 “铁狂屠,你不用跟着我去拜剑山庄了。” “你先找个地方,把天龙万象功练到入门,然后服用蜕凡丹,突破到武圣境界。” “突破之后,立刻干掉乾震。” “解决了乾震,你再去京城锦衣卫总部找我。” 高鸿志思考了一下,对着铁狂屠说道。 主要是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陪着铁狂屠耽误太久。 不如让铁狂屠自己解决。 反正铁狂屠达到武圣境界,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乾震。 “是,属下明白。” 铁狂屠听到高鸿志的话,激动地回应道。 一会儿后。 高鸿志他们已经上了岸。 铁狂屠随即与高鸿志一行人分开,各自忙自己的事,而高鸿志则带着其他人朝拜剑山庄走去。 拜剑山庄不像铁心岛那样神秘莫测。 相反,在江湖上可谓人人皆知,即便是个普通的江湖人也知道拜剑山庄的位置。 大约一个时辰后。 高鸿志他们的速度极快,远超千里马,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拜剑山庄门口。 拜剑山庄大门前。 看到高鸿志、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铁智和元十三限五人到来。 一个门卫上前,对他们拱手问道:“几位是要来我们拜剑山庄买兵器吗?” 毕竟每天都有许多江湖人士来拜剑山庄购买兵器,他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不是。”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告诉傲夫人,就说高鸿志来访。” 门卫们听到高鸿志的话,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没想到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神,也是大明朝镇国公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亲自来到拜剑山庄。 其中一个门卫深吸一口气,满脸敬畏地向高鸿志行礼说:“请国公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好。” 高鸿志微微点头应道。 这名门卫转身闪身进入拜剑山庄。 不一会儿。 一群身影从拜剑山庄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旁边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身后则是一位气势惊人的四五十岁男子。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数十位拜剑山庄的人,每一个都是宗师或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很快,中年美妇带着拜剑山庄的人来到门口,向高鸿志拱手道:“见过国公。” 高鸿志微微点头,“傲夫人不必多礼。” 他一眼看出,傲夫人的修为应该已经达到半步武圣境小成。 身旁的年轻男子应该是她的儿子,拜剑山庄少庄主傲天,修为是大宗师境小成。 至于那位气势惊人的四五十岁男子,应该是大舔狗剑魔,修为是半步武圣境巅峰。 “国公,请进。” 傲夫人伸手邀请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带着剑圣独孤剑等人走进拜剑山庄。 剑魔一直站在傲夫人身后,一副自视甚高的样子。 很快,在傲夫人的引领下,高鸿志他们进了拜剑山庄的大厅,并且分宾主落座。 “不知国公此次来访有何贵干?” 傲夫人问道。 “本公这次来,是想跟傲夫人商量合作的事。” 高鸿志认真地看着傲夫人说。 “合作?” 听到高鸿志的话,傲夫人眼睛一亮,她自然知道如今江湖上高鸿志和锦衣卫的威望。 若能与镇国公高鸿志合作,对拜剑山庄来说帮助极大。 甚至有可能让他们重新登上巅峰。 “没错,合作。” “我们可以庇护拜剑山庄。” “但拜剑山庄的所有兵器都不能再流入江湖。” “这些兵器可以进入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兑换清单。” “我可以保证,你们卖兵器的收益将远远超过现在。” “再也不会有人敢逼迫或欺辱拜剑山庄。” “否则就是挑衅锦衣卫!” “锦衣卫必诛!” 高鸿志语气坚定地说道。 傲夫人听后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与锦衣卫联手,肯定有不少好处。 但这样一来,拜剑山庄就得完全依附于锦衣卫了,成为其麾下的势力。 “可笑,你们锦衣卫真能保护好拜剑山庄吗?” “江湖上讨厌你们锦衣卫的高手比比皆是。” 剑魔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凭我的实力,根本不怕你们锦衣卫!” 听到这话,高鸿志等人神情古怪地看着他。 难道剑魔真的认为自己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 高鸿志他们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傲夫人选择了和锦衣卫合作,剑魔这个客卿还有多少价值? “镇国公,我代表拜剑山庄跟你谈合作。” “但是,请你务必帮我们除掉剑魔!” “剑魔杀了我的丈夫,是我们拜剑山庄的大仇人……” “不过,我们的人对付不了他。” “我只好忍辱负重,把他留在山庄做客卿。” 傲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向高鸿志传音说道。 “没问题。” 高鸿志点头同意。 一个半步武圣境巅峰罢了,要解决还不容易吗? 剑魔对傲夫人和高鸿志通过传音达成协议的事一无所知。 看到高鸿志等人都不言语,还以为是在认可他的力量,于是昂首挺胸,一副高手的样子。 “干掉剑魔。” 高鸿志突然说。 独孤剑、独孤求败、元十三限、铁智四人互相对视。 独孤求败转头看向剑魔,摇头道:“老夫才是剑魔,你不配用这个名字。” 剑魔闻言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望着独孤求败:“你是剑魔独孤求败?” 江湖上自称剑魔的人不多,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独孤求败,还有一个是燕十三。 按年龄来看,独孤求败显然不可能是燕十三,后者还年轻得很。 他万万没想到,高鸿志身后的这位平凡老人竟是剑魔独孤求败。 如果早点知道这些,他就不会在高鸿志面前这么嚣张了。 “你说得没错。” 独孤求败平静地说。 嗖! 一听这话,剑魔整个人立刻腾空而起,朝着房顶撞去,显然是打算撞开屋顶逃走。 “既然国公爷说要抓你,那你就别想跑了。” 见剑魔想跑,独孤求败摇了摇头,右手朝剑魔轻轻一指。 第478章 绝世好剑? 顿时一道强大无比的剑气射向剑魔。 “你的剑气怎么可能比我的断脉剑气还要强……” 看着飞来的剑气,剑魔脸色惊恐地喊着。 这股剑气仿佛是随意使出的一击,却比他的断脉剑气更令人恐惧。 即便两人都是半步武圣境巅峰,但独孤求败的这一击让剑魔感觉到了无法匹敌的压力。 “断脉剑气!” 剑魔咬牙切齿,右手一挥,也发出一道剑气。 他必须反击,否则独孤求败的剑气一旦击中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只要挡住了独孤求败的剑气,他就有可能活命。 然而…… 面对独孤求败的剑气,剑魔的断脉剑气不堪一击,轻易被粉碎。 接着,剑气继续袭向剑魔。 噗! 剑气直接穿透剑魔的额头。 鲜血流出,剑魔眼神暗淡,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 “……” 无论是傲夫人、傲天还是拜剑山庄的其他成员,都惊讶不已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们眼中,剑魔一直很强,就算是半步武圣境巅峰的强者也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 谁能想到,在同样名为剑魔的独孤求败面前,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便倒下了。 很快,傲夫人脸上露出了喜极而泣的表情,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边哭边笑道:“剑魔死了,终于报仇雪恨了……” 听到傲夫人的话,傲天等人愣住,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傲天心中隐约猜到些什么,紧握双拳。 “恭喜傲夫人如愿以偿。” 高鸿志微笑着说道。 “感谢国公爷为我亡夫报仇雪恨。” 傲夫人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擦干眼泪,跪下感激道。 听到这里,傲天等人彻底明白了,原来山庄主人竟然是被剑魔所杀。 “天儿,赶紧跪下谢恩。” 傲夫人严肃地吩咐愣在原地的傲天。 傲天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高鸿志跪下,感激地说:“谢谢国公爷的大恩大德。”“不用客气。” 高鸿志挥了挥袖子,一股温和的气息已经将傲夫人和傲天扶了起来,他淡淡地说。 “国公爷,从这一刻起,我们拜剑山庄就是锦衣卫的一部分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兵器不会再流入江湖。” 傲夫人满脸认真地看着高鸿志,坚定地说:“不论国公爷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拜剑山庄一定会全力以赴。” “很好。”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既然这样,从现在起,我可以保证,没有人敢来拜剑山庄找麻烦。 从此以后,拜剑山庄属于我们锦衣卫。 不再欢迎任何江湖中人过来。 谁要是敢动拜剑山庄,就是在挑衅我们锦衣卫,我们绝不会轻饶。” “多谢国公爷。” 傲夫人满心感激地回答。 “傲夫人,不知道你们拜剑山庄里有多少铸剑师?” 高鸿志想了想,问道。 拜剑山庄专门打造长剑,是个着名的铸剑家族。 所以那里的工匠也被称作铸剑师。 “启禀国公爷,我们拜剑山庄有数千名铸剑师。” “具体来说,超过了五千人。” 傲夫人骄傲地说:“市面上大部分长剑都是出自我们山庄。 不过,我们制造的并不是普通的剑。 随便在市井里就能买到的那种。 我们山庄出品的,最起码都是利器级别的长剑。” “超过五千人吗?” “这样吧,傲夫人,你从这五千铸剑师中选出三千人。” “其中两千五百人,我会让他们去大明造船厂帮忙建造宝船。” “另外五百人,则送到锦衣卫总衙门为我们工作。” 听到这里,傲夫人一脸惊讶地看着高鸿志。 傲天等人也是一脸困惑。 他们拜剑山庄有五千多名铸剑师,但一下子要带走三千人。 这意味着他们的铸剑师只剩下一半。 而且,还让铸剑师去造船? 这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傲夫人的反应,高鸿志淡淡一笑,问道。 傲夫人苦笑了一下,拱手说:“启禀国公爷,我们山庄的铸剑师一直都专注于铸剑,别的事情可能不太擅长。 这样会不会有些浪费他们的才能?” “在我看来,一名铸剑师只会铸剑是不够的。 他也应该会铸刀,甚至造船。” 高鸿志微笑着回应:“难道他们会的东西只有铸剑而已吗?” “国公爷说得对。” 傲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笑着赞同道。 “除了那三千名铸剑师之外,” “我还需要一个人。” 高鸿志沉声说道。 “不知道国公爷想要谁?” “只要是我们拜剑山庄有的,我都能找到。” 傲夫人脸色认真起来,坚决地说。 毕竟现在整个山庄都归了锦衣卫,成为高鸿志的一部分。 还有什么不能给他的呢? 再加上刚才高鸿志帮她报了仇,这让傲夫人对他无比感激。 “钟眉。” 高鸿志一字一句地说。 钟眉是拜剑山庄第三代铸剑师,也是首席铸剑师,技艺超越所有其他铸剑师。 他的锻造技术可能不比铁智、铁狂屠差。 “钟眉?” 傲夫人皱了皱眉,犹豫着说:“启禀国公爷,钟眉确实是我们的铸剑师。 而且还是首席铸剑师。 不过连我也很难让他听从安排。 除非是为山庄铸绝世好剑,否则他什么都不理。” “绝世好剑?” 高鸿志挑眉问道。 他自然听说过这个传说中的剑,只是不知道它铸造到哪一步了。 一旁的剑圣独孤剑等人也都看向傲夫人。 “绝世好剑是我们山庄几代人花费上百年时间才铸成的。” “它可以说是天下最好的神器。” 傲夫人提起这事时,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本来希望能用它重建辉煌。 但这把剑还需要最后一步才能完工。 如果这一步没完成,恐怕钟眉是不会离开拜剑山庄跟着国公爷走的。” 听了这话,剑圣独孤剑等人也都感到意外。 当然,剑圣和独孤求败对此尤其感兴趣。 他们都是顶尖的剑客,对于这样一把被拜剑山庄寄予厚望的宝剑,如果他们不想要看看,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第479章 镇国公? 剑圣独孤剑还好些,毕竟他有自己的无双剑。 但独孤求败就不一样了,他手上没剑。 一是因为他已经修炼到不需要借助剑的程度, 二是因为没有上等的兵器,所以他干脆不用剑。 若真有一把极品长剑,独孤求败肯定会用的。 而且有了这把剑,他的实力也会增强不少。 “独孤求败,这把绝世好剑给你如何?” “你正巧缺一把神兵级别的武器。” 高鸿志微笑着对独孤求败说。 原本这把剑是为步惊云准备的,但现在高鸿志并不在意这一点。 既然如今拜剑山庄已经是他的了,那么这把剑自然也是他的。 只不过他自己擅长用刀,有绣春刀跟血刀在手,已足够强大。 所以才会想到把这把剑给独孤求败,帮助他提升实力。 “多谢国公爷。” 听到这话,独孤求败拱手行礼,表达感谢之情。 “国公爷,目前绝世好剑还没有铸造完成。”傲夫人轻声解释道。 “没事,既然我来了,肯定能让它铸造成型。” 高鸿志笑着说:“傲夫人,请带路,带我们去看看这把绝世好剑。” “好的。” 得到指示后,傲夫人伸手邀请道:“国公爷,请跟我来。” 高鸿志点点头,带着剑圣独孤剑等人跟着傲夫人朝目的地走去。 只见那绝世好剑正位于一个巨大的铸剑池内。 整个池子里看起来放着数万把长剑, 每一把都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看到这般景象,即便像高鸿志这样的高手也觉得颇为震撼。 这样的场景,在江湖中确实不多见。 而在铸剑池旁边,则坐着三个人。 分别是一名穿灰袍的老者、一名青衣男子以及一位红衣女子。 他们正是首席铸剑师钟眉与两位守剑人温奴及冷胭。 当看到傲夫人带着高鸿志一行人过来时,钟眉皱起眉头站起身来。 紧接着,温奴和冷胭也都跟着站起来,站在了钟眉后面。 很快,高鸿志等人便来到钟眉三人面前。 “夫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钟眉看了眼高鸿志等人后问傲夫人道。 听闻此言,傲夫人指着高鸿志郑重其事地说道:“钟眉,让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大明朝的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大人。 现在,本夫人代表整个拜剑山庄加入了锦衣卫麾下,成为了其中一个力量。” “镇国公?” 听罢,钟眉脸色略变,看向高鸿志的眼神充满了惊讶。 而温奴和冷胭也同样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镇国公竟然会亲自来到这里。 “钟眉参见国公爷。” 说完,钟眉恭敬地行了个礼。 “参见国公爷。” 温奴和冷胭也纷纷低头致意。 看着三位铸剑大师对高鸿志如此尊敬的态度,傲夫人一时有些愣住了。 本来还以为他们会有所抵触呢…… 不过显然情况并非如此。 高鸿志笑了笑说:“免礼。” 他已经猜到对方为何会表现得如此谦卑,恐怕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事迹以及锦衣卫所做过的事情吧。 “谢谢国公爷。”三人再次表示感激。 “听说绝世好剑就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完成了?” 高鸿志的目光锁定在铸剑池中心那把宛如众星捧月般闪耀的黑剑上,询问道。 而这把重剑正好符合独孤求败的特点。 毕竟他曾用过类似款式的武器, 不过之前的那些都无法与现在的比肩。 “确实如您所说还欠缺最后一个步骤。” “需要举行一次特别仪式并吸收特定材料才能完工。” “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方能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 面对提问,钟眉神色凝重地说: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能让这绝世好剑顺利铸成。” “那个仪式可以省略。” 高鸿志摇摇头,提出了不同意见。 “不必进行仪式吗?” 钟眉一愣,焦急地说道:“如果没有这个环节,绝世好剑便无法展现出全部威力。 那样的话,简直是在浪费啊!”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那种特殊材料。” 高鸿志微笑道:“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能让这把剑变得更加强大。 甚至比原来的方法更厉害!” 听闻此言,钟眉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望着他。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鸿志身上。 “使用顶级剑士的新鲜血液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今世上最优秀剑士之血岂不是远胜于那些普通材料?” 高鸿志淡淡一笑,给出答案。 “现在世上最强剑士的血液?”大家一脸疑惑。 听到这话,钟眉眉头一皱,说:“国公爷这个提议,确实有道理。 如果能有当世最顶尖剑客的血液让这把绝世好剑吸收, 那么对于那位顶级剑客,绝世好剑会非常亲近, 仿佛成为了他的手臂一样自如。 但要请一位顶尖剑客到我们拜剑山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里就有两位当今最顶尖的剑客。” 高鸿志指着剑圣独孤剑和剑魔独孤求败说道。 听到这话,钟眉看向了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两位是?” “独孤剑。” 独孤剑神情平淡地说。 “……” 听到这句话,钟眉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独孤剑。 他没想到,这位竟然就是无双城的守护者,剑圣独孤剑! 说到他的剑道造诣,那是不用怀疑的。 被高鸿志称为当世最顶尖的剑客,绝对是实至名归。 毕竟这可是被尊称为剑圣的存在啊。 钟眉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笑着回答。 “……” 钟眉又一次愣住了,先是剑圣,现在又来了一位剑魔。 难怪国公爷会说这里有两位当世最顶尖的剑客。 这两位,可不是他们拜剑山庄那些所谓的剑客可比。 这位虽然也叫剑魔,但跟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紧接着,钟眉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说道:“国公爷,有剑圣和剑魔两位在,一定可以把绝世好剑铸成!” 高鸿志淡淡一笑,身影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480章 铁门的锻造大师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铸剑池上方。 他伸出手,声音低沉有力地说:“来!” 话音刚落。 整个铸剑池开始震动,一道道锋芒之气从一把把长剑中汇聚到了高鸿志身上。 随着这些锋芒之气被抽取,铸剑池中的数万把长剑仿佛一夜之间变得锈迹斑斑,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沧桑,早已破败不堪。 “国公爷这是……” 看到高鸿志的样子,钟眉眼睛一亮,惊讶地说。 傲夫人和傲天等人,也都用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高鸿志。 铁智淡淡地说:“国公爷是在铸剑, 完成绝世好剑的最后一道工序。 国公爷想让绝世好剑更强,所以吸收了铸剑池内数万把长剑的精华。 用这些精华来强化绝世好剑,让它更加完美。” “你是?” 听到铁智的话,钟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作为拜剑山庄顶级铸剑师,钟眉自然看得出来铁智说的是真的,只是他不敢相信高鸿志竟然还懂得如何铸剑。 更对高鸿志如此轻易地将数万把长剑的锋芒之气源源不断地吸收过来,感到无比震撼。 “铁门,铁智。” 铁智说道。 “铁门,铁智?” 听到这个名字,钟眉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铁智竟然是铁门的人。 对于铁门,钟眉当然听说过。 别说他,就连傲夫人和傲天都听说过铁门的大名,纷纷看向铁智。 感觉高鸿志身边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深藏不露,并非普通人。 想到高鸿志带来了四个人,一个是剑圣,一个是剑魔,还有一个是铁门的锻造大师。 那么最后一个呢? 恐怕也不会是简单的人物吧?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对高鸿志更加敬畏起来,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随着高鸿志不断凝聚铸剑池中数万把长剑散发出来的锋芒之气,一把把长剑因为锋芒之气被吸收,直接就变得残破不堪,变成了废铁。 最后,在高鸿志双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圆球,那股力量仿佛能够摧毁天地一般,仅仅看上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高鸿志挥动衣袖,黑色圆球立刻飞向绝世好剑,将其包裹了起来。 嗡! 一声剑鸣从绝世好剑上传出,似乎在欢呼雀跃,疯狂吞噬着数万把长剑蕴含的锋芒之气。 片刻之后。 绝世好剑散发出一股股恐怖的剑气。 每一股剑气都足以将半步武圣境巅峰的绝顶高手碾碎。 不是数千股剑气加起来才做到这一点,而是每一道剑气都有如此威力。 “嘶……” 钟眉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震惊地望着绝世好剑。 他没想到,绝世好剑竟然达到了这种境界,这绝对比用贪嗔痴三毒的血液来进行剑祭强大得多。 甚至,钟眉已经感觉到,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拜剑山庄历代铸剑师的想象! 温奴和冷胭两人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绝世好剑。 傲夫人和傲天这些拜剑山庄的人,个个都目瞪口呆,这是他们的绝世好剑吗? 他们知道绝世好剑一旦铸成,一定会非常强大,毕竟这已经耗费了拜剑山庄数代铸剑师上百年的努力。 但他们没料到,这把绝世宝剑竟然有这般威力。 “国公爷真是神通广大。” “我早猜到,《锻造秘籍》肯定就是国公爷写的。”铁智满脸惊讶地说道。 “……” 听了铁智的话,钟眉愣了一下,说:“锻造秘籍?” 他已经看出,高鸿志绝对是锻造高手。 否则,他不可能轻易地就把数万把长剑的锋锐气息全吸走了。 至少他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要做到这一点,光有惊人的实力和高深的修为还不够,还得对锻造技术非常精通才行。 而且,钟眉感觉高鸿志强把这些锋锐气息汇聚过来后,很可能还进行了提纯,让这些气息更加纯粹。 这样,绝世宝剑吸收了这些纯净的气息才会变得如此强大。 不然的话,不仅不会增强宝剑,还会因为吸收了杂乱不一的气息而让宝剑失去光彩,品质下降。 “没错,我们锦衣卫就有一本《锻造秘籍》。” “就算是我们铁家的锻造技术,也远远比不上那本秘籍里的内容。” “之前我就怀疑过,这本秘籍就是国公爷拿出来的。” 铁智微微点头,向钟眉解释道:“之前,国公爷曾拿出一本丹药书给我们锦衣卫的炼丹师黄药师。 黄兄说这本书是国公爷写的。 国公爷在炼丹方面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是我们锦衣卫最强的炼丹师,无人能及。 所以我推测,这本《锻造秘籍》可能也是国公爷写的。 现在看到国公爷凝聚锋锐气息,我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他能看出高鸿志非常重视钟眉。 加上钟眉是拜剑山庄顶级铸剑师,锻造技艺非凡。 他也对钟眉有些好感,这才详细解释。 听了铁智的话,钟眉惊叹道:“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国公爷不仅武艺高强,在炼丹和锻造上也有如此成就。 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或许,国公爷正是数百年乃至千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吧。” 铁智笑着对钟眉说道。 “铁兄说得对,也许国公爷就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听罢此言,钟眉脸上露出赞同之色。 高鸿志看着绝世宝剑爆发出惊天剑气后慢慢平静下来,低沉有力地说:“独孤求败,过来。” “是。” 听到高鸿志的话,独孤求败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站在高鸿志身旁。 他明白高鸿志的意思。 “滴九滴血到绝世宝剑上。” 高鸿志想了想,对独孤求败说。 独孤求败内功已达武圣境界,外功同样如此。 在锦衣卫的武圣高手里,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不错,不论是内功还是外功,独孤求败都已达武圣境界! 因为他以前住在剑冢时服用了不少菩斯曲蛇的蛇胆,但没有练过外功,所以这些能量很多都留在体内。 修炼了天龙万象功后,他很快达到半步武圣巅峰。 第481章 天然锻造法? 加上蜕凡丹的效果,最终成为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 因此,独孤求败的血液里蕴含着极强的能量。 “属下遵命。” 独孤求败应了一声,用右手指甲在左手轻轻划过,流出鲜血。 这些鲜血明显与普通武者的不同。 每一滴似乎都充满了巨大的能量。 最终,九滴鲜血滴落出来,伤口消失不见。 这九滴血悬浮在独孤求败面前。 “去。” 独孤求败手一挥,这九滴血飞向绝世宝剑,一滴滴渗入其中。 宝剑吸收鲜血后,散发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求败剑意。 看到散发出剑意仿佛活了一样的绝世宝剑,就连钟眉等人也感到震撼。 “来!” 独孤求败握住宝剑,它宛如一道黑电般飞入手掌。 嗡! 绝世宝剑剑身响起嗡鸣声,成千上万的剑气爆发而出。 每一道剑气都充满威慑力,令独孤求败如同剑中之神、剑中之圣、剑中之魔。 只是看着这一幕,众人便肃然起敬。 即使是剑圣独孤剑、铁智和元十三限这样的顶尖高手,也纷纷赞叹不已。 这把绝世宝剑的威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样的神兵利器到了独孤求败手中,自然是光彩夺目。 “好,这把宝剑总算没辜负我的心血。” 高鸿志脸上浮现出笑容。 听到高鸿志的话,大家都明白了,刚才他将成千上万把长剑的精华汇聚在一起,融入到这把宝剑之中,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里面肯定有他们不了解的特殊锻造技术。 高鸿志动了动身子,已经站在了剑圣独孤剑等人旁边。 “国公爷,您刚才是用了某种特别的锻造方法吗?” 铁智看到高鸿志回来,立刻问他。 钟眉、温奴、冷胭、傲夫人和傲天等人也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高鸿志。 毕竟他们都是拜剑山庄的人,按理说就算是不会锻造剑,对锻剑的方法也应该有所了解。 可这次他们却完全看不懂。 就连剑圣独孤剑和元十三限也是充满好奇地看着高鸿志。 高鸿志微微一笑:“是天然锻造法。 利用大自然的力量,加上几万把长剑的精华,铸造出现在的宝剑。” “天然锻造法?” 听到这话,铁智一脸震惊地问道。 “天然锻造法?” 钟眉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虽然只是四个字,但他们能感觉到这种锻造手法非常了不起。 再加上铁智这位来自铁门的大师如此惊讶,更加让他们确定了一些事情。 “没错,正是天然锻造法。”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道。 “国公爷的锻造技术确实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铁智感叹道,“我们这些研究了好多年锻造,在江湖上也有一些名气的人,在国公爷面前就像是刚学锻造的新手一样粗鄙。” 高鸿志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铁兄,这天然锻造法是怎么回事?” 钟眉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急忙问向铁智。 因为他不好意思直接问高鸿志,问铁智最合适不过了。 “这天然锻造法,是国公爷拿出来的锻造经书里最顶级的手法。” 铁智解释道,“我拿到之后也没能参透。 只能从浅至深地学习这本书,等锻造水平再提升一个层次后,才有机会理解和运用这种方法。 的确像我猜测的一样,这本经书就是国公爷根据自己对锻造的理解所写的,是我们铸剑师最珍贵的宝典!” “铸剑师的无上宝典……” 钟眉满脸渴望地说道。 作为一名铸剑师,如果不想看看这么重要的经书,就不算个合格的铸剑师。 而铸剑师自然也属于锻造师的一种,细分来说。 “这就是那本锻造经书,你可以好好研读。” 高鸿志挥了挥手,一本书朝钟眉飞去。 他看出了对方内心的期待,毕竟是写在脸上的。 听到这话,钟眉小心翼翼地接过经书,感激涕零地行礼:“多谢国公爷赐予经书!如有任何需要钟眉效劳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钟眉一定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现在拜剑山庄耗费了几代铸剑师数百年时间铸造的绝世宝剑终于完成了。 而且有了独孤求败这样杰出的剑客作为主人,更不会让它蒙羞…… 钟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而高鸿志又赏给他这样宝贵的经书,他自然想报答。 像钟眉这样顶尖的铸剑师,说实话,在拜剑山庄内,连傲夫人也无法约束他,他在或不在拜剑山庄全凭个人意愿。 “钟眉,如今整个拜剑山庄已经成为锦衣卫的一部分了。” 高鸿志认真地说,“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锦衣卫?前往泉州的造船厂,与铁心岛岛主铁神一起为我们大明建造郑和宝船。” “造船厂?建郑和宝船?” 钟眉愣住了。 不仅因为他,还有提到的铁心岛岛主铁神。 关于铁神的名字,他当然知道。 铁心岛制造的兵器同样名声在外,质量不逊于拜剑山庄。 铁神还是昔日铁门掌门的大弟子、铁智的大师兄。 以前他一直做的是铸剑,突然要让他去造船,感觉有点不适应。 “钟眉,你一直以来专注于铸剑。” 高鸿志严肃地说,“但你现在几乎走到了尽头。 你应该尝试拓宽自己的视野。 不应该只是一个铸剑大师,而应是一位真正的锻造大师。 如果你走出来,面对更广阔的天地,就能有机会成为一位开宗立派的锻造宗师。” “铁神能做到,你为何不能?你们二位技艺精湛,应该在造船厂中互相学习,共同探讨锻造经书的奥秘。 同时帮助我们大明建造郑和宝船。 未来你们才有机会成长为足以创立流派的锻造宗师!” 听到高鸿志的话,钟眉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认真地对他行了一礼,尊敬地说:“多谢国公爷指点,我明白了。” 他自称为属下的这一刻,说明他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锦衣卫的一分子,也认同了自己是大明造船厂的一部分。 他心里非常清楚,高鸿志能够写出一本锻造宝典。 第482章 交给你全权处理 还被铁智这种不比自己逊色的锻造大师称为最顶尖的锻造指南,他的锻造技艺可能是整个大明朝最强的,甚至已经到了开宗立派的大师水平。 像这样大师级别的人物说的话,绝对是宝贵的忠告。 “好,那就由你带两千五百名拜剑山庄的铸剑师去我们泉州的大明造船厂。” “任命你为大明造船厂首席锻造师。” “至于铁神,他会是造船厂的负责人。” “整个造船厂的事情,都由你们两人共同管理。” 高鸿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钟眉说。 “是,属下遵命。” 钟眉恭敬地回答。 虽然这是第一次听说厂长这个词,但他认为这应该和拜剑山庄的庄主差不多的意思。 作为首席锻造师,如果能和铁心岛岛主铁神合作,一定能在大明造船厂中有所成就。 或许正如高鸿志所说,自己未来是否能够成为顶级的锻造师,就看他在大明造船厂的表现了。 如果能够将郑和宝船打造出神兵利器来,那么成为顶级锻造师的目标就离他不远了。 不过,钟眉犹豫了一下问道:“国公爷,这两千五百名铸剑师是怎么回事?” 高鸿志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已经跟傲夫人谈妥了,今后拜剑山庄由我们锦衣卫负责保护,所有兵器也不再对外销售。 以后拜剑山庄打造的所有武器,都会由我们锦衣卫进行出售。 既然你们拜剑山庄选择了我们锦衣卫作为依靠,自然就是一家亲。 我们需要从拜剑山庄中挑选出三千名优秀的铸剑师,其中两千五百名前往造船厂参与宝船建设,剩下五百名会被送到京城的锦衣卫总部协助铁狂屠和铁智制作神器。” “原来如此。”钟眉恍然大悟。 “钟眉,关于拜剑山庄里的铸剑师,你是最熟悉的人。” “就由你来挑选这三千位铸剑师。” “然后带其中两千五百名去造船厂。” 高鸿志稍作思考后说道。 在第一眼看到钟眉时他就知道其修行境界达到了准武圣初期,而他身旁那两位拜剑山庄守护者的实力更是达到大宗师顶峰。 以他们三个人的力量带领两千五百名铸剑师前往造船厂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这么多人加上一位杰出的锻造大师,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他们的安全,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属下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安排挑选三千名铸剑师的事宜。” 钟眉表情严肃地回应。 确实,正如高鸿志所说,在拜剑山庄里哪个铸剑师的能力如何,钟眉可谓了如指掌。 即便是在傲天这个少庄主都不懂得锻造技术的前提下,他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得多。 “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吧。” 高鸿志点了点头说道。 “是,属下遵命。” 钟眉应声准备离开。 “等等,虽然你是造船厂的首席锻造师。” “但是你同样也是我们锦衣卫贡奉阁中的贡奉。” “只是暂时被分配到造船厂担任首席一职而已。” 正准备离去的钟眉被高鸿志叫住,后者挥动手袖,一枚空白令牌便飞向了前者。 钟眉一把接住了这枚锦衣卫空白令牌,看到上面没有任何文字让他愣了一下。 “你只需要将自己的先天真元注入到令牌里面,就能看到上面出现的信息。” “同时你也能明白锦衣卫令牌的具体功能了。” 高鸿志微笑着对钟眉说。 “是,属下明白。” 钟眉闻言心中惊讶,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枚令牌材料确实非同寻常,于是尝试着往里面输入先天真元。 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与这块令牌之间产生了联系,并且明白了它真正的用途:“这块令牌果然神奇,简直可以被称为真正的法宝了!” 高鸿志笑了笑,“好了,钟眉,现在你可以去做该做的事情去了。” “是,属下遵命。” 说完,钟眉转身离开前去挑选合适的铸剑师。 温奴与冷胭亦是对高鸿志行过礼之后紧随其后。 她们原本是绝世好剑的守卫者,而今剑已铸成无需再继续守护,自然而然地选择追随钟眉这位出色的铸剑大师。 目送三人离开后,高鸿志转向铁智和元十三限,想了想后严肃地说:“接下来我要办的事情,你们可能帮不上忙了。 这样吧,铁智,你带着五百名钟眉选中的铸剑师先回京城锦衣卫总部;元十三限,你负责保护钟眉和另外三千名铸剑师安全到达泉州的造船厂。 记住,务必保证路上的安全!”一个人都不能有意外! 明白了吗? 随后,他打算带着剑圣独孤剑和剑魔独孤求败去凌云窟消灭火麒麟。 虽然铁智和元十三限都是武圣级别的高手,但他们的实力稍逊一筹,对即将的任务作用不大。 因此,让他们保护这些拜剑山庄的重要铸剑师,是最恰当的选择。 听完高鸿志的话,铁智和元十三限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对着他敬了个礼,铿锵有力地说:“属下遵命。” 他们很清楚,这三千名拜剑山庄的铸剑师对于锦衣卫有多么重要。 由他们两位顶尖高手护送,是最安全不过的了。 尽管他们也希望能见证高鸿志打败火麒麟的壮举,但深知自己的实力在这种对决中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再加上需要保护这么多人的安全,显然比前往凌云窟更为紧迫。 刷! 剑魔独孤求败突然出现在高鸿志面前,满面感激地行礼道:“多谢国公爷的大恩!” 作为绝世好剑的主人,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把剑的真正威力。 他心里明白,高鸿志亲自为他铸造并赠予这把宝剑,是多么重大的恩典。 作为锦衣卫的心腹之臣,他清楚这是高鸿志第一次出手打造兵器。 将这样珍贵的机会给了自己,给了他一件如此强大的神兵利器,心中的感激可想而知。 拥有了这把绝世好剑,他的实力提升将会是翻天覆地的! “不必多礼。” “你是我们锦衣卫最出色的高手之一。” 第483章 算是源自一处 “如果我不为你炼制绝世好剑,又能给谁呢?” “毕竟独孤剑已经有了无双剑。” “而且他用无双剑多年,肯定已经有很深的感情。” “这把绝世好剑就只能给你。” 高鸿志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说道。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求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郑重地点点头,并未说话,只是默默地记住了这份情谊。 其实,他能达到武圣境界,也有高鸿志不少帮助。 他对高鸿志早就怀着无比忠诚之心。 “独孤剑,我一直有个疑问。” 高鸿志看向独孤剑,略微沉思后说:“你手中的无双剑,以及无双城曾经有的无双阳剑、无双阴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望向了独孤剑,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此刻却被勾起了兴趣。 江湖上知道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的人很少。 大部分江湖人士只知道剑圣独孤剑手里的那把名为无双剑的神器。 不过拜剑山庄的傲夫人和傲天倒是清楚无双城里有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 毕竟他们是专门铸剑的世家。 独孤剑思考了一会,对高鸿志作了个揖,认真地说:“启禀国公爷,属下手中的无双剑和那两把剑实际上是一同铸造出来的。 算是源自一处。 只不过,我手中的无双剑可以单独使用。 而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则需配合才能显出威力。 只有两者结合,才能施展一种叫做‘倾城之恋’的绝招。 这个招式是武圣关羽所创。 关羽虽然称为武圣,但实际上至少也是武林神话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超越那个境界。 之所以称他为武圣,是因为他已经是真正的武术之圣。” 听到这里,高鸿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对倾城之恋自然不陌生。 独孤求败等人继续关注着独孤剑,知道他的话还没讲完。 “一直以来,我们无双城独孤家族手里掌握着两把剑,一把是无双剑,另一把则是无双阳剑。 无双阴剑则由明家保管。 只有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合璧,才能练成倾城之恋。 发挥其威力。 现在,我们已将无双城献给了朝廷。 明家曾长久守护我们独孤家,我不想再让明家人继续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我决定将我们家的无双阳剑也交给了明家人。 算是彻底结束了与明家的关系。” 独孤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今,只剩下我手中的这把无双剑还属于我们独孤家。 其他的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都归了明家。” “我明白了。” “原来一直以来有三把无双剑。”高鸿志听到这话后,轻轻点头说。 独孤剑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就算你手中没有了无双阳剑,也无所谓。”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加些别的材料帮你重铸这把无双剑。” “让你手里的无双剑更上一层楼。” 高鸿志微笑着对独孤剑说。 他本想着将无双阳剑与无双剑融合在一起的。 但现在无双阳剑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这种可能性自然就不存在了。 尽管无双剑也算是把不错的宝剑,但在高鸿志看来,品质并不算顶尖。 就像英雄剑一样,只能算是普通的宝物。 但因为它们分别握在剑圣独孤剑和天剑无名手中,才有了这么大的名声。 如果和绝世好剑相比,这两把剑都要稍逊一筹。 更何况,现在高鸿志手中的绝世好剑,已经是升级版的了。 听到这里,独孤剑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激动地说:“感谢国公爷。” 对他而言,虽然绝世好剑很好,但他手上的无双剑是家族多年传承下来的东西,也有着很深的感情。 因此他不会去追求绝世好剑。 但是如果能让他的无双剑变得更强,他当然是非常高兴的。 高鸿志淡淡一笑,看向了傲夫人,认真地说:“傲夫人,这里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我要走了。 请记住,任何人胆敢来拜剑山庄找麻烦,那就是跟我们锦衣卫作对。 我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到这些话,傲夫人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她感激地说:“谢谢国公爷。” 她一直担心高鸿志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之后就会抛下他们不管。 即使她知道高鸿志及锦衣卫的名声一直很好,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但她还是有些不安。 突然间,高鸿志挥了挥衣袖,一块空白的锦衣卫令牌朝着傲夫人飞了过去。 “谢谢国公爷,谢谢国公爷……” 看到这个令牌,傲夫人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说道。 因为她亲眼见过高鸿志曾经给钟眉发过这样的令牌,知道只有受到高鸿志看重的人才能得到这样的认可。 “你们拜剑山庄现在是锦衣卫的一部分,你也成了锦衣卫供奉阁的一员。” “不过你的身份不同于一般的供奉,而是我们锦衣卫内部的核心成员,就像独孤剑、独孤求败那样。” “接下来,我们会派人给你送丹药和武功秘籍过来。” “你可以按照指示服用丹药,并学习我们的武功。” “到时候要达到半步武圣的巅峰,也不是难事。” “将来就算是成为真正的武圣也有可能。” 高鸿志沉思了一下,郑重地对傲夫人说道。 无论是傲夫人、钟眉、她的侍女温努、冷胭,还是铁神与铁狂屠等人,都会修炼锦衣卫的功法,得到大量丹药支持来提升修为和实力。 这一点毋庸置疑。 甚至铁神和铁狂屠都已经获得了他赐予的蜕凡丹。 “谢谢国公爷。” 听到这番话,傲夫人感动得几乎落泪,感激地说。 “好了,别的没什么要说的了。” “我也该走了。” 说完,高鸿志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傲天忽然跪在高鸿志面前,抬头一脸期盼地看着他说:“国公爷,自从听说您的事情以及锦衣卫的事迹后,我就一直向往能够加入锦衣卫,成为其中一员。” 第484章 加入的机会 “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再加上我是拜剑山庄的少庄主,母亲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成为真正的高手,将来接管拜剑山庄。 可是我自己很清楚,天赋平平加上悟性也不高,即便给我再大的压力也无法达到母亲的期望。 如今既然拜剑山庄已经加入了锦衣卫并得到了保护,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加入的机会!” 听到儿子的话,傲夫人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神情复杂地看着傲天,但她没说什么。 她紧咬了一下牙关,用充满请求的眼神看向高鸿志。 或许,这对傲天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看看锦衣卫里有多少高手就知道了,连剑圣独孤剑和剑魔独孤求败这样的大人物都在里面。 再加上镇国公高鸿志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随便指点一下傲天,就能让他未来的路好走很多。 高鸿志饶有兴致地看着傲天问道。 在他看来,傲天就是那种一遇到麻烦就退缩、眼高手低、还骄傲自大的人。 说实话,傲天确实算得上是个天才,但性格却有点跑偏了。 如果真进了锦衣卫,在血刀卫里磨炼一番,说不定也能成才。 性格不好改,那就用教训来改,一次不行就两次,教训多了自然能有所长进。 “报告国公爷,傲天真心诚意地想要加入锦衣卫。” “只要您能让傲天加入锦衣卫,无论您让傲天做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完成,即便是赴汤蹈火也不怕!” 傲天坚定地望着高鸿志说出了这些话。 “好,本公就给你一个机会。”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铁智,等会儿你带傲天和五百名拜剑山庄的铸剑师回京城里的锦衣卫总部。 回到总部后,就把傲天交给成是非带。 让他成为血刀卫的一员,并且让成是非对他严格训练。 对傲天的训练要远远超过普通成员,严格程度可能是十倍之多。 一定要把傲天打造成一个合格的血刀卫!” 普通血刀卫成员都是各地选拔出来的精英,虽然天赋上可能不如傲天,但在纪律性和忠诚度上却远超傲天。 而傲天的性格不经过一些历练是不可能改正过来的。 “遵命,属下领命。” 听到这,铁智看了一眼傲天,然后向高鸿志拱手说道。 “行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本公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说完,高鸿志就像消失了一样离开了原地。 看到高鸿志走了,剑圣独孤剑和剑魔独孤求败也对视一眼后各自散去。 “恭送国公爷!” 铁智等人恭敬地喊道。 如今,在明朝沿海地区,无数百姓自发组织起来,由秀才们撰写万民感谢书,随后再由沿海居民签名确认。 不会写字的人则由别人代签。 这种行为在沿海每个县都有发生。 这万民感谢书,实际上是表达民众对于皇帝、镇国公以及锦衣卫所做贡献的认可。 感谢他们除掉了沿海地区的海盗与倭寇,给沿海居民带来了安宁的生活,不再惧怕突然出现的危险。 一张张感谢书被送到各个府城的锦衣卫手中,整个明朝沿海地区的锦衣卫都深受感动。 在锦衣卫总部的大厅里,沈炼、卢剑星、陆小凤、花满楼等人正聚在一起,大家的情绪都非常激动,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各位,你们觉得这万民感谢书要不要送到京城,呈给陛下?” 沈炼深吸一口气问。 现在高鸿志、王守仁、李循环三人并不在京城里。 所以一切决定都需要他们共同讨论。 往常也许沈炼和卢剑星两人商量就好,但这次的情况非同寻常。 想象一下,整个明朝有两百多个沿海县城,居然都寄来了充满感谢之意的信件。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感谢信,而是老百姓从心底里发出的真挚谢意,因为他们守护了国家的安全,让大家不再生活在恐惧中。 “要,而且还得快点把这些百姓的感谢信送到京城。” 听到沈炼的话,卢剑星不禁笑了起来:“沈兄,你这是太激动了吧。” 虽然,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情。 但是沿海百姓的这些感谢信,不仅是在感谢我们锦衣卫,也感谢国公爷和皇上,希望我们尽快把这些感谢信送到京城,让皇上看到。 陆小凤等人也都露出了笑容,沈炼这样出错可真是少见。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沈炼现在有多么激动。 “好,我们现在就命令沿海地区的锦衣卫机构,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百姓的感谢信送到我们锦衣卫总衙门。” 沈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 “这样做是对的。” 陆小凤点头赞同地说。 “对了,沈兄、陆兄,你们觉得要不要让各地的锦衣卫把沿海两百多县的百姓送来感谢信的事广而告之?” 花满楼想了想,向沈炼和卢剑星问道。 大家听到花满楼的话后都陷入了思考。 “不用了。” 片刻沉默之后,沈炼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我们锦衣卫来公开并不合适。 而且,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我们去传播。 现在已经传遍江湖和大明各处了。 光是二十几个县的感谢信就够震动整个大明朝廷的了。” “说得对,我们做不合适。” “这件事就算不靠我们传播,也能在最短时间内传遍大明全国。” 卢剑星一脸赞同地说道。 大家听了沈炼和卢剑星的话后纷纷点头。 “好,既然没有人反对,” “那我们就赶紧把所有的百姓感谢信送到京城锦衣卫总衙门。” “然后我再去皇宫见皇上,把所有的感谢信送到御案前。” 沈炼一脸认真地说道。 卢剑星等人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沈炼立刻用锦衣卫令牌命令沿海地区所有锦衣卫官员,让他们派遣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将感谢信送至京城。 每个锦衣卫机构的人接到命令后马上安排人手迅速将感谢信送出。 高鸿志等人离开拜剑山庄后并没有直接前往凌云窟,而是找了个客栈暂时住下。 第485章 写了感谢信? 清风客栈二楼,高鸿志、剑圣独孤剑以及剑魔独孤求败三人正坐在窗边吃饭。 “百姓确实是懂得感恩的,为他们做事,他们心里都会记得。” 高鸿志望着窗外感慨道。 听到这消息,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沿海各县的老百姓给咱们锦衣卫送了不少感谢信来。” 高鸿志顿了顿,解释道。 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机构里的事儿不可能瞒得过他。 而且,北镇抚司的沈炼也已经联系过他,告诉他与卢剑星等人商量好的对策。 只不过之前高鸿志没时间看令牌上的信息,加上都是通过沈炼联络的,所以现在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普通的锦衣卫百户、千户只能直接联系到北镇抚司的沈炼或者南镇抚司的卢剑星,不会直接找他,只有到了一定级别的人才能直接联络他。 “这么多百姓都写了感谢信?” 一听说这话,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的表情都变了,他们似乎猜到了一些,但还不太确定。 “咱们大明朝沿海所有县的老百姓,都自发地写下了感谢信。” “一共收了两百多封感谢信。” “每一县都有。” “这些感谢信都是为了感谢我们锦衣卫,还有陛下,消灭了海盗和倭寇,让他们能安心生活,不再担惊受怕。” 高鸿志深深吸了一口气,向两人说明情况。 他的心里满是激动与感动,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听到这里,独孤剑和独孤求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老百姓们会这样团结地写出感谢信来感谢锦衣卫,感谢皇帝。 他们俩都参与了这次剿灭海盗和倭寇的任务,瞬间被感动得快要落泪了。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报,只是不想看到那些坏人在沿海一带胡作非为,危害百姓。 但这些感谢信的到来,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沈炼已经安排好,让我们把各地送来的感谢信以最快的邮差速度送往京城总署。” “我也跟沈炼说过了,如果这些感谢信送到总署时我不在,就由他负责把这些信送到宫里交给陛下。” 高鸿志站起身,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情后继续说道。 “国公爷。” “我觉得这些感谢信应该由国公爷您亲自送到宫里。” “毕竟,国公爷才是我们锦衣卫的指挥使,也是主导这次行动的人。” 独孤求败认真地拱手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没错,国公爷,我赞同求败兄的话。” “这些感谢信只能由您递上去。” “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 独孤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他们俩都姓独孤,一个被称为剑圣,另一个被称为魔头。 他们之间不好直呼名字,干脆一人称对方为求败兄,另一人称剑兄。 跟高鸿志说话时,自称也从“老夫”变成了“属下”。 这是因为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锦衣卫的一员,成为了高鸿志的手下。 尽管高鸿志将具体任务交给了王守仁,但他们认为,没有高鸿志,这件事不可能成功。 他是真正的幕后推手,没有他一切都办不到。 “你们都觉得这事得由我来做?” 听了两人的意见,高鸿志皱着眉头问道。 “必须由国公爷来做。” 独孤求败毫不犹豫地说道。 “只有国公爷出面,这些感谢信才有足够的分量。” 独孤剑补充道。 “好吧,那我亲自去皇宫一趟。”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后起身,“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在这里休息了,得马上赶往凌云窟。” 今天已经去过铁心岛,接着又到了拜剑山庄。 现在又要再去凌云窟,我担心你们太累了。 “国公爷,咱们好歹也是武圣级别的高手。” “这点事情对我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独孤求败笑了笑,对高鸿志说道。 “是啊,国公爷,这点小事要是都能让我们感到累的话,那我们就不是武圣了。” 独孤剑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行,既然你们不觉得累,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凌云窟。” 高鸿志说完,身影一动,已经离开了清风客栈的二楼。 独孤求败和独孤剑也随之消失在客栈二楼。 只有桌上留下的一锭五两银子,证明他们曾在这里用餐过。 关于拜剑山庄已经归附锦衣卫,成为其附属势力,不再对外出售兵器的消息,也迅速传开了。 整个江湖一片哗然。 江湖上用刀和用剑的人最多。 两者加起来,几乎占了江湖中人的一半。 如今,以铸剑闻名的拜剑山庄,竟然不再对外售卖长剑,所有的长剑都只供应给锦衣卫。 可想而知,江湖中人会有什么反应。 “锦衣卫这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让拜剑山庄不再卖剑给我们?” “就是啊,锦衣卫这样做,不怕引起公愤吗?” “哈哈,镇国公怕什么?锦衣卫的实力摆在那儿,难道你们还敢对他们怎么样? 如果真敢闯入拜剑山庄,恐怕锦衣卫马上就找上门来了!” “唉,以后我们去哪儿买剑呢?难道真的就不拿剑了吗?” “确实,没了拜剑山庄的剑,其他地方的剑质量怎么比得上? 我还是去锦衣卫那边递交信息吧,只要通过考核,成为供奉阁的供奉,到时候想要剑就不用花钱了,用贡献点兑换就行。” “嗯,我也打算这么做,加入锦衣卫,不仅剑的问题解决了,武学和丹药也都不会缺。” “……” 在锦衣卫的影响下,整个明朝的江湖仿佛炸开了锅,众多使剑之人纷纷愤怒不已。 但是发泄过后,大家还是疯狂涌入各地的锦衣卫分部,希望能加入进去。 结果,想加入锦衣卫的人反而增加了数倍不止。 半个时辰后。 一座高大的石佛屹立在山间,高达数百米。 江水从它脚趾旁流过。 呼!呼! 几个身影出现在河边。 三个人,正是高鸿志、独孤剑和独孤求败。 “国公爷,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凌云窟。” 第486章 正好用来祭剑 “大佛膝淹水,火烧凌云窟。” “每年大火烧过凌云窟时,就是火麒麟出洞,祸害百姓的时候。” “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丧生在火麒麟之手。” “希望这一次,我们可以彻底除掉这只妖兽,为百姓解除祸患。” 独孤剑望着这尊巨佛,满脸感慨地说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之前他就来过一次,如果不是凭借深厚的剑道修为,险些就死在火麒麟口中了。 “这畜生害了不少人,正好用来祭剑。” 独孤求败眼中充满了杀意,看向巨佛右膝盖处。 凭借他们的修为,一眼就看到了巨佛右膝处的一个洞口,显然就是凌云窟的入口。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走吧,我们进凌云窟,早点解决这只火麒麟!” “好。” 听到高鸿志的话,独孤剑和独孤求败都点了点头,恭敬地答道。 高鸿志一动身,整个人已飞向凌云窟的入口。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紧随其后,施展轻功跟在他身后,一起消失在凌云窟内。 很快。 三人已经进入凌云窟。 进入山洞后,高鸿志一行人向深处走去。 因为火麒麟属火属性,所以他们只要朝着感觉最热的地方前进,就能找到火麒麟。 不久之后,嗖!高鸿志突然停下脚步。 在他面前,是一大片看起来连绵不断的藤蔓,足足有几十米长。 藤蔓上挂满了血红的果实。 咻!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也停了下来,看着藤蔓上的果子,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即使是独孤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果实。 上次他进凌云窟的时候,并没有走到这里,就已经遇到了火麒麟,自然没看到这血菩提。 “国公爷,这些果子绝对是宝贝。” “如果能把这些果子制成药丸,估计不会比我们锦衣卫的蜕凡丹差!” 独孤剑兴奋地对高鸿志说道。 “确实,国公爷,虽然我们都没吃过这果子,但从外表上看就知道不一般。” “比起之前菩斯曲蛇守护的那种异果,这些果子绝对要珍贵得多!” 独孤求败也激动地附和道。 他们都知道,高鸿志是真正的炼药高手,宗师级别的存在。 如果把这些奇珍异果制成药丸,也许对他们这样的武圣没什么帮助,但绝对能为锦衣卫培养出大批高手。 毕竟这里的异果数不胜数,至少有数百颗。 “这果子叫血菩提。”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血菩提吸收了火麒麟的血液而生长出来,非同寻常。 重要的是,吃了血菩提并没有受到火麒麟血液中的魔性影响,反而没有任何副作用。 吃了不仅功力大增,还能作为疗伤圣品。” “疗伤圣品?” 听高鸿志这么说,独孤剑和独孤求败都好奇地看着他。 “没错,疗伤圣品。” “如果只是为了增强功力,血菩提前几次吃会有明显效果,但后面效果会越来越弱。 但如果用来治伤,那效果可就惊人了。” “只要不是致命伤,服用了血菩提,都能瞬间恢复过来。” 高鸿志点头解释道。 听到这话,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眼中顿时一亮,满是惊喜。 直接吃下血菩提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如果国公爷把血菩提制成药丸,岂不是即使身受致命伤,只要一息尚存,服用血菩提也能康复? “咱们先把这些血菩提收起来,免得等会儿与火麒麟交战时破坏了。” 高鸿志对两人说道。 听完高鸿志的话,独孤剑和独孤求败都认真了起来。 只见高鸿志挥动衣袖,一个巨大的白玉箱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白玉箱子大得像一个小箱子,是高鸿志专门带来的。 “……”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一脸诧异地看着高鸿志。 国公爷是怎么把这么大的白玉箱带在身上的? 他的衣袖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高鸿志也不解释,他打开白玉箱盖,隔空抓了一把,一颗颗血菩提从藤蔓上掉落,飞到他手中,然后一颗颗整齐地落入箱中。 最终,整个白玉箱都被血菩提填满了。 高鸿志合上箱子盖,又挥了挥衣袖,将它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已经猜到,这很可能是一种顶级秘法,否则怎么能让这么大的箱子轻易藏在袖子里呢。 两人惊叹不已。 “这是我的袖里乾坤之术。” “袖中有天地。” 高鸿志淡淡一笑,向两人解释道。 刚才没有解释是因为他急着收集血菩提,怕火麒麟出现打坏了它们。 现在东西都收好了,自然不用着急。 “袖里乾坤之术?” “袖中有天地?”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剑和独孤求败恍然大悟。 他们明白,这种袖里乾坤之术,很可能跟瞒天过海一样,是一种顶尖秘技。 “不过,你们暂时还学不了这袖里乾坤之术。” “若你们达到神话境,可以尝试领悟此术。” “到时候,我会传授给你们。” 高鸿志看了看他们,郑重地说。 他之前也在考虑,能否简化这套袖里乾坤之术,就像把瞒天过海术简化那样。 然后教给锦衣卫的一些核心成员。 当然,这袖里藏天的技法比瞒天过海更加宝贵。 肯定不能轻易传授给别人。 就算是锦衣卫的核心成员,也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学到简化版。 最后高鸿志才发现,哪怕是简化的版本,也需要达到神话境才能修炼成功。 他之所以能成功,全是因为正能量系统直接给予的奖励。 “谢谢国公爷。” 听到高鸿志的话,独孤剑和独孤求败感激地说。 “还有点时间,干脆把这血菩提的藤蔓也收了。” “只要有火麒麟的血,就能继续培育出血菩提。” 高鸿志并没有感受到火麒麟的气息,便直接用右手隔空一抓,那一株株藤蔓立刻从地上被拔起,飞向他,最终落入他的衣袖中。 这一次,独孤剑和独孤求败已经见怪不怪了。 “来了!” 刚收好火麒麟的藤蔓,高鸿志的眼中掠过一丝锐利,望向远处的通道。 第487章 干掉这火麒麟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的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独孤剑的右手握住了无双剑的剑柄。 而独孤求败的右手也握住了绝世好剑的剑柄。 轰! 瞬间,一股冲天的火焰朝着高鸿志三人袭来。 这火焰是黑色带红的,仿佛能够将世间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破!”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手中的绝世好剑猛然斩出。 绝世好剑是以女娲补天后留下的黑寒奇石所制。 而这黑寒奇石本身就是极寒之物,对火麒麟的火焰有着天生的克制效果。 一剑劈下,漫天的黑红色火焰顿时消失,显露出一头数丈大小、通体火红的火麒麟。 但这火麒麟丝毫没有瑞兽的样子,眼中像是燃烧着魔火,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吼……” 看到自己的火焰被独孤求败斩灭,火麒麟怒吼了一声,愤怒地向独孤求败扑去。 “杀!” 看到火麒麟袭来,独孤求败眼中闪过杀气,持剑与火麒麟厮杀起来。 火麒麟的实力其实并不算太强,大概也就是武圣境大成的水平。 但它喷出的烈焰威力极大,即使是武圣境巅峰的人,一旦被这烈焰碰到,也会瞬间化为灰烬。 正是因为独孤求败手中的绝世好剑能够克制这烈焰,否则以他的实力想要抵挡火麒麟也不是易事。 “独孤剑,你也上,我们一起干掉这火麒麟。” 思考了一下,高鸿志对独孤剑说道。 “是,属下遵命。”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剑应了一声,拔剑出鞘,一剑朝着火麒麟劈去。 高鸿志面色平静地看着独孤剑和独孤求败联手压制火麒麟。 他能感觉到火麒麟体内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但火麒麟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而且从它的眼神中看出,这火麒麟已经被邪恶之力彻底影响,失去了理智。 之前听说独孤剑怀疑火麒麟可能是神话境,甚至是神话境顶峰。 现在看来,高鸿志几乎可以确定。 火麒麟绝对是真正的神话境顶峰! “好了,你们退下吧。” 高鸿志突然对独孤剑和独孤求败说道。 凭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的能力,两人联手确实有机会打败火麒麟。 但那需要花费太长时间。 高鸿志不想再等了。 “是。” 闻言,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立即退了出来。 高鸿志身形一动,如同一道惊雷般冲向火麒麟。 火麒麟一直被压制,心中积攒的怒火爆发,见到他们二人退走,看到高鸿志扑来,顿时疯狂起来,像一道红闪电一样撞了过去。 “斩,天,拔,刀,术!” 高鸿志一字一顿地说道。 每一个字出口,似乎凌云窟中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凝固,仿佛要冻结整个空间。 即便独孤剑和独孤求败,脸色也十分凝重。 轰隆! 一道巨大的刀光在凌云窟的通道中闪现。 随着刀光过后,高鸿志手中的血刀归鞘。 火麒麟倒在了地上,一分为二。 麒麟血不断从伤口中流出。 “聚。” 高鸿志心中一动,拿出了几个像花瓶一样的玉净瓶,打开盖子,沉声说道。 只见火麒麟流出的血一下子飞了起来,直接落入了这些玉净瓶里。 足足装满了九个玉净瓶后,火麒麟才不再流血。 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收拾好了麒麟血之后,高鸿志走到火麒麟旁边,挥了一下衣袖,将分成了两半的火麒麟全部收进了袖子里。 他不打算现在就在这里取出火麒麟身上的各种宝贝。 等回京城到了锦衣卫总衙门再做也不迟。 袖里的空间能存放所有东西,完全不用担心会变坏。 不管放多久,取出来的时候,都会和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脸上平静,已经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走,我们继续进去看看。” 高鸿志说完,立刻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听到这话,独孤剑和独孤求败愣了一下。 “国公爷,这凌云窟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宝物不成?” 独孤剑忍不住问高鸿志。 他觉得高鸿志虽然是第一次来这儿,但似乎对这个地方了解得比他多得多。 独孤求败也看向了高鸿志。 “这个凌云窟里面当然还有宝物。”高鸿志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里面不只是有宝物,还藏有极高的武功。” “极高的武功?”听高鸿志这么一说,独孤剑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能让国公爷称之为绝世武功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武功那么简单。 独孤求败则是在想,是不是哪个以前死在这儿的人留下了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 一会儿工夫,三人就看到了两具白骨。 这两具白骨旁边,有一把刀和一把剑,一看就知道非常不一般。 “这是北饮狂刀聂人王和南麟剑首断帅吗?” “怪不得这么多年江湖上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原来是死在了这里。” 看到那两把兵器,剑圣独孤剑惊讶地说。 独孤求败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开口。 他曾听说过聂人王和断帅的大名,但对他来说,他们不过是小辈,从来没有见过。 高鸿志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这两把兵器其实是聂人王和断帅用来掩饰他们并没有真正死亡的事实。 他们两个人就在凌云窟最里面的黄帝墓中,一直在保护着龙脉的安全。 “国公爷你看,这里有聂家的傲寒六诀和冰心诀。” 独孤剑一眼就发现了北饮狂刀聂人王身边刻着的心法。 高鸿志瞬间闪到跟前,迅速记下了傲寒六诀和冰心诀的内容。 南麟剑首断帅旁边却没有刻任何功法,只有一把火麟剑。 独孤求败也来到跟前,看了眼地上刻着的心法。 他对傲寒六诀兴趣不大,但对冰心诀很感兴趣,很快就记了下来。 高鸿志双手一伸,血饮狂刀和火麟剑立即飞起,落在他的手里。 他将这两件神兵收起来,然后随手一抹,便将地上刻着的功法擦去,随后又往凌云窟更深处去了。 见高鸿志依然往里走,独孤剑和独孤求败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第488章 十大绝技 国公爷所说的宝物和武学,难道不仅仅是血饮狂刀、火麟剑以及傲寒六诀、冰心诀? “国公爷,你说的宝物和绝世武功,不是聂人王和断帅留下的这些东西吧?” 独孤求败一边跟着高鸿志,一边问道。 独孤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也想知道这洞里究竟还有些什么秘密。 “不是。” 高鸿志摇了摇头,“那些兵器是宝物,但绝世武功却另有其物。 虽然傲寒六诀确实是顶尖的刀法,修为越高,威力越强,但在这个凌云窟里,却隐藏着比它更加珍贵的武功。” 闻言,独孤剑和独孤求败都震惊不已。 傲寒六诀已经是顶级刀法了,在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还有更高明的武功。 大约一炷香后。 高鸿志停了下来,面前出现了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画了许多图案,正是一整套十强武道。 十大绝技指的是:刀、枪、剑、戟、棍、拳、掌、腿、指、爪。 第一刀:无敌刀法,第二枪:问天枪诀,第三剑:天命剑道,第四戟:易经戟法,第五棍:虎啸棍法,第六拳:山海拳术,第七掌:玄武神掌,第八腿:烈阳腿功,第九指:通灵金指,第十爪:甲骨龙爪。 “这竟然是……” 独孤剑一脸吃惊地看着石壁上的十大绝技,以他的眼力,立刻看出了这些武功的非凡之处。 同样,独孤求败也是一脸震惊地注视着眼前的十大绝技。 每一种绝技,在江湖上都是顶级秘籍。 可是仔细一看,发现这些绝技最多也就是跟北饮狂刀聂人王留下的傲寒六式相媲美罢了。 傲寒六式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高阶刀法。 但越是深究,就越能察觉到它的独特魅力。 “这是武无敌留下的十大绝技。” “这每一种绝技,单拎出来就足以称为绝世武功。” “而且关键点并不只是这十种绝技本身,更重要的是藏在它们背后的一套功夫—玄武真功。” 高鸿志笑了笑,给独孤剑和独孤求败解释说。 “玄武真功?” 听罢,独孤剑与独孤求败陷入了沉思。 关于武无敌的事情他们俩都听说过,据传是一位极其强大的高手,甚至早已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 不过,无论是剑圣独孤剑还是剑魔独孤求败,都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大师,也不知道其具体实力如何。 “对,就是玄武真功。” “当武无敌掌握了这十门绝技之后,他创造了一套前所未有的强大武功。” “这套武功就被称为‘玄武真功’。” “不过在这里,他并没有留下完整的玄武真功。” “但他却留下了这十个基础,只要将它们融会贯通,就能悟出真正的玄武真功。” 高鸿志点了点头,向两人说明道。 听到这里,独孤剑和独孤求败恍然大悟。 怪不得国公大人常说这个凌云窟内藏着比傲寒六式还要厉害得多的秘籍。 每一门绝技,其威力很可能不低于傲寒六式。 如果能学会并领悟其中奥秘的话,那力量简直无法估量。 讲完之后,高鸿志不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研究起了墙上的内容。 看到高鸿志这么认真,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也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各自开始研究起这些绝技来。 虽然一个擅长剑法,另一个专精于剑魔之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只能练剑而不尝试其他招数。 广泛学习各种功夫对于提升个人技能同样有帮助。 喝了一杯茶的时间后,高鸿志闭上眼睛思考起来。 此时他已经完全记住了所有信息,并且以其深厚的基础,几乎就在记住的同时就已经理解到了一定深度。 接着,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也开始了他们的探索过程。 半个时辰后,高鸿志睁开眼睛,轻轻挥动手臂,一股强大力量冲向刻着十大绝技的墙壁。 轰隆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山洞。 墙壁上的图案瞬间化为粉末消失不见。 尽管这里面蕴含着武无敌的心意,但是毕竟不是真人在此,自然抵挡不住高鸿志的力量。 看着已经被毁掉的画面,独孤剑和独孤求败没有说什么。 对他们来说,这种级别的秘密自然是应该保密才好。 “走吧。” 说完,高鸿志率先朝出口方向移动。 对于隐藏深处所谓的黄帝之墓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不久后。 三人已经从洞穴中离开,朝着京城方向前进。 此时夜色已深。 但对于三位已经达到圣者境界的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挑战。 两个时辰之后。 锦衣卫总部。 刷!刷! 三个人已经回到了总部里。 而且一路上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毕竟真正离开京城的时间其实非常短暂。 紧接着,一群身影快速靠近。 由于高鸿志三人回到总部后并未刻意隐藏气息,所以天山童姥巫行云、顽童古三通等人纷纷前来相见。 “拜见国公爷!” 众人一起问候。 “不必多礼。” 高鸿志轻轻挥了挥手。 见高鸿志这般说,巫行云他们连忙道谢。 不过,他们的眼神却紧紧盯着高鸿志,想知道他是否真的解决了火麒麟。 毕竟按照计划,高鸿志得先去铁心岛,再到拜剑山庄,最后才能抵达凌云窟。 在大家眼里,高鸿志这么早就回来了,大概是因为知道了百姓们的感谢书,于是提前结束了行程。 “放心吧,我已经把火麒麟带回来了。” 看着巫行云他们的神情,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 听到这话,大家都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都清楚,就像之前高鸿志用菩斯曲蛇王制作的蜕凡丹,能够帮助武圣境界边缘的人突破到更高层次。 那现在面对的至少是武圣巅峰,甚至可能是神话级别的火麒麟,会炼制出怎样的神丹? 至少也是能让武者达到武圣巅峰的丹药吧? 只是…… 火麒麟真的带来了? 巫行云等人一脸怀疑地看着高鸿志。 从高鸿志三人身上看不出有任何火麒麟的迹象。 按理说火麒麟应该由李循环带回才对啊? 第489章 火麒麟的精元 但考虑到时间,估计李循环带五百名血刀卫还没到凌云窟。 “我已经让李循环带着他的队伍返回了。” 高鸿志扫了一眼巫行云他们,“他们不需要再去凌云窟。” 这下子,巫行云一行人更加疑惑了。 “咱们走,去炼丹房。” 没有做过多解释,高鸿志简单地说了一句后就领着众人朝炼丹室走去。 他打算将火麒麟身上的宝藏一样样分解出来。 火麒麟的鳞片既可以用来打造武器也能做防具,单凭一把镶嵌了它的鳞片的剑就可以成为神器,可想而知这些鳞片有多么珍贵。 一只完整的火麒麟究竟有多少鳞片呢? 没过多久,高鸿志一行人已经进了炼丹室。 只见高鸿志轻轻一扬手,半只火麒麟便出现在空地上。 剑圣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依旧淡定,但巫行云他们则震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几丈大的火麒麟,国公到底藏哪儿了? “这是我的袖里乾坤法术。” “等你们到了神话境界,我自然愿意传授给你们。” “但现在,即使教给你们也学不会。” 高鸿志笑着解释道。 “谢谢国公爷!” 闻言,巫行云他们都激动地表示感谢。 高鸿志摆摆手,“别这么客气。” “好的,国公爷。” 所有人都恭敬地回应。 高鸿志从火麒麟体内取出一颗碗大的精元,如同夜明珠般闪耀。 “国公爷,这是?” 看到此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惊叹表情。 这颗精元蕴含的能量远远超过任何顶尖高手,甚至比最强的武圣强上数十倍、数百倍。 而此时,原本红色的精元外面竟包裹着一层黑色气息,像极了邪恶力量,正在侵蚀其中的核心能量。 “这就是火麒麟的精元。” “我们也可以称它为内丹。” “它是火麒麟最珍贵的财富。” “这里凝聚了它全部的力量。” 高鸿志稍作沉思后,向大家解释道。 就如同龙的龙元其实也就是它的内丹。 “那么,如果能用这颗内丹炼制成药,是不是就能造出惊天动地的灵药?” 古三通眼睛一亮,问道。 独孤剑等人也将目光投向高鸿志。 高鸿志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有了这颗火麒麟内丹,确实能制成足以令武圣晋升为神话的绝世良药。” “足以让武圣顶峰踏入神话领域?”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火麒麟内丹竟能发挥这么大作用。 “而火麒麟的血液,也可以用来炼制提高武圣修为的药品。” 高鸿志认真道:“即便只是它的肉,也足够提炼成助力半步武圣进阶的好药材了。 如果结合一部分鲜血和肉体同时熬炼,则能制作出让半步武圣突破至武圣级别的药物。” 大家一听,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看来这火麒麟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宝贝。 “不过。” “想要充分利用火麒麟而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首先得把火麒麟身上的邪气给消除掉。” “只有消除了这些邪气,才能确保没有后顾之忧。” 高鸿志笑了笑,对在场的人说道。 “国公爷,那怎么才能清除这些邪气呢?” 沈炼犹豫了一下,问高鸿志道。 所有人都盯着高鸿志,想知道究竟怎样去除那些邪气。 他们能够感受到,火麒麟身体里隐藏着一种非常邪恶的气息,就连它的鳞片上也布满了这些邪气。 “不难。” 高鸿志淡淡一笑,心中一动,就已经运起了魔刀心法,开始吸收火麒麟内丹上的邪气,让自身的力量变得更强大。 只见一道道黑邪之气从火麒麟内丹中被抽出,最终进入了高鸿志的身体。 看似只是外层有一圈黑邪气,但当高鸿志真正吸取这些邪气时,独孤剑等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他们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邪恶气息正从火麒麟内丹中剥离而出。 即使是以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两位顶尖高手的实力,面对这样的邪气也不禁感到震惊。 如此强大的邪气,哪怕是一丁点,都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看到高鸿志吸收了大量的黑邪气却依然面不改色,独孤剑等人不禁露出敬佩之情。 或许只有国公爷,才能这样吸取火麒麟的邪气而不受影响吧? 过了一会儿。 火麒麟内丹中的所有邪气已经被高鸿志完全吸收。 随着邪气消失,火麒麟内丹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独孤剑等人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蕴含的能量是何等强大... 高鸿志手腕一翻,将火麒麟内丹收到了衣袖之中。 收起内丹后,高鸿志伸出右手,在半空中对着被切成两半的火麒麟尸体虚抓起来。 紧接着,又见一股股黑色邪气从火麒麟尸体中被高鸿志抽离并吸收。 相比吸收火麒麟内丹里的邪气,从火麒麟肉身上抽取邪气要简单得多。 没过多久,所有的邪气都被他清理干净了。 “好了,现在火麒麟身上的邪气都被本公清理完毕了。” “独孤剑,独孤求败,你们两人各自有神兵利器,由你们来分割这只火麒麟。” “先取鳞片,它们可以用来打造神器。” “无论是制成战甲还是兵器,都有巨大的价值。” 高鸿志微笑着对独孤剑和独孤求败说:“等鳞片全部取出后,再开始切开火麒麟的肉。” 吸收了这些邪气之后,高鸿志觉得自己的邪气源头已经变得非常庞大,即将凝聚成一颗新的邪丹。 如今,不仅魔刀刀法的威力大增,使用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也能提升很大。 这套武学极其阴险,以庞大无比的邪气作为支持,施展出来定然威力惊人。 之前他一直没用过这个招数,打算把它作为最后的底牌。 当他使出这招时,不会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现在,他已经可以准备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接下来,他打算先把部分火麒麟内丹和血液炼成药丸,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如果能到达神话境界最好,就算达不到,至少也要让自己达到武圣境顶峰。 第490章 一定办好此事 “遵命,属下遵照您的吩咐。” 听了高鸿志的话,独孤剑与独孤求败都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 他们知道火麒麟鳞片的独特之处,光是镶嵌一片火麟甲就能打造出一把神器。 虽然它不是顶级武器,但也是极为珍贵的存在。 而火麒麟肉也有药用价值,自然不能浪费。 “黄药师,准备好装材料的工具。” 高鸿志点头,对着东邪黄药师吩咐道。 “明白了,遵命。” 剑圣独孤剑和剑魔独孤求败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走到了火麒麟前。 他们一人处理一半的火麒麟身体,把一片片鳞片分离下来。 没过多久,两人已经把火麒麟身上的所有鳞片都分离完毕了。 接下来,他们开始处理火麒麟的身体其他部分。 在将肉块分割完成后,独孤剑从火麒麟体内取出了一颗巨大的心脏。 他捧着这颗心脏走向高鸿志说:“国公爷,属下感觉这颗心脏内藏有异常强大的能量,可能比火麒麟的内丹还要强大。” 听了这话,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颗心上。 高鸿志心中一喜,接过心脏仔细感受了一下,笑道:“这是火麒麟的心头血啊。 黄药师,拿玉净瓶来。” “是,马上去拿。” 黄药师听到命令十分高兴,用空手一招,就从炼丹室里抓来一个瓶子,迅速来到了高鸿志面前。 高鸿志轻轻切开火麒麟心脏,一滴金色血液滴进了黄药师手里的瓶子。 一共收集了九滴这样的血后,心脏就化为灰烬消失了。 “国公爷,我们一共收集到九滴心头血。”黄药师盖上瓶塞,把它递给了高鸿志说道。 “来人,备好笔墨纸砚。”高鸿志接过瓶子放进口袋里,声音坚定地吩咐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用这些珍贵材料炼制药品。 至于普通的火麒麟血液,则计划交给黄药师来制造药物,提供给达到半武圣级别的锦衣卫成员使用。 这样一来,无论是先天以下还是接近或已达武圣级别的锦衣卫人员都有了相应层次的修行药剂供应。 “得令!”门外守卫的一名锦衣卫校尉大声回应。 很快,几张书桌及书写用品就被送了进来。 高鸿志拿起毛笔,在空白宣纸上写下了几种秘方。 “这三份秘方向你交待了:第一份用来制作适合半武圣级强者修炼所需的灵丹;第二份则可以帮助即将突破到完整武圣水平的人顺利晋升;最后一份是一种高效疗伤圣品。” 这种药无论受多么重的伤,只要一息尚存,吃下就能迅速康复。 “从现在起,黄药师负责炼制这三种丹药——分别是麒麟精华丸、升天麒麟丹以及回生再造散。” “遵命,我会尽力而为。”黄药师郑重接过丹方回答。 紧接着,高鸿志又取出了另外两份清单递给一名下属:“照此单子搜集齐全相关药材,我要立刻动手制丹。” “一定办好此事。”那人领命而去。 “你们也下去吧。”高鸿志接着对其他人挥手示意离开。 “好的。” 听到他的话,几名锦衣卫的将士向他行礼后,抬着桌子离开了这个炼丹的地方。 “国公爷,你这次要炼制的两种丹药叫什么名字?”等那些锦衣卫一走,黄药师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独孤剑等人也都看着高鸿志,想知道他打算炼些什么丹药。 “这一次我其实不是准备炼两种,而是三种不同的丹药。”高鸿志微微一笑,解释道。 “三种丹药?” 黄药师等人惊讶不已。 刚才不是只看到两个配方吗?怎么会变成三种呢? “第一张单子上我会用一个炉子一次炼制出两味丹药。”高鸿志笑着说。 “……”众人听了都满脸震惊地望着他。 一次就能做出两种不同的丹药?国公爷的水平已经如此厉害了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当下的“丹王”了吧? 黄药师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激动地说:“国公爷说的是一炉双丹法吧?” “没错,正是一炉双丹法。”高鸿志点头,“不过,这并不限于同时只能做出两种丹药。 理论上还可以做到一炉三丹甚至四丹。” “那关键在于掌握这种技术的程度以及各种成分之间的关系如何了。” 考虑了一下后,他对黄药师说:“还有它们是否出自相同的根基。” “明白了。”黄药师若有所思地说,“您是指这次想在一炉中制作出来的两种丹药,其实是来自同一种基底的变种。” “正是如此。 这次炼的一炉实际上是一种药物,只不过被分成了两款。” 高鸿志满意地看着他继续解释:“也就是说,我先炼出一种基础药剂,然后根据需要再从里面提取出另一个品种。” “原来如此!”黄药师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您要炼制大龙虎丹但其效力太猛时,可以从这一锅里分别提炼出一部分作为大龙虎丹,另一部分则成为效果稍弱的小龙虎丹。” “对,就是这个意思。”高鸿志笑道。 尽管独孤剑他们不懂炼丹的技术,但通过这么简单的描述,也大致理解了个大概。 此刻,黄药师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证整个过程:看高鸿志是如何在同一炉内巧妙地将这些材料转换成多种类型的成品。 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却很难。 因为拆分后的成分可能需要用更多原材料来确保每样东西都有足够的力量,而不仅仅依赖单一的一份药材。 “原料到了。”这时,高鸿志看向门外。 只见几位身着制服的人捧着放有各式药材的托盘依次进来,并且按照不同配方的需求分类摆好。 布置妥当后,这些人朝高鸿志致敬便退了出去。 “咱们现在开始炼麒麟金丹和麒麟圣丹。”他宣布道,“这两种丹药咱们一次性搞定——麒麟金丹能让快到顶的大师进入神话境界; 而麒麟圣丹是给顶级武圣用的神药。” 第491章 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高鸿志对着大家说了一句,随手一挥,炼丹炉的盖子飞了起来,落到不远处。 紧接着,高鸿志轻轻一脚点地,一股强大的先天真气席卷过来,炼丹炉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变得通红。 随后,高鸿志右手一挥,药材纷纷落入炼丹炉中。 药材一进去就开始迅速融化,变成了液体。 黑色的烟雾在真气的作用下被焚烧出去。 等到所有黑烟都散尽了,丹液变得像玉石一样透明,发出淡淡的光芒,散发出阵阵清香。 这时,高鸿志从袖子里取出火麒麟的内丹,将它放入炼丹炉中。 内丹在真气的作用下迅速融化,和之前的丹液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血红色的液体。 高鸿志隔空一抓,把落在远处的炼丹炉盖子抓回来,紧紧盖上。 他的双手快速舞动,手指划出道道符咒。 最后。 高鸿志指着炼丹炉低沉有力地说:“分!” 嗡! 炼丹炉开始震动起来。 不管是东邪黄药师,还是剑圣独孤剑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色凝重。 他们都知道,这一炉丹药是否成功,全看这一刻了。 如果这时候出了差错,整个丹药就毁了。 无论是麒麟金丹还是麒麟圣丹,都会化为乌有。 这些可是关系到他们能否达到武圣境界巅峰甚至更高境界的神奇丹药。 高鸿志一脸淡然站在炼丹炉旁,以他的炼丹技艺,要是这一炉丹药还能失败,那他一定是睡着了。 要知道在正能量系统给了他丹经之后,他对丹经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圆满境界。 要说他是天下第二炼丹师,没人敢自称第一。 轰隆! 最终,炼丹炉如同爆炸一般,发出了震天响声。 “……” 听到这巨响,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就连黄药师的脸颊上,也露出了一丝遗憾。 看来国公爷肯定是炼丹失败了。 “起。” 高鸿志始终一脸平淡,他挥手打开炼丹炉的盖子。 看到高鸿志的表情,黄药师等人再次燃起了希望。 或许,这一炉丹药没有失败呢?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炼丹炉里。 随着炼丹炉盖子飞起,里面分明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金色丹药,另一部分是淡金色丹串。 数量都不少,淡金色丹药看起来更多一些,起码超过了一倍。 黄药师一眼认出,金色丹药一百零八颗,淡金色丹药三百六十五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毕竟他炼过的丹药太多了,成丹多少对他来说只要一看便知。 而且,黄药师看出这些绝对是品质最高的极品丹药。 不然的话,不会达到这样的品相。 黄药师心中松了口气,就知道高鸿志出手,不可能失败。 “黄药师,金色丹药是麒麟金丹,能让武圣境界突破到神话境界的神丹。” “淡金色丹药是麒麟圣丹,供顶级武圣修炼的绝世丹药。” “麒麟金丹一百零八颗。” “麒麟圣丹三百六十五颗。” 高鸿志微笑看着黄药师说:“火麒麟是吉祥之兽,用它炼制的丹药能提升外功境界,甚至比菩斯曲蛇蛇胆更胜一筹。 你们吃了这些丹药后,外功都能达到武圣级别。” 虽然剑圣独孤剑等人的内功已达武圣级别,但他们的外功达到此级别的却只有独孤求败和不败顽童古三通。 现在却有机会将外功修为也提升到这个级别。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药师他们兴奋不已,当然了解提升外功的重要性。 “黄药师,把这些药丸放进玉瓶里。” “麒麟金丸每个瓶子装一颗。” 高鸿志想了想,对黄药师说:“麒麟神丸每三个瓶子装三颗。 每个瓶子上贴个标签,注明是什么药丸。” “好的。” 听完这话,黄药师一脸认真地回应。 高鸿志轻轻点头,随后一迈步就出现在了一边的炼丹炉旁,继续他的炼丹工作。 他正在炼制的是麒麟血丸,这种药丸是用火麒麟的心头血制成的。 它的效力比麒麟神丸更强,但比麒麟金丸略弱。 高鸿志计划依靠这种血丸,从武圣境界巅峰突破至圆满,然后再利用麒麟金丸达到神话级。 相较于制作麒麟金丸,炼制麒麟血丸要容易得多。 仅仅片刻之后,高鸿志就炼好了一枚核桃大小、颜色鲜红的麒麟血丸。 他取出一个普通玉瓶两倍大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这枚麒麟血丸收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袖子里。 “报告国公大人,麒麟金丸和麒麟神丸都已按要求分装进了玉瓶,并贴好了标识。” 看到高鸿志已经成功炼出一枚药丸,黄药师向他行礼并报告。 “对于咱们锦衣卫中已经到达武圣境的核心成员,每人可以领一瓶即三粒麒麟神丸。” “初次服用一颗应该能让你们进入大成境界;第二次再服用两颗,则有望登顶。” 停顿了一下后,高鸿志看向众人说道:“现场所有达到了武圣级别的兄弟姐妹都能领取一份。” “多谢国公!” 听到这话,包括剑圣独孤剑在内的人们皆感激不尽地表达了谢意。 “别客气,你们越强,对我们整个团队就越有利。” 高鸿志笑着说:“我巴不得现在就能看见大家都成为神话高手。 不过记得服食期间要适当间隔开来,比如两次之间最好相隔三天;同时确保修为稳固后再来领取麒麟金丸。” “知道了。” 独孤剑等人神情庄重地答应。 点了点头,高鸿志转向黄药师吩咐道:“剩下的麒麟神丸就先由你保管。 负责将这些送到每位符合条件的同仁手中——即使是驻扎于造船厂的铁匠也不能例外。” “属下听命。” 黄药师郑重其事地回答。 再次点头表示同意,随后高鸿志挥动了衣袖,瞬间将桌上标注着“麒麟金丸”的小瓶子全都收了起来。 处理完这些事后,他对众人挥挥手说:“行了,拿了药丸就可以退下了。” “遵命。” 说完,包括独孤剑在内的几个人各拿了一个瓶子快速离开,他们都很急于回到修炼室闭关服用。 第492章 老夫心里有数 相比之下,沈炼和卢剑星并没有领取麒麟神丸——他们的实力尚处于准武圣巅峰状态,还未完全突破,所以在向高鸿志致敬后便离开了。 很快,炼丹室内只剩下了高鸿志和黄药师二人相对而坐。 见人走远后,高鸿志又一次施展绝技,数个硕大的透明玉瓶随即出现在对方面前。 看到这些异常巨大的瓶子,黄药师显得有些惊讶。 不过他并不关心后者是如何将这么大的容器藏在衣物内的,因为他知道这位上司修炼过相关法术。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这么大的瓶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里面装满了火麒麟之血。” “我准备吸收掉八个瓶中的邪恶力量。” “只保留其中一个不含此类能量的。” “没有被污染的血液用来浇灌一种叫作‘血菩提藤’的独特植物。” “您可以每隔一段时间给它滴几滴血试试看。” “让其自然吸收成长即可。” “具体每次该滴多少血量还需您自己摸索。” 微笑间,高鸿志这样告诉自己的下属。 因为这里没有外人,所以他直接用“我”代替了官称,并且称呼黄药师为老伯。 听到陌生的名字,黄药师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问:“血菩提藤?” “这是一种能孕育出珍贵宝物——‘血菩提果’的奇异生命形式。” “同时也是制作药剂最宝贵的原料之一。” 笑着解释完毕,高鸿志耐心地回答了老人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药师顿时明白过来。 高鸿志挥了挥手袖,一个巨大的玉匣子就出现在黄药师面前。 他打开玉匣子,对黄药师说:“伯父,这里面就是血菩提。 每次炼制再生丹,只需要一颗血菩提。 一炉可以产出三十六颗再生丹。 这里总共有血菩提一千零七十九颗。 也就是说,总共能炼制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四颗再生丹。 我们锦衣卫的核心成员,每人可以分到五颗再生丹。” “明白了。” 听到这话,黄药师点头说道。 “给伯父的三个丹方上,已经写明了每种丹药需要什么材料以及数量。” “还有每炉能出多少颗丹药。”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黄药师说:“伯父只要按这个要求来炼制就可以了。” “好。” 黄药师轻轻点头回应。 以他现在的炼丹技艺,虽然还不及高鸿志的水平,但炼这些丹药已不成问题。 “伯父一开始先炼制麒麟天丹。” “再生丹和麒麟宝丹可以稍微等一等。” “等到几炉麒麟天丹炼好之后,再开始炼制再生丹和麒麟宝丹。” “我们现在有不少锦衣卫成员已经达到半步武圣巅峰。” “他们也该晋级到武圣级别了。” 高鸿志想了想,对着黄药师说。 “这一点老夫心里有数,国公爷放心便是。” 黄药师一脸正色地说道。 如果锦衣卫里的半步武圣巅峰都晋升为武圣,那么他们的实力将会大幅提升。 “伯父还是想靠自己突破到武圣级别吗?” 高鸿志看着黄药师,一脸认真地问。 黄药师同样处于半步武圣巅峰,但他觉得黄药师离突破不远了。 “老夫确实打算自己突破,不依赖丹药达到武圣级别。” “如今,老夫距离武圣境界已经非常接近了。” “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黄药师脸上露出傲然神色说道。 最近他在锦衣卫的武库中研习百家武术,并且经常与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等人探讨武学,早已离武圣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随时都有可能跨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把十强武道写下,希望伯父有所感悟。” “学习武无敌的十强武道,一举进入武圣境界。” 高鸿志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肃然地说。 “武无敌?” “十强武道?” 听到高鸿志的话,黄药师脸上露出惊讶表情。 对于武无敌这个名字,就连黄药师都没听说过。 “不错,正是武无敌。” “武无敌是一位真正的天才,很可能早就达到了神话境界。” “甚至有可能已经是神话境界巅峰,甚至是武林神话级的存在。” “而这十强武道,就是武无敌的顶级武学。” “十强武道中的每一种都是江湖上的顶级绝学。” “如果能够掌握十强武道并融会贯通,就能整合成一门真正无与伦比的武学,玄武真功!” 高鸿志认真地说。 听到这些,黄药师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如果有这十强武道,或许老夫真的可以一跃成为武圣。” “来人。” “准备笔墨纸砚。” “纸要装订成空白书本。” “准备好十本。” 高鸿志朝着炼丹房外喊道。 “是。” 一名锦衣卫校尉听到后应声而去。 过了一会儿。 几名锦衣卫已经抬着书桌进来了,桌上已经放好了笔墨纸砚。 纸上是十本空白的书本。 高鸿志先在书名处写下了十强武道的各种武学名称,然后开始一本本地抄录十强武道的口诀和图画。 完成后,高鸿志拿起写着十强武道的十本书,对旁边等候的锦衣卫校尉说:“好了,你们把这些搬出去吧。” “是。” 几名锦衣卫校尉应声,将书桌等物品搬走。 看着几名锦衣卫离开后,高鸿志将十强武道的书递给黄药师,说:“伯父,这就是十强武道了。 你慢慢参悟,只要有所得,应该就可以让你进入武圣境界了。” “好的。” 黄药师点点头,认真地接过了十本书。 高鸿志看到黄药师收好书后,才轻轻挥了挥衣袖,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株血菩提藤。 看着那一大堆的藤蔓,黄药师立刻明白,这一定是高鸿志所说的血菩提藤。 “伯父,这就是血菩提藤了,你看看适合种在哪里吧,外面空地就行。” “现在血菩提果我已经全部摘光了,等你把藤种下去之后,用没吸收过邪气的火麒麟血浇一浇就行了。” 第493章 终于迈进神话境了 “不用经常浇,每次摘了果子再浇一次就好。” 高鸿志想了想,跟黄药师说。 他觉得在凌云窟中的血菩提,并不会总是有火麒麟血滋养,可能许多年才有一回,但也足以让血菩提藤生出血菩提。 如果能增加火麒麟血的灌溉次数,肯定可以让血菩提的功效更强,结出更多的果实。 当然,他也得考虑持续性,不能一下子浇太多火麒麟血。 “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照看的,一定把这血菩提藤照顾好。” 听了高鸿志的话,黄药师认真地回答。 这血菩提藤能孕育出如此珍贵的东西,再怎么仔细也不为过。 “行了,伯父,别的事就没什么了,我先走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黄药师说道。 将血菩提藤交给黄药师这种炼丹大师肯定没问题。 实际上,像血菩提藤这样的植物其实不用太照顾,只要有火麒麟血它就能茁壮成长。 “好。” “我把十强武道都记下来后,就把这十本武功秘籍送到我们锦衣卫总署的藏书阁里。” 听高鸿志说完,黄药师点了点头说。 说完,高鸿志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炼丹房内。 他已经把所有要交代的事都告诉了黄药师。 离开炼丹房后,高鸿志直接去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 进屋后,高鸿志便拿出一颗麒麟血丹放入口中。 轰! 麒麟血丹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无比庞大的热流,仿佛真的有一头火麒麟向高鸿志冲来。 “就算真是火麒麟,我也能制服,更别说这只是个幻象。” “压制!” 高鸿志眼神一冷,身上的刀意已经席卷而去,直接将这个幻象击破。 当幻象破碎后,麒麟血丹蕴含的巨大能量开始融入高鸿志体内,不断强化他的龙象般若功和太玄经神功。 毕竟火麒麟心血制成的丹药能让内功外功一起提升。 半个时辰之后。 高鸿志的气息已经从武圣巅峰升到了武圣圆满。 达到了武圣圆满后,高鸿志并没有停步,而是立即服下了麒麟金丹,继续吸收药力,准备突破神话境。 对他来说,不需要担心时间间隔问题,因为他以太玄经神功修炼出的真元十分稳固,即便通过丹药突破也一样。 再加上他虽然还没进入神话境,但武道元神早已凝聚。 武道元神形成,意味着他距离神话境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能量补足,就能顺利进入神话境。 许久之后。 高鸿志正式踏入了神话境,成为真正的绝世高手! 只有神话境才能称作绝世高手。 不管是神话境还是武林神话境,都属于这一级别。 “终于迈进神话境了。” 高鸿志脸上露出笑容:“接下来应该找个机会去大明朝皇陵探一探,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是不是那些修炼了《葵花宝典》的老太监们。” “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说完,高鸿志使用了隐形术,掩藏了自己的气息,展示出了一位顶尖高手的姿态。 他当然不能把底牌全部亮出来,只要展现出顶尖高手的样子就足够了。 一切准备好后,高鸿志在书房里开始休息。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房间,这地方非常宽敞,里面既有办公的地方,也有会客的区域,还有供休息的小房间。 第二天。 整个明朝都震动了起来。 人们都知道,沿海地区的所有县,竟然都送上了百姓感谢信,感激锦衣卫和正德皇帝,因为他们清除了沿海地区的海盗和倭寇,并且还抓到了那些支持海盗的大官,比如魏国公徐辉这样的人,并对他们进行了法律制裁。 文渊阁内。 一名小吏进入,低声对詹事府的杨廷和说了几句话,然后退了出去。 杨廷和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沉默了一会儿,杨廷和终于回过神来,起身走向文渊阁内的一个小房间。 进入房间后,杨廷和看到内阁首辅刘希贤、刑部尚书王鏊以及兵部尚书谢于乔三人正抬起头看着他。 “刘公,大事不好!” 一进屋,杨廷和就急切地喊道... 听到这话,刘希贤眉头紧锁,缓缓说道:“遇事要冷静,介夫,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稳住情绪,泰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 谢于乔和王鏊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很欣赏杨廷和,也愿意提点他。 “是,刘公说得对。” 杨廷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激动,对着刘希贤拱手致敬,恭敬地说道。 刘希贤淡淡地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 听了这话,杨廷和再次深深呼吸,认真地说道:“刘公,我们沿海地区的民心已经紧紧地凝聚到了锦衣卫和皇上身上了。 或许不久之后,全国百姓的心都会如此。 到时候,陛下就是真正的一言九鼎的圣君!” 他知道,一旦民心归于正德皇帝,他的每一句话都将无人能违抗。 就算朝中官员反对,也没有用了,因为基层官员也需要百姓的支持,而百姓们肯定会支持皇上的决定。 听了杨廷和的话,刘希贤三人都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刘希贤看了他一眼,低沉有力地说:“介夫,你是在说锦衣卫剿灭海盗的事情带来的后续影响?” 他猜到这件事会让许多百姓对皇上产生好感,但并不觉得一次事件就能让百姓长久记住这份恩情。 时间久了,热情自然就会减弱。 谢于乔和王鏊也都看向杨廷和,猜测他是否在谈这件事的影响。 毕竟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大事了,拜剑山庄投靠锦衣卫的事也是昨日才知晓。 这事确实有些影响,但他们并不太在意,因为江湖上受其影响的人大多只是普通人士,无法影响到真正的绝顶高手。 “启禀刘公,正是此事的后果。” “沿海两百多个县,每县都送上了一份万民感谢书。” “都在感谢锦衣卫和皇上。” “现在这事已经在朝中传开了。” “各地千户所和百户所应该已经把这些感谢信送到京城了。” 杨廷和严肃地解释道。 第494章 全部送上感恩书 听后,刘希贤三人眼神呆滞,久久无语。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两百多个县,两百多份感谢信! 一般情况下,多久才会出现一份这样的感谢信? 这次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百多份! 这是多么震撼人心的消息啊! 看着他们的表情,杨廷和不再多言,他已经明白这件事有多大的影响力。 刘希贤静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没想到这次清剿海盗和倭寇的行动,竟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看样子沿海的老百姓被海盗和倭寇折磨很久了。 现在终于解脱,才会如此激动地表达感激。”几百份的百姓感谢信,就算是历史上所有的感谢信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内阁首辅刘希贤说完这番话,兵部尚书谢于乔与刑部尚书王鏊都皱起了眉头,但没有出声。 他们知道沿海的人们生活艰辛,但具体情况如何,并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一些数字,并不了解真实情况。 “好了,介夫,你先退下吧。” “这事不在我们内阁的能力范围之内,也不是我们可以管得了的。” 刘希贤苦笑了一下,对杨廷和挥了挥手说。 “是。” 杨廷和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的确,这原本就不是内阁能够处理的事情。 即使知道清剿海盗和倭寇能让沿海百姓感恩戴德,又能怎么样? 难道之前他们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吗? 更何况去触碰魏国公徐辉这种势力人物,根本不可能。 而今高鸿志做到了这点,让大明朝所有靠海的地区都感受到了希望,他们是阻止不了的。 从头到尾,整件事情与内阁毫无关系。 乾清宫内,一名宦官匆匆进入。 此时正德帝明武宗并没有批阅奏章,而是站在宫殿里伸了个懒腰。 这名宦官走到刘瑾身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说完后,宦官就离开了乾清宫。 即便人已经走了,刘瑾仍然站在那里,一脸恍惚。 谷大用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凝重,他们猜测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否则以刘瑾的修为,不至于如此失态。 虽然平日里这个老家伙喜欢表现得过于夸张,但这只是在皇帝面前的样子。 不代表他真的不堪一击。 “大伴,发生什么事了吗?” 正德帝明武宗皱眉问道,看着依然发愣的刘瑾。 听到这话,刘瑾仿佛回过神来,立刻跪下,大声喊道:“陛下,您现在可是咱们大明的千古圣君啊! 不管是本朝历代帝王,还是历朝历代,都不能与您相比!” “……” 明武宗惊讶地看着刘瑾,平时他不会这么浮夸啊? 他知道刘瑾喜欢吹捧自己,但是今天好像太过火了。 不仅超过了本朝历代皇帝,还超越了所有时代的帝王? 那岂不是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圣君、圣皇? “陛下,全国两百多个沿海县,全都在呈上百姓感恩书,感谢陛下!” “陛下,您就是有史以来第一圣君!” 刘瑾看到明武宗的表情,再次高呼起来。 “……” 明武宗更加震惊地看着刘瑾,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糊涂了。 两百多个县全都送上了感恩书? 他说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谷大用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觉得刘瑾在这种情况下不敢撒谎。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说不定是真的呢? 就算假的,也是刘瑾编造的谎言,与他们无关。 想到这里,谷大用等人也跪了下来,齐声喊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刘瑾瞪了一眼谷大用等人,他刚才光顾着奉承,忘了说这句话。 结果被这些人抢了先机。 “行了行了……” 正德帝明武宗摆手打断。 众人看向明武宗。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确定是两百多个县,全部送上感恩书,感谢朕?” 明武宗怀疑地看着刘瑾,想知道真假。 “启禀陛下,老奴可没夸大其词。” “老奴一直如实禀告,句句属实。” “请陛下不要冤枉老奴。” 听到这里,刘瑾委屈地说。 谷大用等人露出不屑的目光,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诚实过? 明武宗脸色变得严肃,问道:“也就是说,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启禀陛下,句句属实。” “目前,这件事已经在大明传开了。” “整个沿海地区的两百多个县,每个县都向陛下表达了感激之情,这是多么震撼人心的事啊。” “而且参与的百姓涉及那么多地方,想隐瞒都瞒不住。” “从昨天开始,这消息就在迅速传播。” 听完这话,刘瑾认真地说:“这些感恩信都是当地百姓送到最近的锦衣卫驻地。 估计已经在路上由锦衣卫护送进京了。” 听到这话,正德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感慨地说:“其实我并没做什么。 要说做了什么的话,也就是下令处理魏国公徐辉的家人以及户部尚书韩文这些人罢了。 但实际上,这些都是高卿一个人搞定的,我只是享受了最后的结果。” “陛下,镇国公为咱们大明朝的沿海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些百姓都记在心里,他们不会忘记的。” “这份万民感谢书中,咱们沿海地区的老百姓们,不只是感谢陛下,也感谢了锦衣卫的付出,还有镇国公的努力。” 明武宗听了刘瑾这番话,表情非常严肃地说道。 明武宗摇摇头,满是感叹地说:“你说的话,我能不懂吗?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直啥都没干,都是高卿替我做了所有事,承担了所有的风险。 他让我得到了天下人的支持,赢得了民心。 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表达对高卿的感激之情。” 说到这里,刘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说:“陛下,镇国公就是我们大明朝最贤能的大臣。 不过,这样的贤臣遇到像陛下您这样的明君才有机会展示他的才华。 如果不是陛下的提拔和重用,镇国公现在可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锦衣卫百户,根本没有这么施展抱负的机会。” 第495章 根本不敢阻拦 明武宗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他想起来当时只是心血来潮,就直接把一个普通锦衣卫高鸿志晋升为北镇抚司镇抚使。 这种决定,在很多人眼里简直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像他这样做事。 在没有见过高鸿志之前就给了他重任,如果历代先祖知道了,恐怕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疯了。 结果呢,这个突如其来的灵感,却成就了大明朝历史上第一良臣,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圣臣也不为过。 看到明武宗笑了,刘瑾等人彼此看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作为内侍的他们,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最好保持沉默。 六扇门、神侯府很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捕神刘独峰、总捕头郭巨侠、神侯府诸葛等人得知此事后,全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原来整个大明朝两百多个沿海县城的老百姓们都献上了感恩书信,表达了对锦衣卫、高鸿志乃至明武宗的支持与感谢。 对于他们来说,尽管与锦衣卫关系不错,但更多的还是惊叹这次镇压海盗与倭寇行动给人们带来的深刻影响。 西厂大堂里,一名特务快速走了进来,对着坐在厅中的雨化田跪下,恭敬地汇报:“禀告督主,有大事要禀报。” “说吧。” 雨化田慢慢睁开了眼睛,平淡无奇地道出这两个字。 此时的他已经从半步武圣小成突破到了顶峰,而且不仅内功达到了顶峰状态,外功也同样强大。 可想而知,雨化田如今的力量增强了多少。 毫不夸张地说,至少提升了十倍不止。 正因为如此显着的成长,他才更加确信追随高鸿志是他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之一。 “督主,整个大明朝的海岸线上,二百多个县份的老百姓全部提交了感恩书函,感谢锦衣卫、国公爷及皇上为大家清除了那些害虫,让大家过上了安宁的生活。”这名手下认真地报告道:“目前,各地通过各种渠道正在将这些信件送往京城汇总。” 因为现在的整个西厂都已经投靠高鸿志,所以这里的人都尊称其为“国公爷”。 再加上高鸿志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珍贵药材,使得不少接受过药剂训练的人员对其极为感激。 或许不久将来,西厂内的人士甚至宦官们都将变得更为忠诚于高鸿志。 毕竟以当前状况而言,没有人能在实力上超越他,更何况大家还因此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听完下属描述的情况,雨化田一脸震惊地望着那人。 “督主,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见对方似乎有点不相信,他继续解释道。 “现如今各大势力肯定都已经知晓此事,就连很多京城居民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它早已成为家喻户晓的重大新闻。 毕竟这种事情根本隐藏不住。 从这些书信被写下来那一刻起,消息就已经开始广泛传播了。” “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啊!” “虽然我不再完美,但内心依旧是个汉子。” “必须紧跟国公爷的脚步前进。” “有朝一日,要是能像三保太监那样名垂青史,我这督主就算没白活了!” 听到手下的这些话,西厂的督主雨化田站起来,脸上满是激动地说着。 那手下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下去吧,我也该去练习了。”雨化田对手下挥了挥手说:“你们也要加紧锻炼,尽可能提升实力。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为国公爷效力。 否则我们西厂太弱,连让国公爷使用的机会都没有。” “是。” 听到这话,手下脸色庄重地回答。 “把我刚才说的话传达给所有西厂的人。” “告诉他们,想要跟锦衣卫一样风光,就得好好训练自己。” “在国公爷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要能够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让大家都知道,我们西厂也是很有水平的。” “至少比东厂强得多!” 雨化田用冷峻的声音说道:“谁要敢拖后腿,我绝不轻饶!” “是。” 手下有力地答应。 雨化田微微点头后就消失不见。 这位手下看到他离开后,迅速转身,打算将雨化田的话传达给西厂每一个人。 正午时分。 一队队骑马的人已经从京城的大门疾驰进来。 看着这些锦衣卫到来,负责看守大门的士兵们都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根本不敢阻拦。 如今整个京城内,谁还敢不对锦衣卫表示敬意呢? 如果有人胆敢阻拦他们进城,即便是被杀也不会有人敢多言。 特别是看到这批人满脸疲惫,显然长途奔波而来,很容易猜到可能是执行紧急任务赶回来的锦衣卫。 自从开始出现锦衣卫以来,连续不断地看到他们进城。 士兵们暗自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重大事件才会让这么多锦衣卫返回。 直到未时才看不到新的锦衣卫进京。 锦衣卫总部。 锦衣卫指挥使房间外。 沈炼迅速赶到,向房间里非常恭敬地喊道:“报告国公爷,来自沿海各县人民的感谢信都已经送到我们这里了。” “全都送来了?” 房门突然打开,高鸿志从屋里出来,沉声问道。 “确实都收到了。” 沈炼一脸认真地回应。 “一辆大车能装得下吗?”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向沈炼询问道。 “如果是大型车辆的话,可以装下所有的信件。” 沈炼立刻回答。 “很好。” “把这些信全部装上一辆大车,你和我一起把它们呈给皇上。” 高鸿志点头说道,声音平稳有力。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沈炼坚定地答道。 “去准备吧。” 高鸿志挥挥手示意。 “是。” 沈炼应了一声就离开了,他要去准备车辆并召集护卫人员。 高鸿志稍等片刻,待一切准备好后,便朝着总署大门走去。 不一会儿。 他已经走到门前,并一眼看见由沈炼召集的一百名血刀卫整齐地站在那里,而他自己则是在一辆满载信件的大车旁边等候。 第496章 每一句话都能触动人心 很明显,这位锦衣卫高级官员要亲自驾车。 除了血刀卫和一百零一匹高大的马之外,还有高鸿志自己那匹着名的照夜玉狮子也在场等待。 “见过国公爷。” 见到高鸿志出来,沈炼与手下们一同恭敬地打招呼。 “免礼。” 高鸿志挥了挥手,随即骑上了自己的坐骑。 当他登上马背时,所有血刀卫也纷纷骑上马匹,围绕着大车周围护驾。 至于沈炼,他真的坐上了马车的驾驶座,亲自驱车前行。 尽管这辆车上只装载了信函,但对于沿海百姓厚重的情谊而言,这让作为高级军官的沈炼感到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表情也变得极为严肃。 “出发。” 高鸿志一挥手,带着众人朝着皇城前进。 瞬间,就有二十名血刀卫紧随其后,紧接着是沈炼驾驶的马车。 剩余八十名战士则分布在马车四周继续保护。 不久之后。 高鸿志带着队伍来到了皇宫午门外。 “参见镇国公。” 见到高鸿志率领大队前来,守卫此处的军官急忙行礼。 “不用客气,我要去宫里献一件重要的宝贝给陛下。” 高鸿志微微点头说道。 “镇国公请进。” 守门的禁军校尉让到一边,给高鸿志指了条路。 高鸿志点点头,带头朝紫禁城走去。 身后的锦衣卫缇骑们跟着沈炼驾驶的马车也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高鸿志已经带着一众缇骑来到乾清宫外。 “见过国公爷。” 门外的侍卫恭敬地行礼道。 高鸿志从马上下来,问:“陛下在乾清宫吗?” 沈炼以及一百名血刀卫也纷纷下马,站在高鸿志身后。 “回禀国公爷,陛下正在里面处理事务。”一位锦衣卫恭恭敬敬地说。 于是高鸿志大步迈进乾清宫。 很快他就见到正埋头批阅文件的明武宗。 刘瑾等人见他进来,满脸笑容地和他打招呼。 高鸿志回应他们,接着向皇帝拱手道:“微臣拜见陛下。” 明武宗抬头,兴奋地站起身来说:“高大人来了,请坐。” “是!”一名宦官高声应答,迅速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后面。 “谢陛下。” 高鸿志感谢道,但没有立即坐下。 “高大人此番进宫,有何贵干?”明武宗笑着问。 “回陛下,微臣此次前来,是代表沿海各地百姓呈上万民感谢信。” 高鸿志郑重地回答。 听到这里,明武宗神色复杂,“其实百姓该感谢的是你,朕只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 “陛下过誉了。 您是我们明朝的皇帝,微臣不过是镇国公兼锦衣卫统领。” “消灭海盗与倭寇离不开陛下的支持。 若非陛下助力,我们无法完成任务。” “所以,这份感谢也是对陛下英明决策的认可。 虽然其中也提到了锦衣卫,但主要还是陛下之功。” “你太谦虚了。” 明武宗认真地说:“是你帮助我清理了那些害虫,除掉了内阁中的几个大奸臣,还有南京的守备官员,才使得江山稳固,民心归附。” “谢谢陛下谬赞。” 高鸿志认真地说,“但我能做成这些,全靠您的支持。” “好了,不说了。”明武宗笑道,“走吧,让我看看这封感谢信。” “遵旨。” 二人一同走出乾清宫。 刘瑾等官员跟在后面,他们都很尊重这位无私为国的清官。 出了宫殿,一眼就看到沈炼他们守卫的那辆车。 “拜见陛下。” 沈炼等人连忙行礼。 “平身。”明武宗温言道。 他知道,高鸿志之所以能肃清海疆,这些勇士们同样功不可没。 “多谢陛下恩典。” 明武宗看着那辆马车问道:“车内装的就是万民感谢书吗?” “正是。”高鸿志点头。 “把所有感谢信都拿出来。”明武宗说。 沈炼指挥血刀卫们将一卷卷画卷小心地取出来。 每份画卷约长一米五,不久之后,两百多卷整齐排布在地上。 “沈炼,打开一卷给我看。” “好的。”沈炼让两名队员小心地摊开其中一卷。 一张张名字映入眼帘。 这些名字有的写得遒劲有力,有的清秀细长,还有的极为潦草,像是初学写字的人所写。 这种粗糙的字迹最多,但不难看出,虽然写得不太漂亮,甚至可以说是难看,但却能看出他们写得很认真。 这样的字迹,才真正反映了大明朝普通老百姓的真实面貌。 因为这些普通人可能没有上过学,自己的名字都是头一次尝试着写下来的。 所以。 当这幅万民谢恩图完全展开后。 高鸿志等人看到了画卷中间,是一篇用刚劲有力的字体写成的文章。 这篇文章里满是感谢锦衣卫、感谢镇国公高鸿志、以及感谢正德皇帝明武宗的文字。 他们为一县百姓赶走了海盗和倭寇,让他们从此不再担惊受怕,不会再妻离子散,也不再受到敌人的残害。 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情深意切。 每一句话都能触动人心。 “朕连勤奋都做不到,每天处理政事时总是昏昏欲睡。” “如果没有高爱卿,朕不仅不可能被百姓称为明君,甚至还可能被全天下指责为昏君。” 正德皇帝明武宗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充满感慨地说:“现在,在高爱卿的帮助下,即使朕这么一个懒惰的皇帝也被百姓记在了心里,被认为是真正的明君。” 这全靠高爱卿的贡献! 刘瑾等人也陷入了沉默,明武宗的性格他们自然清楚,也很了解。 要说明武宗能成为当今明君,他们作为一路跟随其成长的内侍,其实并不相信。 然而,偏偏明武宗就真的成为了当代的好皇帝。 而且他还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享有这个名声。 不得不说,像高鸿志这样的大明朝第一良臣出现确实是明武宗最大的幸运。 同时,这也是全体大明朝百姓的一大幸运。 听到正德皇帝明武宗的话,高鸿志庄重地回应道:“陛下言过了,微臣只是尽了自己作为臣子应尽的责任而已。” “不,朕并未夸大。” 第497章 皇陵密谋 明武宗摇摇头,对着高鸿志深深行了一礼:“高爱卿,我代表天下的百姓感谢你一直以来为我们大明朝百姓所做的努力。” “陛下,这太隆重了,微臣受之有愧啊!” 看到明武宗行礼,高鸿志赶紧退避并向他解释道。 “不,高爱卿,这礼你当得起。” 明武宗坚定地说。 听罢此话,高鸿志也不再推辞。 “大伴,请派人把这些万民谢恩书都收起来,放到皇宫的宝库中妥善保存。” “一定要保证这些谢恩书能够安全存放,不可有任何差错。” 明武宗转向刘瑾,十分严肃地嘱咐道。 听到这番话,刘瑾神色变得肃穆,认真答道:“陛下放心,老奴一定会安排妥当,确保所有万民谢恩书都被完好无损地保管好,绝不会出半点差池。” 明武宗点头表示满意,随后看着高鸿志沉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五军都督府将增设大都督职位。 加封高爱卿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 “……” 五军都督府大都督? 刘瑾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愣住了。 尽管这只是个额外的荣誉。 但这也意味着高鸿志已经达到武将职位的顶峰。 通常来说,晋升到任何一个都督府左都督已经是最高级别了。 之前高鸿志已是中军都督府的左都督。 但现在明武宗竟在五军都督府之上再添一大都督位。 难道说,以后高鸿志可以指挥五个都督府,超越各都督的地位? 不过想到现在五军都督府已名存实亡,并无实权;而这次高鸿志立下的功勋又如此重大。 因此,正德皇帝这样做也是理所当然的。 “微臣谢陛下恩典。” 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恭敬地拜谢道。 “高爱卿在担任锦衣卫指挥使兼东厂提督的同时,还将兼任西厂提督。” “从今以后,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西二厂都将由高爱卿掌管。” “原东厂二督主丁修,升任东厂大督主。” “西厂督主雨化田仍然担任西厂督主。” “尽管高爱卿不亲自担任两厂的大督主职务。” “但两厂均归属高爱卿麾下管理。” “两厂的具体负责人选则由高爱卿决定。” 明武宗想了想,铿锵有力地宣布... “微臣谢陛下赏赐。” 听完明武宗的决定,高鸿志再次感激地答谢。 之前,东厂的大督主就是他自己,丁修为东厂二督主。 而现在则是直接提升丁修为东厂大督主。 虽说高鸿志不再是东厂的大督主,但他现在统管东西二厂,有权决定两个机构主要负责人的人选。 于是,目标变得十分清晰。 这些投资人都决定,一同前往魔海快车总部。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让谁担任东厂或西厂的大督主或二督主,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不需要上报明武宗。 “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人,晋升为锦衣卫都指挥同知。”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沈炼,提拔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卢剑星,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佥事。” 明武宗神情严肃,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 高鸿志听了这话,向明武宗拱了拱手,满脸喜色地说:“微臣替王守仁三人感谢陛下的恩典。” 对于王守仁等四人的晋升,高鸿志内心也十分高兴。 他们跟着他做了这么多为国为民的事情,功劳早已积累足够了。 不过,沈炼就在现场,不需要高鸿志代为谢恩了。 “微臣沈炼,多谢陛下恩典。” 沈炼对着明武宗跪下,感激得几乎要落泪。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从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升到了锦衣卫都指挥佥事。 要知道,他担任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的时间还不长呢。 他心中明白,能够成为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甚至如今的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全靠高鸿志的一路栽培。 没有高鸿志,就没有他的今天。 “不必多礼。” 明武宗对高鸿志和沈炼说道。 “谢陛下。” 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和沈炼齐声谢恩。 “高卿,现在沈炼和卢剑星已经分别被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了。” “那么,高卿觉得,锦衣卫里谁适合担任北镇抚司镇抚使,谁又适合担任南镇抚司镇抚使?” 明武宗面带微笑地看着高鸿志,询问道。 听到明武宗的话,高鸿志想了想,回答说:“陛下,依我看,可以让青龙担任北镇抚司的镇抚使,林平之则可以担任南镇抚司的镇抚使。” 虽然他在锦衣卫缇骑中的亲信不少,但除了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丁修、殷澄、裴纶、靳一川和青龙以外,还有白虎、朱雀、玄武、归海一刀、段天涯、无情、龙腾以及成是非这些人物。 但是像白虎、朱雀、玄武这样的人,继续跟着青龙似乎更好。 让他们独当一面可能不太合适。 至于归海一刀、段天涯、无情、龙腾这四位,他们在锦衣卫里的资历和跟随高鸿志的时间,都不如林平之和成是非。 高鸿志认为,林平之更适合成为南镇抚司的镇抚使。 “任命青龙为北镇抚司的镇抚使,林平之为南镇抚司的镇抚使。”明武宗听完,马上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微臣替青龙和林平之谢谢陛下的恩典。”高鸿志对着明武宗拱手致谢。 不论是他推荐提拔为锦衣卫指挥同知的王守仁与李循环,还是作为指挥佥事的沈炼和卢剑星,乃至现在提议的青龙及林平之,这些人都是他真正信任的核心力量。 明武宗能够迅速且毫不迟疑地答应,本身就是对高鸿志的一种莫大支持。 “爱卿不用这么客气。”明武宗摇头道,“因为他们都曾为保卫沿海地区百姓立下汗马功劳,所以升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此时,另一位正在书写圣旨的内侍回答道:“陛下,锦衣卫的相关圣旨已经写好了。 奴婢现在正在准备西厂的文件。” 随即,另一位内侍将已经写好的锦衣卫圣旨恭敬地呈上给皇帝查看。 第498章 神秘老祖 看着那份圣旨,里面记录着任命自己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并且负责监查东西两厂的工作;同时还宣布提升王守仁与李循环为指挥同知,沈炼与卢剑星为指挥佥事,青龙及林平之分别担任南北两镇抚司的首领。 “听闻你把拜剑山庄收入麾下了?”带着几分好奇,明武宗问起了高鸿志关于这个武林中知名铸剑作坊的情况。 “是的,陛下。 拜剑山庄现在确实隶属于微臣。”高鸿志解释道,“从那儿挑选了三千位铸剑匠人,其中两千五百人在首席大师钟眉的带领下,去到皇家造船厂参与宝船项目;剩下五百人会来我们锦衣卫总部负责制作兵器。” 听到这里,明武宗感到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高鸿志只是打算让这些人造武器,没想到居然是要让铸造长剑的高手们转行建造船只? “高卿,这是真的吗?”明武宗忍不住再次确认。 “这事儿绝对靠谱,陛下。 虽然他们平时是造剑的,但在冶炼技艺上也相当在行。 我坚信他们完全能够胜任造船这项任务,说不定还能比专业工匠干得更出色。”高鸿志满怀信心地说道,“并且我已经安排了铁心岛首领铁神带着弟子加入我们,共同完成这项宏伟工程。 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传说中的‘宝船’!” “传说级别的郑和宝船……” 听到高鸿志的话,在场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终于明白了他为何要让这些铸剑师参与大明造船厂的工作,并且去建造一艘郑和宝船。 刘瑾等人更是惊叹不已,镇国公就是厉害,郑和宝船本来就是顶级战船,如果能在其基础上进一步打造出真正的传奇级宝船,那大明海军的实力将变得何等强大啊。 高鸿志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刘瑾,你去内库中准备五千株十年以上的各种药材。” “各种药材都得有五千株。” “即便把内库存货掏空也在所不惜!” “还有,把内库里所有能用来铸造兵器和建造郑和宝船的材料都整理出来,派送到锦衣卫总衙门。” “此外,派人去找工部尚书,让他将工部最好的铁矿石和其他所需材料全部送到锦衣卫这边。” 明武宗想了想后,沉声向刘瑾下达命令。 “老奴遵命。” 刘瑾一脸恭敬地回答。 “高卿家,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明武宗微微点头,语气温柔地对高鸿志说。 听到这话,高鸿志对着明武宗施礼道:“微臣告退。” 随后,他对沈炼等人挥挥手:“咱们走。” 说罢便跨上坐骑,驾着照夜玉狮子,朝着皇宫外奔去。 沈炼等人也相继上马,跟随着高鸿志一同离开。 到达锦衣卫总衙门后,高鸿志严肃地说:“让人把李循环、卢剑星、青龙、林平之等人叫到大厅里来见我。” “是。” 一位锦衣卫校尉答应一声,随即快步走进了衙门内。 高鸿志带着沈炼等人走进了总衙门。 进门之后,一百名血刀卫便离开了队伍。 高鸿志与沈炼则直奔大厅而去。 不久后,高鸿志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而沈炼则站在一旁。 瞬间,几道身影依次出现在大厅之中:李循环、卢剑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陆小凤、花满楼、归海一刀、段天涯、无情、龙腾以及林平之、成是非等等人物纷纷现身。 除了作为供奉存在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外,其他人皆属锦衣卫缇骑编制之下;即便是新加入的归海一刀、段天涯、无情和龙腾四人,也都成了缇骑成员而非单纯受聘者。 “拜见国公爷!” 所有人向高鸿志深深行礼道。 “免礼。” 见到众人如此尊敬,高鸿志抬手示意大家不必拘礼。 “谢国公爷。” 李循环他们谦逊地答谢。 “这次召集你们,是想分享一件对我们锦衣卫来说意义重大的喜事。” 高鸿志微笑着看向众人。 “喜事?” 闻言,大家都眼前一亮,心想此次进宫觐见肯定获得了不少恩赐吧——毕竟之前东南沿海地区百姓们为感谢锦衣卫所作努力而呈上了两百份万民感谢书呢! “沈炼,你来宣读圣旨。” 说完,高鸿志从袖中拿出一份诏书递给沈炼。 “属下遵命。” 接过文书,沈炼缓缓展开,然后开始庄重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众人听罢诏书中内容无不大为震动,没想到陛下竟然授予国公爷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之职;尽管只是荣誉性职位提升但级别已然很高了… 不过更令人吃惊的是,当李循环一行人继续聆听时,居然发现其中提到了他们的名字:王守仁、李循环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沈炼、卢剑星调任锦衣卫指挥佥事;而青龙负责北镇抚司,林平之执掌南镇抚司事务…… 对于王守仁等人被提拔之事其实并不意外,倒是林平之被任命为南镇抚司负责人令所有人感到惊奇。 “谢主隆恩。” 李循环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齐声向京城方向行礼致谢——即使他们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全靠高鸿志的栽培。 “这算不算我们锦衣卫的大好事?” 高鸿志满脸笑容地看着周围的人问道。 得到大家的回应后,李循环他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没升职的朋友们也不要太失望。” “以后机会多的是。” “你们未必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工作。”高鸿志意味深长地说:“就算是现在晋升的人,未来也可能不在我们锦衣卫里干了。” 他始终认为,像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和卢剑星这些人,哪怕不在锦衣卫里,也能在其他地方发挥巨大作用。 他们的才能本来就很出色。 更别说现在又在锦衣卫中经历了锻炼,像王守仁和李循环这样的人,就算进入了内阁成为大臣,也不会比现在的首辅刘希贤差。 甚至有可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因为这些人没有私心! 第499章 深夜围困 虽然大明朝还没出现过武将入内阁的例子,但解决了英国公张懋这些问题后呢? “谢谢国公爷。” 听到高鸿志的话,李循环等人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高鸿志的意思。 丁修已经成为东厂的大督主了。 裴纶、殷澄和靳一川三人也成了大明海军的总兵官。 将来他们未必不能走出锦衣卫,像丁修他们一样有所作为。 “行了,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高鸿志朝李循环等人挥了挥手说道。 “属下告退。” 听完这话,李循环他们对高鸿志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沈炼把圣旨卷好,放在了高鸿志旁边的桌子上。 “沈炼,等宫里的药材送到,你负责把这些东西收好,保管在我们的仓库里。” “铁矿石这些材料留一部分,其他的都派人送去泉州,给造船厂建造郑和宝船用。” 高鸿志想了想,对沈炼吩咐道。 “明白。” 听到高鸿志的话,沈炼恭敬地回答。 他自然知道正德皇帝赏赐了大量的药材还有各种矿石等材料。 说完,他对高鸿志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看到大家都离开后,高鸿志收起了圣旨,身影消失在锦衣卫的衙门大厅里。 有些事情,他得开始准备了! 西厂那边。 一名中年太监带着一群锦衣卫骑士骑着战马飞驰而来。 很快来到西厂大门前,中年太监尖声喊道:“西厂督主雨化田接旨!” 听到这声音,西厂上下的人全都愣住了,都带着一丝好奇看向大门方向。 嗖。 一个身影出现在中年太监面前。 这人正是西厂督主雨化田。 见到雨化田,中年太监立刻下马,从袖子里取出圣旨展开,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听完整个内容,雨化田恭敬地应道:“雨化田接旨。” 对他而言,这份圣旨的意义不大。 因为他早已经决定跟随高鸿志了。 但这道圣旨,让他名正言顺地带领西厂人为高鸿志做事。 “雨督主,请您收好这份圣旨。” “能为镇国公立功,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中年太监将圣旨递给雨化田,一脸羡慕地说道。 雨化田脸色严肃了起来,认真地说:“能为国公立功,是雨化田的荣幸,也是我们东厂的荣耀。” “既然雨督主已经接旨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中年太监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对着雨化田说完话后,就翻身上马,带着锦衣卫离开了。 看着这位中年太监远去,雨化田才拿着圣旨转身朝锦衣卫总衙门走去。 工部那边,同样有一名中年太监带着锦衣卫传达圣旨。 接到圣旨后的工部尚书马上着手安排,丝毫不敢怠慢。 一天时间转眼即逝。 已是深夜时分。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皇陵外。 这人正是高鸿志。 此刻他的周身被一层黑气笼罩,完全看不出身份。 “今晚就能揭晓皇陵的秘密了!”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罢便消失了。 皇陵外面虽有禁军把守,但高鸿志进入深处时,却未被察觉。 “什么人?” 突然间,一声冷喝在高鸿志耳边响起。 一位身穿红色太监服的中年太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显然,此人已达到了武圣境。 “葵花宝典?” 高鸿志望着这名中年太监,兴趣盎然地说。 他从对方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与东方不败相同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葵花宝典?你到底是谁?” 中年太监冷声问道。 唰!唰! 又有几道身影闪现。 他们全都穿着红色的太监服,一个个从中年的年纪看出来历不凡,从四面八方走过来,把高鸿志紧紧围住。 算上最先出现的那个,一共有五个武功极高的中年太监站在那里。 “我来这儿是想找葵花老祖。” 高鸿志平静地说道。 在看到明朝皇陵内真的有练过葵花宝典的太监存在时,他就意识到这地方可能真藏着葵花老祖。 “想见老祖?” 听完高鸿志的话,其中一个中年太监皱着眉说:“老祖已经很多年没和外人接触了,你恐怕要空手而归。 再说,你不说明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 见到老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高鸿志嘴角微扬,语气平和地问道。 “你可以问。” 中年太监听后冷冷回答。 “你们到底是效忠于大明的皇帝,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高鸿志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询问。 面对这样的问题,中年太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认真答道:“当然是忠诚于陛下。 我们只会效忠于我们大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只是职责所在,我们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我们的任务就是守护这片皇陵。” “原来如此。” 高鸿志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五位修炼了葵花秘籍的中年太监,发现他们的表情或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些守护皇陵的太监并没有受到张太后及英国公张懋的人的影响。 换句话说,真正属于张太后掌控的力量来自于静念禅院,与这群修炼葵花秘技的太监无关。 刚才这个中年太监提到,他们的责任就是要留守此地。 “你是怎么知道老祖就在皇陵中的?” “这件事情在整个明朝只有历代帝王才知晓。” “那么你是当今圣上的亲信?” 中年太监用灼热的目光盯着高鸿志追问。 “没错。” “本官正是大明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 “尽管你们长年居住在皇陵里,但肯定也知道我吧?” 高鸿志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看着几位中年太监说道。 即便这些太监平时不离开皇陵,可他们应该也能从宫内的禁军口中听说一些事情,比如关于这位镇国公的事迹。 “您竟然是镇国公兼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太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来你们还真知道点我的事呢。” 高鸿志笑着点了点头。 第500章 影子现身 “没想到能在此遇到镇国公,失敬了。” 那位中年太监赶紧向高鸿行了个礼,满脸恭敬地说。 另外四位太监也纷纷向高鸿志行礼致意。 “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拜会葵花老祖?” 看到对方的态度,高鸿志猜测这些太监对外界的事情也有一定了解,至少从禁军士兵那儿听到了些什么,于是他笑了笑对领头的太监提出请求。 中年太监闻言沉思片刻,显得有些犹豫,最后遗憾地摇头道:“非常抱歉,镇国公。 老祖确实很久没见外人了, 即使是咱们,也难有机会见到老祖。” “如果陛下亲自来访——” 高鸿志目光如炬,严肃地接着说道。 “如果是陛下驾临,自然是可以安排见面的。” “我们永远只认我们国家的最高领袖。” “即使是在闭关期间,只要陛下来了,我们也会尽力促成这次会面。” 听到这样的话语,中年太监毫不迟疑地做出了保证。 “这枚令牌够资格吗?” 高鸿志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正德皇帝赏赐给他的御赐金牌晃了晃,展示给面前的几个太监。 看到这枚令牌,所有的太监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相互看了看,然后一个代表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恐怕还不够分量。” “不过拥有这块令牌,镇国公若有什么请求,可以直接吩咐我们。” “若是力所能及之事,我们必定全力以赴相助。” 这位中年太监郑重其事地对高鸿志讲道。 “其实这还不足够。” 高鸿志摇了摇头说:“本官能够感知到,在这整个皇陵里面除了你们五个之外, 还有二十个已经达到武圣境界的高手。 其中最强的一位甚至达到了武圣顶峰。 我没说错吧?” 听完高鸿志的话语,在场所有太监都被惊到了,没想到眼前这位居然连他们整个团队的具体人数和修为水平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高鸿志的功力至少已达到神话境界! 远远超过了现场任何人! 这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震撼。 虽然他们之前也听过有关高鸿志的故事,但时间并不长; 结果今天才知道,对方竟然已经成长为神话级别的存在。 据那些皇宫禁卫军描述,在太和殿那场战斗发生时,高鸿志跟剑圣叶孤城都只是初级武圣水平。 才过去了多久啊,高鸿志就已经完成了从初级到神话级别飞跃? “请问镇国公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中年太监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 “很简单,我希望你们帮忙除掉张太后周围的人。” 高鸿志冷峻地说道。 “太后身边的人?” 听了这话,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不解的表情。 领头的太监想了想问:“你说的是哪些人?” “静念禅院那边派来的。” 高鸿志淡淡回应道。 “来自静念禅院的人?” 这句话一出,领头那个脸色骤变,怒气冲冲地反驳:“你是说影子太监? 他们怎么可能成为太后的心腹? 每次新皇登基后,这些人只会听命于当朝的皇帝。 难道说他们背叛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不再遵从陛下的旨意,转而效忠太后了吗?” 周围的几位太监也气愤地看着高鸿志,但他们不是针对高鸿志,而是对那些来自静念禅院的人感到不满。 显然他们没想到,静念禅院的人竟然会违背一直以来的承诺。 “承诺?” 高鸿志眉头一挑,望着那几位中年太监说道。 “没错,承诺。” “这承诺就是我们这些老祖身边的人,包括老祖。”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皇陵。” “不能轻易离开皇陵。” “而影子太监那边的人,则负责保护大明朝每一代的皇帝。” “只隶属于皇帝的力量。” “这是成祖皇帝定下的规矩。” “不过,影子太监那帮人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但我们却了解他们的存在。” “一旦,如果影子太监出现问题,每一代皇帝可以来皇陵调动我们。” “除掉影子太监等人。” “当然,不一定是除掉他们。” “任何可能威胁到皇权的人或物都需要处理。” 中年太监点了点头,带着浓浓的杀气说道:“现在,他们服从太后的命令,而不是陛下的命令。 这表明他们已经违反了诺言。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镇国公会来皇陵找老祖。 而不是陛下亲自前来。” “看来你明白得差不多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 “确实明白了。” “陛下应该连来皇陵的能力都未必有了吧?” “此外,陛下还担心,若这些年影子太监已经知道了我们在皇陵里。” “陛下一旦来皇陵,会不会被直接干掉。” “是不是这样?” 中年太监听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高鸿志道。 其他几名太监也是目光炯炯地看着高鸿志,想知道大明的皇帝是否真的到了无法自保的地步。 “你猜得一点不错。” 高鸿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就算本公在过来之前,也不能确定你们到底是张太后的人,还是已经与她联手。 所以虽然本公早就从陛下那儿听说过你们。 但是一直没敢过来,直到突破至神话境级别,我才决定来这里。” 听到高鸿志的话,几位中年太监陷入沉默。 一位中年太监皱着眉,沉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陛下应该是太后所生吧? 可你却一直称呼张太后。 并且影子太监这些人受太后控制。 那么意味着陛下甚至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了吗?” 所有中年太监的目光都投向了高鸿志,他们都对这一点表示疑惑。 高鸿志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平静地回答道:“要是,陛下并非张太后所生呢?” 听了这句话,中年太监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种事情,在宫中其实并不罕见。 只是他们刚才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得到了答案,一切就变得合理了。 第501章 神话对决 五名中年太监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人上前对高鸿志做出请的手势,“镇国公,请进。” 高鸿志略一点头,跟着这名中年太监深入皇陵。 其余四名太监动作迅速,眨眼间就消失了。 这名太监带着高鸿志一路穿过皇陵深处,直至进入一座地宫内。 进入地宫后,高鸿志抬了抬眉,他早前感知到的那股武圣级气息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显然,这些看守皇陵的太监们就住在地宫里。 太监领着高鸿志一直走到地宫深处。 那里有一间紧闭门扉的石室,门口和地面都有灰尘。 高鸿志立刻知道,那位中年太监说的老祖确实已闭关多年。 显然平常这些修炼《葵花宝典》的太监连靠近这里都不敢,更别提打扰了。 “禀告老祖,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奉陛下的旨意前来,请求见您。” 中年太监神色恭敬地看了一眼石室,俯身行礼道。 轰隆! 话音刚落,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从石室内扩散出来。 只见石室的门忽然裂开,随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是一位须发皆白,手持银色拂尘,盘膝坐在石室中的老太监。 在他周围堆积了好多灰尘,可他身边一米之内的地方却异常干净。 高鸿志神情庄重地看着这位老太监,心里清楚这人就是葵花老祖了。 根据猜测,葵花老祖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神话境的高手,并且已经到了顶点,只差一步就能达到武林神话的境界。 “老祖,这位就是镇国公。” 中年太监指着高鸿志,向葵花老祖介绍道。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下去了。”葵花老祖对着中年太监摆了摆手,说道。 “是。” 中年太监答应了一声,立刻退下了。 葵花老祖一脸赞叹地看着高鸿志,夸奖道:“小伙子真是个少见的天才。 或许在江湖上,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出色的后辈。 这么年轻就达到了神话境。 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成就。” “前辈您过奖了。” 听到葵花老祖的话,高鸿志淡然一笑,回答道。 从进入地宫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 所以葵花老祖才能如此清晰地看出他的实力。 否则就算是葵花老祖,也未必能看出他真正的修为。 “小朋友,现在当朝的是哪位皇帝?” 葵花老祖微笑着问道。 “现在是正德年间。” 高鸿志一本正经地说道。 “正德年间?” 葵花老祖皱着眉头问,“我闭关时还是成化五年。 算起来,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高鸿志想了想,答道。 “眨眼间就三十多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可惜我闭关这么久,却一直停留在神话境巅峰,始终没有突破。” 听到高鸿志的话,葵花老祖遗憾地说。 高鸿志淡淡地说道:“前辈这么多年都没能突破,也许闭关对你来说并不适合。 不如出去走走看看。 多见识一些高手,或者跟他们较量一番。 也许就能有所突破,踏入武林神话的境界...” 听他这么说,葵花老祖笑了起来,说:“小朋友说得对,看来我是该出去走走了。 你说吧,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希望前辈出山,坐镇皇宫,保护陛下的安全。” 高鸿志一脸严肃地看着葵花老祖,坚定地说道。 听到高鸿志的话,葵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沉声问道:“陛下不是有影子太监等人保护吗?” “影子太监已经被太后收买了。” “不再保护陛下。” 高鸿志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懂了。” “陛下应该不是太后亲生的吧?” 葵花老祖语气低沉而有力。 “没错。” 高鸿志认真地说,“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但恰好被我发现。” 葵花老祖点了点头,问:“小朋友是想让我出手对付影子太监等人,还是希望我留在皇宫里保护陛下?” 显然,他在问高鸿志是希望他一直在皇宫里保护正德皇帝,还是只是除掉那些不可控的人。 “自然是请前辈长久留在皇宫里,守护我们大明朝的皇帝。” “影子太监靠不住,但我们大明的君主还是需要有人保护的。” “谁又能比得上前辈呢?”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 他明白了,嘉靖皇帝之所以不怕张太后,很可能就是得到了葵花老祖的支持,解决了影子太监,并且还可能把京营从英国公张懋手中夺了过来。 “好,我来安排一下。” “这皇陵也没什么需要我保护的。” “当初选择这里,就是图个清静,想在这边修炼。” “既然闭关无效,我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听到高鸿志的话,葵花老祖笑了笑说道。 “前辈早就该出来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 葵花老祖沉声下令:“葵花卫集合。” 整个地宫都响起了这声音。 呼!呼! 一道道身影迅速来到了葵花老祖闭关的石室。 很快。 二十五名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中年太监出现在这里。 这些人便是葵花卫。 高鸿志看着这二十五名葵花卫,感到十分满意。 这些葵花卫全是武圣境的高手。 其中有三人是武圣境巅峰,九人是武圣境大成,十三人是武圣境小成。 “拜见老祖!” 二十五名葵花卫恭敬地行礼道。 “免礼。” 葵花老祖挥手说道:“谢老祖!” “多谢老祖!”二十多名葵花卫恭恭敬敬地回应。 “以后皇陵不需要留太多人。” “有一位达到武圣初阶的葵花卫守着就足够了。”葵花老祖想了想,看着二十五位葵花卫说:“你们也应该出去历练了。 今后,十三位达到武圣初阶的葵花卫将轮流驻守皇陵。 每人负责一个月,都听清楚了吗?” “明白了。”二十五位葵花卫齐声应答。 “很好,谁愿意留下?”葵花老祖看向那十三位武圣初阶的葵花卫,接着说:“不过不管谁留下都可以,因为一个月后会有人来替换。 我知道你们在这皇陵里已经待了很多年,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第502章 卫士出击 “老祖,奴婢愿意留守。”一名武圣初阶的葵花卫举手表示愿意。 “好,那就你先留下。 一个月后会有其他兄弟替换你。”葵花老祖满意地说。 “多谢老祖。”那名武圣初阶的葵花卫恭敬地答道。 “剩下的随我离开皇陵,前往皇宫。 从今往后我们将一直守护皇宫,确保陛下的安全,这也是我们身为葵花卫的使命。”葵花老祖站起身认真地告诉他们。 “遵命!”众葵花卫同声道。 “小友,咱们走吧。”葵花老祖面带笑容对高鸿志说道。 “好的,走吧。” 高鸿志身形一动,已经向地宫外奔去,葵花老祖带着其余二十四名葵花卫紧跟其后。 他们太久没有踏出这地方,对京城的变化一无所知。 没过多久。 高鸿志领着葵花老祖等人进入皇宫,以他们的修为,哪怕不隐藏行踪也无人能察觉。 “这里就是乾清宫,皇上居住的地方。”站在宫殿顶上,高鸿志指着乾清宫向葵花老祖介绍。 “小伙子,需要老夫出手相助吗?”葵花老祖询问道。 “如果前辈能助阵当然是最好不过。”高鸿志笑道。 既然葵花老祖主动提议帮忙,他便欣然接受,但内心却认为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处理影子太监和静念禅院的事情。 之所以迟迟未行动,只是想先了解葵花老祖的态度,并确保皇帝的安全。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葵花老祖再问一次。 “请前辈派出一位已至武圣巅峰以及四位刚迈入此境界的兄弟保护整个乾清宫区域。 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此处。 违者格杀勿论!”高鸿志语气坚决地说道。 “可以。”葵花老祖点点头,并挥挥手让五名指定的葵花卫消失无踪。 “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等候。 前辈,让我们一起去见陛下,将我们的计划告知于他。”高鸿志提议道。 “同意。”对于能够亲眼见到那位让高鸿志如此效忠的正德皇帝明武宗,葵花老祖亦充满好奇。 “出发吧。”高鸿志话音刚落便瞬间转移位置。 随后两人如闪电般悄无声息地闯入乾清宫内,没有惊扰到任何守卫。 进到殿内后,高鸿志给了葵花老祖一个暗示,后者随即隐蔽在房梁之上等待时机。 “是谁?”殿中昏昏欲睡的小太监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道。 “是本官。”高鸿志用低沉却威严的声音回答。 听到他的声音,小太监立刻清醒过来,起身深深作揖:“参见镇国公大人。” “速去禀告陛下,就说本官有急事求见。”高鸿志命令道。 “奴才这就去通报陛下。”小太监听令后迅速朝寝宫方向走去,心中暗暗猜测是什么大事让镇国公深夜来访。 不久后。 明武宗带着刘瑾、谷大用等人心急火燎地赶到大殿,很明显他们刚才都在寝宫里休息。 而且不只是这几位,他们身后还跟了一群皇宫里的工作人员。 看到明武宗出现,高鸿志赶紧鞠躬:“臣拜见皇上。”“高大人,这么晚过来,是出了什么大事?”明武宗对高鸿志急切地问道。 刘瑾等人也纷纷盯着高鸿志,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回禀皇上,我们大明朝一切安好,并没有发生什么问题。”高鸿志摇了摇头说。 “没有问题?”明武宗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 刘瑾等人同样一脸疑惑地看着高鸿志,既然没事,镇国公为何深夜来到皇宫呢? “回皇上的话,确实没有任何事发生。”高鸿志继续说道,“微臣连夜进宫,是因为觉得自己有能力帮皇上了。” 听了这话,明武宗眼睛一亮,脸上洋溢着兴奋之情,激动地说:“高大人,你这话当真?” “陛下,千真万确!”高鸿志点了点头回答道。 刘瑾等人都是一脸雾水,完全搞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而明武宗却显得非常开心。 “太好了,真是再好不过了!”明武宗欢呼道,心中的阴郁瞬间消失。 “陛下,这次前来不仅是我一个人。”高鸿志认真地补充道, “还有咱们大明朝真正的守护者!” “我们国家的真正守护者?”明武宗愣了愣,“你说的是皇陵里的那位前辈?” “没错,正是他。”高鸿志点点头,转头喊道,“前辈,请出来吧。” 顿时,葵花老祖就从宫殿上方轻飘飘地落下,行礼道:“老奴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明武宗急忙回应。 刘瑾等人吃惊地看着这位老者,心中猜测难道这就是皇陵中守护皇室的秘密高手? “谢陛下恩典。”葵花老祖感谢道。 他也悄悄观察着眼前的皇帝,却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记住你们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明武宗冷冷地转向身后的侍卫们命令道, “不准泄露半点消息出去。 谁要是胆敢这么做,别怪我手下无情!” “陛下不用如此严厉。”高鸿志笑笑说。 这让明武宗惊讶不已。 “陛下,让我介绍下,这位就是葵花老祖,我们的守护神。” “他和他的团队——葵花卫,已经控制住了乾清宫周围。” “我已经安排好了,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违令者,严惩不贷!”高鸿志解释道。 明武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高鸿志刚才说的事就是这样。 “接下来我和前辈将去仁寿宫处理些事情。” “陛下静候佳音即可。”高鸿志稍作思考后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惊色,特别是听说要去仁寿宫,那里可是张太后居住的地方。 “好吧,高大人放手去做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明武宗点头说:“不过要不要让谷大伴先封锁那一带呢?” 听了这话,高鸿志转向谷大用:“谷公公,您御马监里有人可靠吗?我们需要完全信得过的人。” “请陛下放心,微臣手下确实有可信之人。”谷大用保证道。 “保证他们会守口如瓶。” 谷大用想了想,对着高鸿志说道。 第503章 宫中肃清 虽然他不知道高鸿志去仁寿宫到底是打算做什么,是要对付张太后还是她身边的人。 但他知道,他是明武宗的心腹。 既然明武宗要这么做,不管是针对谁,他都必须坚定支持明武宗。 “好,本公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御马监的将士必须封锁整个仁寿宫。” “当然,不需要靠近仁寿宫,只需要在距离仁寿宫五百米之外的地方,将它围起来就行。”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高鸿志微微点头,对谷大用说道。 听到这番话,谷大用的脸色变得严肃,认真地说:“请镇国公放心,咱家一定不会让人察觉。” “好,多谢谷公公。” 高鸿志向谷大用拱手道。 “镇国公太客气了。” 谷大用点了点头,看向正德皇帝明武宗,恭敬地说道:“陛下,老奴这就去办。” “快去吧,抓紧时间办好。” 正德皇帝明武宗对谷大用挥了挥手,说道。 谷大用向正德皇帝明武宗行了一礼,迅速朝乾清宫外走去。 “自己人,不要阻拦。” “让一位武圣境巅峰的葵花卫保护他。” 葵花老祖看着谷大用离开,嘴唇动了动。 这个声音没有被明武宗等人听到,也没有被门外的禁军和锦衣卫听见,而是直接传到了葵花卫的耳中。 在所有人看来,葵花老祖根本就没说话。 只有高鸿志知道葵花老祖刚刚说了什么。 他知道这是为了避免谷大用离开后被葵花卫误杀。 葵花卫听到指令,一个武圣境巅峰的高手站在远处屋檐上,点点头表示明白。 “拜见谷公公。” 看到谷大用从乾清宫出来,守卫在外的禁军和锦衣卫力士们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行礼。 大家心中都在猜,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谷大用深夜出门。 “不用多礼。” 谷大用说完,就迅速朝着御马监的方向去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位武圣境巅峰的葵花卫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 片刻之后。 谷大用已经进入了御马监。 进了御马监后,谷大用秘密召集了他的心腹士兵,而整个过程都没有惊动任何人。 谷大用带着一千名禁军战士离开了御马监,前往仁寿宫方向。 很快,他们就在距离仁寿宫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将其包围了起来。 乾清宫大殿内。 “陛下,时间差不多了。” “微臣与前辈现在前去仁寿宫解决那边的问题。” 高鸿志觉得时机已到,对正德皇帝明武宗说道。 “好,辛苦高卿和……” 正德皇帝明武宗点头道,但说到葵花老祖时,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毕竟高鸿志提到葵花老祖时就只叫葵花老祖。 作为大明朝的皇帝,他也不适合直呼其名。 跟着高鸿志叫前辈又不合适。 所以他迟疑起来。 “启禀陛下,‘葵花老祖’这个名字是江湖上给老奴取的。” “老奴真正的名字不是葵花老祖。” “老奴的名字叫郑和。” “陛下叫老奴郑和就可以了。” 葵花老祖看出正德皇帝明武宗的为难,于是解释道。 “……” 听到葵花老祖的话,正德皇帝明武宗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实在没想到,皇陵中坐镇的存在,他们大明朝皇室真正的守护者,竟然是赫赫有名的三宝太监郑和。 得知葵花老祖的真实身份后,正德皇帝脸上的震惊很快变成了激动和喜悦。 对于这位三宝太监郑和的伟大事迹,正德皇帝自然十分敬佩。 高鸿志一脸惊讶地看着葵花老祖,他也曾猜测过葵花老祖的身份。 但在他看来,葵花老祖可能是一位在朱元璋或朱棣时期的宫廷老人,因为天赋异禀,才创出了绝世武功,成为了绝世强者。 但他真的没想过葵花老祖竟是七次下西洋的郑和。 刘瑾等人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葵花老祖。 郑和? 三宝太监郑和? 这可是大明朝最出名的太监之一。 曾经七次远航,深受明成祖朱棣信任。 他是所有大明朝太监心中的传奇人物,无数人的偶像。 现在,这位偶像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 “原来是郑和大人,朕实在失礼了。”正德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怀敬意地向葵花老祖拱手说道。 “陛下太过奖了。” “什么三宝太监,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中老人。” “陛下叫我郑和就好,不然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拘束。” 看到正德皇帝这样一个皇帝竟然会对自己行礼,葵花老祖急忙回了一礼。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高鸿志这样的天才愿意为正德皇帝效劳。 单单这一份对人的真诚就足够令人感动了。 “郑和。” “这次就麻烦你跟着高卿了。” 正德皇帝对葵花老祖说道。 听到这话,葵花老祖脸上露出了笑容:“请陛下放心,那些不过是静念禅院出来的一些和尚罢了,资质平平,有镇国公在、有我在,他们肯定跑不了。” “谁敢违反之前大帝定下的规矩,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就算是静念禅院,我也会找时间去看看,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正德皇帝激动地说道,他自然知道那位大帝是谁——永乐大帝朱棣。 “高公子,我们出发吧。” 葵花老祖看向高鸿志说道。 “好的,前辈,我们就走。”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着正德皇帝行了个礼后消失在乾清宫内。 得知葵花老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郑和后,高鸿志感到非常兴奋。 从现在开始,对于保护正德皇帝的安全,他可以更加放心了。 葵花老祖也随之消失不见。 看着二人离去后,正德皇帝转身看向身后的十几位宦官,脸色阴沉地说道:“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吧。 这一次有郑和大人和高卿出马,太后身边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脱。” “对于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第504章 皇帝抉择 “但如果在座的有谁是太后的手下,被她安排来监视我的话,现在就可以坦白了。” “我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要是等我真的动手时再查出来,那不只是你们,连你们的全家都要遭殃!” 这些宦官并非刘瑾的心腹,而只是普通伺候乾清宫的人。 刘瑾等人虽然早就知道宫中有其他人安插的眼线,但由于正德皇帝刚刚登基,并未完全掌握权力,因此他们一直没有动作。 至于这些人中究竟谁才是太后安排的探子,他们并不清楚。 不过,既然知道了陛下要对付的是太后一派,那么作为陪着他长大的人,自然毫不犹豫地支持陛下。 “陛下饶命啊!奴婢确实是太后的人,请陛下给个机会……”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太监首先吓得跪了下来哭喊道。 毕竟亲眼见到传奇人物郑和已经够吓人的了,再加上正德皇帝说要灭九族的话更让人害怕。 太监也是人,也有家人,在宫外还有牵挂的人。 当发迹之后往往会特别疼爱家人。 见状,正德皇帝脸上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说道:“很好,只要你主动交代,朕保证不杀你。 甚至,我还准备了一些银两送你出宫。” “谢谢陛下开恩,感谢陛下!” 小太监感激涕零地不停谢恩。 剩下的几个太监见状也立刻跪下求饶:“求皇上开恩……” 不一会儿,就有六个太监跪下了。 这六个人里,既有年轻的小太监,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太监。 刘瑾等人的脸色都变了,十六个内侍里竟然有七个是太后安插在正德皇帝身边的。 乾清宫里几乎都被挖空了。 “还有没有其他人?” ... 正德皇帝面色如常,看着剩下的九个太监,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现在站出来,还能保住性命。 要是等朕查出来了,到时候不仅是你们自己,连你们的家人也要遭殃。” 听了正德皇帝的话,那九个太监神色各异,有的纯粹是怕,有的强作镇定,还有的满脸惊恐。 “看起来太后的人应该是没了。” “但如果你们是其他势力安排在朕身边的,也可以坦白了。” “比如英国公,或是内阁。” 正德皇帝冷冷地说道。 “皇上,我是内阁首辅刘希贤派来的人……” “皇上,我是内阁派来的。” “皇上,我是英国公张懋的手下。” “……” 听到正德皇帝的话,一个接一个的太监纷纷跪下。 总共有五个人跪了下来。 单单是内阁的,就有两个人,一个是内阁首辅刘希贤的人,另一个也是内阁的。 另外三个则是英国公张懋的人。 显然英国公张懋并没有完全信任张太后,他也在正德皇帝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 加上之前七个太后安插的太监。 一共有十二个人。 也就是说,在正德皇帝身边的十六个太监中,十二个都是别人的眼线。 只有四个例外。 这种事情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只怕正德皇帝不管做什么事,都在这些人的监视之下。 “还有谁?” 正德皇帝平静地看着剩下的四名太监,缓缓地问道。 不得不说,自从登基以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连想推翻朝廷的人都出现了两次,他已经变得成熟了很多。 尽管看到除了刘瑾、谷大用、张永、马永成他们之外的十六个太监中,竟然有十二个是他母亲或者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表面上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 作为大明朝的皇帝,除了刘瑾他们八个以外,正德皇帝身边自然可能有更多的太监。 整个乾清宫里,太监数量超过上百个。 不过现在是深夜,轮值在乾清宫的普通太监仅有这十六个。 而就在这一十六个值班的太监里,居然有十二个是别人的眼线。 那么整个乾清宫里,又有多少这样的人呢? 正德皇帝怎么想,刘瑾他们是不知道的,但他们全都怒火中烧,甚至头皮发麻。 虽然早就知道不能轻易动这些人,以免打草惊蛇,所以连调查都没有做,结果发现,乾清宫里的大多数人都可能是眼线,他们恨不得把这些人都碎尸万段。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皇上,奴才真的不是任何人的眼线,奴才是皇上忠实的奴仆,对皇上的忠诚可以昭日月……” “奴才也是,皇上请明鉴!” “皇上,奴才刚进宫两个月,病刚刚养好就被调到乾清宫来了,请皇上饶命啊!” “奴才也是,也是刚从病中恢复就调到这里来的。” 听到明武宗的话,四个太监全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 他们是害怕,但他们的害怕仅仅是因为担心正德皇帝会把他们一同处死。 明武宗深深看了这四个太监一眼,他看得出来这四人只是单纯的害怕,一开始就神色如此,眼睛也没有躲闪。 他挥了挥手说:“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以后还可以继续留在乾清宫。 不过我要说清楚一点,如果你们在宫里接触过别的人,或者有可能成为他人的眼线, 这一点我会让大伴仔细调查。 假如真没有背叛朕,你们就可以一直留在这儿。 但要是发现你们欺骗朕,一样难逃一死。” “谢谢皇上,多谢皇上……” 听到这话,这几个太监感激涕零。 “起来吧。” 明武宗一脸淡然地说。 “谢皇上。” 四名太监再次道谢后才站起身。 明武宗看向地上跪着的十二个太监,这些人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第一个告密的已经获得了赦免,剩下的十一个则满是不安,忐忑地看着正德皇帝。 “你们继续待着吧。” 正德皇帝看了看这些太监,随后在乾清宫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刘瑾等人走到明武宗身后,冰冷的目光盯着这些太监,只要稍有异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这些人。 这些太监修为最低的是三级,修炼时日也不长。 最高的也只是先天巅峰境界。 面对刘瑾他们这些顶尖高手,根本无法反抗。 第505章 权臣阴谋 明武宗闭上了双眼,等待高鸿志和葵花老祖带回好消息。 一旦他们回来,就要彻底清理紫禁城。 无论是宫里的太监,还是宫女,守卫士兵,锦衣卫,都得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要把所有可能会引起麻烦的人,所有有可能被安插进来的眼线,全部清除掉…… 仁寿宫。 刷!刷!一道道人影出现在了仁寿宫外的一座宫殿房顶上。 这些人,正是高鸿志、葵花老祖以及跟随在葵花老祖身边的十八名葵花卫。 葵花卫一共是二十五个人,但在皇陵留下了一位,在乾清宫外有五位负责保护御马监的大太监谷大用,这里总共就是七个人。 剩下的正好是十八个人。 这十八人中,有两个武功已经达到最高水平,八个处于中高级阶段,还有八个处于初级阶段。 高鸿志一眼就注意到了包围着仁寿宫五百米范围的御马监禁军战士。 而此时的仁寿宫一片宁静,显然是那些暗中监视的人也放松了警惕。 毕竟住在仁寿宫的是张太后,她才是真正能够影响整个国家大局的人物。 暗中的监视者当然不会想到有人会来仁寿宫捣乱。 即便真的有武林高手闯进皇宫搞事情,也是冲着正德皇帝明武宗而来,不太可能针对地位尊贵的张太后。 实际上,全国上下真正明白是谁掌管着朝政秘密的人没几个。 不过,这些暗处的人都至少有着非常高强的武功。 一旦高鸿志他们靠近仁寿宫,对方立刻就能察觉。 这份松弛背后,其实体现出了他们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国公爷,我们现在就开始动手吗?” 葵花老祖微笑着对高鸿志问道。 听到这句话,高鸿志也笑了笑:“老前辈觉得怎样合适呢?” 自从得知葵花老祖的真实身份原来是三宝太监郑和后,高鸿志对他更加重视了。 这位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太监那么简单。 谁能小看三宝太监呢? 他不仅功夫高强,还非常擅长军事指挥,带领过数次远征都平安归来,并带回大量珍贵物品。 光这一点,就知道三宝太监绝非普通人所能比肩。 “咱们直接动手吧,他们的本事应该不大。” 葵花老祖淡然说道,“在静念禅院,也就只有一个和尚能让我小心对待。 除了那位之外,其他的小和尚,我见一个杀一个。” “那个叫天僧的人?” 听葵花老祖这么说,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既然葵花老祖都能活到现在,那么那个和尚肯定还活着。 而且,但凡达到了武圣这个境界,寿命达到几百年是很轻松的事情。 更不用说那些已经到达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自己知道,到达神话境后,可以拥有千年寿命。 然而,活得长久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安稳度过一生。 即使天生注定长寿,如果被人杀死或者重伤,还是会减少生命。 “就是那位老和尚了。” “那可是一位厉害的角色。” “当年我就见过这位大师傅。” “先帝在位时,静念禅院规规矩矩,他还曾亲自拜见先帝。” “面对先帝的敲打,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大胆子,违背了祖先制定下的规矩。” 葵花老祖眼中闪烁着寒意,语气极其冰冷地说道。 “不仅是静念禅院,还包括与之勾结的慈航静斋。” “慈航静斋里面的尼姑也不是什么好鸟。” “前辈您解决完眼前这些人之后,有兴趣和晚辈一起去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转一转,彻底铲除它们吗?” 听到这里,高鸿志微笑着问葵花老祖。 “即使你不提,我也会去静念禅院走一趟,慈航静斋同样如此。” “好吧,到时候我就陪你一同前往。” 葵花老祖笑着回答。 “那就麻烦前辈压阵,这些敌人由我来对付。” 说完这话,高鸿志没有再继续讨论,而是转向仁寿宫,目光里满是杀气。 “行。” 葵花老祖点头同意,也很想看看高鸿志的实力如何。 “出发。” 高鸿志对着身边的葵花卫们吩咐了一句,脚下一动,便腾空而起,快速向着仁寿宫飞掠而去。 紧接着,葵花卫们也迅速跟上,如同一道道红色闪电般随同高鸿志一起接近仁寿宫。 他们是大明朝皇帝最忠诚的守护者,包括葵花老祖在内,都是为了维护皇权而设立的秘密力量。 对于背叛大明朝的行为,他们感到无比愤怒。 刷!刷! 高鸿志一行人降落在了仁寿宫外。 “什么人?” 突然之间,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宫殿内响起。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仁寿宫中窜出。 一共有十七个人。 每一个都是达到了武圣境界。 从小成至巅峰,各有所长。 这些人装扮皆为中年太监模样。 但是,比起葵花卫来说,他们的修为稍微逊色一些。 大部分都是处于较低级别的武圣状态,仅有三人进入了较高阶段,还有一个达到了巅峰水平。 “你们是……葵花卫?!” “这不可能啊,这么多年了,葵花卫居然还存在?”“……” 看到葵花卫身穿的红色太监服,再加上他们练了《葵花宝典》这么厉害的武功后散发出的气息,中年太监们立刻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个个惊叫起来。 葵花卫眼睛里满是杀气地盯着这十七名中年太监,却没说什么。 这些葵花卫曾是郑和下西洋时带在身边的得力助手,每人都跟他一起经历了多次航海历险,手上沾满了异族的血,是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精英。 高鸿志没开口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发言的。 高鸿志看着静念禅院那些和尚们震惊的样子,心里感到满意,果然不愧是葵花老祖手下的队伍,过去也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光是突然出现就把这些和尚吓得够呛。 当然,或许现在不应该叫他们和尚了,毕竟他们都已经是真正的太监,在皇宫里这么多年,不只是没有子嗣那么简单,真正成为了一名太监。 第506章 突破瓶颈 忽然,一道人影从仁寿宫飞快闪出。 来者是个老太监,正是静念禅院的影子太监了无! “见过影子太监了无师兄。”见到他出现,那群中年太监都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 影子太监了无点了点头,看了看高鸿志,语气中带着惊叹:“镇国公真有本事,竟然能让葵花卫现身。 只可惜,你没有请来三宝太监本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不会活着离开。 但现在既然三宝太监不在,就算他的所有手下都在这里,也拿我不住。 “相反,不管你是镇国公还是葵花卫,今天怕是都不能生还了。”影子太监了无说道。 “是吗?”“凭你神话境初级的修为就可以?”听到这话,高鸿志微笑着反驳道。 “看得出来,镇国公眼光不错,能看穿我的真实水平。”“不过知道了又能怎样?”“像你这个年纪能练到武圣境巅峰已非常人能及。”甚至可以说空前绝后。 “说实话,我都不想害你了。”“假如你现在愿意加入我们静念禅院的话。”“我可以放过你不杀,并亲自送你去那儿接受最好的训练。”“让你将来有机会做我们下一代院长。” 影子太监了无不紧不慢地说着,显然对高鸿志的天赋十分赞赏,相信只要有了他,未来静念禅院必定会再添一位神话高手。 说不定将来连武林神话都能达到。 “你以为能吃得定我?”面对提议,高鸿志只是笑笑问了一句。 “虽然我在用刀方面确实有一定造诣,被称为刀神。”即使是顶尖武圣也可能死在我刀下。 “但毕竟我是神话境界,不到这个层次你是理解不了的差距所在。”影子太监了无摇了摇头叹气道:“希望你能明智些。” “如果我早就突破到更高层次了呢?”话音刚落,高鸿志便完全释放出自己的气息,没有任何掩饰。 见此情景,影子太监了无顿时脸色大变,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喊道:“神话境界!你怎么可能短时间内从武圣初入到了这种程度?当时与叶孤城一战,我亲眼看到你的实力。” 旁边十七名原本略显轻松的中年太监此时更是惊讶不已,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高鸿志竟达到了神话之境。 “正如你所说,我天资非凡前所未闻,难道就不能突破么?”“而且你说得没错,杀死叶孤城的时候,我的确还只是武圣级别。” 听他这么一讲,了无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继续自言自语:“不行,我还是不相信,就算再强也不能短短时间实现质变……除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是神话入门了。 对,一定如此!你故意隐藏真实功力骗过了我……” “算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一会儿你就完了。”“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然而这位静念禅院的影子长老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别以为同样是神话境界,就能跟我谈条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样,但在经验和底蕴上绝对碾压新晋选手。 “我在这一行已经走了一百多年了,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即使我还是个新手,也不会比最近才晋升过来的新人们弱!”影子太监了无冷冷地说。 他已经不再提让高鸿志加入静念禅院的事了。 因为他很清楚,像高鸿志这样的神话境界高手,已经不是他能轻易压制的了。 就算是他,想要击败高鸿志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更不用说将高鸿志活捉到静念禅院了。 高鸿志笑了笑,说:“影子太监了无,你先接住我的一刀再说。 如果你能挡得住,咱们再继续谈。” “好吧,那我就看看你的刀法到底有多厉害!”听到高鸿志的话,影子太监了无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沉声说道。 实际上,在高鸿志斩杀叶孤城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高鸿志的刀法。 即便是他这样的神话境界高手,也不得不承认,高鸿志的刀法确实非常出色。 “那你可要仔细看了。”高鸿志右手握住腰间的血刀,冷冽地说道。 听了这话,影子太监了无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显然,他之前说的并不是那么轻松。 实际上,他对高鸿志相当重视。 毕竟,高鸿志怎么说也是刀神级别的存在。 现在这位刀神同样达到了神话境界的小成阶段,他内心的压力可想而知。 刚才他只是为了给师弟们一点信心。 高鸿志动了一下,瞬间如同一道闪电般向影子太监了无冲去。 他的右手握紧刀柄,杀气腾腾地喊道:“魔气四溢!” 话音刚落,高鸿志身上就爆发出一股可怕的魔气。 这股魔气使他仿佛成了从魔界走出来的恶魔。 要知道,高鸿志吸收了火麒麟身上的魔气,而火麒麟至少是神话境界的巅峰瑞兽,本身对于魔气有着天生的克制力。 拥有这种克制力都能被魔气影响,可见这股魔气多么恐怖。 看到高鸿志身上爆发的魔气,影子太监了无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喊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魔气?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才是世上最大的魔头……” 站在远处屋檐上的葵花老祖,为高鸿志助阵,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地说:“好强的魔气。 靠着这些魔气,镇国公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神话小成境界。” 葵花老祖深知,拥有如此可怕的魔气,如果高鸿志的刀法也达到一定境界,他虽然是神话小成,但其实力足以媲美神话巅峰。 而且,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难得的是,镇国公竟然丝毫不受魔气的影响。” “他的眼神始终清醒。” “这意味着,这些魔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葵花老祖停顿了一下,赞叹不已地说: “本来,我还觉得单靠自己的实力未必能彻底铲除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这两个祸害。” “现在看来,以我和镇国公的实力,完全有可能把这些地方夷为平地。” 第507章 夜袭权府 葵花老祖感叹之后,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冷冷地说。 事实上,他一直对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不满,早就想铲除它们。 只不过这两个地方势力强大,他才迟迟未动手。 “伪善者,对我来说,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和尚就是我眼中的魔!” “我要铲除世间所有的不公!” 高鸿志手中的血刀已经出鞘,这一刀劈出,带着一种无敌之势,融合着魔刀之意,驾驭着恐怖的魔气,仿佛真的能够扫平一切不公! “佛门大手印。” 影子太监了无见高鸿志一刀劈来,身上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脑后出现了一道金轮,仿佛真正的佛陀降世。 他右手一掌推出,一道金光闪闪的手印出现在高鸿志面前,挡住了这一刀。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皇宫都震动了起来。 高鸿志一刀将影子太监了无的佛门大手印砍成了两半。 巨大的冲击波向着仁寿宫席卷而去。 即使是葵花卫和影子太监了无的手下静念禅院的中年太监们,也都变了脸色,纷纷躲避。 毕竟这是两位神话境界高手的对决,产生的余波何其可怕。 不过,仁寿宫并不是单独的一座宫殿,而是一片由多座相连的宫殿组成的地方,占地非常大。 毕竟这里住着大明朝的太后。 他们战斗产生的冲击直接摧毁了附近的一座宫殿。 整个仁寿宫顿时乱作一团。 甚至,很多皇宫中的禁军将士和锦衣卫的武士,在听到这里的动静后,都赶紧朝着这里跑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皇宫的禁区,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皇宫中的禁军将士和锦衣卫的武士又怎会坐视不理呢? 然而…… 当这些禁军将士和锦衣卫的武士来到靠近仁寿宫的位置时,都被御马监的禁军给拦住了。 “奉皇上之命,任何人不得接近仁寿宫。” “违令者,杀!” 御马监的头目太监谷大用冷冰冰地盯着远处跑来的禁军将士和锦衣卫武士,声音冰冷得吓人。 唰!唰! 听到了谷大用的话后,御马监的禁军纷纷拔出刀来,充满杀气地看着从远处过来的人。 这些禁军将士和锦衣卫的武士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这里的事情不简单。 但是有了谷大用的话在先,这些人都停了下来,并没有人试图强行闯过。 毕竟他们都认出了这个说话的人是谷大用,他可是正德皇帝面前的红人之一,深得皇帝信任的宦官。 “镇国公你的刀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第一邪皇的魔刀吧?” 影子太监了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脸惊讶地说道:“但即使是对刀法的创始人第一邪皇来说,这种刀法的威力也难以达到这个水平。 镇国公您已经超越了第一邪皇, 真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明明比第一邪皇还要魔气更重,可使用起这魔刀却没有迷失本性, 反倒是您彻底掌控了这套刀法和自身的魔气。 这一点上,第一邪皇确实不如您!” 关于第一邪皇的魔刀,他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就算是第一邪皇自己都不敢轻易施展这套刀法,因为很容易失控导致走火入魔。 但是高鸿志却似乎完全不受其影响。 这说明了什么呢? 这说明高鸿志很有可能将魔刀练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最初看见高鸿志施展魔刀时,影子太监了无还以为对方真是个邪魔外道。 直到看到了高鸿志眼里的清澈,他才明白高鸿志不仅没有被身上的邪气所控制,也没有被刀法牵制。 是他在控制着这门技艺,而不是让其反过来控制住自己。 “没错,我这魔刀的确已经达到了非同一般的境界。” “你刚才挡住了我的第一刀。” “现在你可以试试我的第二刀、第三刀。” “我还挺好奇你能撑几下。” 高鸿志淡淡一笑,对着了无说。 听到这话,了无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他知道这魔刀有九式,每一式比前一式更加强力。 虽然他勉强躲过了第一招,但接下来的恐怕就难说了,特别是第八式和第九式。 “来吧!” 高鸿志没管了无想什么,手中的血色长刀猛然一挥,朝着了无劈去。 这一刀名曰\"横行霸道\",虽看似普通却极为强势, 如同魔鬼走过,斩断一切生路。 看到这一幕,了无的脸色更加严肃起来,他双手间金光闪烁, 最终幻化为巨大的金色佛掌攻向高鸿志。 这是静念禅院最厉害的掌法,“清净念佛掌”,来自禅院里最珍贵的书籍。 即便了无无法发挥出该掌法的最大效果,但这一掌仍然十分厉害。 轰! 高鸿志一刀挡住这一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第二招。” 此时了无已经有些吃力。 “第三刀。” 只见高鸿志再次出手使出\"魔极绝情\"。 面对高鸿志接二连三的攻击,了无只好继续施展掌法应战。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第七刀。” 除了刚刚使用的那一式,紧接着就是\"魔影虚无\"、“纵横天下”、“绝情断意”以及\"七星踏浪\", 一共五式接连不断向了无袭来。 瞬间五击! 此时的了无脸上满是恐惧,他已经感觉很难再挡住下一波攻击。 只能拼命打出去一个又一个掌印。 但是, 最终了无只挡住了两刀,剩下的三刀彻底将他击溃。 轰隆!影子太监了无倒下了! “了无师兄……” 十七位静念禅院的和尚看到高鸿志用魔刀斩杀了他们的首领了无,惊恐地喊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一个神话境的高手竟然也抵挡不住高鸿志手中的刀。 “杀,不留活口!” 高鸿志把血刀收进鞘中,冷冷地说。 “是。” 十八名葵花卫听到命令后,像一道道红色闪电般行动起来,朝着那些和尚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太监们扑去。 这些太监心里都害怕极了,连了无都死了,谁还敢与葵花卫对抗。 哪怕他们是出家人出身,但谁说僧人就一定不怕死? 第508章 军中动荡 真正能够做到视生死如无物的,恐怕也只有供奉在寺里的金佛了。 “分散逃!” “一定要把高鸿志和葵花卫的消息带回去给静念禅院!” 一位接近武圣级别的太监大声喊了一句,立刻朝一个方向冲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四散而逃。 只有分头跑,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如果聚在一起只会全军覆没。 高鸿志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静念禅院出来的这些人在葵花卫面前还想逃跑,简直是自不量力。 修炼《辟邪剑谱》或《葵花宝典》的人速度非常快。 葵花卫不仅内力强大无比,速度更是鬼魅一般。 很快,一个接一个的静念禅院太监被葵花卫解决了。 刷! 高鸿志旁边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是为他助阵的葵花老祖。 葵花老祖笑着对高鸿志说道:“小兄弟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我来助阵就已经能轻松对付这些和尚了。 你的本事应该不会比我差。” “前辈过奖了。” 高鸿志谦虚地回答。 “不过我还真挺好奇一件事。” “你是如何凝聚如此强大的魔气?” “这股魔气让你达到了神话境界的顶峰。” “前辈若觉得涉及秘密,晚辈可以不说。” 葵花老祖带着好奇问道。 思考了一下,高鸿志说:“前辈知道凌云窟的火麒麟吗?” 葵花老祖恍然大悟:“难道你的魔气来源于那火麒麟?我曾听说过,它不像瑞兽反而充满邪恶气息。 只知道杀戮,只有毁灭之心。 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正是这样。” “晚辈见火麒麟常害人,在具备一定实力后便将其斩杀。” “为了让其体内的魔气不再危害世人。” “我用魔刀将所有魔气吸入其中。” 高鸿志坚定地表示要保护百姓免受进一步伤害。 “小兄弟真是国家栋梁之才,心系天下苍生。” 听完之后,葵花老祖满怀敬佩地看着他称赞道。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维护江湖治安是我的职责所在。” “火麒麟威胁到大明朝的民众安全,我不能坐视不理。” 听完高鸿志的话,葵花老祖深深望了他一眼,虽然彼此交流不多,但对这位年轻将领已产生了初步了解。 “恭喜主人完成了任务:斩杀火麒麟并消灭祸乱宫廷的了无等人。” “系统决定奖励叠加发放超级奖励!” “您获得龙象般若功第十五层的小成。” “获得绝学‘吞天灭地七大限’第四式冰雹。” “得到五千枚锦衣卫空令牌。”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突然在高鸿志脑海里响了起来。 听到这儿,高鸿志心中满是惊喜。 他之前还在纳闷,怎么奖励到现在还没到。 原来是一次性全部发了,而且奖励还这么丰厚。 不过他的龙象般若功仍旧停留在第十四层圆满,也就是武圣境巅峰。 毕竟这可是系统增强版的龙象般若功,比锦衣卫嫡系修炼的天龙万象功要高级得多,想要进一步突破难度相当大。 一旦龙象般若功达到神话境入门,再加上太玄经达到神话境入门,再算上他在刀法上的修为,其实力必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这次不仅得到了十五层初级的龙象般若功奖励,还有吞天噬地七大限第四式——冰雹。 此外,还有五千个空白的锦衣卫令牌。 这样丰厚的奖励让高鸿志都始料未及。 “尊敬的宿主,请问是否接受这些奖励?” 系统用那种冰冷无感情的声音询问道。 “先不收。” 高鸿志在脑子里回应道。 瞬间几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几乎每位葵花卫手上都拖着一具尸体,正是那些从静念禅院来的太监们。 十七位静念禅院出身的太监没一个逃得掉,全都被葵花卫消灭并带回这里。 “报告镇国公、老祖宗,所有静念禅院的人全被消灭,没有一个活口。” 一名处在武圣境顶峰的葵花卫对着高鸿志和葵花老祖坚定地说道。 “很好,做得不错。” 看到这一幕,葵花老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感谢老祖夸奖。” 这名武圣听了老祖的话后非常谦逊地答道。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葵花老祖望向仁寿宫,向高鸿志征询意见。 “让葵花卫进入仁寿宫。” “把所有先天及以上境界的人都清除干净。” “当然,太后不可动。” 想了想,高鸿志低沉有力地说道。 虽然张太后并非正德皇帝明武宗亲妈,但毕竟是当朝太后。 作为臣子是不可能处置张太后的,即使正德本人也不能随便对张太后做什么,因为外人不清楚真相,这样做会对正德名声造成巨大影响。 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将张太后幽禁,让仁寿宫成为一处冷宫! 听罢此言,葵花卫们都看向了葵花老祖。 “按他说的做。” 葵花老祖平静地说道。 “遵命。” 听到指示,众卫士齐声应答。 随即大家纷纷抛下手中的尸体,迅速向着仁寿宫奔去。 与此同时,在仁寿宫的一间宫殿内。 一位风姿绰约但仍带几分风韵的中年女子正坐于其中,脸色很是难看。 作为宫殿之主,她自然知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已经被彻底惊动,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她的地盘下手。 而这个人竟是她曾经认为没什么威胁的正德皇帝明武宗。 如果早知今日,当年她就会想办法除掉正德,换一个更听话的新帝上去。 此时殿内还站着十几个太监。 这些人都是英国公张懋特意送进宫给张太后使唤的... . 最低也有大宗师级别,甚至其中有三人已经半步达到武圣境界。 最高修为已逼近武圣境巅峰。 然而眼下这个顶尖高手却不见了踪影。 只见一道身影忽闪至殿前,满脸恭敬地行礼道:“老奴叩见太后。” 这是一名年纪颇大的老太监。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了无他们解决了那些人了吗?” 见来人,张太后急忙问道。 其余几名太监也都把目光投向这个新来者。 第509章 权臣末路 对于静念禅院出身的了无,大家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话级强者。 甚至就算不提他自己,单是他手下那十七名武圣级别的高手,在整个明朝已是顶级存在。 “启禀太后,了无已经被镇国公一刀毙命。” “想必静念禅院的人也应该全死了……” 老太监眼中流露出一丝畏惧回答道。 这是对高鸿志恐怖实力的恐惧与害怕。 他从未想过像了无这般强悍的存在竟会被对方一刀斩杀,亲眼见证让他彻底震惊。 “你说什么?了无死了!” 听罢这话,张太后面露惊恐之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了无确已身亡。” 老太监声音都有些颤抖地再次确认。 静默了一会儿,张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小看了高鸿志啊。 如果早些解决了这个难题,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太后,虽然了无死了,但是,镇国公他应该不敢闯进我们仁寿宫吧?” 老太监迟疑着开口,仿佛在寻找一丝希望。 大家的目光纷纷聚集在张太后身上,似乎都希望从她那里得到最后的安慰。 “不敢?” “既然高鸿志敢这么做,就说明他已经得到了他的同意。” “极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了那件往事。” 张太后冷冷一笑,说道:“我最恨当年留了他的性命!” 听到这话,旁边的太监们脸色顿时大变,满脸惊愕。 他们当然明白张太后指的是什么。 明显是指多年前处死正德帝明武宗生母一事。 那些事儿,还是这些人亲手做的。 那时,为了保守秘密,不少内侍和宫女丧命于他们之手。 如今若正德帝明武宗得知真相,他们这些人的性命还能保住吗? 或许正德帝明武宗不会公开违背道义,不会直接对付作为太后的张太后。 但,他们会因此而幸免吗? 突然间,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宫殿中,是一名穿着红色服装的中年太监。 正是葵花卫成员,并且是达到武圣顶峰级别的高手。 看到这名葵花卫出现,殿内的太监们无不露出惊慌的表情。 “你...你们是葵花卫……” 张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虽然这人所穿的红色服饰看似与宫里高级太监的打扮相同,但实际上有着细微差别。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已经消失多年的葵花卫竟然还存在着。 “拜见太后。” 那名武圣境界的葵花卫向张太后微微拱手行礼。 “现在连你们葵花卫也开始无视规矩了吗?” “仁寿宫是你说进就进的地方吗?” 张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冷峻盯着对方说:“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的位置?” 听后,这位武圣级的葵花卫摇了摇头,“请太后见谅,我等葵花卫只听命于陛下,不需遵从太后指令。” “好……很好!” 张太后气得脸都变了颜色。 而这名葵花卫也不再多说什么,轻轻一挥手,寒光乍现。 随着寒芒闪动,大殿中的太监们接连倒下。 无论是大宗师级别还是半步武圣级的太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张太后怒火中烧之余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葵花卫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杀人,证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然而,张太后心里也清楚:葵花卫确实只效忠于明朝皇帝,除了天子外无人能让他们听命行事。 即便是被要求处决她,这些战士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完成任务后,这位顶级葵花卫对着张太后行了一礼随即消失不见。 等到这位高手离去,张太后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很快。 整个仁寿宫凡是突破先天境界的太监和宫女几乎全都被葵花卫肃清。 执行完任务的葵花卫迅速回到高鸿志与葵花老祖面前复命。 其中一名同样为武圣级别的成员恭敬报告:“启禀镇国公,所有达到先天层次及以上者,包括宫女,在仁寿宫内的目标已经全部清除干净。” 很明显,接下来的一切将由高鸿志全权负责安排。 高鸿志微微点头认可,“留下一位巅峰武圣驻守仁寿宫附近,不让任何人离开半步。” “遵命。”那人恭敬回应。 紧接着,高鸿志大声吩咐:“谷公公,你可以带着御马监的人过来了。” 尽管谷大用离这里五百米远,加之夜晚视线不佳,但他早就被发现了。 对于像他们这样的绝顶高手来说,昼夜并无太大差别。 更何况达到大宗师水平者同样能做到夜视如昼。 不过由于两者之间隔着几栋建筑,所以远处的谷大用无法清晰辨认出这边的情形。 听到号令,谷大用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兴奋表情,他知道事情进展顺利,当即挥手指挥队伍:“走,我们出发。” “是!”所有人齐声应答。 跟随者一千御林军迅速朝目的地前进。 当这支庞大队伍直奔仁寿宫而去时,沿途吸引了大量禁军和锦衣卫注意。 但因为知道下命令的人背景不一般,他们没有马上跟上去。 因为他们认出了,这是镇国公高鸿志的声音。 再加上高鸿志和谷大用都在这里,显然这一切行动都是按照正德皇帝明武宗的意思来的。 既然之前谷大用说过,是奉了正德皇帝明武宗的命令,那么肯定不会说谎。 了解到这一点后,一些禁军校尉互相看了一眼,明白这里的事与他们无关,也不应该插手,于是纷纷挥手,带着手下士兵快速离开了现场。 锦衣卫的手下们也相继离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过多久, 谷大用就已经领着一千名御马监禁军来到了高鸿志等人面前。 “镇国公。” 谷大用对着高鸿志行了个礼。 “谷公公不必这么客气。”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谷大用说:“现在仁寿宫里所有修为达到了先天境界的太监或宫女都已经被清除了。” 第510章 宫内清洗 “麻烦你让人把他们的尸体搬出来,并且封锁整个仁寿宫。 不让任何人进出。 等着皇上的指示。” “好的。” 听罢,谷大用脸色认真起来,挥了挥手对手下的兵士下令道:“进去三百人,把里面的尸体处理掉。 剩下的围着这儿,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听从圣命!” “遵命。” 一名御马监禁军校尉答了一声,便带着三百名手下进了仁寿宫。 另一边,另一名校尉带着剩余的七百人将仁寿宫围了起来,防止有人进出。 “这事儿就这么办吧。” “前辈、谷公公,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 高鸿志转向葵花老祖和谷大用说道。 “嗯。” 葵花老祖点了点头应道。 而谷大用只是点头,并未出声。 随即,高鸿志动身朝乾清宫方向走去,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正德皇帝明武宗。 葵花老祖紧跟其后,步伐不紧不慢。 谷大用也迅速跟上了。 紧接着,十八位葵花卫也一同出发。 原来,在留下一名在仁寿宫之后,依然有十八名葵花卫随行。 这是因为原本跟随谷大用的一位武圣境界的葵花卫不再专为他服务,所以现在又重新加入了队伍。 没一会儿, 高鸿志等人已经到了乾清宫门外。 进到宫里,高鸿志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等候他们的正德皇帝明武宗。 他的身后站着刘瑾一伙人。 宫殿中间跪着十二个太监。 看到这些太监,高鸿志立刻猜出,他们是皇上在自己等人离宫后揪出来的内奸。 “高卿家,回来了?事情怎么样?都解决了?” 见到高鸿志三人进来,正德皇帝立刻起身,急切地问道。 “回禀陛下,影子太监了无等一行共十八人,已经全部解决。” 高鸿志回答并补充道:“除此之外,我还下令将仁寿宫内达到先天境界的所有太监和宫女全部清除, 并且让御马监士兵将整个宫殿围了起来。” 无论是他,还是葵花老祖和谷大用,此时都没有特别鞠躬行礼。 大家都清楚,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尽快汇报情况。 “非常好,高卿做得非常出色!” 听了高鸿志的话,正德皇帝露出喜悦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就应该这样处理。” 沉思片刻,高鸿志问:“陛下,关于仁寿宫下一步该怎么办?” 葵花老祖等人也都看向正德皇帝。 闻言,正德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虽然很想处决张太后,但清楚不能直接这么做,必须慢慢来。 稍作思考后,他对谷大用吩咐:“大伴,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没有必要留下太多人在仁寿宫里。 四个宫女足够了。 其余人员彻底调查一遍,如果没问题,就让他们出宫。 有问题者,一律严惩!” “遵旨。” 谷大用神情庄重地说。 “今后,除非每日送食物入宫,任何人不得随便进入仁寿宫。” “所送食物必须经过检查才行,懂吗?” 说完,正德皇帝紧紧盯着谷大用,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他计划着把仁寿宫变成一个封闭的地方,不让任何人靠近张太后。 毕竟,在决定如何处置张太后之前,不能让人有机可乘,伤害到她。 “明白了。” “我一定会办妥这件事。” 听到这番话,谷大用立刻认真回应道。 “那就去吧。” 明武宗挥了挥手,对他说。 “是,我这就去安排。” 谷大用行了个礼,然后迅速离开了乾清宫。 高鸿志望着谷大用的背影,瞥了一眼葵花老祖,示意他派人保护谷大用。 葵花老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等谷大用走了之后,明武宗语气低沉却充满力量地说道:“刘公公,谷公公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你负责调查宫里所有太监和宫女的情况。 不只是这些人,还包括禁军和锦衣卫的所有成员,我绝不容忍任何潜在的叛徒留在这里。 懂我的意思吗?” “非常明白。”刘瑾面色凝重地答道。 见此情景,明武宗微微点头,随后转向葵花老祖说:“派一些可靠的人协助刘公公,我们要彻底清理宫里的隐患。” 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记得刘瑾的名字,所以明武宗特意没有使用‘大伴’这个称呼,而是直接说出姓名。 “遵命。”葵花老祖表情同样严肃地回答。 这时,一名武功高强的护卫突然出现在宫殿中,他恭敬地朝正德皇帝鞠躬,接着看向葵花老祖听候指示。 “你跟着刘公公,保护他,帮着他完成这项任务。” 那名高手应声而答,表示愿意执行命令。 接着,刘瑾问起跪在地上的十二名太监怎么处理。 “第一个主动坦白的,送出去;剩下的人,全部解决掉。” 明武宗淡淡地吩咐道。 闻言,刘瑾点点头表示清楚。 听到这话,其他十一个人顿时惊恐万分,一边哭喊求饶一边磕头。 唯独被赦免的那个小太监则惊喜交加地连声道谢。 然而,对于这些人的请求,众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无动于衷。 很快,刘瑾指派给那个武林高手的任务开始了。 只见他一出手,那些恳求原谅的声音戛然而止,每个人额头中心都多了一个红点。 当事情结束,刘瑾叫来在外待命的锦衣卫进来清理现场。 “把这些尸体搬走,并且给唯一活下来的这个人五十两银子让他出宫。” 交代完细节后,刘瑾又向皇帝告退,带着助手离开。 随着他们远去,高鸿志转向正德皇帝建议道:“陛下,宫里的问题我们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不过外面的情况依然复杂,咱们得赶紧处理,以防有人知道消息后捣乱。” 听了高鸿志的话,正德皇帝明武宗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说道:“高大人说得对,这件事确实需要重视。 高大人,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和郑和了。 一定要彻底解决掉这些隐患!” “请陛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高鸿志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 “辛苦高大人了。”正德皇帝脸上露出感慨的神情。 第511章 禅院覆灭 “这是臣应尽的责任。”高鸿志谦虚地说。 正德皇帝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语。 他知道,如果没有高鸿志,仁寿宫的问题绝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解决。 现在更有可能清除那位干扰者,让他真正成为掌控大明朝的皇帝,而不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只要除掉那个障碍,以后在朝廷上他就能说一不二。 哪怕内阁首辅刘希贤,也得乖乖听从他的命令。 大臣们也不敢再违逆他了。 “前辈,咱们走吧。”高鸿志向正德皇帝行礼后,转身对葵花老祖说道。 “好。”葵花老祖应了一声,便跟着高鸿志离开了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葵花老祖问高鸿志:“镇国公,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英国公府!”高鸿志坚定地说。 “英国公府?”葵花老祖惊讶地问道,“就是英国公张辅的后代?” 他毕竟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对于曾经为明成祖朱棣立过功的英国公张辅当然不会陌生。 张辅是靖难功臣张玉之子,父子俩都是功勋卓着的人物。 永乐六年,朱棣曾下诏封张辅为荣禄大夫、右柱国、英国公,并授予世袭诰券。 “没错。”高鸿志点头说道,“现在的英国公张懋正是张辅的后人。 可他在太后庇护下,早已控制了京城的军力。 如今更是大权在握,连进入内阁都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而且不仅得给钱,还得把罪证交给张懋,才能成为内阁重臣。” 听完高鸿志的话,葵花老祖眼中寒光一闪,冷冷地说:“英国公的后代还真不简单,竟然敢凌驾于皇权之上。 这简直就是个乱臣贼子!” 高鸿志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嘛,只要英国公张懋愿意,随时可以换掉皇帝。” “镇国公,我们现在就去英国公府,把这个祸害铲除了!”葵花老祖有些愤怒地说,“大明朝怎能容忍这样的叛逆存在!想不到我闭关几十年,大明朝居然出了这样一个人才。 要是我早出来,早就把他给杀了!” “现在也不晚。”高鸿志微笑道,“前辈,我们马上出发,干掉英国公张懋。” “好。”葵花老祖一脸决然地说。 然后他又问:“镇国公,要带多少葵花卫过去?” 仁寿宫留了一名巅峰武圣,一名大成武圣保护谷大用,另一名巅峰武圣帮刘瑾清理皇宫内的不稳定因素。 此外,乾清宫也需要有五名武圣保护正德皇帝,剩下的还有十六名可用。 “这次不需要葵花卫了。”高鸿志摇头说。 “不需要?”葵花老祖疑惑地看着他问。 “没错,我们不仅要解决张懋,还要抄家。 锦衣卫最擅长这种事。 所以我在出发前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等我们到英国公府外,锦衣卫的人就会配合行动。” “好,有镇国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葵花老祖赞叹道,“估计您不只是在京城里安排了人手,京营里也有埋伏吧?” “前辈果然慧眼如炬。”高鸿志笑了笑,“确实如此,只要我们动手,锦衣卫的人就会同时抓捕京营的将领们,控制整个军队。 凡是可疑的人都会被抓进锦衣卫牢房严审。” “很好,这样一来我们就稳操胜券了。”葵花老祖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张懋的手下这次一个都别想逃。” 高鸿志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听了高鸿志的话,葵花老祖心里更加认可他的才能。 一开始,高鸿志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且,这证明高鸿志的计谋不仅仅局限于这些方面。 就连皇家陵寝里的守卫问题,高鸿志肯定也考虑到了。 如果守护皇陵的人不是忠于皇帝的人,而是张懋或者太后的支持者。 高鸿志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全部清理掉,之后他会独自入宫解决仁寿宫的问题。 最后就是对付张懋和京营的力量。 在没见到高鸿志出手前,葵花老祖还怀疑他是否真能做到这一切。 但现在,葵花老祖对高鸿志的实力完全没有质疑。 高鸿志真的能够实现这一切,并且掌控一切。 从他展现出来的能力看,他已经达到了神话境顶尖水平。 在这个境界,很少有人能与他抗衡。 连葵花老祖都不敢说自己一定比高鸿志厉害。 因为总觉得高鸿志还有不少隐藏的招数。 “不过,在前往张懋府之前,我还需要处理一点事,劳烦前辈稍等一下。”高鸿志沉思片刻后说道。 他打算先领取正能量系统的奖励。 一旦获取奖励,他的武功就可以突破至新的高度。 到时候不需要依靠别人,仅凭自己的力量,即使面对神话境顶峰对手也有信心击败。 “小友需要多长时间?”听罢,葵花老祖问道。 他担心时间太长可能会让敌人提前准备或采取行动。 这会对整个国家造成不利影响。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其消灭。 尽量减少波及范围。 “一刻钟足够了。”高鸿志答道。 “只是一刻钟,没关系。”葵花老祖笑了笑说。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接着,高鸿志向乾清宫外的一位锦衣卫挥挥手。 这位锦衣卫迅速过来行礼:“拜见国公爷。” “请带我去附近安静之处修炼。”高鸿志吩咐道。 “遵命,请随我来。”锦衣卫回应并引路。 跟随着锦衣卫离开后,葵花老祖惊叹道:“看来刚刚和影子太监了无一战,镇国公有所启发,现在正是突破良机啊! 真是个天才!” 进入了一座空无一人的宫殿后,锦衣卫退下。 随即,高鸿志对着心中的正能量系统说:“接收奖励。”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充盈他的身体,开始重塑并且强化他的体质。 很快,龙象般若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感觉到身上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高鸿志觉得单靠肉体的力量可能已经足以对抗神话大成乃至巅峰境界的对手了! 紧接着,系统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适应这种感觉,而是直接帮助他完成了吞天灭地七大限中的冰雹一式训练。 第512章 时间不等人 此刻,他已经能够在神话级别上发挥这一绝技的真正威力。 收拾好心情,高鸿志再次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 看到他回来,葵花老祖仔细打量着他,但没发现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因为早就知道高鸿志擅长掩饰自己的真实情况,所以也不觉得惊讶。 “让前辈久等了。”高鸿志恭敬地说道。 “你太客气了。” 葵花老祖摇了摇头,说:“我就是等了一会,不值一提。” “前辈,时间不等人,我们马上去英国公府。” 话音刚落,高鸿志的身影就不见了,朝着英国公府飞奔而去。 “好吧。” 葵花老祖应了一声,紧跟着也动身了。 过了一杯茶的时间后。 他们已经到了英国公府。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整座府邸安静极了,大部分人都已进入了梦乡。 只有少数地方还亮着灯,以及几个守夜的卫兵。 距离英国公府几百米的地方。 唰! 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那里。 正是高鸿志与葵花老祖二人。 随着他们的出现,更多的影子从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这其中包括锦衣卫指挥同知李循环、锦衣卫指挥佥事沈炼、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青龙、剑术高手独孤剑,以及独孤求败。 至于另一位锦衣卫指挥佥事卢剑星和南镇抚司的林平之,则带着古三通和巫行云去了京城军营。 而陆小凤、花满楼、白虎、朱雀、玄武以及成是非等人早已包围了几位重要将领的住处,只等命令行动。 “参见国公爷。” 李循环等人对高鸿志深深鞠躬问候道。 “不必这么多礼。” 高鸿志摆手回答。 “多谢国公爷恩典。” 李循环一行人齐声答道。 葵花老祖同样在观察这些新人,看到李循环等人,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无论是李循环还是沈炼、青龙或是独孤剑、独孤求败,每一个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其是李循环、独孤剑及独孤求败三人,更是令其震撼不已。 对于葵花老祖而言,这些人虽为晚辈... . 不说李循环这位年轻有为的锦衣卫给他的冲击,即便像看上去年纪稍大的独孤剑与独孤求败,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剑气也让葵花老祖感到非常意外。 葵花老祖感觉到李循环等五人每个人未来都有着进入传奇境界的可能性! 要知道,在服用过高鸿志调制的丹药之后,李循环、沈炼和青龙都已经达到了武术圣者的境界。 而独孤剑与独孤求败本身就已是武林圣者,并且通过修炼同样的丹药,现在甚至可以说是大成阶段。 也就是说,即使是他亲自训练的精英队伍,在这五人面前也显得不够强大。 即便是相对最弱的沈炼与青龙,也要比任何一名自己手下的卫士强得多。 “前辈,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吧。” 高鸿志注意到葵花老祖脸上的惊讶表情,指着李循环开始了介绍。 此时夜深人静,没有宫里的消息打扰,他可以放心介绍。 “这位是李循环,是我们锦衣卫的重要领导之一。” “他是进士出身的小李飞刀,以前在翰林院任职。” 听到这里,葵花老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循环问道:“你说,这位小伙子,曾经是个很有前途的文官,如今却成了你们锦衣卫的高官?” 毕竟,翰林院代表着什么,葵花老祖非常清楚。 作为科举榜上有名的优秀人才,将来入阁拜相都有可能。 然而,这样一个人才竟成为了以武力为主的锦衣卫官员? 当然,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地位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是进了这个部门,基本上就失去了晋升内阁的机会。 因为在明代的历史上,还没有先例表明武将能入阁做大臣。 面对这个问题,高鸿志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前辈,晚辈的确曾任职于翰林院。” “进入锦衣卫之前,晚辈只是翰林院里的一名编修官。” “当时甚至打算辞去官职离开京城。” “是国公爷和陛下亲自点名,将我从翰林院调出,越级提拔成锦衣卫镇抚使。” “真正踏入锦衣卫之后,才觉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有了可以发挥所学的地方。” 李循环一脸诚恳地对葵花老祖说道。 虽然他并不清楚葵花老祖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通过高鸿志对他的态度,可以看出此人身份极为尊贵,自然不敢有丝毫轻慢。 “好一个进士出身的探花郎!” “如果咱们大明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才,何愁天下不太平?” 听到李循环的话,葵花老祖面露赞叹之意,言语间满是欣慰。 他对李循环格外欣赏,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探花,更因为李循环年纪轻轻就突破了武圣境。 尽管只是武圣境小成,但在这么年轻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已是凤毛麟角、令人瞩目。 即使和高鸿志相比仍有一定差距,但他身上那股光明正大的刀意令葵花老祖非常认可。 更难得的是,这样一个人,竟愿意加入锦衣卫,实在难得。 “前辈夸奖得太过了。” 李循环脸上浮现出一抹谦逊的笑容。 高鸿志随即指着沈炼等人介绍道:“前辈,这位是沈炼,我们锦衣卫的一位指挥佥事;这一位是青龙,现任北镇抚司镇抚使。” 葵花老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不错啊,都是不可多得的年轻人,就算以咱家见过这么多后辈的眼光来看,也是上上之选。” 同时他也听出了高鸿志话里隐藏的信息——除了他们之外,锦衣卫还有另外一位指挥佥事,而南镇抚司也应该有一位对应的镇抚使。 这番安排让葵花老祖都不得不感慨:高鸿志这是从全国范围内把所有杰出人才都拉进了锦衣卫吧? “前辈谬赞了。”沈炼和青龙拱手回礼,语气礼貌而谦逊。 这时,包括李循环在内的几人也终于明白,眼前这神秘人物的真实身份:太监! 第513章 神秘太监的威严 只不过是谁家的太监能有如此威严和地位,连高鸿志都这般恭敬呢?众人心中疑问连连。 高鸿志又指向两位剑气逼人的高手——独孤剑和独孤求败。 他知道这两人将是让葵花老祖最为关注的所在,便笑着继续说道:“前辈,这位就是名震江湖的剑圣独孤剑;这位则是外号‘剑魔’的独孤求败。 他们二人如今是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重要人物,并非寻常的供养之客,而是常驻总部,与缇骑一同守护锦衣卫的中坚力量。” “剑圣?剑魔?” 葵花老祖听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难怪我一见到你们便觉一股极强的剑气,必然是在剑之一道上已有登峰造极的修为,哪怕放眼神话境之中也不多见。” “前辈谬赞了,在您面前我们的修为不过是些许皮毛罢了。”独孤剑拱手说道。 他身为武圣大成,已隐隐感知到葵花老祖绝非凡品,恐怕已经迈入神话境,而且是极高层次的存在。 “敢问前辈可是神境巅峰人物?”剑魔独孤求败性情直接,干脆发问。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家虽不明说,但也心知肚明——若不是真正的大人物,如何能让高鸿志称呼为前辈? 葵花老祖微微笑了一下,并未否认。 “前辈并非一般神话境强者,而是传说中的神境巅峰!” “正是当年先皇亲赐大义,留于今日护佑大明朝社稷安定的核心人物。” “是他为今朝皇室撑起这根顶天立地的大梁。”高鸿志不急不缓地揭晓谜底。 听闻此言,众人无不动容。 神境巅峰!这已经是世间最强者的象征。 再联想到“大帝”二字,几乎只能让人想到那位雄主永乐帝皇。 而能够陪伴在他身边的太监又有几位能配得起这份荣誉?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们都不敢深信——真会是他么? 葵花老祖面色如常,眼神宁静从容。 岁月漫长至今,早没有几件事还能让他情绪起伏。 对他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只有两件:第一是守护好当今天子;第二就是追求武道极致——突破到真正的神话境巅峰! 其余的一切琐事,早就不能让他有丝毫波动。 “看来你们心里已经有数了。” “没错,这位前辈,正是永乐大帝时期声名赫赫的三宝太监郑和。” 高鸿志神色庄重地对着李循环等人说道,“另外,郑和前辈还有一个称号——” “就是‘葵花老祖’!” “传说中的《葵花宝典》,就是这位前辈亲手创出来的!” 听到这番话,李循环等人脸色顿时变了,震惊地望着眼前的葵花老祖。 无论“三宝太监郑和”也好,“葵花老祖”也罢,这两个名字他们早就是耳熟能详、如雷贯耳。 那可是曾经七下西洋,为国家带回无数奇珍异宝的郑和啊! 而葵花老祖,则是一代武学宗师,《葵花宝典》就是他所留下来的不朽武典。 “见过前辈!” 李循环等人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恭敬地朝葵花老祖行了一礼。 “诸位不必多礼。 如今咱家不过是个寻常的老太监罢了,算不上什么人物。” “至于你们这些年轻人嘛……”葵花老祖缓缓说道,“才是我大明真正的希望。” “前辈过谦了,您怎么可能是普通老人?” “前辈,您是我大明朝当之无愧的栋梁之才!” “对,今后还望前辈多多指教!” 众人纷纷开口,言语间皆充满敬意。 葵花老祖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并没有继续回应。 能让李循环这群优秀的后辈如此推崇,他心中也是满是欣慰。 “好啦,这些场面话咱们就不必再说下去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沉了下来。 听到这话,包括李循环和葵花老祖在内,众人都立刻严肃起来。 “李循环,你让人通知卢剑星他们一声,准备行动。” 高鸿志看着李循环,沉声吩咐。 “属下遵命!” 李循环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 随即,他拍了下手掌。 几条身影从暗影中迅速掠出,向远处奔去。 可见他在事前就早已安排妥当,就等号令发出。 待那几人远去之后,高鸿志便开口下令:“封锁英国公府,一个人都不能放走!” “是!” 李循环一声答应,右手果断一挥。 只见青龙一个闪身已经率先出动。 不一会儿,上千名锦衣卫精锐,也就是血刀卫,就在青龙的带领下现身而出,将整个英国公府团团包围。 不仅如此,许多血刀卫成员举起了火把,火光四起,照亮了夜空下的府邸周围。 “我们上。”高鸿志招呼葵花老祖一行人,带头朝着英国公府的大门走去。 此刻,英国公府的大门紧闭。 然而,大门外可不是没人防守。 事实上,门口驻守着几十名护院高手。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至少也是宗师境界的修为,最顶尖的一位更是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这就是英国公府的底气! 哪怕只是负责看守大门的护卫,也有这般修为,可见其势力非同小可。 “是谁敢在这里撒野?”见到突然燃起的火把和成群出现的身影,那位达到大宗师级别的护卫立刻大声喝斥。 他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在他镇守英国公府多年的时间里,还从未有人敢夜里来犯! 那些护卫一个个手按腰刀,脸色凝重。 谁都知道,这种半夜闯门之人,绝非善类。 唰!唰! 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前。 正是高鸿志、葵花老祖、李循环、沈炼,还有两位剑道高人独孤剑与独孤求败。 “镇国公……?” 看到领头的高鸿志现身,那位大宗师护卫当场愣住,惊呼出声。 旁边的宗师级护卫们也是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高鸿志。 身为锦衣卫总指挥的镇国公大人,怎么会连夜来到英国公府?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第514章 剑道双雄的登场 “动手,杀了他们。” 高鸿志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明白。” 沈炼身形一闪,拔出绣春刀,迅猛扑向数十名英国公府的护卫。 那一瞬,气氛骤然紧张! 这位大宗师护卫脸色骤变,急忙大喊:“镇国公高鸿志来袭!” 他已经顾不上吵醒府中贵人的后果有多严重了。 因为高鸿志刚才一句“杀了”,已经说明今晚这是要动英国公府的根基! 只要把府内的强者叫出来,他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整个京城无人不知高鸿志实力通天! 这一声吼在整座英国公府中炸响开来,犹如惊雷划破夜空。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英国公府上下所有人全都惊醒了,大家脸上的神情都透着一股怒火。 心里都在犯嘀咕:这是不是哪个守门的护卫在搞恶作剧? 堂堂镇国公高鸿志怎么可能深更半夜跑来英国公府闹事?这不是胆大包天了吗? 不过,还没等人想明白怎么回事,就有一道道人影迅速从英国公府各处奔了出来,直扑大门这边而来。 无论高鸿志是不是真有胆子这么干,他们还是决定亲自出来看个清楚。 因为他们知道,那位达到大宗师境界的守门护卫绝不敢在这种时候撒谎开玩笑。 否则,不但他自己性命不保,连他的家人都会被英国公张懋下令处死! 所以结论是——高鸿志一定是来了! “既然你已经把话传出去了。” “那也就没用了。” 沈炼露出一丝冷笑地说道。 其实刚才就是他故意放出风声通知府里人的。 如果换个人,像这位大宗师境界的护卫这样跟自己说这种话,早就没命开口了。 话说完,沈炼便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绣春刀。 刀光一闪,整个黑夜都被这道亮得耀眼的刀芒照亮。 仅仅这一刀,就把门口站着的数十名英国公府护卫全部斩杀。 其中既有宗师境,也有大宗师境高手。 可对于已经是武圣境的沈炼来说,这些人即便是大宗师,也不过像是先天境水平,根本不经打。 一刀出手,敌人尽数倒下。 接着,沈炼脚下一动,身形瞬间出现在紧闭的大门前,手中绣春刀高高扬起,狠狠劈下。 轰! 巨响之下,整个大门应声炸裂,碎木四飞。 英国公府彻底没了遮挡。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不信镇国公真的会在夜里登门找麻烦的话,这一记开门雷就让所有人都醒悟了过来。 “请大人和前辈入内。” 沈炼将刀收入刀鞘后,对高鸿志和葵花老祖恭敬地说。 两人微微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其余人也纷纷跟在后面进了府。 进门之后,高鸿志却没有急着向里面推进,而是站在门前稍停了一会儿。 很快,一队身影闪现而出。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实力最少也在大宗师级别,甚至还有几位接近武圣境的高手。 总共不下百人。 突然,一个新出现的身影现身。 他是货真价实的武圣境,虽然只是初期层次,但也足够显示英国公府的实力有多雄厚了。 毕竟真正的顶尖战力还未出面。 高鸿志看了一眼面前上百位高手,神色平淡地命令道: “独孤剑,把这些家伙统统拿下。” 这次没再叫沈炼动手。 以他的实力当然能做到,但要解决这么多敌人需要时间。 特别是现场还有一个武圣境初期的强者。 因此,这场战斗最适合由独孤剑或独孤求败上场。 节省时间,效率更高。 “独孤剑?” “就是那个无双城里的剑圣?”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包括那位武圣境的高手都不禁紧张了起来。 剑圣之名岂是虚传? 他们自然知道这名字代表着多大的压力。 “遵命!” 剑圣独孤剑听到命令立刻回应一声,脚尖一点就已经到了众人身前。 手指轻挥间指向敌方,声音平静:“剑一。” 踏入武圣境之后,他对圣灵剑法有了全新的理解。 使得这门功法发生了质变。 即使只是第一招‘剑一’,如今在他手上已是致命武器。 只见空中无数剑气飞舞,铺天盖地朝着对面近百名敌人席卷而去。 特别照顾了一下那位武圣境初期的敌人,对他释放出上千道剑气。 相比之下其他敌人不过数十道。 威力之强足以吓坏对手。 那名英国公府高手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快挡住!” “要是扛不住咱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儿!” 他一边大吼着出手硬拼一边疯狂咆哮。 其余人也都拼尽全力防御,心里都很清楚只能顶住才有活路。 不然就得被当场灭掉。 可等待他们的,是一记记剑气横扫,仿佛地狱之门打开一般。 轰!轰!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剑圣出剑,谁与争锋? 不只是普通护卫就连那位达到武圣境初期的敌人也难逃剑气吞噬。 最终,百余人无一幸免全数倒地。 包括那位被视为重要力量的武圣境高手。 “好厉害的剑法啊!” 随着一道寒意满满的喝声从英公府深处传来。 一位武圣境初期的存在竟也被瞬间击毙,这对于任何豪门都是巨大损失。 紧接着,又一批高手朝高鸿志等所在位置逼近。 这些人最低水准都是武圣境,数量多达数十人。 从初期到巅峰,各类高手应有尽有。 但整个英公府中,真正的顶层人物只有一位——修为达到了顶峰的强者。 别人来了,都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高鸿志等人,却没有人动手。 仿佛他们是在等待着什么。 高鸿志一方也按兵不动。 他也在等。 他在等的人,正是这些英国公府绝顶高手在等的那个—— 英国公张懋! 唰! 一道身影忽然闪现。 此人身着华服,气质不凡,一看便是名门望族的贵公子。 这人正是英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张仑! “见过公子。”一看到张仑现身,那些绝顶高手齐声行礼。 即便有人已踏入武圣境巅峰,依然对张仑极为恭敬。 毕竟,在这些人眼中,张仑是下一任英国公,是英国公府未来真正的掌权者。 第515章 隐藏的巅峰强者 张仑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朝高鸿志等人望去,神情略显严肃。 高鸿志淡淡扫了张仑一眼,并未言语。 他对这位未来的英国公有所耳闻。 据说当年正德皇帝驾崩之时,张仑就曾在其中起过关键作用。 那时的英国公已经是张仑而非张懋。 此人心机深沉,不是省油的灯。 唰! 突然间,一位老人出现在张仑等人面前。 看到此人现身,张仑连忙躬身施礼:“见过爷爷。” 这位老人,正是如今的英国公——张懋。 “参见国公爷。”一群武圣境高手纷纷行礼。 张懋轻轻挥手:“不必多礼。” 说着,目光扫向高鸿志这边众人。 然而,当他看见葵花老祖时,整个人明显愣住,面露惊恐之色,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咱家为何不能活?”葵花老祖笑了笑,语气平静。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讶。 连一旁的张仑以及那群顶级高手都不由得露出震惊神色。 要知道,在他们印象中,张懋向来处变不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 大明江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现在呢? 平日从容镇定的英国公,竟然因为一个站在高鸿志身旁的老太监而失态到了这个地步! “没想到你还活着。” “难怪高鸿志敢深夜闯入我英公府。” “原来有你在背后撑腰!” 张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波澜,冷冷看着葵花老祖:“就算你还活着又如何?这已不再是你的时代,是我张懋的时代。” “你这个时代?”葵花老祖笑了笑,“你不也是神话境巅峰么?” 张懋冷声道:“不错,你是传奇人物三宝太监郑和,但你现在年岁已大,多年未有寸进。 而我天赋更高,你终究敌不过我。” 他这话刚落,张仑与众位高手更是震惊无比地看着葵花老祖。 终于明白刚才张懋为何如此失态。 原来这个老太监竟然是传说中的三宝太监郑和! 而且还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号——葵花老祖! 那是《葵花宝典》的创造者! 葵花老祖闻言摇头说道:“也许这天下确不属于我,但即便同为神话境巅峰,高低仍在。” “昔日的张辅都不是我的对手,更别说是你这后辈了。” 虽然当年双方都只是武圣境,但即便是那样的情况下,张辅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既然如此,那如今他也照样能镇得住眼前这人。 “少说废话!”张懋脸色一沉,“今天我非得亲手除掉你这个早就该消失的老家伙不可!” “或许真正要跟你一较高下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葵花老祖缓缓开口,语气不急不躁,“这天地虽不归我管,但未必就由你掌控。”“同样的,这个时代也不属于你了。” “如今的天下,是属于像镇国公这样的后起之秀的。” 听到英国公张懋的话,葵花老祖微微一笑,转向高鸿志说道:“镇国公,你觉得呢?” 他早就在高鸿志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战意与杀机。 自从英国公张懋现身之后,那股杀气便从高鸿志身上若隐若现地弥漫出来。 只是,那股气息早已被隐藏在武圣境大成之内。 因此,张懋根本没有将高鸿志放在眼里。 在张懋看来,一个区区武圣境大成的修为,根本不配让他出手。 他的府中随便派出一位武圣境顶尖高手,就能轻松解决掉高鸿志。 他的注意力,只有眼前这个葵花老祖才值得认真对待。 英国公张懋心中冷笑,镇国公的时代? 一个小小的武圣境巅峰,凭什么称时代属于他? 而他自己,却是真正的神话境巅峰强者! 以这种实力,绝不是一个武圣境可以比肩的。 杀高鸿志,他一根手指就足够了。 这便是为什么张懋一直没把高鸿志放在心上的原因。 即便高鸿志频频动作,他也从未打算动用全力对付他。 不过他没想到,他不动手,对方竟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前辈所言极是。”高鸿志微笑回应。 “本公今日踏入英国公府,就没打算请前辈出手斩杀张懋。 前辈只需要压阵,拦住那些来自英国公府的武圣境顶尖人物即可。” “只要他们不敢乱逃,就万无一失了。” “放心吧,镇国公。”葵花老祖神色淡然,“咱家会帮您盯紧他们的。” “谁想跑,咱家送他上路。” 听完这话,葵花老祖淡淡地接道。 “有前辈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高鸿志面带笑容道。 张懋冷眼旁观,听着两人交谈,眼中杀意渐浓,冷冷道:“你不过一个武圣境后期的人物,也敢口出狂言。 真以为混了个刀神称号,就能无敌于世了? 简直是痴人说梦!” “英国公,是不是痴人说梦,您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高鸿志轻笑应声。 “好,好,好!” “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敢说这种话!” 听罢高鸿志的话,张懋愤怒到竟笑了出来,仿佛听了一个笑话似的。 “英国公,请。”高鸿志伸手示意,请对方先动手。 “对你这样的人,若是还要我先出手,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再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圣境巅峰而已。” 张懋冷笑着回道。 “您真确定要让晚辈先行出手?”高鸿志笑盈盈地看着张懋。 “本公说话从无二话。”张懋神色平静。 高鸿志听罢,轻笑一声,随即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是《太玄经》修行者独有的浩荡之力,赫然是神话题初的境界。 但这并非寻常初入神话之境的力量。 这一身真元,竟已强悍到逼近巅峰的程度。 不管是张懋,还是葵花老祖,在场两位神话境巅峰高手,一眼便认出他如今的境界是神话题初期,然而那体内的能量强度,竟丝毫不逊于他们! “你不是还在武圣境?”张懋变了脸色,语气凝重。 他本以为,高鸿志只是一个普通武圣。 第516章 深夜的府邸封锁 如今却发现,他不仅是迈入神话初期,而且内力浑厚程度竟然接近自己这个巅峰层次。 难怪,难怪葵花老祖对他如此看重,说如今是他的时代。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武圣境后期?”高鸿志微笑反问。 “看来今日必须将你彻底除去。” “今天要是拿不下你——” “以后绝对是个大麻烦!”英国公张懋盯着高鸿志,一脸严肃地说道。 “有没有这个本事,得看你自己够不够格。” 听到这话,高鸿志轻笑一声,淡然回应。 张懋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后沉声道:“刀,拿来!” 嗡! 一阵尖锐的嗡鸣在英国公府内轰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黑光疾速飞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破空而至。 刀鞘是黑的,刀柄也是黑的,整把刀透着一股让人战栗的煞气。 这把刀还没出鞘,就已经释放出了如此浓重的威压。 只要看它一眼,就仿佛能让人头皮发麻,寒意直冒脊梁骨。 由此可见,此刀有多可怕!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真正的顶级兵器。 不仅如此,它可远远超过普通意义上的神兵利器。 张懋左手一抓,那黑刀稳稳落入掌中。 右手顺势握紧刀柄,目光冰冷地锁住高鸿志。 “镇国公,你看看这一把,是昔日英国公张辅使用的贴身武器。” “名为‘黑煞刀’。” “跟随先祖经历靖难大战,斩敌无数,每一场战斗都带着血腥气息。” “是一柄凶煞之极的兵器。” “属于传说级别的顶尖神器。” “据说,它用的是张家无意间获得的一块天外异铁打造出来的。” “从铸成之时起便非同寻常。” “如今杀伐越多,煞气越重,已经称得上是杀气冲霄、威力无穷!” 葵花老祖看着眼前的这把刀,眼神闪过一丝惊诧。 他悄悄传音给高鸿志:“靠着黑煞刀,张懋的实力必定会大幅增强。 就算没能跨入武林神话境,恐怕也已接近那个门槛。 难怪刚才面对咱们时,他的底气这么足,原来依仗的是这件神器。” 听了老祖的话,高鸿志微微点头。 他对张懋手中握有杀手锏,并不感到意外。 这种扎根明朝多年的世家里头,不可能没有些底牌。 要真是没点实力傍身,反倒会让人心生疑惑。 若真能把张懋击败,估计在英国公府里头还能收获不少稀罕物。 像张家这样数代荣华、积累深厚的大贵族,手里的财富与宝贝肯定不会少。 就说这些年朝堂上想挤进内阁的人,哪一个不是掏了大笔银子才得到认可?这笔收入加起来,恐怕都足够买下一座城了。 “镇国公,请出手吧。” 张懋右手指节扣紧黑煞刀的刀柄,神情冷漠地盯着高鸿志,语气平淡但带着压迫感。 “好。” “那就请英国公赐教。” 高鸿志嘴角一扬,淡淡回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后,张懋却没有再言语。 既然他已经握住了黑煞刀,又有接近神话境的功力在身,还怕一个刚踏入这个境界不久的小辈?那简直是白混了这几十年! “斩——天——拔——刀——术——!” 下一刻,高鸿志脚步猛蹬地面,身影如狂风般袭向张懋,血刀已经被握在手中。 顶级刀法斩天拔刀术瞬间发动,横刀猛然斩落,一刀划破长空! 这一刀下去,犹如将天地劈成了两半。 夜幕降临,若非火把燃烧加上高手视夜晚为白天,一般人哪能看清周围?可是此刻,在高鸿志这一刀照耀之下,整个英国公府竟宛如白昼般明亮。 这一刻,黑夜不再黑暗。 “太强了,这是真正绝世的刀技啊!” 目睹高鸿志的刀锋,葵花老祖脸色惊叹,由衷地发出赞声。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刀神”的意义。 这般凌厉绝伦的刀法,称作神级,毫不夸张。 “来得好!”张懋眼神一凝,同样拔出长刀迎上去。 就在刚刚出鞘之前,黑煞刀已经是煞气逼人。 现在完全亮出来,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几乎直接将空气点燃。 这刀,在张懋的掌控下,化为了真正的死亡象征! 那一刀的锋芒,丝毫不比高鸿志的斩天拔刀术逊色! 轰隆隆! 英国公府如同遭遇地震般震动起来。 屋顶砖瓦乱飞,院落纷纷崩塌。 葵花老祖等人纷纷迅速后退以保性命。 张仑更是急忙带领张家长老们一口气退出数百米远,才算站稳脚步。 仅仅只是双方交锋余波,就能让英国公府多处建筑当场坍毁。 这也正是神话境强者对决的力量!确切来说,已经是超凡入圣的程度。 别小看这级别之间的差异,英国公张懋本身就是神话境巅峰的强者,再加上黑煞刀这样的超级神兵加持,战斗力甚至超过了正常范围。 反观高鸿志这一招展现的实力,已经明显逼近神话境巅峰! 高鸿志连退上百米,勉强稳住身形。 可英国公张懋仍旧巍然不动地站着。 胜败其实已然揭晓。 “怎么就这点水平?”英国公张懋冷笑望着高鸿志,“你也敢跟我叫板?别说是你一个人,就是再加上三宝太监,我一样能让你俩死无葬身之地!” “哦?”高鸿志微微一笑,“是吗?” 下一秒,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那是滔天一般的气血之力。 整个英国公府,仿佛被一团炽热的红光彻底笼罩。 连远处静静观察的葵花老祖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是外功踏入神话境的标志!他万万没想到,高鸿志不只是内功修到了神话境小成,他的外功竟然也达到了同样的高度! 要知道,练外功可比练内功艰难得多,想要把外功修炼到神话级,几乎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就连葵花老祖都觉得不可思议。 “外功也入了神话境。” “你竟真把外功练到了这个层次。” “我原本就知道你在练外功,走的是内外双修的路子。” “但我也没想到,你的外功也能达到神话境。” 第517章 剑气横扫,高手陨落 “你远远比我预想中还要出色。” “有你这样的天赋,将来哪怕进入武林神话境,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英国公张懋眼神一凛,一脸震惊地看着高鸿志说道:“说实话,是我低估你了!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把你留下来,不然我们英国公府,迟早要栽在你手上!” 听到这话,高鸿志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你真觉得,你还杀得了我?” “为什么不能?” 张懋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负之色,“如果你的内外功都到了巅峰,或许才真正能威胁到我。 现在虽然你两门绝学都很厉害,让你提前拥有媲美神话境巅峰的实力,但也只是勉强接近而已,还是不够资格对我造成致命威胁!我的实力,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先前并未展示真正的底牌。 黑煞刀法真正的威力还远远没展现出来。 他虽然是武林神话之下最强的存在,但就算是传说中的神话人物,也不一定能压制住他! “是吗?” 高鸿志笑了笑,猛然释放出一股骇人的刀气。 那是斩天拔刀术的气息。 结合了太玄经与龙象般若功的力量,再加上这一招绝技,他已经动用了压箱底的本领。 他也想知道,这一刀是否足够对付张懋。 如果不行,他还留着后手。 当这股凌厉至极的刀意席卷而出,张懋终于变了脸色,他知道高鸿志这次真的动真格了。 刚刚那一刀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如今加上内外功同列神话境初期的修为,还有如此强横的斩天拔刀术加持,高鸿志现在的战力,恐怕已经丝毫不弱于自己! 葵花老祖神情肃然,心底泛起涟漪,看来,高鸿志的确有了真正击杀张懋的能力! “斩——天——拔——刀——术!” 话音未落,高鸿志已如闪电般冲出,血刀从刀鞘中再度抽出,带起一片腥风。 这一击比之前那一刀更猛、更烈,强出数倍不止!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惊天动地的刀气直奔张懋而去,在英国公府上空劈出耀眼光芒。 张懋一声暴喝,挥动黑煞刀迎面而上,黑色煞气夹杂着他恐怖的力量,化作一道漆黑刀影,正面对上高鸿志的惊世刀光! 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整座英国公府仿佛都被掀翻,一座座屋舍顷刻间崩裂倒塌,几乎有一半建筑被这恐怖对撞波及成了废墟! 两人这一次各自倒退百余步,谁都没有占得便宜,打了个平手! 这让张懋神情骤变,对他而言,只要无法压制对手,就等于是输了! 更麻烦的是,另一边还有一个藏锋多年的三宝太监郑和。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真实力量如何,张懋不敢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他稍逊一筹,差距也不会太大! 一旦二人联手,自己几乎没有活路! 而他若是死,整个英国公这一脉也将随之覆灭! 高鸿志不可能放过他们,正如他对魏国公一脉做的那样。 张懋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开口道: “你的实力的确超出我的预期。” 他冷冷望着高鸿志,“但我也很想知道,你是否还能再施展出更强的一刀。” “高鸿志,你的刀我见过不少了。” 张懋语气略带不屑,“我承认,我以前看低你了。 但是,想杀我,你现在还不够格! 哪怕是郑和和你联手,也不见得能够取我性命! 要是我真的拼命的话,你们两个当中最起码也会死一个! 甚至,大家全都一起陪葬也有可能! 如果现在你们就此离开,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点好处,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答应!” “任何要求都行?” 高鸿志听罢嘴角轻轻一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没错,只要你说得出口。” 张懋淡淡回道,目光锐利。 他顿了顿,接着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胆敢闯进来,是不是已经摆平了静念禅院的那些人?”就算没有了太后撑腰,他们英国公府依然不可小觑,英国公张懋本人可是站在神话境顶峰的大人物。 除此之外,他们府上还有几十位武圣境界的顶尖高手。 更别提,京营也在他们手中掌控着。 “你猜得没错。” “不愧是英国公。” 高鸿志微微一笑,回应道。 “你们一露面,本公心里就有数了。” 英国公张懋沉声说道:“而且,我猜得没错的话,镇国公早就让你们锦衣卫动手京营了吧?” …… 张仑等人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看。 一旦失去了京营,英国公府的实力就真地缩水了。 这不是指整体势力减少,而是能真正调用的力量被削弱了! “果然,能坐稳英国公这个位置的人,不是简单角色。” “不错,我确实在京营动了手。” “从今天起,京营就不再是英国公张家能掌握的力量了。” 高鸿志坦然承认,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要是早点把你解决了,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听到这些话,张懋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 高鸿志淡淡一笑。 如果张懋一开始就对他出手,哪怕是派个武圣境强者过来,他也早就没了命。 可是在张懋眼里,也许始终把他当成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 “如今我们张家,没了太后支持,又失了京营。” “我们已不可能对陛下有任何威胁。” “更何况,陛下身边现在不仅有三宝太监,还有镇国公坐镇。” “我也没法再做什么事情了。” 张懋沉思片刻,神色认真地看着高鸿志说道:“我们张家愿意献出两千万两白银,进贡给陛下。 此外,我可以退居幕后,让仑儿接掌张家大权。 但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我张家出力的事,只消一道旨意,我必将全力以赴,决无半点迟疑! 我们张家永远都是大明朝的功勋之家,永远是陛下最忠实的臣子!” 这番表态,其实就是在拿一个神级强者的忠心和两千万银子换张家的未来。 第518章 继承人的出现 否则,今天若折在这儿,张家怕是彻底要完蛋。 张仑几人目光齐刷刷望向高鸿志,等着看他是否会接受张懋开出的条件。 此时张家几乎放弃了一切,还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 两千万两,对于张家这种豪门来说,也并非易事。 “张公这一番话,确实很让人动心。” “两千万银子不说,还有您这位绝顶高手宣誓效忠。” 高鸿志听完,嘴角含笑,语带赞叹地说道。 但他话锋一转:“只不过,像张公这样的人物,本公不敢相信,陛下也未必放心。” “您就像是一把随时会割伤人的刀。” “既可以伤敌,也能伤己。” 听了这话,张懋眼中杀意凛然,寒声道:“这是不愿放过张家的意思?” “其实一开始,张公就应该明白这一点吧?” 高鸿志轻笑着反问。 “好啊,很好!”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你能要我的命,还是我送你先一步下地狱!” 张懋冷冷怒喝。 说罢,他手中黑煞刀竟然微微震颤起来,可怕的煞气沿着刀身不断涌入他体内,瞬间将他的气息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他是要把煞气引入身体里?”葵花老祖脸色微变,惊呼道:“镇国公!张懋是要借黑煞刀中的煞气来增强自己,拼死一战了!” 没错,就是拼命! 如此暴烈的煞气一旦进入体内,哪怕他能暂时爆发实力,也将彻底成为煞气奴仆。 就算最后能击杀高鸿志和葵花老祖,他自己也注定难逃一死! “引煞入体?”高鸿志眼神也认真起来,“原来他已经决心豁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目前的所有底牌,恐怕都挡不住这样的张懋了。 张懋身上释放出的气势仿佛真正抵达了武林顶点一般,冷冷盯着高鸿志说道: “高鸿志,这是你自己逼我的! 我这就取你性命,然后再斩三宝太监!” “你杀不了我。”高鸿志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不止有这一步棋,我也有后手。” 葵花老祖右手捏着的一根细针刚准备抛出,听闻此言便收了回去,带着一丝好奇望着高鸿志—— 不知道他到底还藏着什么王牌。 “王牌?” “哈哈哈……” “那你尽管藏好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不管藏着什么招数,面对压倒性的力量都无济于事!”英国公张懋冷冷地说着,脸上透出一丝狂傲。 只是他脸上浓重的煞气却让人心里一紧,充满了压迫感。 张仑稍微犹豫了一下,恨不得立刻开口提醒:爷爷,赶紧杀了高鸿志,别给他反手的机会!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为下一任英国公,他对引煞入体意味着什么自然心知肚明。 一旦动用了那黑煞刀中的煞气,身体早就被那股阴狠之力控制了。 此时哪怕他说破天,张懋恐怕也听不进去了。 张家族内有一个铁则——黑煞刀绝不能轻动。 正是因为用过这把刀的人几乎没有能活下来的! 黑煞刀,对张家而言就是禁忌,就是灾厄的代名词!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只见高鸿志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坚定。 轰隆! 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瞬间炸开,仿佛乌云翻涌般席卷整个国公府。 宛如一条巨大无比的黑幕落下,将整座大宅团团包围。 …… 葵花老祖满脸震惊地看着高鸿志,他万万没料到,最后翻出来的牌竟然是这门传说中的邪功! 而且他的境界似乎已经真正融合贯通,彻底练成了这一门集七种邪术大成的武功。 七种邪功融为一炉,方才有了此刻这股恐怖威势!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呵……真是有意思,没想到你真正的底牌会是这等绝学!” 张懋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盯着高鸿志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站在他们背后的众人全都心头一阵战栗。 关于这门传闻中最歹毒最可怕的武学,谁都没少听说过,只是一直以为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这门功夫里的七项技艺每一项都不凡,但单论排名未必算得上顶级绝学,唯有全部参透并化为己用才算达到顶点——也就是最巅峰的那一门!而这个过程之艰难,几乎没人能做到! 说时迟那时快—— “斩天拔刀术,斩下去!” 高鸿志低吼一声,人已化作雷霆劈向张懋! 他依旧是使出了斩天拔刀术,而并非那七项中的一项。 但别忘了,“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可以增幅自身几倍的实力,在这种状态下哪怕使用别的招法同样威力惊人。 这一刀挥下,空气中仿佛裂出一道裂缝,国公府都像快要从中一分两半! “杀!” 煞气萦绕、早已失去理智的张懋毫不退让,一刀狠狠劈出!那一击比之前还要猛烈许多! 砰—— 惊天巨响传遍全府! 转眼间,高鸿志已身在数百米外,而张懋依然站着不动。 乍一看似乎是后者占优。 但事实很快显现出来了—— 当啷一声清脆响声传来,张懋掌中的黑煞刀已然落地,煞气散尽。 看到这一幕,张仑心中骤然一凉。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张家的老祖败了!甚至恐怕……命也断了! 否则怎可能放手那柄从不离手的魔刀? “果然……” 张懋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笑意,“堂堂镇国公、一代刀神,竟把我落到了这般田地。” 他没有再称‘本公’,而是换作了“老夫”。 就在他说话的一刻,额头之上忽现血线迅速蔓延全身,整个人像是断了线木偶,从中整齐切开,分崩而立! 一刀,干净利落! 只见高鸿志微微叹息,挥手之间那黑雾般的劲气便悄然消散,恢复了天地清明。 张仑望着眼前场景失魂落魄——那个在家族里永远胸有成竹、泰山崩前色不变的祖父,居然也会死在他的剑下。 “公子快逃,咱们有的是东山再起的时候!” 一位接近武圣极限的家臣焦急地喊道:“晚一秒我们都走不了了!” 第519章 权势背后的恐惧 另一名修为深厚之人也急忙点头劝道:“是啊,咱们死光都无所谓,您的性命最重要。 您若是死了,谁替老爷子复仇?” “你们先撤!” 那位实力最强的老仆挥刀站在他面前,“让我来挡住他们!” 犹豫了几秒,张仑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一咬牙,不再停留半步,转身迅速离开——活着才有希望,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报仇翻身的机会!要是死在这里,一切就全完了。 “想跑?” “能跑得掉吗?” 高鸿志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杀光他们。” “是。” 李循环、沈炼、青龙、剑圣独孤剑,还有杀魔独孤求败五人应声而出。 他们都立刻出手,朝张仑等人追了过去。 而那位英国公府中修为已达武圣境巅峰的绝顶高手,则被独孤剑瞬间施展出了剑二十二,万千道凌厉至极的剑气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施展完剑二十二后,独孤剑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因为他知道,在这一招之下,此人死定了! 这就是他的底气和信心! 虽然英国公府有几十个达到武圣境的顶尖强者。 可这边只有五人,即便论境界并不占优势。 但每一个人都是天纵奇才,展现出的实力也是无比惊人。 这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无论是英国公府那些个武圣级别的强手,还是未来即将继承爵位的张仑,在李循环等五人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转眼间就被尽数斩杀干净。 “控制住整个英国公府,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李循环一挥手,大声命令道。 “是。” 顿时,守在门外的锦衣卫精锐缇骑和血刀卫纷纷涌入公府内,开始接管这里的一切事务。 李循环五人则镇守现场,凡是胆敢反抗之人,皆当场斩杀,毫不手软。 高鸿志收起手中的血刀之后,左右双手一抓,黑煞刀与刀鞘随即落入他掌中,他将黑煞刀收回鞘中,挂在了腰上。 现在他的腰带上已挂着三把武器:黑煞刀、血刀、还有绣春刀。 而这黑煞刀乃是真正的顶级利器。 不过,高鸿志并没有打算继续使用它,而是计划把它熔了,重新铸造血刀,让血刀成为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 “小友不但天赋异禀,就连悟性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把《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里面的全部武学全都修炼到圆满层次。” “还能从中参透并提炼出真正完整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说话之间,葵花老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高鸿志身旁,看着他,眼神满是惊佩之色。 “前辈夸奖了。” 高鸿志微笑回应,一脸谦逊地说道。 听罢,葵花老祖盯着他又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高鸿志略微思索,接着开口:“前辈,这里的事情已处理完毕,你可以先行回宫休整,剩下的由我来接手。” 又顿了一下,补充道:“等我准备前往静念禅院时,会让人告知前辈。” “行。” 葵花老祖点头答道:“我就在皇宫坐镇护法,保护陛下的安全。” “你要出发的时候,直接通过陛下传信就行。” “好。”高鸿志轻轻点头,回了一声。 正说着,他突然又想起什么般,开口道: “还有一事,我手上倒是有整理过的《葵花宝典》一部。” “这部功法比起以前已做了些许改良。” “不如送给你研究一下。” 葵花老祖想了想,伸出手将书册递给他,补充一句:“你或许用不上练,但也可能对你有所启发。” “多谢前辈。”高鸿志连忙双手接过。 他原本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去借阅这部秘籍,没想到人家主动送上门来。 当下只觉得如获珍宝一般。 “哦,说起这个。”高鸿志微微一顿,“我如今统领东西两厂。” “那边有一些太监修炼的是《辟邪剑谱》,如果可以换成你的新《葵花宝典》,对他们的武功提升也会有不少帮助。” 葵花老祖眉头一挑,露出一丝诧异:“辟邪剑谱?” “那东西从何而来?” 高鸿志见状便解释道:“当年您的《葵花宝典》流出宫中,之后有人根据其中残篇整理出来的部分就成了那本《辟邪剑谱》。” “哦……”葵花老祖恍然,随即轻笑出声,“原来如此啊。 这样说的话,《辟邪剑谱》其实也算是出自《葵花宝典》的一脉。” “既然是这样,让他们改练这套新的功法也不成问题。” 高鸿志点头附和。 “嗯。”葵花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都解决了,我也就不多待了,得回宫向陛下汇报情况。”他说完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前辈留步。”高鸿志也拱手相送。 葵花老祖身形一晃,便已经不见了踪影,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望着葵花老祖远去之后,高鸿志站在原地不动,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等待着李循环等人处理英国公府上下人等的抓捕行动,以及清点所有财物的过程。 英国公府富甲一方,想必这次收获不会差。 毕竟连英国公张懋都说得出拿出两千万两白银来保全家族血脉。 可想而知,这个府邸真正拥有的财富,恐怕远超这两千万! 那会是怎样一笔巨款?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循环带着沈炼、青龙、剑圣独孤剑,还有杀手无名——独孤求败几人快步走向高鸿志,他们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就连一向冷漠寡言的独孤剑和无名杀手,此刻神情也显得格外震撼。 这时,英国公府的人已经被锦衣卫最精锐的一队全部带走,押送至诏狱关押。 “禀告国公爷,英国公府的财产清单已经全部统计出来了。” 李循环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情绪,对着高鸿志躬身说道。 “说吧,从里面搜到多少家底?” 高鸿志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地开口问道。 第520章 绝世刀法的对决 看着李循环一行人的表情,他已经隐约猜测出这次收获不小。 “回禀国公爷,光是银票一项就查出超过三千万两。” “合计共计三千八百七十二万白银。” “金票方面,共收缴四百二十六万。” 李循环声音发颤地继续说,“要知道,这金票可不是白银,而是真金,四百二十六万两黄金等于足足四千二百六十万两白银!再加起来,总共有八千多万两白银!” 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目? 几乎是整个大明朝廷十年的税收总和! 听完这一组数据,高鸿志心里也是吃了一惊。 他早就猜到英国公府很富,没想到富裕到了这种地步。 别说“富可敌国”四个字形容了,根本不够用。 “以上只是金票银票。” “府中还存有不少现银。” “黄金大概有三十万两。” “白银大概有一百八十七万两。” 略微思索一番后,李循环又接着报告: “这些东西数量虽然不多,但府里还有地契、铺子、珍宝首饰、古籍书画之类的一大堆资产。 粗略估算,折成银子差不多也有上千万两。” “还有什么?”听闻此言,高鸿志眼神微动,沉声问。 “此外,还有很多珍贵原料。” “比如陨铁、寒铁一类稀有材料,品质极好,特别适合打造武器与郑和级巨船。” 李循环略微一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药材也很多。” “其中上百年的名贵药草就有百余株。” “就这些吗?”高鸿志轻点头,继续追问。 百年药材对他本人而言帮助不大,但在宗师、大宗师修为时确实十分珍贵。 不过对于整体锦衣卫战力来说,作用还是极大。 “不是。” “还有三种罕见宝物!” 李循环语气认真了起来,神情也庄重了几分。 “哦?什么宝贝?”高鸿志来了兴趣。 “第一件是一株千年血珊瑚。” “单靠吞服便可助半步武圣跨入武圣境!若能加工制成丹药效果还将提升数倍!”李循环语气肃穆。 “竟然还有这等奇物!”听罢,高鸿志眼里露出一丝光亮。 “是的国公。”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根五百年份人参。” “以及一根五百年的何首乌。” 李循环点头继续讲述: “这两者功效不逊于千年珊瑚,极为难得!我们追查过后得知,那株血珊瑚原本由定国公徐光祚赠送给英国公张懋的……目的,是希望张懋能让太后出手解救魏国公一脉。 张懋曾传话进宫请求太后帮忙。 但是后来,皇帝没有答应,依旧处死了魏国公一族。 人参跟何首乌才是原本就藏在英国公府的至宝。” 听完,高鸿志露出恍然神色。 原来明朝权臣贵族之间的珍藏,全都非同凡响啊。 “这些抄来的财宝该怎么处置呢?请您指示。”李循环稍犹豫了一下后问道。 假如数额不大,直接入库就好。 但眼下这份账目太过骇人,不得不谨慎考虑。 高鸿志沉思片刻后,开口安排: “把所有金票银票各装两个箱子,我要亲自送到宫里呈给皇上。 把这些统统放入内库以补皇宫财政缺口。” “至于所有的现银、地契、珠宝、书画等实物,通通交给锦衣卫处理。” “把这些地契、珠宝和字画统统换成银子,归入锦衣卫的账册。” “属下明白!”李循环恭声回应。 他一拍手,两名锦衣卫校尉便各自抱着一个檀木箱子走了过来。 一个檀木箱又大又沉,另一个则小巧得多。 两人将箱子轻轻放在高鸿志面前,躬身行礼后就退了下去。 “国公爷,所有银票和金票,都在这两个箱子里。” “这些,都是先前英国公府存放在里面的。” 李循环走到箱子旁,一一掀开盖子,对着高鸿志汇报道。 高鸿志目光扫过那整齐码放的一摞摞银票金票,微微点头,道:“安排一辆马车,本公要把这些东西送进宫去。” “是。” 李循环恭敬应命,随后听到高鸿志继续说道: “京营那边应该已经收拾妥当了吧?” “你亲自盯着诏狱里的人,先审问那些抓来的京营将领。” “务必查清他们是否全都效忠张懋,一个也不能漏网。” 高鸿志语气森冷,眼底寒光闪动,话语中杀意十足。 “请国公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李循环神情肃然地说。 高鸿志轻点了点头,望着李循环、沈炼、青龙、独孤剑、独孤求败五人,微笑说道:“好了,遮蔽在我们大明头上多年的阴云,今天终于彻底驱散了。 从今以后,再没人能像张懋那样骑在皇权之上。 这里的事你们办完之后,就可以各自回去歇息。 至于护送这批银票金票进宫面圣的任务,让血刀卫来负责就可以了。” “属下遵令。” 五人齐声答应,态度郑重。 青龙向高鸿志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正在这时,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恭喜宿主铲除了权臣张懋,并擒获静念禅院的影子太监了无等人,控制了京营。” “此举稳固了大明朝的江山社稷,也确保了皇上的安危。” “利国利民,功勋卓着!” “系统奖励: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五式《风暴》,及一千年的先天真元。” 听到系统提示,高鸿志心头顿时一阵狂喜。 果然不出所料,这次铲除权臣、擒敌立功,系统奖励相当丰厚! 虽然这一千年的先天真元,暂时还不能让他修炼到太玄经神话境的大成。 但他现在手上已经集齐了七限中的五个,差第六式山崩与第七式破海,就可以拼全整套。 只要掌握全部招式并练至大成,便能激发第七式的最强形态——吞天! 没错,就是吞天。 尽管第一式就叫“吞天”,可那只是完整威力的十分之一。 唯有把其他六式练成,融会贯通,才能真正发挥出那一招吞天的本质威力! 系统又问道:“宿主是否立刻接受此次奖励?” “接受。” 第521章 禁忌之刀的代价 心中一动,意识瞬间进入状态。 眼前一幕幕影像闪过,尽是他亲身体悟修炼“风暴”的全过程。 随着这些信息融入脑海,他对“风暴”这一招的理解也在飞速提升。 不一会儿,他就完全掌握了风暴,并达到了极致。 “这第五式不仅能增强刀法威力,最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着对‘风’和‘暴’的理解,可以大幅提升速度!” 想到这点,高鸿志眼中忍不住透出一丝兴奋。 轰隆一声—— 丹田中猛地涌出浩瀚如海的先天真元。 随着运转之下,这些真元迅速被体内的太玄经吸纳转化。 这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 站在一边的李循环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站着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一百名血刀卫押着一辆马车赶了过来。 他们将两个檀木箱装入车内,然后列队准备出发。 这些血刀卫人人牵着战马,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那些战马皆是从英国公府马厩中挑选出来的精锐骏马,毛色油亮,步伐矫健,几乎匹匹都能日行千里。 有士兵牵来其中一匹最出众的黑马走到高鸿志跟前。 那马通体乌黑如墨,四蹄雪白似云,神姿英武,令人瞩目。 高鸿志看后没有犹豫,翻身跃上马背。 拉车的任务交给了另一名血刀卫,他坐上了车辕。 “出发!” 高鸿志扬鞭喝令,率领先行朝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另外九十九名血刀卫护卫在左右两侧,簇拥着那辆承载重要财物的马车,浩浩荡荡奔赴紫禁城。 李循环等人目送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纷纷拱手作揖,大声喊道:“恭送国公!”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高鸿志已经赶到了午门前。 此时天边泛起了晨光,到了卯时了。 “参见镇国公。” 看到高鸿志带着锦衣卫走来,守在午门的禁军校尉一脸恭敬地上前行礼说道。 “我今日需要入宫一趟。” 高鸿志微微点头,对那名禁军校尉开口说道。 “是,请镇国公正殿请进。” 禁军校尉抬手指了指宫门方向,请他先行。 高鸿志也没多言,领着血刀卫直接进入皇宫。 刚踏入皇宫的大门,高鸿志就直奔乾清宫而去。 过了不久。 高鸿志便已带领一百名血刀卫来到乾清宫门口。 “参见国公爷。” 见到高鸿志到来,值守门外的锦衣卫士立刻上前恭敬施礼。 “免了。 陛下可休息了?” 高鸿志随意一摆手,向他们询问道。 “回禀国公爷,陛下还未歇息,一直在这等着您呢。”锦衣卫力士答道,“陛下还说了,只要国公爷来了,就直接让他进来,不用通报。” 听到这番话,高鸿志点点头,对着身后的血刀卫说:“你们在此等候。” “是,属下领命!”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随即,他独自一人走向乾清宫内殿。 走进去后,高鸿志很快看到了正德皇帝明武宗,还有刘瑾、谷大用等人在一旁。 另外,在皇帝背后站着葵花老祖和五名葵花卫。 这几人显然已被任命为皇帝贴身护卫,寸步不离地守护左右。 “高爱卿到了啊——” 瞧见高鸿志进门,正德帝立即起身,脸上满是欢喜之意。 “微臣拜见圣上。”高鸿志连忙拱手施礼。 “免礼吧。” “来,快给高爱卿搬个座位过来。” 明武宗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吩咐身边人端椅子。 “圣上,坐就不必了。”高鸿志神色认真地说,“我这次来,是为了把查抄英国公张懋府上的财物送上。” “这些银两,是我抄没英国公一家所得,都是他们张家几代累积的家底。” “嗯?”明武宗一听,略微思索了一下,又开口,“这些东西你就留着用吧。” “你眼下不还在造郑和宝船吗,花钱的地方多着。” 这时,一旁的葵花老祖目光一闪,略带惊诧地看着高鸿志。 没想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眼前这位竟然已经在准备造船大事了。 要知道自从他当年远航归来,朝堂上早早就立下海禁令。 如今他刚刚从皇陵中出世不到两个时辰,根本来不及打探外界情况。 想到这里,他内心五味杂陈:明朝终于要重开海上之路了吗? “圣上,建宝船所需的钱财我已经筹到。”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道,“而且圣上恐怕也猜不到,张懋一家这些年到底聚敛了多少财富。” “具体多少?”正德帝问道。 “难道是一千万两银子?” “差不多吧,实际上整个大明朝廷多年来的赋税,大部分都进了英国公府的口袋。” “据说想要官运亨通、跻身内阁,官员们还要给他送银子,得到他的同意才行。” 听了高鸿志的话,正德帝满脸愤慨:“那这么些年他们积攒下来的,恐怕最少也在一千万两以上了吧!” 一旁的葵花老祖只是笑了笑,并未开口插话。 高鸿志心中清楚得很,张懋其实是想用两千万两白银,外加他这个顶级强者效力换得自己家族安然无恙的。 不过,这件事葵花老祖似乎并未主动告知皇上,等着自己进宫再禀明详情。 略一沉吟,高鸿志面色变得肃然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圣上,实情不止这么多啊!” “根据我从英国公府查抄的实际所得,总数恐怕超过大明朝整整十年的国库收入总和!” “……” 正德帝闻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整个人愣住了。 整整十年税收? 要知道当今朝廷一年收上来也不过八百万到一千三百万两之间。 那这样算来,十年下来至少也有八千万两之多了! 这让他一阵头皮发凉。 这张家怎么敢如此嚣张? 他们竟把整个国家的钱装进了自家兜里! 就连葵花老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连他都被这天文数字吓住了。 难怪张懋敢于用两千万两换取自家一族平安。 看来这两千万不过是人家的九牛一毛! 第522章 传说中的邪功现世 只听高鸿志继续汇报: “启禀圣上,我部查抄结果如下:仅现钞银票一项共计三千八百七十二万两;金票则有四百二十六万两。” “总计约合八千一百三十二万两白银!” 高鸿志庄重地说完了手里的事。 一两黄金值十两白银,四百多万两金子换算下来,总共是四千二百六十万两银子。 不论是正德皇帝、刘瑾、谷大用,还是葵花老祖,听了以后都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虽然他们之前就猜到英国公家底不薄,但真正把数字摆在眼前时,所有人仍然吃了一惊。 “这些还只是金票和银票上的总数。” “另外还有一些真金白银放在手里。” “黄金约有三十万两,白银有大概一百八十七万两。” “折合成银子的话,差不多是四百八十七万两。” “像地契、首饰这些东西加起来,估计至少也有上千万两的价值。” “这些东西得出手了之后才能确认最终金额。” “这些物件我就没往宫里送。” “这次我主要是把这些金票银票送来进贡给陛下。” 高鸿志顿了一下,又恭敬地向明武宗拱了拱手,认真地说道。 “那现银和其他物件,可以留在锦衣卫那边。” 正德帝摆了摆手,神色轻松地回应了一句,紧接着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真没想到,这个英国公一家累了几代的钱加在一起,竟然超过了上亿两白银! 这是一个多吓人的数字啊! 几乎等于我们整个大明朝十年的税收总和! 英国公张家,简直就是在吸国家的血啊!” 听到这番话,高鸿志和其他几位也在场的人都暗暗认同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连他都没想过张家会藏了这么多钱。 “高卿,”正德帝开口问道,“这些金票银票现在放在哪?” 高鸿志躬身回话:“陛下,都已经安排妥当,在乾清宫外面候着。” “好,那咱们一块去外头看看。”正德帝说完便转身朝宫门外走。 高鸿志等人紧随其后,一同前往乾清宫门口。 走出乾清宫的大门,众人一眼就瞧见一百名精锐锦衣卫围着一辆马车严加看守。 “把马车上头的东西搬出来。”高鸿志对守在旁边的一队血刀卫下令。 “是!”两人出列应声,从车上搬下两个红木箱子走了出来。 两名血刀卫动作利落地将两个箱子抬到正德帝面前并一一打开,随后退在一旁行礼表示完成任务。 两个箱子里整齐码放着成捆金票与银票。 这一幕,也让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光是看着那一摞摞的金票银票,就能感受到其中惊人的价值,单张金额全是整整一万两。 高鸿志走上前,郑重地对正德帝说:“陛下,这就是这次查抄出来的全部金票银票。 正好可以让宫内充一充电,缓解资金压力。” 听他说完,正德帝感慨道:“你办事确实很细心周到。” “这只是分内的事情罢了。”高鸿志淡淡一笑,回答得很谦虚。 “大伴,这两个箱子里的钱马上收进内库,别耽误时间。”正德帝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刘瑾叮嘱了一声。 “老奴明白!”刘瑾领命后立马组织手下搬运箱子入库去了。 眼见刘瑾离开后,正德帝才转向高鸿志感叹道:“这次要不是你在前面顶住所有困难,怕是要放走这一个危害极大的祸根——英国公张懋。” “陛下说得过了,我只是做了锦衣卫统帅应做的而已。”高鸿志再度弯腰作揖答道。 “你也辛苦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朕还要靠你来支撑大明江山。” “没有你,这天下可能都不稳。”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付出。”正德帝深情地看着他说道。 高鸿志心头一阵感动:“也请陛下注意身体,百姓需要一位英明神武的好君主。” “嗯,大家都注意点才是。”笑着回应一声,“等一会我也回去歇着。” 高鸿志这才再一次拱手施礼,请求先行告辞。 “你先忙你的去吧。”正德皇帝大方地挥挥手放他离开。 然而还没等高鸿志完全退场,一旁忽然有人开口。 “禀告陛下,老奴还有话要说。”是葵花老祖的声音,打断了刚才的离场气氛。 “什么话?”皇帝停下来看着他问。 同时高鸿志脚步停住。 这时候站出来,肯定跟刚刚提到的话题有关系。 “陛下修造宝船是为了重启海禁?”老祖语气沉稳地问出了关键。 正德皇帝点点头,语气坚决地说:“没错,我要放开民间对外经商的权利,重开海洋之路! 这也是高鸿志提出的建议,我已经任命他为我大明水师提督,统领十五万海军部队。” “而这支部队,将会分驻在泉州、宁波以及广州这三个地方。” “泉州、宁波、广州三个城市,将是我大明朝开放海禁的主要港口。” “在泉州这里,会建立我们大明的造船厂。” “这座大明造船厂,将来主要打造当年郑和下西洋时使用的宝船。” “这个大明造船厂,也将由锦衣卫统一管理。” “泉州、宁波、广州三地,还会设立市舶司。” “市舶司也会归锦衣卫监管。” 听完葵花老祖的话,正德皇帝脸色一正,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大明朝的商人,都可以去市舶司购买出海贸易许可。 拿到了许可证之后,就可合法出海做生意。 而我们大明的海军,则会对这些商队提供安全保障。”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葵花老祖的意思。 其实,葵花老祖就是以前的三宝太监郑和。 当年七下西洋的人正是他。 他对海禁政策关心,是很自然的事。 葵花老祖脸露出恍然之色,激动地说道:“原来是镇国公的想法。 老奴懂了。 这个建议真的对国家和百姓都非常有利。 当年老奴带着舰队下西洋,虽然带回了一些海外资源和财富,但规模很小,对我们大明朝的整体影响不大。 但如果彻底放开海禁,让我们自己的商人走出去。” 第523章 权臣的覆灭 “广泛进行海外贸易,那就能真正给朝廷带来巨额财富,让国库充足、百姓富足!” 听完这番话,正德皇帝和高鸿志一起看向了他。 他们都知道,这位肯定对海禁问题有自己的看法。 也可能是对建造郑和宝船这事有特别的见解。 毕竟,在场没有人比葵花老祖更了解郑和的船队、更熟悉远航的经验了。 “老奴曾经亲自带队,七次远航西洋。” “在我身边的这批葵花卫,都是曾经陪着我下西洋的老部下。” “他们知道远洋航线该怎么走,海上有什么风险要注意,出发前得带什么物资、准备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他们都清清楚楚。” “再说,论起海上作战经验,这些人也不少。” 过了一会,葵花老祖整理了一下思路,抱拳向正德皇帝建议道:“老奴建议派出十位葵花卫,其中一位是武圣境巅峰,三位武圣境大成,其余六位为武圣境小成。” “由这十个人加入锦衣卫系统,或者前往大明海军、或是进入大明造船厂。” “可以协助训练海军战士,或者提出一些专业意见。” “至于皇上您的安全,还有十四位葵花卫随时守护宫中。” “再加上老奴一直守在您身边,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高鸿志听后内心非常兴奋。 有了这十位经验丰富的人帮忙,那对大明海军、造船厂的帮助是难以估量的。 这些葵花卫当年跟着老祖郑和跑遍南洋、印度洋,实战经验和远洋知识肯定极多。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的知识和能力仍极具参考价值。 更重要的是,在制造郑和宝船这件事上,这些曾亲身经历过海洋航行的人最有发言权。 他们或许不懂怎么造船,但一定清楚船上哪些结构需要强化,哪些设计在出海时最管用。 可以大大减少后期改动,提升船只性能。 “好,郑和,你这一建议非常好!” 正德皇帝双眼一亮,满意地点头说:“你现在就可以安排这十位葵花卫跟随高大人离开皇宫,让他们各司其职。” “是,老奴遵旨。” 葵花老祖认真回应道。 正德帝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来人!” 他一声令下。 唰唰—— 十道人影快速现身。 不多不少,刚好是十人。 分别是:一名武圣境巅峰,三位武圣境大成,剩下六人都是武圣境小成级别的高手。 这些人,平日里就隐藏在乾清宫附近,专门保护正德皇帝。 当然,刚刚的讨论也都一一听在耳中。 “叩见陛下。” 十人同时行礼,恭敬无比地跪拜下去。 “从今天起,你们听高大人调遣。” “他说让你们做什么,你们照办就是。” 正德皇帝对他们下了命令。 “谨遵圣命!” 十人整齐划一地应声。 “好了,高卿,你可以带走他们了。” 正德帝微笑着开口。 “微臣告辞。” 听到这话,高鸿志拱手谢恩,翻身上马,领着一百名血刀卫离开了宫殿。 十名葵花卫没有骑马,而是悄然隐入黑暗中随行。 以他们的武功,走路比骑马更快更方便。 出宫后,高鸿志便带领队伍回到了锦衣卫总衙门。 刚进门,他就解散了一百人的护卫队让他们各自休息,随后带上十位葵花卫走进了大厅。 一边往里走,一边下令:“传李循环、沈炼、卢剑星三人过来。” “明白。” 一名锦衣卫校尉点头离去。 不一会儿,李循环、沈炼和卢剑星便先后赶到大厅门口。 看到十位陌生的高手站在殿中,三人都愣了一下。 但仍按照规矩上前施礼:“参见国公。” 高鸿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不用拘礼。” 三人一听这话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齐声回答道:“多谢国公!” “这十位是我们刚接收的葵花卫。” “是陛下派到锦衣卫这边协助事务的。” “接下来,他们会安排进大明海军以及我们的造船厂工作。” “主要负责帮助我们训练水师的海战能力。” “同时协助我们监督宝船的建造。” 高鸿志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那十位葵花卫,对着李循环三人解释道。 听他这么说,三人的脸上都泛起了兴奋之意。 他们早就知道了葵花老祖真实身份正是当年下西洋的三宝太监郑和。 而一知道这点,也明白了这些葵花卫肯定都是跟着老祖出过洋的人,对海外情形十分熟悉。 毕竟当时郑和下西洋并非一路顺风,也曾经历无数险阻,遭遇过各种敌情。 有了这些人帮忙训练军队,指导造船厂,对大明海军的战斗力和宝船工程来说无疑都是一次飞跃性的助力。 “我给各位的任务如下:”高鸿志继续说道。 他顿了一下,然后指着一名实力最强的葵花卫开口: “你带领一位武圣境大成,还有两位小成的弟兄前往泉州那边。” “由巅峰境带头,加两名小成者进入我们大明海军泉州总兵府当参军。” ...... “他们的任务就是协助训练士兵,给出作战建议,并且在关键时刻出手护卫。” “那位大成境成员则是留在我们造船厂内部,专门参与大型船舶的设计与建造。” 说罢之后略一思索,他又接着道: “剩余的另外六位人员当中,有两位大成者分别带着各两位小成者赶赴宁波和广州。” “同样进驻当地的水师总兵府,执行类似泉州分组一样的任务内容。” 这样一来等于明确了他们的定位:没有直接指挥水师调动的权力,只充当幕后智囊加临时战力储备。 简而言之,必要时刻能出手顶事的打手也算其中职责之一。 “听从国公安排!”听到高鸿志说完以后,那群人齐整答话回应着,声音坚定。 正德皇帝已经授权于这位镇国大人统管相关事宜,因此没人提出异议。 看着众人应允的态度,高鸿志进一步说道:“现在可以自由选择驻地。” 第524章 惊人的财富发现 “你们商量定好分工后便可启程出发。” 说完朝众人挥了个手示意解散。 没问他们是否清楚如何寻找各个指定地点。 作为曾服侍皇家陵园多年的精锐队伍,这种基本地理信息自然不成问题;若连这都搞不懂,确实该重新回炉再造。 “属下告退!”十人恭敬作揖后便迅速离开了大厅。 等人走光之后,高鸿志转向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问道: “所有准备工作结束了吗?” 李循环立刻上前一步回答说:“全都完成了!” “英国公一家加上所有涉案将领已被我们拿下并投入狱中严审。” “要不了几天便可彻底清查所有人。” 高鸿志露出了满意神色点点头再问一句: “王守仁方面进展怎么样?” “回禀老爷:” 一旁的沈炼连忙接话说:“他已成功建成造船工坊及相关市舶部门设施。” “铁心岛岛主铁神及拜剑山庄掌门钟眉皆已正式接手相关管理职务。” “市舶司则交给了从血刀卫中精选出来的骨干掌管。” “三大港口地区如宁波等地的新式营房均已落成完毕,全由您派遣的三位副将督办。” “预计明天就能返回总部报到。” “嗯……” 沉吟片刻下令道:“派人前往东西两厂。” “明日中午之前把丁修和雨化田叫来此处见我。” 几人纷纷应诺后目送着高鸿志挥手让其先行退场:“行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时间也不早。” “遵命!”三人深施一礼后转身离去,各自散去不提。 待他们都走完,这位镇国公也没回家休息的意思,而是径直进了衙门内部静处养神。 准备第二天早早起床。 与此同时黎明即将到来时分,京城里的太和殿早已挤满了朝廷官员们。 然而大多数人一脸茫然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连首辅大臣刘希贤,尚书级的人物如兵部谢尚书,刑部王尚书也都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波动,很显然,昨天夜里张懋被处置、家产也被抄没等大事,他们还不知情—— 其实这事才刚刚发生不久,还不到一个小时……大臣们已经在乾清宫里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可是谁都没见正德皇帝出现。 大家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疑虑的神色。 按照往常的经验,就算皇上起得再晚,最迟一盏茶的时间也该来了,从不会让他们等这么久。 内阁首辅刘希贤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互相对视一眼,也都隐隐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就在这时! 一名太监快步走进大殿,望着满朝文武,尖着嗓子喊道:“皇上有旨,今日早朝免了。” “早朝不开了?” “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头一回啊。” “就是啊,皇上从没有这样突然取消过早朝,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 大臣们顿时议论纷纷,低声交谈了起来。 那名太监说完后也没做更多解释,只是转身便离开了乾清宫…… 内阁首辅刘希贤沉思片刻,便向外走去。 见他先行离开,兵部尚书谢于乔与刑部尚书王鏊两人也紧随其后,一同走出乾清宫。 既然今天不用上朝,那就该去文渊阁议事去了。 看到三位重量级的大臣都先走了,其他的文武官员也就陆续退场,有人打道回府休息,有人可能另有安排,各奔东西去了。 大约过了好一会儿。 刘希贤三人已坐着轿子到了文渊阁。 此时文渊阁里人不多,只有一两个值班的小吏在,大多数人还没到。 刘希贤没在意这些,直接进了内堂。 谢于乔与王鏊也随之入内,三人坐在一间偏房中。 王鏊率先开口,语气里透着狐疑:“刘大人,今儿这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谢于乔听了点点头,也朝刘希贤投来探寻的目光。 刘希贤轻轻摇头说道:“我也搞不明白,但我跟你们一样,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怕是出了什么事。” 听他这么说,谢于乔和王鏊眉头更深了。 现在毫无风声传来,让人无从判断状况。 三人心绪复杂地拿起桌上堆积的奏章,低头翻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时,又一人快步闯入小房间,打破了这份凝重的安静。 进来的是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他的脸色铁青,眼里尽是惊惧。 刘希贤几人一看他这神情,心中猛然一紧,几乎同时想到:果然出事了! 不然他绝不可能露出这般表情。 杨廷和喘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抱拳拱手,语调低沉地说了出来:“刘大人,昨晚半夜,镇国公亲自入宫觐见,调集亲军包围仁寿宫,将影子太监了无及其手下全部当场诛杀!” “现在仁寿宫已经被禁军层层把守,任何人不准出入,太后已被限制行动。” “什么!” 听完这话,刘希贤的脸色陡然变了。 谢于乔与王鏊也全都瞳孔一缩,眼神惊疑。 他们从这几句话里已经捕捉到了太多信息。 太后出身何处?张家,也就是英国公府。 她是张家长女,也是张家在朝廷中最坚实的靠山。 而如今皇上竟然敢动太后住的仁寿宫?甚至连她人都给软禁了起来? 王鏊难以置信地问:“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突然向仁寿宫出手?连母后都不放过?” 谢于乔同样满脸震惊地看着刘希贤。 站在一旁的杨廷和也带着满脸迷惑,他对背后的具体原因一无所知。 更何况——那个影子太监了无居然会藏在太后所在的仁寿宫,这点本身就十分反常。 要知道,那位了无自明太祖时期就已在宫中供职。 据说他还带来十七个僧人一起进宫,从此守护皇室安危,从未有过半点异心。 刘希贤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事情比较复杂……我知道一些旁人不清楚的隐情。” 顿了一下,他语气沉重地继续说:“皇上,并不是太后亲生的。” “这事在皇宫里一直是个禁忌,太后为什么跟皇上关系疏远,根子就在这个地方。” 第525章 巨额财富的献宝 “真真正正生下皇上的人……在他出生那天就被太后秘密处死了。” …… 屋子里面安静得出奇。 听了内阁首辅刘希贤这番话,兵部尚书谢于乔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其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隐情。 难怪陛下会对仁寿宫下手,一点面子都没给太后留。 看来陛下已经知道自己真正的母亲不是太后了。 “而且,陛下之所以动手整治仁寿宫、除掉影子太监了无这些人……” “恐怕不只是因为知道这个秘密。” “恐怕还和了无他们当年没有选择护着陛下、而是听从太后命令有直接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内阁首辅刘希贤神情复杂,语气也透着一丝不安。 听了这话,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对视一眼。 既然bi习a已经开始对仁寿宫出手了,那他是不是也不怕英国公张懋得知之后,在京城起兵夺权? “那英国公府现在情况如何?” 刘希贤转头看着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沉声问了一句。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了几分,显然是特别想确认这件事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是平安无事,还是已经出事了? 这个问题影响深远,甚至关系到整个内阁的未来走向。 旁边的谢于乔和王鏊也都望向了杨廷和,都在等待着回答。 毕竟谁都知道,他们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也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打通了英国公那边的关系。 杨廷和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开口道:“刘大人,英国公府……已经不存在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人全都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盯着杨廷和,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连英国公张懋那样势力庞大的人,也被高鸿志收拾掉了? “镇国公高鸿志解决了了无那些人后,马上便直奔英国公府。” “府中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一场大战。” “到底怎么回事,目前没人清楚。” “但是如今,半个英国公府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基本上成了一片废墟。” “另外,整座府邸都已经被锦衣卫查封。” 杨廷和一边说话一边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听完之后,刘希贤三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长叹一声,说: “厉害啊,这镇国公,真是不一般!连英国公府都拿下来了!” “刘大人,这对咱们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听到这话,谢于乔试探性地开了口,其他两位也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虽说过去靠张懋才有今日之位,可他们的能力也不是吹的,否则怎么可能在百官之中脱颖而出、坐稳位置? 现在张懋被解决,反倒不用再为他的存在而担惊受怕了。 最起码,今后是否还能当官,都不需要看英国公的脸色行事了。 更重要的是,从此往后,朝堂上也不会再有人卖官鬻爵了。 这对国家来说无疑是一桩大快人心的好事。 再加上,京营大概率也被高鸿志掌控,也就意味着皇帝将拥有实权,不再像之前那样处处受限。 有了高鸿志的支持,以后只要是皇帝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 就连内阁也没办法阻止明武宗。 皇权将会因此达到一个新的巅峰。 听谢于乔这么一说,刘希贤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事儿还没定论,谁也猜不到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皇帝的话语权会越来越重。” “或许,会出现类似永乐年间、乃至开国时期的情形。” 一听见这些,谢于乔、王鏊、杨廷和脸色顿时就变了。 不管是永乐大帝还是前朝皇帝,他们在位的时候都是乾纲独断的典范。 那时候,朝廷上下只能听命于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让内阁办什么事,就必须要照做。 哪怕是要裁撤内阁,也只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那是真真正正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存在! 在明朝历史中,能达到这种成就的帝王寥寥无几,只有永乐大帝和开国皇帝太祖皇帝才有这般气魄。 “好了,这件事咱们就先说到这里吧。” 内阁首辅刘希贤看着兵部尚书谢于乔与刑部尚书王鏊说道:“接下来谁能进内阁,能待多久,都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听到这话,谢于乔和王鏊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苦涩。 正德皇帝对内阁本来就不怎么信任。 如果非要说谁还能得到正德皇帝的信任,那可能也就是刘瑾、谷大用这一类内廷宦官,还有镇国公高鸿志了。 要不是为了维持朝廷大局,皇帝想换人也得有个过程,把新人提拔起来代替他们。 他们都觉得自己离被调到南京六部养老已经不远了。 现在的南京六部好多位子都还空着呢! “好啦,介夫,你先退下吧。” 刘希贤语气感慨地冲着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挥了挥手,“以后啊,我们大明的天下可就要看陛下了。” “是。” 杨廷和点头回应后,便离开了文渊阁的小屋。 而谢于乔与王鏊仍旧一脸凝重,今后要想制约皇权,恐怕是更难了。 别说制约了,只要不被贬到南京养老就已经很幸运了。 京城定国公府。 一个凉亭之中,定国公徐光祚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池发呆,神情沉郁。 忽然之间,一名黑衣男子走了出来,在徐光祚面前跪下,语气恭敬地说出了几个字: “国公爷,我有重要之事禀报。” 这人身着黑衣,是定国公手下死士之一。 像这样的死士,其实不只是定国公府有,不少勋贵家里都有类似的秘密力量。 就连英国公府也有一批。 只是昨夜,那些人都已被锦衣卫尽数铲除。 “说吧。” 徐光祚平静地回了一句。 死士低沉开口:“禀告国公爷,英国公府出大事了……” 这句话仿佛一颗惊雷般炸响在他耳边。 徐光祚脸色猛然一变,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人:“你说什么?” 第526章 神秘护卫的助力 那名死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国公爷,英国公府没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震惊无比。 他知道这个消息分量有多重。 当初他自己刚得知的时候也是难以接受。 “英国公人呢?” 徐光祚沉声问起。 “回国公爷的话,据说英国公正德皇帝已经不在世了,传闻就是死在了镇国公高鸿志的手上。” “具体的经过没人清楚。” “我们的兄弟去了现场查探。” “现在整个府邸都被锦衣卫贴上了封条。” “一半以上的宅院已经被夷为平地。” “至于英国公的人,基本都被关进了锦衣卫大牢。” 听完这段话,徐光祚脸色惨白。 沉默许久后,他才摆手交代道:“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从今往后,我们定国公府所有人都必须收敛锋芒,若在外面闯祸,那就别怪我亲手把他送进锦衣卫衙门!” “明白。” 这名死士恭恭敬敬地点头。 “宫里的事,有没有新的动向?” 这时徐光祚突然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张太后。 既然连张懋都不幸遇难了,那么她那边很可能也不安稳。 否则,高鸿志怎么可能胆子这么大去动太后的娘家人。 如果不是正德帝点头默许,他绝对没有那样的胆量。 然而死士的回答却让他心中更加担忧。 “目前宫里还没有传来任何确切消息。” “可能是皇宫安然无恙,只是对英国公动手了而已。” 听罢,徐光祚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动静才最反常。 恰恰说明了宫中已经出问题了。” “只怕张太后此刻已经被控制住了。” “至于我们在宫中的耳目……也许已经不在人世。” 他长叹一声,满脸惊讶地低声喃喃:“好一个镇国公!好一个陛下,我真是低估了你们啊。” 死士闻言也不禁露出一丝震惊神情。 没想到高鸿志敢于对英国公下手的背后竟然暗藏如此杀机——这背后极可能是正德亲自授意的结果。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先下去了。” 徐光祚再度朝他挥手,并再次警告:“回去告诉全府上下所有人,往后一定要安分守己,切莫违犯律法。” “要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敢胡作非为,那我不饶他!” 死士重重地应了一声:“遵命。” “除此之外,你们也要看好家中子弟。” “谁要是不服管教,直接绑了送去锦衣卫总衙,让他们来办这个人!” 他说话的神情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坚定: “这样总好过让整个家族一起跟着遭殃。”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死士也收起了原本的态度,变得严肃——因为他终于明白,这一次定国公是认真的。 他朝定国公徐光祚作了一揖,然后快速地离开。 “眼下太后已经被软禁,英国公张懋死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压得住陛下,压得住高鸿志了。” “高鸿志肯定要成为我们大明朝新的权势之首。” “说到底,他也是镇国公。” “而且手中掌管着锦衣卫和东厂、西厂。” 等这名死士走远后,定国公徐光祚低声说道:“最关键的是,他还统率着十五万大明水军。” “这样一个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我们定国公这一支系,必须得主动和他建立良好关系。” 至于高鸿志铲除魏国公徐辉乃至整个魏国公一脉的事,他已经抛在了脑后。 对这种顶级勋贵家族而言,当初大家同属一个大家族,魏国公出事时,他确实努力去营救过对方家族的其他人,也想过办法保下魏国公这个爵位。 但当他尝试过、付出过后仍然没能成功,他也只能接受现实。 现在跟高鸿志打好关系,对他定国公一支来说才是更有利的选择。 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不过,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得先按部就班来。” “到时候送一份厚礼过去,讨好一下高鸿志也没问题。” 顿了顿,定国公徐光祚继续说道。 毕竟高鸿志曾灭掉过魏国公一家,而魏国公和他定国公共同姓徐,原本出自同一祖先。 如果这个时候太急着找上门,搞不好会引起高鸿志的怀疑。 再说东厂这边。 一个身穿锦衣卫服色的校尉骑着快马飞奔而来,大声道:“奉国公爷指令,前来面见东厂大督主!” 听见这话,守在门口的东厂番子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他们都知道,如今东厂的大督主是从锦衣卫出来的,也是镇国公的人。 东厂从锦衣卫手里拿到不少修炼用的丹药,所以两方早已亲如一家。 而且东厂本身由镇国公高鸿志监管,说白了也是他底下人。 那名校尉径直骑马冲进了东厂大厅前的空地,翻身下马,进厅内坐下等候。 与此同时,有个东厂番子已经飞奔进后堂去通报给大都督丁修了。 没过多久,一名男子走入了大厅。 正是东厂最高统帅丁修。 如今,他的实力已从半步武圣巅峰突破至武圣境初级。 不光是他,当初锦衣卫的一批高手也全都实现了这一跃升。 “见过东厂大督主!”校尉赶紧起身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丁修点了点头,“你这次是带谁的口信来的?” “回大人,是国公爷让我来请大督主于午时前往锦衣卫衙门见面。” 锦衣卫校尉一脸认真地回复。 “中午时分?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丁修摆摆手,让这位来传话的小兵离开。 “遵命。”校尉领命退下。 待其离开之后,丁修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是时候去会一会我们的国公了。” “有活儿不能少了东厂做。” “不让东厂动手,也不能不给我丁修插手的机会。” “没事干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其实,他早从旁听闻了锦衣卫昨夜围剿英国公府一事。 只见他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再看西厂那边。 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第527章 朝堂的巨变 又是一名锦衣卫骑士策马飞奔而来,冲着守门的西厂番子喊:“受国公之令,拜见西厂主事!” 一听这话,守门的番子立即让出路来,还特意派了一个跑腿的人进去禀报西厂头领雨化田。 锦衣卫骑士顺利进入院内,在西厂大厅门前停下。 不一会儿,西厂首领雨化田出现了。 见到他的出现,锦衣卫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西厂主!” “免礼。”雨化田一摆手。 锦衣卫点头称谢后说:“此次来此,是为了传达国公命令,让主事于午刻前去锦衣卫总部与国公会面。” 听雨化田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意外:“见面来得这么急?” 可他很快就点头应了下来:“行,我现在就出发。” 锦衣卫的人拱手作揖,退了出去,转身走了。 “虽然国公爷让我等到中午再去,不过我打算先过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西厂督主雨化田略作思索之后,身影一闪便已离开大厅。 再说六扇门这边。 大堂内坐着两位顶级人物——总捕头郭巨侠、捕神刘独峰。 “捕神,那事儿您应该听说了吧?” 郭巨侠考虑了一下,开口对一直没说话的刘独峰说道。 “嗯,听说了。” “咱们大明啊,现在真是有个顶梁柱了,那就是镇国公!” 刘独峰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敬佩地讲着。 “说得对。” 郭巨侠跟着回应了一句,“有他在,咱们朝廷就能稳当许多。” “有镇国公坐镇京城,咱们就啥都不怕。” 但听了这句话,郭巨侠愣了一秒才回过神,眉头微皱地说:“捕神,您该不会又要出门了?” “是的,我已经决定离开京城。” “如今镇国公在城里护航,京里的局面不用我再操心。” “皇帝陛下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危机。” 刘独峰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说。 “那这次是不是也要去很久?能不能别又是一去好几年?” 听这话,郭巨侠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一个人带着半步武圣境巅峰的实力撑起整个六扇门,压力真不小。 “这回不会太长。” “我不是要去闭关练功,而是准备去一趟东瀛看看。” 刘独峰眼神闪过一丝锐气,“我觉得镇国公正打算动那边。” “东瀛那边的事?” 郭巨侠听后,有点吃惊。 “没错。 东瀛虽是小国,但一直窝藏倭寇,这些人在咱们沿海捣乱。” “现在虽然已经被镇国公清理干净了一些,可隐患还没除根。” “只要东瀛存在一天,就永远会蹦出新的祸害。” “这些人转成海盗也不行,照样会影响我们的海上商道。” “所以在全面开海禁之前,镇国公立刻就得处理那边。” 刘独峰面色凝重地说完后,“所以,我想先去看看形势,摸清楚他们的底牌和高手数量。” “这样一来,等镇国公立行动时就能更轻松些。” 听刘独峰这么说,郭巨侠马上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对镇国公也很了解,他确实一定会对付东瀛。 说不定连彻底灭了都有可能。 您过去事先探探风声非常关键。” “不过最好动作快点。 要是情报还没到手人就先下手,那就意义不大了。” “放心吧,我明白分寸。” 刘独峰笑着答应,“我会尽量早回来。” “好样的,辛苦您了。” 说着,郭巨侠站了起来拱了个手,一脸郑重地说道:“等着好消息!”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以捕神武圣级实力出手打探,收获肯定很大。 说完这一句,刘独峰一个闪身就已经不在现场。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郭巨侠心里盘算了一会儿,低声说道:“看来我得找个时间,亲自跑一趟锦衣卫总部,跟镇国公报一声捕神去了东瀛。” “免得到时候他也安排人另外去查,多此一举。” 另一边,神侯府深处一个小院子里正坐着诸葛正我,手里拨弄琴弦弹得入神。 唰! 突然一个人影闪了出来——铁手到了。 看着还在演奏古琴的诸葛正我,铁手没着急开口,默默站着等待曲毕。 片刻之后,琴音停歇,诸葛露出笑容问道:“你这是有要事?” “启禀先生,英国公张懋府已被锦衣卫封门处理了。” “英国公本人已经死了,全家人也被抓进诏狱了。” 铁手朝他施礼,严肃地说完了这事。 “什、什么?” 听后一阵沉默,诸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总算反应了过来,语调激动地说:“你是说……张懋真的死了?还是被镇国公解决的?” “没错!一点不假。” 铁手回答得斩钉截铁。 “太好了,这真是让人痛快!” “张懋一倒,今后谁还敢一手遮天把持朝政,谁还能成为朝廷的隐患?”诸葛正我站起身来,大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轻松和畅快。 作为大明国倚重的六五神侯,诸葛正我很清楚英国公张懋的情况。 但在他心中,张懋就是一座不可翻越的巨山。 尽管他对张懋一直不爽,但也不敢轻易动手。 归根到底,是因为他越是了解张懋,就越对他心存畏惧。 知道一旦惹恼了这位爷,后果有多严重。 幸好多年以来张懋低调隐忍,很少真正插手政务,顶多也就是决定哪一位大臣有资格进入内阁。 他本想着等高鸿志哪一天时机成熟了,自己再登门告知高鸿志关于张懋的事。 结果没想到,他还没开口,高鸿志早就心里有数。 更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动作如此利索,已经悄无声息把张懋给处理了! 铁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世叔,这个张懋真这么厉害?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听到这话,诸葛正我神色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岂止是厉害?张懋背后站着的是张太后,实打实地掌握着京营,更何况,他本人的修为跟咱们老祖师差不了多少。 你说,这样一个人物够不够恐怖?” 第528章 掌控之下的真相 “掌控京营?” “武力值跟师祖差不多?” 铁手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诸葛正我,语气中透着不敢置信。 “没错。” “先前你以为掌控了十个统领,就能拿捏整个京营。” “其实那些不过是张懋没动心思罢了。” 诸葛正我目光冷然,叹了一声道:“京营一直以来都攥在张懋手里。 那十个统兵将领,说白了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张懋要是愿意给他们权力,他们就是军中重臣; 张懋只要一个念头,他们立刻就得成摆设。 如果哪天他真打算搞点动静,随时都能调用全部京营兵力。” “再说,朝堂上的这些大臣,谁不是巴结上张懋才坐进内阁的? 想入阁?交钱是基本。 只要张懋不满意,立马就能让他们滚蛋。” “所以说,实际上我们整个大明国,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一直是被他牢牢握在掌中的。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公爵,但他才是真正的实权派。” 听完这一番话,铁手完全惊住了。 原来张懋居然比想象中可怕这么多。 难怪以前从没听过诸葛世叔提起过他。 现在懂了,不是不想讲,而是这秘密太吓人。 眼下之所以肯吐露这些事,不过是因为张懋已经倒了。 至于实力—— “听你师祖当年提过,张懋的战力绝对不弱于他。” “而且他的底牌多得很,即便是师祖都不敢打包票能够胜他。” 诸葛正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听完这话,铁手心头震动。 他曾听说师祖韦青青青至少是神话境的人物,甚至有可能达到神话巅峰。 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境界,诸葛正我也讲不出来,毕竟他师父当年没提过这事。 “行了,这事就不多想了吧。” “现在最关键的是,镇国公已经把张懋那边的问题处理干净了。” “这样咱们大明朝以后就能安稳多了。” “那您这六五神侯,也能好好歇歇,过几天平静日子啦。” 诸葛正我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笑着跟身边人说道。 铁手听了这话,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奇怪地说:“世叔,要是您都清闲下来了,那咱们神侯府怎么办?总得有人做事吧。” “当然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有镇国公安排锦衣卫处理大小事务。” “再加上镇国公背后还有东西厂盯着各地风声,咱神侯府还有什么要管的?” “安安静静地弹弹琴、下下棋,不是挺好的吗?” 诸葛正我微微笑了一下,对着铁手开口。 听他这么一说,铁手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现在连江湖事都不用插手了,全由锦衣卫来操心。 可……世叔倒是能悠闲养老了,自己干嘛? 每天苦练武功,有点太闷了。 “不过,修身养性这些事,对我来说刚刚好。” 诸葛正我看了一眼铁手,缓缓说道,“但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可能就不太合适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如就这样吧,你也别在这儿发愁了,赶紧去找冷血和追命,一起进锦衣卫当差去吧。” “谢谢世叔,真是太感谢您了……” 一听这话,铁手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满脸惊喜地冲着诸葛正我不断道谢。 “瞧你这个猴急劲儿,我看你巴不得早点跑出去!” 诸葛正我装作生气地看着他说:“跟我待在神侯府清净不好吗?” 铁手干咳一声,尴尬地回应了一句:“世叔,我还年轻,实在坐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快去……” 诸葛正我哭笑不得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铁手连忙拜谢了一声,便闪身出了门,急着去找冷血与追命了。 不一会儿。 铁手、追命和冷血三人就聚到了一块儿。 追命满脸兴奋,望着铁手激动地问道:“师兄,真的要去锦衣卫啦?” 一向冷淡寡言的冷血,眼中也不由得露出期待之色,虽然没有追命表现得那么热切,但那份喜悦之意却也藏不住。 听到追命问完,铁手嘴角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道:“当然没错,刚刚世叔亲口说了,现在锦衣卫包办一切大事小情,我们神侯府也算清静下来了。” “老大人打算每天奏乐打棋谱。” “但我们还年轻得很,不该窝在这里清修。” “所以——”铁手目光一转,看着两人认真地说:“我们应该去锦衣卫发展!” “太棒了!太棒了!!”追命拍掌大叫,“终于要调到锦衣卫了!听说里面真是各种热闹有趣的事都有得干!” “而且啊,听说那边炼药资源也很充足,凭着我们几人的资质和悟性,就算将来踏入武圣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突然冷血淡淡开口一句:“无情大师姐已经突破成武圣了。” “是哦,听说她已经达到武圣境界了,现在已经差不多赶上世叔了。”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震怒的声音从神侯府后堂爆发而来! “闭嘴!你们几个混账!” 诸葛正我脸色涨红地大步冲出,愤怒地看着三人,气愤地吼道:“哪壶不开拎哪壶是吧,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拖回来重新罚练!” 铁手、追命和冷血三人听完了诸葛正我的话,一时都有些发愣。 世叔这是……一直在给他们打掩护? 一直以来,世叔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啊。 可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冲?连发火都说要赶他们走。 太吓人了! 该不会是因为被他们戳中痛处,心里不舒服了吧? “赶紧滚,去锦衣卫那边,别在老夫面前晃荡,心烦!” 诸葛正我吼得声音震得神侯府内嗡嗡作响。 听见这句话,三人对视一眼,没敢多留,立马脚底抹油往外走。 现在世叔心情不好,还是先避一避吧。 等我们突破到武圣境,再来找他老人家汇报情况! 等三人都走远了,诸葛正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轻摇头:“这三个小家伙,真以为老夫不知道无情已经踏入武圣境了吗? 其实老夫比他们都早知道。 第529章 新的起点 要不然,你们觉得老夫会放你们去锦衣卫? 那是因为我不想耽误你们。” 叹了口气,他喃喃道:“弟子超越师父,本来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反倒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只是……这种滋味,还真是说不出口啊。 不行,我也得开始闭关修炼。 不然早晚被他们都甩开了。 这三个小子肯定想着有朝一日成了武圣,就回来探望我一下。 哼,老夫也懒得理他们,哪怕不是真的闭关,我也得装! 反正你们来了,也见不着我。” “没错,只要我不出门,就没人能见到我。” 说完这话,诸葛正我满脸兴奋地继续道:“不过嘛,我这闭关的院子就在住处边上。 只要我把屋子一关,谁也不会知道我是真是假闭关。” “来人!” 他大喊一声。 一道身影迅速闪了过来。 是个实力达到宗师境巅峰的高手。 片刻后,他来到诸葛正我跟前,恭敬行礼:“参见神侯。” “免礼。”诸葛正我语气认真地说道,“从今日起,我就要开始闭关。 日后事务由你们自己拿主意。 接下来神侯府不得外出,任何事情一律不管。 朝廷那边自有锦衣卫负责,也不用劳烦我们动手。 你们安心待在家里修炼就行,清楚了吗?” “明白。” 这位宗师境巅峰的武者点头答应。 诸葛正我接着又叮嘱道:“还有,派人把老夫居住的院子围起来,设岗哨看守。” “无论来什么人,都要说我在闭关,任何人不见,谁也不准打扰。” “明白吗?” “属下明白了。” 那位强者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如果皇上派人送来圣旨呢?” 诸葛正我想了想,苦笑一声:“若有圣旨,只需门口通禀,我会出来迎接。” “是。” 对方点了点头,试探性地说:“那神侯,需不需要在我安排人手给你建一圈围墙?” “嗯?”诸葛正我眼中精光一闪,捋了捋胡子笑道,“好主意!等我出关了再拆墙就是了,快点动工!” “遵命。” 这名高手施了一礼,迅速退去。 目送他离开之后,诸葛正我也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此时,铁手三人刚刚走出神侯府大门。 追命有些忐忑地看向铁手,低声问:“铁手师兄,你说世叔会不会真生气了?” 冷血面无表情:“你见过世叔为这点小事动怒吗?” 铁手笑着摇了摇头:“咱们伺候了他这么久,还不懂他的性格?” “你是说……他是故意吓唬我们的?”追命一脸惊讶。 “你不觉得明摆着就是那样么?”冷血轻声答。 “好吧好吧,我果然是阅历不够。” 追命自嘲了一句。 冷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想啥呢,你排老几啊?” “行了行了,”铁手拦下两人话头,摆摆手,“肚子都饿了,不如我们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再去谈公事吧。” “现在也才中午前后,去锦衣卫也太早了。 再说昨天夜里他们夜袭英国公府,估计也都累了,在休息。” “好。” 冷血、追命点头赞同,一同朝常去的酒楼走去。 午饭时分,锦衣卫总衙门。 高鸿志刚从书房走出来,门口站着的一名校尉立刻迎上前来:“回禀国公爷,东厂丁督主和西厂雨督主已在大厅等候。” “王守仁回来了没有?” 高鸿志语气平和地问道: “国公,王大人已经回来,请您指示。” “回来了?” “好,这件事本公已经清楚了。” 高鸿志对眼前的锦衣卫校尉摆了摆手,随即身形一闪,朝着锦衣卫总衙门大厅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走进了锦衣卫的议事大厅。 东厂大督主丁修和西厂督主雨化田早已等候多时。 看见高鸿志进来,二人立刻行礼道:“参见国公爷。” “免礼。” 高鸿志走到上座坐下,说道:“我把你们叫来,有事要交代。” 听他这么说,丁修和雨化田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疑惑。 “这就是《葵花宝典》。”高鸿志袖子一挥,两本秘籍直接朝他们飞去。 这并非原本的秘籍,而是他亲手抄录的复制品。 内容完全是根据葵花老祖赠予他的那部《葵花宝典》誊写的,一字不差。 原书乃是真正的完整版宝典,不仅经过葵花老祖修炼到神话境巅峰后的重新整理,还加入了他在修炼过程中的诸多感悟。 高鸿志已将其封存到了锦衣卫武库中保存。 “《葵花宝典》?”二人一听,神情顿时亮了起来,忙接下秘籍。 丁修心中暗想,单是一册辟邪剑谱——那不过是《葵花宝典》的一个残篇而已,就已经让东厂的辟邪卫训练速度大大提升。 如今有了真正完整的版本,整个东厂战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而雨化田则不只是想到如何提升西厂剑卫,他自己也在修习辟邪剑谱。 有了完整的宝典,自然更加心驰神往,渴望立刻入手修炼。 “这本书可不是从前那个版本,这是最新的,《葵花宝典》正传。” “这是我从葵花老祖那里得到的礼物。”高鸿志淡淡一笑,对二人说,“拿回去后,你们可以把这本书传授给各自的手下,无论是东厂的辟邪卫还是西厂的剑卫,都可用它练功。 至于雨化田嘛,你想修,尽管开始。” “葵花老祖……”两人闻言,皆露出震惊之色。 虽说他们早就赶到了锦衣卫衙门,但也刚刚办妥了一桩震动朝廷的大案,李循环、沈炼等人都放松下来,好好休息去了。 因此,在场之人根本没人告诉过他们关于“葵花老祖”的身份背景。 这也让他们对眼前的消息完全措手不及。 “没错,我亲自前往皇陵,才请出了这位老前辈,并让他带领‘葵花卫’负责保卫陛下。” “从此之后,陛下身边就有了绝对的安全保障。”高鸿志点头说道,“而这套《葵花宝典》,就是葵花老祖送给我的谢礼。” 听完这段话,丁修与雨化田内心的震惊更深了。 第530章 任务和使命 他们都没想到,葵花老祖竟然藏在皇陵之中,一直在守护祖先根基! “还有件事,”高鸿志微微一笑,“关于葵花老祖,他还有一点隐藏的身份,是你们想不到的。” 此话出口,二人顿生疑虑:葵花老祖还有什么秘密?莫非他不只是个深藏的老太监那么简单? “他真正的另一个身份,正是当年那位闻名天下的三宝太监——郑和!”高鸿志缓缓说出这话。 “……”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丁修和雨化田面露惊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名字。 三宝太监郑和? 原来,他竟然是传说中的“葵花老祖”! 但细细想想,两人又觉得一切顺理成章。 像葵花老祖这样的人物,又怎会只是宫中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呢? 如果是那位曾经七次出海扬我国威,被满朝敬仰、深受万历信任的一代权宦郑和,那就一点奇怪都没有了。 要知道,大明朝的每一位太监,几乎都曾把他视作自己的人生楷模! “好了。”高鸿志收回话题,看向二人认真地说: “这份武功典籍极其珍贵,它足以让人突破境界,达到神话层次。” “放眼天下,能与《葵花宝典》比肩的绝世武学也是凤毛麟角。” “希望你们拿到之后,能迅速用于培养各自势力。” “再加上锦衣卫源源不断供应的各类丹药。” “我相信你们的属下一定会快速崛起,壮大起来。” “只有那样,你们东厂和西厂才能真正在我麾下为国效力。” “否则,仅仅你们两个强者独强,无法形成规模实力。” “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情况。” 高鸿志语气认真,神情严肃地望着东厂大督主丁修和西厂督主雨化田,开口问道:“你们听清楚我的话了吗?” “明白了!” 东厂大督主丁修和西厂督主雨化田纷纷点头,脸上神色端正。 “既然明白,那就回去抓紧培养东厂的辟邪卫与西厂的剑卫。” 高鸿志对二人挥了挥手,说道:“本公等着你们将队伍训练完毕之后,到锦衣卫总部来见我。” “遵命,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听到高鸿志的话,东厂大督主丁修和西厂督主雨化田齐声应答。 说罢,两人抱拳行礼,然后退下了大厅。 看着他们走远后,高鸿志刚想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是一名锦衣卫校尉正快步赶过来,便停住了脚步。 刷的一声,那名校尉迅速进了门,走到高鸿志面前恭敬跪下,拱手说道:“报告国公爷,无双城明家的传人,名叫明月的人求见您!” “明月?” 听到这话,高鸿志眉梢微挑,露出一丝诧异,“她在哪儿?” 他也有些疑惑,为何明月会直接来锦衣卫总衙拜访自己。 “启禀国公爷,明月此刻已经在总衙门口等候了。” 锦衣卫校尉低声回应。 “把她请进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她。” 高鸿志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做出了安排。 “是!” 锦衣卫校尉立即起身离去。 不久之后。 那名锦衣卫带着一个清秀出众的少女走进了大厅,随即对着高鸿志抱拳道:“回禀国公爷,明月已经带到。” 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落在了站在眼前的明月身上。 只见明月背负着一张弓,身后还挂了一个箭囊。 箭囊中只有五支箭,每支箭看上去都不同寻常。 高鸿志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凤舞神弓,而那五支箭则是配套的凤舞箭。 这套装备可是极为珍贵,虽然在风云江湖中露面次数不多,可每次出现都会引起震动。 明月当年用它的时候不过只是宗师境后期实力,但威力之强堪比大宗师境巅峰强者。 以她的修为,竟能发挥出如此可怕的力量,可见这套武器确实非同凡响! 而且,这次她不仅带来凤舞神弓和凤舞箭,还有两把长剑挂在腰间。 “见过国公爷。” 明月微微躬身施礼,语气谦恭而真诚。 “不用多礼。” 高鸿志嘴角轻扬,“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找本公吗?” “回禀国公爷,我此来是有两件事要办。 首先,我想把‘无双阳剑’跟‘无双阴剑’赠予您。” 明月稍作迟疑,随即缓缓从腰间摘下两把剑,双手捧起,一脸郑重地说。 “你要把无双阳剑与无双阴剑送给本公?” 高鸿志听完后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两把剑原由我家掌控阴剑、独孤家族执掌阳剑。” 明月语气柔和,“不过如今,我们明家和独孤家已毫无瓜葛,剑圣也把阳剑赠送给了明家。”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两把剑都在我们手中,但这毕竟是过去与独孤家有关的遗物。” “既然两家早已分道扬镳,这两把剑对我们也不合适再留着了。” “所以我跟姥姥商量过后,决定将其送予国公爷,望能在锦衣卫中发挥真正的用途,为百姓尽一分力量。” 高鸿志静静听完,深深注视着她片刻,沉声开口:“如果本公告诉你,我拿到这两把剑后会熔掉它们,从此世间也不会再有倾城之恋这样的绝世武技了,你是否还愿意送出来?” “因为倾城之恋这一招虽然威震天下,但其实真正能做到的却极少,连你明家人也没谁掌握。” “只有借助这两把神器,才能勉强打出一击。” 明月沉默了一下,眼神却坚定无比地望着高鸿志说道:“愿意,东西既然送出,怎么处置便完全由国公做主。” “明家不会干预。” 高鸿志轻轻一笑,抬手一挥,两把剑立刻腾空而起,轻巧落在桌案上。 他看着明月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公,你来锦衣卫总衙的第二件事了。” “回禀国公爷,第二件事,就是希望得到您的庇护。” “明月想加入锦衣卫,成为锦衣卫中的一名缇骑。” “明月所言,并非想做供奉阁的供奉,而是正儿八经地加入锦衣卫,成为一名缇骑!” 第531章 宝典现世 看到高鸿志接受了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明月面露欣喜,仿佛放下了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她满怀期待地对着高鸿志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地恳求道。 听闻此话,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沉吟开口。 “嗯嗯,明月真的十分渴望加入锦衣卫。” “原本我是想进入锦衣卫供奉阁当个供奉的。” “但等到了京城,我才知道,即便不是出身世袭锦衣卫,也有机会成为正宗缇骑。” “明月拜请国公爷成全!” 说着,明月再次低头拱手,一脸坚定地恳求。 “这件事,我可以应允你。” “不过,我想问一句,你的箭法修为如何?” 听了这话,高鸿志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 “箭法?”明月略一思索,接着答道,“启禀国公爷,我们明家有一套凤舞箭法。 这一招式即便是没有搭配明家独有的凤舞神弓和箭矢,也威力极强。 若再加上这两件神兵利器,则能展现出更为惊人的力量。 只是我目前境界不足,尚无法将它全部威能发挥出来。 要想真正运用这套箭法,至少要达到武圣境才行。” 高鸿志眼神一亮,继续问道:“如果配合箭阵使用,会不会增强其威力?” 这才是他想知道的重点。 东厂的大督主丁修也好,高鸿志本人也好,在这个层次上,其实都没怎么把黑衣箭队放在心上。 毕竟到了他们的境界,黑衣箭队的威胁实在有限。 黑衣箭队的锁天箭阵确实不弱,但对于顶尖高手来说作用不大。 但如果是把凤舞箭法融入其中呢? 用凤舞箭法去驱动整个锁天箭阵,是不是能让这支队伍焕发出更强战力? “如果能够结合箭阵,恐怕真的能将凤舞箭法的实力完全释放出来。” “只是……箭阵非常罕见,一般人很难接触到。” “而且我们明家自古以来也是自家传人修行为主。” “家中大多数都是学剑法的,像我这种改练箭法的很少。” “此次是因为打算将那对双剑进献国公,彻底断绝与独孤家的联系,才萌生转修箭术的想法。” 顿了顿,明月缓缓说出心中的疑问:“所以最终会发挥怎样的威力,我也说不太准。” 高鸿志笑了笑:“不清楚很正常。” 他望着她说:“我们锦衣卫内部就掌握着一座锁天箭阵。 同时,东厂也在训练一支黑衣箭队。 如果你愿意将凤舞箭法交出来, 本公可让你统领这支部队,把东厂的这支黑衣箭队调归锦衣卫, 由你来训练他们学习凤舞箭法。” 他的职权不仅止于锦衣卫指挥使,还掌控着东厂、西厂。 而东厂督主丁修也是出自锦衣卫,算是高鸿志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亲信。 调动一支训练中的部队,对他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属下愿意……”听到这儿,明月几乎是激动得脱口而出。 这对她来说,是极大的信任和支持,尤其是在刚加入锦衣卫之际就能被委派重任,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在我锦衣卫之中,武学资源极为丰富。” 既然你想加入锦衣卫,自然有权利学习这些功法。” “以你的资质,可以先练习我们锦衣卫嫡系修炼的《天龙万象功》。” “这是顶级的外门武功,一旦练成就会对你的战斗力带来显着提升。” “我们的缇骑成员,都是内外兼修。” 无论内功外功都会同时修习。” “你也是一样。” 而在我们锦衣卫修练这路拳脚功夫,并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也不会特别辛苦。” 只要你练入门阶段,我们便会提供大量的灵丹助你进一步提升实力。” 高鸿志略作停顿后说道: “此外,这也是你作为锦衣卫新成员的一项基本福利。 如果你愿意拿出你们明家的凤舞箭法作为合作内容,还可以为家人换取好处。” 我们可以允许你祖母到锦衣卫武库任意选一门武功典籍作为交换。” “这是我们的规矩,你就无需推辞。” “多谢国公恩赏。”明月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先行回去。” 然后把这个情况跟你姥姥说一声。” “当然,在你离开前,请告诉我一下,这个决定是否由你自己做主。” 如果你自己能决定的话,我就立即命令东厂那边将黑衣箭队移交至锦衣卫这边; 如果不行的话,等你和家人商议完之后,再回来告诉我们最后的答复。” “确定要不要跟我们达成协议。” 说到此处,高鸿志神情专注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女子。 明月嘴角微扬,笑盈盈地回话:“国公爷,姥姥一直都非常敬佩您, 觉得您是个真心为老百姓谋福利的好官。”能帮到国公爷,姥姥心里也会很开心。 不然的话,姥姥也不会让明月拿着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来到锦衣卫,亲自把这两把剑都送给你。 这方面的事,国公爷根本不用担心。 就算不换任何条件,直接把我们明家的凤舞箭法教给锦衣卫,姥姥也是愿意答应的。” “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将黑衣箭队调归你们指挥。” “你在这队伍中的职位,就定为千户吧。” 高鸿志听后点了点头,对明月说道。 他心里对于凤舞箭法与锁天箭阵结合后能达到的高度,也有些期待。 “多谢国公爷,明月这就赶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姥姥。” “姥姥知道了我成了锦衣卫千户,统领黑衣箭队,一定会很高兴。” 明月向高鸿志行了一礼,满脸欣喜地说。 “去吧。” 高鸿志一摆手,淡淡地说道。 “属下告辞。” 听完话,明月再次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锦衣卫衙门。 “来人!” 明月离开后,高鸿志语气低沉而稳重地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名锦衣卫校尉走了进来,恭敬作揖道:“参见国公爷!” 高鸿志略一沉思,看着这名校尉问道:“铁智,还有铁狂屠他们回来了吗?” 第532章 求助献礼 “启禀国公爷,铁智大师和铁狂屠大师已经回来了。” 那名校尉恭恭敬敬地答道。 “通知一下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铁智、铁狂屠、独孤剑七个人,马上过来议事。” 高鸿志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地继续说。 他猜想铁智他们应该早就到锦衣卫总部了。 “是,属下立刻传达。” 校尉一脸恭敬地回应了一句,向高鸿志行完礼,转身就离开了大厅。 不久之后, 唰唰几声,几个人影接连闪进了大厅之中。 来的七人正是: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铁智、铁狂屠和独孤剑。 第一眼看到桌上的两把剑——无双阳剑与无双阴剑,独孤剑神情微动。 作为来自无双城的人,他自然认识这对名剑。 当年,正是他亲手把无双阳剑交到了明家明镜手中。 此时看到两把剑出现在这里,他的脸色露出了几分困惑。 “拜见国公爷。” 尽管有疑问,但众人还是齐声向高鸿志行礼。 “起来吧。” 高鸿志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王守仁开口:“本公交代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回大人,大明造船厂的基本架构我已经建立起来了。” “以后由船厂厂长铁神,锻造师钟眉两位具体负责建造。” “泉州、宁波、广州三地也都建好了市舶司,负责人是从血刀卫中挑出,对我们最忠诚的人。” 我还打算每年轮换一次,“保证队伍始终可靠,不会滋生问题。” “此外,在裴纶、殷澄和靳一川的帮助下,我们在那三个港口设立的大明海军营地也已完成,” 而且已经在招募军士了。” 王守仁语速适中,认真汇报着进展。 “做得好。” “我就知道,交给你的事情肯定能办得妥妥帖帖。” 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夸奖一句。 “感谢国公厚爱。”王守仁面色感激,跪下行礼接着说:“若不是您提拔,我现在还在贵州龙场驿站当个小差事呢。” “别说那么多了,你如今能做出成绩来,造福万民,这比什么都强。” 高鸿志一拂袖子,用内力将王守仁扶了起来,温和地说着。 “多谢国公提携!” 听到高鸿志这么说,李循环、沈炼、卢剑星三人纷纷上前,也一同拜谢表示感恩之意。 “大家不必这么客气,都起来说话吧。” 高鸿志摆了摆手示意道,四人这才起身拱手施礼表达谢意。 “这次请你们过来,一方面是了解工作情况。”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大家的意见。” 高鸿志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守仁四人,问:“你们四个有没有考虑今后的发展路?” 是要一直在锦衣卫里做事,还是要换个地方发展呢? “请国公指示!”王守仁当即正色表态,“只要是有益国家百姓,不管被调往哪里我都毫无犹豫。” “属下也一样!” 李循环紧接着点头附和。 沈炼和卢剑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齐声道: “属下愿听从您的安排。” 他们心中清楚, 高鸿志迟早会将一些人从锦衣卫中调离出去另任它职。 像丁修、殷澄这些人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老熟人。 另外, 作为锦衣卫的高层核心, 他们若是再原地不动,也不利于未来升迁和发展。 反倒可能限制后来者的进步通道。 “好,我明白了。” “你们的心思我也清楚了。” “要是真调走你们,最有可能的就是安排到六部去。” 说完了这句话,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高鸿志意味深长地望着王守仁他们四人说道。 …… 听到这话,王守仁几个人全都一脸震惊地看着高鸿志。 六部? 他们这些锦衣卫的核心人物,还能进六部? 难道是要去当侍郎不成? 毕竟王守仁和李循环现在的官职是从三品的指挥同知,沈炼和卢剑星则是正三品的指挥佥事。 六部里的尚书是正二品,两个副手——侍郎都是正三品。 侍郎之下,还有郎中这个职位,不过只是正五品而已。 以他们几个的身份,去了怎么可能只是做个小郎中? 所以,如果真是去六部,至少也是个侍郎的位置。 而只要做了侍郎,那就等于有了入阁的资格。 那是不是说,他们几个都可能成为内阁的人? “谁能说我们这些出身锦衣卫的武将就不能入阁?” “过去虽然没有先例,但今天就不一定了。” “陛下是个开明的人。” “现在连英国公张懋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皇帝就能放手去做想做的事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他们继续说道:“以后呢,也许你们就可以离开锦衣卫,进入六部做事,甚至是入阁,当大明朝的重臣,并不是没可能。” 听了高鸿志这番话,王守仁几人眼神中已经透出几分激动。 确实是这么回事,如果是其他皇帝在位,一个锦衣卫出来的人想进内阁简直做梦。 但换作是正德皇帝——这位以开放、大胆闻名天下的年轻君主,未必就没有机会! 如今皇上能让国公开府建牙,同时掌管锦衣卫、东厂、西厂,还将整个水师、造船司和市舶司全都交给他来管理,就知道陛下对他是多么信任! “待在锦衣卫也能为陛下效力、为老百姓干事。” “可有很多时候,还是得内阁点头才能推进事情。” “很多朝廷大事,也都要走通内阁这条路才行。” “其实现在六大内阁成员里,已经有三个是我们这边的人。” “只剩下首辅刘希贤,兵部谢于乔,刑部王鏊三人。” “连原本难对付的英国公张懋也都拿下了,京城禁军也已经全权掌握。” “可以说,现在的内阁,基本不敢跟皇上作对。” “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放松警惕,懂我的意思吗?” 高鸿志语气一沉,缓缓扫视着面前王守仁等人说道。 “属下明白!”四人神色庄重地齐声答道。 当然理解。 别看内阁现在表面低调,实际影响依旧不容忽视。 第533章 箭阵绝学 最好就是他们这些人也能加入内阁,去制衡现在的几位大佬——只有这样,皇上的权威才能真正不受约束! 就在这时, “圣旨到——!” 一道尖锐响亮的声音从门外远远传了进来,直接震满了整个总署大厅。 高鸿志心头一动,“刘瑾来了?” 他听出了声音,是太监刘瑾亲自到了! 看来这是皇上对他清理后宫、除掉张太后党羽和拿下京营之后的一次重赏! 王守仁他们几个也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高鸿志。 “一起出去接旨。” 高鸿志起身说了一句,便带头朝大门外走了去。 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铁智、铁狂屠,以及独孤剑也随即跟上。 几乎是眨眼间,众人就已经出现在衙门外的广场上。 果然看见刘瑾立在那里,神情殷切。 刘瑾身后,还站了几名侍卫亲军司的力士。 瞧见高鸿志过来,刘瑾笑着上前打招呼:“镇国公到啦。” 高鸿志微笑着拱手回礼:“刘公公驾到,有何吩咐?” “镇国公,我今儿是特地带旨而来。” “这一次,皇上对您的赏赐可是空前绝后,前所未有的大礼哦。” 刘瑾言语之间满是兴奋与敬佩之情。 “前所未有的封赏?”高鸿志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不会吧,皇帝该不会让我进内阁了吧? 王守仁一行人愣了神,就在刚才国公还在说将来或许会送他们几个入六部,有机会再登内阁;现在怎么他自己却先一步进阁了? “请镇国公接旨。”刘瑾边说边从袖中取出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 “臣高鸿志恭迎圣命。” 高鸿志行了个正式礼,一脸恭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刘瑾一字一顿大声读着:“朕念高鸿志赤胆忠心,实乃国家栋梁,功勋卓着。” “今授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为‘进士出身’。” “任命他为武英殿大学士!并且允许他以锦衣卫的身份进入内阁参与决策!” ……听到这话,王守仁几人脸上的惊讶都藏不住了。 堂堂国公爷,竟然真进了内阁! 赐予进士出身,加封武英殿大学士头衔,并且以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参与政事。 这在大明朝的历史上可是头一回! “微臣高鸿志,拜谢陛下的厚爱!” 高鸿志郑重地行礼谢恩。 “镇国公正式入阁了,真是可喜可贺。” “从今往后,咱们大明的内阁里,也算有镇国公一席之地了。” “那咱家今后该叫您镇国公呢,还是该称呼一声高阁老?” 刘瑾把圣旨卷好递给他,脸上笑容可掬。 “刘公公安心,您太客气了。” 高鸿志笑着接过了圣旨,收入袖中,语气平和地说道:“劳烦您转告陛下,他的恩情我很感激。 我会尽忠竭力,绝不辜负陛下的一番心意。” “镇国公放心,我一定将这句话亲口传给陛下听。” 刘瑾感慨地回道。 他确实没想到,高鸿志能以一个将领的身份、锦衣卫的身份直接坐进内阁当大员。 这种情况在整个大明朝之前的历史里闻所未闻。 通常来说,想入内阁就得先考上进士,还得是翰林院出来的人才。 而这两点,高鸿志都没有沾边。 但现在,皇帝亲自赐予进士头衔,还任命他做大学士,让他参政议事。 按理说,满朝文官肯定会反对,闹得翻天覆地也说不定。 特别是首辅刘希贤带着众官员到乾清宫请愿也有可能。 但如今情况不同——高鸿志刚铲除英国公张懋,掌握了整个京城兵马。 如此强势背景下,谁还敢说什么? “多谢您了。” 高鸿志再次感谢刘瑾一句。 “举手之劳罢了。” 刘瑾轻描淡写地回应:“小事一桩。” 接着他又沉吟了一下,对刘瑾问道: “对了,刘公公,我还有个小疑问。” “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刘瑾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 “皇宫里这些眼线,处理干净了吗?” 高鸿志神情认真地问。 昨晚他就已经得知,这项任务交给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与御马监掌印太监谷大用负责处理。 现在已到中午,估计差不多收尾了。 听到这个话题,刘瑾愣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叹了口气说: “原来是为这事啊。 不管是我的职责部分还是谷大用的部分,我们都已完成了任务。 我们一共清理了五千多名宦官——那些跟大臣、太后存在密切联系的都被揪了出来。 还有三千名左右的宫女也已经被筛选完毕。 其中被确认是重点眼线的,全部当场处理掉了。 至于那些关系比较浅或者仅仅是认识几句的,则暂时押了起来。 这类人占了大多数。 比如说在宦官中五千多名被清除者里,就有约三千只是有些间接牵连。 而在两千多涉及宫女的名单中,同样也是类似的情况占多数。” 听完后,高鸿志想了想继续追问: “刘公公你觉得,那三千人里面稍微有点关联的宦官还能不能留下?” 立刻明白意思的刘瑾神色严肃地分析: “这些人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眼线,顶多算是有点来往罢了。 他们可能就是偶尔说过几句话,或认识某个嫌疑人。 如果真要重用这批人,得先甄别审查才行。 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向谷大用提这个事,把这些人全都给你调配。” “懂了。” 高鸿志点点头。 看来这次清退工作更像是一个全面清洗的过程,用来肃清隐患并敲山震虎。 不然刘瑾与谷大用也不会打算直接放这些人出宫归乡。 当然自己要是提出需求,也完全可以争取过来进一步筛选使用。 思索片刻后他继续说: “刘公公麻烦你回去之后再辛苦一趟。 关于那些宫女,既然愿意走那就随她们离宫返乡。 但是宦官群体不一样。 他们在外面根本无法生活下去。 不如这样吧:我想要你跟谷公公这边要下三百名有一定嫌疑但实际上问题不太大的宦官。” 第534章 入阁新身份 “我会将这些人安排进东厂与西厂做事,如何?” 的确如此——普通百姓也许能在民间重新安顿生活。 可对于长期服侍皇宫的人来说,在外却很难找到立足之地。 相反,宫女们尚可选择嫁人生存下去。 刘瑾顿时敬佩地看着高鸿志说道: “没想到你这般关心他们这些边缘人。 回头我定会向谷大人提及这件事。 我想他会理解你的用意。” “多谢刘公公安排。” 高鸿志再一次由衷地表达了感激之情。 刘瑾摆摆手说道:“镇国公太客气了,这种小事不算什么。 更何况咱家也经历过底层内侍的辛苦日子,对他们也有些同理心。” “只是因为如今司礼监这边责任重大,而且这件事皇上已经全权交付给了咱家处理。” “为了皇上万无一失,只能这么做。” 听到这番话,刘瑾连忙谦逊地说:“如今有镇国公愿意帮忙接手他们,让东厂和西厂接纳这批人,反倒该是我们感谢您的大恩才是。” “谢谢刘公公。” 高鸿志微微一笑:“不过,这些人实在太多,加起来有三千之众。” “不如这样,刘公公回去以后跟皇上禀告,请示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最后由皇上来做决定如何?” 他心中暗暗称赞:果真不能小看这些权宦,说话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极准。 明明这事本是自己答应帮忙替他们出力,等于是欠他们一个人情。 可在刘瑾嘴上说出来,却像是反过来帮了他的忙。 “明白了。”刘瑾点头,“咱家回去立刻汇报给皇上,请皇上定夺。” “那镇国公,咱家还有别的事务在身,就不打搅了,先行告辞。” 高鸿志淡淡笑着拱了拱手回礼。 “请慢走。”说完目送对方离去。 只见刘瑾上了马,在前头一挥手:“我们走!”身后几十个锦衣卫护卫齐刷刷跟上,一路往皇宫方向赶去。 看着众人离开之后,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铁智、铁狂屠与剑圣叶孤城一行人立即走到近前,恭敬地朝高鸿志拱手:“恭喜国公爷!” 紧接着,门外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也整齐下跪,情绪高涨,眼里充满敬意,大声齐呼:“恭贺国公!” 因为他们刚刚听刘瑾宣布圣旨时,便得知高鸿志被皇帝亲封为进士,还晋升为武英殿大学士,并以锦衣卫指挥使身份进入内阁,成为辅政重臣之一。 这对每一位锦衣卫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盛事,内心既兴奋又自豪,感觉自家主子终于打破了以往从未有人做到过的记录! 以往哪有锦衣卫统领能进内阁? 可现在高鸿志不仅进去了,还是以内阁成员的身份入阁,彻底改写了制度。 谁能说武将不能干政? “好啦,大家都起身吧。”高鸿志微笑着轻轻抬手示意。 原本他是计划先推王守仁与李循环到六部担任要职,随后再设法安排他们加入内阁制衡首辅刘希贤一党。 毕竟两人都有进士功名出身,在文官群体中根基更稳,更容易立足。 没想到皇帝干脆亲自赐予自己进士身份,并且直接委任自己以武职身份出任大学士入阁。 这让整个计划都省了一步。 大家道了声谢后纷纷跟随着高鸿志走入了衙门内大厅就坐。 落座之后,高鸿志开口说道:“沈炼,你去通知东西两厂负责人——也就是丁修和雨化田。” “接下来会有大约各一千五百名太监分拨送到你们那边接收。 这些人来历复杂,不可轻易信任。 必须经过仔细审查,确认没有隐患才可使用。” “如果没问题,可以在东厂收编进辟邪卫;西厂的合格者,则可以编入西厂剑卫序列。” “明白。”沈炼神情肃然,应声接令。 高鸿志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外还要告知丁修,让东厂所属的黑衣箭队调归锦衣卫直属。” “我已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来统领这支精锐,足以让他们展现出更强战力。” 他语调慎重了几分。 “遵命!”沈炼点头应允。 不过旁边的人一个个都露出了满脸疑惑的神情。 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谁,居然能让高鸿志亲自调动精锐人手,只为给他找一个能发挥才能的地方?而且,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放在东厂那边,偏偏要编入锦衣卫呢?“这个人,和独孤家有些渊源。” “是明家的后人,叫明月。” 高鸿志的目光转向了剑圣独孤剑,笑着说道:“刚才明月来到了咱们锦衣卫总衙求见我。 他把他家的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全都送给了我。 我当时听了之后想了想,就答应了他。” 王守仁等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桌上的那两把剑是怎么回事了。 而独孤剑更是立刻明白了高鸿志的意思。 因为独孤家跟明家早年关系很深,所以他对明家一直都很了解。 明家有一种极其厉害的绝学,叫做凤舞箭法。 那是顶级的武功之一。 可一直以来,明家的人都主要用剑,极少有人练凤舞箭法。 如今,他们把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都送出来了,显然是决定彻底放弃剑道这条路,跟独孤家彻底割裂关系。 而很明显,高鸿志准备安排明月来做黑衣箭队的头领。 “明月会亲自教黑衣箭队使用凤舞箭法。” “结合他们的锁天箭阵,配合上我们的箭队战术。” “再加上我们这边全力提供丹药支持,让箭队成员提升修为。”“那么在明月的带领下,这支队伍就能爆发出极强的战力。” “到时候就是我们锦衣卫手上的一张王牌了!” 高鸿志沉思了一会儿,向王守仁等几人解释道。 听到这话,王守仁几人都不禁眼中一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整个锦衣卫来说无疑都是极大的助力。 而且这底牌,还很可能成为最强大的那张。 “至于别的事,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你们四个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第535章 宫廷清洗 “铁智、铁狂屠、独孤剑,你们三个留一下。” 高鸿志摆了摆手,对众人下令。 “是,属下告退。” 几个人听完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后便离开了房间,回到各自岗位去了。 等到四人走了之后,高鸿志便看着独孤剑笑了笑道:“我记得前一阵子还在想,该怎么帮你把你的无双剑再进一步提升。” “现在有了明月送来的这两把剑,我打算把它们炼化进无双剑中,让它的品质提升一个等级,你觉得如何?” 独孤剑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国公爷,这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合在一起能施展‘倾城之恋’,本身就是极其难得的神兵利器。 如果直接熔炼掉,会不会太可惜了一些?” 铁智和铁狂屠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色也有点不太舍得。 但高鸿志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稳地说:“不浪费不浪费。 只要你的无双剑能真正升级为顶级神兵,比这两把更有价值。 有了更强的神兵在手,你本身的实力也能提高不少,不是吗?更何况,靠这两把剑打出的倾城之恋也不是真正的武学精髓,并没能让执掌它们的人真正领悟这一招。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拘泥于这些外物?一个人,也一样能够施展出真正的倾城之恋。 而这门绝学,也必须要配上最合适的兵器才有杀伤力。” “属下遵命。” 独孤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抱拳应下。 其实他也知道,高鸿志说的没错。 靠两剑施展出来的那一招,并非完整的绝技。 如果不是真本事,仅仅靠兵器,那就没必要保留它们。 嗡! 然而,就在话音刚落时—— 无双阳剑与无双阴剑忽然同时发出一阵嗡鸣之声。 紧接着两把剑竟然自行从剑鞘中激射而出,合二为一,指向了高鸿志。 就好像是两个高手操控一般,要用倾城之恋发动攻击,警告高鸿志,别小看它们的存在。 这是神兵通灵的表现! 它们不愿就此被熔掉,不愿把自己的存在变成成全别人的一部分。 尽管它们本是与无双剑一同锻造的三把剑之一,源自同一块材料,有着同样的起源。 但作为有意识的神器,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不愿意失去自我去成就他人。 然而—— 这只是它们的本能反抗,没有真正的绝顶高手来操控。 仅凭它们自身的灵气,又怎可能真正威胁到高鸿志? 轰隆一声! 高鸿志身上骤然爆发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狠狠压迫向这两把剑。 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当即就被压制住了,再也动弹不得,连一点抵抗的余力都没有。 站在旁边的铁智、铁狂屠还有独孤剑三人一时都怔住了,没想到连神兵都有这种反应,竟然不愿轻易屈服。 “有意思。” 高鸿志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兴致勃勃地道:“怪不得光是靠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也能打出倾城之恋这一式。” “只有两人真心相爱、心意相通,执掌这两把剑的时候才会激发真正的共鸣。” “但他们也只是靠外部的感应罢了,根本无法领悟出这绝学的奥秘。” 这句话说完,铁智、铁狂屠和独孤剑三人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惊讶与欣喜的表情。 国公爷找到了破解秘密的关键?难道真的可能参透“倾城之恋”这门顶级武功? “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里面,各自藏着半块‘倾城之恋’的印记。” “如果由相爱的人分别持有两把剑,在双剑合一的状态下,那两半的印记就会合而为一,激发‘倾城之恋’的真正威力。” “但如果持剑的两人并非彼此爱慕之人,或者双剑未能融合的话,最多也只有一半的印记能量。” “自然也就施展不出完整的‘倾城之恋’。” “另外,正因为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各自只有半块印记,只有在两剑结合的时候,‘倾城之恋’才能真正显现出来。” “所以哪怕是资质、天赋和悟性都顶尖的人物掌控它们,也一样不可能单独从中悟出‘倾城之恋’。” 高鸿志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轻轻摇头,缓缓开口。 听到这里,铁智、铁狂屠和独孤剑三人才彻底明白,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无论是独孤家还是明家都没人能掌握传说中的“倾城之恋”。 “不过呢,我可以同时查看这两个印记。” “借助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短暂地结合,虽然不会真正释放出‘倾城之恋’,但也可以让我慢慢揣摩这一招。” 高鸿志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没错,这两把剑本来确实会因为感应到对方而试图引发“倾城之恋”来冲击他。 但由于已经被他压制住,无法激活,反而成了他的观察工具,毫无危险可言。 三人听了,全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对于高鸿志的理解力和天赋他们从不怀疑。 高鸿志年纪轻轻就能走到如今的地位,拥有如此实力,岂是侥幸?他的悟性,怎么可能差? 高鸿志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探入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内的印记中去体悟。 许久后,高鸿志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凝重道:“明白了……这就是‘倾城之恋’啊!” “果然不愧是武圣关羽留下的神级功法、顶级刀术!” “虽然只有一招,但这招的威力……真的是太可怕了!” “国公爷,您真把‘倾城之恋’领悟出来了?!” 独孤剑一脸震撼地看着他问道。 铁智和铁狂屠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他们当然知道高鸿志很厉害,可能有机会悟通绝学,可当它真的发生时,仍旧让人感到难以相信。 “没错,本公已经彻底掌握了‘倾城之恋’。”高鸿志点了点头,袖子一挥,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就被收回桌上,安稳地躺在剑鞘之中。 他一旦完成了领悟,这两把剑也仿佛被完全驯服,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不再躁动。 第536章 武功秘密 这番话落下,让在场的剑圣独孤剑等人心中一阵震动。 “这样一来,哪怕将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熔掉用以升级无双剑品阶,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着独孤剑三人说,“稍后我会把‘倾城之恋’记录成册,放在锦衣卫总衙门的武库内,你们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不过我必须提醒一句:切勿强行修炼。” “若发现自己没有机会悟透它,一定要立刻停止,否则很可能会被‘倾城之恋’残留的刀意伤及自身。” 参悟过后,高鸿志也感慨万分,关羽不愧是传说人物,实力绝对在武林神话境以上,说不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境界。 这一招“倾城之恋”,的确威力恐怖,但比起他自己掌握的“吞天灭地七大限”,还略有不足。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大家。 “谢谢国公爷!” 听完这话,独孤剑等三人眼神大亮,连忙感激道。 “走吧,独孤前辈。 现在我就为你重塑无双剑。”高鸿志拿起桌子上的两把剑,对众人说道,“铁智跟铁狂屠也留下来,正好可以观摩一下。” 听到这句话,三人这才恍然——原来高鸿志请他们来的目的竟然是这样的机会! 高鸿志一步踏出,便已消失在锦衣卫的大厅之中。 看到他的离去,独孤剑、铁智、铁狂屠互相对视一眼,也随之离开。 文渊阁外, 刘瑾率领数十名亲军侍卫赶回京城,进入皇宫后直奔此处。 刚到了门前,他下马整了整衣裳,领着众人朝文渊阁走去。 门外值守的禁军将士一见,马上拱手行礼:“见过刘公公。” “免礼。”刘瑾简短回应了一声,直接迈步走入阁内。 看见他进来,詹事府的杨廷和立即起身迎上前问话: “刘公公突然驾临文渊阁,莫非皇上有什么口谕要转达?” 刘瑾点头示意:“人都在里面了吧?” “回刘公公,都在。”杨廷和认真答道。 “都到了正好。”他笑了笑,“我是来宣旨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阁楼。 “这是来传圣旨的?”杨廷和望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但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传旨的样子……”以往刘瑾要是真要传达皇上旨意,肯定是在文渊阁大门口大声喊一声“谁谁谁接旨”,即使是内阁首辅刘希贤,也得走到门口去跪听圣旨。 这次刘瑾怎么这么客气,竟自己主动进了阁内? 尽管疑惑,杨廷和还是跟在刘瑾后面走了过去。 很快,刘瑾便走进了文渊阁里的小会客室。 听到脚步声,正在屋内的三人——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刘瑾身上。 见是刘瑾到来,三位高官立刻站了起来。 “哎呀,刘公公来了,我这还没来得及迎接,还请多多包涵啊。” 刘希贤一脸热情地朝刘瑾笑着说道。 要知道,像今天这般热情对待刘瑾,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往日里,刘瑾进来,顶多就是坐在位子上稍微瞥一眼,连正眼都懒得看。 虽然两人同姓“刘”,但身为内阁首辅的刘希贤压根就没把刘瑾这个司礼监太监当回事。 刘瑾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今一见刘希贤竟亲自起身笑脸相迎,刘瑾心头冷笑:准是知道皇上已经对你不满,搞不好哪天就要把你罢免了,所以才想靠我向皇上说几句好话吧? 活该! 刘瑾嘴上却不显山露水,摆出一副惶恐的表情,说道:“哎呦,刘公您这样,可折煞奴才了!我不过是个太监,哪儿敢受您这等待遇?” 听他这么说,刘希贤心中微微一沉,明白这位是不会轻易对自己示好了。 不过他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嫌隙本来就不容易化解,他刚刚不过是态度上的表示罢了。 一旁的谢于乔与王鏊没有开口,只是冷眼旁观这一场戏。 “刘公公,您这次来内阁阁所,应该有皇上的指示要宣吧?” 刘希贤仍旧笑眯眯地问。 “没错,这次我正是奉旨前来宣读圣旨的。” 刘瑾神情一肃,语气干脆有力地回答。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神情紧张起来。 他们都知道,皇帝平时极少直接下旨到内阁,尤其是内容还不明确的时候。 而这一次又是刘瑾亲口说出的“圣旨”两个字,不由得让他们心头一阵不安。 “陛下已下旨,封镇国公为进士出身,并加封其为武英殿大学士。” “此外,还将任命他为锦衣卫指挥使,同时进入内阁参与政务。” 刘瑾语气庄重,对着刘希贤等三人宣布道。 沉默…… 三个人听完后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没有听错? 正德皇帝真的赐予那个高鸿志进士的身份,还要把他任命为内阁大学士,让他带着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入阁参政? 那岂不是说,今后这位高大人要正式在文渊阁办公,成为朝廷核心圈的一员? 这不闹着玩吧? 一个带刀的锦衣卫统帅居然也能混进内阁当大学士?这种事若是传出,满朝上下不得炸锅? “刘公公,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陛下真下旨赐镇国公为进士出身,还让他当上武英殿大学士?” “并允许以锦衣卫指挥使身份加入内阁?” 刘希贤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看着刘瑾再次确认。 他已经自觉改口,用上了“镇国公”这样的称呼。 哪怕只是为了表面应付,在此时他也意识到高鸿志的地位已是非比寻常。 想着高鸿志这样一个狠人将来会在文渊阁中议事,和自己坐在一起共事,刘希贤只觉得心里直发慌。 那位是谁啊? 传说中的锦衣卫之主、杀伐决断毫不含糊的大人物,张太后都能扳倒的人物! 如果以后他在内阁说话,刘希贤还能反对吗?反对的话,他是不是出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537章 重塑提升 谢于乔和王鏊脸色难看,也是心惊胆战,暗觉往后日子恐怕不太好过了。 杨廷和也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波澜起伏:高鸿志真的进入内阁了?这简直是开天大的玩笑。 陛下就这么相信自己能压得住场面,不怕朝中百官联名围堵乾清宫吗? “呵呵,刘公觉得我敢私自假传圣旨吗?” 刘瑾嘴角一扬,笑了笑,说道,“刚才是我去锦衣卫衙门亲自主持的传旨仪式。” “而且那位也已经接旨了。” “我是特意赶来告诉诸位的,也好让大家提前适应一下情况。” “免得明日一早,他忽然出现在阁里你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瑾边说边冲刘希贤拱了拱手,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听到这里,刘希贤等人全都脸色阴沉下来——事情果然是真的。 但他们也知道了一点:刘瑾这次哪里是来“传旨”的? 纯粹就是来“通知”一下,让内阁知道自己又要添一位新成员。 而这新成员,正是当今最令人忌惮的存在——高鸿志! “行了,既然消息我已经带到了,我也就告辞了。” 刘瑾作了个揖,走出小房间,离开文渊阁。 屋子里三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神情变化不定。 片刻之后,刘希贤慢慢坐下,叹了口气,眼神呆滞地望着桌上打开的公文。 见内阁首辅刘希贤先坐了下来,兵部尚书谢于乔皱了皱眉,开口道:“刘大人,这件事我们真就不能再劝劝皇上吗?” 刑部尚书王鏊依旧紧锁眉头,没有说话。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将目光投向刘希贤,显然也想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阻止明武宗做出这个决定。 “劝诫?” “怎么劝?” 刘希贤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说:“现在啊,整个大明朝,已经没人能说得动皇上了。” 只要皇上决定了什么事,只要有镇国公一个人点头支持, 那就可以了。 除非镇国公不同意,才有转圜余地。 但你们觉得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吗? 听完刘希贤的话,谢于乔、王鏊、杨廷和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让高鸿志入阁这事,他会拒绝吗? 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他嘴上想推脱,他们这些内阁的人也要帮他一把,一定要劝皇上把高鸿志留在内阁里。 皇上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就一定要做到。 他们这些人,哪怕是抬也会把高鸿志抬进内阁去。 不然,惹恼了这位镇国公怎么办? 满朝文官反对又如何? 谁敢真的反对? 谁要是敢站出来,恐怕第二天锦衣卫就要找上门来了! 锦衣卫一旦登门,那十有八九就是抄家灭门的结局! 哪怕不那么狠,丢了乌纱帽、被罢免也是跑不了的。 连英国公张懋都被高鸿志解决了,满朝上下还会不怕吗? 这些人都是傻子?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正的愣头青,个个可都是明白人! “以后啊,大家的眼睛都要放亮一点。” “都安分一点,别瞎折腾。” “既然镇国公进了内阁,那我这个内阁首辅也就只是一个过渡人物而已。” “等高鸿志在内阁稳住了脚跟,我就肯定要把位置让出来,给更合适的人。” 刘希贤摇了摇头,对谢于乔等人说道,“镇国公来了,以后有什么做不了的决定,就听他的安排,从现在起,他才是内阁真正的核心人物。” “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完刘希贤一番话,谢于乔、王鏊和杨廷和三人陷入深思。 心里也开始各自琢磨起了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 既然没法反对,高鸿志进内阁已经是定局。 那么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镇国公入阁之后的局面。 他们在内阁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稳,某种程度上就得看高鸿志脸色行事。 如果能在内阁里积极配合高鸿志的工作,让他满意了,也许他们就不会被踢出去。 相反,留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小。 他们几个人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在能力方面当然不会比别人差。 而杨廷和更是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如果能被高鸿志看中提拔一下,说不定他自己也可以成为内阁的一员。 “好了,大家都回去忙自己的事吧,等着镇国公来上任。” 刘希贤自然是看出谢于乔、王鏊和杨廷和三人心思活动,他挥手让他们先退下。 谢于乔和王鏊都有可能继续留在内阁,杨廷和也很有机会晋升入阁。 唯独他刘希贤自己不行。 毕竟他是现任内阁首辅。 听到刘希贤这么说,谢于乔、王鏊、杨廷和三人的神情更加复杂起来。 他们自然清楚刘希贤这话背后的含义。 谁都可以留下来,只有刘希贤这个内阁首辅不能留。 刘希贤轻叹了一声,重新坐下。 杨廷和冲着刘希贤行了一礼,便先行离开了房间。 谢于乔和王鏊互相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拿起桌上的奏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也没个滋味。 虽说随时可能给高鸿志腾出位置,但现在问题来了—— 他们这些人,跟高鸿志的关系过得硬吗? 不一定啊。 高鸿志到底瞧不看得起他们,这才是关键。 另一个场景: “姥姥,我已经把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交给国公爷了。” “我也顺利加入锦衣卫了。” “镇国公还把我升为了千户,并且任命我为黑衣箭队的首领。” “这支黑衣箭队,拥有强大的‘锁天箭阵’。” 明月一脸兴奋地告诉明镜。 “锁天箭阵?” 明镜眼中闪现一丝惊讶,开口说道。 “姥姥,您听过这个名字?” 明月惊奇地看着明镜问道。 “没错,姥姥的确听说过这个名号。” “这锁天箭阵可是非同一般。 但想要真正发挥它的威力,有个前提条件。” “箭阵里的所有人,修为都至少要达到大宗师的级别才行。” “只有每个人都达到这个境界,才能把锁天箭阵的力量完整展现出来。” “而且成员数量越多,整体修为越高,杀伤力也就越强。” 第538章 使命传承 明镜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把我们明家传下来的‘凤舞箭法’教给他们,与锁天箭阵结合起来,效果还会更惊人。” “这样一来,你带领的黑衣箭队战斗力会更强,你在锦衣卫的地位也就能水涨船高。” “姥姥……” 明月听完后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明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神中满是疼爱地说:“在这世上,咱们只有对方可以依靠了。 你啊,可是姥姥最珍视的人。”姥姥不想你,还能想谁呢? 更何况虽然你决定练这凤舞箭法, 可是在我们明家的功夫里头, 它还真算不上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就算传出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配上凤凰弓和凤凰箭的话,这凤舞箭法也施展不出最大的威力。” “谢谢姥姥。” 听到这话,明月小声回应。 明镜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以后别这么客气,咱们之间说啥感谢。” “嗯嗯。” 明月点点头,神色郑重地开口说道:“姥姥,今天国公爷看我一直在盯着凤凰弓和凤凰箭看。 就问我是不是会什么箭法。 我便告诉他,我会凤舞箭法。 然后他听了就说,可以用锦衣卫总部武库里的武功秘籍来换我们的凤舞箭法。 让您到武库随便挑一门功夫学。 听说武库里收藏了许多功法典籍,您一定能选到自己喜欢的那一种。” “镇国公交代,让姥姥去锦衣卫总部选一门武功?” 听后明镜轻轻皱眉开口问。 “没错哦姥姥,那是国公亲自说了,是锦衣卫一贯的规定。” “明月在锦衣卫能随意查阅所有武学内容,这是明月的身份所带来的特权。” “所以这份机会,我想留给姥姥。” 明月认真点头向她回道。 听完后,老太太沉吟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明月呀,回去之后你要跟国公告一声。 就说凤舞箭法是咱们自愿送上给他的。 也是咱们明家献给锦衣卫的一份心意, 不需要换取任何回报。” “我明白了姥姥。” 明琴低头答道。 明镜笑了一笑,“那就这样吧,明月,今日也不用再去锦衣卫那边忙了, 留下来,姥姥再陪你多教一些关于凤舞箭法的诀窍。” “太好了!谢谢姥姥!” 听见这些话,小姑娘激动地跳了起来。 东厂内堂,幽深难测, 忽然间有一道身影闪入东厂腹地, 仔细一看,此人正是沈炼,锦衣卫副指挥官。 “哟,沈大人咋上我们东厂来了?” 刷地一声,丁修的身影出现在沈炼面前,笑着问道。 两人早前就是跟随高鸿志一起打天下的老熟人了,情谊深厚得很。 “特地来看望下你呗。” 沈炼微笑着回应。 “得了吧你。”丁修撇了撇嘴,“哪有啥无事登门的? 这次肯定又不是闲聊那么简单。” “要不就是国公安排的事儿找我, 要不又是你想托办什么麻烦事儿。” “你也太了解我了哈。” 沈炼轻笑了一下,正色地开口,“其实今儿过来有两个事告诉你。 其一,国公打算把你这边的黑衣箭队伍划进锦衣卫管理范围里来, 往后他们就是咱们锦衣卫自己的人马了。” “小事而已,等下我让人整理好立马送去总府。” 听完丁修摊开手笑了笑回答。 原本出身锦衣卫体系内的他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更一直以锦衣卫自居, 别说区区一支箭队,就算整个辟邪护卫全调去他也毫不犹豫同意。 “另一个事情嘛……”沈炼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是国公向刘瑾索要了三千个太监。” “这批人是从宫廷中抽出来的宫里佣人,是刘瑾同谷大用一块清理出的人选。” “这些人不是那些权臣布置的眼线,只是可能与眼线有过些接触才会被抓进来处置。”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慎重。 “西厂跟你这边各安排一千五百个。” “送到你们东厂之后先别急于使用, 需要做一次详细筛选检查, 确保没有任何隐患后再安排到辟邪部队进行重点培养。” 听闻此言,丁修脸上笑意渐收神情变得严肃, 双目中闪过一丝锋利光芒,“这个自然知晓。 我会亲自过目严格审查, 凡有问题的一律筛除! 我倒是要看看谁胆子大到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隐藏什么猫腻!” 要知道他可是实打从锦衣基层一步步拼杀上来的,若无真本事也不可能坐到现在的大统领位置。 “信得过。”沈炼嘴角一扬笑道,“若有需要用到我们这边协助排查的地方直管提出, 那边我来帮你协调处理妥当。” “那必须没问题!”丁修嘿嘿乐起来。 “咱俩啥交情不用客套啦, 该求援时定不会含糊,会有人专门来找你的。” 见状,沈炼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没啥其余事儿啦,我就先行返营处理其他工作咯。” “你走吧,马上我也安排箭队出发。” 丁修颔首应声。 “成行。”说完沈炼已不见了身影。 待人离开,丁修立刻高喊了一声: “来个人!” 很快一个番子飞速赶到当前恭敬拜道: “参见大统领!” “不必多礼。”他摆手道, “通知下去告诉黑衣箭队众人, 从现在开始,他们已正式隶属于东厂建制旗下, 被国公点名调拨进了锦衣卫核心机构。 命令所有人即刻整备前往锦衣总所集中训练。 一旦踏入那儿,国公将亲自关注加以培植。 到了那边都要拿出十足的精神认真修行! 要是敢在这里拖我、拖东厂的后腿,出了问题老子一定第一个收拾他!!” “领命!谨遵指示!” 接到指令的番子立即将态度转为庄严无比, 当然也完全明白这话背后的分量——即使如今大统不在原来的组织里头了, 凭借丁修的人脉和实力,如果有人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诽谤他人,后果将极其严重。 “去吧。” 丁修对着一位东厂的番子挥了挥手,语气淡然地说道。 第539章 布局未来 “是。” 那位番子答应了一声,迅速离开现场,前往传达命令给黑衣箭队的成员们。 不久之后,一千名黑衣箭队队员便从东厂出发,奔向锦衣卫总衙门而去。 而关于西厂的情况,则是由一名锦衣卫的校尉前去通知督主雨化田。 他告诉雨化田,高鸿志与刘瑾商议后要调用三千名刚刚被清查出来的问题不大的内侍,不过在使用这些宫人之前还要做一番甄别,确保不会有人趁机混进西厂剑卫中。 紫禁城。 乾清宫。 刘瑾带领数十名内侍去文渊阁办完事以后,又返回到了乾清宫门口。 抵达乾清宫门前,刘瑾翻身下马,整理了下衣物便步入宫殿。 走进大殿,他看到了正德皇帝明武宗和谷大用等人,以及五位葵花卫成员。 不过,并未看到葵花老祖的身影。 没有见到这位老祖宗,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样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始终守护在皇帝身边,平时明武宗的安全本就有五名明面上的葵花卫看护。 当然除了这五人外,在暗处还另有隐藏高手负责保护。 葵花老祖则统揽整个皇宫的大局。 刘瑾快步走到正德帝面前,此时正德帝正在专注批阅奏折。 刘瑾躬身恭敬行礼道:“奴才拜见陛下。” “回来啦?” 正德皇帝听着他的声音,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奏章,并未抬头。 “启禀陛下,我已经按您的旨意传旨给了镇国公。” 接着,刘瑾语气庄重继续道:“镇国公托我捎个口信给您,表示会竭尽全力辅佐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到这里,正德帝这才抬起了头来,感慨万分地说:“假如我大明朝的所有官员都能像高卿这般尽心尽力就好了。” 闻言,刘瑾一愣,随即开口:“陛下,这种期望有点过高了吧。” “是啊,确实很难再找一个像高卿这么优秀的。” “就算有高卿一半优秀,朕都已经十分欣慰了。” 正德皇帝笑了笑,摇头感叹着说。 略微思索了一番,刘瑾又开口道:“陛下,这次我和谷大用从宫里清出了大约三千多名问题不太大的宦官。 我们原本打算把他们遣返回原籍,让他们自谋出路。 可是……镇国公让我传话给您时提了个建议——他担心这些人一旦被放出宫去,可能难以生存下去,因此提议把这些人都送去东厂和西厂。” 听了这话,正德帝微微一怔,继而点头道:“果然还是高卿思虑周到啊。 哪怕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也考虑得到。 这样也好,你们干脆再多挑一些人凑齐四千,一并送交东西两厂安排吧。” “遵旨!” 刘瑾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请陛下放心,马上去准备这件事。” 说完,他对皇帝再次施了一礼后就退出了宫殿。 作为一名陪伴帝王长大的老人,他深知凡是皇帝交待的事,不仅得漂亮,还得快。 尤其是牵涉镇国公高鸿志的事情更是不得懈怠。 锦衣卫总衙内的炼器房此刻不止高鸿志一人在场。 除了他,铁智、铁狂屠以及剑圣独孤剑三人在旁观看,还有铁心岛及拜剑山庄的多位铸剑师也被他们二人带来此地协助铸造工作。 既然是共同前来此处,这些人就不会置身事外坐壁上观。 “先将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熔炼掉。” 高鸿志环顾四周众人开口道,“各位都给我打起精神看好了。” 一听这话,铁智与铁狂屠立刻凝神屏息,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早已听说高大人亲手所撰锻造经书记载之技艺非凡,可见其锻造造诣已达炉火纯青境界。 能有机会亲眼观摩学习对于提升他们自己的技艺无疑是难得机遇。 来自各方的锻造高手全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高鸿志的动作。 只见他轻声道:“拔剑。” 伴随着一声嗡响,两柄利剑应声出鞘,稳稳悬浮于空。 “起火!” 只听一声令下,空气中骤然腾起滚滚热浪。 高鸿志轻轻扬袖间释放出强大气息,化作赤红烈焰包裹住了两把剑。 “以气御火!” 目睹眼前一幕,铁狂屠顿时双眼发光,惊呼不已。 身旁的铁智却沉默不语,只用充满敬意眼神紧盯着那跳动的火焰,观察它怎样将金属逐步软化重塑的过程。 据《锻造经》所记述:世间真正最强火力并非自然界常见火焰,即便大地深处喷涌而出岩浆仍属俗物;唯有修士体内修炼所得之气才能点燃最为精纯之火。 至于具体温度多高威力多强,则取决于各自修为高低与功法层次优劣程度。 修为越高,功力越深,由真元转化而成之火势亦随之更猛烈。 站在一旁的剑圣独孤剑虽然对这类技艺知之甚少,但此时他也满心期待地望着前方即将出现的神迹。 他满怀希望地等待着,看那无双阳剑和无双阴剑的精髓是否能够彻底融入自己手中的无双剑之中,使这把伴己多年的武器实现真正的蜕变,成为绝世神兵。 在见识了独孤求败手中的名剑之威后,任谁都会生出一把神兵利器的渴望,更别说独孤剑这样追求极致的剑道高手了。 对他们这样的顶尖剑者来说,手中若能有一把真正的神兵,意义非凡。 他们要的不只是普通兵器,哪怕是普通神兵,也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期望。 很快,无双阳剑与无双阴剑在高鸿志灌注真元之力后,开始迅速熔化。 不久之后,两把剑化作两团如玉石般剔透的液体。 而经由高鸿志以纯阳真元不断煅烧之下,这两件神兵内藏的所有杂质早已焚尽成烟飘散,此刻所剩下的只有最为精纯的能量精华。 “独孤剑,取出你的无双剑。” 看到眼前的情景,高鸿志对独孤剑沉声道。 “是!” 听言,独孤剑立刻取下背上的无双剑,双手恭敬奉上。 只见高鸿志轻轻一抓,便将无双剑引出剑鞘落入掌中,随后问道:“你是想保持现在的剑型不变,还是做些修改?” 第540章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国公爷,在下使用多年,已惯于此形。”独孤剑毫不犹豫答道。 在他心中,无双剑的模样早已经融入生命,熟悉且顺手,无需更改。 “好。” “那我们便直接进行融灵吧。” 说罢,高鸿志便将无双剑送入空中,悬浮于两团光液之间。 下一刻,两团光液仿佛有了意识般缓缓朝无双剑靠近,最终融为一体,完全没入其中。 令人意外的是,整把剑外形毫无变化,长度没增,剑身上也没有任何纹路浮现。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是——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忽然自无双剑内部涌出! 千百条剑气交错飞舞,围绕在其周围,剑势凌空自行施展起来,竟宛如出自独孤剑之手的一般。 从第一式到第二十二式,连续不断的剑法完美释放而出。 更让人震惊的是—— 竟连原本只是设想中的第二十三式也被隐隐勾勒出来! 虽然只是一半,并未完成。 但那短暂的挥动,却让整个空间似乎出现了刹那停顿! 这种仿佛掌控时间的力量,仅凭一个半招,竟已接近真实状态! 高鸿志等人看得清清楚楚:若这是完整的二十三式,几乎可以肯定拥有暂停时空的真正能力。 哪怕只是一个起手式的残缺部分,就已经具备了如此可怕的威力! 这一幕震撼到了所有人。 连身为持剑者本人的独孤剑也难掩惊讶之情。 他不曾想到自己的佩剑居然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样,不只是掌握了自己的全套剑法那么简单。 竟然连他仍在构思阶段的剑二十三,都能施展出一部分。 当然,他心里十分明白原因所在:这些年来,他一直反复使用无双剑尝试创造更强一式,每一次尝试都被无双剑悄悄记住了。 神兵有灵并非虚言,但过去的它还做不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 而今不同——因吸收了两把古神兵,使得它真正觉醒,具备更高灵智才促成如今之果。 铁智与铁狂屠也被惊呆了双眼。 他们虽知晓高鸿志的铸兵之道已然登峰造极,但也没料到其手段能至于此,竟能让剑拥有了自我进化的能力。 “独孤剑,你现在手里的仍是原来那柄陪伴你多年的无双剑。” 高鸿志笑着开口,“依旧是那个最熟悉的伙伴。” 闻言,独孤剑心中微微一震,口中喝道一声:“剑来!” 随着他话语落下,无双剑顿时应声而鸣,瞬息之间落入他掌心之内。 握住长剑,那一瞬间的感觉亲切无比,就像是血液相连般的自然与熟悉。 确实还是一直以来陪自己闯荡江湖的武器没错。 但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了、有了质的飞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他将长剑回收入鞘,对着高鸿志行礼致谢:“感谢国公恩赐大恩。” “不必多礼。” 高鸿志温和说道,“你们都是我府上重要之人。 为你们打造趁手兵器,是我理应所做之事。” 听后,独孤剑一脸郑重答道:“属下定会全力效忠国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高鸿志挥挥手说道。 见状,独孤剑点头回应:“遵命!” 接着,高鸿志转向在一旁的两位部下,微笑开口问:“刚才有没有受到一些启发?” 二人面面相觑一阵后没有回答。 只听他继续道:“别急着回答。 我马上还会再炼制一次武器。” “这一次我要重锻血刀。 顺便将此次得到的张家黑煞刀融入进去。” “让我手上的血刀完成一次新的进阶。” “你们可以再观摩一次完整过程。” 说到这儿,他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地看向二人。 两人听得这话脸上露出惊喜神色,连忙躬身:“感激国公大人!” 高鸿志语气平静地说出两个字:“出鞘——”他腰上挂着的黑煞刀瞬间出鞘,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幕让铁智、铁狂屠和剑圣独孤剑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盯着那把黑煞刀看。 虽然铁智和铁狂屠没有亲眼见过高鸿志一招斩杀英国公张懋的情景,但他们也知道,这把黑煞刀是英国公府中传承多年的绝世神兵。 只有英国公的直系血脉才有资格使用它。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黑煞刀竟然对高鸿志流露出了一丝畏惧之意。 或者说,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一把刀又怎么会有骨气可言? 细想之下,铁智、铁狂屠和独孤剑都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谁会真指望一把刀有尊严呢? 哪怕它是顶级神兵也是一样。 轰! 高鸿志挥动衣袖,一股强大的先天真元瞬间爆发,包围了黑煞刀。 这股真元开始燃烧,宛如可以焚尽天地的一道烈焰。 在这种骇人的火焰下,黑煞刀也开始震动起来。 从刀身之中猛然释放出浓烈的煞气,显然是想要抵挡这烈焰的焚烧。 然而,面对高鸿志用真元幻化的烈火,作为一件无主兵器的黑煞刀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只是片刻之间,黑煞刀就开始融化了。 见到这一幕,铁智和铁狂屠脸上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黑煞刀是一件顶级神兵,在他们这些锻造大师的眼中,要想将其融化,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而高鸿志只靠体内的真元凝聚成火,便在短时间内办到了。 过了片刻,黑煞刀彻底熔化,变成一团漆黑的液体。 而在高鸿志的真元持续灼烧下,这团液体中的杂质逐渐被剔除。 最后,这把昔日声名赫赫的神兵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液体,精纯无比,仅留下最为精华的部分。 高鸿志再一次挥袖,一座巨大的炼丹炉凭空出现,落入炼器房中。 …… 众人看到突然出现的炼丹炉,全都愣住了,完全猜不透高鸿志到底要做什么。 连铁智和铁狂屠都不明白他的意图,更不用说铁心岛和拜剑山庄的工匠们了。 随着炉盖飞起,腾空而起的那一刹那,原本只剩下的黑煞刀精华液滴入了炼丹炉中。 第541章 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紧接着,只见高鸿志抽出随身的血刀,采用同样的方式,竟也将血刀熔成了液体,并投进炉内。 两团液体入炉之后,先前升空的炉盖缓缓落下,严丝合缝地重新封住炉口。 “国公大人,这是?”铁智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高鸿志询问。 其他人同样一脸困惑地望着他。 连剑圣独孤剑也不由得凑近了几步,满脸好奇。 高鸿志眼神中闪过一抹亮光,淡淡说道:“炼丹。” “炼丹?” 这话一出,铁智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炼丹?不是重新铸造血刀吗? 怎就成了制药的操作? 没人看得懂他这一步是做什么的。 “没错,炼丹。” “我就在炼丹,你们没听错。” “等一下,你们就明白了。”高鸿志淡然一笑。 听完这句话,几人纷纷皱眉思考。 难道炼丹与炼器两者能融合? 是以炼丹之道来打造神兵? 难不成,炼丹法术也能用来淬炼武器? 高鸿志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开始施展法诀,手指翻飞之间,一道道神秘符文浮现在空中。 整个炼丹炉也随之震颤,仿佛炉中正孕育某种惊天巨变。 许久过后,高鸿志猛然停下动作,炉盖顿时升起,炼丹炉内部,一颗通体赤红如血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其中。 看着炼丹炉中那颗猩红的丹药,铁智和铁狂屠两位锻造大师简直惊得说不出话。 黑煞刀和血刀这两件神兵利器,居然真被高鸿志熔炼成了一颗丹药? 国公爷,您这真的是在炼丹吗? 难道说,兵器炼成了丹药,还能吃下去,用来增强修为境界? 不对,不对。 国公刚才明明说过,是要把黑煞刀融入血刀之中,重塑血刀,提升品质等级。 所以,这颗猩红的丹药,不是兵器,是血刀本身? 剑圣独孤剑虽然不懂炼丹之术,也未曾接触过铸造之道,但他有一条信条:国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既然国公说他在炼丹,那就一定是炼丹;既然炼出来一颗猩红色的丹药,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至于他说要在重铸血刀——那岂不等于说明,这一颗猩红色丹药其实就是新的血刀? 颜色一模一样,确实是没错。 铁心岛的锻造师与拜剑山庄的铸剑师此刻也全看傻了,他们感觉就像看到了某种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全新知识。 知识虽然没懂多少,但长见识那是一定的。 高鸿志一抬手,轻轻一抓,那一颗猩红丹药便从炼丹炉中取出落入掌心。 他微微一笑,神情略带欣慰道:“总算完成了。” “……国公爷,这完成是指把黑煞刀和血刀炼化成丹药?” “还是说,是说血刀真的重铸完毕,成为更厉害的顶级神兵?” 听着他的话,铁狂屠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事儿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铁智也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高鸿志。 就连独孤剑等人都纷纷侧耳倾听,迫切想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这般奇事别说没见过,连听说都不曾听过。 高鸿志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都对。” “都对?” 一句话让铁智脑子里灵光一闪,连忙脱口而出:“我明白了,属下明白了! 国公的意思应该是,这确实是一枚丹药,一点不假。 因为它是在丹炉里炼制出来的。 但它也是一件神兵,没错。 因为它是以血刀为核心、融合黑煞刀重新锻造成的最强神兵。 不过就是长得像丹药而已。” 铁狂屠脸上浮现出震撼神情。 独孤剑与一干锻造师、铸剑师则是眉头皱起,似有所悟却又有些迷糊。 “正是如此。”高鸿志点点头,“本王手中的这枚丹药,它确是药。 但它也是神器。 它是我的血刀。 而现在的它,已经提升到了真正的顶级神兵层次。” 听高鸿志这么一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不过铁智稍作思索,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是国公爷,现在这颗‘丹药’该怎么使用呢?” “很简单。” 高鸿志微笑着举起那颗血色丹药,体内真元注入其中。 转眼之间,猩红色的丹药迅速变幻形状,变成一把通体赤红的战刀! 刀形、长度、造型,和先前一模一样。 可当铁智再次看清这把刀的时候,心里猛地一震:这正是当年自己亲手为国公打造的那一把。 不同之处就在于,如今这把刀气息更加沉稳,但也更具压迫感。 虽尚未动手试招,但他却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把刀绝不会逊于独孤剑的无双剑,也不会输给剑魔独孤求败的绝世好剑,甚至犹有过之! “其实啊,根本不需要刻意输入真气进去。” 高鸿志淡淡说道,“我只消心中意念一动,就能让它自行恢复形态。 原本我要带两把刀出门,很不方便。 以后只要佩着绣春刀就好。 至于血刀,则可以化为小小一颗丹药随身携带,轻松多了。” 听完这一番话,铁智望向高鸿志的眼神充满敬畏:“若非亲见,实在不敢相信炼丹术与铸造之术能结合到这个地步! 国公爷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折服!” 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铁狂屠随后苦笑:“可惜这样的方式,只有国公爷才能做到。 就算我们也去练炼丹之法也没用,毕竟铸造一门已足够耗尽我们一生精力。 何况还要兼顾修炼。 哪还有多余心力钻研其他技能。 再说了,并不是人人都有国公这样惊世骇俗的才智,无论是武学也好,还是炼丹炼器,都能登峰造极。 所以我们知道这些道理没用,没法复刻您的成果。” 听到这话,铁智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剑圣独孤剑则依旧淡定——在他看来,国公一向厉害非凡,无论多离谱的事,在国公身上都不是问题。 至于铁心岛和拜剑山庄来的锻造师们,此时全都目光炽热地看着高鸿志,像是在看一位神话人物。 他们一致认为,别说是现在了,即便是将来,也不可能会有任何人达到高鸿志这个水准。 第542章 他们也能行? 这种将炼丹术和锻造技巧结合在一起的创意,只能由眼前这位非凡人物完成——前所未有的创造者,后世估计也没人能超越! 高鸿志轻轻一笑,对着铁智等人开口说道:“其实啊,你们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话一出,铁智和铁狂屠两人一愣,他们也能行? 可他们是真不会炼丹术,怎能像国公爷一样,把炼丹和锻造合二为一,锻造出与众不同的神器? 旁边的剑圣独孤剑等人也露出好奇的眼神看着高鸿志。 他们在打造方面远远比不上铁智和铁狂屠兄弟俩。 刚刚目睹高鸿志先是打造出无双剑,又变出一颗如丹药般奇异的血刀,虽然感到新奇,但也只是当成一种特殊手法而已,并没有太深体会。 再加上高鸿志口中说“你们”,显然是不光指这两个人的意思。 毕竟剑圣本身既不是锻造师也不是炼丹师,铁心岛的锻造师和拜剑山庄的铸剑师也没有这种能力。 因此,“你们”应当是指铁智与铁狂屠两位大师级工匠。 “其实很简单。”高鸿志缓缓说道,“只要你们联手黄药师,他来负责炼丹部分,你们专心锻造就行。” “这样的话,自然就可以做到了嘛。” 高鸿志笑着解释道。 “……” 听完这话,铁智与铁狂屠二人顿时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灵光。 没错,自己是不会炼丹! 但会不会没关系?因为除了国公爷,锦衣卫中还有黄药师这位专业炼丹好手在! 虽不及高鸿志水平那么厉害,但在天下之间已经是非常顶尖的人物。 如今的黄药师,在锦衣卫里频繁地炼制丹药,再加上有高鸿志赠送的炼丹秘籍作为支撑,他的本领可是日新月异,大踏步前进。 就以现在的炼丹本事来看,帮他一起铸造兵器早已绰绰有余。 要是双方协作顺利的话,岂不正能复刻出国公刚才施展的那种奇妙融合方式,造出一把前所未有、造型奇特的新武器来! “多谢国公指点!”两人心中欢喜,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向高鸿志拱手感谢,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心服口服之情。 “这件事嘛,等将来你们真的打算尝试融合这两种技艺时再去计划就好。”高鸿志笑盈盈地伸出手掌,再次展示那颗恢复原形血红色丹药状的血刀,“那时可以直接找黄药师商量细节,一起试试能不能造出来这样的神兵。” 随后收起这颗红彤彤的“丹药”。 “属下懂了。”兄弟俩齐声回应,满带感激且郑重其事地点头称是。 此刻无双剑跟血刀都已经重塑成功,“接下来还有些其他事儿要处理呢。”高鸿志转身说道,“我就先告辞啦。” 话语未落音,他人已消失于炼器房之中,留下一群敬仰万分的目光送别离去。 离开后的高鸿志一路向着锦衣卫总衙门大门走去,途中下令随从准备坐骑进宫面见皇帝。 不远处值守的一名锦衣卫校尉听到命令立即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工夫便抵达了总衙门口,那边早已有熟悉的照夜玉狮子马等待着他。 “回禀大人,战马已牵到。”负责执行命令的小将上前汇报后恭敬退开。 高鸿志点头示意允许离去,然后轻身跃上马背驰往紫禁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久时间他就进入了皇宫地界。 到了目的地文渊阁前,早已习惯被迎接礼仪的他淡淡回应士兵们的敬意。 这次前来令不少见过他以前抓人场景的人都感到奇怪:以往他总是带领大队人马来逮捕内阁成员们,比如礼部尚书李宾之,以及后来被带走的户部尚书韩文、工部侍郎焦方…… 但今天却独自一人前来究竟为了什么任务呢? 对此高鸿志并未做出多余解释,直接步入建筑深处寻找所需对话之人。 当他踏入内部大厅那一刻周围忙碌抄写的工作人员也被这份突然降临的气息吓住了。 由于先前每次见到高鸿志几乎都意味着某位官员将要被捕甚至罢黜的命运,所以此刻不少人脑中仍在反复揣测这次来访目的。 只有身为詹事府少詹事的杨廷和很快调整情绪起身快步迎上热情喊了一声: “参见高阁老!”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一个全新的现实——现在的镇国公高鸿志,不仅权势显赫,还正式进入了朝廷最核心的决策圈子。 在场数十名官员立刻站起身,对高鸿志恭敬行礼:“参见高阁老!” …… 屋内,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三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惊诧。 动静这么大,他们自然听到了。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高鸿志居然这么快就来到了文渊阁! 根本毫无准备! “免礼吧。” 高鸿志轻轻抬手,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谢谢高阁老。” 少詹事杨廷和等人连忙躬身答道。 高鸿志点点头,随即朝着文渊阁内的小房间走去。 转眼间,他已经来到房门前,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迎接他的刘希贤、谢于乔和王鏊三人。 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看来这三位也懂得分寸,竟然主动出来接他。 “见过高阁老。”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向他打招呼。 说完后,脸上纷纷泛起尴尬的红。 太没面子了! 以前,他们总是居高临下看待高鸿志,直呼其名也没当回事。 不过才过去多久,如今反倒一个个毕恭毕敬称“高阁老”? 尤其内阁首辅刘希贤,他自己才是名义上的首席。 按照常理,即便高鸿志进了内阁,也应该是后者主动前来拜见才对。 不只是刘希贤,就连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两人,在内阁资历上都比高鸿志高出一大截。 谢于乔不单是顾命大臣,论地位几乎能算内阁二把手;王鏊虽不如谢于乔,但入阁年头远超高鸿志。 如今三人却同时低声下气地喊了一声“高阁老”,甚至连个架子都不敢端,真是落差巨大。 第543章 我们也可以代为办理 “我只是有些事要跟诸位说一下。” 高鸿志神色从容地看着三人说道。 “阁老请讲。” 刘希贤心里不满,但脸上挂着笑,嘴上客客气气应道。 谢于乔与王鏊也都目不转睛看着他。 几人心中猜测:高鸿志这是要立规矩来了。 尽管他是新人,但在朝中的势力摆在那,不说有皇帝的宠爱撑腰,就算没有这层背景,人家也有办法让他们日子不好过。 所以,不管他提什么要求,他们都只能忍着。 “以后我不会常来文渊阁,也不会在这里处理日常事务。” 高鸿志语调平稳继续说,“各地送来的奏章依旧送到这里,由你们处置。” 在明朝体制中,奏章分为两种形式: 一种是各衙门提交的题本,属于正式公务文书; 另一种是地方或京城官员以个人身份呈递的密奏,叫作奏本,这些奏折由官员自己送至会极门,再由司礼监宦官收下。 之后,文件经由天子阅览,转发给内阁审议处理,内阁拟出意见附在折后,再交回去等皇帝批红。 要是天子不认可,还会发回来重拟。 也就是说,内阁虽然名义上报备天子,实际上拥有多数政务的实际裁决权。 正德初年,明武宗对政事几乎不管,内阁三大臣掌实权,天子只做程序批复。 后来随着局势变化,内阁三顾命之中李宾之倒台,锦衣卫逐步扩大影响力,皇权逐渐抬头。 此时,内阁除了审议奏章外,还握有一项权力,那就是对皇命提出异议甚至搁置。 一旦遇到强势皇帝,这项权利就会受限。 高鸿志这番话落地,刘希贤三人都愣住了。 原以为这位新进的阁老要抢夺主导权,让他们当陪衬。 没想到他反倒把原本的权力还回来了。 难道他对真正的内阁实务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打算当一个挂名的大员? 三人不禁开始怀疑起来,这种反转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刘希贤顿了一瞬,斟酌片刻,带着笑容说道: “高阁老可是不愿意操心内阁那些烦琐事务? 若真是如此,我们也可以代为办理,尽量替阁老减轻些压力。 虽然现在只有我们三个在阁里理事,每天也是忙得不行,但我们愿意多分担一些,帮您料理。” “确实如此。” 谢于乔附和点头,“阁老既然事情多,我们自然得多辛苦点帮忙打理。” 一旁王鏊也叹了口气,关心地说道: “高阁老这些日子确实太忙了,但也得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熬坏了。”您可是咱们大明朝的中流砥柱,万万不能出问题。 内阁那边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们几个会替您办好。 反正这种事情我们早就干惯了,多做一些也不算什么。” 他们三人心情都很轻松。 高鸿志不来文渊阁办公,大家不用看他脸色办事,还不受约束,不是很好吗? “确实也需要三位阁老帮我分担文渊阁里的日常事务。” 高鸿志淡然一笑,对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三人说道。 他心里很清楚刘希贤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可问题是,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 “该当如此,该当如此……” “是啊,高阁老事务繁忙,帮您处理点杂务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错,高阁老承担着整个大明江山的重任,我们能做的不多,只愿替您减轻一些琐事负担,让您可以稍微歇口气。” 刘希贤等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开口。 听着几人的话,高鸿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们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插手内阁的事?” “……” 刘希贤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刚才不还是高鸿志自己提出不去内阁,要把政务都交给他们三个处理的吗? “本官的意思是,本官虽然不会每天去内阁坐班,但你们照旧负责处理内阁的各类文书事务。” “只是你们每处理完一件事后,要由锦衣卫的人统一将奏折送去锦衣卫总部。” “如果我审核通过没问题了,才准送上呈到陛下那里。” “若是我认为办得不对,就会重新调整之后,再递到陛下面前。” 高鸿志语气平静地说:“我回去之后就会安排一个百户所驻扎在文渊阁。” “所有内阁处理完成的奏折,都要第一时间送到锦衣卫总衙门。” “……” 听完了高鸿志这番话,刘希贤等人全都变了脸色。 所有的奏折全都被送到锦衣卫,必须经过高鸿志点头,才能递交给正德皇帝。 要是他觉得不妥,他们辛苦办好的事情就得全部作废。 这样下去,他们这些堂堂内阁重臣还能算是什么权臣? 不过就成了一群普通的抄抄写写的办事人员而已! 顶多就是个参谋的角色,没有任何决策权! “高阁老,那按照这个流程,内阁处理好了奏折,还得先送去锦衣卫总衙门请您审核后再递上呈给陛下。” “这样做,会不会让办事变得更加复杂低效?” “流程也变得更慢,耽搁陛下审阅进度吧?” “万一遇上十万火急的情况,耽误时间,可能就要出大事!” 刘希贤迟疑了一下,认认真真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是啊,高阁老,这样的话,时间肯定会延长很多。” “一旦遇上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决断,延误了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这份责任,我们谁都担当不起!” 兵部尚书谢于乔脸上浮现苦笑。 刑部尚书王鏊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却明显表示赞同他们的观点。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哪怕是朝中无皇帝,不管现任的皇帝有多无为,只要有内阁撑着,就能维持国家运转。 很多重大事务甚至都不用请示皇帝,可以直接由内阁定夺处理。 现在照高鸿志的说法执行下去,这种传统做法显然就不成立了。 “如果是特别紧急的情况,内阁快速做出决定后,锦衣卫驻守的缇骑会在最短时间内送往锦衣卫总衙门。” 第544章 朕一定答应你 “我也会尽快处理完,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呈交陛下案前,不会超过一支香燃尽的时间。” “怎么会耽误?” 高鸿志神情平静地说道:“我今天来这里只是告诉各位我的规矩,不是来和诸位商议讨论。” “从今以后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倘若哪一天是因为你们这边拖延了太久,导致文件未能及时交到锦衣卫手里让我审核,那么这个后果必须由你们承担!” “听清楚了吗?” 听着高鸿志一字一句的话,刘希贤三人不禁脸色骤变。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将来真出现意外,那份后果肯定都是归咎在他们头上。 轻则丢了乌纱帽,重则家破人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说完这一番话,高鸿志转身离开房间,并没有理会三人的脸色如何。 一出门,正好看到门外等候已久的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等大臣。 看到高鸿志走来,他们都纷纷行礼问安。 高鸿志微微颔首,缓步走出文渊阁。 在他刚离开时,众人再次恭敬喊道:“恭送高阁老。” 高鸿志出文渊阁后翻身上马,骑着他那匹照夜玉狮子,直奔乾清宫而去。 没过多久。 他已经抵达乾清宫门口。 “参见国公爷。” 见到高鸿志到来,宫门前值守的锦衣卫将士纷纷行礼问候。 高鸿志轻轻摆手说了声免礼,随即走入宫殿内。 进入殿中,他就看到明武宗正坐在御案后面专心看奏章。 刘瑾、谷大用等人站在一侧静静候命。 看见高鸿志进来,刘瑾和谷大用都投来敬畏的目光,冲他轻轻点头致意。 当然,旁边还有五名葵花卫站在乾清宫四周警戒,保护皇帝周全。 高鸿志回应了一声刘瑾等人的招呼,随后来到明武宗面前,恭恭敬敬地上前抱拳说道:“臣高鸿志,叩见陛下!” “高爱卿来了?” 明武宗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来人啊,赶紧给高大人搬把椅子。” 一位太监已经马上动作起来,抬着椅子往这边走。 其实这些太监早就习惯了,只要高鸿志一进来,都不用皇上开口,自然就会准备好座位。 因为每次高鸿志来的时候,皇帝都会赐座,已经成为固定流程了。 “谢陛下。”高鸿志一边行礼,一边表示感谢。 明武宗笑着对他说:“高爱卿,你去文渊阁了吗?” 高鸿志点了点头,“回禀陛下,臣刚刚已经去过一趟文渊阁了。” 接着他说道:“此次前来,并非仅仅是为了感谢陛下赐予臣进士身份,以及让臣进入武英殿、成为内阁的一员。” “臣还有一事想启奏陛下。” “高爱卿,你为大明朝百姓所做的一切,朕都记得清清楚楚。” “将你安排入内阁,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明武宗露出欣慰的笑容,“其实呢,朕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只是以前条件不成熟,一直拖到现在。” “如今张懋那些问题都被你一一解决,朝中局面也稳定了下来,朕才得以顺利做出决定,给予应有的奖赏。” 高鸿志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正如皇帝所说,拿下张懋之后,朝廷局势才算真正掌控住。 “好了,如今张懋的事情处理完了,高爱卿也成为内阁中人,咱们朝廷的未来会更好。” 明武宗目光温和地望着他,“你现在有什么话,只管说。 只要是办得到的事,朕一定答应你。” 高鸿志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陛下,臣平时公务繁忙,恐怕无法每日亲赴文渊阁理事。” “所以臣想请求恩准,调派一个百户编制的锦衣卫驻扎在文渊阁,协助运转。” “日后内阁审定的奏折,他们会第一时间送至锦衣卫衙门;如没问题,则再呈交陛下御览。” “如有异议,臣会在锦衣卫处重新审议后提出意见,再由他们送到陛下手上。” 这番话一出口,一旁的刘瑾和谷大用等人顿时怔住了。 这么安排的话,内阁岂不是形同虚设! 明武宗毫不犹豫地说:“确实如此,以你的职务本就日理万机,要是还得亲自跑文渊阁,的确麻烦。” “就这样安排,听你的意思办!” 高鸿志起身行了一礼:“臣谢陛下深恩厚意。” “小事而已。”明武宗一摆手,随即又笑道,“还有什么要朕帮忙的吗?有需要就说个明白。” 高鸿志略作沉吟,“其余倒没什么,不过还有一件事想请教陛下——” “臣希望陛下能告知那位前辈一声,明天邀他一同前往静念禅院一行。” “等到静念禅院之事结束之后,还会一起登临帝踏峰的慈航静斋。” “我明白了。”明武宗点头应下,“这事我会交代郑和知晓。” 他知道这位所谓的“前辈”,便是葵花老祖,即三宝太监郑和。 “谢谢陛下。”高鸿志再次道谢。 “真羡慕你这般自在……”明武宗脸上带着几分向往神色,“朕倒是也想去那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走走,亲眼看看高爱卿是怎么一举收拾他们的。” 他已经从刘瑾口中得知,这两个门派私下关系密切,几乎是如同一家般的存在。 而他之所以特别留意这两方江湖势力,是因为那位被高鸿志清除掉的影子太监了无,就是来自静念禅院的人。 尽管这批叛逆已处理完毕,但谁敢说那边就真的消停了? 正因如此,高鸿志与郑和这次行动,势必要彻底肃清残余隐患。 听了明武宗的一番话,高鸿志语气严肃地回道:“陛下,无论是静念禅院还是慈航静斋,在朝廷面前也不过是两方小势力罢了。” “若是陛下一到访,反倒给他们太大脸面了。 他们可当不起。” 闻言,明武宗眼神一亮,笑出声来:“你说得太对!什么静念禅院、慈航静斋,不过是小小的江湖帮派而已,朕亲自到场简直是太高看他们了!” “让高爱卿和郑和前去处置,已经是给足面子。” 第545章 学点功夫? “正是如此。”高鸿志点头附和,脸上带着同样的坚定神情。 明武宗满意地笑了:“那朕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臣遵命。”高鸿志郑重回答。 片刻后,明武宗看向他温和说道:“高爱卿若无其他事务,那就先回去继续忙碌吧。” 高鸿志迟疑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陛下,其实臣还有点私问,不知是否合适。” “哦?还有问题要问朕?” 明武宗显得有些好奇,“直说无妨,但讲无碍。” 高鸿志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目光注视着皇帝,语气平缓但字字有力:“陛下……您有没有考虑过,学点功夫?” “练武功?”正德皇帝微微一愣,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 他看着高鸿志说道:“高爱卿,你不是知道朕正在练武的吗? 虽说跟你的境界比不了,不过,朕好歹也算是进入超一流高手这一层次了!” 说着“超一流”这个词的时候,正德皇帝脸上还有些得意的意思。 显然,他是不久前才突破到这个级别的。 “臣明白了。” 听到皇帝的话,高鸿志微微一笑,说:“陛下,微臣这有一批丹药,想进献给您。” “丹药?” 听闻此言,正德皇帝怔了一下,随即眼神亮了起来,面露喜色:“莫非是锦衣卫那边的丹药?” “回禀陛下,正是咱们锦衣卫炼制的。” “其实,这些日子来臣就在考虑这件事。” “只是之前影子太监了无和英国公张懋的问题还没彻底解决,臣不敢贸然将丹药进献给陛下。” “臣担心您的功力一旦提升太快,他们反而会找机会对陛下不利。” 高鸿志一脸正色地说着,话语真诚,神色诚恳。 听完之后,正德皇帝摆了摆手,笑着说:“高爱卿说得这些事,其实朕也考虑过。 说实话,自从锦衣卫供奉阁开放贡献点兑换清单以来,朕就知道锦衣卫手上握有大量丹药资源。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却始终没有主动提及此事,当时朕就明白了,你是在替朕把事情做周全。” 一旁的刘瑾等人纷纷点头,脸上写满赞同之意。 他们都清楚,高鸿志一直为皇帝挡下重重危机,多次制止宫中叛乱的苗头。 甚至连远在皇陵中的葵花老祖都被请了出来保护皇上,先后收拾了太后身边的眼线了无,又解决了盘踞一方的英国公张懋。 可以说,若没有高鸿志,如今的皇帝恐怕还未真正掌权。 说高鸿志对皇上不忠心,这话根本没人信。 “臣多谢陛下体谅。” 高鸿志拱了拱手,语气真挚地说道。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 正德皇帝笑了笑,摇了摇头,“难道我还不了解你?” “谢陛下。” 高鸿志再次抱拳施礼。 随后皇帝脸带笑意地问:“高爱卿,那些丹药你现在带来了没?” 听了这话,高鸿志嘴角微微上扬,道:“启奏陛下,今日臣并未随身携带这些丹药。 这次进宫主要是向陛下询问一下是否有修炼的意愿。 如今得知陛下确实有意提升自己的实力,那臣就会命我们锦衣卫专门负责炼丹的药师,为您配置一系列的修行丹药。 届时我们会安排缇骑快马加鞭送到皇宫,并附带上详细说明,指导您如何服药。 哪怕是要让您踏入武圣之境,也不是难事!” “重点是,在短时间内就可以让陛下由超一流直接晋升到武圣层次。” 顿了顿后,高鸿志补充道:“您只需要按照我们提供的丹药品种服用时间严格执行,不用费神耗力便可以快速提升到武圣修为。” “等到了那时,又有葵花卫、前辈等人守护您身边,天下能威胁到您的势力,已经寥寥无几了!” “达到武圣级?” “而且还不用付出太多精力,就能做到?” “这么短时间内就可以突破?” 正德皇帝震惊不已地看着高鸿志,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自己现在的水平不过是刚迈进超一流的小门槛。 此前他还颇为自豪,毕竟练功时间并不算久。 可现在,高鸿志说只要靠那些丹药,他什么都不做都能迅速迈入传说中的武圣境界! 正德皇帝整个人都惊住了。 原本也知道锦衣卫手上有厉害的丹药,但从没想到竟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刘瑾等大臣目瞪口呆地望着高鸿志,心中震撼不已。 他们苦修几十年,也不过才达到大宗师级别,距离半步武圣尚且有一段路要走。 而高鸿志却轻松说出可以让皇帝从超一流小成阶段直入武圣的话。 仅仅是这一点,就能说明他手中的丹药有多么逆天。 别说他们了,连一直护卫在皇上身边的葵花卫们也都是一脸骇然地盯着高鸿志。 要知道他们修炼到现在成为武圣境界,耗费了多少汗水与时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现在高鸿志竟然能靠丹药短时间助皇帝步入同样的境界,跟他们齐平! 世上有如此厉害的丹药吗? 那么辛苦才登上武圣,意义又何在? “没错,微臣准备了一整套不同的丹方,能让陛下一跃而成绝顶强者。” “刘瑾刘公公和谷大用谷大人也可以借这些丹药冲击到半步武圣巅峰。” “到时候微臣也会让人替他们准备好相应药物。” 高鸿志面带笑容,温和地看着正德皇帝开口说道。 “高爱卿,朕……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正德皇帝朱厚照听后心中十分感动,看着高鸿志满是感慨地说道。 他心里庆幸极了,当初将高鸿志从一个本来只能承袭锦衣卫百户之位的小校尉破格提拔到北镇抚司当镇抚使的决定真的太对了。 就是那样一个在自己看来很平常的决定,却换来了一个堪称古今难寻的忠臣干将。 “陛下言重了,这些都是微臣分内的事。” “陛下一直以来对微臣无比信任,支持无数,我为陛下效劳也是理所应当。” 高鸿志神情庄重地向明武宗答道。 正德皇帝点点头,把高鸿志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第546章 实在愧不敢当啊 “多谢镇国公的再造大恩!” 一旁的刘瑾和谷大用早已忍不住感动得热泪盈眶,鼻涕都流出来了。 只是刚才皇帝在讲话,他们不敢打断。 见正德皇帝停下了话头,这两位立刻跪倒在地,激动万分地表达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高鸿志望着刘瑾与谷大用两人那略显夸张的表情,脸上浮现一丝无奈。 他是明白人,这种场合这两个老太监虽然真心感激,但平时就是这样,总爱表现得很夸张,尤其是在皇帝面前惯常如此,哭个稀里哗啦早就习惯了。 在一旁的张永、马永成等人则用既羡慕又酸涩的眼神望着这二人。 这两家伙不光受皇帝宠信,连镇国公也这么关照,这次得了这么大的好处,简直让人眼红到不行。 当然。 虽然其他人嫉妒归嫉妒,但他们心里也清楚:刘瑾与谷大用早就在与高鸿志的接触中表现出了十足的好感与诚意,如今能得回报,也算情理之中。 明武宗看到他们的举动有些无奈,眉头不自觉一皱。 他知道高鸿志肯定不太适应这两个老家伙如此过火的表现。 再让他们演下去,恐怕真要把场面闹僵了。 他暗暗想:要是在高卿面前继续放任这两个丢脸的家伙胡来,搞不好还得给他们一点教训才是。 “刘公公,谷公公快请起吧,实在愧不敢当啊。” “你们一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一个是御马监执掌者,怎么能对我行如此大礼?” 高鸿志赶紧搀起二人,语气认真地说道:“你们一直对我多有扶持和信任,今日相助一二,也只是投桃报李罢了。” 刘瑾与谷大用对望了一眼,眼神中闪过几分尴尬。 这时他们才回过神,反应过来方才举动似乎太过了一些。 其实说到底,他们一个是真情流露,另一个则多少有点职业素养加持了。 以往面对正德帝的一点点赏赐或提点,他们都习惯性地表现夸张一些。 现在面对这份大恩大德,自然更不会控制。 若是以前的高鸿志,他们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哪怕心存感激,也仅止于言辞上的敬佩与谢意。 可现在的高鸿志不一样了。 在刘瑾和谷大用眼中,如今的他已经成了仅次于天子的风云人物,甚至是整个大明朝的第一强者。 而且据葵花卫那边传来的消息所说,无论是影子太监了无,还是英国公张懋这样的顶尖高手,在真正的对抗中都是被高鸿志一人出手就彻底压制、斩杀。 即便是葵花老祖本人也不否认:比起这位镇国公,自己的境界都稍逊一筹! 如今的高鸿志已不仅仅是一介权臣那么简单,而更像是大明真正意义上的定海神针、护国战神。 因此两人下意识地跪下谢恩,也就不难理解了。 “镇国公此言差矣!”刘瑾摇头说道,“我们两个能有今天这般成就,已经不知道付出多少汗水和心血。” “如今,因您的帮忙,竟然轻而易举地跨入半步武圣巅峰之境。” “如此之恩情,哪是简单一句‘感谢’所能表达?” “更何况,之前我对大人并无太多帮助,不过是依照皇命办事罢了。” 刘瑾一本正经地说道,表面上丝毫不见方才情绪失控的模样,反倒像是真心实意地吐露心声。 谷大用也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刘兄说得句句都是我心里想说的话!” “这一恩,真比山还重。 就像爹娘一般,恩情深似海。” “我二人今日情绪激动些,也是发自内心的。” …… 高鸿志听得内心暗叹一声:厉害啊! 像刘瑾这样的人物,明明先前有些失态,但在接下来几句中竟把自己和周围所有人的情绪稳稳拉回来。 这份控场能力,也难怪他们在八虎之中脱颖而出,坐上了最紧要的位置。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两位大人言重了。” 正德帝终于看不下去了,笑着打圆场说道:“你别生气,这两个人一向如此,嘴上没把门。” 说着看向刘瑾谷大用,明显是要压压他们的情绪,不然还不知道他们又要说出啥出格的感人肺腑来。 看到皇帝开口,高鸿志抱拳应道:“臣明白了。” “高爱卿,还有什么事要奏报吗?”皇帝又问了一句,“要是没事的话,就先回锦衣卫处理公事吧。” 明武宗笑着对高鸿志说道。 “回陛下,微臣没有别的事了。” 高鸿志摇头回答。 皇帝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 “那微臣告退。” 高鸿志向正德帝行了个礼,便转身走出乾清宫的大门。 等到高鸿志出了门,正德皇帝才瞪着刘瑾和谷大用二人开口训斥道:“你们俩怎么回事?真是让朕没面子!这下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听到这话,刘瑾与谷大用连忙低头不语。 他们太了解这位皇帝,也很清楚他的性格。 而正德也一样很懂他们。 在这种时候,多说不如少说,说得再多,可能错得也越多。 沉默一会之后,正德才挥了挥手说道:“算了吧,往后你们做事记得低调一些。” “朕知道你们很尊重高大人,但也要注意分寸,别太过头。” 明武宗一副无奈的神情看着他们两人。 “奴婢遵命!” 刘瑾二人赶紧恭敬地回话。 高鸿志走出乾清宫后,骑上自己的战马——照夜玉狮子,离开皇宫。 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 锦衣卫总衙门前。 门口守着的锦衣卫兵士见到他归来立刻拱手行礼:“参见国公爷!” “不必多礼。”高鸿志下了马,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随即他又将缰绳交给了一个侍从军官,沉声交代道: “去通知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四人,让他们马上来衙门大厅集合。 我在那边等他们。” “是。”一个校尉立即跑进里面通报消息。 高鸿志自己迈步走向厅堂。 很快他也坐定,静待四人到来。 还没等太久,几道身影已步入大厅。 第547章 谁敢有异议? 正是王守仁等人已经赶到了。 “参见国公爷!”四人齐齐作揖。 “起来吧。”高鸿志温和地说。 “谢国公!”四人脸露感激之色。 高鸿志端坐主位,笑着开口:“方才我去了一趟文渊阁,又面见了皇上。”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文渊阁,我定了一项新规矩。” 听完这句话,四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他,脸上浮现几分疑问。 只听高鸿志语气沉稳地继续解释: “往后我们要派一支百户队常驻文渊阁。 所有奏折经内阁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位审阅通过后,必须第一时间交给锦衣卫人员传送回来。” “我们这边过目确认没问题之后,再转呈乾清宫,递到皇帝御案前。” “若是我们认为内阁提出的意见不妥当,可以直接修改,由我们提供新的建议。” “遇到紧急情况,也由我们在第一时间处理加急文书,并送交圣上亲自批示。” 说着,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四人听到这儿,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意味着什么? 内阁的作用岂不是被大大削弱了? 现在的内阁官员……不就成了个普通办事小吏了吗?他们这个决定他们会接受吗? 可没等他们开口发问,高鸿志就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微笑着说: “那刘大学士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反对的胆量。 我要这么干,谁敢有异议?” “我去面君汇报这件事时,陛下也答应了。” 一听这句,四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皇上竟然点头批准了! 那就表示以后锦衣卫才是实际意义上的决策核心了。 原本的内阁反倒成了虚职。 “今后呢,你们四个就主要负责审核文渊阁转来的那些奏章。” “如果有些复杂的事情拿不准主意,也可以相互商议解决。 实在处理不了再报告给我。” 稍作思索,高鸿志补充叮嘱道。 “多谢国公爷重用!”听他如此安排,四位幕僚齐齐起身叩谢。 这一下不仅是信任的体现,简直就像将他们推上了实权中枢! 比起刘希贤这些老臣,他们反而更加被倚仗! 高鸿志对他们能力非常信任,把朝廷最关键的任务都放心交给他们来办。 这份信任沉甸甸、毫不含糊。 “都起身吧。” “在本公眼里,你们四人的实力,绝不会比刘希贤、谢于乔、王鏊这些内阁和兵部的大人物差。” “甚至说,比起他们还更出色。” “你们就是我的得力助手。” “将来你们也注定是大明朝真正的支柱。” 高鸿志轻轻一挥袖,一股浑厚但柔和的内力就把王守仁等四人扶了起来。 他神情认真地看着他们说道。 “感谢国公大人赏识与信任。” 王守仁四人心中充满感动地回答。 “沈炼,你现在立刻去安排一件事。” “从我们血刀卫里选一百一十二名最顶尖的好手,派往文渊阁驻守。” “今后这些兄弟们就长期呆在文渊阁了。” “每次奏折处理得差不多,积攒了一定量后,统一送回锦衣卫总部一次。” 高鸿志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稳重而坚定地交代道:“不过,既然要驻守文渊阁,那平时任务不重。 只是送一下折子而已,对这批精英战士来说,任务未免太轻松。 若不是因为此事至关重要,我甚至不愿调这些人过去。 别让这群高手被养废了。” “所以,我们可以实行轮流值班制度,每个月换一拨人去驻守。” “让他们当成轮岗休息,还能安心练功。” 沈炼听到这番话后,神情严肃地应道:“属下听命执行!” 说完,他冲着高鸿志行了一个礼,迅速转身离开大堂。 待沈炼离开之后,高鸿志将目光转向王守仁、李循环和卢剑星三人,郑重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准备出趟远门。 前往静念禅院一趟,然后到慈航静斋看看。” “那两个地方的问题,必须一次性彻底解决!” “在我离开期间,由你们负责锦衣卫跟内阁的各项事务。” “属下遵令!” 听他这么说,王守仁等三人神情凝重齐声回答。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临。 昨晚解决了影子太监了无,今天的目标自然就是禅院和静斋这两个老窝。 “你们如果有什么情况需要汇报,可以现在提出来。” 高鸿志摆了下手,对着他们三个问。 “启禀国公爷,属下正好有事要上报。” 听了高鸿志的话,卢剑星立刻站了出来,拱手恭敬地道。 “你说。” 高鸿志点点头。 “启禀国公爷,神侯府的铁手、追命、冷血三人都已抵达锦衣卫总署。” “他们是趁您离开总部去zi'jin城时过来的。” “希望加入我们锦衣卫,并且与无情一样担任缇骑一职。” 说着这话,卢剑星脸色带着几分疑惑之意。 而王守仁与李循环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是早已知晓此事。 “铁手、追命、冷血都来了?” “这么说来,神侯府四大名捕已经全数投奔锦衣卫了啊!” 高鸿志略带笑意地说道。 “国公,依我看这诸葛神侯怕是动了别的念头。” “无情是个例子。” “眼看着无情入了我们队伍之后修为飞涨,现在便趁机把另外三人送上门来。” “八成是想借我们的力量帮他训练门徒。” 卢剑星轻轻咳嗽一声,谨慎地说。 “那这几位你给安排进来了吗?” 高鸿志微微一笑,心中其实早已明白几分。 他知道诸葛小花肯定看中了无情进步的速度,这才决定继续派人过来。 “属下同意接收了。” “这几个人本事确实不差。” “既然是送来的人才,只要够格,我们都欢迎接纳。” “一旦成了锦衣卫中的一员,就再也别想离开了。” “别说他们回去的事,就连咱们赶他们走,只怕他们都赖在这儿不走呢。” 卢剑星边说边露出一副狡黠笑容。 听完这话,王守仁与高鸿志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第548章 欲彻底解决倭寇之患 可别看这话说得调皮,但的确是事实。 进了锦衣卫这扇门,再想往外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能想到这一层就不错了。” “这种人才不要说是三位,就算是三十个也好、三百个也罢,通通都要留下。” 高鸿志笑着看向王守仁几人道:“进了咱们锦衣卫的门,就不必担心人跑了。” “属下完全明白。” 王守仁三人异口同声答道。 “还有其他要说的事情吗?” 高鸿志再度温和地问。 三人摇了摇头,看来没有更多需要报告的内容。 “好,那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就先下去。” 高鸿志点了点头,正要打发三人。 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哦对,卢剑星,等一会儿你去炼丹房找黄药师。” “告诉他尽快配一批有助于突破武圣境的丹药,专供陛下使用。” “全部准备妥当。” “目前陛下刚晋升超一流之境,刚入门没多久。”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卢剑星郑重其事回应道。 这项任务意义重大,关乎皇帝明武宗未来的修为提升,绝不能有任何疏忽。 “还有,准备碧霞丹需要用到的材料时,也别忘了刘瑾和谷大用那边,各自分一些辅助用的丹药。” “他们两人的修为,都处在大宗师境的顶点。” “这次给他们配的丹药,必须能让他们达到半步武圣境的极致才行。” 高鸿志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对卢剑星说道。 “是,属下明白。” 听到这话,卢剑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好了,其他的就先这样吧。” 高鸿志朝王守仁等三人挥了挥手,说道。 “是,属下告辞。” 王守仁三人气氛一致,朝高鸿志行了一礼后,就先后退出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 正当高鸿志正要离开大厅时,忽见一名锦衣卫校尉从外快步而来,他皱了皱眉,暂时停住了脚步。 转眼之间,这名锦衣卫校尉已疾步闯入大厅,立刻跪地拱手,神情肃然禀报:“启禀国公爷,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求见!” “哦?” “郭巨侠来了?” 听闻这句话,高鸿志眉头微挑,略显诧异地出声问道。 “回国公爷,郭捕头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面呈给您。” 那名校尉再次点头,语气十分郑重地说。 “让他进来。” 高鸿志不加迟疑地下达指令。 “是。” 这名校尉恭敬回应一句,随即转身离去。 不久后,这名校尉便带着一身粗布官袍、神色坦然的郭巨侠走进了锦衣卫总部的大堂。 进得厅中,那名校尉对着高鸿志再度一拜,便识趣地退了出来。 只见郭巨侠上前行礼:“末将郭巨侠见过国公爷!” 高鸿志笑着起身迎了上去,态度诚恳,伸手示意道:“郭大人不必多礼,坐吧。” 虽然郭巨侠的实力不算顶尖,六扇门的整体实力比起锦衣卫也不足道哉,但必要的尊重和场面还得顾全。 “谢国公爷赐座。” 郭巨侠颔首道谢,在客位端端正正地坐下。 高鸿志也在主位落座,看着郭巨侠问了一句:“郭大人此来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郭巨侠沉吟片刻后答道:“启禀国公爷,我六扇门的捕神刘独峰,昨日已离京,启程赶往东瀛了。” 听罢这番话,高鸿志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显然,六扇门——准确说是捕神本人——早就察觉到自己迟早会向东海出兵,所以这才提前派人过去打前站,做暗中调查。 若非如此,六扇门没必要特意向他知会这事。 “不错。”郭巨侠见高鸿志没再发问,继续解释,“捕神以为,欲彻底解决倭寇之患,就必须将战火引向东瀛腹地,从根本上压制,才能杜绝后患。” “他决定亲自前往,替您和锦衣卫探明东瀛的真实情况,摸清他们的势力底牌,便于将来动手时能掌握最详实的情报。” 高鸿志听完之后笑了笑,眼神带赞许地开口:“由刘捕神出手,一定能为我们带回最关键的信息。” 他对结果倒不急着下判断,只要能得到一部分有用情报,对他而言就够用了。 “说实话,六扇门现在也帮不了国公爷太多忙,只要能在这件事上稍尽薄力,也就算是没白来这一趟。” 郭巨侠神色谦逊,不带一点邀功的味道。 “等到时机一到,我会亲奏陛下,为六扇门和捕神大人记上这一功劳。” “多谢国公厚爱。”郭巨侠摆了摆手,“不过,以刘捕神的为人,这事他做了,并不是为了升赏或嘉奖。” “这一点我知道,但该做的表彰程序,一样都不会少。” 高鸿志轻笑一声,并未被劝阻住,语气依然坚定。 郭巨侠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毕竟自己不是当事人,代人推辞一次可以理解,第二次就不合情理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沉默片刻后,郭巨侠起身一抱拳。 “好,请郭大人先行一步。”高鸿志一点头,喊了一声:“来人送客!” “在!” 一名门外的锦衣卫应声而出,走到门口微微一侧身做出请的动作。 郭巨侠轻轻点头致意,随着那人走了出去。 待郭巨侠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高鸿志身形一闪,悄然消失在大厅内,不多久便已步出锦衣卫大门,直奔镇国公府而去。 好些天没回来了,心里一直挂念着灵儿、曾静和语嫣,她们都在等他……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镇国公府。 高鸿志一路来到了府邸大门前。 “见过国公。” 一看见高鸿志回来,一队身姿挺拔的锦衣卫女骑手立刻上前恭敬行礼。 不错,是女子组成的缇骑队伍。 这批锦衣卫全是由女子组成,是从天山童姥巫行云所带领的灵鹫宫弟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不论是天赋、悟性还是战斗素质都是一流的。 再加上锦衣卫不断供应的大量珍贵丹药,这些守门的女子最弱也是大宗师境界,还有不少已经达到了半步武圣的水平。 第549章 我们现在就走 这样的待遇,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些血刀卫主力。 这也没啥奇怪的,因为灵鹫宫的弟子数量本就不多,即便资源投入高一些,整体也不算大开支。 反观血刀卫,现在已经发展到上万人了,如果人人如此培养,光是丹药这一项就能把锦衣卫榨干。 所以普通血刀卫目前普遍只达到宗师巅峰,少数突破到了大宗师,个别能到半步武圣。 想获得更多修炼资源,他们就得靠战功兑换。 而这些灵鹫宫的女弟子,作为镇国公府核心护卫的一员,不用去靠立功换取丹药。 一是因为人数少,二是因为他们的职责极为关键——守护高鸿志的生活圈! 这份重要性,自然值得重点支持。 “免礼。” 高鸿志随口说道,随即迈步进了院子。 不只是门外有人看守,院子里也有一队一队锦衣卫女兵在巡逻。 进入府内,他就看见灵儿、曾静和王语嫣正围坐在石桌边喝茶说话。 旁边还站着梅兰竹菊四位婢女。 “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黄灵儿最先站起来,一脸惊喜地喊了出来。 紧接着,曾静和王语嫣也都露出笑意站起身迎接。 这几天大家都没怎么见他。 “见过国公。”梅兰竹菊四人同时弯腰问礼。 她四人是四胞胎姐妹,要不是各自穿衣颜色不同,真很难分辨谁是谁。 本来跟高鸿志也不算太熟,再加上他近段时间实在太忙,很少见面。 “你们不必拘束。”他摆了摆手,看着灵儿三人的模样笑了笑,“我看你们最近修炼得很刻苦,修为又涨了不少。” 三人之中,黄灵儿与曾静本就基础不差,现在竟然全都踏入了武圣之境,就连一旁的王语嫣也在灵药帮助之下,成功进入了武圣层次。 而王语嫣的进步让他有些意外,因为她原本实力最弱。 “我们当然认真练功啦。”灵儿咯咯笑着回答,“进阶武圣不是很正常嘛?” 曾静和王语嫣没有开口,只是温柔注视着他,眼中尽是笑意。 高鸿志轻笑:“我相信你们努力了,不过蓉儿呀,我现在饿了,好些日子没尝过你做的菜,嘴馋死了。” “啊?那你等我一会!”黄灵儿一声惊呼,连忙起身准备跑向厨房,“我这就做给你吃!” “国公爷,我也一起去帮忙。”曾静低声说了一句,也紧跟着追出去了。 高鸿志看向剩下的王语嫣,笑着说:“那你也去?” “嗯。”王语嫣红了脸颊,点头后立即施展凌波微步飞快离去。 看几人都去忙碌了,他也坐回椅子上开始慢悠悠地品起茶来。 刚刚那一句并非客套话,而是真的想念她的厨艺了。 明白高鸿志是真的期待饭菜,灵儿这次使出了看家本领,加上曾静跟王语嫣在一旁打下手,直接摆出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好菜。 这一顿吃得可真是过瘾。 饭后,他还陪着三位美人在院中说笑闲聊,顺便指点了几位的剑术与步伐动作。 第二天一早。 刚天亮不久,高鸿志就已经出了镇国公府,来到锦衣卫总部门前。 一眼望去,门口竟站着一位熟人——老祖葵花正在外面等着。 他怔了一下,几个闪身到了对方面前拱手道:“劳您久等了,晚辈愧疚。” “没事,咱家刚到一会儿,你别这么客气。”葵花老祖含笑回应。 “既然你到了,那就走吧。”高鸿志点头。 “你不带上属下一起?”老祖略显疑惑问道。 “不需要了,带多了人反而影响速度。” 他神情平静地说:“今天我要解决的是两处地方: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 说到这,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我已经安排离这两个目标最近的千户所先动了,他们会处理后续财产转移的事宜。” 听到这话,葵花老祖点头笑道:“有镇国公安排,自然更妥当。”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两大门派可搜刮了太多百姓的银子,不能便宜了其他人。”“前辈,咱们动身吧。”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冲葵花老祖说道。 “行,我们现在就走。” 听了高鸿志这话,葵花老祖立刻点头答应。 高鸿志脚步一动,人就已经往京城城门飞奔而去。 葵花老祖紧随其后,身形快如疾风。 两人几乎是两道残影般消失了。 连锦衣卫总衙门前守卫的校尉们,都没有看清楚他们是如何离去的,更别说什么姿势动作了。 那速度,才是真正的神话境强者才有的境界。 别说这些锦衣卫校尉没看出来,哪怕是武圣级别的高手,也一样望尘莫及。 因此,哪怕高鸿志与葵花老祖已经出了京城,把守城门的那些士兵也没发现他们离开。 半个时辰过后。 洛阳南郊,静念禅院。 作为江湖中有名的大寺庙之一,这地方在洛阳一带可以说是众人皆知的事。 要知道它在哪儿也不难。 这座寺庙足足有几百间房屋建筑,占地极广,如同一座小小的城市。 这里还有好几千僧侣,上到年迈老和尚,下到尚在学习的年轻小和尚都有,是附近规模最大的寺院。 其实,哪里只是洛阳附近最大的寺庙那么简单? 就算放到整个大明朝,能在规模上超过它的也不多见。 此时,在离静念禅院数里的森林中,高鸿志与葵花老祖突然现身。 他们刚落地没多久,林中便陆续跳出几道身影。 一位锦衣卫千户带领十名百户、一千多名缇骑从林间走了出来。 这名千户武功已达到半步武圣境巅峰。 这位出自血刀卫,如今十三布政使司境内各千户所的主官都是由血刀卫直接调拨的精英。 眼前这位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能修炼至如此高度,在血刀卫内部也算顶级高手了。 原先各地千户所的老主官也都调回了总部。 “见过国公爷!” 这位锦衣卫千户看着高鸿志眼中满是尊敬之意,拱手行礼。 “拜见国公爷!” 上千锦衣卫缇骑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第550章 见不到什么香客 “都起来吧。” 高鸿志微微一抬手,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说道。 这些缇骑的表现让他挺满意。 果然,这位来自血刀卫的新任千户上任后,已经开始推行自己以前学到的一套训练方式。 这一群缇骑精神饱满、气势昂扬。 虽然他们的功法版本已经被大幅简化,不再是完整版的《血刀经》,但他们依然掌握了部分内容。 只有锦衣卫总署才有资格练完整的《血刀经》心法和刀法。 而地方上的缇骑一般只能使用简化过的《血刀经》功法和技巧。 至于这位已经达到大宗师级别门槛边缘的千户大人,则开始修行更为强大的《血刀圣典》,这是血刀经的升级版本。 只要锦衣卫内部人员能达到大宗师境界,便有机会转修《血刀圣典》。 “谢国公爷!”听罢指示,这位千户立刻率领属下再次齐声答谢,然后起身整队。 “你任务很简单,等我将静念禅院里那些达到了武圣境界、甚至是更高层次的和尚处理干净以后。” “接下来收尾的任务就交给你跟手下弟兄完成,负责清除剩下的人,你有把握做到吗?” 高鸿志盯着千户,语气沉稳地问。 “属下绝对有这个信心!请国公放心。” 这位千户神情坚决地回答,话语掷地有声。 他出身于血刀卫,早在多年前就成了核心骨干成员。 对于高鸿志本人更是忠诚无比。 如今他已经掌握《血刀圣典》,面对任何低于武圣境界的对手,都不曾害怕。 他带领的这一千多名缇骑,现在终于到了实战的时候了。 高鸿志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很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属下不会让您失望的!” 听到命令后,千户郑重承诺,话语铿锵有力。 自打锦衣卫将十三个千户所的主要领导全部换成血刀卫出身的高手之后,血刀刀阵这项技术也开始逐步传授下去。 虽然他们的执行效果比不上原来的血刀卫,但在整体提升方面还是很有帮助。 最重要的是,总署还定期配给一些基础丹药用于辅助提升实力。 包括像龙蛇丹、小龙虎丹甚至是最高等级的龙虎丹也被发放下来供使用。 眼下这批缇骑大多数都已经踏入顶尖高手之列。 甚至其中有好些都已经接近超一流水准,有些达到了先天境,更有部分是宗师乃至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确实,其中甚至有十人已是大宗师修为。 而这十位大宗师便是跟随在千户身边的十位百户长。 以这样的实力配置,在国公先一步消灭所有强敌的前提下,其余之人完全不是这群缇骑组成刀阵后的对手。 “走。” 只见高鸿志点了点头,抬起右手示意队伍出发,然后朝着静念禅院方向前进。 葵花老祖一路上没有开口说话,毕竟刚刚是锦衣卫自己的内部事务。 此刻,他脚下一动,也紧随其后,和高鸿志一道向静念禅院而去。 一千多名锦衣卫缇骑则由千户带领,跟在了后面。 不一会功夫,高鸿志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静念禅院门口。 整个禅院安静极了,耳边传来一阵阵诵经的声音,空气中香烟缭绕,像是真的佛门圣地一样。 但却见不到什么香客。 而禅院的正门,则紧紧关闭着,仿佛不沾红尘,真的是与世隔绝一般的清净之所。 “围住它!”高鸿志站在大门前沉声说道,语气低沉又果断。 “是。” 听到他的命令,千户马上出声回应:“围起来!” 一声令下,一千多锦衣卫缇骑立即分散开来,十位百户分别带领各自的人手,占据静念禅院外围各个关键地点,很快便将整座禅院团团包围。 “阿弥陀佛……”里面传出了一道低沉的佛号。 接着,院门缓缓被打开。 一个人影从内出现,站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随后,更多的身影接连走出静念禅院,向门外赶了过来。 最前面那道身影,正是副禅主——了尽。 他是大太监了无的师弟,同样是达到神话境小成境界的一位高手。 片刻之间,几十名僧人已经站在了了尽身后。 这些人都非同凡响,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武圣境初期。 更有几个实力强到了武圣境巅峰。 光是这一批高手就已经相当可怕。 再加上了尽坐镇中央,整个静念禅院的战力不可谓不强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知道镇国公驾到,贫僧失迎,还望恕罪。” 了尽合十施礼,神色平和地问道,“敢问镇国公带这么多人前来静念禅院,不知有何贵干?” 不过,站在高鸿志身后的葵花老祖,他并没特别注意。 一是对方站在了高鸿志后面,看起来像个跟班,并不起眼; 二是穿着寻常,也没有穿宦官服饰。 “贵干?”高鸿志微微一笑说,“你们静念禅院跟英国公张懋勾结在一起,想要谋反,你觉得我今天带这些人过来是为了干什么的?” “镇国公此话令人费解。”了尽皱眉道,“我等为佛门弟子,清修之地岂会参与政事,更别提谋朝篡位这般的大罪了。” 很显然,他们还没接到消息:昨日高鸿志已在宫中斩杀英国公张懋、以及他的同党——影子太监了无的消息。 “那么影子太监了无难道不是你们静念禅院的人?”高鸿志平静地追问。 “阿弥陀佛,了无的确曾是我师兄。”说到这儿,了尽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但早在很多年前他就离开本寺,并还俗于江湖,自此与我们断了来往。 若他说与英国公勾结谋反,此事与我静念禅院无关。” 其实心里已然明白:高鸿志的意思恐怕是他师兄已死,而一旦被追查到底,就可能牵连整个禅院。 尽管内心惊诧不安,他却只能这般回答。 否则的话,不仅整个寺院都危险,连佛门都会遭朝廷震怒。 当然,他也想不通为何权势显赫的英国公会做这等傻事? 第551章 好一个斗酒僧! 相较之下,站在他后面的那群和尚就没那么多淡定功夫了。 个个脸上表情剧变,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高鸿志淡淡开口,“不是你说算了,是我说才算。” “不管怎么说,影子太监是出自你们静念禅院没错。” “他犯下的事情,你们就得出一个交代!” 听了这话,了尽满脸悲悯地看着高鸿志说道:“镇国公真要和我静念禅院彻底撕破脸面吗?” “看够了吧?老和尚,是时候出来了。”高鸿志笑了笑,突然对着院门方向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听闻此言,在场几人一时都愣住了:这话说得奇怪,似乎是在对隐匿中的某个人说话。 而这话音刚落没多久,一抹极为隐蔽却又充满压迫感的气息陡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一尊太阳高悬头顶,虽然藏得再深,也无法完全遮掩它的光芒。 这种强大的气息让现场众人都感到心头一颤。 尤其是葵花老祖——只有身为神榜强者的他才能察觉其中的不同之处。 而且他知道这不是来自了尽,甚至连禅院本身功法的气息都不相符。 “他是谁?”葵花老祖心中暗暗生疑,“到底是敌是友?” 就在众人心生疑惑之际—— 唰!! 眼前猛地一晃! 一道灰袍身影骤然现身。 他身穿旧式僧服,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眼神却如星辰般闪烁,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非凡气质。 这位正是来自少林寺的三大神秘僧人之一——斗酒僧! 原来,为了对付静念禅院这样盘根错节的老巢势力,昨晚高鸿志就已经提前派出锦衣卫使者飞报少林寺,并持金牌传令十三棍僧首徒: 必须派一位真正有封神实力的高人亲自到场助阵! 现在出现的这位,正是应召而来的那位高人。 他不怕少林寺不配合,毕竟少林寺想让自己弟子加入锦衣卫供奉阁,自然就得听从安排。 更重要的是,灭掉静念禅院,对少林寺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在大明境内,虽然少林寺声名在外,但对静念禅院一直都有不小的压力。 只要有机会,少林寺一定不会放过铲除对手的机会。 此前一直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和借口罢了。 如今有锦衣卫发令,他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了。 所以。 就在昨晚高鸿志刚刚将任务交给少林寺十三绝高手之后,少林方面便立刻给出了回应:三大神秘高僧之一斗酒僧将会前往静念禅院方向,配合高鸿志完成行动。 “斗酒僧,见过国公爷。” 斗酒僧向高鸿志双手合掌行礼道。 “神僧无须多礼。” 高鸿志微微一笑,开口说:“有少林帮忙,我感到很欣慰。” “国公夸奖了,少林本属大明,能够为锦衣卫、为皇室分忧是我们的责任。” 斗酒僧谦虚地说。 一旁听闻二人交谈的了尽,脸色骤然大变,满脸震惊地说:“你是少林三大神僧之中的斗酒僧!” “你当真是斗酒僧!” 静念禅院中那十多位武圣级僧人都惊愕地望着斗酒僧。 作为同样是佛门重地的静念禅院,对于少林这三位神出鬼没的大师自然不会陌生。 只是哪怕知晓这三位是十三绝神僧、斗酒僧以及扫地僧,却没人真正了解他们长什么样子。 毕竟知道这三人身份、亲眼见过他们的都是少林内部极少数人物。 个个地位尊崇,都是最核心的弟子。 “阿弥陀佛,的确是我。” 斗酒僧淡然回应了尽的话语。 了尽皱起眉头问道:“师兄,为何你要帮助锦衣卫对付我们?” “我们静念禅院长久以来从无冒犯之意,与少林互不干涉。” 他不解地看着斗酒僧说道。 “国公刚才已经讲明,你们这里暗中与英国公张懋联合,意图夺取天下。” “单凭这一点,我们少林就不能袖手旁观。” 斗酒僧神情认真地说。 “好一个少林,好一个斗酒僧!” “老衲早知你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只是过去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罢了!” 了尽量露出一丝冷笑: “这次镇国公下令,让你们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终于如愿以偿了吧!” 斗酒僧神色平静,似乎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话语。 身为神话境巅峰的高人,他早已宠辱不惊,只因出自少林,很多时候需考虑少林的利益和稳定。 “来了。” 忽然之间,高鸿志望向静念禅院深处开口道。 自始至终,他都没在意了尽,一个小小的神话小成者还不足以被放在眼里。 别说是他,就是眼前的斗酒僧与葵花老祖,都已达神话巅峰。 只有达到神话巅峰者,才有资格同他对话。 听到高鸿志这话,众人齐齐转头望去。 一名看起来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素白僧衣的年轻人缓缓走来。 看似步伐轻快,却又给人沉稳缓慢的错觉。 几步之下,已然现身于众人面前。 “参见禅主。” 了尽及一众僧人一见到这名青年僧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 这位正是静念禅院的现任禅主——了空和尚! 了空和尚点点头,看向高鸿志,双手合掌温和地说道:“阿弥陀佛,看来镇国公真重视我们静念禅院啊,三位绝世强者亲临。 看来您是铁心要毁掉整个静念禅院呢?” 身为神话巅峰强者的他一眼就看出,眼前三人实力非凡——其中两位已是神话巅峰,高鸿志虽为神话小成,但也不弱。 这份力量让他心中也不免生出巨大压力。 如果仅是一位神话巅峰,自己尚能应对。 面对两人联手,他并无十足把握取胜。 “没错。” 高鸿志笑着答道: “若不是打算把你们彻底清除了,我又何必亲自前来一趟?” 听了这句话,了空叹息了一声: “难道连一丝生机都不留了吗? 若镇国公能给我们一条出路,以后静念禅院也会像少林一样效命于您。” “不必了。” 第552章 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比起收编你们,我还是选择亲手灭了静念禅院更为安心。” 高鸿志摇头回答。 听闻此言,了空再次叹了口气。 高鸿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清楚像静念禅院这种顶级佛门势力肯定会有底牌。 甚至,一直以来,他都怀疑禅院的创始者,号称“天僧”的初祖依然活在世间。 一旁的葵花老祖与斗酒僧神情也随之专注了起来。 “四位师兄,请出来吧。” 了空慈悲开口。 嗖!嗖! 四个身影迅速现身于禅院内侧。 刚好四位。 四位年长的老人。 他们分别是: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天台宗智者慧心大师、华严门帝心尊者、三论宗嘉祥大师。 当今佛门四位高僧此刻竟全部站在面前!见到道信大师等四人现身,不管是葵花老祖,还是斗酒僧,眼神都是一沉,显然他们不仅认出了这几人,更是非常清楚他们的身份和背景。 静念禅院这边,数十位处于武圣境级别的顶尖高手,甚至还有神话境级别的绝顶强者——副禅主了尽和尚,也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道信大师等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静念禅院之中。 了尽和尚心中一动,难道禅主早就有预感镇国公会对静念禅院动手? 所以才会提前邀请道信大师这四位高僧来坐镇?为的就是在这关键的时刻,帮静念禅院撑场子? 没多久的时间。 道信大师四人已经来到另一位老僧了空和尚的身后。 道信大师一行四人,每一位都是神话境级别的人物。 其中最强大的是三论宗的嘉祥大师,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话境大成。 华严宗的帝心尊者排第二,虽然还没踏入神话境大成,但也非常接近这个境界了,比起禅宗四祖道信大师与天台宗的慧心大师,要更强一些。 如果他们四位联手对敌,就算对方是神话境巅峰的强者,也不见得能够稳胜。 表面上看,了空和尚是神话境巅峰;而嘉祥大师等四人加在一起,实力也可视为一位神话境巅峰;再加上了尽和尚这位神话境小成。 这样的阵容,面对高鸿志那边,其实并不逊色。 至少表面上来说双方势均力敌,谁都不吃亏,都有两位神话境巅峰,还有一位神话境小成。 “镇国公,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咱们没必要撕破脸。” “静念禅院毕竟是属于大明朝的寺庙。” “以后若是朝廷或者镇国公需要静念禅院帮忙出头的时候。” “我们自然也会像对待少林寺那般尽全力出手。” 了空和尚满脸诚恳地看着高鸿志,开口说道。 旁边的了尽和尚等几位高僧也纷纷投来了目光,希望此事可以和平解决。 要是真的彻底翻脸动手,哪怕能将高鸿志击退,但肯定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这对静念禅院而言是非常不划算的。 “假如本公要求你们派出所有门下弟子,把慈航静斋连根铲除,你们会不会答应?” 高鸿志听了空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望着他,反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了空和尚的脸色顿时变了,旁边的了尽和尚等人更是眼神中满是愤怒。 就连嘉祥大师等四位佛门德高望重的大师,脸色也冰冷了下来。 无论是他们四位高僧所在的各大门派,还是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的关系向来十分亲近。 高鸿志这一句话无疑是挑明了他的立场:根本不是想谈,而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看来镇国公根本就没打算给静念禅院留下一条活路。” 了空和尚沉默了好一会,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流露出慈悲之色。 “我已经给你们一次机会了,既然不要,那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高鸿志冷冷回应。 “嘉祥大师,你们四位先挡住少林寺来的斗酒僧!” “至于那位镇国公身边的老太监,由我亲自来对付。” 了空和尚此时终于放弃了和谈的想法,声音坚定地开口,“了尽师弟,只要你能牵制住镇国公就足够了!” …… 听到这句话,不管是嘉祥大师等四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还是了尽和尚,全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高鸿志身后的那位老太监。 正是刚才听到了空和尚的话,他们才得知,这位貌不惊人的老太监竟然也是神话境巅峰的实力。 不过更令人震撼的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当年声名显赫的三宝太监郑和! 郑和的名气,在江湖上的分量可不小。 曾经为大明朝扫平了不少武林高手,在江湖上还有一个叫“葵花老祖”的称号。 但因为他已经多年没有露面,连这些人也没料到,他今天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现身。 只不过,他们终究也是修行之人,佛门中的高僧,即便是感到极度震撼,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斗酒僧师兄,请多指教!” 话音未落,了空和尚已经率先出拳。 他使出的是少林入门拳法,罗汉拳。 这虽然是基础,但在了空手中施展出来,却仿佛成为一门撼天动地的绝学。 更令人惊叹的是,以了空深厚的佛法造诣打出罗汉拳,整个人如同化身为金身罗汉,充满了一种威慑人心的力量。 “阿弥陀佛,没有想到,了空大师竟然能将我少林寺的罗汉拳发挥出如此境界。” “今日就让我也用罗汉拳,看看您所修的罗汉拳,与我们少林正宗之间谁更精妙。” 看着了空和尚的动作,斗酒僧面上浮现出一丝赞叹。 说完后他也同样出拳应对。 可他的罗汉拳,走的是至阳至刚之路,宛如烈日当空,灼热难挡。 每一拳挥出,天地仿佛都被炽热的气息笼罩。 这是因为他所练的武功,是自创的《九阳神功》。 刚猛无俦,霸道至极! 眼见着两人已经交手,另一边,嘉祥大师四位高僧对视一眼,随即身影一晃,齐刷刷朝着葵花老祖和高鸿志冲去。 第553章 佛门四大圣僧 显然,他们是想将二人一并围住,一同攻击。 虽然他们早就听过高鸿志的名号,也知道江湖上有人称他为“刀神”,但对于他真正的实力,了解并不深。 在他们看来,高鸿志再怎么厉害,最多也就是踏入了神话境大成的层次。 他们四人联手,就算是面对神话境巅峰的高手,也有把握一战。 要困住高鸿志和葵花老祖,并不难。 “四位圣僧,看来是没把咱家放在心上啊。” “也是,咱家这么多年未曾出手,江湖上恐怕已经没人记得咱家就是当年的葵花老祖了。” 看到嘉祥大师等四人快步冲来,葵花老祖心里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冷笑。 他身子一晃,迎着四人便冲了过去,袖子轻轻一挥,数道闪着寒光的杀招瞬间袭向他们。 这几道光芒,速度快得惊人,威力更是恐怖至极,夹杂着凌厉的杀气,直接让嘉祥大师四人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当年葵花老祖这名号,究竟意味着多么可怕的实力。 不过,嘉祥大师他们也不是普通人,乃是佛门四大圣僧。 嘉祥大师的一指禅,帝心尊者的圆满杖法,道信大师的达摩印诀,还有智慧大师的信佛神掌,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威力惊天…… 就算以葵花老祖的实力,想要迅速击败这四个人,也绝非易事。 不只是因为他们各自都十分强大,还因为几人常年联手,配合默契,掌握着一套合击阵法。 而这套阵法,才是他们真正能够抗衡神话境强者的最大依仗。 “现在,只剩你我之间的对决了。” 高鸿志望向了尽和尚等人,语气平静地说。 听闻此言,了尽和尚沉吟片刻,合掌说道:“镇国公,我们静念禅院并没有和朝廷为敌的想法。 不如今日到此为止如何?” “到此为止?” “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人,就能拦得住我吗?” 高鸿志轻笑一声,望着了尽和尚说。 了尽和尚心中叹息一声,他知道高鸿志不会善罢甘休。 嘴里低声默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竖掌当胸一比。 紧接着,他的身后便响起了低沉有力的一声怒吼—— “杀!” 几乎在一瞬间,四道身影如鬼魅般跃出,直扑高鸿志而去。 这四名和尚,身形高大,个个气息汹涌,正是静念禅院中的四大金刚:不嗔、不怒、不贪、不惧! 他们每人都是武圣境巅峰的存在,在整个静念禅院之中也算得上顶尖高手。 更厉害的是,这四位金刚也有专门修炼多年的配合阵法。 以四人的修为加上这套阵法的力量,即便面对真正的神话境强者,也能拼死一战。 眼看着四位金刚冲出,了尽和尚神情平静地望着这一幕。 他心里其实也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刀神到底有多厉害。 不过,回想起过往的战绩,他对四位金刚能否挡住高鸿志并无信心。 该出手时还是他得亲自出手不可。 如果再加上他自己这个神话境的战斗力,或许勉强能顶住对方。 见到四大金刚来袭,高鸿志只是淡淡摇头。 他右掌一握,手中立刻浮现一颗赤红色的药丸。 随即,那药丸幻化成一把通体猩红的绣春刀。 一刀斩出,四道耀眼夺目的刀芒已然撕裂空间。 那把血色长刀自然是他的重铸之作,名为血刀。 随着这一刀斩落,整个静念禅院瞬间被四道刀影笼罩。 每一刀似乎都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所到之处无不震慑人心。 轰!轰! 巨大的爆裂声响彻寺院。 再看那四大金刚,连同他们结出的阵法一道,全都被一刀劈成了两半,轰然倒在地上! 寂静……可怕的寂静充斥着整座静念禅院。 几千名僧众齐刷刷望向高鸿志,脸上全是恐惧之色。 对他们而言,这四大金刚就是最强大的存在,除了了空禅主和副禅主之外,几乎没人敢小觑他们。 每一位金刚,都足以独当一面,威慑一方。 然而现在…… 四位金刚合力而出,居然连高鸿志一刀都挡不住! 了尽和尚的脸色变了,满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若换了他出手,对付金刚中任何一个都不是难事。 毕竟自己也是神话境强者。 可是要是四个金刚合力,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拿下。 更别说像刚才那样,一刀解决全部。 这样的事情,哪怕是一般的神话境大成都无法轻易办到。 可如今,高鸿志与他实力相当,表现出来的杀伤力却远胜自己太多! “副禅主,高鸿志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一位静念禅院的老和尚急忙开口,“我们应该集合众人之力将他困住!只要拖住他,等到禅主解决了斗酒僧,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其他几位拥有武圣境实力的高僧也都纷纷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实际上,静念禅院不仅有四大金刚,更有六位达到武圣境巅峰的高僧,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蕴。 也正是如此,才能令不少大宗门对其忌惮三分。 少林寺之所以派出神话境巅峰战力斗酒僧前来相助,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 不过,从这位老僧的角度来看,现在最关键的人物并非斗酒僧,而是高鸿志和葵花老祖。 因为他们背后代表着朝堂。 斗酒僧虽说实力不俗,却是外人,不会真的拼死拼活去保他们静念禅院。 一旦情况不利,他可能会选择退缩,而非孤注一掷。 “不需要,你们别轻举妄动。” “你们上去也只是送命。” 了尽和尚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他们说道: “我的实力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暂时把他拖住没问题。” 说话间,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闪电一样冲向高鸿志,紧接着一掌劈出。 这一掌威势非凡,正是静念禅院闻名江湖的绝技之一——净念佛掌。 听到尽和尚这话,数十位静念禅院中达到武圣境界的僧人相互看了看,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担忧,目光落在了尽和尚身上,看着他朝着高鸿志攻去。 第554章 传说中的魔刀 “太弱。” “你的实力,跟死在我手下的那个影子太监了无差不多。” 望着扑来的了尽和尚,高鸿志摇了摇头说道。 “死!” 听到这句话,了尽和尚脸色一沉,杀气弥漫,厉声喝道。 同时,他掌中的净念佛掌也愈发凌厉起来。 而高鸿志缓缓抬起了右手上的血刀,一刀劈向了了尽和尚。 那一刀斩下,宛如魔气滔天,竟让整个静念禅院仿佛成了魔域之地。 这一招,就是传说中的魔刀! 轰! 刀光落下,了尽和尚当场毙命。 连高鸿志的一刀都没能接住。 四周一片寂静。 数十位来自静念禅院的僧人纷纷惊惧地望着高鸿志。 他们知道,了尽的实力原本就不及高鸿志,可是谁都没想到,刚才还在众人面前信心满满、说能够缠住高鸿志一阵的了尽,如今竟然如同四大金刚一般,被他一刀直接击杀。 “动手!” 高鸿志一声怒吼,身体已从原地消失,朝那些静念禅院的武圣境和尚们直冲过去。 刀光一闪,恐怖无比的刀气呼啸而出,将那群修为达到武圣境的僧人们尽数吞噬。 刀光落处,众和尚瞬间化作一团团碎肉,彻底殒命。 数十名武圣境高手,竟连他一刀都没能挡住! 至此为止,静念禅院所有的武圣境人物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这一刻,无论是四位圣僧,还是了空,全都满脸愤怒。 他们一直密切留意高鸿志,先前看到了尽和尚被他轻松斩杀之时,就已是大为震怒。 如今连数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所有武圣强者都被屠戮殆尽,哪怕静念禅院没有完全毁灭,在未来也将大大衰落下去。 “杀了他!” 斩杀完一干武圣之后,高鸿志已然朝剩下的一群普通静念禅院弟子冲去。 他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走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性命。 原因无它,是因为这群僧人数量太多了。 半步武圣就有数百人,留着只会给锦衣卫缇骑造成严重伤亡。 “高鸿志!这些人不过是一些低阶武者,你一个已经踏入神话境的人物对他们出手,就不怕毁掉你镇国公的名声吗?” 看着高鸿志不断残杀寺院弟子,了空和尚的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至极,早已没了佛门高僧应有的冷静和庄严,大声怒吼。 “身为静念禅院的人,不务正业,整天靠着百姓的供奉挥霍无度,这就是罪!” “我既是大明朝的镇国公,又是锦衣卫统帅,诛杀这些人,又有何不可?” 高鸿志冷笑了一声,旋即挥刀劈出一道长数百米的巨大刀气,将数百名静念禅院的弟子全都腰斩成碎片。 随着这道刀气落下,静念禅院所有的半步武圣,也都葬身于他刀下。 不止是半步武圣,就连大宗师境的弟子也被屠杀大半,只剩几人苟延残喘。 “了空师兄一边跟贫僧对战,一边还惦记着别人,是不是有点看不起贫僧的意思?” 斗酒僧突然开口,他的右拳不知不觉间已由罗汉拳转化为大力金刚拳法,猛然砸在了了空和尚胸口。 嘭! 了空和尚顿时倒飞出去,足足落到几百米远的地方才勉强停下。 他的嘴角淌出血丝,显然已受伤颇重。 “死!” 斗酒僧紧随其后,再度发动般若掌攻了上来。 此时另一侧,葵花老祖正与嘉祥大师等其他几位佛门四大圣僧对峙。 看上去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 而嘉祥大师四人身上已经开始显现出一个个血点,每一点,都是葵花老祖发出的绣花针命中部位所致渗出鲜血的痕迹。 “锦衣卫缇骑准备!” 高鸿志心中默念,手中血刀随即化作一颗红色丹药,收进袖中。 “遵令!” “动手!” “一个活口不留!” 听到命令后,早已整装待发的锦衣卫千户立即挥手下令,带领百余锦衣卫缇骑从禅院正门突入进来。 与此同时,其余锦衣卫缇骑也在百户们的率领下,从静念禅院的各个方向包围而上,对剩下的弟子展开围剿。 在血刀阵力量加持下,这些缇骑的战斗力极为惊人,那些原本就已被高鸿志削弱过的弟子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接连倒在他手下。 目睹眼前血腥场面,无论是禅主了空,还是四位圣僧,都陷入了极度的悲愤,试图拼命救援,可却始终无法摆脱斗酒僧和葵花老祖的纠缠,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门被屠杀。 “高鸿志!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眼看情况恶化,了空悲从中来,咬牙切齿地怒喊:“开启禁地,请祖师出山!” 当禅主话音落地,所有静念禅院的弟子顿时愣住了。 口中所说的“祖师”只有一个人能配得上这个称谓——静念禅院创立者,人称“天僧”的那位老前辈。 但事实上,寺里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他……竟然还活在世上! 一想到这个可能,众人的目光里再次燃起一丝希望。 那位曾创立静念禅院的祖师一旦现身,高鸿志那伙人肯定死路一条。 一位已达大宗师境的静念禅院僧人身形一闪,直奔后山禁地而去。 眼看这僧人要请天僧出关,锦衣卫千户也跟着动身,想要阻止他的脚步。 “回来。” “别拦他,请天僧出面正好!” 高鸿志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锦衣卫千户当即收住脚步。 “是,属下遵命。” 千户应了一声,便不再追,而是转头带领缇骑继续对寺中僧人展开围杀。 很快,这位大宗师境僧人便到达了后山禁地。 这片禁区深处,藏着一间古朴雅致的小院子。 唰——! 当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忍不住流露出震惊神情。 一直以来,寺中都有一条规定,不得擅入后山。 即使身为高手弟子,他也从未踏入过这里,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间隐秘小屋。 到了地方,他跪下身子,哭着喊:“静念禅院弟子求祖师出山,救救我们整个寺院啊!” 第555章 祖师还活着 话落良久,屋子里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迟疑了一下,慢慢起身朝屋子走去。 推开木门,跨步入内,一眼看见屋中的枯槁尸体。 顿时他心头一凉,完了完了,寺院怕是真的要毁在这里…… 望着眼前已经干瘪,没有一点生气的尸身,这名和尚再也控制不住悲痛,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祖师,你怎就去世了?你怎么能走啊!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寺院就真的没了指望了啊!” “你说…寺院要被灭了?” 一个开始生涩、随后渐熟的声音忽然响在耳畔。 和尚猛地转头,发现那具干尸竟睁开了眼! 不仅眼睛张开,那尸体身体也开始恢复血肉之感,最终竟变成了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僧人,眉清目秀,气质非凡。 “老衲还没死,愣着干什么。” 新变化出现后,这小和尚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皱眉道,“我闭关这些年,你们差点把寺院搞砸了?” 眼前之人,赫然就是传说中的创始者——天僧! 听到这句话,这名僧人心头一震,仿佛黑暗中有光亮闪过,激动地连连喊道:“祖师没死,祖师还活着……” “讲吧,怎么回事?”天僧皱着眉问道。 “回禀祖师,大明朝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带着两位神话境巅峰级别的高手杀入山门,意图灭掉我们静念禅院。” “到现在为止,寺中已伤亡过半,大部分师兄们都……死了。” 说着说着,僧人忍不住双膝重重跪在地上,眼中尽是愤怒与绝望。 “我已经听说了。” 天僧抬头望向寺院方向,淡淡回应。 他确实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打斗和惨叫声。 “求祖师救命!”僧人连忙再开口。 可话音未落,天僧已然无影无踪。 来不及多说,这僧人立刻起身,沿着820方向往寺院方向疾行。 此时,几千名僧众如今只剩几百存活! 而这几百个幸存者当中,最差的也是宗师级别,其中大多为宗师,少部分才是更高级别的大宗师。 那些实力以下的僧人早被全部剿灭干净。 就在众人几近崩溃之时,一团身影凭空出现在废墟间,看着四周残肢血泊的景象,此人眼中浮现出滔天怒火。 此人,正是当年建下这座寺院的一代宗师——天僧! “该死的东西,胆敢屠我所创基业,今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怒吼而出。 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浓烈杀气几乎成了实体一般,逼得不远处的缇骑纷纷退避。 “祖师来了,祖师真回来了!”一个年长的老僧惊喜交加地喊道。 “拜见祖师!”听见这话,剩下的几百僧众纷纷跪倒地上,放声痛哭,喜极而泣。 院长了空和尚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有救了! 作为掌管整座寺院的核心人物之一,他太了解天僧有多强了。 早在几十年前,那天僧闭关时就已经临近神话境界门槛,哪怕这些年没彻底踏进去,击败高鸿志也不在话下。 只要能拿下高鸿志,其余两个帮手照样跑不了。 接下来,他们只需将这些敌人都解决掉,就带着剩下的弟子远走他乡。 等养好伤,迟早还要去少林寺讨这笔债! 虽然斗酒僧没有亲自动手,但如果不是他一直牵制着自己,寺庙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这大仇深似海,一半以上都要算在少林头上! 嘉祥大师等四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神情,有天僧出马,他们就不怕了。 天僧沉默片刻,目光一寒,锁定高鸿志缓缓开口:“你就是大明朝镇国公、锦衣卫首领高鸿志?” “正是本公。” 高鸿志神情平淡地看着天僧回答道。 “让你手下的人停手。” 天僧眼神锋利地说道。 “为何要听命于你?”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淡淡反问:“你凭什么命令本公做事?” “靠老衲的实力够不够?” 天僧低声喝道。 “不够。” 高鸿志摇头,语气不容置疑,随即转向锦衣卫千户,声音沉稳有力:“继续动手。 本公不希望看到静念禅院有一个和尚活着!” “遵命!” 锦衣卫千户一声令下,拔刀而出,领着手下一队人马朝着静念禅院众僧冲去。 “你在找死!” 天僧闻言大怒,眼中闪过冷芒,身体迅速动了起来,如同闪电一般直奔高鸿志而去。 但他并没有去拦截锦衣卫,而是选择优先击杀高鸿志。 他心中判断,只要杀了高鸿志,锦衣卫必定军心大乱,那时以他的实力,收拾这些人易如反掌。 更何况,要对付高鸿志,他只用一招就能办到。 再多牺牲几个徒弟又能怎样? “半步武林神话境吗?” 眼看天僧扑面而来,高鸿志脸上反倒多了几分兴致,冷冷地笑了,“刚好,本公还没斩杀过一个真正的半步神话境强者!” 话音未落,高鸿志的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绣春刀。 这件神兵已经很久未曾出鞘。 现在,也该是它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先前对付英国公张懋那种号称已近神话境巅峰之人时,他都没动用此招。 张懋靠着黑煞刀引煞入体,勉强踏入半步神话境界,不过跟眼前这位相比还略逊一筹。 这次,正好拿天僧开刀! “放肆!” 天僧冷声呵斥,“你以为内外功都登峰造极就能跟我这么说话吗?” “今日便让你知道,你这点实力,在我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我苦修数十年虽未真正踏进武林神话境之门!” “但在这天下,武林神话以下,我自认排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说完,天僧猛地上前,双手合十打出一记净念佛掌。 这并非普通佛掌,而是静念禅院长老级别的秘技。 比起先前那些人施展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有点意思。” 高鸿志嘴角微微扬起,并没有立刻挥刀出手。 转眼间,天僧已经逼近数米之外,气势汹涌澎湃,令人喘不过气来。 换作普通高手根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第556章 好强的拔刀术! “斩——天——拔——刀——术!” 一声低吼,绣春刀猛然出鞘! 凌厉无匹的刀光撕裂空气,夹杂滔天杀意迎头劈下。 这不是单纯的一刀,这是融合多般修为、精气合一的大招! 高鸿志早已用养刀法将绣春刀蕴养得锋锐无双,这一下爆发出的力量惊天动地。 更别说这一刀中还夹杂斩天刀法与深厚刀意,天地震颤! 轰! 整个静念禅院仿佛被拦腰砍断,瓦砾飞散,尘土飞扬。 了空禅主,还有嘉祥大师四位高僧脸色苍白一片,纷纷露出骇然神色。 原本他们还误以为高鸿志仗的是葵花老祖与斗酒僧两位绝世高人的联手。 没想到真正可怕的却是他自己! 即便是斗酒僧与葵花老祖在此,也不及这一刀威势! “好强的拔刀术!” “你的刀法已是天下顶尖水平!” 即便身处敌对立场,天僧也是忍不住脱口称赞。 从这一点,便可见得这一刀有多么可怕。 高鸿志并不答话,刀势未止,再次狠狠斩落。 轰隆! 天僧一掌拍来,金色佛掌宛如实体,压得天地昏暗。 然而高鸿志一刀破万法,硬生生把那金光耀眼的佛掌给劈碎开来。 天僧面色微变,立即倒退百余步方才避开了余劲的冲击。 尽管如此,他的右手已然布满裂纹。 刀气深入体内,顺着掌骨蔓延上来,久久无法驱散。 “看来老衲真是小瞧了你这一刀的威力。”天僧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如水,“不过,我想你应该用的是养刀术吧?” “你的养刀术确实非凡,竟然是以神养刀,用心意控刀,跟寻常人完全不同。” 天僧看着高鸿志的眼神中透着欣赏之意,仿佛他手上的那股凌厉刀气根本不存在似的。 他说:“从意境上来说,你的养刀术比世上流传的那些要高出太多太多。 可惜啊,你也只能再使出这么一刀了。” “接下来,你怎么抵挡老衲的净念佛掌?”说着,天僧话锋一转,语带压迫。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只见天僧手掌之上竟然飞出一道道寒光闪烁的刀气。 每一股都带着撕裂虚空、压碎武圣境强者的恐怖威势。 足足几十道刀意从他的右手爆射而出,呼啸而下。 待这所有刀意全部脱离手掌,天僧手掌上早已布满裂痕,像是即将破碎的陶器,但紧接着这些伤口却奇迹般地开始愈合,恢复如初。 这一幕让人心惊肉跳,也让人彻底意识到他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这就是传说中的半步武林神话境高手! 高鸿志听后,嘴角微扬,笑道:“刚才那一刀未能要你性命,但本公还藏有能取你命的一招!” “哦?”天僧轻声一笑,似乎来了兴趣,“老衲还真想看看你有什么新手段。” 他缓缓点头:“老衲闭关多年,出关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如此惊艳的人才,那些被你斩杀的静念禅院弟子,也算死得其所。” 话语平静,仿佛对那些亡者毫无情绪波动,更别说伤痛。 事实上,在交手中,他就察觉到自己那些徒弟的气息,有一半都在高鸿志身上留有痕迹,意味着他们全都死在他手中。 而那些死在锦衣卫手里的普通弟子,在他眼中也不过只是些许损失而已。 对于他这种创立静念禅院的老祖而言,只要香火不断,哪怕门派未绝,就不会真的心生悲痛。 他在意的只有两点:一是静念禅院的传承不灭,二是能否踏入梦寐以求的武林神话境。 当走出闭关之地时,他已经确信静念禅院不会断,所以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踏足武林神话境,成为真正的强者。 一旦踏入那个层次,静念禅院就能如当年少林寺那样雄霸一方,和少林平起平坐。 他心里清楚得很,少林寺内肯定有武林神话境的强者坐镇,那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所以,哪怕是他这位天僧现身出手,都无法撼动少林。 “敢这么说,显然我还没使出最后底牌。”高鸿志神情从容地看着天僧说道,“本公还有一套未曾现世的刀法,今天正好请你鉴赏一二。” 听完高鸿志的话,天僧微微一笑,回应道:“难得有机会,见识你这套秘传刀法,也是老衲的荣幸。” 高鸿志颔首认可地点点头,语气淡淡道:“能死在这套刀法之下,你该含笑九泉。” 天僧眉头轻挑,露出一丝讥讽之色:“那就请你说说看,到底是哪种刀法能让我老衲死得如此荣耀。” 话音落下,只听高鸿志缓缓吐出一句:“吞天灭地七大限!” “吞天灭地七大限?”天僧皱眉思索片刻,“名字听着倒是气势磅礴,但我却是头回听说这个名字。” 站在一旁观战的斗酒僧、葵花老祖,还有静念禅院的主持了空和尚,以及佛门四大圣僧之一的嘉祥大师等人也在关注着这场大战。 听到这个前所未闻的名字,众人皆是一愣,彼此望了一眼,显然都没听过什么“吞天灭地七大限”。 “当然非同凡响!”高鸿志依旧面带笑容,“好了,老家伙,你的徒弟们已经被我们锦衣卫清完了。 现在也轮到送你上路了。” 此言一出,了空和尚脸色骤变,怒火冲天,一双眼睛几乎喷出火焰。 斗酒僧在一旁拦着他,可他已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斩于掌下。 就连四大圣僧嘉祥大师等四人也都没想到,就在关注二人厮杀之间,静念禅院长辈弟子几乎已被屠杀殆尽,连那位刚回去传讯的大宗师境弟子回来便被暗杀! “高鸿志,你残杀了这么多静念禅院弟子!”了空咆哮怒吼,声音几乎撕裂长空,“你今日别妄想安然离开!” 此刻的天僧神色仍旧如常,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既不生气,也不哀伤。 他现在的心思只专注在一件事上——判断高鸿志这套刀法究竟能不能对他构成真正威胁,有没有可能借着这种压力,让自己一跃而入武林神话境的大门。 第557章 再强上一分? “就怕你连一刀都挡不住。” 听了天僧的话,高鸿志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地说。 他自然明白天僧的意思。 对方是希望他放手施为,给自己制造足够的压迫,从而帮助他跨越长久以来的修炼瓶颈,真正迈入传说中的境界。 天僧眼神平淡地看着高鸿志,心里倒是起了几分好奇,想看看他怎么做到让他连一刀都招架不住。 在他眼里,高鸿志的这门刀法虽然不错,但要达到刚才那一刀那种威力已经算是极限了。 至于再强上一分? 恐怕不容易。 可即便刚才那一击也仅让他略微感到有些危险罢了。 真要是这样下去,等他出完这一刀,就是命丧黄泉的时候。 想想看,高鸿志可是带着锦衣卫骑兵灭了静念禅院,若不杀了他,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立于天下? “我锦衣卫所有人,退出静念禅院!” 然而,高鸿志并未立刻动手,而是低声却坚定地下达命令。 “是!” 听得命令,锦衣卫千户脸色稍显迟疑,却还是挥了挥手,带头闪身出了静念禅院。 近千名锦衣卫紧随其后,一同撤出战圈。 能够让国公大人说出这番话,众人自然知道这一刀必定非同凡响。 甚至有人担心,倘若留在这院内,会不会被这一刀波及直接丧命…… 这一幕落下,天僧终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先前那招带着养刀术的斩天拔刀术时他也没见高鸿志这般慎重。 而现在他说得这般郑重,可见这一次出手威力可能真的非同小可。 天僧眼神微动,隐隐还有兴奋之意。 也许能否踏入神话之境,就看高鸿志这全力以赴的一刀了。 没过多久,锦衣卫千户便已带着属下退至几百米外的小山坡上,遥遥望向静念禅院的方向。 他是不愿错过这场大战的好机会。 作为清一色习刀之人,只要能从高鸿志手中领悟到一丝皮毛,对他们而言便是莫大的收获。 “静念禅院若是就这么毁了,可惜得很。” “毕竟这里藏了不少百姓血汗换来的珍宝。” “这些金光灿灿的佛像,不该就此埋在这废墟中。” “老和尚,不如我们换去后山决战如何?” 高鸿志环视四周,转头问向天僧。 他担心这一刀下去,整个静念禅院大半会被摧毁,那些贵重无比的佛像也会毁于一旦,即使还能挖出来,也要耗费不少工夫。 “没问题。”天僧点头应道。 他并不在意战场在哪里。 他的目标只是见识最顶尖的刀法,凭借这股冲击力跨入武林神话之境。 而且,静念禅院是自己的根基,毁了重建太费劲。 若能在保住寺院的情况下成功突破,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要步入神话之境,静念禅院将不再是普通之地,它会成为真正的佛门圣地,绝不输给少林的存在! “出发。”高鸿志一声令下,身形已然掠出,直奔后山。 天僧略微皱眉,也随之追去。 “各位,我们暂时停手吧。” 葵花老祖看向四位佛门圣僧说道。 四大圣僧互相对视一眼,轻轻颔首。 几人随即转身直扑后山方向。 亲眼观看这一场决战,对于他们而言也是难得的修行机会。 哪怕没有收获,至少能够亲历如此高手的对决也算是一种造化。 了空和尚与斗酒僧对望一眼,同样未多言,飞速前往战地。 没多久。 高鸿志和天僧已在后山开阔地带站定。 而葵花老祖等人则各自分散开来,在百米之外远远围观。 “这里应该合适了。”高鸿志笑着看向对面数十丈外的天僧。 “是时候较量一番了。”天僧也微微一笑。 此时,众人神情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位巅峰强者。 “准备好了吗?”高鸿志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狂风般朝前冲出,一手搭在腰间的绣春刀刀鞘之上,虽尚未出鞘,气势已是逼人。 上次所施展的是斩天拔刀术,讲究一气呵成拔刀、劈杀,之后又必须迅速收刀再度出鞘。 只有这样才能连连不停施展杀招。 而这一次,他不再用斩天拔刀术。 他要施展的是吞天灭地七大限! 对面,天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双眼一直紧紧锁定着高鸿志的身形。 高鸿志尚未动手,刀有多强,天僧心里暂时还没底。 “吞天!” 距离天僧还有几十步远的时候,高鸿志已经大喝出声。 同时,他手中的绣春刀也拔出了鞘! 这一刀挥出,宛如能吞噬天地云雾,把整片天空的力量都汇聚于刀锋之上,杀气滔天。 招式才起,风云突变,阴阳失衡、天地倒转,仿佛世界即将崩塌。 整个静念禅院的后山顿时异象频生,就像天穹坠落、大地陷裂一样,好像要将这处山林完全埋葬在这一刀之下。 看到高鸿志这一刀,天僧脸色也变了,尽管早知道对方这一刀威力非凡,但他也没料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那一刀的威势,在他看来,竟已超过施展了养刀术后的斩天拔刀术。 更让天僧震撼的是,这等破坏力,几乎超出了“神话境”能达到的极限。 就算他是半步踏入武林神话境界的人,想要挡下这一刀,也极为困难。 甚至……天僧觉得,高鸿志这一刀,有可能直接威胁真正的武林神话强者! “净念佛掌,佛影降临!” 天僧沉下心神,合掌一拜,头顶上空立刻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身佛陀。 这尊佛陀高达百丈,犹如从西天净土中走出,通体散发金色光辉,充满渡世慈悲的庄严气韵。 看到这掌法,同为静念禅院弟子的了空也是满脸震惊。 这一式,已远超原本净念佛掌的境界,像是完成了一场进化般的跃迁。 了空对净念佛掌颇有研究,目睹此招,顿时有不少感悟涌入脑海。 同样是佛门出身的斗酒僧,此刻神情也很郑重,显然感受到了其中的巨大变化。 葵花老祖等人全都紧盯场中的对决。 他们都想看看,到底是拥有半步武林神话修为的天僧更强,还是高鸿志更胜一筹。 第558章 你接下了我这一刀 虽然在境界上,高鸿志远远不如天僧。 但他这一刀的威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没人料到,吞天灭地七大限会有这般惊天动地之威。 难怪高鸿志之前敢说,这一套刀法就能取他性命。 “破!” 随着天僧暴喝一声,抬指猛击而出。 他的手指刚一动作,那道巨大的金色佛影也随之出击,一根遮天蔽日的巨指朝着高鸿志迅猛戳下。 “斩!” 高鸿志手中绣春刀猛地劈向那根佛指。 他心里明白,真正厉害的并不是天僧的手指,而是他在借这指操控佛影。 他依仗的,是净念佛掌修炼到巅峰的那一指! 轰隆—— 整个静念禅院的后山剧烈震动起来,大地碎裂,一条条裂缝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这片山头都要被夷为废墟。 在一旁观战的葵花老祖等人也都变了脸色,赶紧各自催动轻功逃离,以免被战斗的余波卷入。 就连只是外围波及,都有可能让人重创。 而高鸿志却依旧站立原地,未曾移动分毫,他身周围数丈之内的区域仿佛未受影响,与周围的崩毁形成鲜明对比。 但天僧就不一样了。 整个人硬生生飞退出几百步远,落地之地已是一片狼藉,地面都被震裂成一块块残土。 悬在他头顶上的金色佛像,竟然也断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就是刚才被高鸿志一刀砍碎的! 血丝从天僧嘴角渗出,但他眼中光芒越发炽盛,比方才更加有神,似乎能直视人心。 “好,你接下了我这一刀。” “不愧是半步武林神话境之人。” “只差半步,你就踏进神话了。” 高鸿志淡淡一笑,目光遥望远处说道。 “你的吞天一刀,实在太过霸道。” “前所未见,这一击堪称惊人!” 天僧忍不住叹道。 “你的佛降神通同样厉害。” “仅凭这一指点出,竟能抗住我吞天灭地七大限的第一刀。” “但我还有第二刀、第三刀,能不能接得下来,还得看你有多大本事。” 听他说完,高鸿志嘴角轻扬,又补了一句。 天僧脸上浮现激动之色,目光炯炯地看向他: “这就是天意啊!老衲离突破至武林神话已经近在咫尺了。 甚至,我都开始舍不得杀你了! 你助我迈入那个境界,功劳太大。 没有你今天这一刀,我恐怕还难以跨过这最后一步。” 以天僧这样的存在,早就不会再轻易流露情绪。 可他隐居闭关了数百年,一心只想攀登武道顶峰。 如今,梦想就在眼前,即便心境再稳,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激动。 听罢这些话,高鸿志依旧神色淡然: “只怕你还没迈进神话,就先死在我手里了。” “那也只能说明你是死有余辜。”天僧平静回道,“若是倒在吞天灭地七大限这盖世绝学下,也算死得其所。” 说罢,天僧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内心波动,笑着回应: “既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高鸿志闻言举起绣春刀,声音沉稳低缓地说:“下一刀,名为灭地!” “灭地?” “吞天,接着灭地,这个名字倒是意味深长。” “不知道,第七限的最后一招叫什么?” 天僧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开口问道。 “恐怕你没机会知道了。”高鸿志冷冷说道,语气里透着杀意。 他脚下一蹬,身形立刻腾空而起,手中绣春刀挥出,直取天僧! 这一刀气势惊人,仿佛不是朝天僧劈来的,而是直接要劈裂整片静念禅院后山的大地! 锋利的刀气从高鸿志的刀中汹涌而出,朝着地面斩下。 轰隆—— 无数道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在地面上炸开,一道道刀气像要把整个大地都切碎! 这些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四散开来,蔓延了足足几里远。 之前高鸿志施展吞天一式时,也震裂过大地,那时的裂痕有几十米甚至上百米长,数米宽。 但那一招并非有意破坏大地,只是刀气太强顺带造成的伤害。 而现在这一刀不同,这一刀是专为破地而来! 此刻看到高鸿志的这诡异一刀,就连天僧也不由皱起眉头,面露诧异。 天僧没有出手阻拦。 因为他不急于杀高鸿志,他的目标是要借助这一战踏进武林神话之境。 如果还没领悟清楚就将对手杀死,那就毫无意义。 所以他决定继续观察。 葵花老祖和其他观战者此时也都一脸疑惑。 他们刚一察觉刀气逼近、地面崩裂,立即跃身退出更远的区域,但以他们的实力,就算隔得再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位于禅院外小山坡上的锦衣卫千户,都能看清这场对决的每一幕! 突然! 地面仿佛被惊醒了一般! 一道道恐怖至极的刀气从大地裂缝中猛然冲出,奔着天僧席卷而去! 每一道刀气威力都足以重伤一位神级强者! 更加惊人的是,它们竟然在飞向天僧的过程中不断地融合! 原本成千上万条刀气,逐渐汇聚成了仅仅数十道! 但这数十道,威力已经到达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地步! 虽然单道不如刚才那招“吞天”的威势,但合起来的力量却完全超过了那一次! 当然也有原因,之前的吞天只用了第一式,根本不是完整的一招。 真正的“吞天”需要把七重杀招全部融进第一式之中,才能发挥最强效果。 看到眼前这狂暴袭来的刀气,天僧终于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高鸿志这“灭地”一式,居然比刚刚的“吞天”还可怕! 即使是他,想要挡下来都极其艰难。 “我即是佛!”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 天地之间顿时一阵轰鸣。 悬在他头顶上方百丈处的金色佛影迅速缩小,猛地钻入他的身体。 转眼间,天僧全身泛起金光,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尊活着的佛陀。 “破!”天僧怒喝一声,右手挥出,结结实实地打出一掌。 虽然这一掌对着前方拍去,但紧接着就出现了数十个金色佛掌,分别迎向那些刀气。 第559章 活下来一个是一个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四周。 金色佛掌在空中和刀气接连碰撞,纷纷破碎;而刀气也被削弱到几乎耗尽的程度。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些零散的刀气居然再次融合,化作一把放大数十倍的巨大绣春刀! 它携雷霆之势,再度向天僧劈了下来! 天僧面色一变,赶紧双手同时出击! 两道硕大的金色佛掌迎上去,可只听得“砰”地一声,两只金手瞬间化作碎光。 手臂连同手掌都被毁掉! 这还没完! 巨刀依旧如影随形地砸向天僧! “祖师小心啊!”禅主了空大喊,神情慌张。 其他三位佛门圣僧同样满面紧张,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天僧还活着,静念禅院就不会亡。 可要是天僧死了,他们这些人也将陪葬,整个禅院都将覆灭! 此刻的天僧心里苦不堪言。 他根本无法脱身,唯一能做的就是硬顶。 可是,现在他已无双臂可用,战力折损严重。 虽然说是硬拼,但他双脚已经开始催动轻功逃命。 现在只能赌谁的速度更快,是轻功能逃开致命一击,还是巨刀先落下? 其实在心里,他已经知道答案:一定是刀更快。 他想做的,只是尽可能地偏离中心线,减少打击面,让这招的破坏降到最低。 因此才不惜用自己的双臂挡住最前头的一击,为的就是减弱攻势。 可惜…… 这一刀劈下,顷刻间就把天僧化作了飞灰! 实力悬殊太大,对方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这一刀的快。 静念禅院的了空和尚望着被高鸿志一刀斩杀的天僧,脸上写满了绝望。 天僧都死了,他自然也逃不了! 他们静念禅院,完了…… 佛门四大圣僧脸色瞬间变了,彼此对视一眼,全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退意。 说到底,他们并不是静念禅院的人,只是前来帮忙的援手。 虽然跟静念禅院关系不浅,但在明知是死局的情况下,没人愿意陪着陪葬。 明白了这一点后,嘉祥大师等四人便迅速行动,朝四个不同方向逃去。 他们没有聚在一起逃生,而是分头行动。 即便四人联手战力更强,但倘若一起走一个方向,只能全军覆没;分散开来,或许还有生机。 各自逃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嘉祥大师,你们先走,老衲替你们挡住追兵!” 看到四位大师逃走,静念禅院的主持了空和尚咬紧牙关,身形一闪,拦在了葵花老祖和斗酒僧面前。 这四位之前一直牵制着葵花老祖这位顶尖高手,已经是尽了全力。 如今大局已定,了空也不愿再苟且偷生,只想为嘉祥大师等人争取一些时间和逃脱机会。 以他的修为,能挡住一个人就不错了,如今要挡下两位顶尖强者,无异于加速死亡。 可事到如今,禅院已经毁了,活着也没意义。 他也知道,若想逃跑,高鸿志绝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脱。 于是他选择用命换时间,还上四位圣僧之前的恩情。 “还想跑?” “真以为本公不出手不成?” 看见嘉祥大师等人逃走,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手中的绣春刀猛地一挥。 刀落归鞘时,他已经收回动作,没再多看几人一眼。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嘉祥大师等四人几乎同时被这一刀斩灭! 即便他们逃得极远,分四个方位躲开,仍旧逃不过高鸿志的一刀之威。 “动手!” 见高鸿志斩杀了四位圣僧,斗酒僧大喝一声,立即冲向了静念禅院主事者——了空和尚。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亲手杀过静念禅院的一人。 虽说没指望他能击杀敌人,只要拖住了一个高手就已完成任务。 在斗酒僧行动之前,葵花老祖早已动了手。 无数道寒光如雨点般朝着了空和尚席卷而去,仿佛千百道锋芒交织,令人窒息般的寒意弥漫空中。 这一刻,葵花老祖也使出了真正的实力。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了空和尚就在二人夹击之下,命丧当场。 从此,静念禅院几千名僧众,没有一人逃脱,全员灭亡! “恭喜宿主,铲除佛门祸患静念禅院,继续弘扬正道力量。” “奖励宿主两千年先天真气,修炼龙象般若功至第十五层圆满境界。” 正能量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高鸿志脑海中响起。 听到了这些话,高鸿志心中一片激动。 两千年的真气储备,足够助他踏入神话境的高阶! 而龙象般若功十五层大成,意味着内功也将迈入神境巅峰。 无论是外功还是内功,都能达到顶峰,令他整体战力大大增强。 如果刚刚那战他已经达到了神级巅峰,哪怕只凭外功,也能用吞天灭地七大限的第一式——吞天,斩杀天僧,连第二式都无需施展。 “尊敬的宿主,是否立刻领取奖励?”系统冷淡的声音再度传来。 “暂时不用。”高鸿志默默回应系统。 “国公爷,我们已彻底铲平静念禅院,接下来是不是前往慈航静斋?”斗酒僧双手合十,恭敬地问道。 能够清除整个静念禅院,即便是斗酒僧也忍不住兴奋不已。 若是天僧真的踏入神境,那少林的地位将受到严重威胁。 眼下敌人全灭,他也可以安心了。 对于慈航静斋这个同样信仰佛门,与静念禅院长年交好的门派,他也兴趣不小。 既然静念禅院已经毁灭,那就干脆一同铲除。 听完斗酒僧的话,高鸿志点了点头,道:“很好,一会儿我们就过去,把慈航静斋也拿下。” “贫僧明白。” 斗酒僧双手合十回答。 锦衣卫千户眼见静念禅院中的天僧等人都被歼灭,立刻带着上千名部下开始在禅院里到处搜索。 一座普通的寺庙尚有大片土地和财富,更何况是静念禅院这般拥有百年历史、多名武学高手坐镇、堪比少林的大寺! 这里的财产必定丰厚无比。 “我们去禅院里等待锦衣卫清点所有财物吧。” 第560章 这是个惊人的数字 高鸿志转头对斗酒僧与葵花老祖说道了一句,而后脚尖轻点,直奔禅院正殿。 此刻他们身处在禅院后山,并非真正寺院内部。 斗酒僧与葵花老祖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身影闪动,紧随其后。 即便像是葵花老祖这种身居高位的朝中重臣,此刻看向高鸿志的眼神里也多了一分敬佩。 高鸿志刚才施展的吞天灭地七大限,彻底颠覆了他对刀法的认知。 若不是亲耳听见、亲眼看到,葵花老祖怎么也不会相信世上竟然有这般凌厉恐怖的武技。 不只是他,斗酒僧对高鸿志同样是满怀敬畏之情。 想想高鸿志才多大年纪,再看看他现在达到的修为和刀法境界,简直是逆天而为。 斗酒僧忍不住庆幸,幸好少林寺没有跟锦衣卫结下梁子。 在他看来,主动选择支持锦衣卫、站在锦衣卫这边,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而不是什么都不做、跟锦衣卫毫无交集就算置身事外了。 以高鸿志对静念禅院的态度来看,少林寺在高鸿志心中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旦有机会,说不定他便会带着锦衣卫连他们少林寺一并清理。 因此,斗酒僧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回山之后是否该设法跟锦衣卫加强联系,争取获得更多的认同与接纳。 没过一会儿,高鸿志一行三人便已踏入了静念禅院之中。 此时他们三人就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等着锦衣卫千户带着手下将士搜遍整个禅院,清点所有可带走的财物资源。 仅仅一刻钟后。 千户捧着一本册子快步奔来,边跑边喜形于色地施展轻功赶向高鸿志所在之处。 不多时,他就已经冲到高鸿志面前,难掩激动开口说道:“启禀国公爷,静念禅院的所有财务数据我们都整理出来了!” “哦?” 听闻这话,高鸿志微微扬起眉毛:“说具体些,总共多少。” 这时,葵花老祖和斗酒僧也纷纷把目光转向了那名千户。 他们俩对这个传承数百年的门派有多少积蓄,同样也是充满了好奇之心。 千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这才郑重地开口答道:“报告国公爷,静念禅院一共持有上等耕地五千八百顷,仓库中的粮食更是多达三百多万石!” “……” 听完这番话,高鸿志也不由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愧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家伙! 五千八百顷田地,三百多万石存粮,这是个惊人的数字! 一顷等于五十亩,也就是说五千八百顷相当于整整二十九万亩好田。 而三百万石的粮食换算成市斤便是足足三亿六千万斤! 放在眼下大明盛世年间,一个健康男子一年大概需吃掉六百斤左右。 这些粮食足以养活六十万个男人整整一年! 当然,这还只是建立在人人温饱无虞的理想状态下的测算。 现实情况是,大多数百姓都无法做到一年都吃得饱饭。 换句话说,这一堆储备可以维持远超过一百万名普通百姓整年所需! 斗酒僧神情淡定,并未显露出惊讶之意——因为他们少林寺所拥有的良田跟储量比之眼前静念禅院还要更甚几分。 但葵花老祖却越想越气愤。 光是静念禅院一个寺庙就有这么多土地和存粮,足可见寻常百姓日子得有多艰难。 越是显赫的大佛寺或大教派,占据的土地越多,百姓能够拥有的就越有限! 高鸿志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冷峻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类顶尖寺院和门派,霸占了太多属于百姓的东西。 它们积累的越丰厚,代表我们朝廷的民众生活越发窘迫。 我发誓一定把这些资源夺回来,归于国家,归还给广大人民。 只有这样,我们百姓才能真正实现安定富足的生活目标。” “国公爷真是英明。” 千户恭恭敬敬应声答道。 “镇国公睿智。”。 “我定尽全力协助国公立此宏图伟业。” 葵花老祖郑重表态。 然而,斗酒僧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因为从语气中他分明感受到高鸿志下一步可能要动用铁腕政策针对类似静念禅院这样的宗派。 如果不想失去手中权力和财富,最好的应对就是投诚靠拢。 正当众人思考之时,高鸿志又继续淡淡命令道:“讲下去。” 千户刚准备开口叙述更多细节之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斗酒僧忽然合掌念道:“镇国公,我家少林也有一些耕地和存粮。 平时我们会煮粥救济穷苦百姓。” 随即神色凝重起来补充道,“然而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把所有资源全拿出来分享吧,那会让人怀疑我们别有用心呢。” “神僧是何意思?”高鸿志似笑非笑望着他说着。 此时锦衣卫千户同葵花老祖也都转头盯着他看去,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单凭这点家当,绝对比不过那个鼎鼎大名的少林古刹。 其实,先不说别的宝贝,单说土地的收成,对方的实力恐怕比这里还要厉害不少。 “阿弥陀佛。”斗酒僧缓缓说道,“我们少林寺愿意拿出所有田地和粮食,只留下三百顷田地和五万石口粮。” “其余所有的田地和粮食,都贡献给陛下。” “这些土地和粮食,就让它们重新回到百姓手中。” “少林寺本是修行的地方,留三百顷地和五万石粮,已经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斗酒僧神情庄重地看着高鸿志说道:“只要能为大明朝,为天下的百姓做点事情,那便不枉历代帝王对我们的恩情。” “神僧有这份心意,我定会如实禀报陛下,让他知道少林寺的态度。” 听完这番话,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笑着回应道。 如果少林寺真愿把大多数土地和粮食拿出来,交给正德皇帝,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更何况,少林寺在江湖上有着极高地位,有了他们的支持,以后锦衣卫办事也将顺畅很多。 只要少林寺的土地与资源归了朝廷,再加上锦衣卫供奉阁的体系。 第561章 这只是个初步估计 让少林弟子成为锦衣卫的供奉,替他们出力,这对锦衣卫而言,可真是稳赚不亏。 当然,仅靠这一点,还远远不足以让高鸿志真正放心。 少林寺可不是只有土地和口粮这么简单。 只是,这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得一步一步来,慢慢推进才是正道。 将来,等他自己足够强大到可以碾压少林的时候,也就是他亲自登门,立规矩的时候! “镇国公客气了,这是我辈应尽之责。”斗酒僧谦逊地回答。 高鸿志点头示意,随即朝身旁的一位锦衣卫千户开口,语气低沉但坚定:“你接着汇报。” “遵命!” 千户恭敬答应一声,严肃地继续说道:“除了良田和粮食以外。” “静念禅院在全国各处,还有着大量的房屋契约、土地契约和店铺资产。” “这些产业目前都是请普通百姓负责打理。” “总体价值估算超过了整整一千万两白银。” 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这个数字虽说不少,但比起先前从英国公府收来的财富来说,还是略显逊色。 见识过真正的巨富之后,这一千万两实在激不起太多波澜。 “此外,在整个静念禅院内部,搜出三百万两黄金,一千九百万两白银。” “这些都是现银,不是汇票或银票,是实实在在的钱财。” 顿了顿,千户又补充道:“同时还有八十一尊金佛,大小各不同。” “按价值来看,已经远超三千万两白银……” “也就是说,仅仅现金部分就接近七千九百万两。” “再加上房契、地契和商铺,总额应该在八千九百万两白银左右。” “这只是个初步估计,实际上可能会达到九千万两白银之多!” “九千万两白银啊!” “再加上土地和粮食,丝毫不输英国公府。” “静念禅院究竟盘剥了多少民脂民膏,才积累下如此惊人的财富!” “一个寺庙竟然富有至此,简直可比一国之资!” 高鸿志怒意渐显,言语中杀气隐隐透出。 锦衣卫千户与葵花老祖听后纷纷点头。 特别是葵花老祖,他曾多次出海归来带回无数珍宝,竟也比不上这座寺院多年来的积累。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斗酒僧轻声叹了一句,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一句佛经,却不再发表任何言论。 他心里明白,静念禅院能做到这个地步,少林寺也不会差到哪去。 既然土地和粮食已经全部交了出来,其他方面的底细就不用再多说了。 毕竟只靠这两项的牺牲,就足以引起全寺僧人的不满。 “说吧,还有哪些收获没说出来?”高鸿志目光锐利盯着千户,冷冷开口。 他心里很清楚,光凭这些不可能是一个拥有顶尖高手坐镇的大庙。 “回国公爷,我们还在静念禅院发现了大批药材。” “其中普通的药材藏量庞大,堆如小山。” “年份达十年的各种药材有三万余件。” “三十年以上的超过八千件。” “五十年份的多达三千余株。” “百年以上者也有十七株之多。” “像天山雪莲、百年何首乌、百年人参、百年血参以及百年冰参这类珍贵药材也都齐全。” 锦衣卫千户语气凝重地说:“这批药材应该是该寺数百年的收藏所积。” “就这些了吗?” 听到此处,高鸿志眼神微亮,语气依旧沉稳有力。 这批药材能直接补上锦衣卫在炼丹方面所需的原料缺口,对咱们来说太及时了。 “属下接着汇报,”千户面色凝重地开口,“除了药材之外,我们还收缴了不少铁矿石原料,里面还有精炼完成的寒铁和陨铁这类稀有金属。” “另外,静念禅院弟子使用的各种兵器我们也全给搜集起来了。” “这些兵器以后不仅能重新打造利用,也可以直接拿过来用。” “而且我们在搜查禅院时发现了一间兵库,里面有好多打造好的兵器,比如禅杖、铁棍等等。” “不少武器质量非常好,都是用高级材料做的。” “我觉得这些东西不管是重新熔炼还是放到咱们锦衣卫供奉阁的兑换名单里都很合适。” 千户考虑了一番后,把这些话一五一十地说给高鸿志听。 “我这样安排,”高鸿志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开始下达指示,“把一半的铁矿运到泉州的官办船厂,用于制造郑和那样的宝船。” “另一半连同所有缴获的武器统统送回锦衣卫总署那边去。” “已经打造成型的兵器以及从静念禅院弟子手中收集来的兵器也要送回去。” “其中一部分可以放进供奉阁用来做兑换物资,另一部分就重新熔炼提取有用的成分。” 高鸿志语气坚定地交代完之后看着千户继续说道:“粮食的话拿出三十万石来,分发给周边百姓,那些家里困难的老百姓先紧着供应。” “剩下的七十万石全部存入咱们锦衣卫内部粮仓,留着以后急用!” “是!属下照办!”锦衣卫千户严肃回应了一声,语气毫不含糊。 “还有那尊金佛,全部给我熔掉。 连同从禅院中搜出的银子金币一并送到我们旗下的钱庄妥善保管起来。” 说完之后他又顿了顿,缓缓补充了一句:“稍后你要通过令牌把这个情况报告沈炼那里,并让他派人前来押送这些军需与重要物资安全护送回锦衣卫总部。” 虽说他已经将任务分配得井井有条。 但考虑到路上可能会遇到突发状况或者有宵小作祟,还是要通知沈炼那边增派援手。 现在江湖之上有不少实力强悍的人物,若能请到顶级高手同行,会大大增加路途中的安全性。 “属下明白,请国公放心。”千户听到命令后终于松口气说道。 作为一位半步武圣境修为的人来说执行这么大规模的任务确实是沉重压力。 但要是能得到其他高手的支持,那么责任便会减轻许多。 高鸿志微微颔首。 第562章 收获没讲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名心腹问道:“说完了这些,你可还有什么特别的收获没讲出来?” 刚才听到的虽然够详尽也相当丰富,但他心里清楚以静念禅院这般背景深厚的寺院绝不会只有这点底蕴。 只见千户立马意识到对方真正关心的是什么立刻上前一步汇报道: “启禀大人,我在搜查过程中找到了八百六十七本武学秘籍。” “当中包含内功修行法门有一百七十三部,体术技法共四十九种。” “其余的涵盖拳术、掌法、剑招、手指功夫、脚技及身法步伐,甚至还包括各类器械技艺合计六百四十一种。” 说到这千户神情认真地上报着详细数目。 “好!待总部支援人马抵达后,务必把这些武林典籍全部交给沈炼派来的专员护送去京。” “这些珍贵的秘籍都将归档进我们锦衣卫总部专门负责保管武学的密库里,让我们的收藏再添一笔财富。”高鸿志听后脸上浮现喜意。 拥有数百年深厚历史的名寺果真底蕴深厚。 单单武学类藏书就已经达到八百余本之巨。 “明白了大人,我会如实记录清楚然后交由专人处理。”千户点头应允道。 “那其他呢?还有别的好东西?”高鸿志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有别的额外收获了。” “那份详细的清单等沈炼的人到来后再交付给他们吧。” “你现在就把刚刚提到的信息整理好并通过专用通信手段发过去即可。” 他边说边挥手表示事情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属下一定严格执行命令!”听清指示后千户毕恭毕敬地道。 “这里的事就拜托给你了。”最后高鸿志语重心长叮嘱几句随即准备离开:“我还有其它要务,暂时就不久留了。” “国公爷您尽管放心,我定不负重托!”感受到主上的信任后千户挺直腰板掷地有声承诺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临走前高鸿志拍拍对方肩膀意味深长一笑: “若连你我都信不过,我又怎能让更多人对我有信心呢?”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获得了海量珍贵财物,但他对眼前这员猛将始终抱着十足的信任。 毕竟身为曾经“血刀卫”的一分子,千户早已用行动证明自己绝对忠诚于他、锦衣卫以及大明帝国。 尤其是被挑选担任驻各地千户所要职的人员,无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核心力量。 能在死亡面前依旧坚守信念的人! “属下感激国公爷的委派!”千户听闻此言,眼中浮现一丝感激。 “大人,神僧,我们该启程前往慈航静斋了。” 高鸿志微微颔首,朝葵花老祖与斗酒僧说道。 “好。” 葵花老祖与斗酒僧也是一同点头。 高鸿志脚下微动,已朝着慈航静斋的方向走去。 慈航静斋位于江东雨蒙山的帝踏峰上。 而江东所指的地方,即是南直隶淮安府境内。 也就是说,慈航静斋正是坐落在南直隶淮安府之中。 “恭送国公大人。” 见高鸿志离开,锦衣卫千户满面恭敬地喊道。 “恭送国公大人。” 锦衣卫缇骑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喝道。 “把这里所有的东西收拾带走,统统带回咱们锦衣卫千户所。” 看着高鸿志等三人远去的背影,千户立刻对手下一千多名锦衣卫缇骑下达指令。 “是。” 听见吩咐后,十名锦衣卫百户立即带领部下动手将静念禅院内所有能带走的都搬走。 大约半个时辰后。 他们已经抵达了南直隶淮安府境内的雨蒙山区域。 不过,此时的高鸿志一行人,才刚刚踏入雨蒙山区界内。 这雨蒙山虽称不上辽阔无比,但占地也不小,其中帝踏峰只是它众多高峰中的一个罢了。 忽然,高鸿志停住了脚步,凝望远方林海,脸上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倒是有趣得很啊。 你们慈航静斋居然已经在帝踏峰外围设伏迎接本官?看来早就预料到我会找上门来。” 对慈航静斋提前察觉此事,高鸿志倒并不吃惊。 毕竟影子太监了无等人的覆灭、张懋之死都不是小事,既然净念禅宗都能知晓,慈航静斋自然也不可能不知。 事实上,相比起刚才清理掉的净念禅院而言,慈航静斋可更要麻烦得多——不是因为他们的战力更强些,而是他们在收集消息方面更加擅长。 两家虽然关系密切,却并不代表它们共享同一个情报网。 当然,慈航静斋不可能知道,高鸿志此次行程并不是直奔他们,而是先顺路解决掉了净念禅院那帮人。 跟在身后的葵花老祖与斗酒僧也站定了身形,面容肃穆。 四下隐藏的气息极为强悍,尤其是某股气息隐隐还略胜他们一筹,甚至比先前的净念禅院主持释空和尚更强一分。 只听林中传来一道柔和温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没想到,镇国公当真会亲临我慈航静斋。” “师姐果真是料事如神。” 话音落下,从树林间缓步走出一名女子。 她身穿素白衣裙,肤若凝雪,眉心一点莲红印记,仿佛不染凡尘,浑身散发着出世脱俗之气。 此人便是慈航静斋的副主——言静庵。 她的身后还有两位年长的白衣女尼相伴同行,三十岁上下模样,皆带着几分未褪尽的人间韵味。 没错,这两人和言静庵本质上都是带发修行的比丘尼,也印证了慈航静斋本质其实便是一座规模颇大的比丘尼庙堂所在。 她们三人气度沉稳,俱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副主言静庵达到了神话境巅峰;那两名稍年长一些者,则皆为初入神话境之人。 加上尚未现身的静斋掌门梵清惠,光看神话级强者人数,慈航静斋的实力已远远凌驾于方才被覆灭的净念禅院之上。 “镇国公,那三人分别是慈航静斋二当家言静庵。” “她身后跟随的是两位资深师太:云想真、净一。” 见对方主力已至,斗酒僧一边传音,一边继续解析着形势。 第563章 那就太让人不屑了 “藏在暗处未现身的一位应当是传说中的‘散人’宁道奇,其武学名为‘散手八扑’。” 据斗酒僧分析,‘散手八扑’虽然名义上只有八式动作,但却并无一定套路,全然随势变化无穷。 “八扑”真正之意在于“虚”。 虚则生气生变,以虚御实,顺应自然之道方能达到最高境界。 宁道奇以先天罡气驱动每记掌法,并先行隔空拦截兵器,布成一张隐形气劲罗网,再借机蓄力,在与兵刃接触瞬间爆发出全部能量反击敌人,堪称玄妙至极! 这种修为,即便放在整个江湖顶级的神话境高手行列里,亦算是顶尖存在了。 比起之前遇上的了空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斗酒僧身为少林七大神僧之一,隐匿行踪极深,世人几乎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如今连他也能提供这般详尽的情报,足以窥见少林寺对这类信息掌控得如何惊人。 这些细节即便以锦衣卫那般强大的侦查手段都不易获取,可见其背景何等庞大。 尤其考虑到少林一直忌惮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专意研究其动静也在情理之中。 随着斗酒僧叙述告一段落,众人总归了解了目前形势,心中对于仍在暗中的宁道奇也略感敬畏了几分。 这位道门传奇大宗师竟然甘愿成为别人的手下打杂角色…… 斗酒僧语气复杂,补充了一句:“此人虽乃道门绝代人物,但却自愿守候于静斋门下效力……说起来确实令人咋舌呢。” 听到这话,高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心底马上浮现出了一个词—— “舔狗”。 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种痴迷者。 要说起这宁道奇,说他对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惠完全没想法,恐怕没人信。 若不是心里真有她,以宁道奇这种道家绝顶高手的身份,怎么会低声下气地做慈航静斋的帮手? 葵花老祖此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当然能感知到宁道奇身上的气息,纯正的道家内功。 只是刚才斗酒僧没有点明之前,他也没想到这点子上。 毕竟光凭功法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就比如高鸿志本人修的是魔门武学,但也不能说他就一定是个魔头。 宁道奇若是因为某些机缘巧合学到了道门心法,后来成为高手也很正常。 但如果真是出身名门正派的道家高人,最终却沦为了某个女修势力的手下,那就太让人不屑了。 葵花老祖与斗酒僧之间的交流,言静庵三人自然是毫无察觉。 高鸿志眼神平静地盯着言静庵,淡淡地说:“行了,言静庵,既然宁道奇已经来了,让他出来说话吧。” 闻言,言静庵瞳孔微缩。 她能感受到高鸿志的气息,跟自己一样都处在神话境大成的层次。 但她却没能看穿,高鸿志实际上只是神话境小成,只是身上气息太过浑厚。 至于葵花老祖和斗酒僧方才的对话,她自然听不到。 但她一直以来都认为,高鸿志背后的那两个老家伙可能是用特殊手段把修为隐藏了起来,所以让她探查不出深浅,而实际水平可能还不如高鸿志。 现在来看,她或许完全错估形势了! 宁道奇是谁?那是位处神话境巅峰的一流道家人物。 宁道奇一直藏在暗中,以高鸿志的实力充其量也就是跟她相当——都是大成境界,不可能察觉不到宁道奇的存在。 也就是说,能发现他的存在的只有斗酒僧或葵花老祖其中一位。 一瞬间,言静庵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忧虑。 原本以为有宁道奇这样重量级人物撑腰,在帝踏峰外拦下高鸿志应无问题,对方应该知难而退。 而现在看来,情况可能比她想象得棘手很多! “万万没想到,少林三大神僧之一的斗酒僧,竟然愿为朝廷鹰犬效命!” 一道语气平稳的声音从山林深处传来,接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停在了言静庵身边。 这个人,身穿道袍、气质超凡,正是江湖传闻中的散人宁道奇。 一看宁道奇现身,言静庵总算松了口气,心中顿时安定了一些,信心也恢复了不少。 不过当她看见高鸿志身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和尚时,神情中满是惊疑——她根本想不到,这名老僧居然会是传说中的斗酒僧。 作为武林赫赫有名的少林三神僧之一,斗酒僧的名号她早有耳闻。 只不过斗酒僧到底是何样貌,有何实力,她是不清楚的。 眼下连宁道奇都无法准确判断这位的境界,她隐隐有种预感——斗酒僧,可能早已迈入神话境巅峰! 那高鸿志身边的另一位看似普通的老人呢?他是什么实力?难道……也是神话巅峰的存在? 念及此处,言静庵忍不住头皮发麻。 只听斗酒僧淡然开口道:“我少林深受大明朝历代帝王恩宠,为皇室效力理所应当。” 他又看向宁道奇,“倒是道兄,堂堂一代道门高手,怎肯做人家打手?” 此言一出,宁道奇脸色微微变了变。 虽然他确实是慈航静斋的帮手,也为他们做过不少事。 但从没有人胆敢当面直指这一点。 敢于如此直言不讳地指责他的,斗酒僧怕是第一个! “好,目前只有一个宁道奇,再无其他敌人。” “两位前辈既然联手在此,那就请二位合力除掉此人。” 高鸿志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说道,“我不关心他到底是因为对梵清惠动了心才沦为工具,还是另有目的。” “但自从他站在这条路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就只有一个字——杀!” “遵命!” 随着两声答应传出,葵花老祖和斗酒僧二人已如闪电般朝宁道奇扑了过去。 宁道奇是神话境巅峰,但这两位同样是这个境界的顶尖强者。 哪怕宁道奇的实力胜过了静念禅院的老主持了空和尚,但在如今的情况下,并无法改变局势。 一对一未必占上风的话,两个人联手,对付他足够了! 第564章 还真不是随便叫叫的 更何况葵花老祖此前还未曾展现真正的本事! 宁道奇一时之间呆在原地,显然完全没有料到局势突然变成这样。 他实在想不通,高鸿志竟然敢直接下令,让两位实力达到顶点的强者同时出手对付自己! 这可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顶级高手,怎么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竟然做出两人联手围攻一人的事!“真不要脸!” 听到了高鸿志的话,再看到葵花老祖和斗酒僧居然真的动手夹击宁道奇,言静庵怒火中烧,立刻大声斥责:“镇国公可是大明朝锦衣卫指挥使,怎么会干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一位是少林寺的神僧,另一位也不会是无名小卒吧? 你们这些人就没有一点强者的风范吗?” 听了这话,高鸿志淡淡看了言静庵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至于葵花老祖和斗酒僧,更是没把言静庵的指责当回事儿。 “有本事单打独斗啊!别躲躲藏藏!” “要是谁输了,就马上离开雨蒙山!” 言静庵脸色难看极了,语气激烈地冲着高鸿志喊道。 原本像她这样的慈航静斋副斋主,怎么可能如此失态呢? 可现在接连被高鸿志等人无视,还知道他们那边有两个绝世高手,她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彻底炸了。 要知道,当年她从帝踏峰出来的时候,有多少江湖俊才为她倾心? 连朱元璋、魔师庞斑、覆雨剑浪翻云这样的人物,都曾经对她情根深种。 可如今却被葵花老祖、斗酒僧、高鸿志三人冷眼以对,她哪里接受得了这种屈辱? 心理防线一下子就被击穿了! 更何况,她的美貌不但不减当年,反而更加成熟迷人。 偏偏这三个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幼稚。”面对言静庵的质问,高鸿志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两位师姐,我们先杀了这个高鸿志,然后再帮宁道兄。”言静庵脸寒如霜,眼中满是怒意,冷冷盯着高鸿志说道。 净一师太与云想真相互看了一眼,点头应声:“好。” 她们心里清楚得很,只要高鸿志死了,葵花老祖和斗酒僧必定士气受挫。 那时宁道奇的压力也会减轻不少。 虽然她们修为不如葵花老祖、斗酒僧以及宁道奇这些顶尖高手,但是,作为已踏入神话境的小成境界强者,她们也能看出,在两人的联手之下,宁道奇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宁道奇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落败。 “上!”言静庵一声令下,脚步一顿,飞身向前直奔高鸿志而去。 她右手早已抽出长剑,施展出慈航静斋最强大的武学——慈航剑典中的招式。 慈航剑典是慈航静斋中最顶尖的绝学,不仅包含了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更配套了一套凌厉无匹的剑法。 此剑典由静斋开派祖师地尼所创,最初名为彼岸剑诀,后来因地尼参悟惊雁宫战神殿的战神图录而最终大成。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剑道绝学。 所以此刻言静庵一剑刺出,仿佛连天地都要被刺破一般。 但高鸿志见状却摇了摇头,心中暗忖: 慈航剑典的确厉害,可是言静庵身为神话境大成高手,剑术水准却远远比不上曾经死在他刀下的叶孤城。 论起剑道造诣,叶孤城简直甩言静庵几十条街。 当然,就武器来说,叶孤城手中的剑远不如言静庵这柄锋利。 即使施展“天外飞仙”,也比不上言静庵的力量。 毕竟二人修为差距太大。 所以说白了就是“一力降十会”罢了! 不只是叶孤城,就连他手下那两个厉害的角色——剑圣独孤剑,还有“贱魔”独孤求败,剑术上也都远远超过言静庵,唯一的差别,还是修为。 锵——! 就在言静庵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净一师太和云想真也几乎在同一刻亮剑而出,朝着高鸿志围攻而来。 三女合力,并且齐齐施展慈航剑典中的招式。 这一组合顿时令她们的战斗力大幅提升。 三人联手,纵然是一个普通的神话境巅峰强者,她们也有一拼之力。 难怪言静庵刚刚那么有底气地说要先斩杀高鸿志,再助宁道奇一臂之力。 若非有这份能力,她们也不可能支援宁道奇去拦住葵花老祖或斗酒僧。 “真是弱爆了。”高鸿志神色淡然地望着三人袭来的身影,一只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绣春刀。 之前战斗时养出的那股气势还在体内,既然已经开始厮杀,那就没必要继续蓄势了。 他倒是不在意继续用刀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等到将慈航静斋铲除之后,再重新养出更可怕的一击也不迟。 听到高鸿志的话,三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手中剑锋顿时更为凌厉,带着更强的杀气朝他逼近。 转眼间,剑光离他已经不到几米距离。 “斩、天、拔、刀、术!” 低沉又有力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高鸿志猛然抽刀,一缕震天撼地的刀意随之腾空而起。 这一刀凝聚了惊人的威能,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吸引了进去。 哪怕是以宁道奇的眼界,都不由脸色骤变。 那一刀带给他强烈的威胁感。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方才分明判断过高鸿志的境界不过是神话境大成而已。 因此他从未认为对方具备能让他动容的实力。 可此刻的事实却令他骇然:高鸿志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葵花老祖与斗酒僧! 这称号——“刀神”,还真不是随便叫叫的! 这样惊人的刀法,若都不能被称作“刀神”,那还有谁有资格?相比起宁道奇满脸的震惊,言静庵三人的神情则有些不一样。 她们还沉浸在高鸿志刚才那劈出的一刀之中,仿佛从中看见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那一刀不只是威力惊人,同时也极其动人。 当刀光闪过之后,高鸿志已经把绣春刀收回了鞘中。 然而,言静庵三人却是举着长剑站在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位置上,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565章 九阳元神! 她们,已然在这一刀之下命丧黄泉。 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言静庵三位神话境的存在,就这样被高鸿志一刀解决! 看到言静庵等人陨落,宁道奇顿时感到有些心慌意乱。 之前与葵花老祖和斗酒僧两人交手时,他已经渐渐感到吃力。 现在又发现高鸿志的实力丝毫不逊于那两人。 如果这三人联手对付他,恐怕用不了几招,他就会落败身亡。 虽说他是慈航静斋的打手没错,但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 “好了,前辈、神僧,别跟宁道奇再磨蹭了。” “直接动手除掉他吧。” 高鸿志看向葵花老祖他们三人,语气淡然地说。 “九阳横空!” 听到了高鸿志的话,斗酒僧立刻大喝一声。 顿时,一道道如同烈日般的光芒浮现在斗酒僧的头顶之上,每一个光团都像是真实的太阳。 这是他的“九阳神功”修炼出来的武道元神! 九阳元神! 只要跨入了神话境界,便可以凝练自己的武道元神,而身为神话巅峰高手,斗酒僧的元神早已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 之前灭掉静念禅院的时候,他就没有真正使出多少力气,因为那些人压根不是对手。 如今是来对付慈航静斋的,而副斋主言静庵等三人竟然已被高鸿志轻松斩杀。 这一次如果他不出点真本事,日后还怎么混? 更何况要想获得高鸿志的好感,在将来可能放过他们少林寺一条活路,他也得全力以赴展示实力。 “天人化生!” 只听葵花老祖一声吼,一朵极为炫目的向日葵已经在其头顶升起。 阳光正好! 因此这朵向日葵带着极度炽热和刚猛的气息。 就在这股极致的阳刚之势上,葵花老祖修习《葵花宝典》所蕴含的力量,完全不弱于斗酒僧的九阳神功。 见到斗酒僧释放出了九阳元神,葵花老祖也祭出属于自己的葵花元神,宁道奇脸色瞬间变了。 看着葵花老祖,他猛地反应过来,失声喊道:“难怪你的攻击如此熟悉,你竟是《葵花宝典》的创始人,葵花老祖!” “你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葵花老祖冷冷回应了一声,伴随着他的葵花元神浮现,右手已然攥住一根绣花针,径直刺向宁道奇。 不过这一击,比起之前葵花老祖施展的攻击要强上了数倍不止。 “大力金刚掌!” 另一边,斗酒僧运起金刚般的手势,打出刚猛无匹的掌风,搭配上至阳至刚的九阳气劲,威力倍增。 “散手八扑!” 面对双重攻击,宁道奇屏息深吸一口气,在他的头上出现了一黑一白两尾游鱼组成的太极八卦图案。 紧接着,双手向前推迎而出,迎接葵花老祖和斗酒僧合力而来的攻势。 轰隆! 天地震动,山川为之回响,整个雨蒙山都被这声巨响搅得天旋地转。 此时此刻,整个雨蒙山帝踏峰都颤动不已。 一个身影缓缓现身在了帝踏峰的大门前,目光远远望来。 这个人身穿素雅白袍,宛如菩萨降世般圣洁无比——正是慈航静斋现任斋主梵清惠。 她眉心微蹙,显然看出了这是宁道奇拼尽全力施展出的最强防御技能,就连代表阴阳太极的八卦元神也被催动起来。 不仅如此,远处还能看见冲天而起的葵花之力和九阳之气。 能将宁道奇逼到这种程度的,必定至少有两个神话巅峰之人同时出手才做得到。 唰!唰!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慈航静斋方向接连掠出。 一共数十位达到武圣境的强大修士。 慈航静斋底蕴深厚,绝不亚于静念禅院。 除了这些武圣,另有二人紧随其后,乃两名达致大宗师境界的女子。 按照常理,这样的修为并不足以接近梵清惠。 可令人意外的是,就连这些武圣境强者看向她们的眼神里竟都透着宠爱。 由此可见,她们在慈航静斋的地位极高! “师父……” “师伯……” 两道身影容貌清丽脱俗,身姿婀娜高贵,带着超凡圣气。 一位是梵清惠亲传弟子:师妃暄; 另一位则是由言静庵培养长大的关门弟子:秦梦瑶。 若说靳冰云不在的情况下,此二人为慈航静斋年轻一代最为杰出之人,并被寄予厚望将来有望晋升神话级高手亦属寻常之事。 “不必多礼。” 梵清惠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落在师妃暄与秦梦瑶身上说道。 “师伯,师父…?” 秦梦瑶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 虽然她不知远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那波动的气息似乎就是宁道奇所发出的。 眼下却迟迟未见自己的师父出现,难保不会与此次对决有关联。 “不要担忧。” “师伯这就请祖师前来。” 语罢,梵清惠转身离去,朝向慈航静斋深处禁地而去。 不同于静念禅院祖师一直在后山闭关的情况,慈航静斋创始之初的地尼前辈一直留在本门之内居住。 只不过那个住处是整个门派最严禁的地方, 只有现任掌门梵清惠和她的副手言静庵才能进入。 “祖师……” 听到梵清惠说的话,秦梦瑶等人全都愣住了。 即便是慈航静斋里那些达到了武圣境界的顶级高手们,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目送梵清惠身影一闪离去。 “祖师其实早就不闭关了。” “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正式露面罢了。” “这件事在整个慈航静斋中,除了本斋主之外,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现在,祖师必须现身,也没必要再隐瞒你们了。” 梵清惠仿佛看出了秦梦瑶等人内心的震惊,语气淡然地解释道。 说完这番话后,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一时间,慈航静斋的一众高手神情激动,纷纷振奋不已。 有祖师出山,无论将来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她们都不再畏惧! 高鸿志等人自然不清楚梵清惠请动地尼出关的事情。 他神色平静地看着葵花老祖与斗酒僧联手围攻宁道奇。 第566章 表面平平无奇 在二人毫无保留地爆发实力后,宁道奇几乎无力招架。 不多时—— 轰! 突然之间,葵花老祖手中那根绣花针猛地刺中了宁道奇的额头。 这针看上去纤细柔弱,实则却威力巨大,如同一枚炸弹般,将他的头颅炸成粉碎。 地上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这位赫赫有名的道门强者,竟最终死于雨蒙山慈航静斋所在的地界。 “镇国公,任务已完成,宁道奇已经清除。” “说实话,他的实力比静念禅院的主持了空和尚还要强得多。”葵花老祖盯着眼前的尸体对高鸿志说道。 “没错,这宁道奇确实更强。”斗酒僧点头,“若非我们两个合力出手,想要击败他非常难。” “就算能赢,估计也得付出不小代价。” 他说完这话,脸上透出一抹敬佩。 高鸿志轻笑一声,转头望向慈航静斋的方向,“接下来你们对付其他慈航静斋的人,我会亲自处理地尼。” “明白。” 葵花老祖和斗酒僧齐声应答。 慈航静斋中必定还有底牌未出,那就是传说中的地尼。 既然天僧还活着,地尼也没理由不在人世。 而且她至少也是神话巅峰级别的绝世高手,只要没受到致命内伤,活个两三百年都不是问题。 “我已经让锦衣卫赶过来了。” “他们很快就能到。” 高鸿志继续说:“等人到齐后,我们便一同去帝踏峰慈航静斋。” 听闻此言,两人默默点头,没有异议。 “系统,领取奖励。” 心中默念一声后,体内丹田骤然涌出浩瀚如海般的先天真元。 这股力量正是剿灭静念禅院所得的两千载真元之力。 太玄经瞬间运转,将其吞噬转化,逐渐变为己用。 不过片刻,这些真元已经被彻底吸收,高鸿志的气息也随之跃升,从神话小成进入了大成之境。 恐怖气息在他周身浮现。 虽只是晋升一阶,但这股气势却远远超越了刚才被杀的宁道奇。 要知道,宁道奇本就是神话巅峰之中最顶级的存在之一,光凭先天真元雄厚程度就堪称最强之列。 见状,葵花老祖和斗酒僧震惊无比地看着他。 这是突破了?!难道剿灭静念禅院之时,他有所领悟,才会引发此次突破? 再看看高鸿志的年纪、修为,两人顿时有种自己白修了多年的落寞感。 照这种进步速度,怕是不久之后就能达到神话境巅峰,甚至是踏入武林神话境界。 两人心中苦涩,面面相觑,皆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高鸿志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显露自身为神话大成。 即便单论此刻修为,要击败天僧都不需要施展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二式的“灭地”一招,足以轻松解决对方。 轰隆! 紧接着,体内又一股狂暴能量冲刷全身,开始不断强化肉身。 此时此刻,站在葵花老祖和斗酒僧眼前的高鸿志,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血力量简直令人窒息。 他是连内功刚进阶完,外功又要迈上神话大成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怪胎?! 对他们的惊骇视而不见,高鸿志的气势仍在攀升。 当这股庞大的能量终于沉寂下来,龙象般若功已成功突破至第十五层,外功也正式步入神话大成之境。 …… 果然是外功也突破了!! 看着这一切,二人终于彻底陷入了绝望。 毕竟在外修之上想要提升难度远超于内功修炼。 可现在高鸿志接连完成两重大突破,仿佛一切水到渠成。 之前那场斩杀天僧的战斗中,莫非他已经感悟极深了? 缓缓睁开眼,高鸿志运起瞒天过海术,悄然隐藏起所有外功气息,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仅拥有神话大成内力修为。 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深不可测。 “恭喜镇国公,无论内外功皆跨入神话境巅峰之列……” 葵花老祖深吸口气,朝高鸿志作揖贺喜。 “以您的年岁便已达此等境界,远胜我等,距离武林神话也不远矣。” 斗酒僧合掌惊叹:“恐怕届时镇国公将成为这一境界中最顶尖的存在。”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两人的脑海中几乎是同步浮现出一个疑问——他真的会在“武林神话”这个境界停步不前吗? 像他这样的高手,是不是接下来有望踏上连“武林神话”都难以企及的“陆地神仙”之境? 要是高鸿志真的成了陆地神仙般的人物,那将是多么令人震撼的存在啊。 对于葵花老祖来说,这是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若是大明朝真能出一位陆地神仙,整个国家将稳固如山,再无人能够撼动。 斗酒僧却听得头皮发麻。 他心想,光是将少林的田产和粮资奉上,恐怕根本不够看! 回去以后,他一定要劝服寺内其他长老高层,务必要少林付出更多,不单是博取高鸿志的好感,更要借此机会紧紧抱住这位大腿! 高鸿志轻轻一笑,说道:“前辈和神僧太过抬爱了,我只是有些小小的突破而已。” 的确,只是小突破,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功,不过才越过一个小境界,不算什么大事。 “……这也算是小突破?” 葵花老祖与斗酒僧听着高鸿志的话,忍不住心里无语。 回想一下,自己踏进神话境以后,光是小境界打磨,动辄就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有所成,非常正常。 高鸿志这般突飞猛进还说自己是“小小的突破”,也未免太快了吧? 高鸿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望向远处,他已经察觉到锦衣卫的人朝这边赶来了。 呼!呼! 一道道身影自远处疾驰而至。 这些赶来的正是慈航静斋附近驻守的锦衣卫力量。 但来的不是本地千户所的队伍。 而是来自南直隶锦衣卫衙门,也就是南京那边的锦衣卫大营。 带队之人正是王守仁留下的“血刀卫”成员之一,是一名锦衣卫千户。 他的武功达到了半步武圣巅峰。 但同行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已经投靠锦衣卫的靳冰云。 第567章 你是被人逼迫了吗? 早在前天,她就被高鸿志派往南京,调令锦衣卫前来雨蒙山汇合。 “参见国公爷!” 锦衣卫千户带着一千余名缇骑齐声喊道,语气恭敬。 “拜见国公爷。” 靳冰云也是上前恭敬行礼。 “都起来吧。” 高鸿志轻轻挥手,说道。 “谢国公爷!” 众人齐声回道。 高鸿志点了点头,低声对千户道:“等会儿凡是有半步武圣以上修为的,我们先行出手处理。 我让你们动手时,就立即上。 明白吧?” “属下明白。” 锦衣卫千户毫不犹豫地答道。 “好,出发。” 高鸿志说罢,转身准备往慈航静斋所在的帝踏峰而去。 “国公爷……” 靳冰云迟疑地叫住了他,神情中带着几分不安。 高鸿志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我会给你一次机会。 但不是现在。 等下我会让人劝慈航静斋的人投降。 若不从命,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多谢国公爷。” 靳冰云轻咬嘴唇,神色中透着感激。 “出发。” 高鸿志脚步轻移,几个闪身已经向着慈航静斋疾行而去。 葵花老祖与斗酒僧紧随其后。 靳冰云与锦衣卫千户带着上千名缇骑也跟了上去。 而此刻的靳冰云,功力已至半步武圣巅峰。 比她当初修为尚浅时的大宗师初期强了不知多少。 这可不只是提升了一个大层次那么简单。 转眼间,高鸿志就已带着众人抵达慈航静斋山门外。 与静念禅院大门紧闭不同,此时慈航静斋门前却大开。 数十名武圣级的高手,以及秦梦瑶、师妃暄,都已经在门前等候,静静注视着他们前来。 但…… 当他们看见靳冰云竟然与高鸿志站在一起时,无论是那些高手,还是秦梦瑶、师妃暄,都不由得愣住了,面露震惊之色。 “冰云,快回来……” “冰云,你是被人逼迫了吗? 别怕,斋主已经请祖师出关了,不会有事的!” “你的修为从大宗师初期一下子到了半步武圣巅峰?” “……” 那些慈航静斋的武圣高手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开口唤她。 她们并不认为靳冰云已经背叛,而是觉得她可能是被高鸿志一方胁迫。 连秦梦瑶跟师妃暄也满脸担忧,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惜。 听见这些曾经熟悉的亲切声音,靳冰云低着头,紧紧攥住拳头,一言不发。 看到她这般反应,众人越发觉得事态有些不对劲。 唰的一声,一道白衣身影从山门内浮现。 这女子白衣如雪,气质如菩萨临世,散发出慈悲祥和之气。 虽然是带发修行,却让人第一眼便觉得她是一位出家人。 这正是慈航静斋的创派祖师——地尼! 她的出现,令秦梦瑶、师妃暄以及在场一众高手全都愣住。 因为——真正见过她本人的,一个都没有。 顶多也只是看过地尼的画像罢了。 但既然有画像流传在外,自然有人认得出她是谁。 众人呆了一瞬后,立刻恭敬地上前行礼,齐声说道:“参见祖师!” “不必多礼。” 地尼神色平静地应了一声,眼神却落在高鸿志、葵花老祖、斗酒僧等人身上。 至于靳冰云,地尼压根没注意到。 一个只是半步武圣巅峰的小角色,实在难以引起她的注意。 若不是靳冰云早已改修锦衣卫的功夫,仍旧修炼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地尼或许会认出她是本门弟子。 但她如今身上早就没了慈航静斋的气息,闭关几百年的地尼自然无法察觉,更不会去联想。 唰! 一道身影忽然闪现在地尼身后。 来者正是慈航静斋现任斋主梵清惠。 她望着高鸿志几人,轻声向地尼传音道:“祖师,那位领头之人,就是大明朝的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听闻此言,地尼轻轻点头,随后看向高鸿志,沉声道:“不知镇国公今日来访慈航静斋,有何要事?” “所为何事?”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淡淡开口,“当然是来灭你们慈航静斋。” “你说……灭我们慈航静斋?” 地尼脸色骤冷,声音如霜:“慈航静斋乃佛门清净之地,一向循规蹈矩,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此话一出,整个慈航静斋的弟子纷纷从寺中走出,一个个惊疑不定地望着高鸿志。 这位镇国公的大名他们早有耳闻,甚至有不少人对其心生敬仰。 可眼下听到他说要毁掉慈航静斋,众人都一脸震惊,根本想不通自己师门究竟犯了什么大罪,竟招来了这等灭顶之灾? 高鸿志目光一扫众人,慢悠悠地开口:“你们慈航静斋从不耕田做工,却坐拥大片土地,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老百姓那儿榨取来的?” “你们这所谓的清净修行之地,在本王眼里就是个污秽不堪的地方,底下埋着数不清的百姓白骨!” “你们说,本王为什么要除掉你们慈航静斋?” 高鸿志嗤笑一声,眼神冷峻地盯着地尼,声音如冰。 她或许不清楚慈航静斋到底有多少好田地。 但他在来之前早已吩咐锦衣卫查过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的情况,心中早已有数。 不论是静念禅院还是慈航静斋,都占了大量的好田。 具体多少亩地,高鸿志也说不上来,不过大致差不多。 就在静念禅院,现在清点出来的田地足足有五千八百顷。 这个慈航静斋,就算比不上静念禅院,差也不会差太多。 这些地要是没从百姓手中强抢而来,又会是从哪儿来的? …… 听闻高鸿志此言,慈航静斋的弟子们脸色骤变,尤其是那些年轻入门的人,一个个神情慌张,神色惊惧。 在此之前,这些年轻人压根没有去想过这些问题。 如今,高鸿志把事情摊开来说,大家才恍然惊觉——他说的一字一句,似乎句句是真。 她们就是依附在大明王朝身上吸血的寄生虫啊! 她们吃喝享乐的一切,全是从百姓口里夺来的。 而她们脚下踩着的土地,下面不知掩埋了多少被榨干血汗的尸体。 第568章 你不该踏入这里一步 “寄生虫”这三个字,虽然以前没听过,但高鸿志解释得明白:只知索取、不会回馈,还不该杀? 即便像师妃暄和秦梦瑶这样的核心弟子,平日备受器重,此时也对慈航静斋所拥有的一切开始动摇。 地尼的脸色黑得可怕。 她闭关太久,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回应高鸿志的责问。 “你实在太过放肆了!” “每当天地动荡,我们慈航静斋都会派出弟子去寻找那个能真正拯救苍生的天命之人,给天下带来安宁和和平。” “你以为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是你可以随意贬低的吗?” “就连你们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能建立大明江山,也曾经获得过我们慈航静斋的帮助!” “我们慈航静斋的名声,轮不到你来质疑!” 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怒视高鸿志,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慈航静斋的一众弟子,特别是师妃暄与秦梦瑶二人,内心都涌现出强烈的归属感。 她们深信,慈航静斋的存在有其伟大意义,绝对不是高鸿志口中所谓的寄生组织,她们对天下黎民是有贡献的! “你们慈航静斋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就凭你们这帮披着修行外衣的尼姑,凭什么到处去找什么天命之子?又凭什么决定谁当皇帝、谁主沉浮?” 听到梵清惠的话,高鸿志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难不成你们是靠着卖弄风情去找真命天子的吗?” 一听这话,葵花老祖和斗酒僧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意。 确实,这世上不爽慈航静斋的人可不在少数。 这群所谓的正道门派,一天到晚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的模样,嘴里说的全是大义凛然,背地里却藏着无数是非。 “……” 慈航静斋众多弟子,包括一干修为高深的前辈们,听罢皆变了脸色。 她们从未想过,在高鸿志眼里她们不过是一群搔首弄姿、靠脸行走江湖的角色罢了…… “行了,话不必多说。 我既然踏进了慈航静斋,就要让这片地方彻底变个样——将你们占据的田地粮仓全都还给百姓!” 高鸿志手按绣春刀,目光如电地扫过在场众人,“神僧前辈、前辈,你们两人负责对付梵清惠和其他所有达到武圣境界的慈航高手。” 至于那地尼,自然由他自己出手料理。 他一眼就能判断,梵清惠的实力与之前那言静庵差不多,同为神级境界圆满阶段,虽比后者略强,但也有限得很。 交给葵花老祖跟斗酒僧已经绰绰有余。 “好。” 葵花老祖与斗酒僧相视一点头,应声而答。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们慈航静斋撕破脸了!” 地尼冷冷看着高鸿志,言语间透着寒意:“既如此,那今日贫尼便要动手清理你这般口出狂言之人,让世人看看,我慈航弟子绝不仅美貌动人,更有一颗斩妖除魔的心!” “我成了邪道中人?”高鸿志轻笑一声,“我是当今朝廷的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 这种话传出去,恐怕没人信吧?” 他转头看了眼四周,“不如问问在场的慈航弟子,看看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随即他冲一众年轻女弟子点点头,“你们告诉我,本公是否真是魔道败类?” 果然,那些年纪尚轻的小辈望向他的眼神充满敬仰与忌惮。 哪怕是号称最有希望继承掌教之位的师妃暄和秦梦瑶也不无敬畏之意。 见状,地尼心头一顿冷意,环顾左右,发现低境界弟子低头不敢对视,只有年岁过百的老资格高手面露不屑。 她们已近古稀之龄,经历太多风云变幻,并未受那些风评影响。 “高鸿志,你不该踏入这里一步。” 地尼目光如冰地盯着他。 “今天我非要亲手将你送去阴间。” 高鸿志神色不改,嘴角微微扬起,“再告诉你一件小事——”你们慈航静斋最铁的伙伴,静念禅院,已经被我彻底铲除了。 我去你们慈航静斋之前,先去了趟静念禅院。 天僧,已经死在我的刀下了。” “师兄死了……” 地尼脸色顿时变了,脱口而出,难以置信。 她对天僧太熟悉了。 她也清楚天僧的实力如何。 两人武功差不多,若论生死较量,自然是她更强,因为她的慈航剑典是顶尖剑法,更具杀伤力。 虽然略胜一筹,但差距也不大。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这种差距应该也不会有多大变化。 换言之,他们两人都在半步武林神话境。 高鸿志不过是一个刚踏入神话境的人,居然能杀死天僧这样的高手? 这事地尼怎么也不相信。 慈航静斋的梵清惠等高层也全都脸色大变,惊愕地看着高鸿志。 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实力和慈航静斋不相上下的静念禅院,会被高鸿志连根拔起。 如果他有能力覆灭静念禅院,干掉天僧,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对付她们慈航静斋? 忽然,梵清惠想到什么,悄悄传音给地尼:“祖师,这个高鸿志在江湖上有‘刀神’之称,据说他的刀法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或许是他的刀道太过厉害,才能杀了天僧师伯祖。 请您一定要小心。” “刀神?” 听梵清惠这么说,地尼冷笑一声,盯着高鸿志道:“小辈,即使你有刀神名头,又能怎样? 今天我就让你命丧于此,替我师兄报仇!” “来吧,我正想早点除掉你,再看看你们慈航静斋藏了多少油水!” “静念禅院里,光是田地就有五千八百顷。” “各种房产地契、黄金加起来,值近一亿白银。” “你们慈航静斋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说不定比我刚才说的还要多!” 高鸿志淡淡说道:“这些百姓辛辛苦苦挣来的财富,也是时候还回给老百姓了!” “……” 听到这话,慈航静斋的弟子们都震惊地望着高鸿志。 她们虽然知道静念禅院有钱,也知道自家门派也不穷,但从没有想过究竟有多少。 第569章 心里都开始动摇了 就像高鸿志所说,静念禅院拥有如此巨资,慈航静斋也差不多。 即便如师妃暄与秦梦瑶这等出色弟子,也从没见过真正账目,不清楚慈航静斋到底藏着多少财富。 她们只知道,无论要什么,只要一句话,慈航静斋都会满足,并且是最好的那一份。 此刻,即便是她们,心里都开始动摇了。 她们开始怀疑高鸿志的话是否属实,难道真的一直是靠着压榨百姓积累财富?否则,静念禅院哪来的那么大的家底? 既如此,慈航静斋怕也不是例外。 “放肆!” 察觉到众弟子心境动荡,地尼暴怒。 只见她右掌一挥,背后长剑已然出鞘,如一道雷霆般直刺高鸿志。 这一剑出手,仿佛山河都被劈开。 那锋利的气势仿佛不可直视,看一眼就眼睛生疼,好似随时都能把你双眼戳瞎。 “这就是慈航剑典?” 看着这一剑,高鸿志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语气低沉道:“还真有点儿本事。” 锦衣卫千户不用吩咐,立刻带着手下缇骑往后退了几百米。 葵花老祖和斗酒僧没有挪动脚步,他们都清楚,高鸿志真正厉害的还没开始呢。 照他的习惯,等会很可能得换个地方打,不会在这慈航静斋动手,毕竟他还要保全这里的财产。 “死!” 地尼手里的剑光更加耀眼了,那种强度,连武圣境的人都看不清那剑锋轨迹。 在整座慈航静斋中,只有梵清惠一人能看清她的剑势。 而高鸿志、葵花老祖、斗酒僧当然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出其中破绽。 叮! “斩——天——拔——刀——术!” 突然之间,高鸿志右手拔刀而出,一记猛劈! 轰! 巨大的声响顿时在整个静斋里回荡起来。 地尼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了几十米。 而高鸿志则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刚才那一击,他已经把斩天拔刀术和里面的刀意全部释放出来了。 如今他所练的太玄经已达到神话境后期巅峰,龙象般若功也到了神八境中期水准,战斗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当然,这也是因为地尼刚才的那一招只是试探,还没有拿出真本事来全力拼杀。 这一剑她主要想试试高鸿志到底多厉害,有没有传闻中的恐怖实力。 “你不像一般的神话大成高手!” “你的内功跟外功都修炼到了神话后期的境界。” “而且随便哪门绝技,都足以媲美半步江湖顶级高手!” “难怪我师兄会被你干掉!” 地尼目光凝重,脸上满是谨慎地盯着高鸿志说道。 “咱们要是继续这儿对拼下去,估计整个慈航静斋就得毁了一半。” “它要没了,对你,对我来说都不划算。” “要不要换个更开阔点的地方再打?”高鸿志笑了笑问道。 对于地尼来说,这地方可是自己亲手建起来的,肯定不愿看到它被毁。 高鸿志也不愿,因为他接下来是要接管这里的所有账册、契据、产业凭证之类的资料。 一旦毁了,这些东西可不好找回来。 最有可能留下来的,也许只有静斋内供奉的那些金灿灿的佛像了。 慈航静斋里供奉的也不只是菩萨,还有不少佛陀,像是燃灯佛、释迦牟尼佛、弥勒佛、阿弥陀佛,还有一些罗汉像也都塑造成佛形。 “行吧。”听罢,地尼略微沉思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两人说完话,同时迈步向前。 只见高鸿志身形一闪,脚下凌空一踏,像风中行走一样飞了出去,目标直指帝踏峰旁一座山顶。 虽说帝踏峰属于雨蒙山一部分,但它周围的山上不止它自己。 紧随其后,地尼也是御风而去,如同仙子腾空一般,紧跟高鸿志的方向掠去。 以他们的实力来说,踏风而走不过是一桩寻常事罢了。 没过多久,两人便分别来到了那山头之上,彼此隔开数百米远,互相对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葵花老祖轻笑一声,对着斗酒僧说道:“神僧,也该轮到我们行动了。” “确实到了该动家伙的时候。”斗酒僧点点头,“趁着镇国公没分出胜负之前,必须把这些静斋里的好手清理干净。” “理应如此。” 话刚落音,葵花老祖已经身形一闪,直奔慈航静斋的现任主人——梵清惠。 与此同时,一把阴狠的兵器已经朝她袭来。 而斗酒僧则扑向了站在梵清惠身后的那些静斋武圣强者们。 凭葵花老祖的实力对付一个还处于神话大成阶段的梵清惠还不是随手搞定? 而斗酒僧负责解决那群武圣级的高手,正好可以帮场子稳住大局。 “葵花宝典?!”看到眼前这一抹诡异亮光,梵清惠瞳孔猛然收缩,脱口惊呼。 她是江湖上少有的消息灵通之人,自然认得这是赫赫有名的至高心法。 当年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靠的就是这部秘籍成名,不过他也只是修过残篇而已。 完整的功法比那个不知强了多少。 “你既然识得本大爷的葵花宝典,那你死了也能算种福气吧……” 葵花老祖语气冷淡地回答着。 “你是太监?” “不对……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葵花老祖吧!!”梵清惠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语气里满是震惊。 “你猜对了,可这并不能改变我要杀你的结果。”葵花老祖面无表情地说完,话语冰冷。 话音刚落,他手上便动作起来,一道寒光猛地朝梵清惠飞射而去。 只见她双手迅速抬起,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一支细小的绣花针掉落在地面上。 但还没等她喘口气,数不清的绣花针便接连不断地袭来,如漫天花瓣散开,美丽中暗藏死机。 见到这般攻势,梵清惠神色瞬间变得严峻。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位葵花老祖当年名声有多可怕。 常人也许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她作为慈航静斋的掌门人,怎能不了解? 这可是当年明成祖朱棣身边的大太监郑和! 一个七次远渡重洋,平安归来还为朝廷带来大量金银珠宝的能人。 第570章 比你们想象中更不堪! 然而此刻,无论梵清惠如何格挡,总有几枚绣花针从她的防御缝隙间穿入。 噗嗤!又一枚钢针穿透了她的肩膀。 她的脸色逐渐惨白,伤口处染着鲜红,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声音微弱地说:“葵花老祖,果然名不虚传……” 她说完这话,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斋主……” 见梵清惠倒地,周围慈航静斋中几位达到武圣境界的高手顿时发出惊叫。 然而没等她们多喊几句,一道身影已经快速冲至面前——正是斗酒僧! 面对这群武圣境弟子,他出手干净利落,每一拳打过去几乎只用一下,连那些武力高强之辈都挡不住他的一记少林基础拳法《罗汉拳》,仿佛那最普通的功夫在他身上变成了毁天灭地的存在。 那一刻,他就像下凡的金刚战神一样。 这压根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一边倒地屠杀。 无论是武力稍弱还是巅峰级别的武者,在斗酒僧的拳头之下统统毫无反抗之力! 不到一刻钟,这群所谓的武林绝顶强者便尽数被清除。 亲眼目睹这一切,剩下的慈航静斋众弟子皆是吓得面色苍白,满眼惊恐。 眼下地尼与高鸿志已在别处山峰上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动手;而自己这边不仅主将陨落,连所有顶尖武圣级强者也被尽数击杀。 如今门派中最厉害的,也就只是即将踏入武圣的半步高手。 这种实力,哪还能跟葵花老祖和斗酒僧抗衡? 每位站在现场的人心中都升起一阵深深的绝望,仿佛命运已无法挽回。 靳冰云深深吐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着眼前两人大开杀戒、连斋主和其他重要人物都尽数除去的情景,虽说心头仍有隐隐不舍之情,但更多是一种理性的理解: 她们非死不可。 如果这些人不死,那由谁为慈航静斋过往种种过错承担后果? 其实,这些年慈航静斋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地位与财富,完全靠的是这些掌权人物的努力。 而同样也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慈航静斋背负下了无数血腥罪行。 虽然这些人平日待她不薄,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个人都犯过无可饶恕的罪行。 哪怕没有亲自动手伤人性命,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却间接导致无数无辜百姓丧命。 值得留下的,唯有师妃暄、秦梦瑶这些弟子以及众多普通修行者,她们从未出过山门一步,并未参与任何恶事。 这些人,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国公爷也答应了这个条件。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同时动身掠至靳冰云身旁。 葵花老祖淡淡开口道:“现在交给你了。 能不能完成目标,就看你自己。” 斗酒僧在一旁保持沉默,显然他也认同这个做法。 他们都清楚,只要高鸿志允许,靳冰云有能力保护那部分尚未堕落的普通人弟子,至于最终是否归顺,那全得看这些弟子自己的选择了。 不过,即使愿意投降,慈航静斋也不可能再以原有名称继续生存。 它注定会消失在历史之中,如同之前已被清理干净的静念禅院一般,不再存于世。 听完了这句话,靳冰云郑重地点了点头,双目坚定地望着不远处站着的师妃暄、秦梦瑶,以及整片茫然无助的慈航静斋弟子群,语气真挚大声说: “各位姐姐妹妹们,我想告诉你们一句话——咱们的慈航静斋远比你们想象中更不堪! 我们这个教派早就失去正义的意义。 一群装模作样打着正道旗号、实则浑身鲜血的人,根本不配代表什么光明! 我们也曾被骗得太久。 我们一直以为这里是天下百姓的庇护所,却不知道它背后藏了多少卑劣的目的! 只有投靠锦衣卫,才有真正实现正义的机会,才可以为了整个天下的福祉努力拼搏!” 众人一时之间都陷入沉默,呆滞地看着她。 之前的怀疑早已浮出水面:她们早感觉,靳冰云并不像被迫叛变,高鸿志那样的人物也不会强迫柔弱女子加入敌营。 直到此时她们才终于明白真相——当靳冰云踏出师门走进锦衣卫大门的那一刻,她早已不再是慈航静斋的人。 而是真正融入了另一个世界。 师妃暄和秦梦瑶沉默不语,只是她们内心的信念已经开始动摇了。 反而那些普通的慈航静斋弟子,并没有受到太大冲击,只是觉得之前学到的一切与现实差得太远。 这也跟她们所修炼的武功有关。 一般的慈航静斋弟子,并没有机会修习本门最高武学——慈航剑典。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学习这门绝学的。 慈航静斋内,真正能够修炼慈航剑典的,只有像靳冰云、师妃暄、秦梦瑶这样身份特殊的人——比如斋主或者副斋主亲传弟子,或者已经达到武圣境的顶级强者。 没错,只要迈入武圣境,也能获得修习慈航剑典的机会。 可在这之前,她们是没有资格学习的。 也因此,不会面临像靳冰云那样的问题——比如因为道心崩溃导致修为暴跌甚至走火入魔的风险。 “靳师姐,我们……我们也可以加入锦衣卫吗?” “是啊靳师姐,我们是慈航静斋弟子,我们真的可以加入锦衣卫吗?” “靳师姐你明白的,我们一直受的教导都是为了正义、为了百姓。” “尽管现在看出来,可能慈航静斋并没有它说的那么高尚,我们从小被教育要做正义之人,其实背后很多东西都不像表面上那样。” “但我们心里真的是希望为老百姓做点事的!” “如果能进入锦衣卫,我愿意尽我一生来弥补过去的行为!” “没错,靳师姐,我也愿意洗刷自己的罪责……” …… 慈航静斋的女弟子们纷纷开口,眼中满是坚定。 她们渴望挣脱过去的自己,摆脱那些年享用着来自百姓血汗钱所带来的肮脏生活。 她们希望能真正地为民出力,而不是空口谈着“正义”,背地里却只为权力、地位以及享受富贵荣华。 第571章 那结果只有一条死路 她们想到往日穿着用度有多奢华,再想想那些境界高强的师长——甚至包括斋主们的生活有多么奢侈,就更能明白这些财富到底从哪来的。 以前她们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些事,只以为这些优渥待遇天经地义,似乎本来就该属于她们的。 而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掩盖在光环之下的贪婪。 “当然可以。”靳冰云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走到我这边,我会去找国公爷求情,帮你们进入锦衣卫。” 事情比她预想得更加顺利。 几乎所有的弟子都选择背离师门,转而投向锦衣卫,想要踏实地干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谢谢靳师姐!” “太感谢您了……” 听到这句话,一个个慈航静斋女弟子激动落泪,纷纷将手中兵刃放下,弯腰拜谢。 紧接着她们纷纷走向靳冰云这边,脸上带着期待也带着悔意。 不远处的锦衣卫千户见到这般情景,虽然心中还有一丝提防——毕竟不能完全排除有人假意归顺暗中使坏。 不过他并不太担心。 毕竟现场有葵花老祖和斗酒僧这样的顶级高手镇场,任何人胆敢耍花样,那结果只有一条死路。 这种情况下,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安分守己。 很快,靳冰云身边就聚集了几千名女弟子。 这些人的实力,最差也是先天境界,其中不乏半步武圣,甚至一些境界接近巅峰的老弟子也在其中。 这些人入门比靳冰云还要早些年,但由于未踏入武圣境,从未有机会参与核心事务。 其实不只是她们,就算当年身为斋主接班人的靳冰云、师妃暄和秦梦瑶都没有接触过那些核心机密。 那边锦衣卫千户已经带队出发,领着一千多锦衣卫开始四处搜查,清点起慈航静斋里的财物。 这里不需要他担心安全,靳冰云身边可是有着两大绝顶高手坐镇。 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大师姐,我还能进锦衣卫吗?”秦梦瑶苦笑着问。 师妃暄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中同样带着问询之意。 她们两人如今只剩一流武者水平。 甚至连这状态都难以维持,气息不断衰退。 不出多久,她们修炼的慈航剑典也将彻底消散,功力会像退潮一般一去不复返。 从一代宗师变成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当然可以。”靳冰云淡淡一笑。 “你们正经历的事,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难道你们没有察觉到,我现在的气场,和慈航剑典完全不同了吗?” 靳冰云轻声解释着。 听她说完这话,两人才愣了一下,猛然注意到,确实如此。 她身上没有半点慈航剑典的气息残留。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的道心破碎以后,我就从一个武林人变成了一位普通人。” “但是进入锦衣卫后,我不但重新踏上了武道之路,还短短时间里修炼到了半步武圣的境地,并且达到了这个境界的顶峰。” “两位师妹的天资与悟性不比我差,甚至比我还更强。” “你们同样能得到国公爷的重视,也能像我这样,不仅让实力恢复,更能够实现突破,迈向更高的层次。” “就算是踏入武圣境,对两位师妹而言,应该也不是难事。” “而这一切的可能性,就藏在你们加入锦衣卫的选择中。” 靳冰云看着师妃暄和秦梦瑶认真的说出了这番话。 听到这里,师妃暄停顿了一会儿,问:“是因为锦衣卫的丹药吗?” 秦梦瑶也投来了疑问的目光看向靳冰云。 提到锦衣卫的丹药,她们自然听说过。 整个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晓锦衣卫有大量神奇丹药的说法。 而且锦衣卫发布的供奉阁可兑换清单上也列出很多种类的丹药。 他们能拿出来供人交换,说明内部还有更多未公开、更稀有高级的东西。 这点毋庸置疑。 “没错。” 靳冰云点头,“师妃暄,秦梦瑶,两位师妹是否有意向加入我们锦衣卫?” 她轻轻颔首询问着对方两人。 “我愿意加入…” 几乎是同时间,师妃暄和秦梦瑶相互看了眼彼此后异口同声地说出口。 “真是太好了,二位师妹愿意来到我们锦衣卫,那真是太好啦!” 听到两人的回答后,靳冰云长舒一口气,在心中放下心头的大石开口道。 以前她们三人曾在慈航静斋时相处不错。 要知道在整个慈航静斋之中,最受期待和关注的天才年轻一代就是她们三个了。 她们年龄相近,身份也差不多。 因此很容易发展出友谊关系,反观那些普通弟子则很难真正融入进她们的小圈子中;这些普通的师兄、师姐们,也无法成为那种亲近无间的伙伴。 因为对于其他人来说,她们更像是令人敬佩又敬畏的存在。 “谢谢大师姐…”,二人感动地对着靳冰云表示感激。 当然也知道这次靳冰云是出于何种考量邀请她们加入——如果被拒绝,锦衣卫可能就不会放过自己两人了。 “客气什么呀。” 靳冰云微笑着说了一声。 这时师妃暄和秦梦瑶不约而同伸手至身后,打算解下随身佩戴的剑器。 不过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靳冰云注意,只见她轻笑一声便劝阻道:“无需卸下武器哦,只要是你二人,影响不大杰。” “好的。” 听闻此言之后,她们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紧接着她转头望向身旁那名锦衣卫千户吩咐道:“现在可以让我们的缇骑行动起来搜查整个慈航静斋。” “遵命。” 千户接到命令后右手果断一挥示意手下行动。 眨眼间便有一千余名缇骑如流星般朝慈航静斋各个建筑物疾驰而去。 稍作思考后,靳冰云又高声对众多静斋内几千个修习佛法的小辈喊: “大伙儿快帮忙带领缇骑四处走动清点资产吧!这样才能尽早查明咱们静斋到底拥有多少宝物财富呢!” 其实真实用意却是想让所有人亲眼见证这一切,以此造成更大震撼力。 第572章 你能否挡得住我的一刀 众弟子听后纷纷有些犹豫地望着主心骨——师妃暄与秦梦瑶两位人物。 她们曾经便是整个慈航静斋中地位最高的存在,而现在更是成为大家的精神支柱。 “走!”二人交换眼神后立即决定跟随潮流前进,毕竟既然已经选择了投身锦衣卫怀抱,那就得为其余姐妹考虑如何更好地完成交接过程。 此外心底也是好奇自家老巢藏着怎样的巨额家产是否真如传言所述一般夸张。 见师妃暄跟秦梦瑶答应了,靳冰云当机立断带着几千人迅速冲往各处重要据点:包括仓库等关键区域在内的许多地方。 这些平日里哪怕是她们几个也难以接近的地界如今大门敞开任其参观探索。 之前此类区域均由一位武圣级高手镇守只有掌门梵清惠及副掌门言静庵方有权进入。 其他任何人不管修为多深厚都不可擅自闯入哪怕仅一步之遥。 在帝踏峰旁边的一座山头上,站着的地尼和尚与高鸿志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高鸿志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笑意,他没想到靳冰云在慈航静斋中竟然有这么高的威信,办事效率也远超出他的预期,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然而地尼却面色沉重,眉头紧锁。 她万万没有料到,在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和数十位武圣境的弟子都已死于葵花老祖与斗酒僧手下后,靳冰云居然直接带走了整个慈航静斋门下的所有弟子。 也就是说,慈航静斋这么多年投入大量资源辛苦培养出的三千余名弟子,竟一夜之间全部倒戈,加入了锦衣卫! 这是什么概念?等于是她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全都白给了敌人? 若非必要,地尼宁可这些弟子全都死于葵花老祖与斗酒僧手中,也不想看到他们转头为锦衣卫效力! 如果不是高鸿志用手段把她困在这山顶之上,她恐怕早就杀回帝踏峰,将那些投靠锦衣卫的叛徒一个个亲手铲除了! 没关系,还来得及。 只要她先干掉高鸿志,就没人能阻止她回到帝踏峰,亲自清理门户——把这些背叛师门的叛徒彻底抹杀! “好了,看也看得差不多了。” “该我们上场了吧。” 高鸿志语气轻快地笑着开口。 “确实是时候了!” “今天,贫僧便会先取你性命,祭告我师兄在天之灵!” 地尼眼神森冷,目光如刀一般直视着他说道。 “想杀本公,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高鸿志神色淡然,微微一笑。 “剑道元神!” 听他此言,地尼一声厉喝,手中长剑未动,但一柄巨大晶莹如同美玉般雕刻而成的长剑已然悬空而现,足足几十米长,宛若天地之间的利刃,锋芒尽显。 这正是地尼以自身所悟凝聚出的“剑道元神”,是她的终极杀招,也是压箱底的秘密武器! 一旦元神出战,若不能重创敌手,那损伤的便是自身根本,极难恢复。 一旦伤到关键之处,甚至只能等待身陨坐化的结果。 “哦?剑道元神?” “有点意思。” 高鸿志盯着头顶那把惊世骇俗的大剑,忍不住感慨,“仅靠这一招,你的杀伐之力便远远胜过了之前死在我刀下那位天僧。 不过,当时我斩他时还只是处于神话境初阶,而今已是大圆满境界。 我不妨看看,你能否挡得住我的一刀!” “去死吧!” 地尼怒斥一声,长剑猛地拔鞘而出,与此同时,空中那一道巨型元神竟瞬间融入剑身之中,令整把剑透着无与伦比的凌厉气机,似能破开天地般恐怖! 脚下轻轻一蹬,她的身影如一道电光,整个人化作一柄绝世剑影,疾驰而来,朝着高鸿志极速冲出! “元神融剑,人剑合一?” 高鸿志眼中神色骤然凝重起来,双手握住了腰间绣春刀的刀柄,“吞天灭地七重刀法——第一式,吞天!” 当他吐出这二字的刹那,天地颜色仿佛都为之剧变! 浩荡天地之力被引入绣春刀中,形成一道遮天蔽日般的可怕刀气——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调动了天地之势,施展出的一记夺命杀招! 这才是真正的“吞天”! 地尼脸色变了。 她没想过,世间还有如此震撼、霸道至极的刀术。 这般杀伐之术,从未闻,未曾见! 可眼下,哪怕再震惊,退路早已断绝,她只能咬牙向前拼死相迎! 此刻唯有奋勇前进一步,才能觅得生机;若是稍有犹豫迟疑,则可能粉身碎骨! 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高鸿志之所以能诛杀天僧,并非巧合。 这样的刀法,如此可怕的杀势,难怪那天僧终究败亡! 深吸口气,她反手挥剑,更猛地加快剑势,义无反顾地朝对方那滔天刀光撞了过去! “给我斩!” 随着绣春刀轰然斩落,一道惊雷般的爆裂声响彻整个雨蒙山。 而就在高鸿志使出这一刀之后,他身形已冲天而起,稳立于半空当中。 只因脚下,那高达数百米的山峰,已经被他这一刀劈成废墟瓦砾! 整座山轰然崩塌,尘土飞扬,烟尘四起,几乎覆盖整个山谷大地。 葵花老祖目睹此景,也露出了惊讶神色。 随即毫不迟疑袖袍一挥,滚滚真气凝成屏障,挡住袭向帝踏峰上的灰尘狂风。 斗酒僧见到葵花出手护住那边之后,并未插手其余。 站在半空中,高鸿志低头望向下方,曾经不可一世的地尼已被吞天一击彻底毁灭,只剩下一把长剑孤零零地悬浮在空气中。 缓缓将绣春刀归入刀鞘,右手虚空轻轻一握,那柄残存的古剑便飞落至他手中。 能在如此霸道的刀法攻击下完好无损的兵器,定非凡品,至少是堪比神器级别的神剑。 虽或许不及重新锻造的无双剑那么逆天,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嗖! 古剑一震,眨眼间就落到了高鸿志手心,银光闪闪,锋利逼人…… 高鸿志心意一动,便将这把剑收进了袖中的小天地里。 第573章 镇国公威武 “恭喜宿主,成功击毙慈航静斋开山祖师地尼。” “铲除慈航静斋全派,获得两千年的先天真元奖励。” “获得‘吞天灭地七大绝招’第六式‘山崩’的功法奖励。” 正义系统那冷冰冰的提示音瞬间在他脑子里响起。 “吞天灭地七大绝招第六式!” 听见那条提示,高鸿志心头顿时一热。 只要再拿到最后一招,他就凑齐了这套绝世武学。 一旦七式合一,将第二到第七式统统融入第一式的“吞天”当中,那就真正完成了整套秘技。 到时候威力得多恐怖?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动。 至于那两千年的先天真元奖励,倒是没太让他放在心上。 虽然多出两千年真元肯定会增强不少战力,但它还不足以把他推上神话境巅峰。 至少得再来两千年,甚至三千年,才有可能踏进那个境界。 “尊敬的宿主,是否现在领取奖励?” 正义系统的机械声继续提醒。 “暂时不用。” 听了它的话,高鸿志脑海中直接应了一声。 随即身形一晃,直奔帝踏峰上的慈航静斋而去。 啪! 只一眨眼功夫,高鸿志就落进了慈航静斋地界。 “恭贺镇国公斩杀地尼!” “从今天起,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这两块顽疾,终于被清除了!” 看到他现身,葵花老祖一脸高兴地上前拱手祝贺。 “镇国公威武!” 斗酒僧也双手合十,满脸敬佩。 “这一战能顺利拿下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全靠前辈和神僧助阵。” “本爵更该感谢你们才是。” 高鸿志笑着答道。 “哎,镇国公太过奖了。”葵花老祖摇头道,“咱本就是大明的人,铲除这两大祸根也是理所应当。” “再说当初若不是忌惮他们势力太大,咱恐怕早几十年就出手清理门户了。” “镇国公无须谢我。” 听得这话,斗酒僧也赶紧接话道:“少林寺一直沐浴皇恩,眼下替国家铲奸除恶,自然是我等分内之事。” 高鸿志轻笑不语,心底早已有了打算。 接下来就看少林如何表现。 要是识时务、听指挥,日后倒是可以利用。 现在的形势看起来还不错——从十三绝僧到现在这位斗酒僧,个个都很懂进退。 尤其是见到自己实力后,斗酒僧还主动提出,要把寺里的粮田统统拿出来献给皇上。 见高鸿志没再多说话,两人也就不再多言,静静站着。 过了片刻,一名锦衣卫千户飞步而至,手中还拿着一份册子。 不只有他一人,靳冰云、师妃暄、秦梦瑶三个女子也紧随其后。 只是三人都低着头,脸上写满震惊和不信。 “报国公大人,慈航静斋的全部财产已查明!” 那锦衣卫千户来到面前恭敬作揖,神情庄重。 “说吧。” 高鸿志淡淡回应。 葵花老祖与斗酒僧也都竖起耳朵,想要知道这慈航静斋到底藏了多少财宝。 锦衣卫千户稳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道: “禀告国公大人,共查清慈航静斋名下土地约七千四百八十九顷。 存有粮食合计五百八十万石。 但根据我们在慈航静斋中找到的记录来看—— 大部分粮草并未集中储存。 慈航静斋内部只有十余万石,剩下的分散存放各地的军粮仓中。” “七千多顷良田?!” “近六百万石粮草?!” 高鸿志听到这组数据也不禁变了脸色: “我已经猜想过,慈航静斋的地和粮说不定比静念禅院还多! 可没想到竟然多到这种程度!” 靳冰云等人一个个低头羞红了脸,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她们当然不曾亲自搜刮百姓,可过去享受的一切,全是来自这些压榨来的民脂民膏。 现在亲眼看了清单数字才知道——单是田产粮草就已经可怕到这个地步! 七千多顷意味着多少亩?五亩算一块田,七千多顷就超过三十七万亩! 如果把这些田地还给平民,能救活多少人家? 六百万石粮食又能让多少挨饿的人撑下去? 这些田、这些粮,全都握在一家所谓“正道门派”手里! 正是因为有它们的存在, 不知道有多少贫困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又有多少人流落街头、甚至饿死在路边! 而这,竟然就是当年自称主持公道的慈航静斋所做的事!就连葵花老祖和斗酒僧听了,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原本也知道,慈航静斋拥有的田地和粮食可能比静念禅院还要多。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多到这种地步。 如果把慈航静斋跟静念禅院两家拥有的良田与粮食合起来算,那将是多么吓人的一笔资源? 只要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真想干点什么,光凭着手中这些粮草,就可以养起一支强大的军队来。 “继续说下去。” 高鸿志慢慢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对锦衣卫千户说道。 “是,属下遵命。” 锦衣卫千户点头应了一声,神情肃穆地说:“这是慈航静斋占有的农田和存粮情况。 另外,在金银这一块上,我们总共发现了五百二十万两黄金、两千六百万两白银。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现银。 不过,这个数字只是账本上记录的。 实际上藏在慈航静斋里的黄金和白银数量,大概只有账面上记载的十分之一左右。 剩下的黄金和白银,则分别存在他们在大明朝各地的仓库里。 每一个仓库的位置,里面存放了多少金和银,账本上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账本,是属下从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书房里找到的,藏得非常隐秘。” 高鸿志点了点头,慈航静斋确实不简单,把这些金银财宝像粮食一样分散藏在各地。 要是没拿到这本账本,即便是副斋主言静庵本人,恐怕也不会知道她们竟然掌握了这么多财富。 甚至有可能,连言静庵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被藏在了哪些地方。 真正掌握全部信息的,可能也就只有斋主梵清惠一个人。 而也正是因为从她的书房拿到了这个本子,这才得以揭开整个真相。 第574章 一千六百二十七套武学? “除了这些,在慈航静斋之中,我们还找到了三十六尊佛像和菩萨像。” “全都是用黄金铸成的。” “最高的有将近三米,就摆在慈航静斋正殿之中。” 锦衣卫千户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不止是金佛像和金菩萨像, 我们在搜查中还发现了十八尊由顶级玉石雕刻而成的玉佛与玉菩萨。 最大的那一尊,有一米多高。 所使用的材料,全都是世间罕见的顶级美玉雕琢而成,每一尊的价值都极高!” “三十六尊金佛与金菩萨?” 听完锦衣卫千户的汇报,高鸿志轻轻点头。 虽然在金佛的数量上稍逊于静念禅院, 但胜在还有十八尊珍贵至极的玉佛和玉菩萨,整体价值并不比静念禅院长短几分。 甚至从总价值上来看,或许还要超过他们。 “除此之外,在慈航静斋内部,我们也发现了大批药材。” “无论是普通药材,还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份的,都多得像是堆成了小山。” 千户继续禀报:“就连极为难得的百年药材,也一共找到了十五株之多。 不仅如此,我们在慈航静斋里还搜到了大量的陨铁、寒铁等稀有锻造材料,都是制造武器的重要原料,数量极其惊人。” “这些全都详细记录了吗?” 高鸿志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声音低沉地问道。 “回禀国公爷,全都一一记下了。” 锦衣卫千户恭敬地说,随即抬手将一本小册子递给了他。 “这本小册子你就不用给我了。” “你尽快将这次发现的所有成果,都用锦衣卫令牌传讯给沈炼。” “然后通知沈炼派人过来,把慈航静斋所有的东西全都运往锦衣卫总衙门。” 高鸿志思索了一下,接着交代道:“至于那些分散储存在各地的金银,也让锦衣卫各地的千户所、百户所一起出动查找,找到后交给锦衣卫自家的钱庄统一管理,方便就近存取。” “属下明白。” 千户立刻躬身行礼,表示领会命令,他也清楚高鸿志并不是亲自向他下令,而是要他赶紧回去告知沈炼处理。 “除此之外,慈航静斋里收藏的武学,总共有多少套?” 高鸿志看向千户,开口问出下一个问题。 “报告国公爷,慈航静斋内一共藏有武学一千六百二十七套。” 锦衣卫千户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回答。 “一千六百二十七套武学?”听闻此话,高鸿志不由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慈航静斋里竟然存着如此多的武学典籍。 这些收藏的数量,连静念禅院都没法相比。 要知道静念禅院全院加起来才不到八百多种武功,而慈航静斋的数量几乎是它的两倍! “国公爷,光是内功心法就有139种。” “这139种里头最顶尖的,便是慈航剑典,乃是慈航静斋最强的一门功夫。” 千户继续汇报说:“它不仅包含了内功,还有对应的剑法,有点类似我们锦衣卫的《血刀经》和《血刀圣典》那种模式。” 略作停顿后,他补充道:“除去内功外,外功招式总共有五十六类,虽然其中也有江湖上不多见的绝技,但整体还是远不如咱们锦衣卫的《金刚不坏神功》和《天龙万象功》。” 高鸿志听罢点头。 确实,能跟这两门相提并论的都是顶级外功了,慈航静斋本身就不是主攻刚猛外功的派别,更别说门下弟子基本全是女子。 能够收集到56部也算不易,估计根本没人修炼过。 “剩下的武学共有一千四百三十二条,主要是掌法、拳术、指劲、腿脚功夫、步法、轻身术等各类武功。” “这里面,又以剑法最多。” “整个慈航静斋单是不同流派的剑诀,就足足超过了四百部。” 千户一脸认真地说道:“而在所有武功秘籍里,档次最高的是‘散人’宁道奇留下的《散手八扑》。” “散手八扑?”一听这话,高鸿志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这家伙真算得上是死忠追随者,把自己最强大的绝技都献给慈航静斋了。 也可能是他当年为了观览慈航剑典,用这一门功夫做的交易也说不定。 “启禀国公爷,确实是那门功法。”千户点了点头回应道。 高鸿志微微一笑,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之外,在那边还有什么额外收获?” “回禀大人,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锦衣卫千户摇头答道。 “那就照此办理吧——你立刻把这些结果通报沈炼,让他调派人马下来,将所有资料及物品运送到我们锦衣卫大本营去。” 高鸿志略微思考了一下吩咐道。 “是!属下立刻前去传命。” 听到命令,千户郑重应声道。 “顺便,这批铁矿里的材料分成两半处理。” “一半留下来送往泉州造船厂,专供我们大明打造郑和宝船使用;另一半送去南京总部。” “你们先安排好分配事宜。” 高鸿志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追加一条指令。 “遵命!属下立即执行。”锦衣卫千户恭敬回应。 交代完毕之后,高鸿志朝他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去了。 千户刚准备走,却忽然又开口道:“国公爷,虽说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但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和副首言静庵留下了各自佩带已久的剑。” “这把可是真正的名刃级兵器。” 他说完从身边一名同僚手上接过了两把剑,双手捧上前敬献。 “两件神兵利器?”高鸿志眼睛一亮,接过一一拔出查看。 外观精美,锋利异常,虽然比不上独孤剑手中的无双剑,但也堪称难得的好武器。 正好可以送给黄灵儿、曾静、王语嫣三人作为礼物。 “很好,我收下了。” 高鸿志笑着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暗袋。 随后,千户向高鸿志行礼告退离去。 他要赶紧把今日所得详细呈报上去,并开始组织人手整理搬运全部物品至指定地点等待移交。 “靳冰云,你这次立功不小,我很满意。” 第575章 何事直言 千户离开之后,高鸿志才看向站在一边的靳冰云夸奖道。 “这是属下职责所在。”她低声答道,然后神色凝重地上前行跪地之礼,“但冰云还请国公成全一个请求。” 接着只见师妃暄与秦梦瑶也纷纷跪地跟随其后。 高鸿志淡淡道:“何事直言。” 他已经大概明白了几分。 “敬请国公安置我们这些弟子!”靳冰云抬眼诚恳说道,“如今我们整个慈航静斋上千弟子愿尽入麾下效力锦衣卫,以此为百姓赎罪报恩,请开恩接收。” 她是求让师妃暄、秦梦瑶,以及全派上下数千弟子成为正式成员。 因为她已经加入了锦衣卫队伍,也就算是自己人了。 看着眼前的几个女子,高鸿志嘴角轻轻上扬。 这么多高手,战斗力强得很,根本不需要额外训练,谁会拒绝这种好事? “我们想加入锦衣卫缇骑!”师妃暄和秦梦瑶语气坚定地说道。 靳冰云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高鸿志。 “锦衣卫缇骑?”高鸿志略微沉思了一下,接着问道:“慈航静斋总共有多少弟子?” 靳冰云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她心里明白,高鸿志已经动心了。 她认真整理了语言后回答:“回禀国公爷,加上我们三人,总共是三千六百六十七人。 其中先天境的有一千五百零九位; 宗师境的有九百二十六位; 大宗师境的是七百八十三位; 半步武圣境的为四百四十七位; 剩下的两个人,也就是师妃暄师妹跟秦梦瑶师妹,因为练了《慈航剑典》,如今已散功重修。” 看来她在来之前早把人员数据梳理清楚了,否则哪能一口气说得这么精准。 “以后,你们慈航静斋的这些姐妹,就组建一支专门的队伍——慈航剑卫。” “这支部队由你统领。” “师妃暄与秦梦瑶辅佐你。” 说完,高鸿志望向靳冰云。 目前锦衣卫已经有了血刀卫和黑衣箭队,现在再添一支慈航剑卫,机动战力基本上算是齐备了。 他不奢望黑衣箭队或者慈航剑卫能达到血刀卫那样的水准。 但最低标准也得能比得上东厂的辟邪卫和西厂的西厂剑卫才行。 黑衣箭队的实力他比较放心。 可对于刚建立的慈航剑卫来说,想要达到类似水平,难度还是挺大的。 毕竟以后敌对的辟邪卫和西厂剑卫可是要练习葵花宝典,而不再是原来的残篇《辟邪剑谱》。 这两种武学有一个特点:都可以快速上手提升实力。 面对这样的对手,慈航剑卫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成长起来,恐怕就会落在下风。 除此之外,高鸿志心中还有个计划——仿照血刀阵一样,打造出一套属于慈航剑卫的剑阵体系。 原本辟邪卫和西厂剑卫就够厉害了,要是他们配备阵法的话,战斗力还能再度升级。 同样地,要是慈航剑卫也能拥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剑阵体系,那她们的战斗能力就能大幅提升。 “感谢国公信任。”靳冰云郑重地答道。 “好啦,别的事情就这么多了。” “你现在带领所有的慈航剑卫成员返回京城锦衣卫总部。” 高鸿志微笑着说:“另外别忘了,记得让大家都带上自己的佩剑。” 除了师妃暄与秦梦瑶还背着剑之外,其余的女弟子都将长剑摘了下来。 如今静斋的大殿中整齐摆放着上千把长剑。 “属下领命。”靳冰云恭敬回应。 “去吧。”高鸿志一挥手。 “遵令。”靳冰云答应一声,立即集合全部慈航静斋的同伴,各自拾起佩剑,离开了这座曾属于她们的修习之地。 目送这群女子远去后,高鸿志转向身旁的葵花老祖与斗酒僧,温和一笑说道:“神僧,这边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您可以先返回少林寺。 至于少林寺献上的土地和粮草,我会派人去接收。” 斗酒僧点头:“既然如此,贫僧告辞回去安排一切。” “好。”高鸿志回应。 “麻烦您了。” 只见斗酒僧一作揖,身形闪动便不见了踪影。 等到僧人离开,高鸿志又看向葵花老祖:“前辈,我们也该回京了。” “可以。”葵花老祖应了一声,此趟同行只为铲除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这两个心头大患。 现在目标完成,当然要赶回去了。 “走吧。”说完,高鸿志身形一晃,早已不见踪迹。 葵花老祖也不甘落后,紧跟着一同回到了京城。 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位神通超凡的存在就从千里之外赶回皇城。 进了城门后,两人分别而去。 葵花老祖直接前往宫中交差; 高鸿志则回到锦衣卫总衙。 一进门他就对一名校尉命令:“通知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独孤求败马上来大厅议事。” “是!属下马上去办!”那名校尉立刻离开了现场。 没过多久,高鸿志就已经踏入锦衣卫总衙的大厅,并坐在了大厅主位之上。 唰!唰! 很快,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独孤求败五人接连走进了锦衣卫大厅。 “拜见国公爷。” 王守仁等人齐齐对高鸿志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摆手,淡淡地开口说道。 “谢国公爷。” 听他这么说,五人纷纷致谢。 “沈炼,你有派人去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接收他们的全部资源吗?” 高鸿志轻点下颌,转向沈炼,语调平稳却有力地问道。 “回禀国公爷,属下在接到消息后,立刻派出锦衣卫精锐分别前去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 “前往静念禅院的是陆小凤。” “前去慈航静斋的是花满楼。” “有他们两人出马,事情应当不会出错。” 沈炼神情严肃,抱拳恭敬答道。 听后,高鸿志轻轻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斗酒僧说了,少林寺愿意拿出大半的良田和粮食,仅保留三百顷土地和五万石粮食,其余都献给陛下。” 众人听后心中顿时了然,也都明白了少林寺为什么会主动拿出这么多资源。 第576章 确实是这个意思 显然是不愿意与锦衣卫为敌,避免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 光论拥有的粮食与土地来说,少林寺绝对不比那两个门派少,甚至可能还要更多。 “你们怎么看待少林寺的这番态度?”高鸿志稍作思索后,问向几人。 说起这五万石粮食,表面上看起来不少,但实际并不足够。 要知道,少林寺的弟子数以千计,甚至可能有上万人。 五万石粮食能撑多久呢?最多也就几个月而已。 毕竟一万石,不过能满足一支三百人队伍一年所需。 五万石,则是满足一千五百人过上一年。 斗酒僧这么做的用意,估计就是主动献出大部分,剩下的粮食少,寺庙自己肯定会掏钱来补充。 而少林寺,显然很有钱。 至于那三百顷田地,等于三万亩地。 乍看挺多,其实并不够。 练武者每天消耗的粮食是普通人的三倍都不止,所以练武的成本一向很高,这也就是练武为何被称为“贵”的原因。 几千甚至上万人每天练武,需要多少粮食支撑? 少林寺只留下三百顷土地,其实根本不够用。 高鸿志听到斗酒僧提出的条件后,也没再要求减少保留的田地数量。 “启禀国公爷,属下觉得,少林寺这一回确实拿出不少资源了。” 王守仁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循环开口说道,“但属下认为,我们也不能因此就此放过他们。 少林寺多年来积累了巨量财富,绝不仅仅是田和粮食。 那些金银财宝,才是重头。” “没错,说得好。”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我们是可以利用少林寺的力量,但必要的约束还是要有的。” “如果少林寺想要继续存在,有两个要求必须满足。” “第一,他们要为我们锦衣卫做事,为我们办事出力。” “第二点,他们必须交出手里大部分的财产。” “只有这两个条件做到,我们才可以考虑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而且,我们必须给少林寺所有弟子登记在案。” “更进一步,我们要控制少林弟子的数量!”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握住少林寺,避免以后出现反咬一口的局面。” 王守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低沉而坚定地说:“只要少林寺愿意接受这个条件,不只是允许他们继续存在,我们还可以提升他们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名分。” 沈炼和卢剑星虽未说话,但也点头表示认可。 一个头衔、一个虚名罢了,给了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东西,本来就可以随时收回来。 关键要看少林有没有那么听话了。 “你们说得很对,本公也有这样的想法。”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神情从容地说道。 “国公爷英明。” 听到高鸿志的表态,王守仁等人都恭敬地回应道。 “独孤求败,你应该知道我让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吧?” 高鸿志笑了笑,目光投向独孤求败,缓缓说道。 听了这话,独孤求败拱了拱手,说道:“国公爷是让我去一趟少林寺吗?” 他心里清楚得很,虽然他是锦衣卫供奉,但平日很少参与决策会议。 倒不是没有资格,只是比起处理公务,他更喜欢独自练剑悟道。 一般情况下,召见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就足够了。 今天把自己也叫过来,显然是有特殊安排——就是让自己去少林寺跑一趟。 “没错,确实是这个意思。” “不过,你的任务不单是接管他们的田产和粮仓。”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让少林寺感受到我们的压力!” 高鸿志一脸平静地说:“要让他们明白,我们锦衣卫不是好惹的。 你已经是武圣境巅峰。 只要你出手,肯定能吓住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会收敛心思,往后我们也更好处置他们。” “属下明白了。” 听后,独孤求败脸色严肃地说。 他也早就猜到,这趟差事不可能只是去搬粮食那么简单。 “怎么出手,我不想知道。” “这件事你自己定,只要别真把他们武圣级高手杀了就行。” 高鸿志微笑着补充道。 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毕竟这些人以后还能为锦衣卫做事。 如果独孤求败真下手杀了,以后计划反而不好展开。 “遵命。” 听完,独孤求败果断应道。 “那就不要拖延了,你立刻出发。” “我会调派人手跟你一起赶往少林寺附近。” “你只需要带他们去接收田产跟粮食。” “其他的嘛,主要是震慑作用。” 高鸿志对着独孤求败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是,属下告辞。” 听到命令,独孤求败躬身行礼,便快速离开议事大厅。 等到独孤求败走远,高鸿志才转向王守仁等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向我汇报的事吗?” “启禀国公爷,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向您禀报。” 听罢,李循环站了出来,恭敬地说。 “说吧,什么事?” 高鸿志看着他,语气温和平静。 “回禀国公爷,上次您交代寻找的张经、谭纶、俞大猷、戚继光四位大人,我们都找到了。” 李循环神色郑重地说道。 “哦?” 听到这话,高鸿志眼神一亮。 他没想到四个人居然都被找到了。 虽然是个武侠融合历史的世界,这些人出现在同一时代并不奇怪。 “具体情况怎么说?” “报告国公爷,张经年纪最大,今年二十六岁,目前是嘉兴知县。” “接下来是俞大猷,二十四岁,世袭百户出身,如今已升任泉州卫千户。” “谭纶第三,现年二十三岁,官职是南京礼部主事。” “最小的是戚继光,十九岁,已经承袭登州卫指挥佥事。” “我们通过吏部协调,将他们都调到了京城,并送入了锦衣卫总衙门。” “昨天就已经陆续到京了,现在应该都在衙门外候着。” 李循环顿了顿,认真解释完毕。 一旁的王守仁等人听得十分仔细,心里也都暗暗猜测。 第577章 连升三级 这次调动这么重要的人物进京,不知国公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他们是被国公看重的英才,准备像王守仁与李循环一样,招进锦衣卫来使用? 四人中,张经和谭纶都是正经通过科举考试出身的文臣; 俞大猷和戚继光,则都出身军门世家,分别在泉州卫和登州卫任职。 当然,他们并不属于锦衣卫系统,而是驻守沿海,负责对抗倭寇的正规卫所武官。 “他们的武功到了什么水平?” 高鸿志微笑着开口问道。 “回禀国公爷,张经的修为最高,目前已经是宗师境大成。” “其次是戚继光,他已经进入了宗师境小成。” “至于俞大猷和谭纶,两人都是处在先天境巅峰,距离宗师境仅差一步。” 李循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你去把这四位请过来吧。” 高鸿志沉思片刻后对李循环说道。 “是。” 听到这话,李循环应了一声,转头喊道:“来人!” 门外一名正在候命的锦衣卫校尉立刻走进大厅,向众人行礼之后看向李循环。 “你去把张经、俞大猷、谭纶、戚继光四位大人带过来。” 李循环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那名锦衣卫校尉答应一声,随即转身出门。 不大一会儿,他就已经领着四位青年男子走进了锦衣卫总衙的大厅之中。 这四人自然就是张经等人了。 四个人看上去都身材魁梧,气质不凡。 其中,张经和谭纶更像书生气十足的文臣;而俞大猷和戚继光一看就充满武士风范,一看就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将领。 “启禀国公爷,张经四位大人已带到。” 那名校尉向高鸿志拱手一礼,恭敬地报告说。 高鸿志轻轻挥手,并未多说什么。 那名校尉又朝高鸿志抱拳作揖,随后退下了大厅。 张经四人此刻皆用崇敬的目光望着高鸿志,眼神里满是尊敬之意。 显然,他们平日里对这位镇国公的事迹早已心生仰慕。 “见过国公!”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声拜倒,动作利落地跪在地上,语气庄重。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四人在等候高鸿志接见期间就已经彼此相识了。 由于意气相投,很快便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你们起来说话。” 高鸿志微微抬手示意。 “谢国公赐免。” 四人再次恭声道谢,然后起身站好。 “可知本公唤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高鸿志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张经四人纷纷摇头,面露疑惑。 但心里其实也有一些猜测——近来朝廷人事变动频繁,王守仁和李循环也都在最近获得了重用,如今已是锦衣卫中的重要官员,这些消息早就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知道,王守仁曾经只是一个偏远地区的驿站小官,李循环也不过是个翰林编修出身,但如今却都被破格提拔。 这让四人心底有些小小的期望:莫非自己也将被委以重任? 一旁的王守仁等人也同样带着期待地看向高鸿志,想知道他这次叫这四人来的真正用意。 “之所以将你们召集到此,是因为本公觉得你们四人都具备成为大明朝海军将领的潜质。” 高鸿志语气坚定,目光炯炯地看着张经四人,“我打算安排你们进入大明海军,作为我们海战的核心将领,指挥军队作战。 不知诸位可愿意效忠于大明海军,报效国家?” “大明海军?” 四位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旋即脸上升起一抹激动神色。 大明海军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提督就是面前这位高鸿志。 这支舰队不仅负责扫除海上的倭寇和海盗,还承担起了护航商队远赴海外通商的任务。 尤其在开放泉州、宁波和广州三地通商一事,更是早已天下皆知。 而眼下,高鸿志亲点他们四位前去效力……这分明就是要重点培养啊!要知道戚继光虽然已有从四品官职,在这位国公跟前也是排不上号的小人物了。 “我等愿意效命!” 四人激动得当场再度跪拜下去,齐声道。 “无需多礼。” 高鸿志再次摆手表示理解。 “感谢国公厚爱!” 张经四人满脸感激地再次行礼道谢。 随即,只见高鸿志目光扫过四人身上,语气郑重地下达任命命令: “戚继光担任大明泉州海军副将; 谭纶为大明泉州海军参将; 张经担任大明宁波海军参将; 俞大猷担任大明广州海军参将!” 按照原先的官职来看,戚继光从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一跃升为从二品海军副将,连升三级! 其余几人也基本都是越级提拔——比如说原本只是七品知县的张经,现在直接被任命为正三品参将,可以说是非常迅速地晋升了。 即使是进士出身的谭纶和张经,这样的职位提拔在整个明朝也是极其罕见、令人为之震惊的事情。 “多谢国公的大恩大德。” 听了高鸿志的话,张经等四人感激得不行,一起向他表示感谢。 “好了,我希望你们加入我们大明海军后,能够为我军训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 “我对你们四个,寄予厚望。” “你们的未来可不只是当一个海军将领那么简单。” “以后还可能去到边军部队中,统率大军,为国家开拓疆土。” “甚至有机会调任我们京营,指挥京城驻军,保护大明帝国的心脏。” “你们就是我看中的大明朝未来的顶级战将,甚至是统帅级人物!” 高鸿志一脸严肃地看着张经四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末将绝不会辜负国公的期望!” 听到这话,张经等人又是一齐跪下,异口同声地说着,眼神里充满着坚毅和激动之情。 尤其是张经和谭纶,他们本来是通过科举出身的文臣,以前在军事领域也没显露出什么特别才能。 但现在却被如此看重,一下子提拔成三品武官,而且国公亲自表示他们是未来的重要将才人选,这份感动和感激怎么也按捺不住? 第578章 让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这让他们有种重生再造的感觉,仿佛父母生养了他们,而唯有国公真正赏识他们。 “都起来吧。” “你们暂时也不用着急赶赴泉州、宁波、广州三地。” “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先留在锦衣卫总衙。” “先把修为提高一些,增强实力。” “你们现在的身份已是三品乃至二品武官,自然也不能没有相应本领。” “将来是要带领海军驰骋海外,震慑周边各邦的啊。” “要是自己武功不够硬,结果死在国外那些高手手里,对我们国家来说就是一大损失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对四位将军叮嘱说。 “谢谢国公……” 听到这些话,四人再次开口道谢。 对于高鸿志准备如何帮忙提升他们的实力,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点数。 毕竟之前发布的供奉阁可用丹药清单大家都看过了。 锦衣卫既然能让供奉阁兑换这么多灵药,自己内部肯定储备更充足。 “等到日后去了泉州、宁波、广州之后。” “你们要配合那里的三位总兵——协助练兵甚至作战指挥工作。” “他们几个是我锦衣卫系统出去的人马,但未必个个都具备带兵实战经验,还需多多靠你们辅佐。” 高鸿志想了想,神情郑重地说出来这些安排。 虽然靳一川等几位将军已经在锦衣卫待久了,能力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事先准备好每一步路。 “是,末将遵命!”四个人齐声应下。 “来人。”高鸿志沉声道。 很快一位锦衣卫校尉走进门来,朝高鸿志恭敬地行礼:“参见国公。” “你带张经他们前往锦衣卫炼丹房。 告诉东邪黄药师,在最短时间内给四位备好相关丹药,尽全力助他们提升实力。” “必须把每个人的境界提到半步武圣境巅峰阶段。” “让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高鸿志考虑一阵后补充道。 原意他是想直接给各位提升到武圣境的。 但他再想想,四人尚未建功立业,便一步到位太不合适。 还是提到半步武圣顶峰就行啦! 再说现在各地海军驻地早就有现成的武圣坐镇,多几个人手也好办事,少他们几位也影响不大。 真正到了为国立下功劳那天,再进一步提携也不迟。 “属下明白,请放心交办!”那位锦衣卫校尉躬身回答。 张经四人此刻则都惊讶不已,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须知除了张经和戚继光两人已经踏入宗师之境外,其他如俞大猷、谭纶还只是先天境的最高层次。 原以为这次最多是给他们强化一下基础,或者能达到大宗师境界就差不多够给力了呢! 谁想到…… 国公居然说,要直接把咱们提到半步武圣巅峰! 这可是差不多顶尖高手的层次了啊!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高的境界居然也能这么轻松获得?这位锦衣卫校尉看着张经四人伸出手,邀请说道。 听到了这名锦衣卫校尉的话,张经四人才缓过神来。 他们深吸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立即向高鸿志跪下,满是感激地说道:“谢谢国公爷的大恩!” “既然已经归在我麾下,就不必如此多礼。” “等你们将来在大明海军中立下功劳,别说是武圣境,就算更高一层我也帮你们达到。” 高鸿志对张经四人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是,属下明白。” 听了这话,张经四人都非常感动地回道。 几人起身,跟着那名锦衣卫校尉离开了。 看着张经几人走远后,王守仁已经面带笑容,朝高鸿志拱手祝贺:“恭喜国公爷收得四位将才!” “恭喜国公爷收得四位将才!”一旁的李循环等人也都纷纷上前道喜。 高鸿志笑了笑,看着王守仁说道:“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最杰出的将帅之才。 但我这边确实离不开你。 你更适合担任兵部尚书,进入内阁当阁老。” 王守仁本来就是文武兼备的人物,特别是军事方面的才能也非常出色。 高鸿志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更希望能让他走上更重要的职位。 “谢国公如此看重。” 听到这番话,王守仁也很受触动,郑重地回应。 “行了,你们可都是咱们大明朝最倚重的大臣。 将来我会一一送你们进内阁任职。” 高鸿志摆了摆手,微笑着看向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和卢剑星几人说道。 “谢国公厚爱。”四人异口同声地道谢,并恭恭敬敬地对他作揖。 他们都清楚,高鸿志对他们有多么重视。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现在还有什么要汇报的没有?” 高鸿志笑了笑,看着四人继续问道。 几位摇了摇头,谁都没有说话。 “既然没事,那就先下去吧。” 他轻声一叹,又挥手示意。 “属下告退。” 闻言四人齐声道了一句,随即退出了锦衣卫总衙的大厅。 等王守仁等人离开之后,高鸿志身形一闪,也就消失了。 出了锦衣卫大厅,他就回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中。 “系统,领取奖励。” 他默默地在心中喊了一声,对着系统发令。 他没忘记自己还有一个未领取的任务奖励——剿灭慈航静斋带来的好处。 念头刚落下,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先天真元猛然注入他的丹田内,正是系统给他的两千年先天真元奖励。 这一股力量一出现,《太玄经》心法就开始自行运转,迅速地吸收、转化这些真气。 不一会,高鸿志眼神一亮,嘴角带着笑意低声说道:“不错,距离突破到神话境巅峰又迈进了一步。 再有三千年的真元,说不定就能突破这个关口了。” “接下来就差‘吞天灭地’第七式的第六招——山崩没有掌握了。” 顿了一下,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期待之色。 嘭! 刹那间,脑海里开始闪现出一幕幕画面,每一张画面都在展现他在修炼这招的过程之中。 随着这一帧帧影像融入意识深处,他对“吞天灭地”第七式中的“山崩”领悟也迅速提升起来。 第579章 可能连一招都走不过 没过多久,他整个人眼中透出一种彻悟的气息: “吞天灭地七大限,算是彻底掌握圆满了。” “是时候回去了。” 他推开门从房间走了出来,身子轻轻一晃,转眼之间就在锦衣卫总衙中失去了身影。 说起来,尽管今日高鸿志奔波了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可现在也不过刚刚酉时,时辰还早得很。 而在另一头,唰!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少林寺大雄宝殿之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同出战完返回的斗酒僧。 紧接着,一位位身影快速赶到大殿,这些人有: 少林住持方丈空闻大师; 少林空字辈四大长老:空见、空闻、空智、空性; 达摩院首席玄澄大师、戒律院首席玄慈大师; 还有玄寂、玄悲、玄难、玄苦、玄渡、玄痛等诸多高僧。 此外,三渡老僧——渡厄、渡难、渡劫,再加上最后的当代武学泰斗方证大师。 这是斗酒僧回山之后,直接派人召集而来的重要人物。 众人很快全部到齐。 “见过神僧。” 方丈空闻及诸位大师毕恭毕敬地朝斗酒僧施礼。 斗酒僧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随后面色沉稳地开口:“这一次随镇国公一起铲除了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 听到这句话,众人全都神色专注地看着他。 “坦白讲,那位镇国公的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料。 连我现在的境界都不如他半分。” 斗酒僧凝视着大家认真地说,“若我跟镇国公平起平坐对上一手,恐怕我连一招都接不住。” 听到这句话,空闻等人不禁变了脸色,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他看。 斗酒僧是什么人? 那可是他们少林三大至强者之一啊,更是已跨入神话巅峰的存在,在整个江湖里也是罕见的高手。 可现在他却说自己无法挡住高鸿志一刀? 更离奇的是,高鸿志才多大年纪?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进入武圣境也不久啊,按理来说最多也就是武圣境大成吧? 难道他已经进入了神话境,甚至直接达到了神话境的巅峰层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群人所能接受的范围了。 而这个情况之所以出人意料,也是因为当初十三绝神僧虽然见到过高鸿志。 可当时他已经达到了武圣境巅峰,或者至少接近神话境门槛,并且体内已经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武道元神,但这件事却一直隐瞒了下来,根本没有告诉其他几位高手。 “他已经踏入神话境大成了。” 斗酒僧一眼就看出了空闻等人心中的疑惑,语气平淡地说道。 “……” 神话境大成…… 这句话落下,少林寺方丈空闻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在不久前,众人得知高鸿志成为武圣,斩杀叶孤城的事还让大家惊骇不已,才过了多久? 眼下高鸿志居然就已经是神话境大成强者?连实力已经达到神话境巅峰的斗酒僧都挡不住他的刀? 对高鸿志来说,境界上的突破就这么轻松吗? “当初静念禅院的老天僧、慈航静斋的地尼,都是丧命在他的刀下。” “他们俩人的修为,也都已经是半步迈入神话境的顶尖高手。” 斗酒僧神情复杂地开口:“所以贫僧刚才才会说,在镇国公面前,贫僧可能连一招都走不过。” 听到这话,空闻等人一阵沉默。 连天僧跟地尼那种级别的人都死在他手下,那么斗酒僧这位真正的神话境高手,挡不住对方一刀也就说得通了。 “镇国公的强大,超出了贫僧原本的认知。” “甚至到目前为此,我都不确定他有没有彻底展现实力。” 斗酒僧脸色凝重地说:“我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镇国公手里还留有后手。 说不定,就连真正踏入神话境的存在,他都有一战之力!” “……” 此言一出,少林寺一众高手顿时愣住了。 “就连神话境强者,也能有一战之力”这种话在耳中炸开,让人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武林神话境——那已经是传说中的层次! 高鸿志已经到了能和这个层次较量的程度了吗? 这一刻,整个殿内众人都是心头发凉,背后隐隐发毛。 “你们知道,镇国公为什么要摧毁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两派么?”斗酒僧似有深意地继续开口。 听他这么问,站在人群中的达摩院首席玄澄一怔,忍不住反问道:“神僧,不是因为他铲除影子太监了无造成的后续影响么?” 少林方丈空闻等人纷纷转头望向斗酒僧。 毕竟高鸿志诛杀了影子太监之后,英国公张懋这些人也被处理掉,少林方面也收到部分风声。 “影子太监了无?”斗酒僧摇了摇头,“也许是原因之一,但这并不完全是答案。” “并不是全部?”众人心中生疑,眉头紧锁。 这时,在最后一排站着的一个老僧人方证迟疑了几秒,终于咬牙开口:“莫非是因为这两个门派积累了太多财物,所以他动手是为了抢钱?” “毕竟,锦衣卫这边这些年修建官路、打造宝船、筹建海军都需要大笔银子嘛。”他补充道,声音不大,却让大家都为之一震。 以他的辈分地位,其实是没有资格在这里发表看法的,这次能够站出来,全因他多年修行受到尊重。 “聪明。”斗酒僧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认可,“你猜对了。” 他说:“在我看来,镇国公之所以动他们,并不只是为了权力或报仇,主要还是冲着这两个门派积蓄多年的财富去的。” 听到这里,少林众人脸上现出明白之色。 唯有方证一脸惶恐,失声道:“神僧的意思是,镇国公为了获取资源,可以将他们两家灭个干净,那么是否也可能,将我们少林寺也一起清理掉?” 整个大雄宝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句吓住了。 如果真如他所说,高鸿志能把两个传承不短的宗门直接剿灭,他又为何不会把主意打到少林身上? 第580章 吃亏的是整个少林 虽说表面上看起来,少林寺和高鸿志之间关系还算不错。 但实际上,包括斗酒僧之前帮他作战,那也只是个交易而已,并没有什么真正情谊在里面。 看着斗酒僧不作答的模样,大家的心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的——确实有可能。 当有一天他觉得实力足够了,便会转向下一个目标:少林! 天下间的宗派,谁不知道论起底蕴和资产,少林可是屈指可数的大户? 就算那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加起来,都无法和少林寺相比。 他们之所以还没出手,也许只是因为他还不够强,还没有绝对把握吞下整个少林罢了。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会不会就是少林灭亡之时? 见气氛紧张至此,方丈空闻沉思片刻,开口询问斗酒僧:“神僧您突然提起此事……不知是不是另有打算?”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望了过来。 其实大家心里多少都明白,斗酒僧不是无缘无故说这些的,他既然开口了,就说明心中已经有了安排。 比方说他们少林寺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不会让镇国公高鸿志将目光盯上他们。 “贫僧已经跟镇国公告知过了,我们少林寺只留下三百顷田地,和五万石粮食。” “其他的所有田地和粮仓,全部上交给朝廷。” 斗酒僧沉吟片刻,看着空闻大师等人说道。 听罢这话,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要知道,少林寺之所以能在武林中稳居高位,除了强大的武学外,背后也依赖庞大的良田和储粮支撑。 而如今要把多年积攒下来的资源交出去,无异于割心头之肉。 “你们也不用再多做考虑。” “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让人将全寺所有的田产、储备的粮食全部清点出来。” “只留下三百八十亩土地与五万石粮食。” “若将来不够用了,我们可以去买粮食解决。” 斗酒僧语气平静地看着空闻大师继续说道:“我们少林的实力不止是在粮食储备上。” “从市面上购些米粮,对我们而言只是小问题。” 比起将来门派能否安稳传承的大局来看,这点损失微不足道。 这一点,想必空闻大师也很清楚。 别妄想藏一点留后路。 真要是被锦衣卫查出来了,吃亏的是整个少林!” 听了这番话,空闻大师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口中喃喃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明白了神僧的意思。” 斗酒僧点点头,便在大雄宝殿中悄然退下。 他一离开,便有一名老和尚低声开口道: “大师,我们真的就要这么将大部分田粮上缴吗?” 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方丈,脸上写满了不甘。 这是少林历代积蓄的资源,整整千年积攒下来,说舍弃就舍弃,谁能愿意? “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争。” “既然是神僧所说,那我们只能按令行事。” 空闻大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件事,由玄澄大师和玄慈大师共同负责。” “必须尽快准备好契书,把粮仓地点整理清楚,等锦衣卫来接手。” “切记,不要动任何隐藏私吞的念头。” 正如神僧所言,万一出了纰漏,即便已献出大量物资,也可能会引发镇国公对我们的怀疑。 那时可就因小失大了。” “谨遵方丈指示。” 玄澄大师和玄慈大师彼此看了一眼,面色严肃地拱手应声。 “散了吧。” 空闻大师脸上露出疲惫神情,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很快,各大高僧一一离去。 达摩院和戒律院随即展开了准备:他们本就有详尽清单,现在只需核对位置,并将地契文书归整好以待交接即可。 此时,另一边—— 镇国公府。 刚刚打造出一个新剑鞘的地尼长剑后,高鸿志回到了府邸门外。 毕竟之前的剑鞘早已毁坏,自然需要一个新的搭配。 “参见国公大人!” 灵鹫宫值守的弟子看到他的身影连忙恭敬行礼。 “免礼。” 高鸿志轻点头示意,迈步进入内宅之中。 刚一踏入院落,眼前便是黄灵儿三人正认真练习剑招,而一旁站着四位侍女模样的女子静静地围观。 “见过国公大人。” 四人一看是主上回来了,立刻行礼拜道。 “不用拘礼。”高鸿志微笑回应。 他静静站在院子中,直到三人一套动作结束才走上前去打招呼。 黄灵儿刚收招,一跃而来笑嘻嘻问道: “大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啦?” 曾静和王语嫣也紧跟上来,站到了他身旁。 高鸿志轻轻一笑,右手挥动,几柄长剑如风般疾驰而出——准确落到三位女子手中各一把! 正是之前夺得的三把神兵利器,来自地尼以及另外两位顶尖高手。 黄灵儿一手接过长剑,惊讶地望着高鸿志:“大哥哥,这什么情况啊?” 旁边的两人也是纷纷接住属于自己的那一把剑——原本握着武器的她们,这次也只能用左手接下了。 “这是我今日所得的小收获。” “这可是顶级兵器呢。” “你们三个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了,用普通的剑反而不适合。” “这几件神兵送给你们正好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听着这一席温暖的话语,三张俏脸都洋溢起喜悦的笑容。 黄灵儿咯咯笑着抱住手中的剑道: “只要是大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曾静脸红红地回应道: “我也是,只要是国公爷给的东西,我都格外珍惜。” “谢谢国公爷赏赐。”王语嫣也恭敬地朝高鸿志说道,她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听到黄灵儿和两位姐妹的话后,高鸿志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黄灵儿、曾静和王语嫣三人彼此看了一眼,接着纷纷将手中佩剑归鞘,然后取下丢给了梅兰竹菊四位中的其中三人。 “梅剑,请帮我们把这几把剑收好。” “这些剑都是陪伴我们很久的老伙伴了,我们舍不得丢掉。” 黄灵儿认真地说着,一脸不舍的样子。 第581章 我少林寺责无旁贷 曾静和王语嫣也在一旁轻轻点头,她们每天都在用这剑,早已经习惯了。 特别是黄灵儿和曾静,两人所用的剑还是当初高鸿志送给她们的。 尽管现在高鸿志又赠与了更上乘的新剑,可那旧剑在她们心中依旧有着特别的意义,必须好好保存下来。 “明白了,我现在就让兰剑她们拿去放好,放到三位姑娘的房间里。” 听完黄灵儿的话,梅剑笑着点头答应了。 “好的。” 黄灵儿回了个笑。 还没等她说话,兰剑、竹剑、菊剑就已经拿着三把剑往房间走去。 眼看着兰剑等人远去,黄灵儿三女才重新抽出新得到的长剑。 刚一拔出剑锋,她们就感受到了这柄神兵散发出的凌厉气息,脸上顿时满是惊喜。 “大哥哥对我们真的太好了。” 黄灵儿收起剑,望着高鸿志满眼感激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国公爷。”曾静也不落后,真诚地感谢。 王语嫣紧紧握住长剑,并没有开口道谢,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柄宝剑的价值有多高。 高鸿志毫不迟疑地送出了这等珍品,她内心的感激根本无法表达完全。 当然,除了感动之外,她心底还有一些别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你们要是真觉得我对你们好,那不如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我。” 高鸿志嘴角含笑地看着三位姑娘说道。 “行呀!大哥哥你等着,我这就下厨!” 黄灵儿立刻点头应声。 “我一起帮忙。”王语嫣语气坚定地说。 “嗯嗯,我去厨房给蓉儿当助手。”曾静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就坐等美食咯。” 高鸿志开心地笑了笑。 黄灵儿三姐妹对望一眼,朝着厨房走去。 虽然现在镇国公府里有不少天山灵鹫宫的弟子,也有会做饭的手艺人。 但只要高鸿志在家的时候,饭菜大多时候她们都想亲自动手去做。 黄昏时分,一个身影忽然现身在少林寺外。 来者是一人独闯天下剑坛的狂客——独孤求败。 只见他身穿青衫,背上背着一柄剑,身上气质非凡,显然是一位顶尖高手。 突然,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剑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席卷整个少林古刹! “哪来的不法之徒,竟敢扰我清净!” “谁这么大胆敢来挑衅少林威严?” “这位施主来此是有何事呢?” “阿弥陀佛,少林是修心悟禅之处……” 寺院内随即响起一道道质问之声。 紧接着,无数人影迅速冲向寺门方向——全都是来自少林的高手长老! 方丈空闻大师亲临。 空字辈四大圣僧:空见、空智、空性齐至。 达摩院长老玄澄、戒律院长老玄慈、玄寂、玄悲、玄难、玄苦等诸位高手也都一一赶到。 甚至连隐居多年的渡厄、渡难、渡劫三名长老也没有落下。 短短一会儿时间,众人全都列阵站在山门前。 而那些普通弟子即便已踏入半步武圣之境,在这压迫之下都无法动弹——没有达到武圣级别根本难以站稳! 轰的一声,独孤求败再度催发出更强的剑势,如同暴风般直扑而来。 面对这种力量,所有到场的高僧们脸色都不由得一沉。 这般剑意如此凌厉恐怖,只有寥寥几人才能坦然面对,其他人几乎被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有武圣顶峰级别的几位如空闻、玄澄以及渡厄勉强还能支撑得住。 空见等人更是险些承受不了。 “锦衣卫供奉阁独孤求败前来少林拜会贵寺。” 感受到局势已然压服全场,独孤求败这才缓缓收回气势,嘴角扬起一丝轻笑。 双手背负身后,抱拳朗声道。 听闻此言,方丈空闻面色凝重地说道:“今日迎接来迟,还望多多包涵。” 在场的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位被称作魔头的独孤求败,还有他的师兄独孤剑,虽隶属于朝廷锦衣卫系统,但他们并不是那种挂着名头不管事的闲职官员。 他们是真正在锦衣卫中枢机关干活的关键人物,地位重要,不容小看。 除了没有披上那身标志性的飞鱼服之外,他们和正宗的锦衣卫无异。 所以这一次独孤求败前来少林寺,并不只是他个人行为,而是代表了整个锦衣卫,更是代表镇国公高鸿志本人而来的。 至于镇国公为什么会派独孤求败过来,目的是什么,众人心中早就已经有数了。 “空闻方丈太过谦了。” 魔头独孤求败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此次到访少林寺,是为了两件事而来。” “第一件事是国公交代下来的,这点之前斗酒僧也已经说过了。” “按照要求,少林寺可以保留三百顷田地和五万石粮食。” “其余所有土地和粮草,必须交给锦衣卫处理。” “我亲自前来,就是代表锦衣卫来接手这些东西的。” 当独孤求败说完这话之后,少林寺住持空闻大师的脸色立刻变得庄重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说:“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妥当。” “能够把这些土地和粮食交给锦衣卫,用到bi习a的身上,用于救济天下百姓,我少林寺责无旁贷!” “玄澄、玄慈两位大师。” 顿了顿,空闻方丈又继续叫道。 唰! 只见达摩院掌院玄澄,和戒律院主持玄慈同时上前一步,走到了空闻方丈背后。 随即玄澄大师从袖子里拿出了厚厚一叠地契,还有一个登记簿样的小本子,走到方丈身边递了过去。 “禀报方丈,我们已经清点了全寺的土地,这些就是除下留的三百顷田以外的所有契约文件。” “这本子里面记载的,是我们少林仓库目前全部储粮的数量。” “现在寺里剩下正好是五万石粮食。” “其他的多余粮食我都让弟子们运下了山,存在了外面设好的粮仓当中。” “只要拿着地契,就能接管我们少林所有的土地;凭借这个册子,锦衣卫就可以将我们寺院内以外所有储存的粮食取走。” 听完玄澄大师的话后,方丈点点头。 第582章 天下武学皆出于少林 随后便接过手中的土地契约和记账簿,迈步走到独孤求败面前,郑重其事地双手奉上,一脸认真地开口: “独孤居士,请收好这些契约以及存粮的具体位置信息。” “谢谢。” 独孤求败点点头,接过手后就把这两份东西收入了自己的袍袖之中。 “既然这事解决了。”空闻大师脸上重新浮现笑容,“还请独孤居士说一说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第二件嘛。” 独孤求败语气一转,露出沉稳的笑容,“算是我个人的事情。” “江湖有句话,叫‘天下武学皆出于少林’。” “而这座古刹流传至今已有千年历史,在漫长岁月里确实培养出了众多高手。” “我一直都想登门讨教一下贵寺诸位禅师的真正本领。” “不知道方丈是否愿意圆了我这一个心愿?” 说到这里,独孤求败神色专注地看向眼前的方丈。 空气一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听见独孤求败的话,空闻大师心头猛然一紧。 他心知肚明,独孤求败来这一趟,绝不只是走个过场收点粮食土地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的公事公办,朝廷根本不用出动独孤求败,随便派个锦衣卫普通成员就能处理。 而且,从一开始,独孤求败就显露敌意,摆出剑锋相对的架势,显然来意不善。 空闻大师当然听说过独孤求败的名字,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这人可是名震四海的顶尖剑客,哪里是个好惹的主? 更何况,以空闻大师的观察,他和独孤求败,修为都在武圣境的巅峰。 这样一个剑术宗师,少林寺谁能抗衡? 少林虽然立派千年,人才济济,但武圣境顶峰的高手中,真能一战的还真找不出来。 哪怕出动好几个,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如果连平手都做不到,那岂不是丢了少林的脸? 一旦传出消息,世人怎么看我们堂堂少林? 其实,少林也不是完全没有对抗他的底气,那就是传说中的三位神僧。 可惜的是,三位神僧是传说境界的绝顶高手,按理说不应出手对付一位武圣。 若真是三大神僧出面,哪怕胜了,在旁人眼中也是胜之不武,徒增耻笑罢了。 所以场中一时之间气氛沉重下来,众位高僧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那些处在武圣境初期和中期的少林高僧,心里清楚,自己出手只会自取其辱,反倒更损门派威信。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声叹息后,一位老僧出列,开口说道: “方丈,既然独孤施主有意试试少林的实力,贫僧愿上前讨教高招。” 此人正是达摩院首席玄澄大师,说话间,他已经躬身合掌,向空闻大师行了一礼。 此言一出,众僧目光顿时都落在了玄澄大师身上,眼中流露出几分希冀。 玄澄大师的名气在少林内可是非同小可,堪称两百年来的第一高手。 虽说是两百年来的最强,但其实他和空闻大师一样,也处于武圣境巅峰。 不过论实力,玄澄比空闻大师还要强一些。 他是真正的练武狂人,所以甘愿在达摩院长年钻研武功,无心俗务。 若论管理寺庙的能力,他不如空闻,但在武功修为上,他确实技高一筹。 玄澄也清楚此刻少林的困境。 于是他挺身而出,别无选择。 “好。”空闻大师点头说道。 “那就由玄澄大师去与独孤施主比试比试。” 他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不是期望玄澄一定能赢,只要不输,哪怕打个平手,也足以维护少林声望。 “少林寺达摩院首席,玄澄,向独孤施主讨教绝世剑术。” 玄澄大师神色庄重,双手合十望向独孤求败。 “听闻玄澄大师乃是我佛门第一人,今日能与高僧交手,荣幸之至。” 独孤求败笑着回应。 锦衣卫对少林寺的情况,早已搜集详尽,尤其玄澄大师这类重要人物。 他当然知道玄澄大师不只是少林两百年武功最强者这么简单。 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就是这位玄澄,曾被称作“疯僧”——修炼易筋经而一度性情失常,直到将此功练至大成,才稳住了心性,也一跃成为少林第一高手,并被推举为达摩院首席。 要知道,易筋经乃少林镇派绝学之一,江湖罕见,堪称无上神功。 能练至圆满之人,实力之强不言而喻。 “独孤施主贵客,你先请。” 玄澄大师作了一个邀请手势。 “大师请。” 但独孤求败却轻轻摆手,面不改色。 自己是剑魔,怎能率先出招?岂不是让人小看? 玄澄微微皱眉,说道: “好,既如此,那贫僧便先出手。” 话音未落,他已衣袖一振,掌风呼啸,朝独孤求败迎面拍来。 这正是少林以刚猛着称的顶级掌法——大力金刚掌。 在少林众多武功中,和大力金刚指一样,都属于赫赫有名的硬功,很多人都在练。 但是——在达摩院首座玄澄大师手中,这门掌法却没有一点刚烈的气势,轻飘飘的,仿佛随随便便就出手一般。 “不愧是玄澄大师,他的大力金刚掌,已经练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看起来柔和平淡,其实威力惊人。” 达摩院首席玄澄大师一掌打出,独孤求败脸上露出惊讶,开口说道。 听到独孤求败夸赞,玄澄大师只是淡然回应:“独孤施主太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立刻催动内力,将金刚掌用得更快,掌风一变,直奔独孤求败胸口而来。 独孤求败神色不动,露出淡淡微笑,右手慢慢探出,五指并拢,指尖如剑,语气沉稳而坚定: “独孤九剑,破掌式!” 只见他那只右手,仿佛变成了世间最锋利的剑,直刺玄澄大师的大力金刚掌。 如今的他所用的独孤九剑,早已不是昔日所练的那一套。 如今的独孤九剑,不仅仅是精妙剑招。 这套武学体系,已融入内功心法,成为一套完整的功法体系。 有了独孤九剑的内功支撑,配合剑式,整套剑法威力大增。 第583章 请他指教一二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少林上下一片震动。 下一刻,独孤求败右手轻轻收回,看起来似乎根本就没动过。 而达摩院首席玄澄大师,却已经后退了足足十几步,手掌中赫然出现一个洞,血流不止,把整只手都染成了血红色。 他嘴角苦笑,双手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独孤施主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江湖闻名的剑客,老衲败得心服口服。” 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比试竟然结束得如此迅速。 一招。 只是一招之间,他就已经输给了对方。 而对方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这也是让他心中最感遗憾的地方。 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等人都沉默不语。 虽然知道独孤求败很强,未必是玄澄能敌的过,但他们没想到,差距竟如此悬殊。 连达摩院绝学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独孤求败击败。 独孤求败站在原地,微笑望向空闻等人:“接下来,不知哪位大师愿意与我切磋?” 话一出口,众人神情紧绷。 玄澄都只接一招就败,那谁还能接住独孤求败? 正在众人犹豫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三渡神僧中年岁最长的渡厄大师朝空闻大师抱拳:“方丈,让老衲师兄弟三人上前吧。” 渡难与渡劫也望向方丈,眼神坚决。 空闻微微皱眉,思索良久。 渡厄大师早已是武圣巅峰,渡难和渡劫也是武圣后期。 三人联手,虽然打不过真正的神级人物,但已经可以说是人世间最顶的战力了。 可是问题是,少林派他们三个出手,别人会不会说,少林寺是仗着人多欺负人? 渡厄似乎察觉到他的犹豫,上前对独孤求败说道:“老衲渡厄与两位师弟平日里都是联手,今日出手并非为了围攻,请独孤施主明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独孤施主有所顾虑,我们兄弟三人也不勉强。” 独孤求败听了,微微一笑,回应道:“渡厄大师言重了,三位的名号我早有耳闻,今日自当领教。” 少林三渡在武林中素有德高望重之名,渡厄更以仁义立世。 这份声望,即便是独孤求败也不愿怠慢。 既然已允出手,三人身形一转,瞬间围住独孤求败,站成品字之位。 而空闻大师等人也随即后退百步,远远避开。 因为金刚伏魔阵要足够的空间才能施展,靠得太近反而阻碍三人攻击,也会陷入攻击范围。 见此阵势,渡厄大师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条漆黑绳索: “独孤施主小心了,我们三人修有本门秘技——金刚伏魔阵。” 渡难、渡劫同时取出相同长索,三人气息汇聚,天地之间仿佛都为之一紧。 那黑索通体漆黑,毫无亮光,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之物。 以他们三人身份,持有这些绳索也算合情合理,毕竟这些都是世所罕见的绝世神兵。 “老夫正想见识见识少林寺的金刚伏魔圈阵法。” “三位大师,请指教!” 独孤求败微微一笑,对渡厄大师他们三人说道。 “好。” 渡厄大师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应道。 他们也没跟独孤求败客气,毕竟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剑魔,真正的顶级剑客。 话音刚落,他们手中的黑色长索便如三条翻腾的墨龙一般,猛然冲天而起,从三个方向朝独孤求败扑来。 这三条黑索的威力不容小觑。 依靠这个金刚伏魔圈阵法,他们足以抗衡半步神话境的一流高手而不落下风。 “厉害,果然是少林寺引以为傲的金刚伏魔圈阵法。” 看到渡厄大师三人的出手,独孤求败也不由得连连称赞。 他右手并指如剑,一次次地挥出。 凌厉无比的剑气与那三条黑索在空中交锋不断。 围观的少林方丈空闻大师看着独孤求败应对自如,始终没有出剑,不由叹了口气,他已经看出胜负了。 独孤求败这名剑魔,果然名不虚传! 在武圣境这个层次,少林寺里无人是他的对手。 达摩院首席玄澄大师等人也都眉头紧皱,他们都看出来,独孤求败是在给渡厄三位神僧面子,否则他们早就落败了。 若不是有意相让,三位大师恐怕早已倒下。 过了一会儿,独孤求败神情淡然地问道:“渡厄大师,还要继续吗?” 听到这句话,渡厄三位大师手中的黑索随即收回。 渡厄大师叹息一声,说道:“阿弥陀佛,独孤施主的剑法,真是世间罕有敌手。 我们三人,哪怕借助金刚伏魔圈阵法,也仍然敌不过独孤施主。 罢了,还是回去闭关修行吧。” 渡难和渡劫大师没有说话,只是一闪身,站在了渡厄大师身旁。 渡厄大师朝独孤求败作了一揖,便转身朝少林寺深处走去。 渡难与渡劫两位大师也紧随其后离开。 他们没有跟空闻大师多说什么,就径直离开了。 而空闻大师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满——三渡神僧在寺中地位极高,只在三位隐世神僧之下。 “空闻方丈,既然少林寺在武圣境级别没有人能与老夫过招。” “老夫便想邀请十三绝神僧一战,请他指教一二。” “不知空闻方丈可否代为通传一声?” 独孤求败目光锐利,望着空闻大师,语气低沉却坚定地说道。 “……” 听到这话,空闻大师脸色微微一变。 在场其他高僧也都神色一凝。 他们没想到,独孤求败真正的对手,竟是三大无名神僧之一的十三绝神僧。 要知道,十三绝神僧可是踏入神话境的顶尖高手。 哪怕独孤求败已经是武圣巅峰的剑客,也难以与其抗衡。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实。 但如果此战传开,意味着整个少林寺,除了神话境高手外,无人能接下他一招半式。 那少林寺的面子可就要丢尽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一声低沉的佛号从寺中深处传来,回荡在空中。 这声音,正是十三绝神僧所发出的。 第584章 万千剑气齐聚 这声音对空闻大师等人而言再熟悉不过。 他们也清楚,独孤求败刚才的那句话并非真的要求通报,而是说给寺中那位听的。 独孤求败代表锦衣卫挑战少林,这种大事,连三位隐世神僧恐怕都在关注。 所以,他的话一出,便是为了请十三绝神僧亲自出面。 果然,片刻后,只见一名衣着普通、神情平和的老僧从寺内缓步走来。 他脚步不急不缓,每走一步,仿佛跨越了几十米,甚至上百米远。 只用了几步,老僧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望向剑魔独孤求败。 这位老僧,就是十三绝神僧! “恭迎神僧!” 空闻大师等少林高僧立刻恭敬行礼。 十三绝神僧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看向独孤求败说道:“后辈人才辈出,没想到锦衣卫竟出现了如镇国公这般的绝世刀神,还出了你这位才华卓绝的剑魔。” “神僧太过夸奖了。” 独孤求败淡然一笑,说道。 锦衣卫中又岂止他独孤求败一人出色? 还有剑圣独孤剑、巫行云、黄药师,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 至于国公爷嘛……就不提了。 他的才华早已不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只能说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独孤施主,不如我们切磋一招如何?” 十三绝神僧沉吟片刻后,认真地问道。 “可以。” “一招就足矣。” 听到这话,独孤求败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请吧,请独孤先生先出招。” 十三绝神僧一脸和善地开口,语气十分平和。 话音未落,独孤求败已然化作一道疾风,如同惊雷般迅猛地朝他冲来。 当他离十三绝神僧只有几十米远时,他的右手已牢牢握住背后的绝世好剑。 “独孤九剑,合九为一!” 他低声沉喝,气势十足。 话刚说完,长剑便已然出鞘。 瞬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直冲而出,仿佛连天地都被这一剑所覆盖。 明明他只出了一剑,但在场的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等人却仿佛看见了九道、甚至成千上万道剑气扑面而来。 说是“九剑合一”,不如说是“万千剑气齐聚”! “真是了得!独孤九剑,果然非同凡响!” 十三绝神僧看着这一剑,忍不住低声惊叹,随后抬手迎上。 他伸出右手,掌色瞬间变为金黄。 这正是少林最厉害的外功心法——金刚不坏神功。 当然,要说真正的顶级外功,还属金钟罩。 但金钟罩自古无人能练成,所以金刚不坏神功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少林最强的外功。 而如此难以修炼的金刚不坏神功,少林历史上修成者也寥寥无几,十三绝神僧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见他催动金刚不坏神功,掌力夹杂着般若禅掌的气势,迎向了独孤求败的绝世一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少林寺上空炸裂开来,仿佛整座寺庙都要为之颤动。 十三绝神僧依旧站立原地,独孤求败却已被震退了数百米之远。 他已将绝世好剑归入剑鞘,拱手抱拳道:“大师的实力果然高深莫测。 不愧是传说中的高手,独孤求败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独孤先生太谦逊了。” 十三绝神僧神色郑重地说:“你这剑法,当真是惊世骇俗。 整个江湖,能在你这剑下活着的,寥寥无几。” 独孤求败笑了笑,又拱手施了一礼,脚下轻踏,身形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十三绝神僧神色凝重地说了一句:“厉害,要是他踏入神话境,说不定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 方丈空闻大师等人脸色陡然一变。 十三绝神僧在神话境中早已稳坐多年,如今竟说出这样的话,怎能不令人心惊? 只见他摇了摇头,也转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而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一滴鲜血缓缓落下,滴在了地上。 看到那滴血,空闻大师等人的脸都变了。 一个踏入神话境多年的高僧,还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竟然在那一剑之下受了伤。 若是独孤求败真的踏入神话境,胜过神僧恐怕并非妄言。 一时之间,众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斗酒僧为何会将少林的田地、粮草全都献给朝廷。 因为光是一个锦衣卫,就已是难惹的对手——别说高鸿志,单是这独孤求败和剑圣独孤剑等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再听说如今锦衣卫两位副指挥王守仁和李循环也非等闲之辈,若不与高鸿志搞好关系,少林未来恐怕难以安稳。 …… 此时,河南布政使司锦衣卫千户所。 千户所大厅中,灯火明亮。 独孤求败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 河南锦衣卫千户则立于厅中,神色肃然。 几名校尉正在整理少林寺献给朝廷的地契和一本记录粮食的册子,进行最后的统计。 很快,几位校尉便完成了清点,脸上的神色已是震惊万分。 一名校尉深吸口气,拿着写好的字条恭敬地递给千户,说道:“千户大人,所有田亩和粮食均已统计完毕。” “完成了?” 千户接过字条随意扫了一眼,顿时神色大变。 “快说,到底是多少?” 独孤求败也望了过来,语气平静,目光却隐隐透着一丝惊讶。 千户定了定神,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启禀大人,少林献出田地共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四顷。 粮草总计,九百六十九万石!” “……” 听他说完,独孤求败一时间竟有些愣住,停顿了好一阵,才开口道:“你再说一遍?” 他在心里早就料到,像少林这样的千年古刹,一定积蓄了不少资源。 也许半个河南府的土地都归他们所有,也不奇怪。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一个惊人的数目。 “回大人,田地共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四顷。” “粮草总计九百六十九万石!” 锦衣卫千户看见独孤求败脸上的惊诧,并不觉得奇怪。 如果不是亲眼看过、亲自数过数据,他自己都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第585章 也该回京城了 按一顷地算五十亩来换算。 就是足足七十九万一千七百亩田地。 这是多惊人的数目? “真是小看了少林寺,果然是传承千年的大佛门宗派啊!” 听了锦衣卫千户的汇报,独孤求败终于确认这并非夸大之词。 他眼神一闪,冷冷开口:“那些和尚,每日吃喝到底要花多少粮食?” “这许多田地和粮食,如果换成老百姓手里,能养活多少百姓?” 锦衣卫千户脸上露出点头赞同的神情,心里暗自感慨,也幸亏是国公爷有这个能耐。 若不是他,少林寺怎么可能会乖乖献出这么多粮食和土地?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献给朝廷,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讨好国公爷、给我们锦衣卫送好处? “这事,老夫已经清楚了。” “也该回京城了。” 独孤求败站起身,看着锦衣卫千户,开口道:“你负责接收少林寺所拥有的所有田产,还有他们粮仓里面的所有存粮。” “具体的安排怎么处理,你直接通过我们锦衣卫的令牌,向沈炼禀报即可。” “老夫不想操心。” “是,属下明白。” 听他说完,锦衣卫千户立刻恭敬地应声。 独孤求败微微点头,转身后身形一闪,已从河南布政使司锦衣卫千户所衙门大厅消失。 “恭送独孤大人。” 见到独孤求败离开,锦衣卫千户立即躬身行礼。 他跟独孤求败打交道不算少,在他还是血刀卫的时候,曾得到过独孤求败指点。 是的,确实是被独孤求败点拨过。 虽然独孤求败从没修过血刀经和血刀圣典,但他的功夫境界摆在那儿,指点一下血刀卫成员,根本不费力气。 不独是独孤求败,独孤剑他们偶尔也会去血刀卫的练武场,对弟子们的训练给予一些建议。 “恭送独孤大人。” 在一旁的几名锦衣卫缇骑,也都恭敬齐声说道。 第二日。 锦衣卫总衙门大殿。 高鸿志端坐其中,目光冷冽。 殿上站着七人,有锦衣卫指挥同知王守仁、李循环;指挥佥事沈炼、卢剑星;北镇抚司青龙、南镇抚司林平之;还有监谟院独孤求败。 “有点意思。 一个少林寺,就捐出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四顷耕地、九百六十九万石粮食。” “他们一家寺里的田地数量,竟比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加起来都多!” 高鸿志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表情,缓缓说道。 王守仁等人听着,面色愈发沉重。 武林之中远不止这三家,静念、慈航之外,还有无数门派势力。 那这些门派,藏了有多少田、积了多少粮? 越是他们占得多,百姓的田地和口粮就越少。 更何况,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员手中也掌握不少土地和收成。 这天底下,还有多少是百姓自己的? 百姓们早就成了这些寺庙和官员的佃户了吧? “少林寺、静念禅院、慈航静斋三家,合计有多少田地?”高鸿志忽然开口询问。 话音一落,李循环立刻答道:“启禀国公爷,少林寺有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四顷耕地,静念禅院有五千八百顷耕地,慈航静斋是七千四百八十九顷耕地。” “三家加起来,共有两万九千一百二十三顷耕地。” “快有三万顷了!” 高鸿志笑了,继续问道:“那你们知道如今我们皇庄,有多少耕地吗?”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只有沈炼走上一步,拱手回答:“回禀国公爷,我清楚。” “你说。” 高鸿志低声命令。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着。 “回国公爷,弘治年时,京城里皇庄才五处,一共一万二千八百多顷地。” “等到现在皇上登基之后,一个月就新增了七处。” “如今加起来一共二十一处皇庄,总计占地二万四千五百三十八顷。” 沈炼语气沉稳,继续说道:“而这些田地,都是强行抢夺民间所得,使得当地百姓可用耕地锐减。”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更加凝重了。 这些皇庄表面上归皇家管,实际上就是皇上的私人财富,身为臣子,不好轻易插手说事。 可如果皇上都带头抢地盘,带头囤田,那就怪不得文武大臣和那些贵族们都跟风去抢了。 这事,的确必须有人解决。 换成别的人恐怕也没那个能耐,但现在坐在这里的国公高鸿志,可真不是一般人。 因此,大家都看着高鸿志,等着他的下一步安排。 “这皇庄,目前由谁掌管运营?”高鸿志想了想,向沈炼询问。 “回禀国公爷,目前是由内官监管理。” “也就是过去张太后的人马。” 听到这话,沈炼略作沉吟,说道:“所以之前皇上可能真不知情。 但如今张太后的人,杀的杀、关的关,内官监已经落到刘瑾和谷大用手里,这两位应该已经掌握了全部皇庄。” 高鸿志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皇上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没错。”沈炼低头回答。 接着他一脸严肃地说:“属下觉得,国公爷必须亲自进宫一趟,向陛下详细说明皇庄的危害,最好能立刻废除皇庄。 将原本属于百姓的良田归还给他们。 皇庄的问题让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使得勋贵、文武官员、地主、寺庙僧人全都跟着抢地,导致百姓无田可耕。 还不只是这样,各地皇庄都安排了不少管事太监、差役等人员,人数少则三四十人。 这群人无所顾忌,经常在京城与皇庄之间来回走动,打着皇上的名义到处行事。 每到一处州县,地方就得提供人马车夫等后勤支持。 不仅吃喝招待要管,这些恶徒还会趁机敲诈勒索、抢夺地方财物。 更糟的是,那些管事太监还勾结当地的土豪恶霸,任命他们当庄头、帮工等职务,在地方上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除了残酷剥削租种皇庄的佃户外,周边村庄的农民也常常被他们强行征收钱粮,抢走牲口,甚至欺负妇女,手段极其恶劣。 第586章 所有罪证你都掌握了吧? 就连过路的商旅也不得安宁,凡是百姓捕鱼、赶车、放牧这些营生,都被他们巧取豪夺。 一旦有人不服气,稍有争辩,立刻就被抓起来,私设刑堂,严刑拷打,有的甚至被无辜杀害。” 沈炼话音一落,高鸿志和王守仁等人脸色都变了,一个个神情沉重。 这已经不只是土地被兼并那么简单。 这问题已经威胁到整个大明朝的存亡。 一旦百姓实在过不下去,爆发民变,就会动摇整个朝廷的根基。 “国公爷,这件事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皇庄必须立刻废除! 土地兼并也不能再继续发展!” “若长期放任不管,迟早会动摇国家根基!” 沈炼稍作停顿,随后双膝一跪,重重跪倒在地,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请求国公爷即刻入宫拜见陛下,说明皇庄的危害,下令彻底废除皇庄制度!” 听到这番话,高鸿志眼神微冷,带着一丝凌厉之意问道: “你对这些事如此熟悉,看来已经调查了很久吧?” “也就是说,有关目前大明朝的二十一座皇庄背后的太监以及他们勾结的人员,所有罪证你都掌握了吧?” 一旁的王守仁等人也纷纷看向了沈炼,等待他的回答。 “启禀国公爷,确实,属下早就收集齐了这些人的罪证。” “但之前皇庄归属内官监管,而内官监由张太后把控。” “属下不敢轻举妄动,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才迟迟未能行动……” “不过属下一直都在等待时机,想向国公爷禀报此事。” 沈炼点了点头,态度恭敬地说道: “只要国公爷下令,属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与这二十一座皇庄管事太监勾结作恶的所有人都一网打尽!” “很好。” 高鸿志沉声说道:“本公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把你说的所有情况和相关资料,全都整理好。” “我要拿着这些东西进宫面见皇上。” “而你,负责抓捕所有牵涉此事的人。” “锦衣卫,绝不容许任何违反我大明律法之人逍遥法外。” “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说完,高鸿志脸上露出了赞许之色,语气低沉而坚定。 “是,属下立刻去拿资料。” 沈炼听后十分激动地回应。 他说的是“去拿”,而不是“去整理”,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妥当。 那些资料一直都在手边,就等高鸿志发话。 高鸿志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沈炼冲高鸿志抱了抱拳,随即转身离开了锦衣卫衙门。 没过多久,他就再次走进大厅,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递给高鸿志: “国公爷,这是您要的所有文件。” “同时,属下已让锦衣卫的骑士将您的照夜玉狮子马牵到门口等待。” “很好,你就和几位大人把这件事处理好。” “该抓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我去宫里见皇上。” 高鸿志对王守仁说了一句,随即转身大步走出锦衣卫总衙门。 “恭送国公爷。” 王守仁等人齐声行礼,送别他离开。 送走了高鸿志后,众人将目光转向了沈炼。 沈炼脸上带着笑意,拱手说道: “几位大人,此事无需太多人出面。 王守仁大人和李循环大人,还需处理内阁送来的奏折。 剩下的事情,由我、卢剑星、青龙、林平之四人来处理就足够了。” “嗯。”王守仁点头应道:“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们四位了。” 李循环没再插话。 他们确实也不太方便一齐出动,若是内阁突然送来紧急文件,反而没人能处理。 更何况沈炼早已查得清清楚楚,也做了充分准备。 有他们四人出手,足够完成任务。 “明白。”沈炼微微点头回应。 王守仁和李循环互看一眼,随即便一同离开了锦衣卫大厅。 沈炼则拿起资料,开始和卢剑星、青龙、林平之一一布置行动计划。 与此同时,高鸿志一离开锦衣卫衙门,就骑上战马,直奔紫禁城方向。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就进了宫门,来到了乾清宫外。 “参见国公!” 守卫皇宫的锦衣卫看到他过来,赶紧上前,毕恭毕敬地行礼。 “免礼。” 高鸿志从马上下来,将缰绳交到一名力士手中,便径直朝乾清宫大步走去。 刚走进大殿,就看见正德皇帝正在御案前处理奏章,旁边站着刘瑾等亲信,还有五名贴身的葵花卫武士,他们分散在四周,严密地护卫着皇帝。 刘瑾一见高鸿志走进来,立刻面带笑容,主动点头打招呼。 高鸿志简单回应了一下,然后走到御案前,向正德皇帝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微臣高鸿志,拜见陛下。” “高卿来了?” 正德皇帝听到他说话,抬起了头,露出笑容,开口道:“来人,给高大人安排个座位。” 旁边一名太监立刻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在高鸿志身后。 “微臣谢陛下厚爱。” 高鸿志冲着正德皇帝又谢了一声,然后才坐下。 “高卿,你这次来宫里,是有事要说吧?” 正德皇帝一边看着高鸿志,一边笑着问。 “回陛下,确实有三件事想向陛下汇报。” 高鸿志一听皇帝问他,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 “哦?” “三件事?说说看。” 正德皇帝也被他的神情感染,端正了脸色,开口说道。 “启禀陛下,第一件事,与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有关。” “这件事,想必陛下已经听说了。” “微臣和前辈亲自前往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彻底清除了这两个江湖势力。” “我们在他们那里,查出了大量的财产,尤其是田产。” “光是田地加起来,就有一万三千二百八十九顷。” 高鸿志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情。 正德皇帝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朕已经听郑和说过此事。” “这些江湖势力,简直是目无法纪,占据这么多土地,让百姓反倒无田可耕。” “依朕看,这种门派就该全部铲除!” 第587章 吃了上顿没下顿 当然,话虽如此,正德皇帝自己也清楚,这只是一句气话。 要真的照办,那可是天翻地覆的大事。 大明朝若真对江湖门派动手,整个江湖都会动荡。 这些门派小的几十人,大的数千甚至上万人,真要反了,朝廷处理起来极为麻烦。 所以只能点到为止,拿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这种影响力大的门派开刀,杀鸡儆猴。 而且即便是动这些大门派,也必须找好借口,不然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激起江湖群起反抗。 “在诛灭这两派的时候,少林寺的斗酒僧也随同行动。” “他见微臣出手之后,主动提出,愿意将少林寺大半的田产与粮食献给陛下。” “微臣已派人前往少林寺,接收了这批物资。” 高鸿志沉吟片刻,继续向正德皇帝禀报。 一听这话,正德皇帝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了大半,眼神一亮,激动地问:“高卿,少林寺一共贡献了多少田地和粮食?”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御马监谷大用等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高鸿志,显然也都非常感兴趣。 毕竟少林寺名头太大,谁也不知道它究竟囤了多少财富。 “回陛下,少林寺共献出田地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四顷,粮食九百六十九万石!” 高鸿志语气铿锵地答道。 听到这个数字,正德皇帝顿时变了脸色,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虽预料到少林寺有不少积蓄,但没想到竟如此惊人。 两万顷良田?快赶上一些小国了! 连带之前的两个门派,三处加起来,总共有将进三万顷土地! 这个数字,几乎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刘瑾等太监也是一脸震撼,没人想到会有这么多。 “陛下。”高鸿志继续说道,神色沉重,“单是这三家,就已经掌控了将近三万顷良田。 那全国范围,有多少门派、有多少勋贵、有多少官员占据的田产,根本数不清。” “可这群人的数量,还不到全国百姓的百分之一!” “真正的大明百姓,却连一亩地都没有,一家人只能靠给别人种地过活,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们的百姓,活得太苦了!” 高鸿志的一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几人心头。 正德皇帝沉默了,神情凝重地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立刻开口。 刘瑾等人也面露沉思,眉头紧皱。 这些宦官不少出身贫苦,正因为家境不好才入宫做太监,因此最清楚百姓日子多艰难。 大明的土地,大多掌握在官员、勋贵、豪绅手里。 而这些人还经常瞒报田产,逃避税赋。 不少人有个误解,觉得明代只要有了功名,比如考中了秀才,就不用交税了。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按照惯例,当官的和有功名的人本来是应该交税的,但在实际操作中,因为管理不到位,这些人常常能找到漏洞来逃避税务。 这才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在明朝,只要是种地的人就必须交税,谁都不例外。 免除的只是这些有功名的士子们的杂役,并不是免除赋税。 这就是当时文人所享受的优待。 既然这些有功名的文人,包括文武百官,都应该交税,但他们却不愿意交。 他们往往会隐匿田产来逃避交税。 在整个明朝,并不需要交税的只有两种人:一是皇族藩王,另一个则是像少林寺、静念禅院、慈航静斋这类佛教势力。 当然,不只是佛教,道教也有相似的优惠,例如武当派这类道教的代表,也不必交税。 但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必须交税,重点是你是否交税。 看到正德皇帝陷入了沉默,高鸿志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在一旁等待,让正德皇帝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沉思片刻后,正德皇帝神情认真地看着高鸿志,问他:“高卿,你认为这件事是否已经威胁到明朝的根本了?” 听了正德皇帝的话,司礼监刘瑾和御马监谷大用几人脸上都变得严肃。 这件事已经牵扯到国家根本。 虽然这些人爱钱如命,喜欢敛财,这一点不假。 但他们对正德皇帝极其忠诚,清楚地明白,现在的地位权力都是皇帝给予的。 如果皇帝的权威受损,国家崩溃了,他们这些太监什么都不是。 “回陛下,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我朝的根基。” “按照目前的情形发展下去,明朝必将陷入危险之中。”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到那个时候,老百姓就会奋起反抗,推翻朝廷。” 高鸿志一脸严肃地向正德皇帝回答。 “高卿觉得,我们要解决这件事该怎么办?” 正德皇帝思考了一下,向他发问。 “回陛下,这事做起来不容易,也不算难。” 高鸿志笑着说道,“我觉得,首先应该由陛下你自己作出榜样来。” “哦?” 听到这里,正德皇帝一脸好奇地看着高鸿志,不解地问:“朕该如何起带头作用?” 司礼监刘瑾和谷大用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猜到了高鸿志接下来的意思。 “很简单,陛下应取消皇庄,把被强夺的土地归还给百姓。” 高鸿志坦然地告诉正德皇帝。 “强夺?” 正德皇帝脸色微变,略带愤怒地反问:“皇庄敢干这样的事?” 刘瑾和谷大用低着头,并未说话。 他们之前清理宫内的内侍,对这类事情了解不少。 “陛下,请您看看这份资料,详细记载了皇庄的数量及管事太监们的罪行。” 高鸿志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大叠文件递给正德皇帝。 听了这番话,正德皇帝站了起来,接过高鸿志递来的资料,脸色越来越沉,最后怒不可遏地拍了下书案,吼道:“刘瑾,谷大用,朕让你们清理内侍,并处理仁寿宫的事情,你们怎么会不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 二人听后面露惶恐之色,连忙跪下。 事实上,虽然对事情略知一二,但他们不知道事态竟如此严重。 他们只从相关人员手里接手了21个皇庄。 再说了,他们也并不管内官监的事,皇庄本来就不归他们管。 第588章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现在,内官监还空缺着主管一职,因此他们并没有接收到皇庄的事务。 “老奴审过那些人,接了二十一个皇庄,却没料到事情这么严重。” 刘瑾抬着头,诚惶诚恐地回答:“因此也没有特别去查,只知道皇庄的数量增加了一些……” “接手后,也没有时间过问皇庄的事,” “而且老奴也不负责内官监的管理工作……” 谷大用急忙补充:“是啊,bi习a,老奴并不管辖皇庄。” 正德皇帝听完,摇了摇头,没再说他们什么。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事儿跟刘瑾与谷大用关系不大。 皇庄一直归属内官监管理,而之前管内官监的是张太后的人,所有皇庄事务,都由他们掌控,是替张太后聚财,跟皇帝没直接关系。 现在张太后才刚刚被清除,要刘瑾与谷大用知道这等隐情反倒奇怪了。 正德皇帝望着高鸿志,语气凝重地说:“高卿方才提出的,是让朕先做表率,废除皇庄。 这事,朕准了。 京师附近二十一个皇庄所占据的所有土地,都应归还给大明百姓。” “特别是那些受过迫害的百姓,必须得到补偿。” “不止要把地还给他们,更要给予他们实际的赔偿。” “只有这样,朕的心里才安稳。” “陛下英明。” 听罢正德帝的一席话,高鸿志恭敬地说道。 “陛下英明。” 司礼监太监刘瑾等人也纷纷迎合,齐声附和。 “高卿,那些曾经管理皇庄的人,都送去锦衣卫的大牢吧。” “该怎么处理,你自己拿主意,不用来禀报朕。” 正德皇帝语气森然地说道:“朕相信,高卿一定可以妥善办妥。” “回陛下,臣已经派人着手处理此事。” “一定不让这些人逃脱法网。” “请您放心。” 高鸿志语气坚定地回应。 “好。” “那朕就安心了。” 正德帝脸上的怒气稍缓,看着高鸿志说道:“高卿,接下来皇庄的事情,全权由你来负责处理。” 不过皇庄虽然解决了。 但大明的土地兼并问题,却依旧没有解决。 他看向高鸿志:“你认为,应当如何应对这个难题?” 高鸿志沉思片刻,开口道:“要解决这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雷厉风行,要求朝廷官员及勋贵,按品级申报土地数量。” “超过限额的部分,必须上缴朝廷。” “由朝廷重新分配,确保普通百姓有田可种。”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声音坚定:“这才是治本之道。” 正德帝闻言,脸色微变,众人皆露出震惊神情。 这个提议听上去很简单。 但真正执行起来,却异常困难。 朝中大臣肯轻易交出自家田地?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臣明白陛下心中的顾虑,无非就是怕引起官员们集体反对。” “但在臣看来,只要掌握绝对权力,他们想反也反不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况且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这些人大概率不会贸然生事。”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有人想闹事,难道我手下的锦衣卫、东厂、西厂是摆设?” “别说是大臣,就算内阁首辅、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也不能例外!” 他口中所指的,正是刘希贤、谢于乔、王鏊等人。 而他自己虽也是内阁成员,但因为并无田产,且是改革执行者,自然不在限制之列。 若是在普通的朝代,这种强硬手段无异于自杀。 但在眼前这个世界,是个武林昌盛、强者如云的年代。 敢造反的,不是走投无路,就是真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不看看,锦衣卫手上还有多少把沾过血的刀? 谁想动手,先掂量一下有没有本事扛住锦衣卫的围剿。 高鸿志语气愈发冷冽:“更关键的是,如今京营在陛下掌控之下。” “此外我们还有新成立的十五万大明水军。” “这些人不仅能打海战。”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杀意:“我倒是希望有人敢跳出来挑衅,正好拿他们练练手,为我们打造出一支真正的铁血劲旅!” 一旁的刘瑾、谷大用等人听罢,皆倒吸一口凉气。 镇国公这杀气,不输于皇帝。 再看他一路平步青云,多少贪官污吏、邪门歪道都栽在他手里。 他从来不是讲情面的人。 面对那些违法之人,高鸿志只有一招:以杀止乱。 听完这番话,正德帝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明天早朝之时,你当着文武百官宣布此事。” “以你高鸿志之名,谁敢不服?” “是,微臣遵旨。” 高鸿志躬身行礼,恭敬答道。 正德帝沉思片刻,再次问道:“那么高卿,等我们将朝中文武、勋贵手上的地都收上来后,下一步又该怎么办?” 毕竟即便这样,也只是解决一部分土地问题。 真正大头,还是那些大地主、豪强手中的地。 他们的地,可比官员们多了不知多少倍。 听罢皇帝疑问,高鸿志认真答道:“下一步,要重新丈量所有土地,核查隐瞒不报的情况。” “让这些豪强老老实实把隐藏的地交出来。” 正德帝听罢,脸上露出了惊疑神情:“他们能那么听话?” 刘瑾、谷大用等人也转头看着高鸿志,满脸凝重。 那些土地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要从他们手中拿地,简直比要他们的命还狠。 这些地主土豪,怎么可能轻易地把田产交出去? 这些地主豪门和大明朝的官员可不一样。 官员们只要被锦衣卫查,多少能揪出些毛病。 只要手里藏着多余的田产,等待他们的就是锦衣卫诏狱的大门。 因此在锦衣卫和高鸿志的威压之下,就算满肚子委屈,也只能乖乖交出田地。 但地主豪强不一样,他们手里很多田地来路正当,不是抢来的。 要想让他们主动上交合法的土地,几乎不可能做到。 而且这样一来,朝廷就有和百姓抢地的嫌疑。 虽然这些所谓的地主豪强并不能代表普通百姓。 但他们也是百姓,不是吗? 第589章 还不得不交 高鸿志微微一笑,朝正德皇帝一拱手,说道:“陛下,微臣认为,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 只需对现有田赋制度做出一条修改,就足以让地主豪强,包括今后的官员、贵族都不再热衷于占有过多田地。” “高卿快说,朕听着。” 正德皇帝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 “我们大明目前的田赋比例,是三十取一至四十取一之间。” 高鸿志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中间没有各种苛捐杂税,农民手中又有地种,日子其实是能过得挺滋润的。 历代王朝,都没见过如此低的赋税。 但现实问题是,地方官员巧立名目收税,不断掏空百姓的钱袋子。 而更严重的则是土地兼并严重,许多百姓根本就没地种。” 正德皇帝听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认同的表情。 按理说,大明百姓的日子该是很安逸的。 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真正享受这种低赋税制度的是那些地主富豪,还有官员和贵族们。 因为绝大多数农民根本没有田种,田都在这些人手里。 哪怕赋税标准已经这么低了,他们还通过各种办法隐藏土地,逃避缴税。 这就是为什么大明朝Gdp在世界领先,但年年税收却微乎其微,国库空虚的主要原因。 收不上税,财政吃紧,遇上一点灾荒连救济灾民的钱都拿不出来。 后果可想而知有多么严重。 长期这么下去,大明朝早晚完蛋! “我们可以设定:普通百姓家拥有的田地不超过一百亩的,维持原有税率不变。 但如果家里的地超过一百亩、到三百亩为止,按二十分之一征税。 超过三百亩以上的,全部按十分之一收税!” 高鸿志目光一冷,杀气十足地继续说道:“因为这次我们重新丈量了土地,地主豪强到底有多少田产,我们一清二楚。 他们的土地大部分都在三百亩以上,也就是得全按十分之一的税缴。 这样一来,他们就得心疼了。” “那然后呢?” “高卿后面打算怎么办?” 正德皇帝若有所思,继续问道。 “接下来,就在我大明全国发布新政,将商税由原来的三十取一,改为二十取一。” 高鸿志略微思考片刻后继续说:“我们应鼓励这些地主豪强经商,以推动大明的商业繁荣。” “降低商税?促进商业?” 皇帝脸上浮现出疑问。 这和让他们自愿交地有什么关系? “陛下,你想啊,我们把种地收的税提高,同时把经商的税降低。 地主们自然就开始考虑了,是不是卖掉田地改行经商更有赚头。” “我们也可以出台一项政策,只要把地卖给朝廷,我们还给他们做生意的税费打折。” “比如九七折、九五折、九四折、九三折都有。” “今后几年内,只要他们从商,都能享受这个优惠。” “这样以来,自然就会有地主愿意卖地给朝廷,来换取这些税费折扣。” “看起来折扣不算太大,但如果他们做的生意规模足够大,一年能省下来的银子可是不少。” 高鸿志笑了笑,又补充说道:“当然了,要落实这个政策的前提,是必须将大明的税务制度彻底规范起来,任何从事商业的个人或组织,都不允许偷税漏税,逃避商税! 因此,我们必须趁着推行政策的契机,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一场大清税的行动。 所有商人、地主、官员和贵族,都必须按规定补交商税! 并且重点查处,过去三年里逃税漏税的那些人! 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及时补交的,一定要严惩不贷! 无论什么人,都必须接受朝廷法律的制裁!” 因为在这大明朝里,不止是田赋被人钻空子逃税,连商税都被这些地主豪强、官员、贵族们通过各种渠道逃掉了不少。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彻底改革商业税收制度,让这些商户以后不但要交税,还不得不交! “高大人提出的这个策略,虽然不能保证大部分地主豪强都把田地卖给朝廷,” “但至少能确保将近一半的人愿意拿出来卖。” “因为这些地主豪强中,有不少人本身就有商铺,都在做买卖。” 听完高鸿志的分析,正德皇帝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不仅能把这三年漏掉的税全部收回来。” “而且,单靠这些收上来的税钱,我们就能把他们的田地买下来,几乎不用动用国库的银子,就能完成。” “正是如此,陛下英明。” 高鸿志满脸笑意地说道:“不过,只靠这部分钱,还远远不够买下全国所有地主豪强手里的田地。” “所以,微臣觉得,我们还应该推出一个新措施,那就是预缴商税。” “预缴?” 正德皇帝听后一脸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司礼监太监刘瑾、御马监太监谷大用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陛下,预缴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给那些从事商业活动的商人或者地主提供一个优惠方案,让他们提前交一部分税。” “我们可以在原有税率的基础上再给他们打折。” “比如说,在原本折扣的基础上再打个九八折、九七折之类的。” “这样一来,他们日后就可以用这些已经预缴的钱来抵扣原本应交的税款,还能获得更大优惠。” 高鸿志解释得不急不缓,语气平稳。 “高大人真是个奇才啊。” 正德皇帝满是惊讶地说道:“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从这些人手里提前拿到钱。” “虽说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日后必须缴的,” “但我们提前把它收上来,转头再用来买他们的田,” “不等于我们自己没掏钱,就把事情给办了?” 刘瑾和谷大用等人纷纷点头,惊叹不已,这种办法他们以前根本没想过。 当然,他们也有些担忧,如果提前把商税收了,以后还能不能保证每年的收入不会减少? 第590章 也不会高得离谱 高鸿志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们的疑问,便接着补充道: “不过我们也得设定个上限,预缴数量不能太多,要确保国家每年依旧能稳定地收税。” “只要大明朝的商业一天天兴旺,即使我们现在税点低一些,给了一些折扣,” “未来每年的整体税收还是会大幅增加,甚至远远超过现在的水平!” 正德皇帝听后连连点头,说道:“高大人说得对。” “仅凭这些买下来的田地所缴纳的税,一年收上来就能翻好多倍。” 以前这些田地,不管是地主、豪强还是官员、勋贵,都会想尽办法逃避税收。 真正缴税的人都是那些没什么地的小老百姓,能收到的税当然少得可怜。 如今这一改,田地上的税就会翻倍上涨,再加上商税,国家的收入只会越来越多。 高鸿志笑了笑,没有插话。 “不过,高大人,朕还有个疑问。” “那就是,并不是所有的地主豪强都做买卖,有些人可能根本不做生意。” “他们在面临重税的情况下,仍然不肯交出田地,又该怎么处理呢?” 正德皇帝皱起眉头,认真地问道。 刘瑾、谷大用等人都点头,等着高鸿志的回应。 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商人,愿意配合朝廷出售田产。 “陛下,这方面的应对之策,微臣已经想好了。” 高鸿志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们可以成立一家‘大明银行’。” “大明银行?”正德皇帝一听有些惊讶。 “对,也可以说是‘大明国有银行’。” “它与目前大明朝的银钱交易机构钱庄类似,却又有不同。” “钱庄只能存钱,还要收手续费,在各地支取也不方便。” “而这个银行,不管是普通百姓、地主豪强,还是官员勋贵,都可以自由存款。” “不但免收一切费用,还能得到一笔利息。” “比如半年后可取一定的回报,一年后取能多一点,时间越长收益越高。” “在这种情形下,地主们一想到田地要承担重税,自然会更愿意把土地卖给朝廷,然后把钱存进银行,稳稳拿利息。”高鸿志缓缓说道,“不仅如此,我们大明朝的老百姓、地主士绅、官员,还有勋贵人家,手里有多余的钱都会拿出来,存入我们大明国有银行。” 高鸿志语气低沉却十分坚定。 听完他的话,正德皇帝明武宗一时之间愣住了,眼神呆滞。 一旁的司礼监太监刘瑾,还有御马监的掌印太监谷大用,也都满脸震惊地望着高鸿志。 要是真的建起这座国有银行,整个大明朝的钱岂不是都要往这一个地方汇聚?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大家脑海里。 这银行怎么赚钱呢? 如果人人都来存款,那每天要支付多少利息? 正德皇帝与几位大臣脑海中一浮现这个问题,不禁头皮发凉。 “关于盈利的问题,微臣也已经有了打算。”高鸿志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一就是对外放贷,给商人们提供资金,利息会比存款稍高一些。” “不过也不会高得离谱。 我们是朝廷设立的银行,不是民间的高利贷组织。 我们的目的也不是盘剥百姓,而是扶持商人发展,进而带动大明的商业经济。” “好,高卿此言很有道理!”正德帝闻言连连点头。 高鸿志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在借贷这件事上要设立一定的规则。” “比如,并不是随随便便就给谁放贷,哪怕对方是地主,是官员,或是勋贵家族,也必须按照规定来操作。” “他们来借贷,必须提供抵押物。” “也就是说,只有提供担保物品,银行才能考虑放款。” “假如借款人到期无法偿还贷款,银行就有权收走担保物品。” “担保物品可以是贵重宝物,也可以是房产、田产、商铺等凭证。” “当然了,即使收了担保物,也可能不足以弥补损失。” “所以,我们将对抵押物进行拍卖处理。” “所得收入,先偿还我们银行的本金和应有利息,多出的部分,依然归还给原借款者。” 高鸿志一口气讲清楚了他的设想。 正德皇帝频频点头,随即开口道:“高卿,这个办法可行。” “除了放贷外,我们银行暂时不会有其他的收入来源。” 高鸿志又继续说道,“说白了,国有银行并不是为了赚钱的,它的目的就是将地主豪强、官吏、勋贵手中的流动资金集中起来,用来支持我们国家的财政和发展。” “如果出现亏空,朝廷也可以用征收到的田赋、市舶税、商贸税收等等来进行补贴。”他补充道。 正德皇帝听后沉吟片刻,点头说道:“高卿,你的意思是朕明白了。” “这个国有银行里面的资金,就是为我大明朝服务的。 比如我们要收买土地,朝廷资金不足时就可以动用。 当然,后续需要由其他财政收入进行填补。” “陛下英明!”高鸿志拱手称颂。 皇帝沉思了一会儿,望着高鸿志认真问道:“高卿,朕还记得,你们锦衣卫手里是不是有一座钱庄?” “启禀陛下,没错,我们锦衣卫确实经营了一家钱庄。”高鸿志语气严肃地答道,“目前,我们在各地州府县城都已经设立了分号。” 正德皇帝笑了笑,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既然这样,就把这座钱庄升格为‘大明国有银行’吧。” “从今天起,改个名,正式归朝廷来管。 等到明早的朝会之后,立即挂牌运营。” “你看怎么样?” 高鸿志毫不犹豫:“微臣遵旨。” 正德帝笑了笑,温和地问道:“高卿,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他现在已经彻底理清高鸿志这套方案的大方向。 这个计划不单能化解大明朝严重的土地兼并问题,还能提升朝廷税收,让国家财政更健康、更充足,是一件双赢甚至多赢的好事。 不只是延明数十年那么简单。 第591章 杀一儆百那是免不了的 若执行得当,延续几百年都不是奢谈。 正德帝已经能在心里看到大明复兴的局面了。 他相信,自己必将成为明朝最伟大的帝王。 而高鸿志就是上天派来的贤臣。 “回禀bixia,臣没有别的事了。” 高鸿志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正德帝语气和蔼地说,“明早朝会,朕可等着你来呢。” “说起来,高卿还从没参加过咱们的朝会吧。” “朕还蛮期待的。” 说完,正德皇帝冲他眨了眨眼。 高鸿志轻咳了一声,正色回应道:“请陛下放心,臣定会准时出席。” 他还真从来没参加过朝会。 按理说,他身为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如今还是内阁成员,早该出现在朝堂上才是。 不过奇怪的是,他确实从未参加过。 这事儿听起来确实有点邪门。 但明天,高鸿志竟然真的要第一次上朝了! “好,高爱卿先回去准备吧。” 正德皇帝明武宗听了之后,笑着挥了挥手,说。 “是,微臣告退。” 高鸿志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刚一出来,他就骑上那匹神骏的照夜玉狮子马出发了。 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奔着文渊阁去了! 不一会儿,高鸿志便已经到了文渊阁门前。 “参见国公!” 看到高鸿志驾到,文渊阁门口守着的锦衣卫骑士们立刻纷纷躬身行礼。 “不用多礼。” 高鸿志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随手一摆,开口道。 原本这地方可是由御林军镇守的啊! 没想到现在全都换了,成锦衣卫的人了。 “多谢国公。” 锦衣卫骑士们感激地齐声说道,神情格外恭敬。 高鸿志大步走进文渊阁里面,第一眼就看到了不少锦衣卫战士正在守卫四周。 “高阁老,您怎么来了?” 文渊阁内的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愣住了,随即赶紧迎上前来问。 他不是从来不到文渊阁来的吗? 莫非又出大事了? “我不能来吗?” 高鸿志笑了笑,反问道。 “……” 杨廷和咳嗽了一声,赶紧陪笑说:“不是不是,阁老您哪天爱来都可以,是我说错话了,还请见谅。” 高鸿志摆了摆手:“行了,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是。” 杨廷和点头退下,心里却忍不住疑惑,不知道高鸿志突然跑来到底为了什么。 高鸿志没再理他,径直朝文渊阁里面的小屋走去。 不多时,他走进那间小房。 只见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正低着头,翻看手里的折子。 听到脚步声后,三人纷纷抬起头来。 一看到是高鸿志进来,他们立刻起身,快步迎来。 “高阁老,今日怎得空到文渊阁来?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刘希贤率先开口,笑着迎上前来,一脸热络的样子。 谢于乔和王鏊也露出笑脸,等着他进一步吩咐。 “我今天过来,是有要事。” 高鸿志点点头,看着三人说。 听出话中语气不同寻常,刘希贤三人神色立即紧张了起来。 “阁老请吩咐,内阁必尽全力完成!”刘希贤一脸正色地说。 “三位大人,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高鸿志露出一抹笑容,缓缓说。 “您尽管问!”刘希贤精神一震,语气明显激动了些。 谢于乔与王鏊也满脸期待,毕竟他们可都难得听高鸿志这般叫“刘公”、“谢公”了,心中不由激动。 “各位家中,是否都置办了不少田地?” 高鸿志平静地看着三人,不紧不慢地问道。 “……”三人气氛瞬间冷了下去,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家里有田地,这不稀奇嘛。 满朝文武,谁家没有几块地? 可他们搞不清,这话背后是什么意思…… “这样吧。”高鸿志淡淡开口,“把你们的田地准备好,都交出来吧。” “……”三个人面色瞬间变了。 这是要干嘛? 交给谁? “明天的朝会上,我会正式出席。” “到时我会向陛下上奏,重测天下田亩!” “眼下朝廷赋税本就不高,但仍有许多人偷瞒土地,逃避纳税。” “导致朝廷每年的收入严重缩水。” “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其二呢,就是土地被大户抢购兼并,普通老百姓根本买不起地。” “整个帝国的土地,集中在文官、武将、皇亲国戚、豪族大地主手中。” “这样的形势,迟早动摇我大明朝的根基。” “所以,必须重新丈量天下土地,把那些漏报的田地全都查出来。” “并且,所有漏缴的赋税,都要补三年!” 高鸿志眼神凌厉,盯着三人,语气冷冷地说道:“但是,如果你现在主动将自己家中的土地交出来备案,就不需要补缴税款了。” “当然,也可以不交。” “查出来了可就不止三年了,我会亲自奏请圣上,以欺君之罪论处!” “拿着俸禄不干事也就算了,还要偷偷隐瞒田产。” “不是欺君,又算什么?” “届时,锦衣卫、东厂、西厂,将同时出手,把这些贪官全部拿下!” “……”刘希贤三人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汗。 欺君之罪? 这可不是小事啊,弄不好就是抄家灭族! 但说到底,现在大明哪个文官武将不是私下里藏了几块地? 镇国公也不可能真的全收走吧?但问题在于,这些田地不仅会被镇国公收回,还可能要补交过去三年的税款。 这还是针对普通官员的处理方式,像他们三人,身为内阁重臣,居然也干过同样的事。 杀一儆百那是免不了的! 不仅如此,除了他们三人,朝廷里恐怕还会揪出一批重量级人物来当作警示对象。 到时候,别说是内阁大臣的位置保不住了。 说不定还要被押到午门斩首,甚至家产被抄,整个家族遭殃。 高鸿志以前杀过的内阁大臣还少吗? 想到这里,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人终于坐不住了。 “高阁老这一步棋,是对国家、对百姓都有好处的。” 第592章 本就应该尽自己的责任 “以前我也看出土地兼并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可是老夫想解决这个问题,却无从下手,最后也只能随大流罢了。” “如今有高阁老亲自出手,这问题一定能够彻底解决。” “我身为内阁首辅,当然必须站出来支持!” “等我回家,就让我家的人把地契都准备好,亲自送到锦衣卫总衙门去。” 说着,刘希贤一脸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大明朝有高阁老坐镇,天下定能万世长治久安!” “刘大人说得在理。” “我们这些内阁大臣,既然遇到这种对国家和百姓都有益的好事,就必须站出来支持。” “回去之后,我也会让家里人把地契整理好,第一时间送到锦衣卫总衙门。” “我家一块田都不会留!” “只希望我们大明朝的老百姓从此以后家家有地,人人有田,过上安稳日子!” 兵部尚书谢于乔点头附和,语气坚决地说。 “大明朝能有高阁老,是这个国家的福气,更是百姓的福分。” “我们吃着朝廷的俸禄,就应该为朝廷分忧。” “高阁老,这件事我们一定带头支持,先把自家田地全交出来!” 刑部尚书王鏊深深向高鸿志鞠了一躬,感慨道:“您放心去做,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您! 内阁这边,也会全力配合阁老把这件大事办成!” “能得到三位的支持,看来这事已经成功一半了。” 听完了内阁首辅刘希贤等三人的话,高鸿志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必须感谢三位大人,你们真是我们大明朝合格的内阁大臣。” 既然是三人都说得这么漂亮,还愿意交出自家的地,高鸿志当然也不吝夸奖几句。 “高阁老太客气了,我们做臣子的,本就应该尽自己的责任。” “就是就是,其实我们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能力把问题解决。” “的确,这种事情也只有高阁老您这样,为国为民的大忠臣才能完成。 我们虽然做不到,但您要做,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您!” 刘希贤等三人一脸正色地回应。 “三位过奖了。” 高鸿志笑了笑,对刘希贤等三人说。 “除了这事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事需要我们内阁帮着出力的,高阁老大可以直说。” 内阁首辅刘希贤立刻满脸恭敬地问道。 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也都盯着高鸿志看。 他们能不能安稳过完下半辈子,能不能保住名誉甚至性命,全得看高鸿志怎么安排。 自然恨不得鞍前马后地表现,尽可能讨好这位镇国公。 “暂时没有别的事了。” “不过三位务必记住一件事。” “这件事除了陛下之外,就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 “明天早朝之前,不准对任何人说一个字。” 高鸿志沉吟片刻,叮嘱他们。 虽然他刚刚和正德皇帝谈了不少话题,比如怎样让大明朝的地主豪绅主动交出土地、怎么提升税收、设立国家银行之类。 但他和内阁三位老臣没那么熟,当然不会把这些全告诉他们。 他这趟过来文渊阁的目的,不过是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在明日朝会上,主动表态支持,并交出自家土地。 他倒也不担心这三位不配合。 如果不配合,锦衣卫诏狱里随时给他们准备房间。 “请高阁老尽管放心,这件事我们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刘希贤认真地说。 谢于乔和王鏊也一起点头。 这件事必须严守秘密。 万一泄露出去,高鸿志要是查到是谁走漏的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他们都表示要带头交出田地了,如果因为走漏风声被追责,那不就成自己找罪受了吗? “辛苦三位了。” 高鸿志向三人拱了拱手,表达谢意。 “阁老客气了。” 三人连忙回礼。 “那我先告辞了,得回锦衣卫总衙门去。” 高鸿志笑了笑,朝他们说道。 “高阁老,我这边还有件事想请教您的意见。” 刘希贤略一思索,对他说。 谢于乔和王鏊互相看了一眼,心想刘大人怎么这时候还想提问?只听高鸿志笑了一下,朝着内阁首辅刘希贤说道: “刘阁老,我们内阁这边,在把奏折处理完毕之后,会送到锦衣卫总署去。” “可是现在,内阁中就我们三人负责处理这些事情,人手不够,进展很慢。” “所以老夫想请示一下刘阁老,您是否可以推荐几位我们大明朝德才兼备的大臣,成为新的内阁成员,进入文渊阁一起协助处理国政?” “这样一来,办事效率也能提升许多。” 内阁首辅刘希贤脸色变得庄重起来,神情严肃地说: 此前内阁并不只是他们三个人,还有原礼部尚书李宾之、原工部左侍郎焦方、原户部尚书韩文一起共事。 现在这三位不再,整个内阁人手吃紧,处理起全国的政务来,明显力不从心。 如果英国公张懋还在世,刘希贤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因为内阁成员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增补的,每一位新加入的大臣,都要经过英国公张懋点头才行。 当然了。 如果英国公还在,高鸿志也没有可能成为内阁的一员。 但眼下,这座大山被搬走了,今后谁能入阁,恐怕就要看镇国公高鸿志的意思了。 所以,刘希贤才会专门征询高鸿志的看法。 兵部尚书谢于乔与刑部尚书王鏊也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表示认同刘希贤的观点。 内阁里确实需要再增加一两位成员,来缓解工作压力。 虽然高鸿志已经加入了内阁,但他几乎从不参与文渊阁的日常事务。 所有的奏折都得他们三人先整理好,再由锦衣卫送到高鸿志所在的锦衣卫总署,由他审批通过,再呈递到皇帝面前。 内阁这边,其实还是他们在操心日常政务。 听到刘希贤的意见后,高鸿志笑了笑说:“刘大人可有中意的人选可以介绍?” 刘希贤一脸认真地说:“高阁老,我确实有两个合适人选想提名。” 第593章 不可多得的杰出青年 “哦?哪两位?” 高鸿志颇有兴趣地望着他,想要知道这两位到底是谁。 要知道,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能被刘希贤提名的人选,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万一他底下锦衣卫查出这些人有什么贪污舞弊行为,别说进内阁,刘希贤的脸面也没地方放。 谢于乔和王鏊也很惊讶,他们竟完全没听说过这两个人,内阁首辅居然愿意亲自为他们推荐。 他们本以为刘希贤会选择什么老资历的重臣呢。 “这两位,是我大明朝不可多得的杰出青年。” “更是未来朝堂上的顶梁柱!” “两人不仅才华出众,能力也极为出色。” 刘希贤正色地说:“他们就是镇国公您手下的锦衣卫指挥同知——王守仁和李循环!” 听罢,高鸿志一脸错愕地望着刘希贤。 这位刘阁老,这是在主动示好,想要推动王守仁和李循环进内阁啊! 谢于乔和王鏊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心里都在埋怨刘希贤,这老狐狸,他们还以为是哪个重臣要入阁呢。 居然提名的是两位锦衣卫的同知! 而且这两个人,不都是高鸿志身边的亲信么? 不过,谢于乔反应也是很快,他随即正色说: “刘大人说得没错,王守仁和李循环确实都是国家难得的人才,让他们入阁,一定会对国家大有益处。” “我同意让他们加入内阁。” “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确实值得进入内阁。”王鏊也跟着点头表示支持。 高鸿志笑了笑说:“这两人现在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是从三品官,要进内阁,恐怕不太合规矩。” “再说李循环年纪太轻,还需要锻炼锻炼。” “而王守仁,从龙场驿的驿丞,到如今的从三品官,时间又太短。” “他们要是突然进了内阁,恐怕会引起其他官员的质疑。” 因为在大明朝,内阁成员最低也得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员。 要么是尚书,要么是侍郎,不是随便哪位官员都可以进的。 而按照制度,一般只有六部侍郎才有资格入阁。 尚书级别更高,是正二品,在朝廷里地位极重。 “高阁老所顾虑的,我完全理解。”刘希贤说。 “但有没有能力,并不完全靠年资说话。” “秦朝时候甘罗十二岁就担任高官,那李循环为何就不能进入内阁?” “更何况,不论是王守仁还是李循环,在锦衣卫之中都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两人进内阁,不会有任何问题。” “当然,他们现在还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的身份,这样的职务,自然不适合加入内阁。” “所以我提议,将王守仁提升为户部左侍郎。” “以这个职位的身份入阁最为妥当。” “户部是我们大明朝至关重要的职能部门,需要一位像王守仁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锦衣卫出身官员来坐镇。” “这样才能保证税收真正用在国家的重要事务上。” “尤其是等镇国公妥善处理完田产问题之后,我们大明朝的财政状况肯定会明显改善。” 停顿片刻,内阁首辅刘希贤继续说,“不过,王守仁现在就直接升任户部尚书,还是有些不太妥当。 因此,我建议户部尚书的职位暂时空着。 可以让王守仁先以户部左侍郎的身份来管理户部的事务。 有了这个身份,他也能顺利加入内阁,参与朝廷的议事。 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正式任命他为户部尚书,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地全面掌控户部。” 在户部缺少尚书的情况下,户部左侍郎就可以主持全部事务。 明朝讲究以左为上,左侍郎的地位要高于右侍郎。 虽然左、右侍郎的官阶相同,但在没有尚书的情况下,一般都由左侍郎负责主持日常事务。 甚至有些时候,即便设有尚书,但因为尚书可能身兼内阁职务,他会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内阁的工作中,把具体的事务交给左侍郎来处理,只有遇到特别重大的事情时,才会请示尚书本人做决定。 听到内阁首辅刘希贤这话,高鸿志眉头微微一扬,没吭声。 刘希贤说的没错,户部这地方,确实得找个既有本事又干净的人来管。 不然,底下的人一个个贪得像老鼠,国库再多钱也经不起他们啃。 眼下大明朝收的税越来越多,更得有个靠谱的人坐镇户部,才能把账目理清楚。 “至于礼部,在咱们六部里头,也是排得上号的重要部门。” “现在礼部尚书的位置还空着。” “原先的礼部左侍郎严嵩,已经被高阁老拿下。” “整个礼部,眼下就靠一位右侍郎勉强撑着。” “老夫觉得,让李循环去礼部,当左侍郎,全权负责礼部事务,再合适不过。” “而且,李循环当年可是探花出身,进士里的前三名,还在翰林院做过编修。” “这种资历,做礼部左侍郎,那是正正好好。” 刘希贤顿了顿,神情郑重地看着高鸿志,接着说道: “这样一来,王守仁进户部当左侍郎,李循环去礼部当左侍郎,两人以侍郎身份入阁参政,安排得妥妥当当。” “高阁老您看如何?” 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都望着高鸿志。 他们心里也觉得这安排不错。 一来,王守仁和李循环都是高鸿志的人,用起来放心。 二来,这两人确实有真才实学,不是空有头衔的草包。 别人想进内阁,别说高鸿志点头,就连正德皇帝那关都难过去。 可王守仁和李循环不一样,高鸿志支持,皇帝那边多半也不会反对。 这两人进了内阁,对他们三位老臣也有好处。 主动卖个好,高鸿志和皇帝就不会急着把他们踢出内阁。 还能多稳一阵子自己的位置。 “刘公是内阁首辅,又管着吏部,这事本就是您该拿主意的,何必问我?” 高鸿志嘴角微扬,笑着对刘希贤说道。 既然刘希贤主动示好,把两个要职送过来,他当然不会推辞。 第594章 老夫就不多打扰了 正如刘希贤所说,户部和礼部都不是小角色。 能把手伸进这两个部门,对他来说,可是大大有利。 明朝六部排位,一向是吏部第一,接着是户部、礼部,然后是兵部、刑部、工部。 吏部是刘希贤的地盘,兵部和刑部也有人在岗。 真正空出来的,就剩下户部、礼部和工部。 如今刘希贤把户部和礼部这两大要害交到他手上,高鸿志心里清楚,这人不简单。 难怪能坐上首辅的位置,果然是个明白人。 连他想安插王守仁和李循环的心思,都给猜中了。 “高阁老这话就见外了。”刘希贤笑了笑,语气平和,“这事不只是吏部说了算,得内阁几位都点头才行,我才能上奏。” “不过,您放心,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陛下推荐这两人。” “那就多谢刘公费心了。” 高鸿志轻轻一笑,拱手道谢。 “高阁老若是没别的事,老夫就不多打扰了。” 刘希贤也拱了拱手,告辞说道。 “好,那本公先行一步。” 高鸿志留下一句,转身走出文渊阁的小厅,离开文渊阁。 一出文渊阁,他翻身上了那匹名叫照夜玉狮子的白马,直奔锦衣卫总衙门。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就已经回到锦衣卫总衙门。 翻身下马后,他对着门口值守的锦衣卫校尉沉声下令: “派人去东厂和西厂,通知丁修和雨化田,马上来我们锦衣卫大厅见我。” “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不得拖延。” “是!” 两名校尉齐声应命,神情肃然。 话音未落,两人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连马都懒得骑,直接奔着东西两厂冲了出去。 看着他们走远,高鸿志转向剩下的校尉,又下令: “去把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青龙、林平之六人叫来,让他们到大厅见我。” “是!” 一名校尉领命,立刻闪身往衙门内奔去。 高鸿志把缰绳递给一名手下,大步走进锦衣卫总衙门。 一路直奔大厅,坐上主位,闭上双眼,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一道道人影陆续进入大厅。 正是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青龙、林平之六人。 “参见国公爷。” 六人相互看了一眼,齐齐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免了。” 高鸿志声音平淡,眼睛依旧闭着。 “谢国公爷。” 六人齐声应答。 见高鸿志没睁眼,他们心知还有人没到,便默默站定,安静等待。 片刻之后—— 唰!唰! 两道身影一闪而入,落在大厅中央。 正是东厂大督主丁修,西厂督主雨化田。 一见这两人到场,王守仁等人顿时明白,高鸿志等的就是他们。 而且,连东西两厂的人都被叫来,事情恐怕不小。 很可能有重大行动,需要三方联手。 想到这儿,大家的脸色全都变得严肃起来。 “参见国公爷。” 东厂总管丁修和西厂统领雨化田朝着高鸿志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 高鸿志慢慢睁开眼睛,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谢国公爷。” 听他这么说,丁修和雨化田齐声应道,退到一旁。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交代。” 高鸿志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守仁等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一听这话,所有人神情都紧绷了起来。 丁修和雨化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王守仁这些人心里已经有些数了。 他们都知道,高鸿志刚从宫里回来,见过皇上。 “沈炼,人抓了吗?” 高鸿志没急着往下说,而是转头看向沈炼,沉声问道。 “回国公爷,全都拿下了。” “现在咱们锦衣卫已经把二十一座皇庄牢牢控制住了。” 沈炼抱拳行礼,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 高鸿志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刚在宫里把土地被大户强占的事禀报了皇上。 皇上已经点头,准了。 接下来,该咱们锦衣卫动手了。” 这话一出,王守仁等人眼神一亮,脸上难掩激动。 只有丁修和雨化田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丁修,雨化田,你们两个厂的人,靠得住吗?” 高鸿志看向他们,语气平静地问。 “回国公爷!”丁修顿时精神一振,朗声答道:“东厂在锦衣卫丹药的支持下,已练出大批精兵! 我们东厂的辟邪卫,最差的也是宗师级。 大宗师也不少,还有几人,已经半只脚跨进了武圣境界!” 雨化田也上前一步,抱拳铿锵道:“回国公爷,西厂也是一样! 我们西厂剑卫,随时听候调遣,愿为国公爷赴汤蹈火!” “很好。” 高鸿志笑了笑,说道:“那从今天起,你们俩就驻守锦衣卫总部,随时待命。” “谢国公爷!” 丁修和雨化田同时应声,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让他们留在锦衣卫总部?这哪是监视,分明是重用!两人哪能不兴奋? “沈炼,卢剑星,听令!” 高鸿志转头看向二人,神情严肃。 “属下在!” 两人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负责统领锦衣卫、东厂、西厂所有人员。 不管是锦衣卫的缇骑,还是东厂、西厂的探子,统统归你们指挥。 丁修和雨化田会全力配合你们。” 高鸿志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立刻下令,调动锦衣卫上下所有千户所、百户所的人手。 开始彻查大明朝各地,包括各布政使司下的总督、巡抚、左右布政使、都指挥使、按察使, 还有知府、知州、知县这些文官武将的情况。” “查他们有没有贪污受贿,家里有多少田产,全都给我摸清楚,今天之内必须有结果。” 他目光一沉:“我不指望查出所有人的问题,但只要找到一条实证,就够了。 这事儿,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锦衣卫本就负责监察百官。 就算平时不动手,手里也掌握着不少人把柄。 “回国公爷!”沈炼毫不犹豫地答道:“这是我们的本职,毫无问题。” 第595章 送你们进内阁 锦衣卫办案,从不需要铁证如山。 只要有线索,就能动手。 找个由头,一道令下,人就拿下了。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事。 “东厂、西厂也要配合。” “各地的探子都动起来,协助查案。” “不过,两厂的探子没有锦衣卫的令牌,传令会慢。” “那就用加急文书,快马加鞭传令下去。” 高鸿志看向丁修和雨化田,沉声道。 反正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先布好局就行。 “是!属下遵命!” 丁修和雨化田对视一眼,齐声应下。 “不只是地方。”高鸿志接着说,“京城里的那些大人物,那些当朝权贵,也在清查范围之内。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 “属下明白!”沈炼等人齐声应道,脸色凝重。 只有王守仁和李循环两人对望一眼,心里直打鼓。 这么重要的事,全交给沈炼和卢剑星去办。 他们两个指挥同知反倒清闲了? 难道是国公爷另有安排? “你们去办吧。”高鸿志挥了挥手,“王守仁,李循环,留下。” “是!属下告退。” 沈炼等人行礼退下,迅速离开。 丁修和雨化田先一步出了锦衣卫总部,派人用最快的方式向各地西厂探子传令。 等安排妥当后,才带着各自手下的精锐和探子,重新返回总部待命。 等到人走空了,高鸿志才看着留下的两人,开口问道: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没给你们派活儿? 反倒是让沈炼他们挑了大梁?” 王守仁犹豫了一下,抱拳说道:“国公爷,您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才让我们留在这里? 否则,怎么一直没给我们分派差事呢?” 李循环点点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直直望着高鸿志。 听到这话,高鸿志微微一笑,说:“不是的。” “不是?” 王守仁和李循环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解。 难道不是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们? 那让他们两个堂堂锦衣卫指挥同知在这干坐着,是干什么? 总不能只是看内阁转来的奏本吧? 不过,等等,看奏本……这差事也确实不简单。 “刚才我去了一趟内阁。”高鸿志缓缓说道。 “首辅刘希贤提了一件事,说要为大明推荐两位能人。” “这两人,就是你们。” “王守仁,调去户部,任户部左侍郎。” “李循环,去礼部,任礼部左侍郎。” “以后,户部和礼部的事,由你们主理。” “并且——送你们进内阁!” 高鸿志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笑意,看着二人说道。 “……” 这话一出,王守仁和李循环当场呆住,眼神发直。 刘希贤要举荐他们去六部? 还让他们掌管部务? 甚至,直接进内阁? 他们当然明白,刘希贤为什么突然这么捧他们。 说白了,就是向高鸿志示好。 现在,他们懂了。 刚才高鸿志为什么不给他们安排活儿。 原来,是打算提拔沈炼和卢剑星,让他们接手锦衣卫的差事。 想到这儿,王守仁和李循环心里一阵恍惚。 其实,自从高鸿志以锦衣卫指挥使身份入阁开始,他们就知道——武官也能当阁臣了。 他们俩,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想进内阁,哪有那么容易? 首先得离开锦衣卫,调到六部当侍郎。 熬出政绩,才可能有入阁的资格。 可这几年,虽然他们名义上不是阁臣,却一直在审阅奏章。 就连刘希贤批好的折子,也得先送到锦衣卫衙门。 由他们两人过目,确认无误,才派缇骑送往乾清宫。 说白了,他们干的,就是阁臣的活。 可终究没个名分。 而现在,他们要真正成为内阁大臣了? 哪怕一向稳重的王守仁,此刻也彻底懵了。 “怎么,不乐意?” 高鸿志见二人傻站着,轻笑一声,开口道。 “谢国公栽培!” 两人猛地回过神,激动得不行,立刻跪下磕头,声音都有些发抖。 “起来吧,都起来。” 高鸿志抬手,语气温和:“我早说过,进了咱们锦衣卫,不代表这辈子就断了前程。” “你们两个,能力不差,品行也正,我都看在眼里。” “你们进内阁,对大明只有好处。” “我想要天下太平,百姓过安稳日子,就得靠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不仅是他们,以后沈炼、卢剑星,他也会一一送入内阁。 若整个内阁,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大明何愁不兴? “请国公放心!” 王守仁站起身,神情郑重:“属下绝不敢辜负您的信任,定追随国公,让大明越来越强!” “属下也一样!” 李循环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 他才十八岁啊。 眼下不但要当礼部左侍郎,还可能进内阁? 这梦都不敢做的位置,竟然真的来了? 当初进锦衣卫时,他都快打算辞官了。 谁能想到,命运转了个大弯,把他带到了这里? “都别拘礼了。” 高鸿志笑着摆手:“你们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心里清楚就行。” “不必动不动就跪。” “谢国公!” 两人再次行礼,这才站直身子。 “我留你们在这,就是为说这事儿。” 高鸿志挥了挥手:“现在交代完了,你们先下去吧,等消息就行。” “国公爷,属下……有个事想问您。” 这时,王守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毕竟他年长些,也沉得住气。 激动过后,脑子已经冷静下来。 “说。” 高鸿志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 李循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转头看向王守仁——他想听听,这位兄长要问什么。 “国公爷。” 王守仁顿了顿,小心问道:“要是我们进了内阁……以后内阁处理完的奏折,还要送回咱们锦衣卫衙门吗?” 这句话一出,李循环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 以前国公不在文渊阁,所以规定所有批好的奏章,必须先送到锦衣卫这边。 由他们几个人——包括沈炼和卢剑星在内——一起看过,确认没问题后,再递进宫里。 第596章 此事已动摇国本! 可要是他们俩进了内阁,是直接在文渊阁办公,还是每天回锦衣卫总衙这边? 内阁能不能把处理好的奏本送到这边让他们审阅? “那就不必了。” “你们俩既然进了内阁,就在文渊阁办差就行。” “不过,要是遇到特别要紧、你们拿不定主意的奏本,可以派人送到锦衣卫总衙,直接来禀报我。” 高鸿志微微一笑,看着王守仁和李循环说道:“依我看,真有这么重要的事,内阁首辅刘希贤自己也会问你们一句,要不要知会我,由我来定夺。” “这老家伙,这种分寸,早就摸得门儿清了。” 王守仁和李循环听了,脸上顿时露出明白的神情,连忙点头,恭敬道:“属下懂了。” 确实,刘希贤这种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进退有度。 而他愿意推荐王守仁做户部左侍郎,李循环任礼部左侍郎,主管两部事务,还打算推他们进内阁——这些举动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刘希贤,已经在向高鸿志靠拢了。 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也都是明白人。 今后这三个人,一定会安分守己,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 这一点,毫无疑问。 因为他们都清楚一件事:只要敢动歪心思,高鸿志手下的锦衣卫,立马就能查到。 到那时,可就不只是丢官罢职那么简单了。搞不好,直接被押进锦衣卫诏狱,家产抄没,全族受牵连。 谁敢冒这个险? 而这三个人能坐上内阁要职,能力肯定不差。只要他们肯踏踏实实干,大明朝的局势只会越来越好。 “行了,没事的话,你们先下去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语气轻松。 “是,属下告退。” 王守仁和李循环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锦衣卫总衙。 他们一走,高鸿志的身影也随即从大厅里消失了。 第二天,卯时。 太和殿。 整个大殿的气氛,庄重又紧绷。 比平常多了几分压抑,这份紧张,源自一个人——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没错。 高鸿志出现在早朝,让满朝文武都有些坐立不安。 连英国公张懋都被他拿下,抄家灭族,这些人怎么可能不怕? 张懋是什么身份?那是真正掌握实权的重臣! 结果呢?说倒就倒,没留下一点余地。 如今高鸿志在朝中的威势,就连那些身居高位的大员,也都心惊胆战。 谁不怕哪天一觉醒来,锦衣卫就堵在自家门口,直接抓人进诏狱? 进了诏狱还能活着出来?不被满门抄斩,就已经算祖上积德了! 说实话,朝里这些官员,真要查,谁能一身清白? 但尽管害怕,不少人也在悄悄琢磨:今天高鸿志怎么有空来上早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陛下驾到——” 突然,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一听到这声,所有人立刻收起杂念,神色肃然。 正德皇帝,在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御马监掌印太监谷大用等人的簇拥下,步入太和殿。 皇帝一眼就看到高鸿志站在殿中,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登上高台,坐上了龙椅。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官员齐齐躬身行礼。 “众卿免礼。” 正德帝敛起笑容,淡淡开口。 “谢陛下!” 群臣谢恩,动作整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刘瑾站在皇帝身旁,高声宣布。 话音刚落,高鸿志便迈步出列,抱拳行礼:“启禀陛下,臣有要事上奏!” 他一动,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知道要出大事了。 他们早猜到,高鸿志不会无缘无故来上朝,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高卿请讲。” 正德帝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启禀陛下,眼下我大明土地兼并严重,绝大多数百姓,已经无田可耕。” “此事已动摇国本!” “若不及时整治,迟早会酿成大乱,危及江山社稷!” 高鸿志声音沉重,字字如铁,砸在大殿之上:“臣恳请陛下,彻底根除此患!” …… 他刚说完,满朝文武全都变了脸色,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他,整个大殿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高鸿志今天来肯定不是聊闲天的,准是有大事要掀出来。 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要动土地这根最敏感的骨头! 大明朝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里的问题,谁不知道?哪个衙门不是家家有地,户户收租?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敢提这事儿。 为什么? 因为太敏感了,一碰就炸! 别说朝里的大官了,哪家不是田连阡陌?从京城到地方,哪个当官的家里没几十顷地?多的几千亩,少的也有几百亩。差别只是大小而已。 不只是官员,那些勋贵人家,哪家不是靠土地发家的?祖上挣来的,后代接着收租,早就成了铁饭碗。 现在你要打这块饭碗的主意,等于把整个官场、整个权贵阶层都推到对立面去! 哪怕是心怀百姓的好官,也只能想想就算了。提都不能提,想都不敢多想。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惨的是,一旦惹上这事,不只是自己倒霉,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所以满朝上下,也就只有提前知道内情的三个人——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还能面不改色,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儿。 “高爱卿,依你看,这事该怎么解决,才能让我大明朝江山稳固,长治久安?” 正德皇帝明武宗眉头紧锁,目光直直地盯着高鸿志问道。 听到这话,所有大臣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高鸿志。 可心里头一个个都悬着,生怕他说出什么要命的话,一不小心就把自家田产给革了。 “回陛下,”高鸿志拱手行礼,神色严肃,“要根治这个问题,第一步,就得废除皇庄。 陛下必须带头做个表率,给全国上下的官员和勋贵立个样子。”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第597章 这个办法好! 大臣们心里都明白,这位皇帝年纪轻,血气方刚,正是想干大事的时候。 换一个老成持重的皇帝,听到这种建议,怕是早就拂袖走人了。毕竟皇庄可是皇帝自己的小金库,没了它,花银子还得走户部批,多不方便? 但明武宗不一样。 “准了!” “从今天起,皇庄全部撤销!” “所有皇庄地皮,由锦衣卫统一接管。管事的人敢耍花样,杀无赦!” “地里的田,全都分给京郊老百姓。” 正德帝沉默片刻,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可最终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宣布了决定。 “陛下圣明!” 高鸿志立刻躬身高呼,声音洪亮。 “陛下圣明!” 其他官员见状,也只好跟着喊。没人敢不喊。 你不喊,难道是觉得皇帝错了?那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再说,仔细想想,废皇庄这事本身没错。皇帝都能不要自己的田,他们这些臣子还有什么脸继续占着? 以后谁还敢明着买地?怕是连提都不敢提了。 “高爱卿,”正德帝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朕这边废了皇庄,可全国那么多土地集中在权贵手里,单靠这点地,恐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京畿百姓分到的地,杯水车薪。天下还有多少穷苦人没地种?你可有法子,让每个老百姓手里都有地,彻底扭转这局面?” 来了! 所有人心里一紧。这话一问,就知道重头戏在后头。 高鸿志今天特意来上朝,绝不是只为劝皇帝废个皇庄那么简单。真要只是这事,私下说几句不就完了?何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 “启禀陛下,”高鸿志沉声道,“微臣以为,大明的好地,一大半都在各级官员和勋贵家中。” “要想解决问题,就必须把这些地收回来。” “当然,不是说谁都不能有地。微臣建议,定个规矩:” “七品及以下官员,家里最多只能留五十亩地。” “五品到七品之间,上限一百亩。” “三品到五品,最多两百亩。” “一品到三品,不准超过三百亩。” “爵位方面:伯爵家里最多五百亩,侯爵七百亩,公爵一千亩。” “凡是超过这个数的,一律得把多余的土地交出来,由朝廷统一分给百姓。” 要知道,在大明朝,爵位就分三等:公、侯、伯。不过每等还能再细分,比如一等公、二等公,一等侯、二等侯、三等侯,一等伯、二等伯。 “……” 大殿里一片死寂。 官员们瞪着眼,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照这标准,他们家的地,岂不是全得交出去?白交!一文钱补偿都没有! 这哪是改革,简直是抄家! 谁受得了? 要是换个普通人说这话,他们早就冲上去骂他疯了。 可现在说这话的,是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手握兵权,背靠皇恩,说话有分量,动真格的那种人。 这下,没人敢随便说话了。谁会愿意把自己家的好田白白上交给朝廷? 这不是闹着玩的吧? “高卿,你想让满朝文官武将都把自家良田交出来,怕是有点难办吧?” 正德皇帝明武宗听了高鸿志的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地问道。 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三人也齐刷刷看向高鸿志,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后招。 之前高鸿志只提了个想法,可具体怎么操作,怎么让人乖乖交田,他一句话也没说。 “启禀陛下,不愿意交也没关系。” 高鸿志微微一笑,拱手道:“据臣所知,咱们大明的官员和勋贵们,很多人田产根本没报全,一直偷偷漏税。” “臣的建议是,让锦衣卫出面,重新丈量土地,查清楚每位官员、每位勋贵家里到底有多少田。” “然后再拿查出来的数字,跟他们过去缴税的田亩数一对比。” “凡是少报、漏报的,那就得补三年的税款。” “不仅如此,还得额外罚一笔。” “这罚款嘛,干脆按十年的税来算。让他们把十年的税一次性交上来,当作对偷税行为的惩罚。” 他说完,又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 满朝文武一听,全愣住了。 补三年? 再罚十年? 加起来就是十三年的税? 他们手里那些隐瞒的田,很多才种了没几年,哪来的十三年收益? 这一下子全交出去,不得直接破产?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他们压根不怀疑锦衣卫查不出来。 锦衣卫是什么人?想查点事,还不是探囊取物? “高卿这个办法好!” 正德皇帝朱厚照冷冷哼了一声,眼神扫过太和殿里的百官,语气森寒:“敢瞒报田产,不交税?这是欺君!” “朕不追究你们欺君之罪,已经仁至义尽了!” …… 大殿里的人一个个背脊发凉,冷汗直冒。 没错啊,这本来就是欺君大罪。 不抄家灭族,只让交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比起掉脑袋,罚点钱,算什么? 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同时一震。 镇国公高鸿志,真是狠人! 就这么一招,直接把所有人逼到墙角。要么主动交田,要么等着被查,一旦查实,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全家倒霉。 你要是不交,被锦衣卫挖出来,那可怪不得别人。 皇帝和镇国公已经给了路走,是你自己不走,非要选死路,怨得了谁? “陛下英明!” 高鸿志一脸诚恳地回应。 “陛下英明!” 刘希贤等人也赶紧跪地附和。 那些心里滴血的官员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只能强忍着,跟着喊一句:“陛下英明!” “高卿,既然如此,那就先从咱们朝堂上的这些大人们开始吧。” 正德皇帝挥了挥手,目光炯炯地扫视群臣:“你们这些人,个个位高权重,家里田产想必也不少。” “不过,现在主动交田的,还有机会。” “只要锦衣卫核实后,确认你上交了大部分田产,剩下留的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第598章 还不是为了保命? “那么,过去少交的税,一律免了!一文都不用补!” “不仅如此,今后只要田产在规定额度内,这部分的税,也永远免了!以后都不用再交!” …… 听到这话,百官们先是头皮一麻,紧接着,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反正锦衣卫早晚能查出来,躲不掉。 与其到时候补三年、罚十年,还不如现在主动交出来。 至于皇帝说的“以后免税”,他们压根不在乎。 那点小额度的田,税能有几个钱?有和没有,根本没差别。 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该他们带头了。 这时候没人站出来,其他官员肯定还犹豫,舍不得地。可只要他们三个重量级人物一表态,剩下的也就只能跟风。 可就在这时—— 突然,“咚”一声,一个人猛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喊道: “启禀陛下!微臣愿将定国公府名下三千九百二十七顷良田,全部献给朝廷!” 那人是谁? 正是定国公徐光祚。 这位在朝中常露脸,但基本属于“来了等于没来”的类型。朝会一开,他就闭眼养神,从不参与争论。 谁也没想到,平时像个摆设的徐光祚,竟然第一个跳出来,把整个定国公府的田产全捐了! ……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三个人脸都黑了,心里气得不行,盯着定国公徐光祚直看。 这家伙居然抢在他们前头开口了。 一下子就把自家那几千顷好地全给捐了出去。 可他们刚才也正打算说话啊!嘴都张开了,话就差说出口! 其实他们也明白徐光祚为啥这么干。 还不是为了保命? 他这是想在镇国公高鸿志和正德皇帝面前露个脸,讨个好印象呗! 之前魏国公徐辉一家被抄得干干净净,英国公张懋也落得个家破人亡。徐光祚能不怕吗? 现在勋贵里头,魏国公、英国公都没了,就剩他定国公一脉势力最大,成了带头的。 他怕哪天高鸿志随便找个由头,把他家也给掀了。 满朝文武都愣愣地看着徐光祚。那可是三千九百多顷良田啊,祖祖辈辈攒下来的家底! 就这么说捐就捐?一点不心疼? 连高鸿志都有点意外。这位定国公倒挺有意思。 他明明看见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人差点就要开口了,结果被徐光祚抢了先。 不过高鸿志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挺有趣。 再说,徐光祚带头这么一搞,对勋贵圈子影响可不小。 他是如今勋贵里头最能说得上话的人,他一出手,其他人还能不跟着上? 剩下那帮人,也只能咬牙把地交出来。 “定国公这话当真?” 正德皇帝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脸上写满了惊喜。 “回陛下,臣句句属实!” “臣回去就安排人,把定国公府名下的所有地契,全都送到锦衣卫衙门去。” “臣身为大明勋臣,理当支持陛下,效忠朝廷。” “只有大明安稳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才能长久享太平!” 徐光祚说得掷地有声,一脸忠心耿耿的样子。 正德皇帝听了,沉默片刻,感慨地说:“定国公真不愧是勋臣楷模!要是我大明所有勋贵、所有官员都能像你这般,国家何愁不兴?百姓何愁不安?” “谢陛下夸奖。” 徐光祚脸上按不住地高兴,嘴上却还摆出一副谦逊模样,“臣只是做了本分之事。” 他第一个跳出来,图的不就是陛下这句表扬吗? 只要今后紧跟皇帝步伐,就算高鸿志再狠,也不至于动他徐家吧? 当然,私下里该低头还得低头,和高鸿志搞好关系,还是非常必要的。 “既然定国公已经带头献地,接下来——还有哪位爱卿愿意效仿?” 正德皇帝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满朝文武。 “臣愿意!” 话音刚落,三个人同时站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正德皇帝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其他官员也都望了过去。其实大家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但他们都不敢信。 不敢相信这三位,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支持高鸿志、支持皇帝。 而这三人,正是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 大明朝三位重量级内阁大臣。 当然,现在内阁其实有四位。 第四位,就是镇国公兼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可谁不知道,高鸿志家里根本没田。 他住的那座府邸,还是皇帝赏的。 他拿什么捐? 要是他真有地,早该自己先表态了。 他没得捐,所以一直没说话。 “三位爱卿,你们也愿意献出家里的田地?” 正德皇帝笑着看向他们,语气里带着期待。 “回陛下。” 刘希贤拱手行礼,神情严肃地说,“臣家中现有良田两千八百四十三顷,今日愿尽数献出,归于朝廷。” “……” 高鸿志微微一怔,眉毛一挑。 这老家伙,底子不浅啊。 两千八百多顷!都快赶上定国公一家几代人攒下的总数了。 要知道,定国公那一脉的田产,是好几代人慢慢积累下来的。 可刘希贤一个人,就有这么多? 当然,地多不代表更有钱。 论根基、人脉和家底,刘希贤拍马也赶不上定国公一脉。 但光这一笔数字,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这人不贪,鬼都不信。 谢于乔、王鏊,还有朝堂上一大堆官员,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连刘希贤都敢把家底报出来,还全捐了,皇帝都没发火,他们还怕啥? 谁家地多,谁心里有鬼,大家都清楚。 这种时候,藏着掖着反而更危险。 既然首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刘大人不愧是我大明内阁的头把交椅,能一口气献出这么多好田,朕心里真是感动。” 正德皇帝明武宗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惊讶。 他也没料到,堂堂首辅刘希贤家里竟藏着这么多良田。 他深深看了刘希贤一眼,眼神复杂,意味深长。 第599章 那不是要命吗? “臣身为大明内阁首辅,一向清楚土地集中的问题有多严重,也一直想解决。” “可臣一个人,实在无能为力。” “如今陛下想动真格,臣吃着朝廷的俸禄,自然该站出来,替陛下分忧。” 刘希贤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拱手行礼,说得义正词严,仿佛完全没听出皇帝话里的弦外之音。 “……” 明武宗没再理他,转头看向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脸上神色淡了几分。 高鸿志在一旁默默笑了。果然,这种老油条脸皮厚得很。明明那些田是贪来的好处,却半个字不提,反倒说得像自己多忠心耿耿。 不过他也不急。只要地能交出来,账能清,别的事以后再说。 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看着刘希贤的眼神都变了。 见皇帝没追究,大家心里也踏实了。看来只要主动交地,就不会被拿去问罪。 兵部尚书谢于乔立刻站出来,拱手道:“启禀陛下,臣愿将家中一千八百五十顷良田尽数献出,支持朝廷整顿土地!” “谢大人不愧是国之柱石!” 明武宗一脸赞赏,“这等大义,真是难能可贵。” 他心里却暗暗吃惊。不愧是顾命大臣之一,家里竟藏着近两千顷地! 虽说比刘希贤少了大约一千顷,但这数目也够吓人了。 可见这些人,没一个是干净的。这点田,恐怕连他们贪的零头都不到。 说不定,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陛下过奖了,臣身为兵部尚书,为国分忧,理所应当。” 谢于乔装傻充愣,满脸正气,仿佛没听出皇帝话里的讽刺。 明武宗笑了笑,转向刑部尚书王鏊,和颜悦色地问:“王大人,你打算献多少?” “回陛下,臣家中田产少些,一共一千五百顷。” “但臣也愿全部献出,绝无保留。” 王鏊神情严肃,说得斩钉截铁。 “好!很好!” 明武宗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环视满朝文武,声音低沉而有力:“刚才,定国公徐光祚献出三千九百二十七顷; 首辅刘希贤献出两千八百四十三顷; 谢于乔献出一千八百五十顷; 王鏊献出一千五百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你们呢?” “启禀陛下,臣愿献九百七十三顷……” “启禀陛下,臣献三百五十二顷……” “启禀陛下,臣愿上交七百一十六顷……” “启禀陛下,臣家中有一千两百一十八顷,全部献出!” “……” 群臣争先恐后地表态,拱手作礼,声音此起彼伏。 其实谁心里都清楚,要是不主动交,等锦衣卫查出来,后果更可怕。 高鸿志之前放的话太狠了——查出来,补三年,罚十年,等于十三年赋税一次性交清! 谁能扛得住? 更别提,要是交不出来,锦衣卫直接上门抓人。 谁愿意去诏狱走一遭? 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别说家产保不住,命都可能搭进去。 再加上,现在有四位重量级人物带头——定国公、首辅、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全都交了。 别人还有什么理由不跟上? “诸位爱卿,先停一下。” 明武宗皱起眉头。整个太和殿吵得像赶集,他不得不提高嗓门。 好在他最近服用了高鸿志进献的丹药,内力大增,这一声喝下去,全场顿时安静。 大臣们纷纷闭嘴,目光齐刷刷看向皇帝。 “刘瑾,你派人把每位大臣报的田数都记下来。” “退朝后,把名单交给高鸿志。” “锦衣卫会去核实。谁要是少报,哪怕只瞒了一顷地,就按欺君论处,直接押进诏狱!” 明武宗缓缓扫视群臣,嘴角带着一丝笑:“当然,朕相信诸位都是忠臣,不会骗朕,也骗不过锦衣卫。” “也许有人记不清自家有多少田。这不怪你。” “记得清楚的,现在就让内侍记下。” “要是不确定,回家清点清楚,把地契送到锦衣卫衙门就行。” “……”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脸色全变了。 坏了! 要是记错了数字,也算欺君? 那不是要命吗? “太过分了!”高鸿志忍不住惊呼出声。正德皇帝这一手真是狠啊!他心里清楚得很,朝中肯定有不少官员偷偷藏着自家的田产,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蒙混过关。 可现在皇上这么一说,谁还敢藏着掖着? 谁不怕背上一个“欺君”的罪名? 刘瑾已经带着一个小太监,拿着纸笔从高台上走下来,目光扫过满殿的大臣们。 可他刚下来,底下一群人却纷纷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只有定国公徐光祚、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和刑部尚书王鏊四个人,老老实实把自己的田地数目写在了纸上。 刘希贤、谢于乔、王鏊这三位其实早就得了高鸿志的信儿,昨天就把自己家的田都盘清楚了。 最后,刘瑾见没人主动上报,只好收了那张纸,带着小太监回了高台,把纸条呈给了正德皇帝。 正德帝瞄了一眼纸条,抬头看向定国公徐光祚,笑呵呵地说:“徐爱卿,你们定国公府的田地是不是太多,记不太准了? 要是有出入也没关系,你可以回去再仔细核对一下,然后把准确数字交给锦衣卫。” 至于刘希贤、谢于乔和王鏊三人,他一句都没问。 因为他心里有数——高鸿志昨晚肯定去通风报信了,这些人自然早就准备妥当。 唯独徐光祚是个意外。 “回禀陛下,臣家中的田产数量,绝无差错。” 定国公徐光祚拱了拱手,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家的地契一向由臣亲自保管,有多少田,我心里一清二楚。 不可能出任何问题。” 他这话几乎是明着说:我家田地,我天天数! 不过在大明,无论是地主豪强、朝廷命官,还是世袭的公侯伯爵,对土地都看得极重。 在他们眼里,这才是真正的传家宝贝。 所以徐光祚经常清点田地,也不奇怪。 “有徐爱卿这句话,朕就安心了。” 第600章 根本站不住脚 正德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徐光祚一脸谦逊,现在他可是忠心耿耿的国之栋梁。 正德帝转头看向刘希贤,语气一沉:“刘公,你以内阁名义下发一道政令,通知全国上下所有官员。 三天之内,必须上报自家全部田产。 超出规定数量的,一律上交,送到各地的锦衣卫千户所或百户所。 谁报的数目和锦衣卫查出来的对不上,按‘欺君’论罪,绝不轻饶!” “是,微臣遵旨。” 刘希贤脸色一凛,恭敬应声。 满朝文武听了,脸上却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你们也得交田,谁也别想躲! 正德帝轻轻点头,转头问高鸿志:“高爱卿,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别的事要奏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高鸿志身上。 说实话,现在大家看高鸿志的眼神都带点怕了。今天逼人交田,还是白交。 下次会不会说国库没钱,让大伙把家底儿都掏出来孝敬皇上? “启禀陛下,眼下就这一件大事,臣暂时没有别的事要禀报。” 高鸿志拱手行礼,神色认真。 正德帝一听,心里就有数了——做事不能太急,得一步步来。 一口气把所有人都逼反,这江山还怎么坐? “既然高卿无事,那诸位爱卿,还有人要上奏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群臣,声音沉稳有力。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内阁首辅刘希贤越步而出,抱拳行礼。 “哦?” “刘公有何事?” 正德皇帝来了兴趣,看向他。 文武百官也纷纷盯着刘希贤,想听听他说什么,这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高鸿志神色平静,看着刘希贤——他当然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启禀陛下,镇国公虽已入内阁,但事务繁杂,无法如臣等三人一般,常驻文渊阁处理政务。 因此,内阁人手仍然不足。 臣以为,朝廷应再增补两位阁臣,协助我们共理国事。” 刘希贤语气坚定,字字清晰。 “……” 群臣顿时激动起来,尤其是六部侍郎们,还有那位还没入阁的工部尚书,眼睛都亮了。 没错,工部尚书是目前唯一还没进内阁的六部主官。 更何况,礼部尚书李宾之和户部尚书韩文已经被拿下了。 礼部和户部现在连主官都没了! 但下面还有侍郎啊! 侍郎也能进内阁?别说吏部、兵部、刑部的左右侍郎了,就是礼部、户部的侍郎,也有机会进内阁啊! 只要调到礼部或户部当尚书,或者先当左侍郎,之后顺理成章入阁,完全不是问题! 工部右侍郎心里也暗暗有点盼头。 “刘公,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听内阁首辅刘希贤说完,正德皇帝明武宗眉头一皱,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高鸿志,随即开口问道。 “启禀陛下,微臣有两个人才想举荐。” 刘希贤一脸严肃地回答。 “哦?” “刘公要举荐谁?” 明武宗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满朝文武也都竖起了耳朵,盯着刘希贤,都想看看他口中的“大才”究竟是哪两位。 毕竟,能进内阁的,不是六部尚书,至少也得是六部侍郎这个级别。 再往下,几乎没可能。 “启禀陛下,这两位人才,是镇国公手下的锦衣卫指挥同知——王守仁和李循环。” 刘希贤声音坚定,一字一顿地说完。 “……” 朝堂上顿时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脸色齐齐一变,谁也没想到,刘希贤居然举荐的是高鸿志麾下的两位锦衣卫官员。 王守仁和李循环,品级是从三品,离正三品的六部侍郎,只差半步。 单以身份来看,锦衣卫指挥同知确实没资格入阁。 可要是先把他们调进六部,升为侍郎呢? 只要进了六部,身份够了,入阁就顺理成章了。 六部的几位侍郎,还有工部尚书,脸上全是一副失望神色。 他们本以为这次机会能落到自己头上,结果却被两个锦衣卫捷足先登。 呸! 几位侍郎和工部尚书心里暗骂,觉得刘希贤这是彻底倒向了高鸿志,成了镇国公的代言人。 可再想想高鸿志如今权势滔天,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还敢跳出来反对?更没人敢质疑王守仁和李循环的能力。 “王守仁?李循环?” 明武宗轻笑一声,心里大概明白了——这估计是刘希贤和高鸿志早就商量好的结果。 不过,他对这两人也不陌生。 王守仁和李循环,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 “启禀陛下,正是他们。” 刘希贤正色道:“这两人一直在镇国公手下,在锦衣卫历练多年,能力早已显现。锦衣卫人才虽多,但他们也该走出系统,到六部任职,参与朝政了。” “那依刘公之见,他们该进哪一部当侍郎?” 明武宗神情认真,追问道。 他清楚得很——若不先提拔为六部侍郎,王守仁和李循环以锦衣卫身份入阁,根本站不住脚。 锦衣卫能进内阁的,至今只有高鸿志一个。 所以,必须走这一步,才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成为内阁成员。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王守仁适合去户部,任户部左侍郎。” “户部是六部中最要紧的部门,关系国计民生,正需要王守仁这样有能力、有担当的大臣来掌舵,才能不出乱子。” 刘希贤顿了顿,拱手继续道:“至于李循环,他本是探花出身,学识出众,礼部正需这样的人才。 他可任礼部左侍郎,主持礼部事务。” “准了。” 明武宗点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户部和礼部,都是朝廷的核心部门。 让王守仁掌户部,李循环管礼部,他非常满意。 “陛下英明!” 刘希贤立即拱手恭贺。 “即日起,册封户部左侍郎王守仁为文渊阁大学士。” 明武宗沉声下令:“册封礼部左侍郎李循环为文华殿大学士。” “增补王守仁、李循环为我大明内阁阁臣。并由王守仁执掌户部,李循环主持礼部。” “陛下圣明!” 第601章 谁敢反对?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语气恭敬,无人敢异议。 谁敢反对? 这时候站出来,不就是同时得罪高鸿志和刘希贤? 一个是手握重权的镇国公,一个是内阁首辅,谁惹得起? “高卿,王守仁和李循环调离锦衣卫后,他们原来的职位就空出来了。” “你可自行从锦衣卫中挑选两人,提拔为指挥同知。” 明武宗转向高鸿志,笑着说道。 对于皇帝让高鸿志自己决定人选,文武百官也没人有意见。 锦衣卫本就是亲军系统,皇帝放权给高鸿志,合情合理。 而且,锦衣卫早就被高鸿志牢牢掌控,就算皇帝不让高鸿志直接提拔,也得听他的推荐,结果都一样。 “微臣遵旨。” 高鸿志微微弯腰,态度恭敬,既不谄媚也不傲慢。 “各位大臣,还有别的事要禀报吗?” 正德皇帝明武宗轻轻颔首,目光扫过朝堂上的文官武将,出声询问。 听到这话,满殿大臣鸦雀无声,没人吭声,个个低着头。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散朝吧。” 正德皇帝站起身,转身朝太和殿外走去。今天这场早朝,他打心眼里满意! 高卿果然不一般,几句话就让满朝文武主动把自家的好地都捐了出来。 当然,皇帝心里明白,眼前这些不过是京城里的一小撮官员。 大明真正庞大的官僚队伍,还分布在天南地北,人数比这朝堂上的多出成百上千倍。 真正能把这事办成,还得靠他们。 除此之外,高卿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王守仁和李循环,也顺利接管了户部和礼部,正式进入内阁,参与国家大事的决策。 这样的局面,能不让人高兴吗? “退——朝——”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一边高声宣布,一边小跑着追上正德皇帝,紧跟其后,一同离开太和殿。 “恭送陛下。”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震得大殿屋檐都仿佛颤了三颤。 等正德皇帝明武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高鸿志这才慢悠悠地转身,迈步朝太和殿外走去。 一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凑上前搭话。 就连定国公徐光祚,心里动了动,想着是不是该寒暄两句,可脚步刚抬,又缩了回去——毕竟眼下还不熟,贸然靠近,反倒显得刻意。 出了宫门,高鸿志翻身上了那匹通体雪白、四蹄生光的照夜玉狮子,缰绳一抖,直奔锦衣卫总衙门而去。 百官也陆续散了,各自回家,急急忙忙翻箱倒柜,把地契一一清点清楚,立马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锦衣卫总衙。 …… 高鸿志在朝上提的那件事——让满朝文官武将、勋贵世家把自家多余的田产上交朝廷——眨眼工夫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东城飞到西城,从官宅传进深巷。 谁不知道?谁不议论? 当然,也不是逼人一亩不留。 朝廷划了条线:按品级来,该留多少就留多少,超出来的,那可就得交上来。 刚开始,听到这事儿的大臣和勋贵们个个火冒三丈,恨不得拍桌子骂娘。 自家几代人辛苦攒下的田产,说交就得交? 可没等他们闹出动静,一个更炸的消息传来了——定国公徐光祚,内阁首辅刘希贤,还有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这几位头面人物,二话不说,把家里能交的地契全交了! 连参与早朝的那些大小官员,也都一个不落,全数上交。 这下,其他人还能咋办?谁还敢藏着掖着? 锦衣卫是干啥的?那是专门查人底细的狠角色!要是哪天被翻出来瞒报田产,那可就是欺君大罪,轻则丢官,重则进诏狱——进了那地方的人,还没听说谁能完整着出来的。 谁不怕? 可也不是所有人全都交个精光。 不少人琢磨着法子,留下规矩允许的那点地,多余的才往外拿。 能省一点是一点,谁不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内阁那边也没闲着,立刻派出快马,日夜兼程,把这道政令发往全国各布政使司,再层层传到府、州、县,务求一州一县都不落下。 此时,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内。 高鸿志端坐上首,神色从容。 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青龙、林平之六人站在堂下,一个个眼神发亮,脸上掩不住喜气。 王守仁和李循环自己都没想到,昨天高鸿志刚让他们“准备准备”,今儿早朝,内阁首辅刘希贤当场举荐,直接把他们推上了内阁要职! 其余四人替他们高兴,也为自己高兴。 毕竟在锦衣卫共事多年,感情深厚。 如今两人高升,腾出的两个指挥同知位子,岂不是给大伙儿腾出了上升的台阶? “看你们这脸色,朝上的事儿,都清楚了吧?”高鸿志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 “属下叩谢国公爷大恩!”王守仁和李循环当即跪地,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不必谢我。”高鸿志抬手虚扶,“这是你们应得的。 为国尽忠,功在社稷,早晚都该有这一步。” 顿了顿,他又沉声道:“但我只盼你们,日后身居高位,别忘了初心。” “属下铭记在心,绝不负国公爷所托!”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语气坚定,如同铁钉落地。 高鸿志笑了笑:“行了,以后不用再称‘属下’了。 如今你们和我一样,都是内阁重臣。” 王守仁却摇头道:“回国公爷,属下虽入内阁,可这辈子,都是锦衣卫的人。” “属下也一样。”李循环站得笔直,“只要一口气在,就永远是锦衣卫的人。” 高鸿志闻言略一沉吟,随即点头:“也好。 既然你们已不在锦衣卫任职,按规矩,确实不能再算在编之人。 但你们为锦衣卫付出良多,资历也深。” “这样吧——你们二人,从今往后,任我锦衣卫供奉阁供奉,与剑圣独孤剑同列,为我锦衣卫嫡系元老。 平日不必值守,遇大事再议。” 第602章 皆是重中之重 “谢国公爷!”王守仁和李循环又惊又喜,连忙再次叩首。 “等圣旨一下,你们便去接管户部与礼部。”高鸿志缓缓道,“接手之后,先去文渊阁,拜会刘希贤等人,理清政务脉络。”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户部掌财政,礼部管典仪,皆是重中之重。 既然当了左侍郎,手中权柄必须牢牢握紧。 高鸿志转头看向沈炼和卢剑星,笑容温和:“如今王守仁和李循环已入内阁,两位指挥同知的位子空了出来。” “从今日起,你们两个,就是我锦衣卫新任指挥同知。” “谢国公栽培!”沈炼和卢剑星双膝跪地,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高鸿志的目光最后落在青龙和林平之身上,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你们两个,继续守着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一个管北边,一个压南边,手里的差事不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得沉稳有力:“等以后立了功劳,本公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指挥佥事的位置,将来也是你们的。” “是,属下清楚。” 青龙和林平之齐声应答,神情庄重,腰杆挺得笔直。 心里也都明白得很——这次升迁,压根就没他们的份。 两人刚当上镇抚使才几天?哪能这么快就跳到指挥佥事的位子上去? 可沈炼和卢剑星不一样。 那两位是从指挥佥事先提上来的指挥同知,早年就跟着高鸿志打天下,一路拼杀过来的老人,功劳堆得比山还高,资历摆在那儿,谁都服气。 “行了,别的事也没了。” 高鸿志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各自把手头的活儿干好就行。” “至于王守仁和李循环……等旨意吧。”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指的是什么——沈炼和卢剑星正在查的那桩大事:清查全国官员隐匿田产,核对上报数目是否属实,谁敢藏着掖着,一个都跑不了。 “是!属下遵命!” 王守仁等人齐声领命,脸上没有半点懈怠。 高鸿志起身,正要走人,身影刚动——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尖细刺耳的喊声,像刀子划过石板似的: “锦衣卫指挥同知王守仁——李循环——接旨!!” 这声音一响,众人立马听出来了: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亲自来了。 而且还是传圣旨! 这可不一般。 正德皇帝能派刘瑾这种身份的人亲自跑一趟,足见这道旨意有多重。 毕竟这次提拔的可是内阁里的大人物,朝廷顶梁柱,半点马虎不得。 “圣旨到了。” 高鸿志眼神微闪,抬手朝王守仁和李循环示意:“去吧,接旨。” “是!属下领命!” 王守仁和李循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激动,恭敬应声。 下一瞬,高鸿志已转身离去,身形一闪,就没了踪影。 “恭喜王大人!贺喜李大人!” 一见高鸿志走远,沈炼他们立马围上来,满脸笑意地拱手道贺。 “同喜同喜,大伙儿都好!” 王守仁笑着回礼,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喜意。 李循环也乐了,摆摆手说:“自家兄弟,搞这套客气的干啥?” 话锋一转,他又低声道:“说不定哪天,沈炼你和卢剑星也要离开锦衣卫,进文渊阁,穿大学士袍子了。” 沈炼和卢剑星一听,愣了一下。 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咳咳……这话可不敢乱讲。” 王守仁连忙轻咳两声,打断道。 大伙心里都透亮:迟早有一天,他们这批人全得搬进文渊阁,围着高鸿志议事。 到那时候,国公爷处理朝政的地方,也就不再是锦衣卫衙门,而是帝国真正的权力中心。 可话虽如此,在还没成真之前,谁也不能说出口。 李循环立刻收起笑容,点头表示明白。 如今他已是文华殿大学士、礼部左侍郎,正式入阁的大员,言行更要谨慎。 刚才那番话,纯粹是跟老兄弟们私下掏心窝子,换个人他连提都不会提。 “行了行了,两位大人快去接旨吧。” 沈炼笑着打圆场,“别让刘公公在外头等急了。” 他耳朵灵,早听出那声音是刘瑾的。 “好!” 王守仁和李循环对视一眼,转身便走,眨眼间也消失在大厅门口。 衙门外,阳光洒地。 刘瑾带着一队侍卫亲军司的锦衣卫力士,稳稳站在大门前,手里捧着明黄卷轴,一脸恭敬。 不多时,王守仁和李循环踏步而出,齐齐拱手:“微臣王守仁、李循环,奉旨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刘瑾展开圣旨,嗓音高亢,字字清晰。 宣毕,两人扑通跪下,面朝皇宫方向叩首: “微臣谢陛下天恩!” “微臣叩谢圣恩!” “恭喜王阁老,恭贺李阁老!” 刘瑾亲手把圣旨递给王守仁,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份,交到李循环手中。 “多谢刘公公。” 两人双手接过,诚恳致谢。 “哎哟,两位阁老太客气了。” 刘瑾满脸堆笑,“咱家知道二位马上要上任理事,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宫向陛下复命。” 他哪敢不恭敬? 一个是国公亲信,一个是皇帝红人,背后还连着整个锦衣卫系统,随便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公公走好。” 王守仁和李循环拱手相送。 刘瑾点头一笑,翻身上马,领着队伍扬尘而去。 直到那队人马彻底看不见了,王守仁和李循环才对视一眼,彼此点头。 “备马!” 两人同时开口。 接下来要去的是户部和礼部——新官上任,得先把印信拿到手,这才算真正握住了权力。 王守仁和李循环一头扎进这两个衙门忙着交接事务,顺道还得去文渊阁拜见内阁头号人物刘希贤。 与此同时,高鸿志那一声“要根治土地兼并”的话,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得满朝文武人尽皆知。 才过了一天,从京城到边陲,大小官员全都听说了这件事。 整个大明官场,炸了锅。 可奇怪的是,高鸿志原本以为会遇到各种推诿、耍滑、装傻充愣,结果一个都没发生。 第603章 确实全都交了 满朝文武,个个乖得像猫,一个个主动把家里藏着的好地全掏了出来,半句废话没有。 不到三天工夫,全国官员家里的田产,就全数上交完毕。 锦衣卫总衙门,大堂。 高鸿志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目光依次扫过沈炼、卢剑星、青龙、林平之、东厂提督丁修、西厂掌事雨化田六人,语气淡淡的:“所以,现在大明所有当官的,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都把自己的好田交出来了?” 他自个儿都有点不信——这事居然这么顺? 是我吓人吓得太狠了? “回国公爷,确实全都交了。” 沈炼拱手行礼,神情复杂,接着说道: “我们锦衣卫联合东厂、西厂一起查的,三面核对,一户没漏。 所有官员,连带勋贵人家,全部如实申报了田亩数,地契也全送到了各地千户所、百户所,已经统一收进咱们衙门库房。” “哦?” 高鸿志眉峰微扬,淡淡问道:“那这次一共收上来多少亩地?” “回国公爷,这个数目……有点吓人。” 沈炼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讲。” 高鸿志只吐出一个字。 他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大明这帮人里头,不能说人人贪,但至少七八成以上,家里肯定藏着地没报,这些年来逃了多少税?积了多少产?数字不可能小。 他真想知道,这群人手里,到底攥着多少良田。 卢剑星、丁修、雨化田也都盯着沈炼。 统计总数是他负责的,他们还不知道具体数字。 沈炼定了定神,一字一顿地说:“总共,三亿四千七百五十二万亩!” 他声音都发抖了:“要是按一顷五十亩算,就是六百九十五万零四百顷!” 这话一出口,整个大堂瞬间安静。 高鸿志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死死盯着沈炼。 他想过会很多,但从没想过竟然多到这种地步。 这些田,全是免税的黑地!都是从国库里抠走的饭碗! 卢剑星、丁修、雨化田全傻了眼,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哪是当官?这简直是把天下的好田全圈了!再这么下去,朝廷喝西北风都凑不齐米缸! 当然,这些人占的地,大概也就占了一半左右。 真正的地主豪强更多,散落在各地,藏得更深,手里攥的地恐怕比官僚们还多。 “国公爷,这数字我们经历司反反复复核了十来回,每一笔都有凭有据,错不了。” 沈炼语气严肃,“我刚看到时也不信,觉得是不是哪儿算岔了。 可查来查去,真就是这个数。” 高鸿志眯起眼睛,忽然问:“那现在朝廷名下的耕地,是多少?” 沈炼略一思索,正色答道:“弘治十七年,全国登记在册的是八亿四千万亩。 一年后,猛降到四亿七千万亩,凭空少了三亿七千万亩。” “眼下大明的土地账面数字,就是四亿七千万亩。” 这话刚落,卢剑星冷笑一声,丁修嘴角一扯,雨化田眼神阴沉。 三亿七千万亩,说没就没了? 谁信啊! 高鸿志却笑了,意味深长地说:“照这么说,现在这些交出来的地,已经快赶上当年隐瞒的总数了?我不信。” 他知道沈炼提弘治十七年是有原因的——弘治皇帝在位十八年,第十八年驾崩。 也就是说,就在皇帝快不行的时候,地突然少了一半。 很明显,那会儿百官就知道朝廷要变天,赶紧动手藏地,瞒报、篡册、勾结胥吏,一套流程下来,土地账目稀里哗啦就秃了。 可这只是最后一年多的事。 往前推十几年、几十年呢?那些年悄悄吞下去的地,又有多少? 这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沈炼沉吟片刻,点头道:“属下也觉得不踏实。 弘治十七年的数据,最多算个接近真实,未必全准。 要是说还有几亿亩藏在外面,一点都不奇怪。” “说得好。” 高鸿志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声音低沉却带着铁一般的力道: “明天早朝,我会亲自上殿。 大明朝的土地病,也该动刀子了!” “国公爷英明!” 沈炼等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还有别的事要报吗?” 高鸿志目光一扫堂下众人。 “回国公,暂时没了。” “等等,国公爷,这张纸片上头,是我们刚盘出来的全国田亩总数。” 沈炼摆了摆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双手递上。 上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三亿四千七百五十二万亩! 他怕数太大,一会儿高鸿志记混了,才特意写下来呈上。 高鸿志略一点头,接过纸条顺手揣进怀里,转头对沈炼他们说:“没事就先走吧。” “是,我们告退。” 一听这话,沈炼几人躬身行礼,正要转身离开。 “等等。”高鸿志忽然又开口,“传令下去,锦衣卫的校尉,东厂的番子,西厂的探子,全都给我改目标——从盯着官老爷,转去盯着那些地主豪强。” “接下来,咱们要动的,是全大明地皮最厚的那一拨人,把他们手里的田,一亩一亩收回来。” 高鸿志语气平淡,可字字砸在地上。 “属下领命。” 沈炼几人低头应声,态度恭敬得没半点杂音。 高鸿志挥了挥手,没再多说。 几人再次拱手行礼,退出了锦衣卫总衙的大厅。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卯时刚到。 太和殿内外,文武百官已按品级站得整整齐齐,等着上朝。 文臣队伍前头,站着两个熟面孔—— 文渊阁大学士、户部左侍郎、内阁重臣,王守仁; 文华殿大学士、礼部左侍郎、同样入阁的李循环。 这两人站的位置极靠前,只在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三人之后。 如今身份早已今非昔比,成了朝廷里的顶尖人物。 便是刘希贤那几位,见了他们也得客气三分。 为什么? 因为谁都清楚,王守仁和李循环背后站着谁—— 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第604章 可谁心里不疼? 更何况,高鸿志自己也是内阁成员。 光是他这一脉,就占了三个阁臣名额,权势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武将队列最前头,原该是定国公徐光祚。 毕竟魏国公徐辉、英国公张懋都不在了,他是眼下勋贵里头头一号。 这些勋贵大多兼任五军都督府的都督,自然归入武将班列。 突然间,殿门口多出一个人影。 “……” 所有人眼皮一跳,心口一紧。 连内阁首辅刘希贤都瞪圆了眼,几乎不敢信眼前所见。 来人正是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他怎么又上朝来了?! “国公爷!” 王守仁和李循环立刻迎上去,抱拳行礼。 “不必多礼。” 高鸿志轻轻抬手,语气平静。 “是。”两人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回去站好,皇上快到了。” 说完,高鸿志便径直走向武官最前头。 徐光祚见他走来,立马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有高鸿志在,他哪敢站那儿? “皇上驾到——” 一声尖嗓子从殿外炸响,拖得又长又亮。 紧接着,正德皇帝在刘瑾、谷大用这两个大太监,以及一队锦衣卫力士的前呼后拥下,迈步进了太和殿。 一抬眼,看见高鸿志站在武将首位,正德微微一愣,随即朝他点头示意,走上龙台,坐进龙椅。 “臣等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官员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 正德摆摆手。 “谢皇上。” 众人起身归位。 “有事奏来,无事散朝——” 刘瑾站在皇帝左侧,嗓门洪亮地喊出那句老话。 可这回,没人急着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向高鸿志。 不光是刘瑾,满殿文武都在等他说话。 大家都心知肚明——高鸿志若无大事,根本不会踏进早朝这道门。 而眼下,最牵动人心的,莫过于三天前那道“官绅献田”的政令。 这些天,全大明都在盯着这事。 据他们所知,没谁敢藏地,也没听说谁被抓进诏狱。 看来一切顺利。 这时,高鸿志踏前一步,出列拱手,声音沉稳:“启禀皇上,我大明上下所有官员、勋贵,业已尽数献出私田。” “经锦衣卫、东厂、西厂联合查核,数据确凿无误。” “好!太好了!” 正德皇帝“腾”地站起身,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一轮献出来的地,要是分给老百姓,家家户户都能有地种!” “我大明中兴,就在这一步了!” “皇上英明!” 高鸿志低头恭声道。 “皇上圣明!” 朝中文武齐声应和,声音响亮整齐。 可谁心里不疼? 那些田,多少也沾着自家的血本啊! 正德狠狠喘了两口气,把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压下去,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高鸿志,声音都带着颤: “高卿,你跟朕说说,这回咱大明的官老爷和乡绅们,总共交出来多少好地?数字清清楚楚算出来了没?” 一听这话,满朝文武齐刷刷扭头看向高鸿志,一个个伸长脖子,耳朵竖得像兔子似的,就等着听个准信儿。 “回陛下,”高鸿志脸色严肃,一字一顿,“三亿四千七百五十二万亩,一亩不少!” “……” 正德一听,当场愣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亿多亩? 这数目也太吓人了! 他脑门直发晕,心里直犯嘀咕:真有这么多地?这些当官的、有头有脸的家伙,平日里嘴上喊穷,背地里竟藏着这么多田? “……” 底下大臣们也都傻了眼,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们原本估摸着能挤出个几千万亩就算顶天了,谁成想竟翻了十倍都不止!光是官绅自己吐出来的地,就够给全国每家每户分上几亩! 这要是真分下去,十年八年内,百姓能吃得上饱饭,朝廷也能喘口气! “陛下,这个数,一个字都不掺假。” 高鸿志沉声开口,语气硬得像铁,“锦衣卫经历司来回核了十几遍,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正德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慢慢变了,眉角一跳一跳地,眼里闪出一股子寒光。 原来朝廷上下,早就烂到根子里了! 要不是高鸿志这把刀狠命往下挖,再过几年,这江山怕是要塌! 他眼神一扫,群臣全缩了脖子,心里打鼓——谁没交地?谁家没藏着几处产业?虽说皇上先前拍胸脯说既往不咎,可天家的话,哪能当真?翻脸比翻书还快! 高鸿志不吭声,只静静地看着正德,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正德被这眼神一撞,心头猛地一清,随即咧嘴一笑,拍了拍龙椅扶手: “好!真好!朕替天下百姓,谢谢各位爱卿深明大义!” “……” 满朝官员嘴角抽了抽,硬挤出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应着,可心里全明白了:皇上这火,算是压下了,不会秋后算账。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高卿,”正德定了定神,开口问,“还有别的事要奏吗?” “回陛下,”高鸿志略一沉吟,拱手道,“地是不少,可摊到亿万百姓头上,每家也拿不了多少。 这一回靠大家‘自觉’交地,能救一时,救不了一世。” 他顿了顿,接着说:“土地兼并的根子还在。 眼下是逼出来了,可再过十年二十年,地又会慢慢流回大户手里,百姓照样白忙一场。” 正德眉头一皱:“那依你之见,怎么才能断了这病根?” 他当然知道高鸿志早有打算,可这朝堂之上,得让他把话说明白,让百官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目光刷地又集中到高鸿志身上。 土地兼并,历朝历代都治不了的顽疾,多少宰相、能臣束手无策。 就连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这几位老狐狸,加上新进的王守仁、李循环,也都只能摇头叹气,拿不出一招半式。 可高鸿志却站得笔直,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地上: “要治这病,就得动税制。” 第605章 实在是妙! “凡田产不足五十亩的,照旧不加税。” “但凡超过五十亩的,一律十税一,重税!” “……” 正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而满朝文武,脸都绿了! 十税一?这不是逼着地主造反吗? 谁家大户不是上千亩地?谁不是养着成百上千的家丁佃户?这命令一出,地方上怕是要炸锅! 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太高了,压不住,收不上来,搞不好就是天下大乱! “陛下!”高鸿志没停,接着说,“光加重田税,确实容易激起民变。” “所以,臣的意思是——田赋得往上提,商税,反倒要往下放!” “拿商路的松,换田头的紧;用商人的银子,补庄稼人的亏!”高鸿志顿了顿,看着正德皇帝明武宗,一脸正色地接着说道:“咱们可以把眼下大明朝的商税再往下压一压。” “不仅如此,还得推一把,让那些手握田产的地主和乡绅们动起来,别光盯着地里刨食,得把心思往买卖上挪,把咱们大明的买卖做活了!” “加重农税?减轻商税?” 这话一出,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等人全都皱起眉头琢磨起来。 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地主乡绅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人一上了年纪,想法就固,祖祖辈辈靠田吃饭,哪那么容易说转就转? 虽说不少人家也开着铺子、养着商队,做点小买卖,可那都是副业。 真金白银的根基,还是在那一亩亩地里。 赚了钱,第一件事不是投生意,而是买地——买地才是硬道理。 因为在他们眼里,铺子会倒,生意会垮,可田地不会。 田能传子孙,能顶百代,是真真正正的“铁饭碗”。 “高卿,接着说。” 正德皇帝眉头微挑,目光沉稳地看着高鸿志。 “启禀陛下,臣有个主意——凡是愿意把地卖给朝廷的,咱们照市价收,一分不少。” “而且,谁卖地,谁就在商税上得实惠。” “比如,打九九折、九八折,卖得多的,给到九七、九六都行。” “但最低不能低于九折。” “打折的幅度,就看他卖了多少地——卖得越多,扣得越多!” 高鸿志顿了顿,继续道:“另外,要是这些人卖了地之后,还愿意提前交一部分商税,咱们再给一层优惠。” “再打一次折!折上加折!” “这也是奖赏他们为朝廷出力、主动让地的诚意。” “这么一来,肯定能撬动一批人动心。” “高明!” 这话一落,满朝文武全都眼前一亮。 刘希贤、谢于乔、王鏊、户部左侍郎王守仁、礼部左侍郎李循环,一个个都坐直了身子。 这招太狠了。 一边是重税压头,不松手就得出血;另一边是给足台阶,还能拿折扣、拿实惠。 等于是在说:你不交地也行,那就乖乖多交税;你愿意放手,朝廷不光不亏你,还让你往后做买卖更划算。 这下子,那些地主乡绅就算有脾气,也不敢乱嚷嚷了。 更何况,这世道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你要是真敢闹事,锦衣卫的刀、东厂西厂的人,转头就能敲开你家大门。 “妙!实在是妙!” “高卿这一招,简直是四两拨千斤!” “最绝的是——咱们不用掏一文钱,反而能让他们自己把银子提前送上来。” “用他们明天的钱,买他们今天的地。” 正德皇帝脸上满是赞叹,语气里全是佩服。 他不是装的,是真的服气。 高鸿志这招,不伤国库,不动根基,却能把事办成。 虽说让出去的是未来的税收,可眼下朝廷哪来的钱挨家挨户收地?根本掏不出。 但只要把商业盘活了,银子还会远吗? 刘希贤他们也都想明白了这一层,心里对高鸿志不由得高看一眼。 这法子,简直是无本万利。 天底下哪儿去找这么划算的买卖? “陛下抬爱了。” 高鸿志神色淡然,略一拱手,语气谦和。 “镇国公,老夫心里有个疙瘩,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希贤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高鸿志身上。 这话一出,满殿的人都安静下来,连皇帝也看向他。 “刘公有话,直言便是。” 高鸿志微微一笑,神情坦然。 “镇国公这法子,确实能让不少地主动心,把地交出来。” “可总有些人,铁了心不卖。” “不是人人都懂做生意,有些人一辈子靠收租过活,家里没别的进项。” “你让他交地,他立马断了饭碗。 逼急了,税负全压在佃农头上,租子翻倍,老百姓日子更难熬。” “毕竟,对他们来说,地就是命。 你不给人家留条活路,他只能把苦转嫁到底层百姓身上。” 刘希贤这话一出,不少人默默点头。 高鸿志却笑了:“刘公不必忧心。” “如今咱们手里,已有三亿四千七百五十二万亩良田。” “再加上愿意卖地的那些人交出来的地,” “足够给全国百姓重新分一遍了。” “到时候,谁还肯低三下四地给那些守着田地不撒手的财主当长工?” “地主收不上租子,农民自家有地种——他们靠什么活下去?” “谁还会乐意给他们卖命种地?” “不把田交出来?行啊,让他们自己下地干活去!” “就算他们把地撂荒了,我们也照着他们原来占的地亩数,一分不少地征税!” 高鸿志嘴角一扬,神情从容地说:“而且,咱们可以明文规定——不管过去你地主乡绅和佃户签了十年八年还是二十年的租约,从今天起,全部作废!” “胆敢闹事的地主乡绅,地方官府必须立刻抓人,严惩到底!” “要是地方官装聋作哑,跟地主乡绅勾肩搭背、沆瀣一气?” “那别怪咱们锦衣卫、东厂、西厂不讲情面!” “到时候,地主乡绅要抓,官府里通风报信的、包庇纵容的,一个也跑不了!” “统统关进锦衣卫的诏狱,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606章 光躺着就有钱赚 “这话可以直接传出去,给那些过去和地主乡绅眉来眼去的官员敲个警钟。” “以前的事,我不追究。” “但从今往后,再有谁敢和地主乡绅穿一条裤子,包庇窝藏,一律拿下,送进诏狱,没得商量!” “嘶……” 满朝文武听得心头一震,倒吸一口冷气。 这招太狠了!简直是断人根基! 刚才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一旦农民分到了自己的地,谁还愿意起早贪黑给人当佃户? 自家的地自己种,不香吗? 更何况,给朝廷交的税轻,自己落下的粮食多;而给地主干活,交完租子连糊口都难。 现在朝廷还作主把旧租约一笔勾销,不用赔钱,谁还傻乎乎地替地主白干? 这样一来,地主乡绅手里空有田地,却没人肯种。 不卖地?只能自己下田。 可他们哪会种?就算请人,谁又愿意干? 更狠的是——地荒着也得按原亩数交重税! 这谁扛得住?怕是第二天就得乖乖把地契捧出来,求着卖给朝廷。 “当然,那些不想做生意的地主乡绅,把地卖了也不用发愁以后的日子。” “我们大明朝,可以办一个‘大明国有银行’。” “这是朝廷直属的机构,地位仅次于六部,但独立于六部之外。” “银行的头儿,叫行长,官居正三品——跟六部侍郎一个级别。” “所有大明百姓,都可以把银子存进这家银行。” “银行定个规矩:存一万两以下,存一年给多少利息,两年给多少,三年多少,五年多少,清清楚楚。” “这叫定期存款。” “要是没到期就取出来?那不好意思,没利息。” 高鸿志顿了顿,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一万两以下按这个标准。 一万到十万两,利息略高一点;十万到一百万两,再往上提一档;一百万两以上,利息更高。” “档档分明,越存得多,回报越好。” “这样一来,那些地主乡绅,还有大明朝的商人,谁不愿意把闲钱存进来?” “光躺着就有钱赚,谁不乐意?” “……” 满朝文武瞪大了眼,一个个愣在原地。 这不像钱庄——钱庄存钱不但没利息,还得交保管费! 可现在呢?不但不收费,朝廷还倒贴利息?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凡脑子没坏的官员都明白:只要这个银行一开张,地主乡绅和商人们立马就会抢着把银子送进来。 毕竟,这是朝廷办的机构,地位仅次于六部,行长是正三品大员! 谁还怕存进去的钱飞了?怕拿不到利息? 背后可是整个大明朝廷在撑腰! “当然,这银行可不是专为富人开的。” “它真正的目的,是便民。” “让老百姓出门不用背一堆银子,轻便安全。” “帮普通人看好手里的钱,别被贼偷了,别烂在家里。” “现在先拿它来收民间的闲钱,集中起来,去收购房产田地。” “因为大片土地,都攥在地主乡绅手里。” “咱们要按市价买地,就得拿出真金白银。” “可光靠商人预缴的税款,根本不够用。” “所以,必须靠这个银行,把民间的银子聚起来,用来买地。” 高鸿志神色郑重,缓缓说道:“等到田地分到百姓手里,家家有地,人人种田,日子就会一天天好起来。” “老百姓手里有了余钱,放家里不安全,怕遭贼。” “可存进国有银行,既安全,还能生利息。” “这样一来,不光钱保住了,日子也越过越滋润。”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一个个瞪大了眼,脸色变幻莫测,像看了稀世奇珍似的盯着高鸿志。 要是真按他说的来,往后的大明朝,怕是要走上一条前无古人的兴旺之路,百姓有饭吃,国家有底气,日子一天比一天强。 老话说得好,橘子长在淮河南边就是甜的,过了河到了北边就成了又酸又涩的枳。 环境变了,东西就不一样了。 其实大明朝的官员里,真心想当贪官的也没那么多。 可架不住风气坏了,别人拿你也拿,别人捞你也捞。 你不跟着混,反倒成异类了,同僚排挤你,上司冷落你,官路走不长远,别说飞黄腾达,站稳脚跟都难。 更别提入内阁、掌大权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镇国公高鸿志坐镇朝堂,手底下三把利剑——锦衣卫、东厂、西厂,全都归他管。 谁要是还敢伸手捞钱,那就是自寻死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 既然贪不了,那不如干点正事。 为国家出力,替百姓办事,干出一番名堂,青史留个好名声,岂不比捞那点银子痛快? 尤其对那些读圣贤书出身的文官来说,谁不图个身后留名?谁不想被后人称一声“贤相”“清臣”? 这时候再看高鸿志,满朝文武心里都有了数——这人可不只是个拿腰刀管监察的锦衣卫头子,那是有宰辅之才、治世之能的栋梁之材! 要是真让他把这一套推行下去,大明朝迟早要翻个新篇。 国家强了,他们这些跟着走的官员,说不定也能跟着青史留名。 可要是现在跳出来反对,将来史书上写一笔“某某阻新政,坏国运”,那可就是臭名万年了! “镇国公,老夫还有个疑问,想当面请教。” 内阁首辅刘希贤压了压心头的波澜,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地开口。 “刘公请讲。” 高鸿志神色淡然,嘴角微扬,语气从容。 正德皇帝明武宗心里一动,已经猜到刘希贤要问啥了——这问题他自个儿也问过。 文武百官全都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落在高鸿志身上。 “老夫想问的是,这大明国有银行,怎么赚钱?” “要是赚不了钱,每年还得给人家存钱的百姓、乡绅、商人付利息,这笔开销从哪来?” “总不能拿咱们大明朝的农税、商税去填这个窟窿吧?” 刘希贤眉头紧锁,一字一句道:“我担心啊,要是真这么搞下去,咱们国库收上来的税。” 第607章 借钱就得出代价 “一大半都得拿去付利息,最后国库空空如也,朝廷拿什么养兵、治水、救灾?” 这话一出,不少官员纷纷点头。 大家心里都清楚,眼下这国有银行听着是为民谋利,可光出不进,哪能长久? “赚钱”这事,大家其实都懂。 这词早从晋朝葛洪的《抱朴子》就有了,说“一心只想赚钱的,不过是小人罢了”。 可到了如今,谁不知道“盈利”是啥意思? “刘公的顾虑,本公早有打算。” 高鸿志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声音不急不缓:“这大明国有银行,本就是为了百姓而设。 所以拿朝廷税收做支撑,并非不可行。” “我们根本不必强求它非得盈利。” “等到大明朝真正富起来,每年光是农税、商税,翻上十倍、几十倍都不稀奇。” “尤其是商税,那增长,恐怕超乎所有人想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以,哪怕把一大部分税收拿来发利息,分给存钱的百姓、地主、商人,也只是占总收入的一小块罢了。” “再说了,这国有银行,也不是只会存钱。” “它也能放贷。” “无论是普通老百姓,还是地主、商人,乃至勋贵、皇亲国戚,只要有需要,都能来借钱。” “而借钱,就得付利息。” “当然,我们是朝廷办的银行,不是街头放高利贷的混混。” “所以贷款利息定得低,但比存款利息高一些。” “差价这一块,就是银行的收入来源。” “那要是有人借了钱不还呢?”刘希贤立刻追问。 这可不是小事。 哪怕借的是朝廷的钱,也保不准有人耍无赖,赖账不还。 百官纷纷侧目,这事太常见了。 真没规矩管着,连街上的泼皮无赖都敢来借钱,借了就跑,朝廷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借钱可以,但得拿东西押着。” “押什么?金银细软、房契地契,都行。” “甚至,一些朝廷还没收全的武功秘籍,也能当抵押品。” “比如哪位家里藏着本《九阳真经》或者《葵花宝典》残卷,拿来估值,也能换钱。” 高鸿志眼神一凛,声音低沉却有力:“银行会请专人评估这些东西值多少,估完价,东西收进银行统一保管。” “然后签契约,定还款期限。 还清了,原物奉还。” “可要是到期还不上?” “那对不起,抵押的东西,归银行了。” “我们有权拍卖、变卖,所得归国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本来我想过,要是还了一部分,就该把抵押品卖掉,把多出的钱还给人家。 可后来一想——哪有这么好的事?” “借钱就得出代价,想空手套白狼?想都别想。”更何况,眼下这个条件,已经算得上是宽厚得离谱了。 高鸿志话音刚落,内阁首辅刘希贤愣了好一会儿,脸上渐渐浮起震撼之色,忍不住脱口而出:“镇国公这一招,等于把那些赖账不还的泼皮无赖,彻底堵在了门外。 普通百姓也好,地方乡绅也罢,甚至那些商人,想借钱?行,拿东西来押。 但押了东西,就能借到八成现款,利息还低得吓人。 谁还傻乎乎去借那种利滚利、倾家荡产都还不起的高利贷? 从今往后,不管是谁要借钱,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咱们大明国有银行。 这银行一开,别的钱庄还开个屁,全得关门喝西北风去!” 满朝文武听了,脸上纷纷露出赞同神色。 自家的钱存进去不光没手续费,还能拿利息,这么划算的事儿,谁还往私人钱庄送钱? 谁还低声下气求乡绅、商人放贷? 大明国有银行一立,啥都不用说了,老百姓心里自有秤。 高鸿志嘴角轻扬,淡然道:“这正是办这家银行的用意。” 群臣纷纷投来敬佩目光。 镇国公这招,实实在在是为国为民,利在千秋。 大明朝这回,怕是真的要走上富强之路了。 这时,正德皇帝明武宗忽然开口,看向高鸿志:“高卿,朕记得,你们锦衣卫下面,不是也管着几家钱庄?” “回陛下,确有其事。”高鸿志拱手,神色端正,“目前锦衣卫的钱庄,已遍布全国各府州县,几乎处处皆有。” “那不如,把这些钱庄,统一改名为‘大明国有银行’。” 皇帝笑了笑,目光温和,“而你,就兼着当这银行的行长,如何?” 话一出口,殿中气氛瞬间凝固。 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乃至满朝文武,脸色齐齐一变。 高鸿志手里攥着锦衣卫、东厂、西厂三大衙门,手里有刀。 掌着大明水师,手里有兵。 如今再把全国银钱命脉交到他手上…… 那岂不是财、权、兵、特,全捏在他一人之手? 他要是真有异心…… 可念头刚起,众人又立刻摇头。 镇国公若真想反,大明早翻天了,还轮得到今天? 对高鸿志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皇帝这么信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多一个行长头衔?无非是名正言顺罢了。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高鸿志跪地行礼,声音沉稳。 正德帝微微颔首:“高卿,可还有事要奏?” “回陛下,臣暂无他事。”高鸿志站起身,略一沉吟,又道,“但臣建议,刚才提到的几项政令,可交由内阁统筹推行。 请内阁下发公文,通令全国各布政使司、府、州、县,将朝廷新定的农税标准张榜公布。 同时向天下百姓宣告:朝廷即将重新分配田地,让每家每户都有地可种。 从此以后,再不用给人当佃户,给人白干活。 过去签的那些租地文书,一律作废。 另外,要告诉那些地主乡绅:凡田产超过五十亩,重税等着。 他们也可以选择把地卖给官府,官府按市价收购,绝不压价。 这些事由地方官府执行,但全程由我锦衣卫派人监督。 缇骑将入驻各地衙门,盯着办事,一旦发现贪赃枉法,当场拿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内阁还需制定配套政策——” 第608章 大事才需要找我点头 “比如地主卖地多少,就给多少商税减免;提前缴税,又能享受多大优惠。 这些细则,由内阁商议决定。 最后,大明国有银行的相关事宜,也一并归内阁统筹。” 此言一出,刘希贤、谢于乔、王鏊三人眼眶都红了。 多少年了,内阁终于又有实权可管了! 再不济,也不至于被锦衣卫全包了,连个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正德帝转头看向刘希贤,语气凝重:“刘公,内阁能办好这事吗?” “回陛下!”刘希贤挺直腰板,斩钉截铁,“臣必不负圣恩!” 他心里也清楚,高鸿志为何肯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内阁。 因为王守仁和李循环已入阁中,这两人全是高鸿志心腹,信得过。 有他们在内阁盯着,高鸿志才敢放手。 想到这儿,刘希贤有点懊悔——早该早点把王守仁和李循环推上来啊! 当初高鸿志扳倒英国公张懋、跻身权臣之列时,就该顺势提出这二人入阁,哪至于让内阁一直边缘化到现在! “好!”正德帝一锤定音,“那就由内阁全权负责。 锦衣卫缇骑即刻出发,进驻各地布政司、府、州、县衙门,监督执行。 凡有官员敷衍塞责、玩忽职守,缇骑可直接拿下,无需请示!”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声震殿宇。 “各位大臣,还有没有别的事要汇报?”明武宗正德皇帝扫了一眼殿下的文武百官,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 底下一群人鸦雀无声,没人吭声。 “既然没人有事,那今天就散了吧。” 正德皇帝说完,站起身,转身朝太和殿外走去。 “退——朝——” 刘瑾扯着嗓子一嗓子喊完,赶紧迈步跟上皇帝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 “恭送皇上!” 满朝官员齐刷刷低头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等皇上走远了,高鸿志眼神一抬,朝王守仁和李循环轻轻一瞟,随即转身出了大殿。 王守仁和李循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得很。 内阁现在能管这些大事,全靠高鸿志点头放人进去。 如今事到临头,他们当然不能掉链子。 “王大人,李大人,刚才镇国公提的那事,可真不是小事,关系到咱们大明的根基。” 内阁首辅刘希贤笑呵呵地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也都看着他们,等着回应。 “确实不能拖。”王守仁微微颔首。 “那就别耽误了,”李循环接着说,“刘大人,谢大人,王大人,咱们这就动身,去文渊阁议一议?” “行,走吧。”刘希贤三人应了一声,四人并肩而行,一块儿离开太和殿,直奔文渊阁商议要务。 高鸿志一出大殿,翻身上了那匹雪白的照夜玉狮子,一夹马腹,直奔锦衣卫总衙门。 刚进大门,立刻下令:召沈炼、卢剑星、青龙、林平之、成是非五人,火速到大厅集合。 不一会儿,五人列队站定,大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高鸿志稳稳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刚才朝会上的事,我已经交给了内阁去推。 咱们锦衣卫呢,也不能闲着。”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从现在起,用咱们的锦衣卫令符,传令全国所有千户所、百户所。” “所有千户、百户,立刻带缇骑精锐,进驻各布政使司、州府县衙门。” “干什么?盯着地方官,确保内阁的命令一条不落、全数执行。” 他眼神一凛:“皇上亲口说了——哪个官敢装模作样、混日子,就地拿下,不必请示!” 说完,他看向沈炼:“这事你牵头,卢剑星、青龙、林平之配合你行动。” “是!属下遵命!”四人齐声应答,声音干脆利落。 随后,高鸿志转头看向成是非,语气缓了些:“成是非,你愿不愿意离开锦衣卫,换个地方干?” “啊?”成是非一愣,下意识抬头。 其他人也都懵了,不明白什么意思。 “从今往后,咱们手里的钱庄,正式改名叫‘大明国有银行’。”高鸿志慢条斯理道,“这是朝廷的官银机构,独立于六部之外。” “行长是正三品,暂时由我兼任。 你过去,当副行长,从三品。” 他笑了笑:“你说了算,大事才需要找我点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成是非眼睛都直了。 他刚还在心里嘀咕,林平之当上南镇抚司镇抚使,升到从四品,比他快一步,正酸着呢。 这一下,他直接蹦到从三品?副行长?实权在手? 虽说不如在锦衣卫威风,但这也太猛了! 沈炼他们反应过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笑意,悄悄看向成是非。 成是非猛地回神,扑通一下跪地,声音都发抖:“属下愿意!死心塌地,去大明国有银行效力!” 高鸿志点点头:“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副行长了。” “先在京城里建起总行。 咱们抄过的那些大户宅子,挑一处宽敞气派的,拿来当总行大本营。” 他顿了顿,又说:“从锦衣卫里抽一批信得过的人过去,确保银行的底子干净、靠得住。” 成是非立刻挺直腰板:“请国公放心,属下绝不会出岔子!” 高鸿志双手搭在椅扶手上,沉声道:“既然是朝廷的银行,就得有朝廷的规矩。” “以前钱庄的老人,全部重新考核。 过了的留下,没过的发一笔钱,体面送走。” “各地分行的头,优先从咱们锦衣卫各地所里调人。” “还有,缇骑家里的亲戚,只要可靠,就近安排进分行做事。 人心稳了,队伍才稳。” 成是非听得认真,用力点头:“我清楚了!保证按您的意思办!” 他心里一清二楚——国公这是要亲自掌住银行这块要地,绝不能让外人拿去当摇钱树。 “这事得抓紧,越快越好。” 高鸿志盯着他,语气沉稳:“眼下不求人手齐全,先把摊子支起来。 第609章 利息不能太高 人员可以后续补,考核也能分步来, 但牌匾必须先立出去。 立刻调令咱们锦衣卫在各地的千户所、百户所,抽调信得过的人手,先赶过去接手地盘, 把‘大明国有银行’这几个大字,堂堂正正挂起来。 等架子搭好了,你再一步步细化运作。” “明白,我一定办妥。” 成是非应了一声,神色坚定,毫不含糊。 “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清楚,咱们大明国有银行,总行就设在京城。” “全国各地的布政使司那儿,都设了分行,级别比总行低一级。” “分行的正职行长,定为正五品。” “副行长呢,是从五品。” “州府一级的分行,行长是正六品,副的则是从六品。” “到了县里头,行长就是正七品,副的算从七品。” “这些位置,必须挑咱们锦衣卫里最靠得住的人来干。” 高鸿志顿了顿,看着成是非缓缓开口:“你放心,他们虽然进了银行做事,但身份上还是咱们锦衣卫供奉阁的供奉。” “腰牌照样拿着,能走咱们的线。” “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能凭着锦衣卫的牌子直接联系到你。” “而且这银行,和六部不搭界,独立得很。” “就跟咱们锦衣卫一样,地方上的官儿管不着。” “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有?” “属下明白。”成是非立刻回应,心里也豁然开朗。 不归地方管,就意味着办事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低头求人。 “只要银行有事,各地的千户所、百户所都得听调。”高鸿志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威压。 “是!”成是非声音都抖了,满眼激动。 “另外,这银行的头等大事,就是把民间的银子收上来。” “不管是普通老百姓,还是地主、商人,甚至勋贵人家,都可以把钱存进来。” “存了钱,咱们给利息。” “不过这利息得分档次:一万两以下,一年多少息;” “一万到十万,一年又是多少;” “十万到一百万,另算一档;” “超过一百万两的,再定一档。” “而且得是定期,必须存满期限才能拿利。” “要是中途提前取,那可一分利都没有。” “除了这年期的,还得搞两年、三年、五年、十年的存款,每一档利息都得定清楚。” 高鸿志盯着成是非,语气沉了下来:“除了存钱,要是有人想借钱,也行,但必须押东西。” “房契、地契、金银首饰都行,还有……” “咱们锦衣卫武库里没收录的特殊武功秘籍,也算。” “你可以从经历司抽调人手,专门评估这些东西值多少。” “放贷的额度,最多只能是抵押物估值的八成。” “还得签文书:借多久,利息多少,白纸黑字写清楚。” “要是到期还不上,东西就归银行。” “利息不能太高,比存款高一点可以,但别离谱。” “你要把握好这个度。” “毕竟这不是私人生意,是朝廷办的机构。” “目的不是捞钱,是为了方便全天下的百姓。” “是,属下清楚了。”成是非脸色凝重,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重了十倍。 沈炼他们几个在旁边听着,也都暗暗替成是非捏了把汗——这位三品副行长,可不是好当的差事。 “还有,初期银行收进来的钱,得拨给地方官府,专门用来买地主乡绅手里的田产。” “要多少,给多少,绝不拖欠。” “这点你不用操心,咱们锦衣卫的缇骑会全程盯着,确保每一分银子都用在买地上。” “但你作为副行长,也要留神。” “银行得备着足够的现银,以防有人突然要取钱。” “绝不能出现人家来提款,咱们拿不出银子的尴尬事。” 高鸿志目光如刀,盯着成是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属下明白。”成是非点头,差点脱口而出:国公爷,这活儿能不能换人? 他压根没想到,事儿竟然这么多,这么杂。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是起步阶段,忙些正常,往后理顺了就好办了。 “刚才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试探。 “回国公爷,属下全都记下了。”成是非正色道,脊背挺得笔直。 “记住了就赶紧去办。” “记住,越快越好。” “要是你办不了,我就换人。” 高鸿志深深看了他一眼,话不多,却重如千斤。 成是非一怔,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抱拳行礼:“国公爷放心,属下绝不让您失望!” “去吧。”高鸿志摆了摆手。 “是,属下领命!”成是非恭敬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你们也各自忙去吧。”高鸿志朝沈炼等人挥了下手。 “是,属下告退。”众人齐声应命,随即陆续退出大厅。 等人走净,高鸿志静坐片刻,低声开口:“来人。” 门外一名锦衣卫校尉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国公爷!” “去把剑圣独孤剑和龙腾叫来。”高鸿志淡淡道。 “得令!”校尉应了一声,扭头快步离去。 不过片刻,两道人影破空而至,落地无声,稳稳立在厅中。 正是剑圣独孤剑与锦衣卫龙腾。 “参见国公。” 两人拱手行礼,动作整齐。 高鸿志轻轻抬手,道:“免了这套虚礼。” “谢国公。” 二人点头称谢,神色恭敬。 高鸿志目光一扫,立刻看透了他们的修为底细。 独孤剑已至武圣巅峰,距离那传说之境只差一步。 龙腾则稳稳站在武圣大成之位,气息浑厚,根基扎实。 很好。 其实不止独孤剑一人突飞猛进。 独孤求败、古三通、巫行云这些老怪物,也都踏入了巅峰之列。 而龙腾、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这批锦衣卫核心,也全都在大成之境站稳了脚跟。 这全是当初斩杀火麒麟后,得来的天大机缘。 再过些时日,连龙腾这批人,也都会冲上巅峰。 只是眼下黄药师让他们压着修为,暂不服用更强的破境丹药,为的是打牢根基,日后走得更远。 第610章 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见高鸿志沉默不语,独孤剑和龙腾互望一眼,心中犯嘀咕。 “你俩,随本公走一趟。” 高鸿志忽然起身,语气干脆。 “啊?” 两人一愣,面露困惑——去哪儿? 但主子没多说,他们也识相地没问。 “龙腾,”高鸿志转头看他,淡淡道,“你不是一直想亲手拿你爹雄霸?” “本公,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龙腾整个人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眼中光芒闪动,有激动,有挣扎,也有痛。 雄霸是生父不假,可那也是个逆贼,是祸乱江湖的祸根。 身为锦衣卫,他早将家仇埋进忠义之下。 今日能亲手将他拿下,关进诏狱,是他心底藏了多年的执念。 一旁的独孤剑眸光微闪,心念电转。 天下会?好地方啊。 天池杀手的残党,全躲在那儿,被雄霸收编,号称“天池十二煞”。 这次去,正好连根拔起。 龙腾低头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地,声音沉稳而坚定:“属下,谢国公大恩!” “起来。” 高鸿志淡淡瞥他一眼。 “是!” 龙腾起身,腰杆笔直,神色肃然。 “出发。” 高鸿志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风消散,彻底从大厅中消失。 独孤剑与龙腾二话不说,紧随其后,一闪而没。 三人离开锦衣卫总衙后,直奔天山而去。 没错,天山之巅,便是天下会总坛所在。 一个时辰后。 轰——! 三道身影破空而下,如雷霆落山,砸入天下会大殿前的广场。 正是高鸿志、独孤剑、龙腾。 “什么人?胆敢闯我天下会!” 一声暴喝炸响,随即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帮众,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滚开。” 龙腾冷哼一声,体内真气一震,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那些帮众不过先天境修为,哪经得起这等冲击?脸色发白,双腿打颤,纷纷后退,连站都站不稳。 若龙腾真下杀手,光靠气息就能震碎他们五脏。 就在这时,数道黑影从会中疾掠而出,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来的全都是大宗师,甚至有半步武圣的强者。 但没有一个,踏入武圣之境。 毕竟那种级别的高手,放在哪都是凤毛麟角。 眨眼之间,几十名高手已列阵百米开外,虎视眈眈盯着三人,却无一人敢再上前。 他们能感觉到——对面站着的,是能捏死他们的存在。 唰!唰!唰! 三道更强烈的气息猛然浮现,三道人影破空而至。 这三人,个个都站在半步武圣巅峰,体内真元如江河奔涌,绝非寻常角色。 “秦霜?步惊云?聂风?” 高鸿志眯了眯眼,一眼认出三人。 画像他早看过,如今一见真人,果然气质非凡。 秦霜气息稍弱,显然天赋不如步惊云与聂风,但气度沉稳,举止有度。 “拜见三位堂主!” 帮众见三人现身,顿时如见救星,齐齐行礼。 “不必多礼。” 秦霜温言开口,神色和煦。 聂风沉默,目光深邃。 步惊云更是冷面如铁,一言不发。 “谢霜堂主!” 众人恭敬回应。 看得出,秦霜在帮中声望极高。 毕竟他是雄霸的大弟子,虽实力不及两位师弟,但为人正派,待人宽厚,素有仁名。 秦霜望向三人,拱手道:“天霜堂秦霜,见过三位贵客。 不知今日驾临,有何贵干?” 高鸿志没理他,目光越过人群,直射会中深处,淡淡开口: “雄霸,滚出来。” 寂静只持续了一瞬。 “哎哟喂,真是稀客啊,镇国公大驾光临,老夫这厢有礼了,来迟一步,莫怪莫怪。”话音还在大殿深处回荡,那道人影已经像是踩着风似的,唰一下就掠到了众人眼前。 来的正是天下会的扛把子——雄霸。 可这话一出口,全场都炸了锅。 不只是天下会那些小弟们傻了眼,就连秦霜他们三个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高鸿志身后的三人,尤其是站在最前头的那个高鸿志,简直不敢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谁都看得出来,那个一身灰袍、满脸风霜的老头是剑圣独孤剑,旁边的龙腾更是气息如刀,可这俩绝顶高手,居然像护院一样跟在高鸿志身后? 这可是锦衣卫指挥使,镇国公啊! 平日里只听传闻杀伐果断、翻手为云的人物,怎么突然来这天下会串门了?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到底图什么? 不会是来抄家灭门的吧? 这念头一起,不少帮众脸色都白了。 眨眼功夫,雄霸已稳稳落定在秦霜三人面前。 “师父!” 秦霜三人齐刷刷抱拳躬身,声音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拜见帮主!” 四周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成千上万帮众从四面八方涌出,站定阵型,气势冲天。 有雄霸在,他们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这位帮主可是武圣巅峰的存在,一身修为震古烁今,有他在,天塌下来也能扛一扛。 呼!呼!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破风声响起。 十二道黑影从天而降,整齐列队,落在雄霸身后——正是天池十二煞! 这些人,个个半步武圣,气息压得空气都在抖。 为首的童皇更是离武圣只差半步,浑身煞气凝如实质。 可他们的眼神,却齐刷刷盯住了高鸿志身后的独孤剑,眼底满是忌惮和恨意。 当年那一战,血流成河,天池杀手几乎被屠尽,就剩他们十二人苟活下来。 那个名字,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剑圣独孤剑! “才到武圣巅峰?” 高鸿志扫了雄霸一眼,语气淡淡,甚至还带点失望。 这话一出,雄霸心头猛地一沉。 他能一眼看穿自己,自己却完全摸不清对方深浅…… 这意味着什么?明摆着——高鸿志比他高!不止一点! 那境界……怕是已经跨入了传说中的“神话境”! 一时间,雄霸看向高鸿志的目光都变了,不再是江湖霸主的傲气,而是真正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惧意。 可高鸿志压根没看他一眼,只冷冷开口: “独孤剑,你去废了他。” 第611章 一刀下去,生死由命 “龙腾,剩下的十二个,全杀了。”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 独孤剑与龙腾齐声应命,语气如铁。 雄霸当场愣住。 没谈没问,一句话不说就要废我?还要杀人?! 他眼角一抽,终于注意到那个一直站在高鸿志身后的老头——独孤剑! 虽然早听说剑圣投靠了锦衣卫,可亲眼见他像个老仆一样站人身后,还是让他心头一颤。 “雄霸,老夫等这一天可久了。” 独孤剑眼神一凝,右手指天,沉声喝道: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剑一!” 话音未落,漫天剑气如雨泼下,撕裂空气,直奔雄霸面门! “哼!独孤剑,你竟敢空手出招?” 雄霸怒极反笑,一拳轰出,寒霜之力炸裂而出,正是他成名绝技——天霜拳! “轰——!” 一声巨响,拳气与剑气狠狠撞在一起,整座大殿都在晃! “剑二!” 独孤剑面不改色,手指再动,第二式剑气如龙卷袭出! 而这边,龙腾也动了。 “杀!” 他大吼一声,身形如电,刀光乍起,直扑天池十二煞! 绣春刀出鞘那一刻,血光冲天——他已经修成了锦衣卫最高秘典《血刀圣典》,一刀下去,生死由命! “来得好!” 童皇冷脸迎上,手中短刃翻飞,其余十一煞也纷纷出手,十二人联手,威力堪比武圣! 可他们心里清楚:不怕龙腾,只怕独孤剑。 如今独孤剑缠住雄霸,正好腾出手来对付这个新人! “风师弟,先撤。” 聂风一把拽住秦霜的袖子,低声道。 “嗯。” 秦霜一顿,随即点头。 他对天池十二煞本就没好感,更别提掺和这种级别的对决。 步惊云默默退后,站在最后,目光如刀,像是在替前头两人守后路。 “死!” 就在众人退开瞬间,龙腾刀光暴涨,一刀劈下,血光迸溅! 童皇,这个天池十二煞之首,脑袋直接被砍飞出去,尸首栽倒,连反应都来不及! 他再强,终究不是武圣。 而龙腾,早已踏入武圣大成之境。 一刀毙命,干脆利索。 剩下的十一个煞星,全傻了眼。 狗王、媒婆、食为仙一个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龙腾,脸色惨白,像见了鬼。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童皇连一招都没扛住,脑袋就直接被拧断了,倒地时连哼都没哼一声。 “杀!” 龙腾一声低吼,杀气炸开,整个人如雷霆扑出,直冲狗王等人。 “快跑——!” 几人魂飞魄散,扯着嗓子狂喊。 天池十二煞向来不是硬骨头,平日欺负弱小还行,真碰上狠角色,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初能在剑圣独孤剑手底下逃出生天,靠的就是一个字——溜。 可今天…… 他们还能逃得掉吗? 在龙腾面前,他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的龙腾,比起当年诛杀群雄的独孤剑,实力更上一层楼。 短短几个呼吸。 十二煞,全灭。 尸首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血都没来得及喷完。 龙腾身影一晃,已站到高鸿志面前,低头抱拳,声音沉稳:“回国公爷,十二煞,尽数伏诛。” 高鸿志轻轻点头,面无表情。 区区一群连武圣境都没摸到的杂鱼,从他下令那一刻起,结局就注定了。 他连一句“干得不错”都懒得说。 武圣大成者杀几个虾兵蟹将,要是还搞不定,那龙腾早该滚出锦衣卫了。 见主子不言语,龙腾默默退后一步,站回角落,像个寻常侍卫,半点锋芒不露。 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看得心神剧震。 刚才那一幕——龙腾抬手出刀,一人一颗人头落地,轻松得像砍瓜切菜。 他们可听雄霸亲口说过,天池十二煞联手,连武圣都敢硬刚! 可现在,全被龙腾一刀一个,像割草一样给清了。 这龙腾……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而他站在高鸿志身边,却低调得像个影子。 锦衣卫的真正实力,远比他们想象中可怕百倍!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前方战局骤然升温。 独孤剑与雄霸的对决,已进入白热化。 “剑十八!” 独孤剑暴喝出声,剑意冲天,一招横斩,凌厉无匹。 如今的圣灵剑法早已脱胎换骨,融汇百家之长,威力翻倍。 这一式剑十八,甚至不输从前的剑二十二。 “三分神指!” 雄霸面色骤变,不敢大意,一指点出,指劲如龙。 轰——! 巨响炸开,席卷整个天下会总坛。 剑气与指劲撞在一起,余波四散,地面裂开,屋顶掀飞。 天下会弟子们慌忙运起轻功四散逃命,连秦霜三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烟尘中,独孤剑稳稳站着,纹丝不动。 他望着百米外狼狈后退的雄霸,淡淡开口:“雄霸,就这?你的三分神指,也不过如此。” “独孤剑!”雄霸怒极反笑,“你先接了本帮主的三分归元气,再猖狂也不迟!” 话音一落,他双掌翻动,寒霜之气、烈云之劲、狂风之力同时凝聚掌心。 天霜拳的极寒、排云掌的刚烈、风神腿的迅疾,三股真气交融,化作一招毁天灭地的“三元归一”,轰然击出! 秦霜、步惊云、聂风眼神一紧,死死盯着雄霸这一击。 他们练的,正是这三门武功。 虽非完整传承,可此刻亲眼目睹师父出手,竟在那狂暴的气劲流转中,窥得一丝奥妙,心头震颤。 “剑十九!” 面对这惊世一击,独孤剑终于正色。 连他都感到了压力。 这才是他期待的对手! 他右手缓缓握上背后的无双剑,剑出鞘—— 剑光一闪,千百道剑气凭空凝成,迎向那股融合之力。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拔剑,不再以指代剑。 轰隆隆——! 一声巨震,整个总坛如遭雷击,碎石乱飞,尘土冲天,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烟尘散去。 两人依旧站立原地,谁也没动。 “雄霸,就这点本事?” 独孤剑缓缓抬起剑尖,声音低沉却震人心魄:“若仅止于此,你必败于我的剑二十之下。” 第612章 这名字没听过 “好!好一个独孤剑!” 雄霸冷笑,眼神却变得危险:“不愧‘剑圣’之名!” “但你若以为,这就到头了……” “那你,太小看本帮主了!” “拳脚腿法?那不过是本帮主用来示人的皮毛!” 他昂首而立,霸气毕露。 “我真正所修的绝学——从来不是这些!” 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都是齐齐变色。 什么?! 雄霸竟说他最厉害的武功,不是天霜拳,不是排云掌,也不是风神腿? 他们三人练了这些年,竟连师父真正的底牌都不知情? 步惊云和聂风早知此人是仇敌,本就不信他。 可秦霜心头却如遭重锤—— 那个他敬若神明的师父,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 原来……雄霸早就把他们三个人看死了。 从一开始,这三个徒弟就没被他真当自己人。 “哦?” 听到雄霸这话,剑圣独孤剑只是轻轻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盯着这个天下会的龙头老大,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高鸿志全程面不改色,静静站着,心里却门儿清——雄霸有家传的绝学,叫断剑诀。 这事他从没跟秦霜、步惊云、聂风提过半句。 但巧就巧在他身边,偏偏就有个人会这门功夫。 那人就是龙腾。 龙腾站在一旁,脸色平静,眼神都没多给雄霸一下,仿佛两人压根八竿子打不着。 “我最拿手的本事,是剑。” 雄霸开口,声音低沉,像闷雷滚过山岗。 “你也玩剑?”独孤剑挑眉,“那我倒要看看,你剑上有多点斤两。” “剑来!” 一声大吼,破空声骤响。 一柄巨剑如惊龙出渊,从天下会深处飞射而出,直扑雄霸手中。 秦霜三人心头一震,脸都变了——他们跟了雄霸这么久,竟不知道他会召剑! 更没见过这把气势滔天的兵器! 唰! 长剑入掌,雄霸左手握鞘,右手已扣住剑柄。 他抬眼盯着独孤剑,冷声道: “独孤老前辈,你手里那把,怕不是你们无双城传的那柄普通无双剑吧?你那剑,顶多算口好铁。 可你现在拿的这把,气息比我的‘天下剑’还凶!” “天下剑?” 独孤剑眉毛一扬,慢悠悠道:“这名字没听过。 我这把,确实是无双剑。 不过嘛——早就重新锻过,早不是当年那口废铁了。” “难怪。”雄霸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我这天下剑,是我家祖上留下的神兵,知道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江湖上根本没人听说过。” 独孤剑轻哼一声:“少废话。 既然你说剑是你的强项,那就亮两手,让我瞧瞧你能强到哪去。” “正合我意!” 雄霸眼神一厉,拔剑出鞘—— “断剑诀!” 剑未至,杀意先到。 那股剑气,不只是凌厉,简直是凶煞冲天。 更可怕的是,这剑里还藏着“意”——断剑诀的剑意! 气与意合,威力竟比他压箱底的三分归元气还要恐怖! 怪不得他敢说自己最强的是剑法。 “剑二十!” 独孤剑眼神骤亮,手中无双剑猛然一震,剑光如暴雨倾盆,直迎上去。 两人交手,快得只剩残影。 转眼间,剑圣已从剑二十推至剑二十二,每一剑都撕裂空气,震得四周屋瓦嗡嗡作响。 可就算如此—— 依然破不了雄霸的剑势! 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这雄霸,真是深不可测。 “老家伙,我还有最后一招。” 独孤剑眼神一寒,杀气冲天:“剑二十三!你接不接得住?” “来!”雄霸仰头大笑,“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据我所知,你那圣灵剑法,最多只到二十二!这剑二十三,是你自己憋出来的吧? 让我看看,你这自创的杀招,有没有资格叫‘圣’字!” 他目光狂傲:“要是今天我能赢你——那我算不算也能称个‘剑神’?” “打赢我再说大话。” 独孤剑冷声回应,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终于要来了……” 高鸿志嘴角微微一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知道,在原本的命运里,独孤剑一旦使出剑二十三,就会被步惊云一碰,当场暴毙。 那是因为他透支性命,强行催动这一剑。 但现在不同了—— 这一世的独孤剑,已经凝聚出了武道元神。 不是靠燃烧寿命换来的虚火,而是真正登堂入室的境界! 嗡——!!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整个天下会大殿,时间凝固。 所有人定在原地,连眼神都无法转动,唯有惊骇凝在脸上。 连雄霸,这位武圣境巅峰的绝顶高手,也动弹不得,只能睁眼看着独孤剑缓缓举起那一剑。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在这片凝固的时间里,能活动的,就只剩下高鸿志一个人了。 说起来也正常—— 神话境顶峰?他早就一脚踹烂过。 区区剑圣独孤剑的“剑二十三”,还捆不住他的脚。 想让高鸿志动弹不得,独孤剑至少得站上神话境的台阶。 眼下不过是个武圣巅峰,哪怕手握已通灵性的无双剑,也没资格掀动高鸿志的一根汗毛。 “国公爷,我这剑二十三还压不住火候,抓雄霸这种事,还得您亲自动手。” 剑圣独孤剑忽然开口。 他心里有数:刚才那一剑要是真递出去,雄霸当场就得断气。 可他们来这儿,不是取命,是拿人。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天下会就跟被冻住了一样。 无论是帮众,还是秦霜、步惊云、聂风,乃至修为已达武圣巅峰的雄霸本人,甚至连武圣大成的龙腾,全都听不见一个字。 这片刻,时间彻底停摆。 “行。” 高鸿志应了一声,右手虚空一扣。 就像老鹰叼小鸡,雄霸直接被一股无形之力从原地拎了过来,甩到他跟前。 衣袖轻轻一甩,一道浑厚的太玄真元钻入雄霸体内,把他一身苦修多年的功力全给封了、断了、废了。 前一秒还是睥睨天下的枭雄,下一秒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 第613章 对自己儿子都下得去手 剑圣独孤剑眼见这一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头将无双剑稳稳插回剑鞘。 也就在这瞬间,天地恢复了声响,整个总坛重新活了过来。 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瞪大了眼,死死盯着独孤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根本没想到,世上真有人能定住时间,施展出这等逆天手段。 “不!我的修为呢?” “谁废了我?!” 雄霸瘫在地上,脸色涨红,疯狂咆哮。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境界,竟在一息之间化为乌有。 “龙腾,人交给你了。”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扫地。 “属下明白。” 龙腾应声而动,身形一闪,已站在雄霸面前,抬手就是一指,精准点中数处要穴。 雄霸顿时动弹不得。 “龙腾?是你?!” 雄霸猛地一怔,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却一眼认出了那身形、那眼神——是他的儿子!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穿着锦衣卫飞鱼服、用着绣春刀的人,竟是本该在六扇门当捕神的儿子龙腾! 先前他全部心神都放在高鸿志和独孤剑身上,哪会注意一个“杂役”? 龙腾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冷漠如冰,点完穴转身就走。 雄霸僵在地上,望着儿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恨,是痛,还是悔。 “紫衣老大,躲够了吧?” 高鸿志忽然抬眼,望向天下会深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叫一个老熟人。 “紫衣老大?”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帮众们面面相觑,秦霜三人也一脸茫然——谁啊?从没听说过! 唯有雄霸,瞳孔猛然一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当然知道这名字意味着什么。 紫衣老大——他亲爹!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老头子居然一直藏在天下会! 而就在刚才,独孤剑出手、高鸿志废他功力时,老头子居然袖手旁观,毫无反应。 以他爹的本事,救他不是难事。 可他没动。 连剑圣独孤剑此时也皱紧了眉——他全程没察觉半点气息。 那只有一个可能:那位紫衣老大,恐怕是神话境级别的老怪物! 唰—— 一道灰影悄无声息落在场中。 是个老头,头发全白,穿着洗得发灰的粗布袍子,活像个扫地的杂工。 “老夫藏了十几年,没人看得破。” 老头叹了口气,语气苍凉:“可镇国公一踏进来,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说着,他抬手一揭,脸上那层人皮面具应声脱落。 露出的面孔,竟和雄霸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一个是黑发凌人,一个是白发苍苍。 秦霜等人当场傻眼,谁都没料到,这天下会里竟藏着一个和雄霸长得一模一样的老爹! 高鸿志眯了眯眼,嘴角微扬: “紫衣老大,本公挺好奇——刚才你儿子被人废了,你坐在后面喝茶看戏,图个啥?” “毕竟,那是你亲儿子。” 他早就猜到了。 风云世界里那个废了武功又杀回来的雄霸……极可能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而是眼前这老头自己。 紫衣老大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他一路顺风顺水,踩着尸山血海上位。 如今栽一跤,未必是坏事。” 顿了顿,他又道:“更重要的是……我,不敢出手。”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死气。” 高鸿志一听,笑出声来: “不错,不愧是紫衣老大,对自己儿子都下得去手。 狠,真狠。” “难怪雄霸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们骨子里,流的是一样的血。” 面对嘲讽,紫衣老大神色不动,反而神情一肃,缓缓开口: “镇国公,真要和老夫动真格的? 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拦过你半步。 要不然这样——我现在就走,把整个天下会都让给你,如何? 你想怎么处置它,想砸了、拆了、烧了,我都不会再插手。” 这话一出,天下会帮主雄霸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仿佛终于看清了什么。 是啊,这才是他爹会说的话。 “你以为你不插手,我就不能动你?”高鸿志冷笑,声音像冰渣子砸在地上, “只要你还站在这天下会的地盘上,今天你就别想完整地走出去。” 他站在原地,目光如刀,直直钉在紫衣老大脸上:“这天下会,是你亲手搭起来的架子。 雄霸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背后全是你的手笔。 没有你在暗处推波助澜,就凭他?撑不起这么大个场面。”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不光是天下会的普通帮众傻了眼,连秦霜、步惊云、聂风这三个堂主也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一直以为,天下会的江山是他们三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雄霸是龙头,他们是臂膀,靠着血战打下一片天地。 直到刚才亲眼见识了剑圣独孤剑出手,他们才明白,自己那点本事,不过是江湖边角的小打小闹。 可在高鸿志这句话落地后,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连雄霸的底气,都不是他自己挣的。 “高明,真是高明。” 紫衣老大缓缓开口,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 “镇国公的情报,深得可怕。 连这种事都挖出来了。” “我查到的,还远不止这些。”高鸿志语气平静,像是在聊天气, “外人看你是正道魁首,追魔七雄的领头人,敬你是条汉子。 可谁晓得,你表面行侠仗义,背地里才是真正的祸根? 那些血案、阴谋、黑手,哪一件离得开你? 我说得对吧?” 紫衣老大眼神一颤,随即哈哈一笑:“佩服!真没想到,镇国公竟把我翻了个底朝天。 看来你早就盯上我了。” “闲话到此为止。”高鸿志神色一冷, “接下来,该收网了。” “你以为老夫会怕你?”紫衣老大气势骤变,眼中寒光一闪,杀意直冲云霄。 “你当然不会怕我。”高鸿志不紧不慢,脚尖一点,身形如鸿雁掠空,瞬间跃向不远处另一座山巅, “毕竟,连魔主都是你下的手。” 第614章 吞天灭地七大限 “来吧,就在这山头,咱们做个了断。” 天下会所在的山峰,只是天山群岭中的一角。 整片山脉延绵千里,隐世门派林立,比如帝释天的天门,也藏身其中,只是离此地尚远。 “好!”紫衣老大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刹那间已凌空而至,落在高鸿志对面。 他也想看看,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镇国公,到底有多硬的底子。 要是能在这儿宰了他,永绝后患,最好不过。 被这种人盯上,迟早是祸。 更何况,高鸿志现在才这年纪,就已经恐怖如斯——再过几年,恐怕他都没机会动手了。 早在高鸿志踏入天下会那一刻,紫衣老大就已看穿他的修为:神话境大成,差自己一线。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惊。 这人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还没 fully 展露獠牙,就已让人脊背发凉。 所以,他没动。 可对方,却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转眼之间,两人已并立于山巅之巅。 剑圣独孤剑、龙腾、秦霜、步惊云、聂风……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那座孤峰之上。 两大绝顶强者对决,谁也不想错过。 他们不知道高鸿志和紫衣老大的确切境界,但从刚才那番对话中已能察觉——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极可能凌驾于剑圣之上。 那是传说中的层次…… 这样的战斗,一生难见一次。 “回元血手!”紫衣老大低吼一声,右手猛然推出。 一只庞大血掌凭空凝成,裹挟着腥风戾气,直拍高鸿志面门。 “有意思。”高鸿志眼中精光一闪,手已按上腰间血刀刀柄, “你够格看我那一招了——吞天灭地七大限。” 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雷: “第一式,吞天!” 话音未落,血刀出鞘,刀光冲天! 这一刀,仿佛抽干了天地间的气劲,整片空间都随之一震。 他现在已不把血刀炼成丹药了,那样太麻烦。 直接佩刀在身,拔刀即战,干脆利落。 轰——!!! 巨响撕裂长空! 血掌当场崩碎,余威未止,竟将紫衣老大整个人轰飞数百米,撞出山巅,悬在半空。 他稳住身形,脸色阴沉,眼中终于浮起一丝忌惮: “好狠的刀……老夫的回元血手竟接不住你一招。 难怪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祸胎。 不过——”他冷声一笑, “若以为我只会这一招,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地级摩诃无量?”高鸿志唇角一勾,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直直盯着对面那人。 “这你也晓得?”紫衣老大瞳孔猛然一缩,目光如刀,死死锁定高鸿志,语气森寒得像是从冰窟里爬出来:“那今日,更得送你上路!” “正好。”高鸿志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镇定,“我倒要瞧瞧,你这地级摩诃无量,究竟有多凶猛。” “你找死!” 话音未落,紫衣老大整个人已如雷霆炸裂,刹那间撕裂长空,直接踏落至高鸿志所在的山巅,在百步开外稳稳站定。 他双臂猛然一震,全身气势冲天而起,冷声怒吼:“地级摩诃无量,起!” 轰——! 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颤,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横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狂浪滔天! 这股力量之恐怖,远超当初手持黑煞神刀的英国公张懋! 高鸿志自踏入江湖以来,从未遇过如此可怕的对手。 此人虽未真正跨入武林神话之境,但已是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几乎触碰到那传说中的境界。 也难怪他敢对魔主动手——凭这实力,确实有这个底气。 高鸿志心中暗叹,右手缓缓抬起,血刀斜指苍穹,低沉而坚定地吐出一句话:“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三式——烈火!”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循序渐进,直接跳过第二式“灭地”,全力催动最强杀招! 空气骤然扭曲,热浪翻滚,仿佛连风都被点燃。 紫衣老大听见这话,身形微滞,显然没料到对方竟敢一上来就用杀招中的杀招。 但他很快冷笑起来——懂了,高鸿志是觉得第二式拦不住他,只能赌上第三式。 可笑! 第三式又如何? 就算你使出第七式,也休想破我地级摩诃无量! 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近乎绝对的自信。 轰隆隆——! 一道赤红如焰的刀气横空出世,那已不能叫刀气,更像是从地底涌出的熔岩巨龙,裹挟着焚尽万物的高温,席卷天地! 刀气所过之处,空间震荡,空气蒸发,就连紫衣老大地级摩诃无量凝聚出的护体真气,竟也被这股炽烈之力生生点燃、化作飞灰! 那刀气,直劈而下,如天罚降临! 紫衣老大脸色骤变,眼瞳收缩到极致。 “不可能!我的地级摩诃无量……怎么可能被一刀焚毁!” 他嘶声怒吼,脚下一点,腾空急退,妄图避开这灭杀一击。 可快? 那刀更快! 刀光一闪,人已成灰。 堂堂绝世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彻底烧成了虚无。 残余的余劲落在山巅,整座千米高山竟如同干柴遇烈火,迅速崩塌、炭化、化为尘土随风飘散! 一座巍峨山峰,就这么被一刀抹平! 剑圣独孤剑怔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死死盯着那片焦土,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国公爷……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龙腾、秦霜、步惊云、聂风四人更是目不转睛,眼中燃烧着难以掩饰的炽热与敬畏。 高鸿志身形一晃,如雷闪过,瞬间出现在天下会总坛之内。 他脚尖刚落,四面八方便有黑影疾掠而至,纷纷现身于场中。 来的,正是锦衣卫缇骑! 一名千户带着一千多名精锐缇骑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属下参见国公爷!” “起来吧。” 高鸿志淡淡一抬手,语气平静。 早在他离开皇宫用完早膳时,就已用锦衣卫令牌下令,命离天山最近的千户所率部赶来此地。 只是赶路需时,直到此刻才到。 第615章 心里清楚这两人是谁 “谢国公爷!” 千户起身,抱拳领命。 高鸿志目光扫向天下会主殿,寒声下令:“围了总坛,胆敢抵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千户一声厉喝,手臂猛然挥下:“包围天下会!反抗者,斩!” “是!” 上千缇骑齐声应和,身影纷飞,转眼间已将整个天下会团团围住。 天下会人数虽众,但在国公亲临、锦衣卫压阵、剑圣坐镇的三重威慑下,谁还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连帮主雄霸都被制住,他那实力通玄的老爹也已被一刀斩杀——群龙无首,士气全无。 “放下兵器!别反抗!听令者可活!” 秦霜立刻高声喊话,声音传遍全场。 原本就无心抵抗的帮众纷纷丢下武器,举起双手,乖乖束手就擒。 不到片刻,近万名天下会弟子全被缇骑点穴押出,集中在总坛外的校场上。 这地方,正是大伙儿脚下踩着的校场。 因为空旷宽敞,正好拿来当擂台——剑圣和雄霸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就发生在这里。 整个天下会的人,几乎全被绑了,唯独秦霜、步惊云、聂风这三个还站着,毫发无伤。 而那位锦衣卫千户,外带他手下那一千多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缇骑,眼皮子都没往他们仨身上扫一下。 高鸿志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语气平平地说:“秦霜、步惊云、聂风,你们三个,愿不愿意进我锦衣卫?” “属下愿意!” 话音刚落,三人脸上立马亮了,扑通一声跪下,喊得又响又齐。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高鸿志出手的——那是什么手段?翻手为云,动念杀人。 要是还不想投靠,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再说了,心里早就把他当偶像供着呢。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自己人了。” 高鸿志脸上掠过一丝笑意,看着他们点点头。 “谢国公爷!” 三人齐声叩谢。 “起来吧。” 高鸿志轻轻抬手。 “是!” 三人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秦霜顿了顿,拱手行礼,目光往旁边一瞟,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雄霸,低声问道:“国公爷……那师父他……” “雄霸的事,你们不用管。” 高鸿志神色淡漠,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这次来,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干过什么,你们心里有数。” “是,属下明白。” 秦霜听了,眼神微黯,朝雄霸投去一抹复杂之色,没再多言。 步惊云和聂风更干脆,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跟雄霸之间的恩怨太深,从来就没打算替他求情。 高鸿志略一沉思,看向三人:“你们在天下会待这么久,总该有自己的心腹吧?” 秦霜想了想,答道:“回国公爷,属下在天霜堂确实有几个得力手下。 有两个副堂主,一个叫杨真,一个叫徐宏,都是靠本事拼出来的,品行也端正。” “杨真?徐宏?” 高鸿志眉峰微挑,心里清楚这两人是谁。 当年雄霸选三大堂主时,候选一共六人:秦霜、步惊云、聂风、断浪、杨真、徐宏。 前三人是亲传弟子,学了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根骨资质自然顶尖。 但后三位不一样——全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杀出名堂的,从成千上万帮众里爬上来的人精。 其中最出挑的,无疑是断浪。 这小子的天赋,连聂风都得认一句“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回国公爷,正是这两位。” 秦霜继续说道,“除了他们,天霜堂里还有不少忠心可靠的兄弟。” 高鸿志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步惊云和聂风。 两人沉默片刻,步惊云抱拳开口:“属下飞云堂里有不少好手,但……没有特别亲近的心腹。” 高鸿志一听,忍不住笑了。 他太了解步惊云了——这人冷得像冰,从不拉帮结派,真要是突然冒出一堆“亲信”,反倒奇怪。 他转头看向聂风:“那你呢?” 聂风略一思索,回道:“回国公爷,属下确实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但属下想推荐一个人——他的资质,不在我们师兄弟三人之下。”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甚至,比我还要强!” “哦?” 高鸿志眸光一闪,已经猜到是谁。 “断浪!” 聂风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秦霜和步惊云都不意外。 聂风和断浪从小玩到大,情同手足,这事谁不知道?而且他们也清楚,断浪那身本事,真是凭自己挣来的。 “行。” 高鸿志点头,“你们三个,现在就去,把你们信得过的人找出来。 只要是你们的心腹,都可以带过来。” “另外,以前认识的、了解的,只要人品过关,也能挑。” 他声音忽然一冷:“但有一条——谁手上沾过无辜百姓的血,谁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一个都不要!” “江湖恩怨,我们不管。 杀过对手,砍过仇家,那都是过去的事。” “可要是欺压良民、残害百姓,这种人,不但不能收,还要当场砍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三人:“听清楚了吗?” “是!属下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然。 他们心里也踏实了。 天霜堂、飞云堂、神风堂这三个堂口,一向纪律严明。 真要有谁敢祸害百姓,早就被他们自己清理出门了。 尤其是步惊云——冷是冷了点,可骨子里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最恨的就是欺软怕硬的孬种。 “等你们把人带齐,就带着他们配合锦衣卫,把天下会里那些为非作歹的败类全都揪出来。” 高鸿志冷冷道,“抓一个,杀一个,就地正法!” “是!” 三人吼得震天响。 高鸿志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动身,身影如风般穿插进校场上密密麻麻的天下会帮众之中,一边喊名字,一边把各自堂口的人拉出来。 他们不仅找自己的嫡系,也把那些平时为人正派、从不乱来的老兄弟一个个点了出来。 这一下全场都炸开了锅——谁能想到,不仅不用掉脑袋,居然还能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的人? 第616章 太高看属下了 原本一个个吓到腿软的帮众,突然像捡了金元宝似的,胆气全回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前冲,抢着给缇骑指认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家伙。 其中跑得最猛、干得最狠的,就是断浪、杨真和徐宏这三个。 论实力,断浪刚踏入半步武圣境,算是这个境界里站稳脚跟了。 杨真和徐宏呢,则是大宗师境的顶峰,差一步就能破境。 虽然比不上秦霜、步惊云、聂风那等天纵之才,但就凭他们在天下会里的身份,能拿到的资源本就有限,走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了得。 过了好一会儿。 “报告国公爷,所有穷凶极恶、残害百姓的恶徒,我们都已查清。” “一共三百七十六人。” 秦霜带着步惊云、聂风、断浪、杨真、徐宏五人,走到高鸿志面前,抱拳行礼,声音干脆利落,字字有力。 一旁的锦衣卫千户也微微躬身行礼,没开口,一切交由秦霜回话。 “三百七十六人?”高鸿志点点头,看着秦霜问,“剩下的那些帮众,都没什么问题?” 他对秦霜一直很信得过。 论天赋,秦霜确实比不上步惊云、聂风,甚至断浪也略胜一筹。 但他稳重、有担当,遇事不慌,眼光长远,心思细密,是能扛大事的人。 好好打磨几年,必成锦衣卫里的栋梁之材。 有天赋的人不少,可像秦霜这样,既能打又能谋,还能服众的,真没几个。 所以在这一行人里,他最看好的,不是武力最强的步惊云,也不是人气最高的聂风,更不是潜力惊人的断浪——而是秦霜。 “回国公爷,剩下的帮众大多只是听命行事,无大恶。”秦霜神情严肃地答道,“属下愿以性命担保!” 高鸿志稍一沉吟,又问:“你们几个,总共收拢了多少天下会的人?” “启禀国公爷,属下共收编三千人。”秦霜略显拘谨地回答,顿了顿才补充道:“主要来自属下的天霜堂……属下不敢多揽,否则,剩下的也全都能收进来。” “哦?”高鸿志眼神一动,盯着他道,“剩下的还有多少?” “回国公爷,还有五千多人。” 这话一出,高鸿志不禁轻叹:“本公早听说你在会中威望极高,人心所向。 可没想到,竟已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雄霸本人,在帮众中的分量,恐怕也比不上你。” 这话真不是恭维。 秦霜这些年一直替雄霸打理天下会事务,内务外事一手抓,井井有条,才让雄霸能安心闭关修炼。 要说天下会真正在运转的中枢,其实不是雄霸,而是秦霜。 “国公爷太高看属下了。”秦霜低头谦辞,神色诚恳。 高鸿志笑了笑,转头看向聂风和步惊云:“你们两个呢?各自收了多少人?” “属下收拢了五百余名神风堂精锐。”聂风立刻回答,语气认真。 高鸿志点点头,目光落在步惊云身上。 “五十人。”步惊云言简意赅,声如砸地,“全是飞云堂死士。” 高鸿志略一思索,随即下令:“好,那接下来,由秦霜统管所有天下会残部,全部带回锦衣卫总衙。 聂风、步惊云、断浪、杨真、徐宏五人协助押送。”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些人进去后,经过训练和考核,合格者可入锦衣卫当缇骑。 其中拔尖的,还能进我们最精锐的队伍——血刀卫。” 这才是他没下死手清理这些人的真正原因。 锦衣卫最近缺人缺得厉害。 而天下会这些人,本身就有功夫底子,稍加调教,就能上阵。 更别说,一旦进了锦衣卫,享受朝廷俸禄、身份地位、铁饭碗在手,哪个还会想回头?就算赶他们走,他们也不愿走。 “谢国公爷!” 众人齐声领命,满脸感激。 秦霜更是心中震动——他万万没想到,雄霸被抓之后,他们这些旧部竟还能有一条出路,甚至有机会穿上缇骑的飞鱼服。 他对雄霸终究是有感情的。 不像步惊云、聂风,他与雄霸之间没有血仇,反而受过授艺之恩。 但他也清楚,雄霸被抓,罪有应得。 况且,人还活着,未必没有转机。 “把人收编完之后,”高鸿志继续下令,“立刻配合锦衣卫,彻查天下会所有财物,一笔不漏地清点登记。 至于天下第一楼……暂时不动。” “是!” 众人齐声应命,虽心中疑惑,为何放过那个藏宝重地,但军令如山,没人多问一句。 “去吧。”高鸿志一挥手。 “属下遵命!” 秦霜等人齐齐抱拳行礼,转身而去,开始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覆灭天下会,擒获帮主雄霸,剿杀紫衣老大,持续践行正道之路。” “系统奖励:三千年先天真元,龙象般若功提升至第十五层巅峰。” 高鸿志心头一震,随即狂喜。 三千年先天真元,足够把他的太玄经推到神话境巅峰! 而龙象般若功第十五层巅峰,同样是神话境的顶点! 这下可了不得——甭管是内家功夫还是外练的招式,他都能踩在武道巅峰的最顶头。 到了那时,就算碰上那些传说中才有的武林神话境高手,他也敢正面硬刚一波! 当然,真打起来,也就勉强能跟刚跨进神话境的家伙过两招。 可再怎么说,那也是神话境啊! “尊敬的宿主,是否立即领取本次奖励?” 系统那冷冰冰、没半点情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领。” 高鸿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张口就应。 反正他手里攥着“瞒天过海术”这张底牌,想藏的事,天王老子也挖不出来。 轰——! 话刚出口,他小腹丹田猛地一震,一股浩大得吓人的先天真元凭空炸开,像是江河倒灌,直冲四肢百骸。 而就在那股真元爆发的刹那,太玄经这门神功仿佛闻到了腥味的猛兽,瞬间苏醒,疯狂吞食、淬炼起这股能量,转眼间便将它尽数炼成了属于他的——太玄真元。 第617章 神话境巅峰的标志 片刻工夫。 那股积蓄了三千年的先天真元,早已被太玄经这门神功吸得一干二净,像烈火熔冰,半点不剩。 高鸿志的气息猛然一涨,原本卡在神话境大成的瓶颈瞬间崩裂,整个人一步跨入神话境巅峰,体内如江河奔涌,气势节节攀升。 紧接着,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炸开,筋骨齐鸣,血肉如铸,身体像是被千锤百炼的神铁重锻了一遍,强度直线上升。 不过眨眼,他修炼的龙象般若功就从原先的第十四层猛地蹿到了第十五层顶峰——正是神话境巅峰的标志。 可这场惊人的突破,别说远处的天下会残部没人察觉,就连近在咫尺的剑圣独孤剑和龙腾,也毫无反应。 仿佛这股翻天覆地的变化,被某种无形之力悄然掩盖。 一炷香时间刚过。 锦衣卫千户已带着秦霜、步惊云、聂风、断浪、杨真、徐宏六人疾步赶来,身影一闪即至。 明眼人都看得出,真正主事的是这位千户,秦霜几人不过是随行协助。 这也正常,他们刚进锦衣卫,资历尚浅,自然不会让他们独揽要务。 他们能做的,顶多是带路找找藏银密库之类的小差事。 “参见国公爷!” 锦衣卫千户一落地,立刻抱拳躬身,神色毕恭毕敬。 “免了。” 高鸿志淡淡开口,目光直视对方,“说说看,这次抄了多少东西?” “回国公爷,天下会账上现有一千五百七十五万两银票,三百二十万两金票。” 千户语气沉稳,一字不漏地禀报:“现银方面,查出两百四十六万两白银,黄金一百一十三万两。”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名下产业极多,铺面遍布衣食住行,连钱庄都有好几家,估价至少值八百万两银子。” 高鸿志眸光微闪,轻轻点头。 “还有呢?” “回大人,兵器库也挖出来了。” 千户神色郑重,“天下会有独立的锻造工坊,常年造械,里头养了上百名老铁匠,个个手艺精湛。 库房里还堆着大批稀有铁矿石,足够支撑数年兵械生产。” 他又补充道:“药材也极多,珍品不少,药库几乎塞满。” 高鸿志眉梢一动,问:“地契呢?有没有田产文书?” “回国公爷,并无地契。” 千户摇头,“一处田产也没查到。” 高鸿志心中了然——天下会根基到底不够深。 对土地看得轻,以为有钱就能买下一切,根本没把置地当回事。 见千户不再开口,高鸿志淡淡问道:“就这些了?” “回大人,再无遗漏。” 这时,秦霜略一迟疑,上前半步,拱手道:“国公爷,若论真正值钱的东西,恐怕都在天下第一楼。” 他解释道:“那里收藏了天下会多年来搜罗的各派武学秘籍,寻常人不得入内,除了雄霸本人,就只有天池十二煞能进去。” 高鸿志眉头微扬,视线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那座宏伟楼阁。 天下第一楼……他早有耳闻。 之前没派人去搜,正是留着自己亲自动手。 如今时机已到,岂能错过? “国公爷,这是雄霸的佩剑——天下剑。” 龙腾走上前来,双手奉上一柄古朴长剑。 这剑他早就拾起,一直随身带着。 高鸿志接过剑,转头看向独孤剑,声音低沉:“独孤剑,你盯着雄霸,我去一趟天下第一楼。” “是,大人。” 独孤剑点头应下。 一个被废了武功的废人,本无需他亲自看管,普通缇骑足矣。 留他在此,不过是防个万一。 “走,你们几个随我过去。” 高鸿志将剑一收,对龙腾、秦霜等人下令。 “遵命!” 众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话音未落,高鸿志身形已动,如风掠影直奔天下第一楼。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一路疾行。 转瞬之间,众人已立于天下第一楼外。 眼前这座楼阁,占地极广,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一片封闭的园林。 楼台亭阁错落有致,假山叠水,湖光潋滟,宛如世外之地。 众人毫不迟疑,直接穿墙而入。 龙腾眼神微动,眸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地方,对秦霜他们来说陌生无比,可对他而言,却是再熟悉不过。 毕竟他离开天下会时,秦霜等人还没进门,彼此毫无交集,自然互不相识。 “什么人?!” 忽地,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一名白衣女子翩然现身,容貌绝世,气质出尘,眉目如画,恍若仙子临凡。 正是雄霸之女,幽若。 她眸光微闪,带着几分警惕与好奇,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你就是幽若?” 高鸿志轻笑一声,语气淡然。 “我是幽若,你是谁?” 她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高鸿志没答,只是侧头看了龙腾一眼。 龙腾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幽若……是我,你哥哥回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幽若怔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覆着面具的脸,整个人僵住,仿佛被雷击中。 虽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形轮廓,那熟悉姿态……分明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兄长! 秦霜一行人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料到,这个一直戴着面具神出鬼没的人,竟然跟天下第一楼里那位神秘女子有这层牵连! 他们根本不清楚,幽若和天下会的龙头老大雄霸之间到底藏着什么恩怨情仇。 龙腾抬手一扯,脸上面具应声脱落,露出了真容。 “雄霸之子……” 四个刺在脸上的字,像刀刻进肉里一般扎眼。 幽若眼神一颤,心头猛地一酸——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哥哥这些年总戴着那副冷冰冰的面具,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秦霜等人脸色骤变。 谁能想到,雄霸竟然对自己的亲儿子下这种狠手?刻字于面,不单是羞辱,更是斩断血脉的宣告。 连亲骨肉都能如此对待,他们这些外人又算得了什么? 步惊云和聂风倒还好,本来就跟雄霸势不两立,仇早就结下了。 第618章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可秦霜不一样,他是从小在天下会长大的,雄霸在他心里多少还留着一丝师父的影子。 可那些温情,如今也被这一幕击得粉碎。 他只觉得胸口发冷,仿佛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冰水。 原来,在雄霸眼里,自己从来就不是徒弟,只是件能用的工具罢了。 哪天没了用处,结局怕是比这面具人还要惨。 高鸿志面色平静,似乎早就对龙腾脸上的那四个字习以为常。 “幽若,国公已经把雄霸拿下,关起来了。” “以后,你再不用困在这座楼里,哪儿都去得。” 龙腾重新戴上那副黑面具,声音低沉却坚定:“从今往后,有我护着你。” 幽若抿了抿嘴,声音轻得像风:“爹……真的被抓了?” “抓了。” 龙腾语气一冷:“别叫他爹。 他不配。 那人心如铁石,六亲不认,从没把我们当过孩子。” “要不是我们没对他构成威胁,他早就动手除掉我们了。” 他盯着妹妹,一字一句:“我是这样,你也是。 否则,你怎么会被他关在这天下第一楼十几年,连门都不能出?” 幽若没说话,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袖角。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年,从没人见过幽若的真容。 原来她一直被亲爹当成囚徒,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幽若,我给你介绍。”龙腾转过身,指着高鸿志,“这位是大明朝的镇国公,锦衣卫的顶头上司。” “我现在就在锦衣卫当差。” “国公爷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清官,普天之下,人人都敬他、谢他。” 他没再多提往事,只是引着幽若的目光看向高鸿志。 幽若眼睛一亮,满是惊喜,当即盈盈下拜:“幽若,拜见国公爷。” “你知道我?” 高鸿志微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嗯。”她点头,声音清亮,“我听天池十二煞提起过您。 他们提起您时,个个脸色发白,像见了阎王。” 她抬眼望着高鸿志,眼里全是崇敬。 沉默了一瞬,她忽然攥紧衣角,鼓起勇气问道:“国公爷……我能……能进锦衣卫吗?” “怎么不能?”高鸿志笑了,“你可是半步武圣巅峰的高手,这样的实力,锦衣卫求之不得。” 他第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修为。 雄霸虽把她囚禁,但修炼资源一应俱全,从不短缺。 她的气息之强,恐怕连步惊云都未必压得住,至少秦霜和聂风是远不如她。 “谢谢国公爷!真的谢谢您……” 幽若激动得声音发抖,眼泪都在打转。 对她来说,能走出这座楼,还能投身光明前路,简直是梦都不敢做的好事。 “对了,”高鸿志话锋一转,笑问,“你知道这天下第一楼里,藏武功秘籍的地方在哪吗?” “知道。”幽若点头,“我带您去。” 说完,她转身便朝楼内一处殿宇走去。 高鸿志颔首,带着龙腾几人跟上。 龙腾对这里熟得很,但他没抢先,只默默走在后头。 不一会儿,一行人停在一栋古朴大殿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三个大字:天下楼。 “国公爷,这里就是藏秘籍的地方。”幽若指着大门,“不过……我没进去过。” “哦?”高鸿志眉梢一挑。 他早看出这地方机关重重,绝非随意可入。 “回国公,这楼需特殊机关才能开启。”龙腾上前一步,“我去审雄霸,问出口诀。” 他正要动身,幽若却扑哧一笑:“不用了。” 众人一愣。 “我知道怎么开。”她俏皮地眨眨眼,“我没进去过,但我偷偷看过爹怎么进的。 他的动作,我全记下了。” “你知道?”高鸿志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他心里透亮得很——连龙腾和幽若这种亲生儿女都被蒙在鼓里,就说明雄霸谁也不信。 整个天下会,怕是只有他自己,加上那个神出鬼没、总穿紫袍的幕后老大,才知道怎么打开这扇门。 “嗯。”幽若重重地点了下头,“可光猜没用,我得亲自试一回,才能知道对不对。” “行,那就由你来试。”高鸿志语气轻松。 “要是打不开,再让龙腾去找雄霸问清楚。”他补充了一句,嘴角微扬。 幽若听罢,走到天下楼墙边,抬手在三块青砖上轻敲起来。 指节叩墙,声音不大,却有节奏地响了十几下。 没过多久,厚重的铁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走,进去瞧瞧。”高鸿志一摆手,眼中透着锐利,“看看雄霸藏在这楼里头的,到底是些什么不得了的武功。” 说罢,他迈步先进了门。 龙腾几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踏入楼内。 刚进大厅,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空间极大,摆着一排排书桌,每张桌上都摞着厚厚的典籍,层层叠叠,数都数不清。 那些书,全是各门各派的武学秘本。 粗略一扫,少说也有几千本。 更有一些,在江湖上早已失传多年,被人当宝贝一样供着的绝技,竟也安静地躺在这儿。 “国公爷,我虽没进来过这天下楼,但从前听人提过。”龙腾走上前,低声开口,“一楼收的是寻常武学,江湖上稍微有点资历的人都能学到。” “二楼藏的是稀世绝学,轻功、掌法、内功心法,样样都是顶尖。” “可真正压箱底的……在三楼。” “您要是想看真正厉害的东西,得上三楼。 那里头的东西,绝不会让您白跑一趟。” 他说完,拱了拱手,神色恭敬。 “好。”高鸿志微微一笑,“那就上去看看。” 他抬脚便往楼梯走。 龙腾几人互看了一眼,快步跟上。 走到二楼时,高鸿志停了一步。 这一层也不简单,几百本秘籍整齐排列,每一本写的都是江湖罕见的高深武学——什么踏云步、焚心诀、裂骨掌,全在这儿了。 “这家伙胃口不小啊,连这些都被他搜罗齐全了。”高鸿志低声感慨。 第619章 这人得多狠? 转头看向身后那位一直跟着的锦衣卫千户,他沉声下令:“你现在就带人,把这楼上楼下所有的武功书全都收走,一本不留。 运回锦衣卫总衙,登记入库。” 千户应了一声:“是!属下领命!”话音未落,人已带着几名缇骑闪身散开,开始搬运。 眼看他们忙活起来,高鸿志不再停留,继续朝三楼走去。 没一会儿,一行人就踏上了顶层。 三楼格局简单,空荡得有些出人意料。 中央只放了一张木桌,桌上静静躺着五本书。 高鸿志走过去一瞧——《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三分归元气》《断剑诀》。 就这么五本。 他一眼就明白了:既然只有这么一本《三分归元气》,那所谓的“三分神指”,多半就藏在这本功法的最后几页里,根本没单独列出。 看到这情景,龙腾几人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雄霸苦心守护、最宝贝的东西,竟然就这么五本薄册子。 高鸿志想了想,开口道:“秦霜、步惊云、聂风、龙腾……还有幽若,你们都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把幽若名字补上。 虽说她是雄霸养在身边的女儿,身份不同,可万一身法传承也藏着猫腻呢? 五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依言上前,各自取了自己练的那本秘籍。 秦霜拿了《天霜拳》,步惊云翻开《排云掌》,聂风捧起《风神腿》,龙腾和幽若则一起凑近看那本《断剑诀》。 才翻了没几页,五人脸上的血色全褪了个干净。 就连龙腾和幽若,都变了脸色。 他们终于懂了高鸿志让他们看这书的用意。 原来,雄霸根本就没教全! 最关键的最后杀招,被他悄悄藏了起来,谁都没给。 断浪、杨真、徐宏三人还在边上瞪大眼,眼馋地看着那几本书,心里直痒痒。 可瞧着秦霜五人这副模样,他们又懵了——怎么?难道雄霸连自己儿子女儿都防着? 连亲生的都不传全? “是不是……最后一式,他从来没教过你们?”高鸿志淡淡地问,声音不高,却像根针扎进人心里。 “是。”秦霜、步惊云、聂风齐声答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尤其是秦霜,心彻底凉了。 他是大弟子,鞍前马后为天下会卖命多少年,结果连自己练的拳法都缺了最重要的一招! 龙腾和幽若没说话,默默低着头。 “现在,你们都看完了。”高鸿志笑了笑,“该学的,也都学到了。” 这些武学,不只是招式,更是内功与技法合一的至高典籍,就像传说中的《血刀经》一样,练到深处,一掌一腿皆可开山裂石。 “谢国公爷!”五个人齐刷刷抱拳,声音响亮又真诚,一点不掺假。 要不是高鸿志揭了底,他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堂堂天下会帮主雄霸,竟然连自家儿女龙腾、幽若都没告诉,私底下藏了最后一招绝学。 这人得多狠? 连亲生骨肉都防着,更别说外人了。 “本公让你们看这些功夫,不是为了显摆,是让你们看清雄霸这人的真面目。”高鸿志语气平静,却带着压人的气势,“这些武功,在我眼里真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咱们锦衣卫总衙门的武库里,比这些强的多得是。 你们以后要是进了锦衣卫,想学什么,只要库里有,随便挑,随便练。” 高鸿志说完,目光落在秦霜等五人身上。 五人一听这话,心头一热,立刻再次抱拳行礼:“谢国公爷!” 高鸿志轻轻点头,转而看向断浪等人,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你们也一样。 只要愿意加入锦衣卫,想看什么武学,只要咱们武库里有的,都能看,都能学。” 他声音一扬,带着几分自豪:“咱们锦衣卫里头,高手如云。 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这些人,个个都是顶尖人物。 你们要是肯学,他们愿意教的,绝不会藏私。” 断浪等人一听,眼眶都红了,齐声喊道:“谢国公爷!” 尤其是断浪,心里翻江倒海。 他在天下会这些年,没人肯收他为徒,全靠祖上传下来的《蚀日剑谱》自己瞎练,拼死拼活才走到今天。 现在居然能进锦衣卫,不但有海量武学可学,还能当面请教剑圣、剑魔这种传说中的人物? 这哪是现实?简直是梦都不敢做的美事! 一瞬间,他对高鸿志的感激几乎化成了信仰,忠心彻底扎了根。 要知道,断浪后来在风云世界里走偏,全是因为得了火麟剑,被邪气侵蚀心智。 可现在——他还未拿到那把剑,心性未变,正是最纯粹的时候。 “不用多礼。”高鸿志笑了笑,语气轻松,“现在,谁想先看看那五本秘籍,可以马上看。 虽然回了总衙门也能学,但既然在这儿,不妨先过个眼。” 他指了指桌上的五本册子,继续说道:“尤其是‘三分归元气’,得先把‘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这三门功夫练通了,融会贯通之后才能练。 想学的,不妨先从这三本看起。”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动手翻阅。 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虽各通一门,但另两门的威力他们清楚得很,这机会千载难逢,哪能错过?断浪、杨真、徐宏也赶紧凑上去,眼睛都不敢眨。 正看着,一名锦衣卫千户登上三楼,抱拳恭敬道:“国公爷,天下楼一、二楼的秘籍已全部收妥。” “这五本也一并带走。”高鸿志袖子一甩,桌上五本秘籍嗖地飞出,直奔千户手中。 千户伸手一抓,稳稳接住。 这时秦霜等人刚看完,正沉浸在领悟中,猛然抬头,却见高鸿志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就把天下会最顶尖的五门武学像废纸一样随手送出——心里顿时掀起惊涛。 只有真正的底蕴远超这些功夫的地方,才会让高鸿志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第620章 不是小数目 “行了,别琢磨了。”高鸿志笑着摆手,“回总衙门有的是时间研究。” “是!”众人齐声应下,规规矩矩。 高鸿志沉吟片刻,看向龙腾,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带秦霜他们,领着原天下会的人马,回锦衣卫总衙门。” 一万多号人,不是小数目,必须有个信得过的高手带队。 “是,属下遵令!”龙腾神色一凛,声音干脆利落。 “还有,雄霸本人,你亲自押送进京。”高鸿志补充道,语气冷了几分。 “明白,属下一定办妥。”龙腾重重点头。 “那就走吧,出楼。”高鸿志说了一句,人影一闪,已消失在三楼。 龙腾等人立刻动身跟上,鱼贯而出。 片刻之后,众人已站在天下会外的校场上。 “国公爷。”剑圣独孤剑迎上前来,抱拳行礼。 “独孤剑,咱们先回京城。 这里交给你了。”高鸿志道,“龙腾随后会带着缴获的武学和天下会旧部返回。” “是,属下遵命!”独孤剑应声,肃然领令。 话音未落,高鸿志身形一晃,已然不见。 独孤剑紧随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恭送国公爷!”龙腾一声吼,震得四周尘土都好像抖了三抖。 “恭送国公爷!”秦霜一伙人齐齐应声,嗓门一个比一个亮,喊得房梁都快掀翻了。 一个时辰后。 锦衣卫总部大门口。 高鸿志带着剑圣独孤剑,刚刚踏回地界。 “参见国公爷!” 门口守着的几个锦衣卫校尉一见人影出现,立马挺直腰板,抱拳行礼。 “免了。” 高鸿志轻轻一抬手,语气平淡,脚步没停。 “谢国公爷!” 众人齐声回话,站得笔直。 他刚要抬脚往里走,其中一个校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国公爷,六扇门的刘独峰来了,已经在大厅等您。” “嗯?” 高鸿志脚步一顿,眼睛一闪,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你说谁?刘独峰?” 他记得清清楚楚,六扇门的总捕头郭巨侠前脚才来报信,说刘独峰被派去东瀛查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不成,那边已经摸到线索了? 他没觉得奇怪。 刘独峰那等身手,武圣级别的人物,踩着浪花跨海去东瀛,几天来回,根本不是啥稀奇事。 “回国公爷,正是刘捕神。” “现在就在大厅候着,沈炼大人正在陪他。” 那校尉低头禀报,态度恭敬。 “有意思。” 高鸿志嘴角一扬,眼里泛起一丝光:“看来他是带消息回来了。” 他身后的独孤剑听得一头雾水,眉头一皱,忍不住盯着他的背影。 这位六扇门的捕神,莫非刚从东瀛跑了个来回? “独孤剑,走,去见个人。” 高鸿志轻笑一声,没多解释,径直朝大厅走去。 独孤剑更纳闷了,但还是跟了上去。 心里琢磨着:莫非东瀛那边出事了? 不多时,两人跨进大厅。 沈炼和一名灰袍老者立刻起身。 “参见国公爷。” 沈炼拱手行礼。 “参见镇国公。” 老者略一抱拳,声如洪钟——正是刘独峰。 “都别拘礼。” 高鸿志抬手示意,顺手一引:“捕神,请坐。” “多谢镇国公。” 刘独峰也不推辞,沉稳落座。 高鸿志坐上主位,沈炼和独孤剑分立两侧。 “这才走几天,就赶回来了?” 高鸿志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刘独峰:“东瀛那边,有动静了?” 沈炼一脸平静,显然早知道了内情。 独孤剑却是猛然醒悟,怪不得刚才高鸿志说要见“捕神”,原来人是刚从东瀛回来。 难怪来得这么突然。 他脸色一沉,心里咯噔一下——东瀛之行,终究避不开了。 “确实。” 刘独峰正色道:“属下知道您惦记东瀛那摊子事,便快马加鞭去了一趟。 那边眼下最厉害的,是绝无神,掌着个叫‘无绝神宫’的势力,门人众多,声势极盛。 这人极可能已踏入神话境巅峰,不可小觑。” “哦?” 高鸿志慢悠悠吹了口茶,笑了笑。 绝无神? 在他眼里,这名字响是响,但还不够看。 东瀛地盘虽小,藏龙卧虎,真正的顶尖高手,还得数宣化号大当家和大魔神那两位。 绝无神,顶多算个跳得高的。 可这话他没说出口。 独孤剑和沈炼一听“神话境巅峰”,反倒松了口气。 有国公爷在,杀个绝无神,还不是探囊取物? 只要把这头砍了,整个东瀛还不手到擒来? 谁知刘独峰下一句就让空气冷了下来: “可我查完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东瀛的水,比我想的深得多。” “除了绝无神,还有两个,实力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强。” 众人一凛。 “其中一个,极擅进攻,绝无神都未必扛得住;另一个虽然低调,但论真正实力,说不定还在绝无神之上。” “我没法确认,毕竟不敢太深入,怕打草惊蛇。” 刘独峰语气慎重,字字如钉。 “哦?” 高鸿志挑了挑眉,茶杯轻轻放下:“那两人,是谁?” 独孤剑和沈炼同时盯向刘独峰。 “第一个,是柳生无极——东瀛剑圣。” “之前死在您手里的柳生一剑,是他后人。” “这老家伙几十年没露面,是柳生家的老祖宗,剑道造诣登峰造极,远非柳生一剑可比。 在东瀛,是真正压箱底的狠角色。” “柳生无极?” 高鸿志神色不动,只是轻轻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人。 当年初代剑圣皇甫剑平生唯一势均力敌的对手,便是此人。 而皇甫剑是何等人物? 能与之抗衡者,岂会是凡品? 这确实是个麻烦。 “第二个……”刘独峰顿了顿,声音压低:“是现任老天皇。” “表面看,慈眉善目,像个摆设。 可实际上,此人深藏不露,极可能比绝无神还强。” 这些机密,就连绝无神都被蒙在鼓里。 要不是我早年进了六扇门,专门干的就是挖黑料的勾当,哪能扒出这么底朝天的事来。 要不啊,连我这把老骨头也得被骗过去,真当那位东瀛的老天皇只是个摆设。 第621章 极不好惹 捕神刘独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高鸿志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问:“还有别的没?” 其实他心里已经很满意了。 刘独峰能查到东瀛老天皇和剑圣柳生无极的关系,已经是难得的情报了。 这一趟,不白跑。 以前,他对这些东瀛高手的深浅完全摸不透。 可现在,心里已经有谱了。 那老天皇和柳生无极,恐怕都不在绝无神之下。 而绝无神已是神话境的顶峰人物,那这两人,极可能已经踏进了武林神话境——那可是传说中的层次! 便是高鸿志,也不由得正色起来。 这两个都到了这地步,那躲在东瀛暗处的宣化号大当家、还有那个大魔神……又是什么修为? 只可能比他们更强!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高鸿志心头一沉,第一次觉得压力上身。 凭他现在的本事,想一口气平了东瀛,彻底收场,怕是力有未逮。 “有。” 刘独峰低沉应了一声,继续道:“东瀛那边,还藏着个‘隐剑流’。” “隐剑流?”高鸿志眼神一亮。 这名字他不陌生。 那隐剑流的掌门,叫隼人天隐,也是东瀛顶尖的狠角色。 而且,这家伙和柳生无极还有点瓜葛——他练的“赤火之道”,正是柳生无极传出去的功夫。 但更关键的是,隼人天隐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宣化号大当家的徒弟。 万道森罗……那可是笑三笑亲手创出的绝学,再由他传给大当家,如今却被隼人天隐得了去。 “没错,这个隐剑流,掌门确实叫隼人天隐。” “这人,极不好惹。” “江湖上还有传言,说他跟柳生无极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但这隐剑流,打从成立起就神神秘秘,几乎没人见过他们露面。” “那隼人天隐本人,更是行踪诡秘,没人知道他到底几斤几两。” “不过,依我看,他的实力,恐怕不会比东瀛老天皇和柳生无极差到哪去。” 刘独峰斟酌着语气,把话缓缓说完。 沈炼和剑圣独孤剑一听,脸色全变了。 之前他们还真没把东瀛这巴掌大的地方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能蹦出个神话境的高手,就算不错了。 可眼下呢? 神话境巅峰一大把,甚至可能还藏着武林神话境的怪物! 要知道,在大明境内,神话境巅峰都寥寥无几。 至于武林神话境?那根本就是传说。 也就少林扫地僧、武当张三丰这种名字,才勉强够得上边儿。 可谁想到,东瀛这弹丸之地,竟也藏了这等人物! 那大明境内,又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高手? 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暗流? “不错。”高鸿志站起身,抱拳朝刘独峰拱了拱,“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绝无神、老天皇、柳生无极,还有隼人天隐这四个狠人都挖出来,实在不易。” “辛苦您了,捕神。” “镇国公言重了。”刘独峰也站起身,正色道,“我是大明六扇门的人,替朝廷办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顿了顿,他又苦笑一声:“只是我这点本事,武圣境的修为,碰上神话境以上的高手,怕是连个添头都算不上。” 他心里明白,这种级别的对决,自己插不上手,不想给高鸿志添麻烦。 “你已经帮了大忙。”高鸿志摇头道,“不必自谦。” 说着,刘独峰从袖中取出一卷陈旧地图,递了过去:“这是我从东瀛带回来的,绝无神宫、老天皇住的皇居、还有柳生家族的地盘,我都标明白了。” “只可惜,那隐剑流太邪门,我查不到他们藏在哪。” “无碍。”高鸿志接过地图,淡然一笑,“这三个点,够用了。” “只要对您有用,老夫这趟就没白跑。”刘独峰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 “你奔波一路,也累了,回去好好歇着吧。”高鸿志温和道。 “好,那老夫就先回六扇门了。”刘独峰拱手一礼,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锦衣卫总衙的大厅中。 人一走,高鸿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东瀛的水,比他想的深太多了。 而且,他现在开始怀疑笑三笑的真实实力—— 这个老家伙,一向藏得最深。 他是不是已经跨入了武林神话境之上,甚至达到了陆地神仙境?高鸿志都不敢断定。 但他有一点能确定: 那宣化号大当家和大魔神,十有八九,已是武林神话境的巅峰强者。 想到这儿,高鸿志心里一股厌恶涌起。 笑三笑表面说得冠冕堂皇,好像一心要化解千秋大劫,拯救苍生。 可实际上呢? 以他那通天的能耐,要是真想拦下这场大乱,一巴掌就能把事儿摁死,哪还用等到现在?可偏偏这人一直袖手旁观,任由宣化号大当家和大魔神在那边兴风作浪,搞得天下大乱。 可这两人在笑三笑眼里,根本就是跳梁小丑,不够塞牙缝的。 笑三笑要真想动手,早就杀去东瀛,把宣化号大当家和大魔神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还轮得到他们蹦跶? 所以,只剩下一个解释。 他压根就没打算动这两人。 这么一想,高鸿志心里就开始打鼓了——这笑三笑,到底图个啥? 活了四千多年,手里还攥着照心镜这等神物,这家伙搞不好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整盘棋都是他在幕后牵线。 “国公爷,这东瀛地方,比咱们想的要硬得多。” “恐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下的。” “要不咱们再等等?等我们几个踏进神话境,再去也不迟?” 剑圣独孤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一旁的沈炼也连忙点头:“没错,国公爷,东瀛那块巴掌大的地儿,居然藏了这么多狠角色。 咱们得捏准了再动手,不能冒进。” “而且,最好把少林寺的扫地僧请出来!” “那可是少林三位无名神僧里的头一号,极有可能已经跨入了武林神话境。 要是他肯出手,咱们的胜算能翻好几倍。” 第622章 可那是扫地僧啊! 高鸿志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恐怕,还不够。” “……” 这话一出,独孤剑和沈炼当场愣住,眼神都直了。 不够? 可那是扫地僧啊! 少林三神僧之首,镇寺几百年的活化石!少林能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只是经书,更是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的实力,恐怕早就超出了普通神话境的范畴。 可即便如此,高鸿志还说“不够”? 两人背脊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要是真要收拾东瀛……” 高鸿志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本公可能得亲自跑一趟武当山。” “武当一直吃着大明朝的俸禄,让张真人出一次手,应该不算过分吧?” “……” 张三丰! 听到这个名字,独孤剑和沈炼呼吸都顿住了。 那位可是武当派开山祖师,大明朝武者心目中的神。 提起扫地僧,很多人还得查查家底才知道是谁。 可张三丰?但凡练过几天拳脚的,哪个不晓? 在知情的武者心里,张真人的分量,远在扫地僧之上。 真正的大明第一高手,非他莫属! 能让高鸿志亲自去请张三丰出手……那东瀛到底藏着多深的水? “国公爷,您的意思是,东瀛除了捕神查到的那些人,还有更厉害的?” 沈炼心头一紧,忍不住追问。 “不错。”高鸿志点头,“东瀛还藏着两个顶尖人物。” “他们,才是这片天地间真正站在巅峰的存在。” 独孤剑和沈炼终于明白,刚才捕神刘独峰走后,高鸿志为何一直沉默。 原来,他早知道东瀛还有比已知高手更恐怖的强者! “这两人,一个叫宣化号大当家,一个叫大魔神。” 高鸿志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两个名字,却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隼人天隐,正是宣化号大当家的徒弟。” 这两人是他锦衣卫里的绝对心腹,有些事,提前透个底也不打紧。 “……” 听到这里,独孤剑和沈炼的脸色彻底变了。 隼人天隐是什么水准?几乎已经能横扫当世!而他,不过是那大当家的弟子…… 那师父和大魔神,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他们极可能都已站在神话境的顶峰。” “而他们的老子……更不简单。” “名字叫笑三笑。” “一个活了四千多年的老怪物。” 高鸿志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 “……” 四千多年? 这数字一出来,连呼吸都停了。 活了这么久?哪怕是一头牛,天天吃草,也能成精了! 儿子都快是神话境顶峰了,那当爹的……岂不是已经超脱了神话境? “这些事,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眼下,最要紧的,是提升实力。” “只有你们够强,才能陪本公杀进东瀛,剿灭宣化号大当家和大魔神。” “而且,干掉他们,可能还会把笑三笑逼出来。” “那才是一场真正的生死劫。” 高鸿志摆摆手,语气凝重。 “是,属下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神色肃然。 高鸿志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要不要把神龙揪出来宰了? 但屠龙有个讲究——必须挑“惊瑞之日”,只有那一天,神龙最虚弱。 可问题是,惊瑞之日是哪天,他也不知道。 他琢磨着,干脆去找帝释天聊聊,套出这个秘密。 知道后顺手把人灭了,还能领正能量系统的奖励,岂不两全? 或者,干脆直奔战神殿。 那里不仅有战神图录,还镇着一头魔龙。 杀了那头魔龙,赏金照拿,顺便还能积点功德。 既然好处不差分毫,又何必兜圈子?忽然间,一名锦衣卫校尉窜进总衙大堂,扑通一声跪在高鸿志面前,低着头恭敬道:“回禀国公爷,司礼监的刘瑾刘公公到了,正在外头候着您。” “刘瑾来了?” 高鸿志眉毛一扬,语气微动。 “是,国公爷。”那校尉低头继续道,“刘公公说,皇上眼下有急事要见您,让您速速动身。” “皇上亲自召见?”高鸿志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事儿这么急?” 他话音刚落,就抬手一挥:“行了,我知道了。 你去准备马匹,我这就出门。” 既然是皇帝点名要见,他哪敢耽搁? “是!”校尉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高鸿志转头看向独孤剑和沈炼:“你们先退下吧,我去会会这位刘公公。” “是。”两人拱手行礼,随即退出大厅。 话音未落,高鸿志的身影已经不见。 眨眼工夫,他已出现在锦衣卫总衙门外。 抬眼一看,刘瑾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队侍卫亲军的锦衣力士,个个神情肃穆。 “镇国公,出大事了!”刘瑾一见高鸿志,三步并两步冲上来,压着声音,满脸焦急。 “啥事这么大惊小怪?”高鸿志笑了笑,不动声色地问。 刘瑾立刻凑近,传音入密:“蒙古派了个使团来,人已经进京了。” “蒙古的使团?”高鸿志眼神一冷,脸上怒意一闪,“他们进了京城,我手下的锦衣卫竟一无所知?” 这话问得不轻。 锦衣卫向来耳目遍及天下,情报网号称铁桶一般。 如今可好,人家十几个人大摇大摆进了都城,他这指挥使还蒙在鼓里——岂不是打脸? 更何况,如今的锦衣卫早已不是当年那支只会抓人的鹰犬。 每一个缇骑每月都有龙蛇丹、小龙虎丹滋补修炼,实力暴涨。 这么多人,竟连个风吹草动都没察觉? 刘瑾看出他心头火起,连忙传音劝道:“国公别恼,这回真怪不得底下人。 要真能查出来,那才叫出鬼了。” “哦?”高鸿志眉头一挑,“难道这帮人,个个都不是善茬?” “您猜对了。”刘瑾脸色凝重,“这回蒙古来的使团,全是高手。 带头的是国师八师巴,后面跟着小魔师方夜羽、人妖里赤媚、花间派的花仙年怜丹、红日法王,还有魔师宫十大护法——‘天地日月星,金木水火土’一个不少。” “十五个人,清一色的硬角色。”他顿了顿,“据葵花卫密报,就连最年轻的方夜羽,也已踏入武圣之境。” 第623章 点名要打我? “至于八师巴……深不可测,恐怕比传言还难缠。” “有点意思。”高鸿志嘴角一扬,眼里泛起一丝兴味,“他们来大明,到底是想干啥?” 这些名字他不陌生。 尤其是“花间派年怜丹”,更牵扯到一个隐秘门派——魔门的域外分支。 魔门分两支:一支在中原,由邪王石之轩和阴葵派祝玉妍执掌;另一支散落在域外,归魔师庞斑统领。 至于中原momen里,还有两位深藏不露的绝顶人物——血手厉工和邪帝向雨田,尤其是厉工,修为远在祝玉妍之上。 刘瑾低声道:“他们名义上是来切磋,实际上……是冲您来的。 八师巴亲口点名,要跟您过过招。 使团送来的文书上写得清楚,要‘领教大明年轻一辈的武学高才’。” “点名要打我?”高鸿志忍不住笑了,“还说什么年轻一辈?他们来的哪个不是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这是拿长辈身份压人啊。” 刘瑾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脸皮是挺厚的。 可人家既然上门了,咱们也不能缩着。 大明的颜面,丢不得。” “那是自然。”高鸿志神色从容,一笑置之。 刘瑾又压低声音:“还有一事……皇上怀疑,蒙古这招是虚的。 他们的大军,很可能已经埋伏在边境,随时准备南下。” “他们的真实意图,恐怕是想打进中原腹地。” “这些蒙古人,一天到晚就想着杀进关内,妄图重建元朝旧梦。” 司礼监的大太监刘瑾板着脸,语气凝重地说:“这事得让镇国公赶紧派锦衣卫去边关查个底细,弄明白蒙古大军是不是已经悄悄摸到了咱们大明的边境线上。” “我懂了。” “刘公公,请进里面说话。” 高鸿志侧身抬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他心里清楚得很,刘瑾特意找他说这番话,根本目的就是让他动用锦衣卫去摸情况。 不然,随便寒暄两句就该进宫见正德皇帝去了,哪用得着在这儿啰嗦半天? “好。” 刘瑾应了一声,微微点头。 高鸿志领着刘瑾往锦衣卫总衙的大厅走,路上沉声下令:“去通知沈炼和卢剑星,叫他们在大厅等我,别乱跑。” “是!” 门口站岗的一名校尉立马领命,转身一溜烟钻进了衙门深处。 没过多久,高鸿志已带着刘瑾进了大厅,两人分宾主坐下。 刷! 转眼工夫,沈炼和卢剑星就出现在厅门口,快步走了进来。 “参见国公爷!” 两人行礼后一抬头,看见刘瑾也在,心里咯噔一下——准是有大事要办。 高鸿志略一沉吟,看向沈炼,声音低而有力:“你负责查居庸关,还有河西那一带的嘉峪关、玉门关、阳关,还有fchan口关的情况。” 沈炼和卢剑星脸色顿时变了。 这几个关口,全都是大明北疆的要塞,紧挨着蒙古地盘。 如今刘瑾亲自登门,再加上这命令,显然是怀疑蒙古要动手了。 沈炼立马站直身子,斩钉截铁地说:“请国公放心,属下一定在最短时间里,把那边的情报送回来。” 高鸿志点头,转头对卢剑星道:“你负责查河州二十四关,盯紧吐蕃那边的动静。” “是,属下领命。” 卢剑星神色严肃,应得干脆。 河州那二十四关,原本就是防吐蕃的,尤其是积石山一带,七座关卡层层设防。 刘瑾听了有些迟疑,忍不住问:“镇国公,吐蕃应该不敢动咱们大明吧?” 这话一出,沈炼和卢剑星都看了过去——连刘瑾都觉得蒙古可能要动手,这可不是小事。 高鸿志淡淡一笑:“刘公公,防人之心不可无。 咱们先查清楚,要是吐蕃确实没动静,自然安心;万一他们跟蒙古暗中勾结,咱们也能早做准备。” 刘瑾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佩服的神色:“还是国公想得远,咱家真是服了。” 蒙古和吐蕃联手,不是不可能。 虽然现在只有蒙古使团来了,吐蕃那边没动静,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要知道,蒙古使团这次来得就透着邪乎——既没提前通报,也没正式文书,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京城,才派人告诉正德皇帝他们到了。 这哪像是正常出使?分明是来探底的。 所有人都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要打仗了?那个国师八师巴亲自带队,八成是想摸清大明的实力。 高鸿志顿了顿,又对沈炼道:“你去知会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天山童姥巫行云、不败顽童古三通这些人。” “锦衣卫自己年轻一代的核心高手,也得让他们心里有数。” “就说是八师巴带着一群蒙古顶尖高手来了,点名要跟咱们大明的年轻人过过招。”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现在锦衣卫里头,年轻能打的不少。 王守仁和李循环虽然已经进了内阁,不插手江湖事了,但下面还有一大批能人。 “明白。”沈炼眼神一冷,声音像铁块落地。 “丁修和雨化田也通知到位。” 高鸿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们也该冲一冲武圣巅峰了。” 目前沈炼他们几个,还只是武圣大成,跟龙腾一个级别。 真正站在巅峰的,是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巫行云、铁智这些老怪物。 不过论年纪,这些人也算不上多老,真打起来,也算年轻一代的扛把子了。 最好情况是,沈炼、青龙、丁修、雨化田、林平之、成是非这帮人能先顶上,把蒙古那些高手收拾了,不用劳烦前辈出手。 要是搞不定,再请老一辈压阵也不迟。 “是!” 沈炼神情凛然,应得干脆利落。 “行了,这事你们安排下去就行。” “我得陪刘公公进宫见皇上。” 高鸿志摆了摆手,话音一落便从椅子上站起。 “是,属下这就退下。” 沈炼和卢剑星朝高鸿志拱了拱手,身形一晃,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离开了锦衣卫总衙的大厅。 “刘公公,咱们也该动身了。” 第624章 这比试咱可以不接 等沈炼二人走远,高鸿志转头看向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轻声说道。 “行。” 刘瑾应了一声,慢悠悠地站起来,点了点头。 高鸿志领着刘瑾走出锦衣卫衙门,翻身上了那匹通体雪白、四蹄如银的骏马,直奔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大概过了喝杯茶的工夫。 两人已经到了乾清宫外。 到了地方,高鸿志利落地跳下马背,缰绳随手交给守在门口的锦衣卫力士。 刘瑾也跟着下来,整了整衣袖。 “镇国公,请您先行。” 刘瑾侧身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高鸿志微微颔首,抬脚迈进乾清宫。 刘瑾紧随其后,一步不落。 刚进大殿,高鸿志就看见正德皇帝正站在中央,脸色严肃。 不止御马监的谷大用在场,连葵花老祖都默默立在皇帝身后,神情凝重。 “臣高鸿志,参见陛下。” 高鸿志先朝葵花老祖点了下头,随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爱卿免礼。” 正德帝赶紧上前扶他起来。 “谢陛下。” 高鸿志起身,抱拳谢恩。 正德帝盯着他,语气郑重:“高卿,刘公公可都跟你说了?” “回陛下,刘公公已将详情告知。” “臣已下令锦衣卫缇骑全力追查。” “最迟今日,定能拿到消息。” 高鸿志神色沉稳,一字一句地回答。 “好!好!好!” 正德帝连说三声“好”,脸上的紧张终于松了些,像是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 高鸿志沉默不语,只静静看着皇帝。 正德帝忽然语气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高卿,那蒙古国师八师巴,点名要和你过招……你心里,有底吗?” “若你觉着不妥,这比试咱可以不接。” “或者,让郑和替你走一趟也行。” “那八师巴可是老一辈的顶尖人物,你要是不出手,派郑和去,谁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高鸿志一笑,神色从容:“请陛下放心,只要那八师巴还没跨入武林神话境,臣就不怕他!” “有你这句话,朕心里就踏实了。” 正德帝松了口气,却又补充道:“郑和亲自去探过消息,那八师巴,已至神话境巅峰。” “但他修的‘变天击地大法’走的是精神路子,和寻常武道完全不同。” “你要千万小心。” 高鸿志点头,面容肃然:“臣明白,绝不敢大意。” 他对八师巴确实早有耳闻。 此人出身藏地秘宗,而秘宗就在吐蕃一带。 之前他让卢剑星查吐蕃是否出兵,正是为此。 吐蕃和蒙古历来关系紧密,八师巴身为蒙古国师,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在吐蕃地位极高,连国王都要敬他三分。 “镇国公,咱家也略知一二。” 葵花老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咱家虽没跟八师巴正面交过手,可远远望过一眼,那股子气势……邪乎!” “光是被他盯一下,就感觉魂魄要被扯进轮回,心神几乎失控。” “他那‘变天击地大法’,专攻人心,极为霸道。” “你要和他对上,万万不可轻敌!” 高鸿志正色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在心,定会防备他的精神手段。” 所谓精神之道,本质是操控武道元神的一种法门。 虽然元神不止精神,但精神确实是元神最核心的运用之一。 这类功法江湖罕见,原因很简单——没到神话境,没有元神,学了也白搭。 许多武者根骨不够,精神不坚,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唯有天赋异禀者,才有可能修炼。 可一旦踏入神话境,元神成形,再学这类技法,就如鱼得水。 八师巴的“变天击地大法”确实厉害,但高鸿志并不惧怕。 他在武圣境时,元神便已孕育成形。 如今更是登临神话境巅峰,元神之凝实、之强大,远非常人能及。 仅凭这元神之力,就足以抵挡八师巴的精神侵袭。 只要不受对方心法影响,八师巴再强,也难以伤他分毫。 等于是废掉了对方最可怕的一招。 “镇国公有这份底气,咱就放心了。” 葵花老祖看着高鸿志的眼神,就知道他心中有数。 正德皇帝这时缓缓开口:“高爱卿,那个八师巴放话说了,今天中午之前,就在午门外头,要咱们大明这边年轻一代的顶尖好手,跟他们蒙古那边的高手来一场比试。” “不过时间后来改了,定在了酉时。” 正德皇帝心里其实早有底,他知道高鸿志这人一向沉稳,又有些真本事,于是便问:“高卿,你说这事咱们该怎么应对?是照他们的意思办,还是咱们自个儿定个时间?” 他顿了顿,眉头一挑,“咱们才是东道主,总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吧。” 高鸿志听了这话,微微眯眼,低声念道:“酉时……” 他忽然抬眼,“他们挑这个时辰,怕不是想在戌时,甚至更晚的亥时动手?” 正德帝脸色一变,瞳孔猛地一缩:“你的意思是——他们借比武当幌子,先摸清楚咱们的实力?要是发现咱们虚得很,就立刻调兵发难,趁夜偷袭?”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高鸿志声音低沉,语气不容轻忽。 “可时间这么紧,他们哪来得及传信?草原离这儿千里迢迢,就算是轻功顶尖的高手,也跑不回边关送消息啊。” 正德帝皱眉思索,随即猜测道:“难道……他们是比完就立刻派飞骑传令,让大军突袭?” “不太像。”高鸿志摇头,“臣以为,他们多半用了‘异禽’。”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一紧。 草原地广人稀,出点飞禽异兽本不稀奇。 若是蒙古那边驯养了某种极速猛禽,靠它来传递消息,那速度说不定比武圣巅峰还快! 就好比剑魔独孤求败那只金雕——那可不是普通大鸟,是能御风而行、一日千里的异种! 如今那金雕归了锦衣卫,天天吃着特供的灵丹妙药,早已踏入武圣之境。 这一身修为上去,速度简直惊世骇俗,连神话境的人都未必追得上! 第625章 朕心里就踏实了 “异禽?”正德帝面色凝重。 身为天子,他对这些奇兽异禽的存在早有耳闻。 如今听高鸿志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明白:蒙古这一趟,根本不是来谈和的,而是有备而来! “陛下,”高鸿志神色严肃,缓缓道,“臣觉得,他们不光是要探咱们虚实……更大的可能是——想借这场比试当掩护,暗中对您下手!” “刺杀朕?”正德帝眼神一凛,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恍然,“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这次蒙古使团来得古怪,行踪诡秘,直到进了京城才通报,本身就透着邪气。 若真存了杀心,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转向高鸿志:“那眼下咱们该做何防备?” “请陛下放心,”高鸿志抱拳,语气坚定,“哪怕他们真有这等图谋,有臣在,还有前辈高手坐镇,您绝无危险!” “好!”正德帝长舒一口气,“有你这句话,朕心里就踏实了。” 这事棘手就棘手在——蒙古使团还没动手,就仍是“使节”。 哪怕他们一路藏着掖着,到了京城才露面,只要没撕破脸,大明就不能先动他们。 否则,就等于给了蒙古出兵的借口。 但要是比武场上堂堂正正地把人干掉?那可怪不得谁。 死了也白死,蒙古人连屁都不敢放。 “陛下,臣这就告退了。”高鸿志拱手一礼。 毕竟紫禁城守卫森严,要想在这里行刺天子,除非是神话境的大能出手,不然根本没门。 更何况,正德身边还有葵花老祖暗中护驾。 寻常高手连宫墙都摸不到就得躺下。 真正能构成威胁的,只有一个——魔师庞斑。 可这种级别的人物,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干刺杀这等下作勾当?整个武林,哪个神话境高手肯干这种掉价的事? 所以,若真有人敢动手,必然是另一个达到了神话境巅峰的存在——比八师巴只差一线,却又甘于藏在暗处的狠角色。 蒙古境内,除了国师八师巴,能到这境界的,也就两人:魔宗蒙赤行,皇爷思汉飞。 思汉飞极可能正在边境统兵,真要发难,得靠他调度大军。 那么,潜入京城的,只可能是蒙赤行。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八师巴负责叫阵,蒙赤行伺机而动。 “去吧,高卿慢走。”正德帝点头。 高鸿志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乾清宫。 出宫后,他翻身上了那匹雪白如银的照夜玉狮子,直奔锦衣卫总衙。 衙门大厅里,早已人影绰绰。 高鸿志落座主位,其余人分列两旁。 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铁智、铁狂屠、东邪黄药师、沈炼、卢剑星、陆小凤、花满楼、青龙、林平之、白虎、朱雀、玄武、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无情、公孙兰……尽数到齐。 就连东厂大档头丁修、西厂提督雨化田,还有大明国有银行副行长成是非也都到场。 至于铁手、冷血、追命和明月四人,则不在其中——加入锦衣卫时日尚短,功力未稳,暂未列席此次要务。 成是非虽然如今在银行里当差,但毕竟当年一起拼过命,感情没变。 高鸿志一招呼,他立马撂下手头的事儿,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眼下龙腾正带着秦霜他们往京城回,锦衣卫真正的铁杆心腹,就剩下王守仁和李循环还在内阁忙政事,靳一川、殷澄、裴纶三人则调去了大明海军,没在身边。 可别小看剩下的这些人——这一群锦衣卫里的老底子,全都已经站在了武圣境的最顶峰,只差一步,就能踏破天关。 没错,算上成是非这位银行副行长,撇开王守仁、李循环这两位身居高位的,也撇开去了海军的三人,更不提东厂丁修、西厂雨化田那两位厂公——大明眼下光是明面上的武圣境巅峰高手,就有整整二十一位! “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巫行云、铁智、铁狂屠、黄药师。” 高鸿志目光扫过这七人,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干脆利落。 “在!” 七人齐声应答,抱拳躬身,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尤其是黄药师,原本就博学多才,进了锦衣卫武库之后,把各家武学翻了个遍,又和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巫行云这些顶尖高手来回切磋、日夜研讨,不止跨入武圣巅峰,还在这一层次里扎下了根,成了真正的硬角色。 更关键的是,他最近闭关三月,真把一部《东邪圣典》给创出来了。 这可不是普通功法,包罗万象——内功心法、轻功步法、剑招刀式、掌力指劲、拳路套路,一应俱全。 往后桃花岛的传人,全靠它立身。 而这门绝学,他一完成就主动送进了锦衣卫武库。 毕竟,他能有今天,一半靠的是锦衣卫藏书的滋养。 “你们七个,可以吃麒麟金丹了。” 高鸿志终于开口,嘴角微扬,眼里透着满意。 麒麟金丹是他亲手炼的,专供武圣巅峰突破那道天堑,迈入神话境的神物! 之前一直没给,是想让他们在巅峰多磨几年,根基打得更牢。 如今看来,火候到了。 七人一听,全都呼吸一滞,脸上写满震撼与狂喜,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发颤:“谢国公!” 他们见过那丹药怎么炼出来的——用火麒麟的内丹为主材,炉火三天三夜不灭,最终凝出七粒金光流转的丹丸。 这东西,真能让凡人踏足神境! 高鸿志袖子轻轻一甩,七个小巧玉瓶如流星般飞出,稳稳落入七人手中。 接过玉瓶的瞬间,七人再次跪地致谢:“谢国公大恩!” “去吧,找地方闭关。” 高鸿志挥了挥手,语气沉稳,“抓紧时间,尽快突破,越快越好。” 这一步,他早就盘算了很久。 想象一下——独孤剑、独孤求败这些人全成了神话境,锦衣卫除了他自己,一下子多出七个能搬山倒海的巨头! 第626章 你能办到吗? “是!遵命!” 七人齐声领令,神色郑重,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当然明白这时候给丹药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为了将来杀去东瀛,镇住那帮倭寇,更是为了眼前这股暗流——蒙古使团已入京城,危机四伏。 行礼之后,七道身影一闪而没,转眼就消失在大厅之外。 等到人全走光,高鸿志才看向沈炼等人,见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盯着那玉瓶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你们刚到武圣巅峰,身子骨还不稳,现在吃丹,容易炸脉。” 顿了顿,他又道:“但你们也别急,等根基扎实了,每个人,都有一颗麒麟金丹等着。 到时候,照样踏进神话境!” “谢国公!” 沈炼等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高鸿志摆摆手,转头问:“沈炼,蒙古使团住哪儿,查清楚没有?” “回国公,查到了。” 沈炼拱手,神情严肃,“他们住在一位富商宅子里。 这人表面清白,从没露过马脚,直到这次接待使团,才显了形。” “此人,十有八九是蒙古安插在咱们眼皮底下的暗桩。” 高鸿志冷笑一声:“盯死他们,一步都不能松。” “等动手那天,整座宅子所有人,不分老少,全给我抓进诏狱!一个不留!” 他眼神一寒:“我要知道,光是这京城,到底有多少双蒙古人的眼睛在盯着咱们!” 他心里清楚得很——京城藏奸,再正常不过。 那些细作混了十几年,装得好好的,锦衣卫再厉害,也难一网打尽。 别说蒙古,吐蕃、东瀛,哪个没在这儿埋钉子? “是!属下明白!” 沈炼咬牙应下。 高鸿志目光一沉:“再传令下去,缇骑全员出动。” “我要查清,整个京城,有多少蒙古、吐蕃、东瀛来的探子!” “见一个,杀一个。” “我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他盯着沈炼:“这事,你能办到吗?” 清理天下眼线?难如登天。 可他只要京城这一块地界,只要这口恶气出得干净。 沈炼胸膛一挺,声音如刀劈石:“请国公放心!属下拼死,也要在七日内,让全城细作无处藏身!” “行。” 高鸿志应了一声,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这事儿,我只信你办。” “属下明白。” 沈炼站得笔直,声音沉稳,脸上没有半点杂念。 接着他扫了一圈卢剑星他们,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件家常事:“你们也都清楚我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吧?” 话一出口,底下一群人全都点头,没人吭声,但意思都一样——心里有数。 “既然心里都亮堂,那我也就不啰嗦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了下来,一字一顿:“我的命令只有一条——蒙古那帮使团的人,一个都不能活着出京城。” 他眯起眼,环视众人:“这个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 所有人异口同声,嗓门齐刷刷地响起来。 “很好。” 他点点头,又道:“不过动手的时候,我不打算兴师动众。” 转头看向沈炼和卢剑星:“你们两个,带上陆小凤、花满楼、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段天涯和归海一刀。 给我盯死午门四周围。” “陛下那边肯定会搭个擂台比划比划,场面热闹得很。 你们的任务就是拦住打架的动静往外冲,别让老百姓被误伤了。” “是!属下明白!”沈炼等人齐齐应下,个个神色肃然。 他又看向另一边:“上官海棠、无情、林平之、公孙兰,你们四个留下。” “锦衣卫总衙不能空着,你们给我守好大本营。” “是,遵命!”四人领命,虽眼里藏着一丝不甘,但也知道轻重——总得有人压阵。 “成是非。” 他忽然点了名。 成是非一愣,赶忙上前:“在。” “回你银行去,赶紧把大明国有银行的架子搭起来,越快越好。” “是……属下遵命。”成是非心里叹气,本来是想蹭个热闹的,结果国公爷压根没让他上场,白白来一趟。 一旁的丁修和雨化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鸿志,生怕他也一句话把他们打发了。 两人站在那儿,就跟等着发糖的孩子似的。 高鸿志笑了笑:“你们两个,到时候就跟着我身边走。” “谢国公爷!”丁修和雨化田立马精神一振,眼里的光都亮了。 “对了,沈炼。”高鸿志突然想起什么,“城里有没有风声?蒙古使团的事传开了没?” 沈炼上前一步,正色道:“回国公爷,传开了。 而且他们自己放了话——蒙古国师八师巴,要点名挑战您。” “还说要跟咱们大明年轻一辈的高手过招,陛下已经准了。” “时间定在酉时,地点就在午门外头。 百姓都能去围观。” 他补充道:“这消息刚查实,正准备向您禀报。” 高鸿志嘴角一扬:“呵,有意思。” “这是想把全城的人都引来凑热闹啊。” “可人越多,就越容易藏鬼。” 他眼神一沉:“表面看是比武,实际上是冲着咱们脸面来的。 可万一……他们是想趁乱下手,冲着陛下动手呢?” “真正的目标,恐怕不是打擂,是刺驾。” 这话一出,底下一群人脸色齐变。 之前只当是外交挑衅,谁也没往杀局上想。 “不过你们不用慌。”高鸿志摆摆手,“你们只管守住擂台周边。” “第一,不让一个蒙古人跑掉。” “第二,绝不让一个百姓受伤。” “至于陛下的安危,我会安排妥当,你们只管听令行事。” “是!属下明白!”众人齐声应下,心也跟着落了地。 高鸿志微微颔首:“没别的事了,都去准备吧。” “提前一个时辰,带血刀卫到位。” “是!属下告退!”众人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人走光后,高鸿志原地站了片刻,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大厅里。 到了午时。 沈炼站在指挥使书房外,低头垂手,声音恭敬:“国公爷,边关的情报送到了。” 第627章 它是会武功的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高鸿志走出来,目光如炬:“说。” 沈炼拱手,神情凝重:“蒙古大军已经集结在边关外,距离居庸关不过几十里,随时可能动手。” “其他防线暂时没发现异常。” 高鸿志嗯了一声:“吐蕃那边什么情况?” 这事他让卢剑星去摸底了,不过沈炼肯定也清楚。 “吐蕃的兵马根本没动静。” “陆大哥因此没亲自来,只派我过来回话。” 沈炼摆了摆头,对高鸿志说道。 “那行。” 高鸿志应了一句,心里有了数。 这次动手的只有蒙古,吐蕃压根儿没掺和。 不管他们是没叫上吐蕃,还是吐蕃自己懒得出手,都不打紧。 只要人不动,就是好事。 “居庸关那边,守将知道消息了吗?” 高鸿志沉了沉,开口问沈炼。 “回国公,居庸关守将已经接到通知了。” “我们锦衣卫的人早就送到了信。” “而且随时在给他递情报,帮着盯着前线。” “守将现在表面轻松,实则暗地里已经布防,就等着蒙古大军撞上来。” “可问题是,这次蒙古拉了上百万的兵。” 沈炼脸色凝重地说道:“守将托人传话,希望国公能派些顶尖高手过去支援。 不然,光靠关上的力量,撑不了几天。” “这道理我懂。” 高鸿志轻轻点头,答道:“但现在嘛,咱们只能等。” “国公的意思是?” 沈炼心头一跳,隐隐明白了几分——该不会是等独孤剑那批人破境出关吧? “没错。” 高鸿志目光微闪:“现在就在等剑圣独孤剑他们踏进神话境。” “一旦他们出来,我就立刻派他们北上。” “我这会儿不能离开京城。” 他看了沈炼一眼,语气沉稳:“我得压住这边,应付蒙古那群使者。” “所以只有等独孤剑他们突破之后,才能腾出手支援前线。” 其实,他现在也能派沈炼这些人过去。 他们都是武圣境的顶尖高手,赶在蒙古出兵前到居庸关完全来得及。 但那样没太大用。 真正压得住阵的,至少得是神话境的人物。 最好是那种站在神话巅峰的狠角色。 沈炼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国公爷,万一蒙古那边真派个神话巅峰的怪物出手,就算剑圣前辈他们去了,也不一定扛得住啊……” “别急,这事儿我早安排好了。” 高鸿志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我还怕他们不敢把最强的派出来呢。” 沈炼眼神一亮,顿时肃然起敬:“国公果然思虑深远。” 他已经听懂了——高鸿志背后还有牌没打。 “那蒙古使团最近有什么动作?” 高鸿志转头看向沈炼,随口一问。 “回国公,使团一直没动。” “进了京城之后,除了递个国书进宫,就没再踏出过驻地一步。” 沈炼摇摇头,如实回禀。 高鸿志微微点头,又问:“独孤求败那头金色大雕,现在在哪儿?” “回国公,在咱们锦衣卫总衙的武库里头。” 沈炼表情有点复杂地答道。 “它在武库里干啥?” 高鸿志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好久没去过武库了,哪知道那头雕居然窝在那儿。 “国公爷,剑魔前辈常年镇守武库,那金雕一向跟着他。” “所以它平时也待在武库里,几乎不出去。” “最近它踏入武圣境,甚至冲到武圣巅峰后,灵性高得吓人。” 沈炼深吸一口气,一脸震撼:“它现在每天和剑魔一起守库,还自己翻我们锦衣卫收藏的武功秘籍……” “你说啥?” 高鸿志眉头一跳,满脸惊讶:“它现在天天在武库里看书学武功?” 这也太邪门了! 可转念一想——人家都成武圣巅峰的异兽了,早就不只是畜生了。 现在还主动啃武学典籍,将来进化成火麒麟,甚至比肩神龙都不奇怪。 要是真把百家武功都学会了,论战力,别说火麒麟,就算是上古神龙来了也未必打得过。 毕竟那都是靠本能,而金雕……它是会武功的! “回国公,确有其事。” 沈炼正色点头,一点没开玩笑。 高鸿志想了想,又问:“这件事,咱们锦衣卫里头,知道的人多吗?” “回国公,知道的人极少。” “全是咱们的亲信骨干。” “普通的锦衣卫校尉、缇骑,连见都没见过那头金雕。” “京城老百姓就更不用提了。” “整个京城,没人晓得有这么一头妖禽存在。” 沈炼斟酌着回答。 高鸿志眼中精光一闪:“那就是说,哪怕有人听说独孤求败养了头金雕,也不会知道这雕已经是武圣巅峰的怪物,更不会知道它还会练功?” “正是如此,国公明断。” 沈炼恭敬点头。 “行了,你去办你的差事。” “我去武库走一趟。” 高鸿志一挥手,语气平静。 “是,属下告退。” 沈炼抱拳行礼,身形一闪,人就没了。 高鸿志目送他离去,脚下一动,整个人瞬间化作虚影,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来过。 片刻之后, 锦衣卫大衙门,武库外头。 “国公爷驾到!”高鸿志一露面,守在武库门口的几十个血刀卫,立马齐刷刷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这武库和库房,都是锦衣卫里最信得过的血刀卫把守。 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其中光是半步武圣的高手就不下十人。 这两个地方藏的是军械重宝、绝学秘典,岂能交给外人看管? “都起来吧。” 高鸿志抬了抬手,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国公爷!” 众人抱拳应声,腰杆挺得笔直。 “眼下谁在里头守着?”高鸿志转向一名气息沉稳的血刀卫百户,开口问道。 那百户立刻躬身回话:“回国公爷,平时这儿有四位老前辈轮班坐镇——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还有天山童姥巫行云。 总有一位在内照看。” 第628章 想不想跨入神话境? “不过今天凑巧,四位前辈全都不在。 眼下是剑魔大人那只金雕在里头守着。” “您一进去就能瞧见它。” 他说话时态度恭敬,一个字都不敢多念。 “嗯,知道了。”高鸿志微微一笑,抬步就往里走。 武库的大门常年不关,进出自由,但没人敢乱动一草一木。 刚跨过门槛,左边摆着张旧木桌,桌边地上盘坐着一只通体金灿的大雕。 它那两条翅膀规规矩矩搁在腿上,活像个人在打坐。 面前堆了小山似的武功秘籍,手里还捧着一本,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脚步声,金雕抬起头,一眼认出是高鸿志,立刻站起身,双翅一抱,像个懂礼数的老学究似的朝他拱了拱,像是在行礼。 差口气没喊出“参见国公爷”来。 高鸿志眯了眯眼,盯着它看了两秒。 这畜生身上那股气势,沉得吓人,压根不是普通武圣巅峰能比的。 也是,它本就是异种神禽,同等境界下,战力远超人类武者,不稀奇。 可它见高鸿志不说话,反倒有点发愣,眼神里透着一丝忐忑。 “想不想跨入神话境?”高鸿志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雷响在耳边。 金雕猛然一震,眼睛瞬间亮了,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眼巴巴望着他,像极了等糖吃的孩子。 “走,我带你去演武场突破。 这地方不合适。”高鸿志稍一沉吟,便道。 金雕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双翅合拢,连连作揖,跟磕头差不多。 随后又扭头看了看地上的那些书,露出一副“我得先收拾完”的神情。 高鸿志见状,忍不住笑:“去吧,把这些书都归位,咱们再走。” 金雕点头如捣蒜,麻利地用翅膀把一堆秘籍全卷起来,一步一步往库房深处走,一本本放回原处,整整齐齐码好,这才小跑着回到高鸿志身边。 “好了,出发。” 高鸿志转身往外走,金雕紧随其后,脚步轻快得像个跟爹出门的崽。 外面那名血刀卫百户看见金雕跟着高鸿志出来了,一愣,下意识想问,又硬生生憋住。 “这里交给你们了。”高鸿志语气沉稳。 “是!属下明白!”百户立刻抱拳领命。 高鸿志一点头,带着金雕直奔演武场。 那金雕如今已快有三丈高,站直了几乎顶到梁。 好在武库每层都有五丈高,不然连转身都费劲。 不多时,两人一禽到了演武场。 “国公爷!” 正在练功的血刀卫们纷纷收势,躬身行礼。 “免了。”高鸿志摆手。 “谢国公爷!” 众人齐声应诺。 “今天演武场我要用,你们都回房去练。 明天再过来。” “是!遵命!” 一声令下,所有人腾身而起,施展轻功四散离开。 没人多问一句,也没人敢多看一眼。 等到场中再无他人,高鸿志才转身,正色看向金雕: “我要拿我自己炼的麒麟金丹,助你踏入神话境。” “独孤求败、独孤剑他们,现在都在闭关,每人服了一颗,正在冲击。” “但他们每人只给一颗。” “你不一样。” “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哪怕吃十颗、二十颗,只要没破境,就一直给!” 话音落下,金雕呆了片刻,忽然双膝一弯,“砰”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翅膀贴地,行的是大礼。 它当然懂——那可是麒麟金丹,连剑魔剑圣这种人物都只能分到一颗的神物。 可高鸿志却打心眼里愿意为它付出一切。 这份情分,比泰山还沉,比大海还深。 “用不着谢我,你既然跟独孤求败进了咱们锦衣卫,那也就是我锦衣卫自家……家伙了。” “你本事越大,能替我办的事也就越多。” 高鸿志嘴角一扬,冲着那只金光闪闪的大雕说道。 原本他是想说“自家人”,可转念一想,这雕再厉害也是只鸟,鸟嘛,干脆就叫“家伙”更贴切。 话一出口,那金雕一双锐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架势,就跟发过誓似的,分明在说:从此以后,这条命就拴在锦衣卫和高鸿志身上了。 “我先赏你一粒麒麟金丹。” “吃完了不够,还有。” 高鸿志左手一抖,掌心里赫然多了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右手顺势拔开塞子,手腕轻轻一送,一粒金光流转的丹药便“嗖”地飞出,直奔金雕而去。 金雕张口一咬,咔嚓一下,就把丹药吞了下去。 紧接着,它稳稳落地,双腿一盘,像个练功多年的老武夫般端坐下来,闭目运功,开始炼化药力。 随着丹气在体内化开,它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原本就耀眼的金羽更是泛起一层灼目灵光,仿佛烈阳加身,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半炷香的工夫过去了。 那头金灿灿的大雕身上气机忽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冲不上前面那一道看不见的门槛,明明只差一步,却硬是停在了原地。 高鸿志眉头一挑,左掌一翻,掌心赫然多了两个白玉小瓶,晶莹剔透,泛着淡淡光晕。 他拔开第一个瓶子的塞子,一颗金光流转、形如麒麟的丹药“嗖”地飞出,直奔金雕而去。 大雕一口咬住,囫囵吞下,可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盯着高鸿志,眨也不眨,那意思是——再来一颗! 高鸿志咧嘴一笑,又拧开第二只瓶子,第三颗麒麟金丹破空而起,如流星般射进大雕嘴里。 这一次,大雕没再闹腾,闭上眼,安静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过了没多久,它的身子突然开始抽动,紧接着一点点膨胀起来,原本盘坐着的身体缓缓站起,脊背挺直,羽翼舒展。 先是五米高,然后六米、七米,越长越大,像个吹足了气的皮囊,根本压不住。 “这玩意儿……偷偷练了咱锦衣卫的‘瞒天术’?” 高鸿志眯起眼,满脸惊奇。 他分明感觉到,这大雕的气息非但没跨进神话境,反而停在半步武圣的坎上——这不是咱家秘传的隐匿功夫,还能是啥? 第629章 就现在这样? 又等了一阵。 大雕已经长到九米高,像座小山似的矗立在场中,金光闪闪的羽毛根根竖立,威风凛凛。 忽然间,它睁开了眼,眼里满是狂喜,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下一瞬,那庞大的身躯竟开始缩水,一层层往回缩,越缩越小,最后竟变成一只巴掌大的金色小鸟,轻飘飘地扇着翅膀,飞到高鸿志跟前,蹭着他手指转圈。 “……” 高鸿志怔住了,盯着那小鸟看了好几秒,才低声嘀咕:“突破了神话境小成,还能随意变大变小?这……是觉醒了异兽的天赋本事?” 嗖的一声,小鸟稳稳落在他右手上,脑袋往他掌心拱了拱,亲热得很。 “现在能说话不?” 高鸿志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 小鸟摇了摇头,翅膀轻拍两下,表示自己还是个“哑巴”。 高鸿志笑了笑,心想也是,连火麒麟都吭不出声,这金雕才刚入门,指望它开口聊天也不现实。 怕是要真踏进神话境深处,才有可能吐人言。 “那你这变大变小的本事,能随心控制?” 他又问。 小鸟点点头,眼里透出几分得意,仿佛在说:爷现在可聪明多了! “最大就九米?最小……就现在这样?” 高鸿志眯着眼,认真确认。 小鸟连点三下脑袋,干脆利落。 “够了。” 高鸿志眸光一亮,声音沉了下来。 九米足够了!带着独孤剑、独孤求败那几位去东瀛,绰绰有余。 眼下虽还不是动身的时候,但他估摸着,等真要去那天,这大雕怕是更强了,个头说不定能翻倍。 到时候,整个锦衣卫精锐都能骑它过海,横跨重洋! “你既用了咱的‘瞒天术’,那就试试——把全身气息全藏起来。” 高鸿志沉声下令。 话音刚落,那股半步武圣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小鸟安静地趴在他手心,看起来就跟街边卖的宠物鸟没啥两样,顶多是颜色亮堂些。 “这就行。” 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人影闪动,七道身影如疾风掠过演武场,眨眼间已来到他面前。 正是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巫行云、铁智、铁狂屠、黄药师七人。 他们齐齐抱拳,语气诚恳:“谢国公再造之恩!” “免了。” 高鸿志抬手,目光扫过他们,“都到神话境小成了?” 七人各自散开一丝气息,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那股底蕴确确实实达到了小成境界。 “回国公,皆已突破。” 独孤剑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很好。” 高鸿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神色一正,点名道:“古三通、巫行云、黄药师!” 三人眼神一亮,齐声应道:“在!” 他们久居总衙,平日不是闭关就是炼药,难得有出任务的机会,此刻听得召唤,心头一阵激动。 “去找沈炼,他会把居庸关的地形图交给你们。” 高鸿志语气沉稳,“你们立刻出发,去支援关防。” “但记住——到了地头,别露脸。” “若蒙古军真的动手,你们再相机行事,能隐则隐,能打则打。”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如今他们皆入神话境小成,放眼蒙古军中,同级高手稀少,三人足可镇场。 至于更强的,高鸿志自有安排。 “是!” 三人齐声领命,声音洪亮,满是战意。 “去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越快越好。” “得令!” 三人抱拳行礼,转身拔腿就跑,脚底生风,直冲沈炼那儿取图纸,随后立马调头往居庸关赶。 古三通等三人刚走没多久,高鸿志掌心那只金灿灿的小鸟微微一颤,翅膀都没见怎么扇,就已经稳稳落在了独孤求败的肩头。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 独孤剑、独孤求败、铁智、铁狂屠四人全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啥情况?刚才那一下……发生了啥? 那只金色小鸟是怎么飞过去的?根本没人看清动作! 这速度,比他们四个刚踏进神话境小成时还要快得多,甚至可以说甩出一大截! 四人心头一震,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问号:这玩意儿的速度,该不会已经摸到武林神话境的门槛了吧?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都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独孤剑和独孤求败,别说是神话境小成,就算是那种以速度着称的巅峰高手,他们也敢硬刚几招,不至于连对方怎么动的都看不见。 可眼前这只巴掌大的小东西,居然让他们四个人集体失神——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的速度,恐怕已经超出了神话境的范畴! 说真的,现在站那儿的,就是一只通体金黄的小鸟,个头还没小孩的手掌大,谁看了都不会想到它是独孤求败身边那只威风凛凛的大金雕。 别说外人认不出,连独孤求败自己第一眼都没敢认。 毕竟他太熟悉那只大雕了——三米高的庞然大物,展翅能遮天蔽日,哪会缩水成这么一只迷你小鸟? 要不是这小家伙是从高鸿志手里飞出来的,独孤求败早就一掌拍过去了,谁让这突然冒出来的金鸟落肩上来得毫无预兆? “……国公爷,这……这是啥?” 独孤求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看着肩上亲热蹭他的小鸟,扭头问高鸿志。 他对这鸟没半点敌意,也能感觉到对方没恶意。 再一看它跟高鸿志关系不一般,自然也就收了戒备。 边上独孤剑几人也都眼巴巴瞅着高鸿志,满脸写着“快告诉我们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物”。 “它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 高鸿志听了,嘴角一扬,神色古怪地看着独孤求败。 “啊?” 独孤求败顿时僵住,眼神都直了。 其他人更是一脸见了鬼的模样,齐刷刷盯着他肩上的小金鸟。 你说啥?这小不点……是咱们认识的那只金雕?! “给大伙儿露一手。” 高鸿志笑了笑,冲那小鸟轻声说道。 金雕轻轻点头,身子一晃,嗖地飞到几丈外,原地一个闪动,身形猛地拔高—— 第630章 无人能出其右 眨眼间,一只高达九米的巨雕巍然矗立在众人面前,双翼张开几乎撑满庭院! 所有人呼吸一窒。 九米高的巨鸟!这哪是雕,分明是山崩似的巨兽! 可再怎么震撼,他们也都一眼认了出来——没错,就是那只伴随独孤求败多年的金雕!毛色、眼神、气势,一模一样! 唰! 巨雕翅膀一收,光芒微闪,又变回巴掌大小的小鸟,轻轻巧巧落回独孤求败肩上,还用脑袋蹭了蹭他脖子。 “国公爷,”独孤求败声音都在抖,满脸惊喜地看向高鸿志,“这是……雕儿突破到神话境后,觉醒的能力?” 他知道,刚才那巨雕虽没外放气息,但能自由变幻体型,绝不可能是普通神兽能做到的事。 尤其是从三米暴涨到九米,没有足够深厚的境界根本撑不住。 独孤剑等人也齐刷刷望向高鸿志,等着揭晓答案。 高鸿志淡淡一笑:“没错。 我刚给了它三颗麒麟金丹,总算让它跨进了神话境的大门。” “这一突破,有两个好处。 一是体型随意变化,大可遮天,小可藏袖;二是速度暴涨,现在它的快,只怕不输任何顶尖的武林神话境高手。” “属下替雕儿,谢国公大恩!” 独孤求败激动得当场拱手,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 三颗麒麟金丹啊!一颗就能造就一个神话境高手,三颗堆出来的是什么概念? 高鸿志肯为一只神兽下这么大血本,肯定不只是出于好心。 这份情,他记下了。 “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摆手,“我帮它升级,也是有用得着它的地方。” 独孤求败点点头,没再多说,但心里已经默默记下这笔人情。 “不过嘛,”高鸿志看了看肩上那只眼巴巴的小金鸟,轻笑一声,“它现在有这等境界,也该有个正式名字了。 等哪天再进一步,搞不好都能开口说话了。” 小金鸟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一个劲儿盯着高鸿志,明显是听懂了——它也想有个名字,不想再叫“那只雕”! “就叫金雕吧。” 高鸿志略一沉吟,“它本就是金色巨雕,叫金雕,简单直接,名副其实。” “叽叽叽!” 小金鸟立马欢快地叫了起来,扑腾着翅膀像是在庆祝,喜气洋洋。 独孤剑几人看着这一幕,也都忍不住笑了。 谁看不出高鸿志对这只金雕寄予厚望? “独孤求败,接下来你带着金雕行动。” 高鸿志目光一沉,语气变得低而稳:“记住,别让人发现它的存在。” “蒙古使团若真藏着能传信的异禽,肯定会随身带着它进午门。 到时候一旦他们放飞那家伙……”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金雕的任务只有一个——半路截下,不准让它飞出去!” 独孤求败和金雕同时点头。 一人一鸟,彼此心照。 “行了,其他的事都交代完了,你们该忙啥忙啥去。” “等时辰差不多,咱们就动身去午门。” 高鸿志对着独孤剑等一众剑修开口。 “是,谨遵吩咐!” 众人应了一声,朝高鸿志抱拳行礼,身影一闪,便纷纷退走,转眼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 目送他们离去后,高鸿志身形一晃,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原地。 一处深宅大院,厅堂寂静。 大堂中央,只坐着一个身影。 是个老和尚,披着暗金袈裟,面容枯寂,眼神却深得像口古井。 正是蒙古国师八师巴。 厅中两侧,站着三个人——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红日法王。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青年男子,玉面长身,衣饰华贵,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世家嫡脉的贵气。 而那三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域外顶尖高手,竟都站在他身后,姿态恭敬,明显以他为首。 能让三个成名多年、傲视一方的绝顶人物甘居其后,这青年的身份,自然非同小可。 他便是魔师庞斑的关门弟子——小魔师方夜羽! “夜羽,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走这一步?” 八师巴缓缓开口,语气如古寺钟声,不起波澜。 他身份极高,连庞斑见他也得称一声“师兄”,但这一次,他却甘愿退居幕后,让方夜羽执掌大局。 方夜羽目光微凝,低声道:“静观其变,以守为攻。” “咱们此行,本就不为决战,而是探底。” “摸清大明朝廷藏了多少高手,再找机会,斩了明武宗。” “只要皇帝一死,朝堂必乱,天下动摇。” “那时,蒙古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再度踏足中原!”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砸在地上铿锵有声。 八师巴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觉得……高鸿志,有没有看穿我们的意图?” 这话一出,里赤媚三人也都盯向方夜羽,屏息静听。 方夜羽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他一定已经猜到了。” “来之前,我翻遍了有关他的所有消息。” “很多人都说,高鸿志是千年不遇的奇才,天赋、悟性、根骨,无一不是顶尖。” “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八师巴微微颔首,未置一词。 里赤媚几人交换眼神,心里暗道:这话没错啊。 高鸿志年纪轻轻,却已立于武道巅峰,这等人物,别说对付,能活着见到都算运气。 “这话没错。” 方夜羽接着道,“但你们忽略了一点——他的脑子,比他的武功更可怕。” “从他做过的每一件事来看,此人谋略通天,算无遗策。” “我们这一趟入京的所有打算,恐怕早就被他料了个通透。” 此言一落,里赤媚三人顿时心头一紧。 如果高鸿志早有防备,那他们刺杀皇帝的计划,还能成吗?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设下埋伏,不布下天罗地网?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有成功的可能吗?” 八师巴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五成。” 方夜羽沉声回应,“只有一半的机会。” “成败,全看大明朝暗中藏了多少高手。” 第631章 谁不想亲眼瞧瞧? “只要你能拖住高鸿志,我们就有机会拼一把。” “这一半,说白了就是赌——赌我们能宰了明武宗。” “要是没杀成呢?” 八师巴忽然一笑,目光如刀,直刺而来。 是啊,要是失手了呢? 一旦刺杀失败,他们这些人,还能活着离开京城吗? 玉爪——庞斑亲手驯养的海东青,服食珍药多年,速度堪比绝世轻功,战力直逼武圣。 只要得手,立刻放它北飞,传讯给边关大军。 “杀不掉,说明大明的底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方夜羽神色不动,“我已经跟皇爷说好了——若是子时前不见玉爪现身,他便立刻出兵,强攻居庸关!” “务必拿下那道天险!” 皇爷,自然指的是与八师巴齐名的蒙古三大高手之一——思飞汉。 “可既然对手深不可测,为何还要下令强攻?” 里赤媚皱眉,满脸不解。 年怜丹和红日法王也连连点头。 这时候不该撤吗?何必让大军送死? 八师巴默然不语,嘴角却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懂方夜羽的意思。 “当然是——替我们报仇。” 方夜羽轻笑一声,语出惊人。 “……” 里赤媚三人顿时愣住,眼神发直。 报仇? 就这理由? 一场大战,万千将士性命,就为了给他们这几个报仇? 八师巴摇头失笑,摆了摆手:“行了,夜羽,别说得这么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这绝不是真正的原因。 方夜羽也不意外。 这种层次的人物,怎么可能瞒得过八师巴? 他顿了顿,才缓缓说道: “如果我们连传信的机会都没有……那就说明,我们已经全军覆没,死在了这京城之中。”要是咱们全栽在这儿,那就证明大明朝的底牌,比咱们估摸得还要深得多。 尤其是那个高鸿志,简直超出了咱们的预料! “高鸿志?” 方夜羽这话一出,人妖里赤媚几个人都愣了神。 没错,”方夜羽眼神冷峻,“咱们之前,确实小看了他。 连国师出手,恐怕都不一定能压得住他。 这一趟计划,注定成不了。 我们这些人,全得折在京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这,才最可怕。 他这么年轻,就已经走到这一步,够吓人了。 要是实际本事比咱们猜的还狠…… 这人不死,咱们蒙古迟早不得安生!” 里赤媚等人听了,慢慢点头,终于明白了方夜羽的意思。 大明朝,有没有高手? 当然有,还不少。 江湖上三教九流,能人辈出。 可那些人都是闲云野鹤,谁管你蒙古不蒙古?根本不会动真格。 可高鸿志不一样。 他是镇国公,掌锦衣卫,朝廷重臣。 他是真敢带兵北上,掀了你老窝的人。 万一他强到那种地步,会不会一怒挥师,踏平草原? “现在,你们懂了吧?”方夜羽长叹一口气,“真走到那一步,就只能拼了。 请师父出手,替我报仇,替咱们所有人讨个公道——杀了高鸿志。 再晚,我怕连师父,也压不住他了。” 这话一出,里赤媚等人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可死可以,不能白死,得有价值。 “国师,”方夜羽转向八师巴,神情严肃,“要是你发现高鸿志强到你挡不住……” “立刻走,别犹豫。” “我会放弃刺杀明武宗的计划。” “以你和师祖的本事,想离开京城,没人拦得住。” “哪怕是高鸿志,也留不下你们。” 八师巴听了,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明白,这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要是明知道打不过,还硬留,结果可能连他们这两个神话境的巅峰人物,都要栽在这儿。 那对蒙古,就是灭顶之灾。 “玉爪,过来。” 方夜羽不再多言,沉声唤道。 唰! 大厅中光影一闪,一道身影落下。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身姿挺拔,气势凌人,足足有一米高,眼神桀骜,却又透着灵性。 正是海东青中最稀有的玉爪白鹰,由魔师庞斑亲手豢养的异种。 可它一现身,竟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方夜羽的手,显然关系非同一般。 “玉爪,”方夜羽低声道,“你刚绕着京城飞了一圈,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禽鸟?” 这话一出,八师巴等人也纷纷望向玉爪。 他们清楚,这畜生通晓人性,刚才一圈飞下来,连皇宫禁地里的动静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玉爪轻轻摇头,表示没有异常。 “好,没事就好。”方夜羽长舒一口气,脸上终于松了下来,“接下来,我们要去午门。 我现在就把这张纸条,绑在你脚上的竹筒里。 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喊一声‘玉爪’。 你听见了,立刻带着信飞回魔师宫,交给皇爷。 要是……情况不对,我也会喊一声,告诉你‘回去’。 你就直接飞回草原,告诉师父——我死了,让他为我报仇。” 玉爪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悲色。 “好了,”方夜羽抬手轻抚它的头,低声说,“去吧,找点吃的。” 玉爪微微点头,展翅一振,瞬间消失在厅中。 时间一晃,转眼就快到戌时。 午门外早已搭起一座巨大擂台,气势逼人。 擂台旁还建了高台,两边各摆二十张座位,空着等贵客。 沈炼带着锦衣卫、血刀卫早已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则挤满了百姓,足有数万人,把午门内外塞得满满当当。 就连附近的酒楼屋顶、墙头瓦片上,都站满了江湖人,踮脚张望。 毕竟这可是蒙古国师八师巴亲自来访,还要挑战大明朝年轻一辈高手。 更别提,他还公开约战镇国公高鸿志。 这种大事,谁不想亲眼瞧瞧? 唰!唰! 忽然,左边高台一侧,接连闪现出几道身影。 正是高鸿志,带着独孤剑、独孤求败、铁智、铁狂屠、丁修、雨化田六人,齐齐现身。 锦衣卫大衙门里,一个传说中的高手都没剩下,全都被派上了前线。 第632章 装神弄鬼 压根儿用不着留人守家了。 “都别站着了,坐吧。” 高鸿志冲着独孤剑等六人摆了摆手,自个儿就在左侧头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神色平静。 “是。” 众人齐声应了,动作整齐地落座。 可有意思的是,这六个人身上,压根儿没半点神话级的气势。 全都是武圣刚入门的样子,顶多也就一个两个像是快到大成境界。 其实全是装的。 他们全都用了“瞒天过海”的隐气手法,把真实修为藏得严严实实。 就连独孤剑、独孤求败、铁智、铁狂屠这四位已经跨进神话门槛的顶尖强者,也没露半分真气息。 就连东厂大太监丁修和西厂头头雨化田,也都只显出武圣初期的波动,好像俩人才刚突破不久,根基还没扎稳似的。 不光他们。 早一步赶到的沈炼一伙人,同样藏了气息。 只有沈炼和卢剑星两人摆出武圣初期的模样,其他人一律压成半步武圣的巅峰状态,就差半步跨过去。 要真是一下子全放开实力,怕是连小魔师方夜羽都得吓一跳,当场掉头就跑。 但高鸿志不想吓唬人太早。 他特意下令,所有人必须压住修为,别一上来就把对手吓跑了。 就连他自己,也刻意收了收气势,只露出神话初期的那一丝锋芒,藏起了更深的底子。 没过多久。 一串人影从远处掠来,脚下生风,宛如凌空而行,轻轻落定在右边那一排长椅前。 来的这帮人,正是蒙古那边的使团。 领头的是国师八师巴,身后跟着小魔师方夜羽、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红日法王,还有魔师宫的十大护法——天地日月星,金木水火土,一共十五个。 他们这么一现身,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引得大明城外无数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惊呼。 “装神弄鬼。” 丁修冷笑一声,眼里全是轻蔑。 高鸿志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扫向八师巴那一边。 果然,和刘瑾之前说的一样。 八师巴,实打实的神话巅峰。 他修炼的“变天击地大法”太过邪门,往那一站,哪怕不动手,都让人心里发毛,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普通老百姓是感觉不到的。 这种压迫感,只有踏入武圣层次的人才能察觉。 除了八师巴,小魔师方夜羽也到了武圣巅峰。 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三个,同样是武圣巅峰的水准。 但他们三人身上那股劲儿,明显比寻常巅峰强得多,气息沉得吓人。 至于那十个护法? 差了不少。 十个里头,大多只是武圣初期,只有两个勉强到了大成境界。 高鸿志只扫了一眼,就没再看。 这些人,显然不是这次比试的主力。 真正要出手的,除了八师巴,应该就是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这三个狠角色。 至于方夜羽? 他动手的可能性不大。 虽然实力也是武圣巅峰,但他毕竟是魔师庞斑的关门弟子,一向自诩谋略之才,不喜亲自下场打打杀杀。 这边高鸿志在暗中评估对手,那边八师巴也在默默打量大明这边的一行人。 “国师,我没看错吧?” 方夜羽眯起眼,传音问道:“高鸿志……才神话初期?” 他知道情报里写过,高鸿志亲手宰了英国公张懋。 可那位张懋,可是货真价实的神话巅峰高手,战力通天。 “没错,就是初期。” 八师巴低声回应,语气却带着一丝敬意:“但这人,刀气冲天,杀意凝如实质。 那种刀意,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一路碾压无敌手,才凝成这股近乎无解的锋芒。” 他顿了顿,缓缓道:“这股意,迟早化神。 等他到了巅峰,魔师亲临都不一定能镇得住。” “难怪……” 方夜羽心头一震:“原来他靠这股刀意,越级斩杀张懋。 怪不得。” 他眉头一紧,又传音道:“他要是再进一步,踏入巅峰,是不是就能跟那些老牌神话掰手腕了?” 八师巴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有可能。” 这话一出,方夜羽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白八师巴的意思。 八师巴最厉害的是心神攻伐,靠“变天击地大法”搅乱对手意志。 可高鸿志这种从刀尖上爬出来的人,意志本就坚如磐石,再配上那股近乎无敌的刀意,简直是精神攻击的天敌。 今天要是撼动不了他,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行了,都坐吧。” 八师巴忽然开口,不再传音。 众人闻言,纷纷落座。 他自己坐在右侧头一个位置,正对着高鸿志。 方夜羽坐他旁边,排第二;再过去是人妖里赤媚,排第三。 过了好一阵子。 午门“吱呀”一声开了。 “陛下驾到——” 一个尖得刺耳的声音从紫禁城里传出来,像是铁片刮锅底,听得人脑仁发疼。 紧接着,一队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亲军簇拥着正德皇帝明武宗走了出来。 皇上身边只跟着两个太监头子:司礼监掌印刘瑾,御马监掌印谷大用。 后面还跟着五个葵花卫的人,个个面色冷峻,脚步无声。 看得出来,这次出门,皇上没带多少人。 但葵花老祖却不见踪影。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见明武宗现身,不管是守卫皇宫的锦衣缇骑,还是围观的百姓,齐刷刷跪了一地,山呼万岁,声浪冲天。 高鸿志等人也立刻起身,朝正前方抱拳行礼:“参见陛下。” 蒙古使团那边,国师八师巴一干人等也站了起来,神色恭敬地齐声道:“参见大明皇帝。” 在动手之前,礼数不能少。 毕竟,眼前这位,是堂堂大明天子。 “都免礼。” 正德帝轻轻抬手,神情随意,抬脚便朝高台走去。 这条路早被沈炼他们清过了,普通百姓压根靠近不得。 没多久,正德帝已在高台主位落座,笑呵呵地对高鸿志和八师巴等人说道:“都坐吧。” “谢陛下。”高鸿志拱手领命,坐了回去。 第633章 西厂督主雨化田? “谢大明皇帝。”八师巴等人也躬身致意,随后坐下。 “国师啊,”正德帝略一停顿,目光落在八师巴脸上,“你们蒙古使团,是想和我们大明年轻一代高手过过招?” “回陛下,确有此意。”八师巴起身合十,语气温和,“不过只是切磋,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点到为止?”高鸿志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冷笑。 嘴上说得漂亮,赢了还会收手?谁信? “行啊。”正德帝笑了笑,也不拆穿,问道:“那国师觉得,你们这边谁先来?” 八师巴略一思索,答道:“红日法王。” “红日法王?”正德帝一听,转头看向人群中一人。 画像他早看过,一眼就认出来了。 “贫僧参见大明皇帝。”红日法王起身,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不必多礼。”正德帝淡淡回应。 “雨化田,你去会会他。”高鸿志轻轻一笑,开口下令。 “属下遵命。”西厂督主雨化田应声而起,脚尖一点,人已腾空而起,轻轻落在擂台中央。 隔着百步远,他朝红日法王拱手朗声道:“大明西厂督主——雨化田!” “西厂督主雨化田?”红日法王眯了眯眼,“这名字,贫僧听过。” 西厂是什么地方?大明最凶最狠的暗桩机构。 身为头领,雨化田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 “法王,请。”雨化田伸手一引,姿态从容。 “雨督主客气了。”红日法王摇头,“贫僧年长几岁,理应由您先赐教。”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辞了。” 话音未落,雨化田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光如电,一刹那便朝红日法王疾刺而去! 快!快得像天上打了个霹雳! 自从练了葵花宝典,雨化田身手突飞猛进。 如今更是登临武圣巅峰,对那门邪功已悟出几分真意。 “葵花宝典?!”红日法王瞳孔一缩,脸色骤变,“你不是武圣小成……你是巅峰!怪不得镇国公敢派你上场!” 他话没说完,右手已抬,迎向那道剑光。 起初那只手看着普普通通,可就在快要碰上剑锋的瞬间,竟迅速涨大,颜色转红,眨眼间胀成两倍有余,宛如烧红的铁块! “铛!” 火星四溅,金鸣炸响! 那肉掌竟硬生生接下了雨化田的剑锋,毫无损伤! “铛!铛!铛!” 瞬息之间,两人已对拼数十招,每一下碰撞都像是铁锤砸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终于,雨化田脚步轻点,向后退出几步,眼神不再轻松。 “啧,真是了得!” 红日法王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那手方才还泛着血光,像烧红的铁块,此刻却已恢复原样,表面光洁无损,他忍不住咂舌,“葵花宝典这门功夫,果然不是吹的!我练到炉火纯青的‘大手印’,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话音刚落,那只手掌开始迅速缩小,缩回正常大小。 可这一缩,异变顿现——掌心掌背,赫然浮现出无数深裂的剑口,条条见骨,像是被无数利刃同时割过,触目惊心。 刚才竟半点痕迹都瞧不出来。 “法王这身本事,本督主也着实佩服。” 雨化田站在擂台中央,声音沉稳,不带波澜。 红日法王略一沉吟,忽然开口:“雨督主,不如咱们干脆痛快点——一招分胜负?” “正合我意。” 雨化田点头,嘴角微扬,“我正有此念。” 这时,高鸿志站在台下,唇角轻扬,对着雨化田传音入密:“那和尚练的,是叫‘不死法’的邪门功夫。 特点是——一击不中,立刻逃命,速度奇快,如影随形。 依我看,他接下来必用此招。 别给他抽身的机会,务必把他钉死在这台上!” “是,明白。” 雨化田心中了然,不动声色。 “雨督主,小心了!” 红日法王一声低喝,身形骤然暴起,整个人如烟似雾,刹那间化作漫天残影。 转眼之间—— 四面八方全是他的影子。 上百个红日法王围成一圈,个个栩栩如生,气息浑厚,真假难辨。 仿佛每一个都是本体,又仿佛全都是幻象。 雨化田眼神一凝,心中冷笑: 这正是高鸿志提醒的“不死法”。 说白了,就是逃命的把戏。 可下一瞬,所有影子同时出手! 一掌拍出,空气炸裂,劲风如刀,比之前那“大手印”凶悍何止十倍! 虽然只有一掌是真,其余皆虚,但若看不出破绽,稍一迟疑,便是死路一条! “就这?” 雨化田冷冷一笑,摇头,“你还真以为能唬住本督主?” 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剑光乍起。 刹那间,剑影纷飞,密如暴雨。 千剑!万剑! 每一剑都朝一个红日法王刺去,剑剑不落空! 不同的是—— 红日法王百影中只有一击是实,其余皆为惑敌之术; 而雨化田的每一剑,全是真的! 每一剑都裹着凌厉的葵花剑气,杀意凛然! 当然,剑气分得太多,单剑威力必然削弱。 但这不重要。 因为他早有后招—— 只要把假身尽数斩灭,真身自会暴露。 到那时,所有剑气汇于一击,便是绝杀! 果然,剑光一闪,百道身影接连崩碎,只剩下一个仓皇后撤的真身! 雨化田眼神一厉,长剑猛然脱手! 剑如流星,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仿佛撕裂了空气,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再出现时—— 剑尖已从红日法王的脖颈划过。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深深插进擂台的“九五七”号石板中,微微震颤。 “……你早知道我的不死法?” 红日法王怔在原地,脸上写满惊骇。 话音未落,脑袋已斜斜飞起,滚落在地。 一片死寂。 八师巴站在台下,脸色铁青。 这个先前被他视为二流角色的西厂督主,竟已是武圣巅峰! 还一剑斩了域外三大宗匠之一的红日法王! 这损失,对蒙古帝国而言,无异于断去一臂! 方夜羽等人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再看高鸿志身边的独孤剑等武圣,只觉气息深不可测,再也不敢小觑。 第634章 未必能全身而退 “属下,不负国公所托!” 雨化田一步踏出,掌心一吸,长剑腾空而起,归入鞘中。 他身形一晃,已回到高鸿志面前,拱手行礼。 “干得不错。” 高鸿志微微颔首,面上浮现一丝赞许,“下去歇着吧。” “谢国公。” 雨化田躬身一礼,转身回座,安然落座。 正德皇帝明武宗见状,笑着转向八师巴:“国师,接下来,贵方哪位高人愿意赐教啊?” 八师巴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按原计划,该是花仙年怜丹出场。 可红日法王的下场历历在目,年怜丹虽略胜半筹,但也有限,真上台,未必能全身而退。 正犹豫间,一人缓缓起身—— 人妖里赤媚,嘴角含笑,眼神阴柔。 “国师,这台子,交给我吧。” 八师巴微微一顿,终于还是应了声:“行。”那人妖里赤媚,可是域外三宗匠里头最狠的一个,也是魔师庞斑麾下第一战将。 凭他那身本事,就算赢不了高鸿志那边的人,至少保住自己应该没问题。 话音未落,里赤媚人影一闪,已经立在擂台中央,目光冷峻地扫过高鸿志一行,冷声道:“里赤媚,讨教各位高招!” 高鸿志眯眼看了看,略一思索,开口道:“丁修,你上。” “是,大人。” 东厂大督主丁修应声而起,身形一晃,便已落在台上。 他抱了抱拳,语气平稳:“丁修,东厂掌刀,领教。” “请。” 里赤媚只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就像一道撕裂夜空的电光,直扑丁修面门。 按理说,他这等身份不该抢先动手,可之前红日法王的下场还摆在眼前,他哪敢再托大?何况眼前这位丁修能坐上东厂头把交椅,绝非等闲之辈。 高鸿志岂会派个废物出来送人头? “杀!” 眼看对方扑来,丁修右手猛然一扣刀柄,寒光乍现,绣春刀出鞘如血蛇吐信,迎着里赤媚一刀劈去。 这刀法,本就邪门,自打从《血刀经》升成《血刀圣典》后,更是阴诡到了极点。 招式毫无痕迹,像是凭空生出,根本猜不到它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里赤媚一见这一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果然!高鸿志身边这些人都在藏拙,表面不动声色,实则个个深不可测。 这丁修和雨化田一样,都是武圣巅峰的怪物,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巅峰,是能踩着别人头顶过的那种。 两人瞬间交手,快得只剩下残影。 拳脚未接,刀风掌影已连成一片。 可怪就怪在这儿——打这么猛,偏偏谁都没真正碰上谁,像是在跳一出你进我退的诡异舞蹈。 “血刀真意,给我断!” 丁修猛然暴喝,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意冲天而起,仿佛整把刀都活了过来,带着刺骨的煞气灌入绣春刀中,朝着里赤媚当头斩下! 里赤媚瞳孔一缩,满脸震惊——这才动真格的?!原来前面全是试探,这一刀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八师巴在台下看得清楚,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一刀若落下,里赤媚怕是要当场交代! 可他不能喊停,场面已不容转圜。 方夜羽等人也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台上,就看里赤媚怎么接这夺命一刀。 “天魅凝阴!” 里赤媚一声低吼,周身阴气翻涌,整个人像片落叶般轻飘起来,随风一扭,竟毫厘之差避开了那斩魂一刀。 可他刚落地,丁修的第二刀已贴着空气追到,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死吧!” 丁修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扬。 他早已摸清“天魅凝阴”的路数,这一刀蓄势而发,封死了所有退路,逼你无处可逃。 里赤媚却笑了,笑得轻蔑。 他的天魅凝阴岂是这么容易就被破的?身形微侧,如雾中穿行,再次轻巧避开。 可—— 他还在笑。 丁修也在笑。 笑得阴险。 刚才那一刀,就是诱饵。 他等的就是这个空档! 下一瞬,丁修手腕一翻,绣春刀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斜劈而下,轨迹诡异如毒蛇反咬! 轰! 血光炸开,里赤媚整个人从中裂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断成两截,扑倒在地。 死不瞑目。 到最后一刻,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个人手里。 八师巴怔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夜羽张着嘴,脸色发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这才上来几个人?两个?可就这么两个人,一个砍了红日法王,一个劈了里赤媚——这可是他们这边仅次于八师巴的最强战力! 接下来还比吗?还敢比吗? 刺杀正德皇帝的事,还能不能成?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高鸿志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踏进对方布好的局里。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该撤了,别再往下跳了。 台上丁修脚尖一点,身影一闪,已回到高鸿志面前,拱手道:“回大人,属下得手了。” “干得不错。” 高鸿志淡淡点头,语气平静:“下去歇着。” “是。” 丁修应了一声,转身归座,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个顶尖高手,而是一只野狗。 高坐在上的正德皇帝看着雨化田和丁修接连斩敌,心头大爽,脸上乐开了花,转头冲八师巴笑道:“国师啊,接下来,你们谁还想上来玩玩?” 八师巴听着这话,再看那满脸得意的天子,心里一阵憋闷,差点没忍住甩袖走人。 沉默良久,他终于站起身,合十低首:“陛下,贫僧不才,愿亲自会一会贵国镇国公。” 正德闻言,转头看向高鸿志。 高鸿志微微一笑,霍然起身,朗声道:“国师有意赐教,本公岂能推辞?请——”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鬼魅般立于擂台中央。 “镇国公,请。” 八师巴衣袖轻轻一甩,身形一跃,稳稳落在场中对面。 “国师,请。” 高鸿志听罢,嘴角微扬,淡笑一声:“早就想见识见识您这变天击地大法的厉害,今儿总算有机会了。” “镇国公既有此意,老衲自当奉陪到底。” 第635章 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八师巴眼神深深看了高鸿志一眼,话音未落,一股浩瀚无边的神魂力量猛然炸开。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内劲,而是纯粹到极点的精神意志,仿佛能撕裂人的神智,搅动心神。 刹那间,整个擂台像是被拉入了另一重空间,四周景象模糊扭曲,天地失色,仿佛置身轮回边缘。 这一招,分明是要以神魂为引,将对手拖入幻境深处,永世不得脱身。 “果然厉害,不愧是变天击地大法。” 高鸿志瞳孔微缩,面上却露出几分赞叹。 可就在下一瞬,他体内猛然冲出一道冲天而起的锋锐之意—— 那是刀的气息,是斩断苍穹、劈开大地的决绝意志! 斩天拔刀术! 刀意与他的元神合一,凝成一柄无形之刀,凌驾于魂海之上。 那便是他的武道根本——武道元神,化作一刀! 他的一生,只信这一刀! 八师巴心头一震。 别人或许看不透这股刀意的恐怖,但他懂。 唯有精通神魂之道的顶尖高手,才能感知到这一刀背后的纯粹与凌厉。 那是信念凝聚到极致所诞生的杀意,几乎可以斩断命运的丝线。 “斩!”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那一刀劈下,仿佛连天都要裂开,地都要翻转。 八师巴脸色骤变——他施展出的变天击地大法,靠的是精神操控乾坤,可如今,对方竟是要一刀斩断他的神识根基! 那一刀,斩的不是肉身,而是他的“道”! 一旦元神被毁,轻则废去修为,重则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台下,方夜羽等人霍然站起,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那道惊世刀光。 就在此刻—— “轰!” 一声冰冷至极的闷响撕裂空气。 一道人影突兀浮现,如幽灵般出现在擂台中央,一掌直拍高鸿志后心。 那一掌没有携带真气波动,却透着令人心悸的精神压迫—— 出手之人,竟是蒙赤行! 蒙古魔宗之主,传说中连庞斑都尊称为师祖的存在! “师祖!” 方夜羽见状,顿时松了口气,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蒙赤行?” 高鸿志眼神一凝,刀势瞬间转向,直迎那掌而去。 眼前这人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看似站在台上,却又像不存在于世间, 一举一动都带着邪异的气场,令人从心底发寒。 不用看画像,高鸿志也能认出—— 能有这般气质与威压者,除了那位传说中的魔宗宗主,再无他人。 难怪能教出庞斑那样的绝世人物。 此人的实力,恐怕已不在八师巴之下,甚至更胜一筹! 这一幕落在正德皇帝眼中,顿时变了脸色。 他猛然站起,声音急促:“郑和!快出手,助高卿一臂之力,杀了这帮逆贼!” “唰!”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正是三宝太监郑和,人称“葵花老祖”。 他摇了摇头,目光沉稳却凝重:“陛下不必惊慌。 以镇国公之能,应对眼下局面,尚有余力。 老奴的职责,是护您周全。 若此时离开,正中敌人心意—— 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比武,而是刺驾。” 正德闻言,胸口起伏,强行压下心头惊涛。 没错,蒙赤行本不在使团名单之中,却突然现身擂台…… 说明此人早已潜伏在暗处,图谋不轨! 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等人纷纷起身,眼中杀机迸现,牢牢锁定台上二人。 既然对方已撕破脸皮,大明朝也没必要再讲规矩! 方夜羽站在擂台边缘,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心里清楚,眼下这场较量早就不只是输赢那么简单了—— 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甚至能不能活着踏出京城,全看蒙赤行和八师巴有没有本事,把高鸿志彻底钉死在这儿!只要能把这个镇国公当场斩杀,就算之后不碰正德皇帝,这次进京也算大获全胜。 就算最后没刺成皇帝,光是干掉高鸿志这么一个大明朝顶尖的战力,也够他们回去吹上十年了。 轰! 一声炸雷般的轰鸣,仿佛把整座京城的空气都震裂了。 八师巴,蒙古帝国的国师,一掌横推而出,掌风如灭世洪流,直扑高鸿志。 这一掌的威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世人总以为八师巴最强的是精神秘法,毕竟他那套“变天击地大法”太过出名,加上他擅长操控人心,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他是个靠脑子吃饭的术士。 可事实呢? 他的拳脚功夫,同样恐怖得吓人! 甚至可以说,强得离谱! “杀!” 高鸿志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 他当真以为,就凭魔宗蒙赤行出来撑场,再加上八师巴这个国师联手,就能拿他命去? 太天真了。 他右手猛然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血刀出鞘,一招“斩天拔刀术”悍然使出。 刀意撕裂长空,融合他自身凝聚的武道元神,整把刀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能劈开苍穹的气势。 只是一刀! 八师巴整个人就被劈得倒飞百米,硬生生砸进一座看台,砖石飞溅。 “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我这次来大明,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可怕。” “当年的庞斑,也未必有你这般天赋。” “只要你活得久一点,说不定真能跨过他那座山。” 蒙赤行盯着高鸿志,脸上写满了震撼。 但下一秒,他五指一合,手中赫然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刀。 那刀没有实体,却散发着刺骨寒意,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这股阴森的气息,和他本人如出一辙,让旁人本能地心头发毛。 他抬手,刀锋一划,直取高鸿志咽喉。 “精神化形?” “藏密智能书,果然名不虚传!” “怪不得他被称作魔宗,果然不是虚名!” 高鸿志一眼看穿——这刀不是真铁打造,也不是内力凝成,而是纯粹用精神力凝聚出来的实体。 藏密智能书,竟真能把意念变作杀人利器! 更别提,蒙赤行不只是庞斑的师父,还是蒙古帝师,忽必烈的授业恩师! 第636章 不必留情了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落雷,震得京城半城百姓心惊胆战。 高鸿志一人独战蒙赤行与八师巴,双掌齐出,刀光如瀑。 可那两人联手,竟依然拿他不下。 不管使出多狠的杀招,高鸿志就像一根扎进大地的铁柱,纹丝不动,随手一挡一劈,便化解攻势。 连正德皇帝都看出来了——正如葵花老祖所说,高鸿志就算单挑两个绝世强者,也毫不慌乱。 意识到这一点,正德帝不再关注战局,转头冷冷盯向方夜羽一行人。 既然是蒙古使团先撕破脸皮,那他也不必留情了。 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等人眼神一冷,杀意已锁死方夜羽等一干人。 方夜羽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连蒙赤行和八师巴联手都杀不了高鸿志,他们的计划,基本等于宣告破产。 但他不是轻易低头的人。 牙一咬,他高声吼道:“国师!让师祖缠住高鸿志,你去执行原计划!” 八师巴一听,目光立刻扫向蒙赤行。 他懂方夜羽的意思。 哪怕杀不了皇帝,只要能宰了高鸿志这个大明最恐怖的天才,也不算空手而归。 但现在情况变了——他俩联手都压不住高鸿志,原计划必须改。 原本的打算是他出手拖住高鸿志,掩护蒙赤行刺杀皇帝,顺便争取干掉高鸿志。 可现实是,高鸿志强得离谱,他单独对上,连自保都难。 要不是蒙赤行及时出手救场,他早就被一刀劈成两半了。 “我一人足矣。” 蒙赤行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的事。 “好。” 八师巴点头,身形一闪,腾空而起,直扑正德皇帝所在的方向。 他清楚,皇帝身后站着一位气息如渊、不弱于他的顶尖高手。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上! 正德帝面色沉静,毫无惧色。 他已经按黄药师的方子服药,修为突破到半步武圣巅峰,离真正的武圣,只差半步。 虽然和八师巴仍有差距,但他并不慌——因为他身边,还站着葵花老祖。 唰! 老祖身形微动,瞬间挡在八师巴面前,袖中寒光一闪,一剑疾射而出。 “动手!” 方夜羽压根没指望八师巴能一个人干掉皇上。 要是大明的皇帝身边连个顶尖高手都没有,那才真是见鬼了。 嗖!嗖! 左右两边人影猛地窜起,好几股杀气直奔正德帝而去。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四道人影已经从围观的老百姓里腾空跃起,直扑明武宗。 一共四个,一个光脚的天竺和尚,手里拎着一条长绳,那绳子像活了一样,凭空抽向皇帝。 一个女真女人,肩上蹲着只铁羽鹰,眼神凶得吓人,掌中一杆铁矛闪着寒光。 一个美得离谱的女子,眼波一转就能勾人魂魄,笑里藏着死神。 还有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剑客,气质儒雅,却杀气逼人。 这四位,正是八师巴门下的亲传弟子。 个个都是武圣级别的狠角色。 甚至。 天竺来的和尚,还有那剽悍的女真高手,全都是站在武圣顶峰的人物。 另外两个,也早就踏进了武圣大成的门槛。 “哪来的狂徒,敢在这儿放肆!” 独孤剑——人称剑圣,冷哼一声,话音没落,整个人已经没了影子。 下一瞬,他已在正德皇帝明武宗身前稳稳站定,像一堵铁墙般拦在那几人面前。 右手轻轻一抬,指尖一扬,空中顿时炸开无数寒芒。 万千剑气如暴雨倾盆,瞬间铺天盖地砸向那四个来人。 “……” 方夜羽,外号小魔师,瞪着眼,脸上血色尽失,失声喊出两个字:“神话……” 他根本没料到,高鸿志身边,居然藏着一位踏入神话境的恐怖存在! 这种级别的高手一出手,蒙古国师八师巴的四个徒弟,完了,彻底完了! 从武圣巅峰到神话境,那不是跨一步,是跳进深渊又飞上九天,差得没边儿。 别说八师巴的徒弟里有两个是武圣大成,就算四个人全是他本人亲临,也扛不住剑圣独孤剑一指! 眨眼之间,四人全倒。 连剑都没出鞘,就死了。 刷!刷!刷! 一道道人影凭空浮现,将方夜羽等人团团围住。 来的是谁? 沈炼、卢剑星、陆小凤、花满楼、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归海一刀、段天涯——整整十个。 再加上东厂丁修、西厂雨化田。 十二位,全是武圣巅峰! 这一刻,他们不再遮掩,体内真气轰然爆发,气势如火山喷发,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 方夜羽脸色刷白,心口像被人砸了一锤。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午门之内,竟藏着十二个武圣巅峰的锦衣卫! 还不算丁修和雨化田这两个他早知道藏了实力的……竟然还有十个?! 他这边呢?只剩他和年怜丹是武圣巅峰,魔师宫那十位护法,撑死也就是武圣小成到大成,压根不够看。 刚才他还盘算着,带着年怜丹他们,联合八师巴的四个徒弟,趁乱动手,刺杀皇帝。 可独孤剑出手太快,快得他连念头都没转完,那四人就已经碎成血雾了。 现在,对面整整十二个巅峰武圣,虎视眈眈。 这哪是打架?这是送死! “杀!” 沈炼一声低吼,杀气冲天。 “杀!” 陆小凤等人齐声应和,身形闪动,直扑方夜羽一伙。 人数刚好对得上——十二对十二,一人一个,一个都别想跑。 唰! 半空中,忽地出现一道人影,手一抬,长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取蒙古国师八师巴! 正是独孤求败,江湖人称“剑魔”。 既然剑圣动了手,剑魔岂能袖手旁观? 出手的瞬间,他就高声喊道:“前辈快去护驾!八师巴,交给我!” 这话是对葵花老祖说的。 论年纪,葵花老祖比他大;论修为,也高他一线。 所以他不再自称“老夫”,改称“我”,以示尊敬。 “好。” 葵花老祖一点头,身形一闪,立刻退回皇帝身后,护在其侧。 皇帝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 第637章 本公会放你走?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独孤求败,已经迈入神话境小成! 这段时间,他对独孤求败和独孤剑都了解不少。 这两位,都是大明朝顶尖的剑道大宗师。 就算独孤求败单打独斗拼不过八师巴,还有独孤剑压阵。 两大绝世剑客联手,哪怕境界稍低,也能撑住局面。 八师巴怒不可遏。 眼睁睁看着自己调教多年的四个徒弟,被独孤剑一指灭杀,他心如刀割。 如今又见一个刚入神话境小成的后生,竟也敢冲他拔剑,简直是奇耻大辱! 变天击地大法在高鸿志面前吃瘪,可不代表他弱! 现在连个刚进门的小辈,都敢对他动手了? 他蒙古国师的脸,是不是不想要了? 轰——! 八师巴怒极而动,变天击地大法猛然催动,真气如滔天巨浪,卷向独孤求败,仿佛要将他一把拽进地狱轮回! “万剑归一!” 面对这惊天一击,独孤求败神色不动,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淡然。 但他的武道元神,已悄然融入手中那柄“绝世好剑”。 刹那间,剑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剑意! 元神融剑,人剑一体,万剑合一! 一剑斩出,直取八师巴的元神本源! 这招,是他从高鸿志与八师巴交手时悟来的——用元神压制变天击地大法的运转。 身为大明朝最顶尖的剑客之一,独孤求败的悟性,从不输任何人。 否则,哪来的独孤九剑? 进了锦衣卫,还能踏足总衙武库这种武学圣地,这些年他一心扑在剑上,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实力暴涨何止一截!“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会掌握如此恐怖的剑意……” 当看见剑魔独孤求败那一剑出鞘,蒙古国师八师巴心神瞬间崩塌。 先被高鸿志的武道元神死死压制,现在又被这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剑势碾压,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乱了阵脚…… 大明境内,竟出了高鸿志这样一个完全无视他“变天击地大法”的妖孽,已经够离谱了。 眼下,竟又杀出一个剑魔独孤求败! “八师巴……死了。” 剑圣独孤剑轻叹一声,身形一闪,已退回原位。 原本他还琢磨着要不要与剑魔联手。 现在看来,根本用不着了。 葵花老祖脸色陡然阴沉。 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剑魔独孤求败。 此人,竟然已踏入神话境巅峰! 以神话境小成之资,硬生生冲破桎梏,登临绝顶! 这不是寻常的顶尖剑客能比的,而是真正的剑中王者,旷古绝今的存在! 连剑魔都如此惊人,那站他身旁的剑圣独孤剑,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镇国公麾下,竟聚齐了大明朝最妖孽的一群人! 再看沈炼、卢剑星、丁修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葵花老祖心中暗暗咂舌:高鸿志真是命格逆天,竟能网罗这么多绝世奇才! 轰——! 剑魔独孤求败一剑斩落,刹那间,八师巴的武道元神轰然炸裂,化作虚无! 八师巴眼神涣散,生机全无,直挺挺地倒下,死得透透的。 元神都被斩灭,等于魂飞魄散,再无转机。 剑魔一击毙敌后,身形轻飘落地,站在剑圣独孤剑身侧,目光投向擂台中央。 魔宗蒙赤行亲眼目睹,一个只是神话境小成的剑修,竟一剑斩杀了堂堂蒙古国师,脸色当场就变了。 “蒙赤行,你现在还想跑?” “跑不掉了。 你看看,你那徒孙也快断气了。” “用不了多久,你们蒙古来的,就只剩你一个了。” “你觉得,本公会放你走?” 高鸿志嘴角微扬,盯着蒙赤行冷冷开口。 话音未落,一刀已然劈出! 这一刀,不再是“斩天拔刀术”,而是“吞天灭地七大限”的第一式——吞天! 刀出刹那,天地变色,四方气流疯狂汇聚,尽数灌入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有吞纳苍穹之势! 虽然高鸿志只使出了七大限的第一式,但这一刀的威能,比起他突破前,至少强了十倍不止! “你……一直没用全力……” 蒙赤行瞳孔猛缩,心头巨震。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和自己交手时,高鸿志根本就是在玩! 现在这一刀,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你猜对了。” “因为一切都在本公掌控之中,我何必急着取你性命?” 高鸿志神色淡然,轻笑一声。 “好一个大明镇国公!只要你不死,我蒙古永无安宁之日!” 蒙赤行深吸一口气,将武道元神灌入手中利刃。 那刀本就是精神凝结而成,如今融入元神,刀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煞气,仿佛能吞噬魂魄。 这就是“藏密智能书”的恐怖之处——足以开宗立派、称王封圣的绝世功法! 此刻,蒙赤行终于亮出底牌。 若再保留,他清楚自己根本挡不下那一刀。 他手中长刀悍然迎上! 这一刀,并非只为杀人。 因为他知道,要杀高鸿志,几乎不可能。 但他还有另一条路——同归于尽! 没错,他这一刀,真正的目的,就是拼个两败俱伤! 蒙赤行心里明白,再过几年,就连他的徒儿魔师庞斑,恐怕也制不住高鸿志。 此子天赋太妖,悟性逆天,已威胁到庞斑的武道之路。 所以他这一刀,既是为了蒙古,也是为了庞斑的未来。 这一击,不只是注入了武道元神,更是点燃了元神本源——“九六零”! 刹那间,刀威暴涨,冲破极限! 这一刻,蒙赤行真正踏入了武林神话境! 虽只是初窥门槛,但这一刀的威力,已非“惊天动地”四字可形容,堪称毁天灭地! 此前死在高鸿志刀下的静念禅院天僧、慈航静斋地尼,那两个半步神话境的强者,在这一刀面前,恐怕连一瞬都撑不住,必被瞬间斩杀! “斩!” 高鸿志一眼就看穿——蒙赤行,是要与他玉石俱焚! 他神情一凝,不再轻佻。 轰!! 高鸿志的身体里猛地炸开一股骇人的气血,像是山崩海啸般往外喷涌,整个场地都被这股力量震得颤抖不止! 第638章 吞天的刀意 那是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神话境顶点的真正威能! 这股来自龙象般若功的狂暴力量,再加上太玄经在体内凝聚的至极内劲,两股截然不同的极致之力,此刻全都灌进了他掌中的那把血刀,也尽数注入了“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一式——吞天的刀意之中。 这一刀劈出的威力,已经不能用寻常江湖手段来衡量了。 轰!!! 天塌地陷一般的爆响撕裂长空,仿佛整座京城的地面都在摇晃,像是要被这一刀从根上掀翻。 当然,毁掉整个京城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可要是说把午门外面那一片地方连地皮带建筑全给抹平,却真不是空话。 见到这等场面,葵花老祖、剑圣独孤剑、还有那号称剑魔的独孤求败三人几乎是同时腾身而起,身形一闪便分立三处,各自运功出手,硬生生把两股刀劲余波拦了下来。 他们为的就是不让这些残余的力量伤到外面围观的几万大明百姓。 就连原本正打得难分难解的沈炼一伙,也不得不暂时收手。 此时此刻,沈炼这边也只剩三人还在撑着。 小魔师方夜羽,花仙年怜丹,还有个魔师宫的武圣境护法。 方夜羽作为庞斑的关门弟子,本事的确不差。 可现在这三个人全都是狼狈不堪。 方夜羽身上横七竖八全是刀伤,年怜丹更惨,一条胳膊已经被斩断,只剩那个武圣护法看上去还算完整,也就身上添了几道划痕。 不是他多能扛,而是沈炼他们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真要下死手,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现在双方停手,这三个人才终于喘了口气,站在原地拼命调息。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擂台方向。 可那里此刻烟尘滚滚,刀气纵横交错,高鸿志和蒙赤行的身影早已被遮得严严实实。 谁也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等这些刀风渐渐散去。 正德皇帝紧紧盯着擂台,心跳如鼓。 高卿可是他这辈子遇到的头一号忠臣,是上天派来辅佐他的国之栋梁,绝对不能出事。 葵花老祖三人虽然还在忙着压住四溢的刀劲,不让其伤人,可他们的眼睛也没离开过擂台半刻,全都想知道结果如何。 过了片刻。 漫天的刀气终于彻底消散。 而原本矗立的擂台,已经不复存在——整块场地像是被犁过一遍,地面塌陷,砖石粉碎。 只见蒙赤行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废墟中,而高鸿志却稳稳站着,血刀已经收回刀鞘,衣袍整齐,连褶子都没乱,仿佛刚才那一战不过是随手拂了拂尘土。 “……” 看到高鸿志毫发无伤,而蒙赤行却已断气,方夜羽当场变色,瞳孔猛缩,脑子一片空白。 他太清楚蒙赤行对蒙古帝国意味着什么,对师父庞斑又有多重要。 此人一死,等于是砍掉了蒙古一方的顶梁柱,这一击重得难以估量。 “玉爪!快回魔师宫报信!” 方夜羽咬紧牙关,嘶声吼出这句话。 “阿骨打!阿骨打——!” 话音未落,数里外午门角落,一道雪白身影猛然冲天而起,直奔蒙古魔师宫方向飞去。 正是那只由庞斑亲手培育、服食珍药、修至武圣境的海东青——玉爪! “嘎——!!” 一声刺破云霄的鹰唳响彻京城。 紧接着,一道金光如雷般炸起,化作闪电直追玉爪而去! “这……” 方夜羽瞪大眼睛,整个人呆住。 他之前以为大明京城里根本没有能威胁到玉爪的异禽,毕竟他早就让玉爪全城飞过一遍探查过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不是没有,而是藏了一只比玉爪强出不知多少的凶禽! 转眼之间,那道金色闪电就追上了玉爪。 一只巨大的利爪横空而出,轻轻松松就抓住了玉爪,就像老鹰捏住一只雏鸡,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哪怕玉爪被称为“鹰中之王”,哪怕它经年喂养、已达武圣境界,在这只金雕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因为这只金雕,早已踏入神话境! 金雕擒住玉爪,缓缓落在午门外一座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方夜羽,眼神傲慢得如同君王俯视蝼蚁。 方夜羽脸色惨白,心中一片冰凉。 连他以为万无一失的传信手段都被截下,连最后通风报信的机会都被掐断。 当然,就算玉爪被拦,庞斑早晚也会知道—— 毕竟今天这一战,发生在数万京城百姓眼皮底下,消息根本藏不住。 这人群之中,必定混着蒙古的耳目。 只不过,庞斑知道得会慢一点罢了。 “行了,动手吧。” 沈炼见金雕把玉爪拎了回来,冷冷开口,对丁修等人下令。 “动手!”沈炼一声令下,丁修一伙人立马绷紧了神经,二话不说直扑方夜羽三个人。 三个家伙哪扛得住这帮人联手猛攻?眨眼工夫,刀光一闪,血花四溅,方夜羽三人当场栽倒,再没动静。 高鸿志眼见敌人尽数伏诛,脚尖一点,腾身跃上高台,对着明武宗正德皇帝深深一躬,神色凝重地禀报:“启奏陛下,蒙古使团包藏祸心,意图行凶,已被属下部众当场格杀!” “干得好!高爱卿真是朕的柱石!” 正德皇帝开怀大笑,声音响亮得震得空气都在抖。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鸿志突然高声嘶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等人齐声应和。 数千锦衣卫缇骑齐刷刷跪地高呼,声浪滚滚,仿佛整座京城都在颤动。 数万京城百姓原本只当是场寻常比武,没想到竟演变成刺杀大案,此刻听得震天呐喊,才恍然醒悟,纷纷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扯着嗓子狂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正德皇帝抬手一挥,声音洪亮。 “谢陛下!” 高鸿志领着锦衣卫齐声回应。 “谢陛下!” 百姓们也跟着齐声高喊。 “高卿,蒙古那边……怎么应对?” 正德皇帝略一沉吟,压低声音问。 第639章 彻底清一遍 他心里有数:哪怕蒙古先前没想开战,如今折了国师八师巴、魔宗蒙赤行这等顶尖高手,也必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对方一来就图谋行刺,哪是来打探虚实的?分明是早有吞并大明的野心! 葵花老祖、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御马监谷大用等人也全盯着高鸿志,等着听他的布置。 “陛下,蒙古百万大军,早就在居庸关外集结多时。” “不过,臣早已布防妥当。” “臣也将即刻动身,亲自赶往居庸关坐镇。” 高鸿志语气沉稳,字字铿锵。 正德皇帝脸色一变,随即松了口气:“既然你已有安排,朕就放心了。” “你既要去前线,朕就不多耽搁你。” “等着你凯旋归来!” “届时,太和殿摆宴,朕亲自为你庆功!” 他心里已经盘算起来,等高鸿志得胜回朝,少说也得加官进爵,封王赐地! “臣叩谢陛下隆恩!” 高鸿志抱拳谢礼。 “该是朕谢你才是。” 正德皇帝摆手道:“快去准备吧。 你不到居庸关,朕心里就悬着一块石头。” “遵命!” 高鸿志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已闪到独孤剑与独孤求败跟前,沉声下令:“你们两个,和沈炼他们一起,镇守锦衣卫总衙,稳住京城。” “眼下正是时候,把蒙古、吐蕃、东瀛这些外邦安插在京城的暗桩,彻底清一遍!” “是!属下遵令!” 独孤剑与独孤求败肃然领命。 他们心知肚明:国公爷这是要亲赴前线了。 但早前已派了东邪黄药师、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三人前去增援,如今高鸿志再亲自出马,自然不必他们同去。 高鸿志微微颔首,脚下一点,人影瞬间消失无踪。 见他人影不见,正德皇帝目光一转,看向刘瑾。 刘瑾立刻会意,尖声高喊:“起驾回宫!” 在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等一干内臣簇拥下,正德皇帝穿午门,返紫禁城。 “恭送陛下!” 沈炼率数千锦衣卫齐声高呼。 “恭送陛下!” 数万百姓也发自内心地齐声呐喊。 在高鸿志的力挽狂澜之下,京城上下,乃至整个大明子民,对正德皇帝的忠诚与敬仰,已达顶峰。 ——这,就是民心所向!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戌时。 居庸关外,蒙古军大营。 中军帅帐戒备森严,密不透风。 帐外,上千精锐蒙古铁甲环列四周,目光如鹰,警惕扫视。 更外围,一排排气息森然的高手肃立守卫。 鹰飞,双钩在手,眼神如刀;青藏四密——太阳密哈赤知闲、少阴密容白正雅、少阳密苦别行、太阴密宁尔芝兰,个个气势骇人。 此外,魔师宫两大真正护法——白发柳摇枝、红颜花解语,也赫然在列。 那些被派去京城的“十大煞神”,在魔师宫其实只是外门执事,眼前这两位,才是内门镇宫之宝。 还有万里横行强望生、秃鹰由蚩敌、蒙氏双魔蒙大蒙二、甄夫人甄素善、紫瞳魔君花扎敖、铜尊山查岳、寒杖竹叟…… 整整十五位武圣级强者! 柳摇枝、花解语、鹰飞、甄素善这些人,个个都是武道走到尽头的狠角色,随手一动便能震塌山岭,撕开大地。 眼下这地方,简直就是杀气攒动,四面八方全是强敌环视!只不过,还没见到人妖里赤媚、红日法王、花仙年怜丹这种站在武圣顶峰的超级人物现身。 这时。 大帐内左右两边,坐的全是蒙古军中的高级将领,一个个肃然端坐,神情凝重。 正中央那张主位上,坐着一个穿金戴紫的蒙古皇族男子。 此人身材魁梧,气势逼人,五官端正却不怒自威,一双眼睛像藏着闪电,冷得渗人,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你心里藏着什么鬼主意。 表面精明干练,内里却深不可测——正是忽必烈的亲弟弟,皇爷思汉飞。 整个军帐里安静得吓人,空气都像压了千斤重石。 摆在每位将领面前的烤全羊和奶酒,一口都没人动。 大家都低着头,眉头拧成疙瘩,像是在等一场决定生死的消息。 “皇爷,现在都到戌时了,可还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国师那边……该不会出岔子了吧?” 终于,一名虎背熊腰、披甲戴盔的大将忍不下去了,“腾”地站起来,抱拳行礼,声音粗得像打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主位上的思汉飞。 “别急,再等等。” “慌什么!” 思汉飞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沉得像铁块砸地。 不过他没真的动怒——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不太平。 按原计划,这个时候,玉爪早该飞回来传信了。 就算刺杀没成,哪怕只是探了探路,也该有只海东青送个消息回来。 可现在,鸦雀无声。 至于国师八师巴和魔宗蒙赤行会不会已经死在明朝京城?连带着连玉爪都被灭了口?这个念头,思汉飞压根没往脑子里想过。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难道……他们今天压根就没动手? 说到底,他对八师巴和蒙赤行这两位与他齐名的蒙古顶尖高手,信任得很。 尤其是蒙赤行,论真实战力,甚至还在他之上! 就算明朝那边布下天罗地网,刺杀失败,以他俩的本事,脱身逃走也不该有问题。 更何况那只玉爪——那是草原上最凶的鹰! 除非有个踏入神话境界的大能,提前察觉它的藏身之处,在它毫无防备时一击毙命,不然…… 只要让它飞上天,哪怕来了个神话巅峰的高手,也休想抓住它! 天,就是它的地盘! 想在空中拿下它?非得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亲自出手才有可能! “……是。” 那名大将被呵斥了一句,闷闷地应了声,重新坐下。 “看来你们也没心思吃喝。” “都回去整顿兵马,随时听令。” 思汉飞缓缓起身,挥了挥手,声音低而稳。 “遵命!” 众将齐齐起立,行礼后陆续退出大帐。 等人都走光了,思汉飞才皱眉开口:“大将军,你觉得……国师他们是不是碰上麻烦了?” 第640章 那就是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一人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帐中。 高大魁梧,一身战甲未卸,脸上刻着坚毅的线条。 正是扩廓——蒙古第一猛将,也是人妖里赤媚的授业恩师。 他略一思索,抱拳道:“启禀皇爷,属下也不清楚情况。 但这一趟有魔宗和国师同行,就算遇到点麻烦,想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 思汉飞听了,久久不语,过了半晌才缓缓道:“我担心的,是行动已经失败了。” “失败?”扩廓脸色一变。 若是失败,玉爪却迟迟不归……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蒙赤行和八师巴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两人没事,但整个使团遭了埋伏,全军覆没。 甚至……连玉爪都被明朝活捉了。 “再等等吧。” 思汉飞长叹一口气:“如果到了子时,玉爪还没回来,而他们两个也没露面……那就说明,事情真的糟了。” 扩廓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头翻腾的震惊。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以蒙赤行和八师巴的实力,除非明朝那边有同等层次的高手缠住他们,让他们谁都走不掉,否则,天黑之前必定能赶回。 而玉爪能否在子时前出现,正是判断局势的关键。 没回来?那就是出大事了。 要是回来了,带回消息,或许只是今天压根就没动手——毕竟小魔师方夜羽也不会让人干等,肯定会派鹰传个信。 “大将军,”思汉飞微微一顿,目光如钉子般锁住扩廓的脸,“你说……咱们现在,要不要给魔师宫递个消息?” 魔师宫,那可是庞斑的地盘。 庞斑,蒙古帝国第一人,公认的盖世魔君,没人敢随便打扰他闭关。 整个帝国里,能踏进魔师宫门槛的,掰着手指数也就三个。 一个是忽必烈,蒙古皇帝,身份尊贵,但这层关系不止是君臣——他还是庞斑的师弟。 没错,忽必烈名义上是皇,骨子里却是庞斑的同门。 他早年拜在蒙赤行门下,而蒙赤行,正是庞斑的师父。 哪怕如今庞斑早已远超师尊,成为天下最强,对那位老先生,依旧礼敬如初。 第二个是蒙赤行本人,虽退居幕后,但名号仍在,地位不坠。 第三个,便是方夜羽,人称小魔师,庞斑关门弟子,最受宠爱,几乎被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发吧。”扩廓终于开口,语气沉稳,眼神却亮得吓人,“这回的事,牵扯到蒙赤行和方夜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虽然还没实锤出问题,可这两人跟庞斑的关系摆在那儿——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 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魔师绝不会坐视。” “所以我们得把消息送进去。”他目光如刀,“让庞斑亲自来居庸关。 拿下关隘后,无论是救人,还是收尸报仇,对我们都有利无害。” 思汉飞听完,脸上紧绷的肌肉松了下来,像是扛了许久的担子终于落地。 他低声道:“鹰飞,进来。” 话音未落,扩廓已悄然退后一步,身影一晃,便从帐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想留下痕迹。 “在!”帐外一道人影闪入,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正是鹰飞。 他低头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属下鹰飞,参见皇爷。” 思汉飞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过去,手稳得像块铁:“你亲自跑一趟魔师宫。 这封信,必须亲手交到庞斑手上,一秒都不能耽搁。” 这封信,他早就写好,却迟迟没发。 刚才问扩廓,不是商量,是想找个撑腰的——等确认大将军也这么想,才终于下定决心。 鹰飞接过信,指尖触到纸面时,心头猛地一沉。 他懂了,事情大了。 他抬手抱拳,声音如铁砸石:“请皇爷放心!属下拼死也会把信送到,一步不落,一人不漏!” “我相信你。”思汉飞重声道。 鹰飞再一拱手,转身跃出帐外,快如疾风,眨眼不见。 帐内只剩思汉飞一人,他望着空荡的门口,长叹一口气,喃喃道:“但愿……还赶得上。” 半炷香后。 魔师宫外,荒山寂寂。 一道灰影突兀出现,落地无声。 是鹰飞。 “谁?!”一声厉喝劈面而来。 宫门前立着两人,高大如铁塔。 左边那汉子双锏在手,筋肉虬结;右边那人扛着两面黑铁巨锤,锤面如磨盘,寒光瘆人。 两人气息如渊,全是武圣巅峰,放在外面都是宗师级人物,到这里,却只配看门。 这就是魔师宫——即便方夜羽带走了大批高手,剩下的余威,依旧足以震慑天下。 “是我,鹰飞。” 鹰飞缓步上前,声音平稳。 他不是生客。 作为方夜羽最铁的兄弟,他曾多次出入此地。 就连庞斑,也曾当面夸过他心性坚毅。 “鹰飞?你怎么来了?”拿双锏的守卫皱眉,眼神警惕。 另一人也眯起眼,锤子微微提起。 “出事了。”鹰飞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神色肃然,“皇爷亲令,这信,必须亲手交给魔师。” 守卫脸色骤变,正要转身通报—— 一道身影已从宫内踱步而出。 那人身材雄阔,披着银光长袍,紫红华服绣着暗金纹路,走动时如云流动。 他看着不过三十出头,面容俊得近乎妖异,皮肤透亮如玉,泛着一层诡丽光泽。 黑发中分,垂落肩头,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摄人——目光如电,一闪便刺入人心,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魅力。 腰间束着一条三寸宽的宝石腰带,光是那一抹流彩,便值倾城之价。 来者,正是庞斑。 魔师庞斑。 整个蒙古帝国,唯一能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存在。 鹰飞一见此人,立刻跪地叩首,额头贴土:“属下鹰飞,拜见魔师大人!” 两名守卫也随之跪倒,声音颤抖:“拜见主人!” “起来吧。”庞斑声音平静,无喜无怒。 “谢魔师!” “谢主人!” 话刚说完,他右手微微一抬—— 鹰飞手里攥着的那封信,突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撕碎,纸片四散飞开,像被风吹起的枯叶,转眼落满地面。 第641章 斗酒僧 鹰飞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魔师庞斑看也不看,直接就把信毁了。 “不用看,信里写什么,本座心里有数。” 庞斑目光投向大明京城的方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看来,那边真出了岔子。” 一听这话,鹰飞立刻明白过来——魔师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然怎么会自己刚到,庞斑就已现身,仿佛早就等在这儿。 他正想着,忽然发现身边空了。 庞斑不见了,连他是怎么走的、什么时候走的,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主上已经走了。” 一个满脸横肉、拎着两根铁锏的中年汉子冷冷开口。 鹰飞没吭声,只点了点头,身子一晃,立刻朝居庸关方向疾驰而去。 子时三刻。 蒙古大营,中军帐。 一众将领再度聚在帐内,个个脸色发沉,空气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知道本王为何把你们叫来?” 皇爷思汉飞双眼如刀,嗓音冷得像结了冰:“今夜,只有一件事——拿下居庸关!” 帐内鸦雀无声。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懂,事态严重到不能再严重。 国师八师巴、魔宗蒙赤行,一个都没露面。 就算刺杀失败,也不该音信全无。 除非……他们已经回不来了。 “今晚,必须破关!” 思汉飞猛然站起,杀气横溢:“谁要是胆敢退缩,不用等战后,当场就地正法!” “是!” 众将齐声应命,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清楚得很,思汉飞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要杀谁,没人拦得住。 “动手吧。” 思汉飞一挥手,没多废话,也没安排谁主攻谁策应——这些早就在计划里,只等这一刻。 众将领躬身行礼,随即鱼贯而出,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一阵。 “杀——!” 一声怒吼划破夜空。 蒙古大军如洪水决堤,铺天盖地冲向居庸关。 攻城车轰隆作响,铁甲撞击声震耳欲聋。 同时,十几道身影腾空而起,直扑城头——青藏四密、蒙氏双魔、白发柳摇枝、红颜花解语,全是武圣级别的顶尖高手。 除鹰飞未归,其余十四人尽数出动。 “哪来的野狗,敢犯我大明边关!” 一声暴喝从城墙上炸响。 刹那间,火光冲天。 无数火把点亮,城墙上下站满弓箭手,箭尖寒光闪闪,齐齐对准来敌。 蒙古军尚在数里之外,否则早已万箭齐发。 东邪黄药师、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三人并肩而立,早已严阵以待。 刚才那声怒吼,正是古三通所发。 只见他浑身气势暴涨,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上半空,一拳轰向那群来犯高手。 这一拳,仿佛能裂山断海。 他周身金光大作,宛如一尊金刚巨神降临凡间。 “外功神话境?!” “这人练的是金刚不坏神功,还练到了神话级!” “快撤!不能硬接!” 那十几个蒙古高手脸色剧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后逃。 “你就是锦衣卫供奉阁的古三通?” 半空中,一道身影踏步而来,手握黑矛,眼神如寒刃。 正是皇爷思汉飞。 他盯着古三通,语气惊异:“竟能以外功踏入神话境……可惜,今日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哪怕你是神话小成,也挡不住本王一矛!” 话音未落,长矛已破空而至。 古三通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思汉飞是神话巅峰,又是蒙古三大天王之一,绝非等闲。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声佛号悠悠响起。 一位老僧凭空出现,挡在古三通身前。 他面容慈和,双手合十,望着思汉飞道:“施主,不如就此收兵,免动刀兵,以免万民遭劫。 何如?” 此人,正是少林三大隐僧之一——斗酒僧。 思汉飞是站在武林之巅的人物。 他,同样是。 而这人,正是高鸿志暗中埋下的一步杀棋。 “哪来的光头和尚,竟敢挡本王的路!” 皇爷思汉飞眼神一冷,盯着那灰袍老僧,声音像刀子般甩出去。 能走到神话境顶峰的和尚,绝不可能是山野草芥。 “贫僧斗酒僧。” 那老僧双手合十,脸上一片平和,眼神里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少林三大隐僧里的斗酒僧?” “这件事跟你们少林没半点关系,别碍本王的事。” “否则——等我蒙古大军踏平中原,少林寺也别想留一块完整的砖!” 思汉飞眉头一拧,目光如冰,狠狠瞪着斗酒僧,语气里满是杀意。 见皇爷被拦下,不败顽童古三通却不急着去追杀那十几个蒙古武圣。 他反倒抱臂而立,袖手旁观,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斗酒僧轻念一声佛号,缓缓道:“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何苦呢?” “哼!本王没工夫听你讲经。” “你只说一句——让,还是不让!” 思汉飞怒目圆睁,声音炸裂如雷。 老僧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施主,恕难从命。” “除非贫僧今日死在这里,否则一步不会退。” “我若退了,居庸关将士便要血染黄沙;关若失守,大明百姓就要遭殃于蒙古铁蹄之下。” “你说,贫僧能走吗?” “好!好得很!” “换作平时,本王倒想掂量掂量你这少林和尚的斤两。” “可今天——没空陪你耗了!” 思汉飞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随即神情一肃,恭敬喊道:“思汉飞,恭请魔师降临!” 尽管他是忽必烈的亲弟,地位尊贵,但对那位传说中的高手,依然不敢有半分轻慢。 唰——! 一道黑影仿佛从天外掠来,刹那间现身高空。 那,正是蒙古第一人——魔师庞斑! 身为天下顶尖的强者,庞斑已踏入武林神话境。 虽只是初入此境,境界尚在小成,但只要跨过那道门槛,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他一出现,全场变色。 不败顽童古三通、东邪黄药师、天山童姥巫行云、守关将领……所有人脸色刷地一白,心头剧震。 第642章 一个不留 谁也没料到,连这种级别的存在都亲自现身了! 唯有斗酒僧,依旧面容平静,眼神如古井无波。 “阿弥陀佛……” 佛号再起,一道身影从关内缓缓升空。 那是个看似寻常的老和尚,穿着破旧袈裟,步履沉稳,仿佛扫地多年的老僧。 黄药师等人一愣: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可转念一想,敢在这种时候露面,又不怕庞斑……恐怕来头不小。 能请得动这种人物的,除了少林,还能有谁? 这老和尚,极有可能就是少林三大神僧之首——扫地僧! “国公爷……真是深谋远虑啊……”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涌起一股敬意。 高鸿志早料到庞斑会出山,不仅请来斗酒僧这位神话巅峰高手,连扫地僧都请动了! 有他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在扫地僧面前,庞斑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后生。 人家镇守少林数十年,早已登堂入室;你才刚跨进门槛,差得远呢! 思汉飞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终于变了。 难怪斗酒僧一点都不慌——原来少林连压箱底的人都搬出来了! “你就是扫地僧?” 庞斑盯着老和尚,声音低沉如雷。 “阿弥陀佛,正是老衲。” 扫地僧合十,语气淡然。 “你敢离开少林?就不怕我大军毁你佛门根基?” 庞斑眯起眼,语气冷了下来。 “阿弥陀佛。”老僧微微一笑,“佛门清净,不惹尘烟。 谁会跟一群出家人过不去呢?” “不过,既然贫僧来了,只希望施主回心转意,收兵回宫。” “如此,便不必动手了。” “哈哈哈!”庞斑朗声一笑,“你都出来了,本座若不领教一番,岂不是白来一趟?” 扫地僧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脚尖一点,身形如风掠出,宽大袖袍一挥,袈裟伏魔功已轰然展开,直扑庞斑而去!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出手即是杀招。 对这种级别的人来说,该说的早已说尽,动手就是答案。 敌人已现,无需废话。 见扫地僧与庞斑交上手,斗酒僧缓缓转头,看向思汉飞。 思汉飞死死攥着手中的黑矛,指节发白,眼中满是不甘。 眼前站着个佛法通天的老和尚,关内暗处还藏着古三通、黄药师、巫行云这三个顶尖高手。 这一下,蒙古人算是彻底栽了。 别说拿下居庸关,能保住百万人马全身而退,都得烧高香! 没错,他一眼就看穿了,城头上还有两人,也是绝顶中的狠角色,虽未登峰造极,但已踏进那传说中的境界。 要是国师八师巴和魔宗蒙赤行此刻在场,他根本不会皱一下眉头。 甚至,只要他们两个来了,蒙古这边立马多出两个无敌级的存在,对付几个小成境界的高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世上没有如果! 八师巴和蒙赤行现在是死是活?皇爷思汉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那边古三通早就按捺不住,双眼放光地盯着蒙古大军,像饿狼看见了肥羊。 忽然—— “斗酒神僧!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东邪黄药师!你们四个,立刻出击,取蒙古武圣高手性命,斩其将领首级!” 一声低吼,仿佛从九天炸落,震动四野。 斗酒僧神色一肃,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话音未落,人已如闪电掠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扑蒙古军阵。 他不去杀寻常士卒,目标只有两个——那些站在武道顶端的蒙古绝顶高手,还有统兵的将帅。 连皇爷思汉飞这种巅峰强者,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因为,他知道高鸿志到了。 他曾亲眼见过高鸿志一刀斩杀半步神话境的巨擘。 像思汉飞这种所谓“巅峰”,在高鸿志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谨遵国公令!” 古三通、巫行云、黄药师齐声应命,语气毕恭毕敬。 三人脚尖一点城墙,凌空而起,如鹰隼扑兔,朝着蒙古军中那些高手与将领直冲而去。 武圣境的强者,哪怕藏在万人军中,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至于那些带兵打仗的将军?只要露头,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守关将领激动得满脸通红,高鸿志的大名,他听过太多次了。 如今真人亲临,这哪是守住居庸关的问题?搞不好,今晚就能开城出击,杀得蒙古大军一个不留! 皇爷思汉飞脸色一沉。 高鸿志——大明镇国公、锦衣卫首领,居然出现在这里? 那说明什么? 说明大明京城出大事了!否则这等人物怎会离开中枢? 更可怕的是,八师巴和蒙赤行到现在还没现身……难道…… 嗖! 一道人影凭空浮现,离他不过百步,仿佛从虚空中走出。 正是高鸿志。 他看着思汉飞,声音平静却如寒冰:“你们蒙古,竟敢行刺我大明皇帝,还妄想踏破山河,罪该万死。” “高鸿志!”思汉飞死死攥住手中黑矛,瞳孔紧缩,“八师巴和蒙赤行……他们现在在哪?” “死了。”高鸿志淡淡道,“死在我刀下。” 语气轻得像在说踩死两只蚂蚁。 思汉飞浑身一震。 八师巴和他半斤八两,蒙赤行更是强他一筹!那是蒙古的天柱地维,如今竟全被高鸿志斩了? “杀!” 高鸿志一步跨出,身形如雷暴起,右手已按上腰间那柄血红的刀。 思汉飞脸色剧变,怒吼一声,黑矛迎面刺出,杀意冲天:“杀!” 他心知肚明——高鸿志的速度远超自己,逃?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斩天拔刀术!” 眨眼之间,两人相距不足十丈。 刀出鞘,天地失色! 一道惊世刀光撕裂长空,宛如日月倾覆,万光汇聚于一斩! “血战八方!” 思汉飞瞳孔骤缩,强压心头骇然,黑矛猛地震颤,爆发出滔天战意!矛尖染血,虚空仿佛化作尸山血海,沙场杀戮之气铺天盖地,直扑高鸿志! 这是真正从尸堆里杀出来的战场绝学! 那一刻,逼近居庸关的蒙古大军,全都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这场巅峰对决。 第643章 那不就是送死? 关内的明军将士,也全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战场。 无论敌我,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战,决定生死! 高鸿志要是赢了,蒙古那百万人马,全得烧成灰!可要是思汉飞胜出,蒙古大军就会踩着尸山血海,踏破居庸关,杀进大明腹地! 轰——! 天塌地裂的一声炸响,撕开整个夜空。 那记斩天拔刀术的刀气如天剑劈落,直接把那根血色长矛碾成粉末,连同思汉飞整个人,也炸得四分五裂,形神俱灭! 只剩下一杆黑矛,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那矛通体漆黑,寒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能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刀气下挺下来,没碎没崩,肯定是神兵级的宝贝。 这也不奇怪。 思汉飞可是蒙古帝国里头号狠人,仅次于忽必烈的存在,统率百万铁骑的主帅。 他手里要是没件压箱底的利器,那才叫稀奇。 要是连他都拿不出像样的兵器,那才真让人起疑。 高鸿志一刀斩出后,血刀早已归鞘,右手空着。 他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抓,隔空发力。 那黑矛立马像被雷电牵引,嗖地一下破空而来,直奔他掌心。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 一道刀光猛然撕裂夜幕!快得看不见影,狠得让人骨头发麻! 居庸关上,明军将士原本刚看到高鸿志一击秒杀思汉飞,正要欢呼庆贺,结果那刀光一闪,人人脸色刷白,心跳都停了半拍。 “思汉飞,你打的原来是这个算盘?”高鸿志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你故意死,就是要引出这一刀,用命给敌人铺路。 对忽必烈,真是忠心到骨子里。” “怪不得他敢把整个帝国的兵马交到你手上。” 他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又掺着杀意:“不过,我早察觉了——你们蒙古,一直藏着个神话境巅峰的高手,按兵不动。 本以为会在我动手时现身,没想到,等你死了,他才敢出手。” “行,那就拿你的武器,送他下去陪你!”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握,紧攥黑矛,眼中杀气冲天。 下一瞬,他抬臂一送,竟用长矛使出“吞天灭地七大限”的第一式——吞天! 没错,这招本该用刀才能发挥极致威力,可高鸿志偏不拘一格。 矛也好,枪也罢,哪怕一根烧火棍,只要他愿意,照样能撕天裂地! 威力或许不如刀使出时那般恐怖,但要斩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绰绰有余! 那道刀光的主人,正是蒙古大将军——扩廊! 此刻他杀意冲霄,一刀劈向高鸿志。 只要杀了这大明镇国公,思汉飞的死就不算白费,蒙古还有翻盘的机会! 轰隆——! 天地震荡,气浪翻涌。 可结果却是,扩廊胸口被那黑矛贯穿,整个人钉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插在心口的长矛,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喉咙咯血,声音嘶哑:“皇……皇爷……末将……终究……没能……完成您的心愿……” 话落,眼神涣散,生机全无。 他的身躯开始龟裂,一块块崩解,最终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高鸿志静静看着,左手一抬,隔空摄来——一把金色长刀稳稳落入掌中。 这刀也不简单,虽品阶略逊于那黑矛,但也绝对是顶尖神兵,千金难换。 他心念一动,黑矛收进袖中,金刀也顺势藏好,动作干脆利落。 此刻,居庸关上下的无数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高空中的高鸿志。 明军将士眼中是狂喜、是敬畏、是信仰;而蒙古大军那边,却是死寂、是惊恐、是绝望。 有将领认出来了——刚才那个被一矛刺杀的,竟是大将军扩廊! 思汉飞和扩廊,那是蒙古军中两根顶梁柱,一个如日中天,一个铁血威严,无数士兵视他们为战神。 可现在,两个战神,全栽在高鸿志手里。 蒙古,完了。 “镇国公威武!镇国公威武!”居庸关守将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狂吼。 “镇国公威武!镇国公威武!”其余将士如梦初醒,齐声呐喊,声浪滚滚,震得城墙都在抖。 每一个明军士兵抬头望着那道身影,眼中都燃着火,心里都刻着一个名字——高鸿志。 这夜深如墨,普通人早该啥也看不见。 可到了半步武圣这境界,只要心念一动,体内真元就能化作光芒,照亮方圆百丈。 夜空下,他们就像一盏盏悬空的灯笼,亮得刺眼。 这种大战,高手现身发光,既是震慑敌军,也是鼓舞自家士气。 所以大明这边有,蒙古那边也有。 正因如此,两边将士才都能清清楚楚看到这场巅峰对决——看到高鸿志一刀斩皇爷,一矛诛大将! “思汉飞已死!”高鸿志立于高空,声音如雷,杀气滚滚,“蒙古主帅授首,三军无首,溃败在即!” “大明儿郎——出关!剿敌!” “镇国公有令——开城!杀出去!” “杀啊!”明军将士齐声怒吼,像决堤的洪水般冲出关隘,铁蹄轰鸣,直扑敌营。 可此时,蒙古大军早已乱成一锅粥,没人敢再往居庸关前踏一步,全都玩命往后逃,踩死同伴的,被自家战马踏成肉泥的,到处都是,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整支蒙古军彻底崩了,将领喊破喉咙也压不住这股溃势。 而就在刚才,斗酒僧他们干掉了敌阵里那几个神话境的顶尖高手,正顺手清理一个个高官将领。 剩下活着的蒙古头目哪还敢露脸?一个个夹着尾巴带着残兵亡命狂奔。 居庸关城门轰然洞开,守将一马当先,领着三万精骑冲出关外,对着百万人的大军展开追杀! 这要是搁以前,谁敢信? 三万人追着一百万打?那不就是送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蒙古那边群龙无首,军心全散,哪里还挡得住这股钢铁洪流? 高鸿志脚尖一点,身形如电,直奔扫地僧和魔师庞斑交手的战场而去。 此时两人还在动手,但打得松松垮垮,压根不像生死对决,更像是边打边看戏——他们一直在盯着高鸿志这边的动静,看着战局变化。 第644章 神话境大成的名宿 直到亲眼见到高鸿志一刀斩皇爷思汉飞,转头又灭了大将军扩廊,连魔师庞斑的脸色都变了,黑得像锅底。 这小子,太猛了!不是对手弱,是这人强得离谱! 眼看高鸿志连杀两大巅峰神话境高手,正朝他们这边杀来,扫地僧终于收起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神情一正,语气平缓却透着冷意:“施主,这一回,怕是走不掉了。” 不管结果如何,就算拿不下魔师庞斑,他也绝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脱身。 毕竟自己好歹是神话境大成的名宿。 而庞斑只是小成境界,哪怕他是蒙古第一战力,公认的绝代魔君,又是域外某个神秘流派的旷世奇才,实力远超普通小成高手。 可扫地僧哪怕拼个两败俱伤,也要让他重伤难愈。 否则,高鸿志一人连斩两尊神话巅峰,自己却连伤都伤不了对方,岂不是显得少林多此一举? 他之所以破戒出寺,亲临居庸关,为的正是借此机会,让少林和锦衣卫的关系更进一步。 可不是来走个过场,装装样子的。 扫地僧话音刚落,庞斑眼神一冷,死死盯着他,声音森寒:“凭你?留不住本座。” “要留下施主,的确千难万难。”扫地僧淡淡一笑,“但老衲不必留下你。” “我只需让你躺下三五十年,动不了刀,说不了话,那就够了。” 这话一出,庞斑瞳孔猛地一缩。 这家伙可是实打实的神话境大成,真要拼命,还真有可能把自己打残。 三十年不得出世?那对他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唰! 一瞬间。 人影闪现,已经站在了扫地僧身侧,目光直勾勾盯住魔师庞斑。 来人正是高鸿志。 魔师庞斑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发怒,更没撂狠话。 没必要。 他心里清楚得很——高鸿志杀了蒙赤行,也干掉了方夜羽。 师父和徒弟都被灭了,这笔账早晚要算,不急这一时。 “镇国公驾到,有失远迎。” 扫地僧合掌行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神僧不必多礼。” 高鸿志轻轻点头,嘴角微扬,眼睛却没离开魔师庞斑,“咱们一起出手,把他留下,神僧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扫地僧愣了一下。 联手?对付庞斑? 高鸿志确实厉害,放在神话境以下,几乎没人能挡他一招。 可神话境巅峰和武林神话境之间,那不是一层窗户纸,而是一道天堑。 就算两人联手,也未必能伤得了庞斑分毫。 反倒可能拖累自己,一边打还得一边护着高鸿志,怕他一个不留神被拍成肉泥。 他心里顿时一阵发紧——镇国公平时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啊? “留我?” 魔师庞斑忽然笑了,笑得冰寒刺骨,“高鸿志,谁给你的胆子?” 他冷冷盯着对方,“就凭你这点本事,也配拉着一位武林神话境的高手,来围攻本座?” “谁给我的胆子?”高鸿志淡淡一笑,“我的刀,就是底气。”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震,像一道炸开的惊电,直扑庞斑而去。 右手同时扣住腰间血刀,寒光一闪,刀已出鞘。 扫地僧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炸开。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行,那就让他试试吧。 让他亲自领教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武林神话境。 等他被逼得狼狈逃命,自然就知道分寸了。 自己只需要在旁边盯着,随时准备捞人就行。 “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一式——吞天!” 高鸿志一声暴喝,刀光如虹,横斩而出。 这一刀,是他从没展露过的全力! 太玄真元轰然爆发,龙象般若功的劲力层层叠加,两大绝学齐出,威力翻倍还不止。 太玄经练到神话境巅峰,光论真气深厚,已经逼近武林神话境初期。 龙象般若功同样登顶,力量之强,不输半步神话。 两股力量合在一起,再配上这门盖世刀法——这一刀下去,天地色变! 魔师庞斑瞳孔一缩。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绝不会信,一个神话境巅峰竟能砍出这种威势! 这刀气,已经能真正威胁到他了! 但他眼神锐利,一眼看穿——这高鸿志,内功是巅峰,外功竟然也是巅峰! 内外双绝的神话境巅峰?! 这种人,竟能把战力堆到这种地步? 他心头微震,右手悄然抬起,蓄势待发。 “……” 扫地僧嘴巴微张,眼睛瞪得老大。 他原本以为高鸿志顶多能在庞斑手下撑几招。 可现在这刀……这气势…… 怕是真能伤到庞斑! 要是两人一起上,说不定真能把这魔头留下! “找死!” 魔师庞斑猛然低吼,右掌推出。 虚空一震,一只巨掌浮现,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压,硬生生撞向那一道惊天刀芒。 轰——! 天地都在抖,气浪翻滚,仿佛空间都要被劈开。 “第二式,灭地!” 高鸿志毫不退让,刀势再起,第二式悍然斩出! 魔师庞斑脸色微变。 这一刀,比刚才那招“吞天”更猛! “灭地”二字不在地面,而在气势。 将所有劲力压缩一击,哪怕凌空出手,也足以开山断岳! 这一刻,庞斑终于收起轻视,把高鸿志当成真正的对手。 “来得好!” 高鸿志大喝一声,再度挥刀猛劈。 庞斑抬掌硬接。 轰! 巨响炸开,像天雷在耳边炸裂,震得人耳朵发麻。 “第三式,烈火!” 刀光再闪,烈焰般的气劲喷涌而出,整片天空都像是被点燃了,朝着庞斑当头罩下! “吞天灭地七大限”越打越强,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凶。 而最强的一招“吞天”,必须融合后六式之力,才能真正成型。 庞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拳轰出,迎向那团烈焰刀芒。 而原本准备出手的扫地僧,却突然停下脚步。 他盯着高鸿志的身影,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这家伙,一个人,也许就能把庞斑……宰了? 高鸿志站在风暴中心,虽然只是神话境的顶峰,可对面那个号称武林神话初入门槛的庞斑,竟然被他压着打。 第645章 这是天塌了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估计没人信,就连庙里那位扫地的老和尚,若非亲眼瞧见,怕是也要摇头说胡扯。 “镇国公真是咱们大明的刀中之神啊。” “这刀路子……老衲活了这么多年,听都没听过。” 扫地僧喃喃自语,眼里全是震惊。 话音刚落,高鸿志嘴角一扬,手中长刀猛然一荡,使出了吞天灭地七大限的第四式——冰雹。 一瞬间,天色骤暗,空中噼里啪啦砸下无数拳头大小的寒冰,密密麻麻,像下了一场刀子雨,全冲着庞斑轰去。 每一颗冰块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劲道,换做别的神话境高手,挨上一颗就得当场躺下。 而现在,成千上万颗冰块从天而降,铺天盖地,不留一丝空隙。 庞斑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都凝住了。 他左拳右掌,指风掌影不停炸开,一颗颗冰块在半空中炸成粉末。 可这雨实在太大,太密,躲不过,挡不完。 衣服早被划出道道裂口,手臂、肩膀也开始渗血。 足足撑了半炷香时间,他才把这场冰雨勉强拦住,嘴角却已溢出一道鲜红。 唰!唰!唰! 几道身影破空而来,落在扫地僧身后。 正是斗酒僧、古三通、巫行云、黄药师四人。 他们刚在蒙古大军里杀了个干净,上至武圣级高手,下至统军将领,一个没留。 如今外头战局已定,守关将士带着三万铁骑冲杀出去,蒙军大乱,降的降,逃的逃,全垮了。 他们腾出手,立刻赶来观战。 可一到现场,就看到高鸿志一刀把庞斑逼得狼狈不堪,四人当场愣住,脸上写满了不信。 要不是清楚庞斑是顶尖的神话级强者,他们差点以为对方根本没到那个境界。 “庞斑可不只是刚入神话那么简单。” “他是天才中的怪胎。” “真实战力,远超同阶。” “就算是我,想赢他都不轻松。” “若要像高鸿志这样把他逼到吐血,我自己也得脱层皮。” 扫地僧看出几人心里震惊,主动开口解释。 这话一出,斗酒僧等人更坐不住了。 照这么说,等高鸿志真正跨入神话境,那得强成什么样? 难道连扫地僧都压不住他? “不必多想。” “镇国公一旦入了那个层次,老衲绝非对手。” …… “他是大明开国以来,最耀眼的奇才。” 扫地僧语气感慨,满是敬佩。 听到这儿,斗酒僧等人彻底呆住。 他们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一听这话,才真正意识到——高鸿志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常理。 “吞天灭地第七限第六式,山崩!” 高鸿志突然暴喝,一刀劈出,跳过了第五式,直接用上了压箱底的杀招。 他知道,第五式最多伤人,杀不死庞斑。 既然要斩,就干脆一击毙命! 轰——! 天地仿佛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气浪翻滚,大地龟裂,连空气都在颤抖。 “这是山崩?” “这哪是山崩,这是天塌了!” 扫地僧瞳孔猛缩,背脊发凉。 他竟然从这一刀里感到了死意。 哪怕是他,也不敢保证能毫发无损接下。 一个不慎,命就没了。 他一直高看高鸿志,可还是低估了——这人在巅峰之境,竟能爆发出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势!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砍出这种刀?!” “我堂堂魔师,岂会死在一个还没突破的人手里?!” “绝不!” 庞斑浑身湿透,衣衫破碎,满脸血污,嘶声狂吼。 下一刻,他面容扭曲,体内猛然爆开一股黑雾般的邪气,冲天而起。 别忘了,他是魔师。 他的师父蒙赤行,可是域外魔门最狠的角色。 他练的功,也不是凡品——道心种魔大法,魔门至高绝学。 此刻,他已把功法催到极限,甚至点燃了体内魔种,燃烧本源。 刹那间,他整个人像是变了——不再是人,而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王。 真正的魔君,降临了。 虽说他一向被称为“盖世魔君”,可平时总还藏着几分克制。 但这一刻,所有遮掩尽数撕开,魔性彻底释放——那股滔天凶威,再无人能忽视。 现在,魔师庞斑已经把自己的狠劲催到了顶点。 “动手!” 他猛地一掌拍出,直迎高鸿志劈来的那一刀。 这一掌落下,四周空气都像是烧了起来,黑气翻滚,仿佛地狱开了门! “魔师庞斑,果然配得上‘天下第一魔头’这个名号。” “他使的这门心法,真真是把邪道功夫练到了家。” “就算跟当年的向雨田比,也就差那么一点火候了。” 扫地僧望着眼前宛如恶鬼降世的庞斑,脸色也严肃起来。 此刻的魔师,强得连他自己都不敢说一定能拿下。 这也是他先前压根没想过要留下庞斑的原因。 他清楚得很,这位蒙古头号高手,肯定藏着压箱底的本事。 虽说庞斑功力层次略逊于他。 但实打实拼起来,对方的实力,半点不比他弱。 “国公爷这一刀,比庞斑还猛!” 古三通盯着战局,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 黄药师和巫行云齐齐点头,他们都能看出高鸿志这招有多吓人。 哪怕魔师把老本都翻出来拼命,面对这一刀,还是不够看。 斗酒僧也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那是当然。” “镇国公刚才那一斩,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扫地僧苦笑了一声。 他们嘴上说话,眼睛却一刻没离开战场。 “砍下去!” 高鸿志手起刀落,那一刀如天崩地裂般斩下。 轰——! 刹那间,天地震荡,整片空间都被这股巨力撕开,庞大的自然伟力顺着刀势倾泻而出。 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魔师庞斑一身魔功就像纸糊的一样,哗啦一下就被碾成渣! 最后。 堂堂蒙古帝国最强之人,就在这一刀下灰飞烟灭,连尸骨都没留下,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高鸿志早已收刀入鞘。 “恭喜宿主,成功剿灭意图作乱的蒙古使团,击溃百万敌军,斩杀蒙古国师八师巴、魔宗蒙赤行、皇族思汉飞、大将扩廊,以及魔师庞斑五位绝顶高手。” 第646章 那不就是破境了? “系统奖励:八千年先天真元,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七式——破海,龙虎门金钟罩第九关圆满。” 机械般的声音在高鸿志脑中响起。 一听这话,高鸿志心头顿时一热。 这回奖励太狠了!不但给了八千年真元,还送了破海这一式,外加一门顶级硬功! 八千年真元一到手,他的太玄经立马能从神话境巅峰冲到圆满! 到时候单靠太玄经,就能干掉神话境初期的对手,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非得把太玄真元和龙象般若功的力量拼在一起,才能拼死庞斑。 而且,要是真接受了这些奖励,下次再遇上庞斑这种角色,收拾他就跟踩蚂蚁一样轻松。 吞天灭地七大限有了第七式“破海”,终于凑齐完整套路! 至于龙虎门金钟罩,那可是出了名的铁壁神功,防御力炸裂。 比起这个世界的少林金钟罩,不知道强了多少。 不过问题来了——他现在等于有了两门外功。 一门是龙象般若功,主攻力气,顺带扛打;另一门是金钟罩,专精防御,硬如磐石。 两者侧重点不同,倒也不冲突。 龙象提升爆发和劲道,金钟罩则是把身体炼成铜墙铁壁。 现在有了它,高鸿志几乎全身无破绽,真正做到了攻守一体。 当然,这次给的是正统金钟罩,不是变异版。 要是能得个异种金钟罩,威力还能再往上翻一截。 “尊敬的宿主,是否立即领取奖励?” 系统又在脑子里发问。 “先不急。” 高鸿志默念一句。 “恭喜镇国公,以神话境巅峰之身,斩杀神话境初期的魔师庞斑!” 扫地僧双手合十,神情庄重地说道,“您将是大明朝历史上,第一个以越级之姿斩杀同级神话的真正传奇!” “神僧抬举了。” 高鸿志淡笑回应。 “恭贺国公。” 斗酒僧眼中带着钦佩,拱手道贺。 古三通、黄药师、巫行云三人也纷纷上前祝贺。 高鸿志摆摆手,身形一闪,已来到扫地僧面前,直视着他问:“神僧觉得,蒙古那边,还藏着能跟庞斑一个级别的高手吗?” 扫地僧一愣,沉吟片刻答道:“依老衲看来,应该没了。” 整个蒙古能出一个庞斑已是奇迹。 再想找第二个能踏足神话境的,谈何容易? “那神僧可愿陪我走一趟蒙古?” 高鸿志微微一笑,开口相邀。 扫地僧目光一紧,正色问道:“镇国公……莫非想覆灭蒙古?” “神僧误会了。”高鸿志摇头轻笑,“就咱俩,哪灭得了整个帝国?” “但有一点——谁做了坏事,就得还债。” 蒙皇忽必烈既然敢打我们大明江山的主意,想拿刀砍咱们居庸关,把人马往中原撵,那咱们也不能光看着。 该还的手,就得狠狠地还回去。 不管你是哪国的皇上,做了不该做的事,总得尝点苦果子。 我高鸿志今天宰一个蒙古皇帝,给草原那边立个规矩,不过分吧? 不过分。 这话刚落,扫地僧愣了一下,半天才点头应了一声。 镇国公您先等等。 高鸿志朝扫地僧摆了摆手,话音没落,身子已经一飘,从高处直直落了下去。 这一下动作太快,扫地僧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了不解,搞不清他到底想干啥。 斗酒僧脸色猛地一变,脱口而出:“坏了!镇国公怕是要突破了!” 刚才那一场大战,接连灭了那么多顶尖高手,最后还跟魔师庞斑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硬碰硬打了一架,肯定有所领悟。 连他这种修到头的老和尚都绷不住了! 若不是真被震住,一个出家人哪会这么大惊小怪?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古三通、巫行云、黄药师三人眼睛齐刷刷亮了,心里头顿时涌上一股激动——国公爷天资过人,眼下这架势,八成是真要往上蹿一层! 三人对了个眼神,二话不说腾空而起,各自落向不同方位,离高鸿志大约两百米远,成品字形围成一圈,把他护在中间。 扫地僧和斗酒僧也不含糊,脚尖一点,落地无声,也加入护法行列,谁都不敢松半口气。 系统,领奖励。 高鸿志在心里默念一句。 要去蒙古干掉忽必烈,不做好万全准备哪行? 谁知道那边有没有藏着比庞斑还狠的角色? 草原霸主的底牌,谁都说不准。 念头刚落。 轰! 他丹田深处猛地炸开一股浩然真气,如江河倒灌,正是系统给的八千年先天真元。 太玄经的内功瞬间启动,像巨鲸吸水一样疯狂吞纳这股力量,迅速壮大自身。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开始从高鸿志身上往外溢。 这股气势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古三通、巫行云、黄药师、斗酒僧,连同扫地僧这个神话境大成的绝顶高手,全都不自觉地往后退。 四个人退了上百米,才勉强站稳脚跟,不至于被那股压迫感直接掀翻。 小成?还是小成巅峰? 这都快摸到大成的边儿了…… 扫地僧盯着高鸿志,嘴里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震惊。 谁能想到,这短短一会儿,他的修为竟能飙升到这种地步? 古三通他们更是惊得说不出话——国公爷居然一跃跨进神话境了?还直接卡在小成巅峰? 等等……不对。 扫地僧突然眯起眼,眉头一皱,察觉出了异常。 这气息……不是神话境小成! 一开始他看走眼也正常,毕竟那股威势太猛,跟小成巅峰几乎一模一样。 可现在静下心来细品,味道不一样。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脸上浮出骇然之色: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是圆满! 圆满?! 古三通等人齐齐一愣,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们只听过小成、大成、巅峰,巅峰就是顶了天。 再往上?那不就是破境了? 圆满是什么境界?听都没听过! 扫地僧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声音都发颤了: 老衲在少林藏经阁翻过达摩祖师的手记,里面提过一句——武道每重境界之上,其实还藏着个“圆满”。 第647章 可又不太像啊 它比巅峰高,又没到下一境,是个传说中的层次。 达摩祖师自己都没练成,只能隐约感知它的存在。 对他来说,也是个梦罢了。 可眼下……镇国公竟真的踏进了这个门! 说到这里,扫地僧一脸敬畏地抬头: 论天赋,恐怕连达摩祖师,都比不上国公爷! 古三通等人全傻了。 他们知道高鸿志厉害,可没想到,竟厉害到能压住祖师爷一头! 这时,高鸿志身上那股冲天气势渐渐平息。 八千年真元吃进肚里,顺利迈入神话境圆满。 接下来,该轮到“吞天灭地七大限”的最后一式——破海! 轰! 脑海中骤然闪现无数画面。 全是他站在怒海之上,与惊涛骇浪搏杀演练第七式的场景。 一幅接一幅,像烙印一样刻进记忆。 他对“破海”这一招的理解,正飞速加深,越来越透。 最终,当那幅画面彻底定格的瞬间,高鸿志体内的“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七式——破海,终于一步跨入了圆满层次。 而且,七大限的每一式,全都稳稳落进了圆满境地。 这意味着,那传说中真正压轴的杀招——“吞天”,也毫无悬念地踏入了极致圆满! 整套吞天灭地七大限,终于完整无缺地练成了! “第七式破海,威力确实吓人。” “但真正能翻天覆地的,还得是最后那招吞天!” “凭这一手,哪怕面对武林神话境的顶尖高手,我也敢正面硬刚了!” 高鸿志心头一热,整个人都沸腾起来,总算明白这套功法真正的恐怖之处。 “对了,还有另一份奖励没到账。” “龙虎门的金钟罩……也不知道跟这个世界少林传的达摩祖师版金钟罩比,差不差得远。” 他心里已经开始期待那门传说中的护体神功。 少林给他的达摩祖师版金钟罩,他早就瞅过一遍。 确实厉害,防御堪称铜墙铁壁。 可在他眼里,比起系统升级过的龙象般若功,整体威力还是略逊一筹。 唯一强点,也就是肉身防护这块,比龙象般若功更扎实。 轰! 突然间,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疯狂冲刷着筋骨血肉。 龙虎门金钟罩毕竟是顶尖外功,修的就是一身铁打的躯壳。 功法一运转,肉身自然跟着突飞猛进。 身体越硬,皮糙肉厚的程度就越高,抗揍能力自然水涨船高。 “这……是外功突破了?” “可又不太像啊……” 扫地僧盯着高鸿志身上那股翻腾的气血劲儿,眉头一皱,满脸疑惑。 不止他,古三通、不败顽童等人也全瞪大了眼。 内功进阶他们懂,可这外功也能这么悄无声息地往上蹿? 古三通虽然现在内修外练两不误,但他主攻的一直是外家功夫。 凭他的经验,能立马判断出:高鸿志这根本不是外功境界的突破。 因为若是从神话境巅峰踏入圆满,动静绝不会这么安静。 那得是震得空气炸裂、气浪滔天的大场面。 所以古三通笃定,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突破。 更像是……突然练成了一门顶级外功,而且还是不比他原有功法差的狠角色。 半个时辰后。 高鸿志的龙虎门金钟罩,赫然冲上了第九关大圆满! 刹那间,一股凶悍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强度直追太玄经神功的神话境圆满水准。 “修为上去了?!” 扫地僧几人全傻了眼。 之前还觉得不是境界提升,可现在这股气势……分明就是实打实的圆满级! 这是踏入神话境圆满的征兆! 嗡—— 一声低沉震颤响起,高鸿志体外骤然浮现出一口巨大的金色巨钟。 “……” 所有人当场愣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口钟凝实得不像幻象,仿佛真能砸碎山岳。 钟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每一个都透着玄奥气息。 就连扫地僧和斗酒僧这种精通梵文的高僧,竟也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师兄,这……是咱们少林的金钟罩?” 斗酒僧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问扫地僧。 毕竟,那口金钟的样子,跟达摩祖师版金钟罩大成时的异象,实在太像了。 古三通等人也都齐刷刷看向扫地僧。 他们也接触过金钟罩,甚至参悟过。 可要论对少林正宗金钟罩的理解,谁能比得上扫地僧这位活化石级的神话境高人? 就算他没练过达摩版金钟罩,也绝对见识过,研究过。 “不对,虽然模样相似。” “但我能确定,这不是我们少林的那一门。” 扫地僧皱眉沉思片刻,最终摇头。 看起来神似,但内在气息完全不同。 他能感觉到,高鸿志练的这门金钟罩,深不可测,比达摩祖师传下的版本,更加凶悍! “不是?” 斗酒僧惊得说不出话:“天下……还有比咱们少林金钟罩更像、还更强的护体功法?” 这话一出,连扫地僧也沉默了。 整个江湖,论金钟罩,少林说第一没人敢争第二。 外界那些所谓金钟罩,不过是三脚猫功夫,练到头也就皮厚一点,根本入不了宗师眼。 可高鸿志这门,却让扫地僧动摇了。 自家引以为傲的镇派绝学,竟可能被压了一头? 还是说……这本就是少林的金钟罩,被高鸿志硬生生改良了,练出了更强形态? 可要修改达摩祖师留下的功法,让它变得更猛——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达摩祖师是什么人?早已超越神话境的存在。 连他都做不到的事,高鸿志能行? 荒谬!绝对不可能! “第九关圆满,居然对应的是神话境圆满……” “我原以为,龙虎门金钟罩顶多练到武圣境圆满就到头了。” “没想到,直接捅破天花板,冲到了神话境圆满!” “这龙虎门金钟罩练到第九重,居然已经能媲美传说中的神话境界了?” “那第十重,岂不是真的成了武林神话?” “第十一重呢?难不成还能跳出凡俗,踏进陆地神仙的层次?” “神仙之上,还有更高的地步吗?” 第648章 他是来寻仇的? 高鸿志心头一震,原本以为第九关已是巅峰,没想到它竟对应着神话境的尽头,一时之间心潮翻涌,仿佛被雷劈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惊涛骇浪,慢慢睁开了眼睛。 系统给的好处他已经全数吞下,没必要再闭目养神。 看到他苏醒,扫地僧合掌行礼,语气恭敬:“恭喜镇国公内外兼修,双双迈入神话圆满之境。” “恭贺镇国公!” 斗酒僧也跟着拱手道贺。 “国公爷威武!” 古三通三人满脸喜色,齐声高呼。 高鸿志越强,他们这些锦衣卫的靠山就越硬,前程自然也越稳当。 “小小进展,不足挂齿。” 高鸿志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扫地僧略一犹豫,还是开了口:“镇国公,老衲有个问题,不知可否冒昧一问?” “神僧有话直说便是。” 高鸿志笑容依旧,语气平和。 “您刚才所施展的外功护体之法……可是金钟罩?” 扫地僧目光如炬,盯着高鸿志问道。 斗酒僧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一脸好奇。 “是金钟罩,但不是你们少林那一套。” 高鸿志轻轻吐出一句。 扫地僧脸上顿时浮现了然之色,点头叹道:“难怪老衲觉得这功法气息迥异,绝非本寺传承。 果真如此!天下竟还有这般厉害的金钟罩?相比之下,咱们少林的反倒显得差了一筹。” 高鸿志没再多解释,转而说道:“神僧,时候到了,我们该动身了。” 扫地僧神色一凛,郑重点头:“镇国公如今实力大进,此行胜算更高,确实可以出发了。” “敢动我大明的人,哪怕逃到天边,我也要他付出代价。” 高鸿志嘴角一扬,脚下一踏,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直奔蒙古王廷而去。 这片世界的蒙皇忽必烈早已立下王都,作为整个帝国的心脏地带。 那里建起了一座巨城,虽比不上大明京城的繁华,却也汇聚了二三十万人烟。 蒙古权贵几乎全聚在此,一呼百应。 “恭送国公爷!” 古三通三人齐声高喊,神色虔诚。 望着高鸿志离去的背影,扫地僧对斗酒僧道:“你回少林镇守山门,我亲自陪镇国公走这一趟。” “是,师兄放心。” 斗酒僧双手合十,躬身应下。 话音未落,扫地僧身形一闪,也追着高鸿志的方向掠去。 一个时辰后。 蒙古王廷皇宫上方,屋脊飞檐之间,两道人影凭空浮现。 正是高鸿志与扫地僧。 忽必烈既建都立国,自然少不了皇宫殿宇。 此时天光已亮,晨雾初散。 高鸿志特意缓行至此,就为等天亮才动手。 “什么人?!” 两人刚落地,一声暴喝便从宫墙内炸响。 一道道黑影疾驰而来,全是守宫高手。 这正是高鸿志想要的效果——他要光明正大出现在敌人眼前。 “大明朝,镇国公、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他立于屋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进每一个人耳中。 “……” 那些蒙古皇宫里的顶尖高手全愣住了,脸色剧变,瞪眼看着他,像是见了鬼。 这大明的镇国公怎么突然出现在咱们王廷?! 莫非……国师已得手,干掉了明武宗?他是来寻仇的? 念头乱转,但他们职责在身,立刻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面对这些半步武圣、甚至已至武圣巅峰的高手,高鸿志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目光直穿宫殿深处,寒声厉喝:“忽必烈!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嗓子如惊雷炸裂,不仅响彻皇宫,更传遍整座王廷。 虽是大城,规模不及京城,但这一声吼,足以震动人心。 全城皆惊! 忽必烈是谁?那是蒙古的皇帝! 普天之下,敢直呼其名的,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眨眼间,四面八方人影奔涌,全往王廷方向赶。 可没人敢闯进去——没皇帝召见,谁也不敢踏入皇宫一步。 光这一点,就可见忽必烈在这片土地上的威慑力有多恐怖。 呼! 一道人影自宫中腾空而起,落在数百米外的宫殿顶上,冷冷望向高鸿志与扫地僧。 “高鸿志,你为何出现在朕的王廷?” 蒙皇忽必烈盯着高鸿志和那个扫地的老和尚,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你真清楚自己站在哪儿吗?” “嗯,我还以为大漠这边早没传说里的高手了。” “没想到你忽必烈本人,就是那个踏入神话境界的人物。” “你的根骨,半点不比魔师庞斑差。” “只不过你藏得深,外头几乎没人晓得,你已经站在了武道的顶峰。” 高鸿志听完,轻轻一笑,抬头看着忽必烈说道。 这话一出,忽必烈瞳孔猛地一缩——这语气,这态度,分明是见过庞斑的人才有的底气。 “猜得没错,我确实跟庞斑照过面。” “不止是你们国师八师巴、魔宗蒙赤行死在我手里。” “你们的王爷思汉飞,大将扩廊。” “连你们蒙古最强的魔师庞斑,也栽在了我的刀下。” 高鸿志嘴角扬起,神情从容地望着忽必烈,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 这话一落地,皇宫里里外外的蒙古高手全傻了眼,一个个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那五个名字,哪一个不是跺跺脚整个草原都震三震的人物?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绝顶强者? 尤其是庞斑,那可是传说中神仙一般的存在,被尊为蒙古第一人! 现在竟然全被一个人干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高鸿志身上,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发自内心的害怕。 就算他们现在知道忽必烈也是神话境,可那又怎样? 忽必烈能强过庞斑多少?真的能单挑灭掉五个顶尖高手的人? 忽必烈脸色铁青,冷声道:“一口气斩了我蒙古五大顶尖高手,还敢站在这儿说风凉话?高鸿志,你以为我真的动不了你?” 嘴上硬气,心里却不敢有一丝轻视。 他能感觉到,高鸿志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深不见底。 第649章 来取朕的命? 那种气息,分明已经跨入了神话境界。 没错,忽必烈直接把他当成了同级对手——若不是同样踏入神话境,怎么可能杀得了庞斑? 他对庞斑的实力太了解了,哪怕自己胜他,也是极险的胜负。 但他始终不信,高鸿志是独自一人做到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扫地僧——那个老和尚安静得过分,恐怕才是真正的底牌。 “我看你练的,应该是跟蒙赤行一样的《藏密智能书》吧?” “靠这部功法,迈进了神话境?” “这门武学有多难练,没人比我知道。 比庞斑的道心种魔还狠,还邪门。” “可一旦成了,那就是半步成神。” “不然蒙赤行也不会困在瓶颈这么多年,始终跨不过那一步。” 高鸿志依旧淡然,接着说道:“可你忽必烈不一样,竟然真用这门功法走到了神话境。” “你的实力,怕是已经甩开庞斑一大截了。” “藏得好啊,连你们自己人都不清楚,真正第一高手其实是你?” 扫地僧心里一震,暗暗点头。 这部《藏密智能书》确实邪门,能把意念化作真实力量,堪称逆天。 但正因如此,一旦突破,战力暴涨。 他原本以为蒙古已经没了顶尖高手,没想到眼前的皇帝,竟真是个活生生的神话境! 更可怕的是,他一眼就看出,忽必烈的境界,早已达到神话境大成! 一个大成境的强者,还练了这种诡异功法,战力恐怕已经逼近他这个巅峰层次。 要拿下此人,绝不是轻松的事。 “你说对了。” “我,才是蒙古真正的第一人。” “庞斑那个名号,是我赏给他的。” “我是帝王,不能到处显摆。” “既然你能认出我练的是《藏密智能书》,那就该明白。” “一旦靠它踏入神话境,威力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杀了我五个顶梁柱。” “就算你不找上门,我也会亲自去中原,去大明,提着你的头祭他们!” 忽必烈双眼如刀,气势冲天:“别以为带了个神话境巅峰的老和尚,就能在我面前撒野。” “你们拦不住我!” “杀他或许费点劲,但杀你——” “我只要动一根手指,你就得死!” 这话一出,王廷上下所有蒙古高手全都激动起来,脸上泛着狂热的光,像在膜拜神明一样盯着忽必烈。 在草原人眼里,谁拳头硬,谁就是天。 这也是为什么八师巴、蒙赤行、庞斑这些人能拥有无上威望的原因——强者,永远值得最高的敬意。 而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原来蒙皇忽必烈才是蒙古帝国真正的王牌,是撑起整个帝国的最强之人。 在魔宗蒙赤行一干顶尖高手全都丧命之后,众人望向忽必烈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炽热得近乎发狂,那种狂热,像是见到了活生生的天神。 在这些草原武士的心里,忽必烈已经不只是帝王,而是踏着雷电、立于苍穹之上的至高存在。 是他们这片大漠的主宰! 是他们血脉里供奉的战神! “忽必烈,你猜本公为何今日踏入你蒙古王廷?” 高鸿志嘴角微扬,淡淡地望着他。 “来取朕的命?” 忽必烈冷哼一声,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不愧是蒙皇,一点就透。” 高鸿志点点头,“你说对了,本公就是来杀你的。” “你派了八师巴和蒙赤行两大神话境顶峰的高手,潜入大明,意图行刺当今皇上。” “又在居庸关外,让思汉飞和扩廊两位绝顶强者,带着几十个武圣、百万铁军,妄想踏平中原。” “如今本公只杀你一个蒙皇,再把你们王廷里所有达到武圣、踏入神话境的高手全都铲除,算不算太过?” 高鸿志语气平静,可话里的杀意,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 原本,他只打算宰了忽必烈就走。 可到了这王廷一看,他改变了主意。 光杀一个忽必烈不够,得让整个蒙古心惊胆寒,得让他们几十年都不敢抬头。 “不算。” 忽必烈面不改色,“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拿下朕,没人能拦你。” “别说杀光王廷里的武圣和神话境,就算你把整个王廷夷为平地,那也是天命如此。” “胜者为王,败者为奴,自古皆然。” 听到这话,高鸿志轻笑一声,“不愧是忽必烈,够硬气。” “废话少说,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忽必烈眼神如刀,杀气四溢,“朕倒要看看,今天是你们死在这里,还是朕命丧当场。” 其实他根本没指望一人留下高鸿志和扫地僧。 他也清楚,想杀这两人,难如登天。 他真正的目标,只是高鸿志一个。 只要能宰了这大明镇国公,就等于砍了正德皇帝的臂膀,也能替蒙古洗刷被连斩五位绝世高手的耻辱。 “忽必烈,你怕是想多了。” 高鸿志摆了摆手,“本公不需要帮手,本公说要杀你,是自己动手,不是和扫地神僧联手。” “我杀庞斑时,一个人就够了。” “杀你,也一样!” “哈哈哈,好一个高鸿志!” 忽必烈仰天大笑,“竟敢放言独战朕?狂,太狂了!” “不过,朕成全你!” “朕倒要瞧瞧,你拿什么来取朕的性命!” 他双目寒光一闪,杀意冲天。 目光扫过旁边的扫地僧,心头却是一震。 他刚才一直在猜这老和尚是谁,如今终于确定——竟是少林三大无名神僧之首! 也只有少林这等地方,才藏得住这等神话境顶峰的老僧。 武林中的和尚本就稀少,能踏入神话境的更是凤毛麟角。 此刻,他对高鸿志反而更满意了。 原本还在愁怎么在两人夹击下干掉高鸿志,没想到这家伙竟主动放弃联手。 这不是白白送上门的机会吗? “扫地神僧,”高鸿志转头,声音沉稳,“王廷内凡是达到武圣境、神话境的蒙古高手,全数诛杀,不留活口。”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整个王廷里,除忽必烈之外,只有两个神话境小成,武圣倒是有一百来人。 第650章 能不能扛得住 至于真正的强者,早被高鸿志一锅端了。 现在的蒙古王廷,外强中干,空架子而已。 “阿弥陀佛,善哉……” 扫地僧合十低语,“老衲,遵命。” 杀百余人,对他而言,如同拍死一群苍蝇。 “你可以出手了。” 高鸿志一点头。 扫地僧微微躬身,下一瞬,人已不见。 轰——! 一道摧山裂地的拳风,猛然砸向王廷一角。 那里正聚着十多个武圣和上百半步武圣的蒙古高手。 拳风所至,砖石炸裂,血肉横飞。 “大汗!救我们!” “大汗!快救救我们啊——!” “大汗,快救救我们……” “……” 眼瞅着扫地僧一出手就是毁天灭地的架势,蒙古皇宫里那群自诩顶尖的高手,脸都绿了,腿肚子直打颤,心口像压了块千斤石,冷汗哗哗地往下淌。 他们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那是死神的气息。 可忽必烈呢?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压根就没打算救那些给他卖命的人。 “看来啊,咱们这位蒙皇,对你们这些所谓高手的死活,一点都不上心。” 高鸿志轻笑出声,嘴角一扬,眼神玩味地盯着忽必烈。 “这不奇怪。”忽必烈语气平得像口枯井,“要救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宰了你。” “只要你活着,我就没空搭理他们。” “说得在理。”高鸿志点头,脸上反倒浮起一丝赞许,“既然如此——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你一死,他们也就不想着喊救命了。” 话音刚落,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炸了雷似的冲了出去,带起一串残影,杀气如刀,劈头盖脸地罩向忽必烈:“忽必烈!接我一刀!” “刀?” 忽必烈冷哼一声,嘴角咧开,透着不屑,“让朕瞧瞧,你的刀能有多狠!” 右手一扬,红光一闪,一杆血红长矛赫然出现在他掌中。 他身影一晃,迎着高鸿志就撞了上去。 他这打法,压根不像个修精神秘法的文弱帝王,倒像是个练横练内功、硬碰硬的狠角色。 但那矛——不是凡铁。 是用他自己的精神力,硬生生凝出来的。 精神变实物! 这一杆血矛,是他念头所化,心念所聚,比世上最锋利的神兵还要结实、还要可怕。 轰——! 矛尖一震,空气都像被撕开了口子,大地仿佛都在抖。 “吞天灭地七大限,第六式,山崩!” 高鸿志瞳孔一缩,神色瞬间肃然。 他体内的太玄经神功猛然爆发,神话境圆满的功力如火山喷发;龙象般若功也在同时催到极致,全身肌肉鼓胀如铁。 他拔刀。 刀光起。 使的,正是吞天灭地七大限第六式——山崩! 没错,第一招,他就上了杀招。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眼前这个忽必烈,太可怕。 庞斑?跟他比差远了。 这家伙藏得太深,深得可怕。 就算自己现在内功外功都登顶神话境圆满,拿前面几招去试探,根本就是挠痒痒。 只有这一招“山崩”,才有可能真正伤到他。 刀锋一落,天地仿佛塌了一角,日月无光,气浪翻滚,空间都像要炸开。 “厉害!镇国公内外双修齐达圆满,这一刀的威力,翻了十倍不止!” 扫地僧虽在一边清理蒙古王廷里的武圣、神话高手,像拍苍蝇似的随手撂倒,但他眼角余光一直锁着这边的对决。 毕竟,那些人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他动动手指就解决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炸裂整个皇宫,余波如海啸般席卷大半个皇城。 宫殿崩塌,城墙炸裂,砖瓦横飞。 这一战掀起的风暴,当场吞掉了上万人的性命。 而这,才刚刚开始。 可忽必烈呢?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些惨叫,那些血肉横飞,对他来说,不过像风刮过耳边。 他被那一刀轰得倒飞数里,落在皇宫边角一座宫殿的屋脊上,站定,黑袍猎猎,目光死死盯住高鸿志,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他没料到,这个大明的镇国公,强到这种地步。 这一刻,他信了——高鸿志真能一个人,把庞斑干掉。 “高鸿志。”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你的本事,确实不赖。” “配得上‘刀神’这两个字。” “之前朕总觉得,你这大明的刀神,不过是个虚名,不配入朕法眼。” “但现在……朕得承认,你不光够格看朕一眼,已经快能跟朕平起平坐了。” 他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在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 高鸿志笑了笑,淡淡道:“我还有两刀。” “不知忽必烈,能不能扛得住。” “两刀?”忽必烈冷笑,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别说两刀,十刀、百刀,朕照单全收。” “怎么?你以为你已经压我一头了?” “刚才我只说你不弱于我,可没说我尽了全力。” “哦?”高鸿志眉毛一挑,“那你接下来,是要用‘道心种魔大法’了?” 忽必烈一听,眉头一扬,冷声道:“有点眼光。” “既然你看出来了——” “那朕也没必要再藏着。” “不错!朕不仅修了藏密智能书,还练了道心种魔大法!” “而且——” “朕的道心种魔,半点不比藏密智能书差!” 话音未落,他身上猛然爆开一股滔天魔气,黑雾翻涌,血光缭绕,整个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魔主,气息暴涨,压得整片天空都低了几寸。 “好!”高鸿志轻喝一声,眼中战意如火,“你不仅把藏密智能书练到神话境大成,连道心种魔也修到大成。” “两种绝世武学合二为一,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连我都开始期待了。” “忽必烈!” “你是本公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前所未见!” 高鸿志盯着忽必烈身上喷涌而出的那股骇人魔气,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震撼,忍不住开口。 “我这辈子打过的硬仗不少,但你,是头一号厉害的对手。” “朕,很荣幸。” 忽必烈冷声回应,右手一抖,那杆血红长矛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高鸿志而去。 第651章 谁都别想活! 这一击,不只是靠着他修炼多年的道心种魔之力,还融合了藏密智能书里凝聚的精神能量。 两股力量拧成一股,威力暴涨,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这一矛捅出去,天都要裂开! “忽必烈,看我第一刀!” “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七式,破海!” 高鸿志手中血刀猛然劈下,使出“破海”一式。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而他这一刀,硬生生把这大海从中劈开,连水带底全给搅碎,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轰! 不只是皇宫炸了。 皇宫周围的大街小巷、殿宇楼台,全都在这一击下崩塌成渣。 蒙古王廷里那些王公贵族,全都被卷进这股余波,连叫都来不及叫,当场化作飞灰。 他们连逃命的念头都没转过来,就没了。 两人这波对拼,旗鼓相当。 高鸿志和忽必烈同时被震飞出去,足足倒退了几里路,最后双双落在皇宫外头。 可回头一看—— 那座曾经辉煌的皇宫,早已变成一片瓦砾。 里面几万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全死了。 高鸿志嘴角微扬,盯着忽必烈笑道:“你手下这些人,不少是你的子孙吧?还有你的妻妾?他们就这么没了,你心里连点波澜都没有?你也太狠了。” 忽必烈眼神一冷,杀气腾腾:“只要能宰了你,就是替他们报仇。 他们若在天有灵,也定会明白我的苦心。” “那要是我送你下去跟他们团聚呢?你说他们开不开心?” 高鸿志一笑,话音未落,忽必烈已经动了。 他速度猛增,整个人和长矛合为一体,像一支烧红的铁枪,直刺高鸿志胸口。 “吞天灭地七大限,吞天!” 高鸿志一看这招,心里就明白了——这是拼命了。 忽必烈已经豁出去了,连本源都在燃烧。 就算赢了,他也得重伤濒死。 没得商量。 高鸿志也不藏了,直接祭出“吞天”的真正威力。 一时间,天塌地陷,山崩海啸。 风火雷电,大地海洋,全在这刀势下碎成粉末。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刀抹去。 这时候,扫地僧已经清理完王廷里的高手,武圣、神话境的一个没剩。 他抬头看见高鸿志这招,脸色剧变。 要是换他来接,不死也得脱层皮。 刀光一闪,忽必烈那血矛断成数截,他自己也被劈得四分五裂,连渣都没剩。 高鸿志站在残破屋檐上,冷冷开口,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全场: “凡是王廷里,大宗师以上的人,一刻钟内,到我面前报到。 敢不来,杀无赦!” 这话像炸雷一样响遍整个王廷。 此时大半建筑已成废墟——全是刚才那一刀“吞天”闹的。 命令一下,剩下的大宗师、半步武圣一个个全拼命往这边赶。 速度飞快,脸色发白,眼里全是惊恐。 谁都看见了,连蒙皇都挡不住那一刀,他们算个啥? 眨眼功夫,一百多号人全跪在屋檐下,头都不敢抬,一个个抖得像筛糠。 唰! 扫地僧落了下来,站到高鸿志身后。 不是并肩,是低头站在后头。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高鸿志,哪怕还没进神话境,实力也早已把他甩出十万八千里。 自己这个少林第一神僧,真动起手来,不够人家一刀砍的。 他暗自庆幸,少林这些年一直紧跟高鸿志的路子走,几次出手帮他。 就连他这个从不露面的老僧,这次也亲自出马了。 这份人情在,高鸿志总不至于再对少林动手。 要是一开始不站队,扫地僧毫不怀疑,等高鸿志腾出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少林。 毕竟,少林攒下的家底,可不比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少。 甚至更多。 可那两家都让高鸿志铲了。 少林凭什么例外? 唯一的区别,是少林够低调。 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蹦得太high,居然还想掺和大明朝廷的那些事儿。 这直接惹毛了高鸿志,成了他下手铲平这两个地方的关键理由。 可另一边,扫地僧心里也在盘算着,等回少林后,是不是得把寺里攒了上千年的家底全都交出来。 只要少林能保得住,那些金银财宝、经卷秘典,哪怕全送人也无所谓。 毕竟,他们本就是跳出红尘的人。 身外的东西,拿得起,也该放得下。 “就剩你们了?” 高鸿志站在房顶,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一百多个蒙古的高手,大宗师起步,还有些差点就摸到武圣门槛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了没。 底下一群人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虽然刚才确实被扫地僧干掉了一些,但真正让他们损失惨重的,是高鸿志那一刀的余威。 那一劈,差点把整个蒙古王庭都掀了底朝天。 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喘气的,已经是幸运儿了。 “本公叫你们来,不是为了杀人。” “是给你们带个话。” “从今往后,蒙古人,给我安分点。” “凡是练到了大宗师这个级别,别踏进大明一寸土地!” “谁敢越界,本公手下的锦衣卫见一个杀一个!” “要是哪天我不高兴了,我会再杀回来。” “下次来,就不只是杀几个人了。” “我会把你们整个王庭,连根拔起,片瓦不留!” “谁都别想活!” “听懂没有?” 高鸿志冷眼扫视,声音不带一点温度,仿佛从地底冒出来的寒风。 “听懂了!” 底下那些平日里横行草原的顶尖高手,此刻一个个低头哈腰,语气里全是敬畏。 “还有一点。” “我知道,你们蒙古肯定还藏着不少高手。” “大宗师,甚至神话境的,可能没在王庭。” “但你们回去后,一个一个传话。” “谁也别碰本公的底线。” “别想着来大明报仇。” “不然,本公会打到你们整个蒙古,人人胆寒,夜不敢眠!” 高鸿志语气沉得像山压下来,字字砸在地上。 “镇国公您放心!” “我们马上派人传令全国!” “对!所有高手都会知道您的话!” “绝对不会有大宗师以上的人再踏入大明一步!” 第652章 绝对清楚! “谁要是敢违令,那就是跟全蒙古作对!” “不等您动手,我们自己就把人绑了,亲手送到锦衣卫门口!” “……” 一个个蒙古高手战战兢兢地表态,声音发抖,额头冒汗。 在他们眼里,高鸿志已经不是人,是阎王亲自下凡。 谁还敢去招惹? 他们笃定,只要那些藏起来的绝世强者知道高鸿志有多恐怖,也一定会吓得闭门不出,不敢抬头。 “行啊。” “既然听明白了,那就别废话了。” “接下来,你们那个什么蒙古帝国的老窝,给我原样修回来。” “搬了也没用,我知道那地方在哪儿。” “可我不想满世界找你们,麻烦。” “那儿我来过一回,路熟。” “以后那儿就是你们蒙古帝国的总坛,雷打不动。” “凡是你们那边到了半步武圣的,全得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那里面。” “以后新出来的蒙皇,也必须蹲那儿,一步不许挪。” “我说得够明白不?” 高鸿志嘴角一扬,低头看着眼前这帮蒙古来的高手,一百多个大宗师,还有几个快摸到武圣门槛的,全都低着头,他脸上笑得轻松,语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 魔鬼。 这帮人心里全在打颤。谁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重建王廷?哪是重建,分明是圈养。 把所有高手塞进一个地方,等于把脑袋挨个摆在砧板上。高鸿志要是哪天不高兴,一脚踹门进来,能让他们整个蒙古武道一脉,当场断根。 可他们敢说个“不”字吗? 不敢。谁都不敢。 “还不明白?” 高鸿志眼神一冷,扫过全场,声音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明白!” 一群人齐刷刷应声,声音都快抖出破音。 “明白就好。” “我手下的锦衣卫,会定期去那儿查。” “少一个人,错一处地方,你们心里该清楚后果。” 高鸿志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这些人的骨头里。 “还有一条,大明百姓只要踏上你们草原,你们就得当祖宗供着。” “我的锦衣卫缇骑要是过去办事,出了半点岔子……” “你们蒙古帝国,准备怎么收场,自己盘算吧。” “清楚!绝对清楚!镇国公您请放心,我们一定照办,一点差错都不会有!” “镇国公您尽管安心,以后只要是大明的人来,我们好吃好喝伺候着,比迎菩萨还上心!” “我们已经在居庸关外安排人手了,凡是有大明百姓进来,立刻迎接,全程护送,住最暖的帐篷,吃最肥的羊羔,喝最纯的奶酒!” “至于镇国公的锦衣卫……那是天神下凡!到了草原,我们全族跪迎,衣食住行,样样伺候到极致。要是他们瘦一圈,我们拿全族人头来赔!” …… 一个个抢着表态,声音乱哄哄的,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记恨上。 “记住了就好。” 高鸿志冷冷扫了他们最后一眼,身子一晃,人已经化作残影,直奔居庸关方向掠去。 扫地僧脚尖一点,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眨眼消失在地平线。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不见,原地的一群高手才敢喘大气。 腿软得站不住,有人一屁股跌坐在地,有人扶着柱子才没瘫倒。 刚才那两个,根本不是人。 尤其是高鸿志,一出手就撕了半座王廷,那一刀的威势,到现在还扎在他们脑子里,像烧红的铁烙过心口。 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蒙古的天,彻底变了。 半个时辰后。 居庸关城头。 嗖! 两道人影落地,轻得像落叶。 正是高鸿志和扫地僧。 脚刚沾地,高鸿志脑中就响起那熟悉的机械声: “恭喜宿主,一举根除蒙古帝国威胁,为大明百年安稳打下根基,边疆百姓从此免受战火之苦,功德无量。” “因宿主持续践行正能量之举,系统奖励如下——” “龙象般若功第十五层,圆满。” “一次性武学融合卡一张。” “太玄真意,授予。” 声音落定,高鸿志心里猛地一热。 果然没白跑这一趟。 他早料到,灭了忽必烈,震慑整个蒙古,肯定有大好处。 光是龙象般若功圆满,就够他乐半天了。 这下,龙象般若功、太玄经、金钟罩,三门神功全踏进神话境巅峰! 可他万万没想到,系统还甩出两张底牌——一次性武学融合卡,还有那个玄乎其玄的“太玄真意”。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有啥用。 但他敢打包票:这两样东西,绝不一般。 这是他彻底掐灭蒙古野心换来的奖赏。 往后一百年,甚至几百年,蒙古都不敢抬头。 只要他还站着,那个被重建的王廷,就永远是圈养高手的铁笼子。 没人敢违令。 “系统提示:当前有奖励待领取,是否确认接收?” 那个冷冰冰的电子音再次在高鸿志脑子里响起。 “暂时不领。” 高鸿志在心里头回了一句。 “参见国公爷!” 城墙之上,古三通、巫行云、黄药师,还有守关的主将,一看到高鸿志出现在城头,立马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阿弥陀佛,恭迎镇国公归来。” 斗酒僧双手合十,神情庄重地开口。 他们一群人在这城墙上站了许久,就为了等高鸿志和扫地僧回来。 之前那场大战打完了,蒙古百万大军灰飞烟灭,但他们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毕竟那两位去的是蒙古王庭,深入敌巢。 虽说那边估计已经没有顶尖高手坐镇,可没亲眼见到人平安回来,谁都不敢松口气。 “参见国公爷!” 关上的将士们齐刷刷跪下,声音震天响,眼神里全是崇拜,跟见了天神下凡似的。 “都起来吧。” 高鸿志轻轻抬了抬手,语气平静。 “谢国公爷!” 众人应了一声,这才直起身子,站定归位。 “国公爷,您这一趟,顺不顺利啊?” 古三通忍不住凑上前,满脸好奇地问。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盯向高鸿志。 第653章 根本不够看 大伙儿最关心的只有一个事——忽必烈,到底还在不在? 尤其是那位守将,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忽必烈死了,那居庸关未来几十年都能睡安稳觉。 可要是他还活着……蒙古刚吃了个大败仗,死了那么多高手,这皇帝一怒,搞不好亲自带兵杀回来。 高鸿志不在的时候,他们能不能扛得住? 一旦关破,蒙古铁骑长驱直入,大明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高鸿志笑了笑,说:“这次嘛,确实有点意外。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忽必烈这家伙,不光是个高手,还是个顶了天的狠角色。 他才是蒙古真正的第一人,庞斑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人不但练成了道心种魔大法,还把藏密智能书也练到了家。 两门绝学,全到了神话境大成。” “……”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变了色。 谁能想到,蒙古皇帝居然是深藏不露的绝世强者?比庞斑还猛? 可转念一想,高鸿志脸上还挂着笑,说明—— 就算再强,也栽了! 果然,只听他继续说道: “不过嘛,再厉害又能怎样? 在我的刀面前,他照样挡不住。” “所以,虽说是出了点岔子,出乎我预料,但结果没变。” “那一刀下去,忽必烈当场毙命。” “顺手一挥,半个王庭都塌了。” “我还给他们立了几条规矩。” “要是以后敢不守,我再去一趟。” “下次,就不是毁一半,而是整个掀了他们的老窝。” 他说得风轻云淡,就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一样平常。 “……” 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 国公爷这是什么实力? 一刀斩皇帝,一刀平王庭,还顺手定国法? 这下,蒙古以后还能翻得出浪来? “从今往后,蒙古对咱们大明,不足为患。” 高鸿志淡淡地总结。 这话一落地,所有人望向他的眼神,都快燃起火焰了——那是敬仰,是臣服,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嗨,不过小事一桩。” “不值一提。” 高鸿志摆摆手,随即看向守将,语气一沉:“这一战,战果如何?” 守将立刻正色,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回禀国公爷,此战共歼敌十六万八千九百七十二人。 其中过半,是自相践踏而死——有的被自家马队踩死,有的在溃逃时被自己人踩踏致死。” 高鸿志点点头:“总数十七万左右,不错,战绩可观。” 顿了顿又问:“那俘虏了多少人?” “这一仗能赢,全靠国公爷和锦衣卫诸位高手力挽狂澜。” “若非您亲手斩了思汉飞和扩廊,又连除对方武圣级战将,敌军也不可能乱成一锅粥,自取灭亡。” 守将先恭维了一句,才认真回答:“俘虏的敌军,大约二十八万。” 剩下的蒙古大军早就跑得没影了。 “抓了差不多二十八万蒙古兵?” 听了居庸关守将的汇报,高鸿志眼神一闪,低沉开口。 “国公爷,这么多俘虏,您看咱们该怎么处置?” 守将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人实在太多,杀了吧,不吉利,也不现实。可要是就这么放回去……” 他皱了皱眉,“那也不行,总得让他们割块肉,吃点苦头,才配谈放人。” 高鸿志嘴角一扬,笑道:“杀?当然不能杀。二十八万人,白白杀了多浪费。” “至于放?” 他冷笑一声,“想都别想。” “咱们手里攥着的可是一支大军,整整二十八万!这么大的本钱,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还回去?” “大明朝正要大兴土木,修河堤、挖运河、铺路建城,缺的就是劳力。这帮人来得正好,派去干活,谁也跑不了。” 他停了停,满脸从容,“用得好,可是天大的助力。” 古三通、巫行云、黄药师几个人听了,纷纷点头,脸上全是认同。 “国公爷说得对,”守将却仍有顾虑,“可这二十八万人,光是看管就是个大难题。” “咱居庸关才十万兵,抽一半去盯他们都不够用。就算分批押送,他们凑在一块儿,万一闹起来,我们压不住啊。” “这个,本公心里有数。”高鸿志摆摆手,“凡是练过武的,全部废掉内力,不管高手低手,一个不留。” “眼下,我会留一位神话境的高手镇场子。之后锦衣卫还会派武圣境的顶尖强者过来坐镇,直到这些人被陆续发配到各地修水利为止。” 他语气一冷,“再说一遍——废了功夫,他们就是群没牙的狼,再闹腾,也掀不起风浪。” “锦衣卫的缇骑随时盯着,谁敢动一动,当场镇压!杀到他们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为止!” “国公爷高明!”守将听得心服口服,满脸佩服。 高鸿志转头看向古三通,淡淡一笑:“古三通,你先留在这居庸关。” “沈炼那边会从锦衣卫调个武圣巅峰过来接替你,等交接好了,你再回总衙。” 如今锦衣卫里武圣一抓一大把,调一个来根本不费劲。 “是,属下领命!”古三通神色一正,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接着,高鸿志看向扫地僧和斗酒僧:“蒙古这边的事已了,二位大师也该回少林了。” 他语气诚恳:“今日少林鼎力相助,本公代表大明朝,谢过二位,也谢过少林全寺。这情分,我会亲自禀明圣上,请朝廷重重嘉奖。” 原本扫地僧是让斗酒僧先走的,但斗酒僧打算等几天再走,没想到高鸿志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也还没动身。 毕竟他们离开时间不长,少林也没多大风险,没人敢上门找麻烦。 “镇国公言重了。”扫地僧双手合十,神色谦和,“少林承蒙朝廷厚待,受皇恩多年,为国出力,理所应当。” “此战功劳,全在国公运筹帷幄,老衲与师弟不过随行,谈不上什么贡献。” 高鸿志一笑:“神僧不必自谦。二位今日所为,功不可没,本公心里清楚得很。” 扫地僧不再多言,心中却悄然松了口气。 第654章 他们是敌人 他知道,高鸿志这话就是认下了这份情。 但他也明白,光靠人情保不住香火传承。哪怕高鸿志记着恩,少林也得懂进退,该做的事,一样不能少。 “行了,本公明白,扫地神僧和斗酒神僧也该回少林寺去了。” “你们二位重任在肩,本公就不多挽留了。” 高鸿志看着面前两位老僧,语气平和地开口。 “阿弥陀佛,镇国公,咱们日后有缘再见。” 扫地僧略微一顿,双手合十,神色沉静地说道。 “镇国公,后会有缘。” 斗酒僧也跟着合十行礼,声音清朗。 “后会有缘。” 高鸿志抱拳回礼,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一点,身影如风掠过,眨眼间就化作两道残影,疾驰向少林方向。 见他们走远,高鸿志转头对天山童姥巫行云和东邪黄药师道:“巫行云,黄药师,咱们也启程。” 话音刚落,他已纵身而起,脚尖轻点,如燕掠空,直奔大明京城。 巫行云和黄药师二话不说,紧随其后,身影一闪便追了上去。 “恭送国公爷!” 身后传来古三通和居庸关守将齐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敬畏。 半个时辰后。 京城,锦衣卫总衙门前。 刷!刷! 三道人影落地,尘土未扬,稳稳站定。 正是高鸿志、天山童姥巫行云和东邪黄药师。 “参见国公爷!” 门口守卫的锦衣卫校尉立刻单膝跪地,齐声行礼。 “都起来吧。” 高鸿志抬手一扬,脚步不停,径直朝大门内走去,边走边道:“去叫沈炼和卢剑星,到大厅见我。” “是!” 一名校尉领命,转身飞奔进府。 “你们两个先去歇着吧。” 高鸿志回头对巫行云和黄药师说道。 “遵命。” 两人应了一声,拱手告退,各自离去。 不多时,高鸿志已踏入锦衣卫大厅,稳稳坐在主位上。 刚落座没多久。 刷! 沈炼和卢剑星闪身进门,上前躬身行礼:“参见国公爷!” “免礼。” 高鸿志摆了摆手。 “谢国公爷。” 二人退下半步,垂手而立。 “沈炼,你马上调一位我们锦衣卫里顶尖的武圣境高手,去居庸关驻守。” “那边现在关着差不多二十八万蒙古俘虏。” “等这些人分批押走之后,那位高手才能回来。” “押送任务,必须由血刀卫亲自执行。” 高鸿志顿了顿,语气低沉却清晰:“至于往哪儿送,你亲自跑一趟内阁,把这事告诉首辅刘希贤。” “让内阁尽快定个地方——全国哪里缺人修水利,就把这些人送到哪儿去。” “让他们干活,给大明出力。” “是!属下马上去办!” 沈炼神色肃然,抱拳领命。 “卢剑星。” 高鸿志目光一转,落在另一人身上,“你派人潜入蒙古,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是!属下明白!” 卢剑星声音洪亮,毫不迟疑。 随后,高鸿志将自己此行亲赴蒙古,带着扫地神僧亲手斩杀蒙皇忽必烈,剿灭王廷所有武圣及以上高手的经过,一一说出。 连他定下的规矩,也没隐瞒。 沈炼和卢剑星听完,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国公爷竟亲手灭了蒙古皇室,把那些不可一世的绝顶高手全部铲除,还立下铁律! 这种事,但凡是个大明子民,听了都会心头一热。 更何况他们是锦衣卫高官,大明重臣,胸中更是热血翻涌。 “虽然规矩已立,但蒙古人会不会老老实实照做,谁也说不准。” 高鸿志眼神一冷,“所以,监督必须到位。” “锦衣卫得派可靠的人进去,轮着来,三月或半年一换。” “绝不能让蒙古人有机会收买或拉拢。” 他盯着卢剑星,语气沉重:“你亲自挑人。” “是!属下定挑最忠心、最硬气的血刀卫兄弟!” 卢剑星咬牙保证。 “眼下蒙古人不敢动我们的人,这是事实。” 高鸿志缓缓点头,“可越是这样,越不能松懈。” “你必须叮嘱下去:哪怕对方笑脸相迎,也不能掉以轻心。” “永远记住,他们是敌人。” 卢剑星重重抱拳:“请国公爷放心!属下会亲自部署,派人日夜盯梢,必要时,还要出手施压,让他们不敢乱动!” 唯有这样,蒙古那边才会真正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不然,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心里清楚得很,人这东西,记性差得很。 要是不给他们点压力,日子一长,谁还记得高鸿志当初在蒙古王庭里亲手砍了忽必烈?谁还记得那一刀下去,半个王廷都塌了的场面? 到那时候,蒙古人肯定又开始蠢蠢欲动。 尤其是等他们再冒出几个高手,胆子就更大了,连骨头都敢硬起来。 “你说得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 “让咱们锦衣卫的兄弟走一趟。” “去告诉蒙古人,该交钱了。” “这次的‘年礼’,十天内必须送到京城。” “以后每年交一次,日子就定在今天。” “因为今天,是我砍了忽必烈脑袋的日子。” 高鸿志眼神一冷,声音低低地从喉咙里滚出来,对卢剑星说道:“我要让他们世世代代都记得——是我高鸿志,一刀劈了他们的皇帝,掀了他们的王廷!” “是,属下明白。” 卢剑星神色一凛,认真点头。 “行了,其他事没了。去给我备马。” “我得进宫见陛下,把这事儿当面报上去。” 高鸿志朝沈炼和卢剑星摆了摆手。 “是,属下告退。” 两人拱手行礼,转身退出了锦衣卫总衙的大厅。 高鸿志目送他们走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身影一晃,便从大厅里没了踪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衙门外头,一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正被个马夫牵着等他。 “国公爷安好!” 那马夫赶紧弯腰行礼。 “起来吧,你回去就是了。” 高鸿志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调头直奔紫禁城方向。 少林寺深处。 一棵古树底下,三个老和尚盘腿而坐——扫地僧、斗酒僧、十三绝神僧。 第655章 能不能留一成家底? 扫地僧缓缓开口:“两位师弟,老衲觉得,咱们少林该把库房里的那些东西,全拿出来,献给锦衣卫,献给朝廷。” “只有这样,才能跟镇国公真正绑在一起。” “也唯有如此,少林才能安稳地传下去。” “不然,就算镇国公念着咱们过去帮过他几次,未必会赶尽杀绝,顶多留个香火。” “可不灭门,不代表不动手。家底被抄,门规被压,也是死路一条。” 斗酒僧和十三绝神僧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心里其实已经点头了。 他们都见过高鸿志,也清楚这人做事狠、心更狠。 表面上合作,可只要有一点让他不满意,刀子立马就能架上脖子。 之所以现在不动少林,完全是因为他们肯出力。 “还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 扫地僧长叹一声,眼神凝重:“镇国公的实力……不是和我差不多,而是已经超过我了。” “什么?” 斗酒僧和十三绝神僧同时抬头,脸上全是震惊。 他们当然知道高鸿志很强。 斗酒僧亲眼见过他一刀斩了魔师庞斑,踏入神话境。 可他跟扫地僧一起去蒙古那次,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没看见。 他只知道忽必烈死了,王廷塌了,但到底多恐怖,他不清楚。 “忽必烈可不是普通角色。” 扫地僧低声道:“他不光练成了道心种魔大法,还把藏密智能书练到了顶。 两门功法,全都是神话境大成。 换句话说,他的实力,本该跟我站在同一个层次。” “可就这么一个人,被镇国公一刀砍死了。” “那一刀……我敢说,换作是我站在他对面,我也挡不住,只能死。” 两人闻言,浑身一震。 连扫地僧都接不下那一刀? 那这一刀,简直已经不是人间该有的力量了。 “更吓人的是,镇国公现在还只是神话境。” “圆满境。” “无论是内力还是招式,全都到了这个境界的顶峰。” 扫地僧苦笑了一声:“现在就已经强成这样,要是哪天他真踏进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杀我,怕是连第二刀都不用出。” 斗酒僧和十三绝神僧呼吸都沉了几分,心里对高鸿志的敬畏,已经深到了骨子里。 就连斗酒僧,也开始重新掂量起扫地僧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所以……” 扫地僧看着他们,语气郑重:“我把少林积攒几百年的家当都拿出来这件事,你们——同意吗?” 少林不是他一个人的。 虽然他是三位神僧里最强的那个,可这事,得三人一起点头。 但是斗酒僧和十三绝神僧在少林寺里,地位也是顶天的,谁都不能小瞧。 想把事情办成,光靠扫地僧一个人点头没用,必须这两位也得答应才行。 扫地僧话刚落地,斗酒僧立马接口:“我同意。” 十三绝神僧没急着开口,低头想了几息,才抬头问:“扫地师兄,你说交出全部家底,那咱们庙里的金佛也算在里面?” 这话一出,斗酒僧也转过头,等着听扫地僧怎么说。 其实少林寺还真不缺金佛,真金打造的就有好几尊,摆在大殿里,哪个不是沉甸甸的值钱货? 扫地僧神色不变,答得干脆:“算,全算。既然要献,就不能留私。” 十三绝神僧听了,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师兄啊,真这么干,全寺上下几百号和尚能答应吗?这不是打佛祖的脸吗?再说了,钱都交了,以后大家喝西北风?咱的地早都给了朝廷,剩下那点田,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斗酒僧一听,愣住了,紧接着就明白了问题在哪——是啊,地没了,钱也没了,僧人们吃饭穿衣谁管?靠香火? 香火钱是不少,少林千年古刹,香客络绎不绝。可这钱忽多忽少,哪能当正经粮仓使?靠它过日子,迟早得饿肚子。 “这点……倒是老衲疏忽了。” 扫地僧眉头一皱,沉默片刻,缓缓道:“要不这样,咱们去锦衣卫衙门,找镇国公当面谈。 能不能留一成家底? 金佛嘛,尽量留着。 要是他不同意,那就全交。 佛祖面前,金身也好,泥胎也罢,都是他。我们心诚,就不会有罪过。” 斗酒僧和十三绝神僧听完,都陷入了思索。 要是能留下一成,日子不至于过不下去,僧众也不会乱。至于佛像,金也好泥也罢,真心敬佛的人,眼里哪分贵贱? “咱们出家人,本就不该恋财。” “连我们都该放下,佛祖又怎会在乎那层外皮?” 扫地僧双手合十,面容肃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斗酒僧和十三绝神僧也跟着合十念诵。 扫地僧随即看向十三绝神僧,沉声道:“十三绝师弟,去召集所有达到武圣境界的高僧。让他们到大雄宝殿集合。” “是,师兄。” 十三绝神僧一点头,人影一闪,不见了。 过了片刻—— 铛!铛!铛……铛! 少林寺最大的那口铜钟,突然响了。 一声接一声,连敲九下。 整个山门上下,全都听见了。 钟声一响,所有和尚脸色都变了。 这钟不是随便敲的,更别说连响九次。 这是山门告急,生死存亡的信号! 嗖!嗖! 一道道人影从各处飞出,直奔大雄宝殿。 眨眼间,大雄宝殿里就站满了人。 来的全是硬角色——方丈空闻大师、空见大师、空智大师、空性大师,达摩院首席玄澄,戒律院首席玄慈,还有玄寂、玄悲、玄难、玄苦、玄渡、玄痛等长老,加上渡厄、渡难、渡劫三位前辈。 当然,也有不少半步武圣的僧人闻声赶来。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武圣境界以下的,全部退下,各回原位。” 听到命令,那些半步武圣的僧人们纷纷合十行礼,转身离开。 不过几个呼吸,大殿里就只剩下了几十位真正踏入武圣境的高僧。 这些人平日里都在闭关苦修,轻易不露面,今天却全来了。 当然,也有例外——正在闭死关的、云游在外的,没能赶回。 第656章 真的出大事了 “参见神僧!” 空闻大师等人一见到十三绝神僧,立刻躬身行礼。 “免了。” 十三绝神僧淡淡道。 “谢神僧。” 众人齐声回应。 十三绝神僧忽然开口:“两位师兄,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空闻大师等人脸色更沉了。 三位神僧同时现身,再加上九响警钟…… 大事不好,真的出大事了! 唰! 两道身影闪现殿中。 正是扫地僧和斗酒僧。 “参见两位神僧!” 看到扫地僧和斗酒僧现身,空闻大师带着一众少林高僧立刻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都别拘束了。” “多谢神僧现身。” 空闻等人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敬重。 扫地僧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地问:“老衲叫你们来,可知道是为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过心里都清楚,能让两位隐世高僧同时露面的事,绝不会是小事。肯定是天塌下来那种大麻烦。 扫地僧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就在今天,蒙古百万大军,攻了咱们大明的居庸关。” “我和斗酒师弟赶去了,亲自出手了。” 这话一出,空闻等人脸色全变了。谁也没想到,战火烧得这么急。 他们虽然是出家人,不问红尘,可骨头里还是大明人。 要是居庸关被破,蒙古铁骑冲进来,百姓的日子就全完了。尸山血海,怕是免不了的。 更没人知道,这两位老祖宗居然悄悄离寺,去了前线。 “在关外,镇国公亲手砍了蒙古的皇爷思汉飞,还有大将扩廊。” “更狠的是,他一刀,把魔师庞斑——那个江湖上传说的顶尖高手——也给斩了。” 扫地僧语气里透着震撼:“打退蒙古大军后,镇国公又带我去了他们的王廷。” “在那里,他亲手宰了蒙皇忽必烈。” “那忽必烈,可是蒙古头一号的强者,论功夫,不比我差。” “可他在镇国公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一刀下去,人没了。那一刀的气劲,把半个王廷都掀成了废墟。” …… 空闻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要不是说话的是扫地僧,他们准当谁在编故事。 镇国公高鸿志,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那一刀,如果砍的是我。”扫地僧神色凝重,“我也躲不开,必死无疑。” …… 众人全都愣住。连少林的定海神针,都扛不住镇国公一刀?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把你们都叫来了吗?”扫地僧平静地看着他们。 空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弟子明白了。” “您是怕……有朝一日,镇国公会对咱们少林动手?” 玄澄等高僧眉头紧锁。毕竟少林多次帮锦衣卫,替朝廷出过力。镇国公再狠,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没错。” “我说的就是这个。” “他未必会血洗少林。” “说不定还会留我们一条根脉,让我们香火不断。” “可要是他不下杀手,而是下令——解散大半僧众,逼他们还俗呢?” 扫地僧盯着众人,语气沉得像块石头。 “这……” 空闻顿时说不出话。是啊,真要这么来,该怎么应对? 其他高僧脸色也都变了。这招比杀人还狠。 “世道没那么简单。” “咱们少林有钱有势,攒了上千年。” “可镇国公对寺庙,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哪怕是我们少林,他也未必真当自己人。” “现在他用得着咱们,所以笑脸相待。” “可哪天不用了,谁说得准?” 扫地僧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 空闻咬了咬牙,急声问:“三位神僧,可有办法破这劫难?怎样才能让镇国公彻底放过我们少林?” 玄澄等人也齐齐望向扫地僧。都知道,三位老祖宗肯定早商量过了。今天由他来说,必有下文。 扫地僧沉默片刻,才道:“这事吧,说难,难如登天。说容易,也简单得很。” 众人一脸不解。 “办法只有一个——咱们主动,交出九成家底。” “只留一成。” “够维持寺院运转,够和尚们吃饱穿暖。” “方丈,你心里清楚,就算只剩一成,那也是一笔吓死人的数目。” 扫地僧看着空闻,语气平稳。 空闻脸色刷地白了。那是少林一千年的积蓄啊。 少林寺的和尚们,全愣在那儿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扫地僧,心里翻江倒海。要把少林上千年攒下的家底,九成上交给锦衣卫,交给朝廷?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们早一棍子打出去了。可现在开口的是那位扫地的老和尚,谁也不敢吭声。 “咱们少林,是佛祖道场,是清净地界。” “这些金银财宝,搁在这儿,其实也没啥用处。” “先不说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 “就算看不透这一点,也得承认——咱们根本花不了这么多。” 扫地僧依旧低着头,手里那把旧扫帚慢慢划过地面,声音平静得像口老井,“要是连这点都放不下,还当什么高僧?不如回俗世去做买卖算了。” 这话一出,大殿里鸦雀无声。众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低下了头。的确,那些铜山银窖、金珠玉器,堆在地库里几百年没人动过。不是用不着,是压根就不需要。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是贫僧执着了。” 方丈空闻大师合掌低首,面色凝重。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 其他高僧也纷纷合十念诵,声音一片肃然。 “你们懂就好。” 扫地僧终于抬起眼,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一动,“去把咱们寺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翻出来。” “挑九成,搬走。” 他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该扫哪条廊子,可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但没人反驳,没人质疑。 只有一片应和之声。 “谨遵神僧法旨。” 空闻大师沉声答道,脸色庄重得像在宣誓。 扫地僧点点头,又慢悠悠地说:“至于那些金佛……老衲只能尽力护着。” “保得住,是缘法。” “保不住,也别强求。” “佛在哪里?心诚就是佛。” 第657章 到底怎样了? “金身也好,泥胎也罢,只要心中有佛,那便是真佛。” “弟子明白。” 空闻和众僧齐声回应,声音整齐划一,毫无迟疑。 刚才那一下顿悟,已把他们心里最后一丝贪念扫干净了。 “行了。” “这事交给方丈去办。” “老衲先走了。” 话音落下,那佝偻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眨眼就不见了。 斗酒僧、十三绝神僧也没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从没出现过。 “恭送三位神僧!” 空闻大师领着众人跪拜行礼,神情无比恭敬。 等殿里终于安静下来,空闻转头看向戒律院的玄慈大师,叹了口气,道:“玄慈,清点财物的事,就劳你亲自跑一趟。” “具体有多少,贫僧自己都说不清。” 这不是谦虚,是真的不知道。 千百年来,香火、供奉、施舍、赏赐,全往地库里塞,连账本都堆成了山,谁还数得清? “方丈放心。” 玄慈大师神色郑重,双手合十,“贫僧一定办得明明白白。” “散了吧。” 空闻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丝轻松,“过了这一关,咱们少林就能太平了。” “这一交,交的是钱,换来的是情分。” “咱们帮过锦衣卫,又为大明出了力。” “往后,官府自然待咱们不一样。” “这买卖,划算。” 众僧听了,纷纷点头,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意。 …… 乾清宫外,马蹄声疾。 高鸿志骑着照夜玉狮子,风尘仆仆赶到宫门前。 “参见国公爷!” 守门的锦衣卫力士立刻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起来吧。” 高鸿志翻身下马,随口一说,便把缰绳递过去一名力士。 “谢国公爷!” 力士们恭敬接令。 他整理了下衣袍,抬脚进了乾清宫。 刚跨过门槛,就看见正德皇帝带着刘瑾、谷大用,还有葵花老祖一群人迎面走来。 显然早得了信儿,特意出来接他的。 毕竟皇帝如今功力不弱,外面动静一听便知。 更别说还有葵花老祖这等高手在侧。 “臣,参见陛下。” 高鸿志拱手,行礼规规矩矩。 “快免礼!” 正德皇帝三步并两步上前,亲自扶他起来,急声问道:“高卿,居庸关那边……到底怎样了?” 刘瑾、谷大用屏息凝神,全盯着高鸿志。 葵花老祖更是目光如刀,等着答案。 高鸿志神色一凛,朗声道:“启奏陛下,居庸关外蒙古百万大军,已全军覆没。” “我军生擒敌寇约二十八万。” “臣亲手斩杀蒙古皇爷思汉飞、大将扩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还有魔师庞斑!” “什么?!” 正德皇帝瞪大双眼,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真是天助我大明!” “高卿,你是擎天之柱啊!” “有你在,社稷无忧,朕能睡安稳觉了!” 刘瑾和谷大用也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葵花老祖却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死死盯着高鸿志,声音发颤: “你……杀了魔师庞斑?” 那个纵横北漠、无敌于天下的庞斑? 那个连他葵花老祖都不敢轻言交手的魔师? 竟被眼前这人亲手斩了? 魔宗蒙赤行,跟蒙古帝国的国师八师巴,还有皇爷思汉飞,那都是站在传说顶端的人物。 高鸿志能杀了他们?葵花老祖倒是不觉得有多离谱。 可魔师庞斑——极有可能,也是武林里的神话级强者! 高鸿志现在,已经强到能干掉这种级别的存在了? 葵花老祖这话一出口,正德皇帝明武宗一群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高鸿志连蒙赤行和八师巴都能一刀砍了,那收拾个庞斑,好像也不算多难吧? 虽然他们也听说过庞斑这名号,说是蒙古头一号的高手。 但再厉害,能比他师父蒙赤行强多少? 毕竟庞斑可是蒙赤行的徒弟。 高鸿志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没错,魔师庞斑,确实死在我手里了。” 话音一落,葵花老祖当场变了脸色,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啥?你真杀了他?那你岂不是……连武林神话都能斩了?! 那家伙一死,蒙古那边恐怕再也掀不起大风浪了。” “……” 明武宗和身边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全都傻了眼。 原来这庞斑,居然是真正踏入神话境的人物? 难怪葵花老祖听到消息后,震惊成这样。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神话境啊!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动一动手就能翻江倒海! 可就这么个顶尖高手,被高鸿志一刀给解决了? 那是不是说,高鸿志的本事,早就不是“踏入神话”这么简单了?他是真能宰了神话! “高卿……你……你真有这本事?能杀神话境的绝世强者?”明武宗猛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发颤,眼睛亮得发红。 葵花老祖和其他人也全盯着高鸿志,心里其实有数,但还是想听他自己亲口确认。 高鸿志拱手,神色郑重:“回陛下,微臣的确能斩神话境高手。庞斑便是神话境小成,已死于臣刀下。” “好!太好了!”明武宗狠狠一拍桌子,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蒙古头号高手都倒了,今后他们哪还敢对我们大明朝动半根手指头?!” 葵花老祖等人连连点头。 八师巴死了,蒙赤行没了,思汉飞、扩廊、庞斑全灭。 蒙古五位绝顶高手一朝覆灭,元气大伤。 没个几十年,别想缓过来。 高鸿志却还没说完,又抱拳道:“启禀陛下,不止如此。” “杀了庞斑之后,我带上了少林那位扫地僧,直奔蒙古王廷。” “进了王廷,当场斩了蒙皇忽必烈。” “一刀下去,大半个王城夷为平地。” “所有武圣、神话级的高手,一个不留,全杀了。” “如今蒙古境内,就算还有漏网的武圣或神话,也肯定是凤毛麟角。” “整个蒙古,已经翻不了身了。” “……” 所有人全呆住了。 连葵起祖都瞪圆了眼,喉咙像是被卡住,半天说不出话。 第658章 全归你调遣 一刀,把大半个王廷劈没了? 那可不是个小村子,那是蒙古的王都啊! 一座城,被一个人一刀毁了大半? 这得是多恐怖的力道,多逆天的修为? 高鸿志顿了顿,继续道:“臣在王廷里,对剩下那几个半步武圣的家伙说了几句话。” “给他们定了几条规矩。” “告诉他们,今后蒙古上下,必须照着我的规矩来办事。” “要是敢违抗?我哪天心情不好,再杀过去。” “那就不是只砍几个人的事了。” “我会让整个蒙古,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他说得平静,可话里透出的杀气,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紧接着,他把定下的那些条条款款,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明武宗听完,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眼神都迷了。 太狠了! 太强了! 硬生生给一个大国立规矩,对方还只能低头听话。 这哪是打仗?这是用一把刀,压住了一个帝国的命运! 别说几十年恢复不了元气。 就算过一百年,蒙古也别想再出几个顶尖高手! 明武宗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眼中全是敬畏与狂喜:“高卿……从今往后,我大明朝,再无忧患!” “只要有你在,别说蒙古,吐蕃也好,边外那些小邦也罢,谁还敢对我们龇牙?” “大明边境,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葵花老祖等人齐齐点头。 高鸿志这一刀的消息,迟早传遍天下。 到时候,谁不知道大明有位镇国公,一刀可灭一国? 吐蕃那些小国,怕是连晚上做梦都得想着怎么讨好大明。 绝不敢惹事——生怕哪天,那位提刀的煞星,也走到他们家门口。 “我刚回到锦衣卫衙门,立刻就下令调派缇骑精锐,直奔蒙古王庭。” “盯着他们,一步不离。” “另外,我还和蒙古那边谈妥了年年进贡的规矩。” “往后每年,他们都会按时把东西送到咱们大明来。” 高鸿志嘴角轻轻一扬,对着正德皇帝明武宗不紧不慢地说。 “有高卿在,咱们大明只会越来越硬气。” “朕能得你这样的人才,是朕的运气,更是全天下的福分。” 正德皇帝听了这话,眼神闪动,语气里满是感慨。 “陛下太抬举我了,这些事不过是本分罢了,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该干的活儿。” 高鸿志神色坦然,脸上半点骄气都没有。 “你先是在京城除掉了那批心怀鬼胎的蒙古使者,又在居庸关打垮了他们百万大军,亲手宰了思汉飞、扩廊、庞斑这几个头目。” “最后还亲自杀进王庭,把蒙古的根子给拔了,功劳摆在这儿,谁都看得见。” “从今天起,封你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统管京营十二团营,六十万大军,全归你调遣!” 正德皇帝顿了顿,声音沉稳,一字一句说得极重。 这一回可不一样了,之前给的是个虚名头衔。 这次是实打实地把兵权交出去。 让高鸿志真正掌住这六十万京营兵马! 刘瑾,谷大用这些大太监一听,脸上的表情全变了,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高鸿志现在已经是锦衣卫一把手,管着东西两厂,还挂着大明水师提督的职,手下十五万水军精锐。 再加上内阁大臣的身份,地位早已一人之下。 如今再把五军都督府的大权拿在手里,等于整个京城的武力,几乎全攥在他掌心。 就算他真想动手,随时都能翻天。 不过话说回来,以他如今能斩杀武林神话级高手的本事,真要造反,一盏茶的工夫就能把皇宫围了。 “臣叩谢陛下厚恩。” 高鸿志眼眶微红,语气动容,对着皇帝深深一拜。 他很清楚,这是皇帝对他彻底解决蒙古问题的奖赏。 “不必多礼。” “这是你应得的。” “把大军交到你手上,朕才安心。” “换别人?朕睡不着觉。” 正德皇帝看着他,话里带着几分真心,几分托付。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高鸿志心里豁然开朗。 以前京营一直是英国公张懋在掌控,皇帝现在怕的就是再来一个权臣。 所以,这担子只能交给他。 皇帝不信任别人,但信他。 “眼下京营的十二位大将,全都清了。” “位置一直空着。” 正德皇帝神情认真地望着高鸿志:“你从锦衣卫里挑人补上,把这十二个位置填了。” “不只是高层,中层将领也得换血。” “上次清了张懋的旧部,京营空出一大片缺口。” “这些人,必须用你信得过的人来填。” “朕能指望的,只有你,还有你带出来的那支锦衣卫。” “请陛下放心,臣一定让这六十万大军铁板一块,只听陛下号令,绝不会再出第二个张懋。” 高鸿志语气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 “朕信你。” 正德皇帝长出一口气,脸上的沉重终于散了些。 其实他早就想把京营交出去了。 可之前高鸿志已经身兼数职:镇国公、首辅、锦衣卫、两厂、水师…… 再把京营大军塞给他,朝野震动不说,连他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但现在不同了,高鸿志刚立下泼天大功,民心服,朝臣闭嘴。 这时候授兵权,谁都不敢多嘴。 高鸿志听完,没有接话,只默默站着。 “行了,高卿,若没什么事,先回去歇着吧。你今天连着打了几场硬仗,肯定累坏了。” 正德皇帝关切地说道。 “谢陛下体恤,臣告退。” 高鸿志拱手行礼,转身走出乾清宫。 出了宫门,他翻身上了那匹雪白的照夜玉狮子,直奔镇国公府。 大事已定,自然回家。 至于从锦衣卫抽人进京营的事,不着急,慢慢来。 文渊阁外。 沈炼走到了门口。 “见过指挥佥事大人!” 守在外头的锦衣卫校尉一见是他,立刻行礼。 “免了,都起来吧。” 沈炼挥了挥手,径直往里走。 刚踏进文渊阁,杨廷和就看见了他,立马起身迎上来,满脸堆笑:“沈大人怎么得空来这儿了?” 第659章 不必相陪 如今高鸿志进了内阁,王守仁和李循环也跟着入阁。 朝中局面早变了,就连首辅刘希贤议事,都得先问问那两位锦衣卫出身的大臣意见。 在当朝内阁里头,虽说刘希贤挂着首辅的名头,是正儿八经的一把手。 可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看得出来,真正拿主意的,其实是王守仁和李循环这两位。 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正在当值,一抬眼看见沈炼走了进来,立马收起闲散模样,正了正衣冠。 “奉镇国公之命,有要事向刘公禀报。” 沈炼嘴角微扬,语气平和,但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劲儿。 “哎哟,沈大人来了,快请快请!” 杨廷和连忙迎上前,手指着里头的小阁间说道:“刘公正在里面处理公文呢。” “有劳。” “杨大人自便就是,不必相陪。” 沈炼轻轻点头,话也不多说,摆明了不想让人跟着。 杨廷和一听,也识趣地闭了嘴,应了一声就退回了自己的位子。 心里虽好奇高鸿志派沈炼过来到底图个啥,可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总不能跟过去偷听。 沈炼也不停顿,直奔文渊阁深处那间小屋。 脚步刚到门口,屋里坐着的五个人全抬起了头。 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还有户部左侍郎王守仁、礼部左侍郎李循环,一个个眼神齐刷刷盯了过来。 王守仁和李循环耳朵最灵,方才一听那沉稳的步子,就知道是沈炼来了。 “诸位大人,见礼了。” 沈炼拱了拱手,动作干脆利落。 “沈大人折煞我们了。” 刘希贤起身相迎,脸上堆着笑:“今日亲至,可是镇国公那边有什么急事?” 沈炼没急着回话,先朝王守仁和李循环点了点头,随即神色一正,沉声说道:“刘公明察,国公爷有令——内阁得立刻动作起来,把咱们大明朝各处地方,哪些地方缺水、涝、河道不通,统统摸清楚。” 他顿了顿,接着道:“眼下居庸关押着将近二十八万蒙古战俘。这些人不会白吃饭,得派上用场。国公爷的意思是,分批送到各地,去修河挖渠,整水利。” “锦衣卫这边也会调不少人手跟着,一路押送、监督,免得出乱子,让人钻了空子。” 听到沈炼开口,刘希贤一帮内阁大臣全都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二十八万蒙古兵成了俘虏? 王守仁和李循环交换了个眼神,俩人刚才埋头批折子,压根不知道高鸿志干了啥惊天动地的事。 他们只知道,高鸿志宰了那伙图谋不轨的蒙古使团,顺手把国师八师巴和魔宗蒙赤行也给收拾了。 “沈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真有二十八万俘虏?” 刘希贤猛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声音都在抖。 二十八万啊! 不是两千八,也不是两万八,是整整二十八万! 这么多壮劳力,要是安排得当,能干多少活?修河堤、挖运河、建城墙,全都不愁人手! “当然是真的。” “国公亲自出征居庸关,打得蒙古百万大军溃不成军。” “要不是守关的兄弟太少,连这二十八万都装不下,还得抓更多。” 沈炼说得板上钉钉,神情严肃。 “好!太好了!” “老夫这就下令,马上把全国哪儿要修水渠、通河道、挖沟渠的全盘查清楚!” “让这群蒙古人老老实实给我们干活去!” 刘希贤激动得胡子直颤,脸上泛红。 “还有,国公在关外,亲手斩了蒙古皇帝思汉飞,大将扩廊,还有魔头庞斑。” “后来直奔蒙古王庭,一刀劈死忽必烈那个蒙皇。” “那一刀,连王庭大半都炸成了废墟。” “国公还立了规矩,从今往后,蒙古不得拥兵过万,不得私练骑兵,不得擅筑高墙。” “整个草原,再不敢跟咱们大明作对!” 沈炼顿了顿,把高鸿志定下的铁律一五一十告诉了众人。 “……” 这话一出,别说是刘希贤他们,就连王守仁和李循环这两个锦衣卫出身的老油条,都感觉心头热血直冲脑门。 这哪是打仗?这是把整个蒙古帝国给掀了底朝天! 比古时候霍去病封狼居胥还狠十倍! 身为朝廷重臣,谁听了不激动?谁听了不心潮澎湃? “而且,咱们锦衣卫的探子已经动身,直奔蒙古王庭。” “从今往后,他们每年都要给咱们上贡牛羊、皮毛、战马。” “要是敢赖账,国公不介意再去走一趟。” 沈炼嘴角一扬,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杀气。 刘希贤一群人听得直晃神,心里翻江倒海——让蒙古年年进贡?这可是祖宗都没做到的事! “行了,刘大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全国要修水利的地方摸清楚。” “不能让那二十八万人闲着,白白吃粮。” 沈炼正色道。 二十八万张嘴,一天得吃多少米? 就算给他们吃糙糠,总量也吓死人。 可也不能饿着,真饿趴下了,谁去挖河? 这可是一批不要工钱的苦力,得用到极致。 “沈大人请放心,转告国公,我们内阁立刻动手。” “不出三日,就把所有工程名单列好,直接送到锦衣卫衙门!” 刘希贤拍着胸脯,话音落地有声。 “好,那我这就走了。” 沈炼点点头,拱手行礼,转身大步走出了文渊阁。 镇国公府。 屋顶上忽然多了两个人影。 一前一后站着,白衣飘飘,正是移花宫宫主邀月,和她妹妹怜星。 可她们脚还没站稳—— “谁在上面!” 一声厉喝炸响。 三道身影瞬间掠出,剑光如霜。 黄灵儿、曾静、王语嫣齐齐现身,剑已出鞘,直指来人。 刚才那声喊,是黄灵儿发出的。 她三人如今都是武圣巅峰,感知敏锐,屋顶一有动静,立马察觉。 府里的护卫也全冲了过来。 领头的四个女子,正是梅兰竹菊四剑。 她们原是天山童姥巫行云手下,得了黄药师大把灵丹妙药,如今也踏入了武圣境。 第660章 这变化太快了 其余灵鹫宫弟子,最低也是半步武圣,不少都快摸到巅峰了。 转眼之间,邀月、怜星就被团团围住。 “……” 姐妹俩全懵了。 怎么回事?怎么一来就被围了? “邀月姐姐!是你们啊!” 黄灵儿看清来人,惊喜大叫,收剑上前。 “邀月姐姐!” 曾静也咧嘴笑了,一脸欣喜地跑过去。 王语嫣虽没见过邀月,但早听俩姐妹念叨过不知多少回,名字熟得很。 她立刻抬手,对周围护卫道:“梅剑、兰剑、竹剑、菊剑留下,其余人撤。” “是!” 众人应声退下,身影一闪不见。 “你们……你们都到武圣巅峰了?” 邀月看着三人,声音都有点发颤。 邀月猛地喘了口气,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黄灵儿和曾静,声音都有点发抖。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教她们明月功那会儿,黄灵儿才刚摸到超一流的门槛,曾静更是只有一流的水平,离她差得远呢。 可眼下这两人,居然全蹦到了武圣境的顶峰! 比她还高! 邀月这才刚踏进武圣境,不过是小成阶段罢了,结果眼前这两个小姑娘,已经站在她头顶上了。 她心里头一阵发空,像是被人当胸踹了一脚,有点喘不上气。 更离谱的是,高鸿志这镇国公府的守卫,现在也太吓人了。 连个像样的低手都没有,随便拉出一个护卫,最低都是半步武圣起步! 这阵仗,比她移花宫的核心弟子都强上一截。 站在一旁的怜星,眼神里满是好奇,上下打量着黄灵儿、曾静,还有那个安静站在旁边的王语嫣。 她的修为还不如邀月,卡在半步武圣的巅峰,还没能跨过那道门槛。 可她看得真切,黄灵儿和曾静的气息稳得可怕,分明是真正登顶武圣的存在。 这变化太快了,快得不像话。 她压根没听邀月提过王语嫣,而且这姑娘也没跟邀月打招呼,一看就俩人之前没打过照面。 “嘻嘻,邀月姐姐,咱们是吃了大哥哥给的丹药,这才突飞猛进的。” 黄灵儿咧嘴一笑,声音脆得像铃铛。 曾静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神情淡定。 邀月一听,眉毛都扬了起来:“我之前瞧过锦衣卫供奉阁的药单,就觉着那些丹药不简单。 可没想到,他们手里头还藏着更厉害的货色,居然能让你们这么短时间冲到武圣巅峰?” 她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闭关这些日子,拼死拼活才突破,结果人家吃颗药就追上来了,还反超一大截。 “邀月姐姐,那些好药全都是大哥哥亲手炼的。” 黄灵儿抿着嘴,眼里闪着光:“我爹现在在锦衣卫,顶多就是打打下手,炼些普通的补药。 真正顶尖的丹方,全是大哥哥一个人捣鼓出来的。” 邀月听完,整张脸都僵住了:“你……你是说,高鸿志不仅武道逆天,还会炼丹? 而且炼丹的本事还这么厉害?” 她脑子里一片嗡嗡响。 这哪是人啊,简直像是从传说里走出来的。 怜星也在旁边听得心头一震。 她虽然没见过高鸿志本人,但昨天刚到京城,就撞上了他一招干翻蒙古国师八师巴,连魔宗的蒙赤行都被他当场斩杀。 那场面,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压倒性的力量,根本不像凡人能拥有的。 而邀月更觉得荒唐。 上次见高鸿志时,他修为也就比她略强一点,勉强能平起平坐。 这才多久? 对方已经甩开她不知道几条街了!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闭关是不是睡迷糊了,一口气闭了几十年。 还是拉着怜星反复确认时间,才信了这不是做梦。 “大哥哥懂得可多了,等以后邀月姐姐自然就明白了。” 黄灵儿眨了眨眼,又转向旁边的怜星:“邀月姐姐,这位是?” 曾静和王语嫣也顺势看了过去,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 移花宫两大宫主,一个邀月,一个怜星,既然来了一个,另一个肯定也在。 “这是怜星,我亲妹妹。” 邀月指了指身边的人:“你们喊她怜星姐姐就行。” “怜星姐姐好。” 三人齐声开口,声音清脆。 “三位妹妹有礼了。” 怜星柔声回应,笑意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面。 她本就是个心软性子,说话从不带刺。 “蓉儿,静儿,这位姑娘是?” 邀月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话,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 这姑娘气质出尘,站那儿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邀月打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邀月姐姐,这是王语嫣,语嫣姐姐。” 黄灵儿赶紧介绍:“她也住在大哥哥府上,跟我们一样。 语嫣姐姐可是个奇才,什么功夫她看了一眼,转头就能练会。 我和曾静经常被卡住,全靠语嫣姐姐指点。” 邀月一听,眉头猛地一跳。 她知道黄灵儿和曾静多聪明,悟性一点不比她差。 要是这王语嫣比她们还强,那岂不是……悟性比她还高? “语嫣见过邀月姐姐。” 王语嫣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邀月赶紧摆手:“别这么客气,折煞我了。” “行啦,别站着说话了。” 黄灵儿笑着挥手:“邀月姐姐,怜星姐姐,咱们先下去吧,总不能一直杵在房顶上聊天吧?” “好。” 邀月宫主朝怜星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随着黄灵儿和几个姑娘落进了镇国公府的大院。 梅兰竹菊四个丫头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端来一盘盘新鲜瓜果,又泡上热茶,招呼得有模有样。 才没一会儿功夫,邀月和怜星就跟王语嫣聊得热乎起来了。 不光是王语嫣,怜星还拉着黄灵儿和曾静说了好一阵子话,三个人说得亲亲热热的,像老熟人一样。 “蓉儿,静儿,我咋觉得你们身上那股劲儿,不太像咱们明玉功的路子?” 邀月皱了皱眉,盯着黄灵儿和曾静看了半晌,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虽然她们俩的功力比自己还深厚,可明玉功练出来的真气是啥样。 第661章 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她清楚得很——那种清冷如月、凝而不散的气息,应该不会变。 可眼前这两人身上散出来的气机,压根不是一回事。 八成是换了别的功法在练。 怜星也在打量着她们,眉头微动。 之前邀月提过,这俩姑娘学过明玉功,她自己更是从头到尾都练的这一门。 可现在感受下来,半点明玉功的影子都没有。 倒是黄灵儿、曾静、王语嫣三人,气息如出一辙,明显是同出一路的功法。 听邀月这么一问,黄灵儿跟曾静对视一眼,认真开口:“邀月姐姐,我们现在的确不练明玉功了。” “我们现在修的是《东邪圣典》。” “东邪圣典?” 邀月和怜星齐齐一愣,脑子里翻了个遍,也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一部名头响亮的绝学。 “没错,就是《东邪圣典》。” 黄灵儿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爹亲自创的功法。 他把锦衣卫武库里收藏的成百上千种武学都看了一遍,又跟剑魔独孤求败、剑圣独孤剑、天山童姥巫行云、不败顽童古三通,还有铁门铁智几位前辈一块儿探讨,最后才捣鼓出这么一门顶厉害的武功。” “我爹琢磨着,这门功法更适合我们女孩子练,就让我们全都转了过去。” 邀月听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 原来她们没继续练明玉功,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 而且她也听出来了——黄灵儿嘴上说得客气,说是“更适合”,其实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东邪圣典》,比她的明玉功强得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不过她也不恼。 那几位可都是传说中的人物,随便拎一个出来,名字都能震得江湖抖三抖。 能跟这些人坐在一起论武的,岂会是泛泛之辈?至于那个铁智,她虽然不熟,但能跟那几位并列,肯定也不简单。 怜星同样听懂了言外之意。 黄灵儿这是给她们留面子,没直说“你家功法不如我家新创的”。 “难怪你们这真气浑厚又通透,原来练的是这种集百家之长的绝学。” 邀月感慨地叹了口气:“你爹能在这么多顶尖武学里取其精华,再融合成一门新功,哪怕有那么多高人指点,这份悟性,也已经是通天彻地的级别了。” “所以你才这么厉害,也不奇怪。” “嘻嘻,邀月姐姐你太夸我了,我也就是捡了点我爸的边角料天赋。” 黄灵儿笑了笑,眨眨眼:“不说这些了,你这次来,是有啥事找我吗?还是……就是想我们了?” 邀月看了怜星一眼,低声说道:“我是想找镇国公帮个忙。” “找我大哥哥啊?” 黄灵儿歪了歪头,想了想说:“他不一定在府里,有时候一忙起来,好几天都不回来。” “不过没关系,姐姐你想找他也行,可以先在这儿住下,等他回来再说。” “是啊,邀月姐姐,你跟怜星姐姐安心住着。” 曾静笑着接话:“我们也挺想你们的。” 王语嫣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邀月,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邀月沉吟片刻,点头道:“行,那我和怜星就先在这儿歇几天。” “太好了!”黄灵儿眼睛一亮,“这下我可以天天跟邀月姐姐切磋了!” 曾静和王语嫣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 “参见国公爷!” 一声齐刷刷的行礼声从门口传来。 “起来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迈步走进府中。 抬眼一看,正好撞上邀月和怜星的身影。 “大哥哥,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黄灵儿一见是他,立刻跳起来惊喜地喊。 “今天事办完了,早点收工。” 高鸿志笑着回了一句。 “国公爷……” 曾静和王语嫣轻声唤道。 高鸿志轻轻颔首,目光落在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和二宫主怜星身上。 “参见镇国公。” 邀月和怜星朝他拱手行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怠慢的恭敬。 现在的高鸿志,早已不是寻常人物。 无论朝堂还是江湖,提起他来,没人敢不给三分面子。 权势、地位、手底下那一帮能人异士,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震住一片人。 就拿锦衣卫来说,里头可不止是刀山火海闯得,连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这种传说级的人物,都听他调遣。 这分量,谁碰谁掂量。 邀月再怎么清冷孤傲,面对这等人物,心里也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点不敢放肆。 “不必多礼。” 高鸿志抬了抬手,语气平和。 “多谢镇国公。” 两人齐声应下,态度恭谨。 “邀月宫主今日登门,可是有事相商?” 高鸿志微微一笑,开门见山。 他眼神锐利,早注意到怜星虽然穿得严实,袖子长裙遮体,可左手左脚的异样仍藏不住,动作间透着几分僵硬与不便。 “镇国公,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出手,救一救怜星。” 邀月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分,脸上掠过一丝自责,“小时候不懂事,出了岔子,害她落下了这个病根。” 她顿了顿,接着说:“这些年,我一直想找人治她这毛病。 江湖上名医也访了不少,药也试过不少,可没人能治。 直到听说您治好了张大鲸和无情,我才敢抱着一丝希望,带她来求您。” 她说完,目光垂下,语气里满是愧疚。 怜星没说话,但眼神软了下来。 她清楚自己的状况,也早就认命了。 可心里,谁不想站起来走路如常人?谁不想双手健全地舞剑抚琴? 只是希望太渺茫,她几乎不再敢想。 可邀月毕竟是她唯一的姐姐,唯一的亲人。 哪怕当年的事让她受尽苦痛,她也没离开移花宫一步。 “大哥哥,你就试试看吧。” “是啊国公爷,怜星姐姐人那么好,您帮她看看吧。” “要不……请天山童姥巫前辈过来也行?听说她医术通神。” 黄灵儿几个姑娘围上来,眼巴巴地望着高鸿志,一脸恳切。 高鸿志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可以给她瞧瞧。” 第662章 试过才知道成不成 “但我先说好,能不能治好,我不敢打包票。 要是我不行,我就立刻请巫行云过来。 说实话,她那医术,比我强多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能治好张大鲸和无情,全靠太玄经的内功之妙,并非真有妙手回春的医道本事。 别人当他是神医,他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 “谢谢国公爷!” 邀月和怜星齐声道谢,语气里满是激动。 “蓉儿,你们去准备饭。” “邀月宫主先坐着等会儿。” “怜星宫主,你随我到书房来。” 高鸿志转头吩咐完,便转身朝书房走去。 “好嘞大哥哥,我们这就去!” 黄灵儿应了一声,拉着王语嫣和曾静往厨房跑,梅兰竹菊四个丫头也赶紧跟上打下手。 怜星看了邀月一眼,眼神像是在说“别担心”,然后快步追上了高鸿志。 高鸿志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怜星跟着进来,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把门关上。” 高鸿志背对着她说道。 “好。” 怜星轻轻把门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你的病,我得先看清楚情况,才知道有没有法子治。” 高鸿志转过身,神色认真,“我不想人多眼杂,你也少些尴尬。” “嗯。” 怜星点点头,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明白。” 她知道高鸿志这是在照顾她的脸面,心里一阵暖意,又一阵忐忑——真能治好吗?会不会又是一场空欢喜? 她缓缓卷起左边的袖子,一条萎缩扭曲的手臂露了出来。 那手小得不像成人,关节僵硬,皮肤苍白,一看就是从小落下的残疾。 “行了。” 高鸿志看了一眼,神色未变,“你左脚的情况,是不是也这样?” “是。” 怜星点头,眼巴巴地望着他,“镇国公……我这手、这脚,还有救吗?” “有希望。” 高鸿志沉声道,“不过得试过才知道成不成。” 高鸿志嘴角一扬,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其实他心里早就踏实了,十成把握里,至少有九成五能把她的问题彻底解决。 她的状况,说实话,比京城那位姓张的大财主,还有无情的情况都要棘手得多。 要是他还没跨进神话境的门槛,想碰这种伤根,压根就是做梦。 可现在不同了,别说刚入神话境,他已经站到了这层境界的顶点,再往前一步就是另一片天地。 治这点伤,不算难事。 “谢谢……真的太谢谢镇国公了……” 怜星一听这话,眼眶当场就红了,脸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对着高鸿志一连鞠了好几个躬。 要不是自家姐姐邀月早先说了,这位镇国公或许有办法救她,她早就把希望掐灭在心里好多年了。 江湖上向来武医不分家,练功夫的人,多少都懂点草药经络。 怜星也不例外,虽然算不上什么名医,但也懂些基本的病理。 正因为她懂,才更清楚自己的手脚,几乎是生下来就不健全,几十年如一日地废着——要让它们重新活过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鸿志顿了顿,轻声对她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心放空,眼睛闭上就行。” “我体内的真气进去后,你不要抵触,也不要乱动,顺其自然就好。” “好。”怜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合上了双眼。 高鸿志袖子一抖,一道温润的真气便悄无声息地钻进怜星体内,直奔她的左手和左脚而去。 那股真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生机,像是春风吹过冻土,一点一点唤醒原本沉睡的筋脉。 他修的太玄功,如今已达圆满,真气中自带蜕变之力,虽不敢说能让死人睁眼,但修复些残损躯体,绰绰有余。 只见怜星那原本瘦小萎缩的手脚,竟慢慢充盈起来,颜色由青白转为红润,轮廓也渐渐和她健全的另一边趋于一致。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去。 高鸿志收回真气,轻声道:“行了,怜星宫主,你可以睁开眼了,看看你的手和脚,有没有什么变化。” 怜星迟疑着睁开眼,颤抖着手撩起左边的衣袖。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白皙匀称的手臂,光滑细腻,像上好的玉石雕成,跟她的右手毫无差别。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随即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嘴唇咬得发白。 她又慌忙提起裙角,低头看向左腿——完完整整,和右腿一模一样! 她整个人晃了晃,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高鸿志静静看着,心里明白:这伤,确实是治好了。 而她此刻的眼泪,不是伤心,是几十年积压的委屈、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全被冲开了。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顺手带上了门,留给她一个独处的空间,让她自己平复情绪。 刚踏出门外,就看见邀月站在院子中央,眼巴巴地盯着书房的门,脸上全是紧张。 “镇……镇国公,”邀月声音有点发抖,“怜星……她……她的身子,好了吗?”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轻松:“放心吧,彻底好了。” “以后她跟你一样,能跑能跳,再没差别。” 邀月怔在原地,半天没吭声,眼圈却慢慢红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却认真:“镇国公大恩,我邀月……此生不忘。” 她本想说,您若有什么差遣,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可刚出口一个“镇”字,她就猛地醒悟——眼前这个人,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 她不过是个武圣初期的小角色,在对方眼里,怕是连个侍卫都不如。 人家会缺她帮忙办事?简直是笑话。 “邀月宫主言重了。”高鸿志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邀月没再多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又过了片刻。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怜星走了出来。 这一刹那,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眼神发亮,步伐稳健,连气质都变了,像是一朵枯萎多年终于重见阳光的花。 第663章 往后不会再犯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气息明显强了不少——居然已经踏入武圣初期。 但这点变化,高鸿志一点都不意外。 刚才他输送真气时,悄悄留下了一丝太玄真元在她体内,助她打通关窍,顺势突破。 只是怜星先前一心只顾着手脚是否恢复,根本没察觉自己境界已经跃了一大步。 有了那丝真元打底,她日后的修炼速度会远超常人。 哪怕一路冲到武圣巅峰,也不算离谱。 “镇国公!”怜星几步上前,深深一礼,眼眶又湿了,“大恩不言谢,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您。” 高鸿志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用这么见外,怜星宫主,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看着怜星彻底缓过劲来,脸色红润,眼神清亮,邀月心里头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向来不是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嘴上更不会说软话,可这不代表她心里没数。 有些事,她不说,但一直记着。 “大哥哥,怜星姐姐好啦?” 黄灵儿端着热腾腾的菜从灶台那边走出来,脸上全是笑。 曾静、王语嫣,还有梅兰竹菊四个丫头也都跟在后头,一人手里捧着一盘菜,香气一路飘到厅堂。 几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高鸿志身上,等着他开口。 “病根已经拔了,往后不会再犯。” 高鸿志笑了笑,声音温和,像晒着太阳似的。 一听这话,黄灵儿当场就跳了起来:“太好了!” 王语嫣也跟着弯了眉眼:“我就说嘛,这么多好菜可不能白做,正好给怜星姐姐接风洗尘。” 黄灵儿用力点头:“我大哥哥出手,哪有不成的事?我就知道能治好!” 曾静没说话,只是眼角带笑,轻轻把碗筷摆好。 邀月和怜星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掩不住的轻松。 这些年提着的心,终于敢放下了。 厨房一趟趟出菜,没多久,整张桌子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二十道菜摆得整整齐齐,颜色鲜亮,香味扑鼻。 有曾静和王语嫣搭手,还有四个丫头帮衬,黄灵儿做饭快得不得了,眨眼功夫就整出这一大桌。 “大哥哥,邀月姐姐,怜星姐姐——开饭啦!” 黄灵儿拍了拍手,把最后一副碗筷放下,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行,吃饭。” 高鸿志应了一声,抬脚往桌边走。 邀月和怜星也没推辞,跟着他一块儿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邀月忽然停下筷子,转头看了怜星一眼。 两人沉默了一瞬,随后邀月抬起头,直直看向高鸿志:“镇国公,我和怜星……想进锦衣卫,您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席间稍稍安静了下。 她是被刺激到了。 当初她还在指点黄灵儿和曾静武功,如今这俩小姑娘修为反超了她。 她不是输不起,而是清楚地知道——不往前跑,就要被甩下。 她明白,自己进了锦衣卫,也不可能跟黄灵儿她们一样,随便拿丹药。 但她不怕苦,不怕累。 大不了多干活,攒功劳,靠实打实的贡献换资源。 但她要的不是那种挂名的供奉。 锦衣卫供奉阁有两种人:一种是外聘的,干点活换点积分,拿些普通东西,跟锦衣卫压根不沾边。 另一种才是真正的自己人,能接触到核心机密,能拿到顶尖丹药。 她要当后者。 怜星呢?她开口不是为了往上爬。 她是真心感激高鸿志。 要不是他,她这条命早就交代了。 现在病好了,只想有个能出力的地方。 “你们想进我锦衣卫?” 高鸿志放下筷子,认真打量着两人,“不是嘴上说说吧?” “是。”邀月语气坚定,“我要进供奉阁,但不是当个外人。 我要做真正的锦衣卫嫡系。” “我也是。”怜星跟着点头,“我想为锦衣卫做事,不求回报,只求能尽一份力。” 高鸿志没急着答应,低头想了想:“你们是移花宫的大宫主和二宫主,身份不一般。 要是你们走了,宫里那些弟子怎么办?” 邀月和怜星交换了个眼神,片刻后,邀月开口:“我可以遣散弟子,把宫里攒下的东西分给她们,让她们各谋出路。” 高鸿志听完,笑了:“何必解散?干脆——把整个移花宫搬来。” 两人一愣。 “带着你们的人一起来。”高鸿志说道,“前提是,所有人必须清白,没祸害过百姓。 谁要是手上沾了脏事,你们自己先清理干净。” “然后,你们带人来京城,去总衙找沈炼,他会安排。” 这话一落,邀月和怜星眼睛都亮了。 “谢谢国公爷!” 两人齐声开口,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能带着整个移花宫投靠锦衣卫,比她们预想的结局好太多了。 移花宫的人跟她们俩早就是老相识了,不少人从小就在宫里长大。 要是真把移花宫一撤,让大家各奔东西,她们心里头也不好受。 好在高鸿志点头答应了这事。 从今往后,她们对他的称呼也变了,不再叫镇国公,改口喊国公爷。 “别跟我道谢。” “你们只要记着一点,凡是品行有问题的弟子,你们自己先清理干净。” “毕竟你们带过来的人,锦衣卫这边一个都不会落下,全都要查个底儿掉。” “查清楚没问题的,才能正式入编。” 高鸿志轻轻一笑,对着邀月和怜星两人缓缓说道。 “国公爷放心。”邀月昂着头,语气清冷中带着几分傲气,“我们移花宫出来的人,还轮不到去祸害百姓。 真要有哪个不长进的败类,我早就亲手处置了。” “嗯。”高鸿志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扬,没再多说什么。 邀月略一思索,抬头看着高鸿志说道:“国公爷,我们移花宫这些年也攒下了一些家底。 如今既然是要整个并入锦衣卫,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 我们愿意全部捐出来,充作锦衣卫的公用。” “好。”高鸿志目光一沉,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你们进了锦衣卫,那就是自己人。 第664章 精一门就行 沈炼那边自然会安排你们修习锦衣卫的必修功法。 等你们拿到手,随时可以开始练。” “而且,总衙的武库对你们敞开。 里头什么都有——少林的洗髓经、易筋经,还有金钟罩这类硬功,随便看,随便学。” “多谢国公爷!”邀月和怜星眼睛顿时亮了,声音都带着兴奋。 她们原本不是冲着武学来的,可武库这等机缘,哪个练武之人能不动心?谁又能真忍得住? “不用谢。”高鸿志摆摆手,“只要是锦衣卫的自己人,都能享这份待遇。”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两个以后也可以直接住我府上。 地方够大,房间多的是。 黄灵儿、曾静、王语嫣她们也正好有个说话的伴儿。” “国公爷厚爱,我们感激不尽。”邀月和怜星脸上浮起暖意,真心实意地说道。 “行了,你们聊吧,我吃饱了,先回屋了。”高鸿志笑了笑,朝黄灵儿几人打了个招呼,人影一闪,便已从饭厅消失。 见他走了,黄灵儿她们立刻热络地凑到邀月和怜星身边,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高鸿志回到房间,可没闲着。 他还记得,系统奖励还没领呢。 “系统,领取奖励。”他在心里默念。 轰! 话音刚落,一股浩荡的气血猛地冲进身体,像滚烫的熔流在经脉里奔腾,不断锤炼他的血肉筋骨,推着他往龙象般若功第十五层圆满猛冲。 过了好一阵子,那股力量才渐渐平息。 他的龙象般若功,终于圆满了。 现在,太玄经、龙象般若功、龙虎门金钟罩,全都已经达到神话境巅峰。 “第一个奖励是龙象般若功圆满,那接下来……就是那张一次性武学融合卡了。”高鸿志压下体内气息,眼神微闪,心头泛起期待。 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啥?能不能把龙象般若功和龙虎门金钟罩合在一起,搞出一门更强的外功? 外功多了没用,精一门就行。 龙象般若功虽然猛,但顶多练到第十六层,再往上就是神话境的尽头,没法突破了。 除非他自己创出第十七层。 可龙虎门金钟罩不同,那可是有通向更高境界的潜力。 要是能合二为一,或许就能跳出这个限制。 “宿主,是否使用一次性武学融合卡?” “该卡可融合内功、刀法、掌法、剑法、外功等,但仅限同类武学之间融合。”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用。”高鸿志干脆利落。 “请选择融合的武学。” “龙象般若功、龙虎门金钟罩、金刚不坏神功、少林达摩版金钟罩。”高鸿志稍一思量,心中回应。 他原本只想合龙象般若功和龙虎门金钟罩。 但既然机会难得,干脆把几门顶尖外功都列出来,看看系统怎么处理。 不过,他转念一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融合武学,压根儿不非得自己练过才行。 只要是脑子里记得的同类功夫,哪怕没上手练,也能拿来合并。 他脑子里,不正装着《金刚不坏神功》和《达摩祖师版金钟罩》这两门外功? 虽然后来因为觉得它们比不上《龙象般若功》,就没去练,但内容都清清楚楚,记得门儿清。 轰! 刹那间, 仿佛有无数画面在他脑袋里炸开, 全是四种外功彼此交织、拼接、重组的景象—— 《龙象般若功》《龙虎门金钟罩》《金刚不坏神功》《达摩祖师版金钟罩》,全搅在了一起。 这四门顶尖外功在他的意识深处不断碰撞,火花四溅,像是打铁一样锤出新的东西。 一种全新的功夫雏形,慢慢成型。 大概一盏茶的工夫, 一门前所未有的外功,就这么成形了,稳稳落在他心头。 这门新功夫,不只是练到第十七层陆地神仙境那么简单, 它直接跃上了第十八层! 虽然高鸿志压根不知道,第十八层之后算什么境界, 可他心里有数—— 这功夫,已经甩开了《龙象般若功》和《龙虎门金钟罩》一大截。 它把那四门功夫的优点全吞了进去: 力量上碾压《龙象般若功》,防御上超越《龙虎门金钟罩》, 还自带百毒不侵、气血自生的本事。 轰隆! 随着新功法成型,他体内的《龙象般若功》和《龙虎门金钟罩》立刻开始变动, 像是被某种力量吸过去,一点点融合、转化。 没过多久,两门旧功法彻底从他体内消失。 顶替它们的,是那门刚诞生的顶级外功。 境界还是神话境圆满,没突破到小成。 这点高鸿志不意外。 系统给的只是一张“一次性武学融合卡”,又没送修为提升。 可虽然境界没变, 他却明显感觉身体不一样了,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强横劲儿, 连之前最强的《太玄经神功》跟它比,都显得逊色几分。 “《太玄经神功》确实猛,属于内功里的顶尖货。” “可跟这门集四门神功大成的新外功一比,还是差点意思。” 他心里琢磨:“看来我的《太玄经神功》,现在不够看了。” “希望下次系统赏点好东西,最好是龙虎门藏的顶级内功。” “要是再给一张融合卡更好,那样我就能把我锦衣卫武库里所有内功全塞进去,造一门无敌心法。” 高鸿志眼里闪着光,脸上泛起一丝期待。 接着,他又想到另一层:“等等,我现在的外功,其实是把《龙象般若功》《金刚不坏神功》《达摩祖师版金钟罩》和《龙虎门金钟罩》四门揉在一起了。” “这么说,我的《龙虎门金钟罩》是不是已经不是原来的货色了?” 他顿了顿,忽然眯起眼:“该不会,已经蜕变成传说中的‘异种金钟罩’了吧?” 仔细一想,原先的《龙虎门金钟罩》最高也就练到第十七层,止步于陆地真仙境。 可现在这门新功夫,直接冲上了第十八层! 论层次,论威力,都远超从前。 “这么说,它现在绝对是异种级别的金钟罩了,绝不比龙虎门那些稀有版本差!” 第665章 龙虎金钟罩 一想到这儿,高鸿志忍不住笑了:“难怪它比《太玄经神功》还猛,这就不奇怪了。” “既然已经脱胎换骨,这功夫也该有个新名字。” 他琢磨了几秒,一锤定音:“就叫‘神象金钟罩’!” 原本想叫“龙象金钟罩”,但现在的力量哪还是龙象能形容的? 得用“神象”才配得上这份威能。 “接下来,是第三样奖励——太玄真意。” “这玩意儿,听着像刀意、剑意那种意境类的东西。” “但它是跟着《太玄经神功》走的,应该是内功也能悟出的意境?” 他正琢磨着, 突然! 轰! 一股浩大的意境之力猛地冲进他识海, 如天河倒灌,瞬间填满整个心神。 正是——太玄真意! 一瞬间,他对这股意境的掌握,直接拉满,抵达圆满。 同时,一段信息浮现在脑海: “原来如此,内功也能出意境。” “就像《葵花宝典》也有葵花真意。” “以前我以为那真意是剑法、针法带来的。” “其实,它本就是内功修到极致后诞生的意境!” 高鸿志恍然大悟:“太玄真意能大幅提升《太玄经神功》的威力,让太玄真元更凝实、更强横。” “还不止如此——如果把太玄真意融进武道元神,元神威力也能暴涨!” 想通这点,他脸上忍不住泛起喜色。 刚才他还觉得《太玄经神功》被“神象金钟罩”甩开一大截,内功有点跟不上外功了。 毕竟品级差了一截,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可现在有了太玄真意, 这一道意境加成,直接把《太玄经神功》的战力往上狠狠提了一大截。 “我的境界,眼下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管是内里的功夫,还是外练的本事,全卡在神话境的顶点没动。” “可真打起来,现在的我,比之前又强了一大截。” “有些事,也该动手安排了。” 高鸿志目光一沉,直直盯向东边那片海岛,语气冷得像刀:“东边那撮弹丸之地,给我等着。 用不了多久,我就要亲自踩上你们那块地,一脚把它给踩塌了!” 话音一落,他身上那股寒森森的杀气眨眼就收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离开房间后,他径直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他提笔落墨,把正能量系统给的两门神功——升级版的龙象般若功,还有龙虎门金钟罩,全都默写了下来。 如今他已经把这两门功夫融成了自己的“神象金钟罩”,原版自然没必要藏着掖着,正好拿出来当锦衣卫压箱底的本事。 不过那“龙虎门金钟罩”的名字,他没照搬,既不写“龙虎门”,也不叫“金钟罩”三字,改了个新名头——龙虎金钟罩。 两门绝学誊完,高鸿志才收笔起身,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高鸿志就出了镇国公府,直奔锦衣卫总衙。 而就在他出门前,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和二宫主怜星已经悄然离开府邸,赶回移花宫,打算尽快带门下弟子进京,来锦衣卫衙门报到。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工夫。 高鸿志已站在了锦衣卫总衙门外。 “参见国公爷!” 门口值守的锦衣卫校尉一见是他,立刻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得很。 “起来吧。”高鸿志抬手一压,转向其中一个校尉说:“你去通知沈炼和卢剑星,叫他们到大堂等我。” “是!”那人应了一声,立马转身快步奔进衙门深处。 高鸿志这才迈步进门,朝大堂走去。 没过多久。 他已坐在大堂主位上,神情沉稳。 正安静等着,忽然眼前人影一闪。 接着两道身影稳稳落地,正是沈炼和卢剑星到了。 “见过国公爷!”两人齐齐拱手,躬身行礼。 “免了。”高鸿志抬手示意,看着他们问:“知道我找你们来,是为啥吗?” “莫非……是跟京营有关?”沈炼略一迟疑,和卢剑星 exchanged 个眼神,便上前一步开口。 卢剑星也默默看着高鸿志,显然是同一想法。 毕竟,高鸿志如今可是实实在在坐上了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的位置,不再是挂个虚名。 这回是真把手掌六十万京营大军的大权拿捏在手了。 “没错。”高鸿志点头,面色郑重,“我现在确实掌管着整个京营六十万将士。” “之前京营被英国公张懋钻了太多空子,现在虽然他的人都已被拿下,关进了咱们的诏狱,但问题也来了——十二团营,缺了大批带兵的将领。” “整支京营,眼下就是空架子,兵虽多,却撑不起战力。”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可京营是什么?是大明最强的一支军力,是直接听命于天子的铁血队伍。 绝不能让它垮掉,变成一堆摆设。” “所以,咱们得从锦衣卫里头,抽调精锐,而且是最靠得住的那一批人,填进去补位,把中高层的摊子撑起来。” 听到这,沈炼和卢剑星脸色全都紧绷起来。 六十万大军,牵一发而动全身,哪容半点马虎。 高鸿志继续道:“你们两个负责,从血刀卫里挑出一千人,全部安插进京营,担任中高层将领。” “目标只有一个——彻底把这六十万大军抓在手里。” “然后,借这个机会,重新整编京营。 怎么编?按咱们的规矩来。 练兵也得狠练,要把这支大军,练成刀尖上的刀尖!” 他稍一停顿,又补充:“这一千人里,挑十二个出来,每人领一个团营,做主将。 这十二人,必须是对皇上死心塌地的忠臣。” “我可以直接把他们的修为,提到武圣境。” “属下遵命!”沈炼和卢剑星齐声应道,声音落地有声,满脸肃然。 高鸿志笑了笑,又说:“这一千人,越快定下来越好。” “要是血刀卫人手不够,可以从天下会那边调人补进来。 龙腾应该快到京城了,带着帮众正往这赶。 你们从里头筛出真正的狠角色,充进血刀卫。” “是,属下明白。”两人齐齐点头,答得干脆。 第666章 真正的顶级外功 他们清楚,龙腾那批人确实在路上了,就快进城。 “不止天下会。”高鸿志又道,“你们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挖人,广撒网,多捞鱼。” “总之,血刀卫的数量得扩!现在人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最少要拉到三万,最好能干到五万!” 他语气沉定,像是早盘算好了。 沈炼和卢剑星互看一眼,心里直叹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得翻着倍地招人啊。 可他们也懂,如今锦衣卫摊子越来越大,血刀卫这点人,确实不够塞牙缝。 哪次出任务,不是东抽西调,捉襟见肘? 若是血刀卫人手不够,一下子就会被抽得干干净净。 “本公已经准了。” “另外,让那两位回去移花宫,把整个门派的弟子都带过来,全部编进我们锦衣卫。” 高鸿志沉吟片刻,转向沈炼和卢剑星吩咐道:“等她们回来,先查个底朝天,确保没藏着什么奸细,没问题的就安排进咱们锦衣卫各处岗位。” “比如管管内库,掌管武库,这些活儿适合她们干。 顺便挑几个脑子灵、资质好的,送去跟血刀卫一起练。” “但她们不进血刀卫,将来是明月黑衣箭队的苗子。 直接归入黑衣箭队。” “是,属下明白。” 沈炼和卢剑星齐声应下,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日常杂务罢了。 “来人,去请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天山童姥巫行云、不败顽童古三通、东邪黄药师,还有铁智、铁狂屠七人,到总衙大厅集合。” 说完正事,高鸿志抬眼望向厅外,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是!” 一名守在门外的锦衣卫校尉立刻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大厅门口陆续闪进几道身影。 正是独孤剑、独孤求败、巫行云、古三通、黄药师、铁智、铁狂屠这七位绝顶高手。 “参见国公爷。” 七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整齐行礼,姿态恭敬,可眼底都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他们记得清楚,高鸿志早前说过——只要踏入神话境,便传他们袖里乾坤之术。 如今,他们全都跨入了那个层次,成了真正的绝世高手。 之前国公忙于军国大事,抽不开身。 现在突然召见,莫非……就是等这一刻? “免了。” 高鸿志一抬手,淡淡开口。 “谢国公爷。” 七人收势,齐声回应,语气毕恭毕敬。 “你们心里想什么,本公清楚得很。” 高鸿志嘴角微扬,扫视众人:“该准备的,早就备好了。” 话音未落,他袖子轻轻一抖,一本古旧秘籍破空而出,直奔独孤剑面门。 独孤剑伸手一抓,稳稳接住,低头一看——《袖里乾坤之术》五个大字跃入眼帘。 他顿时喜上眉梢,抬头朗声道:“多谢国公爷!” “多谢国公爷!” 其余六人也纷纷抱拳致谢,神情激动。 这门本事,能将万物藏于袖中,随取随用,在他们这些神话境高手眼里,简直是传说中的手段。 别说普通武林人,就算再往上一个台阶的陆地神仙,得了这术法,也得心头一震。 “这本《袖里乾坤》只是开胃菜。” 高鸿志慢悠悠说道:“这次,本公还给你们带了两门真功夫。” “一门叫《龙象般若功》,一门叫《龙虎金钟罩》。” “你们现在练的《天龙万象功》,其实是《龙象般若功》的简版。” “而本公所修的《龙象般若功》,和密宗那套不一样。 威力……强出好几倍!” 他这话一出,七人全都变了脸色。 原来那让他们脱胎换骨的《天龙万象功》,竟然只是简化版? 那真正的《龙象般若功》,该强到何等地步? 连沈炼和卢剑星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他们虽是武圣巅峰,暂不能修袖里乾坤,但这《龙象般若功》,却正合他们眼下境界。 “这《龙象般若功》,名字得改一改。” 高鸿志顿了顿,目光如炬:“和密宗那套划清界限。” “就叫——锦衣龙象功。” “我们锦衣卫专属的外功。” “但有规矩:必须是锦衣卫嫡系,且修为达到武圣境巅峰,才有资格学。” “没到巅峰的,继续练《天龙万象功》,等突破了,再来换功法。” 他这话,显然是对沈炼和卢剑星说的。 “是,属下遵命。” 两人立刻低头应道,语气肃然。 “说完‘锦衣龙象’,再讲讲这‘龙虎金钟罩’。” “这门功法,比前者更猛。” “为什么?因为‘锦衣龙象’最多练到十六层,上限是武林神话境。” “而‘龙虎金钟罩’,可以一路修到第十七层——直达陆地神仙境!”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外功。” “这功夫,拿出去说能震住一片人,半点都不夸张。” 高鸿志语气低缓,却字字砸地有声:“可龙虎金钟罩这门功夫,练起来太吃功夫了。 不是你想练,就能练得成的。 你们以前一直练的是天龙万象功,跟锦衣龙象功是一根藤上结的瓜,路子相通。 所以转去练锦衣龙象功,会顺手得多,基本都能成。 但龙虎金钟罩不一样,想碰这门功夫,没那么便宜。 除非你天生就在这类硬功上有过人本事,要不然,十有八九要卡住,动都动不了。” 说完,他目光轻轻扫过不败顽童古三通。 在他心里,这帮人里头,最有指望把龙虎金钟罩练出点名堂的,恐怕就只有古三通了。 剑圣独孤剑等人听了,脸上都浮起一丝惋惜。 可他们也清楚,越是厉害到离谱的绝学,门槛就越高,哪能随便谁都能上手? “不过,你们倒也不妨先试试。” 高鸿志话头一转,接着道:“要是真走不通,回头再回头练锦衣龙象功也不迟。” “而且,哪怕练不成龙虎金钟罩,光是翻一翻、看一看,也能开开眼界。” “说不定哪句话点醒你,对你日后也有用。” “属下明白。” 独孤剑等人齐齐应声,神色认真,没有半点懈怠。 第667章 你们听过吗? “行了,现在先把袖里乾坤术、锦衣龙象功、还有龙虎金钟罩这三样东西过一遍。” “别急着上手练。” “先给我把内容全记牢了。” “给你们一炷香的工夫。” 话音刚落,高鸿志袖子一抖,两本秘籍就如长了眼睛般,直直飞向独孤求败和古三通那边。 两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遵命!” 众人齐声应下,动作利落。 虽然不清楚高鸿志为何要他们先背不练,但大伙心里都明白,头头做事向来有安排,后面肯定还有活要干。 沈炼一挥手,众人立刻凑上前去,围在一起,低头看秘籍,一个字一个字往脑子里刻。 时间没过多久, 独孤剑等人已经把三本秘籍里的东西全都记死记牢。 记完之后,秘籍就交到沈炼手上,由他带回锦衣卫总衙的武库,锁进铁柜严加保管。 所有人这时都抬起头,眼神齐刷刷地落在高鸿志身上,等着下一句吩咐。 “这次来,除了给你们三本练功的书外,还有件事,得跟你们当面讲清楚。” 高鸿志嘴角一扬,目光扫过剑圣独孤剑一群人。 这话一出,独孤剑等人立刻绷紧了身子,神情一下子变得特别认真。 “这事,跟东瀛有关。” 高鸿志盯着他们,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铁锤砸在地上:“你们现在,应该也听说过东瀛那边的状况了吧?” 大家听了,默默点头。 他们心里都有数——那地方可不简单。 高手多得像野草,还藏了一大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尖人物。 更吓人的是,这些人的实力一个比一个离谱,搞不好就有不少已经跨进了“武林神话境”的门槛。 而他们这些人,要是没达到这个级别,压根没资格跟高鸿志踏足东瀛。 不然去了也是添乱,反而拖后腿。 “我希望,等我动身去东瀛那天,你们每一个,都得踏入武林神话境。” “要是没到,那就别想着跟我一块走。” 高鸿志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们一圈,语气轻得像风吹,却重得压人。 众人听了,一个个低下头,没人吭声。 “我要帮你们突破,有两个地方能用。” “一个是惊雁宫,一个是神龙岛。” “这两个地名,你们听过吗?” 高鸿志看着他们,语气平静。 这话一落,独孤剑几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 惊雁宫?谁不知道。 江湖老人都听说过。 可神龙岛……大多数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国公爷,属下知道惊雁宫和神龙岛。” 独孤剑拱手行礼,开口说道。 “那你来说说,这两个地方,到底什么来头?” 高鸿志看着他,神情严肃起来。 一旁的剑魔独孤求败等人也都竖起耳朵。 惊雁宫他们知道些皮毛,可神龙岛,真是一头雾水。 “回禀国公爷,惊雁宫七十年才露一次面。” “上一回是七十年前,也就是说,今年就该轮到了。” “但据属下所知,它还没出现,估计还得等一两个月。” “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开,没人说得准。” 独孤剑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属下知道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高鸿志挑眉,明显来了兴趣。 “这条规矩是:只要修为超过了神话境,就不准进惊雁宫。” “只有还没跨入武林神话境的人,才有资格进去。” “这事儿在江湖上几乎人人都知道,算是公开的秘密。” 独孤剑一口气说完,旁边独孤求败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高鸿志轻轻点头,接着问:“那神龙岛呢?说说看。” “神龙岛在海外极远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属下也是偶然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据说岛上住着水族,世代守着一条神龙。” “水族实力极强,不准外人靠近岛屿。” “谁要是胆敢靠近,必被格杀勿论。” “所以这么多年,神龙岛就像不存在一样,几乎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独孤剑说得郑重,脸上毫无轻松之色。 “水族?”高鸿志微微点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当年帝释天带着步惊云他们出海屠龙,船刚靠点边,就被水族打得稀烂。 “那你知道神龙什么时候现身吗?”高鸿志再问。 “回国公爷,属下不知。”独孤剑摇头。 “那……知道是哪一天吗?”高鸿志追了一句。 独孤剑再次摇头,脸上有些惭愧,显然了解有限。 “那——你们当中,有谁知道‘惊瑞之日’是什么时候?” 高鸿志目光一转,扫向独孤剑、独孤求败一群人。 “惊瑞之日?”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茫然。 这词儿听都没听过。 “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天门,会会那个帝释天了。” 高鸿志眉头一皱,低声自语。 “天门?” “帝释天?” 这话一出,不止独孤剑、独孤求败一脸懵,连沈炼和卢剑星这两个锦衣卫的二把手,也愣住了。 这两个名字,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天门是江湖里最神秘的一个组织,实力嘛——最多也就跟少林、武当差那么一点。” 高鸿志神情认真:“它的首领叫帝释天,其实就是当年秦始皇时候的方士徐福。” 在他看来,天门虽然厉害,但比起少林武当,终究还是低了一档。 至于帝释天本人,估计也就和少林那位扫地僧差不多,都是站在武林神话境顶端的存在。 甚至,这家伙可能压根不止是武林神话境的顶点那么简单。 可少林寺,真的就只藏着一个扫地僧吗? 在高鸿志看来,要是只靠一个扫地僧撑场面,少林怎么可能安稳走过这么多年,香火不断? 他觉得,少林背后肯定还埋着更狠的角色,比扫地僧还可怕的存在。 关键是,就连扫地僧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人到底存不存在。 这尊真正压阵的底牌,可能连少林高层都只是道听途说,当成传说来看。 但高鸿志心里有数—— 一旦少林哪天真到了灭门的关口,这人十有八九就会冒出来。 第668章 直奔天山之巅 至于武当,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高鸿志一直怀疑,张三丰压根不是什么武林神话境的人物,而是站在了神话之上! 那人,根本就是在练仙法! 一个在江湖世界里修仙的怪胎! 之前他想过,要不要请张三丰亲自出山,一起去东瀛收拾残局。 现在也还是这个念头,但他更想靠自己把事办了。 就算请动张三丰,也只是让他藏在暗处看着,关键时刻顶一下。 除非他真的碰上搞不定的对手,被打得没招了。 否则,他宁愿不动这张底牌。 “你说天门那个帝释天,是秦始皇时期的方士徐福?” 听高鸿志这么一说,剑圣独孤剑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要是真这么算,那帝释天到底活了多少年? 一千多年?! 就算是一头笨牛,活得这么长,也能修出花来吧? 虽说大宗师能撑两百岁,半步武圣能到三百年,武圣也就五百年寿命,神话境八百年,武林神话境撑死一千年左右。 但那都是理论上的极限。 实际能活到这个岁数的,九成九都做不到。 可徐福要是真活了一千多年,早就超出了武林神话境的寿命范畴! 这人,难不成已经踏进了神话境之上? “帝释天到底有多强,本公也不敢打包票。” 高鸿志轻轻一笑,看向独孤剑几人,语气沉稳:“但我猜,他最多就是个武林神话境,顶天了是巅峰水平。” “他能活得这么久,不是因为修为高,而是靠凤血。” “当年他杀了凤凰,吞了血,才续了命。” “而且他一直把自己冻在天山最顶上。” “为啥要冰封?有两个原因。” “一是压住凤血的火性,不然体内像烧着一样,根本受不了。” “二是为了拖慢老化的速度。” “要是他真到了神话境之上,哪还需要搞这些花样?寿命本就长得离谱,根本不用靠冰封延命。” 最关键的,高鸿志清楚得很—— 帝释天这人,天赋差得离谱,甚至可以说烂到了家! 他能有今天,全靠凤血给了他不死之身,靠着上千年的光阴,一次次混进各大门派偷师学艺。 一点一点啃,一年一年攒,才拼出了如今的本事。 要不然,凭他那点资质,别说神话境了,怕是连大宗师都摸不到边,早就被人干掉了。 高鸿志根本不信,一个资质这么烂的家伙,能冲破神话境的天花板! 听他这么一解释,独孤剑等人顿时明白过来。 也是啊。 要是帝释天真到了神话之上,就算没凤血,也能活一千五百年以上。 再加上凤血续命,活个两千年都不稀奇。 可他没这么做,还得靠天山寒气续命。 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没跨过那道门槛! 这才是正常情况。 神话境之上哪是那么好迈过去的? 就算你活了一千多年,也不是时间够了就能成神的。 得有惊世之才,逆天悟性才行。 “这次,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沈炼,你们四个,随本公上天山。” 高鸿志略一思索,沉声下令。 “是,属下遵命!” 四人一听,眼神全都亮了,心头一震,满脸振奋。 “沈炼,你先带血刀卫精锐出发。” 高鸿志目光一凝,语气低沉却有力:“不用多,挑二十个。” “个个都得是半步武圣级别。” “骑金雕,直奔天山之巅。” “是!” 沈炼神色一凛,躬身应下,毫无迟疑。 “至于天山之巅的具体位置——” 高鸿志眯起眼,冷声问道:“你们知道天山哪座峰最冷、最高吗?” “那就是天门所在!” “帝释天选地盘,肯定挑最冷最偏的地方。” “只有那种地方,才能用寒气压住凤血的热力,也能让身体老化得慢一点。” 凤血虽能让人不死,但代价是体内燥热难耐,必须靠极寒来平衡。 但是当年帝释天输给了十强武者里的武无敌,这一败可不轻,直接让他体内的凤血大量流失。 凤血一少,那点靠凤血撑着的长生不老劲头也就跟着打折了。 所以他这些年才老老实实待在天山,靠着那里的极寒冰气压住身体老化,不然早就撑不住了。 高鸿志这话一出口,沈炼愣了半秒,立马就明白了意思,低头恭敬地说:“属下懂了。” 要找天山最顶、最冷的那座峰头,骑着金雕飞一圈,根本不用费劲。 “去吧。” “你现在就能去找那只金雕,跟它说,这是本公下的命令。” 高鸿志朝沈炼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们先别落地,等我到了,再下来。” “是!属下这就退下。” 沈炼拱手行了个礼,身形一闪,整个人就从锦衣卫总衙的大厅里消失了。 等沈炼走远了,高鸿志转头看向卢剑星,淡淡说道:“沈炼手头的事,从现在起,你来接手。” “明白,属下清楚。” 卢剑星点点头,心里也明白,沈炼有了新任务,那些杂事自然落到自己肩上。 “去忙吧。” 高鸿志轻点头,对他说道。 卢剑星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身影一晃就没了。 看着他走后,高鸿志目光扫过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东邪黄药师、铁智、铁狂屠这七人,嘴角微微一扬,开口道:“巫行云,黄药师,铁智,铁狂屠,你们四个可以先走了。” “袖里乾坤那套功夫,现在就能练起来。” “是!属下领命!” 四人一听,脸上顿时有了光,忙行礼回应,随后一个个飞身闪人,脚步都带风。 他们早就心痒痒了,就等着练这袖里乾坤、锦衣龙象功,还有那龙虎金钟罩。 高鸿志又看向剩下三人,语气沉稳:“你们三个,暂时不用碰袖里乾坤。”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先转练锦衣龙象功。” “转修这个,对你们来说不费劲。” “毕竟你们之前练的天龙万象功,跟锦衣龙象功本就是同根同源,改起来顺当得很。”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古三通身上。 第669章 显见是吃力得很 “古三通,你试试看能不能走龙虎金钟罩这条路。” “要是行,就主练这门外功。” “要是不成,再回头练锦衣龙象功也不迟。” 在他看来,三本秘籍里,袖里乾坤最难上手,眼下也没这个急用。 他们马上要去天门,这功夫不急,回来再练也不晚。 让独孤剑和独孤求败换个功法,不过是换个运功路线,花不了几天。 古三通就不一样了,人家一向是硬打硬练的路子,正好可以冲一冲龙虎金钟罩。 不过高鸿志也没打包票,这门功法不是谁都能练的。 “属下明白。” 三人齐声应下,脸色认真,站得笔直。 高鸿志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三人互看了一眼,干脆在大厅里盘腿坐下,当场开练。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闭眼凝神,体内真气缓缓转换,天龙万象功开始往锦衣龙象功过渡。 果然如高鸿志所说,功法同源,加上他们根基深厚,转换过程丝滑顺畅,毫无滞碍。 反倒是古三通那边,眉头紧锁,额头上很快冒出一粒粒大汗,脸色也微微发白,显见是吃力得很。 “算了。” 高鸿志看着直皱眉,低声说道:“本公帮你一把。” “好歹你也是咱们锦衣卫里,唯一主修外功的高手,不能掉链子。” 他一眼就看出来,古三通想靠自己打通龙虎金钟罩的路子,难如登天。 就算勉强能练,没个几年甚至更久,休想入门。 龙虎金钟罩可是龙虎门的镇派绝学,一路能修到陆地神仙境的硬功夫,哪是随便就能摸到门槛的? 更何况,高鸿志心里清楚,论悟性,古三通比不上黄药师;论战力,又不如独孤剑和独孤求败那两个剑道怪物。 铁智和铁狂屠虽然是匠人出身,但将来冲个锻造宗师也不难。 巫行云更是天资不俗,悟性极高。 这么一圈看下来,锦衣卫顶尖高手堆里,古三通反而显得平平无奇。 要是连龙虎金钟罩都练不成,只能跟别人一样去练锦衣龙象功,那他就彻底被甩开了。 只有把这门顶级外功拿下来,他才能跟那几位站到同一梯队。 念头落下,高鸿志抬手一点,食指轻点古三通眉心。 嗡——! 一股狂暴的气血力量,猛然灌入古三通体内。 虽说高鸿志自己现在练的是异种金钟罩,早不修原版龙虎金钟罩了,但要模拟出那股劲力,帮古三通打通关窍,对他来说还是小事一桩。 随着这股力量注入,古三通体内的气血开始按照龙虎金钟罩的路线运转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 高鸿志刚收回手,古三通身上的劲气就起了变化,原先那股铁打铜浇般的金刚不坏气息,一下子转成了另一种刚猛霸道的功法——龙虎金钟罩。 眨眼之间,一座金灿灿的大钟虚影,猛地罩在了古三通的身上,像是把他整个包进了铜墙铁壁里。 这是龙虎金钟罩练成的征兆,而且是彻底成了。 古三通本来就把金刚不坏神功练到了骨子里,底子硬得很,这一转修龙虎金钟罩,直接就跨进了神话境的小成境界。 这时候,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也刚好收功睁眼,一看到古三通外头那口金钟模样的护体罡气,立马就明白了——这家伙,成了! 不过他们两个心里也清楚,刚才那一道推动功法突破的劲力,明显是高鸿志出手帮了一把。 两人对望一眼,都笑了,站起身来,半点没觉得不舒服,反倒替古三通高兴。 他们本就不靠外功吃饭。 剑,才是他们的命根子。 轰! 古三通身上猛然一震,一股狂暴的气血冲天而起,那口金钟嗡嗡作响,光芒暴涨。 他的龙虎金钟罩,居然在这一刻,从第九关小成,一举冲到了大成! 高鸿志轻轻一挥袖子,就把那股外泄的劲气给压了下去。 整股力量只在大厅里晃了一圈,外面的人压根察觉不到古三通刚刚突破了一小层。 就连厅里的桌椅,也没晃一下,像是啥都没发生。 高鸿志嘴角微扬,眼里满是赞许。 古三通这体质,还真是吃这套功法的料。 刚换功法就成了,转头又往上蹿了一步,这天赋,没得说。 过了好一会儿,古三通的气息才彻底稳下来。 他站起身,满脸激动,冲着高鸿志扑通一下行了个大礼:“多谢国公爷成全!属下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起来吧。”高鸿志摆摆手,淡淡道,“你越强,对本公越有用。 咱们现在,该动身去天门了。 沈炼那帮人,早就被金雕驮着往天山去了。” 金雕起飞那会儿,他就知道了。 “是!”古三通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 “走。”高鸿志朝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三人说了一声,人影一闪,已经不在原地。 三人互看了一眼,脚下一动,立刻追了上去。 四道身影,直奔天山方向,快得像刮过大地的风。 半个时辰后。 天山绝顶。 没错,才半个时辰,高鸿志就带着三人到了。 这里是天山最高的峰头,寒气刺骨,终年封冻。 别说人,连飞鸟走兽都见不着一只。 能这么快杀到,靠的自然就是身边这三个神话境的高手。 高鸿志不用拖慢脚步,一路疾行,毫无阻碍。 此刻,三人站在一座被冰雪完全裹住的巨峰脚下。 整座山,从底到顶,全是厚厚的冰层,白茫茫一片,像是冻在天地之间的一根冰柱。 独孤剑抬头望着,眉头一皱,转头问高鸿志:“国公爷,天门……就在这儿?” 独孤求败和古三通也盯着那高不见顶的山峰,一脸凝重。 就算知道帝释天的天门藏在这里,要找到入口也不容易。 满山都是雪,山又高得吓人,几千米竖在天上,山脚一圈得有多大? 高鸿志笑了笑,忽然问:“你们说,这座山,哪儿最冷?” “最冷的地方?”三人一愣,都琢磨起来。 片刻后,古三通眼睛一亮:“这山表面是雪,里面是冰。 而且是极寒之冰,搞不好是千年玄冰、万年寒髓!要说最冷的点,肯定不是山顶。 第670章 不会有任何水流出来 越高反而不一定越冷——真正阴寒的地方,是在山体深处,尤其是山脚这种冰层堆得最厚的地方! 咱们现在站的位置,底下才是整座山最冷的所在!”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点点头,脸上露出认同。 “说得对。”高鸿志轻笑一声,“这山最寒之处,玄冰最盛之处,正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山基。” “可国公爷,”独孤求败沉吟着开口,“就算知道了最冷的地方在山脚,要在这几千米高的雪山底下一圈圈找天门入口,也太难了。 山脚范围太广,咱们现在踩的这点地方,不过是冰山一角。” “所以,”高鸿志眼神一凛,眸光闪动,“咱们得靠金雕。” “让它飞一圈,绕着山脚全扫一遍,天门藏得再深,也逃不过雕眼。” “属下明白!”古三通立刻应道,“我这就把雕儿叫下来。” 听到高鸿志开口,剑魔独孤求败017眼神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嘀咕了一句。 那头金雕,其实在高鸿志他们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先一步抵达了。 只是它一直盘旋在云层之上,驮着沈炼和二十个血刀卫精锐,没往地面落。 高鸿志轻轻点了下头,语气平静:“让它下来。” “明白。” 剑魔应了一声,抬眼望向天边那只盘旋的巨鸟,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雕,落地。” 话音一出,如同闷雷滚过山岗,直冲云霄。 眨眼间,一道金光撕开空气,从高空直扑而下。 随着那道影子越来越近,体型也在众人视线里迅速放大。 不过几个呼吸,金雕已稳稳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面上。 背上站着沈炼,还有那二十名半步武圣的血刀卫,个个气势逼人。 “参见国公爷!” 一群人翻身跳下,齐刷刷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不必多礼。” 高鸿志随意挥了下手。 “谢国公爷。” 众人齐声回应,动作整齐划一。 “听着,等会儿我会动手震这座山,把山脚一圈的雪冰全都掀走。” “你绕着山根飞一圈,给我找找天门的入口。” “记住,那门极可能也是冰做的,颜色跟周围的冻土一模一样,很难分辨。” “唯一的区别,也许就是上面有点纹路,或者雕了些花纹。” “你得睁大眼睛看仔细,不能漏掉任何角落。 听懂了没?” 高鸿志盯着金雕,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咕——” 金雕叫了一声,翅膀微振,表示心里有数。 “去吧。” 高鸿志抬手一扬。 金雕立马腾空而起,转眼又钻进了空中。 “咱们也动身。” 高鸿志撂下一句话,身子一晃,人已经掠出老远。 要动这么大一座雪山,当然不能原地傻站着。 万一被崩下来的冰浪埋了,那就真是笑话了。 见他走了,剑圣独孤剑等人立刻跟上,全速撤离。 “就这儿吧。” 一口气奔出去十几里地,高鸿志终于停下脚步。 对普通人来说,十几里地跑下来能累趴下。 可对他们这些人来讲,就跟溜达几步差不多。 别说高鸿志、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这四个神话境的大高手。 就连沈炼是武圣巅峰,那二十个血刀卫也全是军中翘楚,半步武圣的实力绰绰有余。 “国公爷,这一整座山脚铺开怕不有几十里宽。” “全是厚冰盖着,您打算怎么把下面的雪全清干净?” 剑圣独孤剑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山体,眉头紧锁。 独孤求败和古三通也一脸犯难。 虽然他们早已站在人间顶峰,可面对这种庞然大物级别的自然屏障,照样觉得棘手。 “你们说,要是用一把大火,把整座山的雪都烧化了,怎么样?” 高鸿志笑了笑,看着几人问道。 这话一出,三人当场愣住。 “国公爷……要是雪全化了,这么多冰水涌出来,恐怕方圆百里都得变成湖啊……” 沈炼迟疑着开口。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你想啊,几千米高的雪山,一旦解冻,水量简直不敢想。 而且下面刚融化,上面的积雪就得跟着塌下来,雪崩一发不可收拾,底下照样被埋个严实。 “不会有任何水流出来。” “我这一刀下去,能把天地间的水分直接烤干。” 高鸿志语气轻松,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箭射出,瞬间悬停在半空。 能把水汽蒸成空气……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他右手缓缓搭上腰间的血刀刀柄,目光锁定远方山体,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火,给我燃。” 轰! 话落的刹那,天地骤变。 火焰仿佛凭空炸开,四周温度猛地飙升,连空气都在扭曲。 此刻的高鸿志,就像一尊披着烈焰铠甲的战神,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独孤剑等人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敢眨。 不管使刀使剑,这一招的意境谁都想参透几分。 “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三式——烈火!”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进人心。 最后一个“火”字刚落,他手中血刀猛然出鞘,一刀斩向那万丈高山的根基。 目标不是整座山,而是贴地的那一圈。 轰隆隆——! 刀光所至,火焰狂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整片山脚。 冰雪在这股高温下根本来不及变成水,直接化作滚滚白雾升上天空。 没有洪流泛滥,没有泥石横飞,只有持续蒸发的热浪冲天而起。 看到这一幕,就连独孤剑这些顶尖强者,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这种手段,哪怕他们全都踏入神话巅峰,也照样望尘莫及。 就算他们站上了传说中的巅峰,甚至踏入了武林神话的境界,也未必能办成这事。 “国公爷这身手,怕是连神话境都压不住,强得离谱!” 古三通瞪大眼睛,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独孤剑他们也都点了点头,脸上全是信服的神情。 呼—— 高鸿志轻轻一跃,稳稳落在独孤剑等人身前,嘴角微扬:“快了,这山头的冰层,马上就要全化了。” 一听这话,众人眼里都亮了起来。 第671章 让属下动手吧! 他们确实瞧见了,山顶的冰雪正哗啦啦往下掉,一边融化一边被热气蒸成白雾。 那些没掉下来的,早已不是松软的雪,而是硬得像铁一样的千年玄冰。 一炷香时间刚过,火势渐渐弱了。 山外堆积如山的冰壳彻底没了影儿,但山体本身还泛着玉石般晶莹的白光。 那都是上千年攒下来的寒冰,结实得很。 金雕猛地俯冲而下,到了百米高处突然刹住,开始绕着山头盘旋,一双锐眼扫来扫去,找着天门入口。 “咕咕!咕咕!” 突然,金雕发出一声尖锐长鸣,声音穿云裂石,直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一震——它发现了! 高鸿志眼神一闪,声音低沉却有力:“走,出发。”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动,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金雕鸣叫的方向。 独孤剑等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飞掠而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已站在金雕盘旋的位置。 眼前立着一扇门,通体由冰雕成,看不出一丝接缝。 门面上刻满奇形怪状的纹路,密密麻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口子,看得人心里发毛。 “金雕,你先飞上天候着,有事我喊你。” 高鸿志抬手冲金雕摆了摆。 “咕咕……” 金雕叫了一声,双翅一振,呼地窜上高空,转眼就成个小黑点。 等金雕走了,高鸿志转头笑了笑:“谁来试试,把这扇门打开?” 这门看着邪门,普通人别想硬闯。 但对他们这帮人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虽只是神话境初期,可战力逆天,对付大成都够呛,拼上巅峰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古三通,练的是龙虎金钟罩这门横练绝学,外功顶尖。 他那身防御,连神话巅峰的高手都未必打得动。 “国公爷,让属下动手吧!” 古三通早就按捺不住,一步跨出。 “行。” 高鸿志点头。 下一刻,古三通浑身金光爆闪,整个人胀大一圈,像尊金甲战神,抡起一拳就砸向冰门。 轰——!!! 巨响炸开,整座山都在抖。 要不是现在满山都是玄冰,换作之前积雪深厚的时候,这一拳非得引发千丈雪崩不可。 那冰门先是咔咔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紧接着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冰渣。 门后景象豁然出现:一个宽敞得吓人的大殿,里面立着一排排雕像。 那些雕像全用玄冰雕成,一个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睁眼走动。 不光是雕像,整个大殿从地到顶,全是冰。 寒气顺着门缝往外涌,冷得刺骨。 普通人哪怕站个十息,也得冻成冰棍。 不过只要到了大宗师境界,扛住这寒气问题不大。 正因如此,高鸿志才提前让沈炼挑出半步武圣的血刀卫精锐,带他们一起来。 “进去。” 高鸿志一声令下,身子一晃,率先进了大门。 他知道这儿就是天门第一层——不动人界。 天门总共三层:第一层收罗江湖黑白两道高手;第二层自在地界,是神母和众神官的地盘;最顶上第三层虚空天界,归帝释天所有,外人根本进不去。 “是!” 独孤剑等人齐声应道,鱼贯而入。 “哪来的胆子,敢闯天门!” 一声暴喝在殿内炸响。 紧接着,黑影连闪,一群人疾冲而来。 也是正常,古三通刚才可是把门都砸没了,整座天门都在晃,谁还能没反应? 听到喊声,高鸿志淡淡一笑,站在原地不动,就等着对方上门。 独孤剑几人则默默守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眨眼工夫,几百道人影已经围了上来。 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袍,气息凌厉——居然全是武圣境! 没有一个在武圣之下! 光是这一点,就明白天门的底子有多硬了! 整整几百个武圣级的顶尖人物! 剑圣独孤剑他们看到这阵仗,脸上全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难怪国公爷早前提起天门时,说它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巨无霸。 只是这地方太会藏了,神神秘秘,从没人真见过它的真面目。 光凭眼前这几百个武圣级别的高手,就知道这门派到底有多吓人。 能住进天门核心的,全都是真正的狠角色,是天门里拔尖的人物。 那些普通门人,估计根本没资格踏进这里,早就散在江湖各处当暗子了。 “谁敢出头?” 高鸿志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今天吃没吃饭。 “刚才古兄弟动了手,这次让我来试试。” 独孤剑听了,二话不说,右手食中二指一并,朝那群天门高手轻轻一划。 刹那间! 漫天剑光炸起,像下雨一样铺满整片天门,粗粗一数,少说也有好几万道! 密密麻麻的剑气如蝗虫过境,直奔那群武圣高手杀去。 “糟了!这是神话境的高手!快撤——” 有个天门的武圣巅峰老怪一眼认出不对劲,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 其实不用他说,其他武圣早就掉头就跑,腿都快了。 这种级别的强者,根本不是他们能碰的。 但这里是天门,出了事自有真正的高手出面,他们这些小角色本该袖手旁观。 可问题是—— 他们还能跑得掉吗? 那一道道剑气锋利得不像话,眨眼间就将一个个武圣级人物砍翻在地。 就算是巅峰武圣,在这些剑气面前也像纸糊的一样,连半点反抗都没有。 不过眨眼工夫。 几百个武圣级别的高手,一个没剩,全躺下了。 这可都是帝释天几百年来从黑白两道网罗的精英。 结果被独孤剑一出手,全给扫了。 要是帝释天在现场,怕是当场就能气得吐血三升。 嗖!嗖! 几道身影从天门第二层的自在地界疾驰而出,落地不动人界。 来的正是神母骆仙、神官、神判三人。 三人全都是神话境的高手。 不过他们仨都卡在神话境小成,还没突破到大成。 但神母骆仙不一样,她是帝释天亲传弟子,练过一部分圣心诀,身上那股气息比其他人强太多,几乎快摸到大成的门槛了。 第672章 这哪是人干的事? “你们是谁?为何屠杀我天门这么多高手?” 骆仙眼神紧绷,盯着高鸿志一伙人,声音冷得像冰。 “你就是神母骆仙?还有神官、神判?” 高鸿志一听,嘴角微微上扬,笑呵呵地打量着他们三人。 骆仙不简单,替帝释天管着天门上下大小事务,能力没得说。 天赋、悟性都是顶尖,否则帝释天也不会亲自收她当徒弟,还传她部分圣心诀。 神官呢,轻功一流,专给帝释天跑腿,搜罗武功秘籍和奇珍异宝。 神判则是天门里的算命先生,替帝释天推演天机。 据说神龙藏在哪,就是他算出来的。 甚至可以说,惊瑞之日到底哪天到来,只有他知道,帝释天都不一定清楚。 说到底,现在天门还没到出山的时候,骆仙、神官、神判三人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更没祸害过百姓。 所以高鸿志早就打定主意—— 这次来天门,这三个,一个都不能少,全要收进自己麾下。 “你到底什么人?” “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高鸿志这话一出,骆仙脸色立马变了,冷冷质问。 她从没离开过天门,认识她的人仅限于天门内部,这人是怎么知道她的? 更离谱的是,连神官和神判的名字他也一口叫出。 神官和神判对视一眼,看高鸿志的眼神也顿时警惕到了极点。 “本公是谁?” “本公乃大明镇国公,兼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高鸿志淡淡一笑,看着骆仙说道:“你该听过我的名号吧?” 这话一出,骆仙、神官、神判三人脸色齐齐大变。 他们当然听过! 原本天门早就该出世了。 可自从帝释天听说高鸿志这个人,又研究了他的发家史之后,突然就怂了。 直接下令天门继续潜伏。 说白了,帝释天是怕了。 高鸿志崛起的速度太邪门,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种势头,简直就像当年的十强武者——武无敌再生。 “看来你们都认得我。”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也该明白我为何而来。” “我今日踏平天门,就是为灭帝释天而来!” “但你们三个,各有本事,我不愿赶尽杀绝。” “不如归顺我,加入锦衣卫,如何?” “跟老子混锦衣卫,总比你们在这鬼地方被帝释天当牲口使唤强吧?” 高鸿志嘴角一扬,盯着神母骆仙他们仨,慢悠悠开了口。 他心里清楚得很,帝释天虽然坐镇天门,一副至高无上的模样,可那些所谓的核心人物,没一个真心服他。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就是能用的家伙,用完就扔。 就算是亲传弟子神母骆仙,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个顺手的工具罢了。 这年头,天门里头动不动就有人反水,不就是因为被压榨得太狠,连喘口气都难吗? 骆仙他们听了这话,眼神一颤,心里头像被戳了一刀。 谁想一辈子活在暗处,当个没有感情的棋子?他们是活人,有血有肉,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天门规矩森严,压根不把人当人看。 你要是敢说个不字,转头就得挨刀,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呵。” 骆仙冷笑了声,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向高鸿志:“就凭你?也想动我师父?” “我师父通天彻地,是真正的神明,你这种凡夫俗子,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我打不过你,但师父早就察觉了这里的动静。” “他随时会到,你今天死定了,一个都别想活着踏出天门!” 她语气硬得很,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也想逃。 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人,自由自在地活着? 但她更清楚,帝释天有多恐怖。 那种存在,不是高鸿志随便喊两嗓子就能碰瓷的。 神官和神判站在一旁,一句话没说,可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也巴不得摆脱天门,可问题是——高鸿志真能扛得住帝释天吗? 在他们眼里,帝释天早就不像是人了,更像是个不死不灭的活神,活了千年,掌控一切。 “哦?” 高鸿志轻轻一笑,不慌不忙道:“本公从不做没底的事。 既然敢踏进天门,就没打算留一个活口。” 他话音刚落,眼神一斜,看向远处一片昏暗的角落,淡淡道:“帝释天,你都来了,还藏什么?” 这话一出,骆仙三人脸色齐刷变。 他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可心里却又莫名松了口气——只要帝释天在,他们就不用直面高鸿志了。 高鸿志的名头他们听过,据说连神话境巅峰的高手都死在他手里。 他们这几个,谁上去都是送菜。 连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这种狠角色,此刻也绷紧了神经。 刚才那会儿,连他们都丝毫没察觉帝释天是怎么出现的。 “没想到镇国公竟能发现老夫,果然了得。”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一个戴着冰面罩的身影缓步走出,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而且,老夫猜得不错的话,你当初当上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的时候,怕是连先天境都没到吧?” “这才多久,你就冲到了神话境?” “这份天赋,连老夫都得说一声佩服。” “当年的十强武者武无敌,比起你来,都差了一大截。” 这番话一落地,骆仙、神官、神判三个人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高鸿志当初连先天境都不是?也就是说,他从一个连门都没入的菜鸟,短短时间就一路杀到神话境? 这哪是人干的事? 简直是逆天改命! 可震惊归震惊。 “拜见师父。” “拜见门主。” 三人还是立刻跪下行礼,动作规矩得一丝不苟。 天门的规矩,比刀还狠,谁也不敢越界。 帝释天轻轻点了点头,看都没看他们,双眼始终盯住高鸿志。 “你说得没错。”高鸿志笑了笑,“我当镇抚使那会儿,确实还没摸到先天的门槛。” 这话一出,剑圣、剑魔、古三通脸上半点波澜没有。 就连沈炼带来的二十个血刀卫,也没人吃惊。 第673章 从未主动惹事 为啥? 因为他们亲眼看着高鸿志一路狂飙,强得不像话。 别说他了,他们自己呢?进锦衣卫前啥水平? 现在呢? 最少也连跳两三重大境界! “镇国公大驾光临天门,有何贵干?”帝释天缓缓开口,语气竟有几分平和。 “我天门一直隐于幕后,从未主动惹事。” “老夫多年不出门,也算与世无争。” 他顿了顿,竟带着点劝告的意味说道:“不如你今日就此收手?” “听说你在收罗江湖秘籍,建了个武库?好办。” “三天内,老夫派人把收藏的武功典籍,一份不落全送到锦衣卫衙门。” “别小看这些书——上千年来失传的绝学,老夫手里全有。” “论数量,天下第一;论绝学,敢说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整个江湖,谁家藏的秘籍能有老夫十分之一,就算是大户人家了!” 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骄傲。 活了这么多年,谁比他活得久?谁拜过的师门比他多?谁吃的盐比他走的路还多? 这一千多年过去,江湖上不知道多少门派早就烟消云散,祖传的武功也早被风刮得一干二净。 可这些在别人手里断了根的功夫,在他的天门里头,却全都有影儿! 他用过数不清的身份,在各个年头混进大小门派,偷师、拜山、装疯卖傻,把江湖上的独门绝技,几乎摸了个遍。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捣鼓出那门邪门的“圣心诀”,还弄出了什么“圣心四劫”的鬼名堂。 “……” 神母骆仙和另外两人听得傻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压根没想到,帝释天刚露脸,非但没对高鸿志动手,反而一张嘴就要把他天门收藏了一千多年的武学秘籍,白白送给高鸿志一份,连带锦衣卫那边也要分一杯羹。 在他们印象里,帝释天那是翻手为云、动动手指就能灭门的狠角色。 刚才还琢磨着,这老怪物一出手,高鸿志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结果呢? 人家站在高鸿志面前,居然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低声下气,连硬气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高鸿志就这么厉害? 强到连活了一千多年的怪物都怕他? 剑圣独孤剑等人也看得直皱眉,目光复杂地盯着那个戴着冰面具、装神弄鬼的帝释天。 这哪像个千年老妖、武功通天的大魔头? 活脱脱一个怂包! 高鸿志轻轻一笑,语气不紧不慢:“帝释天,你心里清楚,本公上门,可不只是为了你那点破烂武学。” 帝释天眉头一拧,问道:“镇国公还想图什么?要金银?要丹药?还是想拿些灵草奇材,回去喂养你那些锦衣卫走狗?”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也行,这些东西对老夫没多大用处。 你若真想要,尽管开口,老夫全给你。” “俗话说,冤家路窄,不如化敌为友。” “老夫倒想跟你交个朋友,不想多一个生死仇家。” “徐福啊徐福,你还真是会来事。” 高鸿志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说:“本公现在都有点不忍心宰你了。” “……” “徐福?” 神母骆仙等人脸都绿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刚才还叫“帝释天”,转头就叫“徐福”? 这谁啊?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野名字? 帝释天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高鸿志。 “徐福”这个名号,可是他埋了上千年、连亲信弟子都毫不知情的秘密。 秦始皇身边的那个方士徐福——那个骗了皇帝、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私吞长生药、苟活至今的骗子—— 这身份,普天之下不该有人知晓! 他是从哪儿听来的? 高鸿志慢悠悠地开口:“徐福,‘帝释天’不过是你瞎编的外号。” “只有‘徐福’才是你本名。” “你当年打着为秦始皇炼长生药的旗号出海,药炼成了,你倒先把自己喂成了老妖怪,从此不死不老,缩在这天门里当缩头乌龟。” “我说的,对不对?” 他笑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聊昨天晚饭吃了几口。 “你……到底是谁?!” 帝释天声音发颤,眼神冷得像刀子,杀意瞬间炸开:“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 神母骆仙等人全傻了。 他们这才知道,帝释天根本是假名,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老怪物,居然是秦朝那个传说中的徐福! 难怪他武功通天,难怪天门里藏着那么多失传的绝学。 有些功法,他们连听都没听过,只当是江湖传说。 可哪怕身为亲传弟子,骆仙也没资格踏进那天门武库一步。 高鸿志淡淡一笑:“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事,你没资格问。” “本公只想告诉你一句——你这一辈子干的那些烂事,本公全都知道。” “今天来天门,打从进门那一刻起,本公就只有一个念头——把你这老窝,彻底掀了。” “交朋友?算了吧。” “你想多了。” 帝释天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努力压下心头翻腾的杀意,冷声开口:“镇国公,你真要跟老夫撕破脸?” “本公说得还不够明白?” 高鸿志耸耸肩,眼神里带着点讥讽:“徐福,你该不会脑子不好使吧?” “也不奇怪,你要是真聪明,悟性高,天赋好,哪怕生下来是块废柴,一千多年熬下来,也早该飞天遁地了。” “现在还卡在神话境巅峰?哼。” “说句难听的,一头猪活一千年,说不定都能蹦跶到小成境界,你倒好,混成这德行?” 这话一出,骆仙等人心里咯噔一下,脸都僵了。 话是损了点,可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找死!!” 帝释天终于彻底暴怒,双眼猩红,周身杀气如风暴炸开: “本来老夫还当你有点出息,能配得上和老夫平起平坐!” “可你竟敢辱我至此?!” “今日若不取你狗命,旁人还真当老夫好拿捏了!” 在他眼里,高鸿志不过是神话境巅峰,根本不值一提。 第674章 真的不甘心 毕竟高鸿志收敛了气息,没露出圆满之境的真面目。 否则,帝释天说不定会误以为对方已经踏入小成之境。 面对这滔天怒火,高鸿志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 “帝释天,本公既然敢踏进你这破庙,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除非你死。” “哦?” 帝释天狞笑一声,杀意冲天:“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劫!” “惊目劫!” 轰!! 两束锐利如刀的光柱猛然从帝释天双眼里激射而出,直冲高鸿志面门而去。 “喂,帝释天,你这眼神攻击玩了这么多年,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高鸿志瞥了一眼飞来的光束,嘴角一扬,随手一甩衣袖,就像拍开几只蚊子那样轻松,那两道强光瞬间炸成碎渣,连点响动都没留下。 “邪血劫!” 眼看第一招落空,帝释天脸不红心不跳,右手猛地朝前一抓,掌心一扣,空气中顿时涌起阴森血气,仿佛要把高鸿志全身的血液从皮肉里硬生生抽出来。 可就在这股吸力刚起的刹那—— 当! 一声洪亮钟鸣响彻天门,一座金灿灿的大钟凭空浮现,牢牢罩住高鸿志全身,血气撞在钟壁上,直接被弹开,半点都沾不了他身子。 “……” 神母骆仙、神官、神判三人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谁能想到,帝释天连着放两大杀招,居然连对方衣服都没蹭破? “就这?” 高鸿志抬眼冷笑,眼神里全是不屑,“帝释天,你就这点本事?” 这话一出,帝释天眉头一拧。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圣心四劫”里,惊目劫和天心劫算是远程压制,真正狠的是邪血劫和后面的殛神劫。 既然前两招没用,他干脆跳过中间,直接上了最狠的邪血劫。 结果,还是没用。 看来这家伙身上罩着的,不是普通的护体神功,倒像是传说中铜皮铁骨的绝学。 不过帝释天清楚,少林金钟罩他见过,也练过皮毛,这金钟绝不是那一套路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惊疑,冷声道:“高鸿志,你以为挡了一招就能说这种话?告诉你,真正的杀招,现在才来!” “殛神劫——出!” 双手猛地向前一掐,空气仿佛被撕开,一股无形的牵引力直扑高鸿志天灵盖,这是冲着元神去的狠活,专吸魂魄,断人根基。 可诡异的是—— 那股力量撞上金钟,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泛起来。 高鸿志站在钟内,稳得跟山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啊!我这招连鬼都能抽成干尸,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帝释天脸色骤变,声音都抖了,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堂堂武林神话顶峰的人物,此刻竟露出这种失态的模样。 别说剑圣独孤剑那些高手看得皱眉,就连一向把他当神供着的神母骆仙,心里都咯噔一下:原来帝释天,也就这样? “你练了一堆绝学,一身本事吓死人。”高鸿志冷笑,指着他说,“可你根本配不上‘强者’这两个字。” “怪不得当年被武无敌追着揍,打得跟丧家犬似的!”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帝释天耳朵。 他脸色一沉,二话不说,转身就逃,身形一晃,人就不见了。 “……”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暴起反击,谁料这家伙竟然直接开溜? “你想跑?在我面前,你也配提一个‘逃’字?” 高鸿志咧嘴一笑,身影一闪,已出现在百丈之外,右手一抽—— 锵! 绣春刀出鞘,一道刀光划破苍穹,天地仿佛都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这一刀,是他苦修已久的斩天拔刀术,刀意凝聚到极致,还融进了太玄真意,配合神象金钟罩带来的力量暴涨,整个人已站在了武道巅峰的悬崖边缘。 刀光落下,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远处。 刀已归鞘。 那人,正是帝释天。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冰雕面具“咔嚓”裂开,露出真容,眼神震颤,嘴唇发抖:“你……你明明也是神话境巅峰,怎么会有这种力量?这一刀……根本不是这个境界能挥出来的!” “别撑了,帝释天。”高鸿志淡淡道,“你那圣心诀确实能吊命续命,生机不断。” “可现在,你的魂已经被我斩碎了,再撑也没用。” “对吧?” 他笑了一声,语气轻得像在拉家常。 帝释天愣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迷茫:“是啊……没必要撑了。” “你这一刀,不只是斩了我的肉身,连我活了一千年的元神,也都碎了。” “千年岁月,今日终结……竟终结在你手里。” “当年武无敌都没能做到的事,你做到了。”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声音越说越低,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可还没等他彻底发狂—— 唰! 从头顶到脚底,整个人像被无形巨刃劈开,瞬间裂成两半,紧接着化作细粉,随风散尽,彻底消失在天门之上。 骆仙三人呆立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在他们心中无所不能、宛如天神的帝释天…… 就这么……死了? 而且,高鸿志只出了一刀? 对,就一刀。 “很吃惊?”高鸿志轻笑一声,看向他们三人,“你们觉得,我一刀干掉你们心目中的神,不可思议?” “其实,也没那么难。” 听到高鸿志这话,骆仙和另外两人猛地反应过来,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去。 他们确实有点懵,事情的发展跟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其实理由挺直白的。” “帝释天这名字是后来改的,他真名还是叫徐福。” “可这个徐福,打根上就不是块练武的好料。” “他能混到今天,能站上武林顶点,靠的压根不是天资,而是活得久。” “说不定几百年就这么熬过来的,换了一堆马甲,挨个拜进各大门派。” “每个门派的功夫他都偷学一点,七拼八凑,积少成多。” 第675章 那就是自家人 “靠着时间堆,硬生生把自己堆成了个高手。” “但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个怂人。” “没半点高手该有的架子,也没那股子傲劲儿。” “所以刚才我挡下他的绝招,他第一反应不是拼命,也不是硬撑,而是掉头就跑。” “这其实也是他活了一千多年的秘诀——见势不对,立马缩头。” “碰到比自己强的,马上低头装孙子。” “要不然,早就在哪次争斗里被人砍死了。” 高鸿志摊了摊手,看着骆仙三人说道:“可这也正是我能干脆利落干掉他的关键。” “就算换种情况,我最后也能宰了他,但肯定不会像这次这么轻松。” 这话一出,骆仙、神官、神判全都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剑圣独孤剑等人也若有所悟,眉头微动,像是想通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 三人一个眼神,忽然齐刷刷跪倒在地,头一低,声音恭敬到几乎发颤:“属下参见国公爷!” “都起来吧。” “在我锦衣卫的地盘上,不用搞这么多虚礼。” “你们既然进了这个门,那就是自家人。” “咱这不比天门,不兴动不动就砍人脑袋,也不会因为小事罚你们。” “只要你们真心实意跟着我干,我高鸿志,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刚落,他袖子轻轻一扬,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劲力托住三人,直接把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国公爷!” 三人站稳后,脸上都泛起了红光,眼神里满是激动。 真正被锁过的人,才懂自由有多香。 在天门那会儿,别说自由了,连呼吸都得小心。 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一句话说错,一个动作不对,就被帝释天当场处决。 哪怕是他的亲传弟子骆仙,日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此刻激动完了,他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眼前这人,把他们从地狱里拉出来了。 “骆仙,”高鸿志转过头,笑着问,“天门那些宝贝和秘籍,藏在哪儿你清楚不?” “回国公爷,清楚!”骆仙立刻答道,没半点犹豫,“不光是我,整个天门的人其实都知道。” “全在第三层,虚空天界里头。” “不过没帝释天点头,谁也不敢进去。 就算不小心闯进去了,哪怕秘籍就摆在眼前,也不敢多看一眼。” “行,那现在带路。”高鸿志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带我去那什么虚空天界。” “是!属下领命!”骆仙应了一声,转身就在前头引路,带着一群人往天门第三层走去。 走了几步,高鸿志突然停下,回头瞥了神官和神判一眼,语气有点奇怪:“你们俩,还杵在那儿?不跟上来?” 听到高鸿志开口,神官和神判当场一愣,脸色瞬间变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 虚空天界是谁住的地方?那是天门的老大帝释天的地盘。 别说他们俩这种级别的,就算是帝释天亲口认的徒弟,神母骆仙,没被召见也不敢乱闯一步。 更别提那里头藏了多少年积累下来的宝贝,还有那些早就断了传承的绝顶武功。 正因如此,当高鸿志说要带他们一块去那地方,两人脑子直接空白了一瞬,压根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不是什么帝释天。” “咱们锦衣卫自家有个武库,就在总衙深处。” “只要是真正进了我们锦衣卫核心的人,谁都能进去看里面的功夫典籍。” “最牛的绝学,对自家人也不藏着,全摊开让你瞧。” “你们两个现在跟骆仙一样,成了咱们的人,也就是锦衣卫的自己兄弟。” “往后,那武库里头的东西,随你们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 “想翻哪本秘籍都行,没人拦你。” “咱那儿收藏的武学,量大得很。” “很多不比帝释天攒下的差,说不定还有更强的。” 高鸿志扫了眼神官和神判,一眼就看出他们在琢磨啥,语气平静地说:“我说的话,你们明白意思没有?” 其实他说的还真不是吹牛。 比如刚才露出来的改良版龙象般若功,还有龙虎门的龙虎金钟罩——随便拿一个出来,甩开帝释天手里的秘笈十八条街都不止! 再说了,还有十强武者武无敌传下来的十强武道呢,真要比拼,连帝释天赖以成名的圣心诀都没法比。 “多谢国公爷!” 神官和神判听了这话,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强行压下心里翻腾的激动和感激,齐刷刷抱拳躬身,行了个大礼。 他们从高鸿志这儿感受到的,是实打实的认可,是尊重。 而这东西,在天门待多久都别指望能捞着。 在帝释天身边,他们不过是工具罢了,听话就用,不听话随手扔掉。 骆仙没说话,但她心里也是一片暖流涌动。 “行了,出发吧,去第三层,进虚空天界。” 高鸿志轻轻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去逛自家后院。 “是!” 神官和神判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已站在高鸿志身后两侧。 骆仙则继续引路,带着一行人往里走。 天门这三重天,层层有台阶连接,步步上升。 没一会儿工夫,众人便踏入了传说中的虚空天界。 “国公爷,到了,这就是虚空天界。” “地方特别大,分成好几个区域。” “一个是帝释天自己住的地方,叫生活区。” “一个是专门放宝贝和武功书的,叫珍宝区。” “还有一个是他练功用的,统称修炼区。” “那修炼区可不小,书房、演武场啥都有。” “他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在那儿待着。” 骆仙一边走一边解释:“听说这地界还藏着个叫‘九玄冰牢’的地方。” “据说里面冻着几个人。” “不过是不是真的,属下不清楚。” “我从没进去过,只是听点风声。” “九玄冰牢?” “听着挺邪乎啊。” 高鸿志眼神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丝兴趣十足的笑容。 “国公爷难道知道这个地方?” 第676章 已经是仁慈了 骆仙忍不住回头问,眼神满是好奇。 剑圣独孤剑和其他人也都看向高鸿志。 按理说,骆仙、神官、神判这三个天门高层,应该是最了解天门内幕的。 可偏偏眼前这位,比他们谁都清楚。 连帝释天的真实身份和来历都掌握得明明白白。 要是他知道九玄冰牢,反而才正常。 “听说过。” “那个冰牢里,应该关了三个人。” “是不是只有这三个,还是多了别的,我就没法确定了。” 高鸿志点点头,淡淡说道。 “三个人?” 骆仙等人齐齐变色,全都震惊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对天门的秘密竟掌握到这种程度,连自己这个亲传弟子都没踏足过的禁地,他不仅知道名字,连里头关了几人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三人,全都被帝释天封在寒冰里。” “其中一个……算是你的大师兄。” 高鸿志目光深深看了骆仙一眼,缓缓开口。 “大师兄?” 骆仙整个人一僵,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的大师兄……被冰着?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对帝释天来说,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棋子。 不听话?封起来就是了。 能留条命,已经是仁慈了。 高鸿志点了点头,语气不变:“没错,算是你师兄。” 不过呢,仔细想想,好像也谈不上多稀奇。 帝释天活了一千多年,徒弟收过多少个,谁都说不清。 能活到现在的,也就只有你们俩还撑着罢了。” 听高鸿志这么一说,骆仙眼睛一亮,终于明白他嘴里的“大师兄”是啥意思了。 “行了,骆仙,你打头阵,咱们先去帝释天藏宝贝的地方转转。” “看看这老家伙,到底搜罗了多少练功的法子。” “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藏着什么门道。” 高鸿志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地对骆仙说道。 “是,属下照办。” 骆仙低头应了一声,态度恭敬得没话说。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带路,领着高鸿志一行人朝虚空天界的宝库区域走去。 没过多久,几人就已经到了地头。 眼前所谓的“珍宝区”,其实就两栋楼立在那儿。 左边那栋门头上挂着一块金匾,四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天门武库**。 右边那栋也差不多,牌匾上几个烫金大字——**万宝楼**。 “国公爷,这两处就是存放武功秘笈和稀世宝物的地方了。” “我之前是被帝释天召唤过来的,来过一回。” “可我没进去过里面,既没踏进过武库,也没进过万宝楼。” “所以……里头具体有多少东西,我也完全摸不着底。” 骆仙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走,先去那边的武库里瞧瞧。” 高鸿志笑了笑,抬脚就往天门武库的大门走去,边走边说:“眼见为实嘛,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他攒了多少本事了?” “好!” 众人齐声答应,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那扇大门,金灿灿的,像是拿整块黄金砸出来的。 高鸿志袖子轻轻一甩,那门便自己缓缓拉开。 没有机关,没有锁扣,就跟没设防似的。 其实也不难理解——这里可是帝释天的老窝。 他自己住的地盘,连亲传弟子骆仙都没资格随便进来,除非主子召见。 外人更不敢闯,整个天门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这儿? 所以压根不需要啥机关埋伏。 门一开,里面是个巨宽敞的大厅。 一眼望去,全是书架,排得密密麻麻。 但高鸿志扫了一圈就看出来了——这大厅,其实划了好几个片区。 “国公爷,这一层好像分成好几个部分啊。” 剑圣独孤剑盯着四周,忍不住啧了一声,满脸惊叹。 独孤求败、神官、神判等人也都愣住了,眼睛不够用了。 这么大个空间,还给切成了不同区块。 除了两个角落只摆了一个架子,其余地方全塞满了书架,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挤在一起。 帝释天这是收集了多少年的功夫啊? 光看这阵仗,就能想到那得多吓人。 一千年下来,日积月累,居然攒出这么一大摊子! 就连骆仙他们这些天门高层,都不知道武库里藏着如此惊人的东西,全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确实是分了区域。”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道:“帝释天天赋一般,可人家肯花时间。 这一千多年没闲着,到处扒拉各种武功秘籍。” “你看这里面,怕是有两百多个书架都不止。” “保守估计,秘笈总数破一万本都有可能。” “比咱们锦衣卫武库里存的多出好几倍!” “要是能把这些东西全搬回去,咱们的武库立马就能翻几番,直接充盈起来!” 一听这话,剑圣等人脸都红了,呼吸都快了几分。 想想看,一万本武功秘笈啊!全带回锦衣卫——那以后练功还愁没参考? 哪怕不是本本都是失传绝学,哪怕大多是普通技法,也能开阔眼界,提升根基。 这对武夫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重要。 “沈炼,你带人去数一下,一共几个区。” 高鸿志转头看向沈炼,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属下遵命!” 沈炼抱拳领令,脸上一丝不苟。 说完,他手一挥,带着二十名血刀卫唰地散开,各自奔向不同角落查探。 不多时,他们就回来了。 沈炼拱手禀报:“启禀国公爷,整个大厅共分十一区——分别是内功心法、轻功、刀法、剑法、掌法、拳法、指法、丹药典籍、锻造工艺、暗器手法,还有一个杂项类。” “其中,内功、轻功、刀剑和杂项这几块最多,书架最密。” “丹药和锻造这边最少,各就一个架子。” “至于杂项区,主要是些长兵器法门,比如棍、戟、枪,还有一些冷门古怪的武器技法。” “可以说,凡是江湖上流传过的功夫,这儿基本都能找得到影子。” “这些都是江湖顶尖的绝学?” “还是说,大多数也就是寻常路数?” 高鸿志点点头,继续问了一句。 第677章 全是顶级武学 他知道,不能光看数量,质量才是关键。 “回国公爷的话。” “目前看过的这些,还没发现公认的绝学。” “但每本都带点独门技巧,不是那种随便抄来的货色。” “算是各有亮点,值得一瞧。” 沈炼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转过头对高鸿志开口。 一听这话,高鸿志心里就清楚了:太一般的武功秘籍,帝释天压根瞧不上眼,别说收藏,连翻都懒得翻一下。 可要说他真攒了几千上万本绝学级别的武学典籍……那也不太现实,谁也没那么大本事。 “行了,咱们去上面第二层看看。” “第二层,应该就是他收着的那些拿得出手的武功书了。” 高鸿志抬眼看了看前方通往上层的楼梯,回头对剑圣独孤剑几个人说道。 话音刚落,他已经率先迈步往楼梯那边走去。 至于第一层这些杂七杂八的秘籍,他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没过多久。 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天门武库的第二层。 比起底下那一层宽敞的大厅,这第二层明显小了不少。 书架的数量也少了许多,整层楼只摆了二十个。 但每一个书架都塞得满满当当,几乎不留一点空隙。 照这书架的大小来算,每架最少能放一百多本,这么一来,光这里就有三千多本秘籍了。 关键是,全都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顶尖绝学,随便拿一本出去都能引起血雨腥风。 独孤剑他们一眼扫过去,顿时愣住了。 第一层那么多秘籍都没让他们动容,可眼前这二十个架子却让他们心头直跳。 三千多本啊!全是顶级武学! “怪不得帝释天活得这么久还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他活了一千多年,换个身份换一门宗派地偷师学艺,哪来的本事把这么多失传多年的绝学都弄到手?” 高鸿志笑了笑,对着身边众人说道。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可。 可谁都没想到,这家伙苦心积虑收集上千年的宝贝,如今全便宜了锦衣卫! “沈炼,你安排人过来,把这些秘籍全都清点归类。” “所有属于绝学档次的,全部搬到一楼。” “跟普通秘籍分开摆,别混在一起。” 高鸿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是,大人!” 沈炼立刻抱拳应声,态度毕恭毕敬。 “其他人,跟我上三楼。” 高鸿志说完,抬脚便朝不远处通往顶层的楼梯走去。 既然这里有通上去的梯子,那就说明上面肯定还有地方。 而且毫无疑问,那才是帝释天真正藏宝贝的地方。 第三层,才是重中之重。 “好!” 独孤剑几人齐声回应,赶紧跟了上去。 又过了一会儿。 高鸿志已带着一行人踏入天门武库最顶层。 这层空间极小,几乎空荡荡的。 正中央只摆着一张暗红色的檀木桌。 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锦缎盒子静静躺着。 看到就这一样东西,高鸿志马上就明白了——整个第三层,大概率就藏着一部武功,也就是帝释天赖以成名的《圣心诀》。 其他的顶级绝学,哪怕再厉害,在他眼里也只是二线货色,统统丢在了第二层。 高鸿志走过去,伸手缓缓打开那锦盒。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盒子,屏住了呼吸。 里面果然只有一本书,封面赫然写着三个字——圣心诀。 果然是它。 高鸿志拿起这本书,轻笑了一声:“这位帝释天还挺看得起自己嘛。 在他心里,估计觉得这本《圣心诀》是他一辈子的巅峰之作,是天下无敌、深不可测的至高绝学。” 旁边的人听了,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没太多惊讶。 “不过话说回来,帝释天生来资质平平。” “但他脑子不笨,悟性也算过得去,不然也练不到武林神话境的顶峰。” “这本《圣心诀》,听说还能让人死里逃生,续命延寿,减缓衰老。” “威力本身其实不弱,修炼之后战力也能大幅提升。” “问题就在于他人不行,一心只想着保命逃跑。” “再厉害的武功落到这种人手里,也没法发挥出真正的威风。” “你们可以都看看,参详参详这部功法,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着,高鸿志随手一递,就把那本《圣心诀》交到了独孤剑手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不由自主亮了起来。 提到《圣心诀》,他们原本还真有点兴趣缺缺。 毕竟之前看着帝释天被高鸿志三两下干掉,感觉也就那样,不咋滴。 无论是独孤剑、独孤求败,还是古三通,心里多少都有点不屑。 同一境界下,他们谁上去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打。 而骆仙、神官、神判三人则傻了眼。 他们完全没想到,连帝释天亲自教徒弟都只肯传半套的《圣心诀》,高鸿志竟然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就送人了? 虽说高鸿志早说过,锦衣卫库里所有武功都可以看。 可亲眼看到如此珍贵、被视若性命的东西,在对方嘴里跟路边摊传单似的随意处置,还是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现在,他们心里都踏实了,知道锦衣卫武库里的所有武功,以后都能随便学。 想到这儿,几个人心口都热乎了起来。 练武的人图啥?不就是想拿到顶尖的功夫秘籍嘛。 什么宝贝、珍宝,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事儿,真正在意的只有能提升实力的绝学。 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还有号称“不败顽童”的古三通,很快就翻完了《圣心诀》。 看罢,古三通顺手就把这本功法递给了骆仙。 骆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内心的激动,伸手接过,一页页认真读起来。 她这些年练的就是《圣心诀》,可一直是残缺的版本。 如今能见到完整的,等于打通了最后的关窍,日后的修为肯定能上一大截。 过了好一阵子。 骆仙终于把整本书看完,合上后递给神官。 神官和神判对视一眼,两人都没练过这门功法,但早有耳闻,一直好奇。 第678章 真正的钱财 当下便凑在一起,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没过多久,两人也看完了。 “多谢国公爷。” 神官捧着书走向高鸿志,态度恭敬得近乎虔诚,双手奉还。 高鸿志点点头,接过来随手收好,说道:“走吧,沈炼那边应该早就把天门武库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秘籍搬出来了。” 虽然他们在第三层花了些时间,可沈炼是武圣巅峰,带的二十名血刀卫,也全是半步武圣级的人物。 这种阵容办事,快得惊人。 不过是把架子上的书全取下来,集中堆到第一层罢了,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是!” 独孤剑等人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敬意。 高鸿志带着众人离开第三层,回到第一层时,果然看见沈炼领着二十名血刀卫在原地等候。 而空地上已整齐码放了两大堆书籍,堆得跟小山似的。 “国公爷,要不要属下找些箱子来装?” 骆仙一看这摞成山的秘籍,赶紧拱手请示。 “不用,不需要箱子。” 高鸿志摆摆手,走到两堆书前,袖子一挥,眼前的大片书籍瞬间消失不见。 “……” 这一幕,看得骆仙、神官、神判三人眼睛发直,脑子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很震惊吧?” 高鸿志微微一笑,看着三人说道。 独孤剑等人倒是面不改色。 至于那二十名血刀卫,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神震撼,心说国公爷这是在耍戏法? “国公爷,这些秘籍……” 骆仙迟疑着开口。 “全收进我袖子里的空间了。” 高鸿志淡淡解释:“等你们回了锦衣卫总衙,照样能学这套收物的本事。 只要是达到神话境的高手,都有资格修习这‘袖里乾坤’之术。 至于没到神话境?想都别想,根本练不了。” 他给出去的,当然不是系统奖励的原版功法,而是改过的弱化版。 原版就算真拿出来了,这些人也没法练。 他自己之所以能练到圆满,是因为系统直接把他推到了顶点。 这就是差距。 “多谢国公爷!多谢国公爷!” 一听这话,骆仙、神官、神判立刻感激得声音发抖,不停道谢。 谁能想到,连传说中才有的神通功法,高鸿志竟然也愿意分享? 这一刻,他们对高鸿志的忠心,直接冲到了顶点。 之前刚归顺时,听到能自由进出锦衣卫武库,忠心值涨到八十分。 后来高鸿志随手把《圣心诀》拿出来给他们看,忠心升到九十分。 而现在——满格了! “行了,不用谢了。” 高鸿志语气平静:“往后好好办事,为我,也为锦衣卫出力就行。” 此话一出,骆仙、神官、神判三人目光坚定,齐声答道:“是,属下遵命!” “走,去九玄冰牢。” 高鸿志转身下令,“沈炼,你带人去万宝楼,把帝释天攒在里面的所有好东西清点出来,全搬到楼外空地上。” 他这次特意叫上沈炼,并让他挑二十个血刀卫随行,目的就在这儿。 “是,属下明白。” 沈炼神色肃然,领命应道。 骆仙犹豫了一下,和神官、神判交换了个眼神,随后上前一步,拱手道:“国公爷,属下不知万宝楼里有没有金银财宝。 但这些年我们替帝释天打理天门内务,见过不少奇珍异物,价值非凡。” 这些年,天门压根就没往里头塞过一两金子、一枚铜板。 送进去的,全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各种能拿来做药的玩意儿——全是按帝释天的吩咐攒下来的。 “嗯?”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就只存着这些稀罕物和药材?” 高鸿志眉毛轻轻一扬,转头问骆仙。 骆仙这些年一直替帝释天打理天门上下大小事务,对这个地方,比谁都熟。 “回国公爷,确实如此。” “属下所知的范围内,天门收拢的东西,除了珍奇异宝,就是药材。” “金银那类俗物,帝释天根本看不上眼。” “真正的钱财,都藏在天门各处分舵里头。” “既然如今局势变了,属下也愿意为国公爷效力。” “只要离开天门,我立刻就能调动各处分舵,把那些积攒的财富统统清点出来,送到锦衣卫手上。”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以前发个话就行,现在不行了。 天门里能在人世间称得上顶尖高手的武圣,已经全都倒下了。 想办成这事,只能我亲自走一趟传令才行。” “你有把握控制住那些分舵?” 高鸿志眼中精光一闪,盯着她问。 骆仙挺直脊背,神色自信:“请国公爷放心,整个天门的分舵,没人不认得我。 我要接管,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高鸿志轻轻点头,开口道:“等我们出了天门,你带着神官和神判,负责接手所有分舵。” “沈炼会配合你们三个。” “锦衣卫的人,你们随时可以调用。” “沈炼带来的二十名血刀卫,全是半步武圣修为,也都归你们三人指挥。” “多谢国公爷信任!” 骆仙心头一热,深深行礼。 “多谢国公爷信任!” 神官与神判也是感动不已,连忙躬身致谢。 他们三个都是神话境小成的强者,如今竟被委以统率血刀卫、接管天门全盘势力的重任——这已是最高程度的信任。 “不过,也不必面面俱到。”高鸿志补充道,“你们先拿下几个最关键的主舵就行。” “其他的小舵,等大局一定,自然会跟着归顺。” “不用一个个跑过去收编。” “哪个舵敢硬顶着不从,我再派人去摘了它。”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明白。” 骆仙应声点头,神情严肃。 身为帝释天的弟子、天门神母,这些年本就是她在幕后操持全局。 各处分舵的头头脑脑,哪一个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掌控天门,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这是锦衣卫的令牌,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锦衣卫供奉阁的指挥佥事级供奉。” 高鸿志袖袍一甩,三块空白令牌如电射出,稳稳飞向骆仙、神官和神判。 第679章 深得吓人! 他语气平静:“这令牌,只要你们用先天真元炼化,自然就知道怎么用。” “日后若有紧急事务,哪怕隔着千里万里,也能通过令牌直接联系沈炼。” “行事方便,不受阻隔。” 原本锦衣卫的规矩是:大宗师当镇守使供奉,半步武圣为镇抚使供奉,武圣才能做指挥佥事供奉,神话境则是指挥同知级别。 但现在,高鸿志要改了。 三人接过令牌,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这东西……真有那么玄乎? 但他们动作没停,立马开始注入真元。 刹那之间,令牌已被炼化。 只见那三块令牌正面浮现出各自的名字,背面则清晰刻着“锦衣卫指挥佥事”七个大字。 不仅如此,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他们的脑海——关于令牌的功能、使用方式、权限层级,全都清清楚楚。 越听越是心惊。 这令牌的能耐,比高鸿志说的厉害十倍都不止! 简直像传说中的神兵法宝才有的神通! 可问题是,锦衣卫里头,恐怕人人都有这么一块? 那说明什么? 这个组织的底子,深得吓人! 帝释天活了一千多年,天门里有过这样的宝物吗?一件都没有! 拿天门跟锦衣卫比?简直是泥胎木偶碰上了金甲神将! “沈炼,你记住了。” “马上通传下去,我们锦衣卫供奉阁的品级,从今往后重新划分。” “大宗师和半步武圣,统一归为镇守使供奉。” “只有真正踏入武圣境界,才有资格当镇抚使供奉。” “至于神话境强者——只有他们,才能担任指挥佥事级供奉。” “而指挥同知级别的供奉,必须是达到了武林神话境的存在!” 高鸿志看着沈炼,声音低沉却极有力量。 “是,属下领命。” “我这就去通知所有锦衣卫的头头脑脑,把消息传遍整个系统。” 高鸿志话音刚落,沈炼立刻正色回应,语气恭敬得像是在听军令。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事,光是供奉阁那些供奉知道可不够,整个锦衣卫上下都得心里有数。 当然,能收到令牌传讯的,至少也得是百户以上的干部。 普通的小兵,手里拿的都是基础款令牌,压根连信号都收不到。 只有达到百户级别的人,才能配发那种高级通讯令牌。 “你办事,我放心。” 高鸿志轻轻点头,朝沈炼摆了摆手,吩咐道:“你现在带人去万宝楼一趟,把里面所有值钱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全部清点一遍。 然后统统搬出来,一样不留地摆在外面。” “明白。” 沈炼应了一声,转身就带着二十个血刀卫精锐,大步朝万宝楼走去。 高鸿志转头看向骆仙,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走吧,带我去九玄冰牢看看。” “是,属下领命。” 骆仙答应得干脆,随即引路,带着高鸿志一行人往冰牢方向行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已经踏入九玄冰牢内部。 说是冰牢,其实就像钻进了一整块巨冰里头,四面八方全是冰壁,脚底踩着的也是寒气逼人的玄冰。 不过这地方可不能叫冰窟那么简单——这里的冰,是千年形成的玄冰,纯粹到极点,冷得能直接冻穿骨髓。 哪怕是个半步武圣进来,扛不住这股寒意,眨眼就能变成立体雕塑。 一进里面,高鸿志一眼就看到了三尊被封死在冰里的“雕像”。 它们站得笔直,模样清晰,像是活生生被人冻住的一家人。 其中一个,满头白发,脸白如雪,眼睛泛红,手指还弯成爪子状,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另外两个,一个是五十来岁的青袍男子,神情冷峻;另一个则是四十岁上下、面容端庄的妇人。 “天门底下,应该埋了不少千年玄冰吧?” 高鸿志扫了眼那三座冰雕,随口问骆仙,“或者说,整座山峰本身,就是由玄冰堆出来的?核心是不是还有万年玄冰?” “回国公爷的话,确实如此。” 骆仙虽然不清楚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仍恭恭敬敬答道:“天门之内,到处都是千年玄冰。 这座山峰本身就是一座巨型玄冰山,最深处更是藏着万年玄冰。” “那有没有千年寒铁?玄铁呢?也应该有一些吧?” 高鸿志眼神微闪,追问了一句。 寒铁和玄铁不一样。 寒铁是普通铁矿掉进极寒地带,吸足了寒气后变成的特殊材料,拿来打造兵器,自带冰冻效果,杀伤力翻倍,跟附了魔似的。 而玄铁更牛,它不是地上挖出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铁,在千年寒气中慢慢转化而成。 一般来讲,玄铁比寒铁等级更高,更适合做神兵利器的主材。 这么一座存在上万年的玄冰山,偶尔砸下来几块陨石,孕育出玄铁也在情理之中。 “禀国公爷,天门内不仅有大量千年寒铁,还有不少千年玄铁。” “甚至……万年寒铁和万年玄铁也有收藏。” “但这些东西太硬太顽固,想熔化它们打造兵器,难度极大。” “不管是哪种寒铁或玄铁,全都被帝释天收在了万宝楼里。” “只要是发现的,他全都据为己有了。” 说到这里,骆仙忽然反应过来,嘴角轻扬,补充道: “而且不止这些,万宝楼里还有很多珍贵的陨铁。 我知道帝释天一直痴迷这类材料。 各处分舵除了搜集武功秘籍外,还得帮他搜罗各种稀有铁矿和陨石碎片。” “哦?” 高鸿志一听,兴趣顿时来了,目光落在骆仙身上。 “其实,帝释天跟我提过,他最珍视的锻造原料有两种:一是万载玄冰寒铁,二是万载寒冰玄铁。” “除此之外,他还藏了一块万载赤练火铜。” “更厉害的是,他还拥有七块灵石——金魄石、木魄石、水魄石、火魄石、土魄石、风魄石、雷魄石。” “这七块石头,据说是天地间最神奇的宝物,用来炼器,能把凡兵变成通灵神兵。” “只要加进去一块,就能打造出顶级兵器。” 第680章 还精通锻器? “要是七块全融进一把兵器里……有可能造出震天动地、惊鬼泣神的绝世神兵。” “一旦出世,恐怕整个江湖都要抖三抖。” 骆仙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但帝释天说过,这种级别的神兵,必须由顶尖锻造大宗师亲手操刀。 眼下江湖上的铁匠,哪怕是最有名的,也没那个本事接这活儿。 所以他一直没能开工。” “有点意思。” 高鸿志心中一震,若真按帝释天所说,还真有可能搞出一把毁天灭地的兵器来。 “他还说了,那七块灵石其实也能分开用。” “每一块单独炼制,都能成就一件顶级神兵。” “绝对不输给血饮狂刀那种顶尖神兵。” “可如果他只想造出七件绝世兵器,早就能用那七块灵石,配上万年玄冰寒铁或玄铁,把它们炼出来。” “他的野心更大——他想搞出一把,把七件神兵的力量全揉在一起的超级兵器,集齐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于一身。” 骆仙低声说道:“在他看来,只有这样的武器,才配得上他本人。 否则,宁可不要。” 高鸿志听了,微微一笑:“这帝释天,倒是挺有脾气。 这么想也没毛病。 七件神兵?留着当摆设吗?谁打架能同时甩出七把刀?真正能用的,也就一把。 所以他要整一把全能的,合情合理。” “对了,国公爷,万宝楼里头,除了堆满锻造材料,还有大量药材。” “全是稀罕得要命的宝贝药材。”骆仙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 “药材?”高鸿志眼睛一亮。 他早就猜到,徐福也就是帝释天,不可能不囤药。 这家伙本来就是个炼丹的行家。 就算这些年没怎么动手炼丹,也不代表他会停下收药的脚步。 “回禀国公,帝释天一直命令我们天门分舵四处搜罗药材。” “他还经常亲自离开总舵,跑进天山深处挖雪莲、找雪参。” “每次出去一趟,回来都大包小包地扛着,百年、千年的雪莲雪参,成堆往回搬。” “而且,我们分舵也常年往他那儿送珍稀药材。” “这么多年积下来,他手里攒了多少药,没人说得清。 但属下敢打包票——整个天下,最富有的药材主人,非他莫属!” 骆仙一脸认真地说完,神情肃穆。 “好家伙,这帝释天还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不管是打造兵器的料,还是治病救命的药,对我们锦衣卫来说都是香饽饽。” “他炼不出顶级神兵,我能。” “他不会用那些药材炼丹,我会。” “就算我不动手,咱们锦衣卫里头也有的是炼丹高手,随便拉一个都能把那些药用起来。” 高鸿志嘴角微扬,笑着说道。 骆仙当场愣住。 旁边的神官和神判也一样瞪大了眼。 要知道,那七块灵石可不是谁都能炼化的。 没有顶尖锻造大师坐镇,根本别想碰它一下。 帝释天都放了几百年不敢动,不就说明这事儿有多难? 难道……高鸿志居然还精通锻器? 至于炼丹嘛,三人倒不至于太惊讶。 锦衣卫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早就在江湖上传遍了。 作为天门高层,他们见过供奉阁的清单,清楚锦衣卫背后有炼丹系统撑腰。 可锻造这一块,从没听说过啊! 骆仙深吸一口气,满脸敬畏地看向高鸿志:“国公爷,您……还会打铁?” 神官和神判也是两眼放光,死死盯着他。 那边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可清楚得很——高鸿志的锻造本事,简直是逆天。 就连铁智、铁狂屠那种级别的铸器大师,见了他也得低头请教,靠他指点才能突破瓶颈。 高鸿志轻描淡写一笑:“嗯,算是懂点皮毛吧,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骆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谦虚! “行了,该叫醒他们三个了。”高鸿志不再多说,转头看向被冻住的冰皇三人,声音沉了下来。 闻言,独孤剑等人齐刷刷望过去。 那三人还在冰里封着,但高鸿志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底细。 冰皇是武圣境初期,凤舞勉强迈入武圣境门槛,气息飘忽得很,一看就是靠怒风雷这种神话境高手带上去的,水分不少。 至于神母,更只是顺带蹭了个境界而已。 听到高鸿志发话,独孤剑几人一个眼神,立刻明白接下来该干嘛。 “好了,现在我来解封。”高鸿志朝几人说了一声,右手一扬,澎湃的先天真元如潮水般涌出,直奔冰封三人而去。 换别人,哪怕是神话境高手,想破开帝释天的冰封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但在高鸿志面前,就跟揭层纸一样简单。 嗡! 刹那间,包裹三人的玄冰开始龟裂崩碎。 轰! 紧接着,三人身上气息猛地一震,彻底脱困而出。 可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 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三人身上的压迫感瞬间压了上去,牢牢锁住冰皇三人。 原本骆仙、神官、神判也打算出手,释放气势压制对方。 结果刚一探感应,感受到那三位老怪物的气息,三人立马打消念头,乖乖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他们三个,虽说也踏入了神话境小成的门槛,可跟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还有那号称“打不死”的古三通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就像出鞘的利刃,锋芒逼人。 两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压得冰皇三人喘不过气来。 更吓人的是。 不止这俩,古三通身上腾起的气息也邪乎得很——那是滚滚如潮的气血之力! 红光隐隐,像是体内烧着一团火,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能焚山煮海。 这才是真正的外家巅峰人物才有的气势。 外功这条路,本就难走,一步一个血印子。 能走到武圣境界的人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拥有越阶拼杀的资本。 第681章 我欠你一条命 而古三通靠着龙虎金钟罩直接冲上了神话境大成,真实战力甚至逼近神话巅峰! 一个是剑中帝王,一个是剑道疯魔,还有一个是肉身无敌的练体狂人。 三个煞星往那儿一杵,冰皇那边脸色刷地就白了。 哪怕是他自己也算一方枭雄,此刻也不由心头发颤,怒风雷更是额头冒汗,眼神里全是震惊。 “行了。” 高鸿志嘴角一扬,轻飘飘开口,“别把人家前辈吓坏了。” 话音刚落,三位强者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像是乌云散尽,天地清明。 冰皇三人顿时松了口气,但谁也不敢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地盯住高鸿志。 “你们三位,都是我亲自从寒冰里捞出来的。” 高鸿志负手而立,声音不紧不慢,“至于帝释天……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 三人齐齐瞪眼,满脸不信地看着他,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帝释天有多恐怖?他们太清楚了!那可是能活上千年的老怪物,结果就这么被人干掉了? “救你们出来,算是我帮了你们一把。” 高鸿志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按理说,我算你们的救命恩人,对吧?” 这话落下,怒风雷当场单膝跪地,轰然作响:“属下怒风雷,叩见恩公!此生但凭差遣,万死不辞!” 另一边,另一位也赶紧跪下,语气恭敬至极:“我等拜谢恩公再造之德!” 只有冰皇站着没动,脸上阴晴不定,拳头捏得咯吱响。 “冰皇。” 高鸿志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冰皇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我欠你一条命。 你要我办事,只要传句话,我一定做到。”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人敢杀帝释天,自然也杀得了他。 当初他自己以为变强了,想去挑战帝释天,结果发现差距依旧如天堑。 后来被冻了多少年都不知道,帝释天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他毫无概念。 而现在高鸿志却杀了对方——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主儿比帝释天还可怕! 更何况,身边这三个高手,无论是剑修还是体修,哪一个都不比他弱半分。 真要翻脸,别说离开这里,怕是连九玄冰牢的大门都迈不出去。 所以,他低头了。 “我不图你们报恩。” 高鸿志缓缓说道,“我是大明镇国公,掌锦衣卫。” 他顿了顿,直视三人:“我想请你们进锦衣卫供奉阁,当我的护法供奉。 愿不愿意?” 三人互相对了个眼神,齐齐躬身: “属下,愿为国公效犬马之劳!” “起来吧。” 高鸿志轻轻抬手,一股柔和力量托起怒风雷。 这一下可把他惊住了——他好歹也是神话境高手,结果对方连动都没动,只是挥了挥袖子就把人扶了起来。 这修为,深不可测啊! 加上对方又是救命恩人,怒风雷心中再无半点抗拒。 “谢国公爷。” 他也跟着低头称谢。 至于另一位,则干脆得多,压根没想那么多,直接跟着应声站好。 高鸿志转头看向冰皇,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冰皇,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冰皇浑身一僵,后背骤然泛起一阵寒意——他分明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杀机正锁住自己。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下一刻脑袋可能就不在脖子上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苦笑一声:“属下……愿意效忠。” “很好。” 高鸿志脸上露出笑意,“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就是自己人了。 往后同进退,共荣辱。” 说着,他转身便朝外走去:“走吧,咱们出去。” “是!” 独孤剑等人立刻跟上。 其余人也都紧随其后,或敬畏,或不甘,脚步沉重地踏上了归途。 不多时。 一行人已来到万宝楼前。 沈炼带着一群人早就在外候着,见到高鸿志出现,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国公爷!” “免了。” 高鸿志摆摆手,目光扫过眼前的上百口箱子。 他又看向旁边那一堆叠得像小山似的锦盒,皱眉问道:“这些都是帝释天攒下来的好东西?” “国公爷,这些箱子里头啊,全都是帝释天这些年攒下来的好东西。 什么夜明珠啦,宝石啦,古画老字帖啦,还有寒铁、陨铁、晶石,再加上各种稀罕的药材,啥都有。” “随便拿出一样来,都能让人眼红得不行,值钱得很。” “可您瞧瞧,光是这么大这么结实的箱子,就整整一百二十七口!” “而且这些箱子也不是凡品,有些是用千年玄冰,甚至万年玄冰雕出来的,寒气逼人,碰一下手都发麻。” “帝释天把那些年份久、药效强的灵药,规规矩矩地码在里面。 靠着这冰寒之力,药性一丁点都不会散,放个千儿八百年都没问题。” “所有宝贝原本就在箱子里装得好好的,咱们的人只管原封不动往外搬就行,连动都不用动。” 沈炼说完这番话,沈炼看着高鸿志,一脸震撼地接着道:“另外还有五百六十七个锦盒,也都不是普通货色。” “有不少锦盒,同样是用千年、万年玄冰做成的。” “能单独被放进锦盒里的药材,最低也得三百年以上,厉害的有五百年、上千年。” “三百年以下的,压根没资格单独放。” “这次咱们从帝释天这儿拿的东西,别说超过以前任何一次行动了,就算是过去几十上百次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这一座万宝楼里藏的东西多!” 高鸿志眉毛轻轻一扬,问了一句:“那锦盒里头,全是药材?” “回国公爷的话,并不全是。” “属下正要禀报这件事。” “锦盒里,还藏着七块宝石,每一块都被单独封在一个盒子里,看得出帝释天对它们特别看重。” 高鸿志略一沉吟,朝沈炼拱了拱手,语气郑重地说了句。 沈炼话音刚落,高鸿志双眼猛然一亮,直接说道:“拿来本公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值得这般对待。” 第682章 几乎跌到谷底 “是!” 沈炼应了一声,右手轻轻一抬,七名血刀卫立刻各抱一个锦盒上前,掀开盖子,齐刷刷摆在高鸿志面前。 高鸿志低头一看——七块宝石静静躺在盒中,每一块都透着不一样的气息。 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清清楚楚,各自散发出一股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波动。 旁边的剑圣独孤剑等人也都凑过来瞅,一个个眼神发亮。 他们知道帝释天眼光极高,能被他当成宝收着的石头,十有八九能打造出顶尖神兵,谁能不好奇? “嗯,果然不一般。” “回去之后,我就拿这七块灵石,打一把真正的绝世神兵。” 话音未落,他右手隔空一抓,七块宝石同时离盒而起,嗖地一声全钻进他袖子里,消失不见。 其实之前他手上那把极品绣春刀,一直没舍得熔了重炼,跟血刀一样升级。 原因很简单:那把刀本来就是神兵,只是档次还差那么一点。 他本打算靠养刀术慢慢温养,把它熬成顶级神兵。 但现在想想,太慢了。 时间根本不等人,而且兵器等级越高,养起来效果越猛,威力提升越明显。 与其等十年八年,不如一锤定音,直接炼出最强的一把。 “恭喜国公爷得此至宝!” 听到这话,独孤剑等人纷纷抱拳道贺。 高鸿志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沈炼问道:“沈炼,帝释天的万宝楼里,有没有现成的神兵?”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目光唰地集中在沈炼身上。 毕竟帝释天活了一千多年,搜罗天下武学、奇材异料,要是连一件像样的神兵都没有,谁信? “回国公爷,这事儿正好也要向您汇报。” “万宝楼一共藏了五件神兵。” “两把刀,两把剑,外加一把方天画戟。” “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凡物,气势惊人。” 沈炼恭恭敬敬地回答。 随即,五名血刀卫抬着五个大锦盒走上前来,一一打开。 刀和剑大小正常,但那杆方天画戟不同,足足三米多长,只能装在对应尺寸的巨盒之中。 高鸿志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虽不算顶级神兵,但也差不了太多,品相极佳。” 五名血刀卫随即合上盒盖。 高鸿志袍袖一卷,只见一阵微风掠过,所有箱子、所有锦盒,眨眼间全都凭空没了影儿。 “……” 冰皇和怒风雷当场愣住,瞪着眼盯着刚才还堆满东西的地面。 若不是亲眼看见,他们真以为自己撞见了神仙施法。 这么多东西,到底是塞哪儿去了? 倒是独孤剑等人神色如常,早就见识过这招,根本不稀奇。 高鸿志斜眼看了冰皇和怒风雷一眼,淡淡说道:“这是咱锦衣卫嫡系才能练的‘袖里乾坤’,只要踏入神话境,就能修。” “你们进了总衙门之后,照样可以学。” “多谢国公爷!多谢国公爷!” 两人一听,顿时激动得不行,连连道谢,脸上的惊喜压都压不住。 这一刻,冰皇心里头突然冒出个念头:加入锦衣卫,或许真是走对了路。 袖里乾坤?这哪是武功,分明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 怒风雷原本只是为了还恩情才来的,现在也觉得,这个选择真是太值了。 “不必客气。” “只要进了我们锦衣卫,成了嫡系中人,武库任你们看,功法随你们学。” “可别小瞧了我们锦衣卫的手段。” 高鸿志嘴角一扬,神色从容地望着冰皇和怒风雷开口:“咱们手里的功夫,稀奇古怪的多了去。 那些个顶破天的绝学,你们想看就看,想学也行。” 这话一出,冰皇和怒风雷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练武的人嘛,谁不惦记着更强的本事?更何况他们这种站在江湖巅峰的人物。 连高鸿志都敢说“不少是顶尖武学”,那锦衣卫藏着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 要是他们俩不动心,那才叫怪事。 “神判,”高鸿志转头看向一旁那人,略一沉吟,“你晓得惊瑞之日啥时候来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神判037身上。 骆仙、神官、冰皇、怒风雷一个个面面相觑——惊瑞之日?听都没听过啊,这是个啥? “惊瑞之日?”神判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赶紧抱拳躬身:“国公爷……您该不会是打算对龙动手吧?” 现在天门还没现世,帝释天压根没提过屠龙这回事,所以他从没细查过这事。 “屠龙?” 几个字像炸雷一样砸下来,众人呼吸一紧。 龙是什么玩意儿?传说中的存在啊!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超级凶兽! 国公爷居然真有这个念头? “没错,”高鸿志轻轻点头,语气没有半点玩笑,“本公确实打算宰条龙。” 神判低头想了想,小心翼翼回道:“回禀国公爷,惊瑞之日,算下来还有三个月才到。” “三个月?” 高鸿志眉头一皱,时间太久了,他等不起。 “国公爷,”神判察言观色,试探着问,“敢问您动这个念头,究竟是图个啥?” 高鸿志眼神微闪,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龙元、精血、肉身,还有龙骨、龙筋……一条龙,从头到脚全是宝贝。” 神判一听,顿时明白了,忙道:“国公爷,若只为取宝,属下建议您再等等。 三个月后的惊瑞之日最合适。 那天,神龙力量最弱,几乎跌到谷底。 其他时候嘛……没人知道它多强。 但据推测,恐怕超出了神话境。” “超出神话境?” 剑圣独孤剑等人齐齐变色。 那岂不是说,根本打不过? 虽然好处大得吓人,可风险也高得离谱。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却都清楚——真要干这一票,只能靠高鸿志。 “本公没那么多工夫耗。” 高鸿志摇摇头,语气干脆利落。 神判略微思索,忽然抬头:“国公爷等不了的话,不如换条路走——先拿魔龙开刀。” “哦?”高鸿志抬眼看他。 “七十年才露一次面的惊雁宫,三日后就要开了。” 第683章 以前从来没听过啊! 神判神色郑重,“若您有意前去猎杀里面的魔龙,属下可以为您推演具体位置。 保证万无一失。” “三日后就开?” 高鸿志眉峰一挑,这个时间倒是赶得上。 而且,惊雁宫里还有战神图录——天下无数武者做梦都想抢到的神功秘典。 剑圣几人也都来了兴趣。 虽没进去过,但他们都知道规矩:只有未达神话境的人才能进。 而现在他们几个早就迈入神话境,照理说进不去。 但这话既然由神判亲口说出,那就意味着这次例外。 “禀国公爷,”神判继续道,“惊雁宫确为三日后开启,地点就在蒙古帝国的留马平原。 这点我可以打包票,错不了。” “留马平原?” 高鸿志微微颔首,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 “正是。”神判点头,“不过那地方太大,详细落脚点,得等我们到了之后,我再重新测算。” “行。” 高鸿志干脆应下,“那我们现在先回锦衣卫总衙。” 接着他扫了眼众人:“然后挑几个人,一起去留马平原走一趟。” “是!” 众人口气一致,齐声答应。 这时,神判又犹豫了一下,拱手道:“国公爷,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该说。” “讲。”高鸿志淡淡看他。 神判组织了下语言,谨慎说道:“那惊雁宫里的魔龙,跟真正的神龙比起来差远了。 它顶多就是刚摸到神话境的门槛,实力也就那样。 而且,它被湖水困着,没法随便乱跑。” “所以只要动作小心,避开陷阱,别说是我们,就算是刚入神话境的人,也能闯进战神殿拿东西。” 只是刚迈入武林神话境门槛的话,实在拿不准这头魔龙能不能让国公爷满意。” 他早就清楚高鸿志在炼丹方面也是一把好手,手段相当了得。 再加上锦衣卫手里本来就有五花八门的灵药秘方, 所以他断定,高鸿志打神龙主意,就是为了取它的龙元、精血和肉身用来炼药。 很可能就是想靠这些宝贝冲破自身瓶颈,更进一步。 之前高鸿志能亲手干掉帝释天——那可是站在武林神话境顶点的顶尖强者——神判由此推断,国公爷的实力至少也在神话境级别。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要是真是神话境高手,压根进不了惊雁宫才对。 因为惊雁宫有个铁规矩——只许神话境以下的人进去。 凡是跨过那个门槛的,不管是谁,都会被拦在外面。 所以帝释天从来就没动过去惊雁宫的心思。 “你说他才到武林神话境?” 听神判这么说,高鸿志嘴角轻轻一扬,笑着开口:“这头魔龙若是真到了那个层次,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别说我自己能靠着它炼出的丹药顺利迈入神话境, 就连你们,也有机会一路冲到神话境的顶峰。” “……” 骆仙、神官、神判、冰皇、怒风雷全都被这话震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盯着高鸿志,满脸不敢相信。 刚才神判还想提醒一句,你要是真进了神话境,就别指望能踏进惊雁宫半步。 但一想到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还有不败顽童古三通这几个狠角色联手出手, 再算上其他人,合力杀一头魔龙,未必没戏,于是就把话咽了回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高鸿志根本不是什么武林神话境强者, 而跟他们一样,都还在神话境这一层里。 既然不是更高境界,凭什么强到连帝释天都能斩了? 倒是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古三通和沈炼四人一脸平静,毫无意外之色。 在他们眼里,国公爷的战力从不能光看境界来衡量。 “我一直就在神话境,不过我是圆满层次。” “早在巅峰时,我就宰过一个达到武林神话境大成级别的绝顶高手。” “现在跨到了圆满,收拾个帝释天那样的巅峰货色,有什么稀奇的?” 高鸿志一眼就看穿了骆仙他们心里的疑惑,语气淡淡地说道。 听到高鸿志这话,骆仙几个人全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神话境圆满? 这啥玩意儿?以前从来没听过啊! 按常理来说,神话境到顶了,不就该冲武林神话境了吗? 就算没成,那也得卡在半步武林神话吧? 可这“圆满”又是哪一出? 其实吧,所谓半步武林神话,说白了还是神话境的极限。 只是比普通巅峰强那么一点点,算是差最后一步就能飞升的那种大佬。 但终究没跨过去。 “每个境界,其实都有一层更高的天花板。” 剑圣独孤剑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讲一件惊天秘密,“那就是——圆满!” “真正的极限突破,不是到达顶峰就停了。” “而是把这个境界榨干,榨到一点残渣都不剩,这才叫圆满。” “大多数人拼死拼活,也只能摸到巅峰。” “再往上?寸步难行。” “哪怕当年达摩老祖创少林,一身武功通天彻地,也没能达到任何一个境界的圆满。” “他也就停在巅峰。” 说到这儿,他目光扫过骆仙、神官、神判,最后落在冰皇和怒风雷身上,声音微微抬高: “可国公爷不一样。” “他是武道史上第一个,把每一个境界都练到真正大成的人!” “每一关,都是踩着圆满的门槛才迈入下一阶段。”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任何一个层级,都是无敌的存在!” “哪怕还在神话境小成,他的战力就已经能吊打同阶,甚至越级干翻武林神话境的大能!” “如今他踏进神话境圆满……” “别说媲美武林神话境了。” “就算对上巅峰级别的,他也未必会输!” “说不定,还更猛!” 这番话,高鸿志自己不能说,毕竟太张扬。 但由剑圣说出来,那就名正言顺了。 既能让新人认清现实,又能震慑人心,顺便巩固锦衣卫内部的忠诚度。 当然,骆仙、神官、神判这几个老部下,早就忠心耿耿了。 第684章 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这句话,重点是说给冰皇和怒风雷听的。 听完这些,所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敬畏,再转成深深的臣服。 他们看着高鸿志的目光,就像凡人仰望神明。 还没完。 剑圣接着道:“而且你们要知道,国公爷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人家不只是打架厉害,悟性逆天。” “炼丹、铸器这两门手艺,同样是千古独一份!” “咱们锦衣卫用的那些顶级灵药,全是国公爷亲手炼的!” “要是这次干掉惊雁宫那只魔龙,拿它的精血做几炉丹……” “嘿嘿,你们几个,全都能一口气冲上神话境巅峰!” 这话刚落,全场寂静。 一秒后,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之前真没敢想这点。 现在一听,脑子嗡嗡响。 他们这些人,有的卡在神话境小成,有的勉强到大成,想再进一步?百年都不一定够! 可一颗丹下去,省了几百年的苦修? 这不是仙丹,这是改命啊! “你们,该感谢国公爷。” 剑圣轻描淡写一句话,却重如山岳。 五个人顿时明白了。 我们才刚进门,啥功劳都没立,人家直接许诺送我们登顶? 这种恩情,哪是简单一句谢谢能扛得住的? 当下,骆仙带头,五人齐刷刷跪下,膝盖砸地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闷雷: “谢国公爷大恩!” 这一刻,连冰皇心里的傲气都被压服了。 感激涌上来,忠诚值直接拉满。 至于怒风雷? 他本就是个重情义的汉子,加上高鸿志还救过他命,此刻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提刀为对方砍出一条血路。 “起来吧。” 高鸿志摆摆手,语气平静,“进了锦衣卫,就是自家人。” “你们变强,我自然也受益。” “将来办事更得力,何乐不为?” “属下誓死效忠!” 五人对视一眼,齐声吼道,声音震得屋顶都在抖。 “嗯。” 高鸿志点头,随即看向骆仙,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你带神官、神判,还有二十个血刀卫。” “给你一天时间。” “我要整个天门的分舵,全部拿下。” “办不到?” “那就别回来了。” “直接去总衙报到。” “到时候,你们仨跟本公一起,出征蒙古帝国的留马平原。” “是!属下领命!” 骆仙三人挺直腰杆,吼得干脆利落。 “其他人。” 高鸿志转身,扫了眼剑圣等人,“随我回总衙。” 他袖子一抖,沈炼搬出来的万宝楼东西早被收得一干二净。 这里已经没剩啥了。 天门?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遵命!” 众人齐声应喝。 “走。” 高鸿志对大伙儿撂下一句话,人影一闪,转眼就冲向了天门出口。 等他回到京城的锦衣卫总衙,还有一堆事要安排。 最要紧的是,得挑些精锐去留马平原的惊雁宫。 那地方七十年才现世一次,里头藏着个战神殿,殿中供着一本传说中的绝学——《战神图录》。 这种机缘哪能错过?锦衣卫里的年轻好手必须都带过去开开眼界,涨涨见识。 锦衣卫总衙。 高鸿志一回来,就把从天门里搜罗到的东西全送进了武库和库房,一样不落。 安顿好战利品后,他径直去了炼器房。 “参见国公爷!” 铁智和铁狂屠正在屋里捣鼓东西,一看高鸿志进来,立马停下活计,恭恭敬敬地行礼。 屋中央摆着一副巨大的铠甲,通体漆黑,煞气隐隐。 高鸿志瞥了一眼,嘴角微扬:“你们在琢磨这天劫战甲?” “回国公爷,确实在研究。” 铁智点点头,铁狂屠也跟着应了一声,脸上全是认真劲儿。 “我们俩合计出个法子,想把这战甲里的凶性给压下去。”铁狂屠眼神发亮,“虽然还在试,但只要路子对了,就能在这上面加各种顶级材料。” 他声音都颤了:“真要成了,这战甲威力起码翻十倍,甚至百倍都不止!而且它还能不断变强——从一件伤人害己的凶器,变成真正能用的神兵,还能越用越厉害!”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激动得喘粗气。 不过现在的铁狂屠早不是从前那个被力量迷住眼的莽夫了。 他已经迈入神话境,心里清楚得很:归根结底,靠的还是自己本事。 要是做出来的兵器反而害人,那还不如不做。 所以他郑重补了一句:“国公爷,我们现在的目标是造神兵,不是再造一个祸害人的杀器。” “可眼下有个难处。”铁智接过话头,“咱们锦衣卫库里是有不少好材料,但还不够撑起一件真正的顶尖神兵。” “所以我们商量着,想把‘天罪’也融进去。” 说到这儿,两人神色都有点犹豫。 “可‘天罪’本身也是柄邪门兵器,戾气极重。 要是把它跟天劫战甲合一块,只会让战甲更暴烈,压都压不住。 这关卡住了,没法往下走。” 铁智说完,抬眼看向高鸿志,眼里满是期待。 铁狂屠也紧紧盯着他,一句话不说,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知道,这位国公爷才是真正的锻器高手,他们的手艺在他面前差得远。 “其实啊,你们卡的这个难题,说破了也不算多难。”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轻松。 一听这话,俩人顿时眼睛一亮,心跳都快了几拍。 国公爷既然这么说,肯定有辙! “你们想过没?”高鸿志慢悠悠道,“如果往这战甲里加点万载玄冰玄铁,或者万载玄冰寒铁,能不能镇住那股凶气?” “……” 刹那间,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铁智和铁狂屠愣住了,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万载玄冰玄铁?万载玄冰寒。 这两种材料别说用了,连见都没见过!古书上提过一嘴,说是万年寒潭底凝出来的奇铁,带着刺骨寒意,专门克邪镇煞。 可这种宝贝,别说收集,听都没人听过谁手里有! “本公这次正好带回了不少。” 高鸿志轻描淡写道,“万年的两种都有,千年的更是成堆。” 第685章 只要解决凶性问题 “另外还有其他一堆顶好的锻造料,比千年级的只强不弱。” 他扫了二人一眼:“你们只要选一种万载级的当主材,掺进战甲里。 凭那里面蕴藏的极寒之力,足够把凶性死死压住。” “就算把‘天罪’也熔进去,也能控得住。” “再配上些千年玄冰玄铁、寒铁当辅料,主次分明,层层叠加。 再加上原来的天劫战甲本体,还有库房里你们随便挑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最后出来的,绝不是什么残暴凶器,而是一件能传世的真正神兵。” 铁智和铁狂屠听得热血上头,手心都出汗了。 以前他们可能还不敢碰这种项目,怕弄巧成拙。 可自从得了高鸿志给的锻器秘典,又亲眼看他亲手打造神兵,两人的技艺早就脱胎换骨。 这才敢动这念头——要把天劫战甲彻底改造成利器,而不是灾星。 只要解决凶性问题,这件战甲就能成为锦衣卫的一大倚仗! “谢国公爷!太谢谢您了!” 铁狂屠一听,脸上的喜色都藏不住了,冲着高鸿志连连道谢。 铁智没吭声,可那双眼睛亮得跟火炭似的,满是激动和感激。 这回能亲手参与打造一件前所未有的神兵,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这样的经历,肯定能让他们的手艺往上蹿好几层楼。 这点毫无疑问。 “行了,天劫战甲的事先放一放。” “不急。” “我要的是完完整整、一点毛病没有的战甲。” “不是半吊子、出岔子的东西。” 高鸿志顿了顿,语气一沉:“眼下还有更紧要的活等着咱们动手。” 这话一出,铁智和铁狂屠立刻收起了轻松神色,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们心里有数,高鸿志这种时候亲自来炼器房,绝不可能只是随便走一圈。 肯定是有大事要办。 “这次我灭了天门。” “带回来的东西不少,光是锻造用的材料就堆成山了。” “还有大量的武学秘籍,全被送进了锦衣卫的库房。” “那些武学里头,好多都是江湖上早就断了传承的绝技。” “数量加起来,比咱们武库原来藏的还多一倍不止。” “除此之外,帝释天那个老家伙,还搜罗了不少讲锻器的书。” “虽说品相参差不齐,但也有上百本之多。” 高鸿志稍稍停了一下,看着两人说道:“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武库里翻翻看。” 一听这话,铁智和铁狂屠眼睛同时一亮。 无论是武学,还是锻造相关的典籍,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贝。 武功能让他们变强,锻器书则能帮他们突破手艺瓶颈。 虽然这些书肯定没法跟高鸿志私传给他们的那部经书相比,但多看一本,总归是多条路子,多少能捞点好处。 “那些锻器书,你们安排人手抄一份副本。” “送去大明造船厂,让铁神和钟眉也过过眼。” 高鸿志笑了笑,继续说道。 铁神是造船厂的主事,钟眉则是厂里最顶尖的打铁匠。 有了好东西,自然不能落下他们。 让他们也瞅瞅,说不定灵光一闪,就能悟出新招式,把手艺再提一截。 “是,属下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态度恭敬得很。 “这一趟,除了搞到万载玄冰玄铁和寒铁之外。” “我还顺手拿了七块灵石回来。” “这七块石头,分别带着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 “所以我打算用它们重新打造一件真正压箱底的神兵。” “把我现在的绣春刀彻底熔了,重锻一遍。” “你们就在边上好好看着,也算一场机缘。” 高鸿志眼神一凛,透出几分锐利光彩,淡淡开口。 “谢谢国公爷!真是太感谢了!” 铁智和铁狂屠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高鸿志要亲自重铸佩刀?用七块属性灵石合一锻造?这等场面,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能站在旁边亲眼瞧着整个过程,哪怕只学会一星半点,那也是受用一辈子的大造化。 话音刚落,高鸿志袖子轻轻一甩。 眨眼间,七个精致的小木盒凭空出现,整齐排开在两人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通体泛着寒气的箱子——那是用万载玄冰雕出来的容器,里面装的正是那批顶级玄铁。 说起来,万载玄冰玄铁和寒铁本质差别不大,都是极端寒性的稀有材料,性能几乎拉满。 到了这种级别,谁也不比谁差,选一种就够了,不需要两样全上。 但这箱子刚落地,整个炼器房的气温就跟掉进冰窖一样,迅速冷了下来。 “国公爷,这七个盒子……就是您说的七块灵石?” 铁智盯着那几只盒子,心跳加快,忍不住出声确认。 铁狂屠也在一旁紧盯高鸿志,等他点头。 “没错,都在里头,打开看看吧。” 高鸿志淡笑着颔首。 “多谢国公爷!” 两人连忙道谢,赶紧上前几步,围住那七只盒子。 铁智抬手一挥,盒盖同时弹开,七块颜色各异、灵气翻涌的晶石赫然显露出来。 “……” 两人当场愣住,呼吸都快停了。 每一块石头都在微微震动,散出浓烈到吓人的能量波动。 金戈之锐、草木之生、流水之柔、烈焰之暴、大地之沉、疾风之迅、雷霆之怒——七种气息交织弥漫,几乎要把空气撕裂。 身为锻造界顶尖高手,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邪门又强大的材料。 哪怕只拿其中一块去炼器,都能打出一把震古烁今的神兵。 要是把七块全都融合在一起……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那最后会出个什么东西。 “等会我就拿这七块灵石,把我的绣春刀彻底重铸。” 高鸿志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炼出来的不会再叫‘绣春刀’了。” “该换个配得上它的名字了。” 原来的刀名太普通,属于凡俗官制兵器的叫法。 而即将诞生的这件兵器,注定要响彻天地,威名远播。 它必须有一个真正匹配的名字。 第686章 空有一身本事也打不出去 “国公爷说得没错,‘绣春刀’这个名字,确实撑不起这把兵器的分量。” 铁狂屠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低声附和。 铁智没吭声,只轻轻点头,但眼神里的认同一点不比旁人少。 “接下来,你们俩得把咱们锦衣卫这些年攒下的材料全用上。” 高鸿志盯着他们两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后凡是我们锦衣卫里头踏进神话境的,每人必须配一件神兵。 你们自己要有一件,不败顽童古三通那几位也得有。 还有沈炼他们几个,过不了多久就会冲到神话境,实力一上来,手里没趁手的家伙,空有一身本事也打不出去。 所以,打造神兵这事儿,就落在你们肩上了。 每个人想要什么风格、什么路子的兵器,你们去问清楚,再按他们的路数来定制。” 听完这话,铁智和铁狂屠神情一凛,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这意味着,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一把两把,而是整整二三十件神兵。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实打实的一批顶尖兵器! “不过,这次我从天门带回来了五件神兵。” “再加上之前斩了火麒麟后,从凌云窟取回的血饮狂刀和火麟剑,现在总共凑齐了七件。” “血饮狂刀给聂风,火麟剑归断浪。” “其他人想要什么样的兵器,你们自己去问,别乱定。” 高鸿志顿了顿,继续说道。 毕竟血饮狂刀本就是聂家祖传的兵刃,火麟剑也是断家的老底子。 如今这两人进了锦衣卫,靠咱们的丹药迈入武圣境,凭他们天赋,将来晋升神话境只是时间问题。 自家的东西,早给晚给都得给,没必要非等他们突破后再发。 “属下清楚。”铁智点头回应。 “还有一点——血饮狂刀本身已是顶级神兵,无需重炼。” “但火麟剑就得动一动手脚了。” “它的品相不如血饮狂刀,而且邪气太重,用久了容易反噬心智。” 高鸿志转头看向铁狂屠,语气郑重:“这事儿交给你来办。 你可以在里面掺些千年玄冰玄铁或寒铁,再加一点万载级别的玄冰材质。 借那股极寒之力,压住火麟剑的躁动与邪性。 顺便,也能为后续炼制天劫战甲积累些经验。” “是!属下一定办好!”铁狂屠挺直腰板,一脸严肃地接令。 “我从天门带回的那五件神兵,你们可以先过目。” “要是有人看中了哪一件,直接拿走就行。” “没人要的话,就把它们全都熔了。” “拿这些神兵当主料,重新打造出五件更合适的兵器出来。”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充满期待:“等你们把这些神兵全都搞定,回头再去搞天劫战甲,那时候心里就有谱了。” “属下明白了!” 一听这话,铁智和铁狂屠脸上抑制不住地泛起激动。 想想看,一口气打造二三十件神兵,要是真能顺利完成,他们的锻艺必然大进。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虽然他俩都有造神兵的本事,可在加入锦衣卫前,哪有机会碰这种事? 想炼一把神兵,没有顶级材料根本玩不转。 材料不到位,手艺再好也没用。 看看铁狂屠为了炼天劫战甲,耗了多少年光阴? 早就想把‘天罪’这把凶器融进去提升品质,可一直卡在资源上。 就能明白,凑齐一件神兵所需的天材地宝,有多难。 虽说天劫战甲比普通神兵复杂得多,得砸进去好几件神兵的材料才能成形。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能说明,造神兵从来都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此刻,正能量系统安静了下来。 高鸿志内心却掀起了滔天波澜。 这一次系统的奖励,实在太过惊人! 一张武学融合卡,外加吞天灭地七大限刀意——无论哪一样,都超出想象! 上次那张融合卡,他用在外功上,效果显着。 这次,他打算用来提升内功! 因为现在的太玄经已经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但他不会只拼两三种功夫,而是要把锦衣卫武库里所有的内功典籍翻一遍。 把太玄经、圣心诀、玄武真功、易筋经、洗髓经……所有厉害的内功全揉在一起。 融会贯通,炼出一门前所未有的顶级内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澎湃情绪,缓缓抽出绣春刀。 刀虽出鞘,却没有半点锋芒外泄。 因为他所修的养刀之法,不仅能积蓄力量,等到爆发时威力滔天; 也能把这股酝酿出来的劲儿,全部沉淀回刀身,化作滋养。 此刻,他正是将这些力量默默封存,一点一点融入绣春刀之中。 高鸿志一抽刀,铁智和铁狂屠的眼睛立马亮了,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把绣春刀。 “化!” 他嗓音压得低,却像炸雷一样干脆。 嗡—— 那刀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火舌舔上,整把刀开始发红、发软,接着就往下滴起了铁水。 刀身越来越薄,最后干脆全成了滚烫的液态金属,连刀柄都烧没了影儿。 这哪是炼刀?分明是在拿体内的太玄真元当火苗烧着玩。 那一团铁水被真元裹着,腾起一股股黑烟,全是藏在刀里的脏东西往外跑。 虽说这绣春刀也算神兵,但再好也是凡铁打底,高鸿志又不是没练过养刀术,可该有的杂就是甩不掉。 现在好了,全给它炼出来,一点不留。 只有干干净净,才能塞进万载玄冰玄铁,还有那七块代表金木水火土风雷的灵石,拼出一把真正顶天立地的绝世兵器。 不多时,铁水彻底变了样,清亮透白,像一块融化的水晶,那是原先材料提纯后的结果。 高鸿志袖子一甩,旁边一个冰盒子“啪”地打开,一块乌光流转的玄铁嗖地飞了出来。 他抬手一划,只取了小小一块落入掌心,剩下的哗啦一下全掉回箱子里去了。 这块万载玄冰玄铁刚到半空,就被太玄真元包住,眨眼功夫也开始融化,黑气不断冒出来——别看它是顶级材料,照样有杂质。 第687章 不是勉强拼凑的 寻常匠人能熔开它就算本事,谁还能进一步?也就高鸿志有这底气,硬生生把它烧到纯粹无比。 纯铁水刚成,立刻跟那团白色的绣春刀残料混在一起,咕嘟咕嘟响了几声,融合得天衣无缝。 紧接着,他隔空伸手,七块灵石浮起,齐刷刷钻进铁水团里。 这些灵石本身通透无瑕,不用去杂,也不用担心损耗。 他的目的不是简单嵌进去充门面,而是要把它们彻底打碎、化开,让力量渗透每一丝材质,融为一体。 镶上去也能用,但那是浪费。 他要的是极致发挥,不分彼此。 很快,整团铁水颜色变了,沉下来一种暗金色泽,隐隐有雷光在里头跳动。 “刀柄呢?”高鸿志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两人,“有没有够分量的材料?” 铁智略一思索,马上开口:“国公爷,用火麒麟的脊椎骨如何?” “行。”高鸿志眼睛一眯,“这主意不错。 拿那玩意做刀柄,正配得上我这把新刀。” 他笑了笑,语气带点感慨:“若不是你提起,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好东西。” 火麒麟全身都是宝,骨头尤其适合铸器,尤其是这种等级的神兵。 锦衣卫早年宰了一头,骨头全都收进了库房,一点没糟蹋。 普通人做刀柄,无非用些老木头,小叶紫檀啊、花梨木啊,讲究点的挑百年以上的,也算高档。 枣木也能凑合,但那些都只能对付凡兵。 想碰神兵?门都没有。 “属下去取。”铁智应了一声,恭敬行礼,转身出了炼器房。 过了片刻,他扛着一根几米长的赤红骨棒回来,双手捧起:“国公爷,火麒麟脊椎骨已取来。” 那骨头通体火红,光滑如玉,看着就不像凡物。 “扔过来。”高鸿志淡淡道。 “是!”铁智用力一抛,骨棒破空而至。 高鸿志手掌虚握,那根巨骨瞬间停在他面前,随即一团炽热真元缠了上去,像火焰般卷住了它。 这么大一根,当然不能直接当刀把用。 得炼、得缩、得去杂,还得塑形。 在太玄真元持续煅烧下,骨棒慢慢缩小,体积压缩,表面黑烟乱冒。 越是提炼,里头蕴藏的能量就越狂暴,仿佛藏着一头随时要苏醒的火兽,能把天地都掀翻。 等烟散尽,那根巨骨已变成标准刀柄大小,模样规整,纹路清晰,再也看不出曾是一节脊柱。 “合!” 高鸿志沉声一喝。 嗡! 那暗金色的铁水团前,一根赤红刀柄缓缓浮现,静静悬浮,等着与刀身合一。 暗金色的熔流缓缓扭动,渐渐勾勒出一柄长刀的轮廓,和那根沉寂已久的刀柄紧紧咬合在一起,像是从一开始就该如此。 不是贴上去的。 也不是勉强拼凑的。 而是彻彻底底地“长”在了一起,仿佛血脉相连,骨肉相亲。 熔流中分出一缕细流,顺着刀柄一圈圈缠绕上去,像是给它披了件暗金的外衣,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铁智和铁狂屠站在一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高鸿志的一举一动。 表面上看,他只是在敲敲打打,手法平平无奇。 可他们俩心里清楚,那每一锤、每一炼,都像是在写一首只有锻师才懂的诗,工整、精准,还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 “血祭!” 高鸿志抬起右手,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口子立刻裂开,鲜红的血珠一颗颗冒出来,往下滴落,正正砸在那半成品的刀身上。 血刚碰上刀刃,立马就被吸了个干净,好像这把刀是个活物,正在喝它的养分。 随着一滴滴血被吞进去,刀身开始微微震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锋利感慢慢透了出来,像是睡醒的猛兽,睁开了眼。 四十九滴血,不多不少。 血止住了,刀也变了。 猛然间,一股吓人的刀意冲天而起,锋锐得像是能把空气劈成两半。 铁智和铁狂屠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不止他们俩。 整个锦衣卫大衙门,所有缇骑都感到心头一紧,像是有把刀架在脖子上,动都不敢动。 就连剑圣独孤剑和剑魔独孤求败这种级别的人物,眼神里都浮出了震惊——这刀气,真要拼起来,他们恐怕都挡不住! 轰! 一声炸雷从天上滚下来,京城上空瞬间漆黑如墨。 大片大片的乌云压下来,整座城像被盖进了一口铁锅里,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从云层深处窜出,直直劈向锦衣卫炼器房的位置! “锵——!” 一声清越的刀啸响彻全城,快得让人耳朵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一柄通体泛着暗金光的神兵从屋内腾空而起,迎着那道雷霆狠狠斩了上去! 轰隆!! 天地都抖了一下。 那道碗口粗的闪电,竟被一刀劈成了漫天电光,炸成碎片! 但这一刀,像是惹恼了老天。 乌云翻涌,噼里啪啦,数十道更粗更亮的雷蛇从空中蹿下,密密麻麻朝那把刀砸去,誓要把它打进地狱! 紫禁城,文渊阁。 刘希贤、谢于乔、王鏊、王守仁、李循环几个人全冲了出来,仰头望着天上那场人刀斗天的奇景。 “王大人,你看那兵器,是从锦衣卫那边飞出来的吧?” “锦衣卫里,什么时候藏着这么个逆天的锻师?能搞出一把连老天爷都要劈的刀?” 刘希贤声音发颤,盯着那在雷海中翻腾的神兵,转头问王守仁和李循环。 谢于乔、王鏊等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王守仁和李循环对视一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咱们锦衣卫里头,确实有个天下顶尖的锻器高手。” “是铁门的铁智?还是铁狂屠?” 刘希贤试探着问。 他知道锦衣卫最近收了四个锻师:铁智、铁狂屠、铁神,还有一个拜剑山庄的钟眉。 “都不是。” 王守仁摇头,“真正撑场面的那位……是国公爷。” 李循环点点头,一脸笃定。 “……” 刘希贤等人当场愣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镇国公武功能力惊人,丹道通神,这都知道。 第688章 老天爷都要动手? 可没想到,连打铁这种活儿,他也玩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乾清宫。 明武宗、刘瑾、谷大用、葵花老祖,还有几个葵花卫全都站到了殿前,满脸震撼。 “郑和,外面怎么回事?” 明武宗皱眉,语气里带着惊疑。 “回陛下,那把刀……应该是锦衣卫炼出来的。” “八成是弄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兵器,一出炉就把天给惹毛了。” “所以天降雷劫,想把它当场灭了。” 葵花老祖声音发颤,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兵器现世,老天爷都要动手?” 明武宗瞪大眼,难以置信:“朕听说,锦衣卫最厉害的丹师和锻师都是高卿……难不成,真是他亲手炼出了这么一把遭天妒的神兵?” 葵花老祖重重点头,脸色凝重: “回陛下,老奴也是这么想的。 八成就是镇国公亲自动手,锻造出此等逆天之物。” “如今刀成出世,天地不容,这才降下雷罚,想要毁它于当场。” 正德皇帝明武宗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感慨:“高卿啊,你这本事,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 炼丹的水平已经高到没边了,没想到连打铁这一块,你也玩得这么溜,简直没法信。 能有你这么个顶梁柱在身边帮衬着,不仅是朕的运气,更是咱大明江山的福分。” 葵花老祖等人也连连点头。 像高鸿志这种怪物级别的人物,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历史上压根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奇才。 “镇国公造出来的那把刀……好像真不是凡物!” 葵花老祖忽然一声惊叫。 众人一听,立马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 那把刀不但把天上噼里啪啦的雷电全吃了进去,居然还一头扎进厚厚的乌云堆里,像是在啃食整片黑压压的天幕。 闪电疯狂炸裂,雷声一阵接一阵,在天地之间炸响。 可这声音听着不像是威风凛凛,反倒透着股慌张劲儿。 不是那把刀怕了,而是那些雷,像是吓破了胆。 漫天翻滚的乌云,就这么被那把刀一点点吸了个干净。 眨眼工夫,天空中的云就没了,被彻底吞了个精光。 但更怪的是,吃完雷、吞完云之后,那把刀非但没有嚣张外露,反而变得沉稳安静,默默朝着锦衣卫总衙的方向飘落下来。 唰的一下,它就不见了踪影。 下一瞬,那把神兵已静静地悬在高鸿志面前。 高鸿志盯着它看了两眼,嘴角微微一扬:“不错,总算没砸我招牌。” 铁智立马拱手行礼,一脸喜庆地说:“恭喜国公爷,炼出了史上头一号的绝世宝刀!” 铁狂屠也在一旁跟着贺喜:“恭贺国公爷!” 高鸿志笑了笑,转头问他俩:“你们炼器房里,有没有顺手的刀鞘?拿几个来我看看。” 他手里这把刀模样规整,就是一把普通的长刀外形,最多算顶尖级别的神兵,还没到玄乎其玄的地步。 铁智和铁狂屠身为打造兵器的老手,家里肯定囤了不少好鞘子。 “国公爷您稍等,属下这就给您搬来!” 铁智应了一声,人影一闪就没影了。 没过多久,他抱着十几个刀鞘回来了。 有看着古朴大气的,也有金光闪闪、雕龙画凤的那种,样样精致。 “国公爷,这些都能用,您挑一个?” 铁智把鞘子一一摆上桌,请示道。 高鸿志扫了一眼,伸手拿起一个黑漆漆的、样式简朴的刀鞘。 握住刀柄,咔的一声,把刀插了进去。 接着顺手解下腰间的绣春刀,换上这把新刀,挂在自己腰上,淡淡说了句:“就这个吧。” 铁智笑呵呵地凑上前:“国公爷,这宝贝既然出世了,是不是得给它起个名?配得上它的身份才行。” 铁狂屠也点头附和:“没错,这么牛的刀,不能没个响亮的名字。” 高鸿志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你们刚才不是已经说出来了?” 他顿了顿,抬手轻拍刀鞘:“从今往后,它就叫——惊世刀。” “……” 铁智和铁狂屠当场愣住。 可细细一琢磨,又觉得这名字……还挺合适。 惊世?那可太贴切了!刚出炉就惹得天怒雷动,恨不得降下天劫把它劈碎。 结果呢?雷劈不动,反被这把刀一口口吃掉了整片雷云。 “行了,你们俩回去好好想想刚才我炼刀的过程。” 高鸿志收起笑容,神情一肃,“等到傍晚戌时,来总衙大厅集合。” “是!属下遵命!” 两人齐声应下,满脸恭敬。 虽然不清楚高鸿志叫他们过去干什么,但看这架势,绝对是大事。 说完,高鸿志身影一闪,原地消失。 “来人!” 铁智见他人走后,抬头看着屋顶那个被刀气撕开的大窟窿,大声下令:“赶紧修房子!我们要闭关参悟!” “得令!” 一名守在外面的锦衣卫校尉答应一声,马上带人冲进炼器房开始修补。 铁智和铁狂屠对视一眼,也都化作残影离开了。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一场锻造,藏着太多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必须好好消化。 戌时一到,锦衣卫总衙大厅内灯火通明。 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林平之、青龙、陆小凤、花满楼、东厂大档头丁修、西厂档头雨化田,共十人到场。 再加上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东邪黄药师,以及铁智、铁狂屠,一共七位高手,齐聚一堂。 没错,连王守仁和李循环都被点名召来了。 就连东厂的丁修和西厂的雨化田也列席在内。 至于普通锦衣卫骨干成员,却一个都没露脸。 能站在这里的,全是高鸿志心腹中的心腹。 要么武功深不可测,要么地位极高,个个都是关键人物。 大厅中央,高鸿志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这群人,开口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都叫来吗?” 听到高鸿志开口,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沈炼四人一个眼神,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第689章 竟这么快就要到了 可王守仁他们几个却是满脸懵懂,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不然怎么会把已经坐稳内阁位置的王守仁和李循环都给火速召回来?明眼人一看就知事态非同小可。 “这次叫你们来,是要带你们去一趟蒙古地界的留马平原。” 高鸿志目光一闪,嗓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留马平原?” 一听这话,王守仁一群人全愣了神。 这地方名字听着怪,到底有啥名堂? “国公爷,该不会……是那个七十年才露一次面的惊雁宫要现世了吧?” 陆小凤突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惊喜。 其他人一听,也都反应过来,脸上立马变了颜色。 惊雁宫啊!江湖上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去的地方! 那里面藏着的战神图录,可是天下武夫眼中的至宝,能让人一步登天,直冲武道巅峰! 不过这地方有个铁规矩——神话境以上的人不准进。 只有神话境之下的才有资格踏足。 可说来也怪,真正能活着走出来的人,几乎个个都是接近甚至踏进神话境的狠角色。 毕竟没点真本事,进了也是送命,里头机关重重,杀机四伏,不是谁都能撑到最后的。 “你知道得倒快。” 高鸿志笑了笑,盯着陆小凤看了两眼。 能在江湖中认出留马平原和惊雁宫关联的人,百里挑一都不止。 “回国公爷的话,属下偶然听过些传闻。” 陆小凤拱手低头,态度恭敬:“据说每过七十年,惊雁宫就会在留马平原的地界浮现出来一次。 属下也是没想到,这一轮,竟这么快就要到了。” “没错,就是三天后。” 高鸿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守仁一行人,语气沉稳:“王守仁、李循环、丁修、雨化田,你们四个随我同去。 回去把手上事情都处理妥当。” 他早打算好了,这次不仅要自己动手,更要让这几人亲眼见识战神图录。 算是给他们一人一条通天之路。 王守仁和李循环已是朝廷重臣,丁修掌东厂,雨化田控西厂,这些人将来都是支柱,得重点扶持。 “是!属下领命!” 四人齐声应下,一个个激动得脸发红。 “不过……” 高鸿志扫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你们现在的境界还不够看。 光是武圣巅峰,就算进了战神殿,看了图录也悟不透几分。” 他袖子一扬,十只玉瓶凌空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朝十人射去——王守仁、李循环、沈炼、卢剑星、林平之、青龙、陆小凤、花满楼,还有丁修与雨化田,一人一只。 瓶子里装的,正是麒麟金丹。 一枚下去,足以让武圣顶峰直接跃入神话小成,是千金难换的逆天灵药。 “谢国公爷赏赐!” 所有人伸手接过玉瓶,声音都在抖,眼里全是感激与狂喜。 “行了,都退下吧。” 高鸿志摆摆手:“两天后回来见我。 到时候一同出发,前往留马平原。” “是!属下告退!” 众人抱拳行礼,转身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光了,高鸿志这才看向剩下的七人: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等人。 他们几个早就稳稳站在神话境,无需再靠外物提升。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你们七个如今都是神话境,不必再追修为。 我也确实没多余丹药给你们了。” “接下来这两天,你们哪也不用去,直接进锦衣卫武库。 我这次带回来一堆古籍秘典,不少都是外面早就失传的老东西。” “什么《天霜拳谱》《排云掌残卷》,还有帝释天攒了一千多年的珍藏,随便翻翻,都能让你们底蕴翻倍。” “是,属下遵命!” 七人齐声应下,神色肃然,其实心里早已火热。 “顺便……” 高鸿志轻笑一声,慢悠悠道:“你们也可以琢磨琢磨‘袖里乾坤’这门术法。 试着在自己的衣袖里,开辟出一个小空间来。” “是!” 七人齐吼,嗓门震天,个个热血沸腾。 想想以后也能像高鸿志那样,随手一挥就把兵器、丹药、书卷全收进袖子里,简直就跟神仙一样! 这种连神话境大佬都搞不定的手段,他们居然有机会掌握,怎么能不激动? 话音刚落,高鸿志再次甩袖。 五十只玉净瓶腾空而起,直奔东邪黄药师飞去。 黄药师二话不说,衣袖轻轻一卷,全数接下。 “这五十个玉净瓶里,装的全是麒麟金丹。” “接下来,这些丹药全由你来掌管。” “咱们锦衣卫里,凡是练到武圣巅峰的,你都给每人发上一颗。” “大明造船厂那边,只要是达到武圣顶峰的,也能领一份。” “让他们靠这个,冲进神话境的小成层次。” 高鸿志看着东邪黄药师,语气平静,脸上没什么波澜。 黄药师一听,立刻低头抱拳,恭敬得像根绷直的线:“属下明白,照办就是。” “行了,别的事没了。 想去看武功秘籍的,去武库;想去练袖里乾坤的,也赶紧去练。” 高鸿志朝剑圣独孤剑他们挥了下手,随口说道。 “是!属下告退!” 众人齐刷刷拱手行礼,动作利落,转眼就化作几道影子消失不见。 等到人都走光了,高鸿志才在心里默默对着系统说:“系统,把奖励领了。” 他可没忘了,还有一笔奖励没拿呢。 轰! 话刚出口,脑子里就像炸开了一堆画面,哗啦啦地翻腾起来。 一幅接一幅,全是他修炼吞天灭地七大限的过程。 一遍遍打磨下来,他对这套功法的理解早就过了圆满,快要摸到边边角角之外的东西了。 最终,硬生生从里面锤炼出了——吞天灭地七大限的刀意!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刀意。” 高鸿志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激动。 这股刀意带来的提升,比他预想的猛太多了。 有了它,原本的招式威力直接翻了十倍都不止! 第690章 我进来翻翻书 这就是质的飞跃。 “宿主,是否使用一次性武学融合卡?”系统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来。 “先不急。”高鸿志在心里回了一句。 本来他是打算,把太玄经、易筋经、洗髓经、玄武真功、圣心诀,再加上武库里所有的内功心法一股脑融了,弄出一门无敌心法。 但想了想,还是按住不动。 等他去惊雁宫拿了战神图录再说。 那东西到底有多强,他现在也吃不准。 不过直觉告诉他,战神殿里的这卷图录,恐怕比想象中还要牛,至少不会比龙虎门那些镇派绝学差,搞不好还能压一头。 “需要使用融合卡时,请直接在意识中下达指令。”系统照常提示。 高鸿志点了点头,身子一晃,整个人就在大厅里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武库门外。 “国公爷驾到!” 门口守着的几个锦衣卫校尉见人来了,立马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免了。”高鸿志轻轻抬手。 “谢国公爷!”几人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他迈步走进武库。 刚进去,一眼就看见那只蹲在门边的金雕。 如今它收了体型,只剩一米五高,往那儿一站,谁都躲不开视线。 至于剑魔独孤求败和独孤剑他们,一个都没影儿。 高鸿志也不意外,估计早跑没影去研究袖里乾坤了。 “咕咕——”金雕叫了两声,眼神亮晶晶的,透着亲热劲儿。 高鸿志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笑道:“我进来翻翻书,你继续守门。” “咕咕!”金雕点点头,眼神认真,好像在说:放心,包在我身上! 高鸿志一笑,转身深入武库,开始一本一本翻看藏书。 不只是内功,刀法、掌法、拳术、指功、剑技……凡是能打的,全都过一遍,记进脑子。 以后要搞融合,这些东西都是材料。 现在多看一眼,将来就少花一天时间。 就算以后新增武功,他也只需要补看新添的部分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泡在了武库里。 唰! 一道人影闪进武库,正是沈炼。 “国公爷,骆仙、神官、神判三人已经归队。” “咱们要不要召集人手,出发留马平原?” 沈炼躬身禀报,态度一丝不苟。 高鸿志刚好放下手里最后一本秘籍,整座武库的武功已全部看完。 他淡淡问道:“他们三个,有没有学咱们锦衣卫的功夫?” 沈炼略一思忖,拱手答道:“三位都学会了瞒天过海、袖里乾坤,还有锦衣为龙象功。” “内功方面,骆仙选了完整版圣心诀,神官和神判则改修了咱们的血刀圣典。” 高鸿志听完,微微颔首:“行,那就没问题了。 通知所有人,到总衙大厅集合待命。” “是!属下立刻去办!”沈炼脸色严肃,抱拳领命。 他当然明白,高鸿志嘴里的“所有人”,指的就是上回在锦衣卫总衙门里,准备随他前往蒙古帝国留马平原的那一批人。 除此之外,还得加上骆仙、神官、神判这三个家伙。 “去吧。” 高鸿志冲着沈炼轻轻挥了下手,语气平淡。 沈炼低头抱拳,恭敬地行了个礼,身形一晃,转眼就从武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个时辰后。 锦衣卫总衙门大厅。 唰!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正是高鸿志。 “参见国公爷!” 大伙儿一见他现身,立马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 “免了。” 高鸿志脸色平静,抬了抬手。 “谢国公爷。” 众人齐声回应。 高鸿志目光一转,落在神判身上,声音低沉却有力:“神判,惊雁宫到底啥时候现世?你算出来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所有人都把眼睛盯向神判,心里也都在等着答案。 神判略一思索,上前拱手:“回禀国公爷,属下没能掐准具体时辰。 不过……大致估摸着,应该就在明天一早,太阳刚冒头那会儿。” “卯时?” 高鸿志眼神一闪,立刻明白了。 他知道神判向来不说满话,既然说是“差不多那时”,那就八成就是卯时没错。 念头一转,他转向沈炼,沉声问道:“沈炼,咱们锦衣卫这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吧?” 沈炼神情严肃,挺直腰板回道:“启禀国公爷,全安排好了!我们这边不会出半点岔子!” “好。”高鸿志点头,“既然锦衣卫这边没问题——那就出发,直奔留马平原。” “是!” 沈炼和其他二十多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屋顶都快颤了。 “走!” 高鸿志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大厅之中。 其他人也不含糊,一个个原地起势,接连闪出,紧跟着高鸿志的身影,迅速撤离锦衣卫总部,朝着蒙古帝国的留马平原全速进发。 一个时辰后。 蒙古帝国,留马平原。 唰!唰唰! 一连串人影接连落下,脚踩黄沙,尘土轻扬。 来的正是高鸿志、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天山童姥巫行云、东邪黄药师、铁智、铁狂屠、沈炼、卢剑星、王守仁、李循环、东厂大太监丁修、西厂头目雨化田、林平之、青龙、陆小凤、花满楼、骆仙、神官、神判。 一共二十一人。 “国公爷,咱们到了。”神判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道。 “嗯。”高鸿志微微颔首,“大家都先歇口气,等时间到。” “遵命!”独孤剑等人齐声答应。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根本不算个事。 这些人最差的也是神话境小成,高鸿志更是修炼到了神话境圆满,内外兼修,战力逆天,就算跟传说中的武林神话比,也差不到哪去。 所以只要惊雁宫一露面,哪怕藏在平原最偏的角落,他也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高鸿志往地上一坐,盘腿闭目,静候卯时到来。 其他人也都照做,各自找地方打坐调息,养精蓄锐。 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天边泛白,晨光微露,正好进入卯时。 第691章 早认出这家伙是谁了 轰隆隆! 猛然间,一声巨响撕裂长空,整个留马平原都跟着抖了三抖。 地面咔嚓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大缝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座金光四射的宏伟宫殿,像是从地下顶上来似的,缓缓升出地面。 等那金殿完全浮现,地缝又悄无声息地合拢,仿佛它本来就该在这里,从没动过。 “惊雁宫出来了!走!” 高鸿志猛地睁眼,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身旁众人吼了一声,人已如离弦之箭,朝宫殿方向疾冲而去。 独孤剑等人交换了个眼神,谁也不敢耽搁,纷纷拔身而起,紧跟其后。 他们也都感受到了异象,毕竟动静这么大,整个平原都快炸了,不可能没人察觉。 片刻之后。 一群人已站在惊雁宫门前。 抬头一看,头顶横匾挂着三个烫金大字——惊雁宫。 可眼下大门紧闭,门户森严,明显还没正式开启。 这时候,远处正有几十道身影飞驰赶来,速度极快。 每一道身上都压着沉重的气势,强得吓人,个个都是实打实的神话境高手。 显然,惊雁宫现世的消息早就传开,各方强者全都闻风而动。 没多久。 数十道人影陆续赶到,落地站定,围在宫门外。 沈炼扫了一圈,悄悄传音给高鸿志:“国公爷,来了些硬角色——魔门阴葵派掌门血手厉工,还有他们门下的符瑶红、毕夜惊、烈日炎、祝玉妍四个长老。 那边是高句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大漠第一高手武尊毕玄。 剩下那些人江湖上没名没姓,估计是些隐世多年的狠角色,这次为夺机缘才露面。” 高鸿志顺着看去,目光掠过血手厉工等人。 这些人气质独特,气场外放,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寻常之辈。 像高句丽的剑道宗师傅采林,草原上的顶尖强者武尊毕玄,全都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这帮人修为高得离谱,根本不是普通高手能比的。 其中血手厉工、傅采林和毕玄三人,更是站在神话境顶峰的存在,几乎到了凡人极限。 阴葵派的长老祝玉妍,也是踏足神话境大成的人物,实力只差一线就能摸到巅峰门槛。 其他人嘛,大多停留在神话境初期,撑死算个中等水平。 血手厉工带着人刚到地头,一眼就瞅见了高鸿志那一伙人。 看清对方阵仗的瞬间,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因为他一眼就看明白,这是一群扎堆来的硬茬子,整整二十一位神话境级别的强者聚在一起,气势压人。 尤其是高鸿志本人,身上那股压迫感特别刺骨,仿佛一头随时会扑出来的猛兽,让血手厉工、傅采林和毕玄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厉工,傅采林,毕玄。” 高鸿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三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仨,是想闯惊雁宫?” “镇国公高鸿志?” 血手厉工眉头一拧,盯着高鸿志冷声开口。 傅采林和毕玄站在旁边,眼神冷淡地打量着高鸿志,对厉工喊出名字一点不意外。 他们早认出这家伙是谁了。 毕竟一个身为高句丽国宝级的剑术大师,一个是在草原上被称作战神的将军,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哪可能不知道最近在大明风头正盛的高鸿志? 更何况,高鸿志可是大明朝的镇国公,还掌管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这段时间他的名声早就传遍四海,谁不了解他做了些什么事? 不管是高句丽还是东突厥,对大明的一举一动都盯得死紧。 甚至两国在大明境内安插了不少细作,就是为了搜集消息。 “没错,正是我。” 高鸿志淡淡回了一句,接着道: “你们来这儿,图的不就是惊雁宫?” “但既然我来了,这地方现在归锦衣卫管。” “想进去可以,先接下我这一刀。” “挡不住——”他嘴角微微扬起,“那就留下命来。” 这话一出口,厉工、傅采林和毕玄的眼神齐刷刷变冷。 他们三个,可都不是吓大的。 每一个都是真正站上过神话境顶点的狠人,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搏杀。 如今被人当面撂下这种话,哪怕对方是高鸿志,也照样让人心头火起。 而且,每一位都是在神话境顶端徘徊了十几年的顶尖强者。 虽说高鸿志的名头他们早有耳闻,可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讲情面,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高鸿志,你这话可是说得太过了?” 血手厉工阴沉着脸,身为阴葵派掌门,目光如刀般盯着高鸿志,语气冷得像冰。 傅采林站在一旁,是高句丽赫赫有名的剑道大宗师,身旁的武尊毕玄也是草原上无人敢惹的第一猛人。 两人相视一眼,嘴角同时浮现出一丝讥讽,却都没开口,只是冷冷看着。 “清场。” 高鸿志神色不动,轻轻吐出两个字,接着转向独孤剑等人,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所有人听着——不留活口。”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绷紧。 几十个达到神话境界的高手,脸色齐齐一变。 谁也没料到高鸿志竟然如此蛮横,想一口吞下整个惊雁宫的局面。 这些人里,不像血手厉工、傅采林和毕玄那般背景深厚、实力超群,也没有像阴葵派那些长老一样背后站着个巅峰级别的靠山。 他们大多数只是刚踏入神话境的小成之辈,说白了就是靠自己拼出来的名气,真正碰上生死关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属下明白!” 独孤剑、独孤求败、黄药师、古三通等人齐声应命,语气干脆利落。 轰隆!轰隆! 刹那之间,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们身上炸开,仿佛天地都被撼动。 尤其是独孤剑与独孤求败二人,周身涌动的剑气锋利到几乎割裂空气,那股压迫感,明明修为还未达巅峰,气势却硬生生压到了与巅峰强者对峙的程度。 黄药师也不弱,一身气息浑厚无比。 他自创的《东邪圣典》乃是融合百家所长的大成之作。 第692章 正合我意 以十强武者武无敌的十强武道与玄武真功为根基,演化而出的绝学,威力早已不输于原始武学。 至于古三通,一身气血狂暴翻腾,宛如熔炉炸裂,热浪扑面而来,光是站在这附近都能感到皮肤发烫。 就连王守仁、李循环这类稍显低调的人物,此刻也都释放出骇人气势。 这一幕,不止让那群小成境的高手心头打鼓,连血手厉工、傅采林、毕玄三人也眯起了眼睛,眼神凝重起来。 唰!唰! 几十道身影彼此对望一眼,二话不说,纷纷抽身后退,眨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没人敢再多留一秒。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再不走,下一秒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 因为从独孤剑那一群人身上,他们感受到了杀意,那是真的准备动手杀人的架势。 转眼间,惊雁宫外只剩七个人:高鸿志这边几个核心手下,再加上血手厉工、符瑶红、毕夜惊、烈日炎、祝玉妍这五个阴葵派的人,以及傅采林和毕玄。 其中阴葵派势力最猛,五人抱团,一个巅峰,一个大成,三个小成,阵容堪称豪华。 “要不要联手?” 毕玄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眼中寒光闪现。 血手厉工和傅采林互看一眼,几乎同时点头:“可以。” “那就——杀!” 毕玄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火山爆发,手中长矛携着滚滚烈焰横扫而至,热浪席卷四方,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炎阳奇功》! 与此同时,血手厉工也彻底放开紫血大法,右掌凝聚魔劲,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天魔手七十二式! 傅采林则指尖一挑,背上的古剑自动离鞘,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高鸿志咽喉。 那一剑,快若雷霆,破空裂石! 此招,便是名震高句丽的“奕剑术”,传闻练到极致,能以意御剑,如仙临世! “正合我意。” 高鸿志缓缓抬手,按在腰间的惊世刀柄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正好拿你们三个巅峰高手,试试我这把刀够不够资格称‘惊世’。” 血手厉工三人闻言冷笑。 一个人就想拦住他们三个?痴人说梦! 高鸿志最近是火了没错,名声响亮。 可他们哪个不是久经沙场的老怪物?哪个不是在神话巅峰站了十年以上的存在? 如今谁都想进战神殿,夺那《战神图录》,只要参悟透彻,便有望突破极限,登顶武林之巅。 而高鸿志偏偏要挡路,那就是死敌! 三人这次全然没有保留,全力以赴之下,就算是半步神话境的强者,也只有被碾碎的份! “别让他们跑了,给我拿下!” 沈炼冷冷下令,右手猛然挥下,杀机顿起。 话音未落,他人已冲出,直扑阴葵派四位长老——符瑶红、毕夜惊、烈日炎、祝玉妍,身形快如鬼魅,杀气逼人。 铁智、铁狂屠、卢剑星,还有东厂头号高手丁修,西厂掌权人雨化田,林平之,青龙,陆小凤,花满楼,骆仙,神官,以及神判十二人,一个个全朝阴葵派的符瑶红那几个老家伙扑了过去。 一下子十三个站在武学巅峰的人物动了手。 符瑶红和她身边的三人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心里咯噔一下,全都慌了神。 这边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疯癫却厉害的古三通,天山上的巫行云,东边的黄药师,王守仁和李循环这七个人却站着没动。 压根不用他们出手,局面已经够稳了。 眼看十三个顶尖高手冲向自己人,阴葵派掌门血手厉工却跟没看见似的,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清楚—— 要想活命,只有干掉高鸿志,才有机会进惊雁宫,才可能救下符瑶红几个人。 否则,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上!” 高鸿志猛地抽刀,刀光一闪,凌空劈下。 这一刀,是传说中的斩天拔刀术! 而且,这一刀里还带着那股能把天都劈开的刀意! 以高鸿志现在的本事,哪怕只靠这招加刀意,也能轻松宰了个刚入神话境的小成高手。 血手厉工、高句丽的剑术宗师傅采林,还有突厥来的武尊毕玄,三个人确实强得离谱。 可就算他们仨绑一块儿,也扛不住真正神话境小成的全力一击。 “不可能!这种力量……只有踏入神话境的人才能有啊!” 傅采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简直不敢信眼前发生的事。 “老子不信!高鸿志怎么可能达到那种层次?” “这肯定是他最后的杀招!” “能用出这一刀,肯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武尊毕玄狠狠咬牙,大声吼道:“咱们先闪!躲过这一刀再说!” “只要他这一招使完,死的就是他!” “对!这种招数不可能连续用,一定是拼了老本换来的!” 血手厉工听了这话,连连点头,大喊回应。 三个人反应极快,根本不敢硬接,转身就往三个方向疾退。 “你们——走不了。” 高鸿志嘴角轻轻一扬,眼里没半点波动。 手中长刀再次划破空气,一刀劈出。 空中顿时炸开三道刀劲。 每一道,直奔一人而去——血手厉工、傅采林、毕玄,一个都跑不掉。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震得大地颤抖。 结果却是干脆利落——三人全被劈成了灰,连渣都没剩下。 符瑶红等四人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能想到?血手厉工、傅采林、毕玄,这三个名震江湖多年的顶尖高手联手,居然连高鸿志一刀都撑不过? 没错,他们四个还活着。 沈炼他们压根就没打算立刻杀他们。 那十三位神话境小成的绝顶强者,只是围成一圈,把四人牢牢困住,不让一个人溜走。 “动手!” 看到高鸿志解决了三大高手,沈炼一声令下,其余人立马出手。 十三人每人一招。 只一招。 符瑶红四人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就已经倒在血泊中,全部毙命,一个不留。 “叮——” 高鸿志脑子里忽然响起机械般的声音。 第693章 但谁都没意见 “宿主成功击杀魔门阴葵派掌门血手厉工及其四位长老,另斩高句丽剑术大师傅采林、东突厥将领武尊毕玄,为大明朝消除未来重大隐患,奖励发放:一千年内力真元,外加《紫雷刀法》第一式——春雷暴殛。” 这声音刚落,高鸿志眼睛就是一亮。 那一千年内力对他来说,不算啥大补。 但《紫雷刀法》可不一样,是个好东西。 在他看来,这套刀法搞不好能跟“吞天灭地七大限”掰手腕,甚至更强。 现在虽只得了第一式,可整套刀法共有七式,据说项羽当年还悟出了第八式,后来更有人创出第九式。 “系统,是否立即领取奖励?”那冰冷的声音又问。 “先不急。”高鸿志心里回了一句。 系统便没了声响。 他抬头看向前方——惊雁宫的大门此刻已然敞开。 他抬手一挥,声音低沉有力:“走,进去。” “是!” 独孤剑等人齐声应答。 高鸿志身形一晃,瞬间窜入门内。 其他人脚下一点,纷纷紧随其后,一齐涌入宫殿。 眨眼之间,所有人已身处惊雁宫之中。 可刚进来,就察觉不对劲——整座宫殿弥漫着厚重黑雾,哪怕他们这些顶尖高手,视野也被压缩到百米之内,再远一点,什么都看不见。 正前方,横着一座桥。 那是座破旧不堪的木桥,看起来摇摇欲坠,桥下流淌的河水漆黑如墨,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桥对面立着一座大殿,匾额上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战神殿。 仅仅看着这三个字,竟似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武道奥义,光是凝视片刻,脑海里都能浮现出一丝拳意刀理。 战神殿的门敞着,明晃晃地摆在那儿,只要过了那座桥,就能踏进去。 “国公爷,想进战神殿,这木桥是非走不可的。” “它不光是条路,也算是一道门槛,一道关卡。” “桥下的河里头,藏着不得了的东西。” “您想找的那条魔龙,就埋伏在桥下河水深处!” 神判瞥了眼桥底黑乎乎的水流,语气恭敬,对着高鸿志低声禀报。 剑圣独孤剑一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没多少惊讶。 惊雁宫的事儿他们早有耳闻,知道进战神殿必须过这座桥。 至于河里有魔龙?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不算稀奇事。 真正难的是——没人知道惊雁宫到底藏在哪片山野里。 很多人嘴上说着惊雁宫如何如何,可真要找,根本摸不着北。 就算运气好碰上了出世之地,普通武者也不敢靠近。 来了也是送命,连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踏入战神殿。 有个铁规矩:非神话境强者,休想踏足此地。 这是江湖公认的死律。 哪怕是武圣巅峰,也不敢贸然现身惊雁宫。 “你们先过去,本公在这等那畜生露面。” 高鸿志一抬手,语气平静,像是在吩咐家仆办件小事。 “是。” 独孤剑等人齐声应下,没有半点迟疑。 他们心知肚明——国公爷这是让他们打前阵,当诱饵,把河里的家伙引出来。 但谁都没意见。 因为他们清楚得很,只要迈入神话境,这条桥就形同虚设,魔龙再凶也不过是个拦路的小妖。 据推测,那东西顶多也就神话境小成的实力。 对他们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哪怕那魔龙真是神话境巅峰,甚至逼近武林神话级别,他们照样不怕。 为什么? 因为高鸿志站在这儿。 他的实力早已超出常理,足以单挑武林神话中的顶尖人物。 那种层次的高手,在国公爷面前,也不过是一招毙命的命。 只要那龙敢跳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去吧。” 高鸿志淡淡开口,眼神都没多瞟一眼。 “走。” 独孤剑低喝一声,身影一闪,已落在木桥之上,稳步朝对岸战神殿走去。 惊雁宫自有法则:任何人不得跳过木桥直接登岸。 并不是说轻功不能用,而是在这桥上,不能靠腾空飞跃来省事。 必须脚踏实地,一步步走过。 刷!刷! 剑魔独孤求败等人接连跃上桥面,脚步刚稳—— 哗啦! 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河面猛地炸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掀翻了天。 无数黑影自河底暴起,如同巨鱼破浪,直扑桥上众人。 这些“鱼”大小不一,短的有一米多,长的超过十米,通体漆黑,杀气冲天。 最弱的一个,都有武圣小成的修为。 最强的,几乎触到武圣巅峰的极限。 换作寻常武圣站在这桥上,刚迈出几步就得被撕碎。 毕竟这桥足足几十丈长,前后不着岸,四面无处可退。 成百上千的怪物同时围攻,谁能扛得住? “剑一!” 独孤剑冷笑一声,手指轻点,刹那间万剑齐发。 密密麻麻的剑气喷涌而出,铺天盖地,迎向那一道道飞扑的身影。 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命中,将怪鱼逐一洞穿、斩断。 甚至连旁边几人还没动手,所有威胁已被清空。 眨眼工夫,桥面恢复平静。 众人安然无恙,已走到桥尾。 就在此时——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撕裂空气,河水如柱冲天而起,化作无数尖锐水箭,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射向桥尾几人。 每一根水箭的力量,都堪比武圣巅峰全力一击。 “独孤九剑,化万剑!” 独孤求败长剑出鞘,凌空一斩。 刹那间九道剑芒迸裂而出,每一剑都带着能斩落神话强者的恐怖威压。 九剑瞬间分化万千,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下一瞬,与漫天水箭正面相撞。 咔嚓!噼啪! 水箭崩碎,化作漫天雨雾洒落。 战场重归寂静。 可还未喘口气—— 嗖!!! 一头浑身漆黑、长达十余米的怪物破水而出! 龙头鳄身,爪似玄铁,双眼赤红,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兽。 它背上缠满粗大铁链,锈迹斑斑却散发着诡异波动,一圈圈锁住躯体。 那些锁链不只是困住它的行动,更像是封印了它的真正力量。 此刻显露在外的虽仅是神话境小成水准,但从它体内不断溢出的狂暴气息来看,真实实力远不止如此。 第694章 最狠厉的意境 哪怕神话巅峰强者站在它面前,恐怕也会吓得双腿发软。 “终于肯现身了。” “本公还当你能在水底躲一辈子。” 看到那条黑乎乎的魔龙一露头,高鸿志嘴角就往上扬了扬。 他刚才还在琢磨呢,这条龙到底有多厉害。 能不能达到他的预期? 要是这只魔龙也就个神话境初级的水平,那可真是白费功夫了。 那样的话,根本别指望给锦衣卫整体实力来一次大提升! 不行,完全不够看。 一颗初级神话境魔龙的龙元炼出来的丹药,最多让锦衣卫里多出几个初级神话境高手。 能冒出一两个中级神话境,都算是撞大运了。 可他想要的是什么?是能让一大群人直接冲上中级,甚至冲到顶级神话境! 像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这些人,只有修为提到顶级神话境,才有资格陪他去东瀛办那件大事。 眼下这条黑龙,总算没让他失望。 唰的一声,高鸿志脚尖一点,人已经踏上了那座木桥。 刚站稳,右手就猛地抽出刀来,一刀挥出。 不过这一刀不是砍向魔龙脑袋的,而是冲着它身上那些粗铁链子去的。 那边剑圣独孤剑等人一看高鸿志动手,立马调头往战神殿走,连眼皮都没往魔龙那边抬一下。 他们心里有数得很——高鸿志既然来了,这头龙再凶也翻不了天。 再说,就他们这几个的速度,真打起来也轮不到魔龙逞威风。 那家伙身上缠着好几条碗口粗的大铁链,明摆着是被惊雁宫锁在这儿的。 不光动不了地方,连攻击范围都被死死卡住,只能在河面上扑腾。 只要不上这座桥,谁都没危险。 这也是为啥以前那么多顶级神话境高手,都能安安全全走进战神殿的原因之一。 要是这头龙能随便冲出河道伤人,哪还能有这么多人活着进来? “吼……” 一声咆哮炸响,黑影一闪,魔龙朝高鸿志扑了过来。 轰!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只见那些粗得吓人的铁链,在高鸿志的刀光下一节节崩断、炸裂。 每断一条链子,魔龙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越来越吓人! 很显然,这些铁链就是专门压它实力的,把它一身能量全憋住了。 等到最后一根链子咔嚓断裂时,这头魔龙的气息已经飙升到了神话境初级! 发现高鸿志非但没杀它,反而把所有束缚全砍了个干净,让它彻底恢复自由,魔龙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居然泛起兴奋的光,好像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它竟然真的挣脱了! “挺高兴吧?现在你自由了?” 高鸿志眯着眼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吼!!!” 回应他的是一声狂怒的咆哮。 魔龙双眼冰冷,身子一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过去。 虽然这人放了它,但它压根不打算领情。 “畜生就是畜生,本性难移。” 高鸿志叹了口气,手中长刀一荡,使出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一式——吞天,迎头一刀劈下。 这一刀,裹着整套刀法最狠厉的意境! 刀锋划过,整个惊雁宫的空间仿佛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魔龙瞳孔猛缩,满脸不敢置信——这家伙的实力怎么这么变态? 这一刀的威力,在它看来已经达到了顶级神话境的程度! 要知道它虽不是纯种龙族,但血脉未断,明明只是初级神话境修为,实际战斗力早够中级神话境标准! 在它印象里,能进惊雁宫的最强也就是顶级神话境,这么多年来都是这规矩。 要不是一直被拴在河底,早就把所有闯入者杀光了。 现在不仅脱了困,力量也没被压制,结果却被对方一刀逼出了死亡的恐惧! 轰隆! 刀光落下! 魔龙的脑袋应声飞起,当场断命。 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高鸿志随手收刀入鞘,轻轻一甩袖子。 那颗龙头和尸体嗖地飞起,朝着独孤剑那边疾射而去。 啪! 龙头连同尸身,狠狠摔在剑圣独孤剑等人脚前。 高鸿志身形一闪,几步跨过木桥,站在了战神殿门前。 “先进去再说,这头龙回头回总衙再处理。” 他袖子一拂,把整具尸体和龙头全都收了进去,转头对独孤剑他们说道。 “是。” 众人齐声应道,神情恭敬。 高鸿志点点头,迈步走向战神殿大门。 “叮!任务完成,击杀惊雁宫祸害多年的黑龙魔物,奖励到账:一千年的先天真气,一万枚锦衣卫通行令,外加一个时辰的超级悟性提升状态。” 高鸿志脑中突然响起系统那冷冰冰、没情绪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他心里猛地一震,眼里立马亮了光。 原本以为干掉这条黑不溜秋的魔龙,顶多算个例行清理,没指望有啥回报。 谁想到,居然真甩来一大包好处。 更没想到的是,这一堆奖励里头,有几个还真拿得出手。 那一千年先天真气,说白了也就那样,聊胜于无。 但那一万枚锦衣卫令牌?加上那个能让自己脑袋开窍一个小时的十倍悟性状态?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而且他还记得,之前斩了魔门阴葵派那个叫血手厉工的掌门,还有别的奖励一直没领呢。 “尊敬的用户,请问是否现在领取全部奖励?” “温馨提示:您目前存在未领取奖励记录,若选择领取,将一次性结算所有历史奖励。” 系统的提示再次弹出来,语气平板得像块石头。 “领!” 高鸿志脑子一转,立刻在心里回了一句。 要是没那个悟性翻十倍的状态,他可能还会等等再动手。 但现在既然碰上这种神级buff,那必须当场吃下,趁热打铁。 他打算把所有奖励收了之后,直接进战神殿,在那里靠着十倍悟性的加持,猛磕《战神图录》——这可是武道至宝,平常看一眼都费劲,现在机会来了,得狠狠抓牢。 他自己清楚,如今的领悟力早就是顶尖水准,堪称妖孽级别。 第695章 关键中的关键 要是再叠上十倍效果,未必不能一口气参透《战神图录》真正的核心奥义。 以前只能摸到点皮毛,现在说不定能一口吃透整部绝学! 轰! 念头刚落,丹田猛地一震。 两股庞大无比的先天真气瞬间涌入体内——加起来整整两千年的积累! 这两千年来历不同,一份来自魔龙,一份来自厉工,但如今全被系统打包塞给了他。 能量一进身体,太玄经自动疯狂运转起来,像一头饿狼扑向猎物,迅速把这些外来真气吞进去、炼化掉,统统转化成自己的太玄真元。 不过几个呼吸,两千年的力量就被吃得干干净净,他的内力又往上蹿了一截。 可惜啊,高鸿志早就卡在神话境大圆满好些日子了。 这点补给虽强,仍不足以让他突破最后那层膜,跨入传说中的武林神话境。 路还得自己走,不是靠堆资源就能飞升的。 “行,接下来轮到《紫雷刀法》第一式了。” 高鸿志稳住心神,眼中燃起期待的火苗。 这套刀法,可不是寻常货色,威力完全不输什么“吞天灭地七大限”,搞不好还要更猛一点。 换成谁都忍不住想试试。 轰隆! 刹那间,脑子里炸响一声惊雷。 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冲进意识深处——全是他在操练《紫雷刀法》的场景,每一招每一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些片段迅速融入记忆,他对第一式“春雷暴殛”的掌握速度飙升,眨眼工夫就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成了! 高鸿志内心震动,暗呼过瘾。 这才第一式就有如此威势,整套刀法要是练全了,得多吓人? 与此同时,那一万枚锦衣卫令牌也悄然出现在他袖子里藏着的异度空间里,稳稳落袋为安。 至于这一切,剑圣独孤剑等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 高鸿志没停下脚步,径直迈进了战神殿的大门。 一脚踏进去,顿时感觉整个空间广阔得不像话,头顶看不见梁,四周望不到边。 正对着门口的一面巨墙之上,十个大字赫然刻在那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每个字都像是用雷劈出来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藏着某种超凡脱俗的武道秘密。 “系统,激活十倍悟性状态!” 高鸿志毫不迟疑,在心里一声令下。 他本能地觉得,这十个字绝对有古怪,绝不只是随便写写的格言警句。 轰!! 脑袋里就像有人放了个炸雷,整个人猛然一激灵。 双目瞬间清明透亮,瞳孔深处仿佛映着星辰流转,深不见底。 他再看那十个大字时,感觉完全不同了。 每一个笔画都在跳动,每一个转折都在诉说大道至理。 那些原本模糊难懂的意境,此刻一一浮现,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怎么回事?” 剑圣独孤剑等人察觉到异常,纷纷看向高鸿志。 只见他死死盯着墙上那十个字,眼神发直,整个人像是入定了一样。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全都绷紧了神经。 一开始他们根本没在意这几个字,注意力全在战神殿深处飘浮着的四十九块巨型浮雕上。 没错,那就是传说中的《战神图录》本体,一块块雕刻精美、气势恢宏。 按常理,谁会去管门口这几句话? 可眼下高鸿志这个架势……明显是悟到了什么东西。 于是几人也跟着认真打量起那十个字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心神骤然震荡。 这文字表面平平无奇,深入去看,却像打开了一扇门,里面藏满了武道玄机。 随着观察加深,他们的理解一点点积累,感悟越来越多。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十个字,才是整部《战神图录》真正的纲领!” “要是跳过它们,直接去研究四十九块浮雕,哪怕练得再熟,也只能学到九成内容。” “那四十九块浮雕,每一块对应一部分武意。” “如果说浮雕代表了《战神图录》百分之九十的内容……” “这十个字,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可以说,整部战神图录的魂就在这十分之一里头,是所有武学的总开关,是一切的源头。” 高鸿志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了一盏灯。 他终于把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给彻底吃透了。 他扫了眼剑圣独孤剑等人,发现他们还在原地盘坐,眉头紧锁,明显还陷在那十个字的意境里没出来。 他轻轻笑了笑,转身迈步走进战神殿,从第一块浮雕开始,一块一块看过去。 有了总纲打底,再加上他脑子转得比常人快十倍,第一幅浮雕的内容几乎是一眼就明白了。 刚弄懂第一个,他就立马盯上下一幅。 直到他看到第三十三幅时,那边的剑圣独孤剑几个人才一个接一个地回过神来,揉着眼睛站起身,走向第一块浮雕,开始低头琢磨。 一炷香还没烧完。 高鸿志已经停了下来——整座战神图录,他全都搞明白了。 站在大殿中央,他看着那些还在一幅幅浮雕前苦思冥想的身影,没吭声,也没打算打断他们。 在这里,谁多悟一点,谁就赚到了。 而这时候,也正好能看出每个人的底子怎么样。 脑子灵的,进度飞快。 独孤剑、独孤求败、黄药师、王守仁、李循环这五个,悟性拔尖,眼下已经走到了第十九幅前头。 丁修、青龙、陆小凤、花满楼、骆仙、铁智、铁狂屠这七人稍慢一步,但也到了第十七幅。 沈炼、卢剑星、林平之这些人落在后面,勉强跟到第十六幅,脚步沉得像拖着石头。 “这个惊雁宫,根本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这战神图录不只是教人练内功的,拳脚、掌法、轻功、指力、刀术、剑技……全都有。” “而且每一样都强到离谱,压根不是普通武功能比的。” “就连系统升级过的太玄经,在它面前都差一大截。” “帝释天那套圣心诀?提都别提了。” 第696章 我要把战神殿交给你 高鸿志挑了挑眉,抬头看向大殿顶部。 头顶上空,像铺开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夜空,密密麻麻全是闪亮的星星,每一颗都像藏着什么话,等着人去听。 “这星空,不太对劲。” 他皱起眉,越看越觉得这些星光背后有门道,仿佛整片天都在暗示什么。 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震动,在耳边炸开。 其他人毫无反应,依旧埋头苦修。 紧接着,一道光从顶上的星空中射出,笔直朝他飞来。 高鸿志没躲,他感觉那道光温温柔柔的,没有半点杀气。 唰! 光一闪,把他整个人包了进去。 等光芒散掉,他人也从殿里没了影。 唰! 他再睁眼,已经站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里。 “这不是刚才天花板上的那片天吗?” 他眼神一凝,发现自己居然真进到了那星空里面。 可怪的是,脚底下稳稳当当,像踩着实地,一点也不飘。 嗡! 整片星空猛地一颤。 一颗颗星辰同时亮起,光芒交织在一起,越聚越浓。 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 正是第四十九幅浮雕里的那位天神,骑着一头似龙非龙的怪物。 那怪物的模样,和高鸿志之前杀过的魔龙有点像。 但区别太大了——就像一个小门派的高手碰上武林神话,档次差了十万八千里。 “没想到啊,我的战神殿流落这片天地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把图录全参透了。” 天神望着高鸿志,脸上带着惊奇,声音如雷滚过星空。 高鸿志没急着回答。 他清楚,眼前的不是活人,只是一团光凝聚出的残念。 “战神图录,放在诸天万界,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当年我重伤逃命,驾着战神殿躲进这个世界。” “留下图录,又设下七十年一次出世的规矩,就是怕绝学失传。” “但我从没指望过,这种弱得不行的小地方,能出个真正懂它的人。” “要知道,就算是在那些天才满地走的大世界里,能完整领悟图录的都寥寥无几。” 天神语气感慨:“在这种小角落,能有人摸到一点点皮毛,我都算烧高香了。” “可你,竟然全吃透了。” 高鸿志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前辈……已经不在了?” “死了。” “当年被一群顶级强者围攻,他们都想抢我的图录。” “我砍翻了不少,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最后拼着一口气逃到这里。” “可伤太重,油尽灯枯,落地就散了。” 天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高鸿志身上。 “老前辈,您当年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 高鸿志开口问道。 这问题并没让他意外,天神只是淡淡一笑,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本座的境界?” “等你哪天能踏出这个世界边界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踏出世界边界?” 高鸿志眉头轻轻一扬,没接话。 “你们这儿的武道体系,其实从根子上讲,都源自于我。”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所有的修炼划分,全是我当年定下的规矩。” “你现在算是神话境大成,再往上一步,是武林神话境。” “比那还高的,叫陆地神仙。” “而陆地神仙之上——有半神。” “你们这个世界里,其实已经存在过半神级的强者。” “但在诸天万界里头,这种水平,说白了就是垫底的存在。” “属于最基础的那一档。” 天神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既然你能参透完整的战神图录,那就算得了我的真传。” “走出这片天地,只是时间问题。” “但就算你修到半神,也别指望离开这里。” “因为那个层次还不够格。” “只有突破虚空壁垒的力量,才可能撕开世界的牢笼。” “真正能办到这一点的,得是半神之上的虚神境。” “等到你哪天迈入虚神境,就会察觉到,四周的空间对你来说不再牢固。” “你能主动打破它,撕裂它,走出去。” “去往更高层次的世界。” “到了那时候,说不定就能听到我的名号,也会知道我究竟是何等修为。” “而现在,告诉你这些毫无意义。” “太早了,离你还太远。” “所以……陆地神仙上面是半神?” “半神之上才是虚神?” “难道说,传说中的笑三笑,其实是虚神?” 高鸿志眼神一闪,心里顿时掀起了波澜,暗自琢磨起来……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 “如今出现在你眼前的,不过是靠着战神殿积年留存下来的一丝能量,勉强撑起的一缕残魂。” “为的就是能跟你见上一面,交代几句。” “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天神摇了摇头,神情郑重了些。 “您请讲。” 高鸿志心头一紧,满心期待。 他暗想:莫非是要把战神殿交给我? 毕竟我已经拿到了完整的战神图录,也算是正式传人了。 让我接管战神殿,顺理成章。 “你也猜到了吧。” “没错,我要把战神殿交给你。” 天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多谢前辈!” 高鸿志眼睛顿时亮了,脸上抑制不住地惊喜。 “过来吧。” “我现在就把掌控权移交给你。” 天神手掌一翻,掌心浮现出一枚闪着星光的钥匙。 “这就是战神殿的核心。” “只要你炼化它,整座战神殿就会彻底听命于你。” “战神殿是我手中最强的至宝,威能无法估量。” “而你作为我的传人,完全配得上成为它的新主人。” “晚辈感激不尽。” 高鸿志恭敬行礼,身影一晃,已站到天神面前。 “很好。” 天神看着他靠近,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抬起手要把钥匙递过去。 可就在那一瞬—— 高鸿志手中的惊世刀猛然出鞘,刀光如雷霆劈落! “???” 那天神瞬间脸色剧变,满脸震惊,脱口而出:“我把战神殿送你,你为何反而对我残魂下杀手?住手——” 不是不想拦。 而是这一刀来得太狠,太准。 第697章 真是不得了 目标直指他的魂体根本! 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挡不住这致命一刀! “你说这是战神殿核心?” 高鸿志眼中冷意一闪,根本不信,刀势依旧毫不留情地斩下! 轰!! 刀光炸裂,天神当场被劈成两截! 下一息,他的身形开始崩散、瓦解,化作点点光尘。 最终,彻底消逝在这片星空中。 而直到他完全消失,所谓的战神殿核心,也没出现。 那枚“钥匙”,早已随星光一起湮灭。 显然,不过是伪造出来的幻象,用光点捏成的假货。 “战神殿前任主人的残魂,已被我一刀抹除。” “如今的战神殿,应当已无归属。” “接下来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得到它的认可,成为真正的主宰?” 高鸿志立于星空之中,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闭上双眼,开始感应四周。 冥冥中他觉得,这片星空本身,或许就藏着真正的核心。 只要找到它,就有机会唤醒战神殿的意志。 轰!!! 突然间,这片星域中央,凭空浮现出一块巨大古老的青铜碑! 碑面苍劲刻着三个大字—— **战神殿**! “谁能想到,战神殿真正的命脉,居然藏在这片星海深处。” “要不是那位老家伙的残魂见我参透了完整的战神图录,动了夺舍的心思,想把我赶走自己复活。” “我压根连这片星空的大门都摸不到。” “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他,没这出闹剧,哪有现在的机缘。” 高鸿志嘴角轻轻扬起,脚下一点,整个人已经闪身到了那块青铜石碑前。 站定之后,他抬起右手,掌心贴向石碑表面,试探着往里灌入一丝先天真元,打算先试试能不能收服这东西。 毕竟只要把这块碑炼化了,也就等于拿下了战神殿的掌控权,从此以后他就是新主人。 可手刚一碰上石碑,那一丝真元就像倒进沙地里的水,眨眼间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石碑却稳如泰山,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行,这条路走不通。” 高鸿志眉头一皱,低声自语:“换个法子,用战神图录试试。” 念头一动,他立刻在体内凝出一小缕蕴含战神图录气息的真元。 这一缕力量,并非普通的太玄真元转化而来,而是经过特殊提炼,本质更纯,威力更强。 同样是先天真元,但它就像是烈火对柴草,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要把太玄经的内功转成这种层次,难度极大,所以他只敢凝聚出那么一丁点。 当他将这缕特殊的真元送入石碑时,异变陡生—— 轰! 石碑猛地颤抖起来,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唰! 下一瞬,整座青铜石碑化作一道流光,从原地消失,直接冲进了高鸿志的小腹丹田。 “好家伙,这件战神殿,真是不得了。” 高鸿志双目放光,脸上难掩兴奋。 能进入他的丹田,说明他已经彻底掌控了它。 这意味着,这件宝物不仅等级极高,而且还能随身携带,随时随地使用。 心念一动之间,他人影一闪,退出了这片星空,再睁眼时,已站在战神殿内部。 “国公爷……” 看到高鸿志现身,剑圣独孤剑等人纷纷露出喜色,连忙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高鸿志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看着他们。 “谢国公爷。” 众人恭敬回应。 “你们怎么都不练了?”他笑了笑,开口问道。 沈炼上前一步,拱手答道:“回禀国公爷,方才战神殿忽有波动,我们再也感应不到图录的气息。 属下推测,可能是时限到了。” 独孤剑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刚才他们刚停下修炼,就发现高鸿志不见了踪影。 虽然并不担心他的安危——以国公爷的实力,谁能伤他?但心里还是嘀咕,人到底去哪儿了。 “原来是这样。”高鸿志一听便明白过来,“是因为我刚刚炼化了战神殿的核心,引起了一些变化。” “……” 沈炼等人一听这话,当场愣住,眼中满是震惊。 核心都被炼化了?也就是说…… 国公爷现在已经是战神殿的主人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以后随时都能进来参悟图录?锦衣卫的核心子弟也能轮番进来提升实力? 想到这里,所有人脸上都抑制不住地泛起了激动的潮红。 “你们想得没错。”高鸿志微微一笑,“从今往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谢谢国公爷!” 听到这句话,众人几乎激动得跪下磕头,声音都带着颤。 “行了,别客套了。”高鸿志一笑,“咱们也该回去了,回总衙。”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轻一挥,众人身影顿时从战神殿中消散。 唰! 转眼之间,一群人已经出现在惊雁宫外的空地上。 “国公爷,这战神殿……”沈炼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独孤剑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高鸿志身上。 眼前这惊雁宫占地极广,宫殿连绵,怎么可能搬走? 以后难道每次参悟都要千里迢迢跑来留马平原? “战神殿,可不是寻常法宝。”高鸿志神色平静,淡淡一笑。 说着,他伸出右手,凌空对着惊雁宫一抓。 嗡—— 大地震动,整座宫阙开始晃动,随即腾空而起,朝着他的手掌飞去。 飞行途中,宫殿迅速缩小,轮廓收缩,金光流转。 最终化作一块巴掌大的金色微缩建筑,安静地落入他掌心。 像是一件精致的摆件,被他随手收入怀中。 “……” 独孤剑等人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大一座宫,居然能缩成这么小?还能收起来带走? 这也太逆天了! “走了。”高鸿志看了他们一眼,轻笑一声,身形一闪,朝着京城方向疾掠而去。 众人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立刻跟上,紧随其后奔向大明朝京师。 一个时辰后。 大明朝京城,锦衣卫总衙大门前。 唰!唰! 几道身影接连闪现,正是高鸿志一行人,安然回归。 第698章 进步才会更快 回到了锦衣卫总衙后,高鸿志略一思忖,转头对沈炼说道:“沈炼,那惊雁宫往后就搁在炼丹房和炼器房边上,你安排血刀卫守着。” “属下明白。” 沈炼应声而答,神色毕恭毕敬。 高鸿志脚下一点,径直朝炼丹房和炼器房那边走去。 沈炼等人立刻跟上,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已到了炼丹房与炼器房旁的空地。 高鸿志右手一扬,掌心里赫然出现一座宫殿模样的东西,随手一扔,那建筑就落在地上,稳稳当当。 只是此时的惊雁宫,比起当初在留马平原所见小了整整一圈,大概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明显被大幅缩小了。 更特别的是,牌匾上的名字也变了——现在写着“战神殿”三个大字。 “从今往后,惊雁宫就安在这儿了。” 高鸿志环视众人,沉声道:“咱们锦衣卫真正的心腹,比如你们几个,都能进战神殿参悟里面的战神图录。” “只要是我锦衣卫自家嫡系,随时可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其他人,像是血刀卫那些兄弟,你们可以酌情给进出的权限。” “但有一点要记住——必须踏入武圣境之后,才有资格跨进战神殿门槛。” “没到武圣的,进去也没用,白白浪费时间。” “属下明白!” 沈炼等人齐声回应,态度极为恭谨。 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得很,低境界的人即便进了战神殿,面对那四十九块浮雕也看不懂门道。 唯有达到武圣层次,才有可能从中悟出东西来。 高鸿志看了眼沈炼等人,又补充道:“你们刚从战神殿出来,暂时不用再进去。 我已经把里面的战神图录全盘吃透了。” “等我把内容誊写出来,你们先拿我的版本去参详。” “之后再进战神殿,对照墙上那四十九幅浮雕慢慢体悟,双管齐下,进步才会更快。” “多谢国公爷!” 这一下,沈炼等人脸上全是惊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高鸿志摆摆手,淡淡道:“眼下除了东邪黄药师之外,其他人都回去闭关吧。” “看你们样子,都有些收获,趁热打铁,先把这次感悟消化掉。” “是!属下告退!” 众人齐齐抱拳行礼,随后陆续闪身离去。 转眼间,原地只剩高鸿志和东邪黄药师两人站着。 其实大伙儿都猜得到,留下黄药师是为哪桩事—— 高鸿志在惊雁宫里斩杀的那条魔龙,肯定是要炼药的。 想到那一身龙骨龙肉马上能变成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大家临走时心里都激动得不行。 有了这丹药,别说冲破瓶颈,哪怕迈入神话境巅峰、甚至更高层次,都不是梦! “走,去炼丹房。” 高鸿志开口说了句,抬脚就走。 “好!” 东邪黄药师满脸振奋,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进了炼丹房,屋内宽敞明亮,炉火未熄。 高鸿志正色道:“伯父,我现在报药材名,您亲自去咱们锦衣卫库房一趟,把我说的东西全搬来。” 这一回要炼的丹非同小可——专供锦衣卫核心骨干服用,能让神话境小成一口气突破到大成、巅峰,甚至有望触碰到武林神话境的门槛。 这种级别的丹方,自然不能有半点马虎。 “我明白了。” 黄药师一听,神情立马严肃起来。 高鸿志点头,随即一条条将所需药材细细讲了一遍。 有些材料他还特意多报了几份,反正多余还能退回去,宁可备足也不差那点成本。 到底要用多少,现在他也说不准。 毕竟这条魔龙是实打实的武林神话境小成妖物,最有价值的就是它体内那颗龙元。 当时斩杀它时,高鸿志第一时间就把龙元收了起来。 那玩意儿拳头大小,光晕流转,里面满满都是精纯能量,光是看着就让人眼热。 这颗龙元足够炼出一枚能让神话境巅峰之人突破至武林神话境小成的绝世丹药。 至于龙肉,则能炼制助神话境小成晋级大成的丹。 而一身龙血,则可凝成帮助大成踏入巅峰的灵液。 “老夫这就动身!” 黄药师说完,身影一闪,人已不见。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黄药师带着十多个锦衣卫缇骑回来了。 每人手上托着个大盘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类珍稀药材,散发出淡淡药香。 众人进门后规规矩矩把托盘放下,向高鸿志行了个礼,转身退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高鸿志看了看满地药材,转头对黄药师道:“伯父,接下来我要先拆解魔龙躯体,把血、肉、元气这些分开处理。” “好,我看着。” 黄药师重重一点头。 高鸿志袖子一甩,轰隆一声,一头庞然巨兽凭空出现在屋中空地上——正是那条被杀死的魔龙。 幸好这炼丹房地方够大,不然这么个大家伙,还真塞不下。 放倒那条魔龙后,高鸿志先是一滴不漏地把整头龙的血都收进了玉瓶里。 他压根没想着单独提什么精血——犯不着那么麻烦,整锅熬更省事,全留着炼药正好。 血收完,他就动手切肉。 一块块龙肉被利索地割下来,码得整整齐齐。 等肉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才顺手把龙元取走,小心翼翼收进随身的纳戒中。 至于那一身龙鳞、龙皮还有龙骨?没动。 就这么堆在角落里,像一堆待处理的材料。 “伯父,这些皮啊骨啊的,回头你安排人送到炼器坊去,交给铁智和铁狂屠兄弟俩。” “全是硬家伙,拿来打神兵再合适不过了。” 高鸿志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地说。 “知道了。”东邪黄药师应了一句,点头表示明白。 高鸿志也没再多说,转头就开始忙活炼丹的事儿。 最先用的是龙肉——这玩意儿虽然来头不小,但在一条龙身上算最不金贵的部分了。 配上一堆药材,顶多只能炼出让人从神话境小成突破到大成的丹药,性价比一般。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龙血入炉,火力全开。 第699章 全新的能量 最后一步,才轮到龙元祭炉,那是真正的压箱底材料。 三批丹药全炼完,高鸿志只拿了九颗龙元所化的丹药留着自己用,其余的一颗都没碰。 不管是龙肉、龙血还是龙元炼的,每种刚好一百零八颗,不多不少。 “行了,伯父,这些丹药就交给你管了。” “你来分配,优先给独孤剑他们这些核心人物。” “咱们锦衣卫真正的心腹,最低也能冲上神话境巅峰。” “底子厚的,直接迈入武林神话境小成也不是问题。” “其他人先按住,别急。” 高鸿志略一思索,又补充道:“等他们先把基础打牢,战神图录也悟出点门道再来突破也不迟。” “好。”东邪黄药师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显然听进了心里。 事情交代得差不多,高鸿志准备撤,“别的就没了,伯父你看着办,我回去把战神图录完整誊一遍。” 正要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国公爷……”东邪黄药师犹豫了一下,“这三种丹药,总得有个名字吧?” 高鸿志停下脚步,歪头想了想,“小墨龙丹、魔龙丹、大魔龙丹……你觉得咋样?” “……”东邪黄药师顿了几秒,才开口:“行吧。” 心里却直摇头——这也太糙了吧! 这可是能让顶尖高手跨阶飞升的神丹啊!特别是那颗能助人踏进武林神话境小成的大药,意义非凡。 结果呢?起个名字跟路边摊卖的糖葫芦似的,一点排面都没有! 可话又说回来,丹确实是用惊雁宫那只魔龙炼的,名字倒也算贴边…… 只是,未免太不上档次了。 “您都说行,那肯定没问题。”高鸿志一笑,身影眨眼间消失在炼丹房内。 “……”东邪黄药师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这名字是真没法拿出手啊。 出了炼丹房,高鸿志径直回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 坐定之后,他提笔蘸墨,开始默写战神图录。 不是残篇,不是片段,而是完整的总纲加四十九幅浮雕图解,全部一笔不落地写下。 写完最后一笔,他在心中默默道:“系统,激活一次性武学融合卡。” “请宿主选择需融合的功法类型,仅限同类武学。”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冰冷机械的声音。 “战神图录、太玄经、圣心诀、玄武真功……”高鸿志一个个念出脑海中的内功名称。 这些都是他曾在武库中见过的顶级心法。 轰! 刹那间,他的意识里仿佛炸开一道雷光。 一幅幅画面接连闪现:一门门内功在他体内交织、碰撞、重组,像是万千溪流汇成江海。 随着融合不断深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内功体系正在成型。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质的飞跃。 它继承了所有功法的优点,剔除了彼此冲突之处,最终诞生出一门空前强大的新心法。 轰! 当最后一丝异种真气完成转化,高鸿志体内的太玄真元彻底蜕变为一种全新的能量。 这股新生的真元浩瀚如渊,霸道绝伦,威力比起原先强了何止十倍? 短短片刻工夫,全身气息已经完全焕然一新。 虽然境界仍停在神话境圆满,但高鸿志清楚得很——现在的他,实力早已翻了十倍以上。 别说对付普通神话境巅峰,就算是遇上真正的武林神话境顶尖强者,他也敢正面硬刚,而且赢面极大。 现在叫他“陆地真仙境之下第一人”,一点都不过分。 “这次融出来的内功,绝对是顶级中的顶级。” “龙虎门的金钟罩最多练到陆地神仙境,而我融合了多种外功后的神象金钟罩有十八层,能冲破那个极限。” “但现在这套新内功……足足十九层!” “论潜力,连神象金钟罩都比不过它。” 高鸿志眸光一闪,低声说道,语气沉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自信。 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上次融合外功时,只整合了几门顶尖护体神功,比如龙象般若功、金刚不坏神功、少林达摩版金钟罩。 而这一次,他融合的内功数量更多,质量更高,成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次他把脑子里装的所有内功法门全都翻了出来,一股脑儿搅在了一块儿。 太玄经神功、圣心诀、玄武真功、战神图录,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江湖上人人抢破头的绝学。 尤其是那战神图录,比玄武真功和太玄经还要更上一层楼,压根就不是普通武者能碰的东西。 再加上他这些年东拼西凑、偷师抢记,攒下的上千种功法,通通砸进这个大炉子里熔炼。 这一锅炖下来,出来的玩意儿到底有多吓人,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既然这玩意儿是从一堆顶尖功法里扒拉出来的。” “那就干脆叫它‘太玄图录’得了。” 高鸿志琢磨了一会儿,拍板定下了名字。 为啥选这名字?一来里面确实掺了太玄经和战神图录的底子,二来他早就习惯了管自己体内的真气叫“太玄真元”。 这回换个新功法,旧称呼还能接着用,顺口又省事。 “行了,该去武当山走一趟了。” 他嘴角轻轻一扬,脚下一晃,人就已经从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里没了影。 现在的他,别说到东瀛收拾那些跳梁小丑,就算单枪匹马挑了整个江湖都未必做不到。 可他还是不放心。 毕竟东瀛那边谁知道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所以,他得先摸清一个底——张三丰,这位传说中的武林神话,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想去会会这位老道,看看如今的自己,能不能压对方一头。 要是两人差不多强,那就不用麻烦人家出山了,他自己上就行。 可要是张三丰还更胜一筹……那也没办法,只能请这位老神仙出关,一块儿去趟东瀛。 半个时辰后。 武当山到了。 这儿是天下道门的核心,因为有个张三丰坐镇,香火旺得不行。 山道上来来往往全是烧香拜佛的百姓,还有慕名而来的江湖客,络绎不绝。 第700章 算不上什么功绩 高鸿志没兴趣跟这些人打照面。 他是神话境圆满的存在,悄无声息地穿山越林,眨眼就到了武当深处的一处僻静院子。 院子里,一个银发苍苍的老道,穿着灰白道袍,盘腿坐在石台上闭目养神。 周身安静得连风都不敢吹大声,仿佛连空气都在敬他三分。 这人正是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 突然间,老道眼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温和,像春水一样平静,笑着说道:“镇国公驾到,寒舍生光,老道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话音刚落。 嗖的一声!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院中,正是高鸿志。 可他一露面,心头猛地一紧。 眼前这老头给他的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上望深渊,根本看不到底。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顶尖高手,一个个都称得上震古烁今。 但没一个能像张三丰这样,整个人如同天地一部分,毫无破绽。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怕不只是神话境那么简单。 搞不好,已经迈进了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一个真正超脱凡俗的怪物级人物,就坐在他面前,笑呵呵地打招呼。 高鸿志心里一震,脸上却半点没露,冲着张三丰抱了抱拳,语气平和地说:“张真人太客气了,是我突然造访,打搅您清静修行了。” “镇国公言重了。” “请坐吧,别站着。” 张三丰摆了摆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真人。” 听他这么一说,高鸿志笑了笑,就在对面盘腿坐下。 地面硬邦邦的也不在意,毕竟连这位江湖上传说般的老前辈都席地而坐,自己还有什么讲究? 张三丰顿了顿,开口问道:“不知国公亲自来武当山深处找我这老道,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心里有数——高鸿志不可能无缘无故上山。 更何况对方直接进了后山禁地,明显是专程来找自己,还不想被人发现行踪。 “张真人,”高鸿志正色道,“我这次登门,是有件事得请您帮个忙。” 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把来意说了出来。 “哦?”张三丰微微一笑,“不知国公要老道帮什么忙?” 高鸿志略一思索,问道:“您应该听说过倭寇吧?他们这些年给我们大明沿海带来的祸害,可不小。” “当然知道。”张三丰神色低沉地点点头,“倭患由来已久,沿海百姓吃够了苦头。 可如今你一手将乱局扫清,也算是为万民除害。 今后海边的老百姓能睡安稳觉了,这份功劳,实在了不得。 老道对您也是打心眼里佩服。” “真人抬爱了。”高鸿志轻轻摇头,“我只是尽了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该尽的本分,算不上什么功绩。” 张三丰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知道,这番话还没说到点子上。 果然,高鸿志紧接着说道:“但我认为,倭寇之患,还没有根绝。” “要想彻底断掉这个祸根,只有一个办法——杀去东瀛,斩草除根!” 这话一出口,带着一股铁血寒意。 张三丰眼神一凝,盯着他看了几秒才问:“那依国公的意思,该怎么斩草除根?” 他心里清楚,这话不假。 那些海盗本来就是从东瀛来的。 就算现在剿干净了,几年之后换个名头又会冒出来,照样烧杀抢掠,卷土重来。 “很简单。”高鸿志眼中杀气一闪,“把东瀛那边真正厉害的角色全给收拾了。” “把整个东瀛压住,不准一个人踏足我大明疆土!”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以后永远不再有倭寇出现!” 张三丰听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这话没错,确实是治本之策。” 接着他看向高鸿志,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不过以国公的本事,就算是顶尖高手你也应付得了。 凭您一人之力,足以横扫敌阵,何必劳烦老道?” 他看得明白——高鸿志的实力至少已在传说中的巅峰境界,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高鸿志脸色一沉,缓缓道:“真人有所不知,我担心的不是普通高手……我是想问,您有没有听过‘笑三笑’这个人?” “笑三笑?”张三丰眉头一皱,摇头道,“这名号,老道从未耳闻。” “他是藏在我们大明内部的一位隐世强者。”高鸿志语气沉重,“实力如何没人说得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极强,至少已入陆地神仙之境。” 张三丰神色微变:“莫非……他在东瀛?” 那样的存在,绝非如今的高鸿志能正面抗衡。 “不在。”高鸿志沉默片刻,郑重说道,“他的下落我不清楚。 但他有两个儿子在东瀛——大魔神和大当家。” “这两个家伙,修为最低也是武林神话境顶峰,说不定也到了神仙级别。” “更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在图谋掀起一场惊天浩劫,称作‘千秋大劫’。” “无论为了铲除东瀛隐患,还是阻止这场大乱,这两个人——必须死!” 他盯着张三丰,语气恳切:“所以我今日前来,就是想请您出山,随我同行,替我压阵。” “万一碰上我对付不了的敌人……希望真人能出手,为我大明除此巨患!” 张三丰闻言,神情骤然肃穆。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老道虽为方外之人,骨子里终究是大明子民。” “再说,武当历代受朝廷厚待,恩泽不断。 如今国家有难,挺身而出,本就是分内之事。” “好!我答应你——此番随你出征,共护江山社稷!” 高鸿志起身抱拳,深深一礼:“多谢真人!” “不必多礼。”张三丰摆摆手,“这是我应尽之责。” “无论如何,这份情,我记下了。”高鸿志一脸郑重。 张三丰望向他,问道:“那么,国公打算何时启程前往东瀛?” 张三丰轻轻一笑,没再往下说,转头看向高鸿志,语气平和地问了一句。 高鸿志想了想,才开口:“三天后,张真人来一趟锦衣卫总衙吧。” 第701章 反而是好事 “咱们从京城动身,一起去东瀛那边走一遭。 您看这样行不行?” 之所以定在三天后,是想给独孤剑、独孤求败这些人一点时间。 他们刚踏入武林神话境,得把底子扎稳了,才能出任务。 “没问题。” 张三丰点点头,答得干脆:“老道一定准时到衙门报到,跟大伙一块出发。” “那就太好了,辛苦您了。” 高鸿志起身拱手,态度十分恭敬。 “镇国公言重了。” 张三丰笑着摆摆手。 “张真人若没别的吩咐,那我这就告辞了。” 高鸿志又行了个礼,低声说道。 “镇国公慢走,老道就不远送了。” 张三丰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其实从高鸿志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武当山那一刻起,张三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想张扬,不想惊动外人,甚至连自己请动他的事,也要藏得严实点。 这点小心思,对张三丰来说反而是好事。 他不在山上这段日子,要是闹得人尽皆知,反倒容易出乱子。 话音未落,高鸿志身影一晃,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等他彻底消失在院中,张三丰站了一会儿,忽然提高声音喊道:“来人!去叫远桥过来。” “是!” 远处一个守门的弟子应了一声,立马脚尖一点,掠了出去。 那弟子根本不知道刚才有个大人物来过,更不清楚掌门和谁达成了什么约定。 没过多久,一个人影闪进了院子。 那人穿着一身素净道袍,面容清朗,气质沉稳,正是武当掌门宋远桥! 这世道不同以往,是个诸家并起的综武天下。 张三丰身为武林神话级的存在,早已踏进陆地神仙之境,他手下七个徒弟也跟着沾光,个个功力暴涨,跟过去《倚天》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比如张翠山活到了五六十岁,殷素素却还不到二十,压根不是一对儿——这些变化早就颠覆了从前的格局。 而作为大弟子,宋远桥在师父悉心栽培下,如今已是武圣境巅峰,距离更高层次只差一步之遥。 这种修为,放在江湖上已经是顶尖高手中的顶尖了! “弟子参见师父。” 宋远桥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远桥啊,这儿没外人,别这么多礼。” 张三丰抬手示意他不必拘束。 宋远桥依旧站得笔直,眼神专注地看着师父。 张三丰顿了顿,缓缓说道:“刚才镇国公来了咱们武当。” “哦?” 宋远桥一愣,忙问:“师父,他是为何而来?” “他请我去东瀛一趟,要彻底铲除那边的倭患。” “可东瀛那边水很深,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所以这次行动,需要我过去压阵。” 张三丰语气温重:“我是大明子民,武当也一直受朝廷厚待。 就算没有这份情分,光凭这份身份,这事我也不能推。” “我已经答应他了,定好了启程日期。” 宋远桥听完,脸上豁然开朗,点头道:“弟子明白了。 那师父走后,我该做些什么?” 他知道师父肯定会答应。 换谁在这位置上,都不会拒绝——国家大事当前,哪轮得到个人推脱? 为国为民,才是正道! “高鸿志是偷偷来的,不想让别人知道。” “所以我离开的事,只能你知道。” 张三丰盯着他看了会儿,接着说:“你待会就对外宣布,说我闭关修行去了,一切照常。” “是,弟子清楚了。” 宋远桥神情肃然,郑重应下。 “愚茶和紫阳这两个老家伙,靠得住。” “我要是不在山上,出了什么事,你可以找他们商量。” 张三丰略一思索,继续叮嘱。 愚茶道人、紫阳道人,算是除了他之外最强的两位长老。 当然,还有个木道人——此人的实力也不弱,跟前两人差不多,都达到了神话境大成。 没错,在这个世界,愚茶根本没去过侠客岛。 有张三丰坐镇武当,那些宵小哪敢上门招惹? 至于其他长老,像冲虚、石雁、石鹤、欧阳云鹤等人,也有一定本事。 但论境界,差了一截。 冲虚他们只是神话境小成,其他人最多止步于武圣。 “弟子记下了。” 宋远桥嘴上答应,心里却有些疑惑:怎么没提木道人? 但他没多问,只是恭敬地站着。 “木道人……能用。” 张三丰眯了眯眼,声音低了几分:“但不能全信。” “这人心思太深,藏得太好。” 张三丰盯着宋远桥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心里要有底,别什么都往好处想。 有我在,他翻不起浪花,可你自己得留点神,懂我的意思不?” “弟子清楚。” 宋远桥一听这话,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虽然他自己没看出木道人哪里不对劲,但师父的眼光他信得过。 既然师父说了要防着点,那以后就得多个心眼。 “行了,别的事你看着办就行。” 张三丰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是,弟子这就退下。” 宋远桥低头应了一声,态度恭敬得很。 张三丰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等师父走远后,宋远桥立马沉下脸,低喝一声:“来人!去把二师弟叫来。” “明白!” 旁边一个武当弟子答应一声,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像阵风。 没过多久,一个人影已经落在了院子里。 来的人正是张三丰的二徒弟——俞莲舟,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武艺已达武圣境大成。 “掌门师兄。” 俞莲舟进来一看,发现师父不在,眉头微微一皱,但仍抱拳行礼,脸上一丝不苟。 他在门中地位虽高,可对宋远桥这个大师兄兼掌门一向尊重。 “二师弟不用客气。” 宋远桥抬手制止,“师父已经开始闭关,从现在起,你守在这院子外面,谁也不准靠近,听明白了?” “遵命,掌门有令,弟子必严格执行。” 俞莲舟声音坚定,斩钉截铁。 他瞬间明白了——怪不得没见到师父,原来是进入闭关状态了。 “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第702章 他人在哪? 宋远桥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点了点头。 俞莲舟没回话,只是重重地点头,然后盘腿坐下,一动不动地守在院中,宛如一尊石像,不让任何人打扰师父清修。 宋远桥刚离开不到十分钟,整个武当上下全都知道了一件事:张三丰闭关了! 并且由掌门下令,严禁任何弟子、长老踏入师父居所方圆十丈之内,违者重罚! 这道命令迅速传遍全派,毫不含糊。 而另一边,高鸿志离开武当后,并未停留,直奔京城方向,赶往锦衣卫总衙。 半个时辰后—— 嗖! 一道黑影稳稳落在锦衣卫总衙门口,落地无声,正是镇国公兼锦衣卫指挥使高鸿志。 “参见国公爷!” 门口值守的校尉们一看是他,立刻抱拳行礼,姿态恭敬。 “免了。” 高鸿志随口一句,迈步就往里走。 其中一个校尉赶紧小跑跟上,压低声音禀报:“国公爷,刚刚沈炼大人传话,说少林寺那位传说中的斗酒神僧到了咱们衙门,点名要见您。” “哦?斗酒神僧来了?” 高鸿志眼神一闪,语气顿时郑重了几分,“他人在哪?” 其实他正想找少林方面谈点事。 不过跟武当不一样,他对少林可不会亲自登门拜访。 真要那样,刚才就不会从武当直接回来了,早就顺路去了嵩山。 “回大人,沈炼大人说,神僧已在大厅等候多时。” “知道了,下去吧。” 高鸿志挥了下手。 “是!” 那校尉躬身退开。 高鸿志大步走入总衙,径直走向大厅。 片刻之后,他已经站在了大厅门前。 屋里,沈炼正陪着一位灰袍老僧说话。 这位老僧貌不惊人,却是少林三大隐世高人之一,实力深不可测,离神话境巅峰只差半步。 见到高鸿志进来,沈炼立刻起身行礼:“拜见国公爷!” 老僧也连忙站起,双手合十:“贫僧见过镇国公。” “都别拘礼,坐下说。” 高鸿志一笑,在主位落座,又抬手示意斗酒神僧入座。 神僧略一点头,在客席坐下。 沈炼则退到高鸿志身后,静立如影。 “今日神僧亲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高鸿志端起茶杯,淡淡问道。 斗酒神僧沉默片刻,才开口:“贫僧此次前来,是有件大事要向国公禀告。” “哦?” 高鸿志放下茶杯,目光微凝,“请讲。” “我们少林决定,拿出千年以来积攒的全部家底,九成献给朝廷,献给锦衣卫。” 老僧神色庄重,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愿以此物力,为我大明江山尽一分绵薄之力。” 听到斗酒僧开口,高鸿志眼神微微一闪,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他压根儿没料到,少林寺居然会主动要把九成家底都交出来。 这可不是普通庙宇,那是传了上千年的佛门祖庭。 这么长时间攒下来的油水,数目之大,简直不敢细想。 说句实在话,光论财富总量,少林寺这些年吞进库房的东西,搞不好比帝释天那个天门还要多上几分。 当然了,帝释天压根儿瞧不上铜板银锭这类俗物。 他真正眼热的是顶尖炼器的原料、稀有的灵草药材,还有那些失传多年的绝世武功秘籍。 “……” 沈炼一听这话,当场愣住,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斗酒僧。 刚才他还试探着问了几句,想摸清对方到底图个啥,结果斗酒僧闭口不谈,现在才终于掀开底牌。 “这些财货里头,不单是金银细软。”斗酒僧看着高鸿志,语气沉稳,“还包括我们这些年搜集的天外陨石、陨铁这类宝贝材料。”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些东西,若能对镇国公和锦衣卫有些用处,那便是我们少林寺的福分。” 高鸿志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朗声道:“本公替锦衣卫,也替圣上,多谢贵寺这份厚礼!” “只要你们日后安守我大明律法,从此以后,谁敢上门找麻烦,那就是跟朝廷过不去,本公绝不答应!” 他心知肚明得很——少林寺肯掏空大半家当,求的不过是一份安心,一个承诺。 既然人家都把东西捧出来了,他自然也没必要再动刀动枪。 更何况,少林寺历来懂事,从不出幺蛾子。 无论是斗酒僧还是扫地僧,哪次朝廷有事,他们不是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多谢镇国公!” 斗酒僧脸上顿时浮起喜色,语气里透着由衷感激。 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哪天朝廷突然翻脸了。 “神僧不必多礼。”高鸿志笑着摆摆手。 “镇国公,贫僧还有一请。” 斗酒僧略一迟疑,拱手行礼,神情认真:“咱们献出所有财物,只求保留寺中佛像,尤其是金身大佛。” “准了。” 高鸿志轻笑一声,当即应下。 人家都把老本拿出来了,他还真能逼人连供奉的佛像都砸了搬走?那岂不是寒了天下人心? 再说了,看在少林寺多次为国效力的份上,这点请求,他根本不会拒绝。 倒是少林寺,这次有点太小心了。 “谢镇国公!” 斗酒僧长舒一口气,语气满是感激。 “神僧,贵寺的事说完了。”高鸿志收敛笑容,正色道,“但本公这边,还有一桩事,得要贵寺配合。” “镇国公但说无妨。”斗酒僧毫不犹豫地回应。 “本公准备亲自走一趟东瀛。” 高鸿志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这一次,得让你们那位三大无名高僧之首——扫地神僧,随我同往。” “目的只有一个:镇压东瀛!” 他目光如炬,“只有彻底收拾了那边,才能断了倭寇的根子,让我大明沿海百姓真正过上太平日子!” 斗酒僧闻言脸色一肃,重重点头:“事关黎民安危,少林寺责无旁贷!” “好!” 高鸿志满意颔首,“你回去告诉扫地神僧,三日之后,请他来锦衣卫总衙报到。” “届时,一同出发,远征东瀛!” 第703章 不会再是稀罕物了 斗酒僧起身合十,沉声应道:“请镇国公放心,贫僧这就返回少林,将此事亲口告知扫地师兄!” 高鸿志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下一瞬,斗酒僧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大厅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待人走后,高鸿志转向沈炼,沉声道:“去一趟黄药师那儿,让他赶紧给金雕备足丹药。” “我要让金雕的修为,一举冲到武林神话境!” 沈炼神色恭敬,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 他是最早跟着高鸿志的人,早就摸清了主子的脾性。 这一趟去东瀛,金雕必定是关键战力。 别看它现在还没跨入神话境,可飞行速度早就不输于神话级高手。 一旦真突破到了那个层次,速度恐怕连巅峰级别的神话境都追不上。 更何况,金雕本就是异种灵禽,若有机遇觉醒血脉,甚至可能牵扯出传说中的金翅大鹏雕之力。 “还不止如此。”高鸿志继续吩咐,“让黄药师通知所有人,开始准备服用提升功力的丹药。” “独孤剑、独孤求败、铁智、铁狂屠、古三通、巫行云这六人,必须在明日之前踏入武林神话境。” “其余人等,则先提升至神话境巅峰。” “等你们站稳这个层次后,立刻进入惊雁宫,参悟战神殿内的战神图录。” “我会亲手写一份图解作为参考,帮你们更快吃透其中奥义。” 沈炼听得双目放光,惊喜难掩:“谢国公爷栽培!” 话音未落,高鸿志袖袍一甩,一本册子已破空飞来,直落沈炼手中。 这一册手抄本,赫然就是他亲手誊写的《战神图录》! 沈炼一把抓过那本书册,目光落在封面上“战神图录”四个大字上,心头一阵狂跳。 这可是传说中的真本啊!哪怕他在战神殿里看过不少刻在墙上的图案,可那些东西他哪敢说全弄明白了?顶多算瞧出点门道罢了。 不只是他,像剑圣独孤剑那一帮高手也一样,谁都明白,那些浮雕藏着天大的秘密,光靠自己琢磨,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摸到边儿。 如今有了高鸿志给的这本真图录,等于有人把钥匙递到了手里,谁能不兴奋? “我给你们几天准备时间。” 高鸿志略一沉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开口:“这次我要带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还有不败顽童古三通,一起去东瀛。” “你挑二十个血刀卫出来。” “你亲自带队,跟我们一块走。” “剩下的人,原地守着锦衣卫总衙门,不得擅离。” 这几句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其实任务很清楚——高鸿志他们是去干架的,专挑东瀛那边的顶尖高手收拾。 而沈炼和那二十个血刀卫呢?干的是收尾的活儿:等那些高手倒下后,家里攒的好东西、金银财宝,全得打包带走。 谁都知道,那种级别的强者不可能两手空空,肯定搜罗了一堆宝贝。 可让高鸿志他们弯腰捡钱?那是不可能的。 脏活累活,自然有人去做。 “属下明白!” 沈炼应声答道,脸色郑重,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压根没想到,这次行动高鸿志居然会让他同行! 高鸿志又想了想,补充道:“人选确定之后,把那二十人交给黄药师。 想办法让他们全都提到武圣境巅峰。” “属下遵命!” 沈炼拱手领令,姿态一丝不苟。 顿了顿,高鸿志继续说道:“再通知卢剑星一声,等我们出发以后,让他安排点事。” “派咱们锦衣卫里已经踏入神话境的高手,去替换铁神他们在造船厂和海军那边的位置。” “把铁神他们几个调回来,服丹药冲境界。” 这话一出,沈炼立刻明白为什么东邪黄药师没被带上——人家要坐镇后方操持这事。 不止是他,铁智和铁狂屠也没走,这两兄弟还得在总衙里忙着打造神兵利器。 至于派出去顶替铁神他们的,自然就是陆小凤、花满楼这批人物。 这些人如今也能修炼到神话境巅峰,跟沈炼、卢剑星一个级别。 这一次锦衣卫整体实力暴涨,往后这种顶级高手,不会再是稀罕物了。 “是,属下清楚了。” 沈炼语气沉稳,满脸认真。 “别的就没了,去办吧。” 高鸿志一摆手,语气轻松了些。 “属下告退。” 沈炼行了个礼,转身一晃,人影便从大厅中消失了。 看着沈炼离去,高鸿志也随即不见踪影。 三天后。 锦衣卫总衙大厅内。 高鸿志稳坐主位,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以及沈炼,四人分立厅中。 忽然间,一人推门而入,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回禀国公爷,少林扫地神僧已到门外,为首那位便是三大无名高僧之首。” 来人正是卢剑星。 “哦?来了?” 高鸿志眼神一闪,语气平静却不失威严。 “林平之正陪着扫地神僧往这边来。” 卢剑星低头答道。 “很好。” 高鸿志轻轻点头,神色不动。 卢剑星退至一旁,不再多言。 片刻之后,林平之领着一位灰袍老僧步入大厅,躬身道:“启禀国公,扫地神僧带到。” 高鸿志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老僧身上。 “贫僧见过镇国公。” 扫地神僧双手合十,态度谦和。 “神僧不必多礼。” 高鸿志轻笑着起身,伸手示意:“请坐这边。” 他指的方向,是右边的位置。 主位两侧都可待客,但左为尊,右次之。 寻常情况,贵客必坐左边。 此刻却请他坐右席,扫地神僧心中顿时起了疑惑:看来还有更了不得的人物没到场。 他暗自思忖,能让国公如此安排的客人,要么身份极高,要么……实力远超于他! 以他的修为——武林神话境大成——还能在他之上者,至少也是神话境巅峰,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心神震动。 就在这时,他目光一扫周围,猛然察觉不对劲—— 第704章 你到底在等谁啊? 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三人,竟然全都跨入了武林神话境,且达到了小成层次! 而沈炼、卢剑星,乃至站在门口的林平之……统统都是神话境巅峰! 这一刻,扫地神僧只觉得脑中轰鸣。 什么时候,锦衣卫竟藏了这么多顶尖高手?整个江湖加起来都没这么夸张吧! “国公爷,”他迟疑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还在等人吗?” “没错,确实在等一位贵宾。” 高鸿志微笑回应。 “不知……所等何人?” 扫地僧脸上浮现出一丝琢磨不透的神情,转头看向高鸿志,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到底在等谁啊?” 他心里其实早就在打鼓。 能让高鸿志亲自站在这里守候的人物,肯定不是普通人。 八成是那种站在武林顶峰、呼吸都能引动风云的角色——要么是神话境的绝巅高手,甚至,可能是踏破界限、迈入陆地神仙之列的存在。 他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又不敢真往下想。 “武当张真人。” 高鸿志淡淡开口,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反正待会儿人就到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 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沈炼、卢剑星,再加上扫地僧,六个人全愣住了,齐刷刷地盯着高鸿志。 谁都没料到,那个让镇国公翘首以盼的人,居然是他! 武当派——张三丰! 刚才高鸿志压根没提要见谁,就连这些顶尖高手也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还暗中请来了这位传奇人物。 “厉害了……真是没想到,您竟然能把张真人请出山。” 过了好一会儿,扫地僧才缓缓吐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震动。 虽说张三丰早年曾在少林修行,算得上从他们少林出去的人,可如今的他早已不属于任何门派。 他是独立于江湖之外的传说,是活着的神话——张三丰! 对这个名字,扫地僧当然如雷贯耳,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虽然两人从没见过面,但他清楚得很:张三丰早就不是什么神话境那么简单了。 人家已经跨过那道门槛,登上了真正的陆地神仙之位! 那样的境界,别说比肩了,连想都不敢想。 在他面前,自己这点修为就跟孩童玩泥巴差不多。 就算是独孤剑这些人,提起张三丰时,眉宇间也藏不住一抹敬畏。 高鸿志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扫地僧沉吟片刻,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镇国公,请张真人同行……莫非这次去东瀛,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实话,之前他还觉得这事挺轻松。 有他在,加上本就强得离谱的高鸿志,横扫一个小岛国还不跟扫落叶一样? 但现在一听连张三丰都被请动了,他的心立刻沉了下来。 能让这种级别的高人亲自出马,那边的情况恐怕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听到这话,独孤剑几人倒没什么意外,毕竟他们事先知道些内幕,明白为何非要请出张真人。 “你说对了。” 高鸿志点了点头,目光凝重,“东瀛不简单。” “那边很可能藏着陆地神仙级的高手。” “而且,不止一个。” “……” 扫地僧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一直以为东瀛就是个偏僻小邦,哪能养得出能撼动大陆格局的大鱼? 就算有几个神话境巅峰的强者,在他看来都已经算难得了。 结果现在居然告诉他,那边可能有两个陆地神仙? “至少两个。” 高鸿志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而实际上,他自己也已经今非昔比。 他的境界不再是神话圆满,而是突破到了武林神话小成! 没错,靠着九颗大魔龙丹的疯狂堆砌,他终于踏上了这条极少有人走通的路。 如今体内太玄图录运转之下,真元浩瀚如海,哪怕面对陆地神仙,也能硬拼一场,甚至将其斩杀! 此行带上张三丰,并非依赖,而是万无一失的保险。 “两个陆地神仙?” 扫地僧脸色愈发凝重。 就算请了张三丰这样的存在,他也忍不住心头发紧。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高鸿志的气息,似乎变了。 细看之下才发现,对方竟已稳稳站在了武林神话小成的位置上! 刚才他光顾着震惊张三丰的事,没太留意高鸿志本身。 要知道,过去高鸿志还在神话圆满时,就能逆伐神话巅峰强者,战力堪称怪物。 如今更进一步,踏入小成,那种压迫感连他这个大成都感到胆寒。 这股气势,怕是连神话巅峰都远远不如。 再加上那套几乎通神的刀法…… 现在的高鸿志,表面上是个神话境,实际战斗力,简直可以当作半个陆地神仙来用了! 想到这儿,扫地僧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再加上真正的陆地神仙张三丰一块前去,两个顶级强者联手出击,东瀛再深的水,还能翻得起浪来? “确实,至少有两个。” 高鸿志再次点头确认。 “您……已经到武林神话小成了?” 扫地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虽已察觉,但他仍需亲耳听一句实话。 剑圣独孤剑等人一听扫地僧这话,心里立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国公爷在还没进武林神话境的时候,杀起这境界的高手就跟砍菜一样,现在自己也踏入这个层次了,要是还打不过、甚至不能把陆地神仙境的人物收拾掉,那才真是稀奇古怪了。 “没错。” 高鸿志轻轻一笑,语气平淡地说。 扫地僧听后,脸上也浮出一丝笑意,笑呵呵地道:“既然镇国公如今已迈入武林神话境,老衲也就安心了。” 高鸿志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问道:“本公若是没猜错,少林作为佛门至高道场,应该也有超出武林神话境的存在镇守吧?” 这话一出,独孤剑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扫地僧。 江湖中人都知道,少林与武当并列佛道两大圣地。 武当的张三丰是陆地神仙境的大能,少林若没有同等级的人物压阵,反倒说不过去了。 第705章 断了手臂的和尚 面对高鸿志的提问,扫地僧沉默了一会儿,神情变得庄重起来,缓缓答道:“镇国公既然问到此处,老衲也不瞒你。 我们少林的确有一位远超武林神话境的绝顶高人坐镇。 至于他的真实修为到了哪一步,老衲确实不知。” 他之所以毫无保留地透露这些,是因为眼下少林和锦衣卫的关系非同一般。 少林上下也在有意结交高鸿志——毕竟对方如今已是武林神话境,实力恐怕早就逼近甚至跨过了陆地神仙境的门槛。 可以预见的是,高鸿志踏入陆地神仙境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突破,他的战力又会强到什么地步?难道还能再往上攀一个台阶? 所谓“盖世高手”,正是江湖上对凌驾于武林神话境之上的存在的称呼。 一般来说,达到神话境的人才有资格知晓这一称谓。 普通人哪怕练到武圣级别,若非出自少林、武当这类古老宗门,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陆地神仙境”这个词。 “哦?” 高鸿志眉毛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镇国公,那位前辈的法号叫什么,老衲也不知道。” “更惭愧的是,那位高僧长什么样,老衲也从未见过。” 扫地僧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之色。 “没见过?” 高鸿志眼神一闪。 他原本还想试探一下,这位隐藏高手会不会就是达摩祖师本人。 但现在看来,线索断了。 毕竟少林传承千年,诞生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存在并不奇怪,未必一定是开派祖师亲临。 更何况,达摩有四位弟子:慧可、道育、道副、道迹。 他们各自的成就无人知晓。 其中是否有人早已步入陆地神仙境,并一直默默守护寺庙?并非不可能。 尤其是大弟子慧可,身为禅宗二祖,得传衣钵,修为通天彻地也不是空穴来风。 独孤剑等人心头震动,忍不住看向扫地僧。 身为少林三大无名神僧之首,连他都没见过那位高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要不是清楚扫地僧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他们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编出来的故事。 “启禀镇国公,老衲确从未得见其面。” “只曾闻其声,且仅听过一次。” “而且,这声音也是极远传来,模糊不清。” “此事老衲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起。” “就连斗酒师弟那般亲近之人,也毫不知情。” 扫地僧说得认真,态度诚恳,显然句句属实。 高鸿志眼中精光一闪,沉声追问:“那你总该猜测过他是谁吧?” 独孤剑等人也都紧盯扫地僧,等待答案。 能在少林历史上登顶至高境界的,本就凤毛麟角。 能越阶踏入武林神话之上者,更是万年难遇。 这种人物,在整个宗门史上都屈指可数。 扫地僧怎么可能不去查证过往高手名录,不动脑去推断? 扫地僧略作思忖,终于开口:“启禀镇国公,老衲确实做过一番查考。” 高鸿志嘴角微扬,果然不出所料。 “老衲推测……那位高人,极有可能是我少林禅宗二祖——” “慧可大师。” 扫地僧脸色肃然,一字一顿地说完。 此言一出,独孤剑等人皆神色一凛。 慧可大师的大名他们自然听过。 作为达摩首徒,承袭衣钵之人,既是禅宗正统继承者,也极可能是达摩诸弟子中修为最强的一位。 由他成为那个隐藏极深的绝世强者,合情合理。 所以,少林二祖当年要是突破了武林神话境的限制,也未必没有可能。 “你说的是慧可大师?” 高鸿志眉毛一扬,开口问道。 扫地僧和其他人全都沉默不语。 其实就连扫地僧也只是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想,并不能百分百确定那隐藏在少林深处的绝世高人真是慧可。 毕竟他压根就没亲眼见过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和尚。 “镇国公,这事嘛,老道倒是可以给你说道说道。”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锦衣卫总衙门的大厅里头冒了出来。 这话一出,独孤剑等人先是一惊,但转念就反应过来。 敢这么自称“老道”的,除了正在等的那位——武当开山鼻祖、江湖上传说级别的张三丰,还能有谁? 唰! 一人凭空现身,像是从空气中踏步而出。 正是张三丰本人! 剑圣独孤剑等人顿时神色肃然,眼神中透出敬畏。 连扫地僧这位少林三大无名高手中排名第一的人物,都忍不住起身凝视,满脸敬意。 “张真人知道内情?” 高鸿志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连忙发问。 “正好撞上过,自然清楚。” 张三丰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请坐,请坐!” 高鸿志立刻站起身,抬手相邀。 张三丰也不推辞,点点头,在左侧客位上安坐下来。 坐定之后,他微微闭眼,像是回忆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那位前辈……老道当年确实见过。” 一听这话,高鸿志、独孤剑、扫地僧全都竖起了耳朵,屏息凝神。 尤其是扫地僧,眼眸发亮,生怕漏掉半个字。 “是个断了手臂的和尚。” 张三丰语气低沉,意味深长。 他没多讲自己和那位高手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直接点明是不是慧可大师。 只说了这么一句——断臂僧人。 可就这一句,全场所有人都懂了。 因为历史上那位禅宗二祖,慧可大师,正是一位亲手断臂求法的苦修僧! “果然是他……” 扫地僧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张三丰笑了笑,没再多言。 高鸿志嘴角微扬,说道:“看来啊,少林那位藏得极深的超凡人物,身份终于水落石出了。” “不过呢,我更好奇的是,少林到底还藏着几位这样的狠角色。” “慧可大师现在的境界,到底是陆地神仙,还是更高一层?” 这话一出,独孤剑等人纷纷心头一紧。 是啊,如果慧可真活着,而且达到了那种层次…… 那少林是不是不止一个这种怪物级存在? 第706章 这可不一般啊! 会不会还有别的前辈也躲在哪座破庙、哪口枯井里头闭关? 达摩祖师呢?那位创派老祖,难道真的羽化了吗? 只要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活个一二百年根本不是问题。 再活得久一点,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问题,连张三丰和扫地僧都在默默琢磨。 “罢了,这些事,往后总会明白。” 高鸿志摆摆手,轻轻一笑,“现在要紧的,是先去东瀛,把那边的事镇下来。”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这的确不是眼下能查清的事,急也没用。 扫地僧迟疑了一下,问了一句:“镇国公,咱们怎么过去?走海路乘船,还是腾云驾雾飞过去?” 他嘴上问着,心里其实早猜到了——高鸿志八成会选择飞过去。 毕竟对这群人来说,踏空而行就跟普通人走路一样轻松。 在场这些人里,最差的沈炼也是神话境巅峰。 飞个几千里,跟饭后散步差不多。 更别说飞过去比坐船快太多了。 一日之内就能到东瀛,这还是为了照顾队伍里的“慢速选手”,没有全力赶路。 扫地僧心里明白,这种级别的任务,高鸿志不可能带普通高手去凑数。 这次出门的,肯定全是顶尖中的顶尖。 哪怕全队都是神话境以上,他也一点都不意外。 张三丰此时也把目光投向高鸿志。 而独孤剑他们几个已经猜到,镇国公另有安排。 “不用走路,也不用跑。” 高鸿志笑呵呵地说,“独孤求败养了只金雕,咱们搭它的顺风车过去就行。” “金雕?” 扫地僧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不敢相信。 张三丰则来了兴趣,眯着眼笑了。 能让这么多顶级高手一块儿坐上去的鸟,那得有多大? “没错。” 高鸿志点头,“那只金雕,早就跨入了武林神话境。” “现在已是小成境界。” “速度嘛,比神话境巅峰还猛,快得多。” “我们骑它过去,比自己飞还要省时间、跑得远。” 他这话真不是吹牛。 那金雕的速度,确实是妖孽级别。 照他的估计,搞不好已经摸到陆地神仙的边了。 就算还没真正跨进去,也差不了多少! 因为金雕刚刚跨过武林神话境的小门槛,体内的古老血脉就突然被激活了,那是金翅大鹏雕的根源之力。 只要它再进一步,迈入陆地神仙境,几乎铁定能蜕变成传说中的真正神兽——金翅大鹏雕! 这可不是一般的猛兽,是专门以龙为食的顶级存在! 在它面前,龙族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纯粹就是盘中餐! “……” 高鸿志这话一出口,扫地僧和张三丰全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他。 就连张三丰这种已经达到陆地神仙境的绝顶高手,也没料到,独孤求败养的那只金雕,居然已经冲到了武林神话境小成! 这可不一般啊! 刚才他们还估摸着,这鸟最多也就武圣巅峰的水准。 虽然异兽天生会飞,速度甩同阶人类武者几条街,快一点也正常。 但他们压根没想过,这只金雕的真实境界,竟然已经追上了人类顶尖强者! 独孤求败他们听说过,剑道无敌,但修为一直不算突出,所以以往也没太上心…… 现在一看真人,再加上旁边那位独孤剑,光凭两人身上那股凌厉到刺骨的剑气,就知道身份不假。 可问题是,连独孤求败自己都只是武林神话境小成,他养的鸟怎么也卡在这个境界? “我这些年一直在喂它特制的丹药,把它硬生生提到了武林神话境小成。”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话一出,扫地僧和张三丰脸上的惊讶更重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彻底明白了:高鸿志的炼药本事,远比外界传的还要逆天。 锦衣卫那些供奉拿去换的所谓“珍品丹药”,估计只是边角料。 真正的好东西,全被锁在高鸿志手里,只给亲信用! 难怪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还有锦衣卫核心那一拨人,修为蹿得跟坐火箭似的。 原来根子在这儿! “扫地神僧,张真人,我们动身吧。” 高鸿志看透两人内心的震动,嘴角微扬,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大厅里。 连张三丰都被震住,这份成就感,高鸿志心里美得很。 扫地僧和张三丰定了定神,赶紧收敛心绪,身影一闪,紧随而去。 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和沈炼彼此 exchanged 一眼,也都瞬间掠出。 眨眼之间。 一群人已经被高鸿志带到锦衣卫总衙的演武场。 场上站着一头巨雕,身高足足四十九米,金光灿灿,哪怕翅膀收着,也像一座小山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活脱脱从神话里走出来的金翅大鹏雕。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头,哪像个野兽?分明是天降神物! 扫地僧和张三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金雕不简单。 可亲眼见到这庞然大物,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也太大了!太像真神兽了! 除了金雕,演武场上还站着二十个气息凶悍的血刀卫精锐。 全都是武圣境巅峰,而且是最早一批加入血刀卫的老班底,职位最低也是百户。 最关键的是,个个对高鸿志忠心得不得了。 “拜见国公爷!” 二十人齐刷刷跪下,声音整齐有力。 “起来吧。” 高鸿志轻轻抬手。 “谢国公爷!” 众人起身,站得笔直。 “咕咕,咕咕……” 金雕也扭头看向高鸿志,翅膀收拢,脑袋低了低,像是在打招呼行礼。 “镇国公,这……这是金雕?还是金翅大鹏雕?” 扫地僧眼神发直,说话都不利索了。 张三丰也在旁边点头,心里翻江倒海:要是这都不是传说里的金翅大鹏雕,那天底下就没神兽了。 “它的血脉确实醒了,说是金翅大鹏雕,也不算错。” 高鸿志轻描淡写地答道。 这一句话,让两人彻底醒悟。 怪不得这金雕的气息如此恐怖,根本不像是刚入神话境的小成,简直快赶上远古神兽了! 第707章 一个活口都不留 “金雕,我们要出发了,目标东瀛。” 高鸿志转向巨雕,语气沉稳。 “咕咕……” 金雕叫了两声,双翅一展,前腿一蹲,明显是在等他们上去。 “走。” 高鸿志一跃而起,身形轻飘飘落在金雕背上。 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三人紧跟着跳上。 扫地僧和张三丰脚下一踏,瞬间现身于雕背之上。 “出发!” 沈炼右手一挥,招呼那二十名血刀卫,自己率先跃起,其余人鱼贯而上。 金雕如今已是神话境,又觉醒神兽血脉,别说载这几个人,就是背上站几百号人也毫无压力。 此刻众人站上去,空间宽敞得很,跟站在广场上差不多。 “金雕,启程,去东瀛!” 高鸿志嗓音低哑,却透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咕咕……” 话音刚落,那只金雕喉咙里滚出几声低鸣,翅膀一展,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上云霄,朝着东边那片海岛直扑过去。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影子,别说城里那些老百姓,哪怕是个传说里的高手,也别想捕捉到它的轨迹。 一个时辰不到。 远方海平面尽头,渐渐浮现出一片陆地轮廓。 “国公爷,前面就是东瀛了。” 沈炼望着越来越近的大陆,赶紧抱拳行礼,语气恭谨得不得了。 “先去无神绝宫,把绝无神给料理了。” 高鸿志脸色淡得很,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绝无神这人,在东瀛算是台面上最能打的一个,名声响亮得很。 但实际上呢?背地里藏着好几个比他猛得多的老怪物。 比如剑圣柳生无极,还有那位深居皇宫多年的老天皇,随便拎一个出来都稳压他一头。 尤其是那个老天皇,明明功力深不见底,却被绝无神压得抬不起头,活像个被吓破胆的老头子——其实也就是个纸老虎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绝无神既然当了这么多年土皇帝,他的无神绝宫里肯定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金银财宝、稀有材料,什么值钱藏什么。 这些东西,正好是高鸿志眼下最缺的。 “是,属下清楚了。” 沈炼应了一声,转头朝天上的大鸟喝道:“金雕,目标无神绝宫,走!” “咕咕!” 金雕叫了一声,调转方向,贴着云层飞了过去。 锦衣卫早就从捕神刘独峰那儿搞来了东瀛的地图,上面清清楚楚标着几个关键地点:无神绝宫、柳生家、皇宫(也叫皇居)。 昨天晚上沈炼就特意把地图摊开,让金雕仔细看过一遍。 这畜生自从跨入武林神话境后,脑子比一般成年人都灵光,认图这种事完全没问题。 大约一盏茶工夫。 刷! 金雕悄无声息地悬停在无神绝宫上空,居高临下扫视着底下这片建筑群。 这地方依山而建,屋舍连绵起伏,跟个小城镇差不多,雕梁画栋,看着还挺气派。 “沈炼,你带二十个血刀卫下去,把整个门派给我铲了。” 高鸿志站在雕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 对他来说,不管是这个所谓的无神绝宫,还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的绝无神,统统不堪一击。 死在他刀下的神话境高手数都数不清了。 现在的他,别说对付一个神话境巅峰,就算再来十个也不够看。 虽说绝无神练的是外功,能把肉身锤炼到这个层次也算厉害角色,但在高鸿志眼里,依旧和路边小卒没啥两样。 “遵命!” 沈炼抱拳领命,姿态端正得很。 “记住,鸡犬不留。” 高鸿志抬起手,补充道:“杀完之后,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打包带走。” “明白!” 沈炼眼神一寒,杀意冲天,“一个活口都不留!” 说完他右手一挥,冷声道:“出发,跟我跳!” “是!” 二十名血刀卫齐声应诺,声音震得空气都在抖。 这些人全都是武圣境巅峰的好手,虽然不能像传说中的绝世强者那样自由御空飞行,但从高空短距离跃下对他们来说完全没压力。 嗖! 沈炼率先从雕背上纵身跃下,如陨石坠地般砸向无神绝宫。 唰唰唰唰! 紧接着,二十名血刀卫接连跳下,动作整齐划一,一个个如猎鹰扑兔,直扑宫殿深处。 片刻之间,二十一道身影已稳稳落在无神绝宫内院。 由于金雕全程收敛气息,潜行而来,哪怕它在这儿盘旋了一阵,宫里的弟子也没察觉异常。 这一下突然有人从天而降,当场就把不少守卫吓得魂飞魄散。 “哪来的狂徒,敢闯我无神绝宫!” 一声怒吼炸响,一群人纷纷从各处窜出,往这边赶来。 “杀!” 沈炼大喝一声,拔刀出鞘,一刀横劈而出! 轰! 一道长达千米的恐怖刀罡瞬间撕裂长空,犹如天地断开一道口子,整座无神绝宫仿佛都要被拦腰斩断。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当场化作血雾。 “杀!” 其余血刀卫紧随其后,齐齐拔刀,凌厉刀芒席卷四方。 每一位血刀卫都修过《血刀圣典》,不仅刀法凶悍无比,实力也远超普通武圣巅峰。 此刻联手出击,宛如二十头猛兽闯进羊圈,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刀气纵横交错,砖瓦崩碎,梁柱断裂,整座无神绝宫像是被人拿巨斧狠狠劈了几百下。 许多弟子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轰隆隆! 猛然间,一股惊天动地的气血之力自宫中暴起,冲天而起,仿佛连风云都被搅乱。 这股气息浑厚霸道到了极点,唯有将外功修炼至神话境巅峰之人才能释放出来。 外功神话境巅峰! 这种级别的体魄强度,足以硬抗普通神话境小成强者的全力一击! 或许比不上真正的武林神话境小成那般逆天,但就算是那种层次的顶尖高手,想要干掉一个把外功练到登峰造极地步的猛人,也没那么容易。 整个无神绝宫里,能把外功推到这种恐怖境界的,只可能是宫主——绝无神! 第708章 宰了绝无神 这可是明面上东瀛最强的存在,称霸一方的人物! “古三通。” 高鸿志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石板,沉稳又有力。 “在!” 古三通应声而起,嗓门干脆利落,像是钢刀出鞘。 “你去,宰了绝无神。” 高鸿志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让手下顺路办件事。 其实,沈炼也能杀绝无神。 他天赋本就不差,如今还领悟了战神图录,实力稳稳压过对方一头。 而且他不光内功强,外功也练得不错。 锦衣卫正牌骨干哪个不是内外双修?连血刀卫那群狠人都这样。 可高鸿志没工夫在这儿耗着。 绝无神这种级别的家伙,打起来容易拖时间,他可不想浪费精力。 他在东瀛还有好些目标等着清理呢! “遵命!” 古三通一声应下,双手抄起一把方天画戟,朝着高鸿志一抱拳,杀意扑面而来。 他明白上面的意思——别磨叽,直接解决。 这柄方天画戟,是从帝释天的万宝楼里拿回来的战利品。 古三通现在也是内外兼修没错,但他最爱的还是硬碰硬的外家功夫。 对这种顶级兵器,更是爱不释手。 他压根没让铁智和铁狂屠给他单独打造,直接选了这件现成的神兵。 更关键的是,在参悟战神图录时,他自己琢磨出了一套戟法。 取名叫——战神戟法。 一门真正能斩神灭魔的绝学。 高鸿志轻轻一点头,啥也没说。 古三通右臂一振,拎戟跨步,整个人如流星坠地,直冲无神绝宫下方扑去。 “放肆!” “你们是哪来的野狗?竟敢擅闯我绝宫撒野!” 宫内深处,绝无神怒吼如雷,震得屋梁嗡嗡作响。 身影一闪,他已经从宫殿深处冲天而起,直奔沈炼那伙人杀过去。 然而—— 一道黑影突然横空而出,挡在他前进的路上。 正是古三通。 “谁?!” 绝无神瞳孔猛地一缩。 这家伙是怎么出现的?他居然毫无察觉! 速度之快,逼得他立刻提起十二分警惕。 “古三通。” 来人目光冷淡,盯着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 “古三通?” “哼,原来是你,那个号称‘不败顽童’的古三通!” 绝无神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他一直想打中原主意,怎么可能不去摸底明朝江湖? 像古三通这种专修外功的大佬,他早就记在名单上了。 “没想到啊,一个东瀛人,也知道老夫名号。” 古三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古三通,听说你练的是金刚不坏神功?” “今天我就瞧瞧,到底是你的金钟罩铁布衫硬,还是我创的不灭金身更扛揍!” 绝无神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一拳轰出! 说实话,遇上一个和自己一样专攻外功、又练到极致的高手,他还真有点兴奋。 连外面那些人在砍他手下,他都懒得管了。 绝无神盯着古三通,心里头绷得比拉满的弓弦还紧。 他不是没打过强者,也不是没见过疯子。 可眼前这位,根本不像个“半步武圣”该有的样子。 之前他手下在大明挖出来的密报,清清楚楚写着:古三通,武道卡在半步武圣巅峰,再往上迈一步都难如登天。 要不是听说他练了什么金刚不坏神功,绝无神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眼。 可现在? 你跟我说这是半步武圣? 放屁! 这老东西的气机,根本就不是人能藏得住的——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厚重感,分明是传说里才有的层次!要么他练了能掩藏修为的顶级秘术,要么……他早就踩进了那个没人能回来的门槛。 但绝无神心里清楚,古三通不可能比自己还高——武林神话境?那不是靠熬年头就能到的,那是命里带光、老天爷亲自开过光的命格! 他不信。 可他不敢赌。 于是,他出手了。 没有半分保留。 一拳轰出,天地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杀意凝成实质,化作无数血色刀锋,随拳势碾碎空气,直扑古三通眉心! 与此同时,他体表骤然爆起一片金光,灿若熔金,层层叠叠,仿佛千层神甲加身! 那是“不灭金身”! 不是普通练家子那套粗糙的金钟罩,是他凭着天赋,把一门江湖烂大街的外功硬生生炼到了登峰造极,生生推演出的绝世神功! 江湖上大多数金钟罩?垃圾。 连达摩祖师那套传下来的正统都比不上,更别提什么高门大派。 但古三通的“龙虎金钟罩”?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高鸿志的名字,不在他认知里。 可就算他自认这“不灭金身”是天下第一外功,下一秒,古三通却笑了。 那笑容,像看一个小孩抱着玩具枪,硬说要跟坦克对轰。 “绝无神,”古三通慢悠悠摇头,“你这‘不灭金身’,和我那套比,连门槛都没摸着。” “你这杀拳?风刮起来都比它有劲儿。” 绝无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引以为傲的神功,他压箱底的绝技,竟被一个老头轻飘飘贬得一文不值?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拳势暴涨三倍,金光炸裂,整座无神绝宫的地砖都被震得翻起! 可就在他狂攻而至的瞬间—— 古三通抬手了。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 方天画戟轻轻一抬,像老农挑粪桶那样随意。 下一秒—— 轰! 一道撕裂天地的爆鸣,炸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戟尖,已从绝无神胸口穿出。 没流血。 一点血都没沾。 可绝无神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魂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从自己心口透出来的那截冷铁,瞳孔疯狂颤动。 “不可能……我的金身……怎么可能……” “你太弱了。”古三通淡淡道,“你的金身,也太弱了。” 绝无神嘴唇哆嗦,忽然喃喃:“你……不是神话境……你是……武林神话境……” 古三通耸了耸肩,手腕一抖,方天画戟抽回。 依然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染。 他看了眼绝无神,语气平静:“你猜对了。” 绝无神脸上的怒意,瞬间崩塌,变成了一种荒谬的绝望。 第709章 敢情是被关地下室里了 他早该跑的。 早该拔腿就跑的! 一个能靠外功踩进神话境的人,根本不是人,是妖怪! 可现在,晚了。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地,接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啪嗒倒下。 死了。 不是被内劲震碎经脉,而是纯粹——撑不住了。 他这具肉身,靠的是极致外功硬扛,不是靠内息维系。 所以死得慢,但也死得彻底。 古三通走过去,伸手在他怀里一掏。 一本皮质封面的册子,静静躺在怀里。 封面上四个大字:《不灭金身》。 古三通嘴角一扬。 “我就知道,你这玩意儿,藏得挺隐秘。” 他翻开一页,扫了两眼,摇头。 “有点小聪明,能当个入门教材。 可跟龙虎金钟罩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随手把册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远处,高鸿志刚从金雕背上跳下,落地无声。 金雕收翅,立在宫门台阶上,翅膀一扇,带起一片灰尘。 沈炼带着二十个血刀卫,早就把整个无神绝宫杀了个干干净净。 活着的,一个不留。 他们扛着一箱箱金银、堆得像小山似的秘籍、成捆的灵药、稀世兵器……全堆在广场中央。 像在收缴一个王朝的宝藏。 古三通走过去,看了眼那堆宝贝,轻轻一笑。 “走吧。” 风一吹,黄沙漫天。 无神绝宫,就此覆灭。 沈炼带着二十个锦衣卫里的王牌血刀卫,还在一趟趟往外面搬东西,这无神绝宫真不是吹的,东瀛地界上最横的门派,库房里堆得跟山一样——金银珠宝、功法秘籍、药材丹药,样样齐全,搬得人手都快抽筋了。 “国公爷,属下有礼!” 古三通几个闪身就到了高鸿志跟前,躬身抱拳,声音压得低沉:“在绝无神尸身上,翻出了他自创的‘不灭金身’,整本册子,没半点残缺。” 高鸿志点头,语气平平:“先收好。 等回总衙门,直接锁进武库,别让外人碰。” 这话一出,谁都知道意思——这玩意儿在江湖上,能排进外功前十,放自家仓库里,相当于白捡一座金山。 “属下明白!”古三通应得干脆,脸都绷着,半点不敢怠慢。 高鸿志没再多话,转身看别的。 没多久,沈炼也赶了过来,拱手道:“国公爷,我在无神绝宫底下,发现个暗牢。”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里头关着两个人,气机深得吓人,两个都是神话境巅峰的狠角色。” “哦?”高鸿志眉梢一挑,心里顿时明白——难怪没见拳道神和拳痴的影子,敢情是被关地下室里了。 按理说,拳痴只是个练拳的疯子,绝无神抓他,无非是为了榨取拳道神的绝学。 可现在连拳痴也一块儿关了……是嫌他废了?还是怕他跑了? 他没问,只淡淡道:“人呢?” “还在里头,没动。” 沈炼小心翼翼问:“要……放出来?收编进咱们锦衣卫?这俩人要是能为我所用,实力……” “不必。”高鸿志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都不是好鸟。” 他扭头,目光落在古三通身上:“你去一趟,把这俩人,抹了。” “是!”古三通抱拳,声如雷响,脚下一踏,一道黑影便疾射而出,身后跟着个血刀卫精锐,直奔地牢深处。 等他们身影消失,高鸿志才回头,问沈炼:“东西都清点完了?” “全齐了,国公爷,一粒米都没落下!”沈炼挺胸答得响亮。 “好。” 高鸿志轻哼一声,身形一晃,人已到那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前。 衣袖一拂,风都没动一下,可那满地的珍宝,眨眼就没了踪影。 一旁的扫地僧和张三丰当场傻眼。 嘴都合不拢。 扫地僧手里的佛珠都捏歪了,张三丰更是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那可是成山的宝贝!一挥袖,全吞了?这……这哪是人干的事? 过了好半晌,张三丰才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发颤:“镇国公……您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扫地僧也猛点头,眼睛瞪得溜圆:“须弥藏芥子?佛经里都只当神话讲的法门……真有这等神通?” 高鸿志笑了笑,不急不躁:“你们说的,都沾边。” 俩老仙当场懵了。 这是……真的? 传说里,道士修仙飞升,才可能练出这等手段,和尚讲“一沙一世界”,也都是打坐参禅的玄理。 可眼下,人就在眼前,一袖子收了几十吨东西,还能说是假的? 张三丰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那……那这法门,是……真传?” “是。”高鸿志点头,“我这袖子里,开了一片天地。 不是幻术,也不是障眼法——就是真真正正,藏了个空间。”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所以,叫‘袖里乾坤’,最准。” 这话一出,两人心头像被雷劈了一记。 不是传说,不是夸张,是实实在在能摸到、能用上的神通! 高鸿志看他们表情,心里清楚——他今天不光是收了财,还在收人。 扫地僧早就不止一次替锦衣卫卖命,少林现在连田产都捐了一半,长老们半数进了供奉阁,虽不算嫡系,可谁还敢说他们不是锦衣卫的人? 至于张三丰——陆地神仙,活了几百年的传奇。 以后要是能成仙,怕是连天都能捅个窟窿。 给点甜头,值。 他拿出的“袖里乾坤”,根本不是系统原本那完整版,是简化过的,神话境以上都能练。 给扫地僧一个机会,不亏。 让张三丰知道,锦衣卫能给他想要的东西,才更值得他继续卖力。 说到底,他给的不是法术,是台阶。 张三丰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位权臣,而是……看一位能打开仙门的人。 “镇国公……”他声音有点哑,“这等法门……您竟肯示人?” 高鸿志轻笑一声,抬头望天。 “不是我肯不肯。” “是你们,配不配得上。” 风卷残云,山河无声。 但两人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张三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 第710章 未必不能超脱 扫地僧站在一旁,轻轻点头,脸上没表情,可眼神里全是震惊:“我没亲眼看见,真不敢信这世上真有这种手段——简直是活神仙的本事。”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想学这袖里藏天的功夫?没问题。 不是不教,得先过一道门槛。” 张三丰没急着答应,皱眉问:“加入你们锦衣卫供奉阁,到底得干啥?” 扫地僧一句话没吭,就静静盯着高鸿志,像在等答案,也像早知道答案。 其实他早就暗地里给锦衣卫办过不少事,跟供奉没两样,就是缺张名头。 他压根不担心这个。 高鸿志摆摆手:“也不是天天喊你们出力。 就一句话——咱们自己搞不定的麻烦事,才会请两位出手。 别的,不扰你们清修。” 张三丰沉默几秒,忽地一拱手,声音稳了:“张三丰,见过国公爷。” 他没说“我加入”,也没喊“镇国公”。 但那声“国公爷”,比一万句答应还明白。 扫地僧立马双手合十,低声道:“扫地僧,见过国公爷。” 张三丰都认了,他哪还能推?早就盼着这机会,就差人来牵线了。 高鸿志嘴角一扬:“好,两位现在起,就是我锦衣卫供奉阁的指挥同知级供奉。”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扫地僧,一星;张真人,二星。” 他早改了规矩。 神话境能当指挥佥事,可张三丰这级别,早就不是普通神话能比的。 让他跟扫地僧平起平坐?不行。 直接提成指挥使?更不行——指挥使只有一个,连供奉也不能破这个例。 于是他干脆在“指挥同知”底下分了级:一星、二星,明明白白。 “谢国公爷。”两人异口同声。 高鸿志一甩袖子,两块没字的令牌“嗖”地飞出去,不偏不倚落在两人手心。 扫地僧一看就懂,这玩意儿他少林那几个老和尚早就领过。 可张三丰是头一回摸——皱眉看了半天:“这是啥?” “把真气送进去,就知道了。”高鸿志轻描淡写。 两人照做。 刹那间,令牌亮起微光,上面缓缓浮出名字和品级——张三丰,二星锦衣卫指挥同知;扫地僧,一星。 扫地僧啧了声:“啧……真不愧是皇家秘宝,拿去当镇寺之宝都绰绰有余。” 张三丰捏着令牌,眼神发亮:“这哪是令牌?简直是活物!有灵性!我觉着它能听懂人话!” 扫地僧连连点头,眼里全是佩服。 高鸿志没接话,只是又一挥手。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无声无息飘向张三丰。 封皮上四个字——《袖里乾坤术》。 张三丰伸手一抓,翻开就看。 不到半柱香,整本看完,合上时手都有点抖。 “这……这不是功夫,这是造化!”他喃喃道,“袖中一藏,天地自成。 可……可里头没风没雨,没日月,连只蚂蚁都活不了。” “说得没错。”高鸿志点头,“但你要是真悟透了,境界提上去,对天道的把握到了那个份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这袖里乾坤,就能变成真正的一方世界。 能养草木,能生风雨,能养人。” 张三丰一愣,猛地抬头,眼睛里像有星河炸开。 高鸿志没骗他。 这本册子,是系统原版的“阉割版”,删了一半,减了三层玄机。 可正因为是简化版,反而给了人往上爬的路——只要看得够深,悟得够透,未必不能超脱原书,自己闯出一条真正的“袖里藏天”之路。 只是,这条路,千百年来没人走过。 张三丰,或许会是第一个。 扫地僧盯着那本册子,脸色比刚才还白。 不是震惊。 是——敬畏。 张三丰没吭声,眼神却慢慢柔和下来,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 说完,他抬手就把那本《袖里乾坤术》扔了过去,动作轻得像放下一杯茶。 紧接着,他干脆闭上了眼,一动不动。 高鸿志心里一亮——准是开始炼那袖中天地了。 扫地僧接过秘籍,眼睛都没眨,立马低头猛翻,像生怕字迹跑了一样。 好半晌,他才把书合上,呼吸都急了,脸上泛红,嗖地一下蹿到高鸿志跟前,双手把书奉还,声音压得低却抖:“谢国公爷。” “神僧太见外了。”高鸿志咧嘴一笑,顺手就把书揣进怀里。 这边刚收好,张三丰也睁开了眼,目光清明,嘴角微翘——成了。 袖子里,藏了乾坤。 就在这时,一阵风掠过,不败顽童古三通提着俩血糊糊的脑袋,大步流星跨了进来——拳道神、拳痴,彻底完蛋。 “恭喜宿主,剿灭无神绝宫,斩杀拳道神、拳痴,坚持正道不歪路,奖励一万年先天真元!” “奖励神象金钟罩第十六层·小成!” “奖励紫雷刀法第二式——天旋雷转!” 脑瓜子里突然响起个机械音,跟系统广播似的,炸得高鸿志耳膜发麻。 他差点乐出声。 “尊敬的宿主,请问是否现在领取奖励?”系统又问。 “领!马上领!”高鸿志想都没想。 这会儿,整个无神绝宫都翻了个底朝天,就剩自己人。 谁还敢来打扰? 就算真蹦出来个比武林神话还猛的怪物——别怕,张三丰就在边上坐着呢,他一抬手,啥玩意儿都得跪。 但更重要的,是东瀛那边。 大当家、大魔神……那两个老东西,铁定没死透,搞不好已经摸到陆地神仙门槛了。 他得趁现在,赶紧变强!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洪流般的力量猛地灌进他丹田,滚烫、暴烈,像天河倒灌! 是那一万年先天真元! 体内《太玄图录》瞬间激活,疯狂吞吸,像饿了三年的鲸鱼冲进海啸。 古三通一愣,立马站到高鸿志身侧,双目如鹰,扫视四周,一言不发,替他挡风遮雨。 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甚至扫地僧,全都围成了圈,气机紧绷,谁也不敢喘重。 张三丰和扫地僧虽然没动嘴,可脸色已经变了。 ——刚才不还聊得挺欢?怎么一转眼,就直接入定开挂了? 第711章 这还是人? 半晌。 啪! 一股恐怖到炸裂的气息,猛地从高鸿志体内喷发! 空气都像被撕开了! 扫地僧,这位武林神话境巅峰的狠人,当场退了三步,额头渗汗。 剑圣等人更不济,连退十几步,差点被气浪掀翻。 唯有张三丰,站在原地,衣角都不动一下。 可他的眼神,却像见了鬼。 ——这真元,已经不是武林神话该有的量级了! 虽然还没真正迈过那道门,但……快了!快得让人心头发毛! 张三丰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突破大成?这分明是——一脚踏进了陆地神仙的门槛!” 他喃喃自语:“江湖里头,怕是没人比这功法更邪门了。” “连传说中的《战神图录》,都得给他让座。” 他心头震动,嘴上却一个字没出。 高鸿志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了。 “成了!神话大成!” 但他没睁眼。 因为——还有肉身! 轰——! 一股赤红如火、厚重如山的气血之力,猛地从他骨髓里爆开! 像火山喷发,像巨象踏地! 整座无神绝宫,霎时间被染成血红一片! 天色都暗了半分! 古三通瞪大了眼:“我草……这还是人?” 独孤剑手里的剑,都握不稳了。 扫地僧倒吸一口凉气:“这肉身……比内功还疯?” 张三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神象金钟罩,才刚突破到神话境小成! 可这威势,这气血厚度,竟比他当年突破神话巅峰时,还要恐怖三分! 甚至——比普通陆地神仙境小成,都更吓人! 内功一万年真元,外功神象镇狱。 他这人……根本不是修的武道。 他是把整座武道山峰,扛在了肩上! 张三丰心里只剩一句: “这小子……是来颠覆天下的吧?” 张三丰心里清楚,高鸿志靠着《太玄图录》练出的真气,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真论起实力,至少稳稳踩在陆地神仙境小成的门槛上。 再配上他那门能把人锻成金铁之躯的《神象金钟罩》,别说硬刚,就算是杀掉一个刚入这境界的高手,都不是没可能。 高鸿志缓缓睁眼,嘴角一翘,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行了,这回总算有资格跟那些传说中的老怪物掰手腕了。 “国公爷,底下那俩人,已经料理干净了。”古三通见他醒过来,赶紧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得跟见了祖宗似的。 “走,下一个地方。” 高鸿志没多废话,脚下一踏,人已经飘到金雕背上。 张三丰他们几个也跟得飞快,一个闪身全落在雕羽之上。 “金雕,走!目标——柳生家老巢!” 高鸿志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滚过天际。 “咕——!”金雕长鸣一声,双翼一展,猛地冲上云霄,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身后,无神绝宫彻底塌成了一堆废土,连块完整砖瓦都找不着。 一盏茶工夫后。 柳生家。 这地儿,比无神绝宫大了不止一倍。 说是家族,不如说是一座活生生的城。 街道纵横,屋舍连绵,刀光剑影常年不散,连东瀛的霸主绝无神都不敢随便踏足半步。 为啥?因为这儿住着一个让整个东瀛都抖三抖的名字——柳生无极,东瀛剑圣。 谁惹他,谁死。 金雕一压到柳生家上空,一股压迫感直接砸了下来,像天塌了一般,整片屋檐都在咯吱作响,家丁仆役全跪了一地,连狗都不敢叫。 “不知哪位高人驾临,我柳生家未曾远迎,万望恕罪。” 一道温吞吞的声音从深处响起,接着,一道白影冲天而起,身形飘然如云。 紧接着,嗖嗖嗖——八道身影接二连三跃上半空,全都是神话境级别的高手! 为首的那位,气场最沉,正是柳生家现任家主,神话境巅峰! 其余几个,全是长老,个个手里攥着东瀛刀——那玩意儿其实就是唐刀改的,他们非叫“剑”,拗得慌。 高鸿志扫了一眼,心里也忍不住啧了一声:这柳生家,确实硬气。 东瀛剑圣都没出手,光靠这群人就能镇住整个东瀛了。 “杀了。”他开口,语气平得像在说“吃饭了”。 全场一静。 柳生家主人都懵了。 这……这是疯了吧?这是柳生家!不是路边摊!你当这儿是菜市场?说杀就杀? “杀!”古三通懒得啰嗦,怒吼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方天画戟抡得破风生啸,直取柳生家主! “狂徒!找死!”家主怒极反笑,一挥手,“上!废了他!” 七八个长老齐刷刷拔刀,刀光如瀑,朝着古三通当头罩下。 不过……东瀛的刀,就是唐朝的形,名字硬要叫“剑”。 “蠢货。” 古三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画戟一扫—— “砰!砰!砰!” 七道身影,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炸成血雾,漫天洒落。 下一瞬,戟尖已到家主咽喉前。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连怎么死的都没看清——七个神话境,一招全灭! “你……你是武林神话!你……你不是人!老祖!救命——!” 他嗓子都劈了,话没说完—— 戟落! 血雨倾盆! “住手——!” 一声苍老低沉的呼喝,从柳生家深处悠悠传来。 一道身影缓步踏空,白发披肩,穿着粗麻布衣,背着手,慢得像在遛弯,可每一步落下,天地都为之一颤。 柳生无极。 东瀛剑圣,现身了。 他站在半空,冷眼看了眼地上碎肉,又看向金雕背上的高鸿志与张三丰。 这俩人……他看不透。 一个像深渊,一个像烈火,比他强,比他狠,甚至……比他更像“神”。 他心里一沉,呼吸都压低了。 “几位,”他声音很轻,却压得整个柳生家鸦雀无声,“我们柳生家,可有得罪诸位?为何……动手不留余地?”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公乃大明朝镇国公,你猜我为什么来?” 柳生无极瞳孔一缩,嘴唇微颤:“……倭寇?” 他懂了。 这哪是找茬?这是来清算的。 他们柳家,暗地里养了一帮海匪,专干劫船掠货的勾当,把大明的金银铜铁、茶叶丝帛,成批成批往东瀛运。 第712章 谁会真把他当回事? 这帮亡命徒,就是柳家发家的命根子。 “还不算傻。” 高鸿志嘴角一扯,懒洋洋地说。 这话一出,东瀛剑圣柳生无极怔了半晌,脸皮抽了抽,竟真露出几分诚恳:“如今……你们大明已经把我们扶植的那些贼寇连根拔了。 您若是为了这事儿来,老夫立誓——从今往后,柳家子弟,谁敢再碰这等营生,我就亲手砍了他!连根毛都不留!” “迟了。” 高鸿志摇摇头,语气像在说今天饭凉了。 柳生无极脸色一沉,眼底寒光直冒:“阁下……是铁了心要和老夫不死不休?” “独孤剑。”高鸿志没搭腔,只淡淡一指,“这个人,交给你了。” “大明剑圣,斩东瀛剑圣。” “可惜啊……他这号人物,也配叫‘剑圣’?”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得人耳膜发颤。 从柳生无极踏出第一步起,高鸿志就看穿了——这老东西,已经踩进武林神话境巅峰了,跟扫地僧一个级别。 而独孤剑?才刚摸到神话境小成的门槛。 按理说,差着一个小境界,本该毫无胜算。 可独孤剑要是连个东瀛的伪剑圣都砍不倒,他这“剑圣”两个字,趁早擦了扔了! “属下领命!” 独孤剑单膝着地,声如金石落地。 “大明剑圣?” 柳生无极眯眼盯着独孤剑,心里早算过七八遍了——小成境界,跟剑魔、古三通一个档次,连扫地僧都比他高半筹,更别说高鸿志和张三丰这两个深不见底的怪物。 正因看穿了这点,古三通当着他的面剁了柳家家主,他才硬是没动。 他不敢动。 他死死盯住高鸿志,猛地一抱拳,声音洪亮如钟:“若老夫赢了你家剑圣,你们……是不是就撤?” 高鸿志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赢了,柳家,饶你不死。” “一言为定!”柳生无极眼中燃起烈火。 “一言为定。”高鸿志懒懒回了一句。 柳生无极嘴角终于扬起。 他这一生,刀出必斩,从无敌手。 东瀛称他为剑圣,天下无人敢质疑。 不是狂,是铁打的事实! 再说,境界还高过这大明剑圣——赢,不是理所当然吗? 独孤剑垂眼看着他,眼神跟看一块路石没两样。 一个海岛上的刀客,也敢冠以“剑圣”之名? 张三丰没抬头,扫地僧继续扫地,独孤求败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谁会真把他当回事? 没人信,大明的剑圣,输得过这外邦人。 “东瀛剑圣,柳生无极。” 柳生无极正色拱手,刀鞘轻响:“请赐教!” “拔刀吧。” 独孤剑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催人吃饭,“我先动手,你就没机会了。” “找死!” 柳生无极怒极反笑,瞳孔骤缩。 他腰间太刀一抽—— “嗡——!” 一道猩红刀气如血浪翻腾,撕裂空气,直劈而至! 那是东瀛拔刀术的极致,一刀斩出,连山都能劈开! 别说普通神话境大成,就算是巅峰强者,也得当场跪! 柳生无极在这片海域,能被尊为“剑圣”,真不是吹出来的。 可独孤剑,只是轻轻一抬手。 “剑二十三。” 寒光一闪。 天地,停了。 风不动,云不走,连柳生无极那道凶焰滔天的刀气,也像被冰封在琥珀里的虫子,僵在半空,一寸也难进。 柳生无极整个人定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冻成了惊恐。 他想动,想吼,想催动内力——可连呼吸都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妖术?! 他修为更高!他刀更快!他经验更老! 可在这剑面前,他连蝼蚁都算不上! 一缕剑光,从他头顶落下。 不是斩肉身。 不是断经脉。 ——斩的是魂!是元神! 柳生无极的眼,骤然失了光。 身体从半空,直挺挺摔了下去。 砰—— 像一袋发霉的稻谷,砸在青石上。 独孤剑轻轻一抖剑鞘,无双剑归位。 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回金雕背上,抱拳一礼,声如铁器相击: “启禀国公爷,属下,幸不辱命。” 高鸿志轻哼一声,眼皮都没抬:“嗯,还算没丢人。” 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那些人,对剑圣这一手,早就不稀奇了。 可张三丰和扫地僧,头一回亲眼看见剑圣动真格的——那一剑,直接让他们后背发凉。 张三丰眼睛都亮了,嘴角一咧:“剑二十三?好家伙!这哪是剑招,这是天道劈出来的刀口!” 高鸿志开口,剑圣连眼皮都没抬。 杀个东瀛剑圣?对他而言,跟捏死只苍蝇差不多。 “沈炼,带血刀卫,把柳生家碾平了。”高鸿志语气像块冷铁。 “遵命!”沈炼应得干脆,刀鞘一震,二十道黑影已如暴雨般从天而降。 底下柳生家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老祖宗,那个被东瀛人当神拜的柳生无极,刚被人一剑捅穿了胸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怎……怎么可能?!”有人腿都软了,“老祖宗可是神话境巅峰!他不该……不该死得这么快啊!” 可没等他们想明白,沈炼已经落进院子,刀光一闪——二十名血刀卫如狼入羊群。 一名武圣巅峰的柳生家老者尖叫:“快逃!留下血脉!留下火种!老夫拦他们!” 话音未落,他带头冲天而起,身后七八个武圣跟疯狗一样扑上去。 沈炼连刀都没完全拔出来,只一挥—— 一道灰黑色的刀罡横扫出去,像风卷枯叶,几十个高手当场炸成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其他人全傻了。 沈炼落地,刀尖点地:“十个人,追逃的,一个不留。 剩下的,跟我屠宅!” 十名血刀卫瞬间分头窜入夜色。 剩下的十人,跟着沈炼一刀一刀,把柳生家的屋、院、廊、阁,全染成猩红。 血从门槛流到石阶,从墙角漫到祠堂,连地砖缝都灌满了腥味。 半柱香工夫,整座柳生府,再没一个喘气的。 人死光了,沈炼才转身,沉声:“搜。 值钱的,灵药,矿石,兵器,一寸都不能落下。” 第713章 压根没拿你当人看 高鸿志在天上看着,轻轻拍了拍金雕的脖子:“下去吧。” 金雕鸣叫一声,俯冲直下,稳稳落在废墟中央。 他刚落地,沈炼就带着一麻袋、一箱子、一堆符咒封存的宝物跑过来,单膝跪地:“国公爷,全在这儿了。” 高鸿志扫了一眼,笑了:“东瀛人真会攒家底啊。” 这哪是家?这分明是抢了半个大明沿海,用百姓的血汗堆起来的金山银山。 倭寇每年掠夺的粮食、银钱、药材、玄铁,十成有七成进了柳生家的仓库。 “这些,本来就是咱大明的。”高鸿志声音低沉,却字字砸进人心里,“现在,该回家了。” “国公爷英明!”沈炼头都没抬。 “国公爷英明!”血刀卫齐声吼,震得断壁残垣簌簌掉灰。 高鸿志一抖袖口,整座仓库似的宝物瞬间被收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他翻身跃上金雕背,衣袍猎猎,沉声喝道:“走——皇居!” “咕——!”金雕双翅一震,搅得云层翻卷。 剑圣等人依次落下,队伍整整齐齐。 巨鸟腾空,如墨龙穿云,直扑东瀛核心——皇居。 柳生府离那儿不远,就在山脚下。 此刻,皇居深处,钟声已响了三遍。 金雕展翅,快得连风都追不上,比那些自称天下第一的武道巅峰高手还要快上三分,简直像是天上的飞仙下了凡,一脚踩在了陆地神仙的门槛上。 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到,那庞然大物已悬停在东瀛皇居头顶,黑影压得宫檐都发颤。 “谁他妈敢踩到老子头上撒野?!” 一声暴喝炸开,十道人影唰唰腾空,像被惊飞的乌鸦,团团围住金雕。 全是神话境小成的高手,一个个衣袍鼓荡,气机相连,竟隐隐凝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不是一个人强,是十个人合起来,连神话巅峰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国公爷,这是紫气宗的‘十忍’,靠‘紫气天罡阵’混饭吃。”沈炼压着嗓子提醒,“这阵一摆,同级谁碰谁栽。”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就这?” 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冲旁边抬了抬下巴:“独孤求败,送他们上路。” 沈炼心里一咯噔——以他这内外兼修的狠劲儿,要破这阵,花点时间也能碾碎。 可高鸿志压根不想浪费一息。 他要的是干脆,要的是雷霆,要的是——一剑封喉。 “属下遵命。”独孤求败低头应声,连腰都没弯,像在答一句“好”。 十名气忍脸色发青,领头那一个咬牙吼道:“你们到底是谁?来这干什么?!” 他们浑身汗毛倒竖,那白衣人站在雕背上,压根没动,可那股子杀意,像刀子贴着脖颈刮。 “死人,没资格问。” 独孤求败只说了一句。 指尖轻轻一点。 嗡—— 十道剑光,如鬼火燎原,无声无息,却快到人脑还没反应,身体已碎。 “紫气天罡——!” 十人拼命结阵,气浪狂卷,紫云翻腾,气势惊天。 可那剑光一到—— 咔。 像热刀切黄油。 阵散了。 人没了。 连血都没溅出来。 空中突然又冲出两道身影,一紫一雷,气势滔天,宛如狂潮席卷。 紫电与狂雷,紫气宗真正的老祖,神话巅峰,东瀛老天皇的左右手。 他们盯着独孤求败,眼珠子都红了。 十个弟子,眨眼间被抹得干干净净,连尸首都拼不齐。 还没等他们开口,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缓缓从皇居深处传来: “失礼了,不知贵客驾临,恕罪,恕罪。” 人影现身,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像位快进棺材的老朽。 可就在他站出来的刹那,整片天地为之一沉。 那股威压,不是装的。 是神话境小成——真·大高手的气息。 高鸿志嘴角一翘,笑了:“哟,藏这么久,不累了?” 老天皇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在几位面前,藏也没用。” 他早就知道,眼前这白衣剑客、青衫剑圣、那满身痞气的小老头,没一个是善茬,个个都站在他这层境界。 而另外三人——高鸿志、扫地僧、张三丰——更像三口深不见底的黑洞,光是站着,就压得他脊梁骨发酸。 他不是没想过装傻。 他装了五十年。 连绝无神那个狂人,他都能笑脸相迎,暗地里却随时能捏死他。 因为绝无神,只是江湖里的疯狗。 可眼前这些人……是吃人的猛虎。 “你倒挺会识相。”高鸿志懒洋洋道,“不过,识相,也得死。” “……”老天皇一愣,“为何?我与诸位,素未谋面,无冤无仇——” “因为,”高鸿志抬眼,眼神像看垃圾,“本公是大明朝镇国公。” 一句话,空气瞬间冻住了。 老天皇瞳孔猛地一缩——大明?!镇国公?! 难怪!难怪从未听闻此人!难怪这剑客的名字……剑魔?独孤求败?! 他猛地一震! 当年派去大明的密探送回的消息里,可写着:独孤求败,武圣之下,蝼蚁尔! 他以为是情报错了。 现在才知道—— 是人家,压根没拿你当人看。 这样的小角色,老天皇压根儿没放在眼里,连名字都懒得记。 他当时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敢动天皇?老夫先剁了你!” 狂雷咆哮一声,脚下一踏,整个人像炸开的雷霆,直扑剑魔独孤求败! 他不光是替天皇出头,更是为了那十个死在对方手里的徒弟报仇。 机会来了,他哪还忍得住? 同一刻,紫电也动了。 两人联手,气机暴涨,虽还没彻底跨过神话境的门槛,可那股威压,离那一步只差一口气! 这就是紫电狂雷合击的真本事! “瞎折腾。” 剑魔独孤求败轻哼一声,手指轻轻一抬,朝两人点去。 一道白光一闪。 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紫电和狂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身子便从中间裂开,两截残躯如破麻袋般坠向地面,砸在皇居的地砖上,血溅三尺。 东瀛老天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第714章 得留个壳 他早就知道剑魔是神话境小成——可他没想到,杀两个半步神话巅峰的高手,居然跟碾死两只蚂蚁一样轻松! 他能杀他们吗?能。 但得拼尽全力,打个三五百招,还得赌运气。 可眼前这人……连剑都没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比他强! 老天皇喉结一动,咬牙转身,毫不犹豫,化作一道残影朝天边狂飙! 皇居?不要了! 命要紧! “想跑?门都没有!” 剑魔眼底闪过一丝冷蔑。 让这种级别的老狐狸逃了,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他右手指尖微扬,杀意如寒潮涌出:“万剑归一!” 自从悟透战神图录,他的剑,早已不是凡物。 杀一个神话境小成?根本不用动绝世好剑。 嗡——! 虚空一颤。 成千上万道剑气从他指尖迸发,如群星坠落,又如百川汇海,在半空轰然融合! 一道撕裂天穹的白色巨剑,缓缓成型,朝着逃命的老天皇当头斩下! 轰——!!! 爆炸般的气浪掀翻方圆十里! 东瀛老天皇,这位高高在上的皇者,连一句遗言都没能出口,整个人被劈成飞灰,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观战的扫地僧,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那道余波未散的剑痕,喉咙发紧。 这招……不输剑圣的“剑二十三”。 他挡不住。 无论是剑魔,还是剑圣,他都没把握接下。 这世上,终于有人能真正压过他了。 “沈炼,带二十个血刀卫,把这皇居清干净。” 高鸿志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人心:“所有东西,一样不留,全搬走。” “属下领命!”沈炼躬身,一字不差。 “记住——别拆房。” 高鸿志瞥了一眼这片金瓦朱墙,淡淡道:“这地方,我还留着有用。” 沈炼一怔,心头立刻明白。 不能烧,不能砸。 得留着原样——就像当年柳生家和无神绝宫那样,全毁了?不行。 这次,得留个壳。 高鸿志抬手一挥。 “走。” 沈炼一甩袖,二十名血刀卫如鬼影腾空,齐齐扑向下方皇居。 转眼,整个建筑群已被铁桶般围死。 逃?没可能。 老天皇死了,里头的人早就腿软了,恨不得插翅飞走。 可二十个武圣巅峰外加一个神话境巅峰——谁跑得掉? 一盏茶功夫。 皇居内,再无一活口。 血流成河,寂静如墓。 沈炼带队,开始清点。 金银珠宝、灵丹妙药、古籍秘卷、天材地宝……一件件往演武场堆。 这地方,是皇族百年积累,别说柳生家,连国库都比不上。 半个演武场,快被塞满了。 “国公爷!”沈炼掠到高鸿志面前,拱手低声道:“东西都收齐了。” 高鸿志点头,目光转向天空。 “金雕,下来。” “咕——!” 一声清啸,巨雕从云端俯冲,翅膀掀得气流狂舞,稳稳落于演武场中央。 高鸿志身形一晃,带着几人翩然落地。 尘土未落,沈炼已率人列队等候。 堆积如山的宝物在脚下闪耀,金光刺眼。 “很好。”高鸿志轻轻吐出两个字,目光却望向皇居深处。 他没说要做什么。 但所有人都懂了。 这地方,不光是财富。 还是个坟。 高鸿志轻轻点了下头,袖子一拂,把皇居里值钱的玩意儿全收了个干净。 张三丰他们眼睛都粘在他身上了,心里直打鼓:这人收完东西,是打算走人,还是不走了? “咱们不走了,就住这儿。”高鸿志没绕弯子,直接道。 没人吭声,就那么盯着他看,等下文。 “东瀛表面上那些高手,就那几个,早就死光了。”他语气压低,像在揭黑幕,“但你真以为东瀛就这点水?太嫩了。 水底下,还藏着一窝毒蛇。” “老天皇和柳生无极?武林神话境小成,听着吓人,可在这儿,连前十都排不上。” “真正要盯紧的,是大当家的宣化号,还有大魔神。” “这俩,才是根子。 他们手里,捏着一堆能掀翻天的狠角色——神话境的,一抓一大把。” 高鸿志眼神一凛,声音像铁锤砸地:“这俩人,自己怕是已经踩进‘陆地神仙’的门槛了。” 他没瞒着张三丰他们。 要是信不过,早把人扔半道了,何必千里迢迢带进东瀛? 这话一出,众人全愣住了,各自盘算。 “可这俩人,藏得跟地鼠似的。”高鸿志忽然笑了,转头看沈炼,“所以,沈炼,你带二十个血刀卫,走。” “走?”有人眉头一皱。 “对,悄无声息地滚。”高鸿志嘴角一挑,“别让任何人察觉你们的行踪。” “出了皇居,就给我把风声造出去——我们是从大明来的。 无神绝宫灭了,柳生家掀了,老天皇的命都搭上了。 接下来,咱们的目标是——荡平整个东瀛,一个不留。” “大当家?大魔神?也都在诛杀名单上。” “是!”沈炼挺直腰板,一脸肃杀,话音干脆得像刀出鞘。 “记住,藏好身份。 别暴露是锦衣卫,也别让人摸到你们根底。” “属下明白。”沈炼头都没抬,“要是这点事都办砸,我也没脸站国公爷身后。” 高鸿志挥了挥手:“去吧。” 他一点都不操心。 沈炼,还有那二十个血刀卫,从最早跟他在血里打滚,一路杀出来的人,个个都是百炼精钢。 要是连这点隐匿和传话的活儿都搞不定,他们也不配叫“血刀卫”了。 沈炼领命,气息一收——神话境巅峰的气势,眨眼间跌到大宗师;二十个武圣境巅峰的精锐,也同步收敛,全压到了宗师级别。 这下子,整座江户城再也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江户是东瀛最大城,武道高手里,大宗师满地走,宗师不如狗。 几个宗师、一个大宗师,丢在人群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走,换皮。”沈炼一句话,人已掠向皇居深处一栋偏殿。 二十人鱼贯而入,像水溶进墨。 片刻后,殿门一开,一群人缓步走出。 一个个,完全变了模样——有佝偻老头,有秃顶中年,有满脸痘的年轻后生。 第715章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没一个英俊,没一个亮眼,全是街头随手一抓的普通人。 张三丰和扫地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是易容?这简直是偷天换日! 明明刚才是气冲云霄的顶尖高手,现在却像菜市场买豆腐的大爷,走路都没劲儿,说话还带喘。 要不是亲眼见他们从殿里出来,谁敢信? 沈炼带着人,齐齐朝高鸿志抱拳一礼,然后三五成群,悄无声息,像一缕风,飘出了皇居。 整个皇居外,早就炸了锅——老天皇死了,剑魔独孤求败现身,整个东瀛的武者都在盯着这儿,等着看谁敢来收尸。 可谁也没瞧见,二十几个“大宗师”“宗师”,是怎么离开的。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高鸿志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一扬:“这叫‘瞒天过海’,锦衣卫的祖传绝活。 易容?那都是基础课。” 高鸿志一开口,张三丰和扫地僧俩人就对视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怪不得锦衣卫的情报网密得像蜘蛛网,连东瀛皇室的风吹草动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手“障眼法”根本不是普通易容,是能把人从这世上彻底“抹掉”的本事——气息压得比普通人还弱,连宗师都感觉不到半点异常,更别说大宗师了。 藏在暗处?随便往哪一蹲,连影子都像被风卷走了。 高鸿志笑了笑,没接着多聊这玩意儿,抬脚就往皇居里走。 张三丰和扫地僧虽然是供奉阁的座上宾,可到底不是锦衣卫自己养的嫡系。 平时用不着他们出手,除非真碰上啃不动的硬骨头。 再说了,高鸿志自己练功跟坐火箭似的,照这速度,不出两年就能摸到武林神话巅峰的门槛。 到时候,陆地神仙?不过是顺手碾死的蚂蚁。 现在?他单手都能剁了陆地神仙初期的小角色。 一群人默默跟着高鸿志进了皇居。 半个时辰后,江户城里炸了锅。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杀东瀛老天皇的,是大明镇国公高鸿志麾下的人,剑魔独孤求败! 不止是天皇,连无神绝宫的绝无神、柳生家的剑圣柳生无极,全被剁了! 有人传,高鸿志这次来东瀛,压根不是游山玩水,是来清场的!所有能称得上高手的,一个都不留。 他真正要找的,是两个人——宣化号大当家,还有大魔神。 可没人听过这俩名号。 别说平民,连帮派头子都一脸懵:这谁啊?东瀛几时冒出这种人物? 沈炼他们散布完消息,确认全城都听了个遍,连卖煎饼的大爷都叨咕了两句,这才悄无声息地溜回皇居复命。 夜深了。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皇居后院。 他一落地,整座宅子的灯笼“唰”地一下全亮了,像被谁同时点燃。 人影还没站稳,四面八方的人就围了过来。 张三丰、扫地僧、独孤求败、独孤剑、古三通——五个顶尖狠人一字排开。 沈炼领着二十个血刀卫,刀尖寒光压着地皮,一字不响。 最后,高鸿志慢悠悠踱步出来,手里还端着杯热茶。 他瞥了眼那人,嘴角一挑。 青年男子约莫二十五六,身形修长,脸色冷得像冻了三年的刀。 气机压得极深,可瞒不过高鸿志的眼——这是个已经摸到神话境大成边缘的怪物。 青年双手一抱拳,腰都弯得标准。 “隐剑流门主,隼人天隐,拜见镇国公。” 绝无神盯着古三通,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比弓弦还紧。 他不敢小瞧这个人,一点都不敢。 以前他手下在大明安插的眼线回报,说这古三通不过是半步武圣,连真正的武圣门槛都没摸到。 要不是听说他练了什么金刚不坏的硬功,绝无神压根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 可现在? 你管这叫半步武圣? 你骗鬼呢! 这老头儿的深浅,连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绝顶高手都看不透! 那股子气息,藏得像地下暗河,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全是杀机。 八成是用了什么秘法压住境界——不然,怎么可能连他都感知不到极限? 但绝无神心里清楚,这老头儿不可能比他还强。 武林神话?开什么玩笑! 那一步踏出去,是天道开恩才容得下的人,岂是随便哪个老家伙闭关三十年就能跨过去的? 他不再废话。 右拳一握,天地都为之一颤—— “杀拳·断魂!” 拳风还没到,空气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杀意如血雾般喷涌,与他拳势融为一体,仿佛地狱之门在眼前开启。 可这还没完。 “金光罩体——不灭金身!” 刹那间,整个人如烈阳炸开,金光万丈,层层叠叠,像一尊镀了真金的神只降世。 这“不灭金身”是他从金钟罩里硬生生撕出来的玩意儿。 天下八成的金钟罩,连狗皮袄子都不如,江湖底层的粗汉才拿它当保命符。 可他绝无神不一样,悟性天授,硬生生把一门烂大街的外功,炼成了当世绝学! 当然,也有人不服。 比如那个龙虎门的高鸿志,他那一套金钟罩,据说比少林祖师传下来的还要猛。 但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功夫——属于另一个天地。 看到绝无神这一套金光闪闪、杀气冲天的 bos,古三通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脸“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的表情。 “绝无神,就这?” 他嘴角一扯,话轻得像吹风:“你那破金身,还有你那破拳头? 老子本来还想看看你是不是有两把刷子……结果,连擦鞋都不配。” 这话一出,绝无神脑子“嗡”的一声,血全冲上了头顶。 他引以为傲的两大绝学,竟被一个老家伙说成——垃圾? “啊——!” 他怒吼一声,金光暴涨三尺,拳意炸裂,杀气凝成实质的血刀,直扑古三通面门! 古三通动了。 慢悠悠地抬起了那杆方天画戟。 没风。 没声。 可当戟尖微微一颤—— “轰!!!” 整个无神绝宫像被天雷劈中,地面裂开百丈深沟,屋檐崩塌,飞石乱砸。 一戟穿心。 那号称“不灭”的金身,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松捅穿。 第716章 都不是好人 绝无神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露出来的戟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不……不可能!我……我连一丝裂痕都没——” 古三通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太弱,你的金身,更弱。” 绝无神嘴唇发抖,像听见了最荒唐的咒语:“你……你不是神话境……你是……武林神话境?!” “嗯。”古三通耸耸肩,手一抽,方天画戟利落地从他体内拔出。 一滴血都没沾。 绝无神整个人一僵,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老东西,早就知道他实力深浅,刚才,根本是在逗他玩! “你……你无耻!”他嘶吼,声音像破风箱,“要是早知你是这等存在,我早他妈跑路了!”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死得干脆。 临死前,他撑着没倒,靠的是他这一身外功的恐怖根基。 要是换内功巅峰的神话,早被那股劲儿震成肉酱了。 古三通走近,蹲下身,在他怀里摸了摸。 掏出一本泛黄的秘籍。 上面四个大字——《不灭金身》。 “果然。”他笑了,皱纹里藏着得意,“藏自己功法这种小伎俩,真当别人傻?” 翻了两页,他摇头嗤笑:“也就那么点意思。 比我家高鸿志的‘龙虎金钟罩’,差了整整一个银河系。” 他随手把秘籍塞进袖子,转身一晃,身影已飘向宫外空地。 那里,高鸿志刚从金雕背上跳下,衣角还沾着云气。 不远处,沈炼带着二十名血刀卫,像收割稻草一样,把无神绝宫上下杀得一个不剩。 尸体堆成山,血染红了台阶。 可他们没停。 二十人一队,把整个宫藏的金银、灵药、秘籍,一箱箱往外搬。 黄金铺地,玉简堆山,古籍成册,堆在院中,像一座金山宝塔。 古三通站在那儿,没说话。 只是望着满地财富,嘴角一翘,喃喃道: “这趟,没白来。” 沈炼带着二十个锦衣卫里的硬茬子,还在一箱一箱地往外搬东西。 这无神绝宫真不是盖的,东瀛地界上最唬人的门派,库里头堆得跟山一样——金银财宝、秘籍摞成墙、丹药药材多到数不清。 “国公爷。” 古三通一溜烟儿窜到高鸿志跟前,弯腰抱拳,声音压得低但字字清晰:“我在绝无神尸身上,翻出一本《不灭金身》。”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只轻轻一点头:“先收好。 回总衙门,亲自锁进武库。” 这玩意儿在江湖上,那可是外家功夫的天花板。 放武库,不光是充实家底,更能镇得住那些眼红的家伙。 “属下明白。”古三通应得干脆,脸上的恭敬半点不含糊。 高鸿志没再多说,只是盯着远处的火光,没吭声。 没过几分钟,沈炼快步逼近,一抱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国公爷,我在无神绝宫底下,挖出个暗牢!” “里面有两个人,气息深得吓人——都是神话境巅峰,快把天捅破的狠角色。” “哦?”高鸿志眼一眯,嘴角微微一翘。 怪不得没见着拳道神和拳痴,原来是被关地下了。 不是说拳痴早被榨干了,就该放了吗?怎么也抓进去了? 估摸着——绝无神从拳痴嘴里套完了拳法的精髓,觉得这老东西没用了,顺手一块儿收了。 “国公爷,”沈炼试探着问,“要不……把人放出来?收编进咱们锦衣卫?” 高鸿志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冷冷吐出四个字:“不用。 都不是好人。” 他转过脸,冲着古三通:“你去一趟地牢,把两人,结果了。” “得令!”古三通嗓音像刀劈石,干脆利落。 立马有位血刀卫精锐现身,带着他疾掠而去,转眼就消失在黑夜里。 高鸿志这才回头,问沈炼:“东西都清完了?” “全收光了,一粒铜钱没落下!”沈炼挺胸抬头,跟报捷的将军似的。 “好。” 高鸿志轻点下颌,身形一晃,人已站在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财宝前。 宽袖随意一挥—— 哗。 满地金银、秘籍、丹药,连带着铁箱木架,瞬间缩进袖口,消失得干干净净。 扫地僧和张三丰瞪圆了眼,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刚才那是什么?不是眼花?不是幻术? 这玩意儿……连传说里都没见过啊! 好半天,张三丰才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镇国公……您这……是‘袖里乾坤’?” 扫地僧也绷不住了,喃喃道:“须弥纳芥子……真有这等法门?” 高鸿志淡淡一笑:“你们说的,都对。” 两人一愣。 这回答……是承认?还是敷衍? 可这明明是道门佛门压箱底的神话——能吞山河、藏日月,连《道藏》和《大藏经》里都当神仙传说写的! 张三丰喉咙动了动:“可……那只是传说啊。 谁当真过?” 扫地僧也点头:“老衲修行百年,也以为……是古人编来壮声势的。” 高鸿志没急着解释,只轻轻抬了抬袖子,像是拍落灰尘:“是啊,传说是传说是。 但你们刚才亲眼所见——它存在。” 他停了停,语气温和:“我这门本事,就是把袖子变成一个空间,自己开的天地。 所以,叫它‘袖里乾坤’,最贴切。” 这话一出,两人脑中轰的一声。 不是神通法术,不是符咒法阵,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玄机——是实实在在,能摸着、能装东西、能塞下一整座山的空间! 高鸿志看他们还懵着,心下了然。 他之所以摊开这点底牌,是想钉牢这两个人。 扫地僧早不是第一次替锦衣卫出手了,少林现在半条腿都跨进来了。 弟子进供奉阁,长老也听调遣,连田地庄子都献了大半——这份心意,总得给点回报。 张三丰更不用说,活了快三百年,离陆地神仙只差半步,未来指不定能捅破天。 这么个祖宗级人物,能顺手拉上车,值一个袖里乾坤! 再说,他拿出来的,压根不是系统原版。 只是个简化版本——只要踏入神话境,锦衣卫嫡系都能学。 第717章 真不是幻术? 给扫地僧一份,张三丰一份,不过是锦上添花。 白给的。 又不是亏本买卖。 “袖里乾坤……”张三丰喉结滚动,眼神里全是震颤,“老道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信了神话。” 扫地僧默默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没再说一个字。 可那双手,却捏得更紧了。 仿佛攥住了什么,比命还重的东西。 张三丰眼珠子都快瞪圆了,喉咙滚动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真不是幻术?” 扫地僧杵在原地,双手垂着,脸上没啥表情,可那眼神,像刚被雷劈完——明明没说话,但满脑子都在炸:“这玩意儿,别说练,听都没听过!神仙打架,怕也不过如此。” 高鸿志嘴角一翘,慢悠悠道:“二位要是真想学这手‘藏天地于袖中’的本事,也不是不能教。” 张三丰没急着答应,皱着眉问:“那得给锦衣卫干啥活儿?总不能白拿好处吧?” 扫地僧没插嘴,就盯着高鸿志等答案。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早就干着供奉的活儿,吃着锦衣卫的饭,名分早该定了,只是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高鸿志摆摆手:“不强求。 只有一条——当锦衣卫办不了的脏活、险活、见不得光的活儿来了,你们俩,得顶上。” 张三丰沉默几息,忽然撩袍一拱手,语气低沉却清晰:“张三丰,见过国公爷。” 话没明说“我入阁”,可这称呼一换——从“镇国公”变成“国公爷”,满屋子的人心里都懂了。 扫地僧二话不说,合十一礼,嗓音温润:“扫地僧,见过国公爷。” 高鸿志笑了,像早料到这一出:“好,那从今天起,二位便是我锦衣卫供奉阁的指挥同知级供奉。” 他顿了顿,又道:“扫地僧,一星。 张真人,二星。” 这等级是刚改的——神话境撑死算指挥佥事,可张三丰这号人物,哪是普通神话能比?指挥使只有一个,不能乱封,索性把同知分了层。 一星是天花板,二星……是天花板上的星星。 “谢国公爷。”两人齐声道。 高鸿志袖子一抖,两块乌黑令牌飞出,如燕归林,精准落入手心。 扫地僧一看,熟得很——少林那几个老和尚,手上都有一模一样的。 可张三丰第一次摸这玩意儿,愣了两秒:“这……铁的?” “不是铁。”高鸿志笑,“是魂铁,灌了真气才活的。 你把真元往里一送,它就认主了。” 张三丰半信半疑,催了口气进去。 嗡—— 令牌骤然一亮,两个烫金大字浮出:张三丰。 二星。 扫地僧也照做,令牌一颤:“扫地僧。 一星。” 他忍不住嘀咕:“神了……比我家的铜钱还能记账。” 张三丰盯着那名字,嗓音发颤:“这东西……比传说中的天兵符还邪门。 真要说是神器,我都信。” 扫地僧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惊异。 高鸿志不接话,只是轻抬手,一本古朴册子飘向张三丰,封面四字——《袖里乾坤》。 张三丰一把抄住,手指一翻,直接一页页往下扫。 不到盏茶功夫,他抬起头,满脸震撼:“这……这根本不是武功,是开天地的法门!能容山河、藏日月……可为啥……活物进不去?” 高鸿志眼睛微眯:“你已经看懂了。” 张三丰点点头,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不是练不出来。 是境界不够。 天地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真到了那一步,袖中乾坤,未必不能生出风雷、养出草木,藏下众生。” 高鸿志心头一震——这老头,根本没在背口诀,他是在重构法则。 他给的这本,是缩水版,是他从系统奖励的原版里剥出来的残渣。 但张三丰刚才那一句,分明已经踩在了原版的门槛上。 这人……不是在练功,是在逆天改道。 扫地僧听着,手都在抖,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地,要被一袖子装进去了。 张三丰愣了片刻,脸上缓缓浮出一丝笑意:“嗯,这事,还真说得通。” 话一落,他手一扬,那本藏在袖口的秘籍就稳稳飞向扫地僧。 他闭上了眼睛。 高鸿志一看这动作,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位大宗师,已经开始炼那袖里藏天地的玄功了。 扫地僧接过秘籍,连封面都没多看一眼,直接翻了开来,眼神死死黏在字里行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天边最后一缕霞光都褪了色,扫地僧才猛地抬头,眼睛发亮,像刚喝了一坛陈年烈酒,浑身都抖着,几步就冲到高鸿志跟前,双手把秘籍递回来,声音都带着颤:“谢国公爷!” “神僧言重了。”高鸿志笑得云淡风轻,顺手就把书收进怀里。 就在这时,张三丰睁开了眼。 双眸清亮如晨星,气息绵长如江海——成了。 他袖中,已经辟出一方小世界。 远处,脚步声如雷滚来。 不败顽童古三通一身血迹,大步踏出,拳道神和拳痴的尸体还倒在地上,没凉透。 【叮!宿主剿灭无神绝宫,诛杀拳道神、拳痴,践行正道之义,奖励:一万年先天真元!】 【叮!神象金钟罩第十六层·小成,解锁!】 【叮!紫雷刀法第二式·天旋雷转,已植入血脉!】 脑海里,系统那冷冰冰的嗓音像炸雷一样劈进脑子。 高鸿志差点没笑出声。 “接收吗?”系统又问。 “当然收!”他心里大吼。 现在无神绝宫满地都是自己人,谁敢来搅局?再说,张三丰坐镇在这儿,哪怕来个天上神仙,也得先过他这一关。 可他为啥急着现在升级?——东瀛那边,藏着大当家、大魔神两个老妖怪,没准早就是超脱凡俗的陆地神仙。 不趁现在补强,等会儿上门找死? 念头一落。 轰——! 一股洪流般的力量,凭空冲进他丹田,滚烫、浩瀚、无边无际! 太玄图录瞬间自动激活,疯狂吸噬这股万年真元,像饥汉吞下整座粮山。 第718章 快摸到陆地神仙门槛了 古三通脚下一停,见高鸿志闭眼打坐,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横刀护在身前,双眼扫视四周,一根汗毛都不敢松。 独孤剑、独孤求败、还有几个老怪物,立刻围成一圈,剑光织成网,风声不透。 张三丰和扫地僧虽没动,但眼神全变了。 ——前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说练就练?这是什么修炼节奏? 不到半炷香。 高鸿志周身骤然爆开一股气浪! 空气像被煮沸,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远在十丈外的古三通都脚下打滑,猛地后退! 扫地僧瞳孔一缩,连退三步。 独孤剑等人更是直接退到宫墙下,脸色发白。 唯独张三丰,纹丝不动。 可他看高鸿志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刚从神龛里走下来的活菩萨。 ——这哪是武林神话大成? 这明明是……快摸到陆地神仙门槛了! 真元之雄厚,几乎比肩传说中那些只存在于秘典里的老怪物! 张三丰心头狂震:这功法……连战神图录都得跪着喊大哥! “终于……迈过去了!”高鸿志心里低吼。 但没睁眼。 还有别的。 轰隆! 第二股力量炸开! 不是真元,是血! 像千万头太古神象在体内狂奔,骨骼噼啪作响,皮膜如铜钟铸成,血液翻滚如熔岩! 整个无神绝宫,瞬间染成赤红! 血气冲天,云层裂开,风都噤了声。 古三通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扫地僧后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 剑圣独孤剑握剑的手,都在抖。 ——这不是外功提升。 这是……血肉成神! 他们清清楚楚感受到:高鸿志的神象金钟罩,才刚跨进武林神话境小成。 可那威压,那气势,比某些活了千年的巅峰神话还要恐怖! 张三丰喉咙发紧,喃喃道:“这哪是武学?这是……逆天改命的手段啊!” 内修,已臻神境。 外练,直逼仙骨。 一个凡人,硬是用肉身,撑起了半边天。 他看着高鸿志,心里只剩一句话: ——这人,将来,怕是要把天都掀了。 张三丰心里清楚,高鸿志靠着《太玄图录》练出来的那股真气,早就不是寻常高手能比的了,说他稳扎稳打,堪比陆地神仙境小成,一点都不夸张。 再加上他那门横练到极致的《神象金钟罩》,这小子真要是拼了命,干掉一个神仙境小成的家伙,都不是梦! 高鸿志缓缓睁开眼,嘴角一翘,笑意淡得像风吹过的湖面,却藏不住骨子里的得意——他终于有底气跟那种顶尖强者掰手腕了! “国公爷,地下牢房那俩家伙,已经彻底闭眼了。” 古三通看他醒了,立马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得不像个疯子,倒像条刚被训好的猎犬。 “走,下一趟。” 高鸿志点点头,脚尖一蹬,人影一晃,人已稳稳站在金雕背上。 张三丰等人二话不说,身法一闪,全跟了上去。 “金雕,走!柳生家,开路!” 他嗓音不高,却像炸雷滚过天幕。 “咕——!” 金雕长啸一声,双翼猛张,划破云层,直冲天际。 转眼间,无神绝宫就在他们身后,变成了一堆冒烟的烂砖瓦。 一盏茶工夫不到。 柳生家族。 这地界,比无神绝宫大了不止一圈。 无神绝宫像个热闹的镇子,这儿,根本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城! 青瓦连着飞檐,宗祠压着地脉,练武场排满山坳,密布的暗桩连飞鸟都不敢乱飞。 整个东瀛,谁不知道这儿是禁中之禁? 就连绝无神都绕着走,怕惹出那尊剑下亡魂——柳生无极。 金雕一压上空,气势就轰然砸下,像天塌了一角,整个柳生家族的地面都在颤。 “不知哪位高人莅临?我柳生家若有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一道温和得近乎和善的声音从地底浮起。 紧接着,一个人影飘然而上,如履平地。 不到十息,八道身影接连腾空,齐齐悬在云层之上,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金雕背上的几人。 领头那老头,气息如渊如狱——神话境巅峰,柳生家主本尊。 剩下七个,全都是家族长老,个个手里拎着祖传的“剑”,实则是东瀛版唐刀,他们叫惯了,也懒得改。 高鸿志扫了一眼,心底也不得不嘀咕:这柳生家,确实硬核。 光是柳生无极不出手,就能摆出这种阵仗,够唬人。 “杀。” 高鸿志嘴唇一动,吐出一个字,轻得像掸掉灰。 “……?” 柳生家主一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儿是他们老巢! 这人疯了吗?连东瀛剑圣都不怕? “杀!” 古三通一声爆吼,人已如鬼影般冲出,方天画戟嗡地一旋,寒光裂空,直劈柳生家主脑门! “放你娘的屁!真当我们柳生家是菜市场?!” 柳生家主脸色铁青,怒火炸裂,猛地挥手:“上!剁了这疯狗!” “杀!” 七位长老齐齐拔刀,寒光四溅,七道刀芒交织成网,朝古三通绞去—— 可东瀛的刀,哪是真剑?不过是仿了唐制的弯刃,他们偏要叫“剑”,图个体面。 “蠢货。” 古三通连眼都懒得抬,戟身横扫,风卷残云。 砰!砰!砰! 七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七位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爆成了血雾,碎得连尸首都拼不全。 下一瞬,那杆染血的方天画戟,已经到了柳生家主喉咙前! 他连退三步,脸白如纸:“你……你竟然是……武林神话!你这怪物!老祖救命——!” 戟风未至,死亡已贴脸。 “住手——!” 一道苍老如枯枝断裂的声音,自柳生家族深处悠悠传来。 云层撕开,一人踏空缓步而出。 灰布衫,白发如雪,面容平静得像块石头,眼神却像万年寒潭。 柳生无极。 东瀛剑圣,真正的人形灾厄。 “轰——!” 古三通理都不理,戟尖一捅! 柳生家主的头,连同他整个上半身,直接爆成一团红雾,碎肉溅出十丈远。 柳生无极落地,站定,目光如冰锥,扫过古三通,最后钉在高鸿志和张三丰身上。 第719章 这根本不是人该有的剑 他看得出来—— 这两个,才是真老虎。 别的,不过是狼狗。 可这两人,哪怕一动不动,他都能听见自己骨头在发颤。 不是压力,是—— 本能的恐惧。 “两位。” 柳生无极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我们柳生家,何时招惹过你们?” 高鸿志斜眼看他,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饭钱多少: “本公,大明镇国公。” 柳生无极瞳孔一缩:“……倭寇?” 他不是傻子。 能站到这地步的人,哪有不明白“镇国公”三个字代表什么的。 他们柳生家,背地里养了一帮海上土匪,专门跑到大明沿海烧杀抢掠,抢银子、夺粮食、掳人口,全都是为他们自家攒钱铺路。 柳生家能这么横,靠的不是武艺,是这种脏活。 “还不算傻。” 高鸿志轻笑一声,淡淡道。 这话一出,东瀛剑圣柳生无极愣了片刻,脸上竟露出几分真诚来:“如今,咱们家扶持的那些海匪,早被你们大明官军连根拔了…… 你要是冲着他们来的,老夫现在就可以赌咒发誓——从今往后,柳生家,再不碰这档子事。 一个字,都不准沾!” “迟了。” 高鸿志摇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你是铁了心,要跟老夫拼个你死我活?”柳生无极声音冷得像冰窟里刮出来的风。 “独孤剑。”高鸿志没理他,只转头对身侧那人道,“这老头,交给你了。” “我们大明的剑圣,杀一个东瀛的伪剑圣,够格。” 他语气不高,却字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柳生无极踏进这片地界的一刻,高鸿志就看透了——这老东西,已经摸到了武林神话境巅峰。 跟扫地僧一个档次。 而独孤剑,不过是小成境界,差着一重天。 可那又怎样? 要是连个东瀛的浪人剑客都斩不了,他独孤剑,还配叫“剑圣”? “属下领命!”独孤剑声音落地有声,像铁剑劈进青石。 “大明剑圣?”柳生无极眯眼看向独孤剑,心里飞快盘算。 这人修为他看明白了——小成境,跟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一样。 扫地僧、张三丰和高鸿志,他压根摸不透。 正因如此,他才没敢动手——亲眼看见古三通一刀劈了他家家主,他连脚都不敢动。 可眼下……他忽然笑了。 “若老夫赢了你这位大明剑圣,你们是不是就撤?”他高声问,眼神亮得像饿狼盯肉。 “你若能赢他,柳生家,饶你一条命。”高鸿志嘴角一扬,轻飘飘答。 “一言为定!”柳生无极咬牙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嗯。”高鸿志淡淡应了声,再没多话。 柳生无极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是东瀛百年一遇的剑道宗师,刀出如神,无人敢称第二! 无论是东瀛群岛,还是中原大地,谁提起“剑圣”二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更何况,他还高独孤剑一重境界! 赢?那不是理所当然? 独孤剑静静站着,目光平得像一潭死水。 一个海外小岛蹦出来的刀客,也敢自称剑圣? 张三丰、扫地僧、独孤求败、古三通……这些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们都知道——大明剑圣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柳生无极,东瀛剑圣!”柳生无极深吸一口气,抱刀拱手,语气郑重得像在祭祖,“请赐教!” “动手吧。”独孤剑连刀都没出鞘,只抬了抬眼皮,“我先出剑,你就没机会了。” “狂!”柳生无极脸色一沉,眼里杀机暴涨。 这话,是羞辱! “杀!” 他怒吼一声,脚掌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黑电,直扑独孤剑!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铮!” 寒光炸开!刀出如雷! 一道撕裂虚空的刀气悍然斩出,带着东瀛秘传拔刀术的残影,仿佛连空气都劈成两半! ——这可不是剑气。 东瀛人管刀叫剑,是他们自欺欺人。 但劈出来的,是货真价实的刀气! 这一刀,足以劈死任何一位寻常的神话境巅峰! 柳生无极的名号,果真不是靠吹的。 可独孤剑,只是抬手。 “剑二十三。” 他拔剑了。 刹那间—— 风停了。 云住了。 天地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柳生无极的刀气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眼珠子瞪得快裂开—— 怎么可能?! 他境界比他高! 他修为碾压他! 可这人……一剑,封了天,锁了地,斩了时间! 这根本不是人该有的剑! 头顶,一道剑光缓缓落下。 不是斩肉身。 是断元神! “噗——” 柳生无极双眼的神采,像被风吹灭的油灯,瞬间熄灭。 身体直挺挺从半空砸下,咚地一声,砸在青石地上,再无声息。 独孤剑缓缓收剑入鞘,动作慢得像在擦拭一把普通的柴刀。 他转身,几个起落,稳稳落在金雕背上,对着高鸿志躬身: “启禀国公爷,属下,没丢人。” 高鸿志瞥了眼地上那具尸首,淡淡一笑: “干得不错。” 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那些老怪物,对剑圣独孤剑这一手,早就见怪不怪了,脸上连个波纹都没起。 可张三丰和扫地僧,那是头一回亲眼瞧见这等惊世骇俗的剑法。 就连活了上百年的张三丰,也忍不住瞳孔一缩,嘴角微动。 “剑二十三……好一个剑二十三!” 他心里头咕咚一下,像是被雷劈了。 高鸿志那边刚说完话,剑圣独孤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砍了个东瀛的柳生无极,就跟踩死只蟑螂没两样,根本懒得搭腔。 “沈炼,带血刀卫,把柳生一家连根拔了。”高鸿志嗓音低沉,像压着火药桶。 “属下领命!”沈炼声音一炸,铿锵得能劈开石头。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二十名血刀卫如饿狼扑食,从半空直坠而下。 底下柳生家族的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瞧见自家顶梁柱——东瀛剑圣柳生无极,被人一剑捅穿了喉咙,连惨叫都没发出,当场就凉了,全吓傻了。 第720章 跟我屠宅 那可是东瀛的神啊!传说中一剑断海、横扫千军的存在! 怎么可能会被一招秒?! 就算打不过,也该斗上个三天三夜,打得天崩地裂才对啊! 结果呢?人家连个热身都省了。 眼瞅着沈炼带着一票煞星从天而降,柳生家一位武圣巅峰的老家伙猛地炸毛,扯着嗓子吼:“跑!快跑!保住血脉!一个都不能死绝!” 他身后,另一名武圣大成的高手也怒吼:“武圣以上,跟我拦住他们!其他人,散!能逃一个是一个!” 刹那间,整个柳生家炸了锅。 七八个武圣冲天而起,刀剑齐出,想把沈炼他们剁成肉泥。 底下凡境、宗师级别的族人,则疯了似的往山门、地洞、密道里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找死。” 沈炼冷冷吐出两个字,手腕一翻,刀光亮如雪崩。 “嗡——” 一道黑红交织的刀气横扫而出,像镰刀割麦子,十几名冲上来的武圣,连人带武器,瞬间化作血雾! 一刀,全清空。 他落地时连尘都没扬,二十名血刀卫也如鬼影般齐齐降下。 “十个人,追逃的,见一个杀一个。” “剩下十个,跟我屠宅!” 他话音落,杀气像冰水泼进了骨髓里。 国公爷下令要斩草除根,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是!” 十名血刀卫分头扑向四面八方,像撒网的猎鹰。 沈炼带另外十人,杀进柳生家族的主院。 刀过之处,血溅三丈。 没有惨叫,只有闷响——人头飞、肢体断、墙壁裂、屋梁塌。 半炷香都不到,满院人,死光了。 没一个跑掉。 沈炼提刀站在尸山血海中,环顾四周:“搜!值钱的、稀罕的、药材、矿石、兵刃、密卷,一件不落,全给我搬空!” 金雕背上的高鸿志,早就看完了全程,轻声说:“走,下去。” “咕——” 金雕盘旋一匝,稳稳落在柳生家的练武场上。 高鸿志一跃而下,背手而立,等着收账。 一炷香后,沈炼拎着十几个储物袋,小跑过来,低头拱手:“国公爷,全都清点完毕。” 高鸿志瞥了一眼,轻笑:“难怪柳生家能出个剑圣——原来全是靠抢大明老百姓的粮、盗大明的矿、扒大明的命,攒出来的家底。”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寒冰:“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咱们大明的。 他们吃着民脂民膏,享着不义之财,今天,一并还回来!” “国公爷英明!”沈炼声音里带着崇敬。 “国公爷英明!”二十名血刀卫齐声低吼,气势震得落叶都停在了半空。 高鸿志没说话,只一甩袖。 袖风如吞天巨口,几十个袋子,连同满院的宝物、灵药、玄铁,全被卷得干干净净,不见踪影。 收完,他足尖一点,轻飘飘落回金雕背上。 “走,去皇居。” “咕——” 金雕长鸣一声,双翅一展,搅动风云,腾空而起。 剑圣独孤剑、张三丰、扫地僧,一个个无声掠上雕背。 风起,云散,一行人如墨点,划过东瀛苍穹,直扑皇居方向。 —— 东瀛的皇宫,不叫宫,叫“皇居”。 而柳生家的族地,离它,也就三里地。 金雕扑翅一振,快得连风都追不上,比那些号称天下第一的武林神话巅峰高手还快上三分,直逼陆地神仙小成的层次。 一盏茶都不到,它就稳稳悬在了东瀛皇居上空,影子盖住了整座朱红宫顶。 “哪个不要命的敢闯皇居?!” 一声怒吼炸开,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冲天而起,瞬间围成一圈,把金雕和上面的人死死困在中间。 十人,全是神话境小成的高手。 论单打独斗,他们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 可眼下——他们站的位置、呼吸的节奏、气息的流转,竟隐隐连成了一张网。 那网无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连神话境巅峰,想单枪匹马撕开,都得脱层皮。 沈炼瞥了眼,立刻传音给高鸿志:“国公爷,紫气宗十气忍!靠‘紫气天罡阵’撑场面,江湖上拿这阵法堵过不知多少高手。”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就这?” 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轻轻一抬下巴:“独孤求败,收拾了。” 沈炼心里咯噔一下——他自个儿出手,三招之内也能砍翻这十人,哪怕摆出阵法也挡不住。 但那太耗时间了。 不如直接扔个大杀器。 剑魔独孤求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是,属下遵命。” 那十名气忍却心头一寒。 对方连动都没动,可那一道眼神,像刀子刮在骨头上。 为首的气忍硬着头皮喝问:“你们是谁?来这做什么?” 高鸿志连嘴都懒得张。 独孤求败只是抬了根手指。 咻——! 十道剑光,无声无息,却比闪电还快。 不是从空中劈下,是从他们心口、咽喉、眉心……每一处要害,同时亮了起来。 “紫气天罡——!” 十人齐吼,布阵、结气、聚势,一气呵成。 可下一秒。 阵法崩了。 连一丝涟漪都没荡开。 十颗头颅,同时飞上天。 无一幸免。 鲜血还没洒落,两道身影已如雷霆撕空而至。 一者紫电缠身,一者雷鸣在骨。 正是紫气宗掌门——紫电、狂雷! 两人皆是神话境巅峰! 东瀛老天皇手底最狠的两条狗,平日连绝无神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此刻,两人眼珠通红,死死盯着独孤求败,仿佛要喷出火来。 “不知贵客降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皇居深处缓缓升起。 人未至,气势已先压人。 白发、长须、步履蹒跚——东瀛老天皇,缓步走出。 表面像个风一吹就倒的病老头。 可他一站出来,整个天幕都像被压低了三寸。 那气息——不是收敛,是掀了面具。 神话境小成,真真切切! 高鸿志嘴角一勾:“哟,不装了?” 老天皇苦笑一声:“在诸位面前,藏,没意义了。” 他看得清。 独孤求败、独孤剑、古三通——全都是同阶! 但真正让他背脊发凉的,是高鸿志、扫地僧、张三丰。 第721章 命才是自己的 三人站着,像三座沉在深海里的山。 你不知道它有多高,你只感觉——它随时能把你碾成渣。 老天皇不是傻子。 他藏了一辈子,连绝无神那种莽夫都哄得团团转,因为知道——那货翻不起大浪。 可眼前这群人,一出手就是灭门的节奏。 “聪明人,死得更快。”高鸿志笑着摇头,“独孤求败,送他们上路。” 老天皇瞳孔一缩。 “你……为何杀我?我可曾惹过你?” 高鸿志看他一眼,语气淡得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 “因为我是大明朝镇国公。” 这一句话,像冰水灌顶。 老天皇浑身一僵。 大明?镇国公? 怪不得!怪不得查不到任何踪迹! 独孤求败…… 等等!那个被他们情报里说成“武圣之下蝼蚁”的剑魔?! 可眼下这人,一指秒杀十位神话境! 他脑中轰然炸响——原来那些密报,全被蒙了!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原来如此。”老天皇声音干涩,却还是强撑着,“可就算你是大明来的,这又如何?我东瀛,未必怕你!” 高鸿志笑了笑,没答话。 只轻轻抬了抬手。 独孤求败,剑尖垂地,下一秒——人已消失。 再出现时,剑锋已贯穿老天皇的咽喉。 鲜血喷溅,染红白发。 老人瞪大眼,喉咙里咕噜了几声,终于瘫倒在地。 连最后一句“为何”都没喊完。 高鸿志转身,望向东方的云海。 “整个东瀛,值得我动一下手指的,只有大当家和大魔神。” “你?” “连垃圾都算不上。” 这样的小角色,老天皇压根没放在心上,连他姓甚名谁都懒得记。 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想动天皇?先问过老夫的拳头!” 狂雷怒吼一声,整个人像炸开的雷球,直接朝剑魔扑了过去。 不是为了保皇,是为了报仇——他那十个徒弟,全死在剑魔手里了。 机会来了,他不会再怂。 紫电也没等命令,紧随其后,双掌一推,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 两人联手一出手,整片天空都颤了三颤。 虽还没摸到武道巅峰的门槛,可离那一步,也就差口气儿了。 这,就是紫电狂雷的联手威势! “瞎折腾。” 剑魔独孤求败连眼皮都没抬,指尖随意一弹。 一道光,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下一秒,紫电和狂雷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像被刀砍断的木头,啪嗒一声摔进皇居的庭院里。 老天皇脸色瞬间白了。 他早知道剑魔是巅峰境界,可他没想到——这人杀两个巅峰高手,就跟捏死两只蚊子一样轻松! 换他来,就算能赢,也得拼到脱层皮。 可剑魔?连汗都没冒。 这一瞬间,老天皇心头咯噔一下: 这人……比他还强! 他咬紧后牙槽,转身就跑。 皇居?扔了!命才是自己的! “跑?问过我没?” 剑魔嘴角一扯,眼里全是冷意。 要是让他跑了,明天武林就该传他剑魔是废物了。 他右手指天,杀气凝成实质: “万剑归一!” 自从参透战神图录,他的剑,早就不是剑了。 是天地之怒,是规则本身。 不用拔剑,单凭指尖,就能要命! 嗡——! 万千道剑气从他指缝炸开,像暴雨倾盆,又像星河倒灌。 短短一瞬,所有剑气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轰然斩落! 轰——!! 天崩地裂! 东瀛老天皇——这位活了上百年的武道神话,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劈成两半,血雾漫天,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扫地僧站在远处,瞳孔缩得像针尖。 这一剑……和剑圣的“剑二十三”,不相上下! 不,也许更强! 剑魔,剑圣,这两个疯子……都比他强! 他挡不住他们任何一个。 “沈炼,带二十个血刀卫,把皇居翻个底朝天。” 高鸿志声音低沉,却字字砸进人心里: “金银、丹药、秘籍、古物——一样都不能漏。” “是!”沈炼单膝跪地,头低得几乎贴地。 “记住,别砸屋子。” 高鸿志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 “这地儿,我还留着有用。” 沈炼心头一震。 明白了——不毁,是为“收”;不杀尽,是为“养”;可如今人已死绝,那就只剩一件事: 清理尸体,打扫干净,等主人来住。 他一挥手,二十名武圣境巅峰的血刀卫,如鬼影般散开,悄无声息围住了整座皇居。 谁也逃不掉。 这些东瀛人早就吓破了胆,有人想翻墙,有人想跳海,有人想钻地洞——可没一个能冲出那道无形的死亡圈。 一盏茶工夫。 整个皇居,再无一个活口。 尸体堆得比柴垛还整齐。 沈炼带人开始搬东西。 宝箱、玉雕、金佛、灵草、秘典、古兵……全都往演武场堆。 这哪是掠夺?简直是搬空了一座金山。 演武场那么大,愣是堆了快一半。 “国公爷,全搬完了。”沈炼踩着金砖小跑过来,抱拳弯腰,连气都不敢喘重。 “很好。” 高鸿志点头,扭头朝天上的金雕招了招手: “下来吧。” 金雕长鸣一声,翅膀一敛,庞大的身影稳稳落在演武场中央,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高鸿志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身后众人纷纷跟随。 演武场上,金山银海,亮得晃眼。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风穿过断壁残垣,卷起几片染血的衣角。 没人敢提一句“报仇”。 因为,连天皇,都死得连灰都没剩。 而剑魔,只是轻轻拂了拂袖子。 像掸掉一粒灰尘。 高鸿志轻轻点了下头,袖子一卷,把东瀛皇居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灵材、功法册子,一股脑全收了进去。 张三丰他们眼神全盯在他身上,心里直打鼓:这家伙收完东西,下一步是走是留? 其实大伙儿都心照不宣——他八成不打算走。 “咱们就在这儿落脚了。”高鸿志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吃啥,“先安顿下来。” 没人吭声,就那么看着他,等下文。 第722章 换了个人的命格 “东瀛表面那些高手,全被咱们掀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你别以为这就完了——这地方,底下暗流多得很。” “老天皇、柳生无极?那是明面上的神话。 真论分量,在东瀛,他们连前十都排不上。” “真正要命的,是大当家的宣化号,还有大魔神。” “他俩手上,高手不是一两个,是成群结队。” 高鸿志眼中寒光一闪,嗓音沉得像铁锤砸地:“别说神话境,他们手底下,连神话境巅峰都当喽啰使。 至于他俩本人……”他嘴角一扯,“搞不好,已经踩进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门槛了。” 这话一出,张三丰他们呼吸都慢了半拍。 高鸿志没藏着掖着。 要信不过他们,他根本不会把人带到东瀛来。 “他们藏得深,是真深。”高鸿志话锋一转,笑了,“可没关系,有人会自己送上门。” 他偏头看向沈炼:“你带二十个血刀卫,走。” “悄无声息地走。 别让狗鼻子闻到味儿。” “出了皇居,立刻散开。 把咱们的名号,捅遍整个江户城。” “说清楚——我们是大明来的,本公亲至。” “无神绝宫灭了,柳生家连根拔了,老天皇被剑魔一剑斩了。” “咱们目标就一个:扫平东瀛,杀光所有敢抬头的高手。” “大当家、大魔神,一个也别想躲。” “是!”沈炼立马绷直了身子,抱拳应命,语气重得能砸出火星。 “记住,藏好身份。”高鸿志盯着他,“别露馅,别送命。” “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让国公爷丢脸。”沈炼声音低却坚定。 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他早该滚回锦衣卫老巢去擦地板了。 “去吧。”高鸿志挥了挥手。 他一点不担心。 这二十个血刀卫,全是打第一仗就跟在他屁股后头的硬茬子,九死一生熬出来的老油条。 连这点活儿都拿不下,趁早卸甲归田,别丢人现眼了。 沈炼领命,一跺脚,体内的气息“哗”地塌了——神话境巅峰,直接跌到大宗师。 身后二十人,更是齐刷刷往下压,武圣巅峰,硬生生缩成宗师。 这一下,整个人就像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被一脚踹进了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堆里。 江户城啥人多?大宗师满地走,宗师不算啥。 这阵势,往人群里一扎,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走,先换脸。”沈炼低声一招呼,人影一闪,拐进了皇居边一栋偏殿。 二十人紧随其后,无声无息,像影子没入墙角。 张三丰和扫地僧看得眼睛发直——刚才还气势滔天的神人,现在气息一收,跟路边打盹的老头没两样。 要不是亲眼看着,谁信这是刚才灭了皇居那批狠人? 没过多久,殿门一开,一群人鱼贯而出。 模样全变了。 有人佝偻着背,胡子花白像风中枯草;有人满脸横肉,手里拎着酒坛子;有人清瘦少年,眼带怯意。 没有一个像原来的样子。 更绝的是——全都长得平平无奇,扔人堆里三秒就找不到。 张三丰嘴巴微张,扫地僧连佛珠都忘了捻。 这哪是易容? 这根本是换了个人的命格! 沈炼领着人,整齐给高鸿志行了个礼,转身三五成群,脚步轻得像风过檐角,眨眼就消失在城巷深处。 整个皇居,外头盯着的东瀛武者数以百计——老天皇刚死,谁不竖着耳朵听动静? 可愣是没人发现,那二十个“活阎王”是怎么从眼皮底下溜走的。 高鸿志瞥了眼目瞪口呆的两位,轻笑一声: “锦衣卫的老把戏——瞒天过海,连皮带骨都给你扒了重装。” 高鸿志一开口,张三丰和扫地僧顿时愣住,对视一眼,心里嘀咕:怪不得锦衣卫的眼线到处都是,连东瀛皇宫的通风报信都瞒不过他们——这俩手艺,简直神了。 特别是那个“瞒天过海”的本事,要是没看走眼,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普通的藏气法门。 它不光能把修为压到普通人水平,还能把浑身的波动全抹干净,连呼吸都跟街头卖豆腐的老头一模一样。 你贴他背后蹲着,保准觉不出半点异样,活脱脱一个“人形隐形斗篷”。 高鸿志没接着解释,只咧嘴一笑,抬脚就往皇居里走。 他心里门儿清:张三丰和扫地僧是供奉不假,可终究不是自家亲兵。 能不动他们,就别轻易开口。 除非真遇上砸锅卖铁都搞不定的硬茬子,不然谁闲着没事请两位祖宗出马? 再说,他高鸿志的境界,最近蹭蹭往上蹿。 照这个速度,顶多半年,武林神话巅峰就稳了。 到那时,陆地神仙?那不就是一脚踹开的门而已。 现在?他随便出手,都能把陆地神仙初期的高手直接按地上摩擦。 张三丰他们也不多问,默默跟上。 半个钟头后,江户城里炸了锅。 满大街都在传:东瀛老天皇被人宰了,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明镇国公高鸿志手下的“剑魔”独孤求败! 不止是老天皇,连无神绝宫的宫主绝无神、柳生家的剑圣柳生无极,全都躺平了! 有人喊:高鸿志压根不是来谈生意的,他是来洗地的!整个东瀛的高手,他都要一锅端! 还有人说:他真正目标是两个神秘人——宣化号大当家和大魔神。 可这话一出,满城人面面相觑:这俩是啥来头?听过名字吗?谁啊? 沈炼这群人办事干脆,消息放出去之后,立马收网,悄无声息地溜回皇居,向高鸿志复命。 夜深了。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落在皇居顶上。 下一秒,满院灯笼齐亮,像有人同时点燃了千盏烛火。 张三丰、扫地僧、独孤求败、独孤剑、古三通——五个顶尖战力,瞬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沈炼带着二十名血刀卫,刀出鞘,杀气压得地砖都在颤。 最后,高鸿志缓缓踱步出来,手里没拿刀,但眼神比刀还冷。 他盯着那道黑影,嘴角微微一挑:来了。 第723章 连过年都不露面 那是个年轻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他一抱拳,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隐剑流门主,隼人天隐,见过镇国公。” 听到张三丰这句话,几千号武当弟子全都不说话了,一个个低着头,但眼神全往长老那边瞟。 谁都清楚,祖师爷闭关几十年,连过年都不露面,今天突然现身,肯定不是来唠家常的。 张三丰嗓音还是那副老样子,不急不缓,像炉子上温着的茶:“头一件事,咱们门派里头,有人偷偷摸摸拉了支队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拉帮结派?不稀奇。 你要是想搞,光明正大跟掌门说一声,转成俗家弟子,没人拦你。” “可你悄悄搞,招的还是那些消失十几年、名字都上不了正经江湖录的狠人——杀人不眨眼的、通缉令贴满六省的、连官府都不敢碰的魔头。” “你说,你到底图个啥?” 话音一落,整个山门像被冻住了。 没人敢喘气。 能偷偷拉起这种队伍的,绝不是普通角色。 要么是手握重权的长老,要么就是深藏不露的老怪物。 这年头,能镇得住这些亡命徒的,除非自己也是个活阎王。 所有人的目光,嗖地一下,全锁在了长老堆里。 紫阳、愚茶、梅真人、冲虚、石雁、欧阳云鹤——一个个脸色发懵,像是刚听说自家灶台炸了。 只有木道人和他徒弟石鹤,脸一下白得像纸。 那表情,根本不用问,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紫阳几个长老对视一眼,眉头拧成了结,眼神里全是警惕。 可大伙儿心里还是打鼓:木道人疯了?为了啥?他平日里不就是爱下棋喝酒,嘴上抱怨几句掌门位置没他份吗?真至于搞这种掉脑袋的勾当? 石鹤是他徒弟,八成是帮凶,但主谋是谁,一目了然。 张三丰看着木道人,语气轻得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你图什么?” 木道人突然笑了,笑得嘴角都歪了。 “张真人,我跟了武当快五十年,没功劳?我连命都差点扔在昆仑山!可宋远桥凭啥当掌门?就因为他是你大徒弟?” 他冷笑一声,眼里全是血丝:“他修为比我差三截!剑法不如我,内力不如我,连讲经讲得我都想打瞌睡!可你一句话,他就是掌门!你徒弟是嫡子,我就是外姓?” “好!我不怨。 你老祖宗说一不二,我们这些当弟子的,低头认命。” “可我徒弟石鹤!他已经摸到神话境门槛了!快跨进去了!比你那刚进宗师境的孙子宋青书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你偏心眼,也得有个度吧?” 全场哗然。 弟子们全懵了——这老家伙,不是闹脾气,是真想夺权! 张三丰沉默了好一会儿,眼里的失望,比寒冬的霜还重:“就因为这?你就背叛师门?” 紫阳等人也皱紧了眉。 他们虽不是张三丰亲传,可武当所有绝学,谁没练过?谁没受过他亲自指点?连《太极心法》的第七重,都是张三丰挨个手把手改的。 他们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门派资历,是祖师的真传。 可他们,从没妄想过当掌门。 因为他们知道——那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们这一脉。 可木道人明明知道啊! 他知道还非要闹,那不是不服,是贪得无厌。 “我修为,在这武当,仅次于您。”木道人挺直了腰,像块生了锈的铁,“江湖上讲的,不就是谁拳头大谁当老大?我够格!” “我徒弟石鹤更够格!他才三十出头,境界已是神话小成,再有十年,必入巅峰!” 他眼睛发亮,像赌徒押上了全部家当:“说不定我这辈子,还能踏进武林神话境!” “您老当初,不就是靠这一步登天,成了武当山的神?”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松枝簌簌落灰:“我若当掌门,我徒弟继位,咱们武当,就是俩神话坐镇!少林寺?算个屁!大明朝第一大门派,非武当莫属!” 他得意洋洋,仿佛眼前已经看见自己披着掌门大氅,站在武当巅峰,俯视众生。 他总说自己“棋第一,诗第二,剑第三”。 其实谁不知道—— 他的剑,早就是天下第一。 而且,在武当众长老里头,数他最能扛事儿。 紫阳和愚茶联手?在他眼里,也就是俩能走能说话的靶子。 要不是他平日里装得跟个哑巴道士似的,闷头扫地烧香,谁不知道他才是真·武当头号狠人? 轰——! 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猛地从木道人身上炸开! 整座武当山都像是被这股气浪狠狠晃了一颤,殿瓦乱颤,风卷残云,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翻! 紫阳道人和愚茶道人当场变了脸色,脚下一退,竟差点没站稳! 几千名弟子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个瞪大眼,连呼吸都忘了。 只有木道人那个傻徒弟石鹤,脸上激动得发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你的真本事?” 张三丰轻叹一声,衣袖一拂,仿佛只是赶走一只苍蝇。 那股能把山门震塌的气势,转眼间烟消云散,连一丝风都没留下。 满场鸦雀无声。 “不错,这就是贫道的本事!”木道人挺直腰板,声音铿锵,“老子早就在神话境巅峰了!踏进武林神话,就差一步!我这个未来的神话,当个掌门,还不够格?” 他死死盯着张三丰,眼神像烧红的铁:“只要你把掌门位让给我,幽灵山庄立刻铲平!那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死十个算一个,不值一提!” 他对张三丰轻松抹掉他气势的事,一点不意外。 张三丰这老东西,早就不是神话境了——八成是冲到更高层了。 你神话境巅峰?在他面前,跟刚学会打拳的小孩没两样。 全场人目光全黏在张三丰身上,等着他开口。 紫阳和愚茶皱眉不语。 掌门宋远桥一脸“你们闹你们的,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俞莲舟和俞岱岩却盯着木道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第724章 全是木道人逼我的! “武林神话?”张三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在唠家常,“你把‘神话’俩字,当境界了?” 木道人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紫阳、愚茶、宋远桥,所有人脑袋“嗡”了一下—— 啥? 不是神话境? 不是那个大家公认的“神话境”? 那……张三丰他…… “武林神话,不是靠内力堆出来的!”张三丰淡淡道,“你所谓的‘神话境’,在老道眼里,跟练气三层的小道士没区别。” “……” 木道人脸皮抽了抽,嘴唇发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登顶的人,结果人家根本不在山顶—— 人家,是山本身。 陆地神仙。 那不是境界,那是神话! 你神话境巅峰?在他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张三丰眼皮都没抬:“你是自己捆了,还是让我动手?” 木道人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得苦,笑得惨:“……我认输。” 长老们纷纷摇头——早说了别作,安心养老多好?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事翻篇的时候—— 木道人动了! 身影如电,腰间长剑“铮”地出鞘,直扑掌门宋远桥咽喉! “冥顽不灵。”张三丰叹了一声。 下一瞬,他整个人凭空挪到了木道人身前,衣袖轻轻一荡。 “砰——!” 木道人像被大锤砸中的风筝,倒飞十丈,重重砸在石阶上,浑身骨头像被碾碎,连哼都哼不出声。 张三丰留了手。 不然,他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石鹤站在原地,冷汗唰地淌下,后背湿透。 从张三丰说“不是神话境”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完了。 现在木道人倒地爬不起来,石鹤“扑通”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块儿冒:“真人饶命啊!我真没想反!全是木道人逼我的!他说我不加入,就得死!我……我只能跟着他……去幽灵山庄啊!” 张三丰没说话。 只是抬手指了他一下。 “噗——!” 石鹤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着丹田—— 真气,全没了。 底下几千弟子,连长老们,没一个动,没一个说情。 一个字:活该。 石鹤道人既然进了木道人搞的幽灵山庄,张三丰没一巴掌拍死他,已经是留了天大的情面了。 “劳驾诸位,把人带回去吧。” 张三丰抬眼朝远处一望,嘴角一挑,笑得跟晒太阳的猫似的。 这话一出,武当上下全愣了——长老们、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瞪大眼睛,跟见了鬼一样。 可没过三息,长老们就反应过来了,脸上那表情,比刚吞了十斤灵丹还震撼: ——咱在这儿蹲了大半天,愣是没察觉那群人藏哪儿?这隐匿功夫,怕不是把地皮都偷了? 下一秒,远处人影连闪,唰唰唰——几十号人从树后、石后、屋檐上跳了下来,动作利落得跟风刮落叶似的。 领头的是个锦衣卫百户,黑甲红缨,腰挎绣春刀,几步上前,拱手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拜见张真人!” 身后几十名缇骑齐刷刷单膝跪地,声浪如潮:“拜见张真人!” 他们早听说了——张三丰入了锦衣卫供奉阁,还是挂了金牌子的那种,那可不只是客卿,是祖宗级人物。 “都起来吧,别整这套虚的。”张三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 “谢张真人!”百户一拱手,再没废话。 “木道人和石鹤,老道我刚收拾了。”张三丰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木道人那身本事,我没废,可他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真元锁死,跟个瘫痪的粽子一样。 你们带回去,好好看牢。” “是!”百户一摆手,两名校尉闪身而上,一左一右,拎鸡崽似的提溜起木道人和石鹤,转身就走,连影儿都没留下。 可那百户和剩下的校尉,纹丝没动。 张三丰眯了眯眼:“幽灵山庄那边,清理得怎么样了?” 百户声音压得更低,像刀刃磨石:“总衙门调了三位绝顶高手,凌晨三点就潜进去了,今儿日落前,那山庄,连灰都不会剩下。” 张三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面向山脚下黑压压的数千武当弟子。 他清了清嗓子,笑了。 “刚才第一件事,是抓了俩祸害。 现在,说第二件——更大的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谁都没忘——张三丰一开始就说今天有两件事。 第一件,闹得惊天动地;第二件……压根没人敢想。 “镇国公亲口说了,”张三丰慢悠悠地,话像糖丸一样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咱们武当弟子,想进锦衣卫供奉阁,不用考,不用试,不用走流程——直接登记,拿腰牌,就是供奉。” “对,你没听错。”他咧嘴一笑,“不用考核。” 底下顿时炸了。 “啥?不用考?我们也能当供奉?” “祖师爷在上,这真不是做梦?” “不是说进供奉阁得先完成三十六道死任务,九死一生才能过吗?” “你傻啊!咱祖师爷都挂名了!这叫特批!特权!” “我要兑换那本《九阴锻骨诀》,听人说能硬抗刀斧!” “我只想换一粒‘凝气丹’,三个月突破瓶颈!” “我、我想去外面历练,不是天天练太极,我都快练成雕像了!” 人声鼎沸,差点掀了武当山的瓦。 张三丰抬了抬手,场内瞬间安静,连喘气声都整齐了。 “听好了。”他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心头,“只要你想,长老也罢,弟子也罢,都可报名。 进了供奉阁,接任务、攒贡献点,丹药、武技、神兵、秘籍,清单上有什么,都能换。” 他目光扫过宋远桥,扫过俞莲舟、张松溪……最后定在七侠身上,意味深长。 ——你们七个,整日守着道观,打过几场硬仗?见过多少血?没实战,空有境界,这辈子想踏进神话境?难。 他张三丰走到今天,哪一次不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七侠懂了。 眼神对上,心照不宣。 第725章 船都到不了的鬼地方? 宋远桥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弟子遵命!” 其余弟子紧随其后,山呼海啸:“遵命——!” 张三丰转头,望向那锦衣卫百户,点了点头。 “这里,交给你了。” 百户躬身,一字一顿:“请张真人放心。 我们,知道该怎么‘善后’。” 张三丰一颔首,人影就没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锦衣卫百户话音刚落,宋远桥二话不说,带头朝前大步走去。 身后俞岱岩、张松溪等一众弟子,紧跟其后。 不光是掌门,连武当那几位常年闭关的老家伙们,也都争先恐后地跟了上来——谁不想进锦衣卫供奉阁?那可是天大的面子,更是实打实的资源和靠山。 再看武当山上下,两千多号弟子,近半都挤在了登记台前,排着队等名字上册。 剩下那批没动的,不是不想,是实在没那个能耐——境界不够,连门槛都摸不着。 锦衣卫校尉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核对身份,一边发令牌。 修为到武圣境的,人手一枚空白令;再往下,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说起来,当初这空白令牌没这么金贵。 可后来排队的人能从京城一路排到昆仑山,锦衣卫只好把门槛一拉——没武圣境?滚蛋,别占着茅坑。 — 京城,锦衣卫总衙。 高鸿志从书房跨出门槛,身上还带着新悟刀法的煞气。 他给这门刀法起了个名字——《惊世刀典》。 为啥叫这个?因为他那把刀,就叫“惊世”。 “备马!照夜玉狮子!我要进宫。” 他一边走,一边喊,嗓门大得让整座衙门都听见了。 “是!”远处一校尉应声,转身一跃,人影眨眼就蹿没影了。 不到半炷香,高鸿志已站到总衙门口。 那匹通体雪白、蹄如鎏金的照夜玉狮子,早已等在那儿,鼻息喷着热气,像是知道主人要走远路。 门口值守的校尉们齐刷刷跪地:“拜见国公爷!” “都起来。”高鸿志摆摆手,一把拽过缰绳,翻身跃上马背,马刺一磕,马嘶长鸣,直奔紫禁城。 一盏茶功夫,人已至乾清宫外。 守门的侍卫亲军见是国公爷,连滚带爬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鸿志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侍卫,抬脚就往里走。 殿内,正德皇帝正伏案批折子,刘瑾、谷大用一干太监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而殿角阴影里,几道气息如鬼魅般浮动——葵花卫,埋得比耗子还深。 “臣,高鸿志,拜见陛下。”他上前一步,拱手一礼。 正德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差点从龙椅上蹦起来:“高卿来了?快!赐座!” 内侍赶忙搬来锦墩。 高鸿志坐下后,皇帝才慢悠悠落座,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你这人,好久没进宫了,是不是又整出什么大事?” 高鸿志轻笑一声,压低嗓音,却字字如雷: “陛下,好消息。 臣刚从东瀛回来。” “天皇,换了。” “倭寇,灭了。” “从今往后,咱大明沿海,连一条毛贼都别想再靠岸。” 整个大殿,死寂。 正德皇帝张着嘴,连折子掉地上了都没发现。 刘瑾等人脸色瞬间发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东瀛?那不是传说中隔海千里、船都到不了的鬼地方? 朱元璋没摆平,朱棣也没压住,几代皇帝提起来都头疼的倭患——他高鸿志,一个人,一趟就给办了? “你……你不是哄朕开心?”正德声音都变了调。 “臣敢以性命担保。”高鸿志神色如常,“臣已在东瀛布下眼线,掌控了五位顶尖武道强者。 他们的命,他们的刀,他们的耳朵——全都是咱大明的。” 正德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过了好半晌,他睁开,眼中已全是光。 “好……好啊!高卿,你这是给朕,给天下老百姓,搬走了压了几十年的山!” 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砚台跳了三跳。 “传旨!封高鸿志为‘镇海国公’,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世袭罔替!” “从今日起,大明沿海,再无倭患!” 殿外,云开日出。 “我保证,以后一个倭人敢踩上咱大明的海岸线,都别想活着回去。” “只要有一个倭寇敢在咱们沿海闹事——” “那他们全家老小,全得陪葬!” “为了活命,他们自己都会把倭人绑了送过来,哪儿还敢放一个进咱们地界?” 正德皇帝听得热血上头,猛地一拍龙椅,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好!高卿这句话,朕听进心里了!” “从今往后,咱们大明的海疆,再也不怕倭寇!” “这功绩,是你的!” “朕,要封你为王!” “不封王,怎么配得上你这份天大的功劳?” 高鸿志当场愣住,嘴都合不上了。 封王?? 刘瑾他们也全懵了,脖子僵得跟木头桩子似的,连转头都不敢。 祖宗规矩明摆着——异姓不得封王! 朱元璋留下的铁律,谁碰谁死! 有明一朝,最牛的也就是个国公,连公侯都不多见。 可那几个异姓王?全是他妈死后追封的牌位! 现在正德皇帝要活着封王?还封的是镇国公高鸿志? 满朝文武能不炸锅? 可……炸得起来吗? 内阁那帮老狐狸,现在见了高鸿志都得低头喊“大人”;锦衣卫满城查人,谁屁股底下没点黑料?敢蹦出来,明天诏狱里就多一具冷尸。 谁敢? 没人敢。 “陛下,使不得啊!”高鸿志赶紧起身,拱手躬身,一脸苦相,“微臣这点功劳,真不配称王。 您这恩典,臣……臣实在承受不起。” 正德一摆手,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不,你要是都不配,那全天下的功劳全都是放屁!” “你给朕的丹药,让朕一脚踹进了神话境!现在朕能活三百岁,能亲眼看着大明蒸蒸日上!” “你灭了倭寇,这事儿,千秋万代都记着!” “你说,朕拿什么谢你?别说王位,你要是真想要——这龙椅,朕现在就让你坐!” 第726章 改称镇海王! “可朕知道,你压根看不上这个。” 高鸿志干咳一声,低头偷瞄了眼刘瑾——那帮人早把脑袋扭到柱子上去了,假装没听见。 正德压根不管,嗓门直接掀了屋顶:“高卿!你解决了倭寇,还要掌管出海通商,又统帅水师——朕,封你为‘镇海王’!” “永镇海疆!镇守大明门户!” 高鸿志没犹豫,直接撩袍下跪,磕了个响头:“臣——谢陛下隆恩!”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这封号不是赏功,是皇帝用命在还人情。 他帮正德打通神话境,送葵花老祖晋级,救了皇上的命。 这王位,早就在等他开口了。 他没法推,也推不掉。 只要内阁一盖章,天下皆知——高鸿志,大明第一个活着的异姓王,成了! “高卿客气啥,”正德笑得眼睛都眯成缝,“该的。” “谢陛下。”高鸿志又磕了一头。 “刘瑾!”正德猛地一转头。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像根竹竿似的站得笔直:“奴才在。” “立刻去内阁,把封王的事儿办妥,诏书、玉玺、告示,全部滚去全国各府各县贴满!一个地方都别落下!” “奴才遵旨!”刘瑾头都没抬,语气沉得像棺材板。 正德一挥手:“去吧。” 刘瑾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狗咬。 等殿门合上,正德才又笑嘻嘻凑过来,压低嗓子:“高卿……倭寇铲了,海禁,是不是该开了?” 他搓着手,眼里全是光:“朕这辈子,真想看看大海那边,是不是真有金子铺地、宝石当砖的神仙地方……” 可惜,他当皇帝,走不开。 但高鸿志能去。 他替皇帝,去看。 他只能从葵花老祖那儿,零零碎碎听说点海外的事儿。 “皇上,等咱们大明造船厂把船造齐了,海禁立马能开,商船想出就出,赚钱的路子就打开了。” 这话一出,高鸿志神色一正,朝正德皇帝拱手道:“臣琢磨着,光让百姓商贾拿钱买出海许可证还不够。 咱们的海军,也不能光当保镖,跟着商船晃荡。 咱得自己组船队,亲自下海,往南洋、西洋走一遭。” 出海经商?那可不是小买卖,那是金山银山往回扛。 银子不光能进老百姓腰包,更得往朝廷国库淌。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民间商人再有钱,跑一趟船能赚几个钱?真要挣大头,得是官家亲自下场。 海军押着货,派能干的将领领队,一船一船拉回来,那才叫稳赚不赔。 “高爱卿说得对,”正德帝点头,脸上泛起笑意,“咱大明,不能没自己的船队。 海军和市舶司,朕都交给你了。 这事儿,你放手去办,朕不多唠叨。” 他心里明镜似的——当年郑和七下西洋,带回来的可不是茶叶瓷器,是真金白银堆成的山。 “谢皇上!”高鸿志赶紧行礼。 正德帝眯了眯眼,随口问:“还有别的事儿?” 高鸿志摇头:“没了,就这事。” 他进宫就为了一件事——把东瀛那边的动向跟皇上说清楚。 说完了,自然就没什么好留的了。 “行,那你先回去歇着。” 正德帝看着他,语气软了三分:“你为大明跑断腿,别真把身子熬垮了。” “臣感激皇上体恤。”高鸿志眼眶一热,声音都轻了。 正德帝没再多言,只点点头。 高鸿志躬身退下,转身出了乾清宫。 跨上照夜玉狮子,马蹄踏碎夕阳,直奔锦衣卫总署。 而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已经站在了文渊阁门口。 “刘公公!”一众锦衣卫缇骑见他到来,立马行礼。 “免了。”刘瑾轻飘飘一挥手,翻身下马,迈步就往里走。 “刘公怎的亲自来了?出啥大事了?”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赶紧迎上去,一脸堆笑。 “大事。”刘瑾没多解释,脚步没停,直奔里屋。 屋内,内阁首辅刘希贤、兵部尚书谢于乔、刑部尚书王鏊、户部侍郎王守仁、礼部侍郎李循环,正低头议政。 脚步声一响,几人齐齐抬头。 见是刘瑾,全都站了起来。 “哎哟!什么风把您这位天子近臣吹到咱这小地方来了?”刘希贤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连忙拱手,“老朽失迎,失迎!” “刘公这话折煞咱家了。”刘瑾嘴上谦着,心里美得冒泡——从前见了他都翻白眼,现在?客客气气的。 他知道,这不是他刘瑾的面子,是镇国公高鸿志的威风。 不过嘛……现在可不叫镇国公了。 “刘公,您今天亲自跑这一趟,到底啥事?”刘希贤笑着问。 王守仁、李循环,还有跟在后头的杨廷和,全把耳朵竖了起来。 刘瑾不笑了,面色一肃,朗声道: “陛下口谕——册封高鸿志为镇海王!永镇大明万里海疆!” 听到刘瑾那嗓子尖细的话,屋里一众大佬全愣住了。 镇海王? 正德皇帝居然把高鸿志封了王?! 不是追封,不是虚衔,是真真切切、活人封王! 刘希贤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他早知道高鸿志迟早得封王——这人功绩摆那儿,压都压不住。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道圣旨来得这么猛,连个缓冲都没有。 他脑子飞快转着:是不是高鸿志最近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然皇帝怎么突然就下了这种禁令级别的圣旨? 谢于乔和王鏊也互相瞥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八成又是战功。 这年头,能让皇帝不顾祖制封王的,除了开疆拓土,还能有啥? 可王守仁和李循环,脸上直接笑开了花。 他们俩谁不知道?没有高鸿志,哪有他们今天坐在这儿的位置? 当初他们不过是锦衣卫里的一线小官,是高鸿志一手提拔,一步步把他们推上尚书侍郎的宝座。 高鸿志得势,他们就是天上掉馅饼;高鸿志封王,那不是喜事,那是祖坟冒青烟! “刘公公,”刘希贤压下心头震动,声音沉稳,“内阁立刻发文,三日内传遍天下——从今往后,高鸿志,改称镇海王!” 第727章 救了半壁江山! 刘瑾嘴角一挑,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哎哟,首辅大人爽快。 咱家这就回宫复命。” 他顿了顿,慢悠悠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猜,王爷这一趟,是去哪干了啥?” 满屋子的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王守仁和李循环也忍不住竖起耳朵——他们天天窝在文渊阁批奏章,压根儿不知道外头天翻地覆。 刘瑾脸上的敬意藏都藏不住:“王爷刚从东瀛回来。” 屋子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 “不是打了一仗,不是收了贡品。”刘瑾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人耳朵里,“是——整个东瀛,被王爷打下来了。” 他抬眼,扫过一张张惊愕的脸:“倭寇的根,断了。 从今往后,东南沿海,再无一船倭寇敢靠岸。” “东瀛,归大明了。” “全境,归镇海王管。” 死寂。 然后—— “嘶——” 谢于乔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王鏊的胡须都抖了一下。 王守仁和李循环直接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像灯笼。 刘希贤没说话,但握在袖子里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东瀛啊……那可是自古以来,大明都奈何不了的海外毒瘤。 几百年来,倭寇烧杀抢掠,沿海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将领折戟沉沙,多少粮饷打了水漂。 可高鸿志……一个人,一仗,就把这片海上的噩梦,连根拔了。 刘瑾看他们表情,心里头舒坦得冒泡。 他不傻。 以前他仗着皇帝宠信,横着走,结果呢?锦衣卫的刀天天在后颈晃。 高鸿志连个眼风都没给他,他就吓得屁滚尿流。 现在?人家成了王,手握东瀛全境,手底下养着十万精锐,还带着神话境的丹药。 他刘瑾?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要不是高鸿志抬了他一手,让他少挨了几刀,他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至于权势?嘿嘿。 他现在只想多活几年,吃口能长生的丹药,别死在皇帝前头就行。 再看刘希贤? 堂堂首辅,四朝老臣,见了他还要笑呵呵叫一声“刘公公”。 他刘瑾,翻身了。 “咱家告退了。”刘瑾拱了拱手,转身走时,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味儿。 屋里,没人动。 直到刘希贤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 “传旨下去……从今日起,凡公文奏章,‘镇国公’三字,全改‘镇海王’。”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明日,祭天,告祖宗。” “我大明……出了一位活着的王。” 镇海王高鸿志真把东瀛给端了!从此以后,海边再也没人提“倭寇”俩字了! 这事一出,整个大明沿海的百姓全炸了。 谁不知道这些年倭寇抢粮烧船、杀人放火,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现在好了,源头直接被连根拔起! 这哪是立功?这简直是救了半壁江山! 之前大伙儿还瞎猜:皇帝为啥突然给高鸿志封王?是不是想开海市?是不是要让他管水师?谁也没想到,人家早就在背地里干了件震碎天灵盖的大事——把倭寇从地图上抹掉了! “现在你们总该明白,陛下为啥非得封他镇海王了吧?”刘瑾笑眯眯地,看着刘希贤一干重臣。 刘希贤长叹一声,眼眶都红了:“老臣懂了。 就冲他这一件事,别说破例封王,就是给个铜钟供起来,都算亏了!咱们大明立国两百多年,多少能人志士想削平倭患,最后呢?全打水漂!结果呢?让王爷一人办了!” 兵部谢尚书、刑部王尚书、户部王守仁、礼部李侍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刚磕了仙丹似的——又敬又服。 “是啊,这下咱们沿海能睡安稳觉了。” “以前出门打鱼都得看天色,怕遇着黑船。 现在?想什么时候出海都行!” 刘瑾连连点头:“可不是嘛。 这功,太大了。” 刘希贤当即一拱手,沉声道:“刘公,这事儿,内阁马上发告示。 不光告诉天下人王爷封了王,更要让大家知道——是谁,亲手掐灭了这百年毒瘤!” “该的。”刘瑾正色道,“王爷干的事,哪一件不是替天下人扛雷?该被记住。” 刘希贤神色凝重,不再多言:“好,刘公,咱不耽误你了,你先回宫歇着吧。” “告辞。”刘瑾一抱拳,转身便走。 他刚一出门,刘希贤立刻转头,盯着杨廷和:“介夫,刚才的话,你都听清了?马上去办,发榜!全国发!” “遵命!”杨廷和肃然应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不到半日,京城上下全知道了。 文武百官一听,先是愣住,接着炸了锅。 “他…他真灭了东瀛?” “不是说那儿水深浪急,连船都靠不了岸吗?” “现在好了,倭寇没了?真的假的?” 可再一想——没封王才怪!这功劳,比收复十座城池还猛!谁敢不服?谁敢开口说半个“不”字? 消息一传开,街头巷尾全在议论。 酒馆里老头儿拍桌:“咱孙子这辈儿,不用再怕海寇啦!”茶楼说书先生直接改词儿:“话说那镇海王单枪匹马,踏浪东去,七日破岛,血染千帆,倭寇闻风丧胆,跪地求饶……” 不单京城,各州府县也都贴了皇榜——虽然路远,消息慢了点,但早晚都能到。 而此刻,锦衣卫衙门里。 “恭喜宿主,铲除武当木道人,连根拔了幽灵山庄。”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高鸿志脑中响起来。 “奖励五千枚锦衣卫令牌。” 高鸿志一愣:“就这?” 他噗嗤笑出声:“行吧,木道人确实就一炼神境的老江湖,能给五千令牌,已经够意思了。 咱们卫里正缺人手呢,这下补满了。” “宿主,是否领取?”系统问。 “领。”他答得干脆。 “已存入储物空间,随时可取。” 高鸿志一挥手,书房门“吱呀”开了。 他一步跨出,人已立于廊下。 嗖! 一道黑影如鬼魅闪至面前,单膝着地,抱拳低头:“拜见王爷!” 来人是沈炼,锦衣卫副指挥使。 第728章 不妨赏他们一场造化 称呼,早变了。 从前叫“国公爷”,如今只能喊“王爷”——这天下,谁都懂这二字的分量。 高鸿志没摆谱,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找我何事?” 沈炼压低嗓音,字字清晰:“王爷,侠客岛的人……到了。” “侠客岛?”高鸿志眉毛一挑,“张三?李四?” 听到沈炼这话,高鸿志眼皮一抬,眼里掠过一道暗芒。 侠客岛每十年一出,派张三李四带着赏善罚恶令,挨个上门请江湖掌门人去吃腊八粥——这事儿他能不知道? 别说知道,他连那本传说中的《太玄经》都摸过。 还不是普通版。 是锦衣卫武库深处藏着的“升级货”。 比侠客岛那套强了不止一截。 “王爷,没错,就是他们。”沈炼垂手道,“张三李四一落地,直奔咱们总衙门,说要当面拜见您。” 高鸿志嘴角一扯,笑了:“有意思。 他们倒不糊涂。” 他慢悠悠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扶手:“知道咱们锦衣卫如今在江湖上的分量,不敢直接发令,先来打招呼。 怕惹毛了我们,回头连岛都搬不走。” 沈炼点头,没吭声,但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他也早看穿了。 “人既然来了,总得见见。”高鸿志抬眼,“带他们去正厅,上茶,别怠慢。” “是。”沈炼抱拳,身影一晃,人就没了。 高鸿志没急着走,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才起身往正厅踱去。 他压根没打算晾人。 几步路的功夫,人就进了大厅。 一眼瞧见沈炼立在侧边,像尊雕像。 再往前,两个穿灰布长袍的老者站得笔直,低眉顺眼,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正是张三李四。 “拜见王爷。”两人异口同声,深深一揖。 高鸿志扫了他们一眼,心下有数。 俩人都是武林神话境小成,放江湖上,绝对是一跺脚山摇地动的主儿。 难怪侠客岛这些年能稳坐钓鱼台。 “起来吧。”他抬手一挥,声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啥。 “谢王爷。”两人起身,头还是低着。 “说吧,”高鸿志往主位一坐,身子前倾,目光压过来,“来这儿,是为啥?” 嘴上问着,心里门儿清——不就是来递帖子的? 但,他想听他们自己说。 张三往前半步,恭敬道:“启禀王爷,龙岛主与木岛主有令,我们一出岛,必须先来锦衣卫拜见您,禀明来意。” “我们此行,是为送腊八粥的请帖。” “等您点头,我们才敢去各门各派,邀请掌门赴约。” 高鸿志轻笑一声:“你们消息挺灵通啊。” 这话听着是夸,可底下藏着刀。 侠客岛隔着海,十年才来一回,情报网却能伸到大明腹地? 他不傻。 信鸽、密谍、暗桩、死士……这些玩意儿哪用得着亲临?只要有人替他们盯着,飞鸽传书比人跑得快。 谁家掌门去年杀过谁,谁家偷偷炼了禁术,谁家跟东厂有私账——全在人家账本上记着呢。 难怪每回发令,都能精准踩在人家痛处。 张三连忙摇头:“王爷太抬举了,我们不过奉命行事,哪敢谈什么情报。” “行了。”高鸿志摆摆手,不跟他绕弯子,“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他往前一探身,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刻进石头里: “从今天起,侠客岛,没这权了。” 空气一滞。 张三李四的后背,瞬间冷汗沁出。 “以前怎么玩,我不提。”高鸿志语气淡得像喝白水,“但如今,这江湖归谁管,你们该清楚。” “谁敢再发一张请帖,谁就不是来吃粥的——是来收尸的。” 他靠回椅子,手指轻轻一叩桌面。 砰。 一声轻响,却让俩人膝盖一软。 他们不是没见过狠人。 可他们见过帝释天的尸体——就在三个月前,被挂在北城门上,七天没腐。 那具尸体,是高鸿志亲手送过去的。 没人比他们更明白:眼前这人,动一根小指头,就能让侠客岛连灰都留不下。 张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不敢吐。 李四低头盯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重。 高鸿志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像看两个在悬崖边蹦迪的蠢货。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 “走吧。” “带话回去。” “锦衣卫,现在是这江湖的规矩。” “谁不认,就拿命来认。” 这也是龙木二位岛主给高鸿志这么大的脸面,一到大明朝,连口气都来不及喘,立马直奔京城锦衣卫老巢,上门拜见。 他们刚踏进衙门,就察觉到一股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这地方,藏了太多猛人! “别坐你们那破船回去了。” “立刻动身,飞回去。” “替我带句话给龙木二位岛主。” “不出十天,本王亲自上侠客岛,见见他们。” 高鸿志话没抬眼,语气淡得像拂过青石的风。 张三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凝重:“属下明白!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岛上,一字不落传到二位岛主耳中。” 他当然懂——这是要他们御气凌空,日夜兼程。 坐船?一个月都够呛。 可对张三李四这种登峰造极的高手来说,脚踏虚空,一昼一夜,便能横跨沧海。 “顺便告诉他们。”高鸿志嘴角一挑,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要是他们够聪明,本王不妨赏他们一场造化。” “你们岛上那堆人拼了命参悟的武功,不就是太玄经吗?” “呵,那东西,我这里有。” 不止有,还是加了料的升级版。 普通版?掐指一捏,分分钟给你复刻出来。 张三李四当场愣住,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他们岛上耗了这么多年,动用几十个掌门人轮流琢磨,连那武功叫啥名都搞不清。 结果这位王爷?不但知道,还攥在手里? “行了,你们走吧。” 高鸿志摆了下手,像赶苍蝇。 “是!”两人猛吸一口气,满眼敬畏,躬身一礼,身影“唰”地消失在原地。 等他们走远,沈炼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王爷,那侠客岛……咱们怎么处理?” 第729章 连个纸片都找不着 高鸿志指尖轻叩桌案,沉吟几息:“查,把过去九次被邀请上岛的所有掌门,一个不落翻出来。” “要是没伤过百姓、没动过朝廷的人,放一马。” “但凡手上沾过无辜性命,或者跟官府对着干过的——” “等本王到了岛上,一个不留,全剐了。” 他心里门儿清。江湖人多是脸皮厚,但没几个真敢屠村灭镇。 杀对手?那是本事。 杀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那叫丢祖宗的脸。 至于跟朝廷作对?更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门派都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敬而远之,生怕惹上麻烦。 两条路,一条在明,一条在野,压根不相交。 “属下领命!”沈炼抱拳,语气斩钉截铁。 “给你一天。” “明天一早,出发去侠客岛。” 高鸿志挥了挥手。 “是!属下告退!”沈炼身影一闪,原地再无踪影。 一天?足够了。 能被侠客岛请上岛的,谁不是一方霸主?不是掌门,就是宗主。 这些人的底细,锦衣卫早都翻得底朝天。 现在的锦衣卫,早已不是旧日模样。 东西两厂的卷宗,护龙山庄的秘密档案,全被一口吞了进去。 数据在册,档案齐备。 侠客岛过去九次招人,一次都没落下。 这次他们主动上门,反倒省了麻烦——一个都没请。 所以只要把前九批名单一捋,谁是好鸟,谁是毒蛇,一目了然。 次日。 锦衣卫大堂。 高鸿志端坐正中,眼神如刀。 “嗖!” 一道黑影落地,无声无息。 正是指挥同知沈炼。 “属下参见王爷!”他单膝着地,声如钟鸣。 “都查清了?”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 沈炼头一抬,语气肃然如铁:“回王爷,九次邀请,共三百四十七人,名单已核对完毕。” “正道掌门一百一十六人,邪道魔宗二百三十一人。” “其中,三百二十人——未害平民,未逆天命。” 高鸿志没说话,只抬了抬眼。 意思是:别讲一半。 沈炼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但有十七人——曾血洗过村寨,滥杀妇孺,甚至暗中勾结倭寇、贩买童男童女……” “还有一个,曾率众围剿过官差,致三十六名衙役死于非命。”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那帮人,手上可都沾着老百姓的血。” 沈炼脸上冷意一闪,声音压得低沉:“一共有十七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十七个?” 高鸿志眉头一挑,慢悠悠问:“那除了这十七个,还有多少人去了侠客岛?” 沈炼一听就懂了——问的是那些没杀人,但自己跑去送死的江湖佬。他没犹豫:“回王爷,整整一千二百二十九人!”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可这些人一进岛,是死是活,属下真不清楚。” 毕竟最早一批上岛的,都是九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连锦衣卫的祖宗都还没出生。 武圣境的人,寿命能撑个几百年; 神话境的,甚至能活上千年。 可那只是理论上—— 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人,能活到老? 多少人伤没养好,硬扛着内伤撑着,表面看着生龙活虎,其实命早被掏空了。 有些是旧伤复发死在路边,有些是打完架躺三天就咽气。 活到一百岁都算命硬,活到两百,那就是神仙下凡了。 所以帝释天能活一千年,江湖里提起来都得吸口气——那不是人,是异数。 高鸿志点了点头,又问:“他们上岛的时候,修为都到哪一步了?” 沈炼沉吟片刻,谨慎开口:“按咱们锦衣卫现有的记录,最低也得是武圣境。” “没到武圣,根本接不到侠客岛的帖子。” 他补了一句:“不过……这事儿我们是推的,真没确凿证据。旧档早就烧了,连个纸片都找不着。” 如今的锦衣卫,确实比以前强太多。 可十年前? 那时候东厂西厂加一块,武圣都凑不够五根手指头。 想查几百年前的事? 连人骨头都化成灰了,你让谁去翻? 高鸿志忽然抬眼,眸子里像点了火: “沈炼,去叫武无敌、独孤求败、独孤剑——马上到总衙门演武场等我。” “再调一百名血刀卫,全部到位。” “我亲自带你们,上侠客岛。” 话音落下,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窗棂。 这一百名血刀卫,不是以前那帮拼刀的喽啰。 每一个,都是神话境小成的怪物。 一个能挑翻一座城,一百个…… 那就是活的人形天灾。 听到高鸿志那话,沈炼脸色一正,立马低头抱拳:“是!属下遵命!” 高鸿志没吭声,只是随手一挥,像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沈炼躬身一礼,人影一晃,原地就没了人影,仿佛被风吹散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 锦衣卫演武场。 嗖! 一道人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场中,连风都没吹起来半点。 正是镇海王高鸿志。 “参见王爷!” 沈炼、剑魔独孤求败、剑圣独孤剑、武无敌,加上那一百名浑身杀气、眼神锐利如刀的神话境血刀卫,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震得屋顶都在抖。 角落里,金雕也抖了抖翅膀,低着头,恭敬地拱了拱爪。 “都起来吧。”高鸿志淡淡道。 “谢王爷!” 众人齐声应和,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多喘。 高鸿志的目光,落到了武无敌身上,嘴角微微一勾:“不错嘛,半步陆地神仙的门槛,你已经踩进一只脚了。再熬个把月,指不定就直接捅破那层纸,一步登天。” 武无敌浑身一颤,连忙抱拳:“全靠王爷提点!要不是您,我们武家那诅咒,我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声音发哽,眼眶都红了:“现在不光是能突破,我连战神图录都摸到一点门道了。玄武真功……我也重新琢磨出新路子了!等我真跨过去,这门功法,绝对能蜕变成绝世神技!” 高鸿志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欣赏。 这小子,悟性真不是盖的。 能自己创出玄武真功这种玩意儿,脑子天生就比别人多绕了十八个弯。 第730章 真正替天行道的 现在又撞上了战神图录,灵感爆了,玄武真功怕是真要逆天了。 “都是王爷赐的福。”武无敌赶紧补了一句,一脸谦卑。 高鸿志没接话,转头扫了眼独孤求败、独孤剑、武无敌三人:“你们知道我为啥把你们喊来吗?”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知道,王爷是为侠客岛去的。” “聪明。”高鸿志笑了,干脆利落,“走,动身。” 话音刚落,金雕猛地一振翅—— 嗡! 体型瞬间暴涨,羽翼展开足有十丈,金光四射,气浪直接掀飞了地面三寸青石! 高鸿志脚尖一点,轻盈如鸿毛,稳稳站上雕背。 武无敌瞳孔一缩。 他之前只觉得这雕不简单,可万万没想到——这哪是雕?这分明是天上的神兽! 没等他回过神,独孤求败和独孤剑已经掠了上来,一左一右,站定。 沈炼抬手一挥,身后百名血刀卫如落叶般飘上雕背,整整齐齐,连个磕碰都没有。 可金雕背脊宽得离谱,一百多人站在上面,竟还像空着一半似的。 “走。” 高鸿志语气平静,像在说“吃饭了”。 “咕——!” 金雕喉咙一滚,双翅一展,整片天地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风没吹起来,可眼前景象一花,人已经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上。 整个锦衣卫总衙门,连个影子都没动。 连驻守的神话境高手,都没察觉半点异样。 更别说京城里的凡夫俗子了。 这就是觉醒了金翅大鹏血脉的家伙——快得连时间都追不上。 沈炼早前已把侠客岛的方位,用魂识刻进了金雕脑中。 它认路,比导航还准。 “这……这也太快了!”武无敌喉咙发干,压着嗓子问,“王爷,这雕……它体内流的,是金翅大鹏的血吧?” 他浑身发麻。 自己站在它背上,风都没怎么刮,可四周的云海、山川、河流,一眨眼就退到了后头。 这种速度,他就算突破到陆地神仙,怕是也得跪着喊爷爷。 高鸿志嘴角一扬:“对。” “它现在只是觉醒了一部分血脉。” “等它真迈入陆地神仙境,那一身血,就会完全点燃。” “到那时,它就不是雕了。” “是天穹之主,金翅大鹏。” 武无敌心头一炸。 原来……现在还不是它最强状态? 可就算现在,都快得跟瞬移没两样了。 要是彻底蜕变…… 传说里,金翅大鹏能生撕龙族,吞天噬地…… 他不敢想。 侠客岛。 正厅。 两道身影,对坐无言。 一个是龙岛主,一个是木岛主。 两人中间,站着张三李四,低着头,呼吸都不敢重。 木岛主终于憋不住了,开口:“大哥,咱们真得拿主意了。镇海王,怕是……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龙岛主没答,只是捏着茶杯,盯着杯里浮沉的茶叶,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二弟,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木岛主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一闪: “先把那些门派掌门全押起来。” “一个不放,一个不留。” “等镇海王一到,就把这些人全交给他。” “锦衣卫对付这种人,从来不含糊,下手从不打折。” “我们侠客岛每年只派张三李四出门一次,去请各门各派的掌门来岛上喝杯茶。别的时候,我们的人从不踏进江湖一步。” “你想想,我们连走路都不走,能犯啥罪?” “反过来说,我们是把那些作恶多端的掌门人,一个个请到岛上来的。” “他们要是留在外面,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咱们侠客岛,才是真正替天行道的!” “我们,一直就是正义的!” 木岛主这话一出口,声音跟打铁似的,铿锵震耳。 可龙岛主还低着头,一声不吭,手里的茶杯转了又转,没动一口。 “大哥,真不能再拖了!” 木岛主急得直跺脚:“犹豫一秒,祸乱一分!现在不动手,等镇海王来了,咱们连翻身的渣都剩不下!”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你想想,镇海王为什么跟张三李四提太玄经?不就是拿这东西当诱饵,勾咱们听话吗?” “咱俩盯着这本破书,都看了整整一百多年了!” “可到头来,连个边都没摸着!” “就凭那点皮毛,我们都能站到武林神话境顶峰了!” “要是真能把完整的太玄经搞到手——” “我敢打包票,咱俩明天就能跨过那道门槛,一步登天!” 龙岛主喉结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心动?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做梦都想踏进那一步。 不然为啥年年派人去请那些掌门?不就是盼着有谁能解开太玄经的秘密? 可问题是—— “咱岛这些年,可从来没动过一个来客的手。” “就算是魔教教主,来了这儿,也都老老实实,跟乖孩子似的。” “为啥?” “因为他们一见咱们的武学,全傻了。” “没人打架,没人闹事,全都蹲在藏经阁里,啃书啃到天荒地老。” “你说,这种人,你下得去手?” “大哥!”木岛主猛地一拍桌子,“哪来的那么多可是!” “咱们不是绑人,是收网!” “那些人,个个都杀过人、放过火,有的甚至屠过城!” “咱们兄弟是神话境巅峰,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咱俩修炼太玄经一百年,就算没悟透,也早把普通巅峰按在地上摩擦了!” “加上岛上这群弟子——你看看,哪个不是武圣起步?” “参悟了太玄经之后,一半都摸到了神话境!” “那些掌门,现在修为比当年翻了三倍不止!” “可咱们的弟子呢?全是从天下挑出来的天才!一个顶十个!” “真要动手,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龙岛主眼神一颤,终于抬起了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如铁钉钉墙:“没错……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对!”木岛主眼睛一亮,“赶紧动手!” “先把那些作恶多端的魔头给捆了。” 第731章 真派人来了 “至于镇海王来了以后怎么发落——” “那是他的事,跟咱们侠客岛,没一毛钱关系!” 木岛主脸上终于笑了,像等了半辈子的赌徒,终于押中了庄家。 他知道,大哥心里那根刺,早就扎透了。 否则,他们也不会年年发请柬,把江湖上最危险的人,一个个请上门来。 就盼着有个人,能解开太玄经的锁。 可惜,一百年了,没人做到。 “张三、李四。” 龙岛主忽然出声,目光如刀,直刺门口两人。 张三李四正站在檐下,一听召唤,立马踏步上前,腰背挺得笔直。 这俩人,是岛上除了他们兄弟外,最强的两个。 整个侠客岛,神话境小成的有十几个,但大成的,一个都没有。 可张三李四,就是其中最尖的两根矛。 “你们俩,立刻去召集所有人。” 龙岛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雷:“把那些曾经当过魔教教主的,统统拿下。” “不许杀人,一个都不准死。” “只准绑,不准伤。” “然后,去告诉其他人——” “我们抓的,只是那些手上沾血的恶徒。” “跟你们,无关。” 张三李四瞳孔一缩,齐声应道:“是!弟子明白!” “去吧。” “那几个邪教教主,全是武林神话境的货色,交给我们兄弟俩处理。” 龙岛主冲张三李四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刀锋刮过骨头。 侠客岛上,哪能没几个踩进神话境的魔头? 小成境界的有四个,大成的躺两个——六个人,全是毒瘤,埋在江湖底下几十年,连各大门派掌门都当他们死了。 “明白。” 张三李四拱手一礼,人影一晃,原地只剩两缕风。 “二弟,走。”龙岛主扭头对木岛主说。 “嗯。”木岛主没废话,眼神一碰,两人同时原地消失,像被风抹去的墨迹。 既动手,就不讲道理。雷霆一击,擒贼先擒王,一个不留。 半个时辰后—— 呼!!! 一道金光撕裂天幕,轰然砸落在侠客岛正上方! 那是一只巨型金雕,翼展百丈,翎羽如熔金流淌,双瞳似烈日炸开,气息狂野得连空气都在发抖。 整座岛,瞬间炸了锅。 所有躲在石室里参悟太玄经的掌门、弟子,全抬头—— “那玩意儿……是……金雕?!” “它……它怎么敢飞进侠客岛?!” “这气息……神话境小成?!” 可没人敢动。 因为下一秒,一道道身影从岛上各处腾空而起,整齐得像演练了千百遍—— 龙岛主、木岛主,身后跟着数百名弟子,个个衣袂翻飞,气势凝成一股洪流,直指苍穹。 那不是备战。 是迎驾。 台下那些江湖掌门们,脸都绿了。 这俩老怪物,几十年来连蚊子都没踩死过,今天怎么突然掀桌子,把六个邪教教主按在地上搓? 这雕一来,他们就动手——能没关系? 没人敢吭声,心都悬到嗓子眼。 高鸿志是谁? 没人知道。 他们在这岛上啃石壁,练了三十年剑法,连隔壁镇新来了个县令都不知道,更别提朝廷里那位跺脚能震掉三座城的“镇海王”。 ——除非你真活在山洞里,还当自己是武林第一人。 “恭迎镇海王!” 龙岛主一躬到底,腰弯得比弓还弯。 “恭迎镇海王!” 数百弟子异口同声,声浪直接掀翻了三片屋顶的瓦。 台下众掌门耳朵嗡嗡响,心里咯噔一声: “镇……镇海王?” 王爷? 朝廷的人?! “免了。”高鸿志抬手一挥,懒洋洋的,像赶苍蝇。 “谢王爷!”龙木二人带着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点发抖的敬畏。 “下去。”高鸿志朝金雕努了努嘴。 “咕——!” 金雕收翅,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广场中央,震得地面裂出蛛网纹。 落地一瞬,体型骤缩,从遮天巨兽变回一只威风凛凛的金色大雕,站得笔直,像守门的狗。 高鸿志和身后那帮人,从容跃下。 全场寂静。 谁都看得出来——那金雕,明明是神话境小成的实力,可那速度,那落势,压根不像小成! 快得像天雷劈下来! 可龙木二人没慌。 他们早从那气息里嗅出味儿了: 高鸿志——深不见底,像黑洞吞光。 武无敌——冷得像万年寒铁,光是站着就让人想跪。 剑魔、剑圣——两个老疯子,剑气藏在皮下,随时能刺穿天穹。 沈炼?那家伙身上有杀气,不是练出来的,是血里泡出来的。 这些人,随便挑一个,都不是他们能硬扛的。 尤其是高鸿志。 龙岛主心里直冒寒气: 这家伙,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他觉得自己是条被捏在手里的蚯蚓。 “王爷,远道而来,歇歇脚?咱们备了热茶,还有刚炖好的九珍汤,补得慌。”龙岛主满脸堆笑,殷勤得像见了亲爹。 “行。”高鸿志应得干脆。 “您请!”龙岛主伸手,腰弯得能扫地。 高鸿志迈步,身后众人跟上,浩浩荡荡,像龙王爷巡街。 没几步,就进了大厅。 主位一让,高鸿志坐了。 其他人,乖乖站成两排,连呼吸都压低了八分。 “王爷,”龙岛主拱手,声音发紧,“您这次大驾光临,是……有事吩咐?” 他不敢猜,也不敢问。 因为—— 他看见了。 那高鸿志袖口,绣着一道金线龙纹。 不是图腾。 是钦天监的“天授纹”——只有圣上亲赐,能封王掌兵的权臣,才有资格绣这东西。 朝廷……真派人来了。 还是……最狠的那一位。 不错,沈炼也已经摸到了武林神话境小成的门槛! 那一百号血刀卫往那儿一站,龙岛主和木岛主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侠客岛那群自诩顶尖的弟子,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 大家同是神话境,可这帮血刀卫,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器,招招要命,步步杀人! 高鸿志不可能把整个锦衣卫的家底都搬来这儿,这点他们心里门儿清。 也就是说,这一百人,不过是锦衣卫的九牛一毛! 第732章 他们能不动心? 连高鸿志这个镇海王都还没算上,整个锦衣卫底下,到底藏着多少这种怪物? 光是想想,龙木二位岛主背后就冒凉气。 于是,两人腰板儿一弯,态度比孙子还恭敬。 “本王来侠客岛,就三件事。”高鸿志嘴角一扬,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儿吃啥。 “三……三件?”龙岛主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镇海王,能、能说说哪三件吗?” “第一件,”高鸿志眼皮都没抬,“你们岛上,所有曾经干过伤天害理事的邪教魔头,都得交出来。” 他根本不用猜这两人敢不敢拒。他们连命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更别说几个江湖老贼。 龙岛主立刻正色:“镇海王放心!老哥俩早有准备,那些个作恶多端的,一个没跑,全关在地牢里,锁得严严实实。” 木岛主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水牢、铁链、镇魂符,全用上了!就等您来提人!” “好。”高鸿志轻轻点头,嘴角一勾,“谢了。” 龙岛主心里一喜,立马追问:“那第二件事呢?镇海王,您快说!” 木岛主也竖起耳朵,眼神亮得像偷了灯油的老鼠。 “第二件,”高鸿志慢悠悠道,“把你们侠客岛所有的丹方,还有腊八粥的方子,全给我。” 话音一落,龙岛主二话不说:“成!马上让人搬!全给您!” 虽然那些丹方和腊八粥的配方,是他们压箱底的宝贝。 烈火丹、九九丸,补气续命,能让人在绝境里再拼三招;腊八粥更离谱,非得等十年开花一次的断肠蚀骨腐心草入锅,吃了能脱胎换骨。 但——值吗?命都没了,要丹方有个屁用? “多谢龙岛主。”高鸿志拱了拱手,笑得人畜无害。 “镇海王客气了!”龙岛主脸都笑皱了,“第三件呢?您快说,老哥俩耳朵都竖起来了!” 木岛主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高鸿志,生怕漏掉一个字。 高鸿志这才缓缓开口:“第三件,本王要在侠客岛,招一批供奉。” “供奉?”龙岛主和木岛主对视一眼,心跳都漏了半拍。 是不是……只要加入锦衣卫供奉阁,就能拿到《太玄经》? 一想到那本传说中的神功秘典,两人手心都冒了汗。 高鸿志继续说:“不是嫡系,不用天天往总衙门跑,想干嘛干嘛,没人催你。你乐意,接个任务挣点贡献点;不想干,窝着睡觉都行。” “但只要你干活,贡献点就管够——换武功、换丹药、换神兵利器,统统能换。” 这话一出,龙木二人的呼吸都重了。 高鸿志话锋一转:“当然,你们二位,抓了邪魔、献了丹方,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他一甩袖子,一道金光飞出,稳稳落在龙岛主面前。 那书封上,三个字铁画银钩——《太玄经》。 两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龙岛主一把抓过,手都在抖:“谢……谢镇海王!” 木岛主也跪着抱拳:“谢镇海王!” 他们连翻都没翻——根本不用翻! 高鸿志这种人,骗他们?嫌命长? 至于“只能看,不能传”?那还用说?这种绝学,传出去就是灭门之祸。 人家肯给一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们拿的那点东西,跟这本《太玄经》比?连提鞋都不配! “二位,不必多礼。”高鸿志淡淡一笑,仿佛只是随手赏了两块糖。 高鸿志挥了挥手,笑眯眯地看着龙岛主和木岛主:“这本《太玄经》?不过是我当年练的‘缩水版’,真货早扔一边了。” 他如今压根不碰这玩意儿,练的是更高阶的玩意儿,连这本都算不上正经功法。 再说,他锦衣卫总衙门的武库,随便翻翻,比这本强的功法都堆成山了。 龙岛主和木岛主深吸两口气,勉强压住心头的狂澜,点头如捣蒜。 “我们锦衣卫库里,光是跟《太玄经》同源的,就有一本《太玄宝典》。” “还有更狠的——《战神图录》。” 高鸿志轻飘飘丢出两句,像在说今天吃了啥饭。 龙岛主和木岛主当场僵住,眼睛瞪得快凸出来。 《战神图录》?!那可是传说中连战神殿都只肯封存的神物!他们这辈子连门都摸不着! 《太玄宝典》?!那不是《太玄经》的爹妈版本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烧着火——不是激动,是饿了三个月的人突然看见满汉全席那种疯劲儿。 他们俩能从一介江湖浪人混到如今武林神话巅峰,全靠侠客岛那几套残本《太玄经》推演出来的路子。 可那是半残的!是二手的!是拆了零件拼出来的! 现在,真正的正主摆在面前,连升级版、终极版都亮了出来。 他们能不动心? 武者谁不贪?谁不想把天下绝学一锅端? 高鸿志看着两人快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淡淡一笑,啥也不说。 龙岛主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王、王爷……我们兄弟,能不能……加入锦衣卫供奉阁?” 木岛主没说话,但那眼神比喊话还狠——求你了,收下我们! 高鸿志嘴角一翘:“当然能。” “二位已经是神话境巅峰,有了《太玄经》,突破陆地神仙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早就等着这句了。他太清楚《战神图录》这四个字,对真正痴迷武道的人意味着什么。 就像把一粒糖放在饿疯的娃面前,你不用劝,他自己就扑上来了。 当然,他心里门儿清:就算给了真本,两人也不是立刻能悟透。 毕竟能从残本里拼出巅峰,靠的是悟性,不是抄书。 可真本摆在眼前,一个月开窍,三个月参悟,半年内能摸到门槛——这已经算慢的了。 可从神话境到神仙境,那道天堑,不是功法能填的。 得熬,得悟,得命都搭进去,没个三五年,别想摸边。 “谢王爷!” 两人当场就要跪,硬是憋着没跪下去,脸都涨红了。 高鸿志摆摆手,语气轻得像在闲聊:“不过,我锦衣卫不是慈善堂。想拿功法?得立功换积分。” 第733章 咱压根炼不出来 “先干活,后分肉。” 龙岛主立刻点头,声音铿锵:“明白!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饭?我们兄弟能得真传,已是上天垂怜!” 木岛主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如铁:“功法不是白给的,我们,豁出命也干!” “咱们还敢指望别的吗?” 木岛主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像是刚喝完一坛老酒,透着股满足劲儿。 在他心里,他们那点事儿——帮高鸿志递个茶、扫个地、顺手牵个羊——跟太玄经比起来,连根毛都不算。 就干了点芝麻大点的小事,人家随手甩了本太玄经过来,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想要太玄宝典、战神图录?没点代价,白日做梦吧。 “两位岛主能想通,那就好。”高鸿志嘴角一翘,轻飘飘回了一句。 “王爷稍候。”龙岛主立刻接话,语气又敬又急,“老朽这就叫人去把咱们岛上的丹方、药方全捧来!” “嗯。”高鸿志点点头,没多废话。 龙岛主冲张三使了个眼色。 张三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脚下一蹬,人就没了影儿。 没过半盏茶的工夫,他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本灰扑扑的旧书,封皮上四个歪歪扭扭的古字——“丹术”。 他双手递过去,龙岛主接得像捧祖宗牌位,毕恭毕敬,一步步挪到高鸿志面前。 “丹术?”高鸿志眉一挑,伸手接了过来。 “王爷明鉴,”龙岛主赶紧开口,“这本《丹术》,是我们兄弟俩在岛上捡来的。 说白了,就是咱侠客岛所有的丹方、药方全藏里头了。” “腊八粥的配方,也在里边。” “不光是配方。”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里头还记着一堆连我们俩都搞不定的丹药。 咱们学了书里的炼丹法子,才勉强能把烈火丹、九九丸、腊八粥鼓捣出来。” “可说到底,我们兄弟俩脑子笨。”他叹了口气,“岛上弟子我们也让大伙儿琢磨过,愣是没人能比咱们懂得多。 书里那十多种丹,咱压根炼不出来。” 高鸿志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眼里却泛起光来。 有意思。 这书怕不是寻常玩意儿。 光这一本,今天这趟就算值了。 他手腕一翻,丹术消失在袖中。 抬眼,他看向两位岛主:“把岛上所有掌门、弟子,都叫到演武场。” “本王要招人,加入锦衣卫供奉阁。” “自愿,不强求。” “好!”龙岛主没犹豫,立刻大喊:“张三!李四!带人挨个去喊!演武场集合!一个都不许漏!” “是!”两人嗓子都喊劈了,眼眶发红,跟中了头彩似的,撒腿就跑。 他们在边上听了半天,早听得热血沸腾。 锦衣卫供奉阁?那可是连太玄经都能换的地方! 能进那地方,等于一步登天。 等两人跑没影了,龙岛主转身,深深一揖:“王爷,您这一出手,可是给咱们岛上这些小子开了天窗啊!” “是啊是啊!”木岛主也赶紧附和,连连点头,“咱们心里头,比自个儿练成神功还激动!” 他们懂。 张三李四那些人,现在已经是神话境小成的顶尖好手了。 只要替锦衣卫卖点命,换几颗丹、学点武,太玄经迟早是他们的。 哪怕是一般弟子,只要够拼,也有一线希望。 别提了,供奉阁那兑换清单——更新了三回,丹药能堆成山,兵器能亮瞎眼,武学册子多到看不完。 只要敢想,就能换。 “两位客气了。”高鸿志笑了笑,“他们自己本事摆在那儿,不是我给的。” 龙岛主一摆手:“王爷您肯踏进咱们这破地方,就是天大的脸面!我们谢您,天经地义。” 木岛主连连点头,一脸“这话我认”。 高鸿志没接话,只是笑笑。 过了会儿,两位岛主对视一眼,一起站起来。 “王爷,”龙岛主道,“人,都到齐了。” “现在过去?” “走。”高鸿志站起身。 “王爷请。”龙岛主侧身伸手,态度谦卑得像在请祖宗出门。 高鸿志迈步,身后武无敌、独孤求败、独孤剑、沈炼……一干高手跟上。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演武场。 场地已黑压压站满千人。 人不动,气却沉。 像山,像海,像一整片沉默的雷霆。 侠客岛的演武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快挤破了天。 光是那些以前当过掌门、没干过坏事的老家伙,就有一千二百二十九号。 再加上侠客岛自家的五六百弟子,凑一起都快两千了。 你可别小看这帮人——随便拉出一个,最低都是神话境的狠角色! 真正能踏进“武林神话境”的,虽然少得可怜,可也足足有四十五位! 其中十二个是侠客岛自家培养的精英,剩下三十三个,全是江湖各大门派退下来的老怪物。 更吓人的是,这四十五人里,有三位已经练到了“大成”境界——那是传说中的传说! 一位是少林寺前任方丈,妙谛大师。 一位是独来独往的摩天居士谢烟客。 还有一位,是江湖上连名字都没人提过的魔教前教主——天魔老人。 妙谛和天魔,是龙木二位岛主亲自登门请来的。 但谢烟客?人家压根没等邀请,自己扛着剑就上岛了。 三十年前,他就在这儿蹲着了。 这跟高鸿志记忆里的《侠客行》完全对不上——那书里,谢烟客根本没来过侠客岛。 可在这个大明世界里,他不仅来了,还是自己找上门的,连张三李四都没出面请他。 龙木二位告诉高鸿志:当年他们去少林请妙谛的时候,这位大师才刚摸到武林神话境的门槛。 那时候,连少林寺里那位传说中的扫地僧都还没破境,根本不知道自家寺里藏着个狠人。 至于天魔老人?低调得离谱,江湖上连他的外号都没人传,高鸿志翻遍记忆都翻不出这号人。 这些事,是龙木一边带他走,一边顺嘴唠的。 演武场里,几百名侠客岛弟子眼神发亮,盯着高鸿志一行人像在看宝。 第734章 是为了招人 他们都清楚——这次聚齐,是为了招人。 加入锦衣卫供奉阁,那可是天大的机缘!谁不心动? 可另一边,以妙谛、谢烟客、天魔为首的上千前掌门们,一个个皱着眉,眼神警惕。 他们压根不知道高鸿志是谁,更不明白龙木为什么突然动手抓了十七个魔教头目。 是巧合?还是冲着他们来的? “诸位,”龙岛主抬手一指高鸿志,声音洪亮,“这位,乃大明朝镇海王!” 全场哗然。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锦衣卫总指挥,大明海军提督!” 话音一落,满场死寂。 什么?朝廷……有这种人? 再看高鸿志身后——武无敌、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三个身影像三座活火山,压得空气都发颤。 还有沈炼,和一百个血刀卫。 每个护卫,都是神话境!一排排站着,冷得像刀锋刮骨。 这哪是朝廷?这他妈是移动的武道王朝! 以前谁不觉得朝廷就是个空架子?一群文官管天下,高手?一个都瞧不上。 可现在……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可能真看走眼了。 高鸿志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线低沉却字字砸地: “本王今日来侠客岛,有两件事。” 人群瞬间屏住呼吸。 有人忍不住轻声:“两件?” 他点头:“第一件,抓人。” “那些曾经害过百姓、祸乱江湖的魔头,龙木二位已经替我料理干净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饭堂的菜没加盐。 “所以,第一件事,办完了。” 人群一松。 原来,他只针对恶人。 他们这些人,清清白白,没动过手,没害过命,跟这事半点关系没有。 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可高鸿志紧接着一笑,眼神亮得吓人: “那么——第二件事,才是我今天来这儿,真正的目的。” 他缓了缓,嘴角扬起,像猎人盯上了最肥的猎物: “本王,要招人。” “进锦衣卫。” “当供奉。” “能者上,强者留。” “你们,谁想跟我走?” “加入锦衣卫?” 这话一出,摩天居士谢烟客、妙谛大师、天魔老人,还有那一群江湖上早已隐退的老掌门们,全都皱起了眉,脸色跟吃了黄连一样难看。 他们谁不是自由自在的野鹤?早就不想管朝廷那点破事了。 现在让咱去当锦衣卫的走狗?门都没有。 高鸿志瞧着这群人的表情,嘴角一扯,笑得跟没事人似的。 “各位放心,我高某人从不强人所难。” “不想入的,我连劝都不劝。” “你们只管安心,绝没人逼你们。” 可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人一个都没信。 眼神里全写满了:你哄鬼呢? 高鸿志也不急,语气依旧淡然:“我说话,向来算数。 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时间会证明。” 话音刚落,龙岛主就大声接茬:“各位老前辈,别疑神疑鬼!王爷说到哪,就做到哪!你们想当闲人,他就真当你们是客人!一个手指头都不会动你们!” 木岛主也点头附和:“王爷手底下有多少能人,你们心里没数?人家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境——这等人物,用得着骗你们这些老头子?” “陆地神仙?!” 这话一炸开,满堂皆静。 谢烟客、妙谛、天魔老人,还有那些个老牌高手,全都猛地抬头,像被雷劈了一样盯着高鸿志。 他们不是看不出高鸿志深不可测,但谁敢想——这人竟是陆地神仙? 江湖里,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这等级别的存在,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你得跪着听。 一瞬间,这些人的眼神全变了。 从抗拒,到忌惮,再到……一丝不敢吭声的敬畏。 高鸿志轻轻一笑,像是早有准备。 “既然你们信了,那我接着说。” “我锦衣卫有个‘供奉阁’,分两种供奉。” “一种是常驻的,整天蹲在衙门里当差,跟缇骑一样干活——这种,肯定不是你们的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这次上侠客岛,找的,是第二种。” “你们不用住在总衙,不用天天点卯,不用听谁吆五喝六。” “想接任务?随你们。” “不想接?那就当个挂名供奉,没事喝喝茶,遛遛弯儿,照样没人管。” “但只要你们干了活,就有贡献点。” “贡献点能换东西——武学秘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百年灵草,你想得到的,全在单子上!” 这话一出,底下有人倒吸冷气。 谢烟客的眉头动了动,妙谛大师的手指捻了捻佛珠,天魔老人的眼皮抬了抬——他们不是不信,是有点……怕信了。 高鸿志没停,声音压得沉了:“别说寻常绝学,连你们在侠客岛上参悟了半辈子都摸不透的《太玄经》……我们供奉阁,也有!” 全场,瞬间死寂。 连风都停了。 谢烟客僵住了。 妙谛大师的佛珠,卡在指间,没再动。 天魔老人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在场一千二百多人,谁没在石壁前蹲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有的,甚至一待就是百年。 可《太玄经》呢? 他们悟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就这点皮毛,就够他们迈入武林神话境,成为一方巨擘。 可眼下这人轻描淡写——你们悟了一辈子的,我们有? 不是说“我们有”——是“我们有,而且随便换”! 没人怀疑他在吹牛。 因为龙木二岛主,早就动手了。 十七个魔教前教主,说抓就抓,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 没人问,但谁都明白——肯定跟《太玄经》脱不了干系。 而眼前这位,是能让龙木二岛主都低头的人。 他们望着高鸿志,眼神里再没有半点轻视。 只有炽热。 像饿了三年的狼,看见了肉。 这下可彻底明白了——锦衣卫手里,真有《太玄经》! 他们在侠客岛上挖来挖去,拼了命参悟,连皮毛都没啃透。 可就这点皮毛,已经让他们脱胎换骨、实力暴涨! 第735章 连零头都凑不够 要是能拿到完整的《太玄经》——那还了得?就算练到武林神话境巅峰,甚至冲破那层天堑,都不是梦! 天魔老人猛地吸了口气,嗓音压得极低:“镇海王,你这话……当真?” 他死死盯着高鸿志:“你们锦衣卫,真握着《太玄经》?” 谢烟客、妙谛大师,还有边上一群老怪物,全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瞬不瞬地等着回答。 “当然真。”高鸿志嘴角一扬,云淡风轻,“我骗你们?有这闲工夫?” 他随手一挥,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太玄经》,我已经送给了龙岛主和木岛主,当谢礼。” “但——”他语气陡然一沉,“他们俩,只能自己练。 不准教人,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 “你们也一样。”他扫过众人,“以后若真为锦衣卫卖命,攒够了贡献点,从我们这儿换到《太玄经》,或者别的绝学,规矩一样:自己练,别往外传。” “一旦发现漏了口风——” 高鸿志的声音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教的人,杀。 学的人,也杀。” “就算那徒弟看着无辜,我们锦衣卫觉得罪不至死?” “行啊,两条路。” “要么,直接投靠锦衣卫,干够活,攒够点,拿完功法才放你自由。” “要么,关进诏狱,这辈子别想出来。” 话音落,全场炸了。 谢烟客、妙谛、天魔老人,一个个脸色发红,呼吸都粗了。 《太玄经》啊!不是传闻,是真货! 不能传人?这他们懂——这种级别的功法,谁敢乱教?谁教谁死! 再说,锦衣卫能镇住武无敌那种怪物,他们信! “不止《太玄经》。”高鸿志慢悠悠补充,“我们库房里,藏的可不止这本。” “江湖上失传百年的绝学,有!” “比《太玄经》更强的,也有!” 他微微一笑,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只要贡献点够,你想要的,清单上都能挑。” “以后还会添更多——多到你眼花。” 谢烟客眼睛直了,声音都变了调:“镇海王……你说的……都是真的?” 妙谛大师嘴唇发颤,天魔老人拳头捏得咯咯响。 连那些侠客岛的年轻弟子,都偷偷攥紧了拳头。 ——之前,他们还觉得,当个供奉,挂个虚名,混吃等死就行了。 ——现在?命都能卖! “当然。”高鸿志点头,像是掀开了一角宝库的帘子,“比如《太玄经》……其实还有个升级版——《太玄宝典》。” “那才是真·登天之路。” “它和《太玄经》一脉相承,可强了不止一截。”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还有——《战神图录》。” 众人呼吸瞬间凝滞。 《战神图录》! 那可是传说中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神物!哪怕悟透一页,都有望跨入陆地神仙境! 可那玩意儿,只在惊雁宫战神殿里,三十年才开一次门! 别说找,连影子都难见! 就算你找到地方,也得是神话境才有资格进! 神话境以下?别说进去,靠近三里地,你都得被罡风吹成肉泥! 可现在—— “我们锦衣卫手里,有完整的《战神图录》。” 高鸿志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我这儿有本菜谱”。 所有人,连龙木二位岛主,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若木鸡。 ……这还怎么活? 他们一辈子追着传说跑,结果人家把传说当家常菜端出来了! 高鸿志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不许祸害大明百姓。” “不许勾结叛贼,祸乱朝纲。” “要是谁敢踩这红线——” 他轻轻一弹手指,像拂掉一粒灰尘。 “人,没了。” 没人吭声。 谢烟客、妙谛、天魔老人,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他们哪个不是跺跺脚江湖颤三颤的主? 这种人,眼里只有武道,只有天地,谁稀罕去害老百姓? 至于跟朝廷作对? 以前是不屑搭理,现在?——他们自己都成了锦衣卫供奉。 说白了,早就是朝廷的人了。 不可能跟朝廷硬刚。 “沈炼,你带空白令牌没?”高鸿志转头问。 “回王爷,带了五百块。”沈炼立马答,语气连磕巴都没打。 甭管是侠客岛那帮人,还是各大门派退下来的前掌门,一个比一个境界高,最低都是神话境起步。 哪怕他们只当个挂名供奉,不入锦衣卫嫡系,也得每人发一块令牌——这是规矩。 可眼前这一大片,两千多人,五百块?连零头都凑不够。 “五百块?不够。”高鸿志眯了眯眼,“给你三千块。” “多出来的,你自己收着。” 沈炼是锦衣卫老牌子嫡系,袖里乾坤早就练熟了。 但凡能摸到神话境门槛的嫡系,全都能学这本事。 高鸿志把这门法门改了,简化了七八成,学起来没那么难,效果虽然不如原版,可对普通人来说,入门快、上手稳,正合适。 如今沈炼已经跨进神话境小成,他那袖中乾坤里,早就开了个不小的洞天。 “是!属下领命!”沈炼低头,一脸恭敬。 可那边一帮人,全愣了。 龙木二岛主、侠客岛弟子、那些退隐的掌门……一个比一个眼神迷茫。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空白令牌”?怎么听怎么像玄乎其玄的玩意儿? 高鸿志没废话,一甩袖子。 “唰——” 三千块令牌,凭空出现,整整齐齐摞成三堆,摆在沈炼面前。 空气直接凝固了。 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 没人敢动。 这……这他妈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连龙木二位这种站在武林顶峰的老怪物,都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眼睛都没花,明明没见高鸿志掏兜、没见他动任何空间法器,可三千块令牌就这么冒出来了! 不是空间折叠,不是储物法宝——他们看得出来。 这就是……神迹。 一种超脱他们认知的本事。 所有人看高鸿志的眼神,从怀疑,变成敬畏,最后直接变成了看神明。 第736章 更吓人的还在后头 连谢烟客、妙谛大师、天魔老人这几个自诩活了大半辈子、啥稀罕事都见过的老狐狸,也都咽了口唾沫,不敢吱声。 沈炼没愣,一挥袖,直接把最边上那堆一千块,吸进袖子里,悄无声息,像收了块手帕。 众人再次瞪眼。 连他……也会? 高鸿志笑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饭真香:“是不是觉得玄乎?” “这叫袖里乾坤,本王独门秘术。” 他扫了眼一帮人,慢悠悠道:“只有我锦衣卫嫡系才能学。” “不过——”他话锋一转,“以后,这功夫,会放进供奉阁的兑换清单。” “只要你攒够贡献点,哪怕你只是个挂名供奉,也能换。”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 龙木二岛主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谢烟客瞳孔一缩。 妙谛大师手里的佛珠差点捏断。 天魔老人直接把烟杆磕在了地上。 当然,高鸿志根本不可能把给嫡系用的原版吐出来。 他早盘好了——准备搞个“阉割版”。 效果缩水七成,空间只容得下几方斗室,还带个每日使用次数限制。 但……足够了。 想换这玩意儿,最少得拿《太玄经》这种级别的功法来换。 甚至得拿《战神图录》《太玄宝典》级别的压箱底绝学,才能兑换。 可他一点都不愁。 这帮人,为了这玩意儿,能把命都卖了。 任务?一个接一个干! 功劳?争着抢! 谁不想袖子里藏千军万马?谁不想出门不背包袱、藏宝不露痕? 高鸿志心里清楚——他们,会疯。 “行了。”高鸿志拍了拍手,“登记开始。” “一个个来,别挤。” “登记完,炼化令牌,就算正式入伙了。” 话音刚落,龙木二岛主对视一眼,目光扫了眼张三李四。 张三点点头,一挥手。 远处几个穿着粗布衣的仆人,立马抬着桌椅,小跑过来,麻利摆好。 侠客岛哪能没人伺候?这些奴仆里,半步武圣满地走,真武圣都有好几个。 龙木二人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最前头,坐下。 ——他们早就是供奉了,就差最后一步登记和领牌。 谢烟客他们不知道这点,只当这俩人反应最快,倒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连《太玄经》都送了。 这锦衣卫,还藏着比那更牛的玩意儿。 还有袖里乾坤这种神仙术。 你不抢,天理难容。 不用高鸿志多说,沈炼一挥手,血刀卫的人立马动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想进供奉阁的人排成队,挨个问名号、讲境界、报门派,登记得明明白白。 每人发一块没刻字的黑铁令牌,让他们当场炼化。 那些人一碰令牌,心神一震——令牌里头竟自动浮出他们的名字,还有个品级,按修为高低排得清清楚楚,低的算七品,高的直接飙到三品,吓得不少人差点把手里的令牌扔了。 更吓人的还在后头。 炼化完,他们脑子里“唰”一下就多了个画面:一个无边无际的货架,摆满了东西——绝世功法、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千年灵草、能劈山断江的神兵利器,应有尽有。 想看啥,念头一转就出现,跟开购物App似的,点两下就能选。 关键是,不用跑腿去总衙门!只要挑好东西,令牌一震,下一秒,东西就送到你最近的锦衣卫百户所门口,稳稳当当,连门都不用进。 当然,你要是闲得慌,想去总衙门亲手拿,也随你。 这哪是令牌?这简直就是天爷赏的外挂神器! 当场就有人忍不住低声爆粗:“我滴个亲娘……这是神仙家的货吧?” 能进来的,谁不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油条?谁不知道这玩意儿意味着啥?有了它,等于手握一座移动宝库,想练啥功、吃啥药,闭眼选就行。 连锦衣卫自己都还没这待遇,现在他们沾了光,还不赶紧咬死这根金大腿? 登记花了不到一炷香,两千号人,眨眼全搞定了。 令牌一炼,人就变天了。 高鸿志扫了眼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的江湖老家伙,慢悠悠开口: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锦衣卫供奉阁的人了。” “虽然不算嫡系,只是挂个供奉名头,但该有的支持,一样不落。” “情报、资源、暗线,只要你开口,令牌一亮,全给你办妥。” “而且,这东西——”他指了指他们手里的令牌,“不光是锦衣卫承认,整个大明朝,也认!”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啥?!朝廷也认?!” “我这……是朝廷命官了?” “我他妈……我以前是青云寨二当家啊!现在我成从三品了?” 有人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要知道,这些老江湖,最差也是神话境,放在锦衣卫体系里,最低是指挥佥事,正四品!真要升一级,直接就是指挥同知,从三品大员!在朝廷眼里,那是能见宰相、能上朝堂的主! 谁还觉得自己是江湖草莽? 这哪是加入个组织?这是直接上天当官了! “以后想接活、换东西,”高鸿志挥了挥手,“直接靠令牌。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底下黑压压一片,齐刷刷跪了一地。 “谢王爷!” 声音震得房檐落灰。 要是没这好处,他们嘴上喊“镇海王”,心里还嘀咕“装什么大瓣蒜”。 但现在?他们恨不得当场喊爹——这哪是王爷?这简直是送金饭碗的活菩萨! 高鸿志淡淡点头,转头看向沈炼:“去,把那些曾残害百姓的魔教前任教主,一个个全抹了。 一个不留。” “属下领命!”沈炼抱拳,干脆利落。 张三立马堆笑迎上:“沈大人,您这边请,我带路。” “走。” 沈炼一摆手,几十名血刀卫无声跟上,如鬼影般消失在人群后。 不到半刻钟,张三领着沈炼回来了,脸色平静,袖口都没沾一滴血。 “启禀王爷,作恶多端的魔教残渣,全已清肃。”沈炼躬身,语气跟扫了趟地一样随意。 高鸿志点头:“行了,回营。” “遵命!” 没人敢多问一句。 第737章 十年磨一剑? 人,是杀完了。 可这江湖,从今往后,彻底不一样了。 说完,高鸿志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头金雕身上。 金雕翅膀一振,身形如风掠地,瞬间已稳稳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下一刻,它身躯猛地暴胀,翎羽如铁,双翼遮天,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高鸿志扫了眼龙岛主、木岛主,还有那些曾掌舵一方的前掌门们,嗓音低沉却字字砸进人心:“你们既已拜入锦衣卫供奉阁,成了我朝供奉,就别再窝在这孤岛上了。” “王爷说得在理。”龙岛主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拱手应道,“老朽这就下令,全岛上下,除留二十人看家,其余所有人,即刻启程,乘船北上,归入大明境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诸位若想同行,咱们侠客岛的大船,随叫随到,管饱管够。” 这话一出,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头早把这话当了真。 待在这鬼地方,图啥? 图那本藏在石壁里的《太玄经》?笑死了。 十年八年,一代接一代,谁参悟出来过?连个屁响都没听见。 现在倒好,锦衣卫直接拿真东西换功劳——贡献点一换,经书到手,还省得在这吹海风啃咸菜。 谁还傻乎乎守着石头当神仙? “成,这事你盯着办。”高鸿志点头,脚下轻轻一踏,人已飘上金雕背脊。 武无敌、赵无咎、沈炼等一干人,二话不说,跟蝗虫似的飞身而上。 金雕长鸣一声,双翅卷起狂风,整个人形如一道撕裂天幕的雷光,眨眼就没影了。 “恭送王爷!” 身后,龙木二老率众齐齐俯身,喊声震得山崖回响。 【叮——】 【恭喜宿主清除侠客岛害民邪教残党。】 【持续行善积德,系统深感欣慰。】 【奖励:五千年先天真元。】 【奖励:紫雷刀法第八式、第九式。】 【奖励:一次刀意融合权限。】 系统那机械音在脑壳里嗡嗡响,高鸿志嘴角没动,眼底却闪了道光。 他忍住了没笑,可心里早翻了十个跟头。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奖励?”系统又问。 高鸿志沉吟半秒,淡淡道:“缓一缓。” 系统立马闭麦,连个嗝都不打。 “沈炼。”高鸿志望着远方的山河,语气轻得像在吹风,“回去后,把你库房里那些压箱底的武学,全给我摆上供奉阁的兑换表。” “除了锦衣卫命根子的那几门,其他的——都上。” “属下遵命!”沈炼腰都快弯成虾米了。 高鸿志没看他,接着说:“《太玄宝典》《战神图录》也放进去。” “不过……”他声音压低,“三十六幅浮雕,别动。 那是给嫡系预备的。” 就算他亲笔抄了《战神图录》全文,外人拿到手,没那三十六幅图当引子,也跟看天书没两样。 十年磨一剑?他们耗得起。 锦衣卫嫡系,从娃娃抓起,早就把图谱刻进骨髓里了。 这差距,不是一本秘籍能填平的。 “卑职明白。”沈炼心领神会,点头如捣蒜。 高鸿志不再言语。 半个时辰后,金雕收翅,稳稳落在锦衣卫总衙的演武场。 他挥挥手:“都散了吧,各忙各的。” 武无敌等人应声,身影一晃,全没了影儿。 等人都走光,高鸿志才抬脚,朝指挥使书房走去。 推门,锁门,一气呵成。 这书房大得离谱,外头是书架,里头藏了密室,还连着修炼间、卧房。 他径直进了修炼密室。 盘腿坐下,心念一动: “系统,领奖。”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热流如决堤洪浪,猛地冲进他丹田! 五千年先天真元,滚滚如江,势不可挡。 高鸿志咬牙一吸,真元化气,气化脉,脉归窍,一瞬之间,尽数炼化。 他闭着眼,脸不红气不喘。 ——还是差一口气。 五千年,离破境还差那么点火候。 但……足够他把紫雷刀法练到登峰造极。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有雷光一闪而逝。 炼化了五千年的先天真元,高鸿志体内的气机一下就暴涨了不止一截,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随时能炸开。 轰——! 还没等他缓过气,脑子里“唰”地炸开一连串画面——全是练刀的场景。 第八式,天打雷劈屠真龙。 第九式,神雷魔震惊天谴。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亲自演示了成千上万遍。 刀锋劈开云层,雷光撕裂苍穹,龙吟震碎山河……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招式,现在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顺溜。 “卧槽,这俩刀……才叫真·杀招啊。”他低声喃喃。 第八式,差点就干掉了吞天灭地七大限里的“吞天”。 第九式?压根就超过了。 他睁开眼,嘴角一扯,笑得有点嚣张:“不过,我那套吞天灭地,还没榨干潜力呢。 真正的吞天,还能更疯。” “但眼下,我压根使不出来。” “所以……” “神雷魔震惊天谴,就是我现在能打出的终极王炸。”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脑壳里响起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 【尊敬的宿主,是否启动刀意融合?】 高鸿志连想都没想:“不急,先憋着。” 系统秒静音。 他身形一晃,原地只剩一道残影,书房里连灰尘都没惊动。 下一秒,人已站在锦衣卫总衙门的武库门口。 他直奔三楼。 这武库五层楼,每一层都是硬货。 一楼:江湖常见功夫,什么九阴真经残卷、降龙十八掌入门版,满地都是。 二楼:小众绝学,少林七十二绝技里头没那么唬人的,武当太极剑的改良版,放这儿。 三楼?这才是真·藏龙卧虎。 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小无相功、天山六阳掌、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全他妈堆这儿! 随便一本拿出去,都能让江湖撕破脸。 四楼?更狠。 圣心诀、五雷化极手、太玄经,这些属于“别人练了会成神,你练了会死透”的档次。 五楼?传说级。 战神图录、龙象般若功进阶版、太玄宝典……连系统都得低头喊一声祖宗。 第738章 刀意一出,万法俱寂 但高鸿志不看别的。 他就盯着刀。 他要的,是天下所有绝学刀法里的“意”。 不是招式,不是运气路线,是那一缕刀魂。 他泡在三楼、四楼、五楼,翻烂了三十多本刀谱,昼夜不眠。 武无敌路过,看了一眼,默默退开。 剑魔独孤求败瞥了两眼,干脆背过身去。 剑圣独孤剑想偷师,刚凑近半步,被一道无形刀气逼得连退三丈。 一个月。 整整三十天。 他几乎没出过武库,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 别人练刀,练的是招。 他练刀,练的是“天下刀”的灵魂。 一天三四种刀意在他身上来回切换,一会儿是凌厉如雪的寒江刀,一会儿是霸道如雷的狂龙斩,一会儿又是阴诡如鬼的幽冥七杀……看得一群老怪物目瞪口呆。 “这人……不是人。”古三通喃喃。 “他是在模仿,还是在吞噬?”黄药师皱眉。 “他想……把刀,变成自己的命。”巫行云难得正经了一回。 终于,在某天清晨,高鸿志合上最后一本刀谱。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千斤重担。 “成了。” 他站起身,拍拍衣角,嘴角挂着一抹笑。 “该走了。” 身影一闪,原地无痕。 就在他踏出武库的一瞬—— 唰!唰!唰! 七道人影几乎同时现身,堵在武库门外。 武无敌、独孤求败、独孤剑、古三通、黄药师、巫行云、沈炼……全来了。 谁也没说话,但眼神都一样—— “他出来了。” “他有变化了。” “这一趟,他要掀天了。” 下一刻—— 砰! 一道身影稳稳落在演武场中央。 脚下青砖无声龟裂,一圈涟漪般的刀气荡开,连空气都裂出细微的“嘶嘶”声。 全场寂静。 血刀卫一个个停下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陆小凤眯了眯眼,没吭声,一挥手:“都散了。” 几百号血刀卫齐刷刷行礼,退得干干净净。 演武场上,只剩高鸿志一人。 和他手中,缓缓抬起的刀。 刀未出鞘。 但整个天地,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陆小凤话音刚落,上百号血刀卫“唰”地一下集体单膝跪地,头都低到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他们怂,是那股子压迫感,像刀尖顶着后颈,连呼吸都得挑着来。 人还没到,气场先压了全场。 下一秒,这群血刀卫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一个接一个闪身撤离,脚步整齐得像排练过几百遍,转眼间演武场空得能跑马。 场上还站着的,就只剩陆小凤、花满楼、龙腾、聂风、步惊云、秦霜这几个熟面孔。 几人对视一眼,啥也没说,默契地往后一退,靠墙站成一排,谁也不敢往前凑半步。 紧接着,武无敌、剑圣独孤剑、还有几个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怪物,也跟瞬移似的冒了出来,围在他们旁边,眼珠子死死黏在演武场中央那个男人身上。 高鸿志。 他闭着眼,站在那里,像一柄没出鞘的绝世凶刀。 “系统,启动刀意融合。” “把所有刀意——全给我捏成一坨!” 他心里头无声呐喊。 嗡—— 脑瓜子里“轰”地炸开。 一幅幅画面疯了一样往他脑子里灌:刀光如浪,劈山裂地; 刀势如龙,绞碎星辰;每一道刀痕,都是他熬夜翻烂锦衣卫武库的代价——从《破岳十三式》到《九死回魂刀》,从《血影斩》到《断岳天罡》,统统参透,统统领悟,统统撕碎,再用系统给的“硬核打包服务”——强行揉成一股! 不是刀法合璧。 不是招式叠加。 这是——刀意成道! 先前那套“惊世刀典”爆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冒的那点光,顶多是烟花。 而现在,是天火燎原! 刀意一出,万法俱寂。 连风都不敢吹,连云都躲得远远的。 “我的娘啊……”武无敌嗓子眼发干,“这不是刀,是天罚!” “王爷这刀意……我修炼一辈子,连边都摸不着!”一位老剑客抖着手。 “别说刀了,你拿剑、拿拳、拿指法、拿内力去撞——统统给砍成渣!”有人颤声接话。 “至尊刀意?我觉着……叫‘灭世刀魂’都嫌小了。” “别说‘灭世’,它一出来,神佛都得低头!” 议论声嗡嗡响,像一群苍蝇围着金元宝打转。 可下一秒—— 刀意收了。 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高鸿志脚尖一点,人已经站到众人面前,神色平静,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拜见王爷!”众人齐刷刷弯腰,连呼吸都放轻了。 “都起来吧。”他摆摆手,像赶蚊子似的。 “谢王爷!”一群人这才敢直起身。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头、攥着拳、欲言又止的沈炼:“你有事?” 沈炼喉咙滚了滚,硬是咽下一口唾沫,才低声道:“启禀王爷……少林扫地神僧来了。” “哦?”高鸿志眯了下眼。 扫地僧?这老头跟锦衣卫交情不浅,平日里来都直接进总衙,怎么今天杵在门口当门神? “不是他一个人。”沈炼声音压得更低,“带了个老和尚。” “……老和尚?”高鸿志眼神一凝。 心猛地一沉。 这词儿,太要命了。 能被扫地僧亲自领着、连锦衣卫总衙都不敢硬闯、非等他出关才肯露面的…… 整个少林,还活着的,有几个配得上这个身份? 他脑门上“达摩”俩字,唰地就冒了出来。 ——半神境! 甚至……可能是半神之上! 虚神境?他不信。 那级别,整个东土怕是只有一人——笑三笑。 可笑三笑要是真有那么强,干嘛还搞什么“千秋大劫”? 搅和天下,害死人命,只为求个更强? 他不信。 更可能是……他在“偷”别人的力量。 比如……大日如来? 比如……佛祖释迦? 比如……东瀛天照? 可这仨,怕都不是终点。 女娲造神石的传说,不是传说。 关羽的倾城一念,也不是凡人能悟出来的。 一个世界里,能有这么多“神级”传说,还全都活着,甚至暗中搅局…… 第739章 安静得像没人呼吸 这哪是江湖? 这分明是神魔乱炖的大棋局。 他沉默着。 沈炼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武无敌他们交换眼神,谁都不敢问。 扫地僧带的那位老和尚——连名字都不让说。 光这待遇,就足以让整个中原,为之一颤。 高鸿志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 “扫地僧……有说那老和尚叫啥吗?” 沈炼摇头,喉结动了动:“没说。” “他只说——等王爷您从武库出来,再登门拜访。”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说……您会懂。” 沈炼轻轻摇头,对高鸿志道:“从头到尾,那扫地僧压根儿没提过那老和尚的法号。” “可我瞅着他对那老头儿那副模样……”沈炼压低了点声音,“不是寻常人能得的礼遇。 那老头儿,绝对不简单。” “嚯?”高鸿志嘴角一翘,眼尾朝外一斜,“来得挺快啊。” 他朝衙门外头瞥了一眼,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沈炼,出去迎一迎。 把人请到正堂,本王在这儿等。”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亲卫脸色齐齐一变。 谁也没料到——高鸿志刚悟出那惊天动地的刀意,转眼功夫,对方就找上门来了? 显然,那股刀意……瞒不过他。 扫地僧察觉不到?不是他耳目不灵,是他境界还差了那么一截。 高鸿志那一刀,虽只在演武场内爆发,外头半点风声都无,可那老和尚偏偏“听见”了。 这说明啥? ——人家早跨过陆地神仙,站在了另一重天。 “是!”沈炼一躬身,身影一晃,人已出了门。 高鸿志转头看向武无敌:“你,跟我来。” 武无敌没说话,只是点头,下一瞬,人就没了影。 为啥带他?因为他已破境——实打实的陆地神仙,有资格站在这场局里了。 剑圣独孤剑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朝惊雁宫去了。 战神图录——锦衣卫最顶天的武学。 不悟透它,就别想往上爬。 他们得去死磕,把那图录里的真意,一口一口啃进自己骨髓里。 不过片刻,高鸿志和武无敌已端坐正堂。 高鸿志居中而坐,武无敌默然立于身后,像尊沉默的铁塔。 不多时,门外脚步轻响。 沈炼领着两人进来。 一个还是那身灰布袈裟的扫地僧。 另一个——白眉垂胸,白须如雪,面容枯瘦却神光内蕴,一进门,连空气都像慢了半拍。 高鸿志心头猛地一沉。 这老和尚……看不透。 不是境界高,是压根儿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 ——半神?!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浮出四个字:达摩祖师。 武无敌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神死死钉在那老者身上。 “王爷,人到了。”沈炼俯身一礼,声音压得极低。 高鸿志点点头,一挥手。 沈炼悄无声息退下。 “老衲见过王爷。”扫地僧合十躬身。 “贫僧,拜见王爷。”老和尚缓步上前,双手合十,声音温润如古钟轻鸣。 “二位不必多礼。”高鸿志起身,脸上带笑,客气得滴水不漏,“请坐。” 扫地僧没动,先看向老和尚。 老和尚没谦让,直接往右手第一席坐下。 扫地僧这才跟在后头,落了第二席。 高鸿志缓缓落座,目光落到老和尚脸上,慢悠悠开口:“这位……是?” 扫地僧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启禀王爷,这位,是我少林一脉的开山祖师——达摩祖师。” 高鸿志眼神一凝,旋即笑意更真:“原来竟是达摩前辈!失敬失敬。” “王爷客气。”达摩祖师淡淡摇头,语气如拂尘扫过古潭,“无需多礼。” 高鸿志也不拐弯:“不知前辈今日亲临,所为何事?” 扫地僧这才坐稳。 达摩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听说,王爷去了一趟东瀛?” “不错。”高鸿志坦然点头,“去了。” “倭寇全清了。” “顺手,把东瀛那几个跳得最高的,也顺手抹了。” 达摩眉毛轻轻一跳:“……大魔神,和大当家,你也……动了?” 高鸿志笑了,眼神里多了点意味深长:“哦?前辈知道他们?” 达摩垂目,语气平静:“知道。 他们是笑三笑的儿子。” “哦?” 高鸿志眯了眯眼,没急着接话。 堂外风过,卷起几片枯叶,轻轻敲在窗纸上。 屋里,安静得像没人呼吸。 “达摩前辈这趟来,是专程来跟本王讲笑话的?” 高鸿志慢悠悠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说是,也非是。” 达摩祖师没立刻接话,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哦?” 高鸿志眉毛一扬,来了点兴趣。 “老衲这次上门,不光为说笑三笑那档子事儿。” 他声音压低,神情凝重:“更想跟王爷透个底——这方天地里,还藏着几个不敢露头的怪物。” 高鸿志眼神一凝:“愿闻其详。” 一旁的武无敌和扫地僧也同时抬眼,盯住了达摩。 扫地僧那张平静的脸,头一回有了波动——他竟也不知此事。 “能称陆地神仙的,已算人中顶尖。” 达摩缓缓道:“但神仙之上,还有两重天——半神、虚神。”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老衲和笑三笑,都是半神巅峰。 再往上……就不是咱们能摸到的了。” “东瀛那边,有天照大神。 咱们中原,传闻有大日如来、佛祖释迦牟尼,还有那位忠义无双的武圣关羽。” “他们,都在虚神境。” “可具体强到什么地步?老衲没见过,也不清楚。 只知道——他们不是凡人能窥探的存在。” 高鸿志心中一动。 这跟他想的差不了太多。 步家的不死神、魔主、神行太保那些人,顶多也就是陆地神仙级别,跟达摩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嘛……”达摩又开口,语调更谨慎,“这四个虚神里头,天照最弱。” “他大概才刚摸到门槛,站不稳脚跟。” “而如来、佛祖、关圣,个个都压他一头。” 他盯住高鸿志,一字一句:“大魔神和大当家,为什么选在东瀛搞千秋大劫? 第740章 不对劲啊 很可能……是跟天照谈妥了。 两个人,都想让这劫数降临。” “天照和笑三笑联手?” 高鸿志眼神一凛。 这么说……自己在东瀛杀掉大魔神和大当家,等于踩了两人的雷区? 难怪天照一直没露面。 不是不敢,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 一个蝼蚁,掀不起风浪,何必亲自出手? 可他越这么想,心里越不安。 天照若真不把他当威胁,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要么,是没完全准备好; 要么……是手上还有更狠的后招。 连成志?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当初没动他,是因为觉得对方不够格。 但现在想想……会不会,这人早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 没准儿,已成武林神话! 若自己真动手,逼得他生死一线,天照说不定立马就跳出来救场了。 “现在,王爷懂老衲为何登门了吧?”达摩盯着他,语气严肃。 高鸿志点头,声音发沉:“懂了。” “天照和笑三笑之间,有勾连。” “但绝非铁板一块。” “天照藏着后手,笑三笑也留了底牌。” “你毁了他们的棋局,却没惊动天照——正说明,他根本没急着掀桌,他等的是更关键的一步。” 达摩深深看着他:“所以,老衲劝你一句话—— 没真正踏入虚神境之前,千万别再踏进东瀛半步。 哪怕暗中布置,也得稳,得藏。 一旦惹出天照,你我,全得完。” “多谢前辈提醒,本王记下了。” 高鸿志抱拳,神色认真。 “不用谢。”达摩摆摆手,“老衲不过多嘴一言。” 高鸿志笑了笑,没接话。 可紧接着,达摩忽然压低了声音:“但王爷…… 天照不出手,不代表没人找你算账。” 他眼中精光一闪,像刀子一样:“笑三笑,必须防。” 高鸿志没动,只是轻轻点头:“我清楚。” 他当然清楚。 从他出手诛杀大魔神、大当家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到了笑三笑的对立面。 笑三笑表面上嫌这两个儿子碍事,可几十年就养了这俩儿子, 哪怕当成棋子,也是自己的棋子。 你把他的棋盘掀了,他还能跟你谈情说义? 不杀你,是怕脏了手。 等时机到了,他会亲自,把这账一笔一笔算回来。 达摩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松了些:“ 见到王爷之后,老衲才发现…… 之前那些担心,怕是多余了。” 他盯着高鸿志的眼睛,轻声道: “你,早就准备好了。” 听到达摩祖师这句话,高鸿志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还是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前辈肯亲自跑这一趟,告知我这些,本王心里感激得很。” 武无敌和扫地僧一愣,半天没回过神。 刚才他们还在琢磨达摩这话是不是客套,结果现在一咂摸,脊背都冒了层冷汗。 这意思……不对劲啊。 笑三笑,那个连达摩都敬三分的半神巅峰,竟然拿不下高鸿志? 换句话说——高鸿志,已经能硬刚半神巅峰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 “王爷太客气了。”达摩祖师摆摆手,声音低沉,“就算老衲不来,王爷也早晚会知道这些。” “以您如今的能耐,即便打不过笑三笑,自保绰绰有余。” “……” 这话一出,武无敌和扫地僧的脸直接绷住了。 刚才只是猜,现在是铁板钉钉! 能在这等存在面前谈“自保”?那得是真·半神境以上! 达摩和笑三笑是什么级别?半神巅峰!不是那种刚摸门槛的货色! “我这点本事,还差得远。”高鸿志苦笑摇头,语气谦虚得不像话。 “顶多……半神境小成罢了。” 可实际上呢? 他真正的实力,早就卡在半神境大成的门槛上,只差临门一脚。 境界越高,越难越阶而战。 以前在武圣巅峰时,一刀砍翻神话巅峰,就跟捏死蚂蚁一样轻松。 现在?做梦。 但他练的,不是寻常功法。 是把天下九大绝学、七十二路神刀、三十六种刀意,硬生生糅在一起,炼成的惊世刀典! 连紫雷刀法、吞天灭地七大限,都被他拆了喂进去,成了刀典里的两块基石。 他的刀意,早已不是单一的劈砍,而是千刀万刃熔炼出的“惊世一刀”——一刀出,天地寂。 三者合一,别说半神境小成,连半神巅峰都不敢说稳压他。 可到底差多少?他还没跟人真刀真枪打过,心里也没底。 …… 可这话听在武无敌和扫地僧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雷炸在心头。 他们看高鸿志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权贵王爷,而是像在看一座……活着的深渊。 达摩祖师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就凭你这身本事,已经足够挡住笑三笑的分身了。” “分身?”高鸿志一挑眉。 “没错。”达摩点头,“你听说过的‘魂梦心经’,是他幻化出的幻象,可没人知道,那根本不是假的。” “他把幻象,炼成了实体分身。” “一个,能打、能伤、能杀人的分身。” 武无敌倒吸一口冷气。 幻象?假的,骗人眼的。 分身?活的!能杀人、能独立行动、能存留数日甚至数月! “老衲曾经亲眼见过一次。”达摩语气凝重,“那会儿我也以为是幻觉,直到被他一掌震断三根肋骨,才醒悟过来——那是真的,是他魂魄分出的一缕精魄!” “他把魂梦心经,练到了超越经文极限的地步。” “说不准……他本体,离虚神境,只差半步。” “不然,天照大神那种级别的存在,怎么会跟他联手?怎么会瞧得起他?” 高鸿志心头一沉:“那……这分身能撑多久?” 达摩摇头:“没人知道。” “可能一炷香就散,也可能……一直留着,像活人一样。” “他自己不讲,谁也摸不清。” 高鸿志沉默片刻,点头:“说得对。 这东西,是他的终极底牌,连亲儿子都不告诉。” 达摩又补了一句:“但有一条——如果这分身能长存,那就说明他往里头注入了真元、精魄,甚至是一缕元神。” 第741章 只要我还活着 “若分身被灭……他的本体,必伤。” “若只是短时幻化,那毁了也跟放个屁没区别。” 高鸿志眼神一亮,嘴角轻轻一扯:“您说得透彻。” “分身能撑得越久,代表他下的血本越大。” “要是真把元神分出一缕藏在里面……” “那这分身一碎,他得疼得半夜打滚。” 他顿了顿,眼里冷光一闪。 “所以……” “我得弄清楚,他这分身,是昙花一现,还是……根深蒂固。” 达摩祖师轻轻一笑,摆了摆手:“不过嘛,这事儿翻不起大浪,王爷您该吃吃该睡睡,老衲这颗心,纯属闲得慌。” 高鸿志拱了拱手,语气真诚:“不管怎么说,前辈这一番苦心,我记在心里了。” “不敢当,不敢当。”达摩祖师连忙摆手,脸上满是谦和。 沉默了片刻,高鸿志终于问出憋了很久的话:“前辈,您认识佛祖释迦牟尼、大日如来,还有……武圣关羽吗?” 他语气很轻,却像砸进水里的石头——一圈圈涟漪在达摩、武无敌和扫地僧心里荡开。 这三个人,说起来是神话,可谁也没见过真身。 只在古籍里听过名字,寺庙香火里听过诵念,街头巷尾当传说讲。 可越是飘渺,越让人心里发痒。 达摩没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念珠,一粒一粒,慢慢拨动,像是在数着时光。 武无敌和扫地僧也不催,屏着气等着。 毕竟,那两个——佛祖和大日如来,可是佛门最最根上的两位。 一个开山立宗,一个掌日轮光,连达摩自己,都算他们的徒子徒孙。 良久,达摩抬起头,眼神沉得像古井:“佛祖,是佛门的源头。 他有多强?老衲不知道。 但我知道,天下修行人,往上数千年,没人能比他更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至于大日如来……他跟佛祖,像是同一个人的两面。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光里。 强弱?怕是差不了多少。” 高鸿志默默点头,没说话。 他听出来了——达摩在藏着话。 果然,达摩接着又道:“但老衲一直怀疑,千秋大劫……不只是天照和笑三笑在背后推手。” 他眼神骤然锐利,像刀锋划破夜色:“大日如来,也可能在里头。” 扫地僧猛地一颤,脸色发白。 他一直觉得,佛门的圣者,都是慈悲渡世的。 佛祖清净,大日光明,怎会卷进这种生灵涂炭的劫数? 可达摩这话,彻底掀翻了他心里的信仰。 “哦?”高鸿志眉梢一扬,声音淡淡的,却压得住满屋的寂静。 武无敌没惊,也没动,只盯着达摩,像在等下一章。 达摩叹了口气,脸上还带着笑,可那笑里没半点暖意:“天照和笑三笑要掀桌,没错。 可谁说,桌底下没人递火?大日如来或许就在那儿,默默点着灯。” “别说他,连佛祖到底怎么想,我们都没资格猜。” 他轻声说:“他们是佛,我们是人。 佛眼观六道,凡人如尘。 死几个人,灭几座城,对他们来说……可能就跟风吹落叶一样,根本不算事儿。” 扫地僧嘴角一扯,笑了,可那笑比哭还难受。 “至于关羽……”达摩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他不一样。 他是人族的武圣,是活在人间的英雄。 他的信仰,是忠义,是家国,不是天道。 老衲觉得,他不会站到我们对面。” 可他马上又摇头:“但……也可能错了。” “因为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世间万法,都不过是修行的磨刀石。” “他们要的,是成神——真神。 不是佛,不是圣,是能凌驾天地、掌控生死的神。” 高鸿志听完,缓缓开口:“前辈说得对。” 他抬头,目光灼灼:“他们不在乎人死多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登顶。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要拿天下当垫脚石……那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 武无敌和扫地僧心头一沉。 神话里的神,如果真成了敌人…… 那根本不是打仗,是找死。 可若不打,难道坐等天地崩碎,万灵成灰? “不错。”达摩轻轻点头,忽然挺直了腰板,眼神像淬火的铁:“老衲是和尚,吃素念经,可老衲更是人!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一息尚存,哪怕对面是佛祖,是大日如来——我达摩,也敢拎着禅杖,劈他一记!” 空气凝住了。 高鸿志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高僧。 不是躲在佛龛后面诵经的泥塑,是敢对天怒吼、为苍生挺身的人! 连武无敌,都忍不住点头,眼神里多了一分敬重。 扫地僧更是眼眶发热,仿佛多年冰冷的道心,突然被点了一把火。 可达摩下一秒,语气陡然沉重: “可话说回来——王爷,您现在的本事,想跟他们掰腕子?还差得远。” 高鸿志眉头一皱。 他知道达摩的意思。 他想要变强。 强到能拦住天崩地裂的那种。 达摩却忽然笑了,笑得像早就等着他这一问:“王爷,您心里是不是已经想到‘屠龙’了?” 高鸿志瞳孔一缩。 武无敌和扫地僧同时惊呼:“什么?!屠龙?!” 他们不是不知道四大瑞兽的传说。 火麒麟,已死在高鸿志手里。 龙龟,被笑三笑碾碎了龟壳。 凤凰,早被帝释天拔了翎羽。 如今,只剩一头神龙—— 传说中,能吞云吐雾、控海覆天、万兽之首的绝世存在。 没人见过它的真身。 没人知道它藏在哪。 但所有修行者都认一个理:四大瑞兽,龙最强。 杀它,等于在诸神手里夺命。 达摩看着三人,眼神平静如水: “没错,就是要屠龙。” “只有它的血、它的骨、它的气,才能撑得起你们的路。” “不然,等佛祖睁开眼的那天——你们,连站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神龙就算再厉害,是四大瑞兽里头最强的,它真就能压过火麒麟、龙龟、凤凰一头多少? 杀了它,对高鸿志来说,有那么大用吗? 第742章 半神巅峰? 真能直接让他翻盘? 说实话,想跟那些老怪物硬碰硬,至少也得先摸到半神境的门槛吧? 可就算摸到了,也未必能打过人家啊! 就说最弱的那个笑三笑,人家早就卡在半神境巅峰多年,半只脚都快踩进虚神境了。 高鸿志现在没到半神境,可战力已经拉得跟半神差不多了。 等他真踏进半神,说不定能跟巅峰半神掰手腕。 但笑三笑?那可不是普通巅峰,那是半步虚神的存在! 高鸿志就算再妖孽,真动起手来,也不见得能赢。 更别说——杀条龙,真有这么神? “达摩前辈说的话,我确实琢磨过。”高鸿志眼皮一抬,语气沉了沉,“我也打算在惊瑞之日动手。” 达摩一提“屠龙”俩字,他心里咯噔一下。 “听您这意思……神龙,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要不是真强到离谱,凭什么能帮他突破半神? 光是突破?达摩话里有话,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之前他还以为,神龙顶多就是陆地神仙巅峰,再强点,也超不出那个层次。 毕竟,帝释天靠七大神兵偷袭,才把神龙搞死。 那帮人都是武林神话境,连神仙境都没摸着,怎么杀得了神仙境的龙? 可现在听达摩一说,高鸿志心头一凉—— 神龙……难道是半神境?甚至……半神巅峰? 这太吓人了! 要是神龙真在半神巅峰,那惊瑞之日它为啥虚弱到连武林神话巅峰都比不过? 这种削弱……太夸张了! 达摩眼神郑重,缓缓道:“神龙实力,是半神巅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比半神巅峰……还强一线。” “还没跨过虚神那道门,但已经摸到门槛了,差的就是一口气。” 高鸿志呼吸一滞。 “你若真能杀了它,取了龙元,炼化之后,直接就能登顶半神巅峰。” “以你的根基,到时候别说半神,就算对上虚神,也不会太落下风。” 高鸿志没说话,默默点头。 他早知道龙元是宝贝,但没料到是这种级别的宝贝。 达摩话锋一转,语气突然严厉:“但你千万不能直接吞! 龙元太狂,直接吃,九成力量都会散掉! 更可怕的是——你会被它反噬,肉身化龙,人不人,龙不龙,变成个怪物!” 他盯着高鸿志,一字一顿:“你丹道通神,这事儿,你得自己琢磨。” “把龙元拆了,炼成丹。 把它的狂暴、它的戾气,一点一点压下去。” “那样,才能全盘吸收,不伤自己。” 高鸿志咧嘴笑了:“前辈放心,我早就打算这么干。” 其实不用达摩提醒,他也会这么办。 龙元是核心,但神龙一身血肉,哪样不是天材地宝? 光是肉,炼出来的丹,就能让他外功直接捅破半神门槛! 不止他,武无敌、剑魔、剑圣……那些狠人,全都能借这机会冲上去一大截! 达摩听完,嘴角微微一翘:“你能明白,最好。” “这事,多谢前辈了。”高鸿志正了正身子,抱拳一礼。 达摩摆摆手:“我只是说点知道的事,不值当谢。” “您这话就客气了。”高鸿志声音沉了下去,“若不是您告诉我这些,我怕是连神龙是半神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去送死。” 达摩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眼里有光。 过了一会儿,高鸿志忽然开口: “对了,达摩前辈……惊瑞之日,到底是什么时候?” 达摩一愣,随即笑了:“原来你早就知道,得趁那日动手?” 他慢悠悠道:“我正要跟你讲这个。” “这是我今天来找你,要说的最后一句话。” 高鸿志目光骤然锐利。 他果然没猜错——达摩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屠龙,必有后手。 惊瑞之日,到底藏着什么? 达摩望向远方,轻声开口: “惊瑞之日……从来不是固定的。” 达摩祖师脸色一沉,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不是死板的日子——是会动的。” “动的?”高鸿志一怔,脑子嗡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惊瑞之日就跟老黄历上的节气一样,固定死的。 前阵子神判还信誓旦旦说,再过几个月才到。 可现在达摩祖师一开口,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日历上的数字,是天在跳,是命在变! “对。”达摩祖师双手搭在膝上,眼底透着看透天机的沉静,“老衲三更天观星,七星连珠,龙气翻涌,惊瑞之日,已提前到了——三天后,就是它。” 高鸿志喉结猛地一滚。 三天后? 那就是说——神龙最软的那口气,就在三天后?! 他没忍住,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血淋淋的猎物。 “你有几成把握?”他压着嗓音问。 “九十九分。”达摩祖师盯着他,一字一顿,“剩下那一分,是老衲不敢赌天意。” 高鸿志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滚烫,却不能吼出来。 他点点头,声音沉得像石头:“本王明白了。” “老衲此来,就为这事。”达摩祖师缓缓起身,双手合十,“说完了,就不叨扰了。 回去,老衲得闭关。”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抬起:“要是能踏进那道门,下次再见,或许能多替王爷扛一扛风浪。” 高鸿志眼底精光一闪,也站了起来:“达摩前辈,定能破境。 虚神之下,无人可挡。” 他心里清楚——达摩要是真能跨过去,至少跟天照、笑三笑他们,有得一拼了。 虽然离佛祖那档子事儿还差十万八千里,但眼下,能多一个能正面刚的,就是天大的助力。 达摩没再多话,一礼作别,在高鸿志亲自送出门外后,转身没入夜色。 扫地僧跟在后头,脚步无声,像两片飘远的枯叶。 人一走,高鸿志立刻转身,带着武无敌往衙门里走。 刚踏进大门,一道黑影就立在台阶上,静得像尊塑像。 神判。 他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属下参见王爷。” 如今的神判,早已不是当年那般狼狈。 一身修为已稳稳踩进武林神话境小成。 第743章 都未必是梦 可现在,这境界在锦衣卫里,连排头兵都算不上了——底下光是小成境的,就凑了二三十号。 “起来吧。”高鸿志摆摆手。 “谢王爷。”神判站起,脸还是绷着。 “你来,是为了惊瑞之日的事?”高鸿志嘴角一勾,像是早料到了。 神判瞳孔骤然一缩:“您…您怎么知道?!” “达摩刚走,告诉我的。” 神判一愣,随即猛拍大腿:“难怪!我刚推演完星轨,发现龙气轨迹全乱了!三天后就是惊瑞!急得我连鞋都没穿齐就跑来了!” 高鸿志冷笑:“慌什么?现在知道了,就该想下一步。” 神判立刻挺直腰杆,声音拔高:“王爷!时间紧,必须立刻选人!七人!七件神兵!每人攻神龙一处命门!要快、要狠、要准!迟半步,龙元就飞了!” 高鸿志眼神一冷:“传话——剑魔独孤求败、剑圣独孤剑、东邪黄药师、天山童姥巫行云、不败顽童古三通、铁智、铁狂屠、步渊亭、沈炼、卢剑星!十人,立刻来总衙门大厅见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谁不来,就自己滚去东海喂鲨鱼。” 人选,他心里早有谱。 第一个,当然是他自己——惊世刀在他手上,那是天下第一兵,不用他,谁配? 第二个,武无敌,没得跑。 剩下八个,得是能打的、懂兵的、信得过的。 铁智、铁狂屠、步渊亭,这仨不光能打,还是铁匠祖宗。 他这次把他们叫来,是为了一件大事——炼天罪。 自从步渊亭跟着他从东瀛回来,就赖在衙门不走了。 跟铁智、铁狂屠天天泡在熔炉边,熬着血,烧着魂。 日子久了,跟步惊云那小子,也慢慢认了父。 步渊亭低头干活,步惊云在旁边看,俩人一句话不说,可眼神里,早就不冷了。 “是!”门外一名校尉一抱拳,身影一晃,直接窜进了夜色。 高鸿志没耽搁,带着武无敌和神判,径直进了大厅。 主位一坐,气场瞬间凝了。 没过多久—— “唰!唰!唰!” 十道人影,如鬼似魅,齐刷刷落在大厅中央。 剑圣收剑入鞘,黄药师负手冷笑,童姥咧嘴阴笑,古三通挠着屁股,铁狂屠手还在冒烟,步渊亭眼神黯淡却沉稳……一个个,都是江湖上跺脚地震的狠角色。 “参见王爷。”十人齐声,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屋顶簌簌落灰。 “免了。”高鸿志懒洋洋一抬手。 没人敢动。 没人敢喘。 空气像凝了血。 他知道—— 三天后,不是天变。 是人,要掀了龙的皮。 听到高鸿志开口,剑圣独孤剑等人连忙拱手道谢。 “今儿把你们叫来,是为了一件大事。”高鸿志语气干脆,半点拐弯抹角都没有,“惊瑞之日的日子,改了。” “三天后,就是神龙苏醒的极限时刻。” “那时候,那条龙,浑身上下连根毛都提不起劲儿。” “本王要挑几个够胆的,陪我去神龙岛,亲手宰了那条大蜥蜴。” 话音落,没寒暄,没客套。 剑圣独孤剑他们一听就懂——惊瑞之日、屠龙计划,这事儿早不是什么秘密。 锦衣卫内部,谁没听过这茬? 唯独步渊亭刚从外地调过来,一脸懵圈,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了关键。 可话音一落,剑圣、武无敌这些人,眼睛当场就亮了,嘴角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屠龙?那可不是普通买卖!那是踏天门、登仙路的机会!别说冲击武林神话巅峰,就是一脚跨进陆地神仙的门槛,都未必是梦! 高鸿志目光一扫,报出名单:“去神龙岛的,六个——我、武无敌、独孤剑、独孤求败、黄药师、古三通。” “神判带路,别走错路。” 顿了顿,他又道:“剩下六个——巫行云、铁智、铁狂屠、步渊亭、沈炼、卢剑星——全给我守好总衙门,哪儿都不许去!”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唯独巫行云急得直跺脚:“王爷!您不是说,屠龙得七人持神兵才能破它的命脉吗?我也有神兵了啊!” 话一出口,众人都懂了。 黄药师腰间悬着一柄新铸的剑,古三通拳头上套着一对闪着暗光的拳套——全是铁智和铁狂屠熬了无数个通宵,用秘材料炼出来的宝贝。 高鸿志嘴角一勾,笑了:“第七个,我早有人选。” “谁?” “无名。” 屋子里一静。 巫行云一愣:“那个……武林神话?无名?” 独孤剑没说话,眉梢却轻轻动了一下。 其他人更不意外。 无名的大名,早就是传说。 有人说是武林神话,有人传他早超了这境界,直逼陆地神仙。 毕竟张三丰就是活例子——那位老道,早就是神仙级的存在。 “对。”高鸿志点头,“我这就派人去请他。” 巫行云顿时明白了。 王爷不是缺人,是想拉人入伙——把无名,收入囊中。 这么个剑道宗师,能收服,当然比硬拽十个铁狂屠都值。 她垂下眼,没再吭声,心里却已服了。 高鸿志转过身,盯住铁智三人:“天罪,现在啥进度?” 铁智和铁狂屠对视一眼,步渊亭悄悄咽了口唾沫。 铁智往前一步,双手一拱,语气像在汇报军国大事:“王爷,天罪快成了。” “我们俩,连同步兄,现在卡在两个路子上。” “您得帮我们选一条。” “哦?”高鸿志来了兴趣,“说说。” 屋里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铁智脸上。 天罪,不是兵器,是战甲! 比惊世刀还邪门的东西。 惊世刀是刀,砍人用的。 天罪是裹在身上的命!一套能抗万军、扛天雷、吞灵气的活铠! 它里头掺的,全是稀世材料——随便一块,都能铸成神兵! 如今全塞进去了,谁都知道,它一出世,必成天下第一! “第一个法子,”铁智咬牙,“定型成‘一锤定音’。” “铸出来就是绝顶巅峰——半神来了,也得跪!” “但……往后没法改,没法升级。 生下来是王者,死也是王者。” 第744章 现在不是杀条大鱼 “第二个法子,”他顿了顿,眼神灼灼,“让天罪长。” “初出世时,普普通通,就跟铁皮一样。” “得靠人天天用真气养它,一点点喂,一点点孕。”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它能越长越恐怖,最终……连神仙也打不破。” “但代价是——慢。 太慢了。” “您要快刀斩乱麻的成品,还是个能活到天荒地老的宝贝?” 屋里静得连呼吸都听见。 剑圣低头掐指,武无敌摸着下巴,黄药师眯眼望着屋顶。 这哪是选方案?这是选命! 铁智他们憋了三个月,不敢做主,就是怕选错一步,害了王爷,也害了天下。 高鸿志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懂了的笑。 “你们是怕,选快的,错失未来;选慢的,错过眼下。” 铁智额头冒汗,点头。 高鸿志抬手一摆:“笨。” “谁说只能选一个?” “咱俩头,一起上。” “一锤定音——定一个‘初版’。” “接着,用第二套材料,重铸一具‘母甲’,让它慢慢养着。” “等屠完龙,咱拿神龙骨血浇它三年。” “十年后,天罪,才是真正的天罚之甲。” “现在要的,是马上能穿上去砍龙的——先活命。” “以后要的,是让后人看见它,以为它是从天外掉下来的神物。” 铁智一震,眼睛亮得像刚出炉的钢锭。 “王爷……高见!” 众人齐齐跪倒,再无半句异议。 高鸿志没再说话,只抬眼望向窗外——三天后,风将起,血将沸。 而天罪,正沉睡在炉火深处,静静等待,它该吞噬的第一个灵魂。 高鸿志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今天吃啥饭:“天罪战甲一旦出炉,威力就炸了——可它还能继续变强,越用越猛。” “……” 铁智等人直接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独孤剑、独孤求败几个老家伙也跟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吭声。 要真能这么搞,他们还用半夜琢磨方案、吵得脸红脖子粗吗?直接拍屁股躺平不就完了? 难道……王爷要亲自下场,亲手炼这副战甲? 没人觉得这事儿不可能。 步渊亭是没亲眼见过,但其他人谁没瞧过高鸿志炼器?那场面,比神仙开炉还吓人! 炼丹?一炉出来,生死人肉白骨。 锻造?一把刀斩断山,一具甲穿破天。 全天下,谁敢说比他强?连提鞋都不配! “你们先继续赶工,”高鸿志摆摆手,“等我屠了龙回来,往战甲里加点料。” 他顿了顿,看向铁智、铁狂屠和步渊亭三人:“神龙?那玩意儿至少是半神巅峰。 不,可能更猛——快摸到虚神门槛了。” “它的血,它的精魄,往战甲里一融,那不是增强,是直接进化!” “再把它的鳞片也剥下来,钉在甲胄上——你猜那防御力得是啥水平?天下最硬的盾,都得跪着叫爸爸。” “到时候,战甲自己会成长,不比你们瞎琢磨来得实在?” “……” 屋里死一般寂静。 铁智嘴唇哆嗦,铁狂屠手里的锤子都掉地上了,步渊亭眼神飘忽,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独孤剑和独孤求败更是脸色发白——半神巅峰?不是陆地神仙?! 他们一直以为,神龙也就比他们高半级,顶天了,还能怎么蹦? 结果?快成神了! 只有武无敌没表情——他刚从达摩嘴里听过实情,那龙,不止半神巅峰,怕是虚神边缘,一脚踩在天上往下看人了。 “王爷……”独孤剑嗓子发干,“您确定?神龙真……有那么强?” 其他人目光齐刷刷扎过来,跟探照灯似的。 高鸿志点头,淡定得像在说隔壁王婶家的狗生了六只崽:“嗯,最少半神巅峰。 说它已经到虚神了,我也信。” “四大瑞兽之首,岂是寻常?” 这话一出,满屋人脸色更白了。 屠龙?现在不是杀条大鱼,是剁天帝啊! 可高鸿志却笑了:“别慌。 惊瑞之日,神龙最虚——它再猛,那会儿也得掉半级修为。” “撑死了,剩个半神小成,最多半神中阶。” 他没说死,但这话像给所有人灌了退烧药,呼吸都顺畅了。 要是真只剩半神中阶——加上惊世刀在手,他一人单挑,真未必悬! 想到这儿,独孤剑他们眼眶都热了。 神龙血肉,龙元丹! 一颗下去,直接拔到陆地神仙! 十颗八颗,半神也不是梦! “神龙越强,咱们吃得越撑!”高鸿志嘴角一翘,“我要是能逮着虚神级的龙,那我直接冲到半神巅峰,你们这群人——半神大成往上,全都有份!” 他没吹牛。 他自己要是吞了虚神龙元,半神巅峰?那只是起点。 普通虚神,他一刀就能砍成两半。 而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巫行云、黄药师这些人…… 谁是寻常货色? 剑圣?剑魔?疯魔童姥?东邪狂徒? 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妖孽? 谁修炼的不是顶级功法?哪个没把战神图录翻得稀烂? 高鸿志早就把整套图录刻在石壁上,三十六幅浮雕日夜流转,他们闭眼都能摸出招式。 练到入门?不叫事,叫饭后甜点。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像被点着了火。 人眼神亮得能当灯泡使,心跳比擂鼓还响。 “沈炼,卢剑星。” 高鸿志目光一扫,落在沈炼和卢剑星身上,声音低沉得像块压着火的铁: “你们俩,去查步家。” “重点盯死‘鸿志不死神’和‘神行太保’这两个名字,活着也好,死的也好,给我把人挖出来。” 沈炼和卢剑星立马挺直腰板,齐声应道:“属下领命!” 高鸿志没急着走,眯眼又瞥了眼一旁脸色发白的步渊亭。 “步渊亭,你对步家的事儿最熟,有什么该说的,都告诉他们俩。” 步渊亭喉咙动了动,强压着心跳,拱手道:“王爷放心,只要我知道的,绝不敢藏半句。” 高鸿志哼了一声,语气却缓了:“别慌,我可不是要抄你们老巢。” 第745章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步家没做过祸害百姓的事,我动他们干嘛?” 他心里门儿清——那俩神出鬼没的家伙,确实有点能耐,可也没真敢掀桌子。 在这江湖堆满狠人的地界,他们连露头都不敢太狠,怕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这锦衣卫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阵仗。 步氏神族个个是天选之子,不死神和神行太保更是里头拔尖的。 真要抓,能抓就抓,不能抓……收拢过来当个王牌用,岂不比砍了划算? 步渊亭一听,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早就清楚,自己族里早就不剩几个人了——除了他和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外头那些所谓的“亲人”,他连面都没见过。 什么族规、什么血脉情,全抵不过一句——王爷不会乱杀人。 这就够了。 “行了,独孤剑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高鸿志一挥手。 剑魔独孤求败等人立马拱手退下,转眼消失得干干净净。 大厅只剩两人。 高鸿志转头,对着独孤剑:“走,去乐阳镇。” 话音刚落,人已不见。 独孤剑身形一闪,紧随其后,像一道无声掠过的风。 他知道去哪儿——中华阁。 半个钟头后,乐阳镇。 中华阁外,酒香飘得十里远,门口人挤人,全是冲着“武林神话无名”来的。 高鸿志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看那块斑驳的招牌,嘴角一扬:“这就是无名的店?” 独孤剑点头:“正是。” “叫他出来。”高鸿志语气平淡,却像刀尖压在人心口。 下一秒,独孤剑身上剑意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吼叫,没有雷霆万钧的声势,可整条街的人,忽然像被冻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连飞鸟都僵在半空。 茶馆里,小二手里的壶,一滴茶水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可就在这窒息般的剑压中,一股柔得像月光、稳得像山岳的剑意,从中华阁后院缓缓升起。 无声无息,却把独孤剑的锋芒,轻轻托住、化开。 街上的江湖人,全都大口喘气,像从水底挣扎上岸。 “天剑。”高鸿志轻声道。 独孤剑收势,点头:“是无名的‘天意’。” 他不争了。 他早就不和别人比剑意高低了——当年他仗着“圣灵剑意”称雄天下,如今在锦衣卫看遍百家武学、研透战神图录,他的剑早已不是杀人的剑,是守道的剑。 天剑若为苍穹,他的剑,便是大地——稳,沉,厚,不容践踏。 无声对峙,却比万马奔腾更慑人。 忽然,人影一晃。 一人凭空出现,站定在高鸿志面前。 白发,素衣,双目如古井无波。 他没笑,也没行礼。 只是看着高鸿志,像看着一场早该到来的风雨。 “……来了。”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叶坠地。 可整个镇子,都安静了。 风停了。 云住了。 连酒馆里的笑声,都忘了继续。 无名脸上的表情差点裂开,死死盯着剑圣独孤剑,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跟这老伙计认识几十年了,吃饭喝酒比亲兄弟还熟。 在无名眼里,独孤剑的剑是挺利,可论境界、论内力,差自己不是一星半点,顶多算个“有天赋的二流高手”。 可刚才那一瞬—— 那道剑意,冷得像冰河倒灌,锋利得像天地劈开的一道口子! 那根本不是独孤剑以前那套“花架子剑法”! 无名心跳漏了半拍。 这老东西……剑道,居然跟自己齐平了?! 更别提——他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机! 陆地神仙境!还是小成! 无名咽了口唾沫。 自己可是苦熬了四十年,连命都豁出去了,才摸到这个门槛。 现在?独孤剑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就上来了? “无名,见了王爷,还不跪拜?”独孤剑眯着眼,语气凉飕飕的,眼神里却快藏不住笑。 他心里爽得想原地翻三个跟头。 当年他每次跟无名切磋,一出手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不是打不过,是人家连武道境界都懒得用,光凭剑意就能把他钉在原地。 可现在? 看无名那张脸,愣得跟被雷劈了似的! 他独孤剑,终于能抬头看他一眼了! 无名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腰身低得几乎弯成一张弓:“无名,拜见镇海王。” “起来吧。”高鸿志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招呼邻居家吃饭。 “谢王爷。”无名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惊色。 高鸿志嘴角一扬:“无名,你说,我这次找你,是为哪般?” 无名沉默了几息,老实答道:“王爷怕是想请我入锦衣卫。” 他苦笑一声:“我这把老骨头,自由自在惯了,恐怕当不了官差。” 话锋一转,他正色道:“但若真有为民除害的事,不管在天涯海角,只要您一句话,我无名立马赶到,死在刀口上,都不带皱眉的。” 这话,他说得真。 这些年,高鸿志带着锦衣卫扫贼寇、平饥荒、拆黑市、救百姓,每一件他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这人,是真干实事的。 可他无名,还是不愿束上枷锁。 至于独孤剑为啥突然猛成这样?他心知肚明——八成是进了锦衣卫,沾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可……他舍不得现在这闲云野鹤的日子。 独孤剑嗤笑一声,像看个倔老头:“你以前不是天天说‘天下苍生高于己身’?怎么,现在连这点自由都舍不得放?” 无名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独孤剑不等他开口,又补了一刀:“而且,锦衣卫武库里的东西,你真不心动?” 他语气一沉:“《战神图录》《归墟剑诀》《玄冥掌》《九转金身》……全都有。 连传说中能炼神化气的绝学,堆得比柴火还多。” 无名心头猛地一颤。 他咽了下口水。 ……真想看。 可一想到进了衙门,天天打卡点卯、听命令跑腿,心里又一阵别扭。 独孤剑像是早料到他犹豫,又添了一句:“你当供奉就行,不用干活。 平日就在总衙住着,喝茶赏雪,练剑观月,没人管你。” 第746章 有新人抢着做 “任务?有新人抢着做。” “你只要……偶尔出手,杀个大妖,灭个魔头,就成。” 空气静了几秒。 无名皱着眉,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腰间剑鞘。 好像……也不是不行? 高鸿志终于开口,淡淡一笑:“这事不急。 你慢慢想。” 无名一愣:“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高鸿志没答,只是抬眼望向远方,嗓音轻得像风:“我想跟你,去屠一条龙。” “屠……龙?!” 无名瞳孔骤缩,连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王爷!神龙是陆地神仙之上……那东西根本不是人能碰的!您疯了?!” 独孤剑也愣了,一脸懵:“你……你知道神龙是几境?” 无名没理他,眼神死死钉在高鸿志脸上。 他本以为,这位王爷是不知道神龙的可怕,才嘴硬说屠龙。 可现在—— 高鸿志竟连神龙修为都知道? 那……他这话,是认真的? 高鸿志笑了,眼神里没有疯意,只有沉如深海的笃定。 “当然知道。” “不然,我请你干嘛?” “神龙怎么着也得是半神巅峰,搞不好都摸到虚神门槛了。” “可我一点儿不觉得稀奇。”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跟唠家常似的。 这地方可是真·诸武融合的世界,神龙比风云里的猛多了,那不是理所当然? “王爷既然清楚神龙的底细,那就该明白——” “就咱们这点能耐,硬拼?纯属找死。” 无名沉默了片刻,盯着高鸿志,满脸认真。 他能一眼看出剑圣独孤剑的境界,是因为对方跟他一样,卡在陆地神仙小成。 可高鸿志?他看不透。 更可怕的是,光是站那儿,就让他脊背发凉,像被一头沉睡的凶兽盯上。 这说明啥? 说明这人,比他强太多太多了! 可即便如此,无名还是不信——两人联手,就能屠了神龙? “正常情况下,当然没戏。”高鸿志嘴角一扬,“但三天后——” “惊瑞日!” “那天,神龙会彻底掉线,浑身筋骨酥软,境界怕是连陆地神仙巅峰都保不住。” “你还能说,咱们杀不了它?” 无名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微微发颤:“惊瑞日……原来真在三天后?” 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我懂了……王爷是想趁它最虚的时候,一剑劈了它!” 话音刚落,他脸色瞬间涨红,嗓门也抬高了八度:“王爷!算我一个!” “那畜生披着瑞兽皮,干的全是祸害百姓的勾当!说它是神?放屁!那是恶龙!” “今天要是不趁机宰了它,将来死的可不只是几个人,是千千万万条命!” “我无名,替天行道,义无反顾!” 高鸿志看着他,眼神里透出几分赞许,笑意更深:“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儿。” 无名立马挺直腰板,一字一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去把中华阁安顿好。”高鸿志点头,“我在这儿等你。” 无名抱拳一礼,身影一晃,原地只剩下一缕残风。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 腰上悬着一柄剑——不 flashy,不张扬,灰扑扑的,就跟街边铁匠铺卖的普通长剑没两样。 可高鸿志一瞧,眉头却拧紧了。 “英雄剑?” 他盯着那把剑,低声嘀咕:“真神兵,可惜……可惜了。” 这剑里,有股子正气,像山川呼吸,像天地浩然。 在无名手里,它就是神。 换别人?连根铁棍都不如。 不是剑弱,是人不配。 “可惜?”独孤剑听得一愣,“这剑不弱啊。” 他自己的无双剑虽然更强,可当年的无双,也比这强不了多少。 尤其在无名手上,英雄剑的锋芒,甚至压得他旧剑抬不起头。 “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无名试探着问。 他隐约觉得,高鸿志话里有话。 “这剑,非心存大善、满身正气的人,根本用不转。”高鸿志语气轻松,“你用它,它能劈开天。 换个人?连风都割不破。” 无名轻轻点头:“没错。” 他才是这剑的主。 最懂它。 独孤剑终于恍然——原来不是剑太强,是无名太牛。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英雄剑之所以是神兵,不是因为材料多金贵,不是因为工艺多神妙。 是因为——它在无名手里,活了。 “当然了,”高鸿志忽然话锋一转,“这剑当年铸的时候,手艺太糙了。” “要是换个人来,材料早该出十倍品阶。” 无名一怔:“……王爷还懂铸剑?” 他没接“大剑师铸技差”这话——那是祖师爷,再不济,也轮不到他一个后辈品头论足。 哪怕心里知道,祖师未必真如传说中那么神。 “会点皮毛。”高鸿志轻描淡写。 无名嘴角一抽——你这叫“皮毛”? 敢当面说大剑师手艺不行? 你怕不是个铸剑大宗师,穿越来的吧? 要知道——英雄剑,可是大剑师一生最得意之作。 若他铸技真差,这剑,早该锈成铁疙瘩了。 或许剑宗那位开山祖师的铸剑本事,比不上拜剑山庄的钟眉那样的传奇匠人,可人家硬是抡出了一把“英雄剑”——光这一件作品,就足以让他名垂铸剑史了。 “王爷的锻艺,古今第一,没人能及!” 剑圣独孤剑板着脸,一字一顿,说得跟立誓一样。 这话一出口,无名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太了解独孤剑这人了——嘴严得像封了铁闸,从不夸人,更别说吹牛。 能让他当着面说“独步天下、无人能比”,那说明什么? 说明高鸿志的手艺,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是神仙下凡抡锤子! 无名心里门儿清——独孤剑没说“铸剑”,说的是“锻造”。 这俩词,差远了。 铸剑的,只管弄剑; 锻造的,刀枪斧钺,弓甲器械,样样都能出手。 这水平,根本不是“剑道宗师”,是兵器界的神! “晚辈孤陋寡闻,不知王爷手段,冒昧了。” 无名当即一躬到地,态度比见老祖宗还郑重。 “客气啥。” 第747章 五个锻造大师 高鸿志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走,先回总衙门。 屠龙之前,时间还宽裕着呢。 我让咱们锦衣卫里头那几个老铁匠,帮你把英雄剑重新捯饬一遍。” “谢王爷!” 无名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虽然不是高鸿志亲自动手,但想想——自己和这王爷头一回见面,连句交情话都没说过。 能劳动锦衣卫里的锻造大师出手,怕不是看在独孤剑的面子上,还得搭上他这次要屠龙的功劳! 但即便不是王爷亲来,能请动锦衣卫的“锻造大师”,那也绝不是普通铁匠。 江湖上,能被称作“大师”的,一个能顶一百个铸剑铺子! 高鸿志笑笑,身影一晃,直接没了影儿。 无名和独孤剑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撒腿就追。 回程的路上,独孤剑一边走,一边传音给无名,叽叽咕咕讲了一路。 不是锦衣卫的黑幕,也不是什么机密。 全是些明面儿上的好处—— “咱们这儿武学秘籍堆成山,丹药多得能当饭吃。” “你要是进来,供奉的待遇,比皇帝亲封的国师还香。” “修炼资源随你挑,想闭关多久就多久,没人打扰。” 无名听得心里直打鼓。 怪不得独孤剑这老家伙,才多久没见,境界都冲到了陆地神仙小成! 原来背后是这等靠山! 可奇怪的是—— 独孤剑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愣是一句“你来不来”都没提。 像是故意说给他听,却又绝不强求。 三人的脚步快如风,转眼就进了锦衣卫总衙门。 “独孤剑,带无名去见铁智他们三个,让铁狂屠亲手重铸英雄剑。” 高鸿志略一沉吟,丢下一句,身影又淡了。 “是!属下遵命!” 独孤剑恭恭敬敬一拜,转身就拉无名走:“跟我来,带你见见咱家的铁疯子——铁狂屠。” “铁狂屠?” 无名一愣,“就是当年铁门三杰里的那个铁狂屠?” 铁门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谁没听过? 三大锻造宗师,各具绝活,一人一脉。 光是“铁智”这名字,他还真没敢对上号。 可“铁狂屠”一出,他头皮都炸了—— 那不是传说里抡锤子能把玄铁打成棉花的疯子? “没错,就是他。” 独孤剑边走边说:“咱们锦衣卫,一共有五个锻造大师。” “三个在衙门里头蹲着:铁智、铁狂屠、步渊亭。” “另外两个,一个在造船厂,一个也在造船厂——铁神和钟眉,专给咱们水师造海船。” 无名听得腿都软了。 铁门三杰全在这儿? 拜剑山庄的钟眉也来了? 还有个谁都没听过的“步渊亭”? 五个锻造大师! 每一个拎出去,都能让天下门派争着跪着求, 结果他们全窝在锦衣卫,连个名号都不挂! “可惜啊……” 独孤剑叹了一声,摇头:“要是王爷亲自出手,你这英雄剑,怕是能直接成‘神中神’。” “哪敢指望?”无名笑了笑,“王爷和我素不相识,肯让铁大师出手,已是天大的恩典。 我这把剑,能再上一层,就够我睡着笑醒的了。” “也是。”独孤剑点头,“王爷向来不亲手干这些,但他放话的事,没人敢糊弄。” 他们没多走几步,便到了一间铁匠坊。 门一开,火星四溅,锤声如雷。 铁狂屠正赤着膀子,浑身油汗,抡着一柄比人还大的铁锤。 独孤剑一抬手,英雄剑脱鞘飞出,稳稳落进铁狂屠掌中。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便埋头又干。 三日后。 锦衣卫大堂。 高鸿志居中端坐,气定神闲。 武无敌、独孤剑、独孤求败、古三通、黄药师、无名——六大高手,一字排开,屏息凝神。 无名腰间的英雄剑,焕然一新。 剑身泛冷光,隐隐有龙吟之声—— 早已不是旧物,而是一柄真正开天辟地的神兵。 哪怕这把英雄剑搁别人手里,照样能捅穿天穹,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威力。 可搁在无名手上——那就不叫使剑,那叫神明拔刀! “都齐了没?” 高鸿志目光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扫过武无敌六人,声音不紧不慢。 “回王爷,早预备好了。” 六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动作整齐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其实他们早就收拾停当,连衣服都换了三套,就等一声令下直奔神龙岛。 本以为高鸿志会提前带他们飞过去——毕竟锦衣卫总衙门有金雕这种天字号坐骑,跨海不过一顿饭的工夫。 可谁能想到?非要拖到今天,惊瑞之日才召他们集合? 但没人觉得奇怪。 金雕一飞,千里不过弹指。 就算不坐它,单凭他们六个——每个都是武林神话境小成的狠角色——踏浪狂奔,三天也够杀到神龙岛,把那条大蛇扒皮抽筋。 “沈炼,金雕到位没?” 高鸿志没抬头,嗓音沉得像地底滚来的雷。 唰——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落进大厅,衣角都没掀起来一丝风。 正是沈炼。 “回王爷,金雕已在演武场候着,翅膀都热乎了。” 这一趟,可不止六人出马。 沈炼随行,外加一百名血刀卫——个个脚踩武圣巅峰,刀锋淬过人血,身上戾气能吓哭三岁娃娃。 他们的任务不是屠龙,是灭族。 神龙?那玩意儿压根不是什么祥瑞图腾,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活地狱。 几千年来,多少渔村被它一口吞了,多少武林高手被它当零嘴嚼了。 水族?更是它养的看门狗,凶得比龙还狠。 高鸿志这次不是来讨价还价的——他是来犁地的,连根带泥,一锅端。 “走。” 话音刚落,高鸿志人已如电掠出大厅。 武无敌六人紧跟其后,脚下连影子都踩不着。 片刻,演武场到了。 只见那金雕,已展翅拔高至四十九丈,鳞甲金光如熔炉泼出的液态太阳。 百名血刀卫肃立其下,刀柄沾着暗红血迹,连呼吸都压得无声无息。 “参见王爷!” 百人齐喝,声浪撞墙,连地面都抖了三抖。 第748章 根本看不透 “免了。” 高鸿志一抬手,脚步一踏,人已稳稳落上雕背。 武无敌六人紧随其后,身形如六道鬼影,一晃即现。 沈炼手一挥,百名血刀卫如蝗群般齐刷刷腾空,精准落在金雕背上——一个喘气的缝隙都没有。 “走,神龙岛。” 高鸿志望向海平线尽头,轻声道。 “咕——!!” 金雕仰颈长鸣,双翅一掀,整片天空被染成一片金红,身影瞬间撕裂云层,化作一道贯穿天穹的闪电,直扑大海深处。 半个时辰后。 神龙岛。 岛不大,就几十里地,藏在汪洋中央,寻常人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可当那庞然金雕压顶而来,整座岛都开始颤—— 海浪翻起十丈高,珊瑚礁裂成碎沫,水族的祭坛当场塌了半边。 这里是水族老巢。 高手如林,连神话境都跟大白菜似的乱窜。 金雕没压气息,刚一现身,方圆百里全都知道——来了杀神。 唰!唰!唰! 半空里,一道接一道人影冲天而起,足有几十道! 全都是神话境! 一个个鳞甲覆身,瞳孔泛绿,水汽在周身凝成刀锋般的雾气。 水族,倾巢而出。 高鸿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群人?连让他正眼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让他忌惮的,只有一个——水神老祖。 下一瞬—— “哗——” 一道黑影破浪而至,踏空而立。 白发如雪,面容枯瘦,皱纹里嵌着海盐,一双眼像两口千年古井。 “族长!” 那几十名神话境,齐齐躬身,声音都带着颤。 水神王。 水族当代掌舵者,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他盯着金雕背上的高鸿志,眉头拧成死结。 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是头。 武无敌六人站在他身后,一个个如沉睡的凶兽。 每一个,都是神话境小成。 每一个,身上的杀气都让他背脊发凉。 更别提高鸿志——深不见底,根本看不透! 换别人,早就动手了。 可他不敢。 “阁下是谁?”水神王沉声开口,语气还算客气,“来我神龙岛,所为何事?” 高鸿志笑了,嘴角一扯,跟说“今天吃饭没”一样随意。 “灭你族,屠你龙。”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空气,骤然冻结。 几十名水族高手眼睛都红了,牙龈咬得咯咯响。 水神王脸色青得发紫,杀意像潮水一样翻腾。 “现在滚,我可以当耳鸣。 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声音压到最低,字字如冰锥: “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若非他一眼看出,高鸿志身后六人,每一个都能在他手中撑过三招—— 若非那高鸿志身上的气机,连他这个活了三百年的人,都猜不透深浅—— 他早就捏碎了对方的魂。 “本王既然来了,” 高鸿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海啸风雷, “不杀光你们这群水耗子,不把神龙炖成汤——” “我绝不回头。” “叫你们水族的老祖宗滚出来!” “你也配跟本王讲话?” 高鸿志嘴角一挑,懒洋洋地看着水神王。 水神王脸一僵,眼神猛缩——这人居然知道老祖?! 这不可能! 水神老祖闭关数百年,连水族内部都只剩传说,连族谱上都快被抹干净了。 能叫出这名字的,除非是打从娘胎就盯上了神龙岛! 可这人不仅知道,还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比老祖还猛! 陆地神仙境! 水神王喉结一滚,浑身冷汗都没敢擦,直接单膝跪地,吼得整座神龙岛都嗡嗡发颤:“请老祖出关!诛杀此獠!” 声音像炸雷一样劈进海浪里,传遍每一块礁石、每一间龙鳞屋。 族人们瞬间呆住。 老祖?真出来了?! 那可是传说里活了七八百年的活化石啊!连族中的老人都没见过他的脸! 可现在……居然真要为一个外人惊动神龙之血? “轰——!” 天崩地裂般一声巨响,神龙岛中央的海渊炸开! 一道瘦小身影踩着浪尖,缓缓升空。 穿着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衣,拄着根破木棍,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皱纹能夹死蚊子——可没人敢笑。 水神老祖,真身降临! 他身后,三道身影也跟着浮现。 衣着古老,气息阴沉,全是前任水神王。 他们早就不当王了,现在叫“太上长老”,只在族灭的关头才会睁眼。 今天,就是那天。 他们比谁都清楚——惊瑞之日,神龙苏醒。 外人来此,必为龙而来。 “现在走,老朽当没看见。” 水神老祖盯着高鸿志,语气像冰碴子磨刀:“再往前一步,我亲手剁了你,拿你骨头熬汤。” 可他手在抖。 不是怕,是忌惮。 眼前这年轻人,像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瞪得越久,越觉得底下有东西在盯着你。 “我来这儿,就干两件事。” 高鸿志慢悠悠开口,语气跟唠嗑似的: “第一,把你们水族全宰了。” “第二,把那条孽龙,连皮带骨给炖了。” “——找死!!” 水神老祖炸了。 脸皮抽得像要裂开,滔天杀意卷得海水倒流。 可他没动。 他怕——怕一动手,这人背后藏着更大的坑。 “上!” 高鸿志眼皮都不抬,声音却像刀子一样劈进空气: “水神老祖归我,其他人,你们随意。” “这帮舔龙屁的废物,杀光算完,一个不留。” “是——!!” 武无敌六人一声怒吼,人影唰地散开。 四人直扑四大太上长老,剩下俩直扑族中神话境武者——全是一招一个,快得像砍瓜切菜。 与此同时,沈炼一挥手。 身后百名血刀卫齐齐从金雕背上跃下,刀光如泼墨,直扑岛上凡俗武者——连个像样抵抗都没,人头滚了一地。 可水神老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眼里,只有高鸿志。 他知道,只要这人还站着,水族今天就全得交代在这儿。 “老东西,你不出手,我就当你怂了。” 高鸿志笑得一脸欠揍,手一摊,像在等客人点菜: “来,给你个机会——先动手。” 第749章 霸王龙啊! 水神老祖眼神一沉。 双手猛地一抬! 整片海面骤然沸腾! 亿万滴水珠如活物般拔地而起,聚成一颗足有山岳大小的透明水球,缓缓旋转——每一滴水里,都封印着百年前被他杀的武林高手魂魄! 这一击,能压碎城墙,能把陆地神仙碾成肉泥! 神水诀,上古禁术! 水族至高秘典! 他不信——这小子真能扛住! 水球轰然砸出! 空气被撕成真空,海啸翻卷三千里! 可高鸿志,连鞋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嘴一歪: “就这?” 看到水神老祖这一手,高鸿志嘴角一撇,压根没当回事。 右手指头一并,跟削苹果似的,朝那团扑面而来的水球随手一划。 砰——! 整座神龙岛都跟着晃了三晃,耳膜像被铁锤敲过。 没拔刀。 连惊世刀都没动一下。 就这一下,水神老祖的杀招直接散成了雾气。 “呵,手底下确实有点料。”水神老祖眯起眼,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根本没认真。 “行,那咱们来点真格的。” 他猛地一甩袖子,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 “神水诀——化形!” 嗡! 天塌了似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像是被无形的手拽着,疯狂朝他头顶聚拢。 转眼间,一头庞然大物成形——通体雪白,水汽缭绕,形似龙,却又怪得离谱。 长脖子、大嘴獠牙、后腿粗壮,尾巴一甩能掀翻小山。 高鸿志看得愣了三秒,差点笑出声。 这是龙?? 这分明是史前巨无霸——霸王龙啊! 神龙岛供的“四大瑞兽之首”,压根不是传说里那腾云驾雾的东方神龙,就是一坨水汽捏的恐龙!难怪他们画的神龙图,怎么瞅都像恐龙片海报。 水神老祖可不知道他心里在狂吐槽。 “龙怒——!” 他一声怒喝,那水龙顿时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咆哮直冲高鸿志而去。 音浪如海啸,裹着千钧之力,连空气都被震得裂开。 金雕脚下的岩层直接崩了三寸。 陆地神仙巅峰的杀招,就这?! 高鸿志不慌,脚下的金雕更是眼皮都没眨一下。 别说这假龙,真龙来了,在它眼里也就是一盘烤翅加蒜泥。 金雕盯着那道音波,翅膀微颤,爪子在地上划了两道深痕,显然馋得不行。 高鸿志瞧了一眼,笑了。 “你上。”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轻飘飘升到半空,像看戏似的往下瞅。 金雕眼睛一亮,喉咙里“咕”地一滚,随即—— “唳——!!!” 一声高亢到能把天戳穿的尖啸,撕裂了云层! 那音波比水龙的还凶,还野,还狠。 两股声浪正面撞上! 轰隆——! 天地炸了! 水龙浑身炸出无数裂口,水花四溅,鳞片像被铁刷子刮过,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可下一秒,那些裂口又自动愈合,水汽一旋,立马恢复如初——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实体,就是一团有意识的水。 但水神老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没了。 他原以为这金雕不过是个皮毛漂亮的异兽。 可现在……这哪是异兽? 这是上古神禽!金翅大鹏雕!传说里连龙族都怕的顶级掠食者! “吼——!”水龙不甘心,再次扑上。 可这次,金雕没等它近身。 双翼一展,一声比刚才更响、更疯、更杀气的鸣叫,从喉咙里爆出来。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抽成了真空。 水龙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爆了。 炸成漫天雨幕,哗啦啦泼了整个神龙岛一脸水。 “噗——!” 水神老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口血喷得老远,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那头雕……竟然单靠一声叫,就把他的神水龙捏碎了?! 不等他回过神—— 金雕翅膀一扇,化作一道金线,直扑他面门! 利爪凌空一抓,像是要直接把这片天撕开两条缝。 至于天是不是真被撕了? 没人知道。 因为下一秒—— 水神老祖,已经被那双金爪,逼得贴上了自己宗祠的石墙。 空间在金雕的利爪下,像被撕开的布匹一样咔嚓碎裂,噼里啪啦直响。 “你这畜生,找死!” 水神老祖怒吼,双臂一震,瞬间凝出一个巨大的水球,足有小山大小,表面波光粼粼,仿佛能吞没整片大海。 他猛地一推,那水球就像陨石砸向金雕,气浪都压得地面裂开三尺。 可金雕连眼皮都没抬。 它只伸出一只爪子——金光炸裂,像太阳被揉碎了泼出去。 轰! 水球直接炸成漫天水雾,连一丝水花都没溅到它身上。 金雕动了。 快得根本看不见影子。 刚才还慢悠悠,现在像一道劈开云层的雷霆,瞬间就杀到水神老祖面前! 这玩意儿本就是飞天神兽金翅大鹏雕的血脉后代,哪怕还没完全成型,那速度也不是凡人能跟的。 轰!轰!轰! 每一步落下,神龙岛都像在打鼓,整片大地都在颤。 水神老祖?陆地神仙巅峰,还练的是神水诀——天底下最顶尖的水系绝学! 可现在呢? 他像个被小孩欺负的老头,招招被打断,步步后退,连护身的水墙都被一爪子抓穿! 不是他弱。 是金雕太凶! 高鸿志站在远处,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闪着光。 嗯,有那味儿了。 这才像点样子。 不止他看得满意,整个水族,此刻已经成了屠宰场。 四大水神王,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武无敌他们一通刀光劈成碎肉。 神话境、武圣境,全都躺平了。 现在沈炼带着人,在岛上的废墟里挨个清点漏网之鱼。 水神老祖不是没看见。 他眼睛都红了,牙龈咬得渗血,可他还得忍。 因为他知道——再不叫救命,水族就真没了。 “神龙!!!”他嘶声大吼,声音像炸雷滚遍全岛,“求您现身!救我水族——!!!” 他不管今天是惊瑞日了,不管神龙正虚弱得连喘气都费劲。 再不出手,水族就要从地图上被抹掉! 第750章 魂都差点被吼出窍 高鸿志眼神一动。 来了。 他一直没动手,就在等这一句。 他要的不是灭族。 是要神龙自己出来。 灭光水族?能逼它现身,但得费半天劲。 现在?一句话,省事。 轰隆——! 神龙岛猛地一震,地心像爆了火药。 整片岛心炸开,泥石、碎岩、断树,像火山喷发一样冲上天,四面八方狂扫! 武无敌等人第一时间挥剑结阵,硬是挡住飞石,护住了身后锦衣卫和血刀卫。 可水族残兵呢? 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烟尘散开时—— 一个巨大到让人灵魂发抖的影子,从地心缓缓升起。 数百米高! 浑身鳞甲如黑铁铸成,利齿能一口咬碎山峰,尾巴一扫就能掀翻百里海浪。 是……霸王龙? 武无敌瞪大眼,剑圣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连古三通都傻了:“这……就是神龙?” 他们早就猜到水神老祖召唤的玩意儿不太像华夏神话里的龙,可亲眼看到一头几层楼高的暴龙站这儿,谁心里不得咯噔一下? “金雕,杀他。” 高鸿志淡淡开口,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千丈高空,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庞然巨物,眼神冷得像冰窟。 水神老祖?交给你了。 金雕仰头长鸣—— “唳——!!!” 这一声不是叫声。 是音浪,是能震碎神魂的音爆! 水神老祖当场眼睛一翻,魂都差点被吼出窍。 但到底是大成境界的高手,不过两息,他就猛地清醒! 可刚睁眼—— 金雕两只爪子,已经捅穿了他的护体水幕! 水气炸裂! 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双金光暴涨的利爪,从中间—— 直接撕开! 血雨漫天。 尸块四溅。 而那头霸王龙,连头都没转一下。 它的眼睛,从始至终,只死死盯着高鸿志。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痛。 只有……杀意。 冰冷、纯粹、如刀。 “人族。”霸王龙开口,声音像巨石在地底摩擦,“我从你身上,闻到了杀机。” “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你想在惊瑞日,杀了我?” 霸王龙盯着高鸿志,瞳孔里像冻了千年的冰碴子,一股子血腥气扑面而来,连风都吓得停了。 “……” 武无敌几个直接傻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玩意儿……会说话?? “嚯,有意思啊。”高鸿志嘴角一翘,眼神跟看稀奇动物似的,“半神境就能张嘴了?不错,今天过来,就为在惊瑞日,砍了你这头大蜥蜴。” “放你娘的狗屁!”霸王龙喉咙里滚出雷霆般的咆哮,“你连门槛都没摸到,也敢在老子面前吠?就算今天天崩地裂,你这蝼蚁也配碰我一根指甲?” 高鸿志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不是怕,是高兴! 怪不得这货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原来不是陆地神仙的档次。 它确实是虚神境! 但明显是强撑着——惊瑞之日对它反噬太大,估计就剩半神小成的底子了,虚弱得跟漏风的破鼓一样。 “不错。”霸王龙鼻孔一喷,黑烟滚滚,“老子是虚神!人族,你倒有两分眼力。” 它狞笑着,声音像刀刮骨头:“可惜,自己送上门来送死。 吃掉你们几个,老子能缓过来八成。” 轰——! 话音未落,它浑身炸开一股恐怖波动,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截,连那股衰败气都被碾得干干净净,仿佛重回巅峰! 高鸿志挑眉,笑了:“秘法?撑不了多久吧?” “用得着管多久?”霸王龙一声怒吼,整片天空都裂了似的一抖,巨爪撕开空气,直砸高鸿志脑门! “退开!”高鸿志头也不回,冲武无敌等人一挥手。 这玩意儿真要发飙,连根毛都别想剩下。 武无敌几个都是陆地神仙里的拔尖货色,个别甚至摸到了巅峰门槛,联手都能硬扛半神初期几招。 但那是“扛”,不是赢。 境界差了,就是天堑。 再猛的蝼蚁,也撞不破神的墙。 “是!”众人二话不说,脚下连点,嗖嗖蹿出百丈远,连头都不敢回。 谁都知道,现在不是观战,是怕被波及成渣。 高鸿志左手搭上腰间刀柄,拇指一推。 “叮——” 惊世刀出鞘! 这一声,轻得像风吹纸片,却震得整座神龙岛嗡嗡直颤。 这头霸王龙,比电视剧里那头猛了不知道多少倍,漫画里那货更不提了。 惊瑞之日还能稳在半神,根本不是七位高手拿神器就能围杀的主儿。 高鸿志早就不指望无名那帮人能翻盘。 他来,就是为了亲自了断。 “唰——!” 刹那间,一股刀意冲天而起,像无数把刀从九霄劈落,砸进大地,撞碎云层!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武无敌几个面不改色——他们见过这招。 可无名,却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他自诩天剑之意,已登顶剑道极境,放眼天下,谁能与之匹敌? 可此刻…… 他腿肚子直打颤。 高鸿志这一刀,根本不是“刀意”——是千万种刀意,千百种杀念,万载沧桑,无数亡魂的咆哮,全他妈融成了一道!像一座刀山从九天砸下来,压得他连呼吸都费劲。 他引以为傲的剑意,在这股洪流面前,渺小得像雨滴撞上了大海。 他懂了。 不是他的剑不够强,是他没见过真正的“道”。 高鸿志这一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虚神?都得跪! “惊世刀典——开!” 高鸿志低喝,刀锋一转,整个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刀光划破长空,不是一道,是亿万道! 每一缕光,都是一式绝学,每一道风,都裹着死亡。 刀未至,地裂三尺。 霸王龙的巨爪刚挥到一半,就被这刀意逼得硬生生一顿——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拦它! “吼——!!!” 它狂吼,想强行冲开,可那刀锋已经劈到了眉心! 这一刀,早已不是半神能挡的范畴。 这是,半神巅峰,甚至……半步虚神的绝杀! 一刀出,鬼神皆惊。 还是要半神境巅峰,彻底圆满的那种,才挡得住这一刀! 第751章 那奖励得堆成山! 轰——! 这一刀下去,整个神龙岛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开,地裂山崩,海浪倒卷,连天空都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霸王龙瞪大了眼,瞳孔里全是震恐。 它之前觉得高鸿志不过是个陆地神仙,有点本事,但也就那样。 谁特么能想到,这人一动手,竟然砍出了神明级的杀招! 这一刀,它自己都没把握硬接! 轰隆! 霸王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浑身猛地炸开一道刺目金光!那光不是普通的亮,是烧得人睁不开眼的太阳之火,瞬间把它整个人包成了一颗悬在半空的金色恒星! 它本就是通体金灿灿的,像条活了千年的龙神。 可现在,它根本不是龙了——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只,是神话里才该存在的天外之物! 但它这招,不是为了反攻。 纯粹是求生! 要是全盛时期,别说这一刀,高鸿志拿刀在它身上刮十年,都伤不到它一根鳞片。 它可是半神巅峰,一脚已经踏进虚神门槛,只差一口气就能飞升成神! 可现在……它虚弱了。 咔——! 那一刀,结结实实劈在了它身外那团金光上。 金光,开始裂了。 “不!别杀我!求你停下!”霸王龙嗓子都破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有绝世秘法!有天材地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杀我——!” 高鸿志没看它,眼神冷得像冰窟。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杀它。 杀掉这头祸乱人间、吞了无数生灵的恶龙,系统奖励才够猛——半神巅峰的巨兽,那奖励得堆成山! 而且,这龙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肉,能炼丹;血,能淬体;内丹,能直接让他和武无敌他们一步登天;连骨头渣子,都能当炼器的神料! 咔嚓——! 金光,彻底碎了。 那一刀,毫不留情地斩了下去! “嘭——!” 霸王龙被从头到尾,一刀劈成两截! 两半残躯砸在大地上,连哀嚎都发不出来,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高鸿志他们,眼睛全亮了。 龙元! 那玩意,才是正主! 嗡——! 突然,霸王龙尸体中央爆开一道金光,像颗太阳从它体内炸了出来。 一个磨盘大小、纯金铸就、缓缓旋转的圆球,静静悬浮在半空。 龙元! 高鸿志嘴角一扬,手一抬。 那龙元就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嗖地一下飞过来,稳稳落入他袖口。 没了。 就像水滴进大海,连个泡都没冒。 “……”无名傻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西瓜,“它……那玩意儿,怎么……进你袖子里了?” 剑圣独孤剑看出了他的懵,凑过去传音:“那是袖里乾坤,王爷的秘术。” “啥?袖子里能藏这么大颗东西?”无名魂都吓飞了,“那不是神迹?传说里虚神都做不到啊!” “能做到。”独孤剑淡淡道,“只要你是锦衣卫嫡系,修为到神话境,就能学。” 无名一愣。 神话境……嫡系……就能学这种神技?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以为的“巅峰”,不过是个井底的蛙鸣。 高鸿志没理他们。 他手指一划,霸王龙胸腔裂开,十八滴金灿灿的血珠,从心脏里浮了出来。 每一滴,都跟小屋子那么大! 龙血,比龙元还稀有,炼一滴,抵得上普通人修炼十年! 他袍袖一卷,十八滴龙血,瞬间消失不见。 “独孤剑,独孤求败。”他声音沉稳,像磐石,“把它的肉、皮、筋、骨,全给我拆了。 一块不留。” 两人二话不说,抽出剑。 无双剑,绝世好剑,两道寒光一亮,直接劈了上去。 龙肉,得留着炖丹。 龙皮,能炼甲,比天蚕丝还硬。 龙筋,做弦,一拉能断山。 龙骨,打剑胚,一把就能成神器。 这头龙,就算不是真龙,也快跟神龙一个价了。 “遵命,大人!”两人齐声应道,剑光起落,如庖丁解牛,精准又冷酷。 整座岛屿,只剩刀剑声,和渐渐散去的龙息。 两人对了个眼神,没多废话,立马动手。 先把那头霸王龙的皮整张剥下来,一丝不裂,接着开膛破肚,剁肉抽筋,一块块把骨头从肉里抠出来,堆成小山。 剑圣独孤剑和剑魔独孤求败抡着刀剑忙得满头大汗,高鸿志却懒得多看一眼,转身溜进神龙岛深处转悠去了。 岛上那些水族,早被沈炼带着一百号血刀卫砍得连渣都不剩。 砍完人,沈炼也不闲着,领着人把水族攒了上千年的好东西全搬空了。 谁不知道,活了千年的种族,家里能没点压箱底的宝贝?金子堆成山,灵药堆成垛,连龙鳞都有几麻袋。 高鸿志一路逛到霸王龙钻出来的那个地方,眼前是个巨大的地洞,黑得跟深渊似的——刚才那巨兽,就是从这底下爬出来的。 “啧,这大蜥蜴的老窝,不会藏了什么好货吧?” 他眼睛一亮,脚下轻点,整个人像颗流星,直接扎进那黑洞里。 洞里漆黑一片,风声呼呼,但没走多远,地面一松,他脚踩实地——到了。 脚下是宽阔的岩洞,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壁挂满荧光苔藓,幽幽泛蓝光。 空气中飘着股陈年龙腥味,地上散落着几块巨大的鳞片,还有半截没啃完的骨头。 他环顾四周,心里嘀咕:“这货……是不是也爱攒点宝贝?” 龙巢里头,啥也没有。 坑坑洼洼的巨穴,往上直插云霄,横跨好几里地,空得能当风洞吹。 连根毛都没剩。 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正中央,孤零零搁着一颗金蛋。 那蛋大得离谱,比人还高,通体泛着金光,像有熔岩在里头奔流。 蛋壳温润却不灼人,一靠近就感觉心跳都慢了半拍,仿佛被什么古老的东西盯着。 关键是,这蛋,还是热乎的。 “我说怎么找不着龙呢……原来它不是走了,是下蛋去了?”高鸿志眼珠子一亮,脚下猛地一踏,人已经蹿到蛋前。 “也就一颗蛋。” 他咧嘴笑了,眼角皱出沟壑:“可这颗蛋,比整个龙巢都值钱。” 第752章 那它得多金贵? 他原本还琢磨着,这种能压得火麒麟抬不起头的怪物,老巢里不得堆满龙血果、龙涎芝、玄髓草之类的天材地宝? 搞不好能掏出一堆让半神都疯抢的宝贝。 结果呢?连棵草都没有。 空荡荡,冷清清,连个老鼠窝都没。 但他一点都不亏。 有了这颗蛋,就等于捏着一头未来的霸王龙。 不是宠物,不是坐骑,是能横扫一方的神兽幼崽!等它破壳长成,别说江湖了,连天庭都得掂量掂量。 他一挥袖,金蛋消失在衣袖深处,转身就想走。 就在这时—— “叮。” 一道冰冷机械声,直接砸进他脑子里: “恭喜宿主铲除祸世神龙,奖励:纯阳无极金丹一枚。” 高鸿志愣住了。 “就……这?” 他张了张嘴,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杀的可是半神巅峰、一脚踩进虚神门槛的活祖宗啊!系统连个爆装备的特效都不给?就扔颗丹药? 换别人,早该奖励一堆神兵、秘籍、灵脉、异兽卵……可他呢?一枚丹。 “不对劲。”他猛地皱眉,“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普通丹药。” 一颗丹,就抵得上整条神龙命——那它得多金贵? 他心里像有小猫在挠,越想越不对劲。 这系统,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领取吗?”那声音又问。 “领!”他咬牙,毫不犹豫。 “已存入储物空间,宿主可随时调用。” 下一秒,高鸿志原地消失。 唰! 人已经站到了龙巢外头,风刮得他衣袍猎猎。 武无敌他们正围成一圈,沈炼带着一百号锦衣卫扛着麻袋,里头金银堆得冒尖,珠玉晃得人睁不开眼。 水族千年攒下的家底,全搬出来了——别说,这帮深海佬还和陆地官商勾结,连朝廷的漕运都敢动。 “王爷!”剑圣独孤剑上前一步,双手捧出一块东西。 “您瞧这个。” 那东西足有半人高,莹白如凝脂,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晕。 一出现,周围的人全都一哆嗦——脑袋像被冷水浇透,杂念瞬间清空,心神通透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跑。 高鸿志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龙涎香。” “这是……能养魂的东西。”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敲在人心上。 神魂,是神话境以上的玩意儿。 普通人只算“魂魄”,离“神魂”差十万八千里。 可这玩意儿—— 光是靠它散出的气息,就能把凡人的魂魄给托起来! “没错!”独孤剑点头,眼珠子都在放光,“属下敢打赌,吞一口这玩意儿,元神能多活百年,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比什么天材地宝都顶用。” 高鸿志没说话。 他盯着那块白玉似的晶体,脑子里却盘旋着系统刚刚给的那枚金丹。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邪。 “你们知道吗?” 他轻声说:“有时候,最值钱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摆在明面上的。” “是藏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等你去猜。” 他抬起手,轻轻一招。 一枚金灿灿的丹药,无声浮现在掌心。 温润,灼热,像太阳的心跳。 他盯着它,眼神发亮。 “这一枚……恐怕比整个水族的宝藏,加起来都重。” 风一吹,丹香隐隐透出,天地,都安静了一瞬。 “有了这块龙涎香,咱们锦衣卫自家子弟的修行,直接能往上蹦三截!” 高鸿志嘴角一扬,袖子一扫,那块泛着幽光的香料就消失在了袖口里。 光是原样摆着,它都能让人内息暴涨,要是熬成丹丸,那效果得翻倍! 到时候,咱们嫡系冲击神话境,门槛直接降一半。 连神话境以上那些老家伙的元神,都能被这玩意儿温养得更凝实、更结实——说它是镇门之宝,真一点都不夸张。 武无敌他们一听,纷纷点头,脸上都写着“这波稳了”。 高鸿志也不啰嗦,随手一揽,把沈炼从神龙岛搬来的金银财宝、独孤剑和独孤求败分到的龙肉龙骨,全收进了袖子里,脚下一蹬,人已经蹦上了金雕的背。 金雕早就落地收翅,一见人上来了,翅膀一振,呼地腾空而起。 武无敌等人也麻利儿地跳了上去,站成一排。 “回总衙门。”高鸿志只丢下四个字,语气轻得像在赶苍蝇。 “咕——”金雕应了一声,羽翼一展,一道金芒撕裂云层,眨眼就没影了。 半个钟头后,金雕稳稳落在锦衣卫总衙门的演武场。 落地没站稳,高鸿志一甩袖,哗啦啦一堆神龙岛上搜刮来的宝贝全堆在地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沈炼立马挥手:“一百血刀卫,全部清点,搬进库房!” 人群一散,无名站在边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高鸿志出手的狠劲、锦衣卫的手段,他都看在眼里。 心里头早就有点松动了——跟着这伙人干,说不定真能干成大事。 可自由惯了,让他当官?当兵?还得听调遣? 他犹豫了。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缓声说:“咱们武库里的功夫,你想看多少看多少。” “不光有失传百年的绝技,还有连江湖传说都当成神话的功法。” “你练的那套,不差。 可你知道吗?多看几门,就能悟出自己的路。” “闭门造车,不如百家争鸣。”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了三分: “这次灭了神龙,我亲自出手,把它的血、骨、丹,全炼成丹药。” “这份造化,你也有份。” “咱们锦衣卫养人,从不抠门。” “你要是吞了这丹,别说突破到陆地神仙境顶峰,连半神境,都有机会摸到门槛。” “你真以为,靠你现在这点本事,能跟那些人硬碰硬?” “连门槛都够不着,谈什么救苍生?” 无名一愣:“……您说的那些人,是谁?” 高鸿志没笑,眼神像刀: “笑三笑。 大日如来。 释迦牟尼。 天照大神。” 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砸得地板都颤。 无名心头一震。 千秋大劫——这四个字,他听过一次,吓得三宿没合眼。 第753章 明摆着已经认了 那不是江湖仇杀,是能让天裂地崩、万里成鬼域的大灾。 他不怕死,但他怕看见百姓死在他眼前。 “笑三笑,肯定在里头。”高鸿志声音压得更低,“天照大神,也跑不了。” 无名脸色发白。 笑三笑?没听过。 可天照大神……那是东瀛的活神仙! 传说中能一怒焚海、一语定国的真神! 能被供在神社千年的,起码是虚神境的怪物! “至于大日如来和佛祖,我不敢打包票。”高鸿志缓缓道,“但哪怕只算笑三笑和天照大神——一个半神巅峰,一个踏出凡俗,你以为你这陆地神仙境小成的本事,能挡得住?” 他直视无名,毫不留情: “你现在连参与棋局的资格都没有。” “你要是想拦下这场劫难,靠自己,至少得十年——可劫难,等不了十年。” “可要是借我们的丹药,三个月,你能摸到半神门槛。” “三个月,够你改变一切。” 无名低头,手攥得发青。 他知道,这人没骗他。 他也知道,自己早就在悬崖边了。 沉默好久,他猛地单膝跪地,头抵着地,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无名……拜见王爷。” “起身吧。”高鸿志挥了挥手,“独孤剑,带他去武库。” “是。”独孤剑应声,转身就走。 无名站起,跟了上去。 风从演武场掠过,卷起一缕残尘。 而远处的库房,已开始传出铜锁开启的声音——那里面,正躺着足以重塑命运的丹药。 高鸿志嘴角一翘,朝独孤剑点了点头。 无名虽然没开口说“我加入”,但那眼神、那姿态,明摆着已经认了。 “属下懂了。”独孤剑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带着无名转身就走。 等他们身影一消失,高鸿志眯了眯眼,转头对沈炼说:“去把铁智、铁狂屠、步渊亭叫来,就在炼丹房外等。 我亲自等他们。” “是,王爷!”沈炼低头抱拳,脚下一点,人已闪出门外。 高鸿志挥了挥手,对剩下的人道:“黄药师留下,其他人该干啥干啥去。” “属下告退!”众人齐齐行礼,转眼散了个干净。 等大堂空了,他才侧过头,笑嘻嘻地喊了声:“伯父,走,炼丹房里说话。” “嗯,走吧。”黄药师淡淡应了,跟他并肩往前走。 没多会儿,两人就到了炼丹房外的空地上。 铁智仨人早等着了——沈炼是飞过去的,他们可是跑着来的,能不快吗? “参见王爷!”三人一见人来,立马跪地行礼,可眼睛都直了,瞳孔发亮,跟见了金山似的。 他们早从沈炼嘴里听说了——那龙,是半神巅峰的神物! 现在王爷把他们叫来,不用猜,八成是要把龙骨龙皮分给他们! 这可是传说里的玩意儿啊!活了几十上百年,连做梦都不敢想能碰上一鳞半爪,今天居然能亲手摸、亲手锻! “免礼。”高鸿志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心里头烧着火,我也懒得绕弯子。” 他心念一动—— 轰! 地上瞬间堆出一座山! 那是霸王龙的骨头,一块块白得发亮,像冻僵的雪山,横七竖八地铺满半片空地,光是那根大腿骨,就比三间屋子还长! 旁边还堆着厚厚一沓龙皮,油亮乌黑,边缘泛着暗红血光,一碰就弹,跟活的一样,连风都刮不透。 光是站在那儿,威压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武圣之下,靠近三丈就得腿软。 铁智仨人嗓子眼发干,喉结咕咚一咽,恨不得扑上去抱着不撒手。 “这些,你们仨,挑三分之一,送去大明造船厂。”高鸿志语气沉稳,“交给铁神和钟眉,把它们嵌进战船的龙骨和船壳里。” “要是能炼进去,咱们的大明海军,就能横着走。” 当然,他没全给——剩下那一小部分龙皮,他留着给王语嫣、黄灵儿她们做贴身软甲。 有这玩意儿护身,寻常刀剑根本碰不着她们。 “遵命!”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都抖了。 “除此之外,”高鸿志顿了顿,“剩下的骨头和皮,你们可以拿出一些,给‘天罪战甲’升级。” “别光藏着,该用就用。” “剩下的,封进库房,什么时候想炼兵,随时来拿。” 这话一出,三人眼睛直接亮成两盏灯! 半神巅峰的神龙材料啊!拿来做天罪战甲?那还叫甲?那是神铠!穿身上,一拳打爆一座山都不稀奇! 以后还能拿它炼出什么神兵?一把剑、一杆枪、一口钟……天知道能炸出多少传奇! 高鸿志没再多说,挥了挥手。 铁智三人立刻回神,高声应命,招呼四周的锦衣卫校尉,一部分人搬龙骨,一部分人扛龙皮,有条不紊地往锻造坊和库房分流。 等忙完,高鸿志这才转身,领着黄药师进了炼丹房。 一进门,他冷声道:“笔墨纸砚,立刻备齐。” 门外守卫应声,不多时,几名校尉抬着案桌、提着墨盒、捧着狼毫,排着队进来,摆得整整齐齐。 高鸿志提笔蘸墨,手腕一抖,字就唰唰冒了出来—— 《小真仙丹方》 《真仙丹方》 《大真仙丹方》 三张纸,字字如刀,丹方已成。 小真仙丹,是拿霸王龙的肉熬出来的药丸,吃了能让人从陆地神仙小成,一脚踩进大成境。 真仙丹呢?那玩意儿是拿霸王龙的血精华炼的,专治大成境卡壳的高手,一口吞下去,直接冲到巅峰。 霸王龙多大?百米高的巨兽,一身肉堆成山,血也淌成河,肉是真不缺。 可精血?一共就十八滴。 少是少,可你别看它少——每滴都是压着半神巅峰的命根子,离真正成神,就差一层薄纸。 一滴精血,就能炖出一炉丹。 十八滴?那就是十八炉! 每炉九颗,加起来一百四十四颗! 够锦衣卫拉出一百多位神级战力,直接把势力炸翻天。 至于大真仙丹? 那根本不是丹,是命! 拿霸王龙的龙元当料,炼的是能让巅峰神仙跨过最后一道天堑,直接摸到半神门槛的宝贝! 第754章 光靠心法还不够 “伯父,小真和真仙丹,交给你了。”高鸿志笑呵呵,把三张丹方往桌上一放,推到黄药师面前,“你这手本事,现在早就不输古籍里那些祖师爷了。” 黄药师脸色一沉,双手接过丹方,像接圣旨似的,声音沉得能砸出坑:“王爷放心,老朽哪怕熬干这把老骨头,也得给您把药炼出来。” 他在锦衣卫干了二十年,丹炉没停过,药香熏得整个大狱都飘着仙气。 要说炼丹,天下第二,他敢认,谁敢认第一?高鸿志除外。 高鸿志那变态,炼丹能炼出天雷地火来,他黄药师再牛,也得矮半头。 可除了高鸿志……谁还配和他比? 所以他心里门儿清:这点丹,真不难。 “你这本事,我信得过。”高鸿志咧嘴一笑,“大真仙丹的方子,你也先瞅瞅,材料都备着。 等我闭关完,咱俩一块儿开炉。” “成。”黄药师点头,没多废话。 “那我先走了。”高鸿志摆摆手,人影一晃,炼丹房里就剩黄药师一人。 他等不及了。 纯阳无极金丹——诛了水族和霸王龙才掉的神药,系统一句话没多说,只给一颗。 但光这颗丹,就让他心跳飙到嗓子眼。 他怀疑,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破境丹。 怕是……要改命的! 进了密室,他掏出玉瓶,拔了塞子。 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滚进掌心,温润如阳,却烫得他手心发麻。 咽下去的瞬间—— 轰!! 像吞了一颗太阳! 热!不是烧,是熔!是炸!是体内每寸筋骨都在尖叫! 那股能量像岩浆灌血管,狂涌丹田,可就在他以为要爆体时,更狠的来了——那团金光深处,竟藏着一缕玄之又玄的东西,比能量更精,比灵韵更纯。 它不走经脉,不入丹田。 直接钻进他骨头缝里,皮肉里,灵魂深处,一点点,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重铸! 高鸿志脸色一变,立马掐诀,瞒天过海术全开,周身气息收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压成了无形。 三日,整整三天。 他像一尊石雕,不动,不响,不喘气。 第三日黄昏,他缓缓睁眼。 眸子里,金光一闪,似有烈日沉浮。 他忍不住笑了,笑得浑身发颤:“怪不得系统就给一颗……原来是给我换底子!” “纯阳道体……原来这才是它的真名!” “不是破境丹,是——重塑肉身的先天造化丹!” 他长长吐了口气,浊气化作白虹,冲得屋顶震颤。 以前他天赋不错?那是拿人当参照! 和这纯阳道体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体质,是天地自己生出来的顶级硬件。 虽然往后修炼更慢了,破境像爬刀山。 可一旦到了同一境界—— 别人是凡胎,他是天火。 别人是剑,他是斩天的刃。 他以前能越级杀敌,靠的是刀法,靠的是系统给的顶级心法,内外双修,硬生生堆出战斗力。 但半神境,已不是凡人了。 那是半步登神的怪物! 你越级?人家一个眼神都能震碎你的经脉。 可现在—— 他摸了摸胸口,感受那股温热的新生之力。 “半神?不,从今天起,我才是真正的神。” “但凡能踏进半神境,甚至摸到虚神境门槛的人,” “哪个不是踩着绝顶功法往上爬的?” “他们那套内功,早就不是凡俗能比的——根本就是神级底子。” “就算战神图录,也是神级里的狠角色。” “但我这门心法,可不一般。” “它是从成千上万种绝学里掏出来的精华,揉碎了再捏在一起,连战神图录都给融进去了。” “论底蕴,我这心法,压根不输笑三笑、天照大神、达摩、大日如来那些老怪物。” “甚至……还可能更强一点。” “可强归强,也有极限。” “想越级打架?光靠心法还不够。” 高鸿志眯了眯眼,指节轻敲桌面,语气沉了下来:“至于刀法——” “在半神境以前,我的刀,真没几个人能扛住。” “但到了半神、虚神那个层面上,谁不是修炼了上千年、上万年?” “他们手里握的,不只是招式,是大道。” “刀、剑、气、势,早就融进骨子里了。” “跟他们正面硬刚?跨小境界还行,跨大境界?别做梦了。”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往上一扬:“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得了纯阳道体。” “身体不是重塑了——是返祖了。” 纯阳道体,可不是换个皮肤那么简单。 它让你从凡胎肉身,一跃变回太古时代人族最顶尖的先天之体。 这种体质,放在上古都是凤毛麟角。 不光练功快,关键是——它自带战斗形态! 道体是本,战体是用。 一转,就是另一重天地。 高鸿志的纯阳道体,一发动,立马变成——纯阳战体! 那威力,直接暴涨十倍往上! 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全看你悟得多深。 战体分四阶:小成、大成、巅峰、圆满。 每一阶,都是对法则的啃咬。 不是练招式,是参天道。 比悟任何一门绝学,难一万倍! 就连高鸿志这种悟性逆天的怪物,想参透“纯阳法则”,都跟在刀尖上跳舞差不多。 想悟法则?先悟“意”。 纯阳之意,才是门槛。 只有把“纯阳刀意”练到极致圆满,再往上推一步——才有可能摸到法则的边儿。 “所以现在,我得先搞懂什么叫‘纯阳刀意’。” “既然我走的是刀路,那就得把刀,炼成太阳。” 他笑了下,眼里闪着光:“不过你猜怎么着?” “我早就有了。” 他的惊世刀意,是融合了上百种刀意的怪胎。 里面早就有纯阳刀意的影子。 要的,只是把它推到巅峰。 “但不急。”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大真仙丹炼出来。” 高鸿志缓缓站起身,推开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门,大步朝炼丹房走去。 一进屋,就看见东邪黄药师正盯着丹炉,全神贯注,一滴汗都没敢流。 手法干净利落,炉火收放自如——小真仙丹对他来说,跟蒸馒头差不多。 第755章 没一个寻常人 高鸿志没吭声,就靠墙站着,静静等。 炼这种丹,一个喷嚏都能毁一炉。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丹炉猛地一震,盖子“哐”地弹开。 黄药师嘴角一扬,袖子一挥,炉内光芒一闪。 三十六颗丹药静静悬浮,通体淡金,如液态琉璃,温润透亮,香气瞬间炸开! 那味道,闻一口,脑子像被天雷劈过,浑身经脉都暖洋洋地活过来了。 “成了!”高鸿志忍不住赞,“上品!稳得很。” 黄药师低着头,嘴上谦虚:“王爷抬举了。” 心里早就美得冒泡。 给锦衣卫炼了几十炉丹,看了高鸿志亲手点拨几十回,还得了那本《玄丹秘录》,现在这手艺,他自己都怕——太顺了,顺得像天生就会。 他抬头,小心翼翼问: “伯父,大真仙丹的药材,都备齐了没?” 高鸿志嘴角一扬,心里门儿清——黄药师那眼神,摆明了是等着他发话呢。 论炼丹,这老家伙现在真不是吹的,水平吊打当年那会儿。 他懒得再说那些虚的,直接开口: “东西早备好了,就等你动手。” 黄药师一听,点点头,干脆利落:“行,把药材抬进来。” 高鸿志轻哼一声,朝外喊了句:“来人。” 话音刚落,门口“唰”地一下闪进个穿锦衣的汉子,拱手行礼,嗓门洪亮:“属下拜见王爷,拜见黄大师!” 在锦衣卫这儿,能被叫“大师”的,没一个寻常人。 黄药师能调出救命丹药,铁智他们能锻出断金碎玉的兵器,谁不是踩着人头爬上来的?底下人见了,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去,把老夫要的那些药材,大真仙丹的料,全给我搬过来!”黄药师眼皮都没抬。 “得令!”汉子一抱拳,人影一晃,人没了。 没一会儿,他抱着个半人高的紫檀托盘,小跑回来,稳稳放地上。 托盘上,药材堆得跟小山似的。 一株株,一簇簇,颜色透亮,灵气逼人——最差的都长了百年,有的根须里还盘着淡淡的光晕,明显是三百年前的老货。 现在的锦衣卫,哪是当年那个只敢抓个老百姓就嚷“反贼”的衙门?天下好药,他们能掀了你家祖坟挖出来,还能笑着递你一叠银票,顺手再甩你一本绝世秘籍——《九阳真经》都能拿来换你一株千年雪参。 江湖那些门派,巴不得送药上门,生怕自己收得慢了,错过换武学的机会。 锦衣卫压根不用满世界蹲点,药一出现,自家暗桩早把单子递到黄药师案头了。 “拿来吧。”黄药师伸手一抓,托盘直接飞进他怀里。 “是!”汉子退得比来时还快。 “王爷,全在这儿了。”黄药师把托盘搁在炼丹炉边,声音沉稳。 高鸿志点点头,袖子一抖,那炉盖“哐当”飞起,像被看不见的手托着,稳稳悬在半空。 没见他抬手,没见他掐诀。 可炉底猛地腾起一坨赤红火焰,像活物般缠上去,瞬间裹住整座丹炉。 炉身转眼红透,烫得空气都在发抖。 “嘶……”黄药师眼皮一跳,后退半步。 他能感觉到——那火,热得能把人炼成灰。 可怪就怪在,炉里温度居然稳得像刚煮开的茶水,不旺不熄,不烫不冷。 药材丢进去,只会被烧尽渣滓,精华全留,连一丝焦味都闻不着。 这哪是炼丹?这他妈是耍火! 黄药师心里一颤:这小子,对火候的掌控,已经不是“炉火纯青”四个字能形容的了——那是把火当玩具,捏圆揉扁,全凭心念。 “把药材,全扔进去。”高鸿志头都没回。 “明白!”黄药师不再废话,右手一甩—— 托盘上所有药材瞬间炸开,像被风卷的花瓣,齐刷刷往炉口涌去。 一眨眼,全没进去了。 紧接着,一缕缕灰烟从炉缝里悄悄冒出,青里透紫,带着点刺鼻味——是药材里那些陈年腐气、土腥、杂毒,全被火给扒出来了。 可没过几息,那烟就彻底散了,干干净净。 炉里,浮着一团东西。 晶莹剔透,白得像刚凝的月光,软得像初春的云絮——那是所有药材熬出的精魂,一滴都不剩,全凝在里头。 按理说,这会儿该香得人想扒门进来舔炉子。 可?什么味儿都没有。 一缕香,都没往外飘。 高鸿志像把整个炼丹过程,塞进了另一个世界,隔绝得连空气都碰不到药香。 炼丹,对他来说,跟喝口凉茶差不多。 “现在,该上龙元了。”他轻声说。 “这一炉,三颗足矣,不用整颗。” 他掌心一翻,一颗拳头大的暗红内丹,静静躺着。 那玩意儿,带着血腥气,还隐隐有龙吼在低鸣——是霸王龙的命根子。 高鸿志左手并指成刀,轻轻一划。 “噗——” 没响,没光,连风都没惊动。 那颗大得吓人的龙元,就这么平平整整,裂成三块。 他抬手一送,其中一块,慢悠悠,落进丹炉。 炉火,猛然一亮。 剩下的两颗龙元,被高鸿志随手收进了袖子里。 他手腕一抖,远处那盖得严严实实的炉盖“啪”地一声,自己飞回来,严丝合缝地扣回炼丹炉上,连一丝缝儿都没露。 这手活儿,黄药师看在眼里,心里不稀奇——他本人也办得到。 不让药气跑掉?谁不会? 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 “伯父,今天我教您一门绝活儿。”高鸿志一边掌心燃着淡金色的真火,缓缓催动炉中丹气,一边语气平静地说,“这门功夫,叫——斡旋造化。” “斡旋造化?”黄药师眉头猛地一跳。 这四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 丹书末页就提过一句,像句天书似的,谁也没当真。 说是“逆天地、夺造化,无中生有,死中化生”,集天地精气,炼那等能让人直接羽化的仙丹。 可到底怎么干? 怎么聚气?怎么动手? 丹书里一个字都没多写。 连黄药师这种炼丹大宗师,琢磨了半辈子,也只当那是古人吹牛。 第756章 这才是他真正要的东西 可眼下—— 高鸿志双手一扬,动作轻得像拨弄柳条,可那手法,黄药师从未见过。 怪就怪在——他明明没学过,可每一下,都像是刻在他骨头缝里的记忆。 他盯着盯着,忽然浑身一震。 这不是什么新招。 这是把丹书里七八种失传的古法,揉碎了,打散了,重新拼出来的! 比任何一本丹经里的手法都高明,都狠,都……通灵! 要不是自己在这行摸爬滚打几十年,把丹经背得比自己孙子的儿歌还熟,黄药师根本看不懂。 可现在,他看见了。 全看见了。 每一指、每一线、每一缕气机流转,都死死印在脑子里。 轰——! 空气猛地一震! 不是风。 是气! 成千上万道天地精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拽着,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汇成一条条发光的银蛇,直冲炼丹炉! 炉盖紧闭,可那些气,硬是钻了进去! 一缕、十缕、百缕、千缕…… 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 精气不歇,源源不绝。 炉内安静得可怕,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黄药师却屏住了呼吸—— 这越安静,越吓人。 这炉里,不是在炼丹。 这是在把天地的命脉,一点点熬成药。 丹材本就顶天了——两条半神巅峰的龙元,外加几十种百年、三百年的灵草,哪样不是用命堆出来的? 现在还加上这么多天地精气…… 这丹,怕不是要逆天! “起!” 高鸿志轻喝一声。 炉盖“嘭”地弹开! 三十六颗金灿灿的丹药,一颗颗悬在半空,圆润无瑕,像刚从龙心挖出来的金子。 三百六十五颗。 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可奇怪的是—— 一丁点药香都没有。 没有氤氲,没有异象,没有灵气外溢。 所有力量,全被死死锁在丹核里。 “伯父,收了吧。”高鸿志说,“这丹,不光能帮陆地神仙跨过最后一道坎,半神境的人也能用。” 他顿了顿:“只不过,等你到了半神,一颗不够用。” “从初期到中期,得五六颗; 中期到后期,说不定得七八颗,甚至更多。” “别省。” “命是自己的,实力才是一切。” “咱们锦衣卫,能多出一个半神大成,就多一份底气。” 黄药师脸绷得像铁板,郑重地点头:“老夫明白。 一颗不留,全喂给能用的人。” 高鸿志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黄药师迟疑了下,还是问出口:“王爷……你不要一颗?” 按理说,这可是能让他这种层级更进一步的丹药啊! 他明明还没到半神巅峰,怎么不拿? 高鸿志笑了下,笑得云淡风轻:“我早突破了,半神小成。” 黄药师一愣:“那……你……” “丹药对我没用了。”高鸿志坦然道,“纯阳无极金丹帮我踏进了门槛,可往上走?这丹药不够看。” 连一颗完整的龙元炼成的丹,怕都撼动不了我的境界。 更别说现在这些—— 拿一颗龙元,就为了养一颗丹? 不值。 他要的不是自己飞多高。 他要的是,底下能站起一大片人。 一个两个没用。 要成千上万。 这才是他真正要的东西。 最起码像武无敌、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不败顽童古三通、东邪黄药师、铁智、铁狂屠、步渊亭、天山童姥巫行云,还有刚加入锦衣卫供奉阁,成了嫡系供奉的无名…… 只要锦衣卫能一口气冒出十一位半神境圆满的强者。 对高鸿志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底气。 更别提这炉“大真仙丹”不光能养出十一位半神境圆满。 连沈炼、卢剑星、李循环、王守仁这四个,一个都跑不了——内阁的、侍郎的,全都能一步蹬上半神境! 到时候,锦衣卫里头还能再塞进去一堆半神境小成的狠人。 想想那场面——整个衙门里,走一个撞一个,全都是能一拳崩山、一剑断河的主儿! 只要不是大日如来那种老怪物亲自下场,锦衣卫根本不需要怂任何人。 就算是笑三笑本人亲自来,也得被活活压成泥! “这丹……没用了?” 东邪黄药师一听,脸都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哪能听不懂高鸿志的意思? 这不是丹药失效了,是高鸿志压根不需要了! 他早就站在了丹药够不着的山顶! 高鸿志点点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饭没加盐:“嗯,对我没用了。 我早突破了。” 黄药师心里“嗡”地一声,像被人抡了记闷棍。 不靠丹药,自己硬生生捅破半神境?! 这得是啥天赋?是老天爷亲自开小灶,还是他娘的天地法则都绕着他转? 再一想高鸿志那张脸——年轻得能掐出水来,修为却已翻过三座神山! 别说锦衣卫里那些十几岁就登顶的天才,哪个不是靠灵丹堆出来的?真论悟性,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连他自己,剑圣、剑魔那帮人,自认天下无双,可一对比高鸿志……算了吧,连人家脚后跟的灰尘都够不着。 高鸿志沉吟了下,忽然开口:“伯父,挑几颗丹,给蓉儿、语嫣她们送去。” 锦衣卫要扩军,但自家人也得护着。 黄灵儿和王语嫣要是能再上一层楼,他晚上睡觉才踏实。 “王爷放心,老夫心里有数。”黄药师点头,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女儿和准儿媳,他比谁都上心。 “好,那就交给你了。”高鸿志说完,身影一晃,人直接没了影。 出了炼丹房,他脚步一转,直奔锻造坊。 一进门,就看见铁智、铁狂屠、步渊亭仨人围着中间那玩意儿,头碰头嘀嘀咕咕。 偌大个大厅,空空荡荡,就他们三个。 不是没人,是别人全在其他区域打铁——练绣春刀、配铠甲,给普通校尉们用。 唯独这儿,摆着一件东西——狰狞、厚重、通体泛着血色寒光,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争凶器。 旁边还堆着龙皮、龙骨、龙爪,腥气逼人,一看就不是凡物。 天罪战甲,快成了。 铁智三人听见动静,一抬头,立马跪地磕头:“参见王爷!” 第757章 我就用三天 “别来这套。”高鸿志摆摆手,“起吧。” 三人谢了声,站直身子,眼睛却死死黏在高鸿志脸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高鸿志扫了眼那战甲,笑了:“看来,你们是想把神龙的皮、骨、爪,全融进去,给天罪战甲升到终极形态?” “正是!”铁智搓了搓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我们试过好几回,魂力、火脉、符纹全用上了,可就是压不住龙气。 龙魂太霸道,一撞就炸。 非得等我们三人,全踏进半神境……才有九成把握。” 铁狂屠和步渊亭猛点头,一脸“我们也想干,就是怕翻车”。 高鸿志轻笑:“那行,这甲,我来锻。” 三人一愣。 啥?你来? 铁智三人差点当场蹦起来。 他们仨早就知道——高鸿志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要这战甲,不是看不上,是怕他们不好意思开口。 谁不知道他手底下那本《煅魂经》?铁智和铁狂屠半夜偷偷研究,看得眼珠子都快脱眶了。 步渊亭一开始还不信,觉得是吹牛。 直到某天,他亲眼瞧见那本书的一页——光是符文结构,就让他当场悟了三年都悟不通的熔铸奥义。 从那以后,他再看铁智他们的作品,总觉得缺了点啥。 原来缺的是——神明写的法。 “王爷,您……真能成?”步渊亭声音都发颤。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翘: “你们练了三年,我就用三天。 信不信?” “王爷,若您亲自出手重铸天罪战甲,这甲,绝对能活过来。” 铁智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亮得像燃着火。 铁狂屠和步渊亭也没吭声,就那么死死盯着高鸿志,连呼吸都屏住了。 能亲眼看着他动手,比吃一百颗固本培元丹都管用。 高鸿志嘴角一扯,袖子一拂。 轰——! 整间锻造坊猛地一震,烈焰如活物般凭空炸开,瞬间吞没了那件残破的天罪战甲。 火焰不是寻常火,红中带紫,烧得空气都在尖叫。 眨眼间,战甲就开始软化、扭曲,像蜡一样熔成一团赤金流体,滴滴答答淌在地上,却一点不散,反而在火中打转、翻腾,像是有生命在挣扎。 高鸿志要的不是修修补补,是要彻底重塑。 杂质?必须烧尽。 他手腕一抬,那团熔液突然被火舌卷着,狠狠抛向半空,紧接着——霸王龙的龙皮、龙骨、龙爪被同时甩进火心。 噼里啪啦! 咔嚓咔嚓! 龙骨被碾碎成粉,龙皮撕成丝,龙爪熔成金液,三者被烈焰强行糅合、捶打、拉伸,再一点一点灌进那团熔金里。 火焰翻滚,光华暴涨。 原本灰黑锈斑的旧甲,此刻通体泛着熔金之色,像被太阳亲自锻造过,每一寸纹路都在发光,流光溢彩,耀得人睁不开眼。 可这还没完。 一股压迫感,像山压下来。 铁智三人浑身一紧,后背渗出冷汗。 这哪是战甲? 这分明是……一个刚睁眼的凶神! 他们仨自问是陆地神仙顶峰,可现在,竟有种想跪下的冲动——就像面对一尊真正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明! 高鸿志没说话。 左手缓缓抬起,在右手掌心,轻轻一划。 一道细口裂开。 可奇怪的是,没血流出来。 一滴—— 只有一滴。 那滴血,红得发黑,像凝固的星核,悬在空中,颤巍巍,却压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住了。 “精血!” 铁智脱口而出,声音都在抖。 铁狂屠喉结滚动,步渊亭瞳孔缩成了针尖。 没人敢动。 谁都清楚,这滴血里,藏的是什么—— 一个武道巅峰强者的本源,一滴下去,能活死人、肉白骨,也能把一座城池焚成灰烬! “以血饲甲,甲才有魂。” 高鸿志低声道,像是自言自语。 那滴血,终于落了下去。 没溅开,没渗透。 它像一条活的赤蛇,一头钻进战甲深处,疯狂撕扯、缠绕、吞噬。 整个战甲猛地一颤,嗡鸣震耳,像是饿了千年的野兽,终于尝到了血的味道。 金光暴涨,凶气狂喷! 刚才还温顺如金玉的战甲,瞬间狰狞如狱中出笼的恶龙,獠牙毕露,杀意如浪,一浪盖过一浪! 铁智三人连退三步,脚跟都磕在了墙角,仍觉脊背发凉。 再站前一步,怕是神魂都会被撕碎! 可高鸿志,依旧站在原地。 他闭上眼,双手虚按,指尖微动,像是在揉面,又像在抚琴。 整整半个时辰,一动不动。 那滴精血,终于彻底被战甲吃干抹净。 战甲不再颤抖。 可它……更可怕了。 金光内敛,纹路如活脉,隐隐搏动,仿佛心脏在跳。 它不再是“甲”,它成“活物”了。 高鸿志睁开眼,笑了。 “你们刚看见的,就是我的独门手法。”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铁智三人猛地抬头。 “刚才炼丹时,我用的,也是这一招。” 铁狂屠瞪大眼:“您……您炼那颗丹,用的是锻器的手法?” “炼丹、铸甲、雕玉、修阵,”高鸿志轻哼,“本质都一样——都是跟天地抢命,跟造化夺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叫‘斡旋造化’。” 三人浑身一震。 “……丹经最后一页?东邪那本《丹经》的终章?” “对。”高鸿志点头,“我给黄药师那本,最后一页,写的不是丹方,是这招。” 他笑了笑,眼里有光:“你们觉得,能把丹火炼进血肉里的人,为什么不能把战甲也炼成人?” 空气,静得像死了。 铁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铁狂屠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步渊亭盯着那件静静悬浮在空中的金甲,喉咙干涩:“王爷……这甲……还能更进一步?” 高鸿志没答。 他伸手,轻轻一触。 金甲温柔贴上他手臂,像是归家的猛兽,乖顺得让人心颤。 他低语:“它,认我了。” 三人心头轰然一响。 完了。 这哪是铸甲? 这根本是—— 让一尊神,主动跪在了他脚边。 第758章 返璞归真 要是真能亲眼看看这种手段——别说炼丹了,就连打铁都能打出花来,谁不眼热? “逆转阴阳,点化混沌,无中生有,死中孕活,借天地之息,锻万古神甲!” “神兵?嘿,一样当丹药来炼!” “今儿个,老子就用这招‘逆转造化’,给天罪战甲来个脱胎换骨!” 高鸿志冲着铁智、铁狂屠、步渊亭三人一摆手,话是冲他们说的,眼神却是亮得像刚点着的火把。 他故意把这句“逆转造化”嚷出来,不是为了装逼,是为让他们听见、记下、琢磨透。 然后——他亲手演示。 三人立马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懂行,知道这种东西,听一遍不如看一眼,看一眼不如亲手摸一摸。 可他们摸不到,只能盯着高鸿志的手。 下一秒,嗡——! 整座锻造坊都在抖。 空气里凭空冒出无数光丝,像活的水草,争先恐后钻进天罪战甲里,层层叠叠,把它裹成了个发光的蚕茧。 “原来……这就是逆转造化……” 铁智嗓音发颤。 铁狂屠手心里全是汗。 步渊亭嘴都合不拢了。 他们感觉到了——那件曾经凶得能掀翻山头的天罪战甲,此刻正在变得更强,但不是靠蛮力硬堆,是像把毒药熬成补药,把戾气揉进骨子里,变成看不见的锋芒。 那股曾经狂躁的煞气,没消失。 它被压缩、沉淀、驯服,全塞进了甲壳最深的地方。 就像一头猛虎被关进了铁笼,笼子没锁,却谁也不敢靠近——因为那虎,只咬敌人。 谁穿它,谁就是天神。 谁碰它,谁就是送死。 三个人看得浑身发麻,后背冷汗一层接一层。 一炷香过去。 那甲,突然安静了。 没有光,没有风,连铁锈味都闻不到了。 像个刚出炉的铁疙瘩,普通得能随手扔在路边。 “返璞归真……” 步渊亭喃喃。 没人说话。 连东邪黄药师,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蹲在角落,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也忘了嚼。 他不是打铁的,但炼丹跟打铁,不都是把死物捏出魂? 他看懂了。 高鸿志一抬手,那些缠绕的精气“唰”地散尽,像潮水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他嘴角一扬,拍拍手,一脸“搞定”。 “王爷,这玩意……算啥等级?”步渊亭憋不住了,脱口就问。 铁智和铁狂屠也竖着耳朵。 连黄药师都放下糕点,眼巴巴望过来。 高鸿志斜眼瞅了瞅那件静悄悄的甲胄,笑了: “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这些是凡人分的。 咱这玩意,得叫‘神级’。” 三人瞳孔一缩。 “我那把惊世刀,顶多算极品里最顶的,但离神级,还差十万八千里。” “神级神兵,那是半神玩不转,虚神才能扛得动的家伙。” “你以为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手上全有神级兵?呵,能有一件下品神兵,都是祖坟冒青烟。” “能炼出下品神兵的人,天下加起来,怕是五个指头数得完。” “你让天照、佛祖、关羽他们去打铁?他们能砸出个像样斧头,算祖宗保佑了。”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铁智缓缓点头:“……所以,神兵能养?” “对。”高鸿志点点头,“就像养娃,得花时间、花心力、花命。” “养三年,它能升一级;养三百年,它能成极品;养三千年——” 他顿了顿,看着那件灰扑扑的甲: “它就成神了。” 三人沉默。 没人再问。 因为谁都明白——这玩意,不是炼出来的。 是时间喂出来的。 而高鸿志,用一个时辰,干了别人三千年的事。 天罪战甲静静躺在砧上,像个哑巴,却比任何咆哮都吓人。 修为越高,手里的兵器就越能“活”过来。 真正的顶级高手,能把兵器养得比神兵还邪门,那都不叫事儿,顺理成章。 “神级神兵?” “还分四档——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现在这身天罪战甲,算得上是中品里最顶的了,就差一口气,就能捅破到上品。” 高鸿志摸了摸下巴,冲铁智他们道:“除非我把龙王的元气和血脉全灌进这铠甲里,不然,上品没戏。” “不过嘛……现在这状态,对我够用了。” 铁智眼睛一亮,脱口问:“王爷,那这铠甲,到底多猛?” 铁狂屠、步渊亭、黄药师,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半步,眼珠子快黏在战甲上了。 既然都到中品顶峰了,那威力得多吓人? 该不会……跟传说里的半神强者硬碰硬吧? 高鸿志轻笑一声:“现在这铠甲太挑人。 没到陆地神仙境,压根穿不上。” “就算你真到了神仙境,也发挥不出它三成力。” “可要是神仙境巅峰……穿上它,杀半神初期跟切菜一样,干半神中期都不带喘气的!” 四人瞬间瞪大眼,呼吸都滞了。 他们以为已经够牛了,结果……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强”,是“离谱”! 神仙巅峰穿它,就能灭半神初期,扛半神中期? 那要是……半神自己穿上呢? “关键在防御。”高鸿志语气平静,“半神中期的全力一击,砸它身上,连个印儿都留不下。” “想伤到里面的人?” “除非你已经踩进半神巅峰门槛。”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但这是针对神仙巅峰穿的。” “要是你自己就是半神,哪怕才刚入门……穿上它,照样干翻半神巅峰!” “半神巅峰打它?笑话——连皮都刮不掉。” 铁智他们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脑子嗡嗡响。 原来……这铠甲是跟主人一起“升级”的? 你越强,它就越皮! “天罪!” 高鸿志低喝一声。 嗖—— 战甲猛地飞起,像活物一样,瞬间拆成上百片金甲,噼里啪啦贴着他身体一裹,眨眼工夫,人就化作一身金光灿灿的战神。 四人当场石化。 ……这玩意儿,能自己穿衣服?! “这就是神兵的灵性。”高鸿志淡然道,“凡兵最多通点灵,可神兵……是有‘脑子’的。” 第759章 是收进识海了 “没这玩意儿,配叫神兵?扯淡。” “灵性?”铁智喃喃,“可我们铸的兵,也……” “那些是‘听话’,”高鸿志打断,“这个是‘活的’。” 他话音一落,整个人身上的金甲,唰地一下——消失了。 连影子都没留下。 四人倒吸冷气。 隐身?! “不是隐身。”高鸿志笑了笑,“是收进识海了。” “神兵能养在脑子里,用你的神念天天温养,它就越发灵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大脑里只剩一个念头: ——天罪战甲……现在在王爷脑子里?! 高鸿志念头一转,金甲重新覆身。 再一动,又没了。 来回三次,像开关灯一样简单。 “原来……神兵还能这么用……”铁智声音发颤,“我铸了一辈子兵器,做梦都没想到……还能这样!” “要是早知道,我宁愿砸了所有废铁,换这么一件!”步渊亭捂着胸口。 “这玩意儿战斗时根本不用取,心念一动就穿上,要走就收回去——谁还怕突袭?谁还怕偷袭?!”黄药师两眼放光。 铁狂屠一巴掌拍大腿:“我服了!真服了!” 铁智抹了把脸,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王爷……我这老骨头,今天才真算开眼了。” 高鸿志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 “行了,你们互相琢磨下‘斡旋造化’。” “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锻造坊里,只剩下四道呆若木鸡的影子,和满屋子还没散的金光。 高鸿志一走,铁智几个就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刚才那套“斡旋造化”的门道来。 黄药师也掺和了进去。 这老家伙不是外人——斡旋造化本就是炼丹的活计,他早见过一回,现在是第二回细瞧。 论领悟,他比铁智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深。 此刻把心得吐出来,不为显摆,纯粹是帮衬。 原本高鸿志盘算着,把王语嫣、黄灵儿、曾静、邀月、怜星五个丫头的衣裳全改造成内甲,一层层裹紧,当护命符用。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为啥?因为炼这内甲,还得用斡旋造化。 得抽天地间的精气,一点一点缝进布料里,不是普通针线活儿。 霸王龙那玩意儿,半神巅峰,再蹦跶一脚就踹进虚神境了,皮糙肉厚到离谱。 可这内甲不用攻,只要扛得住就行——扛得越硬越好。 真要炼出来,别说虚神境小成的,就是大成的,想砸碎它都得磕掉几颗牙。 这种玩意儿,搁江湖上那就是神兵级别——不靠刀剑,靠命硬。 但炼它,得等。 得等铁智他们几个对斡旋造化多琢磨出点味道来,他再动手,省得浪费天地灵气。 而且,不光五件。 还有一件,得给天山童姥巫行云。 为啥?人家跟他有交情,他总不能把人当外人看。 不过这回不能只讲防御——老头子的性子,你光给她个铁壳子?她能掀了屋顶。 得让她穿了之后,力气能涨一截,动作能快一截,虽赶不上他那件“天罪战甲”神乎其神,但也不能太寒酸。 他刚从锻造坊溜达出来,就见一道身影疾步朝这儿走来。 是沈炼。 锦衣卫的二把手,一脸严肃,脚步没停,人还没到,礼先到了。 “王爷!”沈炼一抱拳,腰都弯了。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高鸿志挥挥手。 “谢王爷。”沈炼直起身,没废话,“笑三笑来了。” 高鸿志脚步顿了下,眼皮一抬:“哪个笑三笑?” “就是……那个儿子死在您手里的,笑三笑。” “哦?”高鸿志笑了,那笑里没火气,倒像猜中了牌。 “他不是该蹲山头哭坟么?跑这来干啥?” “他没找咱锦衣卫麻烦的意思。”沈炼低声补了一句,“他说……有大事,关乎天下百姓生死,要当面跟您说。” “有意思。”高鸿志点点头,转身就走,“走,瞧瞧这老头儿想唱哪出。” 沈炼赶紧跟上。 没一会儿,两人踏进锦衣卫总衙大厅。 正中央坐着个白发老头儿,满脸皱纹,嘴角还挂着笑,看着跟街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似的——但谁都知道,这老爷子一脚能踩碎山河。 “江湖闲人笑三笑,见过王爷。”老头儿拱手,不卑不亢。 “坐。”高鸿志往主位一坐,连鞋都没脱,随意得很,“你来,为的是啥?” 笑三笑没急着开口,先是盯着他看了几眼,才缓缓道:“王爷您……是陆地神仙境巅峰吧?” “没错。”高鸿志坦然点头。 老头儿叹了口气:“您这境界,眼下,是活不长久的。” 高鸿志眉梢一挑:“愿闻其详。” 笑三笑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您听过‘千秋大劫’么?” “听过。”高鸿志嘴角微弯,“我亲手宰了两个想掀这局的人——大魔神,大当家。” 他顿了顿,语气不轻不重:“……他们,是你儿子。” 大厅里一时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笑三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没了笑,只剩灰烬:“他们俩,是畜生。” “老夫守了中原七百年,不为别的,就为别让这世界崩成渣。 他们倒好,偷我丹方,偷我阵法,反手还捅我一刀,差点把我送进地府。” 他低头,盯着自己枯瘦的手:“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可他们……是自己把自己埋了。” 高鸿志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笑三笑才抬起头,声音哑得像风吹老树:“我知道,你杀得对。” “但下一场大劫,要来了。 比上一次,狠一百倍。” “而你,是挡在最前面的那堵墙。” “我不是来替儿报仇的。” “我是来求你……活下去。” “要不是早年我就想亲手清理门户,早把那两个逆子碎尸万段了。” 笑三笑摇头苦笑,冲高鸿志拱了拱手:“家门出了这种事,真是丢人现眼,让王爷看笑话了。” 高鸿志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一牵,没笑出声。 沉默了几息,笑三笑忽然脸色一沉,压低嗓音问。 第760章 可不讲面子 “王爷可知道,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为啥非得跑到东瀛去,搞什么千秋大劫?” 高鸿志眼神一动:“你是说……这劫数,源头在东瀛?” “不止源头。”笑三笑盯紧他,“你还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东瀛?” 高鸿志眉心一蹙,摇头:“还请前辈指教。” 笑三笑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 “因为东瀛,供着一位真神——天照。” 他一字一顿,砸得屋里灯烛都晃了晃: “千秋大劫,就是她一手掀起来的。” 高鸿志瞳孔骤缩:“她?天照大神?我还当那是东瀛百姓夜里哄孩子编的鬼故事……” “不是故事。”笑三笑冷笑,“那些传说里的人,一个都没死。 他们是真神,真真正正踩在陆地神仙之上的人。” “陆地神仙……上面还有?” “有。”笑三笑目光如铁,“半神,再往上,是虚神。 天照,就是虚神。” 高鸿志呼吸一滞,像是头一回听说人还能活到这种地步。 “我那俩儿子,是被她挑中的棋子。”笑三笑声音发哑,“你动手杀了他们,我该谢你。 可我也怕啊——怕她醒了。” “怕她知道你动了她的棋子,一巴掌拍死你。” “好在她还没醒。”他盯着高鸿志的眼睛,“要是醒了,你现在连东瀛的海都未必能出得去。” 高鸿志沉默了。 空气像灌了铅。 笑三笑忽然往前倾身,语气压得更低:“所以我今儿来,就为一句话——天照,可能已经睁眼了。” 高鸿志没动,但指节攥得发白。 这老头嘴上没一句实话,可他说的每一句,都戳在刀口上。 若非真知道内情,谁敢这么讲? “不过你也别怕。”笑三笑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儿,“虚神级别的人物,面子大着呢。 她不屑亲自踏进大明,找你一个凡人算账。” “但她养的狗,可不讲面子。” “什么狗?” “八岐大蛇。” 高鸿志眉梢一跳。 这名字他听过。 东瀛鬼话里,八头蛇,吞山河,咬断过神明的腿。 “你以为那是妖怪?”笑三笑嗤笑,“那是天照从远古就拴在脚边的宠物。” “你坏了她的局,她自己懒得动,但那条蛇,不介意游过来,把你撕成两半。” 高鸿志声音发紧:“那蛇……什么修为?” 笑三笑眯眼,摇头:“我没见过。 但按常理推,半神境跑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不定……已经到半神巅峰了。”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声。 半神巅峰——意味着一脚踩在神门槛上,差的只是个契机。 笑三笑这老狐狸,连半句话都藏着钩子。 他明明知道内情,却只肯说一半。 “唉……”笑三笑长叹一声,眼里尽是悔意,“要不是当年被那俩逆子暗算,伤了根基,我还能替你挡一挡。” 高鸿志拱手:“前辈肯来通风报信,已是莫大恩情。” “你不必客气。”笑三笑直视着他,语气忽然真挚,“以你的天赋,不出十年,半神境你唾手可得。 可现在,你打不过那条蛇。” “活命比面子重要。” “躲一躲,避一避,留得一口气,将来反杀它,才叫真本事。” “王爷,命比仇恨贵。” 高鸿志没答话。 他只静静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冷,像刀。 而那条蛇,正在海的那边,等着他伸头。 听到笑三笑那番话,高鸿志挺直了腰板,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去:“前辈,您当本王是怕死的怂包?” “那八岐大蛇要是没见着我,转头去啃我锦衣卫的人,祸及整个京城百姓——您觉得我会扔下他们跑路?” “谁走都行,唯独我不能走。” 笑三笑默了半晌,脸上皱纹都像被风吹硬了,缓缓点头:“王爷这份担当,老夫……服了。” 高鸿志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 还有别的事儿没?” “没了。”笑三笑苦笑着摇头,“这次来,就为提醒你一声——那蛇要来了,趁早避一避。 可你非要坚持,那老朽也不劝了,告辞。” “来人。” 高鸿志话音刚落,门外一道黑影倏地闪进厅中,是外头站岗的校尉,连喘气都没带响的。 “送笑前辈出府。”他语气平淡,却像铁锤砸在地上。 “是!”校尉拱手行礼,侧身一伸手,“前辈,请。” 笑三笑冲高鸿志略一躬身,没多话,跟着人走了。 门一合,沈炼冷哼一声,啐了口唾沫:“王爷,这老货哪是来提醒您?他压根是想逼您离京!让您背黑锅,落个弃城逃跑的污名!” 高鸿志没动,嘴角一翘:“他知道我不会走。” “啊?”沈炼眉头一拧,“那他来这一出……是试探?” “对。”高鸿志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能一拳打爆那条畜生。” “我要是死了,他心头大石就落了地。” “我要是活着,还把八岐大蛇剁了……” 他抬眼,眸子寒光一闪:“那他得重新估量,我这个‘王爷’,到底值不值得他花二十年布这么个局。” 沈炼瞳孔一缩:“……您是说,天照大神醒过来,也是他搞的鬼?” “不然为啥偏偏现在?”高鸿志轻笑,“他守了那么多年,掐着时辰,等这神从沉睡里爬出来——你说,他图什么?” 沈炼气得手都在抖:“这老东西,自己缩在暗处,派条蛇来送死,还想借刀杀人!刚才要不是我早知他是什么货色,差点就信了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要真干净,能活到现在?”高鸿志冷笑,“他不亲自动手,就怕暴露自己。 等我跟八岐大蛇两败俱伤,他再跳出来收拾残局——多划算?” “那我们坐等他下一步出手?” “等?”高鸿志放下茶杯,声音冷得像腊月井水,“当然不。 现在,你马上调派人手,查三个人。” 沈炼眼睛一下亮了:“属下明白!您要查他徒弟!” 第761章 江湖上都传烂了 “三绝老人、五柳老人、神龙老人。”高鸿志一字一顿,“特别是神龙老人——他练的是‘降龙十八腿’,跑得比风还快,是笑三笑的千里眼、顺风耳。” “他能探天下情报,能传消息,能躲人。 掐了他,笑三笑就聋了瞎了。” “再说——就算他们不知道笑三笑藏哪儿,也得把他们连根拔了。 断他爪牙,才敢动他本体。” 沈炼皱眉:“三绝老人……不是早被雄霸毒死了吗?江湖上都传烂了。” 高鸿志嗤笑一声:“要真死了,我反倒信了。 可他是笑三笑徒弟——你说,一个能教出这种阴招师尊的人,能死得那么干脆?” 沈炼猛地一怔:“您的意思是……他装死?藏起来了?在暗地里替笑三笑办事?” “有可能。”高鸿志指尖轻敲桌面,“也有可能,人真死了,但消息是假的。” “无所谓。”他目光沉下来,“只要查,就能翻出蛛丝马迹。” “属下懂了!”沈炼猛地一抱拳,眼底燃着火,“哪怕翻遍九幽地狱,挖出三口古井底的骨头,我也把这仨人揪出来!” “去。”高鸿志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沈炼转身就走,脚步铿锵,像战鼓擂在了整个衙门的脊梁上。 “是,属下告退。” 沈炼躬身一礼,人影一晃,人已在原地消得无影无踪。 高鸿志目送他离去,没多说一句,身影也像被风吹散的烟,悄无声息地没了。 三天后。 锦衣卫总衙门,大堂内。 “王爷,查清了。”沈炼低头站得笔直,语气稳得像块铁。 “三绝老人,压根没死。” 高鸿志眼皮一抬:“嗯?” “属下带人掘了当年雄霸埋他的那块地,坑都翻了三遍,连根骨头碴子都没找到。”沈炼抬眼,语气斩钉截铁,“人是故意装死,躲起来了。” “哦?”高鸿志嘴角微微一扬,“有下落没?” 沈炼摇头:“暂时还没摸到影子。” 高鸿志点点头:“接着查。” “是。” 沈炼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像从虚空里撕出来的,突兀地立在了衙门上空。 那人穿一身漆黑长袍,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嘴角带着笑,却笑得人骨头缝里发凉。 浑身阴气缠绕,像坟里爬出来的怨鬼,一现身,整个衙门的气压都沉了下去,砖瓦咔咔作响,仿佛随时要被压成齑粉。 剑魔、剑圣、武无敌、黄药师、古三通、天山童姥……一众高手浑身一紧,内息瞬间就要爆开,准备硬扛。 可一道声音,轻轻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收了气。 别露底。” 是高鸿志。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晚吃啥。 可没人敢不听。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气息瞬间收敛,伪装成半步陆地神仙的模样,连一丝多余波动都不敢泄。 下一秒。 “高鸿志——” 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响彻云霄,震得屋瓦簌簌落灰。 “给老子滚出来!” “再不出来,老子先把这狗屁衙门拆了!” “你要是还不现身——” “老子就踏平京城!让全城老百姓,给你陪葬!” 话音一落,整座京城,霎时炸锅。 百姓惊呼,鸡飞狗跳,小孩哭得撕心裂肺。 紫禁城,乾清宫。 唰——! 数道身影冲天而起,凌空而立。 为首的是明武宗,身着龙袍,脸色铁青。 身后,葵花老祖领着一干葵花卫,个个如临大敌。 “郑和,认得那人是谁?”皇帝眯眼,嗓音压得低沉。 葵花老祖低头:“回陛下,老奴……没见过。” 明武宗冷哼一声:“口气不小,敢在我大明京城撒野?还敢骂高卿?真当咱们朝廷是摆设?” 葵花卫们纷纷点头,眼神里写满一个字——信。 在他们心里,高鸿志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连阎王爷都得让三分的存在。 “去文渊阁,问王守仁和李循环。”皇帝一挥手,“他俩跟高卿走得最近,没道理不知道。” “喏!” 一名葵花卫闪身飞走,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文渊阁前。 王守仁、李循环等几位大员早已站在台阶上,遥遥望着那黑衣人。 刘希贤笑眯眯开口:“高兄,王兄,你们二位见多识广,可认得那玩意儿是哪路妖孽?” 谢于乔、王鏊等尚书也纷纷投来目光。 ——这两位,可是高鸿志一手带出来的亲信,天下没几个事能瞒过他们。 眨眼间,葵花卫已落在阁前,拱手行礼:“拜见诸位阁老。” 刘希贤摆手:“别整那些虚的,皇上问那人是谁。” 葵花卫目光一转,落向王守仁。 王守仁没急着答,只是轻轻一叹,笑了笑。 “回禀陛下——” “那人,是东瀛的八岐大蛇。” “……什么?!” 众人心头猛地一颤。 八岐大蛇? 那不是传说里的邪神?活在山海经外头的鬼东西? 谁能想到,那等只存在于童谣与庙宇画壁里的妖怪,竟然化成人形,真踏上了大明的土地? 更可怕的是——他能变成人! 那得是多大修为? “诸位不必惊慌。”王守仁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王爷早就料到他会来。” “不光知道,还等他等了整整三年。” “区区一条爬虫,真以为能掀翻了咱们的天?”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道黑影,眼神里没有惧,只有怜悯。 葵花卫心头那块悬了半晌的石头,砰然落地。 “小的这就回去复命!” 他一抱拳,人已化作流光,直奔紫禁城。 夜风卷着尘灰,掠过空荡荡的街巷。 而在那黑衣人头顶,高鸿志—— 无声无息,已然伫立。 王守仁和李循环对视一眼,没吭声,只是嘴角一咧,笑意压都压不住。 俩人现在的实力,早就摸到了半神境小成的门槛。 别提高鸿志了,他俩任何一个,踩八岐大蛇都跟踩狗似的。 别说八岐大蛇现在是半神境大成,比他们高了一阶——可那又怎样? 境界那点差距,在他们眼里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但他们没亮底牌。 连半神境的边都没让外人瞅见。 第762章 你认得这人? 连修为比他们高的人,都只能觉着这俩人是陆地神仙境的小角色。 内阁首辅刘希贤他们这群人,刚才绷着一口气,现在总算敢喘了。 ——王爷能压得住这怪物,那就行! “高鸿志!你躲着不露面,是怕了?” 黑衣男子站在锦衣卫总衙门外,等了半天没动静,脸都黑了,杀气唰地炸开。 “怕?你命还没活够,本王就多给你半刻钟喘气,你还不乐意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轻飘飘从衙门里升上半空。 不是高鸿志是谁? 他站得云淡风轻,连眼神都懒得动一下,就那么瞅着对面的黑衣人。 “你找死!” 黑衣男暴怒,刚吼完—— “噗。” 脑袋掉了。 一腔血没喷出来,那颗头颅在空中一晃,直接化作一只巨大蛇头,轰然砸在地上。 没头的身子更绝——唰唰几下,整个变形成一具庞大到离谱的蛇躯,背上还连着七个蛇头! 八颗脑袋,浑身鳞片泛着幽绿冷光,整条蛇身足有三百米长,像座活山压下来。 那玩意儿,比恐龙还瘆人。 传说里八岐大蛇,砍掉一个头,别的还能长回来。 可眼下,高鸿志就砍了一刀。 一刀下去,八个头,全死了。 因为—— 他砍的不是肉,是神。 他衣袖一甩,那整条蛇尸连同掉下来的蛇头,全被一股无形之力裹住,稳稳朝着演武场方向飞去。 要真让它直接砸进衙门,怕不是得把整片建筑群碾成粉末。 做完这事,高鸿志目光一转,看向京城北角。 那儿有家小客栈。 三楼窗户边,站着个穿灰袍的老头。 正是之前悄悄提醒过他的笑三笑。 笑三笑心里咯噔一下——我站这儿没吭声,都能被他盯上? 他二话不说,人影一闪,消失在客栈。 下一秒,他已站在高鸿志面前。 “笑三笑,见过王爷。” 他抱拳一礼,语气恭谦。 “前辈客气了。”高鸿志笑了笑,“之前那句提醒,我记着呢。” “王爷……咱们进去谈?”笑三笑斟酌了一下,试探着问。 “好,里边请。” 高鸿志抬手一引,动作自然得像请老友喝茶。 院里那帮人,全看傻了。 刘希贤张着嘴,明武宗瞪着眼。 他们原本以为,对付这神话级别的玩意儿,至少得打个三五十回合,掀翻几座屋顶,拼个天昏地暗。 结果呢? 一刀。 就一刀。 八岐大蛇,当场成了一堆蛇肉。 笑三笑现身时,满朝文武脸色全变了。 “郑和,你认得这人?”明武宗压低声音问。 葵花老祖眯着眼,反复回想,“陛下,老奴没听过这号人。 江湖上,也没有这号名号。” “哦?”明武宗眉毛一挑,“传话文渊阁,去问问王守仁、李循环,他们知不知道。” “是,老奴这就去。” 葵花老祖低头一应,跟在明武宗身后,一溜烟飞回乾清宫。 高鸿志领着笑三笑进了大厅,分主宾坐下。 茶都没上,高鸿志直接开口:“前辈今日上门,是冲着天照大神的后手来的?” “不错。”笑三笑深深看了他一眼,“王爷刚才那一刀,老夫都看愣了……您是不是,已经跨入半神境了?” 高鸿志没答,只轻轻一笑。 笑三笑沉默片刻,神色凝重:“您猜对了。 天照大神手下,真还有一个狠角色。” “谁?” “他亲弟弟——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 高鸿志眉峰一动。 这名字,东瀛神话里可是屠龙的英雄。 可问题是—— 八岐大蛇,早死透了。 八岐大蛇,说白了就是天照大神家里养的一条看门蛇。 须佐之男再牛,也不会动手杀它。 “靠谱。” “须佐之男。” “这哥们儿,是东瀛地界上,除了天照大神之外,最顶那一个。” “他那身修为,八成已经卡在半神境的顶端了。” “再踩一脚,可能就摸到虚神境的门了。” “可问题是,这人从不随便露面。” “就算天照大神本人,都懒得叫他出手。” 笑三笑点点头,朝高鸿志说了句。 听到笑三笑那番话,高鸿志眼角一眯,心头咯噔一下——须佐之男? 半神巅峰?还是已经摸到虚神门槛了? 他心里盘算,多半还是卡在半神巅峰没跨过去。 毕竟天照那老家伙自己都快是虚神小成的人了,养出来的小跟班,能强到哪儿去? 可问题是——这姓笑的都把八岐大蛇的尸首摆他眼前了,天照要是还按兵不动,那太阳神的名号就得倒着写。 “天照未必真派他来。”笑三笑声音低沉,眼神却亮得像刀锋,“可王爷,防着总比挨刀强。” 他语气真诚得像亲爹叮嘱孩子别吃生肉,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催命。 高鸿志没接话,只是轻轻一拱手:“多谢前辈挂心。” “哎哟,这话可折煞老朽了。”笑三笑连连摆手,脸都快皱成老核桃了,“您可是大明的顶梁柱,天照想掀翻天地,全靠您一人扛着。您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天下,怕是要乱成一锅粥啊。” 高鸿志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应。 笑三笑趁热打铁,猛地站起身,深深一揖到地:“老夫斗胆,求王爷暂避锋芒! 以您这天纵之才,将来登临虚神不过是时间问题,何苦跟一个暴脾气的神明拼个你死我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前辈的好意,本王记下了。”高鸿志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那就好!”笑三笑一拍大腿,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垮下来,连连点头,“有您这句话,老夫这颗老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高鸿志也起身回礼,客客气气送了句:“谢前辈关心。” 笑三笑没多留,刚一摆手,高鸿志就低喝一声:“来人!” 一道黑影闪进大厅,锦衣卫校尉单膝跪地,声如铁石:“属下参见王爷!” “送前辈出门。” “是!” 校尉侧身一让,手一伸,恭恭敬敬:“前辈,请。” 第763章 我剁了他当火锅底料 笑三笑也不啰嗦,点头一笑,转身就走,身影一晃,消失在门外。 下一刻,一道人影无声无息掠入厅中,黑衣如夜,腰间悬剑,正是沈炼。 他没行大礼,只微微一躬:“王爷,这笑三笑……八成是引狼入室。” “须佐之男要是真到了半神巅峰,您还在咱们老窝里蹲着,那就是把鸡蛋放锅边,等开火。” 高鸿志闻言,轻笑出声,连眼皮都没抬:“放心,一个神棍而已,真敢来,我剁了他当火锅底料。” 他语气轻飘飘,像在说今天晚饭吃啥。 可沈炼一听,眼睛骤然一亮。 他知道,王爷从不说大话。他敢这么放话,那就是有底牌。 压在心口那块石头,“哐当”一声落地。 就在这一刻—— “叮!” 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半神境大成级异兽——八岐大蛇,行为符合正能量核心标准。” “奖励:三万年先天真元。” “奖励:斩仙拔刀术。” 高鸿志心头一震,差点笑出声。 来了!终于来了! 三万年真元?这玩意儿堆下去,半神小成?直接碾成大成! 更别提那什么“斩仙拔刀术”…… 以前系统给过“斩天拔刀术”,听着牛,实际砍树都费劲。 这次名字改了——斩仙! 连仙都敢动,那还叫刀?那是天道罚单! 八成是斩天的终极升级版,威力至少翻十倍! “是否领取奖励?”系统冷冰冰催命。 高鸿志嘴角一扬,抬手一挥:“沈炼,去,把剑圣、剑魔,还有所有能拿得动刀的弟兄,全叫来。” “八岐大蛇的肉、骨、内丹,一样都不能烂,分清楚了,别争抢。” 沈炼一愣,随即眼睛发亮,猛地抱拳:“遵令!” 话音一落,人影已闪出门外,快得连风都没追上。 厅里只剩下高鸿志一人。 他闭上眼,在脑中淡淡道:“领取。” 嗡——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洪流,从他丹田深处炸开! 像十万条火龙冲进经脉,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三万年先天真元,灌体而入! 与此同时,一把漆黑如深渊的刀影,无声无息,直接烙进他识海——刀锋未出,杀意已裂苍穹! 他睁开眼,指尖轻轻一划。 空气,“噗”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没有风,没有光。 只有一道无声的、斩断命运的—— 刀意。 高鸿志笑了。 这一笑,比任何刀都锋利。 他等着。 等那个什么须佐之男,自己送上门来。 —— 轰隆! 整座锦衣卫总衙,突然震动了三下。 屋檐瓦片,簌簌落下。 没人动。 没人喊。 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要来了。 一股庞大得像整个宇宙压下来的能量,猛地在高鸿志丹田里炸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体内的功法自己就轰然启动,像饿了三年的野狗,扑上去疯狂吞咬这股能量。 一盏茶的工夫。 三万年沉淀的先天真元,全被他嚼碎、吞下、炼化成了自己的东西。 轰—— 修为节节拔高,半神境小成?直接踹翻门槛,一脚踩进大成境界! “成了!”高鸿志眼睛一亮,嘴角咧开,“半神境大成,稳了!”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斩仙拔刀术真像传说里那么猛……虚神境小成?咱也敢正面刚一刚!” 念头刚落,眼前一花—— 全是画面。 一招一式,劈砍挥斩,刀光如雷,斩断山河,撕裂天幕——全是他练刀的片段,一股脑钻进他脑子里。 不是看,是亲身经历。 不是学,是刻进骨髓里。 他懂了。 不是懂招式,是懂了“刀”本身就是杀戮本身。 一炷香后,他缓缓睁眼。 那一瞬,仿佛天地裂开一道缝。 不是光,是刀意——纯粹、冷冽、能剁神灭仙的刀意,从他瞳孔里渗出来,把整个空间都劈成了两半。 “这他娘的才是刀!”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什么斩天拔刀术?屁!跟这玩意儿比,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斩天?撑死爆十成力。” “斩仙?一出刀,十万倍威力直接拉满!” 他脸上压不住地乐,像过年抢到压岁钱的小孩。 “就这还只是圆满级……” 他眯起眼,心里冒火:“要是再有刀意加持……”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嗨,操这闲心干啥?” “下次系统发奖,十有八九就给刀意了。” “现在嘛……” 他扭头朝演武场走,脚底一蹬,人就没了影儿。 “先去瞅瞅那条八岐大蛇。” “然后——重铸惊世刀!” “不,是直接打造一把能劈碎天道的神兵!” 惊世刀已经是顶配神兵,离神级就差一口气。 可就差这一口,死活憋不住。 想靠慢慢温养等它升级?等三年?五年?他没那个耐性。 之前用养刀术温养斩天拔刀术,现在?一刀劈出十万倍威力,那刀还配叫“养”? 他要的,是能配得上“斩仙”二字的兵! 唰—— 人已现身演武场。 剑圣、剑魔、武无敌、古三通、巫行云、无名、黄药师、铁智、铁狂屠、步渊亭、沈炼……全在。 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盯着地上那具巨物——八岐大蛇的尸体。 别说动手,连呼吸都轻了。 东瀛神话里吊着整个神系的怪物,就这么躺地上,血还没干透。 黄药师这炼丹狂魔自然眼冒绿光,铁智他们三个铁匠盯着蛇骨蛇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武无敌那几个纯属凑热闹,一边嗑瓜子一边嘀咕:“这玩意儿真有传说那么邪乎?” “拜见王爷!”众人齐刷刷行礼。 “都起来。”高鸿志一摆手,“别整虚的。” 众人讪笑应是。 他盯着地上被剑圣和剑魔拆得七零八落的巨尸,沉吟几秒,开口: “老黄,蛇肉、精血,全归你。” “内丹……也给你。” 黄药师一愣:“啥?王爷,这内丹……怕是能炼出大真仙丹啊!” 他咽了口唾沫。 以前炼大真仙丹,才用三分之一龙元。 第764章 一把最普通的长刀 现在是一整颗八岐大蛇内丹——同级神兽,血肉更猛,丹力更暴! “你炼。”高鸿志语气平静,“我信你。” 黄药师眼眶一热:“王爷……这丹若成,是你给的机缘。若不成……也是我学艺不精。” “怕啥?”高鸿志咧嘴一笑,“炼坏了,我请你喝三天酒。” “炼成了,咱再办场百仙宴。” “就这么说定了。”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猛地抱拳,声音沉得像铁:“成!这丹——我一定给王爷炼出来!” 高鸿志点点头,转身走向那堆蛇骨。 刀,该醒了。 高鸿志轻轻点了下头,目光扫过铁智、铁狂屠、步渊亭三人,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八岐大蛇的骨头、皮子,全给你们锻造坊留着,想什么时候用,随时来拿,别客气。” “谢王爷!”三人立刻拱手,齐声应道。 “行了,独孤剑和独孤求败,你们俩把那堆血肉皮骨分了。”高鸿志话锋一转,“分完之后,沈炼派个人,把所有碎块——血、皮、骨、内丹、精血——全都抬去锦衣卫库房,锁严实了。以后要取,直接去那儿。” 他顿了顿,又道:“铁智,铁狂屠,步渊亭,还有我伯父,跟我走,去锻造坊。”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人已经掠出了老远。 黄药师四人眼睛一亮,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八成是要动手炼兵器了,而且十有八九用的是“斡旋造化”那套神乎其技的法门。不然,高鸿志干嘛特地把他们四个老炼器高手喊上? 没二话,四人脚下一蹬,紧跟而上。 “恭送王爷!”独孤剑等人躬身行礼,语气里全是敬畏。 没多久,高鸿志带着四人跨进锻造坊。 一进门,他直接点名:“铁智,去把神龙的脊椎骨拿来——就挑最精华那一段,别拿零碎。” “是!属下这就去!”铁智低头应道,声音肃然。 铁狂屠犹豫了下,小声问:“王爷,除了脊骨,还要备别的材料不?比如天外陨铁、玄晶石?” 铁智、步渊亭、黄药师也都望向他,等他开口。 高鸿志摆摆手:“不用。神龙是半神巅峰的主,骨头比虚神级凶兽还硬。这种料,放一根,胜过一百种杂七杂八的矿。多加东西,反而压了它的灵性。” 四人一愣,若有所思。 高鸿志嘴角一弯,又补了句:“当然,如果想做‘准神兵’,掺点龙骨进去,能拔高品级。但今天,我要的是纯的——纯到极致,才是真神兵。” 众人点头,心领神会。 “去吧。”高鸿志挥手。 “是!” 铁智一闪身,人便没了影。 片刻,他再出现时,衣袖一甩—— 轰! 一截泛着幽光的巨骨砸落在地,足有十数米长,如山如岳,通体晶白,隐隐透出龙吟般的嗡鸣。 众人看得一惊。 这哪是普通脊骨?分明是神龙浑身脊柱里最精粹的那一节,被铁智用袖里乾坤的神通,从百米长的主骨里,硬生生截出来的“芯子”。 高鸿志盯着那截骨,眼神发亮。 “现在,轮到我了。” 他轻声道,随即衣袖一卷,浩荡先天真元如火山爆发,猛然喷涌! 那真元瞬间化作熔天焚地的赤金烈焰,席卷而出,将整截脊骨吞没! 火焰里,骨节开始扭曲、收缩、变形。 十米、五米、三米……最后,只剩一米余长。 刀形初现。 刀身如玉,剔透无瑕,每一寸都透着浑然天成的霸气。 那是高鸿志照着“惊世刀”的轮廓,用真火一寸寸炼出来的。 当刀身彻底凝成—— 他双手疾动,如拨琴弦,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汇聚,如百川归海,疯狂注入刀体! 铁智四人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这,才是真正的“造化”! 他们要学的,不是炼器手法,是“无中生有,点骨成神”的大道! 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 火焰散尽。 那柄刀静静躺在地上。 没有纹路,没有符文,没有异光,连刀刃都朴素得像刚从山里捡来的石片。 没有惊雷,没有风雷激荡,连一丝威压都感受不到。 就像……一把最普通的长刀。 “炼成了。”高鸿志拍拍手,语气跟吃饭一样随意。 四人张着嘴,半天没吭声。 ……这就完了? 不是说神兵出世,必引天雷?当年惊世刀现世,整座城都被雷劈了三遍! 可这把刀……安静得像刚从灶台底下掏出来的铁锅。 他们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天罪战甲也这样!没有雷,也没光,却能镇压万妖! 难道……真正的神兵,压根就不配天地容它? “你们是不是在想,”高鸿志笑着开口,眼神洞悉一切,“为啥这刀比惊世刀强十倍,却连一道雷都没劈下来?” 四人猛地一震,齐齐点头。 铁智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王爷……是因为……斡旋造化之术?”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看向高鸿志,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八成跟“斡旋造化”那套玄乎法门脱不了干系。 “没错。” 高鸿志点点头,嘴角一翘,“就是这招。” “这术法,说白了,是偷天改命——从天地里薅点精华,往兵器里塞。” “神兵沾了这股子‘天气’,在外人眼里,就跟老天爷自己生出来的宝贝没两样。” “天道哪还忍心劈它?雷电?呵呵,连个响都不带打的。” 铁智等人一听,全都“哦——”了一声,像刚吃上热汤圆的娃娃,眼神都亮了。 “行了,我得再整四件内甲。” 高鸿志摆摆手,“你们继续看,别走神。” “以后嘛……这种事,我怕是没空再干了。” 他右手一伸,那把刚炼好的刀“唰”一下飞进掌心。 下一秒,刀不见了。 不是藏进袖子,也不是塞进储物袋—— 是直接进了他脑子里。 没错,识海里。 不光是刀,连他那件天罪战甲,也老老实实窝在那儿,像两条赖在主人被窝里的大狗,天天用元神养着。 第765章 自然知道怎么用 这就是神兵的待遇——普通人扛着当祖宗供着,它们倒好,直接住进武者脑子里。 没人问他为啥没做刀鞘。 早说过一遍了:能进识海的,哪还需要外头那破鞘? “王爷,”步渊亭小心翼翼地问,“这把新刀……是不是该起个名儿?” 铁智他们连连点头,眼神都在说:对啊!神兵能没名字?开什么玩笑! 高鸿志眯了眯眼,缓缓道:“这刀,是拿神龙脊椎骨炼的。” “叫——斩仙刀。” 话音一落,屋里静了三秒。 铁智等人默默咀嚼这个名字,越品越带劲。 “惊世刀”听着响亮,可跟“斩仙”一比……简直像菜市场砍价的吆喝。 更别提这刀的等级,明摆着碾压惊世刀。 “王爷,”铁狂屠激动得嗓音都劈了,“这刀……啥品级?” 所有人目光全聚在他脸上。 高鸿志笑了下:“和天罪战甲一个级别——中品神兵。”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嘛……它比战甲更近一步,就差一层纸,就能摸到上品了。” 全场呼吸一滞。 比天罪战甲还强?! “这不奇怪。”高鸿志淡淡道,“刀简单,战甲复杂。 战甲要护全身,结构多、纹路密、符阵乱如毛线团。 刀呢?就一条线,杀气直给,省事儿。”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心里暗叹:原来还有这讲究? “好了,接下来,我要一次炼五件内甲。” 高鸿志一挥手,“你们抓紧看,别错过。” 话音未落,一张足有小屋大的霸王龙皮,砰地甩在众人面前。 他手一抖,惊世刀出鞘! 一道寒光一闪—— “嗤!” 龙皮当场裂成五片,整整齐齐,像裁缝刚剪完布料。 刀回鞘,动作干脆得像吃饭喝水。 没人喊好,全傻了——这哪是炼器?分明是剁饺子馅! 高鸿志双手一合,五团真元火“呼”地腾起,把五块龙皮裹得严严实实。 不到一炷香工夫,每块龙皮从十来米缩成不到两米。 再一揉、一压、一塑—— 五件薄得像纸、软得像云的贴身小衣,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轻,透,润,连呼吸都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他双手一抬,掐诀引气。 天地精华,如潮水般奔涌而至,丝丝缕缕钻进这五件小衣里。 一个时辰过去。 火光散尽。 五件内甲,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 每个,都只有拇指大小,雪白滚圆,像五颗刚蒸好的糯米丸子。 “王……王爷……” 铁智喉咙发干,“这……这就……完了?” 不是吧?五件神级神兵,说炼就炼,说收就收? 连喘气的功夫都没用完! “嗯,炼好了。”高鸿志点点头。 步渊亭咽了口唾沫:“那……那这五件……也……也是神兵?” “全是。”高鸿志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米饭不错”。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下意识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疼,不是做梦。 “好好琢磨我刚才怎么引天地气的。” 高鸿志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仨,也可以互相掰扯掰扯,看谁悟得深。” 说完,他身影一晃,人已不见。 屋里只剩五个白球,和五个呆若木鸡的人。 “恭……恭送王爷……” 铁智喃喃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看到高鸿志背影走远,铁智几个连忙躬身,声音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恭送王爷!” 高鸿志迈着步子,一路朝锦衣卫总衙门的兵器库走,嘴里随口丢了一句:“让沈炼赶紧来武库,找我。” “是!”远处一个巡值的校尉应了一声,人影一晃,人就没了影儿。 高鸿志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脚踩着青石板,一步一个印儿,不到半柱香工夫,人就到了武库门口。 他刚一露面,沈炼已经从里面窜了出来,膝盖一弯,抱拳行礼:“属下拜见王爷。” “行了行了,别整这套虚的。”高鸿志摆摆手,抬脚就往里走。 一进门,他直奔角落——天山童姥巫行云正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眼一瞧,立马站直身子:“王爷!” “坐。”高鸿志压根没停,顺手一甩,掌心里滚出个小白球,精准砸进她怀里。 “这是啥?”巫行云愣了,捏着那玩意儿像捏了颗蛋。 “内甲。”高鸿志头都没回,“滴血认主,炼进识海里养着。等你搞定了,自然知道怎么用。” 话落,人已经转身往外走,沈炼跟在后头,一步不敢落。 快到门口时,高鸿志忽然刹住脚。 “咕——” 头顶一声嘹亮雕鸣,金雕振翅盘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高鸿志仰头,淡淡道:“从今儿起,你多盯着那颗蛋。等它孵出来,就是你小弟,你看着点,别让它被饿着、冻着、吓着。” 袖子一抖,一枚一人高的金灿灿巨蛋“砰”地落在地上,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金雕歪着脑袋,绕着蛋转了三圈,眼神里全是好奇,像在研究一颗会发光的西瓜。 沈炼眼睛都直了,嗓子发干:“王…王爷,您叫我来,是为这颗龙蛋?”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像打鼓——那玩意儿,可是真龙崽子!一条活生生的神兽,要真孵出来,锦衣卫的面子直接飞到天上去! “对。”高鸿志点头,“你安排人,在武库外头搭个窝,要结实,要避风,要防火。通知所有人——谁碰这蛋一下,剁手。再派血刀卫精锐,轮班盯着,夜里也别偷懒。” “属下明白!拼了命也护得住!”沈炼胸口一挺,声如洪钟。 高鸿志又想起啥:“对了,让神话境以上的高手,轮流给蛋输真气。别嫌累,一天三趟,别断。” 沈炼一怔:“您是说……神话境?武圣境?” “嗯,不用顶天的,但境界低了没用。”高鸿志眯了眯眼,“这蛋不是普通货色,老子敢打赌,刚孵出来就能打半步武圣,搞不好直接蹦到武圣巅峰。” 沈炼咽了口唾沫,差点跪了。 这哪是蛋?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国运! “属下立刻安排!”他声音都带着颤。 第766章 不是神兵,是神级兵 “行了,没别的事了。”高鸿志抬脚就走,原地一晃,人彻底没了影儿。 他没回总衙,直接朝镇海王府去了。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好几天没沾自家门槛,连狗都该不认识他了。 刚到王府大门,门口站岗的灵鹫宫女弟子一声尖叫:“王爷回来啦——!” 这嗓门,差点把屋檐上的鸟都吓飞了。 高鸿志一愣:我走才十来天,咋整得跟久别重逢似的? 话音未落,一串人影唰唰闪出——王语嫣、黄灵儿、曾静,连移花宫大宫主邀月都亲自出门迎了。 梅兰竹菊四剑跟在后头,排得整整齐齐。 “哟,咱家王爷总算想起有家了?”邀月斜眼看他,嘴角挂着笑,眼神里全是调侃。 王语嫣三人抿嘴偷笑,没吭声。 高鸿志清了清嗓子:“我说……我就出门十来天吧?不至于吧?” “记忆短路?”邀月翻了个白眼,“要不我让人给你写本《王爷离家日志》?每天记一章?” “咳,最近事多。”他干笑两声,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次回来,给你们每人捎了份礼。” “礼?”四人瞬间眼睛亮了,跟猫看见鱼似的。 “嗯,一人一件。”高鸿志抬腿往里走,“进屋说。” 四人对视一眼,齐刷刷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院门合上,内院里,春风正好,暗香浮动。 进了镇海王府,高鸿志袖子一抖,四颗小白球嗖地就朝邀月她们飞过去。 “这是啥玩意儿?” 邀月四人手一抬,接住那小球,瞪着眼睛看高鸿志。 这人扔过来的,能是寻常东西? 可这玩意儿圆溜溜、白生生,跟街边卖的糖豆似的,哪儿看出来半点稀奇? 高鸿志咧嘴一笑:“神级神兵。” “啥?神级……神兵?” 四人齐齐一愣。 神兵她们不是没见过。 王语嫣、曾静、黄灵儿仨人身上穿的,都是高鸿志亲手送的。 邀月那对手套,还是他专门找铁智打造,让黄药师捎回来的——薄得像蛛丝,戴手上根本看不出来。 可那都只是上品神兵,顶天了算中上等宝贝。 “神兵之上,还有极品。”高鸿志慢悠悠道,“但极品还是神兵。我给你们这东西——不是神兵,是神级兵。” “啥意思?”黄灵儿忍不住插嘴。 “虚神境高手才配用的玩意儿。” 高鸿志瞥了眼她们,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儿菜价又涨了,“达摩算半神,武圣关公才勉强到这层。你们手里的,是连传说里都没几个人能摸到的货。” 四人嘴巴张了张,没声儿了。 连呼吸都轻了。 “大……大哥哥,真不是哄人玩?”黄灵儿攥着小球,手指都在抖。 “怎么用?”王语嫣问得小声,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邀月和曾静没说话,可盯他那眼神,跟饿狼盯肉一样。 “简单,滴一滴血就行。” “……就这么简单?” 四人齐刷刷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然呢?”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我还得给你们写个炼化说明书?画个流程图?让你们对着月亮念咒?我送你们礼物,又不是设陷阱考你们。” 话音刚落,四人干脆利落,手指一划——血珠精准落下。 啪。 白球一颤,像水一样融进皮肤。 眨眼间,四人身上多了一层薄如蝉翼、半透明的贴身甲衣,紧贴肌肤,不露一丝痕迹。像第二层皮,又像被阳光亲吻过的雾气。 “哇——!” 黄灵儿尖叫一声,心念一动,那甲衣瞬间消失,又瞬间冒出来,贴得比内衣还服帖。 “看不见!真看不见!”王语嫣摸了摸胸口,又拉了拉袖子,满脸惊喜,“像没穿一样,可我分明能感觉到它在。” “这不是铠甲,是护魂符。”曾静低声说。 “对对对!”黄灵儿蹦跶起来,“我站那儿不动,连苍蝇都飞不进我衣服里!” 高鸿志抱臂一笑:“这可不是普通料子——神龙蜕下的皮,百炼不坏,千击不破。半神巅峰,砸你一百拳,你也只会觉得像被蚊子叮了。” “那脑袋呢?”邀月突然问,“没护住?” “自然没。”高鸿志点头,“这东西是保命的,不是给你当盾牌冲锋的。你要是连脑袋都要裹严实,那叫铁罐头,不叫内甲。” 王语嫣立马接话:“头盔是给战士戴的,我们这种,能不死,就够了。” 黄灵儿点头如捣蒜:“有它,我就敢自己出门买糖葫芦了!” 曾静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那点安心,比千言万语都实在。 邀月沉默片刻,又问:“它……能帮我们变强吗?加攻击力?加内力?” 其余三人也看了过来。 高鸿志笑了下,慢悠悠道:“不能。” 四人一愣。 “它是干啥的?”黄灵儿忍不住问。 “专管一个事儿——”高鸿志扬起下巴,“你死不了。”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别的?它不操心。” “你们现在的实力,不是变强了,是根本不需要再变强了。” 高鸿志嘴角一挑,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这话听着怪绕的。” 邀月眉尖微动,眼神却亮得跟夜里点了灯的琉璃盏似的。 她心里明镜一样——就这身防御,敌人的刀剑劈在身上,跟挠痒痒没两样。别人拼命躲闪,她直接往前一冲,对方命就没了。这哪是增强?这分明是开了挂。 “要真想再提一提攻击力……” 高鸿志顿了顿,盯着她看了几眼,才慢慢开口: “这身甲,帮不了你。” “但我抽空,给你打一副手套吧。” “手指一握,拳风能劈开山。” 邀月眼眸一缩,呼吸都轻了半拍,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发颤:“谢……王爷。” “跟我还来这套?”高鸿志嗤笑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啥时候学会客气了?” 邀月没接话,只是偏过头,唇角偷偷往上翘了翘,像雪地上悄悄绽开的一朵梅。 “蓉儿!”高鸿志立马扭头,冲着厨房方向喊,“我回来五天了,你居然还忍心不给我做一顿?” 第767章 士兵是铁打的筋骨 “你那红烧肉,我做梦都闻着味儿。” 他可不是矫情。 黄灵儿的菜,能让人一口吃掉三年的委屈。 “大哥哥别急!”黄灵儿脆生生应了一声,立马挽起袖子,“我现在就下厨!” “我也去!”王语嫣一溜烟跟上。 曾静没说话,默默跟在后头,脚步轻得像猫。 唯独邀月,纹丝不动。 不是她想冷场,是她压根不会动灶台。 当过移花宫的大宫主,她的人生里,只有杀人、练功、赏月,从没碰过锅铲。 哪怕住在镇海王府,也从来没人敢让她进厨房。 尝过黄灵儿做的那碗汤后,她终于懂了什么叫“人间至味”。 移花宫的御厨?拿去跟黄灵儿比,就像拿纸糊的灯笼去比天上的太阳。 她不走,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他。 一个,是那碗汤。 她终于明白一句话—— 想拴住男人,得先拴住他的胃。 可她没想到,连女人,也能被一口饭留下。 高鸿志看了她一眼,心知肚明,笑得更深了: “邀月,陪我下盘棋?” “好。”她点头,声音轻,却像石头落进水里,泛开一圈圈涟漪。 梅剑立马跑进内院,抱出一副棋盘。 那不是寻常物——整块羊脂白玉雕成的棋盘,棋子也是通体温润的玉石,拿在手里,凉沁沁,沉甸甸,连风都不敢吹响。 棋盘一放,石桌就亮了三分。 两人对坐,一黑一白,指尖轻落,棋子叩击,声如碎玉。 谁都没说话,但满院子的花香,都围着他们转。 黄灵儿的饭菜还没好,可他们俩,已经把整个天下都下在了这方寸之间。 高鸿志这一住,整整五天。 临走那天,他踏出王府大门,回头看了一眼—— 窗边,邀月静静站着,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 锦衣卫总衙门,大堂。 高鸿志坐上正位,像座没点火的青铜鼎,沉着,不动,却压得人不敢喘气。 沈炼、卢剑星垂手站在底下,连呼吸都压着。 “海军练得怎么样了?”他问。 “回王爷,”卢剑星拱手,声音稳得像刀插进木头,“没打过仗,但人已经硬了。” “将领是海上的老狐狸,士兵是铁打的筋骨。” “只要见血,一战封神。” “嗯。”高鸿志点头,没催,也没夸。 “船造得咋样?” “五十艘超大型!” “两百艘大型!” “一千艘小船!” 卢剑星一口气报完,嗓门都没抖一下: “超大的,每艘能塞五万人,龙骨龙皮都融进去了,风浪?浪头撞上去都得跪!” “那不是船,是活的神兵!” “大的,差一口气,但也快了。” “小的,够用,机动灵活,群狼战术,咬不死你也能耗死你。” 高鸿志听得眼睛微眯。 “铁神和钟眉说,现在造船厂该转做商船了。” “超大型已经封顶,再造,纯属浪费。” 他没说话,手指敲了敲扶手。 忽然,唇角一勾: “八岐大蛇的皮骨,你让人运一批进厂。” 卢剑星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把蛇骨熔进大型船的龙骨里。” “蛇皮,铺三层,当甲。” “我不用它比神龙,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三分,却像铁砧砸在淬火的钢刃上: “够它,从凡铁,跃升成神兵。” 大堂静了半晌。 连风,都不敢吹动他的衣角。 那八岐大蛇,可不是普通的杂鱼,分明是半神级的狠角色。 就算咱们的战船升级了,防御力也还差着一层窗户纸,没到那传说中的超大型战船水准。 不过嘛,差距也就那么点,踮踮脚够得着。 “行,把八岐大蛇的皮和骨头,拿走五分之四,直接送进大明造船厂。” “咱们锦衣卫总衙门,留五分之一,够用了。” 卢剑星这话刚落,高鸿志就点了下头:“这事,拖不得,立马办。” “属下领命!”卢剑星躬身应道,语气恭敬得一丝不苟。 高鸿志又抬眼看他:“那批商船订单,啥时候能交货?” 卢剑星琢磨了下,小心回话:“回王爷,造船厂那边回话了——” “估摸着,再有一个月,活儿就能全干完,船也能交到客户手里。” “沈炼,”高鸿志转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你去散个消息出去。” “就说,咱们大明造船厂,一个月内准保交船。” “一个半月后——” “海禁,彻底开。” “从那天起,所有商船,想出海就出海,想赚钱就赚钱。” 沈炼脸一肃,立刻拱手:“是!属下这就去办。” 高鸿志摆了摆手:“去准备吧。” “属下告退。”沈炼和卢剑星一齐行礼,转身退出大厅。 两人一走,高鸿志的身影,就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厅堂深处。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没挪窝,天天泡在锦衣卫大营里。 偶尔心血来潮,顺手点拨一下血刀卫的修炼路子。 至于剑圣独孤剑、剑魔独孤求败、无名、武无敌那些人? 早就自己玩出花儿来了,哪用他多嘴? 每个人的剑,都刻着自己的魂,只要不偏不倚走下去,就是大道。 五天后。 演武场上,血刀卫刀光如浪,劈得空气直炸。 沈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鸿志身侧,压低嗓音:“王爷,有发现。” “讲。” “京城外头,有座五柳庄。” “神神秘秘的,根本没人敢靠近。” 沈炼眉头紧锁:“属下猜……那八成是笑三笑那个老狐狸的徒弟——五柳老人的老窝。” “有意思。” 高鸿志嘴角一扬,眼里闪过一点锋芒。 “对了,”沈炼顿了顿,“您之前让我查的素素……我找到了。” “查到了?”高鸿志目光一凝。 他之所以惦记这姑娘,不是没原因的。 笑三笑有个孙女,叫素素。 她是大魔神的女儿。 就算笑三笑的三个亲传弟子,都不清楚师父到底藏哪儿。 可素素,说不定知道。 当初若大魔神和大当家没死,他们俩也该知道。 “查到了。”沈炼点头,“我们盯了出入五柳庄的人,抓到一个穿白裙的姑娘。” 第768章 藏得死死的 “她叫素素。” “平日住城西一栋小宅,一个人,不社交,不走动。” “只偶尔,去一趟五柳庄。” “别的,啥也没有。” 他抬头,小心问:“王爷,您是先去五柳庄,还是先会会她?” “五柳庄。”高鸿志轻描淡写。 “好。”沈炼应了一声,“属下带路。” 高鸿志点点头:“走吧。” 沈炼身形一晃,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高鸿志跟上,两人如烟似雾,刹那消失在晨光里。 没过多久。 五柳庄外。 沈炼如今已是半神境小成,而高鸿志……压根没法用境界去估量。 区区几十里路,对他们来说,跟跨门槛没区别。 “王爷,就是这儿。”沈炼指了指前方。 那片林子阴森森的,雾气缠绕,草木扭曲,像活物般蠕动。 “迷阵。”他低声,“藏得死死的。 就算离京城不到二十里,谁来了都绕晕,根本找不到门。” “嗯。”高鸿志眯眼,“就靠这么个小阵法,硬生生把个老狐狸窝藏在眼皮底下?” 他笑了下:“笑三笑这人……真够阴的。” 不过他早料到了。 活了几千年的人,难道只会练刀弄剑? 炼丹、铸器、布阵、观星……这些老家伙哪个没碰过? 搞不好,阵法造诣还高得吓人。 可就算他把阵法玩成祖师爷级别,也比不上高鸿志一指头戳出来的灵纹。 “王爷,您说……笑三笑本人,真在庄里吗?” 沈炼问得小心翼翼。 高鸿志连眼皮都没抬。 “他在。” “但他,不是本体。” 他轻笑一声,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要那么容易就被找到,他早该死透了。” “懂了。” 高鸿志一开口,沈炼就点了下头。 他心里明镜似的——像笑三笑这种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哪可能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 “走,过去。” “就算这儿不是他真身藏的地方,” “也得先剁了他伸出来的爪子。” 高鸿志嘴角一扯,话音刚落,人已跨出一步,朝五柳庄直直走去。 这破阵法,对普通武者来说是天堑,困得人晕头转向。 可对高鸿志而言,跟没布阵一样——瞎折腾。 “是。” 沈炼应了一声,右手猛地一挥。 唰!唰!唰! 二十道黑影瞬间从暗处炸开,悄无声息落在五柳庄四周。 全是血刀卫里的顶配王牌。 每个,都是实打实的武林神话境。 别误会,这可不是靠熬资历上来的。 全靠高鸿志干翻霸王龙、黄药师炼出的小真仙丹硬生生堆上去的。 那些原本卡在神话巅峰的狠人,吞了丹药,一个个跟开了挂似的,破了瓶颈。 眨眼功夫,高鸿志已站到五柳庄大门前。 沈炼立在他身后,纹丝不动。 二十名血刀卫分列四方,密不透风,把整个庄子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什么人敢闯五柳庄?!” 庄内一声暴喝,惊飞了满院栖鸟。 紧闭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十几道人影窜了出来,个个杀气腾腾。 全都是神话境高手。 领头的那个,更是半只脚踩在了神话巅峰。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来号人。 “杀。” 高鸿志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沈炼身形一晃,直扑那领头的神话巅峰。 另外五名血刀卫则如狼群扑入羊群,朝着剩下的神话境护卫杀去。 “敌袭——敌袭!!!” 那领头的当场脸色煞白,嗓音都变了调。 他看出来了——这伙人,最弱都是神话境! 这哪是来拜访?这是屠庄! 靠他一个巅峰,外加一堆神话境,根本扛不住! 沈炼压根不给他们等援兵的机会。 绣春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劈面门。 五名血刀卫也同时出手,刀影如暴雨倾盆。 不过一呼吸。 五十多人,直接倒了一半。 那领头的想躲,可那一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眼珠子瞪得快炸开,嘶吼:“你……你是陆地神仙!你是……” 话没说完。 刀光过处,人分两半。 沈炼收刀入鞘,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他没出手帮那五人,也没那个必要。 五个神话境,围杀一群刚过门槛的护卫,跟砍瓜切菜没区别。 刀起,人倒。 刀落,血溅。 前后不过几十息。 五十条命,全没了。 “唰!” 庄内又窜出两道人影。 前头那位,笑三笑。 后头那人,五柳老人。 名字叫“老人”,实际是中年汉子,眉目沉稳,眼神却阴得像井底。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笑三笑一脸震惊,像真被冤枉了似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高鸿志会杀到这儿来。 他一直扮得像个清高隐士,帮着王爷出谋划策,忧国忧民。 怎么?就因为他多说了几句话,就成仇人了? “笑三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千秋大劫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高鸿志冷笑,眼底没半分温度。 “凭你那几个分身,也配搅动天地大劫?” “你真以为你那俩儿子,你下不去手?”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几句就信?” 笑三笑脸色一僵,急忙摆手:“王爷!您误会了!老夫哪有那能耐?” 他声音发颤,眼圈都红了:“老夫……终究是他们的爹啊。 骨肉相连,我……我怎能亲自动手?” “行了,别演了。” 高鸿志摆摆手,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分身,确实没这本事。 这点我清楚。” “可你的本体——早就摸到半神巅峰了,是不是?” “再差一步,就能跨进虚神境了吧?” 这话一出,笑三笑脸上的悲悯瞬间凝固。 他缓缓皱眉,长长叹了口气。 “王爷……你只猜对了一半。” “老夫的本体,的确是半神巅峰。” “可您真以为,半神就能掀起千秋大劫?” 他抬起眼,眸子深处像藏着深渊。 “真正操盘的,是虚神之上的人。” “他们……才是真正的神。” “我和您一样,都是想拦住这场劫的人。” “所以,我才一次又一次现身,给您提点。” “我不是帮凶……我是……唯一的提醒者。” 第769章 这是大势,挡不了的 “就你一个人?想掀翻这千秋大劫?门都没有。” 高鸿志嘴角一扯,笑得跟看戏似的:“所以你去找了东瀛那边的天照大神搭伙——对吧?” “你那俩儿子跑东瀛去,不是旅游,是当先锋。” “为啥非得去那儿?因为大劫的火种,本来就在东瀛埋着。” “而且,天照那老家伙,是你自己请来的靠山。” 笑三笑听了,眼神一沉,半天没吭声。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原以为,这事藏得够深。” “没想到王爷连这层窗户纸,都一捅就破。” “既然都看穿了,老夫可以替你搭个线,跟天照缓和关系。” “以你的能耐,他绝不会轻慢你。 说不准,还能拉你入局。” 高鸿志眯起眼,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刮过耳朵: “你觉得,我会跟你们一起,把这个世界烧成灰?” “笑三笑,你真是把本王看得太轻了。” 他眼底寒光一闪,杀意像淬了毒的刀,直逼过去。 “那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巴不得大劫爆发?” “你以为,就你和天照俩人想动?” “佛祖释迦牟尼、大日如来,那些藏在云里雾里的老怪物,谁没盯着这机会?” “他们一个个,早就是‘神’了,可为啥还眼巴巴等着?” “王爷就不想知道,他们图的是啥?” 笑三笑摇摇头,像在说一个早就该被忘掉的旧事: “你说呢?” 高鸿志眉毛一挑,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把—— 这个问题,达摩也没说过。 不说,就说明他也不晓得。 可笑三笑他们,真就为了灭世? 灭了世界,对他们有啥用? 饭都吃不上了,还修什么仙? “机缘!” 笑三笑忽然咧嘴,眼神发亮,像赌徒见了最后一张牌: “千秋大劫一起,天地就炸了!” “灵气乱流,法则崩碎,修行像喝西北风都能涨修为!” “谁能扛住这波潮头,谁就能——一步登天!” “虚神?那算个屁的神!” “那不过是披着神皮的凡人!” “真正的神,是天地不灭,他就不死!” “天塌了,地陷了,他还在那儿坐着!谁杀得了?没人能!” 高鸿志呼吸一顿,脑中嗡地一声—— “原来如此。” 他嘴角扯了扯,竟笑了:“难怪……连那些老古董都坐不住了。 原来不是要灭世,是要成‘真神’啊。” “对!” 笑三笑激动得手都在抖:“就为这个! 他们宁可当幕后推手,也不肯错过这一回!” 高鸿志心里一咯噔。 大日如来?佛祖? 他们没露面,可没准正蹲在云层后头,眯眼瞧着天照演戏呢。 天照是台前的,他们是后厨的。 一样坏。 一样脏。 “别想着硬刚。” 笑三笑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给自个儿听: “这是大势,挡不了的。” “只能往上挤。” “大劫一起,所有人重排座次。 你修为低?没关系! 低,才容易破壁!” “你冲上去,跟他们站一个台阶——那会儿,你才有资格抢他们手里的蛋糕。” “只要抢到了那个‘机缘’……” 他眼神发烫,声音几乎嘶哑: “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千秋大劫了!” 高鸿志听着,脸上笑着,心里冷得像冰窖。 他信个鬼。 笑三笑瞥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王爷不信老夫?” “我懂。 没亲眼见你本事之前,我也拿不准。” “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你一刀劈了八岐大蛇。” “那一刀,不是半神,是什么? 你修为没到?没关系。 你有那本事,你就是半神巅峰!” “天照那老东西,真能为一只狗跟你过不去?” “他养的狗,死了就死了。” “重要的是——” “那道机缘,到底是谁,能拿到手。” 笑三笑眯了眯眼,搓了搓手指,盯着高鸿志,一脸真挚:“你真不考虑?” 高鸿志嘴角一扯,笑得跟没事儿人一样:“不用了。” 笑三笑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你说啥?你拒绝?!你真不想要这机缘?你疯了?!” “不想要。”高鸿志连眼神都没飘一下,摇头,干脆利落。 “为、为什么?!”笑三笑嗓子都尖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这可是踏进虚神境、直逼真神的天赐良机! 全天下武者做梦都抢着跪着求的东西! 你——你不要?!” 高鸿志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刚学走路的娃娃:“我不靠这个,也能踩进虚神境,甚至踏碎真神门槛。”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却重得砸进人心:“我不会为这种脏事,玷污自己。” “我要是点头,那就不是高鸿志了。” “哈哈哈——!!!” 笑三笑突然仰天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飙,一边笑一边拍大腿,笑到喘不上气才猛地一收,眼神骤冷,像淬了冰的刀:“高鸿志,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人物?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叫板? 你以为练了几年拳脚,就能跟那些人掰手腕了? 还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他连“王爷”两个字都懒得喊了,直接叫他名字,透着一股杀意。 高鸿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我知道我在干什么,轮不着你教我。” 笑三笑闭了嘴,盯着他,一言不发,像在看一具尸体。 高鸿志右手轻轻搭上腰间的刀柄,慢条斯理:“好了,笑三笑,你可以走了。” “不用动手。”笑三笑咧嘴一笑,阴测测的,“你不怕我,可你那些锦衣卫呢?你那些手下呢?你护得住吗?”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烟,咔嚓一下,原地空了,连灰都没剩。 五柳老人脸色唰地白了。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笑三笑那具化身,连一战的胆子都没有,直接自毁了。 不是不想打,是根本打不过。 高鸿志目光一转,落在五柳老人身上:“笑三笑本体在哪?说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第770章 我什么都能做! 五柳老人心头一紧,苦得跟吞了黄连似的:“王爷,真不是我装蒜……他那老狐狸,从不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根在哪。 我虽然是他徒弟,但连他老窝在哪,我都蒙在鼓里。” 高鸿志点点头:“我相信。” 五柳老人一愣,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赶紧跪地抱拳:“那……那求王爷饶命!我愿效犬马之劳!我什么都能做!” “沈炼。”高鸿志没看他,只淡淡开口,“把他捆了。” “是!”沈炼一步踏出,右手始终没离刀柄,每一步都稳得像铁打的,眼底透着杀气。 五柳老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他要是敢动,这刀下一刻就落他颈上。 他只是个小成陆地神仙,而沈炼,光是那股杀意,就压得他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都在喊“逃”! 沈炼一步跨到他面前,指尖轻点。 五柳老人全身一僵,丹田内奔涌的真元,瞬间像冻住的河水,纹丝不动。 他连眼珠都不敢转。 “带走。”沈炼一挥手。 立刻有个血刀卫闪身出来,一把拎起他,像拎个麻袋。 “走,去见素素。”高鸿志转身。 “是!”沈炼跟上。 不到一盏茶功夫,两人已经站在京城深处。 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藏在青瓦白墙里。 院墙不高,门不大,但地皮却贵得能砸死人——在京城内城,这地方,已是“低调”的代名词。 “就是这儿了。”沈炼指着门,“素素一个人住,连个使唤丫头都没养。” 高鸿志迈步上前,沈炼紧随其后。 门是木的,斑驳了,可敲起来很清脆。 “谁呀?”一个软糯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门开了。 一位穿白衣的姑娘立在门后,黑发如瀑,眼眸清澈得像未染尘的山泉。 她轻轻歪头,看着两个陌生人,眼里满是疑惑。 “你们……是?” 高鸿志静静看着她,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 “我叫高鸿志。” “冒昧来访,没惊扰你吧?” 高鸿志嘴角一翘,低头瞧着素素,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这修为,都快摸到神话境巅峰了吧?” 他心里清楚——这丫头,估摸着才二十出头。 二十岁就站到这一步,简直是天方夜谭。 素素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前这人,玉冠长袍,眉目如画,谈笑自若,竟然是那个……大明朝的镇海王?锦衣卫的头儿?高鸿志? 这个名字,她从小听到大,江湖上提起来都得压低声音。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亲自踩进她这间小院来了? “素素姑娘,不请本王喝口茶?”高鸿志笑得温润,像春风拂面。 素素回过神,嘴唇动了动,赶紧侧身一让:“王、王爷请进。” 高鸿志迈步进去,沈炼一声不吭跟在后头。 院子不大,但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青砖铺地,花木成行,石桌石凳整整齐齐,连落叶都没一片。 “坐。”素素指了张凳子,声音还有点发飘。 高鸿志落座,沈炼立在他身后,像块沉默的石头。 素素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不知王爷今日屈尊,是为何事?” “就一件事。”高鸿志抬眼,目光像刀子,“笑三笑在哪?” 素素眉头一皱,声音软了下去:“王爷要找我爷爷?有事……我替您转达也行。” “不用。”高鸿志笑得没温度,“我要杀他。” 素素脸色“唰”地白了,嘴唇抖了抖:“您……您这是要杀人?我爷爷是守护神州的!他哪得罪您了?” “守护?”高鸿志嗤笑一声,“他才是那个在背后点火的人。” 素素一怔:“您说什么?” “千秋大劫,不是天灾,是人祸。”高鸿志缓缓道,“笑三笑,一手布的局。 大魔神?大当家?都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 素素浑身一僵:“不可能……爷爷一直都在阻止那场浩劫!” “阻止?”高鸿志冷笑,“他等着那场劫难来,好拿机缘飞升。 亲情?苍生?在他眼里,不过是垫脚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你以为大魔神他们能偷袭重伤他?开玩笑。 以笑三笑的境界,别说偷袭,就是站着让你砍,反震都得把他们震成肉泥。” 素素嘴唇哆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从小被爷爷养大,以为他是天底下最仁慈的人。 她甚至觉得,父亲大魔神是被逼无奈,才走上了邪路。 可现在……难道父亲,也是他安排的棋子? 连她,是不是也……只是他布的一颗闲子? “你猜,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本体在哪?”高鸿志静静盯着她,“他敢说,你就敢信?” 素素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苦:“……您说得对。 我从小到大,他从没告诉我,他住哪。 连我在哪长大的那棵树,他都说不清是哪一年栽的。” 高鸿志点点头,语气平静:“本王早就知道,你不会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素素轻声问。 “来看看,是不是真有人,能被瞒一辈子。”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你,比我想象的还傻。” 他朝门外走,连头都没回。 素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风轻轻吹过,一瓣落花,飘在石桌上。 她终于,一滴泪,砸了下去。 既然素素不清楚,那他也没必要多待了。 杀她?除掉她?那可不是高鸿志干得出来的事。 素素没害过人,手上连一滴无辜百姓的血都没沾过,凭什么杀她? 要是真动手了,他高鸿志,还配叫高鸿志? 他看得出来,素素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掏心窝子的真话,半点虚的都没有。 沈炼默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王爷……”素素突然从身后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我……我或许知道我爷爷在哪。” 高鸿志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古楼兰遗址。” 素素咬着嘴唇,眼神亮得像灯芯:“我爷爷,就是在那拿到龙龟血的。” 第771章 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古楼兰?”高鸿志眉梢一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这地名,他听过。 传说古楼兰的老国王,逮住了四大神兽里的龙龟,把它锁在王宫底下。 龙龟血,能让人不死不老,还能稳住一个国家的气运。 可这玩意儿,不光是神兽那么简单——它是四大神兽的头儿! 别的三个,神龙、火麒麟、凤凰,哪个没在人间闹出过血雨腥风?全是被魔气侵了心性才乱来的。 凤凰他没见过,但神龙和火麒麟,他可亲手打过交道。 可笑的是,楼兰王本想借龙龟镇国,结果反而引得周边七国眼红,拼了命地抢。 最后,一个国家,就这么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而龙龟血,最后落到了笑三笑手里。 也正是靠着这血,才有了今天这个深不可测的笑三笑。 高鸿志第一次见素素,心里就咯噔一下——她身上,有龙龟血,浓得化不开,像埋在肉里的火山。 那种能量,一旦激活,别说境界暴涨,她甚至能摸到半神的门槛! 这在他见过的其他人身上,从没感受过。 哪怕是大魔神和大当家,那血也稀得跟水一样。 他早知道神兽之血能传代。 聂风身上那疯血,不就是祖上传下来的? 可大魔神和大当家,估计是隔了十几代,血早就淡得闻不出味了。 素素不一样——她的血,浓得跟祖宗亲口舔过似的。 难怪笑三笑把她当命根子,走到哪带到哪。 “对,就是古楼兰遗址。”素素声音发紧,“我爷爷当年,是在那儿挖出龙龟血的。” “他很可能,一直藏在那里。” “在外头晃悠的,全是他分身。”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 “连我爹和叔叔当年偷袭他,打伤的,也不是本尊,只是分身!他们到现在还以为是真身呢。”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 “我敢肯定他在古楼兰——因为那地方,是他活下来的根。” 高鸿志眼里闪过一道光,沉声道:“有这个可能。” 可紧接着,他又摇头:“可你也没去过那地方,对吧?” “我没去过。”素素低下头,语气愧疚,“我也不知道那遗址到底在哪儿……我真的帮不上忙。” “够了。”高鸿志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觉得她可爱,“你肯说这些,就已经够意思了。 就算他不在古楼兰,我也不会怪你。” “谢谢王爷!”素素眼圈一红,声音都变了调。 “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他转身要走。 “等等!”素素突然往前一步,鼓起勇气喊,“王爷……我能进锦衣卫吗?”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知道,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当供奉……还能当嫡系。” “我想……做点事,赎罪。” 她说的“他们”,是笑三笑,是大魔神,是大当家——那群想掀翻天下、让苍生陪葬的人。 高鸿志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淡淡一句: “不用考核,明天直接过来报到。” “真的?!”素素整个人都颤了,眼泪哗地一下滚出来,“谢……谢谢王爷!谢谢您!” “别谢。”高鸿志摆摆手,“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说完,抬脚走了。 素素站在原地,直到人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关上门,双手还死死攥着门框。 高鸿志边走边问:“安排了?” 沈炼低声道:“回王爷,已经传讯卢剑星,明天一早,她就能入册。” 高鸿志点点头,没多说。 沉默几息,他又开口:“锦衣卫档案里,有古楼兰的资料吗?” “有。”沈炼答得干脆,“连遗址的具体方位,都画在了密档里。” “属下马上让人把资料送过来。” 沈炼想都没想,脱口就答。 靠山硬,就是这么爽。 古楼兰遗址这种地方,江湖上能听说的人,一巴掌都数得过来。 可锦衣卫不一样——他们挖地三尺的本事,不是吹的。 高鸿志没吭声,只点了下头。 过了一会儿,沈炼开口:“王爷,卢兄那边发来消息了,资料到了。” 高鸿志心念一动,就知道卢剑星把古楼兰的底细传过来了。 他原以为,那地方早被风沙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想找?得靠运气,得耗时间,还得命硬。 黄沙一望无际,天是黄的,地是黄的,连风都打着旋儿骗人——找座千年遗址?比找根针还难。 可没想到,古楼兰没埋。 它还在。 就在那片死地里,稳稳当当,像块钉在沙漠里的铁板,风刮不走,沙埋不住。 “有意思。”高鸿志看完资料,嘴角一翘,眼神像在看一出暗藏杀机的戏,“这地方,有门道。” 沈炼刚扫完资料,脸色一紧:“王爷,您的意思是……这遗址有股力量撑着?所以风沙压不垮它?” “这还用问?”高鸿志慢悠悠道,“活在沙漠里,还能屹立千年不倒?除非有神仙托着,不然谁干得出这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刀刮骨头:“笑三笑,八成就在那儿。” 沈炼心头一沉。 他现在也是半神境小成的高手,知道那是个什么层次。 天人合一?那是悟道。 感悟天地,勉强借点力气,能刮个阵风、掀个土坡就不错了。 可半神境——是真能扯动天地! 不是感悟,是命令! 境界越高,天地给你的力气就越狠。 天人合一再强,也顶多算个“小助手”;可要是你境界够高,再配上天人合一,那就是“天兵天将”全给你调来了! 笑三笑当年得了龙龟血时,顶天了是个陆地神仙,哪有资格摸到半神门槛? 可那时候,他就护住了整座古城——风沙再猛,也吹不进半步。 这就说明,他早早就摸透了“天人合一”的路子。 现在呢? 他卡在半神巅峰,活了上千年。 那道“天人合一”的门槛,他跨过去多远了? 大成了? 巅峰了? ——圆满了? 没人知道。 “笑三笑,不是普通的天才。”高鸿志缓缓道,“是那种天道都想多看两眼的怪物。” 第772章 你怕我吃亏? 他眯起眼:“他能跟天照大神搭上关系……你真以为是低三下四去求人?” 沈炼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是平起平坐。”高鸿志一字一顿,“不是他投靠天照,是天照……不敢动他。” “我猜,他现在的真实实力,已经接近虚神境了。” “天人合一,他怕是走到头了。” “也就这种程度,才有资格和神明谈条件。” 沈炼喉结滚动,小心翼翼道:“王爷,那咱们……不如先不动?笑三笑压根不知道咱们知道他在哪。 您修为一日千里,再过些日子,怕是连天照都能一掌拍碎。 何必亲去冒险?” 高鸿志轻笑一声:“你怕我吃亏?” 沈炼低头:“属下只是……担忧。” “放心。”高鸿志语气干脆得像铁锤砸石头,“我从不做没谱的事。 敢去,就说明我能活下来,也能把他宰了。” 沈炼一怔,随即躬身,额头几乎贴到胸口:“是,属下明白了。” 他跟了高鸿志十年。 这人从不逞强,但每次开口,都像已经看清了天命。 “走。”高鸿志转身,抬脚就走,“去古楼兰。” 沈炼立刻跟上,头也不抬:“属下给您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风沙深处,身影没入黄天尽头。 他们俩,连沈炼都已经是半神境小成的水准了。 才半个时辰,沙漠就甩在了身后,眼前只剩下一堆破烂得看不出原样的城墙废墟——古楼兰。 这地方早被风沙啃了上千年,按理说早该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可怪就怪在这儿,断墙残垣还立着,歪歪扭扭地撑着一片荒凉,像是有人故意把时间停在了这里。 风一吹,满天黄沙,却偏偏在古楼兰外围就乖乖绕开,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沙子堆不进来,也压不塌它。 沈炼停住脚,扭头对高鸿志道:“王爷,到了,就是这儿。” 高鸿志没吭声,只抬脚就往前走,一脚踩进那片废墟里。 沈炼跟在后头,手死死攥着绣春刀,刀柄都快被他捏出火星子了。 “笑三笑,别躲了,出来吧。”高鸿志站定,嗓音不大,却像砸在死地上。 四周静得吓人。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一道沙哑的笑声忽然从四面八方渗出来,仿佛不是人发出的,而是风在墙缝里呻吟,是土里埋的骨头在说话。 “啧……真没想到,您还真找来了。” 声音缠得人头皮发麻。 高鸿志嗤笑一声:“行了啊,老家伙,装神弄鬼那一套,省省吧。 你当我是没进过坟地的小崽子?” 话音未落,人影一晃。 笑三笑站在离他们不到百步的地方,像从来就没动过,就像他本就是这块废墟里长出来的。 高鸿志懒得看他,淡淡道:“出手吧。” “你若真想投诚,就不会踏进这片鬼地。”他嘴角一扬,“你既然来了,那就别怪我手不留情。” 笑三笑眼神骤冷,像淬了毒的刀:“高鸿志,你以为我忍着不杀你,是因为怕你?” 他冷笑:“你连我一半的本事都没摸到。” “哦?”高鸿志挑了挑眉,“那我今天,就开开眼。” 他朝沈炼挥了下手。 沈炼一点头,人已如离弦之箭,转身就走,眨眼间人影消失在沙漠尽头,连灰都没扬起一粒。 他直奔百里之外,蹲在一座沙丘顶上,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锁在古楼兰废墟里。 半神境的视力,百里开外,连对方睫毛抖没抖都看得清。 下一秒—— “轰!!!” 笑三笑身上炸开一股气浪,黄沙没动,可天空突然乌云翻滚,黑压压像要塌下来。 古楼兰的断墙、残瓦、碎石、风蚀的碑文……全在震颤,仿佛活了。 整片废墟,竟如活物般缓缓呼吸,和笑三笑的气息连在了一起。 他成了这片土地的魂,这片土地成了他的躯壳。 高鸿志站在中间,像是被整片天地联手压着,连呼吸都沉了三分。 “有意思。”他非但没慌,反倒笑了,“难怪你不走。” 笑三笑的身影慢慢拔高,身形膨胀,金光闪烁,化作一座数十丈高的巨神,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高鸿志。 “知道我为啥守着这堆破砖烂瓦?”他声音震得空气都在抖,“因为这地方,不是普通的废墟。” “半神之上,若能修成天人合一大圆满,就能把一块地,炼成自己的领域。” “你猜,为什么偏偏是古楼兰?” 高鸿志眸光一闪,像是忽然懂了什么。 “因为这地底下,埋的不是沙,是千年前古国的龙脉,是整片大陆都没几处的‘武道胎土’。” 笑三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聪明。” “所以我才在这儿熬了三十年。” “不是守宝。” “是——” “把自己,炼成这片地的主人。” 笑三笑蹲在废墟边,随手捡了块断碑当板凳,慢悠悠道:“这破地方,对你来说,可能就一老古董遗址。 可对我——它值命。” 高鸿志没吭声,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刚跨进半神境没多久,还以为自己是大明朝头一份儿的“天花板”。 没人教过他,这境界往上还能开“自个儿的地盘”——叫什么武道领域。 达摩老和尚来过锦衣卫,也没提半句这事。 那会儿他连半神门都没摸着,人家哪会跟他说这些?讲了他也不懂。 “现在懂了吧?我为啥赖在这儿不走?”笑三笑抬头看他,眼神淡得像井水。 “懂了。”高鸿志点头,“以前真琢磨不透,你在这烂地方一待几百年,图啥?” 笑三笑笑了,嘴角一翘:“那你猜,我为啥挑这儿,当我的‘主场’?” 高鸿志眼神一凝:“洗耳恭听。” “楼兰那会儿,不是瞎闹?抓了条龙龟,想拿它压国运。”笑三笑语气平静,像在说昨天的饭钱,“结果龙龟不买账,气运反冲,把整个王城给炸没了。” “可你知道吗?能抓得住龙龟的王朝,国运得有多猛?这地方底下,埋的不是土,是几百年的气运堆成的金山。” 第773章 能硬扛虚神? “龙龟走了,楼兰灭了,可那些气运没散——全沉在这片废墟里了。” 他抬手一指脚下:“我选的不是遗址,是宝库。” “我把整座王城,一点一点,烙进我的领域里。 不是搬,是吞。 吞了千年积攒的运势,吞了死掉的龙龟残留的灵性,吞了这地底下所有不甘的魂。”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如锤: “你猜现在我这领域,多强?” “普通半神的领域,也就撑个百里地,风吹草动都压不住。 我这儿——”他咧嘴一笑,“能压得虚神境喘不过气。” 高鸿志瞳孔一缩:“所以你虽然是半神巅峰,但真打起来……能硬扛虚神?” “不止扛。”笑三笑慢悠悠擦了擦手,“我跟他比,就差一层窗户纸。 天照那老东西,也是靠这招才勉强压我一头。” “但他没成功。” 高鸿志眯起眼:“你猜他为啥没成?” 笑三笑愣了下,忽然大笑:“聪明!你真聪明。” “他选的不是随便一座山。 是东瀛人顶礼膜拜千年的神山——富士山。” “那山不是他住进去才变神山,是老祖宗们烧香拜了几千年,才烧出的气运核心。 天照想吞它,比吞天还难。” “他卡了三百年,就差临门一脚。” “可就算卡着,他那领域也比我强一线——因为那山底下的气运,比这楼兰的,还猛三分。” “所以他不敢走。 怕一走,那口气散了,这辈子就废了。”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声。 天照,真只是虚神里最弱的那个。 笑三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笑意全无:“说完了。 也该送你去陪楼兰的亡魂了。” 风卷着沙,吹过断墙。 他眼中杀意,如冰刃出鞘。 “笑三笑,我倒是怕你没这本事。” 高鸿志嘴角一勾,慢悠悠道。 “我没这本事?” 笑三笑眼神一冷,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高鸿志,你当我是八岐大蛇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杀你,真不用第二招。” 高鸿志没急着恼,反倒笑了:“行啊,别光嘴皮子硬。 让我瞧瞧,你那所谓‘武道领域’,到底有多牛。” “你不是早就进了吗?” 笑三笑咧嘴一笑,脸上那点笑意阴得发瘆:“从你踩进这地界的第一步,就别想再出去。” “你出得去,算你祖坟冒青烟。” “能破领域,只有领域。 而在这儿——” 他抬手一指天,“老子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你们这些凡人跪着求都摸不到的神!” “哦?”高鸿志挑了挑眉,“那具体咋个神法?说来听听?” “看好了。” 话音未落,整片古楼兰废墟骤然黑云压顶,雷声像老天爷在砸锅底,一道道闪电像毒蛇乱窜,噼里啪啦缠着笑三笑周身乱舞。 他站在电光中心,衣袍翻飞,活脱脱一尊雷公降世。 “就这?”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一下,“花架子真多,雷是挺响,但没劲儿啊。” “花架子?” 笑三笑脸上的笑冻住了,眼中冷光一闪:“那就让你尝尝——万雷焚身!” 轰——! 刹那间,成千上万道雷霆齐齐炸开,如天崩地裂,每一道都裹着半神巅峰的杀意,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朝高鸿志砸去! 这不是几十道,是几百!是上千! 等于上千个半神巅峰,同时挥拳打你一个。 这种阵仗,别说半神,就是虚神来了,都得被轰成渣! 可高鸿志却盯着那片雷海,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领域威压。” “虽然每一道雷,还差半分半神巅峰的实劲儿。” “但堆起来……差不了多少了。” 话音刚落—— 笑三笑一甩袖。 漫天雷霆,瞬间蒸发。 高鸿志皱眉:“哎?怎么不打了?怂了?” “没必要了。” 笑三笑淡淡道,“你现在在我掌心里,捏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所以……你是想让我跪下当狗?”高鸿志咧嘴一笑,毫不意外,“真当你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笑三笑眼神一沉,杀意如潮水般涌出:“你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他心念一动—— 雷霆再现!比刚才更凶、更狂、更绝!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纯白刀光,猛地从高鸿志体内炸开! 无声无息,却撕裂了整片天地! 那刀意冲天而起,如神斧劈开混沌,古楼兰废墟在他面前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雷云、电蛇、黑雾,全在这一刀下灰飞烟灭! 笑声戛然而止。 笑三笑猛地一颤,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低头看着脚下—— 裂缝! 一条从天到地、直贯心脉的裂缝! 那不是地面裂了—— 是他赖以称王的领域,被人一刀捅穿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声音都在抖,“刀意?你这……这怎么可能是刀意?!” “圆满刀意?我也懂!可它再强,能破领域?!” “武道领域是神境!是规则!是你跪着都摸不到的天!” “你怎么……怎么可能?!” 他眼珠子通红,喘着粗气,像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信仰轰然崩塌。 而高鸿志提着刀,一步步走近,声音平静得像在唠家常: “笑三笑,你错了。” “你把‘意境’当成过时的破布,可你忘了——” “最强的刀,从来不是靠气势堆出来的。” “而是,一刀,就能斩开你信了一辈子的‘神’。” 高鸿志这一刀,笑三笑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根本不在常理里。 “你瞎了?”高鸿志嗤笑一声,“谁规定武道领域就一定压得过刀意?” “你听好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滚烫的铁水砸进冰湖,“本王的刀,是纯阳刀!” “纯阳?”笑三笑脸色猛地一变,嗓音都劈了,“不可能!刀意再强,也不该强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半神该有的东西了!” 他死死盯着那道刀意,额角青筋直跳。 那不是简单的炽热,是能烤干灵魂的太阳真火!是能把天地烧出窟窿的纯阳之气! 第774章 你这刀意里有鬼 “你这刀意里有鬼!”他怒吼,“肯定藏了别的手段!不然绝对不可能!” 高鸿志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没有别的。 就是纯阳刀意。” “可你……你凭什么?!”笑三笑嗓子都吼哑了,“这东西,只有上古时代才有!那种天地灵气疯长的年头,才能诞生道体!你一个连虚神都摸不到的家伙,哪来的资格?!” “资格?”高鸿志嘴角一勾,“本王天生纯阳道体。” 空气突然静了。 笑三笑瞪大眼睛,像是听见了阎王开宴席。 “……不可能!”他声音发抖,“纯阳道体?老夫活了四百多年,翻遍古籍都没见一例!那是上古神人专属!你这种连天道都算不上正统的……你……你他妈怎么可能有?!” “你没见,不代表没有。”高鸿志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所以,你才敢把古楼兰当成主场,以为能稳吃我?” 笑三笑浑身一僵。 “怪不得……怪不得你敢一人闯进我的领域,连眼皮都不眨。” 他嘴唇发白,忽然低吼:“老子不甘心啊——!” “我半步虚神,领域小成,气运加身!连天照大神我都不怕!可你……你一个半神小成,凭什么一刀就压得我抬不起头?!” “不甘心?”高鸿志淡淡道,“那就别不甘了。” 他抬眼,像看死人:“现在投降,我留你一命。 敢动手——” “你杀不了我!”笑三笑疯了般大叫,“老子想走,你留得住?!” 话音未落—— 整座古楼兰遗址轰然收缩! 黄沙翻卷,城墙崩碎,宫殿化烟,刹那间被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下一秒,两人已置身无边沙漠。 风卷黄尘,天日昏暗。 远处,沈炼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唰——!” 一道人影如撕裂天空的雷光,直冲天际!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笑三笑把领域硬生生吞进了身体!没了范围压制,但力量暴涨了三倍不止!全身气血滚如岩浆,每一步踩在沙上,都能留下焦黑的坑! “纯阳一刀!” 高鸿志却连动都没动。 只右手一抬。 一道刀光,从他头顶缓缓升起。 没有雷霆万钧的爆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 可当它亮起的那一刻—— 天地,暗了。 仿佛太阳被人一刀掐灭。 刀光长达数千丈,无声无息,却压得整片沙漠的沙粒都悬在了半空。 像宇宙尽头,有人轻轻挥了挥手,斩断了命运。 “不——!!!”笑三笑魂飞魄散,嘶吼得像断了气的野狗,“王爷!我臣服!我跪地当狗!我给您当看门犬!放过我!放过我——!!!” 那刀光压顶的一瞬,他彻底怕了。 他比谁都清楚——他离真正的虚神,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天照大神的神山领域,他最多能扛三招。 可眼前这刀…… 这他妈是神!是古神降世! 纯阳道体……竟然真能到这一步?! “晚了。” 高鸿志面无表情,嘴上没吭声,可那股子劲儿,压得人喘不过气。 轰——! 刀光劈下,笑三笑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直接炸成了漫天碎渣,连点灰都没剩下。 就在那片血雾消散的瞬间,地下猛地一震,一座古老到连史书都记不清的废墟,轰然从虚无里蹦了出来——正是传说中的古楼兰遗址。 可这玩意儿刚露头,就被那道刀气扫了个干净。 啪嗒一下,彻底没了。 不止是遗址,整片大漠像是被一把天神之刃从中间硬生生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绵延几十里的巨大裂痕,横亘在黄沙之上,像大地的伤口,往外冒着刺骨的刀意。 那不是风,不是气,是能削魂断魄的纯阳刀意! 武圣过来?凑近三丈以内,当场就得被这股劲儿绞成肉泥。 想在这儿悟刀?没个神话境的根基,连门都摸不着! 谁都知道,从今往后,这道沟,就是天下刀客的朝圣地。 多少人会疯了似的赶过来,就为了在裂痕边上打个坐,闻一闻那丝刀气,沾点高鸿志的“刀运”。 沈炼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心里直呼:我滴亲娘咧,王爷这手,真是人干的? 笑三笑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在这一刀面前,连个泡都没冒就没了。 唰——! 高鸿志人影一闪,下一秒就站到了沈炼身边,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走了,回京城。” “王、王爷……笑三笑真死了?”沈炼回过神,声音有点抖。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笑了:“你觉得呢?” 沈炼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半天:“我……我总感觉不对劲。 笑三笑这种人,手上没几个分身,谁信啊?我总觉得,他没死透。” “你直觉,准。”高鸿志点头,没骗他。 系统没响。 要是笑三笑真挂了,正能量系统早该蹦出来发奖励了。 可到现在,连个“叮”都没有。 “那……他真没死?”沈炼瞳孔一缩。 “本体,碎了。”高鸿志淡淡道,“现在活的,是他那个逃掉的化身。” 沈炼心头一紧:“可那不是……半神境小成?” “没错。”高鸿志冷笑,“没领域,没根基,连个像样的内丹都没攒齐。” “想重新炼出武道领域?他得花几十年,熬掉半条命,还得碰上天大的机缘。” “现在?”高鸿志摆摆手,“他就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半残废,咱锦衣卫随便拉个练丹药的,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沈炼猛地松了口气,后背都湿了:“那……那他真翻不起浪了。” 是啊,锦衣卫如今光半神境小成的高手,就数得过十指。 上品还阳丹库存堆得像山,新苗一个接一个往上拱。 笑三笑?早就被时代甩进尘埃里了。 “走吧。”高鸿志不再多说,一步跨出,人已没入远方风沙。 沈炼拔腿就追。 半个时辰后。 锦衣卫总衙门外,两人像从空气里冒出来似的,突兀地现身。 “拜见王爷!”门口值守的百户吓得一哆嗦,立马单膝跪地。 第775章 硬是把虚的变成实的 “起身吧。”高鸿志挥挥手,径直往里走。 沈炼跟在后头,刚进大门,那百户小跑着凑上来,压低嗓子:“王爷,少林达摩祖师……来了。” “嗯?”高鸿志脚步一顿,“他在哪儿?” “正和卢大人、无名前辈、武无敌前辈,在大厅喝茶呢。” “行,我知道了。” 高鸿志眉梢一扬,眼神亮得像刀尖沾了火。 他没停步,直奔大厅。 一推门,屋里的四人立马起身。 “参见王爷!” “见过王爷。”达摩祖师也双手合十,神色平静,仿佛不是来谈大事,是来送茶点的。 “坐。”高鸿志大马金刀坐下,也不寒暄。 众人落座,沈炼也挨着卢剑星坐下。 高鸿志这才看向达摩,笑得温和:“老和尚今儿专程登门,是为哪般?” 达摩轻叹一声,语气沉稳:“老衲听闻,王爷诛灭八岐大蛇,踏入半神境门槛。 今日特来,献上一点心得——有关‘武道领域’的事。” 高鸿志眼皮一跳。 来了。 “所以这一趟,老衲是专门来找王爷聊点事的。” 达摩祖师双手合十,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楚。 高鸿志嘴角一扬,淡笑回道:“达摩前辈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旁边武无敌、无名几人,全都不约而同把目光钉在他身上,耳朵都竖起来了。 “进了半神境,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世界。” 达摩祖师缓缓开口,语气像老僧敲钟,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从前你是练气、炼体、悟道,现在……你得建自己的‘世界’。” 他顿了顿,眼里透出一丝神光:“半神之上,是神级。 而神级的本事,不在招式多狠,而在‘领域’强不强。 你那个领域要是差,哪怕你拳脚通天,照样被别人压着打。” “哦?”高鸿志不冷不热应了声。 他不是没见识过——笑三笑的领域,那一片古楼兰废墟,铺天盖地压下来,连风都冻住了。 可那老家伙压根没教人怎么弄的,连个口诀都没提,只管把地盘占了,转身就走。 “要搞出领域,得先到‘天人合一’的顶峰。” 达摩祖师没卖关子,说得直白,“这一步,你早过了。 老衲知道,你早就站在那道门里头,脚都踩实了。 现在你又突破半神,是时候该动真格的了。” 武无敌和无名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亮光。 他们俩,早就是天人合一大成的主儿,这门槛对他们来说,跟走路吃饭一样自然。 “那……咋弄?”高鸿志直勾勾盯着达摩,“怎么把领域弄出来?”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达摩祖师来这儿,肯定不是来念经的。 他既然开口,就说明他手里有货。 他不慌不忙,左手一抖,袖子里滑出一本巴掌大的薄册子,纸页泛黄,边角都磨秃了,像是被翻了上千遍。 “这是老衲攒了千年的体悟,写下来了,王爷拿去看。” 高鸿志没推辞,双手接过,翻开一页页细读。 看完,他一句话没说,顺手递给了武无敌。 武无敌看完,递给无名,无名递沈炼,沈炼转卢剑星。 一圈人看下来,没一个说话的。 懂了。 想搞领域,就两条路。 第一条,纯靠自己“空手造乾坤”。 脑子里想出个世界——山川湖海、日月星辰、寺庙宫殿,统统自己构出来,然后用体内的神元一层层堆、一点点塑,硬是把虚的变成实的。 这招牛是牛,但耗死人。 动辄百年,神元如流水,没个几千年真练不出来。 第二条,直接抓一块现实里的地盘,跟它“搭上线”。 比如山,比如河,比如一座庙,一块碑,你天天盯着它,感应它,慢慢让它“认”你做主,最终变成你的一部分。 省力,省时,见效快。 高鸿志合上册子,抬眼问:“达摩前辈,你走的是哪条路?” 所有人目光唰地全锁在他身上。 少林寺,是他亲手盖的,千年守护,寸土不离。 要说他没动过心思,没人信。 达摩祖师双手一合,低诵佛号:“阿弥陀佛。” “老衲没碰少林寺。” 众人一愣。 “那……你弄了啥?”高鸿志挑眉。 “我建了个‘佛国’。” 空气凝滞了两秒。 “佛国?”高鸿志忍不住问,“是西天雷音寺那种?” 这世界有佛祖,有大日如来,传说中他们早就把天界佛土占了。 达摩若真搞个一样的,那不是撞车是啥? “不是。”达摩祖师神色平静,眼神却像淬了火,“是老衲的佛国——没大雷音,没金莲台,只有青灯、木鱼、一卷经、一座小寺,和三千僧人,日日诵经,心无杂念。” 他顿了顿,轻声道:“那里,没有佛祖,只有我。” 高鸿志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复制佛门圣地, 他是在还原自己一生修行的影子。 那不是佛土, 是他修了一千年的“心”—— 化成了境。 “王爷还有别的事吗?” 达摩祖师抬眼看向高鸿志,语气平和,像在问一句寻常的晚饭吃没吃。 “其余的,本王没疑问了。” 高鸿志拱手,脸上挂着几分敬意:“多谢达摩前辈指点。” “王爷太客气了。” 达摩祖师站起来,笑得像隔壁遛弯的老爷子:“没别的事,老衲就先回去了。”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一件事——告诉高鸿志怎么把武道领域练出来。 眼下话讲完了,该走的路也走完了,自然不用多留。 “沈炼,送送达摩前辈。” 高鸿志立马起身,语气一沉。 “属下遵命!” 沈炼弯腰行礼,态度没得挑,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用送,真不用。” 达摩祖师摆摆手,话音还没落,人已原地消失,像被风卷走的一片落叶,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厅内安静了一瞬。 高鸿志眸光一敛,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扫过武无敌和无名:“锦衣卫里头,凡是卡在天人合一境顶峰的,现在,全都可以开始凝练武道领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丹药,管够!堆,也得给我堆出来!” 第776章 弑神的刀 “谢王爷!” 武无敌和无名几乎同时跪地,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他俩,正是那两个正好摸到天人合一巅峰门槛的锦衣卫顶尖战力。 高鸿志挥了挥手,没废话:“沈炼,你去跑一趟——黄药师、独孤求败、巫行云、古三通……这些个半神,但凡摸到天人合一顶峰的,一个不落,全都通知到位。” 在他心里,能碰上这道门槛的,也就这么几个。 铁智、铁狂屠那些人,虽说是半神,但离那层窗户纸还远得很。 沈炼、卢剑星他们,更别提了。 换别人,想凝出个武道领域?少说要熬上几百年,跟笑三笑那样,活成活化石都不一定行。 可锦衣卫的人不一样。 他们背后站着一座丹药山——全是能掏空天底下灵脉炼出来的顶级药丸,能当饭吃! 神元,直接灌! “属下明白!” 沈炼点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 “丹药那边,也让黄药师盯紧了,发下去,一粒不能少。” “是!” “去吧。” 高鸿志一摆手,像赶走一群麻雀。 “属下告退!” 武无敌、无名、沈炼、卢剑星齐齐行礼,退出去的步子,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 门一关,高鸿志人影一晃,直接没了踪影。 再出现时,已在指挥使专属的演武场里。 这地方,是锦衣卫头头们闭关练功的地儿,一砖一瓦都刻着杀气。 他站定,闭上眼。 脑子里翻江倒海。 “达摩刚说的武道领域……好像没提‘人’这回事。” “可我觉得,那根本不是重点。” “死的领域,那叫牢笼。” “活的,才叫世界!” 他猛地睁眼,瞳孔里有火苗在烧。 “为什么笑三笑他们的领域死气沉沉?因为他们根本没打通最后一层——没给领域里‘添活人’!” “他们不会,不是不想。” “是他们根本没那个本事!” 他咬了咬牙,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达摩能,笑三笑能,可天照大神呢?佛祖释迦牟尼呢?他们凝出来的领域……是死的吗?” “东瀛神山要是成了他的领域,那山上供的神,是不是真有灵?” “那山不是石头,是活的!是呼吸的!是会睁眼的!” “还有那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他嗓音一沉,几乎带着杀意:“那里面,是不是真坐着满天神佛?每个,都有半神修为?一个抬手,天崩地裂,一脚踩下,星辰粉碎?” “要是真有……” 高鸿志喉咙滚了滚,心口发烫。 “那这武道领域,根本不是修炼的终点……” “是……弑神的刀!” 他忽然笑了,笑得冰冷又疯狂。 “原来笑三笑一直以为,我跟天照是平起平坐的盟友。” “呵呵……” “可笑啊。” “他不知道,天照从头到尾,只当他是条狗。” “我?我连狗都不如。” “我就是他脚下那粒灰,连被踩都算不上。” 高鸿志缓缓抬起手,五指收拢,像攥住了一团滚烫的雷。 “但……要是我凝出来的,是活的领域?” “要是我的领域里,有神?” “那这局,谁算计谁?” “谁是棋子,谁是下棋的人?” 风卷起他衣角,无人应答。 演武场里,只剩他低沉如雷的声音,在黑暗里来回撞击: “我倒要看看——这武道领域,到底谁配当神。” “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高鸿志嘴角一咧,眼里闪着兴味的光。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要是真能成,那才叫真本事。” 高鸿志沉默了几秒,眼睛里突然闪出一道光,低沉道:“就这么办。” 话音刚落,他头顶上“哗”地一下,炸开一卷巨大的图卷——像天幕撕裂,又像苍穹倒悬,一眼望不到边。 可那图卷,分明只是光影,空空荡荡,连墨迹都像没干透。 但下一秒,丹田里奔涌而出的神元如潮水般灌进去,那画里的山川河流、云雾草木,竟一点一点地“活”了! 像墨迹渗进了纸里,像风霜刻进了石碑,像天地自己生出了呼吸。 换别人?别说半神巅峰,就算是半神里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想把领域凝成实的,也得耗上百年光阴。 可高鸿志?根本不用等。 他体内的神元厚得像海,沉得像山,根本不是凡人能揣测的。 甚至,有人私下揣测——这玩意儿,怕是比虚神境都顶得上。 “唰——唰——” 远处人影一连串闪现,像凭空冒出来的鬼魂。 武无敌、无名、剑魔独孤求败、剑圣独孤剑、天山童姥巫行云、东邪黄药师、古三通……全来了。 “王爷在开领域?” “沈炼!这事你得压死!”武无敌劈头就喊,“别让一只蚊子飞进来!锦衣卫上下,全部封口!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沈炼和卢剑星对视一眼,没废话,点了头:“交给我。” 两人不可能同时盯着。沈炼守这儿,卢剑星就去管锦衣卫内务。 “好!”武无敌一摆手,其他人都没吭声,眼神却一个比一个沉。 沈炼转身,声音像铁锤砸地:“血刀卫——听令!” “封锁锦衣卫总衙!方圆十里,一只鸟不准飞进,一个人不准出去,没我命令,谁动,谁死!” “是!!!” 几百道身影轰然应答,声浪直接掀翻了屋顶的瓦片。 这些人,全是神话境起步,神仙境扎堆。 下一秒,人影四散。 有的堵住巷口,有的蹲在墙头,有的藏进地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锦衣卫连根拔起,裹了个严实。 卢剑星一转身,人就没了影。 沈炼站定,和其他人围成一圈,像铁卫般护在高鸿志四周。 那幅画,越扩越大。 半座城那么大。 可谁都知道——这还只是冰山尖儿。 真正的世界,还没开张呢。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不是为护法,是为看懂——看明白,这东西,到底能有多吓人。 然后,他们看见了。 画里,冒出了一座城。 第777章 这事儿有多疯 车水马龙,摊贩叫卖,孩童追闹,武夫比武,乞丐讨饭,和尚念经,侠客饮酒…… 活的。 每一个人都在动,都在呼吸,有情绪,有喜怒,有恩怨。 像真世界。 不是幻影。 不是模拟。 是活生生的“活着”。 古三通突然嗓子发干:“……等等,达摩留下的手札里,说过领域里能有活人吗?” 黄药师眯起眼,一字一顿:“没有。” “达摩说,领域是虚的,哪怕你凝得再实,它也只是个壳。” “可现在——”他盯着那座城,“那不是壳。那是命。” 武无敌瞳孔一缩:“他……不是在开领域。” “他在造世界。” 无名喃喃:“不是模拟,不是幻象……他想,让这世界,自己长出来。” “一个真世界。有自己的太阳,自己的风,自己的生老病死,自己的命格!” “他不是在修武道领域……” “他是……在重开天!” 没人说话了。 连风都停了。 他们的脊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 哪怕神级高手,搞出的领域,也顶多是“投影”、“模拟”、“复刻”。 但高鸿志,他要亲手捏出一个“真实”。 一个能自己吃饭、睡觉、生孩子、打仗、爱恨情仇的世界! 哪怕现在它还只是画里的一个影子,可它的潜力—— 已经把所有人的常识,炸得粉碎。 “佛祖、如来、道祖……他们肯定想过这事。” 黄药师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但他们不敢,也不能。” “因为他们,只能‘演’世界。” “可高鸿志……”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当‘造物主’。” “这一步,比成神,难一万倍。” “但他……正在走。” “他们拼了几十上百年,都未必能摸到边儿。” 剑魔独孤求败皱着眉,语气低沉。 “是啊,难如登天。” “可老夫偏不信这个邪!”他猛地一抬眼,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办不到,不代表王爷办不到!” “王爷要是真干成了这事儿,那就说明——他早就有底牌!” “说不定哪天一睁眼,他就已经把这事给搞定了!” “而且,用不了多久!” “到时候,甭管是大日如来,还是佛祖释迦摩尼——哪怕他们境界比王爷高一截,可只要站在这片天地里,王爷照样能一拳打碎他们的神座!” 剑圣独孤剑说得斩钉截铁,眼底像烧着火。 这话一出,武无敌几个全默默点头,没吭声,但心里早就翻了江倒海。 没错——大日如来那些人,确实弄出了“神”。可那玩意儿,说白了就一个“假神”,孤零零一个念头,像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晃。 可高鸿志呢?他不是在捏神,他是在造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那不是武道领域,那是——宇宙! 可谁都清楚,这事儿有多疯。 让领域里长出神?难。 可让整个世界活过来?那是连老天爷都得抖三抖的活儿! 换成别人?做梦都别想。 但高鸿志?没人敢说他不行。 他从来不做没谱的事儿,每一步,都踩在命门上。 这会儿,那片领域没再扩张,像被按了暂停键。 可里头,却热闹得跟过年似的——高楼拔地而起,街巷纵横,集市喧嚷,甚至……有人开始练功了! 拳风呼呼,真气流转,内功心法一套套地蹦出来,像雨后春笋。 这不是武道了,这是文明在发育。 看着看着,连武无敌他们都愣了——这哪里是练武?这根本是活脱脱看着一整个世界从土里冒芽! 等回过神,他们才发觉,自己以前凝练领域,全他妈是瞎折腾! 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根基”! 可他们想复制?门儿都没有。 锦衣卫存的丹药,全拿出来都不够他们一人撑一个月。 真要放开手脚来,怕是连库房都得被他们吞成灰。 半晌,高鸿志睁开眼。 那片世界,如烟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众人立刻抱拳,语气热得发烫。 “喜从何来?”高鸿志一笑,摆摆手,“本王不过是搭了个壳子,骨架有了,里头还是空的。” “要想这世界真能给我加力气,得让它——活过来。” “真正的活。” 无名眼神一颤,喃喃道:“原来……那些人,都只是影子。” 他看明白了。那世界里的人,会哭会笑,会练功打架,可没有魂。像傀儡,像画出来的幻影,一戳就破。 “王爷,怎么才能让它……有魂?”无名忍不住问。 所有人眼睛全盯着高鸿志。 高鸿志沉默了会儿,缓缓道: “不是我能不能给,是我——给不了。” 众人一愣。 无名忽然像悟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王爷的意思是……这事儿,根本不是靠人力能做到的?谁都不行?” 高鸿志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对。” “笑三笑、达摩,为什么没走这条路?” “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不敢。” “凝练领域,就得耗几十年上百年。再往上——想让世界有生命?那是连虚神境都碰都不敢碰的禁地。” “大日如来、释迦摩尼——他们也就在自己领域里养了个‘神’。” “可那算什么神?” “不过是他们割下的一缕元神,像刻了个木偶,往里头塞了点灵性。” “有点意识,能听指令,能打架。” “可它不会做梦,不会怕死,不会想家——它不是人,连条狗都不如。” “它只是个兵器,一件更高级的兵刃。” “你以为他们想成神?其实他们怕死。” “他们明明站在神的门口,却知道自己不是神。” “所以,才在里头养个‘自己’,指望有朝一日,能借着这个‘神’,把命换掉。” “用一个假的神,去补一个真的命。”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剑圣独孤剑猛地一拍大腿:“我懂了!” “那‘神’,不过是个分身。” “有灵,但没命。” “就像一柄开了智的剑——会认主、会自己飞,可它……永远不是活人。” 第778章 别在这儿磨蹭了 “王爷!”他声音发颤,“他们养神,其实是想——把自己炼成真神。” 高鸿志笑了,轻轻点头。 “对。” “可笑吧?” “一群站在云端的人,还跪着,想往上爬。” 一旦他们真能迈入真神境—— 他们的武道领域,就可能活过来,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世界。 他们体内的“神”,也才真正算得上是神! 就算还没到那一步, 只要能把武道领域跟自己彻底融在一起, 或者让领域里那个“神”跟自己合二为一—— 他们的实力,立马就能炸开! 东邪黄药师皱了皱眉,直戳问题核心:“既然没人真能做到这事, 你为啥非要走这条死路? 干嘛不学大日如来、无天佛祖他们,走现成的路,多省事儿?” 所有人都盯着高鸿志,满脸问号。 明摆着这事根本没人成功过,你为啥还死磕? 高鸿志慢悠悠开口:“拳意、刀意、剑意、掌意…… 听着是不一样,但归根结底,全都是‘意’。 可你们想过没? 这‘意’为什么有千百种? 为什么有人练的是烈阳拳,有人练的是寒冰掌? 有人一刀斩断因果,有人一念生出轮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因为这些‘意’,根本不是什么玄乎的‘感觉’。 它们,就是天地的规则在人身上长出的根!” 众人一愣。 规则? 什么规则? “时间、空间、五行、因果、命运、混沌、阴阳、毁灭、生命…… 这些词,你们都听过。 可你们真觉得它们是玄学? 不,它们是铁律!是天地的呼吸!” 武无敌瞳孔一缩,仿佛被人砸开了脑子。 原来他一直以为,拳意就是拳意,剑意就是剑意, 练到极致就完事了。 可现在才明白—— 拳意是“烈阳规则”在体内显化, 剑意是“杀戮规则”凝成的刃, 刀意不过是“毁灭法则”的外衣! 他们之前以为的“意境”, 不过是规则披了层薄纱。 “可这还差得远。”高鸿志继续说, “意境只是规则的影子, 真正的力量,是法则!” “杀意,人人都能悟,是吧? 可悟到尽头,也只是‘杀戮意境’。 要让它变成‘杀戮法则’, 那才叫真正的蜕变! 而法则再往上,才能触及‘杀戮规则’!” 他每说一句,众人的心就震一下。 武无敌、无名、独孤剑、独孤求败四人, 早就把各自的意境练到了顶点, 可一直卡着,进不去下一步, 以为到头了。 现在才明白—— 不是到头了, 是他们连门都没摸到! “从意境,到法则,再到规则,” 高鸿志声音沉了下来,“ 这一路上,威力不光是翻几倍, 是百倍、千倍地往上蹦!” 空气都凝固了。 黄药师攥紧了扇子。 剑圣眼珠子红了。 他们不是贪心, 是终于知道—— 自己之前练的,不过是小儿科! “所以你搞这武道领域,”独孤剑终于开口, 声音有点哑,“ 是想让它活过来,变成真世界?” “对。”高鸿志点头。 “要想让领域成真世界, 就得有生命——不是假的生灵,是真正能自己呼吸、轮回、生死的生命。” “怎么搞?” “参透‘生命真意’, 把它炼到圆满, 再一步,让它蜕变成‘生命法则’。” 大伙儿全沉默了。 剑圣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是打算把‘生命’这玩意儿, 塞进你那领域里,让它长出心脏、血液、天地循环?” “是。” “那……只差法则,行不行?” 高鸿志笑了下,摇头:“ 我也不知道。 没人试过。 只有真把它蜕变成法则的那一刻, 才能知道,能不能撑起一个活的世界。” “……” 没人再说话了。 可所有人的心里, 都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原来,这条路,不是死路。 是有人,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听到高鸿志的话,独孤剑等一众人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 对啊,王爷又不是神仙,哪能啥都知道? 王爷自己都还没摸到那层门槛,哪能指望他提前给我们指路? “刚才你们都亲眼瞧见了,本王是怎么把武道领域凝出来的。”高鸿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你们心里头,总该有点触动了吧?” “现在,该轮到你们自己动手了。” “要资源?放心,锦衣卫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练。” 他扫了眼面前这几个人,语气不重,但句句砸在心上。 “谢王爷!”众人顿时低头,嗓音里都带着颤,是真的感激。 高鸿志点点头,一摆手:“去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属下告退!” 众人躬身一礼,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 人一走,高鸿志也原地消失了,像一缕烟,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没回别处,直接进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书房,门一关,准备闭关。 生命真意?他有。 不光有,还是满级。 说白了,他那刀意,早就不是单纯的刀意了——是上千种意境、千百种大道,生生糅合成的混沌一刀。其中,生命真意,就是根深蒂固的一部分。 可从“真意”升到“法则”,那不是靠堆时间就能搞定的事儿。 ——太难了。 *** 京城深处,一座宅子大得离谱,占地几百亩,墙高院深,雕梁画栋,连府门前的石狮子都比别人家大上一圈。 这排场,在京城这种神仙打架的地儿,也够格叫一声“豪富”。 不过,比起张大鲸那府邸,它还是矮了半头。 没人提它,但没人敢小瞧。 此时,府邸最深处的静室里。 一位穿着锦袍、满身富贵气的老者,手一抖,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得跟雪片似的。 他脸唰一下白了,连呼吸都顿住了。 没人敢进这屋——谁不知道,这屋子是老爷的禁地? 老者,正是笑三笑。 可现在,他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气息虚浮,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似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那具曾经风轻云淡的化身,早就在被高鸿志一刀劈死的瞬间,反成了本体。 第779章 那是他的武道领域! 回梦心经,又叫大梦心经——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只要还有一缕分身活着,魂魄就能借梦还魂,原地复活。 这法子,不是逃命,是换壳。 “高鸿志……”笑三笑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风,“你真以为,你赢了?” 他抬眼,望向锦衣卫总衙的方向,嘴角一扯,冷笑里全是寒意。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一座沉睡千年的古城,正在虚空中缓缓浮起——古楼兰,残垣断壁,飞檐斗拱,黄沙漫天。 那不是幻象。 那是他的武道领域! ——本体死了?领域没灭。 因为领域,从来不是长在肉身上,是钉在魂魄里的。 他现在是弱了,明显从半神巅峰跌到大成,气息差了一截。 但只要领域还在,他就还是那尊能翻手为云的巨头。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浊气,虚幻的古城瞬间消散,干净得像从未出现过。 “三绝。”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响,却像穿透了整座府邸。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他面前。 那人穿着灰袍,面容平凡,可眼神一抬,竟让人联想到当年雄霸那睥睨天下的气魄——不是长相像,是那股子“天下尽在掌中”的味儿。 三绝老人,笑三笑三大弟子之一。 “弟子拜见师尊。”三绝低着头,语气恭谨得不像话。 “免了。”笑三笑摆摆手,懒得废话。 “谢师尊。”三绝抬头,眼里却无半分轻松。 “去东瀛神山,替我见天照。” 笑三笑眼神深得像黑洞,“告诉他,我提过结盟,高鸿志不答应。” “我打不过他。” “要不要动手,让他自己拿主意。” 三绝一滞:“师尊,这么一说……天照会不会觉得咱们没用,直接弃了?” 笑三笑笑了,笑得像冰块裂开。 “正合我意。” “我也该歇口气了。” “他以为我是他养的鹰,想放就放,想收就收。” “可鹰,终究是鹰。” “再大的鹰,也该飞出笼子了。” 他眼里精光一闪,如刀锋划过夜空。 “弟子明白了。”三绝点头,再没半句废话。 他当然懂。 师尊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棋子。 他装傻,是等时机。 现在——本体没了,反而是最好的跳出时机。 天照想找他?门儿都没有。 这一走,是困龙升天。 谁敢说,当初高鸿志能找到他,不是笑三笑故意留的线索? 那不是破绽。 是饵。 或许,这次的大劫,反而成了笑三笑翻身的契机?不光能活过来,搞不好还能更上一层楼! “走吧。” 笑三笑冲着三绝老人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弟子告辞。” 三绝老人躬身一礼,人影一晃,原地就没了人。 “高鸿志啊高鸿志,你以为我死了?天真。” 笑三笑嘴角一扯,笑得像在嚼槟榔,“我不过是从明面上退下来,藏到你够不着的暗处罢了。” “命悬一线?呵,那才是机会。” “谢了啊,老东西。” 他望着锦衣卫总衙的方向,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恨意? 刚才那会儿,他盯着那边,眼里全是火——恨高鸿志亲手毁了他肉身,断了他修为。 可现在?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送上门的礼物。 半晌,一封信悄然出现在一座深宅里。 这宅子的主人,是神龙老人。 神龙老人也没躲远,就在京城,离笑三笑的住处不过几里地,连跑个外卖都算近的。 他拆开信,一字没漏地看完,手指一松——信纸当场化作灰烬,像被风吹散的纸钱。 灰烬还没落定,人也消失了。 下一刻,神龙老人已踏出京城,脚踩虚空,直奔东瀛而去。 快得不像人,像一道掠空的龙影,撕裂云层,连风都追不上。 这速度,半神境怕是都得喘口气。 他刚走,一道锦衣卫缇骑就凭空冒出来,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死结。 没过两秒,缇骑也原地蒸发。 不到一盏茶工夫,锦衣卫总衙门。 指挥同知陆炳站在指挥使书房外,腰都快弯到地上:“王爷,血刀卫有动静了——神龙老人露头了。” “哦?” 书房门一开,高鸿志慢悠悠踱出来,手里还捏着块点心。 “我们这边,用不了几天就能摸清他窝在哪。” 陆炳压低嗓音,“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把笑三笑也给拽出来。” “记住——别弄出响动。” 高鸿志咬了口点心,淡淡道,“吓跑了他,咱们就得重新找人。” “属下明白!”陆炳脸色一肃,“保证连只蚊子都不敢在他耳边嗡。” 他知道,笑三笑这种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马能躲进地心。 “知道他去哪儿了吗?”高鸿志问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像早看透了一切。 陆炳顿了顿:“……方向是东瀛。 至于到底去没去,我们不敢跟太近,怕惊了他。” “行了,我知道了。”高鸿志挥挥手,“退下吧。” “是!”陆炳一礼,消失无踪。 高鸿志目送他离开,眸底精光一闪,整个人也原地没了影。 东瀛,神山。 这座山高近四千丈,顶上常年积雪,白得发亮,像天神丢在这儿的一根冰柱子。 在大明,它连个陪衬都算不上,多少山比它壮阔? 可在这东瀛,它是唯一的神。 人们叫它“神山”,不是因为高,是因为——它下面是地脉之根,灵气之源。 可谁也没想到,山顶那终年不化的雪堆里,坐着个人。 一个穿白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如玉雕,一动不动,像座千年不化的冰塑。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正是神龙老人。 他一落地,当即躬身,连头都不敢抬:“见过大神。” 没错——这白袍男子,就是东瀛的至高之神,天照大神。 “笑三笑派你来的?” 声音响起,却没见他张嘴,也没睁眼。 可神龙老人听得分明——这就是神的声音。 “回大神,正是家师命我前来。” 神龙老人声音压得极低,“家师曾亲自登门,想与您结盟,但高鸿志……拒绝了。” 第780章 这事我早知道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家师本体出马,却被高鸿志当场击溃……如今肉身已毁,只剩元神苟延残喘,正在闭死关,拼了命想缝补残躯。” “废物。” 两个字,冷得像刀。 天照大神终于睁了眼。 那双瞳孔,像是藏着亿万年的霜。 神龙老人一句话不敢吭,头更低了。 “这事我早知道。” 天照大神挥了下手,像在赶苍蝇,“滚。” “是……弟子告退!” 神龙老人浑身一松,额头冷汗都下来了,转身就跑,生怕慢一秒就被这神一指头捏碎了。 天照大神没吭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神龙老人根本是团空气。 神龙老人低头行了个礼,身影一晃,就像被风吹散的烟,原地连个灰都没留下。 等那人彻底消失,天照大神才慢悠悠开了口:“出来吧。” 嗖——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悬在半空,静静盯着他。 正是高鸿志。 他跑这一趟东瀛,说白了就一个目的:看看这所谓的“天照”,是不是真有传说里那么神乎其神。 “你就是大明朝那个镇海王?锦衣卫头子高鸿志?”天照大神语气平得像水,没怒、没怒、连半点火气都没有。 就像高鸿志一剑砍了他养的狗,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也可能——那条狗,压根不值一提。 “是我。”高鸿志咧嘴一笑,懒洋洋的。 “胆子不小。” “站我面前,还能笑得出来。” 天照大神看了他几眼,居然点了点头:“难怪笑三笑都栽你手里了。” 高鸿志哼笑一声:“笑三笑?呵,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总觉得自己能翻盘,能当棋手。”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可他忘了,棋盘都没他的位置,连棋子都是别人随手扔的。” “你说得……挺透。”天照大神轻轻叹了口气,“他好歹当过棋子,还能用。 可一旦不想当了,连渣都不如。” 高鸿志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山。 “那你呢?”天照大神突然眯起眼,“跑我山上来,是想掂量掂量,我这个‘神’,是不是真有分量?” 他盯着高鸿志,眼神里透着点稀罕:“多少年了,没见你这种苗子。 比笑三笑强一万倍。 要不是你修炼太短,现在早该跟我平起平坐了。” 他心里清楚——给高鸿志同样的时间,虚神境早就是他囊中之物。 而笑三笑,拼死拼活,连门都没摸着。 “你猜对了。”高鸿志点头,干脆利落,“我来,就是想亲眼看看——虚神境,到底长啥样。” “看出来了?”天照大神挑眉。 “看出来了。”高鸿志目光扫过整座神山,语气认真,“你这山,早不是山了。” “它是你的一部分,你就是它。” “最吓人的是——这山,活了。” “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吞天地灵气,像活物一样,一张一合。”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 换别人?连门都摸不着。 就算笑三笑在这儿,也只会以为这山是灵脉汇聚的宝地。 可高鸿志看得清。 天照大神嘴角,终于裂开了一丝笑。 “眼力,比笑三笑强太多。”他缓缓摇头,“他当年也来过,以为我还没炼成领域。 觉得要几十年、上百年,才可能把这么大的山融进武道。” “蠢。” “我早炼成了。” “不仅如此——我连‘神’,都从这山里养出来了。” 他看向高鸿志,眼神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你比他强百倍不止。” 高鸿志没笑,也没得意。 “你有资格跟我结盟。”天照大神忽然正色,“做我同伴,未来的机缘,你也能分一杯羹。” “不必了。”高鸿志摇头,没一丝犹豫,“这不是我的路。” 天照大神眼里闪过一丝惋惜,但没生气。 “我不杀你。”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但下回,你再来——我就不会再等了。” 高鸿志却抬起了头。 “现在,你就能动手。” “我来,不是为了看热闹。” “是想确认一件事——” “一个能养出‘神’的虚神境,到底有多强。” 他说得平静,却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他敢现身,本来就是故意的。 要藏,天照大神找他一百年都找不着。 但他没藏。 “有意思。”天照大神盯着他,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兴味,“想试我的实力?不怕死?” “怕?那我根本不会站在这儿。” 高鸿志淡淡道。 “有胆量。”天照大神轻笑一声,“行,我就出一招。” “能接住,你走。 接不住……别怪我心狠。” “请。”高鸿志伸手一引,站定不动。 天照大神右手轻轻一抬,指尖朝高鸿志一点。 就这一下,整个东瀛神山仿佛被捏住了脖子,连风都吓得不敢动。 天地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像被掐断了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虚神境大能——连随便动一下手指,都能让整片天地陪着他颤抖。 高鸿志脸色一沉,浑身气血瞬间炸开,像滚油泼进冰水,噼里啪啦爆裂不休。 他体内的气息疯狂翻涌,那是纯阳战体的真火,与他骨子里那股不屈的战意彻底交融。 他手掌一抓,一把赤红长刀凭空现形,刀身未动,杀气已撕裂空气。 一刀劈出! 轰——! 那一指,被硬生生劈碎成漫天光屑,像烟花一样炸开,又瞬间消散。 天照没动用领域,纯粹靠境界压人。 换作旁人,哪怕是笑三笑那种半步虚神,也得当场跪成渣。 可高鸿志,没用领域,就硬接住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别人说,他自己心里门儿清——他,已经是虚神境了。 不是快到了,是真到了。 天照大神眼神一凝,嘴角反倒笑了。 “果然是你。”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砸进人心:“纯阳战体……太古之后,头一个。” 高鸿志没否认。 他心里清楚,刚才出手那一瞬,对方就看穿了底细。 瞒?没用。 “我本来以为,黄帝和蚩尤是最后两个沾了天地气运的狠人。” 第781章 开始赌命了 天照眯着眼,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没想到,你这小子,把几千年的断脉,给接上了。” 高鸿志没吭声。 他知道自己为啥有这副身体——不是靠苦修觉醒,是系统白送的。 但他没解释,也用不着解释。 天照反而笑了,笑得有点邪:“有意思啊……这个时代,真他娘的热闹了。” “你的出现,说明天道开始赌命了。” “你越强,它就越拼命往下砸资源。 可越是这样……它就越容易露破绽。”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慢悠悠的: “好了,你够强,我今天出手一次,算完了。” 高鸿志冲他抱了抱拳,脚下一踏,人已如流光般划过天际,头也不回。 他知道,这种老怪物,说一不二。 说只出一指,就不会多眨一次眼。 “真是个异数。”天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一个时代气运的宠儿。 偏偏,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可惜,光靠虚神境还不够。” “大日如来、释迦摩尼、关圣帝君、女娲、黄帝……这些老家伙,哪个不是埋了上千年的毒蛇?” “我现在的分量,还压不住全场。” “但你不一样,小家伙……你就是个活诱饵。” “你越强,天道就越偏向你,越耗力,越掏空。” “等它拼到油尽灯枯时——” “我们几个一起动手,一刀捅穿它的命脉。” “到时候,天道本源,就是我们的登神梯。” “踏出去,跳出这片天地,从此再无束缚。” 他轻笑一声,指尖无风自动,划过一道无形痕迹: “不过嘛……想最后摘果子?我这点道行,还不够格。” 话音落时,他身影已淡,如同雾气融入风中。 —— 锦衣卫总衙门,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花。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院中。 正是高鸿志。 “拜见王爷。” 看到高鸿志突然站在眼前,沈炼心头一紧,立马拱手行礼,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别整那些虚的。”高鸿志摆了下手,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王爷。”沈炼头都不敢抬,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清晰。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直接问:“笑三笑那老狐狸,藏哪了?”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本来打算再等等,让那老头多活两天。 可现在——没那闲工夫了。 只要干掉笑三笑,正能量系统立马开闸放水,奖励肯定比宰了八岐大蛇还猛。 那条臭蛇算啥?连笑三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回王爷,”沈炼咽了口唾沫,“目前还没挖出他的窝。 我们还在查,但快了,真快了!” 高鸿志没接话,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沈炼脸上。 其实,要真想抓人,早就该抄家了。 神龙老人住的那片地,方圆十里一寸一寸扒,早晚能把人翻出来。 但高鸿志不准打草惊蛇。 “去,把武无敌叫来。”高鸿志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别闹出动静,直接围了神龙老人的宅子。 活捉他,别让他死了。” 沈炼一怔,脸色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属下明白!” “去吧。”高鸿志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沈炼躬身一礼,人影一晃,当场没了踪影。 没过多久,锦衣卫总衙门内,上百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开,悄无声息,连风都没惊动。 沈炼当然不是孤身一人。 神龙老人那栋宅子,里头少说塞了三百号人。 这些天摸排下来,锦衣卫才发现——人家早不是单打独斗的老头,背后藏着个叫“隐龙”的暗网,专门给笑三笑当眼睛耳朵。 而神龙老人住的这地方,正是“隐龙”的总巢。 里头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飞檐走壁的狠角色,还都练过神龙老人亲传的轻功,跑起来快得像被风推着走。 半柱香不到,一百名血刀卫已经悄无声息,把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武无敌站在沈炼身侧,连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动手吧。” 沈炼点点头,右手一挥。 “唰——” 一百道身影如泼墨般冲进府内,没喊、没叫、没撞门,连狗都没惊醒。 院里巡逻的、打坐的、擦刀的……一个接一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麻绳捆成了粽子。 每一个血刀卫,都是陆地神仙境起步,没一个垫底的。 这哪是抓人?这是抄家,抄得连根毛都不剩。 神龙老人正在后院池边钓鱼。 鱼竿还没动,他忽然浑身一僵。 不对劲。 太静了。 静得像坟地。 他猛地抬头,四下望去——连鸟叫都没了。 “谁?!”他低声喝了一句,声音刚出口,眼前就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沈炼,嘴角挂着笑,像刚吃了一顿饱饭。 另一个,没说话,眼神淡得像雪山顶上的冰。 武无敌。 神龙老人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没认出这人是谁,但身体的本能比脑子快——这家伙,危险!致命的危险! 那是半神境的气息! 他虽然只是陆地神仙巅峰,但靠一身鬼神难及的轻功,早能跟半神掰手腕。 甚至有些半神,追都追不上他。 “你们的人,全躺了。”沈炼笑眯眯地,语气像在说“你家的猫今天没吃饭”。 神龙老人没答,死死盯着武无敌,额角渗出冷汗。 “怎么,还想装傻?”沈炼摇头,“你藏了这么多年,今天到头了。” “我逃不掉?”神龙老人嘴角一挑,突然笑了。 他笑得轻狂,带着三分不屑。 轻功,是他唯一的依仗。 你武无敌是半神又怎样?你跑得过风?你追得上影子? 他不信。 “试试?”他低声说,声音里全是赌命的火气。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 他整个人如一条怒龙破水而出,身法快到连影子都撕裂,残影在月光下拖出七道虚线,直冲院墙! 那速度——别说寻常半神,就算是老牌半神,也得慢半拍! 沈炼在后头看得一愣。 武无敌,连脚都没动。 只轻轻抬了抬眼皮。 第782章 真正的龙爪 下一瞬—— “轰!” 一道身影如天外陨星,骤然从天而降,挡在了神龙老人必经之路! 速度比他更快! 气息比他更沉! 不是追赶——是截杀! 神龙老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了。 一道人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神龙老人面前,连片落叶都没惊动,却直接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那人,正是武无敌。 与此同时,天空才慢半拍地裂开一道水纹般的痕迹,像被人用手指轻轻划开的湖面。 “速水无痕?!” 神龙老人瞳孔骤缩,嗓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他刚才还在心里琢磨:这人是谁?哪个老不死的扮猪吃虎? 可现在,他连瞎猜的勇气都没了——这轻功,整个大明就独一份! 他自负轻功天下第一,年轻时翻遍三十六州的武库典籍,连哪家老道的“踏雪无痕”都背得滚瓜烂熟。 可眼前这招——“速水无痕”——压根不是凡品,那是能让人连呼吸都卡住的绝世身法! 更吓人的是,这人不光会轻功,一身修为,竟已跨过那道天堑,踏入了半神境! 神龙老人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今天怕是要交待在这儿了。 “甲骨龙爪——龙爪锁日!” 武无敌根本没废话,手掌一翻,整片天地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龙爪攥住。 那爪影遮天蔽日,五指如山,连风都被捏得扭曲变形。 这一招,专克闪避,专锁生机。 别说你神龙老人,就算是半神境小成的高手,被这一抓罩住,也别想囫囵着跑! 武无敌的境界,可不是小成,是大成! 整个锦衣卫如今能叫得上名号的,无名、剑圣、剑魔、黄药师、古三通、巫行云——全都不再是小成,全都在半神大成! 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离谱! 神龙老人头皮发麻,感觉四面八方全是爪影,逃哪儿都像跳进蜘蛛网的苍蝇。 他一咬牙,怒喝一声:“神龙摆尾!” 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竟如真龙翻身,腰身一拧,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掠空而起。 这不是独孤鸣那套花架子“降龙神腿”,这是笑三笑亲手打磨出来的神技——专攻身法,专破锁拿! 他身形如神龙游天,尾尖一扫,竟真的在龙爪缝隙里撕开一道生路,眨眼已掠出十数丈! 连武无敌都忍不住点头:“好身法!笑三笑没白费心思。” 可下一秒,他嘴角一扬:“但你以为,就靠这招,能从我手里溜走?” 话音未落,武无敌的手掌再度抬起。 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龙爪——带着千钧之势,撕裂空气,轰然落下! “唰——!” 神龙老人连惨叫都没喊出来,整个人就像被老鹰叼住的小鸡,直接被攥回原地。 龙爪一收,他瘫在地上,浑身真气如沸水般被禁锢,动弹不得。 武无敌左手三指连点,七处大穴瞬间封死。 右手如铁钳,死死扣住他肩骨。 “押回来。” 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菜价。 没过几息,百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掠来——全是血刀卫。 领头的百户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禀沈大人!隐龙全员已擒,无一漏网!” 沈炼淡淡点头,一挥手:“走,回营。” 他看了武无敌一眼,两人默契得像活了半辈子的兄弟,转身便走。 神龙老人被拎在肩头,像个麻袋,一言不发。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总衙。 书房外,沈炼低声道:“启禀王爷,笑三笑的藏身处,找到了。” 门吱呀一开。 高鸿志一步跨出,面色冷如寒铁:“带路。” 沈炼领着人,疾步而出。 高鸿志紧随其后,脚步如风。 不到一炷香,一行人停在一座僻静宅院前。 院外,七道身影静静伫立。 武无敌、无名、独孤剑、独孤求败、黄药师、古三通、巫行云—— 七个半神大成,齐聚一堂! 锦衣卫里所有能动的顶尖战力,全在这儿了。 铁智和铁狂屠?他们还在炉前敲铁,管什么笑三笑。 院外,上百名血刀卫鸦雀无声,如铁塔林立。 远处,乌云压顶,风却一寸寸静了下去。 沈炼刚跟高鸿志交代完情况,人还没带过去,那边武无敌他们早就带着血刀卫,把笑三笑的老窝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别说抓人了,就算是拆一座城都够了。 笑三笑?他们当真把他当成了头号大敌。 “参见王爷!”武无敌一行人齐刷刷跪地行礼,头都不敢抬。 高鸿志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都起来吧,别整那些虚的。” “谢王爷!”众人赶紧起身,动作整齐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高鸿志瞅了眼那栋不起眼的小院,没废话,直接挥手:“动手。” “是!”七人齐吼,声浪震得檐角灰尘直掉。 下一秒,几百号血刀卫如黑潮般冲进院子。 “什么人敢闯?!”一声暴喝炸开,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出——全是死士。 不是普通护卫,是笑三笑亲手调教出来的疯子,个个死心塌地,视死如归。 最强的几个,实力已经摸到陆地神仙门槛,比他三个徒弟只差一口气。 可这帮死士,在血刀卫面前连三息都撑不住。 刀光一闪,血雾四溅。 尸体倒地的声音像剁肉块,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就在尸体堆里,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一个是笑三笑,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另一个,是三绝老人——半神境小成,笑三笑门下最强的弟子。 笑三笑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认藏得够深,连呼吸都压得像死人,没想到还是被扒出来了。 八成是那次给神龙老人递信,暴露了行踪。 他抬眼,看到高鸿志从人群里慢悠悠走出,站到最前头。 表情?跟看一块石头没区别。 上次全盛时期都打不过,现在这副半残身子,还能翻天? 但高鸿志盯着他,眼神却突然凝了一下。 ——他身上,有武道领域的气息! 这不对劲。 笑三笑明明死过一次,分身都被碾碎了,怎么这股气息还活着? 第783章 你真不怕死? 这老东西,真有点门道。 笑三笑沉默几秒,忽然低声道:“高鸿志,我愿效忠你。” “我可以立血誓,生生世世,绝不背叛。” 语气真诚得像是真心悔改。 高鸿志嘴角一扯,笑了:“上回在古楼兰,你要是真想活,我早放你走了。” 笑三笑眼神一冷:“高鸿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留一线?”高鸿志挑眉,语气轻飘飘的,“我偏要踩你脸上,你能咬我?” 笑三笑咬牙:“上次我没拼死,是因为我知道杀不了你。 我还有退路,还有分身。” “现在?” 他抬起手,五指攥紧,掌心青筋暴起: “我这具肉身,就是最后的本体。” “你再逼我——我就自爆!” “你猜,你能活吗?” “别以为我是普通半神。 我的武道领域,是古楼兰气运炼成的!爆了,不光是我死,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虚神来了都得脱层皮!高鸿志,你真不怕死?” 高鸿志听完,没急着说话,只是歪了歪头,轻轻一笑:“你试试。”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像冰锥扎进笑三笑心脏。 他想活,做梦都想。 苦修数百年,只为跨出那一步,踏进虚神境,再往上——成神! 现在自爆?所有根基、所有期盼,一瞬成灰。 他喉结动了动,眼神闪烁。 “你觉得,我怕?”高鸿志静静看着他,语气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你……你是个疯子!”笑三笑咆哮,额角青筋乱跳。 “现在逃,还来得及。”高鸿志淡淡道,“再拖,你就没机会了。” 笑三笑瞳孔骤缩。 他没废话,身影猛地一晃——快如闪电! 不是逃,是动了真格! 他脚下步伐玄妙如龙腾云,身形拉出残影,瞬间掠出数十丈,直扑天际! 他不信。 他当年教神龙老人的“降龙十八腿”,可是他自己改出来的极致轻功! 神龙老人都比不上他的速度。 天下之大,谁能拦他?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只要我想走,这世上,没人能抓住我! 就算对面是虚神境的顶级大佬,他也有底气硬刚! 下一秒。 笑三笑猛地踩出“降龙十八腿”,整个人瞬间炸成一道残影,嗖地一下飙出上百里! “嘿,笑三笑,你这跑路速度,真挺溜啊。” “可在我面前,也就那么回事。” 高鸿志嘴角一咧,眼底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 话音刚落—— 人,没了。 再出现时,他稳稳挡在笑三笑前头,像一堵墙,横在了对方去路上。 笑三笑脸色唰地白了,瞳孔缩成针尖。 他清楚记得,高鸿志那句话说完,自己早飞出去几十里了! 可对方,居然连起步都还没动! 他是半神巅峰的大修士,神念一扫,千里之内连蚂蚁爬都瞒不过他。 可偏偏—— 高鸿志的反应,快得不像人! 那不是追,是跨越空间的突袭! 笑三笑心里凉了半截:我跑这么远,他才刚开溜?! 这怎么可能? 他本来压根不信对方能追得上。 他觉得,自己这速度,就算打不过,逃命绝对绰绰有余! 可现实啪啪打脸—— 人,真被拦住了! “笑三笑,”高鸿志声音轻得像聊天,“我给过你机会。” “你自己不抓,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笑三笑嘴唇发抖,却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 刚才他还扬言要自爆拉人垫背。 现在? 他转身就跑,脚底抹油比谁都快! 根本不想缠斗! “我说了——你走不了。” 高鸿志摇头,右手一抬,一把刀,凭空出现。 斩仙刀。 从炼成那天起,他连碰都没碰过。 不是舍不得,是怕伤到自己。 他每天拿精气神温养它,像喂奶一样喂了三年。 养刀术,一刀一息,不急不躁。 这是他连天照大神都没敢用的杀手锏。 为的就是今天。 刀出,如雷炸! 他猛地拔刀—— 斩仙拔刀术! 第一次出手。 这招,比他练过的“斩天拔刀术”强了万倍! 一刀劈出,天裂了! 地崩了! 风停了! 云碎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撕成两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笑三笑魂都快吓飞了。 他感觉,这一刀,能劈死真正的虚神境! 不是威胁! 是抹杀! 他连躲的念头都没敢起! 轰——! 刀光落下。 笑三笑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当场炸成漫天血雾! 尸体都没留下。 下一秒。 一道巨大如海市蜃楼的虚影,在天地间缓缓浮现。 古老城墙、残破殿宇、风蚀的石像……全都在眼前。 正是笑三笑的武道领域——古楼兰遗址。 高鸿志一愣。 这玩意儿……正在消散? 像烟,像沙,一点一点融进天地。 他心头一跳。 “这……是个还没成形的小世界。” “没孕神,没生灵,不完整。” “可它,是独立于这方天地的存在。” “现在崩了,能量要回流天地……” “那我,能不能截胡?” 念头一起,他神识直接探了过去。 刚碰上—— 轰! 能量瞬间沸腾! 像潮水般朝他涌来! 因为笑三笑是他杀的。 所以这片领域,天生就认他当主人! 一股灼热感顺着神识钻进体内,他的武道领域开始疯狂震动! 像干涸的河床,突然灌入洪流! 骨骼在颤,经脉在鸣,丹田深处的那片混沌空间,竟一点点凝实、硬化,像干裂的土地被春雨浸透! “真他妈……要成真了?” 高鸿志心里狂震。 他知道,这只是错觉。 真正的“小世界”,得有活物,得有生灵,能自转循环。 可眼下这股能量,已经让他感觉——自己的领域,快成实体了! 远处,武无敌等人全傻了。 “他在……吸收笑三笑的领域?!”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连碰一下都触碰不到,他怎么就直接吸了?!” “妖孽!真他妈是妖孽!” 没人敢动。 他们眼神里的惊骇,比看到天塌了还深。 可下一秒,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得吓人。 武无敌一声不吭,直接站到了高鸿志东侧。 第784章 生命法则 赵无忌、柳寒烟…… 一个接一个,围着高鸿志布成铁壁,连苍蝇都别想飞近。 沈炼更是二话不说,挥手一招。 几百血刀卫哗啦啦散开,三里之外布成天罗地网。 任何人,敢靠近半步——死! 一炷香后。 古楼兰遗址,彻底消散。 风停了。 云散了。 天地清明。 可所有人都知道—— 那片庞大的能量,九成九,全被高鸿志吞了。 没归天地。 全进了他的体内。 他的武道领域,不再是虚影。 隐隐……有了一丝“实感”。 一个完整的武道领域,还带着天命气运的那种。 高鸿志的武道领域,已经快被撑满了,半边天空都浮现出山河崩裂、雷霆翻滚的异象,眼看就要从虚影变成真实的世界。 可他心里清楚——还差一口气。 再杀一个能孕育出武道领域的神级强者,把对方的领域彻底吞了,才有可能真正把它“凝成实的”。 现在?顶多算个半成品,风一吹就散。 但就算真凝成了,对他来说,也还没完。 真正的圆满,不是让领域变得多强、多大。 而是——让它能“活”起来。 让一片死气沉沉的天地,长出呼吸,生出心跳,诞生出属于它自己的生命。 那时候,他的武道领域,才配叫“世界”。 一个真正的、不依附于天地、自成循环的宇宙。 到时候,古往今来所有武道领域,在他面前都得低头。 “恭喜宿主,成功斩杀笑三笑,坚持行善积德,系统奖励:九万年先天真元。” “额外奖励:生命法则。” “再赠一颗——生命原石。” 那机械又冰冷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高鸿志脑壳里滚了一圈。 他猛地一愣,差点笑出声。 这系统,真他妈会送。 虽然不知道“生命原石”是啥玩意儿,但他敢打赌——这东西,绝对不一般。 第一,系统出品,必属爆品。 第二,名字里带“生命”俩字,八成跟“生命法则”脱不了干系。 “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那声音又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领!” 高鸿志在心里一咬牙。 话音刚落,一股滚烫的洪流猛地冲进他丹田,像海啸一样掀翻了所有经脉。 太玄图录瞬间自动激活,疯狂吞吸。 九万年先天真元,一点不剩,全被他一口嚼碎吞了下去。 几个呼吸后,修为直接从半神境大成,冲到了巅峰。 可没人看得出来。 瞒天过海术还锁着他的气息,武无敌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盯着,还以为他原地踏步呢。 “好了,轮到生命法则了。” 高鸿志深吸一口气,眼神发亮。 领悟这玩意儿,比练纯阳法则难十倍。 他天生是纯阳战体,悟纯阳跟吃饭一样轻松。 可生命?那玩意儿玄乎,摸不着、看不见,连影子都抓不住。 可偏偏,没有它,他的领域就永远是个空壳子。 连活物都生不出来。 就算勉强凝实,也只是个漂亮的牢笼。 想让它“有命”? 可能光靠法则还不够。 得往上,把法则,升成“规则”。 轰——! 脑子里一声闷响,像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 下一秒,无数念头像洪水一样灌进他脑海—— 草木生长的韵律,胎动呼吸的节拍,伤口愈合的微光,心脏跳动的节奏…… 不是听懂,是“刻进骨子里”。 刹那间,生命法则,圆满! “宿主,生命原石已存入储物空间,随时可取。” 系统又来了一嗓子。 高鸿志意念一扫,那颗石头瞬间浮现在意识里。 他看过去—— 【生命原石】:内藏亿万年生命本源,蕴含一缕“生”的意志。 可滋养虚界,催生真实。 极低概率,激活世界初生之灵。 看完,他喉咙发干。 “成了……” 他低声喃喃。 光是这块石头里的能量,就够把他的武道领域从半虚半实,直接捶成铜墙铁壁! 不用等孕育出神明,就凭这股“生”的意念,他的领域就能硬抗神级强者! 更重要的是——它里头,藏着一丝“生”的意志! 只要他用生命法则去催动,哪怕不能立马生出人、生出兽…… 也能让草木成林,江河奔流,云霞有灵,风中有语! 整个世界,不再是个死的画! 就算动物还不能真正走出来,可这片天地,已经会呼吸了! 他现在这个领域,比那些养出神明的虚神境,牛了不是一点半点! 那是质的跨越! 神明,不过是领域里的一个小 boss。 而他,直接把领域变成了一整个活生生的世界! “不能在这儿动手。” 高鸿志睁开眼,扫了武无敌他们一眼。 “事儿办完了,回府。” “是!”众人异口同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武无敌等人紧随其后,化作流光。 沈炼一甩手,数百血刀卫跟潮水一样卷出府邸,尘土未落,人已无影。 片刻后,锦衣卫总衙门内。 高鸿志缓缓落回主殿。 殿门一关,天地骤静。 他摊开手,掌心浮现一颗温润如玉的石头。 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有生命在脉动。 他轻声笑了。 “来吧。” “让我的世界……活过来。” 回到锦衣卫总衙门,高鸿志没去别的地儿,直奔指挥使的书房。 可进了书房不到一盏茶功夫,他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 一刻钟后,人已经踏出京城边界,站在了城外一座荒无人烟的深山里。 四下打量,方圆几十里,连个鸟毛都没见着。 高鸿志这才右手一翻,掌心多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温润如活物,仿佛里头有心跳在搏动。 这不是寻常玉石,是“生命原石”。 他念头一动,头顶上方骤然浮现出一方模糊世界——正是他的武道领域。 手一扬,那块原石“嗖”地飞了进去。 下一秒,他全力催动领域,疯狂吞吸原石里的能量。 原石一碎,整片世界像被灌了开水的蜡像,迅速从虚影变成实体,山川河流、草木岩土,全都在疯狂凝实、变硬、长出血肉。 树,开始落叶;花,悄悄绽放;连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透着真实的呼吸感。 第785章 竟比原世界还猛 “真成了?”高鸿志眯眼盯着这片新诞生的小天地,“跟我想的一样。” “光靠生命法则,顶多造个假的热闹。” “要让这地方真正活起来——得升级。” “得让‘生命法则’蜕变成‘生命规则’。” 他皱了皱眉,喃喃自语:“可就算能活,死了的人去哪儿?” 他猛地顿住。 “对啊!没轮回!” “人死了,魂没地儿去,不就断了根?” “再热闹,也是一场空。 等活人死光了,这世界照样完蛋,除非我天天往里塞人——那叫造世界?那叫当保姆!” 他咬了咬牙,眼神骤亮。 “所以,光有生命不够!” “我得弄出‘轮回’!” “先悟透轮回真意,再把它炼成‘轮回法则’,最后……再升级成‘轮回规则’!” “只有真轮回、真生命双管齐下,这世界才算有呼吸、有脉络、有命!” 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我早该明白的——开天辟地哪有这么简单?” “难怪那些虚神境的老神仙,一个都不敢动这个念头。” “他们不是不想,是真干不了。” “可我不一样。” 他嘴角一勾,露出点懒洋洋的笑。 “我有系统啊。” 念头一转,头顶那方世界缓缓缩回体内,像收起一把伞。 他起身,一步踏出,山林消失于身后。 现在的他,哪怕没亲眼见过佛祖、女娲、关羽,心里也清楚——自己已经站到了能跟他们平起平坐的门槛上。 天照大神?在他眼里,大概也就是个新手村boSS。 至于别的?他没见,但能猜——都比天照强。 可那又怎样? 他现在不靠打,靠的是——规则。 当天夜里,他悄无声息回到总衙。 次日清晨。 一道身影站在指挥使书房外,腰挺得笔直,脸色却绷得像要裂开。 是沈炼。 他深吸一口气,手按在胸口,声音压得极低: “启禀王爷,东瀛出事了。” “唰——” 书房门,自己开了。 高鸿志慢悠悠走出来,眼皮都没抬:“说。” “东瀛那边,突然冒出个神秘人。” “带着一帮高手,全是神话境往上走的主儿,有些,连咱们都摸不清底细。” “这些人不抢地盘,不称王,就一个字——杀。” “从北到南,整个东瀛,血都快把海染红了。” “咱们派去的血刀卫问了三次,要不要出手拦?” “可他们怀疑……” 沈炼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这不是仇杀,也不是内斗。” “这……是冲着‘千秋大劫’去的。” “搞不好,这事儿根本就是冲着千秋大劫来的!” 沈炼盯着高鸿志,声音压得低沉,像刀刮过铁皮。 “这人叫啥名?” 高鸿志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高手,绝不是偶然。 八成,就是天照大神埋的暗棋。 大魔神和大当家?那只是幌子,摆在台面上的诱饵。 真正致命的,是藏在后头的这批人。 要是大魔神能成事,这些人压根不用露面。 可要是他们失败了——这批人,才真正登场。 难怪天照大神眼睁睁看着大魔神和大当家被灭,连个屁都没放。 原来,他早有后手。 “回王爷,”沈炼顿了顿,语气谨慎,“这人叫……连城志。” “而且,他似乎,想坐东瀛天皇的位子。” “要是他真要登基,皇影,加上咱们在东瀛收服的那批人,还有血刀卫精锐,全加一块,怕也拦不住他。” “就连他手底下那些神出鬼没的高手,也一样挡不住。” “连城志?”高鸿志眼神一缩。 这个名字,在风云世界里,是步惊云的徒弟。 可步惊云现在可是锦衣卫的人,压根没徒弟。 甚至,连城志的修为,怕是比步惊云还高出一大截。 半神境?高鸿志一点都不奇怪。 这种人,分明就是天照大神亲手调教出来的杀器。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 这小子在咱们这世界,竟比原世界还猛! 提前被选中,提前被栽培,一路开挂到顶峰。 天选之人?他真是天道专门送来搅浑水的。 “没错,就是他。”沈炼点头,“不过……这名字,听着不像东瀛人。” “倒像是咱们大明那边的。” “可属下翻遍了江湖名册、朝廷档案,连半点线索都没找到。” “连城志……这名字,是不是真的,属下也不敢打包票。” 高鸿志没答话,只问:“他手底下,有多少狠角色?” “目前掌握的,”沈炼声音压得更低,“至少有几十号武林神话境。” “三个陆地神仙。” “但这,只是我们能看到的。” “他底下藏着多少底牌,咱们连边都摸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王爷,不如,我们让皇影先退一步,把天皇之位,让给他。” “连城志若真想掀千秋大劫,绝不会只在东瀛屠城完事。” “他下一步,肯定冲咱们大明来。” “东瀛人死多少,跟咱们有啥关系? 咱只管在他杀进中原之前,把他堵在门口,剁了!” “他要是死了,这劫,就掀不起来了。” 高鸿志嘴角一挑,笑了。 他懂沈炼的心思——东瀛人死光了,他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所以,你的意思……” “撤了血刀卫?不再管东瀛的事了?” “是!”沈炼朗声道,“一兵一卒,全都召回总衙!” “皇影也一样,召他回来。 来,咱们收着用;不来,死活由他。” 高鸿志点点头。 皇影?东瀛的刀,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就是扎自己。 给过机会了,他自己选。 “至于隼人天隐——”高鸿志又道,“给他一块锦衣卫令牌,挂个供奉的名头。” “让他藏暗处,盯着连城志的一举一动。” “属下明白!”沈炼躬身应下。 高鸿志却眯起眼,补了一句: “别全指望隼人天隐。 这人墙头草,今天投咱们,明天可能就跪在连城志脚边。” “所以——” “血刀卫,调一批最精的,埋在咱们沿海。” 第786章 只是个光杆司令 “但凡有一艘东瀛的船,哪怕只是个浪花,都得第一时间传回总衙!” “一个漏网的,我拿你问罪。” 他语气平静,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字字沉甸甸。 “记住了——” “我们不是来救东瀛的。” “我们,是来等他送上门的。” 见识了连城志的手段,背刺他,真不是啥稀奇事。 要是隼人天隐铁了心不倒戈,那高鸿志压根就不会动他。 可要是他真投了连城志——那好办,等他露头,一刀砍了就是。 至于连城志自己?说不定真摸到半神门槛了。 可别忘了,他底下那帮人,光是神话境就一堆,陆地神仙也不少。 锦衣卫最狠的血刀卫早就在沿海盯得死死的。 只要连城志敢踏进大明的地界,脚还没落地,信息就传到高鸿志耳朵里了。 高鸿志要干的,是把他们全堵在国门之外,一锅端了。 所以他压根没去东瀛。 为啥? 连城志还不配让他亲自动身跑那么远。 他现在的对手,是天照大神! 这次就算要守国门,高鸿志人会出现,但手绝不会抬。 天照大神不露面,他连手指头都不会动一下。 哪怕连城志真是半神,也还没资格让他出招。 无名、武无敌、剑圣、剑魔这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连城志淹死。 “去办吧。”高鸿志摆了摆手,头都没抬。 “是,属下告退。”沈炼躬身一礼,身影一晃,直接没影了。 等沈炼走远,高鸿志也原地消失了。 东瀛这边。 血刀卫的人一接到沈炼的暗令,立马全员行动。 一封信,送到了皇居。 另一封,递到了隼人天隐手里。 但这两封信,压根不是血刀卫亲自送的。 是他们找人转交的。 信一送出,血刀卫自己早蹽了,火速撤回大明。 为啥? 他们信不过隼人天隐。 万一这孙子已经倒戈,他们送信的人,当场就得被连城志扒了皮。 皇居里,东瀛天皇皇影捏着信,一言不发。 足足半炷香,他一抬手,那封信在掌心化成灰,风一吹,啥都没了。 他眼神冷得像冰:“我是东瀛天皇,天塌了也得站在这儿。 连城志想在老子地盘上掀翻天下,门儿都没有!死,我也得死在这皇居里。” 隐剑流的老巢。 隼人天隐攥着信,坐在那儿不动,脑子飞转。 是继续当高鸿志的狗,还是转身投靠连城志? 屋里头,几十号隐剑流神话境的高手,全在。 他沉吟片刻,手一甩,信“嗖”地飞出去,直直砸到最前头那位神话巅峰的脑袋上。 那人一把接住,展开一看,脸都变了。 看完,他二话不说,把信传给下一个人。 一传十,十传百。 转眼间,满屋子的人全看完了。 隼人天隐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都看完了?说说,现在咱隐剑流,咋办?” 屋子里瞬间炸了锅。 “门主,别怕!连城志再强,也不过是王爷手里的蚂蚁!迟早被踩成泥!” “就是!连城志算个啥?也配跟王爷掰腕子?” “您忘了当年血刀卫一出,整个东瀛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他连城志再猛,能硬过锦衣卫?” 一个个说得义愤填膺,没一个提跑路,没一个提投降。 隼人天隐心里门儿清——这群人早被高鸿志吓出ptSd了。 就算他想反,也抬不动腿。 没人听他的,他就只是个光杆司令。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你们觉得高鸿志稳赢。 可问题是……”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现在,血刀卫撤了。 我们,挡得住连城志吗?” “别说他本人,就是他随便派个手下来,咱隐剑流今天就得灭门。” “你们说他斗不过王爷?我信。 可眼下,我们连活到那天的命,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一个老家伙犹豫半天,硬着头皮开口:“门主……我们实力确实不够跟连城志硬拼,这点咱认。” “但他未必真拿我们当盘菜。 咱躲着不就行了?藏深山,断联系,不声不响。 他找不到我们,自然也懒得费心对付。” “对对对!”立刻有人跟上,“王爷也没要咱们硬扛,只要咱们盯着点动静,他不会怪。” “咱们又不是要打仗,就当当探子。 等风头过去,再露面不迟。” “就这么办!不冒进,不送死,保命第一!” 屋里瞬间吵成一片,全是“躲”、“藏”、“等”、“看”。 隼人天隐听着,慢慢闭上了眼。 他没说话。 可他知道,自己的路,已经走窄了。 听到这话,几十个隐剑流的高手眼睛唰地亮了,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隼人天隐眯了眯眼,脑子里闪过得知高鸿志那出手时的场面——一掌崩山、一剑断海,连空气都像被烧穿了。 他心头一沉,脸色却稳得像块铁:“行,别废话了。 立刻传令下去,盯死连城志的一举一动,重点给我盯住皇居。 其他人,全给我散开,藏到地缝里去,别露头。” “是!” 众人齐声应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轻了。 他们真怕隼人天隐脑子一热,转身投靠连城志。 可要是真这么干,结局只有一个:两边都活不成。 跟着门主?死。 背叛门主?也是死。 左右都是死,还不如老老实实听高鸿志的命令,至少能多喘两口气。 隼人天隐摆摆手,意思很明显:走吧。 没人多留一秒。 几十道身影一晃,像风吹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大殿里散得干干净净。 等最后一道人影消失,隼人天隐也原地一闪,人影已无。 他可不是没准备就敢玩火的人。 在东瀛蹲了这么多年,哪个巷子没踩过?哪个暗渠没钻过?想躲?轻轻松松。 连城志就算真想找他,怕也得翻三座山、查百户人家。 更重要的是——连城志根本懒得管他。 那疯子要干的事,是掀翻整个东瀛的命盘,搅动千年气运。 隐剑流在他眼里,连颗棋子都算不上。 他要的是天变,不是谁当门主。 第787章 新的选择 也正因为清楚这点,隼人天隐才没动反叛的念头。 若高鸿志真要灭他,他早反了。 但如今这局面,反了没活路,不反……至少还能喘口气。 大明,京城,锦衣卫总衙。 一道黑影无声落在书房外。 正是沈炼。 “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他低头抱拳,语气压得极低,像怕惊了屋里的虎。 “吱呀——” 门开了。 高鸿志披着常服走出来,没端架子,只是挥了挥手:“别整这些虚的。” “谢王爷。”沈炼行了礼,没耽搁,“是东瀛那边的事。” 高鸿志挑了下眉:“说吧,皇影又耍什么花招?” “他没走。”沈炼点头,“留在皇居了。” 高鸿志轻笑一声,像是早料到:“嗯,正常。” 皇影不是真想当皇帝,那个位置,还是高鸿志亲手塞给他的。 可如今连城志要掀天翻地,他若拍拍屁股走人,那就不叫皇影,叫逃命的狗了。 “隐剑流那边,”沈炼继续,“隼人天隐把人全拆散了,躲得跟老鼠似的,只留些小喽啰盯着皇居动静。” 高鸿志听完,嘴角一扯:“呵,这帮孙子,还真怕死。” 他没提隼人天隐。 一个门主,没了门派,就是个光杆司令。 可隐剑流那帮人呢?个个见过高鸿志出手——那是真的杀人不沾血、谈笑间断人命。 他们怕的不是门主,是高鸿志那双眼睛。 只要这些人不敢动,隼人天隐就是想反,也掀不起浪。 沈炼接话:“王爷说对了。 他就算想跑,腿都抬不起来。 满门上下,谁没夜里做噩梦梦见您挥剑的场景?” 高鸿志轻笑:“能用就好。 但别信死。” “他们能传消息,是因为底层杂鱼还能在皇居外围晃。 但连城志身边那些人,连影子都摸不到。”他顿了顿,“血刀卫,必须重新布满沿海。 只要连城志敢踩一脚大明的地界,我要在三个时辰内,知道他裤衩什么颜色。” “属下明白!”沈炼脸色绷得像铁板。 “东瀛那边的血刀卫,都撤干净了?” “撤了,全在路上。”沈炼答得干脆,“都是轻功飞回去的,不走水路。 再有两天,全到总衙。” 高鸿志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一挥手,沈炼行礼,退下。 …… 一日后,东瀛皇居外。 空气微微一荡,像是水波被搅乱。 一道道人影,无声无息,如鬼魅般浮现在夜色之中。 一道道身影,密密麻麻站在那儿,每一条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光是站着就让人喘不过气。 整整上百号人,一个不少,全是顶天立地的狠角色。 差不多一半,已经一脚踏进了武林神话的门槛,剩下那半边,也个个都是神话级别的狠人。 嗖!嗖! 眨眼之间,九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前头。 那九个人,个个都不是凡胎——陆地神仙! 最前头那个,更是神仙里的顶尖货色,半只脚都踩进巅峰了。 不管是神仙以下的,还是这九位绝世强者,全都不敢喘大气,低着头,绷着脸,就跟等皇帝上朝似的,连呼吸都压得轻轻的。 突然—— 空气一颤,像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人,就这么凭空站在了他们面前。 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挺拔,眼神一扫,整片天地都像静了一瞬。 “拜见主人!” 九个神仙级的高手,没丝毫犹豫,齐刷刷弯下腰,头磕得比谁都实。 …… 三年后…… 高鸿志已经登临武学巅峰,再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 而他的手下更是高手云集,人才济济。 他现在的地位,哪怕是皇上,也是忌惮敬畏无比。 高鸿志已经体会到了无敌的寂寞……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通关此副本,达成史无前例的成就……” “现开启全新副本,三选一,请在三日内做出选择!” “副本一:带着现如今的成就(包括手下、武力,财富),回归现代生活!” “副本二:穿越三国综武,匡扶汉室,再造大汉,或行董卓曹操之事,篡汉称帝……” “副本三:失去所有武力为代价,成为帝师,以文治国,用现代知识辅佐明初老朱,创造现代化大明……” 高鸿志略一沉吟,便有了决定。 “我选c!” 三国他不甚了解,武功天下无敌,去现代太过无聊,而且也处处受限,不如去明初整点新活! …… 数天后…… 系统改变历史性的给高鸿志安排了“合理”的新身份——帝师。 而他适应了几天后,就已经开始上课了! “蒸汽机,懂不懂?” 这词儿,真是头回听闻。 不光老朱一家懵了,连徐妙云姐妹俩也瞪着眼,半天没回过神。 高鸿志叫炼子抬来个炉子,再拎上一壶水。 水刚烧开,咕嘟咕嘟直冒泡,壶盖被顶得哐当哐当响,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高鸿志一指那壶,乐了:“瞧见没?” “水开了啊。”朱元璋等人一脸茫然。 “再细琢磨。”高鸿志不慌不忙,“这蒸汽能掀开盖子,说明它有劲儿。 这股劲儿,不是神佛给的,是水自己挣出来的。” 话音刚落,徐妙云眼睛猛地一亮,像被雷劈中了。 “我懂了!”她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全场人唰地看向她。 她也不顾旁人目光,一口气冲了出来:“蒸汽有劲儿,那我们能不能把它当马使? 当牛用? 当轮子转? 风车靠风,水车靠水,可风会停,水会干! 但蒸汽——只要烧火,它就不停!” 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砸进人心:“那就是……无穷无尽的力!” “轰”地一下,所有人脑子里炸开了花。 风车水车靠天吃饭,可蒸汽,靠的是火,是柴,是煤!想烧就烧,想用就用! “说得好!”高鸿志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夸奖,“大小姐,你这脑子,满屋子男儿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 这话连朱元璋和朱标都包括在内。 换别人这么说,早就被骂僭越了。 可高鸿志开口,没人敢反驳——连朱元璋都闭了嘴。 徐妙云脸红得像烧透的炭,却没躲开目光,直直迎着高鸿志的眼睛。 第788章 要变天了! 只有在讲这个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不是谁的妹妹、谁的女儿,就是她自己。 一旁朱韵灵瞅着,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又来一个! 朱棣反倒一脸平静。 自打那天以后,他早就不敢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了。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蒸汽搞成能转的机器。 “蒸汽不光能顶盖子,”他突然插话,“要是换个方向,让它拉绳子、推杠杆、咬齿轮……是不是连车都能自己跑?” 高鸿志一笑:“对了。” 他掰开讲,从齿轮怎么咬合,到连杆怎么传力,什么圆齿轮、人字齿、蜗轮蜗杆……只要他记得住的,一股脑全倒出来。 大明的齿轮还跟木头玩具似的,粗糙得能当柴火。 可朱棣和朱楠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蒸汽是直着推,齿轮能拐弯!”朱棣一拍大腿,“那不就是能推磨、能抽水、能带织机、能拉车?” 朱橚也猛地点头,呼吸都急了。 这意味着啥? 不用人扛,不用牛拉,不用马驮! 一人种百亩地,一天磨一千斤粮,运河上不用纤夫,城里的水车全靠蒸汽带! 徭役废了!百姓不用累死累活了! 大明,要变天了! 朱棣直接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一连三叩。 朱橚迟了半拍,但也扑通跪倒,一个头磕得山响。 这话是大逆不道,可朱元璋没敢开口。 他听不懂蒸汽是啥,但他看得懂——老四这辈子头一回,跪得这么诚心,这么怕错过。 俩人磕完,连告辞都顾不上,拔腿就往宫里跑。 朱元璋也赶紧拽着朱雄英想走。 “皇爷爷,我……还想留一会儿。”朱雄英突然说。 “行,爷爷陪你。” “不,”朱雄英抬起头,眼神沉得不像个孩子,“我想单独跟先生说几句话。” 满屋子人一愣。 这孩子从小懂事,连哭都压着嗓门。 今天这是……咋了? 朱元璋尴尬地咳了一声:“有啥不能现在说?” 朱标皱眉:“雄英,别任性。” 朱雄英死死咬着唇:“我知道错了,可这事……只能跟先生一个人说。” 朱标无话了,转头看高鸿志。 高鸿志盯着这孩子,半晌,起身:“跟我来。” 偏厅门一关,朱雄英“噗通”跪下了,额头贴地,声音却亮:“先生,收我当真门生吧!” 高鸿志站着,没动:“你不是早就是了吗?和你爷爷你爹一样。” “不一样!”朱雄英猛地抬头,眼里像烧着火,“我想做先生的学生,不是皇孙,不是太子长子,就是……一个想学东西的徒弟!” 高鸿志没动,心却沉了。 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为什么?”他问。 朱雄英声音低了,却更冷:“因为……只有先生能救我。” 果然。 高鸿志早猜到了。 “怎么救?”他不动声色。 “自从娘走了,母妃和允炆弟弟……就从不让我好过。”朱雄英小手攥得发白,“吃饭少给我盛,夜里被褥总少一床,连书斋的炭火都克扣。 最近……他们开始往我碗里放苦药,说是‘调理身子’。”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我知道,他们在等我病死,或者……跌一跤,摔断脖子。” “我不怕死,可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先生,您能看透这些,您能教我活命的本事。” 高鸿志沉默了很久。 “你该跟你爹说,你爷爷最恨骨肉相残,他不可能眼睁睁看你出事。” 朱雄英摇头:“我一开口,就是陷害兄弟,皇爷爷信我?不信我?他会嫌我太阴,太狠。 到时候,连您都保不住我。” “我若不说……等他们动手,我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这孩子,六岁,却像活了六十岁。 高鸿志心底发凉。 老朱的长子是龙,长孙是凤。 一个知仁,一个懂狠,联手撑天,大明能稳三百年。 可惜……天道从不偏爱真龙。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天真,只有求生的光。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救你?” 朱雄英深深一揖,嗓音发沉:“先生通天彻地,连那铁疙瘩都能鼓捣出神机来。 若连您都救不了我,那我朱雄英……也只能认了。” “可若您肯收我这个徒弟,我拿命发誓——” 高鸿志一抬手,打断他:“别扯那些虚的,我收你了。” “真……真的?!”朱雄英瞪圆了眼,像被雷劈了似的。 “反悔了?” “绝不反悔!”他啪地跪下,头磕得地板咚咚响,三拜九叩完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倒了杯热茶,“恩师,请用茶!” 高鸿志嘴角一扬,接过来轻啜一口,那杯茶,就算是师徒名分定了。 “行了,说说吧,现在啥情况?”他问得轻飘飘的,可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闲散。 收了徒,就不能当看客了。 朱雄英一股脑把这几日的事全倒出来,连朱允炆当上了接待使的事也没落下。 高鸿志听完,摇头笑了:“雄英啊,你这些年错在哪?” “请恩师训诫。” “就俩字——怂。” “老躲着,以为退一步能海阔天空?错!那是让人踩你头顶上拉屎!” “你要亮爪子,得让那帮人一看见你,脊梁骨发凉,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高鸿志声音压得低,像刀子刮过铁皮。 朱雄英脑子“嗡”地一下,全明白了。 “那……我该怎么做?” “万国来朝,就是你的天赐良机。”高鸿志眯起眼,“到时候,我教你怎么做。” “谢恩师!” 朱雄英差点蹦起来,今晚终于能闭眼睡个囫囵觉了。 “走吧,你爷估计等急了。” 高鸿志拎起外袍,边走边笑。 朱雄英小声嘀咕:“刚才我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外漏,我不想惹祸。” 高鸿志脚步一顿,没回头,只轻轻哼了一声。 你以为你藏得严实? 老朱从你第一次从未来回来那会儿,心里就揣着明镜了。 不过——他懒得说。 回到前厅,朱元璋一见人就冲上来,满脸堆笑:“先生,俺孙儿没胡说八道吧?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第789章 您倒是说句话啊 “没啥,就想拜我当老师,我应了。” “嗐!就这事儿啊?”朱元璋长出一口气,心里石头落地,“你这小子,拜师就拜师,磨磨蹭蹭干嘛?怕我揍你?” 拜师是好事,学本事嘛,越多越好。 爷孙俩行礼告退。 府上,又只剩下高鸿志和一群丫鬟婆子,静得能听见蜘蛛结网。 而皇宫里,已经疯成一锅粥。 朱棣和朱橚俩兄弟七嘴八舌一说,老朱才真明白了——那铁疙瘩,不是玩具,是能改天换地的玩意儿。 当天半夜,一道旨意砸到工部:全应天工匠,立刻进东宫! 顺手,他还捏出个新衙门——军工处! 这是他半夜披衣想出来的,不为别的,火器、蒸汽机,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人?他指了指朱棣:“你先顶着。” 朱棣简直疯魔了。 吃饭在军工处,拉屎在图纸边,连做梦都在画齿轮。 一闭眼,全是蒸汽喷涌的轰鸣。 加上之前解了海禁,各地码头重新热闹起来,工部又疯了似的招工匠,赶造南洋宝船。 一时间,大明像被打了一针鸡血。 全城都响着叮叮当当的锤声,热气蒸腾,尘土飞扬。 像个刚打下江山那会儿,人人热血,拼着命干。 百官坐不住了。 “李国公,开海禁、扩工部,咱都忍了。” “可现在是咋回事?皇帝不上朝,天天蹲铁匠铺敲铁块,太子、亲王全疯了似的跟着干!” “朝廷都快成打铁坊了!” “番邦使臣快到了,咱大明堂堂天朝,成啥了?笑话吗?” “纲常何在?威仪何在?” 宫门口,几十号文官叽叽喳喳,跟菜市场骂架似的。 老朱一连三天没上朝,这帮人终于炸了。 军工处一开,他们嗅到了味道——未来,没他们文官的事儿了。 不是被赶走,是被一脚踹出牌桌。 “李国公,您倒是说句话啊!” 没人应声。 李善长低头盯着靴尖,跟地上能长出花来似的。 胡惟庸的下场还热乎着呢,他犯不着当这出头椽子。 再说,前阵子被老朱一句话怼得哑火,他现在连呼吸都谨慎。 正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信国公回京了!” 人群一静,齐齐扭头。 汤和风尘仆仆,大步流星走来,一见徐达,哈哈大笑,张开双臂扑过去。 两人结结实实一抱,拍得肩膀生疼。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徐达笑着,“巴蜀那地儿,野兽多,山道险,可还安生?” “别提了!”汤和一拍大腿,“上回踩滑了,差点滚下悬崖,差点没把我魂吓掉一半,连灌三斤酒压惊!” “你那是吓的?分明是馋了!” “哈哈哈!”汤和笑得惊飞了麻雀。 寒暄完,他一愣,环顾四周:“这会儿不该是上朝?你们怎么全杵这儿?” “上位没宣,咱不敢进啊。” “他没睡醒?不可能啊!”汤和瞪眼,“老朱那性子,天不亮就爬起来点卯,比闹钟还准。” 徐达张了张嘴,不知怎么答。 别人却憋不住了。 淮西一脉,最硬的三个:徐达、李善长、汤和。 徐达明哲保身,李善长缩头当乌龟,眼下,就剩汤和还能撑场子了。 听百官哭天喊地,汤和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他在巴蜀也听了一耳朵,说是朝廷改了规矩,搞什么宝船、铁器。 可他没想到——皇帝连朝都不上了。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大明的根基,是淮西的老步兵!水师?那都是从陈友谅手里缴的破烂,能跟咱们嫡系比? 如今倒好,船厂开得比军营还响,水兵天天操练。 不是要搞水师……是要把咱们这帮提刀子的老兄弟,一脚踢开! 所以,刚才骂得最凶的,里头武将真不少。 洪武十四年,老朱刚砍了胡惟庸那货,还没动别的人。 在这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伙计眼里,朱元璋还是当年那个一起喝稀粥、扛大刀的“上位”。 这群人里,汤和是大哥。 他一回京,一群人就跟苍蝇见血似的围上去,嚷着要他出头:“大哥,你得管管了!” 汤和皱着眉,心里有点不痛快:“上位现在是真疯了啊,动不动就拔刀。” 徐达立马拉他袖子,压低声音:“大哥,你嘴下留点德,现在的上位,真不是从前了。” “我晓得!”汤和声音闷闷的,“可他也不能把咱们这几个老兄弟当外人啊?咱们出生入死,他就这么冷处理?” 汤和平时不掺和朝堂的事,今天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大伙儿真被逼急了。 但他也不是傻子,拽着徐达到角落,压着嗓子问:“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出啥事了?” 徐达咧嘴一笑,眼神发光:“我估摸着,这都是帝师的手笔。” 汤和一愣:“哪个帝师?高鸿志?那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小白脸?他能有这本事?” 话没说完,徐达脸色一沉:“大哥,你放尊重点!那小子,是我女婿!” 汤和一下子闭嘴了,脸上的不耐烦全没了,眼神直了。 能让徐达当女婿的人,能是普通货色? 他猛地一激灵——刚才满朝文武闹哄哄骂街,怎么就没看见李善长?连那个火爆脾气、骂皇帝像骂儿子的蓝玉,也跟哑巴了一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环视一圈,瞧见李文忠,悄悄凑过去:“文忠,这事你怎么看?” 李文忠瞄了他一眼,没吭声,良久才叹口气:“汤大哥,你在外头待久了,京城的水,早不一样了。 你别插手,别惹事。” 连李文忠都这态度! 汤和彻底噤声,旁边那些牢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宫门吱呀一声打开。 蒋瓛嗓子劈得像破锣:“皇上口谕——传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韩国公李善长、曹国公李文忠,即刻入宫!” 一次叫齐四位国公。 除了还在东北打女真的冯胜,和早死的邓愈,开国的顶梁柱全来了。 李善长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石头落地:赌对了。 四人迈步进去,沉重的宫门“砰”地关上。 第790章 他们还骂我不? 外头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走不敢走,想留又怕惹祸,站着跟木头桩子似的。 一进乾清宫,几个人全懵了。 殿里烧着个巨大的铁炉,热气腾腾,朱元璋只穿了件单褂,歪在龙椅上,跟刚洗完澡的懒汉一样。 “皇上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眼皮一抬,哈哈大笑:“汤和!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趟,还顺当不?” “托皇上洪福,一路平安。”汤和低头回话。 “那老百姓咋说?他们还骂我不?”朱元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急得像等着听夸奖。 汤和正色道:“老百姓说,皇上您是真命天子!修学、改科、分田,桩桩件件,都砸在他们心坎上。 我回来路上,都有人磕头磕到鼻血,说要进京给您立长生牌位。” 朱元璋直接笑出眼泪:“哈哈哈!好!好啊!老子没白熬这十几年!” 汤和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了:“上位……那宝船的事,您能不能给个准话?” “大张旗鼓练水军,砸几百万两银子,就为了弄几条大船?”他声音压得很低,“这不像明君干的事啊。” 他不敢提水师改革的事,只说钱花得冤。 朱元璋没怒,反而看向其他三人:“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瞎折腾?” 徐达、李善长、李文忠齐刷刷点头。 朱元璋心里暗爽——还好当初听那小子的,不然这帮老兄弟非拆了船厂不可。 他坐直了身子,压低嗓音:“咱今天跟你们掏心窝子——这船,不是去南洋。” “是去琉球。” 四人一愣,眼睛瞪得像铜铃。 琉球?那弹丸小岛,有啥好去的? 朱元璋神秘一笑:“咱不骗你们。 先生说了——那地方地下,埋着银子,多得吓人。” “你们猜多少?” 汤和试探:“一千万?” “太抠了。” 李文忠:“两千万?” “再猜!” 李善长咽了口唾沫:“五千万?” 朱元璋摇头,一脸“你们真没见识”。 徐达咬牙:“两万万!” 这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最大数字了。 朱元璋咧嘴一笑,慢悠悠道:“你小子还是怂了——是十万万两!” 十万万! 四人当场像被抽了魂,脸白得跟纸一样,呼吸都停了。 这钱,够买十个大明! 汤和脑子嗡嗡响:“难怪……难怪上位要砸锅卖铁搞水师,原来不是装门面……” 徐达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爷!您是故意装着要下南洋,骗着琉球那边松懈!这招,是龙抬头啊!” 朱元璋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咳了咳:“咱也就是怕你们瞎搅和,才没说。 这事,谁敢漏半句,诛九族都轻的!” “十万万两,全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提!” “遵旨!”四人齐声喊,嗓音发抖。 兵?马?全是假的! 水师,才是大明真正的命根子! 徐达立马扑通跪下:“上位!明儿我就练水战,打琉球,让我去!” 汤和也蹭地站起:“我当年在鄱阳湖打陈友谅,水战一把好手!这活儿,也得算我一个!” 一旁李善长捋着胡子,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捞一笔。 十万万两银子啊! 琉球那巴掌大块地儿,养头猪都能揍趴下,还用得着动刀动枪? “停停停!”朱元璋一摆手,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这事儿别提了,头功早被咱标儿抢走了,你们就别眼红了。” 四个国公心里堵得慌,可谁敢顶嘴?朱标是谁?太子!亲儿子! 汤和盯着那熔炉,啧啧两声:“那这么说,皇上您天天在宫里叮叮当当砸铁,其实是为了造船?” “嗐,造船真不是闹着玩的,眼下最急的头等大事。” “可您是皇帝啊!国事那么重,搁那儿当铁匠,成何体统?” 朱元璋一听,乐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体统?你们啊,还是不懂咱!” “咱这几日干的,才是天下头一等的大事!” 话音刚落,他一把掀开枕头——里头躺着个黑乎乎、歪歪扭扭的铁家伙,造型跟个破水壶配了根棍子似的。 四个人瞪大眼,你看我我看你,全懵了。 “上位,这是啥玩意儿?” “待会儿就知道了,”朱元璋咧嘴一笑,“今天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神器。” 他拎着那玩意儿,大步流星领着人出宫,往院里一站,麻利地填药、上弹,对着百步外那个土堆子的假山,砰地一扣扳机—— 哒哒哒!!! 炸了! 火光冲天,碎石像被狂风卷起的沙子,漫天飞溅! 四人当场魂飞魄散! 这…这玩意儿是人做的?!百步之外,一枪打碎山石?!连铁甲都扛不住吧? 徐达眼珠子快掉进泥地里:“上位!这…这真是您天天打铁打出来的?!” “哈哈,你听我说——” 砰——!! 一声巨响,炸得人耳膜嗡嗡响。 阿卡炸膛了! “上位!!”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过去。 只见朱元璋浑身黢黑,像刚从灶王爷灶膛里捞出来的炭块,右手血肉模糊,可他瞪着双眼,嘴角却咧得比谁都灿烂! “成了!”他声音沙哑,却激动得发抖,“咱…真造出来了!” 虽然比不上几十年后的火铳,也容易炸,可它能响!能打!能杀人! 哪怕暂时没法量产,可只要有这一把在手,他朱元璋心里就有底了! “御医!赶紧的!快叫御医!”徐达撕心裂肺地喊。 包扎完,朱元璋挥退御医,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喘着气问:“现在,懂不懂什么叫正事了?” 四人面面相觑,心头直打鼓。 要是这玩意儿能稳当点,发到边军手里…… 那大明的铁骑,还怕谁?! 四个人扑通跪倒,磕头磕得咚咚响:“上位圣明!臣等……知罪!” 这一刻,他们怕了。 不是怕皇帝,是怕这玩意儿——它改了天命! 朱元璋心里美得冒泡:这就对了!老子憋了半年,就为这一刻! 富贵不还乡,等于穿新衣半夜走路——憋屈! 这宝贝不秀一秀,岂不是亏得睡不着觉? 第791章 这是要羞辱人吗? 至于外头那群臣子? 呵,晾着吧。 现在宫里头能说话的,全在这儿了,外头那些虾兵蟹将,翻不出浪花。 “行了,都起来吧。”朱元璋一挥手,伤口牵扯得他直龇牙。 几人赶紧爬起来,默契地谁也没问那铁疙瘩到底是咋弄的。 反倒开始唠起了家常:哪个省发大水了,哪个官儿偷养外室,哪个粮仓被老鼠啃了三分之二…… 正说着,外头蒋瓛猛喊:“皇上!帝师来信了!让您速去听课!” 朱元璋“腾”地站起来,连靴子都穿反了:“快!去喊标儿!雄英!老四老五!全给我滚过来!蒸汽机先撂一边!一个都不能少!” 上次听课还是小冰河那会儿,蒸汽机都只是顺口一提。 这次?不学不行!他怕死! 自己手忙脚乱套衣服,边上徐达几个彻底傻了:“…咱…现在干啥?” “上位…”汤和试探着喊。 朱元璋一拍脑门:“对!你们也去!都跟来!” “不过话说在前头,先生要不让你们坐,立马给我滚蛋——听见没?” 这话是特意对着李善长放的。 别人倒没啥,就李善长——和那高鸿志有过节,早年因为科举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李善长心里火往上撞:你搞什么科举、压儒生、算计琉球的金子,能耐大啊?! 老子倒要看看,你那帝师有几斤几两! 十个人,浩浩荡荡出宫门。 外头一众文武官员,以为皇帝终于要理朝政了,喜得搓手。 谁料朱元璋连正眼都没给,拎着包扎的手,直奔高府。 满朝文官当场石化。 等到了高家门口,李善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高鸿志坐在院中藤椅上,身旁围着三个女的——徐妙云、徐妙锦,还有安庆公主! 加上他们这一群,大明朝数得着的重量级人物,全凑齐了! “先生,咱来了!”朱元璋毕恭毕敬。 高鸿志抬头,目光一扫,眉头微扬——咦?多了一堆人? 朱元璋连忙介绍:“这是汤和,咱兄弟。” “这是李文忠。” “哦,信国公、曹国公。”高鸿志淡淡点头,算是招呼了。 李善长赶紧上前拱手:“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 话没说完,高鸿志眼皮都没抬,直接转头:“搬黑板,拿凳子。” 全场寂静。 下一秒—— 朱标、朱橚、朱棣、朱雄英四人像打群架一样冲进屋里,抬黑板、搬小凳,手脚比宫里的小太监还利索! 徐达等人下巴差点磕地上。 皇太子…替人搬板? 皇子…跑腿当小厮? 这不是在做梦吧? 四人气喘吁吁扛着东西回来,高鸿志扫了一眼:“人多了,自己选座。 没凳子的,站着。” 他抬手一擦,把上次写的“小冰河”抹掉,唰唰写上:“大明火器革新史”。 可凳子只有六把。 十二个人,怎么坐? 朱元璋、朱标、徐达、汤和、李文忠、李善长——六个人有凳子。 剩下的六个——皇子、公主、三位公主、两个侍从? 只能站着。 李善长看着空着的椅子,手心冒汗。 这…这是要羞辱人吗? 朱标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把凳子让给了徐妙锦。 这可是将来要叫妈的人,站着听讲?算怎么回事! 旁边明明摆着几把藤椅,可谁敢动一下? 帝师在前面站着讲,你躺后头享福?你当这是茶馆听评书呢? 整个大明,找不出这么离谱的规矩! 高鸿志转过身,眼皮一撩,目光直接锁住徐妙锦:“你,坐那儿。”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李善长的位置。 李善长脸色当场绿了,手里的胡须都被捏得打结。 徐妙云慌得直摆手:“别别别,我不坐,站着就行!” 朱元璋一拍大腿:“让你坐你就坐!李老头,你起开,站边上!” 皇帝都发话了,李善长敢不从?只能黑着脸,慢吞吞站起来,膝盖都有点抖。 徐妙云一脸尴尬地坐下,屁股刚沾凳子,徐妙锦就贴她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下一秒,徐妙云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徐妙锦原话是:【公子这么安排,明显是冲着李国公去的。】 【可你也想想,他要是心里没你,为啥不叫朱韵灵坐?】 李善长环顾四周——朱标二十三,朱雄英才八岁,自己六十出头,站中间,像根插在花丛里的老树桩。 没人搭理他,他也不配被搭理。 高鸿志敲了下黑板,声音清亮:“今天这课,不是讲怎么收拾内部,是讲怎么一脚踹开北元!” 这话一出,朱元璋眼睛立马亮了! 安内的三计,效果已经看出来了。 现在,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高鸿志扫了眼下面:“大明建国十四年,北元还在北边晃悠,动不动就窜到边镇抢人抢粮。 你们说,为啥?” 徐达最熟悉这事儿,一拍胸脯:“北元人骑马如风,打不过就跑,咱们追不上,也歼不掉!” 这话在座的都懂。 可高鸿志问这话,是想干嘛? 李善长眯着眼,捋着胡子慢悠悠补刀:“还有一点。” “打这么多年,死的人太多,兵都打残了。 家底得攒着,不能瞎挥霍。” “再硬拼?那北元真成砧板上的肉了。” 这话一出,全屋点头。 连徐达都暗叹:到底是老臣,懂事儿。 可高鸿志笑了。 笑得特别冷。 “兵强?伤亡大?” “你们俩,是真把自个儿当活菩萨了?” 李善长脸一抽——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徐达怒了:“小兔崽子!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有人说我天真!” “你今天不说清楚,别想娶我闺女!” 全场一静。 徐妙锦直接把脸埋进手心,耳朵尖都红透了。 高鸿志:“……” “徐伯父,现在是讲堂,不是提亲现场。 咱谈正事。” 一旁的朱元璋憋得脸都歪了。 太爽了! 自己当年不过顶了两句嘴,高鸿志拎着棍子追着满院子打,差点没把他打成内伤。 这哪是先生?这是亲爹! 他下意识回头,瞅了眼朱韵灵—— 【闺女,上!干得漂亮!】 第792章 敌人越打越多 高鸿志不慌不忙:“我说你们天真,是有理由的。” “当年元朝占着中原,他们难道不是兵多马壮?” “义军手里拿着锄头,穿的是麻布衣,照样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最后呢?咱们把他们赶出关外,光复汉家山河。” “现在呢?” “大明百万铁军,盔甲齐全,火铳火炮样样有。” “可打到现在,连北元边角都啃不下来,还吃了好几回瘪?” 这一问,屋里死寂。 是啊——同样的敌人,一样的地盘,咋就打不动了?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史书里那些事——自己在位三十一年,八次北伐,次次无功而返。 蓝玉打赢了捕鱼儿海,灭了北元朝廷? 可之后呢?鞑靼、瓦剌、兀良哈,一个没少! 朱棣五次亲征,赢是赢了,可敌人越打越多。 后来朱祁镇那个傻蛋,搞出土木堡,大明元气大伤,半条命都没了。 “先生,”朱元璋声音发颤,“到底……是为啥?” 高鸿志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两个大字:【仇恨!】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挨个扫过去。 有人茫然,有人皱眉,有人似有所悟。 “能让人豁出命去干的,不是纪律,不是封赏。” “只有两个字——仇恨。” 屋里没人吭声。 但每个人都心头一震。 当年打元朝,为啥拼? 因为元人占了咱祖宗的地,压着咱们当牛做马一百年! 谁家没死过人?谁家没被抢过?谁没听过妻女被凌辱的惨叫? 那股火,烧得人眼红,烧得人不怕死! 可现在呢? 元朝完了,仇人跑了。 大家想着回家种地,娶媳妇,抱娃。 谁还愿意天天去塞外跟一群草原狼死磕? 不是不想打,是没了那股劲。 没了恨,再强的兵,也只是一群吃饱了饭的士兵。 老朱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忘了当初为啥提刀上马了。 不是不能打。 是不想打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高鸿志。 他语气很轻,却砸得人心口发闷:“这世上,能让人爆发出全部力量的,只有两种东西。” “爱。” “和恨。” “爱能让人付出一切。” “恨,能让人拿命去换。” “当年打下北元,靠的不是谁的本事,是咱老百姓心里那口气!恨他们恨到骨子里,才拼了命把他们赶出去!” “这事儿跟谁当皇帝没半毛钱关系。” “就算没朱元璋,也照样会有张元璋、李元璋,一样能把大明立起来!” 这话一出,满朝死寂。 谁都没敢相信——高鸿志疯了?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徐妙锦刚想开口替他求饶,朱元璋却突然点了头:“先生说得对。 咱是有点功劳,可天下的地,离了谁都能转。” 大伙儿全懵了。 本以为要挨板子,结果皇帝认了? 高鸿志没停,语气冷得像冰:“今天临时讲课,是因为我瞅见件怪事。” “这次朝贡,安南、尼罗这些地方来人,咱忍了。 可连北元和琉球,都敢派使节进京了?” “谁来告诉我,这是咋回事?!” 他声音不高,却像炸雷,字字带血。 朝贡?那不是赔钱买卖嘛! 北元杀了咱多少百姓,剥皮抽筋都不够解恨,现在摇身一变成贵客? 琉球呢?海上抢人、烧船、砍妇孺,干得比海盗还绝,怎么还配来拿赏钱? 李善长皱着眉劝:“帝师,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朝贡,是国策,是笼络。” “笼络?”高鸿志冷笑,“就因为你们总说这种‘体面话’,百姓才忘了血仇!北元还活着,你们却忙着和他们称兄道弟!” “仇恨不是风一吹就散的灰!是钉进骨头里的钉子!得天天盯着,记一辈子!” 全场哑了。 老朱他们想不通:元朝在中原待了快百年,早该被踩进泥里了,怎么反而要天天念叨? 高鸿志胸膛剧烈起伏。 他终于明白了——后世的屈辱,从这儿就开始了。 没有血泪教育,没有仇恨记忆,百姓软了,朝廷也怂了。 “公子,喝口凉茶吧。”徐妙锦轻轻递上杯子。 她不懂政治,但她信高鸿志——他哭着说的,必是真痛。 高鸿志闭了闭眼,忽然问朱元璋:“你之前问过我,满清的京城被洋人打下来之后,怎么样了?” “现在我告诉你。” “八国联军攻进京师,逼着赔了四万万两白银。” “后来,琉球那个巴掌大的岛国,靠着几艘破船打赢一场海战,竟敢开口要九万万两!” 整个大殿,连呼吸都停了。 四万万?九万万? 那数字,比全大明十年的赋税还多! “先生……您说的是……将来?”朱标声音发抖。 高鸿志没答,接着说: “靠着这笔血汗钱,琉球一夜暴富。 五十年后,他们又回来了。” “不是来朝贡——是来屠城。” “金陵,就是咱们现在脚踩的应天府。” “整整四十二天,刀锋没停过。” “老的、小的、襁褓里的娃,一个不留。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人,倒在街巷里,尸骨摞成山。” “那场仗,死的军民,三千五百万!” “这不是打仗,是灭种。” “你们没听过,我却每夜都听见他们的哭声——我睡不着!” 没人动。 没人说话。 三十万人。 三千五百万。 那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孙子的骨头。 是未来,要躺在他们土地上的魂灵! 砰! 朱元璋一拳砸在椅子上! 刚包好的伤口,瞬间又渗出血。 手疼? 疼得过心口这把火吗? 李善长腿一软,冷汗哗哗往下淌。 他突然想:我李家几代子孙,会不会也死在那一片火海里? 原来……他以为的仁义,是亲手给仇人递刀! “这事儿还没发生。”高鸿志冷冷开口,“但北元的仇,早他妈成了真!” “怎么做?你们自己想!” “下课!” 他转身就走,背影僵得像块铁。 徐妙锦、徐妙云、朱韵灵站着没动。 谁也没追。 朱元璋也没停留。 他捂着流血的手,大步跨出高府,眼前一阵发黑,扶着门框才没跪下。 第793章 杀头大罪 他咬着牙,声音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海禁?从今往后,咱死也不提这两个字!” “标儿!立刻传旨——全天下,给咱搞工!搞船!搞火器!” “学堂的课本,一字一句,把北元当年怎么屠城、怎么杀孩子、怎么剥人皮,全给我写进去!一个字不准漏!” 从前,他觉得北元不过是群野蛮人,翻不了天。 现在他才懂—— 狼披了羊皮,还是狼。 前有女真压境,后有琉球磨刀。 憋屈! 真他娘的憋屈到喉咙口! 一旁汤和早跪在地上,头贴地,哭得发不出声: “上位……求您让我去!打琉球时,哪怕给我一把刀当个小兵,我都值了!” 李善长嘴唇发白,跪着连磕三个头: “臣……臣该死……臣罪该万死……” 朱元璋连眼皮都没抬,喘着粗气吼: “滚回去!现在!马上!” 宫门外,百官还跪着,等死谏。 可谁都知道—— 今天的朱元璋,不会再听劝了。 他眼里,只有血,和刀。 礼部尚书茹太素一跨步,直接扑通跪在大殿门口,声嘶力竭:“陛下若不听忠言,臣今日就长跪不起,血洒宫阶!” “臣等死谏!x99!” 话音落地,徐达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朱元璋的呼吸,都像结了冰。 “行啊!”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咱倒要听听,你们这些嘴皮子能说出个花来——上朝!” 他大袖一甩,起身就走,脚步踏得金砖嗡嗡响。 茹太素心头一热,以为是汤和在后头说了好话,回头就想谢:“多谢汤国公……” “滚你妈的蛋!闭上你那张臭嘴!”汤和一嗓子吼回去,脸都白了,手抖得像抽风。 这下轮到茹太素懵了——啥情况?这不是唱双簧? 他以为汤和怕连累自己,不敢沾边,心里还暗赞一句:“老汤够意思。” 一行人进了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龙椅,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层霜:“听说最近,不少人嚼舌头?说咱沉迷歪门邪道,荒废国事?” 茹太素一听,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陛下英明神武,科举、筑城,臣等不敢置喙。 可您天天鼓捣那些奇技淫巧,什么‘阿卡’‘铁马’‘烧煤炉子’,哪有半点天子该干的事儿?”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全盯住他,眼神跟看个死人没两样。 阿卡?那玩意儿是奇技淫巧? 那咱大明下个百年,全靠它吃饭! 朱元璋缓缓抬起左手,五指一挥,轻飘飘一句:“来人,拖出去,斩了。” 死寂。 连呼吸都停了。 “啥?!” 蒋瓛带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像拖死狗似的把茹太素往外扯。 “陛下!我是忠臣!我是为国啊!那玩意儿是妖物!”茹太素手脚乱蹬,嘶声惨叫,“昏君!朱重八你个乞丐出身的疯子!大明迟早让你败光——”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蒋瓛迈进殿门,手里还攥着半截染血的刀柄,血滴在地砖上,啪嗒、啪嗒。 “回陛下,茹太素……伏诛了。”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淡声道:“从今日起,‘奇淫巧技’四字,禁入史书、禁入奏章、禁入任何人之口。” “凡提及者,诛九族。 连坐——父族九族,母族九族,妻族九族。” 满殿炸毛。 谁都知道胡惟庸被灭九族已经够狠。 可这回是“连坐三族x九”! 祖宗十八代,远房表舅妈的姑父的侄女,都得死! 冷风从殿门灌进来,没人敢动。 朱元璋心里冷笑:原来如此啊。 杀人不是因为暴戾。 是太好使了。 兴工这事拖了三个月,底下人装聋作哑,拿“阴阳五行”当挡箭牌。 现在阿卡都造出来了,再忍?那就真成软骨头了。 “还有谁?”他冷声问,“接着说,咱听着呢。” 满殿静得能听见老鼠啃柱子。 突然,角落里一个年轻嗓音冒出来:“陛下!我有话说!” 李善长差点当场昏过去。 那小子——是他儿子,李祺! “滚回去!轮得着你说话?!”李善长怒吼,额上青筋直跳。 朱元璋却笑出声:“哎,别凶孩子。 李祺可是咱女婿,自家骨肉,有话直说呗。” 李祺腿一软,声音发飘:“臣……臣以为海禁……” “啪!” 李善长一巴掌甩得响亮,自己当场跪地磕头:“上位!犬子失心疯了!他脑子进水!求您念在老臣一把年纪,饶他一命!饶他一命啊——” 咚!咚!咚! 脑袋撞地,像打鼓。 李祺彻底懵了。 爹不是在家说“海禁堵了商路,百姓受苦”吗? 怎么今天一开口,就成了“杀头大罪”? “你个孽障!还不快跪下认罪!”李善长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 李祺浑身发抖,终于明白——这话不是说给陛下听的,是说给天底下所有人的警钟。 他立马伏地叩首:“臣!罪该万死!” 朱元璋慢悠悠道:“你是驸马,又是李善长的儿子,罪……免了。” “但你这眼力劲儿,当不了官。” 李善长立马接话:“陛下圣明!臣这就叫他写辞呈,回老家养老,孝敬老父!” “好,就依你。”朱元璋点头。 “臣……谢恩!”李善长磕得额头出血,嘴角却带笑。 后头李祺脸色惨白,满朝文武心头发颤。 谁不知道,李祺为了这身官袍,花了多少钱、求了多少人? 今天一句话没说完,官帽就丢了。 可李善长还感恩戴德? 这不是认罪,这是卖命! 朱元璋环视群臣,嘴角挂笑:“还有吗?都别憋着,咱这庙门敞亮,谁有话,站出来,咱听着。” 底下文臣个个缩脖子,恨不得钻地缝。 偏偏几个粗人站出来了。 一黑脸大汉瓮声瓮气:“陛下!海禁兴工我们不懂,但您调集天下水师、训练降兵——这事儿说不过去!” “这江山,是我们跟着您一刀一枪砍下来的!” “如今要提拔陈友谅、张士诚的旧部,让咱们这些跟您喝过血的弟兄,睡不着觉!” 第794章 没说不打啊! “我不服!” 一声吼,立马有人跟着起哄:“附议!” “信国公,您不是常说——‘咱们的命是陛下给的,以后也得陛下兜底’?今儿您咋不说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钉在汤和身上。 这位最早跟着朱元璋起事的义兄,威望比皇帝还厚。 他沉默片刻,缓步上前。 脚步沉稳,没一点抖。 “上位,”他声音平静,像在说今天吃啥,“水师非练不可,必须马上动手。 全国招募,不限出身。 快!越快越好。” 殿里,连风都停了。 茹太素死了,李善长认了。 汤和,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你疯了? 还非得催? 水师一立,第一个被削的,不就是你汤和的兵权吗? 嘴上抱怨归抱怨,可谁都心里亮堂。 皇上带几位国公出门转了一圈,结果?全叛了。 现在就剩徐达和李文忠还没表态。 可徐达是啥人? 打小跟皇上滚泥坑、尿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儿,一条裤衩穿到死的那种。 李文忠?朱元璋的亲外甥,圣旨还没念完,他早把刀都磨利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 权利?这会儿攥得比铁还实。 “信国公说得对,就这么办。” “还有别的事吗?” 底下鸦雀无声。 谁敢吱声?脑袋又不是铁打的。 百官齐刷刷摇头,连咳嗽都不敢。 “行了,散朝。” “你们几个,留下。” 人群哗啦退走,殿外地板上还渗着没擦净的血——茹太素的。 留下的,全是那天一起去高府听课的。 四个国公,加上太子朱标,燕王朱棣,周王朱橚,还有朱雄英。 朱元璋搓着手,笑眯眯问:“今儿先生讲的课,都听懂没?有啥想法?” 还用想? 徐达一拍大腿:“北元和琉球,两个狼崽子,干他娘的!” 朱元璋摆摆手:“别急,北征的事,下次再说。 琉球?等宝船造好了再说。” 徐达懵了:“不打?那您问这干嘛?” 李善长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开口:“上位,要不……先收点‘过路费’?”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这群畜生,横着走这么久,不挨顿揍,心里不服!” 大伙儿摩拳擦掌,就差掀桌子干了。 “胡闹!”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怒吼出声。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人家远道而来,咱不热情招待也就算了,还能动手?!” “后天朝贡典礼就要开,你这一动手,别的藩国怎么看咱?留在咱们这儿念书的学生怎么看?!” “记住——谁都不许乱来!” 说完,摔门就走。 “哎?这就走了?”徐达挠头,“啥意思啊这是?” 李善长捋了捋胡子,慢悠悠一笑:“徐国公,您耳朵里进风啦?皇上说啥了?”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那——没说不打啊!” “哎哟!”徐达和李文忠一拍大腿,“妙啊!留他一条命,揍他半条命!” 两人转身就要出门招呼人手。 “等等。” 朱标开口拦住了。 俩人一愣——对,太子在这儿呢。 这么明晃晃商量揍使臣,是有点……不像话。 可朱标一脸正色,认真分析:“父皇不是说了嘛,自唐朝起,中原就是天朝上国,四方学子慕名而来。” “现在咱京城,少说有三五百番邦学子,天天吃咱们的饭,学咱们的字,背咱们的诗。” “这些人……”他顿了顿,“可以打。” “太子仁德!” 徐达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挥手,带着人冲出宫门,风一样不见了。 洪武十四年的应天府,还没宵禁。 天一黑,街口铁门一锁,人只能在自己那条街上晃悠。 谈不上宋朝那种灯笼十里,却也有烟火气十足的自在劲儿。 可今儿夜里,铁门悄无声息,一扇扇都开了。 皇亲国戚们,带着自家私兵,像老鼠一样钻进了黑巷子。 街角,几个满脸胡茬、披着羊皮袄的北元大汉,正叉着腿喝酒。 一见漂亮姑娘路过,就指着叫嚷,叽里呱啦的蒙语,听着就不是啥好话。 摊主们敢怒不敢言——朝廷有令,使臣不可轻慢。 正这时,徐达领着一帮人,大摇大摆地站到了他们桌前。 “刚说啥?再重复一遍。” 带头那北元汉斜了他一眼,吐了口唾沫,嘴里又是一串脏话。 徐达听得懂。 “这娘们儿不正经,草原上早该被五六个汉子轮着骑了。” “草!”徐达眼珠子一瞪,“还敢骂?!” “给我往死里揍!” 手下亲兵一哄而上,抄酒坛、抡板凳,专往人裤裆、腰子招呼。 北元汉子也不是软蛋,个个是草原上拼杀出来的主儿。 可徐达的人——都是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狗。 不讲武德?那叫打仗。 眨眼工夫,四个汉子全趴了。 拳脚像雨点砸下,血沫子喷了一地。 为首的那人缩成一团,抱头惨叫:“你们不讲规矩!我们是使臣!我们要告官!” 徐达一棍子砸在他后脑勺上,啐了一口:“哟,还学会说官话了?继续!” 街边老百姓躲在暗处,憋着笑,暗地里拍掌叫好。 ——这些蛮子一来,倒像来收保护费的! 早他妈不爽了! 几个北元人被打得翻白眼,昏死过去。 铺子老板赶紧出来求情:“义士快走吧!官差马上就到,我嘴严,绝不说半个字!” 话音刚落—— 远处脚步声杂乱,一队城防兵跑来。 带队十户长扯着嗓子吼:“谁在闹事?!” 地上那些北元人一听,顿时活了,像抓住救命稻草: “大人!救命!我们是北元使臣!他们打人!” 十户长心里一沉——糟了!打使臣,抄家灭门的罪啊! “住手!” 他带人冲上去。 地上那头领心里乐开了花: “好啊!骂官差,这下你们自己死吧!” 可下一秒—— 十户长猛地停住。 他认出了那胡子拉碴的壮汉—— 魏国公,徐达。 “快撤!快撤啊!” 城防军掉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回,鞋底都快磨穿了。 第795章 你们干什么的! 北元那领头的呆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啥?玩呢? 他还没反应过来,噩梦才刚开机。 徐达活脱脱像个胡同里抡板砖的混子,逮着人就往死里揍,打到那帮人躺在地上抽抽,才呸了一口唾沫,拍拍手,转身找下一个。 隔壁定淮街,琉球使馆里正热闹。 一群剃得跟灯泡似的倭人,穿着木屐,咧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村上老哥,听说大明要开海了?这次咱又能发一笔了吧?” “抓渔民能捞几个钱?抢商船才真叫痛快。” “你这话说得不对劲——最爽的还是来朝贡啊!” “哈哈哈!说对了!” “咱随便掏点珊瑚珠子,换他们几船丝绸、瓷器、金银,稳赚不赔!” “大明天天自诩天朝上国,屁!在咱眼里就是冤大头,送钱的祖宗!” 话音一落,屋里炸了锅,笑声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鄙视。 他们抢船、杀渔民,大明不敢吱声,反倒把海一锁,渔民活活饿死。 这不是窝囊是什么? 干完坏事,转头跑大明来喊两句“万岁”,转身就扛着货走人。 在他们眼里,大明人多兵多,但就是头被牵着鼻子走的肥羊。 笑声还没落,门“轰”一声炸开了! 门板飞进屋里,烟尘里站着三个人——朱标、朱棣、朱橚! 刚才那几句话,一字不落全进了他们耳朵。 三人脸色,黑得像锅底。 没想到,大明在别人嘴里,连条狗都不如。 一个倭奴跳出来,指着鼻子骂:“八嘎!你们干什么的!” “我干你娘的活!” 朱棣脾气一爆,抡起铁棍照头就砸! “砰!” 那倭奴眼睛一翻,直接趴地上,抽了两下,不动了。 铁棍是真结实,脑壳也是真脆。 剩下那帮倭奴炸了窝,唰唰抽出武士刀,就要冲上来拼命。 结果—— 门口一涌而入,数百铁甲卫士,刀光如雪,眨眼围成铁墙! “别动手!别动手!”村上吓得腿软,赶紧摆手,还强挤出笑,“大人!我们是琉球使臣!皇上早下旨,说要礼遇外邦啊!” “礼你妈!” 朱标冷笑,手腕一抖,一根铁棍也攥在手里。 “动手!” “铛——!” 一棍下去,村上脸贴地,当场躺平。 三位皇子像三头疯虎,冲进羊群就是一顿狂抽。 别看朱标平时温文尔雅,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谁被他盯上,骨头断了算轻的,能保住命都是祖上积德。 几十号人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两个傻大胆想捡刀反击,结果铁卫手起刀落—— “咔嚓!” 两只胳膊齐肩飞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哀嚎和喘气声。 “让你滚蛋金陵四十天!” “让你杀我金陵老小!” “三千五百万人啊——!” 朱橚边打边吼,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像是要把牙咬碎。 “苍琅!” 朱楠拔出旁边铁卫的刀,高高扬起,就要砍下去。 朱标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五弟,这帮人死在这儿,传出去,父皇难做。” “明天一早,二十多国使节都来朝贡。 别让他们觉得咱们没规矩。” 意思明摆着—— 今天不动手,明天收拾起来,他们连哭都没地方哭。 朱橚喘着粗气,把刀“哐当”摔地上。 “听大哥的。” 那帮倭奴刚松了口气,以为捡回一条命—— 却见朱橚咧嘴一笑,阴得像地府开门。 “但是……今天,可没完。” 第二轮,更狠的开始了。 同样的戏,在应天府各条街反复上演。 每条巷子,都像有默契似的,谁家门前的倭奴,谁家自己处理。 连朱雄英都带着家丁,踹开翰林院的门,把一帮琉球学子按在地上,揍得满地找牙。 没办法。 金陵四十日。 只要是汉人,谁听了能不咬碎牙? 小孩儿朱雄英,也恨得眼睛冒火。 朱元璋在宫里听蒋瓛汇报,听得手心发烫。 他现在真想把龙椅一扔,冲出去,亲手抡棍子过瘾。 这时,马皇后匆匆闯进来: “重八!外面吵翻天了,怎么回事?朝贡快到了,别丢人现眼啊!” 朱元璋没藏,把高鸿志那番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马皇后听完,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猛地跳起来,指着丈夫鼻子破口大骂: “朱元璋!你还是不是男人?!” “儿子们都上街干仗了,大臣们抡棍子满城追人,你倒好,躲宫里装大爷?!” 朱元璋心头一震——他早憋不住了。 “老婆说得对!咱也去!” “等等!” 马皇后一抬手,两条白手绢甩出来: “蒙上脸!别被人认出来!” “好!老婆想得周到!” 应天府本来已经像炸了锅—— 现在,又添了俩蒙脸狂魔,彻底炸成烟花。 朱标他们还怕打死了惹麻烦。 这对老两口,那叫一个下手没数——不为留活口,只为撒气! 那一夜,整个南京亮如白昼。 连老百姓都拎着棍子、板凳、扫帚出门了。 平时这些倭奴、元人,走路横着走,做生意瞪眼骂人,谁不憋一肚子火? 不少商铺干脆挂了牌子: “随便打!” “打伤了我出钱医,打死了我顶罪!” “干得最猛的,赏钱十贯!” 一夜之间,全城成了猎场。 漏网的倭奴躲在墙角,抱头发抖,牙齿咯咯打颤。 有人硬着头皮去官府告状—— 结果李善长早就在衙门口候着了。 “关门!放狗!” 李府的家丁一拥而上,几十号人,踩着、踢着、砸着,把那倭奴彻底埋进人堆里。 李善长站在一旁慢悠悠转圈,一脸享受。 老管家笑呵呵拨开人群:“让开!让咱老爷来一脚!” —— 第二天。 朝贡大典,正式开启。 二十三国,一百多位使臣,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打颤。 昨夜的事,他们早就听说了。 没人知道,这大明,到底是不是疯了。 朱允炆正端着茶壶,给一帮外邦使臣挨个倒水,手都抖了。 他心里也没底——昨晚到底咋回事?他只听说打起来了,具体谁打谁、为啥打、死多少人,全是一头雾水。 第796章 我真不知道啊 “北元使团到——” 太监扯着嗓子一喊,门口晃晃悠悠进来七八个人,个个裹得跟棉球似的,连脸都看不出,走路一跛一拐,跟刚从雪堆里刨出来一样。 北元人嘛,早见过——卷毛、深眼眶、高鼻梁,那都没跑。 可眼下这几位,连头发都包进头巾里,活像一群被风沙吹残的沙虫。 “琉球使团到——” 更惨。 二十多人的队伍,就剩三个。 其中一个,直接躺在担架上,由人抬着进殿,脸上裹着纱布,只露两只眼睛。 昨儿夜里那一仗,北元伤了七十三个,琉球躺了一百二十一个,直接送走两个。 谁强谁弱,一眼明了。 殿里其他使臣全绷住了,呼吸都压轻了。 高丽王子朴灿宇猛地站起,冲朱允炆吼:“接引使!你倒是说说!昨晚怎么回事?我们的人为啥被打成这样?” 朱允炆嘴皮子直哆嗦:“我……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北元那边猛地炸了,领头那个叫葛摩汗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起来,“你是大明派来招待我们的!我们被你们的人按在地上暴揍,你倒好,装失忆?” 他瞪着眼,唾沫星子喷到朱允炆脸上:“今天你不赔钱,我就回漠北!一年之内,我可汗的铁骑能踏平你大明的长城,把你这破皇宫烧成灰!” 来当使臣的,没一个是傻子。 谁都知道,昨儿是被人当枪使了。 但既然挨了打,就得趁机勒索。 朱允炆腿都软了。 他原以为接引使就是陪人吃饭遛弯,谁想到一上来就碰上要割地的? “葛摩汗大人息怒!我一定上报皇上!要多少银子您尽管开价,我一定转达!” 葛摩汗冷笑:“钱?我们可汗不缺钱。 我们要的是——河套。” 河套。 黄河边上那块肥得流油的地。 北元骑兵南下,全靠这儿当跳板。 大明多少次出兵,就为掐断这条命脉。 开口就要这块地?这是想直接把大明的咽喉捏碎! 朱允炆头皮一麻:“这……这事太大,我得去请示圣上!” 殿后隔间里。 朱元璋、朱标、徐达、高鸿志,全站成一排,把前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朱元璋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这傻儿子是真敢干啊!打都打了,现在倒去给人端茶倒水?” 朱标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一样:“爹……这……我真不知道他这么没骨气!” 高鸿志斜眼瞧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丢了祖宗脸的混账玩意儿。 朱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生,咱出去抽他俩耳光行不?”朱元璋咬牙。 高鸿志一摆手:“别急。” “人家要的是反应,不是脸皮。” “你一个皇帝,跑出去和使臣对骂,掉价不?” 朱元璋憋得脸发紫,一屁股坐回椅子,背后徐达他们几个,全愣住了。 ——敢情帝师平时,就是这么调教皇帝的? 前殿。 北元一吼,琉球这边也来劲了。 村上菊次郎瘫在担架上,嗓子嘶哑:“我乃大和第一勇士,不远万里,献上东海珍珠,礼数全了!你们大明呢?打伤我部下一百二十人,死了三个!” 他嘶吼着:“必须交出凶手!让我们亲自动手,否则——” “我立刻上奏天皇!发兵,踏平金陵!” 朱允炆头皮发炸,下意识看向礼部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村上大人,此事确实痛心。 凶手……我一定严查,交给皇上定夺。” 他不敢答应交人。 谁交谁就是卖国。 可村上根本不吃这套。 “八嘎!”他暴怒,“你们还想包庇凶手?” “我大和武士道精神,天下皆知!不能亲手手刃仇人,我发誓,天皇必亲征,血洗你们的皇宫!你们的皇帝,我要让他跪着舔我的靴子!” 朱允炆手一抖,茶盏差点摔地上。 他脑子嗡嗡响。 北元要砍河套,琉球要杀皇帝…… 这要是真闹大了,大明还玩不玩了? “村上大人!冷静!冷静啊!”他慌得满头冷汗,“我这就命人奉上武夷山大红袍,绝世好茶,一泡千金!” 他双手捧茶,凑到村上面前。 可村上双手缠满绷带,根本接不住。 他盯着那杯茶,咧嘴笑了,笑得阴冷:“你们大明人啊,只会喝茶、吃菜、跪着讨好。” “论打架?连狗都不如!你们连个断手的废人都不敢还手,还配称天朝?” “今日你敬我茶,他日,我就砍你脑袋当夜壶!” “八嘎呀路——!” 满殿寂静。 没人吭声。 使臣们嘴角带笑,眼神像看戏。 朱允炆僵在那儿,茶杯悬在半空,手抖得像个筛子。 他不敢放,也不敢收。 后头隔间里。 朱元璋浑身都在发颤,牙咬得几乎崩碎:“琉球……真是个疯狗!昨天磕头求饶,今天倒敢当着满朝文武骂皇帝?!” 他猛地一拍桌:“朱允炆这个废物!丢祖宗的脸!” 徐达等人默默摇头。 刚刚还打了个痛快,结果孙子立马跪地求饶。 被个残废指着鼻子骂,还端茶递水…… 这哪是接引使? 这是跪着接引! “先生!再不冲出去,真要出人命了!”朱元璋嗓门都破了。 高鸿志没说话。 他低着头,指节捏得发白。 村上最后一句—— “血洗金陵,砍你脑袋当夜壶。” 他轻轻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眸子里没怒火。 只有冰。 和刀。 “我说了,你是个皇上,你一出面,这事就真成笑话了。” “雄英,你去摆平。” “是,恩师。” 朱雄英恭恭敬敬点了个头,整了整衣襟,大步踏出殿门。 “先生,雄英才多大点孩子,别真闹出啥岔子吧?”朱元璋攥着手,满脸担心。 朱允炆那厮以前闹的丑事太多了,万一这孙子也跟着丢人现眼,那脸往哪儿搁? “他心里有数。”高鸿志语气淡淡,“要连这点事都搞不定,我这几个月的功夫算白教了。” “行,咱听你的。”朱元璋一拍大腿,趴到窗边,眼睛死死盯住前殿那边。 第797章 他真有这个资本 朱雄英一迈进大殿,嗓门直接炸了:“刚才是谁他妈在那乱吠?” 满殿使臣一听,愣了两秒,随即哄堂大笑。 村上菊次郎叉着腰,笑得直拍大腿:“哟呵,大明没人了?派个奶娃子来撑场面?” “前头一个哭唧唧的,现在又来个崽子?你们皇帝家是不是没儿子了?” 朱雄英压根不理他,几步走到村上面前,冷得像冰碴子:“攻打大明那话,是你放的?” 村上心里咯噔一下,但面子不能丢,梗着脖子吼:“是老子说的咋了?你们大明全是软蛋!” 话音未落,朱雄英一把抓住他那截断手,狠狠砸在黄花梨的桌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炸得屋顶都颤。 朱允炆慌得冲过来:“大哥!使臣不能碰!这不合规矩!” 朱雄英眼皮都没抬,右手一拽,直接把村上整个人拎起来,掼在地上。 然后,一脚踩上那截断手,脚尖慢慢碾。 “啊——!!!救命——!!!” 大殿里只剩这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像刀子刮骨头。 其他使臣全闭了嘴。 没人笑了。 没人敢动。 谁也不知道这小孩儿下一脚会不会踩到自己脚背上。 朱雄英蹲下来,脸离村上不到一尺,稚嫩的眉眼没半分温度:“大和第一勇士?是吧?” “放话要灭大明?是吧?” “跑去天皇那儿哭爹喊娘求兵?是吧?” “骂我们是病夫?是吧?” “你起来啊!” 每问一句,脚底就加重一分力。 那张娃娃脸,没有半点害怕,也没半点心软。 看得朱允炆后背发凉,悄悄退了两步,腿都软了。 “够了!!” 北元葛摩汗猛拍桌子跳起来:“朱家!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你们皇帝躲着不见人,派个孩子来当街抽人?这是当我们都瞎吗?!” 朱雄英慢悠悠站起来,转身,直接朝葛摩汗走过去。 啪! 一巴掌,清脆响亮,甩在葛摩汗左脸上。 “你他妈……”葛摩汗暴怒,抬手就要回抽。 朱雄英没躲,反倒迎上去,嗓门炸得满殿生震:“我爷爷是大明皇帝!我是太子嫡长孙!以后这天下,迟早是我坐!” “你算个屁?当年被徐达追得像条丧家狗,现在还敢在我面前动手?” “你敢碰我一根头发,我爷爷立马亲率铁骑踏平你北元王庭!” “我杀你全家!一个不留!” 声音回荡在金銮殿上,听着稚嫩,可那股子狠劲,像淬了毒的刀。 真·祖宗级跋扈。 而且——他真有这个资本。 朱标还在,他是太子之子,下一任皇帝板上钉钉。 葛摩汗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人家是根正苗红的皇孙,他是被揍到逃命的败将。 真动了手?别说大明发兵,他家可汗自己就得先把他全家绑了送去南京谢罪! 殿外,朱元璋笑得直拍大腿。 “好!!!” “好样的我孙儿!” “你瞅瞅那眼神,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狠!真狠!” “老子憋了半宿的火,今天全出了!” 老朱现在终于明白高鸿志为啥拦着不让自个儿出去了。 自己露面?那是震慑。 可这小崽子出手——那是震碎人骨头! 不过老朱心里又犯嘀咕: 平时这小子看着也挺有架势,可今天这出手,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刚得吓人。 【高先生到底怎么教的?】 【要不……咱让标儿也去跟先生学几天?】 【等等,不行!】 【标儿要是拜师,那按规矩,他得喊雄英一声师兄?!】 【草!这不乱了辈分了吗?!】 高鸿志在一旁嘴角翘着,心里门儿清。 昨晚他就叮嘱朱雄英一句话: “别讲道理,耍横。” 对这些番邦使臣,讲礼法是给狗听的。 你越软,他们越骑你头上拉屎。 你只要比他们更狠、更野、更不要脸,他们才会怕。 你踩他一脚,他不敢动。 你骂他祖宗,他也不敢回嘴。 ——因为你不讲规矩,他连规矩的边儿都摸不着。 可眼下……朱雄英还是太收敛了。 三个倭奴,你只干了一个? 眼见满殿使臣个个噤若寒蝉,高鸿志轻声一叹:“差不多了,该你出场了。” 李善长赶紧凑上前,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喊: “皇上驾到——!” 满殿使臣猛地一惊,哗啦啦全跪了。 唯独地上那位,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哼哼。 “大明皇帝圣安!x126。” “朕安。”朱元璋轻轻一点头,脸上威严不动,可眼角全是笑。 他踱步进来,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刚才这大殿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怎么回事?” 朱允炆立刻往前一扑,满脸委屈:“皇爷爷!孙儿正在好心招待使臣,哪知道大哥一来,二话不说就把村上大人和葛摩汗大人打成这样!” 他想着:这下可算有人给我做主了! 可朱元璋的脸,却黑得像锅底。 “雄英,你说。” 朱雄英站得笔直,一脸理所当然:“回皇爷爷,那个倭寇说我们大明都是病夫,我就是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病夫’——是他的手,不是我们的兵。” “至于这个大胡子……” 他指了指葛摩汗,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菜太咸: “他长得太丑,我看着堵得慌,就顺手给揉了揉脸。” 【我儿孙!!!】 朱元璋乐得直拍膝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行!不亏是我朱家的种!” “那这事儿……” “就这么算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瞪得溜圆,等着下面接茬。 可朱雄英没吭声,只是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阴森的眼神,静静盯着葛摩汗—— 仿佛在说: “你敢说‘不’字,试试?” 众使臣心里咯噔一下,谁还看不出来这事儿有猫腻? 明眼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冲突——背后绝对有大明皇帝撑腰! 现在的明廷,哪还有半点“仁义礼智信”的影子?简直比草原上的狼还野! “我抗议!”葛摩汗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要开口,可一抬眼,就撞上旁边那张笑嘻嘻的脸。 第798章 不死不休的仇人 ——就是他!昨夜偷袭老子的混账! “是你?!”葛摩汗嗓子都变了调。 “是我。”徐达懒洋洋一耸肩,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狐狸。 那边倭国使团也全认出朱标三兄弟了,个个腿肚子打颤。 这仨人不是人,是索命的活阎王! 一个倭臣当场哆嗦着喊:“你们大明故意派兵袭击我大和勇士!我要立刻上奏天皇,率军讨伐!” 葛摩汗也跟着怒吼:“你们自诩礼仪之邦,却纵容部下伤人!北元同样要发兵!” 话音刚落,朱元璋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屋瓦嗡嗡响。 “发兵?好啊!” “我们两方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大明甲士百万,战马如云,什么时候怕过你们?” 这一通直球砸下来,反倒把两国使者砸懵了。 往日不是都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吗?可眼下—— 命还攥在人家手心里呢! 空气瞬间安静。 没人敢再吭声。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其他使臣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心说:妈呀,真不是我们想闹事,是这位皇帝爷自己动手的! 朱元璋看着他们那副鹌鹑样,心里那叫一个爽,爽得脚指头都在抓地。 要不是怕吓着人,他真想仰天长啸——这感觉,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 要是他知道四百年后有个词叫“装逼”,他肯定拍大腿:“对!这他妈就叫装逼!” 一场差点掀桌子的外交风暴,两句话就给摁回去了。 高丽使臣朴灿宇赶紧第一个站出来,毕恭毕敬行了个礼:“臣朴灿宇,奉父王之命,拜见大明皇帝陛下,特献千年高丽人参十颗,愿陛下万寿无疆。”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句句带刺。 高丽是大明属国,按理说该磕头称臣,可他偏偏只说“拜谒”——摆明了想当客人,不当奴才。 贡品呢?十颗参?打发叫花子呢? 高鸿志在旁撇嘴:千年参?高丽建国才多久?祖宗坟头都没长齐! 这帮人惯会见风使舵。 大明强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舔着脸喊爹;一有点风吹草动,背后捅刀比谁都狠。 这才刚认怂十几年,亲王就改派王子来了。 再过几年,怕是连王子都懒得露面。 朱元璋哪能不懂?扫了朴灿宇一眼,慢悠悠道:“高丽王有心了,朕身子骨硬朗得很,正等着他亲自来磕头呢。” “你回去告诉你爹,明年若他亲自来朝,朕赏他白银十万两。” “保他高丽百年安稳。” 这话听着像恩赐,实则句句是刀。 高丽紧挨着辽东,平地无险,打起来跟踩蚂蚁一样。 历朝历代,哪个强权不拿高丽练手?除了隋炀帝那傻子栽了跟头,其余全是一脚踹飞。 现在轮到大明了,刀,早磨好了。 朴灿宇浑身一僵。 他忽然想起,路过辽东时,路上全是整队开拔的明军,马蹄踏得大地都在抖。 难……难道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他脸色白了,赶紧低头,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臣……臣定将陛下圣言,一字不差转告家父。” 态度好得像条摇尾的狗。 贱,真贱! 紧接着,各国使臣争先恐后上前献礼。 香料、皮毛、异兽、奇石……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在高鸿志眼里,全是一堆破烂。 “爪哇国使臣,进献香料十箱,橡子树十株!” 来了! 高鸿志耳朵一竖,眼睛亮得像要冒火。 他盯着那穿着奇装异服的爪哇人,突然开口:“你这‘橡子树’——是不是一刀切开,就会淌出黏糊糊的乳白色液体?” 使臣一愣:这人穿得跟普通衙役似的,咋还敢问这话?莫非……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见他没答,朱元璋一拍桌:“帝师问话,快回!” 使臣吓了一跳——帝师?! 这年轻人是帝师?! 他连忙躬身,额头冒汗:“回帝师,确……确实如此!我们那边,都拿这汁液涂屋顶,防雨漏。 不过……大明工匠高明,用不上这土办法。” 他边说边偷瞄,生怕惹恼了这“帝师”。 这树在他们那儿是宝贝,在大明人眼里,怕是不如烧火的柴。 “果然是它!”高鸿志心底一震,强压住兴奋,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玩意儿怎么可能到明末才传进来?明明早有记载,只是没人当回事罢了。 “说吧,”他语气平和,“你们要的,到底是什么?” 爪哇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扑通跪倒,额头贴地:“回帝师!我国与大明相隔万里,海路凶险,海盗如狼!恳请……恳请赐几件火器防身!” 话一出口,满堂哄笑。 火器?你拿十棵树换火枪?想得美! 往年也有番邦提过这要求,哪个不是被一顿胖揍赶出去? 高鸿志转头看了眼朱元璋。 朱元璋立马摆手:“先生说了算。” “好。”高鸿志点头,盯着爪哇使臣,“我答应你。” 使臣猛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真的?! “但有个条件。”高鸿志缓缓开口。 “您……您说!”使臣喉咙发紧,生怕下一秒这条件就是砍脑袋。 “我要你那橡子树里的胶液,多少都要。” “作为交换——”高鸿志嘴角微扬,“我给你火铳一千杆,火炮十门,炮弹、火药,管够。” 全场死寂。 爪哇使臣直接瘫了,膝盖磕地,磕得砰砰响:“谢……谢帝师!谢大明皇帝!小的……小的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高鸿志故意压着情绪,装得一脸淡然,心里却乐开了花。 要说能让大明科技一步登天的宝贝,头一号就是橡胶,第二号还是橡胶!没它,蒸汽机根本转不起来——密封条一坏,热气全漏,力气白费一大半。 现在全天下,就数这玩意儿最金贵。 他拿出来的那些火铳火炮,全是工部早就扔进库房的破烂货。 现在新造的燧发铳、扬威炮,流水线开得叮当响,老掉牙的只能堆着吃灰。 可这在爪哇人眼里,简直跟天降神兵一样! “叩谢帝师大人!” “叩谢大明皇帝陛下!” 第799章 他们也想换火器啊! “回去我就发动全境搜树!五个月,不——” “四个月!四个月准把第一批橡胶运到!” 周围其他番邦使臣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就这几十杆破枪、十门老炮,足够拉起一支精锐小队了! 刚进完贡的,立马又回头加码,土产、香料、珍禽、奇木,能掏的全掏出来了,数量直接翻了三四倍! 朱元璋在旁边听得直嘬牙花子:合着这帮人之前都是装穷骗贡?! 高鸿志一言不发,听见哪个国家送了点能用的玩意儿,就随手一摆:“给火铳,两支。” 一旁高丽那边,王子朴灿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也想换火器啊! 可高丽那地儿,山多石头多,田里长不出金疙瘩,连根像样的野参都得攒半年。 眼睁睁看着倭国换了一箱枪,琉球抱回三门炮,自己手里攥着空布袋,干瞪眼。 第二轮朝贡一完,高鸿志嘴角一翘,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随手甩几件废铁,换回一堆能炸开科技树的宝贝。 这才叫上贡嘛! 朱元璋虽插不上嘴,但心里门儿清——今儿这买卖,赚大发了! 这时,朴灿宇朝身后一招手,一个穿着素雅的宫女款款走出,低眉顺眼,轻轻一福: “大明皇帝陛下,小女有个不情之请……” “讲。”朱元璋乐呵呵的。 “我们高丽……实在太穷了。”宫女声音轻柔,字字清晰,“百姓缺医少药,耕田无方,房子漏水,连井都挖不深。” “我从小听着大明的《天工开物》《本草纲目》长大,心里敬得不得了。 若能带回几本真书,教百姓识药、种田、盖房……我愿倾尽一生,换他们一口饱饭。” 她抬起头,眸子清澈,面如春水。 朱元璋一愣:好个有礼有节的丫头! 李善长和徐达都在背后摇头:至于吗?不就是几本书,还当众哭穷求? 可高鸿志脸色一下就沉了。 他太清楚这帮棒子的德性了。 几百年后,他们能把你祖宗坟头的土都说成是他家的祖传秘方! “行啊。”朱元璋大手一挥,“要哪几本?咱都给你!” 宫女眼一亮,立刻报出一串名字: “《天工开物》《伤寒论》《本草纲目》《水经注》《齐民要术》《三字经》《史记》……” 一气呵成,连喘气都不带,显然早背得滚瓜烂熟。 有些书名连高鸿志都没听说过。 朱元璋惊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对咱大明古籍比读书人还熟?” 宫女微微一笑:“高丽历代先贤,无不以大明典籍为宗。 小女子从小焚香诵读,日思夜想,只盼能为故土开一扇天窗。” 满堂哄然,连朱元璋都被拍得心里舒坦,刚想点头应下—— “慢着!” 高鸿志一声喝,像刀子一样劈开热闹。 宫女一怔,怯怯望来:“帝师大人……可是还有别的要求?” “我们高丽穷啊,除了人参,真拿不出别的了。”她语气柔弱,委屈得像被欺负了的小白兔。 朱元璋赶紧小声劝:“老高,几个破书而已,算了吧,咱是宗主国,别太较真。” 高鸿志瞪他一眼:你懂个屁! 他盯着宫女,语气冷得像冰: “书,你可以拿走。” “但得签契据——白纸黑字,写清楚:哪年哪月,借了什么书,用途为何。” “还要加一句——这些书,出自大明!” 满殿一静。 李善长笑出声:“帝师,您这有点……小气了吧?” 徐达也摇头:“何必这样?他们可是咱们藩属啊。” 可朱元璋眼神一闪,突然点头:“准了!按帝师说的办,写契!” 朴灿宇哪敢不从,笔走龙蛇,一气写完。 高鸿志这才松了口气。 宫女默默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帝师大人……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签这字据吗?” “没有为什么。” “可……高丽是大明的属国,我们……也是大明的子民啊。”她声音轻得像风,“您不该多照拂我们吗?” 高鸿志看着她,没恼,也没笑,只是缓缓道: “这些书,是无数前辈用命、用血、用一辈子熬出来的智慧。 不是谁嘴上说一句‘我崇拜’,就能当祖宗传下来的。” “你认它们来自大明,不是恩赐,是本分。” 宫女脸色微红,眼眶泛起一点湿意,深深一拜: “……是,我明白了。 多谢帝师。” 她退回去时,身影婷婷,衣袂飘然,像月下的一枝兰。 没人知道,她袖子里,那张借契的背面,早已写满密密麻麻的抄录笔记。 而高鸿志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哼了一句: “想偷我大明的根?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高鸿志瞅着那小宫女,心里直嘀咕:这年头哪来的开刀动手术?她脸上肯定没动过针线。 高丽那破地方,地薄水差,居然能养出这么水灵的姑娘,真够玄乎的。 等这事儿一完,朱元璋整个人跟吃了补药似的,容光焕发。 这次番邦使节个个服服帖帖,态度好得离谱。 这才叫天朝上国的气派嘛! “时辰不早了。” “今天就到这里,雄英,你陪他们多转转。 人家千里迢迢来一趟不容易,别亏待了。” “让咱们大明的风土人情,给他们长点见识。” 朱雄英立马应声:“孙儿谨遵皇爷爷教诲!” 一旁,朱允炆低着头,脸色比刚出锅的灰还难看。 接下来是例行公事的宴席——喝酒、吃肉、互相吹牛。 高鸿志听得直打哈欠,索性找个借口溜了,回自家院子清静去。 他刚踏进大门,还没脱下外袍,门外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朱元璋带着朱棣和朱橚,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就知道你们闲不住,肯定跟来。”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直接点破:“是冲着那棵橡子树来的吧?” “对啊先生!”朱元璋搓着手,眼里直冒光,“您平时稳得像座山,今儿怎么跟炸了雷似的?” “简单,那棵树,关系到蒸汽机能不能动起来。” 高鸿志不再藏私,一口气把橡胶的用处掰开揉碎讲了个透。 第800章 你杀上瘾了是不是? “怪不得!”朱棣一拍大腿,“我那玩意儿拼了老命,愣是推不动!” “你都造出来了?”高鸿志一愣。 “勉强算个半吊子……哐当哐当响得吓人,可就是不走。” 朱棣愁眉苦脸。 高鸿志沉吟两秒:“行,你立刻去见爪哇来的使臣,要他们把橡胶榨出来。” “还有,别烧木炭了,那玩意儿火太弱,顶不住。” “改烧煤!” “煤?”朱棣一脸懵,“那是什么玩意儿?” “黑乎乎的石头,一烧就冒火,比木头劲儿大得多。” “先生说的是黑丹吧?”朱棣立马接话。 ——那玩意儿,其实就是后世说的煤炭。 汉朝就有人挖过,可地方太偏,运到应天比运柴火还费劲,没人当宝。 “别小瞧这黑石头,”高鸿志眼神犀利,“你照我说的法子试,你的蒸汽机,明天就能动!” 朱棣和朱橚眼睛唰地亮了,行个礼拔腿就跑,连靴子都快踩飞了。 等俩人走没影,朱元璋才压低声音问:“那先生,你咋对高丽这么上火?” “一群贪得无厌的蛀虫。”高鸿志冷哼,“几百年后,他们居然说端午节是他们祖宗发明的,连脸都不要了。” “竟有这种事?!”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咱现在就下旨,让冯胜顺手把高丽连根拔了!” 高丽那地界,人口不到三百万,兵也就十几万,打下来不费吹灰之力。 “你杀上瘾了是不是?”高鸿志白他一眼,“高丽有啥用?除了养几匹瘦马,啥也没用。” “你真要打,伤亡少说几万将士。 人命不是纸糊的,为了这点破事拼光,划算吗?” 朱元璋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急了。 自从那“阿卡”出来之后,他做事动不动就想着一锤子砸碎。 “既然说到这,我正好有话跟你说。” 高鸿志盯着他,眼底闪过锐利的光:“你想一统四海,我也想。 可现在屠了女真,风声迟早传开。” “属国们会怕,会恨,会联合起来反扑。 你以为他们是臣服,其实是憋着一口气。” “你拿出阿卡,十国臣服,不过一念之间。” “可那时候的大明,还是那个让百姓敬仰的天朝吗?” “屠夫?暴君?战争疯子?” 朱元璋没吭声。 “即便靠铁骑压着他们低头,可他们心里恨着呢。”高鸿志一字一句,“总有一天,他们会反咬一口。” “征服天下不难,难的是让他们跪着哭着,心甘情愿为你卖命!” “用天下之财,养我大明,才是真正的稳如泰山。” 朱元璋听着,脑子嗡嗡的:“真能让他们死心塌地?” “怎么不能?”高鸿志嘴角一勾,“这次高丽一来,我心里有了谱。” “不出意外,”他缓缓道,“大明的疆土,要再添一块了。” 朱元璋呼吸一滞,胸腔像被火燎过。 谁不盼着开疆拓土?谁不想让天下人跪着喊一声“千古一帝”? 他鄙视元朝,可元朝的地盘,大得吓人。 他朱元璋,何尝不想踩在那片土地上,俯瞰八荒? “先生!”他声音发颤,“该准备多少兵?要不要现在就把阿卡做出来?” 高鸿志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轻飘飘一句: “你什么都不用做。” “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地盘自己送上门。” 这句话比十万铁骑还震撼。 朱元璋瞪大眼——意思是,不用打、不用杀,就能吞下一个国? 就算他见惯了高鸿志神叨叨的手段,这一刻,还是觉得像在听天书。 等老朱走后,高鸿志独坐灯下,提笔疾书,一封密信悄然送往徐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天清晨。 “老爷!有客到!”炼子在院外高喊。 来的是朱雄英,身后跟着二十来个衣着各异的使节。 “拜见大明帝师!” “帝师万安!” 众人齐刷刷行礼,目光却都粘在他身上,又敬又奇,像看活神仙。 他们压根想不通,这小子到底哪根筋搭对了,竟能被大明皇帝亲自请去当帝师? 而且—— 既然是帝师,怎么住这么个破烂小院?连个像样的门楼都没有? 可这都不妨碍一群使臣排着队上门拜码头。 昨天他们就看明白了:这位帝师嘴一开,大明的银子、兵器、宝贝,全得听他点头。 “恩师。”朱雄英毕恭毕敬拱手,“皇爷爷叫我招待外宾,可我哪会这门本事啊?” “他们非闹着要见您,我只好硬着头皮领来了。” “您要是嫌吵,我这就把他们打发走。” 招待外国使节,听着像请人吃顿饭那么简单,真干起来,比上战场还费劲。 搁后世,找个五星酒店摆一桌海鲜大餐,再带他们去会所泡个按摩SpA,保准个个眉开眼笑、直呼“大明真爽”。 可现在?没空调没wiFi,连个像样的茶点都凑不齐,连笑都笑得勉强。 高鸿志扫了一眼院中人群,没瞅见倭寇那帮孙子。 “来了就坐吧,别干站着。” 他招呼人落座,扯了几句风花雪月的空话,安南那帮人第一个憋不住了。 “帝师大人!”安南使臣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您那火铳……能不能赏我们几把?” “绝不敢白拿!这点薄礼,还望您笑纳。” 话音一落,他双手捧出个鎏金雕花木盒,盒子一开,金光直晃人眼。 高鸿志眼角猛一跳——你这人是不是缺心眼?送礼就送礼,非得当着满院子的人开盒?这不逼我当众拒收吗? “安南使节言重了,”他摆摆手,“火铳乃军国重器,非我所能做主。” 安南使臣脸都白了。 昨天暹罗刚走,带走了百来杆火铳,还外加一门大炮! 他家和暹罗常年干仗,这玩意儿要是让对面人手一把,他还不得睡棺材? “帝师,您再想想!”他手一抖,直接把盒子整个端到高鸿志面前,“您瞧瞧这东西——冰种翡翠,双镯一套!水头透亮,匠人说,百年难遇!” 阳光一照,两枚玉镯如冰凝水,泛着幽幽蓝光,晃得人挪不开眼。 第801章 王宫里能摆三百年 高鸿志喉结动了动。 ……这镯子,给徐妙锦戴上,确实挺配。 可他立马回过神,一巴掌把盒子推回去:“别别别,这礼我真不能收。”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不过——” “我家里有堆破烂,搁着也生灰,不如办个小拍卖?谁看中了,出钱买走,两厢情愿。” 满院子的使臣瞬间耳朵竖起。 ——这不是受贿?这是明码标价收红包啊! 高丽那个女官脸色微沉,显然觉得这招太下作。 可其他人都快笑出声了:原来帝师不是不收礼,是嫌礼不够贵! “炼子!”高鸿志冲屋内喊。 炼子屁颠颠跑出来,耳朵贴着墙根听半天了。 “老爷,您前两天说的‘琉璃拍卖’,真要来?” “对。”高鸿志闭眼喝茶,“今天就开张。” 炼子咧嘴一笑,转身飞奔进偏房,一溜儿搬出十几个盖红布的木箱。 使臣们眼睛都直了:这老小子要玩什么把戏? 高鸿志倒好,往藤椅一歪,闭目养神,跟看戏似的。 “诸位使节!”炼子扯开嗓门,“第一件拍品——来了!” 他猛地一掀红布—— 一尊一人多高的孔雀琉璃,骤然亮相! 羽翎如霞,尾翼似焰,每一根羽毛都雕得纤毫毕现,阳光穿过琉璃,折射出七彩虹光,仿若真鸟活了! 满院死寂。 不是没人见过琉璃。 可这玩意,连大明宫里都未必有三件! 而眼前这尊——拿回去,能当镇国神器! 炼子清清嗓子,一脸笑眯眯:“起拍价,一万两银子。 价高者得——开始!” 话音未落—— “十万两!”安南使臣第一个吼出来,眼睛发红。 不是他财大气粗。 是孔雀,在安南,等同凤凰! 谁要能带回去,王宫里能摆三百年! “二十万!”暹罗使臣咬牙跟上。 两个国家,世代仇人,谁都怕对方拿到这玩意,回头拿来耀武扬威。 “三十万!” “四十万!” “七十万!” ……价格一路狂飙,像放了鞭炮。 安南使臣额头冒汗——他这次来,只带了买茶叶和瓷器的钱! 这几十万两,已经是全家老小攒了五年! 可……若能让帝师开心,说不定下一拨火铳,就是他们的了! “大人!”他猛地一拽炼子袖子,“我没带够银子……能不能……用别的抵?” “当然可以。”炼子笑得像捡了金元宝。 “我出七十万两白银,再加一对同款冰种翡翠手镯!合计五十万,打个七折算三十万!总共一百万两!” 暹罗使臣脸色发青。 他们穷,比安南还穷。 但——宁可死,也不能让死对头把这宝贝抱走! “八十万两白银,外加十对上品象牙,百颗南洋玛瑙!合计四十万,也凑三十万!——我出一百一十万!” 炼子眼皮都不抬:“暹罗出价一百一十万。 还有更高的吗?” 空气都凝固了。 安南使臣嘴唇哆嗦。 他已经倾家荡产了。 死盯着暹罗那张阴沉的脸,他怒吼:“再加二十万!银子回去就送!” “三十万!两个月内到!”暹罗寸步不让。 “我加十万!” “再加十五万!” 价格一路冲破二百万! 暹罗使臣喉咙发干。 这笔钱,他做不了主。 真敢拍下,回国怕是要被国王砍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我……认输。” 全场鸦雀无声。 炼子笑嘻嘻一甩手:“恭喜——安南使节,得主!” 孔雀琉璃,归安南! 而满院子的使臣,眼珠子都红了—— 下一桩,是啥? 最终,安南使臣掏了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外加十只翡翠手镯,才把那尊五彩孔雀琉璃尊抱走。 边上,朱雄英听得脑袋直发懵。 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大明没开海禁、没开钱庄那会儿,全年国库收入拢共才一千万两!这些边陲小国,年年岁入顶天了也就四五百万。 这一件琉璃,抵得上他们半年的饭钱! 【这老师,是专啃人骨头的吧?】 不光朱雄英这么想,高丽那位宫女也后背发凉。 眼前这位大明帝师,嘴上不说话,手上剁肉可比谁都利索。 安南使臣捧着琉璃,笑得嘴都合不拢,肉疼得直抽抽——但转念一想,值!太值了! 高鸿志闭着眼,像在打盹,慢悠悠扔出一句:“雄英,安南那地儿野兽多,回头送他们二百杆火铳,当防身礼。” “是,师父。”朱雄英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安南使臣一听,差点原地蹦起来——这哪是买琉璃?这是白捡武器啊! 一旁其他使臣眼睛都亮了。 原来这位帝师,胃口就俩字——不要脸! 明着收钱,明着卖火器,连脸皮都懒得撕! 可怪就怪在,这么无耻,反而让人觉得……有门儿! “第二件,琉璃青松。” 竞价再起。 没了安南和暹罗死磕,价格没飙上天,七万两拍走了。 可这价钱,比卖自家商队还翻了一倍。 十九件琉璃接连出手,高鸿志心里算得飞快。 进项,一千三百万两是稳的。 那些瓶瓶罐罐、古董玉器,全当添头。 合计两千万两,跑不了。 他嘴角一勾,心里爽得像吃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这才叫朝贡嘛!】 但炼子这小子,拍卖的手艺真够糙。 要是他自己上场,气氛能烧到屋顶,价格再添三成,跟玩儿似的。 眼下大伙儿都满载而归,只剩俩主儿没动静——北元,和高丽。 高丽那边,朴灿宇正跟宫女咬耳朵,时不时瞄一眼高鸿志。 那宫女脸色阴得能滴出水,俩人到底说啥,谁也猜不透。 葛摩汗瘫在椅子上,满脸不屑。 什么琉璃?摆设而已。 火铳?北元兵营早琢磨出个大概了。 虽说铁匠手艺差点,但凑合着也能使。 他心里有数:骑兵才是根本,火器?当个响儿听听就行。 可高鸿志,岂是能让他安生坐着的人? 他朝炼子招了招手,低声交代几句。 炼子转身就跑,再回来,怀里抱着俩玩意儿——金琉璃,啸天狼! 一出来,满场安静。 第802章 是要跟草原人不死不休? 葛摩汗唰地坐直了身子。 狼! 草原人拜狼,比汉人拜龙还疯! 那是血脉里的图腾,是祖宗的魂! “起拍价——二百万两!” 这话一出,葛摩汗嘴张着,话直接卡嗓子里了。 “你他妈疯了?!”他腾地站起来,青筋暴起,“前面那些琉璃才一万两起!这狼,凭什么二百万?!” 他虽缠着绷带,可那气势,像一头伤了的狼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炼子是谁? 跟着高鸿志混的,连朱元璋都得给他三分薄面,能怕你一个北元蛮子? “爱买不买,就这么个价。” “你——!” 葛摩汗气得手抖。 眼下北元内斗不断,军心快散了。 这尊狼,能当定海神针! 可…… 他咬咬牙:“我……我们只能出一百万,买一尊行不行?” 炼子傻眼了,转头看高鸿志。 谁料—— 高鸿志居然自己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抄起一尊琉璃狼,照着地上狠狠一摔! “砰!” 琉璃炸成千万片,金光四溅,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你他妈是不是人?!”葛摩汗目眦欲裂,眼珠子都红了,“那是图腾!祖宗的魂!你毁它,是要跟草原人不死不休?!” 高鸿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笑:“现在,只剩一尊了。” “孤品,绝版,全世界就剩这一个。” “起拍价——三百万。” 葛摩汗沉默了。 他懂。 眼前这大明,不是以前那个讲规矩、讲礼仪的天朝了。 敢动手?下一秒就是刀子。 可三百万……整个元廷的府库怕是都得翻个底朝天。 但……不买,图腾没了,部族就真散了。 【阴险的汉狗!】 【我以苍狼之血发誓,有朝一日,必踏平你的宫城!】 他在心里咬碎牙,一字一字往外蹦:“……三百万,我给。” “不过……我们现在没现银。” 高鸿志笑得跟刚偷了鸡的狐狸似的:“没事儿,用东西抵也行啊,你们北元有啥好宝贝?说说看。” 葛摩汗额头青筋直跳,强压着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汗血宝马!草原上最顶的马!一匹值百万!我用两匹,换这尊狼!” 高鸿志摇头,慢悠悠道:“汗血马?在你们那是宝,在我们大明?满大街跑的都是。” “一匹,顶多十万两。” “你要想换,得凑够二十匹。” 葛摩汗眼前一黑,差点吐血。 汗血马,整个北元也就十来匹! 那是命根子!是贵族的象征! 他张口说百万,已是夸大其词。 可高鸿志一开口,直接要二十匹?! “最多两匹!”他嗓子都劈了,“再加五十万两白银!就这,一分都不能多!” 高鸿志歪头看他,笑了。 “成交。” “我真的一点劲儿都没了!” “再逼我,这琉璃我直接摔了,宁可不要!” 五十万两银子能咬牙掏,一匹马都不愿多加——这汗血宝马,金贵得跟命根子似的。 可高鸿志压根不信他穷。 手一抬,啸天狼就要往地上砸。 “别!”葛摩汗吼得嗓子都破了,“三匹!我再加一匹!” “四匹。”高鸿志语气跟喝茶一样淡。 葛摩汗牙关咬得咯咯响,手指头攥得发白,盯着那尊琉璃看了三秒,猛地一跺脚:“成!我认了!” “这就对喽!”高鸿志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买卖讲究个和气,这宝贝,归你了。” 话音一落,手一松,啸天狼就飞了出去。 葛摩汗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接——结果忘了自己胳膊还裹着绷带。 “啊——!” 剧痛炸开,他脸瞬间白得像纸,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可愣是一声没哼,死死把琉璃抱在怀里,跟护着亲闺女似的。 【啧,信仰这玩意儿,真能把人逼成铁打的。】 高鸿志心里叹气。 他骂北元骂了十年,可今天,他真服了。 人为了信的东西,能连命都不要。 “行了,拍卖结束。”高鸿志拍拍手,“雄英,待会儿去使馆把钱收了。” 朱雄英应了声,带着一堆外使转身就走。 可高丽的朴灿宇和那小宫女,愣在原地没动。 葛摩汗把琉璃交到手下手里,也没走。 “还有事儿?”高鸿志眼皮都没抬。 “帝师大人……我们,想跟您说几句话。”朴灿宇低头弯腰,毕恭毕敬。 哟,坐不住了? 高鸿志心里笑出了声,冲朱雄英挥挥手:“你们先走。” 院子里就剩仨人。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 “说吧。”高鸿志懒洋洋靠在柱子上。 朴灿宇搓着手,扭捏得跟个新媳妇儿似的。 葛摩汗直接咧嘴:“帝师,我们想看看你们大明的兵营!” “滚。” 高鸿志一口回绝,连犹豫都没有。 开什么国际玩笑?军营是你想看就看的? 葛摩汗早料到这一出,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块铁皮地契和一把铜钥匙,往地上一放:“这是我们使馆的宅子,钥匙和地契,送您了。” 高鸿志瞥了一眼,嘴角都没动:“军营,重地,闲人免进。 我是帝师,也不能擅自闯。” “钱?那玩意儿我当粪土。” “收回去。” 葛摩汗肺都要气炸了——刚才讹人那嘴脸呢?现在装什么清高?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大人……宅子里,有北元三十年攒的金银,七十八万两,一分不少。” “还有……两个草原美人,可汗的亲侄女,没开过苞的。” 话没说完,高鸿志一把抓起地契和钥匙,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们远道是客,看个军营算啥?走,现在就去!” 翻脸比翻书还快,葛摩汗差点没背过气去。 朴灿宇在一旁盯着看,眼神一闪,也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珠光幽蓝,照得人脸发亮: “帝师,小小心意,望笑纳。” “你这是?” “我也想……看看军营。” “好说!太好说了!” 高鸿志一把抄过夜明珠,掂了掂,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他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 正要带人出门,那宫女忽然开口,清脆得像刀劈竹子: 第803章 灰色才最有味道 “帝师大人!您这么做,不对!” 高鸿志一愣:“嗯?” 这小丫头,哪根筋搭错了? 宫女挺直脊背,眼里燃着火:“卖琉璃、卖火铳,那是生意。 可北元是仇寇!您收他们贿赂,带他们看军营——将来战场上,多少大明儿郎要死在这手!” 好家伙。 还带点侠女范儿? 高鸿志差点笑喷。 朴灿宇吓得腿软,赶紧拽她袖子:“长今!胡说什么!快向帝师赔罪!” “我不道歉!”宫女瞪着大眼睛,“是大人错了!” “等等。” 高鸿志忽然抬手,打断她:“你叫什么名字?” “您要杀我?我不怕!”她昂着头,“我叫小短今!” “大长今?” 高鸿志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怪不得这么漂亮,这么刚,眼神里还带着光——原来真是那传说里能左右王权、搅动江山的高丽第一奇女! 他做梦都没想过,能在这儿撞上她。 “大人,我叫小短今。”她认真纠正。 “都一样。”高鸿志挥挥手,眼睛却没离开她那张脸。 千年一遇的姑娘,今天碰上了,命里注定的。 朴灿宇一瞅,懂了。 “大人,请把贿赂退回去。”小短今又强调。 “要是我不退呢?” 她卡壳了。 对啊…… 皇帝都得听他的,她一个宫女,能拿他怎么办? 高鸿志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她肩膀,语重心长:“丫头,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 “有时候,灰色,才最有味道。” 说完,抬腿就走。 那一下拍肩,让小短今脸唰地红了。 可那句话,像锤子砸进她心里。 她盯着那背影,看了一秒,又一秒,忽然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京师军营不在城里。 二十里外,风沙卷地,铁甲森然,远远一望,寒气扑面,连乌鸦都不敢落地。 “帝师!”一个校尉快步迎上来。 “就是转转,别紧张。”高鸿志随口道,转头对三人笑眯眯:“进去吧,别乱摸,别乱碰,别乱问——碰了,砍手。” 葛摩汗一听,立马冲了进去,跟进了宝库似的,眼睛放光。 等人影一没进营门,高鸿志立刻压低嗓音:“增寿,都安排好了?” “姐夫放心!”那校尉咧嘴一笑,“爹收到信,三更就布好了局。 我就是徐达的三儿子,徐增寿。” 以前高鸿志常去徐府串门,这小子还给他递过茶。 今天早上,他就猜到——有人要探营。 所以…… 从昨夜起,整个军营,已经重装了一遍。 “你这小子,嘴还是跟抹了蜜一样。” 高鸿志笑得直摇头。 “那姐夫,我能再去刨个西瓜不?” “管够!随便吃!” “谢姐夫!” 徐增寿一蹦三尺高,转身撒腿就跑。 高鸿志瞅着他背影,无奈笑了一声,转身快步追上葛摩汗那帮人。 这时候,葛摩汗他们刚走到燧发铳的训练场。 整整一百号人,每人扛着一杆黑漆漆的火铳,齐刷刷举起来。 “砰!砰!砰——!” 百步开外,沙包炸得沙土漫天飞。 没等烟散,下一拨人Already蹲下、推弹、上膛、抬枪—— 又是连珠般的炸响! 一遍,两遍,三遍…… 葛摩汗眼睛瞪得快裂了,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帝师大人……这、这玩意儿怎么打得这么快?!” 高鸿志随手拍了拍枪管,像聊天气一样:“哦,这个啊,大明最近新捣鼓的,专打那些骑马乱窜的——比如北元的骑兵。” 葛摩汗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爬了后颈。 大明……这是要跟我们拼命了? 他声音发颤:“大人,这些人……是不是军中顶尖的老兵?怎么枪枪都准?” 高鸿志挥挥手:“啥老兵?全是刚入伍的毛头小子,昨天才摸上枪。” 葛摩汗脚下一软,差点跪地上。 新兵都这么准?那真打起来,我们北元的好汉们……岂不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朴灿宇更是一脸煞白。 他高丽名义上是大明的藩属,可这几年跟北元拉扯不清,心里早打起了小算盘。 可今天一看—— 大明根本不是纸老虎,是吞天巨兽! “走吧,这儿没啥看头,去看看大炮。”高鸿志一挥手。 一行人走到营地边,眼前是一排排粗壮黑亮的扬威炮——佛朗机炮。 每门炮边上三人分工明确:一个喊号,一个塞弹,一个点火。 “放!” 号令一落,几十门大炮同时喷火! 三里外那座山头,“轰隆”一声炸成火海! 还没等葛摩汗缓过神—— “放!” 第二轮! “放!” 第三轮! “嘭!嘭嘭嘭——!” 十几轮炮弹砸下去,那山头已经秃了小半边,像个被啃了一口的馒头。 葛摩汗倒吸凉气,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北元一直看不起火器,就因为旧式火铳笨重、射速慢、准头差。 可眼前这个—— 几十门一起吼,山都能轰平! 别说城了,连山头都给削了! 难怪大明敢把火铳当礼物送人…… 人家早就藏着更狠的杀招了! 【大明……真要动手了!】 【得立刻回北元,报给可汗!】 “帝师大人,我……我得先回去了!” 葛摩汗说完,头也不回,拔腿狂奔。 这正是高鸿志要的效果。 用技术碾压,砸碎他们的骄傲。 打仗不是拼命,是拼谁的火药更足,炮弹更多。 少死一个兵,就能多活一家老小。 “我们也告辞了。”朴灿宇拉上小短今,匆匆跟上。 燧发铳和扬威炮的场面,直接把高丽那点小心思碾得渣都不剩。 高鸿志望着远去的背影,低声说:“高丽啊高丽,别让我失望。” “不费一兵一卒,拿回疆土——就看你们了。” …… 皇宫里。 朱元璋正扒拉着账本,差点把牙酸掉了。 “一上午?两千万两?!你这孙子是把银山当白菜砍了吧?!” 朱雄英挺直腰板,一脸认真:“孙儿听恩师教诲,不敢懈怠。” “学得好!”朱元璋拍腿,“多跟先生学,活到老学到老!” 他心里得意得冒泡——我孙子真有出息,全靠那位先生调教。 第804章 连毛都给你薅秃 正美着呢,徐达大步流星闯进来,脸都笑开花:“上位!上位!有好事!” “又咋了?别是又偷我御花园的藕吧?” “哪能啊!我跟您说,今儿高鸿志给我送了封信——您猜怎么着?他真带着北元和高丽去看了军演!” “那葛摩汗回来当场就打听消息,结果您猜他听说啥了?” “大明派了二十万大军,直接把女真老窝端了!说要赶尽杀绝!” 朱元璋一愣:“啥?!这么狠?” “可不是嘛!”徐达搓着手,“葛摩汗吓得屁滚尿流,连夜还清了欠高鸿志的债,一路狂奔回北元!” “这下北元内部铁定炸锅,主战派、主和派吵翻天——咱的机会来了!” 朱元璋一听,乐得直拍大腿:“好小子!我这女婿,脑瓜子绝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懵了。 徐达嘿嘿一笑:“您不也天天念叨着要把公主嫁他?现在喊女婿,有啥错?” 朱元璋脸色一垮:“你闺女还没过门呢!就敢喊女婿?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当初不是亲自把闺女往他院子里送?还说‘他若不收,我就跪他门口’!” “你……你还敢提这茬?!”朱元璋气得脸都紫了,“你那是送闺女?你那是卖闺女!” “那你呢?你搁那儿天天给女婿炖鸡汤、送参汤!还说‘我孙子将来要是没爹,我就认他当干爹’!” “你……你胡说八道!” “我说的哪句假?你敢当着太子的面否认?” 朱元璋脸一红,暴跳如雷:“徐达!你今天别想活着出这门!”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徐达的胡子! “你敢拽我胡子?!”徐达也炸了,反手去抓皇帝的衣领。 “我扯!我扯!我连毛都给你薅秃!” “你放手!老朱你个疯子!” 朱雄英看傻了,转身撒腿就跑—— 这种戏码,他小时候看腻了。 三分钟后,殿内一片狼藉。 朱元璋披头散发,扶着龙椅喘粗气。 徐达捂着半边脸,胡子少了一撮,血淋淋地骂:“朱重八你个混账王八蛋!揪胡子你下得去手?!” 朱元璋默默把手里几根白胡子藏进袖口,低头装哑巴。 论打架,他真不如这老打仗的。 徐达还在嘟囔:“这事没完!我要去太庙告你!” 朱元璋哼了一声:“不就几根毛?我赔你十根新的!” “少来!”徐达瞪眼,“你赔的那叫胡子?那叫稻草!” 两人对瞪,谁也不服。 殿外,太监们低着头,装没看见。 这俩,打完架,明天照样一起吃烤肉。 “除非你现在就下旨,让高小子娶我闺女!” 徐达这话一出口,朱元璋没当场翻脸——兄弟俩几十年了,谁还不知道谁? 可这次,他真把脸沉下来了。 “徐达,别的事,咱都由你。可这事,真不行。” “先生说了,最近几天,大明的地盘又要大一圈。” “你换位想想,要是你坐这龙椅,你会把高鸿志这种人放出去当外姓?还是让他跟你家闺女绑一块儿?” 徐达没再吵没再闹。 他低头想了想——对啊,哪个当皇帝的,能容得下这种人跑掉? 他吞了口唾沫,试探着说:“那……要不,改个规矩?” “啥规矩?” “就是……驸马不准纳妾那条。” 朱元璋一愣:“你这是想让咱家灵儿去当小的?” “哎哟我的老哥,你别急啊!”徐达赶紧摆手,“我说的是,给高鸿志特批——就他一个例外!” 朱元璋沉默了几秒,眼神飘了飘。 “嗯……妙锦和灵儿平日里也玩得好……” “要不,先让妙锦等等?等咱家灵儿嫁过去,再收她当个妾,也合情合理。” “你放屁!” 徐达一嗓子炸了:“我闺女跟高小子情深意重,你让她当妾?她不是物件儿!她是人!” 朱元璋当场傻了。 “徐达!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敢让咱的女儿当小老婆?!” 徐达一脸不在乎:“你以为她真能当妾?得看高鸿志答不答应!” 这话像刀子捅进朱元璋胸口。 他怒吼一声,顺手抄起边上铜灯台,照着徐达脑门就砸! “老子今天非掐死你不可!” “爹!” “爹!!” 门外传来朱棣和朱橚的嚎叫。 “叫魂啊?滚!”朱元璋头也不回。 “爹!蒸汽机……成了!” 空气瞬间冻结。 朱元璋手里灯台“哐当”一声砸地上,油溅了一地。 他不懂什么汽压轮轴,也不懂啥叫热力转化——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能代替马!能拉车!能拖着成山的粮草走千里!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冲。 朱棣和朱橚看着爹披头散发疯跑的背影,互相瞪眼。 【这……真是我爹?】 【他不是最讨厌铁匠炉子吗?】 下一秒,徐达也跟出来了,眼圈发青,头发乱得像刚打完架。 俩儿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原来不是爹疯了,是真出大事了。 “蒸汽机在哪?快带我去!” 朱元璋一嗓子,震得廊柱都在抖。 “在我们府上!”朱棣一把拉住他胳膊,“现在就去!” 四人狂奔,直扑燕王府。 朱楠是天才,但人在翰林院忙着修书; 朱橚还要整理《洪武大典》; 这台“铁怪物”,全靠朱棣一砖一瓦、一锤一钉地堆出来。 如今的燕王府,早没了半点贵族样儿。 院子堆满了焦黑的铁锭、滚烫的坩埚、烧得通红的炉子。 正中央,矗立着一尊比人还高的黑铁疙瘩,底下四个铁轮子,足有两吨多重。 这就是……能动的机器? 朱元璋盯着它,脚像生了根。 “这铁疙瘩……靠烧水就能跑?” 朱棣没回答。 他一挥手,吼:“点火!” 工匠们一拥而上,煤炭一块接一块往里填。 火苗蹿起,蒸汽“嘶——”地一声从缝隙里冒出来,白茫茫的,像神佛吐雾。 全场安静得连呼吸都不敢。 朱元璋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朱棣咬着后槽牙,心里翻江倒海——这台机器,决定他能不能翻身。 “嘎吱……” 一声闷响,像锁芯转开了。 第805章 自己动了 紧接着—— 轮子!动了! 两千多斤的钢铁怪物,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寸、一寸、一寸…… 缓缓向前碾去! 地砖裂开,碎得像饼干。 它走了整整一丈。 然后——“轰隆!” 一只轮子当场崩裂,整台机器歪倒。 开水泼得满地都是,煤灰四溅,整个王府像进了蒸笼。 可没人喊疼,没人躲。 没人说话。 没人眨眼。 因为—— 这铁疙瘩,自己动了! “啊啊啊啊——!!!”朱棣仰天嘶吼,眼泪狂飙,“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整个燕王府,瞬间炸了! 工匠们抱头痛哭,有人跪地磕头,有人疯了似的抡锤子砸地,嘴里喊着“祖宗显灵”! 朱元璋站在那儿,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子渗出来都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就一句话: ——大明,要变了! 以前打一次北征,粮草得筹备半年! 三十万人出征,两个月路上吃喝拉撒,耗掉六成军粮! 下雨天?剩下三成就顶天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憋死了多少将领! 可现在—— 这台烂铁疙瘩,能代替马,代替牛,代替几十个车夫! 一人拉万斤粮? 一个人种百亩地? 不是梦! 朱元璋懂了。 徐达也懂了。 他盯着那堆破铁,声音发颤:“上位,这个……蒸、蒸汽机,必须砸钱!砸人!砸全国的力气!往死里造!” 朱元璋猛地点头。 “今天在场所有人——官升一级!世袭罔替!子孙永享俸禄!” 一片死寂后—— “叩谢皇上天恩!!!” 几百号泥腿子工匠,跪倒一片,磕得头破血流。 九品官衔? 世袭铁饭碗? 祖坟冒青烟都不够形容! 朱元璋满意地扫了眼这群人。 可下一秒,他眼神一沉,冷得像冰窟窿: “但——” “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往外漏半个字——” “不管是他婆娘、亲爹、祖宗八代——” “杀全家,灭九族!” 众人一听,腿肚子一软,噗通噗通全跪地上了,连声喊“是是是”。 老朱这人啊,糖衣炮弹用得贼溜——夸完就抽,抽完再塞枣,早把这套玩成了祖传手艺。 等工匠们吭哧吭哧扫完满地碎零件、油污和木屑,朱元璋才转过身,脸上的冷硬像春冰见了太阳,唰地化开。 “棣儿,橚儿,这次干得漂亮!”他咧嘴一笑,那笑容真挚得差点晃花人眼,“说吧,要啥?爹都给你们摘星星!” 朱棣喉咙一哽,眼眶当场就湿了。 自从老朱从明末那鬼地方回来,看他就跟防贼似的,眼神里全是怀疑。今天这第一声夸,像是压了几年的石头终于掀开了。 “爹,蒸汽机我就是瞎出个主意,真把活干出来的,是四哥。”朱橚赶紧把功劳推过去。 在朱家一窝儿子里面,朱橚一直老实巴交,不敢跟老二老三那俩火爆脾气掰手腕,更跟朱楠那闷葫芦说不上话。唯独和朱棣,年纪相近,都是个爱捣鼓玩意儿的主儿,从小一块偷吃御膳房的点心,一块翻墙溜出宫逛市集。那感情,早不是兄弟,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靖难那档子事,朱棣当时拍胸脯说“咱把江山分你一半”,朱橚心里门儿清——天下哪有兄弟平分皇位的?他没当真,也没生气,转身一头扎进医书堆里,研究草药去了。 现在看到四哥被冷落,他巴不得逮着机会替他说句好话。 老朱哪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当初刚回来时,夜里都梦见朱棣提刀杀进奉天殿。可这几天瞅着儿子天天泡在油污里,脸都熏黑了,手都磨出茧了……突然就明白了:哪是想造反?分明是被逼急了,没路走。 “老四……”老朱长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朱棣的肩头,那手掌沉得像压着一座山,“咱跟你去你屋里,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朱棣一听,眼泪唰就掉了下来,慌忙用手背乱擦,领着老朱拐进自己那间堆满零件、满地油渍的寝宫。 宫女太监早被他撵得没影了——怕多看一眼,就得掉脑袋。 老朱环顾一圈,心里默默加了十分印象分。 “爹,喝茶。”朱棣双手捧上一杯热腾腾的茶,低着头,不敢抬头。 老朱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直视着儿子:“棣儿,爹今天豁出去了,跟你说句实在话——” “当年咱和先生去了明末,翻史书一看,你——造反了!轰!” 朱棣耳朵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铁锤敲了脑门。 【真的……真反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前只敢偷偷猜,现在亲爹亲口说出来,那感觉,跟听见自己被判了死刑一样。 “父皇,我……” “别说了。”老朱摆摆手,“今天咱提这茬,不是要收拾你。” 朱棣猛吸一口气,心跳才慢下来,小心翼翼问:“那……我当皇帝那会儿,还行吗?” 老朱脸一僵。 ——我那本《洪武大典》,可全是抄你的! “不咋地。”他撇嘴,“不算昏君,但也没啥牛的。你当皇帝那二十年,跟老黄历似的,翻来覆去就那几页。” 朱棣“哦”了一声,明显不信。 ——你要是真这么觉得,我能活到退位? “少在那儿瞎琢磨!”老朱心虚地转话题,“爹知道你小子有想法,别急着犟嘴。” “你有本事,咱不拦你,但别把劲儿使在自家人身上。兄弟相残的事儿,咱这辈子看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现在蒸汽机模样有了。以后,咱要把整个大明的能人、铜铁、匠户全砸进去,给你搭个台子。” 朱棣的心跳,猛地一停,又狂跳起来——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你大哥是太子,天天批奏折忙得脚不沾地,他对这玩意儿没悟性。” “老五聪明是聪明,可他在修《永乐大典》。” “所以,这事儿,交给你。” 朱棣脸“腾”地红了,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全。 蒸汽机……那是撬动天地的东西! 让他来管?等于把大明未来的命脉,亲手交到他手里! 第806章 只有一个条件 这不是赏赐,这是托孤! “朱棣!” “儿臣在!”他猛地跪下,声音炸雷似的。 老朱盯着他,一字一句:“即日起,你选地方,立衙门,调人调物,想用谁就用谁,想砸多少钱就砸多少!” “连乾清宫,你要是嫌挤,咱都给你让出来!” “但只有一个条件——” 他死死攥住朱棣的胳膊:“三个月!不,两个月!必须把先生说的那个——能跑、能拉、能拖动万吨铁物的蒸汽机,给咱造出来!” 朱棣头砰地磕在地上,膝盖砸得地板直响,他恨不得仰天长啸,把这些年憋的屈辱全吼出来! 老朱笑了,扶他起来:“记住,野心是好东西,但得用在正路上。” “说说,这玩意儿造起来,难不难?” 朱棣站起来,擦了擦额头汗:“其实零件不复杂,我早造过一台。” “就是……漏气。”他有点不好意思,“蒸汽到处跑,像漏水的锅,白费功夫。” “后来,帝师从爪哇来的使臣手里,搞来一种叫‘橡胶’的玩意儿,一塞,全好了。” 老朱听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先生连万国进贡的路子都算进去了? 这一步,那一步……全是算计。 “以后多往先生那儿跑。”他语气忽然温柔了些,“要是能像雄英那样,认个师父,那就更妙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朱棣突然想起什么,喊了一声:“爹!” 老朱顿住。 “我以前就琢磨过……要不要把天下所有书,全都收拢起来,编成一部最大的……” 话没说完—— “臭小子!你是不是皮痒了?!”老朱原地转身,抓起旁边一根扫帚,劈头盖脸就抡! “啊——!爹!我瞎说的!我胡咧咧的!啊啊啊——!” 一顿暴风骤雨的屁股墩儿+耳光过后,老朱打得满头大汗,甩甩扫帚,心情爽利地大步流星出门了。 门外一群工匠缩着脖子偷瞄,一看朱棣的脸——左边肿得像刚蒸熟的包子,右边像被群蜂狂蛰过,五指印清晰得能当印章盖。 有人憋不住笑了。 “笑你娘的笑!”朱棣捂着脸怒吼,“还愣着干嘛?!滚回去干活!一个零件都别偷懒!” 工匠们立马作鸟兽散。 朱棣缓了口气,忽然又喊:“等等!” 众人一哆嗦,又站住了。 “从今天起——”他声音沉了沉,“每个蒸汽机的零件,不管大小,都得刻上‘帝师’两个字。” 一个老工匠忍不住问:“王爷,为啥啊?这玩意儿不是您亲手做的吗?” 朱棣没看他,望着天边的云。 “因为——” “这东西,不是我造的。” “是先生,替我们点亮了天。” “因为,帝师才是蒸汽机的祖宗!” 朱棣眼里闪着光,那不是看技术的光,是看神仙的光。 能让他弯下腰的人,不是因为那台会冒烟的铁疙瘩,而是因为——这人给他指了条新活路! 至于拜高鸿志当祖师爷?工匠们别说反对,连句闲话都不敢放。 他们能翻身成爷,全是高鸿志一手拉起来的。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眯眼琢磨。 这次朝贡,他大手一挥,白送了成批火铳,心里其实挺憋屈。 可现在他懂了——那几门被淘汰的破铳,换回来的是蒸汽机最要命的零件! 别忘了,爪哇那边还得在三个月内送几船橡胶液过来。 这才是真做生意! 【先生这每一步,哪是随便走的?】 【带北元和高丽去看操演……肯定藏着后手。】 朱元璋心头一紧,抬头瞧见徐达杵在门口等他,突然想起那桩老事——驸马纳妾。 他有点动心了。 【这人表面冷冰冰,骨子里重情义得很。】 【要是妙锦嫁过去,他绝对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念头一落,朱元璋立马拍板。 闺女是公主,谁敢真当小妾供着?不就是进门早晚的事儿吗? “徐达,陪我去一趟帝师府。” “干啥去?”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去就去嘛,凶啥?” “正好我也找他有点事。” …… 高府门口,朱元璋还没迈进去,就看见高鸿志盯着墙上那张大明疆域图,眉头紧锁,像是在数钱数到一半卡住了。 老朱不敢吭声。 徐达可不管那一套,一嗓子喊过去:“喂!你未来老丈人来了!” 高鸿志回头,嘴角一扬:“伯父,皇上也来了?” “炼子,上茶!” 这态度,把朱元璋整得心里直发痒。 徐达一屁股坐下:“听说你上午光是倒腾玩意儿,就捞了两千万两银子?现在连皇帝都比不过你家底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全是些稀罕摆件,压根卖不了几个钱。” “得了吧!妙锦和你那点事,整个应天府的婆娘都嚼烂了舌头。你不急,人家姑娘的脸面往哪搁?” 高鸿志一听,明白了——催婚的来了。 他立刻站直了,正色道:“伯父,我原就打算朝贡一完就登门提亲。您既然开了口……” “今天,当着皇上的面,定了吧。” “我府上所有东西,全当聘礼!” 这话,真得像从心口掏出来的。 徐妙锦,是他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心动的姑娘。 婚姻大事,他不敢半点敷衍。 徐达听完,眼眶都热了。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说妙锦倒贴、上赶着当妾,他听着心口像被戳刀子。 可现在,他听见了。 不是讨好,不是算计,是真心。 “有你这句话,我这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了。” 徐达哈哈一笑:“放心,我这老丈人不黑心,真不黑心。” 话音刚落,他眼珠一转:“对了!听说葛摩汗给你送了四匹汗血马?分我一匹咋样?”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那马他眼馋三年,做梦都想着骑一回。 高鸿志刚要点头。 “哎——等等!” 朱元璋慢悠悠插嘴:“我咋听说,先生早给你塞了彩礼?那匹‘赤炎琉璃马’,可不就是你自己说的?” 徐达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摆件,一匹活马! 这能比? 高鸿志一笑:“那琉璃马啊,就是个玩意儿,连马蹄子都踢不动。” 第807章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价值几十万两的宝贝,被他说得像块破石头。 满天下,也就他有这底气。 “哈哈!上位你看!我这女婿,真·有钱不花心!” 徐达笑得前仰后合,牙龈都露出来了。 朱元璋憋得牙根痒,真想冲上去把这货摁进墙里。 “伯父,跟我来。” 高鸿志转身,领着两人往后院走。 刚跨进院门—— 俩人眼睛当场直了。 四匹通体赤红的骏马,正懒洋洋地踱着步,阳光一照,皮毛像血淌在光里,肌肉起伏如浪。 汗血宝马!真·传说中的天马! “好马——!” 徐达嚎一嗓子,冲上去就摸马背,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娃似的,一边摸一边念叨:“哎哟这膘!这筋!这眼神!” 那模样,像极了后世抱着兰博基尼不肯撒手的中年男。 朱元璋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北元的马……是真比咱们强。” 大明的战马,选得再精,也矮了一截。 和这血红天马比?连马尾都够不着。 “伯父,选哪匹?” “这……这……” 徐达犯了难。四匹一模一样神骏,挑哪匹都像扔了宝贝。 高鸿志看得直乐:“行了,别纠结了,全牵走吧。” “全……全给我?!” 徐达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吧?!这四匹是大明仅有的!你真舍得?” 高鸿志摆摆手:“养不了,院子小。再说了,再好的马,不就是个畜生么?” 徐达猛地吸了口气,抬手一竖大拇指:“整个天下,敢这么说话的,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个!” 高鸿志笑笑,没接话。 朱元璋心口像被刀剜了。 他也想要啊! 趁徐达还蹲着撸马毛,老朱一咬牙:“先生……咱有个事,想跟你唠唠。” “让公主……给你当妾?” 高鸿志一愣,表情跟吃了个苍蝇似的。 这段日子接触下来,他早看透了—— 不把公主嫁给他,朱元璋睡醒都能蹦出来闹一通。 朱韵灵?那公主病早被磨平了。 现在乖乖巧巧、事事顺着他,反倒……有点上头。 “那……这么说,你成我老丈人了?” 朱元璋眉一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他想要的。 “先生你放心,咱不跟你讲那些虚的。在咱心里,你永远是咱的帝师。” “这事……以后再说吧。感情这种事,硬拧是拧不来的。” 高鸿志摇摇头,笑得淡然。朱韵灵是好姑娘,可他也不是那种见个女的就往上扑的糙汉。 这话一出,朱元璋心里那点热乎气儿,像被泼了盆凉水,凉了一半。但转念一想,至少他没一口回绝,说明还有戏。 罢了,先搁一边,眼下最要紧的是另一桩事。 “对了,先生前头提的‘开疆拓土’,到底是咋个章程?你给咱透个底呗?” “这个嘛——”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高丽使团又来了!” 高鸿志嘴角一勾,转头盯住朱元璋,眼神像藏着刀:“他们,就是我的计划。”说完,大步朝前院走,连头都没回。 朱元璋心里那点火“腾”一下就窜起来了,冲徐达吼:“别摸你那破刀了!赶紧的,跟我走!” 前院里,朴灿宇和小短今俩人低眉顺眼站着,见高鸿志领着皇帝和徐达大将军一块儿出来,腿立马软了半截,扑通跪下。 “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叩见帝师大人!” 小短今也赶紧磕头,脑门儿都快贴地上了。 高鸿志懒洋洋扫一眼,开口跟赶苍蝇似的:“找我啥事儿?” 朴灿宇偷偷瞄了朱元璋一眼,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我高丽近年屡遭琉球欺凌。我朝世代奉大明为宗主,今日斗胆,恳请天朝出兵,替我们驱逐贼寇。” “从此以后,高丽愿世代为奴,不敢有贰!” 这话,平时哪敢说?得等没外人,才敢咽着唾沫漏一句。今天是被上午军营那一趟逼急了,才豁出去了。 朱元璋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要求,太正常了。 大明立国以来,谁家兄弟遭欺负,咱不是立马拍马提刀就上?属国开口,那是信得过咱,咱哪有推的道理? 打琉球?迟早的事。顺手帮一把,还能让高丽死心塌地,岂不两全? “徐达,记下来,回头写个折子。” “高丽的事,咱不能不管。” 徐达一听,立马点头:“上位放心,区区弹丸小岛,我带三万人过去,顺手就灭了,连饭都不用多做一口。” 朴灿宇一听,心都落回肚子里,刚要磕头谢恩,冷不丁一句—— “大明,不派兵。” 空气像被冻住了。 小短今差点跳起来:“帝师大人!我高丽跟大明同根同源,你们怎么……怎么能见死不救?!” 朱元璋也懵了:“先生,咱答应过人家,说话不算数,这脸还往哪儿搁?” 可高鸿志脸都没动一下。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大明自己家的锅还没烧热,拿啥去救别人?” “你说同气连枝?那好,你家大王派来的是俩小喽啰,拎着几根烂萝卜当贡品,是当咱大明是菜市场?想买啥拿啥?” 话糙,但句句戳肺管子。 小短今脸白了,连朱元璋和徐达都觉得耳朵火辣辣的。 小短今哆嗦着辩:“帝师,我王真不是不愿来……是战事紧急,脱不开身啊!” “我不关心你王脱不脱身!”高鸿志一甩手,声如寒铁,“你当小弟,就得有小弟的样子!” “从今往后,大明不是谁的靠山,更不是你们的提款机!” 屋里死寂。 没人敢呼吸。 高鸿志的眼神,比冬天的冰刀还冷。 小短今腿肚子发抖,心里直打鼓:上午这人还贪得无厌,收红包笑得像卖豆腐的,咋一说到国事,就变阎王了? 朴灿宇扑通跪地,额头抵地:“帝师,救命啊!高丽只剩一口气了,您真不搭把手?” “不用说了。”高鸿志头也不回,袍子一甩,“二位,慢走,不送。” 说完,人影一晃,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第808章 跟倭寇有啥区别? 朱元璋没吭声,也没拦,只一摆手,带着徐达追了上去。 朴灿宇瘫坐在地,脸色铁青:“完蛋了……这次,真玩脱了。” 小短今眼神发直,脑子乱成一锅粥。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一跪,一求,一低头,大明立马派兵,跟打发叫花子似的。怎么这次……全变了? “等等!”他猛地一拍大腿,“他不是贪财吗?” “对啊!”朴灿宇一愣。 “他贪,咱们就给他送钱!黄金、白银、珍珠、人参……能掏多少掏多少!只要他点头,让大明出兵,咱倾家荡产都认了!” 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总算有了点光。 “回去,立刻清点库存,能凑多少算多少!” — “先生,你刚才为啥拦着不让出兵?”朱元璋一路追着问,满脑子疑惑。 “打琉球,费啥劲?顺手的事,还能换个铁杆小弟,这不是白赚吗?” 徐达也点头:“是啊,辽东军刚开拔,顺路抄一下,连水都不用喝一口。” 高鸿志摇头,冷笑一声:“你们当是遛弯儿呢?” “我告诉你们,只要大明今天不伸手,一年之内,高丽必亡。” 朱元璋一愣:“不至于吧?” “至于。”高鸿志眯起眼,“那琉球岛,地不大,矿不少,但吃不饱、穿不暖。海禁一开,倭寇饿得眼发绿,不盯高丽盯谁?” “高丽那群人,骨头比豆腐还软,看见倭寇就尿裤子。打不过,只能求爹告奶奶找大明救命。” “你猜他们为啥现在才来?” “因为——他们早就被逼到墙角了,不是求救,是哀嚎!” “你们真以为他们是来认爹的?” “他们是想把大明拖进火坑,替他们挡刀!” “真当咱是傻子?” 徐达低头沉默片刻,低声说:“要是倭寇真占了高丽,辽东的老百姓怕是又要遭殃了。” “到时候,河套那边的北元再跟他们搭上伙,咱大明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高鸿志冷笑一声:“所以呢?咱就得上去当救世主?” “将士们拼死拼活打倭寇,就为了换高丽王一句‘愿为臣属’?” “你当皇帝当得也太好说话了吧?” 朱元璋被堵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干咳两声:“那……按你说,咱这次是趁火打劫?” “敲诈高丽?” “话难听,但意思没错。” “那你要多少银子?” “不要钱。” “不要钱要啥?” 高鸿志嘴角一扯,眼神冷得像刀子:“你忘了我 earlier 说过啥?” “我要的是——开疆拓土。” 话音刚落,屋子里“嘶”的一声,朱元璋和徐达俩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徐达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你不会真想出兵灭了高丽吧?”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背都凉了。 高丽好歹是咱大明几十年的藩属啊!这么干,以后还有谁敢信大明?还怎么服天下? “不行!”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女真能杀,琉球能灭,高丽——绝对不行!” “他们可是咱的属国!咱要是趁人之危,跟倭寇有啥区别?!” 他对着高鸿志虽敬如师,但这种底线,半步不退。 灭了高丽?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将士们更不想背个“趁虚而入的强盗”的骂名。 可高鸿志早料到这一出,嘴角一勾,慢悠悠道:“谁说我要打高丽了?” 朱元璋一愣:“那刚才说的开疆辟土……” 高鸿志悠悠端起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里闪着算计的光:“打仗,不一定要刀剑相见。” “现在高丽快被倭寇撕碎了,全天下,只有咱大明能救他们。”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加重,“咱必须出兵。” “但!” “咱的兵,不能白流血。每一条命,都得换回来实在的。” 这话一出,朱元璋和徐达更懵了。 不动武?不割地?不赔款?那你到底想咋整? 徐达忍不住催:“你别憋了!赶紧说!” 高鸿志抬眼,一字一句:“四个字——” “一国两制。” 朱元璋愣住:“啥……是‘一国两制’?” “简单说,”高鸿志缓缓道,“咱帮高丽赶走倭寇,但从此以后——高丽名义上还是王,可他们得认,自己是咱大明的藩属。” “内政?照旧。老百姓种地、当官、收税,都归高丽王自己管。” “咱呢?免费教他们医术、农法、造器、修路……能给的,全给。” 朱元璋听得眼皮直跳。 他太清楚这人了——半点亏都不吃,白送的,必是诱饵。 果然,高鸿志话锋一转,声音像淬了毒的冰: “但——” “高丽,不准有军。” “外交,归大明说了算。” “从今往后,他们不是藩属国,是——大明的自治州。” 啪!啪! 两声脆响。 朱元璋和徐达手里的茶杯,齐刷刷摔在地上,碎了。 两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忘了。 没了兵权,没了外交,高丽王看着是主子,实际上,不过是大明的傀儡。 一个名义上的王,背后站着的,却是整个帝国的影子。 这话听着软,实则比刀子还狠。 朱元璋喃喃:“怪不得你说不费一刀一枪……” “怪不得你说兵卒的血不能白流……” “先生……您这招,简直是把人心都拿捏住了!” 比发兵征讨强太多了。 高丽百姓不恨,大明将士也认。 徐达盯着高鸿志,像看个怪物:“高小子,你脑子里装的啥?怎么什么主意都能想出来?” 高鸿志淡淡摇头:“不过是踩在前人脚印上罢了。” 朱元璋只当他是谦虚,摆摆手:“别说这话了!” “这一招,开天辟地头一回!” “成不成另说,光这脑子,就够万世敬着!” 徐达刚想接话,忽然转头问朱元璋:“皇上,这法子……真那么难?” 朱元璋长叹一声:“你不懂。” “换谁都一样。” “高丽再穷,可高丽王是万民跪拜的‘君父’!” “让他一低头,从王变臣?” “他宁可死,也不愿跪。” 这滋味,朱元璋懂。 第809章 禁不起吓啊 他当年从放牛娃爬到九五之尊,最懂这‘权’字怎么压人。 徐达一听,眼神黯了:“……宁做鸡头,不当凤尾啊。” 他转头怕高鸿志难过,赶紧劝:“别泄气,高小子。就冲这主意,天下文官都得跪着喊你祖师爷。” “以后还有机会!” 朱元璋也紧张起来。 自从高鸿志出手,次次雷霆万钧。这次要是败了,会不会伤了他那份锐气? 他赶紧补道:“先生,这事不怪你!是咱帝王的私心太重了!” 高鸿志听了,忽然笑了。 不怒不争,甚至有点……戏谑。 “谁说……高丽王不会答应?”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瞬间炸了。 空气像被点着了火。 朱元璋喉咙发干,手都颤了:“先生……你别唬我。” “我这身子,可禁不起吓啊。” 朱元璋努力绷着脸,可那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怎么也压不住。 高鸿志语气淡淡:“高丽要不要答应,就看两件事。” “第一,倭寇打得多凶。” “真要是家门口烧成了火海,谁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 “只要能活命,跪着喊爹都行。” “第二嘛,就得看咱们怎么谈。” “一句话,砸碎他们的骨头;三句话,让他们清醒——没了大明,他们连狗都不如!” 朱元璋和徐达一听,脑子嗡地一下,对啊!怎么没想到? 高丽王再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百姓被拉去当苦力、当炮灰吧?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嗓门都劈了:“咱这就叫人把高丽那帮龟孙子押来!” “站住!” 高鸿志冷不丁喝了一声:“越急,越坏事。你越上赶着,他们越怕你耍手段。” “这事,得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朱元璋一愣,脸皮发烫,讪讪坐下:“那……咱真就干等着?” “当然不是。”高鸿志咧嘴一笑,嘴角都带着点阳光,“明儿一早,你下道圣旨。” “第一,立刻断了和高丽的朝贡往来。从今天起,大明和高丽,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琉球使团受了无妄之灾,咱大明皇帝心软,决定赔他们一万杆火铳,一百门火炮。” 屋里死静。 连蚊子飞过去都能听见翅膀扇风的声音。 朱元璋感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敲在胸口上,像打鼓。 断了高丽的饭碗,转头给倭寇送武器——这哪是赔礼?这分明是把高丽按在地上往死里踹! 火铳火炮?当然不会真给。 可高丽人听见这话,会怎么想? ——大明要跟琉球联手,灭了他们全家! “咕咚。” 徐达咽了口唾沫,看高鸿志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女婿,是看个披着人皮的阎王爷。 不动声色,三句话,就把三个国家钉在了砧板上。谁生谁死,全凭他一句话。 对高丽,毫不留情。 对琉球,临死还得拔几根毛。 狠,毒,算得透骨。 偏偏这小子,二十出头,还是自家准女婿。 徐达苦着脸,喃喃道:“我现在才懂,为啥老朱见了你跟见了活菩萨似的。” “你这人啊,卖了别人,人家还得给你磕头谢恩。” 高鸿志笑得眉眼弯弯:“伯父这话太见外了。” “我和妙锦那是天定姻缘,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徐达摆摆手:“得了吧,我不指望你多疼她,只求你别把她当棋子使就成。” 一旁朱元璋已经深深鞠了一躬,腰都快弯到地上:“先生,咱这就回宫写旨。写完……接下来咋办?” “所有跟高丽的交涉,从现在起,归我管。”高鸿志说。 “理当如此!”朱元璋点头如捣蒜,“这事,全天下只有您能摆平。” 说完,他连鞋都没换,拔腿就跑,像背后有鬼追。 徐达目送他背影,摇头叹气:“你这小子,真是……妖孽。” 说完转身,往后院牵马。 汗血马一出,蹄子踏得尘土飞扬。 徐府。 “我的天!这马……也太俊了!” 徐增寿摸着马脖子,眼睛都直了:“爹,这马你从哪偷来的?” “你姐夫送的。”徐达随口道。 徐增寿当场愣住。 他爹是什么人?以前他多嘴喊了句“姐夫”,立马被拎去跪祠堂,揍得屁股开花,还骂:“没成亲前乱叫,被人听见,我老徐家脸往哪搁?”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达瞥他一眼,语气不耐:“别傻站着!赶紧把马厩给我翻新三遍,这四匹马,从今天起归你养!养死了,老子抽烂你脊梁骨!” “是是是!我这就去!”徐增寿屁滚尿流地跑了。 徐达这才松了口气,问:“你娘在哪儿?” “在堂屋,正教姐姐规矩呢。” 这个时代,姑娘家成年,娘亲都得教点“嫁人术”——怎么伺候公婆,怎么管丫鬟,别当醋坛子。 谢夫人拉着徐妙锦的手,语重心长:“妙锦啊,女人这辈子,早晚都得过这一关。你们俩还没过门,但我这个当大娘的,得提前给你提个醒。” “将来进了高家门,要温柔,要忍让,千万别做那吃醋撒泼的泼妇……” 徐妙锦脸红得像火烧云,恨不得钻地缝,偷偷瞅姐姐。 “别看了。”谢夫人轻轻哼了一声,“你姐姐,我当年早就说过一遍了。” 她没往下说。 当年和朱棣的婚约黄了,是好事。 可妙云,也不能一直这样,孤身到老啊。 正想着,大门“砰”一声被撞开。 徐达风风火火冲进来:“夫人!你赶紧找人挑日子!马上定下妙锦和高鸿志的婚期!” “你疯了?”谢夫人眉头一竖,“婚事哪有女方家长催的?都是男方先张罗!” “不催不行啊!”徐达脚一跺,“上位现在恨不得把安庆公主送进高府当妾!只要能嫁给高鸿志,他连公主都肯退位!” “啥?!” 谢夫人、徐妙云、徐妙锦三人齐齐僵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公主当妾?! 别说大明,翻遍史书,两千年里也没听说过! “到底咋回事?!”谢夫人声音都抖了。 徐达哪敢提“一国两制”和蒸汽机? 第810章 我就没戳穿 嘴巴像焊死了一样:“别问!就记住一条——赶紧选日子!晚一步,你闺女就不是正室,是侧室了!” 三人呆若木鸡。 谢夫人脑中嗡嗡作响——这准女婿,怕不是……真有通天本事? 就在这时。 一旁的徐妙云,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爹,娘……女儿不孝!” “妹妹,我对不起你。” 谢夫人一下子慌了神:“妙云!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徐妙云没动,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硬抠出来似的:“娘……我喜欢高公子。” 就这一句。 全家像被雷劈了,全愣住了。 谢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妙云……你……你说啥?” 徐妙云声音发颤,眼里全是苦:“我知道不该这样想……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喜欢他,真的喜欢。” 她咽了口唾沫,低低补了一句:“我……我不是个好姐姐。” 谢夫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太了解自己闺女了——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问题是,这事儿太离谱了! 魏国公府的两个千金,一个书香门第的才女,一个敢骑马射箭的性子,居然……同时看上同一个男人? 这要传出去,怕是连街口卖豆腐的老王都要笑掉大牙! 徐达干笑两声,声音发虚:“妙云啊,爹老了,别跟爹开这种玩笑,行不?” “我没开玩笑……”徐妙云嗓子眼像堵了棉花。 “姐,我没骗你。”旁边徐妙锦突然插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啥,“我早知道了。只是你没提,我就没戳穿。” 她转向父母,一脸认真:“爹、娘,姐姐难得真心喜欢一个人,你们就成全她吧。” 这话一出,屋里空气都凝固了。 徐妙锦?帮着求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妙云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她以为妹妹恨她入骨,结果…… “妹妹……对不起……”她声音哑了。 徐妙锦一把攥住她的手,笑得甜甜的,眼角还带点得意:“姐,这次啊,我是真赢了。” 这话听着像打趣,细品却是刀子。 姐妹俩从小就较劲。琴棋书画、骑马蹴鞠,十回里九回是徐妙云胜。可这一次,她抢了风头——在高鸿志心里,她赢了。 谢夫人望着两个孩子,长叹一口气:“徐达……要不……就依了妙云吧?” “你咋也这样?”徐达急了,“我堂堂魏国公,俩女儿嫁给一个男人?外头人不得拿咱家当茶余饭后的笑话讲?” “爹!”徐妙锦直接翻白眼,“世人闲话,能当饭吃?” 她一扬下巴:“现在谁不知道高公子是救万民于水火的活菩萨?谁敢背后说他一句不是?” 谢夫人也点头:“再说了,万一这事传开,成了‘魏国公府双女同配帝师’的美谈呢?多风光?” “你真觉得他……有这本事?”徐达仍有点不信。 “有这本事?”徐妙锦噗嗤笑出声,“他能把高丽折腾得上蹿下跳,眼瞅着连朝贡都不用交了。下一回,怕是连朝鲜半岛都能给他掀了!” 徐达盯着两个闺女,又想起那张总笑得人畜无害的脸,一咬牙,一跺脚:“行!” “明天我就亲自登门,跟他说这事!” …… 闺房里,油灯摇晃。 徐妙云死死攥着妹妹的手,声音哽咽:“……对不起,我又抢了你的心愿。” 这句话,她今天重复了十遍不止。 “哎呀,说啥呢!”徐妙锦满不在乎地摆手,“咱俩迟早要把高府当自家后院,天天喝茶嗑瓜子。到时候朱韵灵来,还得跪着端茶!” 她脑补着公主低头鞠躬的模样,笑得直拍大腿。 可徐妙云哪听不出来——这是在哄她。 “别太指望了。”她小声说,“高公子那人,心是好的,但真不懂女人的心思。他八成不会答应。” “不可能!”徐妙锦立刻摇头,“他对你,明显不一样!” “那是因为……我天天在他面前晃呗。” “胡扯!”徐妙锦眉毛一竖,想反驳,忽地顿住,嘴角一抽,“……好像真有点道理。” 她摸着下巴,忽然压低声音:“要不……你主动点?” “啊?” “你看啊,这人精得跟猴似的,可一遇上感情,笨得像头驴。你不开口,他能傻站一年都不明白你在想啥。” 她一拍大腿:“当初要不是我天天往他家跑,他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徐妙云脸一红:“这……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徐妙锦拍胸脯,“信我!准成!” “你怎么这么笃定?” 徐妙锦左右瞄了瞄,突然凑到她耳边,压得极低,带点坏笑:“别当我不知道……上次你坐轿子睡着,他偷偷摸你手来着——我都听见你心跳了!” “闭嘴!”徐妙云瞬间炸毛,脸红得像要滴血,抓起枕头就往妹妹头上砸。 徐妙锦咯咯直笑:“你看,他都敢摸了,还怕你主动说吗?稳赢!” “我……我再想想……”徐妙云丢下一句话,捂着脸夺门而出,脚步慌乱得像踩了火炭。 身后,徐妙锦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 她心里清楚——高鸿志这么个才绝当世的人物,将来想嫁他的姑娘能排到城门口。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让姐姐来当正妻。 反正……姐妹俩,谁跟谁啊? …… 高府。 高鸿志正端着茶,笑吟吟看着眼前俩人。 “哟,二位怎么又来了?” 来的是高丽使臣朴灿宇和小短今。 此刻俩人脸色惨白,眼窝发青,活像刚被鬼追了三里地。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接到圣旨——大明不插手高丽内政,还要把火器技术转给琉球。 那不是摆明了要把高丽活活掐死? 朴灿宇吓得魂都没了,想进宫求见朱元璋,却被拦在外头——陛下说:这事,你们找帝师。 “帝师大人!”朴灿宇声音发抖,“真要绝我们高丽啊!我们年年进贡,一粒米都没落下!你们不能这么翻脸不认人啊!” 第811章 那不就是活靶子? 高鸿志慢悠悠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翻脸不认人?”他笑了笑,“你这话说得,倒像是我大明欠了你们似的。” “这话你们高丽也配说?” “既然是大明的藩属,当年跟北元干仗,怎么没见你们派一兵一卒?” “我翻了翻这些年你们的贡单,跟十年前比,缩水了七成还多。” “说白了,你们早就不把大明当主子了——这话不好听?可字字是实。” 朴灿宇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我们……我们真穷啊。” “穷就能当挡箭牌?” 高鸿志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满堂皆惊:“成天盯着大明要吃要喝,要保护要庇佑,一提责任就甩锅说穷?你当大明是善堂?” “我告诉你。” “这日子,到头了。” 话音落得干脆,像铁锤砸进地里。 朴灿宇愣在原地,心头咯噔一下—— 这次,大明是真要动真格的了。 那高丽……还能怎么活? 他猛地扭头,眼神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盯住小短今:“长今……” 这反应把高鸿志整不会了。 不是宫女吗?怎么一个王爷,反而求起一个下人来? 小短今上前一步,稳稳行了个礼:“帝师大人。” “以前我们确实有亏欠,可如今,高丽……快被逼到悬崖边了。” “只要大明肯伸手拉一把,我们世代为奴,绝不反悔!” 这话听耳朵都起茧了。 高鸿志翻个白眼:“十年前你们就这么说,结果呢?字没落纸上,人早就跑没影了。” 小短今深深吸了口气。 她看透了——这位帝师,不见兔子绝不撒鹰。 “那……我们愿送王子为人质,送往南京。” “每年朝贡,高丽国王亲赴京师,一步不敢怠慢。” “但凡有一年耽搁,王子任由大明发落。” 质子? 高鸿志眉尾一挑,心里嗤笑。 哪个国家不把送儿子当割肉? 你让朱元璋把朱标送出去换太平? 门都没有,老朱能掀了龙椅!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小短今眼尖,立马逮住:“帝师大人……您是答应了?” “谁答应了?” 高鸿志瞥她一眼,凉飕飕的:“质子?不过是个活人。” “朴灿宇在你们那儿是王子,在大明,连个交税的佃农都不如。” “要他干啥?当摆设?” 朴灿宇脸色铁青,却半个字不敢顶。 小短今咬了咬唇,豁出去了:“帝师,别绕弯子了。” “你们到底要什么,才肯出兵帮我们?” 这才说到点子上。 高鸿志突然收起冷脸,笑得和煦如春风:“其实……也不难。” “既然我们和高丽早就是一家人,何不干脆,彻底合为一家?” 小短今蹙眉:“什么意思?” 她这副纯真又认真,像刚出炉的白面馍,热腾腾地直往人心里撞。 高鸿志清了清嗓子,压住心里那点邪火:“意思就是——” “高丽从此,归大明直接管辖。” “倭寇?自然由我们大明替你们剿了。” 小短今一头雾水:“具体呢?到底怎么个管法?” “简单。” 高鸿志慢悠悠道:“第一,高丽正式认大明为主国,年年磕头,一句‘臣国’得喊得比亲爹还响。” “第二,大明军驻高丽,从南到北,由我们说了算。” “第三,你们的军队——解散。” “从今往后,打仗、议和、通商,全是大明的事。” “你疯了?!” 两人同时吼出来。 没了军权、没了外交,高丽还是国家?还是地儿? “不行!”小短今气得眼眶发红,“你们跟倭寇有什么两样?都是想吞我们的地!” “别急着骂。”高鸿志笑容不减,“我们不要你们的田,不要你们的粮,不碰你们的王宫。” “外头的事,交给我们。里头的事——还是你们国王说了算。” “比起倭寇烧杀抢掠,我们这已经算仁义了吧?” 这话差点把小短今气得当场厥过去。 没有外交,没有军队,那不就是活靶子? 嘴上说得轻巧,骨子里是把刀,悄无声息捅进你心脏。 她盯着他笑盈盈的脸—— 怎么觉得,像盯着一条披着羊皮的毒蛇? “仁义?”她嗓音轻得像碎雪,“帝师,您真信自己有良心?” “高丽穷,可我们有骨气。从前服您,是因为您是大哥。” “可现在,您趁我们快死,一脚踩上胸口——您不是帮人,是吞人!” 这话,轻飘飘,却扎得人心里一颤。 高鸿志心头忽然一软。 【……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念头一冒,他立马警觉。 靠!这小丫头有点东西,差点把我心说软了。 他立刻绷紧脸,语气重新冷下来:“大长今,你这话,不对。” “你以为大明为什么海禁?因为忙着跟北元拼老命,抽不开身。” “现在腾出手帮你们,漠北的将士就得扛两面压力。” “用他们的命,换你们的命——要点代价,不过分吧?” 小短今冷笑:“别装了,帝师。” “你们现在火器多得能炸平一座山,灭北元就跟吹口气似的。” “随便调点炮队,就能把倭寇轰回海里,还谈什么性命?” 呵,敢跟我讲价? 高鸿志眯起眼,慢悠悠靠在椅背上:“既然这么轻巧,那就走吧。” “明年这时候,希望世上还有‘高丽’这个地儿。” 小短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死死瞪着他:“临来前,我们收到消息——” “你们正调重兵,围剿女真!” “原本我还以为是误传……” “现在看来,你们早就算好了。” “好狠的心啊,大明……” “你这帝师,简直贪得无厌、蛮横到家了!” 大明在番邦眼里,向来是那个笑呵呵、不跟人计较的老大哥。 可今天,彻底翻车了。 高鸿志听了,连眼皮都没抬,嘴角一咧:“谢谢夸奖。” “你——!” 小短今气得脸都白了,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火压了回去:“就没得谈了?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没有。” 高鸿志说得跟砍柴似的,干脆利落。 第812章 像一场未完成的梦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明白:这事儿,她说了不算。 “我会把大明的意思原原本本禀告给陛下。但我想,我们高丽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低头!” “少来这套‘玉碎’的漂亮话,”高鸿志嗤笑,“你们高丽?连块破瓦片都不如。” 小短今气得胸膛起伏,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猛地站起身,狠狠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朴灿宇慌忙跟上,连鞋都差点穿反。 高鸿志眯了眯眼,心里嘀咕: 按理说,这种外交场合,该是朴灿宇拿主意才对。 可今天这局面……怎么感觉小短今才是主事的那个? 怪了。 表面上看她挺硬气,但高鸿志太了解高丽王那套尿性了——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最后八成还得点头。 再说,比起倭寇那帮动不动就屠城的疯子,让大明管着,日子其实能过得安稳些。 他提笔蘸墨,写了一封信,叮嘱老朱盯紧高丽的一举一动,让炼子连夜送进宫,这才松了口气。 回书房后,他又铺开纸,用炭笔圈圈画画,琢磨着怎么把蒸汽机从个铁疙瘩,搞成能跑能拉货的大家伙。 科技是硬道理,现在嘛……顶多算个玩具模型。 等他揉完太阳穴,才发现天早黑透了。 刚躺下,外头炼子扯着嗓子喊:“老爷!徐小姐来了!” 妙锦?这会儿? 高鸿志一愣。这姑娘向来日落就关门,连后院都不出,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还没想明白,脚步声就到了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 徐妙锦低着头,一声不吭,直接走过来,“噗”地一下吹灭了油灯。 屋里顿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妙锦,你这是……?”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贴了上来。 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勉强勾出她轮廓,看不清脸,只觉呼吸又轻又急。 “要提亲了?心里怕了?”他笑着逗她。 没人应。 只有心跳,咚咚咚,敲在他胸口上。 黑灯瞎火,温香软玉主动送上门。 高鸿志又不是柳下惠,哪还按得住? 一把捞进怀里。 她身子烫得像烧红的炭,抖得跟风中的叶子似的。 他手一滑,就不受控地往下…… “嗯……” 一声轻哼,像钩子,直接勾碎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抱起她,往床上一扔,正要压上去—— “不要!” 声音一响,高鸿志当场僵住。 ……徐妙云? 大姨子?! “怎么是你?!”他脑瓜子嗡嗡的,“我、我以为是妙锦……” “嗯……” 徐妙云声音细得跟蚊子哼,脸烫得能煎鸡蛋。 “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是故意的。”她小声说。 啊? 高鸿志直接宕机。 黑暗里,她的声音又轻轻飘来: “公子……我喜欢你。真的,真的,特别特别喜欢。” 空气一滞。 她屏住呼吸,等着回音。 高鸿志脑子里炸了烟花。 他一直以为,大姨子那句“偶尔找你说话”是客套, 谁想到,她竟藏了这么大一锅情火? 可他真没想到——这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见他不吭声,徐妙云急了,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讨厌我?” 他喉咙发紧。 这种姑娘,温柔、知书达理,笑起来像月光洒在青石板上,谁不动心? “喜欢。”他哑着嗓子说。 她心口一松,暗自欢喜。 可下一秒,那具滚烫的身子又压了过来。 她彻底慌了:“等等!我是妙锦的姐姐啊!” 这句话一出口—— 高鸿志脑子直接短路。 他喉结滚动,低吼一声,扑了上去。 徐妙云浑身发颤,想推,手却软得抬不起来。 【罢了……既然他想要,那就……】 她刚闭上眼,心如擂鼓。 “老爷——!公庄大人来了!!” 炼子这一嗓子,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日!” 高鸿志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临门一脚? 徐妙云眼泪都要下来了:“完了完了!要是被安庆公主撞见,我以后还活不活了?” 她手忙脚乱扣衣领,想溜。 可门口的脚步声,已经近得能听见呼吸了。 朱韵灵,快到门口了! 千钧一发! 徐妙云眼一闭,心一横—— 一个鲤鱼打挺,掀被子,整个人缩进被窝,连呼吸都屏住了。 动作快得高鸿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特么是演哪出?! 抓奸现场?! 咚咚咚。 “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朱韵灵的声音,柔柔的,像月光下的溪水。 “进、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都没睡,怎么这么早就熄灯了?”她疑惑地问。 屋子里,静得可怕。 被窝里,一人憋得满脸通红,一动不敢动。 床边,男人僵如木头,嘴角抽得像抽风。 而那盏熄灭的灯,像一场未完成的梦,黑得彻底,也烫得惊人。 朱韵灵摸索着摸到火折子,“咔哒”一声擦亮,油灯“噗”地燃了起来,屋子里顿时暖烘烘的。 “我刚想躺下睡觉呢。”高鸿志干笑两声,赶紧把话题扯开,“哎,你咋这时候来?不是该回宫歇着了吗?” “也?”朱韵灵眉毛一挑,“意思是,还有别人来过?” “没有!”他斩钉截铁,“一个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宁可自己挨骂,也不能让徐妙云丢脸。 “奇怪……”朱韵灵小声嘀咕,“你今天怎么跟哑巴似的?平时不是最能说的吗?” 高鸿志哪有空陪她掰扯:“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吧,深更半夜的,一个姑娘家老往我这跑,传出去对你是真不好。” 她慢悠悠挪过来,眼里带着点委屈:“我天天往你这儿钻,你觉着,我还有名声可言吗?” 这话,真不是吹的。满宫里谁不知道这档子事?要不是马皇后压着,早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高鸿志被她逼得往后退,脊背都贴上墙了,苦笑:“公主,咱俩真不合适。” 朱韵灵眼眶里亮晶晶的:“我知道你嫌我任性,可我改了,真的改了!你到底为啥不喜欢我?” 第813章 你为啥在床上? 这问题,真没法答。 要说不动心?扯淡。 大明朝最靓的公主,天天围着你转,笑脸相迎,你要是真无动于衷,那才是真冷血。 可问题是——他最近沾了三个姑娘,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明天再答你好吗?我真的困得不行了。”他软着声音求。 “不行!”她一跺脚,脾气又上来了,“我听说了,你跟那个高丽的小宫女走得很近?” “我哪儿比得上她?啊?” “啥跟啥啊!”高鸿志脑袋嗡嗡的,退得都快贴上床沿了,“我跟她压根儿没那回事!你快走吧,我真的得睡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今晚我不走了!” 高鸿志眼角直跳。 卧槽——被窝里还躺着个徐妙云! 这哪是桃花运,这是被三堂会审啊! “先生,”朱韵灵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攥住他的手,直接往自己胸口按,“你……你真感觉不到我的心吗?” 完了,手麻了。 前头一个大姨子还没摆平,这儿又来个死心眼学生! 他正头皮发麻,后头“唰”地一声——被子被掀开了。 徐妙云怒不可遏:“朱韵灵!你还要不要脸?!” 这嗓子一炸,朱韵灵当场愣住,脸“腾”地红得能滴血。 这话她自己听还行,可现在多了个证人,羞得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我就是……” 她一扭头,突然瞪大眼:“等等——你为啥在床上?!” “啊?!你们……你们竟然……” 她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赶忙捂嘴:“你别瞎说!我和公子是清白的!” 朱韵灵斜眼一瞄,盯着她胸口:“清白?你这叫清白?” 徐妙云顺着她视线低头一看——糟了! 衣襟松了,雪白一片露在外面,晃得人眼睛发晕。 她索性不藏了,挺直腰板:“那又怎样?” “我和公子两情相悦,他亲口说好了,过几天就去求亲。” 屋里安静了两秒。 朱韵灵怔在原地,眼眶一热,泪珠子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抬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先生……你真要娶她们两个?” 高鸿志闭了闭眼,轻声:“嗯。” 她喉头一哽,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是我太不要脸了。” “是我自作多情,是我配不上你。” “从今往后……我再不打扰你了。” 说完,转身就跑。 泪珠一串串甩在空中,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地上,无声无息。 这…… 高鸿志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徐妙云心头一揪。平时她跟朱韵灵互相看不顺眼,可今儿这场景,她真替对方心疼。女人嘛,心里一难受,那真是比刀子刮还疼。 “公子……要不要追上去说清楚?” “算了。” 高鸿志摆摆手,声音低得像叹气:“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这事儿,压根儿不能硬来。” 他看得清清楚楚——朱韵灵今天是真伤透了心。 可他,也压根儿不想勉强她。 更不想拖着安庆公主,不清不楚地耗着。 只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像被人顺手掏走了一块肉。 还特么有点儿自个儿瞧不上自个儿的味道——贱得慌。 刚才那点暧昧气氛,啪一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公子,那……那我先回去了。” 徐妙云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虾,手忙脚乱扣好衣襟,小跑着溜了,连背影都透着慌。 屋子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好像还留着温软的余温,像刚摸过一朵还没谢的花。 “不来吧,一个都不来。一来,全挤一块儿了。” “走吧,一个不留。一走,全滚得没影了。” “这日子……过的是哪门子的魔怔啊!” …… 接下去好几天,高府冷得像座荒庙。 徐家那俩姑娘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影子都见不着。 安庆公主?更别提了。 唯独朱雄英,天天准点来打卡,鞠个躬,问声好,说完了就走,连口水都不喝。 高鸿志倒落了个清静。 这天晌午,朱元璋领着朱标、李善长和徐达,风风火火冲进门,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先生,出事了!” 原来,倭奴连夜跑路第二天,朱元璋就暗中派了锦衣卫去追。 可一连数日,音讯全无。 直到今早,追兵回来,带回一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 村上菊次郎,跑了。 “一个断手断脚的残废,还能玩儿消失?”高鸿志挑眉。 朱元璋干咳两声,老脸微红:“这老倭寇狡猾得很,压根没跟使团走一块儿!咱的人全扑空了。”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下。 那批倭奴,二十多个使臣,加上留学生,五十号人。 就他一个溜了? 他心里警铃大作。 别小看任何一条丧家之犬——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村上断了手脚,确实翻不出大浪。 可谁能保证,应天府城里,没几个他的眼线? 哪天半夜,一颗刀子从墙缝里伸出来,你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君子不立危墙下。 有隐患,必须掐死在摇篮里! “他八成还藏在城里。” “那咱立马全城戒严,抄家挨户地搜!”朱元璋立马拍板。 “别。”高鸿志摇头,“他一个人,想藏,你拿网也捞不着。” “你一动手,他立马知道风声不对,躲得更深。” “反而会把咱们自己搅得一团乱。” “真正危险的是——当初打他的,是朱标三兄弟。” “他头一个要报复的,肯定就是他们仨。” “在这事没查清楚前,让他们哪都别去,老实待屋里。” 朱元璋一听,心里立马有了底,一点头:“听先生的!徐达,这事你亲自带人盯着,秘密搜,别声张!” “遵命!” 事情安排完,朱元璋却没走,杵在原地,欲言又止,像被噎住了的鸭子。 “有话直说。”高鸿志抬眼。 老朱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吐出来。 李善长看不下去了,慢悠悠接话:“高丽使臣……走了。” 啥?! 高鸿志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 第814章 真正的说话人 他懂了。 难怪朱元璋不敢开口。 当初他拍胸脯保证——不费一兵一卒,拿捏高丽。 现在呢? 条件开得明明白白,人家脚底抹油,溜了。 这不是当面抽脸是什么? 老朱心里,一直拿他当半仙下凡。 可眼下,神仙摔了个跟头——那神坛,可就晃悠了。 “先生别灰心!大不了咱调二十万大军,直接碾平高丽!”朱元璋赶紧补救。 “不用。” 高鸿志没动气,反而眯起眼。 这事,太不对劲了。 他对高丽倭奴那段历史,知道得不多,但有件事,他记得死死的—— 明年,倭奴就会出兵十四万,一个月之内打垮高丽,直捣开京。 后来,还是大明出兵四万,才把他们赶走。 高丽王室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后果。 他们怎么敢? 敢拿整个国家,去赌和倭奴同归于尽? 他不信。 “高丽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李善长嘴角微扬,慢条斯理:“那天从您府上出来,朴灿宇立刻放了信鸽回高丽。” “昨儿晚上,回信到了。” “随后,朴灿宇连夜进宫,跟上位说:‘高丽素来视大明为天朝,忠心不二。若大明不出手,我高丽上下,宁可玉石俱焚。’” “至于您的条件……一个字,没提。” “今儿一早,人就打包回去了。” “先生的妙计……怕是凉了。” 这话里,那点幸灾乐祸,比蜜还甜。 李善长憋了俩月了。 自从高鸿志横空出世,他这个开国重臣,活像个摆设。 那套“高丽人治高丽”的主意一出,他连说话的份儿都没了。 整宿整宿睡不着,憋得心口发疼。 今儿,终于看见神仙摔跤——能不爽? 可高鸿志根本没搭理他那点小心思,眼睛一眨,突然问: “那个叫小短今的宫女,现在在哪?” 李善长一愣:“……还在应天府啊。” 高鸿志嘴角一扬,眼里像点了一把火: “她没走——” “那一切,还在我手里!”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朱元璋眼睛瞪得像铜铃:“先生……这宫女,比那朴灿宇还重要?” “重要?”高鸿志笑得像只偷了油的老鼠,“不,她才是正主儿。” “那帮人里,真正的说话人——是她。” 满屋皆惊。 在这个男人说了算的世道,一个连品级都算不上的小宫女,居然比王子还值钱? 谁听谁觉得疯了。 高鸿志压根懒得跟这群人掰扯。 大长今的名字,几百年后还被老百姓念叨着。 光是这一点,就说明她在高丽人心头的分量有多重。 这种女人,只要高丽国王还没傻透,就绝不会让她闲置。 之前那几次谈事,小短今一直牵着鼻子走。 那个叫朴灿宇的王子?顶多就是个陪跑的花瓶。 “最近那丫头在干啥?” 高鸿志突然问。 李善长被他这副激动样吓了一跳,赶紧老实交代:“哪儿都没去,天天待在高丽使馆里,不是嗑瓜子就是晒太阳。偶尔出门溜达,就说要看看咱们大明的街景,感受下‘天朝气象’。” 高鸿志一听,直接仰头大笑:“哈哈哈!对对对!就该这样!” 他一拍大腿:“高丽,这是在等机会跟我大明谈条件呢!” 朱元璋他们几个面面相觑,越听越懵。 这帝师脑子里装的是啥?他们怎么就看不懂? 高鸿志一脸得意,缓了缓才道:“刚才我还拿不准,现在我敢打包票了——高丽压根不是想和咱们谈和,他们是想赌一把大的。” “那小宫女,就是他们的赌注。” 朱元璋眼睛瞪得溜圆:“就因为她?” “对!”高鸿志斩钉截铁,“高丽现在夹在刀尖上,生死一线。可这位徐宫女呢?不急着救国,反而在咱们地盘上晃悠,吃喝玩乐像度假。” “这不是装糊涂,是演戏!” “她想让咱们觉得——高丽没了大明,照样活得好好的。” “结果呢?咱们心里一松,要的价码就降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所以她是故意留在这儿,替高丽王谈价的?!” “一个女人,肩上扛着一整个国家的命!高丽国王,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高鸿志舔了舔嘴角,又扔出一颗雷:“我猜——她手里,早攥着高丽的底牌。” “这一局,能不能多占点地、多捞点利,全看她一句话。”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空气都热了。 千年华夏,有人不贪财,有人不恋权,可没人能对土地不动心。 谁不眼红那片没打下来的山河? 朱元璋强压着激动,声音发颤:“先生,咱们……怎么办?” 高鸿志眯起眼:“你们谁都不用动。” “这事——我亲自来。” 他眼底闪着光,像猎人看见了猎物。 大长今带着国运而来,大明,也准备迈出踏出天下第一脚。 这种跟古人正面刚的场面,他怎么可能错过? 再说了,谈判这种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朱元璋连连点头:“先生出手,咱踏实。” 还补了一句:“您对付小姑娘,那叫一个手到擒来。” “别的不说,您这张脸往那儿一站,那丫头先怕三分。” 空气瞬间凝固。 徐达、朱标、李善长——全傻了。 老朱自己也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咳咳!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宫里还有事!” 话没说完,人已经冲出门外。 ——太丢人了!简直尬到地心! 李善长低头深鞠一躬,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今日,受教了。” 以前他觉得帝师那些新政,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可这次——别人看不清,他却看得透。 高鸿志没做任何行动,光凭几句话,就把高丽那点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他这点小聪明,在人家面前,就是小孩过家家。 高鸿志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扭头笑问徐达:“伯父,妙云和妙锦这几天在忙啥?” 李善长心里更堵了,默默退了出去,背影都蔫了几分。 徐达没好气地翻白眼:“能忙啥?缝嫁衣、配首饰,天天跟绣娘扎堆儿呢。” 第815章 找咱有事? “你嘴上说提亲,人影都不见一回。” “怎么?能降服高丽,就瞧不上我徐家闺女了?” 高鸿志连忙赔笑:“哪能啊伯父!” “这娶媳妇是天大的事,哪能草率?得挑黄道吉日,备足礼数,风风光光才行啊!” 徐达一听,直接叹气:“高小子,我跟你掏句实话吧。” “不是你不上门,是你岳母大人不让她们俩出来。” “哎哟,我两个闺女,应天府谁不认识?天天往你这儿跑,街坊邻居能不嚼舌根?” 他幽幽瞄了高鸿志一眼,压低声音:“我这次来,是带话的。” “你要真想娶妙云妙锦,那就得让我徐家,有脸有面儿地嫁出去。” 高鸿志一愣。 ——原来是被关禁闭了? 想想也对。 两个丫头可以不管不顾,可徐达作为父亲,不能不考虑名声。 占了便宜,就得给足体面。 他站起身,肃然道:“伯父放心。” “这亲事,我一定办得比皇家还排场。面子,给您挣到天上去。” 徐达瞬间乐了,一拍大腿:“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你这小子,做事靠得住!” 等人一走,屋里清静下来。 高鸿志盘腿坐在软榻上,默默盘算了一阵,抬手喊道:“王阳!李风!进来!” 话音刚落,后院草丛里钻出两个灰头土脸的汉子。 一个扛着锄头,一个提着扫帚,裤脚还沾着泥。 这俩以前是锦衣卫和御林军的头头,现在?全成了高府“农务顾问”。 “端哥!”王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找咱有事?” 自打来了高府,俩人一口一个“端哥”,叫得比亲哥还顺口。 高鸿志脑门青筋一跳。 “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去哪?” “秦淮河。” 出门那会儿,高鸿志一身锦缎长袍,腰间玉带一束,活脱脱一个阔气少爷。 身后俩跟班,王阳和李风,膀大腰圆,眼神彪悍,走哪儿都像带了两尊门神。别人一看就懂——这不是出门谈事,是出来耀武扬威的。 “端哥,今儿咋突然喊上咱俩了?”王阳搓着手问。 高鸿志没吭声,脚步都没停。 他总不能说,那小个子高丽使臣偷偷溜了,自己心里没底,怕人家背地里捅刀子吧?小鬼子那点弯弯绕,谁不清楚?真要翻脸,怕是连棺材板都要给你掀了。 李风瞥了王阳一眼,冷着脸骂:“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不该问的闭嘴。” 王阳“哦”了一声,立马把嘴闭成了一条缝。 深秋刚过,田里的活计收完了,城里闲人多,应天府的街市跟开了锅似的。 高丽使馆就在秦淮河边,一楼开的是家异国小酒馆,主打泡菜、酱蟹、辣汤。听着新奇,吃客还真不少。可说到底,大伙儿都是图个稀罕,吃两口就撂筷子——那味道,真不如自家腌的咸菜下饭。 往上几层,才是使臣们住的地方,清净、严密,外人碰都碰不到。 自从服了那颗强体丹,高鸿志眼睛亮得跟鹰似的。百步开外,三楼窗边那小个子姑娘,正托着腮帮子发呆,眼神飘得能捞鱼。 她装得镇定,可那眉毛压得低,嘴角绷得紧,哪里像是个游山玩水的贵客?分明是心事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这演技,怕是连庙口说书的老头都骗不过。】高鸿志在心里冷笑。 他径直走过去,步子大,腰板挺,活像来这儿遛弯儿的。 楼上,小短今突然一愣——那身影,她认得!是那个总拿眼神刮她脸皮的大明官员! 她猛地坐直身子,心跳都快了:“大明……终于坐不住了?!” “快!快上好茶!烧炭!摆香炉!有贵客上门!”她慌得差点打翻茶盏,强忍着才没冲下楼。 她懂规矩——谁先开口,谁就矮一截。 帝师亲自登门?那可真是天赐良机!这几日她日日望眼欲穿,生怕对方反悔,生怕高丽彻底被晾死。 可下一秒—— 高鸿志连门都没进,大摇大摆从使馆门口路过,拐弯直奔秦淮河去了! 她脸上的笑,啪一下,冻在了脸上。 “怎……怎么可能?!是我太天真了?” 她死死攥着窗棂,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硬是没冲下去。 河岸这边,花船点点,灯火如星。 秦淮河最热闹的是啥?花船、软曲、脂粉香! 两岸歌女摇着团扇,一声“官人~”能让人腿软。可高鸿志压根儿不瞅,眼皮都没抬。 可王阳和李风,那俩货,眼睛都直了,嘴角都快淌哈喇子。 “今儿我请客,想怎么疯就怎么疯!”高鸿志一摆手,豪气干云。 “真、真能信?”王阳差点跳起来。 “废话!今儿咱不是来谈国事的,是来享福的!” 话音刚落,俩人像撒了欢的狗,一路狂奔冲进一家叫“翠香楼”的老店,直接包下一条雕花画舫,点了七八个姑娘,个个莺声燕语,香气扑鼻。 高鸿志看着,忍不住咧嘴:“这俩牲口,真是行家啊。” 他一撩袍子,也跳上船,顺手搂了个软腰,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端哥,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爱好?”王阳灌了口酒,笑得直拍大腿。 “男人,谁没点私心?”高鸿志眉一扬,笑得风轻云淡。 可眼角,却悄悄扫向河对岸的使馆。 他心里门儿清——那小短今,就等着大明先露怯呢。 那行,咱就陪她玩。 你等?我偏不进。 你煎熬?我倒要看看,你忍到几时。 今天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能浪费。 该摸就摸,该逗就逗,该花的银子,一分都不能省。 他手不闲着,指尖在两个姑娘腰腿间轻轻滑过,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不重,不轻,却让人腿心一颤,脸蛋红得像晚霞。 “公子……”旁边那姐姐眼神都化了,软着嗓子说,“不如……陪姐姐上楼,喝口热茶?” 她从艺多年,头一回见这等俊郎,手还这么会拿捏——不是浪荡子,是行家! “姐姐说笑了,我可还是童子身呢,哪敢乱来。”高鸿志笑得纯真,手劲却多加了三分。 第816章 不愧疚吗? “呵……”那女子咬着唇,眼底像要冒火,“你要是童子,我岂不是还没出阁的闺女?” “不收钱。”高鸿志拍拍她手背,云淡风轻。 女人眼神瞬间碎了,怨得像被抛弃的猫。 王阳和李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俩货在秦淮河混了七八年,什么女人没见过?要钱的,要命的,要名分的,全都见过。 可——不要钱的?还主动凑上来? 那是连皇上御前的伶人都没这本事! 这不是脸皮好,是手上有功夫! 这哪是来玩?这是在练兵!拿美人当棋子,步步碾心! 王阳猛端酒杯,声音发颤:“端哥……我敬你!你这本事,我服了!” “客气,干了。”高鸿志仰头一口闷了。 花船里欢声笑语,丝竹不断。 河对岸,高丽使馆的窗后。 小短今双手捂嘴,眼泪无声往下掉。 “原来……大明压根不在乎我们……” 她终于懂了——他们不是来谈的,是来瞧笑话的。 而河对岸的柳树下,安庆公主朱韵灵攥着帕子,泪珠一串一串砸在鞋面上。 自从被他拒了,她日日枯坐深宫,连绣帕都捏烂了三张。 直到今天,父皇回来随口提了一句“高鸿志出城了”,她心猛地一提——他要去危险之地! 她第一个念头不是高丽死活,而是:他会不会死? 倭寇最恨的不是太子,是那个算计他们的人——高鸿志! 她连夜带人追来,只想离他近一点,护他周全。 可偏偏…… 她看到的,是他被一群脂粉环绕,谈笑风生,手还伸得那么自然。 “我……连青楼姑娘都不如?” 她狠狠咬住嘴唇,眼眶烧得发烫。 “高鸿志……你个混账王八蛋!我这辈子,再不理你了!” “回宫!” 安庆公主一甩袖子就要走,刚踏出两步,脚底像被钉住了似的,硬生生停住。 她回头,又朝那艘花船瞥了一眼——高鸿志正和人说笑,举杯畅饮,满脸轻松。 她心里那根弦,咔地一下,绷得更紧了。 “你们几个,给我盯死了帝师!”她冷着脸,嗓音压得低,却字字带刺,“他掉一根头发,我就砍你们一条胳膊!”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 谁不知道这位公主爷,平时横着走,一翻脸连亲爹都敢骂? 侍卫们头皮发麻,抱头鼠窜,跑得比狗还快。 可公主自己,却杵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就……就去打个招呼呗。】 她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挺直腰板,装出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样子,朝花船慢吞吞挪去。 还没走近,人影一闪——那小短今,高丽那位穿着素裙、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竟从侧船悄悄划了过来,正朝高鸿志靠近。 朱韵灵立马顿住。 她虽然脾气暴,但不是傻子。 “这事儿……不对劲。” “他是故意的?” “拿这姑娘当饵,钓人?” 一想通,她立刻刹住脚,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自己一露面,坏了什么大计。 可她这一停,反倒成了焦点。 周围的公子哥们,眼睛全绿了。 “这位小姐,不知可否赐教芳名?” “花灯初上,不如与我同舟共游?” “礼部侍郎之子,敢请小姐赏个脸,共饮一杯?” 眨眼功夫,十来个穿金戴玉的家伙围了过来,满嘴文雅词儿,肚子里全是歪心思。 “滚。”朱韵灵眉头一皱,冷冷一呵。 一个穿蓝袍的愣头青不服气:“喂!你这女人怎么说话的?还骂人?!” 话音未落—— 唰! 四十多个黑衣大汉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个个身披铠甲,面无表情,像一群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阎王判官。 几下就把那帮公子哥像拖麻袋似的拎走了。 “公主恕罪!”其中一个魁梧汉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乃锦衣卫千户,奉命暗护帝师大人。” 朱韵灵一愣:“……原来是你。” 她心头一松,可下一秒又像被人泼了盆冰水。 ——连锦衣卫都来了,那她的贴身侍卫算什么?摆设?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连靠近他,都得靠别人替她清路。 她心里闷得慌,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另一边。 王阳和李风俩人早就喝得舌头打卷,胳膊搂着姑娘,唾沫星子横飞。 “端哥!你不知道!当年在贺兰山,老子单手抡刀,三颗敌首,咔咔三下,干净利落!” “呵,你那算啥?”李风一拍桌子,“洪都那会儿我才十四,一杆长枪,挑翻陈友谅五个人!全是在酒桌上吹的!” 高鸿志坐在一旁,听得直摇头。 别人喝酒拼酒量,汉人喝酒拼谁嘴皮子最硬。 李白当年不也这样?“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吹牛吹得都能上天了。 结果还成了千古名句。 真服了。 正这时,一艘轻舟悄然靠近。 “帝师大人,”那小短今声音软得像棉絮,“能……单独说两句话吗?” 高鸿志嘴角一勾。 来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靠岸。” 这话一出,王阳和李风立马醒了酒——一个劲催船夫调头,生怕耽误正事。 旁边的姑娘们全傻了眼。 “啊?他是帝师?!” 尤其那俩刚被他占过便宜的,心跳快得像敲鼓。 “早知道……刚才就该……” “现在……晚了啊……” 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船一靠岸,王阳赶紧拉着那帮莺莺燕燕落荒而逃,生怕留久了被公主发现。 “徐小姐,请上船。”高鸿志淡淡道。 小短今咬着唇,犹豫半晌,终究一跃上了花船,坐在他对面。 船内纱幔轻晃,胭脂香混着酒气,在空气里飘荡。 她脸颊泛红,强作镇定:“大人,高丽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您怎还能在此……纵情声色?” 高鸿志心里早有准备,笑眯眯给她倒了杯热茶。 “高丽是死是活,跟我大明有啥关系?” 小短今一愣,眼眶都红了:“您……您怎能如此冷血?百姓何辜?倭寇正在屠城!您真能眼睁睁看着吗?” “您……不愧疚吗?” 第817章 今天不谈公事 一句一句,温柔如刀,刺得人心里发毛。 高鸿志不急不躁,捧起茶杯吹了口气。 “气多了伤身,喝茶,消消火。” 她还想说,他直接抬手打断:“今日风清月朗,舟行水漾,多好的时辰。” “别谈国事了,陪我下盘棋,聊点别的,行不行?” 小短今脸瞬间炸红:“大、大人!长今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子!您莫要取笑!” 高鸿志满脑门黑线。 谁要跟你搞那事儿啊? “你误会了,”他无奈道,“我是说,看你这几天都没合眼,咱就下下棋,喝喝茶,唠唠嗑,放松一下。” 小短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歪了,脸烫得能煎鸡蛋,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实在……没心情……我们还是说出兵的事吧!” “不急。”高鸿志再次打断,“我说了,今天不谈公事。” “你要是不想陪我玩,现在就可以走。” 小短今张了张嘴,最终,垂下头,轻轻点了下。 “这才对嘛。”高鸿志一笑,随手拎出一副棋盘。 这年头,喝花酒也讲究个雅致。 琴棋书画,缺一不可。 高鸿志的棋力嘛……大学时靠瞎蒙混了个社员证。 可小短今,那是从小练出来的才女。 可惜,她心思压根不在棋盘上。 三局全输,连输带崩。 “徐小姐,”高鸿志边收子边笑,“下棋,得专心。” 她苦笑:“大人说得轻巧……可我……背负着整个高丽啊。” “专注?谈何容易。” 高鸿志捏起一枚白子,摩挲片刻,忽然轻声问: “你到底……了解我多少?” 小短今正色道:“大人您可是皇上亲自请来的帝师,现在大明所有新政,哪一条不是您亲手操盘?连皇亲国戚见了您都得低头行礼。” “更别说您还是徐家的准女婿,听说两边千金都要一起迎进门。” “连安庆公主都对你另眼相看——您一句话,我们高丽的生死,就攥在您手心里了。” 高丽使馆这情报,真不是吹的。 也正因如此,小短今才不敢对高鸿志有半点不敬。 “呵。” 高鸿志轻笑一声,随手拨了下棋盘:“你说的,是现在。那我以前呢?” “这……” 小短今摇头:“大人从前的事,长今实在不知。” 他拈起一颗黑子,轻轻一落。 “半年前,我还只是个空有名号的诚意伯。” “连皇太子都不拿正眼瞧我,哪个部堂随口一呵斥,我就得缩着脖子赔笑。” “蓝玉那老东西,甚至想把我活活饿死在应天府的破院里……” “该你了。” 小短今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手忙脚乱抓起一颗白子,急急往棋盘上一放:“然后呢?大人怎么熬过来的?” “然后……” 高鸿志抿了口茶,喉结滚了滚:“然后我就把一整套改革方案,拍在了御前。” “皇上当场就要下令砍我脑袋。” “好在……我手底下还有点别的底牌。不过那些事,真不能跟你说。” “天啊!真有这种事?!” 小短今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信。 一个被踩到泥里的伯爵,愣是爬到了帝师的位置?这中间的刀光血影,怕是比戏文还刺激。 “大人,长今……真心敬重您。” 她低下头,规规矩矩一礼。 高鸿志摆摆手:“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跪的。” “我是想告诉你——就算那会儿饭都吃不上,我每天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日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过的。” “有点私心,真不丢人。” 小短今鼻子一酸,喉咙发堵。 这些年,她跑断腿、熬烂眼,全是为了高丽百姓。 可从没为自己,真正活过一天。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了她的心。 “多谢大人指点。” 她深深一鞠,腰身弯得极低,衣襟微敞,一抹春光悄然闪现。 高鸿志猛一扭头,假装看窗外:“你这种人,哪需要我开导?” “大人别笑话我了,长今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她赶紧伸手捂住胸口,又迟疑着抬头:“可我有个疑问……” “您都说人要为自己活,可您做的每件事,都为了大明,为了苍生……除了收点礼,您……好像从没为自己打算过?” 高鸿志忽然笑了,笑得古怪又深沉。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为自己?” “啊?” 小短今心头一跳,这话……怎么听都透着不对劲。 “大长今。” 他拈起一枚黑子,稳稳落进棋盘。 “棋局的输赢,不在一招两式,而在每一步都走得稳。” “人生漫漫,不在一时风光,而在日日不弃。” 短短两句话,轻得像风,重得像山。 小短今怔在原地,嘴里无声地反复念:“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良久,她缓缓起身,双手交叠在胸前,深深弯腰:“大人金玉之言,长今铭记于心。” 这姑娘,动不动就鞠躬,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高鸿志哈哈一笑:“说了今天不谈国事,就聊人生。” “你要真想谢我——能不能把那双手,先放下来?” 小短今脸颊瞬间通红,忍不住轻啐一口:“大人真不正经!” 可这一聊,她心里压了多年的石头,竟松了半分。 再落子时,招招杀机,不留余地。 一个时辰,高鸿志连输五局。 急得他额头冒汗,眼看又要被碾压,干脆一袖子掀翻棋盘! “不玩了不玩了!” “你这丫头,讲点人情世故行不行?我可是帝师!” 小短今捂嘴偷笑。 这位权倾朝野的帝师大人啊,嘴上说的都是治国大道,一输棋,立马跟个耍赖的小孩似的。 这时,船靠了岸。 高鸿志拍拍屁股站起身:“好好的花酒,被你搅成军事会议了。走喽。” 刚跳下船,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大人!明日……有空吗?” 他回头:“有事?” 小短今神色一肃:“我想代表高丽,正式与大明商议出兵之事。” 来了! 高鸿志瞬间收起嬉皮笑脸,沉声道:“明日,高府,我等你。” 第818章 连猫狗都盘问三遍 说完,转身就走。 小短今凝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柔软得像月光。 她倾心的,从来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权臣。 而是刚才那句话—— “人生漫漫,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这份沉静,这份韧劲,才真正让她,彻底沦陷。 不远处,朱韵灵牙齿咬得咯咯响。 徐妙云、徐妙锦还没搞定,又冒出来个高丽来的? “走!”她一甩袖,快步追了上去。 王阳一见高鸿志回来,立马凑过来:“端哥,回府?” “等会儿,先把账结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白嫖?那是别人的事。 他高鸿志,不占这便宜。 “不用了。”王阳咧嘴笑,“那几个姑娘听说您是帝师,自己凑钱把账给结了。” “啊?” “可不嘛!”王阳一拍大腿,“她们说,帝师才是真正替老百姓撑腰的人。能给您端茶倒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高鸿志一怔,手里的银票,攥得发皱。 都说戏子无情,青楼无义。 可偏偏,最卑微的人,最懂得谁才是真心。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普通人,干的是最累的活,挣的是堂堂正正的体面钱。 哪来什么高低贵贱? 高鸿志一扭头,正撞见楼上那几个姑娘冲他拼命招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闷闷地叹了口气:“一个个都是被生活逼上梁山的,咱不能占这便宜,钱,退回去。” 王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竖起大拇指:“端哥,真讲究!” 钱退了,高鸿志扭头就走,脚步没停,直奔使馆方向。 今天这趟,没白跑。高丽那事儿,算是落了锤。 可刚走到使馆门口那条街,他脊背一凉—— 总觉得有目光在背后舔,阴嗖嗖的。 “王阳,你觉不觉得……怪?” 王阳脸色一沉,压低声音:“端哥,咱被盯上了。” 话音没落,他和李风的手已经摸进怀里—— 那两把高鸿志特制的短铳,比寻常火铳小一圈,威力却翻了三倍,贴身藏着,不显山不露水。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下。 街上人多,倭寇真敢在光天化日下手? 再说,他身边全是锦衣卫的眼线,村上菊次郎敢动,那就是找死。 ……是自己太敏感了? 正琢磨着,他眼一瞥—— 使馆门口摆着一排排酒坛子,整整齐齐,晒得发烫。 “王阳,酒能这么晒吗?” “当然不能,日头一烈,酒就馊了。” 高鸿志瞳孔一缩:“不好!” 下一秒—— “先生。” 朱韵灵笑盈盈地从身后赶上,像朵刚绽的花,温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跑!”高鸿志猛地暴喝,一把拽住她往后扯—— 太迟了。 两侧卖酒的小贩突然扯下头巾,露出剃得发亮的脑门,喉咙里嘶吼出一嗓子:“天皇陛下万岁!” 紧接着,酒坛子被点燃,朝着高鸿志头顶狠狠砸来! 完了! 这哪是酒?分明是火药! 他脑子“嗡”地炸开,下意识就把朱韵灵往怀里死死一搂—— 轰!!! 爆炸炸翻了半条街,热浪像巨拳砸在他背上。 高鸿志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耳朵里全是尖叫、哭喊、木头炸裂的爆响。 整条街乱成屠宰场。 “帝师!!!” “端哥!!!” 王阳和混在人群里的锦衣卫猛地扑过来,用身子垒成墙,挡在高鸿志前头。 “宰了他们!!!” “给帝师偿命!!!” 十几个倭奴连惨叫都来不及,转眼被剁成血沫。 可高鸿志后背已经皮开肉绽,血糊了一片,脸白得像纸,眼睛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朱韵灵趴在他身上,眼泪掉得跟雨似的。 要不是他扑过来,现在烂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原来……他心里是有我的。】 她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轻轻一碰,印了上去。 这一天,应天府炸了。 城门关死,鸟都飞不进去。 两万东城兵,外加八千御林军,像疯狗一样冲进每条巷子,翻地三尺,逮人就砍。 百姓没一句怨言。 一听说帝师被倭寇炸成重伤,全城都跟红了眼似的。 见谁神色不对,立马围上去查,连猫狗都盘问三遍。 一夜之间,全城番邦人,连喘气都压着脖子。 —— 高府内。 高鸿志躺在床上,脸白得像裹了层石灰,气儿都快没的。 戴元礼,太医院最顶尖的老神医,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在他腕子上搭着脉。 床前黑压压站了一屋子人—— 朱元璋,朱标,朱棣,朱橚,徐达,李善长,朱雄英…… 马皇后、徐妙云、徐妙锦…… 全来了。 没人说话,可空气重得像压了座山。 徐妙云、徐妙锦眼圈通红,死死咬着唇。 角落里,朱韵灵哭得眼睛都肿了,目光一眨不眨锁在高鸿志脸上,像怕他下一秒就没了。 戴元礼冷汗都快把官袍浸透了。 等他直起身,朱元璋一把攥住他领子,声音像铁钳:“太医!我先生怎么样?!” 戴元礼扑通跪地:“皇上莫急,帝师体格异于常人,这伤看着吓人,实则……未伤筋骨。” “放你娘的屁!”朱元璋眼睛都红了,“你说他没大事?那他为啥还不醒?!” 朱棣直接拔刀:“庸医!砍了喂狗!” 朱标也沉脸:“父皇,此人若再拖延,莫怪儿臣亲手送他上路。” 戴元礼魂飞魄散,额头磕得砰砰响:“真没骗您啊!脉象平,呼吸稳,就是……睡过去了!” 这都算没大事? 老朱不信,朱棣不信,连朱标都信不过。 可戴元礼真不敢撒谎—— 他从医五十年,没见过这种伤:背都快烧焦了,人却跟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心跳不乱,跟没事儿人似的。 “那他咋还不醒?!”朱元璋吼得屋顶都颤。 “回皇上,受此重创,大多要昏上两三个时辰。”戴元礼硬着头皮,“老臣估摸……再等半个时辰,准醒!” 这话听着还像人话。 可老朱冷笑:“醒不来呢?” 戴元礼一咬牙:“臣愿以戴家二十七口性命担保!” “二十七口?”老朱呸了一口,“你全家加起来,也抵不上我一个帝师!” 第819章 算我一个 空气死寂。 戴元礼跪在地上,腿都软了。 “都出去。” 突然,一个极轻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愣。 是朱元璋。 他松开手,嗓音哑得不像话:“咱先生,得歇着。” 满屋人,悄无声息,一步不敢多迈。 戴元礼连滚带爬往外退。 门刚关上,那张苍白的脸,嘴角,轻轻一勾。 ——睁开了眼。 一大群人哗啦啦涌出屋子,聚在院里站成一片。 高鸿志还没醒,但大伙儿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敢松半分了。 人还活着,就是天大的福气! 朱元璋脸沉得像锅底,盯着蒋瓛:“蒋瓛,先生被炸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蒋瓛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回、回陛下……属下在城北一间破农舍里,找到了那倭寇村上菊次郎的尸首。” “初步断定,是倭人搞的报复。” “初步?”朱元璋眼神一眯,冷得像刀子,“你这‘初步’俩字,是嫌命太长了?” 蒋瓛脖子一缩,额头冷汗直冒:“不是属下推脱!是那火药……足足一百斤!” “咱大明明令禁止的玩意儿,寻常老百姓连火星子都碰不得,他哪来的这一百斤?!” “没内鬼,打死我也不信!” “继续查!”朱元璋一拍桌子,吼得屋顶的灰都掉了,“全城翻三遍,狗洞都给我抠出来!谁敢阻拦——先斩后奏!” 他话音一转,目光扫过李善长:“国公爷,还有你们这些老伙计,跟先生有过节的,也就你们这一帮淮西老人。” 李善长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我特么连门都没出过啊! 可谁让他以前老跟高鸿志抬杠,这会儿不背锅,谁背?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臣……领旨!” 蒋瓛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皇上亲赐的尚方宝剑!他抱拳一拜,差点原地跳起来。 朱元璋又问:“这事……有没有高丽掺和?” 今天先生去的,本就是高丽使馆;挨炸的地方,就在他们门口。 能不往那头想? 蒋瓛低着头:“目前还没实证……但,也不能排除倭人和高丽暗中勾结。” “下去吧。”朱元璋摆摆手,声音轻得像风,“记住一句话——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走一个。” 这话一出,连徐达、常遇春这些老将都心头一凛。 老朱平时虽杀伐果决,但还没到这种疯狂程度。 这说明什么? 他不是生气,是真怒了!怒得想掀了天! 蒋瓛连滚带爬滚出院子。 朱元璋转过身,盯着朱标、朱棣几个儿子,缓缓道:“先生为咱大明鞠躬尽瘁,现在为救你们,躺在这儿昏迷不醒,咱不能干瞪眼。” 没人知道,高鸿志拼了命要和高丽讲和,为的是什么。 但朱元璋记得。 上回穿越到明末,大明被十几个异族围攻,就因为当初屠了女真,失了道义,落得孤家寡人。 先生这么做,就是要掐断这根祸根! 可偏偏——就因为这趟行程,叫倭寇逮着机会,捅了刀子!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朱标第一个冲上前,双拳攥得咯吱响:“父皇!儿臣愿立刻出兵,血洗琉球全族,替先生讨债!” “我去!”朱棣吼得屋顶都在抖。 “我也去!”朱橚紧随其后。 这次,他们不为矿,不为钱。 只为一个躺在屋里,还没醒的人。 朱元璋看着几个儿子,心头一热:“好!” “咱亲自领兵,你们全跟着。东征琉球,不灭敌,不班师!” 一旁的李善长喉咙发干,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一家子全上战场?万一折一个,大明就得塌一半! 可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时候说话?找死吧! “我也去。”徐达一步跨出,声音沉稳,“高小子是我女婿,这事我不能装聋作哑。” “算我一个。”徐妙云。 “我也去!”徐妙锦红着眼睛咬牙。 “我去!”朱雄英握紧了剑。 站出来的,全是未来大明的顶梁柱。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急促女声:“让我进去!我要见帝师大人!” 小短今? 朱标几人脸色一黑。 现在谁不知道她和这事脱不开干系?虽说还没查实,可谁见她不膈应? “让她进来。”朱元璋淡淡道,“咱倒要听听,她能掏出什么花招。” 小短今背着药箱,一步步踏进院子,面对满院子杀气腾腾的权贵,手脚都在抖。 她跪下磕头:“小短今,拜见大明陛下,拜见太子殿下,拜见诸位王爷……” 话没说完,徐妙锦“唰”地冲出来,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敢来?!” “要不是你,公子怎么会跑来送死?!” “这院子,没你容身之地!” 徐妙锦平时笑得温温柔柔,那是对高鸿志。对别人?那是能用舌头剜人肉的狠角色! 她一开腔,连朱元璋都不好插嘴。 毕竟,人家将来是高鸿志的正妻。 替夫出头,天经地义! 小短今脸涨得通红,赶紧打开药箱:“我……我知道错。这是我亲手熬的药,能救帝师大人……” “闭嘴!”徐妙锦冷笑着打断,“你药里有没毒,谁知道?” “我没有!”小短今慌得手都在抖,“我可以当场试药!” “那你吃过解药咋办?”徐妙锦一瞪眼,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这话太毒了。 徐妙云想劝,可一想到屋里躺着的那个人,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妙锦,够了。”安庆公主轻声开口,“她……应该不是坏人。” 她见过小短今在使馆外蹲了三天三夜,只为等一个机会;她见过她夜里偷偷流泪的样子。 说不上多喜欢,但也不觉得她真存歹意。 可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徐妙锦猛地转头,美目喷火:“你还有脸替她说话?!” “公子的本事,谁不知道?” “他要是想躲,一百个倭寇也碰不到他一根头发!” “可他为了护住你,硬生生挨了那炸药——现在人命悬一线,你倒有闲心替凶手辩白?!” 第820章 坐不住了? 满院死寂。 只有药箱里,那几包草药,微微晃着。 “现在倒好,你自个儿好端端的,倒替别人求起情来了?” “我警告你,这事没完,下次我见你一次,骂你一回!” 一连串的质问,像锤子似的,一下下砸在朱韵灵心窝上。 她想喊冤,可话到嘴边,硬是憋了回去——人家说的,句句是真。 “对……对不起。” “哼!” 徐妙锦冷哼一声,还想再补几句。 “妙锦,够了。” 徐达眉头一拧,直接喝住她:“闭嘴!公庄又不是故意的,你较什么劲?” 老朱还站在那儿呢,当着他面数落安庆公主,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徐妙锦扁了扁嘴,终于闭了嘴。 可她那双眼睛,还是死死黏在小短今身上,像防贼一样。 三个女人,一台戏? 古人真没骗人。 更别说,今天这台戏里,全是大明最顶尖的几位娘娘腔——不,是娘娘! 眼看火药味散了,朱元璋才慢悠悠开口:“你就是小短今是吧?先生的伤,不用你操心,回吧。” 小短今脸一下子白了,攥着药箱的手指发颤:“长今……明白。这药……” “药你也拿走,宫里头的药,比你那强百倍。” “……是。” 她喉咙里像堵了黄连,苦得说不出话。最后一眼,她望向高鸿志的房门,深深鞠了一躬:“那长今……告辞了。” “等等。”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跟帝师大人约好,明日……商议出兵的事。您看?” 什么?! 这话一出,屋里炸了锅。 朱元璋和徐达心跳都漏了半拍。 高丽那帮人,前脚还装死装哑巴,后脚高鸿志刚去喝了个花酒,他们就坐不住了? 这操作,也太骚了! 那岂不是说明——明天,大明的地盘,就要往北扩一截? 朱元璋硬生生把嘴角的笑压回去,装出一副云淡风轻:“这事,得看先生身体能不能撑住。你先回去,等消息。” “是。”小短今低着头,一步一回头,背着药箱,走得比上刑场还慢。 等她背影彻底消失,朱元璋才喃喃道:“这宫女,不简单啊。” 高鸿志还真没看走眼。 那个叫朴灿宇的,就是个花瓶。真正能拍板的,是这位小宫女。 一直没说话的马皇后,突然轻声补了一句:“我看啊,这丫头……对高鸿志有意思。” “……???” 屋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脸上。 马皇后微微一笑:“刚才她进门那眼神,担心是装不出来的。女人嘛,嘴上再硬,心里头都一样。” “咱这帝师,桃花运倒是旺得慌。” 话音刚落—— 徐妙云、徐妙锦、朱韵灵三个人,脸红得像刚蒸熟的螃蟹,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一个半时辰后。 院子里的人,等得腿都软了。 终于—— “先生醒了!” “公子!” “恩师!” 十来号人一拥而入,像炸了锅的蚂蚁。 “恩师啊——!!!” 朱雄英扑到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您可算睁眼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着您了!” 徐妙云她们三个,眼眶都红了。 朱标兄弟仨,眼圈也憋得发紫。 他们,是高鸿志穿越到这儿后,第一批真正把他当亲人的人。 现在人醒了,那根绷了两天的弦,总算松了。 连朱元璋都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他不怕打仗,不怕造反,就怕——高鸿志要是没了,大明的天,真就塌一半了。 屋子里哭声一片,像谁家办丧事。 高鸿志脑袋一懵:“你们……这是在给我办追悼会呢?” “我还没咽气呢,哭这么带劲?” “不许乱说!”徐妙锦扑过来,直接捂住他嘴,“我们还没拜堂成亲,这种话能乱讲?” “那……等成亲以后再说?”高鸿志眨巴眼。 “那也不行!”她声音一下高了,“我们还要生娃,还要骑马游江南,还要去看海,还要……”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忘形。 徐达脸都绿了。 “咳咳!” “高小子刚醒,你们有话……回头再说!” 徐妙锦这才惊觉——后面还站着一屋子人! “啊!”她尖叫一声,猛地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根红得能滴血。 可手,死死攥着高鸿志的手腕,一刻都不敢松。 高鸿志心里暖得发烫。 在这异世,终于,有人愿意为他哭,为他急,为他揪心了。 可……他光着背趴床上,一群男女围着看,总感觉哪儿怪怪的。 “那个……我真没事了,你们都回吧。” “不行!”朱元璋立刻接话,“戴元礼!快进来!给先生把把脉!” 戴元礼挤进来,捏着胡子左看右看,一脸见鬼的表情:“奇了……奇了怪了……” 朱元璋急了:“你这老头磨蹭啥呢?先生到底咋样?” 戴元礼连忙起身行礼:“回皇上,帝师脉象如龙,气血充盈!后背伤疤看着吓人,可里头早就愈合了,连一丝淤血都没有!” 高鸿志心里明白——是那颗强体丹的功劳。 这具身体,怕是连神仙都挑不出毛病。 “行了,都听见了?没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你,留一下。”他最后盯着朱元璋。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大事要来了。 纷纷退了出去。 门一关,高鸿志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先生慢点!”朱元璋赶紧披了件外套给他。 高鸿志没推,轻声说:“小短今答应了,明天谈出兵的事。” “这我知道,刚才那丫头来送药,被咱打发回去了。” “她去了?”高鸿志皱眉,“你撵她走?” “嗯。怕她添乱。” “不用。”高鸿志目光沉下来,“明天一早,派暗卫贴身护着她。一个活人,别让任何人碰。” 朱元璋瞳孔一缩。 他终于懂了。 明天,不只是谈生意。 是开疆拓土的第一刀。 这一刀,砍下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要不……再缓两天?” 朱元璋皱着眉,话虽这么说,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摊血迹,心头直发毛。 第821章 有本事你打啊? 戴元礼嘴上说没事儿,可那伤口,真不是人能忍的。 “不用。”高鸿志摆摆手,“拖得越久越出岔子。那小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万一回头又怂了,咱岂不是白忙活?就明天。” “咱听先生的!”朱元璋立刻点头,像个小学生听老师讲课。 高鸿志沉吟片刻,道:“至于那些倭寇……” 朱元璋一拍桌子,声如雷震:“先生放心!应天府我已经翻了个底朝天,连他们祖宗八代的祖坟都派人去刨了!琉球,咱亲征!不把那帮杂碎的头全割下来,我朱元璋三个字倒着写!” 话音落下,高鸿志心里“咯噔”一下。 老朱这暴脾气,能说出这种话?不是演的,是真的动了肝火。 “嗯……”他轻哼一声,语气淡得像喝白水,“你这番心意,我领了。但你搞错重点了——这次他们动手,未必是坏事。” “啥?这还算好事?”朱元璋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高鸿志嘴角微翘:“打天下,讲究个名正言顺。他们这一炸,等于亲手给大明送了张出兵的通行证。不就是个借口嘛?我原想着得费点劲儿编个理由,现在好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朱元璋眼圈一下子红了。 这人刚被炸成半死,想的不是报仇,不是叫屈,而是——怎么让大明赢? “先生……”他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蜡烛,“咱……咱这辈子,真不知咋报答你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庞统。 三国那会儿,凤雏为了给刘备找出兵借口,愣是自己当靶子往刀口上撞。 可庞统能有多狠? 能比眼前这位,连死都想着怎么帮大明开路的人更拼? 朱元璋猛地一愣。 等等…… 庞统能预判伏兵。 那高鸿志呢? 今天早上,他明明劝过朱标他们别出门—— 那不是提醒,是早就知道了! “先生……”朱元璋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 高鸿志看了他一眼,跟看个刚学会数数的孩子似的:“嗯,我原以为他们顶多带几把刀,暗杀我。谁知道,居然直接拉来了火药——这下可好,连地皮都得掀三层。村上菊次郎?我恨不得把他祖坟刨了,炸成飞灰。” 这话不是气话。 师出有名这事,他本来就想自己制造个导火索。 没想到,这群倭寇主动把炸药桶给点着了,还加了双倍的料。 朱元璋偷偷抹了下眼角,喉咙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回去吧。”高鸿志挥挥手,“明天一早,准时来。” “得令!”朱元璋连滚带爬冲出去。 门外,一群人蹲着守着,个个面如土色。 “先生没大碍,散了吧。”朱元璋抬手一挥,“明天谈高丽的事,标儿、徐达、李善长,一个都不能少!这事,比过年还重要!” “是!”三人都挺直了腰,眼睛发亮——他们要见证的,不是一场谈判,是史书里写满金光的一页! 朱元璋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马皇后突然笑眯眯开口,“帝师伤成这样,动都动不了。灵儿,今晚留下照顾,熬药倒水,总能帮点忙。” 朱元璋眼睛一亮,差点拍腿叫好:“哎哟!还是你懂我!那些太医,笨手笨脚的,连煎个药都能把药罐子磕出豁口!灵儿这闺女,手巧心细,留她,我一百个放心!” “灵儿,你没意见吧?” 朱韵灵脸刷地红透,蚊子哼哼似的:“……谨遵母后懿旨。” 众人:…… 您老一家子,心眼儿比筛子还多,搁这儿演“母慈子孝”呢? 谁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朱元璋却乐得前仰后合,大笑着走了。 徐妙锦脸色一沉,立马挡在门口:“爹,你先回宫。我和姐姐留下,得照顾公子。” 徐达搓了搓手,只能叹口气:“别打架啊……”转身溜了。 屋里一下只剩三个人。 朱韵灵一个人,气势弱了点,但那双眼睛,一点没服软。 “瞅啥瞅?”她扬起下巴,“告诉你们,今天先生抱我的时候,我还亲了他一口!” 徐妙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朱韵灵!你还有没有脸了?!公主就能这样不要脸?!” “哟,有本事你打啊?” “你当我不敢?” “你怕了?” 朱韵灵一挺胸,梗着脖子:“我今天不是公主!我不告状!你打,我站着不动!” 徐妙锦气得头发丝都炸了,撸袖子就冲:“我今天非把你脸打肿!” 徐妙云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两人:“停!都给我停!”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公子现在还躺那儿,半条命都没了!你们俩在这儿演‘后宫大乱斗’有意思吗?” 两个醋坛子瞬间蔫了,互相瞪了一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徐妙云揉了揉眉心:“妙锦,去把御医留的药草煎了。火候不准,你就自己喝。” “公主,”她转头,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后院菜地,摘一篮子青菜,炖点汤,先生醒了得吃饭。” 俩人没吭声,各自扭头走人,背影像两头炸毛的猫。 高鸿志趴在床上,偷瞄这一幕,心里美得冒泡: 看看人家,这才叫会带队伍! 正暗自得意,一抬眼——徐妙云走过来,蹲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块帕子。 “别装了,戏好看吗?”她语气凉飕飕的。 “啊?哪有……”高鸿志赶紧闭眼装晕,嘴里哼哼唧唧:“哎哟……我的腰……疼……” “少来这套。”徐妙云没好气,“你要是真疼,现在该哭着喊着要喝糖水,而不是偷笑得快岔气了。” 高鸿志:“……” 完了,这位才是真·祖宗。 高鸿志猛一翻身坐起来,咧嘴一乐:“哎呀,我不是不知道咋开口嘛。” 这一动可把徐妙云吓得不轻,赶紧扑过去扶住他,嘴里还念叨:“你悠着点行不行?我哪真怪你了?” “懂的懂的,你这是心疼我。”他眨巴着眼,一脸贼笑。 徐妙云脸一红,没吭声。 第822章 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她拐了个弯儿问:“你跟安庆公主……到底咋回事?” “能有啥事?”他摊手。 “少来这套!”她瞪眼,“你这人抠门得跟守财奴似的,平日里能省一分是一分,今儿倒好,豁出命去护人家?谁信你没事?” 高鸿志一滞,搓了搓手:“呃……说不好。” 他不是那种为别人挡刀的圣人,但当时那一瞬间,脑子一懵,人就扑上去了。根本没来得及想。 “ maybe……是条件反射?”他含糊其辞。 徐妙云长叹一声,声音软得像春水:“你这人啊,动作比脑子快,心里头早就有了她,自己还不肯认。” “我和妹妹都不是小气人……” “停停停!”高鸿志赶紧摆手,“我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你让我歇会儿成不?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行行行,随你。”她也不硬顶,心里却替朱韵灵发酸。那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里都是怕被丢下的委屈。 可高鸿志不开口,她也真没法逼。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响。 徐妙锦端着药,朱韵灵拎着饭,一前一后进了屋。 药是苦的,可三个美人儿站身边,这味儿倒不觉得难咽。 等高鸿志喝完药,吃罢饭,朱韵灵轻轻说:“你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徐妙锦立马接话:“我来就行!” “妙锦,”徐妙云轻声道,“皇上下了旨,让她留这儿。咱们出去。” 朱韵灵一愣,眼眶一下子热了,悄悄抬眼看了徐妙云一眼,满是感激。 徐妙锦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行吧。但你不能乱来啊!他身上还有伤呢!” 话里有话,朱韵灵低头缩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姐妹俩退出去,歇在隔壁房。 屋里,高鸿志望着拘谨得像受惊兔子的朱韵灵,无奈叹气:“你别想太多,我救你,真不是因为你是谁,纯粹是你是个女的。” “换谁,男的女的,碰上那种事,只要还有口气,都会往上冲。” 这话一出,朱韵灵眼圈立马红了:“先生……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狠心?就因为我头上有顶公主的帽子?” 高鸿志噎住了。 他一开始确实烦她,嚣张、娇气、说话像放炮。可现在……她会熬粥、会叠被、会半夜起来给他掖被角。 甚至,还亲手做了碗鸡汤。 他承认,自己有点心动。 “你听我说,我是帝师,算你半个师父,咱俩这层关系……”他试图讲道理。 可刚说到这,他自己先炸了。 师父?! 我靠,这设定太要命了吧! 脑子里立刻蹦出一堆不该想的画面——灯下,红帐,美人低眉,呼吸轻轻。 这不是要命是啥? 朱韵灵本来难过,一听他语气不对,悄悄抬眼一瞅,心尖儿“咯噔”一下。 【他……不是真讨厌我?】 【呸!不许叫先生了……】 她猛地起身,抓起药膏:“我……我给你换药。” 坐下时手都在抖。 掀开衣裳,一看到后背那片狰狞的伤口,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 “你以后别这么傻了……你要是没了,我……我可怎么办啊……” 高鸿志含混地应了声,闭上眼,咬牙压住翻腾的念头。 朱韵灵蘸了药,指尖轻轻扫过伤口,温热又发颤。 他疼,但也想叫。 【叮——宿主今日未签到。】 系统突然蹦出来。 高鸿志一愣:我靠,忙忘了! 【签到成功!满九个月奖励:疗伤丹x3。】 【当前奖励已发放……】 嘿,还升级了? 他低头一看,三只小木盒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是啥?”朱韵灵睁大眼。 “保命宝贝。”他没多说,一粒吞了。 下一秒,朱韵灵惊得差点喊出声。 血肉模糊的伤口,像被风吹散的灰,肉眼可见地愈合、结痂、变新皮,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她哆嗦着摸上去,指尖滑过刚好的肌肤,热得像火。 高鸿志浑身绷紧,喉咙发干:“公主殿下……你能不能……别摸了?我真不是圣人,血气正旺呢。” 她猛地缩手,下一秒,却又主动放了回来。 “你……你还来?” 话音未落,那只手,缓缓往下游。 他一怔,偏头。 正撞上朱韵灵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红唇轻启,细如蚊呐: “相公。” 嗡—— 脑子直接炸了。 一把搂过,翻身压住,动作熟得像演练过百遍。 就像那天,他扑过去护住她的样子。 “呃……” 隔壁。 徐妙云和徐妙锦刚要闭眼,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喘息。 两人对视一眼,脸全白了。 “过分了!”徐妙锦气得直抖,“我明明提醒过她!她怎么敢……” 她不是气朱韵灵抢了先,是气高鸿志身子没好透就折腾。 “我得去拦他!” 她掀被子就要起身。 “别去。”徐妙云拉住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让他去吧。” 徐妙云脸一红,轻轻摆手:“公子心里有谱,由他去吧。” …… 那一晚,姐妹俩翻来覆去,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从小到大,她们俩把安庆公主当成了情敌,明里暗里较劲,谁也不服谁。可万万没想到——朱韵灵居然抢先下手了! 第二天一早,高鸿志正梦里吃着烤鸭,就听见外头徐妙锦炸雷似的吼: “高鸿志!你再不起床,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快起来!皇上和高丽那边的人马上就到!” 高鸿志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脑子嗡的一声。 低头一瞅——床上乱得跟遭了贼似的,被子半掉地上,朱韵灵衣襟松散,半遮半掩,脸颊还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 …… 真干了?! 这下好,一锅端,仨人全得娶。 朱韵灵也醒了,一抬眼对上高鸿志那张脸,昨晚的胆气瞬间缩成鹌鹑,头一低,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自己都想不通,昨天哪来的勇气,敢主动往人家床上扑。 不过——好歹,是成了。 两人手忙脚乱穿好衣裳,朱韵灵刚踩着地,腿一软,眉头立马皱成疙瘩。 高鸿志啥也没说,直接伸手扶她:“你先坐着,我去开门。” 第823章 神医算不上 “嗯……”她红着脸点头,心里甜得像偷吃了蜜。 这种体贴,以前从来没感受过。 门一开,徐妙锦就杵在那儿,一双眼睛盯着他,那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高鸿志干咳两声:“那个……昨晚没忍住。” “呵,这话你昨晚说八百遍了。”她翻个白眼,转头瞪床上的朱韵灵,“行啊你,下手挺快!等进了高家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韵灵张了张嘴,想回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人家是第一个啊。 “你不气?”高鸿志懵了。 这不像徐妙锦啊,平时为了一块糖都能醋翻天。 “气能咋地?”徐妙锦扁着嘴,嗓音酸得能腌萝卜,“生米都煮成粥了,难不成把人赶出去?我傻吗?” 她低头捏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可到底没闹。 她不想为了这点事儿,像个街边骂街的泼妇。 高鸿志心头一热,一句话脱口而出:“妙锦,你真好。” 这木头疙瘩突然说人话,徐妙锦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得了吧你,别光动嘴,先进屋,我给你换药。” “不用换了,早就好了。” 俩姐妹不信,死活不信。 高鸿志一咬牙,直接扒了上衣—— 后背光洁如初,连道疤都没留下。 “怪不得昨晚折腾到鸡叫,合着你这身子是铁打的?”徐妙云喃喃道。 她突然一愣,猛抬头:“等等……你不会是……神医吧?” “神医算不上,”高鸿志摸了摸后脑勺,“就两颗能治百病的药丸。” 俩姐妹对视一眼,眼睛唰地亮了。 爹的毒疮……有救了! “公子!”徐妙云扑上前,“那药……能不能给爹一粒?他那背上的疮,一发作,整夜整夜喊疼,我们看着真心碎。” 这要求还用问? 高鸿志二话不说,伸手从枕头底下掏了个小木盒,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颗药。 “这一粒,给你爹吃下去,准好。” 这药丸的本事,他自己就是活证据——连阎王都差点没认出来。 俩姐妹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等宝贝,人家眼皮都不眨就往外送,说明什么?说明心里头,早就把她们当自家人了。 原先那点酸味儿,早就烟消云散。 早饭一过,没过多久,朱元璋带着朱标,领着一大群礼部官员,呼啦啦冲进了院子。 当场搭起一张一丈多长的长桌,上面铺金黄绸缎,头顶还扯了个华盖,排场拉满。 两国交涉,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等一切妥当,老朱挥手轰走闲人,凑到高鸿志边上,压低嗓子问:“先生,你这身子……真能撑得住?” “没事,硬得很。”高鸿志笑得特自然。 朱元璋一愣: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和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鸿志搓了搓手,脸上一热,小声补了句: “咳……等会儿忙完,你帮个忙,赐个婚。” 朱元璋:“……?” 他脑袋彻底懵了。 “爹,求您答应我和相公的事吧。” 朱韵灵脸一红,小声开了口。 老朱一听这话,脑袋“嗡”地一下就清醒了。 好家伙,原来如此! 他立马来了劲儿,整个人都精神了! “哈哈哈!” “行啊!今天就回去办!我给你们赐婚!” 朱元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咧得快贴到耳朵边了。 这下可好了,高鸿志从此就是自家人。 以后再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生怕这女婿哪天反水了。 旁边的朱标他们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乐呵呵围上去,拍着高鸿志的肩膀道喜。 高鸿志不慌不忙,笑着一一还礼。 朱韵灵却是臊得不行,扭头就往书房里钻。 一群人正热热闹闹的,只有徐达坐在那儿,脸色沉沉的。 心里头不是滋味——自家闺女还没嫁出去呢,怎么感觉地位就被比下去了? 这时,徐妙云凑近父亲,压低声音说:“爹,这是公子给您的药,专门治您身上的毒疮。” “只要吃了,保管能好。” “啥?” 徐达半信半疑。 自己那烂疮啥样他最清楚,多少大夫摇头叹气,哪有说好就好这回事? 看父亲不信,徐妙云就把高鸿志重伤痊愈的事讲了一遍。 徐达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赶紧把木盒塞进怀里,藏得严严实实。 这种救命的东西,可不能让人知道。 再看高鸿志的眼神,立刻变得慈祥了不少。 “嗯……” “我这个女婿,懂事。” 大伙还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忽然外头传来通报声。 “高丽使者,小短今,到!” 话音一落, 所有人一下子静了下来,齐刷刷朝门口望去。 只见小短今迈步进来,一身红衫配高腰白裙,衣摆干净利落,走起路来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套打扮,是高丽最庄重的礼服。 就算是上贡,也不见得穿这么正式。 “高丽尚宝少卿小短今,前来赴约。” 她声音轻,却透着一股死也要完成任务的狠劲儿。 外交桌前无小事。 这儿没有刀光剑影,却比战场更凶险。 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国家推入深渊。 一个女人,孤身一人登门应战。 这份胆量,别说女人了,多少男人跪着都不敢来。 老朱心里头顿时肃然起敬。 高鸿志也收起了轻松神情。 尚宝少卿——高丽学我们设的官,管的是印信、朝贡和外事。 也就是说,这女人在高丽说得上话。 绝非普通使臣。 他往前一站,抬手一引。 “徐大人,请坐。” 这次没叫她“大长今”。 今天的他,不是那个插科打诨的帝师。 而是大明的代表。 小短今听懂了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转瞬即逝。 “帝师大人请。” 两人分别在长桌两端落座,中间隔着一丈多远,彼此对视。 朱元璋他们则远远退到边上坐着。 既然高鸿志全权负责,那就绝不插手。 原本打算围一圈壮气势。 可看到人家那边就一个弱女子,老朱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一大群人压阵欺负一个小姑娘,传出去大明的脸还往哪儿搁? 第824章 变相亲了? “帝师大人,在谈之前,先尝尝我们高丽的酒。” 小短今起身,从包裹里取出一个插着金达莱花的瓷瓶,轻轻放在桌子正中间。 接着又拿出一坛清酒,走到高鸿志这边,斟了两杯。 她先端起一杯,仰头喝干,然后看着高鸿志:“大人,请。” 唉…… 你何必这样呢? 高鸿志并不怀疑酒有问题。 他看得出,这姑娘对他有那么点不一样的心思。 他接过杯子,一口喝尽。 小短今见状,嘴角一弯,露出两个浅浅酒窝,笑了。 “大人,这一别,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长今斗胆,等谈完后,您能不能去一趟高丽馆?我想亲手做顿饭请您尝尝。” 旁边朱元璋听得直发懵。 这是谈国事呢,咋说着说着变相亲了? 朱韵灵却暗暗佩服这外邦女子的勇气。 光天化日之下,面对一群大人物,还敢这么直白表达心意,也就她敢。 “再说吧。”高鸿志含糊回应。 刚搞定我家小姐,再来个别的姑娘,那不得乱套? 可小短今不依不饶:“大人,若您不去,那今日的谈判,长今也不愿继续了。” “你想拿这个逼我?” 高鸿志声音冷了下来。 小短今脸色一白,连忙摆手:“不敢!我只是真心想请您吃顿饭,绝无威胁之意。” 语气恳切,高鸿志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去。” “谢谢大人。” 小短今瞬间眉开眼笑,蹦跳着回到座位,脸上喜悦转为严肃。 “帝师大人,请允许我宣读我国国王授予的全权文书。” 高鸿志挑了挑眉。 这丫头变脸真快,说正经就正经。 还得念授权书?也太讲究了。 小短今字正腔圆,清晰念道: “青山为证,绿水作凭,鲜花为媒。” “朕,高丽王李皓,特命小短今为全权特使,与大明协商两国永好之大事。” “国运起伏,自有天定。” “望小短今心怀百姓,以国事为重,挺身而出……” 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听得高鸿志直皱眉。 这位高丽王,果然怂包一个。 派个女人来扛事不说,话还说得这么漂亮。 一旦谈崩,锅全甩她头上。 什么“为国为民”,其实只是替罪羊罢了。 想到这儿,他对小短今生出几分同情。 “帝师大人,轮到您了。” 小短今抬手相请。 高鸿志站起身,眼神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代表大明!” 五个字,平平淡淡。 却像千斤巨石压上桌面。 就像小短今背负着整个高丽一样。 他也扛着大明亿万子民的期望。 要保边境太平,就必须拿下高丽。 出兵在即,哪怕火器占优,也会有无数将士倒在外乡。 他必须让他们的牺牲有意义。 让他们的名字被记住。 从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起。 没有那个爱闹腾的帝师,也没有传说中的奇女子。 只有两个肩负使命的人,面对面坐在命运的天平两端。 两人,代表着各自的身后江山! 高鸿志脸色一沉,眼神像冰刀子一样刮过去,透着股不容商量的狠劲儿。 “徐大人,有话直说,高丽到底想怎么谈?” 这口气转得太猛,小短今愣了一下,赶紧稳住心神,缓缓道:“大明提的条件,我们王上已经知道了。 昨夜就召集了满朝文武,彻夜商议……” “王上体谅大明难处,可话说回来。” “‘一体两治’这四个字,实在压得人喘不过气。 别说王上心里过不去,底下大臣们也个个摇头。” 她这话听着客气,其实兜了个圈子,没点头也没拒绝,光在边上绕弯子。 全是场面话,没一句落到实处。 高鸿志盯着她,眼皮都不眨一下,淡淡开口:“徐大人讲得没错,咱们的条件是重了点。” “可你也得想想倭寇那帮畜生是什么德行。” “破城就屠,见人就砍,烧房子抢女人,啥缺德事干不出来?要是让那群疯狗踏进高丽地界,你们的日子才叫真的到头了。” “咱们大明呢?没动你百姓一根汗毛,也没架空你王位一天。” “反倒是要调几万人马,拿命去给你们挡刀!” “你说咱苛刻?那你倒是看看这世上,有几个国家肯这么‘苛刻’还肯出手救人的?” 谈判这事,拼的就是耐性。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三条铁律从不动摇: 第一条:对方开口的价码,一律当成耳旁风。 第二条:每次让步都得一点点缩,越往后越小。 第三条:每一次松口,都要装出万分不情愿的样子。 说白了,就跟菜市场买葱蒜差不多,你喊十文我给八文,来回扯皮,谁先眨眼谁输。 小短今对高鸿志早有研究,知道这人一张嘴能把死人辩活,在朝堂上一人怼百官都不带喘气的。 自己要是硬碰硬,肯定讨不了好。 于是换了副语气,软中带苦:“帝师大人,您心里明白,‘一体两治’对我们高丽意味着什么。” “国不成国,王不像王。” “整个王庭成了摆设,让我们王上怎么面对列祖列宗,怎么跟百姓交代?” 高鸿志冷笑一声,连眼睛都没多抬:“徐大人,大明只管出兵护你家园安全。” “至于你怎么跟老百姓解释,那是你们自家的事。” “咱们没义务替你编理由。” “今儿既然坐在这儿,就别指望能空手套白狼。” 有句难听话我得撂这儿—— 大明不是善堂,不做赔本买卖。 国与国之间,只看结果,不看眼泪!” 这话直接掀了桌子,一点情面不留。 不止小短今脸色发白,连朱元璋那边几个人也都暗暗吸凉气。 这些人哪个不是身居高位,外交场面见得多了。 可像高鸿志这种打法,简直是撕了规矩重新写,闻所未闻。 嘴皮子没碰正题,气势却先把人压趴下一半。 真不能怪小短今不行,换成谁都难在他手里占便宜。 朱元璋回头冲儿孙们挥挥手:“都竖起耳朵听着!” “散了以后每人写一篇感想,少一个字都不行!” 往后这类交涉只会越来越多,让皇子皇孙们开开眼,长点记性。 第825章 不如亮亮你们的底牌 小短今也没料到今日如此难熬,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大人,真不是我不愿意低头,是我们高丽真扛不住这个代价……您就不能再想想别的路子?” “这种没用的话就别说了。”高鸿志摆摆手,毫不留情,“你王上肯定给了你底线,与其等我让步,不如亮亮你们的底牌。” 甭管她这副可怜相是真是假,今天这个局,别说是个外邦女子。 哪怕徐妙锦亲自坐对面,他也绝不会心软一分! 小短今没接话,低着头,眼角时不时扫一眼那个冷得像铁块的男人。 屋里静得吓人。 过了半晌,高鸿志忽然朝朱雄英招招手:“去,给徐大人倒杯茶。” 朱雄英立马小跑上前,先给高鸿志满上,再小心翼翼给小短今斟了一杯,随后迅速退下。 “徐大人。”高鸿志慢悠悠拨弄着茶盖,“今儿这场谈判,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 这话音落下,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小短今身子一抖,手一晃,茶水洒在手背上,烫得钻心也不敢喊疼,急忙道:“帝师大人,我们王上有折中之策!” 终于撑不住了? 高鸿志眯起眼:“说来听听。” “只要大明出兵援救,所有军费、伤亡抚恤,全由高丽承担。” “并且,高丽愿昭告四海,永世奉大明为宗主国。” “每年进贡白银五十万两,王亲自入京朝觐,年年不落。” “此外,大明可任选一位高丽王子留在京城为人质,未经许可,终生不得归国!” 话音刚落,全场呼吸一紧。 过去高丽虽是藩属,但从没签过这种实打实的屈辱条款。 公开认主,押送王子,这是把国运都押上了赌桌。 谁都能看出,高丽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李善长悄悄凑到朱元璋身边,低声劝道:“陛下,这条件……我看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逼得太狠,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咱们反而竹篮打水。” 谈判断的是底线,要是这已经是高丽能给出的最后筹码,再往下压,恐怕要崩盘。 这话听着在理。 可朱元璋只斜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咱说过,今天这事全听先生的。” “就算他拍板分文不取也要出兵,咱也照办!” “但咱信得过他——他绝不会让咱吃半点亏!” 这份信任,不是一天攒出来的。 而是高鸿志一次又一次用本事挣来的! 李善长脸上挂不住,讪讪退下,不再吭声。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高鸿志身上。 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位被皇帝捧上天的帝师,下一步究竟要怎么走? 高鸿志轻轻一笑,唇角扬起一丝讥讽:“徐大人,到了这时候,耍这些花招还有什么意思?” “才五十万两?这点银子,大明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今儿费这么多唾沫星子,图的可不是这仨瓜俩枣。” 这话也就高鸿志说得这般底气十足。 那帮使臣绕一圈,搜刮走两千多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这笔账,顶得上大明整整两年收上来的税。 更是高丽勒紧裤腰带十年都挣不出来的数目。 “再说质子的事,我早讲明白了——一个人而已,你们换一个、养十个都来得及。” “现在倭寇磨刀呢,人家是拿着刀的屠夫,咱们是砧板上的肉。” “你们高丽到现在还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这么谈下去,哪怕聊到明天太阳出来也白搭!” “徐大人,你能拖得起,高丽的爹妈兄弟能挨多久?!” 高鸿志抓人心眼简直太准了。 最后这一嗓子,像一记铁锤直接抡在小短今心口上。 她顿时脸发白,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丝都渗了出来。 她愣在那里,久久没动。 叮! 高鸿志轻轻盖上茶碗,站起身来。 小短今一下子慌了神,声音都哆嗦起来:“帝师大人!您去哪儿?不能走啊!” 刚才他可是明明白白说了——只要离开这张桌子,一切全免谈! “我不走。” 高鸿志笑了笑,“去续点茶罢了。” 说完拎起茶壶倒满一杯,慢悠悠啜了一口:“不过嘛,徐大人你也得掂量着点儿时间。” “你我多耗一炷香工夫,高丽就得死成百上千的老百姓。” “真等不了啦!” 从高鸿志站起来那一秒开始,小短今的心理堤坝就塌了一半。 “大人……” 她咬破了嘴唇,嘴里泛起血腥味:“‘一体两治’……我们认了。 但驻军这事……” 话没讲完,高鸿志猛地拍桌而起,整张桌子一震,杯盏乱跳: “驻军就是定主权!既然说是一家人,连兵都不能派过去,哪来的‘一体’?哪来的‘两治’?” “军队必须进高丽——这事儿没得选!” 吼声如雷! 气场压人! 就这么孤零零站着,却像一座不可翻越的山岭,横在眼前。 小短今望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有敬仰,也有酸楚。 可也正是这一刻,她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沉声道: “大人,驻军……我们可以让步。” “但是!高丽必须保有自己的军队!” “这是我们的底线。 若大明敢踩过线,我们宁愿和倭寇同归于尽!” 终于摊牌了。 高鸿志脸上凌厉之色渐渐收回。 这场拉锯战,为的就是摸清彼此最后能忍到什么地步。 他步步紧逼,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 “一体两治”——板上钉钉,不容讨价! 而小短今呢?从赔钱送人质,到抗拒驻军,再到如今只求保留自家武装…… 一步步后撤,已经退到了悬崖边缘。 这一幕看得朱元璋等人直吸冷气。 这事儿……真要成了? 当初这计策刚提出来时,谁不觉得荒唐? 就连高鸿志出面,大家也以为顶多捞点实惠就行。 连老朱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 可眼下局面是什么? 只要高鸿志一点头,大明就在辽东东北方向,硬生生多出三万万亩新土地! 霎时间, 所有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历史,正在他们眼前落下印章! 第826章 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徐大人何必把话说死。” 高鸿志语气突然柔和下来。 见他态度骤变,小短今反而更委屈,偏过头不敢让他看见泪水滑落。 这个倔丫头啊。 高鸿志心中轻叹,又觉好笑,更有些佩服。 撇开对高丽那些成见不谈, 国难临头,一个女子挺身而出扛起重担。 不顾自身安危,孤身在外拼死周旋。 单凭这份担当,称她一声“千年难遇”,并不过分。 但是!!! 这份钦佩,绝不会让他心软一分! “徐大人,你说的要求,我能理解,也支持。” “没错——高丽,可以留军队。” “真的?!” “您不是骗我?” 小短今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扭过头盯着高鸿志,眼泪成串往下掉。 像极了寒夜里一朵摇曳的金达莱。 “当然是真的,你要我发誓才信吗?” 高鸿志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一幕让朱元璋松了口气:“成了!先生真是神仙下凡啊!” “这小姑娘也不简单,瞧这眼神,怕是对咱们先生有点心思咯。” 谈判快收尾了,老朱也开始打趣。 众人一笑,的确,今天这位徐宫女表现得体,毫无招人讨厌的地方。 “未必啊。” 徐妙云忽然叹气:“公子他……为了国家大义,真是狠得下心。” 身为女诸生,她一眼就看穿了高鸿志的真正用意。 这话一出,老朱等人全是一怔。 还没琢磨透什么意思呢,那边徐长冷已激动地喊起来: “好哇!如此一来,我高丽总算能在天地间站稳脚跟了!” 高鸿志嘴角勾起诡异弧度:“徐大人,你真听懂我刚才的话了?” “怎么没听懂?” 小短今满脸喜悦:“大人说得清清楚楚,我们能保留自己的武装力量……” “武装?” 她脸色骤然一变:“大人……您说的‘武装’,到底是指什么?” 终于醒悟了。 高鸿志淡然一笑:“高丽是可以保留一部分武力。” “但他们只能干些治安巡查、抓小偷、管打架斗殴这种活儿。” “训练归我们管,武器由我们发,行动听我们调遣——他们只是帮我们管地方的一支差役队。” “至于安全防卫?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獠牙,终于露出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一股凉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所谓“武装力量”,不过是大明豢养的一条看门狗。 用来替朝廷治理高丽的工具狗! 话虽刺耳,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这对大明有利,可这手段太过毒辣,连朱元璋都不由得心头一寒。 朱元璋脑子里又蹦出高鸿志曾经撂下的一句话: 让那些外邦人,从此以后心甘情愿给大明卖命。 当初他听这话说得挺玄乎,觉得多少有点吹牛。 可现在回头一看—— 帝师……真不是随口一说啊! 接下来就看小短今怎么选了。 “帝师大人……您,您这也太狠了吧。” 小短今眼泪哗哗地流,被自己心里的那个人逼到这种地步,还不如一刀结果了她痛快。 高鸿志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 背着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得对将来上战场的每一个大明士兵负责。” 这话一出口,谁都明白——没得谈了。 事已至此,再求转圜,门都没有。 全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只剩下小短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屋子里飘着。 过了好一会儿。 “帝师大人,其实……从我们坐上这张桌子起,您就已经摸清我们高丽的底牌了,是不是?” 她嗓音发颤,眼眶通红。 从开场到现在,她一直被牵着走。 提的要求全被压下去,一步不让。 对方像踩在刀尖上跳舞一样,一遍遍试探她的底线。 终于,把高丽逼到了绝路上。 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 唯一活路,就是低头签字! 听到这话,高鸿志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我能知道你们的底线?那怎么可能。” “不过眼下这局面摆在这儿。” “你们啊,根本就没资格讲条件!” 一句话戳穿真相! 正是小短今死死瞒着高丽王的那句密令:【只要大明肯出兵,什么都答应!】 朱元璋一群人听得直愣神。 这就叫谈判?难怪不让他们插嘴。 换他们上去,估计早就稀里糊涂点头了。 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还有比亲眼看着一场改写历史的大事发生更带劲的吗? 接着,高鸿志要来两张空白圣旨,把商定的内容一条条写上去。 签上自己的名字后,递给小短今。 “徐大人,轮到你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短今拿笔的手抖个不停,三个字写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喘个不停。 “别怪自己,这是你们高丽自己的选择。” 高鸿志轻声说了句,随后招呼老朱一行人上前。 “回去盖章吧。 从今天起,高丽归入大明,改称——高丽府!” 话音刚落—— “哈哈哈!咱也有这一天啊!” 朱元璋再也憋不住,仰头大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史书上写他的那段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明太祖。 勤政爱民,严打贪官,替百姓做主……完了。 什么雄才大略、远见卓识之类的词,根本沾不上边。 这也是为啥他看到朱棣整出个永乐盛世后,心里那么着急的原因。 他怕自己这辈子除了赶走蒙古人,就没留下点别的。 更让他闹心的是—— 高鸿志还说过一句扎心的话: 没有朱元璋,也会有张元璋、李元璋站出来干这事儿。 这话说得他一晚上睡不着觉。 可今天不一样了。 【洪武十三年十月初三,帝师高鸿志与高丽达成一体两治协议。】 【登基第十三年,华夏版图再度扩张。】 光是想象一下将来史书这么写,朱元璋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舒坦。 他现在最庆幸的事,就是当初没跟高鸿志对着干,反而恭恭敬敬请他当帝师。 不然哪有今日风光? 老朱这边美得冒泡,朱标和朱棣几个人也坐不住了。 第827章 真正能打的只有一万 一拥而上,直接把高鸿志扛起来往天上扔。 “帝师!” “帝师!” “帝师!” “卧槽!别闹了!快放我下来!” “我恐高……啊!!” 他越喊,几个人越来劲。 平时啥事都难不倒的先生,居然怕高? “一二三,起!” 人群外头,徐妙云三姐妹捂着嘴偷笑,眼里全是自豪。 眼看大明这边欢天喜地,小短今却越发失落。 那份协议一签,她回国之后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不好过。 “卖国贼”三个字,算是扣死了。 但好在,高丽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高鸿志看出了她的情绪,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徐大人,下面我们谈谈发兵的具体安排。” 事情已定,老朱带着徐达等人也在桌边坐下。 “帝师,大明打算派多少人过去?” 小短今急切地问。 高鸿志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这数字一报出来,不只是小短今愣住,连朱元璋都觉得太少了。 人家连国家都交出来了,你只派一万?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帝师,您别开玩笑。” 小短今正色道:“我们查到倭寇至少来了十四万人。” “一万人……就算有火铳,也顶不住啊。” 高鸿志摇头:“你误会了。 这一万是先锋部队,全部配备最新的燧发铳和扬威炮。”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赢,而是稳住局势。” 这下小短今松了口气,心想帝师到底还是有点人性的。 “那后续呢?” 高鸿志笑了笑,神色意味深长:“后续,大明会在辽东、奉天等地征调十万民勇,由这一万先锋统率。” “当然,粮草军饷得高丽出。” “等打败倭寇,这十万人就留下来驻防,守卫高丽府安全。” 此言一出,满座沉默。 心机! 所有人又一次刷新了对高鸿志的认知。 总共十一万。 真正能打的只有一万。 剩下十万名义上是勇士,其实是临时召集的民兵队伍。 说是去帮高丽打仗,不如说是拿这场战事练兵。 等倭寇一退,这十万人也经历过了血火,成了精锐。 平时就在高丽府扎下来,既守土,也镇场子。 若有战端,立马能抽调兵马赶去漠比。 大明几乎没费啥力气,白捡了一个国家的地盘,外加十万现成的兵。 甚至高鸿志心里头清楚得很。 从高丽开口求援那刻起,他就已经悄悄撒了网。 就等着他们自己往里跳。 “帝师大人,您……您真是太过分了!” 小短今气得脸发紫,本来还指望舍点地就能换来大明全力相助。 结果到手只有一万兵力,还得倒贴钱养大明的兵。 一口气堵在胸口,脚下发软,身子一歪,差点当场晕过去。 话说回来,这小丫头骂人都讲礼数。 都气成这样了,嘴里还是“您”啊“您”的。 高鸿志咧嘴一笑:“徐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 “高丽离应天府多远?几千里地。 真要从这儿调兵,没个五个月根本到不了。” “可辽东、奉天那边的人,一个个骨头硬,脾气冲,打仗不含糊。” “最多三个月,人就能拉起来,直接开赴前线。” “虽然比不上正规军那么猛,打倭寇绰绰有余。” “这怎么能叫无耻呢?” 说得一本正经。 条理分明。 听着还挺有道理。 小短今被他这套话怼得张口结舌,只能低头抹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就这么定。” “皇上你来安排后续,出了啥小岔子,你们自己解决。” 高鸿志说完,整个人一松,靠在椅子上。 这几天紧绷着神经忙前忙后,总算能喘口气了。 小短今咬牙站起来:“长今告退。” 临出门前回头低声补了一句:“大人……别忘了您答应过的饭局。” 一体两治达成,两人也算不再是对手。 高鸿志笑道:“没问题,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呗。” “就今晚吧。” “这么急?我只想躺下睡个三天三夜。” “可我明日就要启程回国……再想见大人一面,怕是难了。” 这话一出, 高鸿志心头微微一动。 她回去之后要面对什么,谁都明白。 可怜这大长今啊。 “也好,那就今晚。” “长今恭候大人光临。” 说完,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这小姑娘,还真有点胆量。” 朱元璋忍不住感慨,“要是没先生坐镇,想让她低头恐怕不容易。” 周围一群人纷纷点头。 表面看着柔弱,谈判时心眼多得很。 要不是高鸿志死咬不放,指不定就被她蒙混过关了。 听着周围的称赞,高鸿志摆摆手:“行了,你们去商量具体出兵的事,我去歇一会儿。” 转身回房,外头老朱和徐达他们又吵成一片。 路早铺好了,接下来走就是了。 现在只用决定招兵细节,派谁当主将。 “公子。” 徐妙云轻轻敲门进来,身后跟着徐妙锦和朱韵灵。 三人围坐在他身边,眼神全是心疼。 老朱他们为开疆拓土高兴坏了,她们只心疼高鸿志这些天熬得憔悴。 “公子刚才……太狠了些。” 徐妙云轻叹一声。 女人嘛,总是感性一点。 谁都看得出来,小短今对高鸿志是有情意的。 这么冷冰冰地对待人家,跟欺负人没啥区别。 她心里自然替那姑娘难受。 “没办法。” 高鸿志耸肩,“我还是那句话,我对得起大明的兵就行。” 听他这么说,徐妙云也不再坚持。 “公子今晚去使馆赴约,千万小心安全。” “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说的不是外面那些危险。” 徐妙云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能看出来,那小短今对公子动了心思……公子千万不能失身啊。” 哈? 高鸿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一个大男人,说啥失不失身? 徐妙云神色严肃:“公子别不当回事,一个豁出去的女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点高鸿志倒能理解。 毕竟安庆公主就是前车之鉴。 “应该不至于吧?” 他挠头道:“小短今看起来挺安静的,再说她明天就走了。” 第828章 我能进来不? “正因为要走,才更要防着。” 徐妙云语气坚决,“安庆的事,我和妹妹虽有不满,但她好歹是咱们大明的人。” “我不是爱吃醋的女人,可也不能让外人把我家相公抢走!” 女人的心思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发力。 一看徐妙锦和朱韵灵也在拼命点头,态度出奇一致, 高鸿志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保证规矩做人。” 一听这话, 三女齐齐松了口气。 徐妙云温柔说道:“公子,我和妹妹都不是霸道的人。 既然你对安庆有意,我们也不会拦。” “但从今往后,谁再想往你身边凑,得先过我这一关。” “高家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跨的。” 高鸿志听得暗自咂舌。 婚还没结呢,徐妙云已经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势了,连带把徐妙锦和朱韵灵的风头全压了下去。 果然是读书多的女人,气势就是不一样。 “有你们仨就够了,再来几个,我怕我扛不住。” 高鸿志打了个哈哈。 “油嘴滑舌!” 徐妙云轻轻打了他一下,三个人脸颊同时泛红。 大概是事情已成定局,徐妙云对安庆的心结也淡了不少。 横竖以后都是家里人。 倒是徐妙锦,脸上还挂着几分不服气。 聊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朱元璋的声音: “先生,我能进来不?” “你们先出去吧。” 高鸿志朝三女示意,等她们离开后,朱元璋笑呵呵推门进来。 “先生,我已经让李善长写了招兵榜文,这支队伍咱取名叫——大明征远军。” “我想请你当这支部队的主帅,你看咋样?” 老朱满脸诚恳。 这个念头,他还没跟朱标、李善长他们透个风声。 这支部队眼下啥都没有,连个兵影子都看不见,可将来分量不轻,几乎等同于手握实权的亲王。 以老朱这护家如命的脾气,能主动松口,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 高鸿志咧嘴一笑,连连摆手:“别扯了,我才不去那高丽蛮荒地头遭罪。” 他这态度,朱元璋早有预料,也没急,接着劝:“你不用亲自上阵,咱另外挑人带兵也行。” “你就挂个名,算是我在应天遥控的主帅,也算给灵儿攒点体面嫁妆。” 这份礼太重了,重得让人推都推不掉。 高鸿志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出合适理由再拒,只好点头应下。 看到他松口,朱元璋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总算把这件大事定下来了。 他郑重其事地弯下腰,一字一顿说:“先生,谢了。” 开疆拓土的功劳记在高鸿志头上。 可他是皇上,自然也能跟着沾光。 “不急,以后路还长。” “一个高丽,不过是个开头。” 听到这话, 朱元璋神情一肃,忽然问:“先生,能不能跟我说句实在话,你在心里,到底怎么看我这个皇上?” 这个问题,一直压在他心头。 最开始,他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史上头一号明君,好歹也算得上英主。 可结果呢?明朝才两百多年就垮了台。 直到看见高鸿志一步步布局,老朱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不算合格。 勤政?那算什么了不起的事? 乡下种田的、城里做生意的,哪个不卖力干活?皇上操心点,本就是分内之事。 高鸿志沉默片刻,才开口:“赶走蒙元,恢复汉人江山。” 说完就不吭声了。 朱元璋等了半天,没下文,心里发毛:“就这些?没了?” “没了。”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打天下的开国之君,难道就这么几句话的分量? 高鸿志叹了口气:“翻遍所有朝代,你的出身最硬气,根正苗红。” “可要说治国的本事,打仗的手段,确实差了点火候。” 更难听的话,他终究没说出口。 一个讨饭出身的皇帝,再怎么拼命补课,格局和眼光总有短板。 老朱这个人,其实挺拧巴。 立下的规矩又臭又长,后人想改改不了,不改又活受罪。 嘴上说为民请命,转身又把亲戚养得脑满肠肥。 一边招揽人才,一边谁都不信。 鼓励大臣说话,可话一说得狠了,立马翻脸。 小时候受的苦太深,养成了一根筋的性子,眼里容不下灰,凡事只认对错。 这种性格,或许适合带兵打仗。 可要管一个大国,光讲黑白分明,远远不够用。 在高鸿志看来,要是老朱登基十年就退位,让朱标,或者干脆让朱棣提前接班。 大明的结局可能完全不一样。 朱元璋脸色一下子垮了,刚拿下高丽的高兴劲全没了。 “你看吧,非得问。” 高鸿志摆摆手:“行了,别耷拉着脸了。” “事情一件件来,好歹现在收了高丽,改革也推开了。” “以后大明能不能万年不倒不敢说,但比原来强一大截,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话一出,朱元璋又笑了。 可不是嘛! 短短四个月,免了赋税,平了高丽,国库鼓起来,处处看着都有起色。 往后日子长着呢,统一四海也不是梦。 等哪天再去看看明末那个烂摊子,兴许能看到的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国! “先生,咱啥时候继续讲课?”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问。 高鸿志那三堂课,才讲完第一堂“安内”。 第二堂“攘外”才提了几句,连皮毛都没展开。 可就这么点内容,已经让大明稳住内政,顺手把高丽拿下了。 要是整套听完,北元怕不是要被打得满地找牙? “过几天再说,高丽这边事了,妙云妙锦的婚事也该办了。” 老朱虽急,也不敢催。 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转身回宫。 一进宫门,立马召集群臣,把高鸿志和高丽谈好的“一体两治”方案当场宣布。 全场哗然! 之前还有人嘀咕皇上天天不务正业。 现在呢?不动一刀一枪,吞下一个国家。 还不花一分钱,白得十万可用兵力。 还说什么大道理? 当然,也有几个言官跳出来刷存在感,嚷嚷说大明这是落井下石,丢了天朝风范。 第829章 牛刀杀鸡 劝朱元璋撕了条约,重新结盟。 结果毫无悬念——这几个人被当场拖出去砍了。 动手的还是平时最爱和稀泥的李善长。 等他一身血味回来,老朱笑呵呵地说:“我打算封帝师为大明征远军大将军,你们有意见吗?” 说是商量,其实谁都明白,这事早就定死了。 底下一群淮西老将脸色铁青。 抬举水师也就算了,现在陆军也要被分一杯羹,他们这些老资格将来往哪儿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善长、李文忠这些带头人物。 没想到—— 李善长、徐达、李文忠三人直接站出来:“帝师当之无愧,我等支持。” 卧槽!你们干嘛?! 众将心里直骂娘。 徐达是高鸿志未来的岳父,他站队情有可原。 你李善长和李文忠凭啥也跟着捧?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听过那一课,又亲眼见识今日谈判的手段。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李善长,在高鸿志面前,也只剩自愧不如。 以前不了解,还想着要不要另寻靠山。 现在—— 别说作对,他连反对的念头都不敢起。 “那就这么定了。” 老朱乐呵呵说道。 【早知道早点带善长他们去见先生,省多少麻烦。】 “先生事务多,顾不上打仗,咱还得选两个人,当征远军的副将。 你们觉得谁合适?” 这话刚落,不管淮西那帮武将还是别处的将军,心里全开始盘算起来。 帝师要是长住应天,那这一去高丽还图个啥?副将和正将差别还能有几两重? 山高皇帝远,到了那边地界,不就是自己说了算?实打实的美差,油水多得能抹饭! 至于倭寇那点麻烦,压根没人当回事。 一群矮墩墩不到五尺的小个子,随便派队人马都能摁着打。 转眼间,朝堂上就闹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抢着要出征。 凡是有点脸面的勋贵,差不多都站出来表了态。 可朱元璋没吭声,只把眼睛斜过去,盯着朱棣瞧。 高丽那地方偏远,没个贴心的人坐镇哪行? 两个副将里头,最好有一个是自家儿子才踏实。 论打仗,朱棣顶得上,按理说最合适不过。 “父皇瞅我干啥?” 朱棣一脸莫名其妙,“蒸汽机图纸我还没整明白呢,不去不去。” 换作以前,让他溜出应天他求之不得。 可现在倒好,机器一研究进去就拔不出来。 什么权位争斗、官场过招,统统提不起劲。 是改变天下厉害,还是跟人抢个官帽子要紧? 朱棣心里门儿清。 老朱一听,脑袋嗡的一下,直犯愁。 虽然这回对朱棣放心了,但掰手指头数数别的儿子——没一个能顶事。 “老五……” “不去!” 朱楠立马摇头,跟拨浪鼓似的:“鸟不拉屎的地儿,谁稀罕谁上,反正我不凑这个热闹。” 老朱更没话说了。 朱标动不了,老四老五都不肯去。 老二老三估计已经奔女真路上了。 剩下几个皇子又太小,扛不起事儿。 派徐达、汤和?太浪费了,牛刀杀鸡。 眼下一看,还真没人能用。 “皇上,末将愿往!” 人群里走出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声音响亮。 “沐英?” 朱元璋精神一振。 这小子是他早年收的义子。 关于沐英的事,他在史册上见过几笔: 跟着傅友德平云南,之后留守边疆; 马皇后去世,他哭到吐血; 后来太子朱标没了,他又受不住打击,病了俩月就走了。 忠心没得挑,孝道也到位。 开国打仗那会儿他还小,十来岁,等长成了,仗也打完了,一直没机会立大功。 如今倒是个时机。 “算你一个,成不成另说,关键还得看先生咋想。” 朱元璋笑眯眯地说:“明儿你去先生府上走一趟,听听他的意思。” 这是给高鸿志挑副手,不能他一人拍板。 否则又被误会想夺权、架空大将军,那就糟了。 “谢皇上!” 沐英激动得脸都红了,他对帝师早就仰慕得很,终于有机会亲眼见见真人了。 “皇上……我也……我也愿意请命。” 人群后头传来一声怯生生的话。 大家回头一看,居然是最近消停了不少的蓝玉。 自从李善长突然转向之后,蓝玉就察觉出味儿不对了。 高鸿志,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角色。 既是徐达双重身份的女婿! 又是大明朝的帝师! 未来的驸马爷!皇孙的老师! 这一串名头砸下来,别说他蓝玉,连李文忠和李善长都乖乖低头。 从那以后,蓝玉再也不跳了,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就想找太子朱标问条出路。 今天一听说远征军选副将,连一向不出名的沐英都冒出来了。 他急了:再不蹦跶一下,往后大明就没他蓝玉的名字了! “蓝玉啊……” 朱元璋嘴角一扯,似笑非笑:“高丽那地方远得很,你就别跑了,留在京城陪着咱吧。” 蓝玉一听慌了,赶忙跪下:“皇上,臣真的能行!绝对靠得住!” “行了行了,你歇着吧。” 朱元璋摆摆手,语气不耐烦,直接打断他。 随后又扫了眼其他将领,点了三个人出来。 谁能真正当上副将,还得看高鸿志点头才算数。 “就这样定了,你们仨明天跟沐英一起去先生府上候着。” “臣等遵旨!” 朱元璋哈哈一笑:“散了吧散了吧,咱这几宿都没睡好,今晚总算能踏实合眼喽。” 大臣们连忙陪着笑,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皇上,臣有话禀报。” 李文忠跨前一步。 “说。” “今天不少将士跑到我家门口,托我替他们递个话。” “啥话?” “听说帝师遭人袭击,大伙儿憋着火,请战出兵,踏平倭岛!” 李文忠嗓门一提,震得殿梁都像在抖。 他今早没来参加议政,就是因为被一群武将堵在家门口脱不开身。 他身后又走出几名沿海驻防的将军,齐刷刷抱拳高喊: “臣等请战,为帝师讨个公道!” “臣等请战,为帝师讨个公道!” “臣等请战,为帝师讨个公道!” 第830章 分寸他拿捏得死死的 朱元璋眉头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高鸿志压根没去过军营,居然能让将士这般拥戴? 细想也能通。 不管是田赋归一、百姓减负,还是放开海禁、让百姓做生意,桩桩件件都是惠民的好事。 人家感恩,很正常。 可…… 这也让朱元璋心里不太舒服。 百姓感激他,将士敬着他,满朝上下都念他的好。 万一哪天他登高一呼—— 念头刚起,老朱猛地甩头。 【我瞎琢磨啥呢?】 【先生刚教训过我疑心太重,这毛病得改!】 “这事你们不用管,咱自有安排。” 朱元璋挥挥手,语气沉稳。 “可是……” 几个武将还是不甘心。 朱元璋皱眉,语气一沉:“别可是了,机会肯定会给,到时候少不了你们动手的机会。” 众人这才闭嘴,悻悻退下。 离开奉天殿,蓝玉赶紧追上李善长:“李国公,您给句实在话,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皇上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您倒是支个招,我这下一步该咋办?” 李善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看在同乡份上,老夫劝你一句——往后,离高鸿志远远的,千万,别惹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善长可不是普通人,这点分寸他拿捏得死死的,话讲到这份上,已经算是给足了情面。 剩下蓝玉一个人在风里发愣,琢磨了好一会儿,牙一咬,脚一跺,转身往东宫方向走去。 朱标一听蓝玉来了,心里门儿清他是来干嘛的,干脆装没听见,谁都不见。 “蓝将军慢走啊,”太监元宝面无表情地说,“太子忙着呢,腾不出空接待客人。” “哎,等等!”蓝玉急了,额头上都冒汗了,“我就说一句,一句话!不耽误事儿的!” 元宝眼皮都没抬,跟块石头似的杵在那儿,充耳不闻。 蓝玉也是个硬脾气,你不让我进门?那我就堵你门口! 就这么干等了两个时辰,朱标实在扛不住了,只好让元宝传句话出去。 “taisti说了,一切听帝师安排。” “你想去高丽府,自己找高鸿志商量去。” 这话一出,蓝玉直接僵在原地。 又是个帝师? 这天下现在是姓高的了? 让他低头去求高鸿志?这对他这种心比天高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他还难受。 可真要想打通这条路……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认了。 “去就去!我还真不信他能翻了天不成!” …… 高府内院。 高鸿志叫来两位驻守的锦衣卫千户。 “昨儿因为我的事,让不少兄弟挂了彩,这是点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说着递过去一大叠宝钞,语气诚恳得很。 这一沓纸,少说值十万两银子! “帝师万万不可!” 那千户吓得连连后退,摆手推辞,“保护您是我们的差事,哪能让您掏钱?” “怎么不能?” 高鸿志脸色一板:“要不是弟兄们拿命拦住倭奴的火炮,我早就灰飞烟灭了!” “再说这钱也不是给你们个人的,拿回去分给负伤的兄弟们,一人也够安家立命了。” “要是你不接,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两人顿时尴尬起来,接也不是,拒也不是。 边上王阳笑了笑:“唐千户,拿着吧。” “你知道帝师啥性格——你今天不收,他能把你留在这儿过夜。” 王阳原先也是锦衣卫出身,跟这俩人熟得很。 听了这话,唐千户心里直嘀咕:这位爷出手也太狠了吧? 这几天动不动甩几百万、上千万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着吓人,其实大明物价稳着呢。 十万两一分下去,每人起码两三干两! 一两买两石米,那是五千斤粮食,顶一个县令七八年工资! “属下替兄弟们谢过帝师!” 唐千户双手接过,声音都有些抖,“我们这些人都是泥里打滚的命,唯独您,把我们当人看!” “别的不多说了,我给您磕一个。” “滚蛋!” 高鸿志笑着踢了他一脚,“大老爷们搞这些肉麻的,恶心不?” 唐千户被踹了个趔趄也不恼,乐呵呵拍拍屁股走人。 原来这位传说中的帝师,也没那么难相处嘛? 旁边,朱韵灵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身为公主,她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 知道用钱换忠心,从来都不长久。 但自家相公不一样,他花钱之后,别人是真的豁出命为他卖力。 那天秦淮河遇袭,那些锦衣卫全是实打实用身子挡住爆炸碎片,有人当场就没气了。 就算是死士,也不一定做到这般决绝。 更别说是成百上千号人齐心? 稍一思索,她就明白了其中门道。 古往今来成大事的人收买人心,靠的是礼贤下士、赏金赠帛,对象基本是有本事的人物——那种人,骨子里清高傲气。 可自家郎君偏不。 他不在乎身份高低,只要你为他尽了一分力,他就敢回报你十分恩情。 正因为这样,才有一群小人物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拧成一股绳,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等到王阳等人退下后,朱韵灵笑盈盈上前:“夫君好手段呀~” 自从和高鸿志有了夫妻之实,她就没打算再回宫,称呼也换了。 虽然还有点羞涩,但心早已定了。 “你还挺看得透。” 高鸿志望着窗外笑了笑,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该歇下了……” 朱韵灵脸一红,瞪了他一眼:“睡什么睡?别忘了你还约了人家小短今今晚见面呢!” 高鸿志一拍脑袋:“哎哟,这事我全给忘了!” 其实这约会吧,真没啥兴趣,但答应过了就不能赖账。 “去吧,我等你回来。” 她一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轻声叮嘱:“记住咯,别让那高丽小宫女趁机勾引你。” 那模样,温柔体贴得像个居家媳妇。 高鸿志哈哈大笑:“说什么呢?普天之下,谁能从我这儿占到便宜?不可能的事!” “吹牛!” 朱韵灵撇嘴轻哼,大事上或许没法,可床笫之间嘛……那可就说不准了哦! 出了高府大门,随行的锦衣卫立刻精神抖擞跟了上去。 第831章 我也问你个事 街上百姓一眼认出是他,立马围上来喊着问安。 “帝师!您可还好啊?” “唉哟您不知道,听说您受伤,我们都急疯了!” “倭寇该杀!早晚收拾他们给帝师报仇!” 人群黑压压一片,情绪高涨,恨不得抄家伙杀出国门。 高鸿志听着心里发烫,这就是老百姓最朴素的情感啊。 他不过做了本该做的事,结果人家把他当救命恩人供着。 人心这种东西,一旦捧起,就再也丢不得了。 他一一回应乡亲们的问候,缓缓朝秦淮河边的高丽使馆走去。 百姓担心他再遭暗算,自发跟在后面护送。 于是乎, 应天府整条街像是过年一般,灯笼点亮,人潮汹涌,家家关门闭户只为追着他走。 只为一个人。 小短今坐在窗前,下巴搁在手心,眼神放空。 【大人,你要不来吗?】 正恍惚间, 远处传来密集脚步声,一大群人影如乌云压境般奔来。 “怎么回事?!” 小短今心头一紧,抬眼望去,人群里走出来的人影竟是日思夜想的帝师大人! 高鸿志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双手一抱拳:“各位乡亲的好意我心领了,事儿还没完,你们别送了,赶紧回吧。” 一听这话,大伙儿才三三两两地走开。 可不少人没真走远,顺手就在四周转悠着,像是自发在守着这片地界。 这光景让小短今心里猛地一震——能让百姓这么掏心掏肺地待他,这位帝师到底有多了不得? 她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眼瞅着高鸿志进了使馆大门,小短今定了定神,赶紧从楼上下来迎人。 “帝师大人!” 她刚走到楼梯口,便弯下腰,双手合拢行了个端端正正的大礼。 这是大明那边的老规矩。 高鸿志见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小短今本就生得秀气清丽,今天还特意穿了套素净的明式裙子,脸上没擦胭脂水粉,双颊却自然泛着点红晕。 瞧着就像隔壁家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大长今啊,现在咱俩也不是对着干的对手,你就别一口一个‘大人’了。” 高鸿志笑嘻嘻地说。 “是,帝师……”她刚出口,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脸微微一热,偷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您怎么总叫我‘大长今’呢?” 这问题还真不好答。 高鸿志眉毛一挑:“嗯……就顺口呗,听着亲切。” “哦……” “诶,我也问你个事。” 他立马把话题扯开:“你们高丽这边,应该没人去割脸、垫鼻子那种事儿吧?” “割脸?垫鼻子?”小短今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拿刀在眼皮上划一下,往鼻梁里塞东西……” 她一听,眉头立刻皱起来:“身子皮肉都是爹娘给的,哪能在脸上乱动刀子。” 啧,这觉悟,真是没得说。 再看四百年后的高丽,满大街都是整过脸的,脸都快看不出原样了。 但也能理解,人家没她这底子,不收拾收拾真没法见人。 闲话聊完,高鸿志也不打算多磨蹭。 “饭是不是好了?赶紧吃完我还有活要干。” 你连一顿饭的时间都不愿多留吗? 小短今心里微微一沉,强打起精神轻声说:“大人,请随我上楼。” 高鸿志跟着她上了四楼,在一间屋子前停下。 小短今蹲下身子,手有点抖:“长今帮大人脱鞋。” “按你们高丽的规矩,这不是只给家里长辈或亲人才做的事吗?”高鸿志纳闷地问。 “是。”她低头答道,声音更轻了,“但尊贵的客人,也适用这一礼。”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也就由着她把自己的鞋袜拿了下来。 进屋一看,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没什么值钱摆设,却特别舒坦。 几根蜡烛映着光,屋里暖黄一片,让人心里也跟着暖乎起来。 屋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张低矮的床,其实就是高丽人家常用的火炕。 “这……该不会是你的卧房吧?”高鸿志一愣,本能就想往外退。 他可不想再跟她扯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大人不用多虑。”小短今急忙解释,“在我们这儿,最贵重的客人才能进这房间。” “真的?” “千真万确!”她睁大眼望着他,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行吧。”高鸿志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下,点头答应。 这丫头一向实在,应该不会骗我。 小短今松了口气,引他在炕上盘腿坐下。 这动作更让他觉得,这地儿真是人家过日子的私密角落。 “大人稍坐。”她说完,匆匆走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个瓷盆回来。 远远就闻见一股浓浓的药味。 “这叫膳罗大补汤,是我亲手熬的补身子的吃食。”她一边说着,一边盛了一小碗递过来。 高鸿志却没有伸手。 这不是在家,哪能说喝就喝?万一里头掺了点啥,谁能知道? 小短今最出名的就是医术厉害,要下点药,跟玩似的。 “大人……是信不过我吗?”她声音一颤,眼眶忽地红了,端起碗直接喝了个精光。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模样楚楚可怜。 “我不是不信你……”高鸿志这才放下心,笑着接过碗尝了一口。 味道真不错,药材香得很,但不压食材的鲜味,反而更香了。 看到他喝了,小短今终于笑了。 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说了会儿,高鸿志开始惦记回家。 关键是这汤喝完根本不顶饿! “奇怪,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小短今小声嘟囔。 “你说啥?”他问。 “没……没事!”她立刻摇头。 高鸿志嗯了一声,站起身:“大长今,天也不早了,我……” 话还没说完,小短今突然抬头,声音发抖:“大人,对不起……” “长今真的喜欢您。” 高鸿志心里一叹,正要开口拒绝,脑袋忽然一阵发蒙,眼前直打转。 糟了!中招了! 意识像被抽空,他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迷糊中,他看见小短今满脸是泪,颤抖着手解开衣扣。 第832章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大人……对不起……” 他昏沉沉的,感觉像坐在一条小船上,随着风浪颠来晃去。 等他再睁开眼,屋里早就没了人影。 身上盖着毯子,身下是一片刺目的红痕。 轰的一声,脑子炸了。 我……被人撩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个小姑娘给办了?高鸿志心如死灰,默默爬起来穿衣。 这种事,他根本说不出口。 穿好衣服下了楼,果然,小短今趁着天刚亮、城门刚开就走了。 高鸿志没让人追。 算了,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可何必呢? 他又不是皇帝,就算有了那层关系,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 难道真是一时冲动,图个美色? 唉,长得帅还真是麻烦,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 家里那三房妻妾还得靠他撑着,往后绝不能再在外面乱来。 高鸿志脑子里一团浆糊,脚步虚浮,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家府邸门口。 门外,蓝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个不停,一边搓手一边抬头盯着“高府”那块牌匾直瞧。 沐英年纪不大,站姿却稳得很,背脊挺直,安安静静地候在那儿。 毕竟皇上亲口点了名,让他来走这一趟,心里多少有点底。 “西平侯大驾光临,真是让我家这破院子都亮堂了几分。” 话音刚落,高鸿志从后头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朝沐英微微点头。 他对沐英观感不错。 这人可是替老朱家守了一辈子西南边疆的主儿,祖孙十二代没一个掉链子。 哪怕后来大明散了架,最后那个叫沐天波的后人,还跟着朱家子孙死战到最后一口气。 就这份死忠,值得他给几分面子。 “见过帝师。” 沐英拱手行礼,眼神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太嫩了,嫩得让人没法信。 谁能想到,整个大明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然全压在一个这般年轻的肩膀上? “同朝做事,别搞这套虚礼,进来吧。” 高鸿志伸手一揽,拉着沐英便往里走。 至于蓝玉?他直接当空气。 道不同,路就不该一块走。 这种迟早会把自己作死的货色,何必多搭一句话。 躲远点才最安全,省得哪天被牵连进去。 眼瞅着高鸿志压根不拿正眼看自己,蓝玉火冒三丈,吼出声来:“姓高的!别以为混了个帝师就能横着走!老子提刀砍江山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别以为靠些歪门邪道讨了陛下和太子欢喜,就能骑老子头上撒野!” “说到底,你跟你爹一个样,就是个书呆子,那种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酸文人!” “砰!” 一拳结结实实捶在蓝玉肚子上。 这位战场上杀出来的猛将,瞬间蜷成虾米。 疼得脸都变形,额头青筋暴起。 “骂我,行!” 高鸿志眼里闪着冷光,蹲下来一把薅住蓝玉头发,猛地往下掼,“可我爹,动不得!” 沐英刚想劝架,眼角一瞥却发现—— 蓝玉鼻尖只是轻轻蹭了下地,高鸿志那一摔,分毫不差,力道拿捏得准得吓人。 原来帝师动手也知道轻重,沐英心头一松,暗暗松了口气。 可蓝玉嘴硬依旧,就算被人按着头皮,还是梗着脖子嚷:“老子认你打人厉害,可打仗不是比谁拳头硬!老子带过的兵,比你这辈子见过的人还多!论统军,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人最怕的就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高鸿志岂能看不穿? 他差点笑出声,转头盯着蓝玉,嘴角咧开一丝冷笑:“行,我承认我没打过仗。 可正因为天下太平,百姓安稳,我才不用提刀上阵——这可是你们这些将军拼出来的局面。” “但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我们不是不行,是没机会。 真轮到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上次军演你在场,火器带来的变化,用得着我多说吗?北元为啥坐不住?骑兵冲锋现在撞上火炮,那就是送死。” “可你知道怎么排兵才能让火器威力拉满吗?” “佛朗机炮要占阵地,怎么围绕它布防,你懂吗?” “你还活在骑兵冲阵的老黄历里?这世道早变了。 大明不需要抱着过去不放的老古董,要么跟上来,要么被踢出去。” 说完,高鸿志拍拍手站起身。 话已至此,听不听得进去,全看蓝玉自己。 要是他还这么狂,哪怕有太子撑腰,将来也难逃一刀。 沐英默默看着眼前一切,脑中反复琢磨高鸿志的话。 他十二岁上战场,二十四年南征北战,跟着皇上打下这片江山。 要论带兵,他未必比得上蓝玉——毕竟那人手下有三千敢死的义子。 但帝师提出的问题,不只是蓝玉该想的,也是他该考虑的。 当将军的,若连手底下兵怎么用都不知道,那不成了笑话? “哈!” 蓝玉突然仰头大笑,“乳臭未干的东西,吹什么牛!有种跟我比一场!” 高鸿志还没进院门,听见这话,眉头一皱。 早该不理这疯狗的,结果现在像膏药似的黏上了。 要是换个小美女纠缠他,烦归烦,他也犯不着生气。 “比什么?” 他转身冷冷甩出一句。 “就比军演!咱俩各从新兵营挑一百人,一个月后见真章。 我赢了,高丽出兵,副将我来当!” 蓝玉撑着地爬起来,瞪眼挑衅。 “我要是赢了呢?” “随你处置!砍我脑袋我也认,半个屁不敢放!陛下不在,沐英你就做个证!” 说着解下腰间玉带,扔到沐英手里。 “你可记住了。” 高鸿志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迈进府门。 其实他原本对高丽派将这事不上心。 倭国那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无论谁去,都是去捞功劳的,关键在于谁能分到这块肉。 高鸿志本打算让太子府推一人,再请皇帝指一人。 沐英身为义子,资历够,为人稳重,他也满意。 可太子那边的人选,他思前想后,迟迟定不下来。 要是按军功、地位、资历排,蓝玉确实在前头。 但问题来了,蓝玉不能去。 第833章 能少惹一个是一个 要是重演当年捕鱼儿海那一幕,底下那些兵油子管不住手,对高丽王族的女眷动了粗,把高丽逼到跟东瀛抱团取暖,那局面可就难收拾了。 高鸿志倒不是怕他们联手,真打起来他也不怵。 可多一个敌人多堵墙,能少惹一个是一个。 在外带兵,讲究一手拿糖,一手拿棍。 蓝玉这人,脾气冲、脑子直,只会砸不会哄,压根就不适合干这种事。 “帝师,为啥要接凉国公的挑战?” 沐英快走几步,靠到高鸿志旁边,压低声音问。 “我这人最烦啰嗦。” 高鸿志撇了撇嘴,语气有点不耐。 “可……万一帝师比不过呢?” 沐英小心试探了一句。 “输了?正好遂了淮西那帮老家伙的心愿。” 高鸿志冷笑一声,眼底却没半点慌乱。 “不过,我不会输。” 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就收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敢直视的笃定。 要是单拼刀枪弓马,他还真不敢打包票赢谁。 可加上火器这一手,只要戚继光没在这儿,大明上下,没人能压得住他。 “敢问帝师,这次去高丽,您心里副将的人选定了吗?” 沐英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气场十足的年轻人,犹豫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说出这话。 “几位皇子都还嫩了些,这趟差事,估计得你顶上来。 另一个嘛……还在考虑。” 高鸿志略一停顿,其实不是没人选。 朱棣眼下确实是最佳人选,可老朱跟他早就看穿往后的事,自然会提前掐灭靖难的苗头。 就算再合适,也不能用。 “那……多谢帝师信任。” 沐英拱手行礼,态度诚恳。 “谢我干嘛?谢陛下吧。” 高鸿志伸手扶他起来,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就是挂个名的大将军,实权和苦活还得你来扛。” 这点沐英明白。 换成别人,老朱那抠门劲儿,怎么可能放心交出去? “阿嚏——” 坤宁宫里,朱元璋正跟马皇后唠家常,突然打了个喷嚏。 “肯定是那个帝师又惹什么事了,真是让人不得安生!” 他一边揉鼻子一边嘟囔。 “人在高府待着,还能隔着宫墙让你打喷嚏?” 马皇后早习惯了,现在朱元璋嘴里三天两头不离“帝师”俩字,比念叨自己儿子还勤。 “让你多穿点你不听,这两天风凉……” 话还没说完,外头传来宫女的声音:“陛下,锦衣卫蒋曜求见!” “得,还真是他!” 朱元璋苦笑一下,让马皇后帮忙理了理衣冠,抬脚就往殿外走。 蒋瓛已经在台阶下跪了小半晌,见皇帝出来了,立马起身回话:“启禀陛下,高丽使团今晨离京,已登上归国海船。” “派水师贴着航线跟着,护他们平安落地。 另外,盯死高丽动静。 帝师提的条件太狠,他们不会轻易点头。” 朱元璋心知肚明,桌面上谈得再好,桌上下的角力才真正要命。 帝师野心不小,想让高丽从此跪着活,可哪个国家没几个硬骨头?到时候明军踩进去,恐怕会被反扑得够呛。 “遵命!” 蒋瓛领令。 “昨夜……帝师在使馆过夜了?” 朱元璋忽然扭头问道。 “回陛下,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他进了小短今的屋子,一整夜都没出来。” “哎哟,还真是个情种。” 朱元璋直摇头,“要是安庆嫁过去,以后在婆家抬不起头来,岂不是让我老朱家丢脸?” 他越想越愁。 要是高鸿志能像疼自家妹妹那样待安庆,他也就踏实了。 可问题是,徐达家两个闺女就够她受的了,现在又冒出个小短今…… “陛下,今早凉国公登门找帝师,两人言语不合,当场立下军演之约,一个月后比试,赌的就是副将位置。” 见朱元璋脸色沉下来,蒋瓛赶紧把最后这件大事说了出来。 朱元璋一听,火冒三丈:“拿朕封的官职当赌注,成什么样子!” “蓝玉那张嘴,屁大点事都能传遍大街小巷。 传旨下去,明天开始搞军演比试,谁赢谁去高丽办事。” 皇上心头直犯愁,这事本该悄悄办妥,现在倒好,全京城怕是要人尽皆知。 蓝玉啊蓝玉,别再试探我的底线了。 淮西党能不能捞个副将,我根本不在乎。 但帝师若出半点闪失,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他的眼神如同猛虎盯着猎物,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高府后院,几顶轿子静静停着,高鸿志一看,嘴角直抽。 怎么一下子来了三位? 站在院子中央,他脑袋都炸了。 刚送走沐英,累得半死,哪知道还有更难搞的局面等着他。 “公子既然回府了,怎么还不进屋?” 屋里传来徐妙云柔柔的声音,可这一嗓子吓得高鸿志差点跳起来。 “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推门进去,“妙云,锦儿,灵儿,你们咋都来了?” 三个姑娘各坐桌子一边,南边空了个位置,明显是给他留的。 “公子,白天我就提醒过你,要防着那个高丽女人,别一头栽进美人计里。” 徐妙云端坐在北侧,眼睛红红的,不知是哭过还是没睡好。 “可你一走就是一整夜不回来,就算你……你想那样,皇宫不能乱闯,也好歹派人回徐家说一声,我们姐妹几个也好……”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臊得脸通红,可更多是恨他不争气。 “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那高丽姑娘手段这么毒。 我发誓,吃一回亏长一回记性,下次绝不犯同样错误。” 高鸿志举起三根手指,对天起誓。 “公子对那高丽女人,到底啥想法?” 徐妙锦这时接过话头。 “脑子灵,长得俊,胆识过人,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高鸿志稍稍回想了一下。 其实谈判能占上风,靠的也不是他自己,而是背后的大明够硬气。 “那公子……喜欢她吗?” 徐妙锦眨巴着眼睛,笑得狡黠。 这话一下子把他问住了。 谁不喜欢漂亮姑娘呢?可这种喜欢,和面前这三个姑娘的感情又不一样,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第834章 绝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再多埋怨也没用。 以公子的才华,被人倾慕再正常不过。 你要是真动心,等高丽局势稳了,把她接回来做房妾室也不迟。” 徐妙云再度开口,高鸿志一个个看过去。 显然在他回来之前,她们已经私下商量好了,达成了某种默契。 “往后见不见,还得看情况。” 高鸿志有些惋惜地说。 除非高丽那边再出乱子,否则他是不会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 “对公子来说,这点小事算啥?大军一开进高丽,一个女子而已,那国王护得住吗?再说这样的才女,窝在那儿也是浪费。” 徐妙云轻轻一笑,脸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高鸿志刚想点头,突然察觉气氛不对,连忙摆手:“就一夜的事,人家说不定早忘了,我还揪着干嘛?我心里只装着你们三个。” 他说得一脸正经。 旁边的朱韵灵再也憋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是三人中最单纯的那个,看到高鸿志左右为难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公子别紧张,这只是我们姐妹设的考验罢了。” 高丽不过是大明拿下第一个附属国,就蹦出个女人胆儿肥得敢往上凑,现在这小丫头对公子有心思,加上高丽还得仰仗咱们大明,我们才勉强点头让你过去走一遭。 “要是碰上跟咱大明不对付的国家,像安南、倭寇那种地方,真派个长得勾人的美女来,嘴上说是投怀送抱,背地里却是要你命的,那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 我们肯定也拦着,绝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徐妙锦一边嘀咕,一边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姐姐早猜到了,你这种人哪经得起撩拨?不过还没正式进门,姐姐也不好管太死……” “妙锦!” 徐妙云轻轻打了她一下,脸红得跟傍晚天边的云彩似的。 “那我就抓紧准备,尽快去见岳父大人提亲了。” 高鸿志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过来,赶紧接话。 “别急着一时,提完亲后你怕是好一阵见不到人影了,总得先想清楚怎么安排才稳妥。” 徐妙云赶忙拦住他,顺带悄悄瞄了朱韵灵一眼——那姑娘走在他们三人最前头。 再说了,安庆公主的老爹可是当今皇上,就算有人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也不敢乱嚼舌头。 可到底她们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高鸿志终于反应过来,这对姐妹其实是想在高家多留几天。 看朱韵灵一脸别扭的样子,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那我改天找个时间去和老丈人聊聊?” 话刚出口,外头突然传来尖细的嗓音:“圣旨到——” 高鸿志顿时皱眉,心说老朱你真是会挑时候,每次自己正和媳妇们说得热乎,你就跳出来搅局,偏偏每次都卡得这么准。 四人走到厅前,宫里来的太监一见高鸿志,腰立刻弯成虾米状。 只听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藩属高丽正遭倭寇大举入侵,为显我大明威风,特命十万远征军即刻出征,由帝师高鸿志任主帅。 自即日起,军中举行演武比试,成绩优异者,可连升两级,充任远征军将校之职。” 听完整道圣旨,高鸿志反倒没什么波动,显然是锦衣卫已经把他之前的事报给了朱元璋。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原先私下较劲的赌斗,现在变成朝廷公开支持的正规选拔了。 但问题是,高丽能不能撑满这一个月?万一中途亡了国咋办? 圣旨留下后,三位女子还不明白出了啥事。 原以为援军该马上出发了,怎么又冒出个演武比试? “这事你们别担心,我又不用亲自上战场拼杀,咱们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婚事定下来。” 高鸿志笑着安抚了几句。 随后便准备好聘礼,挑了个黄道吉日,带着双份彩礼直奔徐达府上。 路上老百姓一路跟着,高鸿志早有准备,糖和点心早就备足了,边走边撒。 “帝师和夫人,百年好合!” “早日添丁进口!” “一家兴旺,福泽绵长!” …… 各种祝福声此起彼伏,骑在大马上的高鸿志拱手连连致意,笑容温和。 光是提亲这一趟阵仗,就闹得满城皆知,人山人海,搞得高鸿志都有点发愁:真等到成亲那天,场面岂不是要翻天? 他本来就好热闹,最爱跟百姓打成一片,这种人气越旺越开心。 可有些人那边就没这么高兴了。 朱元璋这道旨意不只是下了给高鸿志一个人,蓝玉家里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 此时,他手下几个关系亲近的义子正在屋内吵成一团。 蓝玉要是去了高丽,必然也要拉上自己的这些干儿子一起。 “比试根本不用咱们动手,光靠别人就能把高鸿志踢出局。 到时候带兵的是个连军阵都不会摆的书呆子,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其中一个义子咧嘴狂笑,仿佛已经看到高鸿志跪地求饶的模样。 “这时候还巴巴跑去徐元帅那里攀亲家,不是提前认输嘛?省得以后败得太难看。” “闭嘴!” 蓝玉一声厉喝,眼神凌厉扫过众人:“我和帝师之间的较量,谁也不准插手。” 身为朝廷重臣,他知道的比这群小子多得多。 如今大明朝一半的政令都源自高鸿志的手笔,所以他也早打消了扳倒对方的念头。 这种人物,哪怕等到太子朱标登基,也是顶梁柱级别的元老,实在没必要撕破脸皮。 但他必须争这一口气,赢下来既能给自己台阶下,还能顺势把之前那些烂账从身上摘干净,回头再请对方喝几顿酒,恩怨也就烟消云散了。 再说帝师即将娶徐达的女儿,论辈分,自己还是他长辈。 一想到高鸿志将来少不得要依附自己这边,蓝玉不由得觉得,自己先前那点小心思简直蠢透了。 而在信国公府——也就是汤和的宅子里,平日难得露面的李善长此刻正坐着做客。 听着底下人传回的消息,汤和举起酒杯朝李善长敬了一杯。 第835章 最后落个晚节不保 他醉眼朦胧地说:“现在回头想想,帝师当初说的没错啊,咱们这些人是真的老了。 带兵几十年,结果新式火器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别说兵卒了,连我们都搞不懂怎么用。” 李善长轻轻啜了一口酒,慢悠悠咽下,闭目回味半晌才开口:“是啊,老了。 现在咱们反倒成了那小子的学生。 要是他早生三十年,我肯定还有拼一把的心气。 可现在嘛,想使劲,也提不起那股劲了。” “你不打算争了?” 汤和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友。 “胡惟庸倒台那会儿,我就退出了。 等《洪武大典》修完,找个机会辞官回乡,图个安稳晚年,免得最后落个晚节不保。” “你就没别的想法?” 汤和笑着追问。 “我又不像徐达那老家伙,能生一堆俊俏闺女!”李善长语气忽然急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听说皇上打算把安庆公主许配给帝师?我家祺儿也算要跟他是连襟了,不如让大儿子替我去听听课。” “你还是精明啊,”汤和哈哈一笑,“到时候也给我找个门路,让我家小子也跟着学点真本事……” “那蓝玉呢?” 李善长忽然提起这个名字,汤和的醉意一下子醒了三分。 “唉,随他去吧。” 魏国公府的大门一开,迎面就是一支热热闹闹的提亲队伍,早就在街角探了消息的徐达,亲自上前开门。 这位打仗从没输过的猛将,如今正当年富力强,脸上堆满了笑,眼角都快挤出褶子来。 总算在这场和老朱暗里较劲的游戏里,扳回一局了。 公主不愿意低头?这回也得低头。 高鸿志今天这套排场,是正经三书六礼全上,半个京城的人都在瞧着,谁还能说个不字? 不过一口气搭进去俩闺女,徐老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肉疼。 “见过帝师!” 他行的是同辈之礼,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岳丈免礼!”高鸿志赶紧扶住,两人勾肩搭背,像老友重逢一样往里走。 后院里,徐妙云和徐妙锦捏着帕子,坐立不安地等着前头传话。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外头一声高喊炸响: “陛下驾到!皇后驾到!安庆公主驾到!” 徐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对劲,这阵仗可不是串门来的。 朱元璋这回是真豁出去了。 管别人怎么嚼舌根,自家闺女,马皇后亲生的金枝玉叶,绝不可能去给人当小妾,哪怕对方是帝师也不行。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徐达领着全家出门接驾,低着头,心却跳得飞快。 朱元璋扫了眼老兄弟,故意装作没看见,转头看向一身红袍的高鸿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听说,你要娶徐家两位姑娘?” 高鸿志心头猛地一沉——坏了,该不会是安庆那边露馅了吧? 马皇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这位名满天下的帝师一眼,随即拉起徐达的夫人和朱韵灵,几人一道往后院去了。 这个女婿精得很,眼下这局面该怎么收拾?她心里也在盘算。 屋内清场,只剩下三个男人。 一个是出身泥腿子、如今掌天下权柄的皇帝。 一个是打下江山第一功的国公爷。 还有一个,是能左右朝局的年轻帝师。 朱元璋坐在主位,盯着高鸿志:“先生,你听好了,现在让你挑,安庆,或者徐家两姐妹,只能留一个做正妻,你选谁?” 这是他头一回插手手下人的家事。 高鸿志看了看徐达,又看了看朱元璋,慢悠悠抬起手,五指收紧。 “我要全留下。” 徐达当场呛住,连咳好几声才缓过气。 “必须选一个!”朱元璋压下火,帝王威势隐隐浮现。 “在我这儿,她们没高低。”高鸿志语气平稳,眼皮都没眨。 朱元璋还想发作,最后却只是叹口气,苦笑着摇头:“罢了,咱也不讲理了。 但我家安庆绝不能做小,让她当平妻已经是顶天了,皇家的脸面总得保。” “聘礼我们都收了,明媒正娶进来的,那就是我女儿徐云的婚事。”徐达索性把球踢回去。 “胡闹!”朱元璋终于甩出底牌,“安庆和高鸿志早就同床共枕过了,你还说什么名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徐达张了张嘴想辩,声音却越来越低,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再往下说,就是砸皇帝的场子了。 “我都敢骂孔圣人是绊脚石,娶三个正头妻又怎样?”高鸿志终于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自古长幼有序,你不分嫡庶,将来孩子怎么排行?天下要是没了规矩,岂不乱套?”朱元璋皱眉。 他虽有三宫六院,但心里认的亲人,只有一个马皇后。 “那就按进门顺序来。”高鸿志答得干脆,“我的娃,不分轻重。” 这话一出,朱元璋愣住,半晌没再吭声。 过了会儿,他哼了一声:“日子是你们自己过,但安庆哪天回来哭诉受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他也明白,这么处理,已经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三个女人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怎么一碗水端平,全看高鸿志本事。 气氛缓下来后,朱元璋转入正题:“军演比试的事,你到底有几分成算?要是拿不准,尽管来问我,或找徐达讨教。” “陛下,我有把握。”高鸿志只回一句,轻描淡写,却透着十足底气。 徐达补充道:“特意选在这个时候提亲,也是让将士们知道,你不是空谈文人,跟我们是一条心的。 以后带兵,新兵蛋子也肯听你的。” “多谢岳丈成全。”高鸿志拱手。 “有两件事得告诉你。”朱元璋神色转冷,“高丽国内乱成一锅粥,尤其是咱们驻军被驱逐之后,反明情绪越闹越大。 那个跟你有过一段缘分的小短今,在海上遇袭,说是海盗,其实是高丽人干的。” 他目光如刀,锋利得能割人。 大明对外的第一步,绝不能栽在这种地方。 能让皇帝亲自递情报,这份信任,普天之下也没几人享过。 第836章 婚约是我亲手撕的 高鸿志闭了闭眼,没接话。 他知道,朱元璋早已有了安排,自己多言反而失礼。 “我已经命沐英率军进驻辽东,随时准备南下。” “第二件——琉球海路通了,仇人还活着。 你要不要亲自走一趟?” 高鸿志猛地抬头,盯着朱元璋——这家伙不怕自己上了战场,一个不留神就没了? 倭人的那次刺杀,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疤。 他恨不得杀光那群矮子,可冷静下来想想,对着一群岛上猴崽子搞灭族,真的值得吗? 朱元璋看出他的心思,立刻拍脑门哈哈一笑:“咱就是随口一说,别当真。 打倭寇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主要是军中弟兄恨得牙痒,都想扒皮抽筋,得给点盼头,稳住军心。” 高鸿志却摇头:“仇恨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也不是一时冲动能解决的。 它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现在嚷着要开战的,全是热血冲头。 等他们睡一觉,清醒了再说。” “贤婿说得在理。”徐达这时候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当年蒙古那么狠,连着三次征倭,照样无功而返。 百万大军,连块立脚之地都拿不下。 咱们必须等水师真正强起来,才能动真格的。” 老朱一脸古怪地瞅着眼前这个曾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嗓门立马拔高了一截:“怎么,你们现在都觉得我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了?这点事还要你们来教我?打不打得倭国,我心里没数?” “老子要的是让他们不得安生!他们能派倭寇来糟蹋咱们沿海,咱们就不能反手派人去搅乱他们的商船?就不兴派几个好手摸进他们王宫,给他们国王来个措手不及?” 这话说得糙,透着一股子市井出身的小算计,可放在大国交锋里头,反倒成了又狠又准的招。 “趁这机会还能练练刚拉起来的水师,陛下真是看得远啊。” 高鸿志早就摸清脾气了,老朱这人,像个孩子,得顺着毛捋,哄两句才肯好好听道理。 其实这种事满朝谁不明白?有人仗着军功在身,觉得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他;有些人呢,念过几本书就硬充铁骨铮铮,偏要对着干,显得自己有气节。 “还是先生明白我!” 老朱咧嘴一笑,蒲扇似的大手直接往高鸿志肩上一砸,差点把他肩膀拍塌。 “老爷,各位皇子都送来贺礼了。” 外头传来徐管家的声音。 “这群小兔崽子!” 老朱心里暗啐一口,哪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刚进来,他们就齐刷刷送礼?不过是不敢抢在老子前头罢了。 徐达瞄了眼皇帝脸色,赶紧摆手:“请诸位皇子进府吧。” “是!” 管家转身退下。 不多会儿,朱标带头,一帮亲王挨个进门,热闹得很。 但奇怪的是,朱棣居然没露脸。 来的只有燕王府的道衍和尚。 他知道分寸,没往前面挤,默默站到了队伍最边角。 “老四人呢?” 老朱腾地站起来,眼睛扫了一遍,没找着他那儿子,平时不都黏在老大旁边吗? “回父皇……老四说身子不舒服,今天就不来了,托道衍师傅代为献礼。” 朱标只能这么圆话。 总不能实说自家弟弟正因情伤卧床不起,连蒸汽机图纸都不愿看了吧? 尤其是中意的女人被敬重的先生娶走,这事搁谁身上都不痛快。 纯情汉子心碎了。 朱元璋一听老大这话里的藏头露尾,顿时吼出声:“男人怕什么娶不到老婆?人家姑娘不愿意,咱朱家人还能强抢民女不成!” 朱标听了也只能陪着笑应两声。 他自己三妻四妾啥也不缺,可弟弟们有的连媳妇都没影儿。 如今这位先生可是京城最抢手的人物——年轻、有钱、人人敬重,皇上还天天召见。 将来哪怕不分疆裂土,也必是位列公卿的命。 今晚过后,估计好多闺中小姐要拍大腿后悔:当初高家落魄时怎么就没果断嫁过去?现在有了徐家撑腰,恐怕给人做个小妾,高家都未必瞧得上。 “唉,说到底……还是我错了。 婚约是我亲手撕的!” 朱元璋目光来回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看见道衍。 他抬手指过去:“那个穿袈裟的和尚,你回去告诉老四,等先生办完喜事,我就亲自给他挑妃子!” 道衍立刻跪下磕头:“臣遵旨!” “行了,你也别留这儿了。 接下来是咱家的事,你在外面听着不合适。” 一句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知道历史的人都清楚,这位道衍日后可不得了,外号“黑衣宰相”,靖难之役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说野心有没有,单论本事,那是真刀真枪的狠角色。 可眼下,朱元璋还真没想好咋安置他。 一直跟着老四?总觉得不踏实。 当初又是自己把他送去燕王府的,现在再要回来?好像也不太说得过去。 眼下朝廷正缺人用啊。 科举改革搞得风风雨雨,官场旧人倒了一批,新血还没补上来,换血迫在眉睫。 “陛下是在纠结怎么安排那人?” 高鸿志望着道衍离开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 朱元璋没好气瞪他一眼:废话,不然呢? 现在他已经看过了未来结局,知道孙子那一支是怎么翻盘的。 所以如今一门心思扶持朱标和朱雄英这一脉。 连帝师都拱手让出去了,图的不就是换个安稳江山? “先生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朱元璋眼神一偏,示意朱标办事。 朱标马上吩咐左右关严门窗。 现在想听帝师讲一课难如登天。 时间不定,地点飘忽,全凭兴致。 高鸿志从不备课,只讲眼下该懂的道理。 毕竟朱雄英才多大点?先立人格,再谈权谋。 小时候灌太多驭人手段,长大了第一个想除掉的可能就是老师本人。 高鸿志坐得笔直,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时机差不多了,陛下可以向天下发一道求贤榜。” “求贤榜?难道朕手下没人了吗?” 第837章 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朱元璋眉头拧成一团。 “大明这才太平十几年,几年后就要迎来一波婴儿潮,人口数量会猛涨,而且势头压都压不住!” “等等!慢点说!” 朱元璋连忙打断,这类新词他听得不算少,但每次初听还得缓一缓。 “你的意思是……人要一下子多起来?这不是好事吗?” “表面看是喜事,细想却是麻烦。 教书的先生就那么多,学生翻倍,谁能上学,谁只能在家种地?不怕人少,就怕不公平。 这才是发展路上第一道坎。” 高鸿志说得沉稳,屋里一群人全都屏息听着。 那些皇子更是认真,尤其朱标。 这些年看着大明越变越强,他也听到不少议论。 不少人拿当今和秦始皇比——都是出身寒微却决断如神,法令严明,连太子都一样得百姓拥护。 他曾有过无数疑问,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和先生深聊。 如果说朱元璋是开天辟地的那个破局者,那他朱标,注定是要当那个稳住江山的人。 甚至现在,老爷子已经好几次让他主持政务,单独应付满朝文武的各种言论。 “不怕东西少,就怕分不匀;不怕穷,就怕人心不稳。” 这句《论语》里头特别有名的话,朱标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可这话刚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了神,随即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老爹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盯了过来。 “标儿,坐下说。” 朱元璋没发火,反倒摆摆手让他坐。 “儒家这套学问吧,毛病是不少,但当初立起来,也是想救世安邦、整顿秩序的。 太子不必紧张,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高鸿志语气平和,笑眯眯地说道。 朱标一听,就知道这是父亲给的机会,于是鼓起勇气,把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全倒了出来:“先生,我一直有个疑问……打从汉武帝那时候起,就把别的学派压下去,只推崇儒学,到现在都两千多年了。 先不说多少书早丢没了,就算现在重兴百家,拿什么跟儒学比?根基差太远。” “再说科举,从隋唐开始,搞了一千多年,考出来的人,绝大多数还是读儒书的。” “如今先生另发招贤令,可之前已经惹恼了不少读书人,那这‘贤’到底该怎么定标准呢?” “再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其中哪一项不要花钱?普通人家的孩子苦读十年,结果却卡在这条新路上走不通,这不是……” 话到嘴边,朱标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察觉到旁边父亲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高鸿志却不急不恼,轻轻一笑:“我烦的从来不是真正做事的儒生,也不是出身贫寒的学子。” “什么叫贤才?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他声音略抬,“很多人缺的不是本事,只是一个机会。 陛下当年起家时,淮西那边一开始就有那么多能人吗?” “英雄能改变时代,时代也一样能造就英雄。” “太子担心的没错。 我这么做,正是为了给大明多留几条路,要让大家明白,读书的目的,不一定非得是做官。” 朱标若有所思,顾不上看父亲脸色,追着问了一句:“可那些儒生心都散了,您打算怎么让他们回来?” 高鸿志侧目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儒生离心?你以为朝廷里那几个人,就能代表全天下的读书人?” “不过为了让那些人心里舒坦点,还得麻烦陛下出面办件事。” 朱元璋眉头一皱,直觉这事没好事。 “什么事?” “把亚圣孟子请回孔庙,顺便把孔庙的规格降一档。” 高鸿志笑呵呵地说。 朱元璋腾地站起身,“不行,这事免谈。” “陛下,我说过,这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而是天下人共有的。” 高鸿志语气转冷,不容商量,“现在读书人几乎人人学儒,想从根上推翻根本不现实。 所以我的办法,是把这些学子变成教书的人。” “而能让这些人真心信服的,只有孟子。” “真没有别的法子?”朱元璋脸色阴沉地又问一遍。 “正是因为您总觉得自己人才是人,别人不算数,以后的麻烦才会越来越多。” 高鸿志毫不退让。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个道理谁都懂,简单得很。 可为什么历代皇帝都不肯真正照着做? 老朱虽然供着孟子牌位,却不实行他的主张,后世也没太多指责。 但也正是这份“装样子”,让高鸿志看到了翻盘的可能。 大明从来不缺好文官。 三杨、王阳明、李东阳、于谦、张居正、海瑞,还有南明亡国时宁死不降、投河自尽的那一群文人。 他不愿看到这些人,在改革中被碾碎。 他更希望他们能接过自己的信念,为这片土地的未来继续拼。 “回宫!” 朱元璋冷冷甩袖,转身就走。 “重八!”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全天下唯一镇得住朱重八的人缓步走出,朱韵灵在一旁小心扶着她。 朱元璋这才停下脚步。 太子和其他人赶紧行礼:“拜见母后!” “拜见皇后殿下!” 高鸿志深深作揖。 他对这位女子充满敬意,不仅仅因为她是朱韵灵的母亲。 “鸿志,果真仪表堂堂。 灵儿交给你,我放心。” 马皇后将女儿的手放进高鸿志掌心,随后快步上前挽住朱元璋,一起退入后堂。 徐达的妻女也在那时从偏门走了出来。 “别让孩子看见你们闹脾气。” 马皇后略带责备地低声说道。 “妹子啊,我不是爱摆架子。 可那小子当初打压儒学、改科举是他,博名声也是他。 现在要把亚圣迎回去,反倒让我亲自出面办,这算哪门子道理?” 后堂隐约传出朱元璋委屈的嘀咕声,在场众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朱标轻咳两声,大家赶紧收起表情。 可他自己心里也乐开了花。 其实当年朱元璋顶着压力把孟子移出孔庙,引起的风波一点儿也不比现在小。 第838章 换谁都得挠头 可后来风头过去了,因为在多数儒生眼里,也就少几道考试题而已。 真正有学问的人,该读的书照样会读。 可这次不一样。 改革科举,等于直接断了很多寒门学子的出路。 难道就这样轻轻松松画上句号? 朱标实在不敢信。 “放心,这件事陛下最终会交给太子去办。” 高鸿志走到朱标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果然没过多久,朱元璋蔫蔫地重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无奈。 马皇后却依旧慈眉善目。 “标儿,孟子回归孔庙的事,你来督办。 收回孔庙周边百顷地,划给孟子后代,待遇与孔家子孙相同。” 朱元璋随口交代了一句。 “儿臣遵旨。”朱标连忙下跪领命,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至于天下士子怎么看,那就得等接下来的反应了。 “先生还有别的事要说吗?要是没别的事,朕有点累,准备回宫了。” 朱元璋冲着高鸿志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虽小,却带着几分敬意。 这一幕看得徐达瞪大了眼,心里直嘀咕:陛下对这小子,未免也太客气了些。 “陛下,再过几天就是我和凉国公比演练兵的日子了。 您要是得空,可千万来瞧瞧热闹。” 高鸿志话音刚落,还顺手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高鸿志微微点头回礼。 朱元璋摆了摆手:“朕肯定去,不过啊,别亏待我家安庆丫头就行。” “包您满意。” 还没等高鸿志开口,安庆公主抢先蹦出一句。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连一向板着脸的徐达嘴角也抽了抽。 等朱元璋和马皇后一走,原本紧绷的气氛立马松了下来,像是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被人搬开了。 朱标作为太子,又是几位皇子的大哥,走到徐达跟前,客客气气地递上一份礼物,举止规矩得很。 “朝里事多,先生什么时候能来东宫教雄英?有些事情我拿不准,还得当面跟您细聊才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其实心里也正发愁呢。 这么大的担子突然落到自己肩上,换谁都得挠头。 “就这两天吧。 后头要准备军演,练兵得天天盯着,时间怕是排不开。” 高鸿志答得干脆,最近他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几乎脚不沾地。 “那我就在东宫等着先生了。” 朱标说完便行了一礼,带着人转身离去。 宾客走得七七八八,徐达这才发觉自己那两个闺女早就拉着高鸿志在府里转悠开了,一个劲儿地介绍这介绍那,活像个媒婆牵红线。 他唤来大儿子徐允恭,面色平静地说:“允恭,往后啊,这位年轻的帝师,就是你妹夫了。” 徐允恭是徐家长子,年纪也就比高鸿志大几岁,模样俊朗,气度沉稳,是除了朱标之外,整个勋贵圈子里最拔尖的年轻人之一。 “爹……两位妹妹?” 徐允恭那张向来淡定的脸也忍不住抽了一下。 “能怎么办?一个是情投意合,一个是皇上亲点,咱还能硬拆散?再说了,过几天比试,我去不了,但你能去。 该帮衬的地方,别含糊。” 徐达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他不是蓝玉那种莽夫,能为了私怨低头欺负晚辈。 他有他的底线。 其实他真要写封信,让蓝玉把这场比试撤了,并非难事。 但他知道高鸿志心思深,做事步步为营,搞不好这正是对方算好的一步棋——让他徐家主动站队。 “将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咱们徐家能走多远,就看你们怎么走了。” 说完这句话,徐达背着手,慢慢走开了。 两个女儿的心思他不懂,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婚前不能住一块儿,这是死线。 皇帝可以不顾体面,可他这个老臣还讲究脸面。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可以订婚,婚前也能见面往来,但绝不准同居。 明知道自家的白菜早晚被这头猪拱了,可他又能怎样? 罢了罢了。 其实这事早在徐妙云和徐妙锦预料之中。 她们虽羡慕朱韵灵能整日黏在高鸿志身边,但也不想为难父母。 夜深人静,高府卧室。 朱韵灵今晚格外主动,火辣得像要把人烧穿。 送上门的甜果谁不吃?高鸿志自然顺势接招,越燃越旺。 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直到筋疲力尽。 事后,朱韵灵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没了平日里的骄横劲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高鸿志……我想给你生个娃……” 高鸿志望着头顶的房梁,久久没说话。 如今大明一切都在走上正道,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可这个世界不像玩游戏,没有血条、没有任务提示、也没有经验数值。 他越深入这里的生活,就越感觉那个系统遥不可及。 之前那些能力、那些指引,越来越像一场梦。 是他赢了之后飘了,还是开始反思人生了? “系统,我做的这些事,到底有没有意义?” 他低声问出了这句话。 没人回应,四下寂静。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梦也没做。 醒来时,朱韵灵还在身旁,眼睛半睁半闭,一脸委屈地看着他:“还不快伺候本公主起身。” 高鸿志看着她蔫了吧唧的样子,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不舒服就躺着,今天我来服侍你。” 朱韵灵本来还有点闹脾气,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 “你说的啊,不准耍赖!” 她高兴没两秒,徐家两姐妹联袂进门。 原本独享的宠爱瞬间被瓜分,成了三份。 更糟的是,昨夜太过投入,她现在浑身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妹妹跟高鸿志说说笑笑,亲密得很。 朱韵灵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早饭是高鸿志提前安排好的,三人加一位公主一起用了餐。 吃完后,他便独自进宫。 先到东宫指点朱雄英一会儿功课,然后主要时间和朱标敲定后续事务的安排。 其实高鸿志多数时候只拿主意,具体方案都是朱标手下早早拟好,他只需要拍板就行,不用事事操心。 第839章 倭人死不足惜 又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一天。 两天后,天气晴朗,难得的清爽日子。 京郊军营校场,大明最顶尖的一批将领齐聚于此。 就连代表皇帝的御辇也已抵达。 这种盛况,军中多年不见。 自古以来,王朝都有阅兵的传统,大明也不例外。 每逢考核,便是将士们崭露头角的机会。 老朱当年立下的制度,也让军户子弟有了上升的通道。 至于明朝后期军户制垮台?那跟现在的朱元璋没关系了。 因为亲戚关系,三位夫人全都到场。 这场比试关乎高鸿志的脸面,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心都提到嗓子眼。 毕竟到目前为止,高鸿志压根没表现出一点军事才能。 校场上,一千名从各部队精挑细选的士兵列队而立,整齐划一。 “陛下驾到——” 一声高喊传来。 朱元璋身穿贴身龙袍,登上高台,所有人立刻跪下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这些年当皇帝当久了,朱元璋身上那股威势早已养足,举手投足皆有帝王之相。 “谢万岁!” 他清了清嗓子,悄悄把朱标事先准备的发言稿塞进袖子里。 这种场合念稿算什么?必须得讲出感情,才能打动底下这些当兵的心。 从当年当乞丐参加起义军那天起,他就明白这个道理。 “各位大臣,想必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了。 倭国那帮不长眼的家伙,纠集十来万人马,打咱们大明的小兄弟高丽,这是头一条罪;派兵冒充海盗,在咱沿海到处烧杀抢掠,这是第二条;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对朕的老师动手行刺,这可是第三条重罪!三条加一块儿,倭人死不足惜。” “这种没脸没皮、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东西,干过的坏事写一百张纸都写不完。 朕已经拍板了——这次非得把他们老窝端了,叫他们从此在地图上消失!” “杀——!” 台下上千将士扯着嗓子吼成一片,声浪冲天。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神色,看来前期鼓动的工作做得挺到位。 “可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兵马还没动,粮草就得先走起来。 大海上的大战船也在紧赶工,眼下咱们要的是一支铁打的精兵。 给你们的时间不多,抓紧点。” “你们现在站在这儿的,都是我大明的好汉子。 愿意为国拼一把的,留下;要是心不在这儿,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你。” 底下千把人纹丝不动,没人挪一步。 朱元璋嘴角一扬:“好!个个都是硬骨头。” “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 接下来会安排十个带兵的老手来训练你们,一个月后见分晓。 表现拔尖的,直接连升两级,进远征军主力。 我的话,说一不二。” “是!” 台下一齐应声,震得空气都在抖。 三位姑娘眼巴巴地跟高鸿志告别,他只穿了身利落劲装,跟着一群将门子弟走上前,领了自己的百人队。 旁边一边站着大舅子徐允恭,另一边是李文忠的儿子李景隆。 徐允恭还好说,高鸿志对他也算客气。 毕竟是未来媳妇的亲哥,面子总得给足。 至于李景隆嘛……那位后来开门放朱棣进城的“建文战神”,现在倒是被老爹派来搭关系了。 也罢,自己好歹也算是老朱家的臣子,别让人难做就是了。 “一百人,排成十排,每排十人,动作快点!” 高鸿志一声吼,声音像鞭子甩在地上。 可那些人跟木桩子似的,一点反应没有。 高鸿志眯起眼,语气冷了几分:“咋,我说的话听不懂?” 这一回,才有人懒洋洋地开始挪步子。 旁边的徐允恭急得直皱眉,这哪像是能打仗的兵?好歹也该有个领头的啊! 一个人管一百号人,哪管得过来?更何况这里头还有蓝玉那个干儿子混在里面,摆明是来捣乱的。 “既然不想听我的,行啊。”高鸿志忽然笑了,“打赢我,你说了算。” “当然,也可以一起上。” 话音刚落,风声突起,三四个人猛扑上来,拳脚直奔面门。 高鸿志身子一侧,轻巧躲开,反手几记扫腿,转眼就把他们全撂倒在地,脸贴黄土。 “还有谁不服的,尽管来试试。” 他站在原地,淡淡一笑。 “进军队第一件事就是立威,这小子脑子够用。” 远处,徐达和几个老弟兄坐一块嗑着瓜子,边看边聊。 “哎,我怎么有点担心……真把这些人都打残了,伤筋动骨三个月,还比个啥?” 汤和灌了口酒,随口吐槽。 “你以为我为啥让允恭站他边上?”徐达笑着瞥他一眼。 “那……那边呢?”汤和转头看向李文忠,却见对方默默点头。 “老狐狸啊!”汤和心里嘀咕一句。 要不是儿子不在京城,怕是早被他也塞过来了。 能在帝师面前露脸,将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再说女婿都成一家人了,也不至于像老丈人那样油盐不进。 场上动静闹得蓝玉也坐不住了。 他自己根本没指使人动手,可这局面一看就不简单。 只能安慰自己:陛下和太子会替我出头的,总会主持公道。 “还有没有人想上来练练?” 高鸿志连喊几声,没人吭气。 看着地上躺倒一片的手下,他对两旁的御林军一挥手:“抬走,治伤去。” “是!” 御林军麻利地把人拖离校场。 空地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先生,要不要我……”徐允恭凑上前,低声开口。 “不用。”高鸿志摆摆手,“大哥你自己好好表现就行,别让魏国公丢脸。”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天,往后训练大多不会在这儿搞。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规矩定下来。 “剩下的,立刻去京城里找一百个乞丐来,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 告诉他们,来了就有饭吃,管饱。” 命令一下,手下愣住了。 “乞丐?” 宫里,朱元璋听完锦衣卫密报,眉头一皱:“搞什么名堂?跟乞丐有啥关系?” “也许是有什么特别的练兵法子。” 第840章 不到半个钟头 不知谁嘟囔了一句,“就算街头捡来的叫花子,也能练成铁血猛士。” 这话听着古怪,倒让朱元璋沉思起来。 其实他根本不介意别人提自己出身低。 比起历代开国皇帝,谁能比他更穷?当年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哪个不是泥腿子出身? 直到投了义军,才真正有了翻身的机会。 “行,那就瞧瞧这位先生玩哪出戏?” 所有人睁大眼睛等着看。 等到人拉齐,高鸿志挑出最先听令的十个人,临时当小队长。 连最简单的列队动作,这群新来的都学得磕磕绊绊。 偷溜来看热闹的朱棣听见身旁道衍笑出声,忍不住瞪他。 “人都有不会的事,你乐啥?” 道衍和尚低头合掌,面上平静,心里却翻白眼:明明燕王您笑得最响。 就在大家以为高鸿志要大发雷霆时,他反而语气平和:“不错,比刚才强点了。 不过还不够。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听命令。” “只要肯听话,后面的训练才能继续。” “现在开始,就这个姿势,给我站着,一个时辰,不准动!” 高鸿志甩出了他的绝招——站军姿。 说实话,上辈子他也怀疑这动作到底有用没用。 可后来才明白,真正决定一支军队能走多远的,不是武器也不是人数,而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意志力。 所有人一愣,但见高鸿志自个儿也站到了队伍里,立马都没话说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单调枯燥的站立熬走了不少人。 朱棣一愣,压低声音问:“你见过哪有人靠干站着就能练兵的?” 道衍摇摇头:“贫僧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路子,光是立正就当训练使唤。” “该不会……又是天书里头抄来的点子?” 这话刚落,不少人心里都冒出同样的疑问。 几位带过兵的老将坐在那儿,平日里的吹牛谈笑都没了,一个个盯着校场,屏住呼吸。 要是真有点门道,谁不想偷偷学两招? “那几个最瘦的乞丐撑不住了……” 盛庸话还没说完,队伍里已经有几个人直挺挺栽倒下去。 高鸿志站在前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却没开口骂人。 第一回练,倒下才正常。 这些人在太平年月都吃不饱饭,身子骨本就虚。 可高鸿志还是小看了人性——有人倒,立马就有人跟着偷懒。 不过片刻,原本整齐的队列稀稀拉拉,好些人瘫坐在地,哎哟叫苦,嚷着腰酸腿软,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才过了不到半个钟头。 剩下的时间里,有人咬牙硬撑站起来,有人干脆一屁股坐着不动。 那些一直挺着的,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眼睛死死盯住边上那根快烧到头的香。 最后那阵子,每一秒都像在熬年。 “时间到了。” 高鸿志终于吐出三个字。 底下人一听,全跟散了架似的,横七竖八躺倒一片。 只有一个兵还站着,脸色发白,嘴唇咬出血来,硬是不肯倒。 “你叫啥名字?” 高鸿志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盛庸。” 这人说话时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不是蓝玉那种横冲直撞的狂,是闷着火的硬气。 高鸿志听见这个名字,脑中一闪。 这可不是个小角色,后头靖难那会儿,可是打得朱棣数次败退,差点止步长江北岸。 虽然最终没能挡住朱棣南下,但比起边上那个草包李景隆,简直天上地下。 “不错。” 高鸿志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多谢帝师。” 盛庸脸上终于露出笑模样,赶紧行礼。 他现在是个千户,守京师三大营之一,过几年要升卫指挥使,前途明摆着。 将来外放带兵,独当一面也不稀奇。 前些日子听说辽东那边打了胜仗,他就在等机会。 这回皇帝下令练兵,他知道风口来了。 只要表现好,跳两级当都指挥使,派去高丽——这个差事,他必须抢到手。 “休息一刻钟,盛庸,你带队去弄饭,找我府上的旗子认地方。” 高鸿志丢下这话,不再多说,背起手就走。 练兵不能一晚上见效,眼下得先把三位夫人送回家安顿好。 “这就完了?” 朱元璋手里不知从哪儿扯了根荆条,轻轻抽了边上的锦衣卫头子蒋瓛一下。 “陛下,真不是我们不争气!这事搁谁都扛不住,哪有常年站军姿还能不动如山的道理!” 蒋瓛一脸委屈,他身边那群锦衣卫也全躺着,姿势跟校场上那群兵一模一样。 他们又不是城门口的站岗侍卫,谁天天杵着不动? “刚才那人叫盛庸?啥来头?” 朱元璋拍拍衣服起身,本来只想走个过场,结果越看越有意思。 平常有人盯着就行,但这回他想亲眼瞧瞧,这高鸿志哪来的底气。 “回陛下,是京师三大营的一名千户。” “千户?一个千户都比你们强?行了行了,回宫!” 朱元璋甩袖就走,心里嘀咕:一个小小千户,不值当太在意,这才刚开始呢。 另一边,徐达慢悠悠叹口气:“别看动作简单,真要站到底,不容易。 你看高先生走路的样子,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浑身是劲儿,显然日常就没松懈过。” 难怪能有这一身本事,底子早就在平时攒下了。 “你这老家伙,现在就开始给你女婿唱赞歌了?” 李文忠瞥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自家儿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刚才那么好的机会,都不去凑近露个脸,以后怎么混出头? “咱向来公道,练兵本来也不靠花架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听令行事,把人拧成一股绳,往后还有更难的等着呢。” 徐达看得明白,知道高鸿志不是瞎折腾,多少有些章法。 场上这些人多半出身将门,做的事不同,目的却差不多——立威。 众将听了,默默点头。 “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了,离出征还早,不如多留几天?” 徐达一点儿不急,反而笑着招呼老伙计们。 反正他闺女嫁得好,其他人眼红也没用。 第841章 特种作战 李善长那些文官找个由头先走了。 剩下这群淮西老弟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能没想法?不可能。 蓝玉再嚣张,有他们在,赢了也不会让姓高的太过分。 万一帝师真练出名堂,至少也能保住蓝玉的爵位。 高鸿志把三个妻子送回家后,心思全扑进军营。 要想让这批人真正归自己管,他还得试一件事儿。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刀刃闪着冷光,一看就不是这年头的东西——现代军用匕首,签到抽奖时顺手得的小玩意儿。 以前他没太在意,毕竟比起玉米、土豆这类能养活百姓的东西,一把刀显得太普通,还是冷兵器。 可大明这边炼铁技术上不去,造出来的火枪动不动炸膛,反倒是这把刀,结实又锋利,在眼下就是顶尖利器。 他握紧刀柄,忽然冒了个念头: 特种作战。 这个词不算新鲜,可在历朝历代,没人专门搞过这种训练。 锦衣卫顶多算个情报探子,连雏形都算不上。 他心里盘算着一件事——能不能用眼下这套新式训练法,拉出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精锐来。 不光会搞暗杀、偷袭那种事,还得能拆墙破门,摸得清敌人底细,哪怕是雪地荒山、毒沼沙漠,也得照样能活能战。 校场边上,高鸿志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盛庸在分饭。 队列整齐,井井有条,压根没出现他预想中的混乱场面。 他大舅子跟李景隆也都在旁边守着,眼睛死死盯着蓝玉那边,就怕有人惹出麻烦。 “名将毕竟是名将啊……”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他走回自己人堆里,领了碗乱炖似的饭菜,蹲到兵哥们中间开吃,一点不端架子。 盛庸瞧见了,立马愣住:“先生,您这是……” “怎么?我不能跟你们一块吃饭?” 高鸿志一挑眉,反问过去,盛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今天起,接下来这阵子,我会和你们一起练,一起吃。” 他三两下扒完饭,抹了把嘴站起身,冲着所有人开口。 大伙儿全都愣愣地看着他。 “是!” 盛庸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行礼。 “别整这些虚的。”高鸿志摆摆手,“这一个月,咱们就是兄弟。 不管你是啥出身,爹妈是谁,家里有几亩地,只要挺得住,大明军营就有你说话的地方。” 这话一出,人心都热了。 可他们还不知道,后头那套折腾人的训练才叫要命。 “是!” 这回连盛庸心里也泛起了火,激动得不行。 “趁着现在,大家都认识一下。 我先来,高鸿志,浙江人,爹叫高基。 我没啥了不起的本事,就是被陛下和太子看中,现在给皇太孙当教书先生。 我的念想也不多,就一条——让大明长久安稳,咱华夏一代代传下去。” 这话刚落音,旁边的徐允恭差点笑出声。 你要说自己没本事,那满朝大臣岂不是全白活了? 果然,全场哄堂大笑,原先那股紧绷劲儿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下一个,盛庸!” 高鸿志跟着笑两声,顺手把盛庸往前一推。 盛庸脸有点发红,到底是带兵的人,见过世面,很快就稳住情绪,扯开嗓子喊:“我叫盛庸,当兵前在漠北砍过几个北元蛮子的脑袋,现在混了个千户干干。 先生说他没啥本事,我也一样,就力气大点。 陛下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让打哪就打哪!” 说完,他还压低声音偷偷问一句:“先生,咱这‘梦想’到底指啥?” “梦想?”高鸿志大声回应,“就是你为啥要当兵,图个啥?” “图啥?”盛庸嘿嘿一笑,“我就想当将军!将来替陛下守住一块地界,那就值了。” 话音刚落,高鸿志带头鼓掌。 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豪言壮语,盛庸这话听着踏实,很多人听着听着直点头,心说这不就是自己嘛。 有了开头,后面一个接一个说起来,一直说到太阳快下山。 营地里点了篝火,大家搬着小凳子围坐在火边,听每个人讲自己的愿望,其实都不复杂。 那些原本要饭的更实在,直接就说:“为了吃饱饭来的,别的不想。” 一百个人轮一圈,不多也不少。 高鸿志正准备收尾总结,突然几个锦衣卫快步走来,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书。 “陛下又有事?” 高鸿志眉头一拧,难不成又出什么岔子? “请先生过目。” 为首的蒋瓛一脸为难,只能把卷宗递上。 打开一看,高鸿志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冷冷道:“陛下让你现在就把人带走?” “逃税是重罪,容不得半点宽恕。” 蒋瓛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 “哦?”高鸿志冷笑一声,“江南赋税压了多少年?人全杀了,难不成再迁一批百姓去填?” 他只想安安稳稳练兵,朱元璋咋又在这时候插一脚? 两人说话也没避人,队伍里那些曾经是乞丐的兵油子一听,脸色都变了,脚底已经开始打滑,想溜。 “回去吧。”高鸿志忽然提高嗓门,“在训练结束前,这些人都是我的兵。 陛下真要拿人,让他亲自来拿。” 毕竟在军中,他话说得还算留余地。 蒋瓛脸涨得通红,却也不敢动,因为陛下确实只让他来“商量”,实则是想趁机换一批更像样的士兵进来。 这点心思,高鸿志早猜到了。 可比起这个,他更揪心的是江南那套苛政。 自打老朱灭了张士诚,对那边的征税就没停过加码,里头多少掺着私仇,但这不是一个皇帝该干的事。 眼下新的粮种还没推广开,短时间改不了局面。 看来今年过年,非得跟老爷子好好谈谈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高鸿志带着自家府里的护院,拉着几辆马车到了营地,送来一百套新衣。 经过昨天那一顿交流,彼此之间已经不像先前那么隔阂。 “吃过早饭的,换上衣服,跟我出发。” 他站在前头活动手脚,简单热身。 第842章 听明白了没有? 盛庸刚接过衣服,手上一沉,差点以为拿错了铁甲。 跟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才意识到这衣服有问题,一个个穿上这沉甸甸的行头,排好队站在高鸿志身后。 “十里路,不远。”高鸿志回头喊了一声,“早点去早点回,后头还有项目等着呢。” 说完,他抬腿就跑。 高府的管家 meanwhile,则带着雇来的苦力,在空地上按高鸿志画好的图纸开始动工——挖坑的挖坑,垒墙的垒墙,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队伍转头返回,一片简陋的练兵场总算有了个样子。 山岗那边,徐达捏着望远镜,瞅着底下动静,直摇头:“哎哟,有意思啊,不练排场,先练人了?” “你还真好意思拿,先生送闺女的东西,你也敢拿来用?” 李文忠在一旁翻白眼。 “费了多少口舌才借来一回!早年咱们北伐要有这宝贝,还用怕北元那些老鹰盘头顶?” 徐达盯着那物件,简直爱得不行,心里早就琢磨着怎么拐个给自家女婿也整一个。 “现在也不晚,回头让先生一人发一个,咱们北伐军上阵谁还怕他们骑马乱蹿?” 汤和凑过来想摸两下,结果徐达死搂着不撒手。 “蓝玉那边怎样了?” 徐达忽然记起这事,开口问。 “照旧呗,谁也没他能耐,专会拉人当儿子。” 汤和闷头灌了口酒,脸色不太好看。 徐达一听就懂,叹口气,又举起望远镜一瞧,当场炸毛:“咋还杵在那儿不动弹?!” 刚才一口气狂奔完,高鸿志没让大家瘫地上喘气,而是慢走了一段,然后松散站着。 他挺满意的是,没人掉队。 就连平时弱一点的,也都咬牙撑住了。 “从今天起,正式开训。 前十天的日程就定在这儿。 谁要是犯规矩满三次——别怪我不认人。” 高鸿志一侧身,几个家丁抬来块大黑板。 他顺手抄起号角,“呜——”地吹了一声: “一日三顿饭,油要重,盐要足。 早晨必须爬起来,收拾铺盖、扫屋擦地。 屋都整不利索,还想扛枪打天下?大老爷们自己干净利落,才有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女人家哪个不喜欢清爽的?” “哈哈哈!”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笑出了声。 “第二,吃完早饭跑步,十里地,背东西跑,两刻钟内必须完成,一个人掉队——全队受罚!” 这一句落下,全场立马安静,人人绷紧了神经。 “跑完就开始练,场地就在眼前,就一个字——快!” “中午吃饭前,站半个时辰军姿。 站要有站样。 你们以后若是踏出国门,代表的就是大明的脸面。 腰杆挺直,抬头挺胸,拿出咱大明的威风来!别学那些倭寇,缩头缩脑跟刚下树的野猴子似的。” “听明白了没有?!” 高鸿志猛地一声吼。 “明白了!” 盛庸带头应声,心里终于明白先生这一套到底图个啥。 “下午练队列,还有近身格斗术。 晚饭后,洗漱干净,倒头就睡。 还有什么不懂的?” 高鸿志环视一圈。 “没有!” “好!解散!” 高鸿志啪地拍了下手,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说实话,这天的训练量算不上猛,可比起别的军队,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别人还在排队喊口号时,高鸿志早就另起炉灶了。 至于剩下二十天怎么搞,他压根不想让人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最明显的不是别的,是这些人的模样变了。 尤其高鸿志手下这群人,走路都带着风,眼神也跟以前不一样。 偷偷跑来瞅的老朱都看傻了。 他自己贴身的亲卫,连锦衣卫都没这股精气神。 心里不由嘀咕:要不要也把我的人交给他揉搓揉搓? 念头一闪,没细想。 十天期满那天,高鸿志看着这批兵,虽说离他心里那支铁军还差得远,但轮廓已经有了。 “歇一天,后天辰时,老山集合。” 老山,在应天府西北,过江之后那一片山岭。 高鸿志目的清楚得很——进山拉练。 南方本就没多少大山,钟山最理想,可那是皇家禁地,惹毛了老朱,几天心情都别想好。 好不容易歇一天,高鸿志推了所有访客,就打算在家陪朱韵灵腻乎会儿。 结果徐妙云和徐妙锦一大早就登门,美事被搅黄。 匆匆洗了把脸,高鸿志打着哈欠走进厅堂,一眼看见徐妙锦坐在那儿,脸拉得老长。 “妙云,妙锦……” 他笑着迎上去。 “还以为你去军营十天,就把我们姐妹忘了。” 徐妙锦扭过头,嘴翘得能挂油瓶。 “哪能啊?” 高鸿志轻轻拉住她俩的手,耐心哄道, “事情有轻重缓急嘛。 陛下托我办事,我也得顶得住。 再说仗快打了,等这茬过去,咱也就该成亲了。” “到时候,想天天见,还是三天见一回,还不都是两位夫人说了算?” 徐妙锦脸“腾”地红了,拍了他一下:“我们都担心死了。 爹说军营不让女眷进,问你练得咋样,他又含糊其辞,就说‘别具一格’。” “要是连你们都不信我这个夫君,那我还能指望谁信?放心,这点小事压不住我,我要做,就一定做到顶好。” 高鸿志轻声安抚。 徐妙云这时也小声问:“那……蓝玉叔呢?毕竟他地位摆在那儿,跟陛下、太子,还有父亲关系都不一般。” “我心里有谱,别担心。” 高鸿志伸手将两人揽进怀里,姐妹俩也没挣开。 正这时候,门外响起几声敲击,炼子的声音低低传来: “少爷,陛下到了。” “靠!连一天清闲都不让我过。” 徐妙云、徐妙锦一听,慌忙推开他,整理衣裙。 “我马上出去——” 话还没讲完,门“砰”地被人推开。 朱元璋一身便服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里像压着雷。 “拜见陛下!” 姐妹俩连忙行礼。 “你们先退下。” 朱元璋说话时那股冷气,像是腊月天泼出去的水,当场就能结成冰碴子。 可这股邪火明显不是冲高鸿志来的,要是真想收拾他,哪用得着皇帝亲自登门? 第843章 根本没这回事? 两姐妹从小侧门进了里屋,院子里站满了锦衣卫,一个个跟铁桩子似的,连只苍蝇都别想随便飞。 看得出来,这事儿已经捅到天上了,不是寻常动静。 “又出变故了?” 高鸿志自顾自倒了杯茶,刚要吹一口,手还没端稳呢。 老朱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抢过去仰头喝光,顺手就把杯子往桌上一摔,“啪”一声炸响。 “一群不讲信用的跳梁小丑!早该派兵把高丽给端了!” 话音一落,甩出一份帛书,直愣愣落在高鸿志面前:“边关兄弟截下来的,你自己瞧瞧去!” 高鸿志半信半疑打开,来回看了两遍,反倒乐了:“就这点屁事也让皇上动这么大肝火?犯得着吗?咱们既然出手了,不管是高丽还是东瀛那边,哪能乖乖等着挨打?人家有点防备、搞点动作,不是很正常嘛。” “可他们竟敢眼皮子发黑,去找北元勾搭!还想联手分我大明辽东的地盘——找死不成!” 朱元璋额头青筋暴起,脸上血色翻涌,少见地气成了这样。 “北元那边有啥反应?” 高鸿志随口问了一句。 “暂时没动静。”老朱咬着牙说,“可谁知道他们在暗地里憋啥坏招?指不定正准备南下!” 高鸿志却慢慢摇头,指着帛书上的字迹轻笑:“这玩意儿,是故意让我们瞧见的。” “怎么说?” “高丽以前归过大元管,就算现在写汉文也不至于连蒙文都不认吧?再怎么着,这么要紧的东西,也该以蒙文为主,汉文当个注脚才对劲。” “假的?!” 朱元璋一愣,赶紧凑近细看,这才发觉笔迹不对劲,恍然大悟。 “那就是说,根本没这回事?” 情绪总算压下来了些。 “我没说没这回事,只是说——这份帛书是别人塞给我们看的棋子罢了。 但事本身会不会发生,又是另一码事。” 高鸿志又端起茶来啜了一口,顺手给老朱续上。 此刻的朱元璋已经冷静下来,脑子转得飞快。 其实平日里他一点都不傻,就是火气上来容易钻牛角尖,全靠马皇后时不时拉一把才不至于走偏。 “如果我没来找你,而是回朝堂和大臣们商量……会咋办?” “那还用说?”老朱低声道,更像是在复述早朝时大家讨论的结果,“高丽要是真敢背叛盟约,立刻召他们的使臣进京问责。 调徐达去北平盯紧边境,全国动员兵力粮草。 要是查实确有其事,非得让他们尝尝我大明拳头有多硬不可。” 实际上这些流程早上就过了一遍。 除了蓝玉和高鸿志之外,所有大臣都在场,若不是事情还没定性,怕是连几路大军从哪儿出发都安排好了。 可回头一想:谁最乐意我们大明知道这个消息? “是倭寇干的好事!” 老朱突然猛地醒悟过来。 之前的应对步骤没错,问题出在他自己的情绪上。 原本按高鸿志的法子,不动刀兵就能让高丽乖乖听话,还不费民力财力。 结果现在,煮熟的鸭子扑腾翅膀飞了。 “不论咱们先打北元也好,还是先收拾高丽也罢,倭人都能趁机猛咬高丽一口。 尤其如果我们动手打了高丽,他们在那边还能装好人,收买人心。” “陛下圣明。” 高鸿志笑着应了一句。 其实这局并不难破,关键是谁先稳住心神。 “那……高丽到底有没有跟北元真扯上关系?”老朱喃喃自语。 “高丽不过是墙头草,两边都想蹭好处。 指望咱们赶走倭人之后,因为北元施压不得不撤军;而北元呢?狼心狗肺的东西,没有实利它会轻易露头?做梦去吧。” 高鸿志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如今的大明一天比一天强,别说一个摇摆不定的高丽,就是北元加上倭国,三家加起来也不是对手,何况彼此各怀鬼胎,怎么可能真心合作? “听说你那位红颜知己在高丽过得不太舒坦啊,要不要朕派人把她救回来?” 朱元璋忽然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打趣地开口。 “这点小事就不麻烦陛下了。” 高鸿志尴尬笑了笑。 “哈哈哈,那咱这就回去忙国家大事啦。 你带兵的事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要是不行,我去把蓝玉拎来给你赔不是!” 临走前,朱元璋眨眨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必了。”高鸿志淡淡回道,“我不想欠人情,这种债最难还。 这件事既然我答应了,就会用自己的方式赢。 你们等着瞧就行。” 蓝玉服不服他无所谓,实在不行,还有盛庸顶上。 对付那帮倭寇,根本不需要什么名将天才,只要像盛庸那样肯听命令、做事扎实的人就够了。 老朱走后,徐妙云姐妹才从里屋出来,扭捏了半天,终于开口:“其实我们这次来找夫君,是为了一件事。 父亲最近可能要启程北上,有些话得提前交代你几句。” 岳父托女儿传话,高鸿志自然不能推辞。 不用猜也知道,说的正是刚才那档子事。 来的人比当初提亲那次还多,阵仗吓人。 “岳父大人!” 高鸿志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陛下刚去过你那儿。” 徐达语气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 “是。” 高鸿志没否认。 这种事,以朱元璋的性格,能瞒得住才怪。 “外面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咱们,我得去北平坐镇。 这一走,恐怕赶不上你和妙云、妙锦的婚事了。” 徐达说着,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舍。 话不多,却全是牵挂。 要是岳父不嫌弃,咱婚事干脆现在就办得了。 高鸿志向来不在乎那些老规矩,说话也直来直去。 不用那么急,先把你认认家里人就行。 以后他们有难处,你多个照应便是。 徐达笑着摆手,顺手叫过两个儿子。 一个还在穿开裆裤,另一个也就十岁上下。 添福,增寿,过来见见你们姐夫。 一声奶声奶气,一声脆生生地喊了出来。 名字倒是实在,一听就是盼着安稳过日子的。 第844章 那我就踏实了 高鸿志伸手摸了摸兜,结果什么都没掏出来。 早知道就该带点小玩意哄孩子。 这两个是妙清、妙华,徐达又拉来两个小姑娘,都扎着圆滚滚的发髻,还没成年。 你也别动什么心思,她俩可是皇上亲自给代王、安王定下的王妃人选。 你还想娶我俩闺女?外头传出去我还活不活了! 咳咳,岳父,我哪敢打这主意啊? 高鸿志脸一红,干笑两声。 少来这套!你啥德行我心里没数?前阵子那个高丽来的女使节是怎么回事? 说完赶紧把俩丫头塞进后院,交给妻妾看管。 一群人又是哄笑一阵,高鸿志只能低头不语。 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 这是允恭,你也见过,我嫡出的长子,往后这一家的担子迟早交给他。 我不在时,你要有事,找他也一样。 徐允恭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高鸿志也站起来还了一礼。 等他坐定,徐达才慢慢开口: 其实今天真正想让你认识的,是我们这批跟着陛下打江山的老兄弟。 陛下为人坦荡,喜欢谁讨厌谁全写脸上。 他看重你,大家心里都清楚。 但当初亲家出事,闹得那么难看,也不全是蓝玉一个人的责任。 那会儿我也没站出来帮你,说起来实在愧疚。 说着竟要躬身下拜,高鸿志急忙上前扶住: 岳父,那会朝中胡惟庸一手遮天,岂是你一人能扛的事? 岳父可有事要交代?尽管说。 徐达语气格外郑重。 高鸿志扫了眼屋内众人,一把拉着徐达出了门,走到后院僻静处,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小的药丸,严肃递过去: 若信得过小婿,这药能治您这些年打仗落下身子的旧伤。 徐达瞪大眼盯着那颗药,自己背上的恶疮刚查出来没多久,这秘密极少人知。 可高鸿志偏偏就懂。 背上生疮嘛,也就是民间传说不能吃烧鹅的那个病。 其实和烧鹅没啥关系,就是皮肤感染罢了,有消炎药根本不算事。 真的? 骗你干什么?小婿还想等您健健康康回来,亲自给我操办婚事呢。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徐达连连摇头不肯收。 他这辈子也算功成名就,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死后家中儿女如何立足。 可如今允恭已能撑起门户,再加上有高鸿志扶持,徐家不至于三代而衰。 救命的东西,就该用在要命的时候。 岳父统领大军,乃国之柱石,陛下最倚重之人。 您若倒下,大明如同折了栋梁。 高鸿志不由分说,硬把药塞进徐达手里。 将来我的许多打算,还得靠岳父撑腰。 徐达紧紧攥着药丸,脸色反复变幻,终于低声开口: 只要你不做那大逆不道之事,我必与你同进退。 高鸿志嘴角一扬,笑道:“岳父这是觉得我跟胡惟庸一个样?我又不是那种想揽权的主儿,您放一百个心吧。” “那你实话跟我说,你还有没有那药丸?别浪费在我这把老骨头上。 要是陛下有个好歹……”徐达脸色铁青,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这时候,他心里惦记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是武将不假,可局势看得比谁都透亮。 皇上那些儿子,一个个脑子灵光得很,特别是朱棣,眼下看着兄弟和睦,真等到争皇位那天,谁认亲? 就像当年李世民,功再大、名再响,手上沾的血也洗不掉。 “老爷子的事,您甭操心,我掐指一算,他少说得活二十年。 丹药我确实还有,您就别愁了。”高鸿志嘴上这么说,其实兜里只剩一颗了,还真不太够分。 朱雄英、马皇后、徐达——这几个人走的时间太近,历史都快挤成一团了。 不过他早有打算,最后那颗,八成得留给马皇后。 她可不是普通的后妃,是整个大明唯一能管住朱元璋的人。 至于朱雄英嘛,死因听着玄乎,但在高鸿志这儿,不过是东宫那点破事演的狗血剧罢了。 当了太子的老师,他总不能眼睁睁看徒弟早早没了。 可这世上,有人活下来,就得有人闭眼。 这事要是让老朱知道,恐怕比他还急。 “那我就踏实了。”徐达终于松了口气,把药收进了怀里。 四下没人注意,他这才压低声音道:“趁就咱俩在,有些话我得挑明了说。” 他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耳目,接着道:“大明真正的危险,不在北边,在西南。” “西南?”高鸿志眉头拧成了结,“比残元还麻烦?” “皇上已经点了傅友德挂帅,三十万大军南下。”徐达轻轻吐出一句话,连皇帝都没告诉他的机密,就这么说了出来。 “北元现在就是病猫,爪子也没了。 以傅将军的本事,平定西南不过是早晚的事。” 高鸿志脑子里立刻过了一遍原来的历史:那时候沐英和蓝玉一块儿去的,打完仗沐英直接留云南,一家子就在那儿扎了根。 但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就怕这是声东击西。 辽东那边十万兵,一根都不能动。”朝堂上已经有将领跳出来反对了——万一打进高丽,粮草全靠他们供,断了呢?倭寇再和高丽人联手,前后一夹,哪还扛得住? 徐达这话带着火气,明显对朝廷那帮纸上谈兵的大人们不满。 他当时站在殿角,没开口,只有朱元璋一个人硬撑着顶住了所有质疑。 定计的是文官,可真刀真枪拼命的是他们这些带兵的。 谁乐意听一群从没上过战场的人,在地图上划来划去,拿士兵的命当笔下的墨点? “没错,事情得一步一步来。”高鸿志低声接话,脑子转得飞快。 “高丽绝不能丢。 咱们大明要是装瞎不管,让倭国有了落脚地,回头就能顺着半岛杀过来,两头受敌,那就完了。” 高鸿志必须坚持这点,高丽这块地方,战略意义根本不用多讲。 “这事还得陛下拍板。 他只跟我提过高丽,说明没让我掺和别的。 其他地方的情况,全靠你们几位将军撑着。” 听完这话,徐达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845章 真没必要这样啊 他还真怕高鸿志飘了,变成第二个胡惟庸。 现在看他心里有数,也就放心了。 紧接着,高鸿志亲眼看着徐达吞下了那颗丹药。 没一会儿,徐达整个人变了样,挺胸抬头,眼神发亮,像年轻了二十岁。 浑身上下一股劲儿,恨不得立刻上阵杀敌。 “今晚啊,夫人要有福喽。” 第二天,睡了个午觉的高鸿志启程赶往老山。 他手下百来号人天没亮就在山脚集合好了。 所谓的“秘密训练”其实也没多秘密,他早派人去几座无名山上搭好了营地。 “哟,我倒成了最迟的一个?”高鸿志从马车上跳下来,瞅见队伍整整齐齐,笑着打趣。 “来得早,待会儿别打盹。” 这话一出,大家伙都面无表情。 这种笑呵呵的模样,在他们眼里比阎王笑还瘆人。 “从这一刻起,别当自己还在练兵。 想象你们已经在高丽的山沟里趴着了。” “前十天,照常训练。 上午统一教战术,下午到半夜搞突袭模拟。 后十天,我会请来一群‘朋友’陪你们过过招。 到时候别给我掉链子。” “听明白了没有?”高鸿志吼了一嗓子。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得林子直抖。 “高丽地形全是山,路窄坡陡,旧军阵展不开。 加上现在有火炮,排得太密等于活靶子。 所以我今天教你们一个新打法:三制!” 他带着几个小队长站前头演示,这是现代轻步兵战术里的精华。 林子里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队伍怎么拆解、重组、变阵。 盛庸原本惊得合不拢嘴,现在只剩佩服。 熟读兵法的他一眼就看出这套法子妙在哪——变化极多,不光小队能用,大兵团协同也能套进去。 皇宫这边,早朝刚散,朱元璋带着徐达走到御苑练武场。 “你今儿咋这么精神?像是换了个人?”朱元璋一脸诧异,上下打量徐达。 “嗨,女婿送了点灵药,吃了就神清气爽。”两人独处,徐达说话也自在多了。 女儿嫁得好,女婿又孝顺,他在皇帝面前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谁知朱元璋一听,脸“唰”一下就黑了,一把抓住徐达摇晃:“你吃了?” “吃了啊,鸿志非要看着我咽下去才放心。”徐达还笑呵呵的。 “你给老子吐出来!那是救命用的!”朱元璋暴跳如雷,冲上前拽住徐达胡子,绕到背后猛拍他背,恨不得把他胃里的药给捶出来。 “妹子还没吃呢!标儿也没份!高鸿志!高鸿志——!” 他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满嘴喊着名字,像个疯老头。 “陛下,陛下,鸿志那儿还留着……” 徐达急忙开口求情,话一出口差点把早饭都给呕出来。 “起驾,去老山!” 朱元璋一声怒吼,旁边的小太监撒开腿就往外面跑,忙着张罗车马。 “陛下,真没必要这样啊。” 徐达咳了两声,刚才那一手真不是闹着玩的,下手太重了。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 以后高鸿志给你啥东西,先过朕的眼。” 朱元璋心里窝火得很,那高鸿志难不成药多得当糖吃?见人就发? “可那是给我这老头子的……”徐达小声嘟囔。 现在谁不知道高鸿志手里拿出来的都是稀罕物?前面出的琉璃,后面那些新鲜玩意儿,哪样不是老朱家优先占着? 他图个私心,想给后辈留点念想,也不行? “行吧行吧,咱也不贪心,那些救命药,宫里头得先紧着来。” 朱元璋缓了口气,刚才是有点冲,话说得太满,赶紧圆回来一点。 “遵命。” 徐达心里透亮,老兄弟这么多年,他知道朱元璋急成这样必有缘故,这点小事不会伤感情。 “听说那小子又鼓捣了个‘三三制’,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朱元璋顺口邀他。 “走呗!”徐达也好奇得紧。 这次没摆仪仗,就带了几个人,悄悄摸到了老山脚下。 营盘藏在山沟里,这是朱元璋头一回走得这么深。 徐达在前头带路,看着这老哥儿依旧精神抖擞,朱元璋心头突然泛起一丝羡慕。 “不行,得让高鸿志出血,回头非让他给咱也整一颗药不可,不然我跟你没完。” 高鸿志一瞅见朱元璋来了,眼皮直跳。 坏了,这感觉不对劲。 而且,昨天不才见过面吗? 大明又没到要亡国的地步,怎么天天登门啊? “参见皇上!” 嘴上规矩照做,心里却在翻白眼。 “免了,你们继续练兵,朕来找你有点事。”朱元璋一把把他拽到边上,低声问,“你给徐达吃仙丹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藏不住火气。 “那当然,岳父病得那么重,我能装看不见?等他去北平上任,隔千山万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啥救他?” 高鸿志偷偷瞄了徐达一眼,果然,老徐立马扭头躲开视线。 “那你妹子那份,标儿那份,雄英那份,还有朕的那份——先给我四颗!不然我天天睡不安稳!” 朱元璋伸出手,脸都不红。 “现在,真不能给。” 这话一出,朱元璋脸色当场就黑了。 要不是周围有人,怕是拳头都甩过去了。 “你是不是专门跟朕作对?朕哪点对不起你?安庆在你家住着,朕说过一句不是?聘礼的事我也忍了,现在连颗药都舍不得?” 高鸿志瞥他一眼,无奈摊手,随口编了个由头: “皇上,这药不是随便吃的,身子好好的人用了,比砒霜还毒,死了都算轻的。” “那你咋还给徐达吃?” 朱元璋立马急眼。 “徐将军得的是发背。” “发背?” 一听这病名,朱元璋愣住了,随即冷静下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哪能不懂发背对武将意味着啥?疼得睡不着,溃烂流脓,十个人里九个扛不过去。 “那他为啥不跟我说?我又没逼他非得上阵杀敌!他是我兄弟啊!” 语气里全是埋怨。 这种事能怪高鸿志?那些老将军哪个敢在皇帝面前说自己撑不住了? 第846章 先生考虑得周全啊 “您让我说实话,我手里的药,不多,只够关键时候用。 也不是百病都能治。” 高鸿志话里有话。 “你的意思是……雄英?” 朱元璋眼神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他早让蒋瓛查了,线索已经冒头,但现在还不能全按在吕氏头上。 常遇春的女儿走了之后,太子朱标一直没打算再立太子妃。 吕氏成了继室,一边带朱允炆,一边管朱雄英,还照顾三岁的朱允熥。 一个女人拉扯仨娃,精力有限,自然更偏小的。 对朱雄英,她管得严,规矩多,孩子日常大多靠奶妈照料。 唯一越界的地方,大概是让朱允炆用和朱雄英一样的东西。 “古书上写得模糊,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咋样。 但皇上,得提前防着。” 高鸿志轻轻点头。 “你是雄英的老师,就没个办法?” 朱元璋总觉得他藏着话,干嘛不直接点破?像说朝政那样把真相掀出来? “有办法。 但这事儿,到底是皇室家事。” “少啰嗦,快说!” 朱元璋催得紧。 “给雄英派个伴读,必须是死忠的。” “太监?” 朱元璋皱眉,脑子里闪过明末乱局,迟疑片刻,“你是让朕把后来的招现在就用?可要是出了魏忠贤那种人咋办?” “太监就是您老朱家的奴才。 就算您那不争气的玄孙当了皇帝,收拾一个宦官还不容易?只要不让他掌兵权,这些人反而是最可靠的帮手。” 这一回,朱元璋没马上答话。 事情牵得太广,得回去和妹妹好好合计。 “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 “郑和,您还记得不?” 高鸿志压低嗓音。 “哦,就是后来下西洋那个?” 朱元璋模模糊糊有点印象。 “对,皇上打云南的时候,他会落进军中,被俘虏。 到时候您让锦衣卫直接把他捞到京城就行。” “哎哟,还真是个好苗子!” 朱元璋一拍大腿,转身就想走,立马安排人办事。 “慢着,现在这人还不能叫郑和,那是你家老四后来赏的名号,咱们得低调点,别把事儿闹大了。 陛下只管派人在大军后头跟着,专门收拢队伍抓来的俘虏就成了。” 高鸿志一把拽住朱元璋的袖子,心说这是当今天子啊,哪能这么风风火火往前冲。 朱元璋脸色微微一变,这才反应过来,差点闹了笑话——连名字都没搞清楚就瞎喊。 心里不由得嘀咕:这小子胆子真不小,啥都不知道也敢张嘴就来。 不过让他陪太子读书倒也不赖,脑子活络,说话也有分寸。 “先生考虑得周全啊。” “陛下抬举了。” 高鸿志摆摆手,连连推辞。 “对了,我最近琢磨出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只要对咱大明有好处的事,你说就是。 还是说——想要赏赐?开口就行!是不是觉得府邸太小住着憋屈?朕给你换一套大的,带花园马厩那种……” 高鸿志赶忙摆手推拒,这种东西他根本不稀罕,更不会拿去沾身惹眼。 他转头看向训练场方向,神情一肃:“不用了。 是我在山里刚开始带兵时发现的问题——士兵们一旦受伤,根本不知道怎么自救,这在战场上可是要命的大事。” “……” 这话一出,朱元璋当场愣住,皱眉反问: “处理伤口?这不是军医该操心的活儿吗?” “可你们配了多少军医?” 这一问,朱元璋顿时语塞,支吾不答。 得嘞,不用猜也知道,那些大夫多半是给将领服务的,普通士卒哪轮得到? “徐将军,请过来一趟!” 高鸿志一声喊,徐达虽一头雾水,但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请问,眼下我大明出征时,通常带多少随军郎中?” 徐达偷偷瞄了眼朱元璋,见皇上一个劲眨眼睛打暗号,立刻明白——面子不能丢,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得撑住。 于是张口就来:“不少!上百个总有的。” “上百个?”高鸿志又问,“岳父大人每次打仗带多少兵?” “看陛下拨多少人呗。 北伐那次二十五万,打王保保又是二十多万……” 每报一个数字,高鸿志嘴巴张得更大一分。 我的天,这位老丈人带兵能力属实离谱,放眼整个武庙史册,估计也就韩信、李靖能跟他掰掰手腕。 “岳父真是千古名将!” 高鸿志发自内心地佩服了一句。 “哪里哪里,都是托陛下洪福。 要是皇上经常亲征,这些仗都不够给您热身的。” 徐达赶紧谦虚,功高震主这种事,他最清楚不过。 “哎哟你这就过了啊!太谦反而假惺惺。 徐达兄弟就是咱的顶梁柱,只要有你在,我睡觉都踏实!” 朱元璋搂着他哈哈大笑。 “可伤亡呢?” 高鸿志轻轻一句,像冷水浇头。 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世人只看见将军凯旋、战旗飘扬,却看不到背后堆成山的尸骨。 一将成名,脚下踩的是千千万万无名卒的性命,从来如此。 “几千人才摊上一个大夫。 受伤之后,多少人因为没及时包扎、流血过多、处理不当丢了命?光靠那几个大夫,忙得过来吗?” 高鸿志紧接着追问。 “鸿志,你有啥主意,直说便是。 只要对军队有用,我全力支持。” 徐达正色道。 朱元璋也缓缓点头。 “办法其实简单——第一,全军普及战场急救;第二,增加随军大夫数量,至少一百人就得配一个懂医的。” 高鸿志语气坚定。 “可上哪儿找这么多会看病的人?” 朱元璋立马皱起眉头。 “我知道,太医院里闲着不少人呢。 宫里稍有风吹草动,您就砍几个祭天平怨气,多浪费啊。 拉到前线救人,比杀了强百倍。” “太医院那帮人?个个自以为是,外头吹得天花乱坠,真让他们治病,十个里头九个靠蒙。 这种人送上前线,不是治伤,是添乱!” 朱元璋当即否决。 “中医本身不差,就是太守旧,没人逼他们改变思路。” 第847章 别又突然不见人影 高鸿志心里有数。 同一时期,欧洲那边黑死病死了三分之一人口,医疗水平还不如大明当年。 而且明朝后来出了李时珍、吴又可这样的名家,不是没人,而是不受重视。 “那你打算咋办?” 朱元璋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在京师办一所医学院,让太医们走出宫门,要么出门诊病,要么教徒弟。 重点教战场包扎、止血、用药这些实用本事。” “再从兵里挑一批人学医,每百人编一个小队,专管战时紧急救护。” “另外,朝廷可以高价向偏远山区收购药材。 既能拉近百姓和官府的关系,也能让银钱流动起来,将来税收自然水涨船高。” “坚持个一两年,以后打仗,至少能多救两成重伤士兵!” 听到“两成”两个字,朱元璋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假的?” “我何时骗过陛下?” 高鸿志反问。 “好!等练兵结束,京师医学院就交给你管!” “遵旨!” 高鸿志躬身行礼。 “既然事都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记住了,别又突然不见人影,耽误朕的大事!” 朱元璋撂下话,嘴上威胁,心里清楚得很——这人能穿到明末,说不定哪天脚底抹油就没影了。 他只能赌,赌高鸿志愿意救马皇后,愿意救朱标。 “陛下既然来了,不如看看什么叫‘三三制’阵法?” 徐达趁机插话。 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说走就走?再说几天后他就得去北平,要是能顺手挑两个现成训练好的精兵带走,岂不美哉? “也好。” 朱元璋停下脚步,跟着两人重新走向山中的演武场。 “开始模拟作战!目标——旁边那座矮山上的三幺四高地。 盛庸带队主攻,剩下五队防守。 谁赢了,今晚加肉!” 高鸿志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分组散开,各自进入位置。 朱元璋、徐达和高鸿志站在一处高坡上,这儿地势开阔,一眼就能把底下大片林子和里头动静瞧个大概。 一人手里攥着个铜筒子,眯着眼往密林深处瞅,那儿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晃。 “贤婿啊,你那些人穿的是啥玩意儿?”朱元璋扭头问。 “迷彩服,专为山林藏身用的,颜色杂一点,不容易被人发现。”高鸿志答得轻巧。 “迷彩?这名字听着跟花布似的。”徐达接过衣服翻来覆去摸,手感厚实,刮树蹭石都不带破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布料,“这衣裳,像是专给钻林子的人量身定做的。” 可打大仗没人往山沟里钻。 行军打仗,谁没事往林子里扎?兵书上早说了,逢林不入,那是找死。 真有敌情,顶多派斥候进去查一查;要是赶时间,干脆一把火点光,干净利落。 哪有拉整支部队进树林干架的,又不是追土匪。 高鸿志看他们脸上都写着疑惑,便道:“高丽那地方,形状跟浙江差不多,西边有点平地,其余全是山包摞着山包,骑兵展不开,大军难调度。 当年隋炀帝三次征高句丽,天时地利人和一样没占,能打赢才怪了。” “我答应跟蓝玉比一场,不是冲着他派谁当副将,也不是记什么旧账。 我就想试试,能不能练出一支队伍——哪儿都能去,啥地形都吃得开,关键时候顶得上。” “从头到尾,我没把蓝玉当对手。 不是说他不行,是我们看事情的眼光压根不在一个层面。” “你们愁辽东那十万铁骑,我也愁。 可眼下高丽局势复杂,既要防它一眨眼就垮了,也得防它真敢反咬一口。” “万一到了那边,没人带路,咱们两眼一抹黑往里冲,那就是拿命填。 人家也是大明的百姓,少一个都心疼。” 朱元璋咧嘴一笑:“你想得倒是周全。 可朕不是有锦衣卫嘛,你这套人马,不重复了吗?” 这话一听就知道他心里犯嘀咕了。 老朱向来警觉,生怕谁把手伸进他的权窝里。 “不一样。”高鸿志笑了一声,“锦衣卫到底是宫里的出身,再说您调教他们的路子……唉,懂的都懂。” 朱元璋脸色一沉:“咋?话不能讲了?” “照我看,您的锦衣卫,也就跟牢头手下的差役差不多。” 高鸿志说得直白,一点不留情面。 朱元璋拳头立马攥紧,脸都涨红了——你说锦衣卫是衙役,那我不是成管监狱的了? 这口气咽不下! “等比试那天,咱走着瞧。 看你这些人,有没有资格跟我的‘衙役’过招!” 他强压火气,嘴上装作开玩笑,可眼里闪着狠劲。 他挑的锦衣卫哪一个不是精中选精?万里挑一的狠角色,可不是高鸿志随便街边拉来的叫花子能比的。 “哎哟,那不好吧。”高鸿志摆手,“要是让您手下出了丑,多难堪。” “哼!要是你赢了,老子当场裁了锦衣卫!”朱元璋怒气腾腾,本以为这小子会谦虚两句,没想到竟敢这般张狂。 “裁了多浪费。”高鸿志摇头,“好歹都是大明的人才。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可以换种玩法罢了。” “好哇!”朱元璋撸起袖子就要发作,“你还惦记起朕的锦衣卫来了!” 正要动手教训,徐达忽然出声:“陛下,动上了。” “哪儿呢哪儿呢?”朱元璋顾不上生气,赶紧抓起铜筒往远处望。 “乱得很……”徐达放下望远镜,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高鸿志。 那边林子里的人,东蹿西跳,跑位混乱,喊声此起彼伏,打起来毫无章法,活像街头混混抢地盘。 “就这帮乌合之众?”朱元璋叉腰大笑,“还想跟我的锦衣卫比?下辈子投胎当兵再练练吧!” “我才带他们十来天。”高鸿志摊手,“你指望我把一群没摸过刀枪的百姓,十天变成百战老兵?我要有这本事,我还当啥官,直接开班授课收徒弟去了。” 一开始只是让他们彼此熟悉,知道怎么配合,怎么打信号。 真要说打仗?那当然是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现在就像菜市场打架。 第848章 的确得等时间沉淀 “那个叫盛庸的,还行。”徐达还在盯着战场,“看得出来读过兵书,会看地形,懂抢占位置。” 但他心里也在琢磨:为啥非得抢高地?平时打仗,除了埋伏的好地方,一般不会把高地当成重点。 水源和平原才是重中之重。 可惜旁边两个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斗嘴。 “那就这么说定了!”朱元璋突然咧嘴一笑,“到时候军演对擂,我要是赢了——你府上那批值几千万两的琉璃器,统统拿来当嫁妆,如何?” 其实他早盘算好了。 如今大明两线要用兵,国库刚搞改革,钱紧得很。 新开的钱庄百姓也不信,存折一张纸,谁敢把银子往里扔?不如揣自己怀里踏实。 他也想过裁军,比如少出十万兵。 光运粮民夫就能省下二十万,省下多少开销? 但他清楚,不能减。 只能另想办法,开源节流,左思右想,还是盯上了高鸿志——这家伙总能弄出点新花样。 “那你要输了呢?”高鸿志上下打量他一眼,满脸不信,“你赔得起千万两的东西?” “输……”朱元璋刚开口,猛地顿住。 他本想说“不可能输”,可转念一想,要是稳赢,这狐狸精会跟你赌?肯定有猫腻。 “朝廷……又没钱了?”高鸿志看着他神色,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眼下国库里是有点进项,但也就应天府边上那几家新冒出来的小钱庄撑着,别的地界儿压根没影儿。 这点银子拢共才几十万两,连给大军发军饷都填不满,更别说干大事了。” 老朱摇摇头,语气里全是苦水。 不当这个家,哪知道米价贵、炭火贵,连盐都要按两算着花。 还好先前那些宗室子弟的例银被他砍了一大截,要不然现在怕是连粥都喝不上。 “没钱?那就借啊。 大大方方地去借,找百姓借,找大户借,别扭扭捏捏。” 高鸿志随口一提,像是说今天该吃米饭还是面条一样轻松。 “借钱?” 老朱眉头一拧,愣住了。 他可是皇帝,天子金口玉言,跑到人门口伸手要钱,这算哪门子事?不就是变相抢人么? “字面意思,就是借钱。” 高鸿志见老朱真在听,也不急,慢悠悠解释:“光靠钱庄存钱放贷,铺不开路子。 老百姓过日子谨慎,谁会主动把血汗钱往外掏?不如陛下以朝廷名义出些‘借据’,说得文气点,叫‘国债’——其实就是国家打的白条。” “哦!” 朱元璋一拍脑壳,“咱跟百姓借钱,还给二分利,就跟钱庄一个样?” “对喽。” 高鸿志点点头,“这就是集资,靠的是朝廷这张脸面撑着信用。 本来这招我还不想这么早拿出来,得配套一堆手段才能玩转。 可你现在实在紧巴,先应急也行。” “需要啥准备?你说,咱立马办。” “第一,国债不能随便发。 现在大明正改制度,人心浮动。 要想让人肯掏钱,要么你威望够高,人人信你;要么这事跟他们生死相关,不得不押一把。” “那没问题。” 老朱挺起胸脯,“咱在老百姓嘴里名声还行,不至于挨骂。” “真不至于?” 高鸿志冷笑一声,话里带刺。 张士诚旧地的老百姓,到现在还背着重税苦役,不背后骂你就谢天谢地了。 再看你老家凤阳,虽说是中都,可外头都说“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硬把江南富户迁过去,惹得两边都恨你,连凤阳本地人都戳你脊梁骨。 “我的意思是,国债这玩意儿,得在国家火烧眉毛的时候才用。 比如这回,你可以搞个‘平南国债’,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这笔钱是用来打南边仗的。 你自己还得带头,全家上阵,表明皇室也在勒裤腰带过日子。” “……可咱都饿了好些年了,妹子也不能跟着受罪啊。” 老朱当场摆手,不干。 高鸿志一拍额头——完了,马皇后不在旁边管着他,这人怎么实心得像块石头? “没人让你真啃窝头!关键是要做出样子。 让天下看见你们皇家省吃俭用,别再让那些亲王到处显摆吃得有多胖、府里有多阔。” “这还能接受。” 老朱这才点头。 “可记住一点:国债是债,不是赏赐。 借了就得还,哪怕你是皇帝也不能赖账。 到期兑现那天,得当着很多人面还本付息,让大家看到朝廷说话算数。 这样一来,信誉立住了,大明钱庄才能开遍全国。” 高鸿志语气严肃。 现在的明朝根基未稳,绝不可能像后世某个国家那样,靠印钞机空手套白狼,让全世界替它买单。 “这……的确得等时间沉淀。” 老朱沉声说道,眼神也有几分无奈。 “买国债的,主要还得是咱们身边的这群人。” 高鸿志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徐达。 老朱这才恍然大悟。 那些家里有田有宅的勋贵,平时压根不屑去钱庄存钱。 他们自己做点买卖、放点贷,轻轻松松挣三四成利,比存银行强太多了。 徐达一脸懵,平常议政他都是闭眼打盹的角色,咋这次忽然把自己扯进来了? “兄弟啊,咱要派兵南下,手头紧巴巴的,你能挪出多少闲钱支援一下?” 老朱凑过去,搂住徐达肩膀,低声开口。 “啊?” 徐达嘴巴微张,反应过来后赶紧低头算账。 可心里直翻白眼,全怪高鸿志这张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他架上去烤。 老朱一听徐达真肯拿钱,先是惊,后是喜,咧嘴笑得像个捡到元宝的农夫。 那么多国公侯爷,平时不过喝酒听戏混日子,我都给了免死铁券了,借点钱怎么了? 徐达狠狠瞪了高鸿志一眼——坑爹的见过,就没见过这么坑岳父的。 魏国公府上下百口人,若动了大宗积蓄,往后几天饭桌上怕是连块肥肉都看不见。 老朱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老山营地。 徐达却耷拉着脸,虽说回家照样是老爷做主,但夫人那一通唠叨肯定躲不过。 第849章 到时候,惊艳所有人 “大人!大人!” 盛庸举着旗子狂奔而来,满脸通红,激动得藏不住。 可一看路口只站着高鸿志一人,脸上的光彩立马暗了几分:“陛下呢?” “走一阵子了。” 高鸿志转身看着他,“你们打得乱七八糟,皇上和徐将军看了直皱眉。 本打算训两句话,偏巧宫里来急报,只好先回去了。” 盛庸低下头,失落写在脸上。 这种时候没能在上司面前露脸,换谁都难受。 “不过——” 高鸿志伸手拍拍他肩膀,“演习时我给你们安排了场重头戏:跟锦衣卫比一场。 赢了,理想自然能实现。” “锦衣卫?那蓝将军那边的比试怎么办?” 盛庸脸色变了,有点慌。 “那个啊,只是开胃菜。” 高鸿志嘴角微扬,“这才是主菜。 能不能吃得下,就看你们听不听话,好好练。 到时候,惊艳所有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真正的狠活,还没开始呢。 盛庸没藏着消息,当晚就跟手下百来号人说了这事。 结果一群人愁云密布,没人高兴得起来。 锦衣卫是什么角色?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手段更是阴狠。 乞丐出身的怕挨揍,军伍出身的更怕被穿小鞋报复。 高鸿志才不管这些人心里咋想。 他又不是大夫,不治心病。 又过了两天常规操练,众人刚适应山林跑跳,脚底板磨出泡的日子才算入门。 晚上歇脚的时候,他站到大伙儿跟前,抬起一根手指头,语气平平地说:“之前那十几天的轻松日子到头了。 是强是弱,总得试一把才知道。 我不想咱们输得太难看,所以接下来,我亲自带你们练。” 盛庸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有种说不上的不安,可白天训练太累,脑子发沉,连开口问的劲儿都没有。 “从今晚子时开始,我会突然找上你们每一队,动真格的,谁也别因为我是什么身份就缩手缩脚。 谁能把我撂倒一次,就算你们赢。” 高鸿志一笑,话里没半点玩笑味儿。 这话刚落,一群人疲惫地应了一声,声音稀稀拉拉。 可不是说五天后才开始对抗训练吗?盛庸眉头一拧,心里犯起嘀咕。 高鸿志撂下话就走,压根不给人回旋的余地。 速成练兵,本就是这么个法子。 之前中间轮休那天,徐妙云和徐妙锦私下都提过一嘴。 蓝玉用的就是这套——实打实地上手干。 这是让新兵快速顶上去的硬路子。 被打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还手了。 半夜,子时一到,周围呼噜声此起彼伏,盛庸咬牙撑着不睡。 他知道高鸿志一定会来,自己是这支百人队的队长,这一关,他得第一个扛。 一对一百,听起来像笑话。 但只要队伍有准备,训练到位,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还不睡?是在等我?” 声音突然响起,像从黑暗里钻出来的。 盛庸猛一翻身坐起,可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他还没看清人影,脑袋一沉,直接栽倒床上,昏了过去。 高鸿志看着躺下的盛庸,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看来之前的训练确实有点狠,这群人还没完全缓过神。 可计划不能停。 队长倒了,他就去找各十人班的小头目。 他早说了要偷袭,手下人睡得倒是香,连个守夜的都没安排,简直毫无警惕。 这哪像未来的军官苗子?纯粹是凑人头来的吧? 高鸿志连打了三个人,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高大人在这儿!” 一声吼把十几人惊醒。 衣服还没穿利索,又有四五个人被当场放倒。 动静越来越大,有人去叫剩下的弟兄,有人点火把想引他注意,还有人赶紧把被打趴下的兄弟抬回床铺。 围上来的人,最多八九个。 看到这情景,高鸿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记得自己教的——打不过就多人上,轮流耗,交替出手。 人数少的时候,就得避免被人前后夹击。 一口气撂翻十几个后,剩下的人明显不敢靠前,脚步迟疑。 这就是老军队躲不开的坎——士气一泄,就跟堤坝塌了似的,拦都拦不住。 “谁把我放倒,想要啥好处都行。” 高鸿志再添一把火,可大家伙儿听得直摇头,压根没人当真。 他眼里掠过一丝失望。 难道真的改不了? 也正常,他们缺了点东西,那种觉悟,光靠他说是教不会的。 “现在我一个人站这儿,你们连动手都不敢。 以后要是真上了战场,形势不利,敌人杀到眼前,你们是不是也就这么干看着?任他们耀武扬威?” “你们算什么军人?一群连站出来的胆子都没有的窝囊废!” 利诱不行,只能换激将。 他话里的讥讽像针,扎得人人脸上发烧。 “不是!” 盛庸从屋里走出来,一只手还按着鼻子。 “我们不是软蛋!” 说完,他招呼几个兄弟,再次把高鸿志围在中间。 可没人挡得住他出招。 他下手有分寸——疼是真疼,但不会伤筋动骨。 看着一个个被打倒又挣扎着爬起来的人,高鸿志的第一个目标达成了。 他轻轻逼开几人,从容退了出去。 临走时丢下一句:“我会再来的。” 转了一圈,他回到营地边上的一棵大树,靠在树杈上,默默望着下面这群和他朝夕相处十几天的部下。 战友是什么?是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人。 这是他自己的信条,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只想让他们懂这个理儿。 等他们成了新一批领头人,把这个信念一代代传下去。 盛庸把其他九个班长聚到一块,开了个短会。 火堆旁,几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互相一看,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啊,那位出主意改科举的高先生,功夫居然这么硬。 早以为他是文官出身,跟他爹一样只会念书。”三班长搓着脸嘟囔。 “现在读书的也得练拳脚,你没听说吗? 朝廷说了,往后军户也得识字,将来升职,不但要有战功,还得看得懂公文。”七班长苦笑。 第850章 敢不敢接? “别扯远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应付高先生。 这半个月他肯定随时杀出来,我们日常操练也不能停。 那些新兵油子没底子,实在让人头疼。”二班长开口,嗓门洪亮。 他跟盛庸一样高壮,以前都是千户,在队里也算顶尖职位。 “当务之急,得先把轮岗守夜的规矩立起来。”盛庸直接点题。 大家纷纷点头。 不可能一直陪着他熬,一百号人盯着一个人,更何况谁也不知道高鸿志是歇着还是准备下一轮突袭。 正讨论着怎么排班,一个黑影不知啥时候已摸到他们身后。 “我有没有讲过,指挥的人不能全挤在一块儿?” 高鸿志一声喝,十个班长全是一颤。 “要是你们一起被端了,底下兵没了主心骨,怎么办?” 高鸿志甩了甩袖子,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十来个人。 “今晚先歇着吧,头一回嘛,别把筋骨绷得太死。” 他迈步走了两步,又回头撂下一句:“安心睡,我不搞偷袭。” 盛庸咬着牙撑起身,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我来守第一班,你们闭眼。” 可夜越深,营地越静,高鸿志真没露面。 累垮了的兵们总算踏实合了眼。 盛庸却瞪着天,眼珠子都快熬出血丝,直到太阳刚冒头,才靠着根木棍迷糊过去。 没眯多久,一声急吼把他掀翻起来:“盛哥!出事了!这是咱们堆粮食那地儿扒出来的!” 盛庸接过纸条,上面就一行字:“粮在老山里,自己找去。” 他气得牙痒,可啥也干不了,只能立刻喊话:“不准乱跑!分队搜!别被他掰成一根根吃掉!” “怕是……已经晚了,二班长带人出发了。” 旁边小兵低着头,声音发虚。 此刻,高鸿志正盘腿坐在几大麻袋米前,手里端个碗,慢悠悠喝着粥,眼睛望着营地方向,嘴角一扬: “我说让你们睡觉,可没说不动你们口粮啊。” 半个月前,高士瑞开始整人。 那日子,简直是往地狱里拽。 可眼下这群兵,一个个胳膊比碗粗,站那儿眼神都能钉穿墙。 跟以前那个蔫头耷脑的样,压根不像同一批人。 高士瑞环视一圈,叹道:“谁能信?这才半个月,你们骨头都换了副模样,真该刮目相看了。” 盛庸领着全部人马站在校场上,眼里全是敬重: “大人调教之后,咱们彻底变了个人。 防贼的心思、打仗的脑子,全都不一样了。” “半月后的演训,咱一定给大人争脸!” 底下那些兵也是打心眼里服气。 这些天被折腾得够呛,但也真学到了东西。 高士瑞看着盛庸那股子自信劲儿,点点头:“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猛得很?脱胎换骨了?” 众人齐声答:“是!” “是不是觉得蓝玉那帮人,上来就能一脚踹趴?” “是!” 高士瑞笑了笑:“行,那就给你们个机会,证明自己。” “今天不练别的,咱们先拉一场实战推演。” 他带着人走到附近一条山谷前。 “盛庸,你挑两百人守住这地方。” “我带二十个来攻,只要我能走到你面前,算我赢;走不到,算你胜。” “敢不敢接?” 盛庸扫了一圈地形。 这片谷地开阔敞亮,两边悬崖耸立,像两堵天然城墙。 进能冲,退能藏,简直是个铁桶阵。 他心里嘀咕:就算常遇春活过来带队,我也敢跟他耗三天。 身后士兵早憋不住了:“头儿!你还想啥呢?人多势众,怕他个啥!” “就是!让他耍我们半个月,今儿非扳回一局!” 盛庸还没开口,手下already一个个摩拳擦掌。 他皱眉道:“按理说,百人对战,占了这地利,等于稳坐钓鱼台。” “但高大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立刻有人嚷嚷:“哥!咱们占尽优势!地形、人数、经验全在手!” “他那些埋伏陷阱,咱们早门儿清了,这次准赢!” 这时高士瑞补了一句:“赢了我,我请你们去酒馆——喝到断片,算我的。” 这话一出,跟往干柴上泼了桶油。 这帮人半个月滴酒未沾,高大人下令禁酒,违者狠揍五十大板。 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啃穿肠子了! “好!这仗我打了!” 盛庸一拍大腿应下来,立马从队伍里拉出两百名最强壮的,直奔山谷布防。 进了谷,他先转了一圈,心里盘算怎么摆兵。 后头兄弟们却等不及了:“盛哥!发号施令吧!我们都听你的,今儿非让他栽个跟头!” 盛庸沉声道:“先别动手,派小队把四周摸一遍,回来报情况。” “时间不限,必须仔细!高大人肯定留了后手。” 兵们领命,四散探路。 那边,剩下二十个被挑剩下的兵,围在高士瑞身边。 他们其实也想守,可既然留下,那就只能拼到底。 当兵的命,就是听命令,往前冲。 “大人,盛庸那家伙占了这么个好地方,咱们拿脑袋撞墙吗?” “照我看,凭咱们这点人,根本啃不动这铁疙瘩。” 高士瑞淡淡一笑:“慌啥?你们只管准备,该动的时候自然会动。” meanwhile,山谷里探路的兵回来了。 “报告!总共有四个入口!” “报告!全都查过了,没机关,没暗洞!” 盛庸听完,点头:“好,每个口放四十人盯着,发现敌情立刻吹哨示警。” “高大人既然挑了这处山谷来练兵,肯定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摸得透透的!” “可现在咱们占着地势,人也齐心,只要稳住不动,他再厉害也拿我们没辙。” 等把每个人的任务都分下去后,盛庸皱着眉头琢磨起来:“高大人到底打算怎么出招?想用火攻?我早就让人备好了水桶沙袋,不怕他烧过来。” “难不成是挖坑设套,骗我们出阵?” “甭管他耍什么花招,我这边死守不出,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另一边,朱元璋刚从锦衣卫嘴里听说高士瑞立下的赌约,眼睛当场就亮了! 第851章 喂了啥大力丸? 他腾地站起身,一把拉上身边人就往演练的山谷赶:“走!快去看看!帝师居然敢拿二十个兵硬刚两百个,咱倒要瞧瞧他有多大的胆子!” “兵力差了整整十倍,换谁都不可能翻盘。 他莫非藏着什么神机妙算?” 盛庸一边琢磨敌情,一边点起狼烟,给高士瑞传了个信——这边已经准备妥当。 那边高士瑞看到信号,立马一挥手,冷声下令:“冲!全队压上!正门强攻!一个不留!” 底下士兵一听全傻眼了:正面硬闯?不是该悄悄布雷、绕后偷袭吗?哪有这种打法? 对面可是二百号人啊!二十个往上撞,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可大伙儿信他,一句话没多问,拔腿就朝着东边谷口猛扑过去。 守谷的士兵远远瞅见黑压压一片人影杀来,顿时绷紧神经。 “这么快就动手了?八成是试探,想引我们调兵!” “别慌,先按兵不动,看看来多少人再说。” 眨眼工夫,四十个高士瑞的人全冲到谷口前,守军一看人数,脸都白了! “快!快报!高大人的队伍全压在东谷了!赶紧叫其他口子支援!” 这帮守兵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二十个人不藏不躲,直接全军出击,连个计策都不用? “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高大人这是疯了吧?” 话音未落,两边已经撞上。 没想到,占上风的竟是那二十人! 这些人就跟被点了火似的,越打越疯,明明对手多出十倍,愣是一点不怵,反而打得对面节节败退! 转眼就把驻守东谷的四十个守军揍得四处乱窜。 夺下谷口后,这群人兴奋地围上来:“高大人!接下来咋整?是不是埋点陷阱,等他们自己钻?” 高士瑞摇摇头,嘴角轻轻一扬:“不歇气,继续往前冲!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活捉盛庸,必须抢在他们反应过来前!” 此时,山顶高处,朱元璋一行正远远盯着战况。 朱元璋咂舌道:“好一股拼死一搏的狠劲!帝师这是把命都押上了啊!” “可惜啊,这点人还不够看。 盛庸手上还有160个精兵,守住中路绰绰有余!” 底下,那二十名士兵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脚下一刻不敢停,撒开腿往山谷中心狂奔。 “兄弟们加把劲!抓住盛庸!让他知道啥叫真本事!” 而盛庸接到东谷失守的消息,眉头轻轻一动。 “不愧是帝师,竟用拼命的气势点燃士气,拿下一个缺口。” “下一步嘛,肯定是想让我调兵救援,他好趁虚突袭别的谷口。” “哼,他教了我半个月的狠厉规矩,我也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 他微微一笑,立刻下令:“传令!派四十人去东谷查探情况。” “其余人原地待命,死守各自关口,别给敌人一点可乘之机!” 很快,高士瑞的二十人就在半道撞上了那支前来查探的四十人队伍。 两边一照面,全都愣住了。 高士瑞的手下眼睛一瞪,火气直冒:“你们啥意思?难道盛庸派你们来送菜的?” 也难怪他们生气,虽说如今各为其主,但他们心里还是盼着盛庸赢——毕竟打赢了,高大人可是说好请大家痛饮三天的! 那边四十人也懵了:“你们怎么搞的?不设埋伏,不玩诈退,就这么光溜溜地冲出来?” “连新兵蛋子都知道不能这么干!” 话说到这份上,再多嘴也没用。 双方抽出家伙,一声不吭,直接对撞上去! 这时,山顶石台上,朱元璋远远望着战场,淡淡开口:“你们说,这一仗,谁能笑到最后?” 身后,太子朱标沉吟片刻,小心答道:“父皇……从头到尾看,儿臣觉得胜算还在盛庸那边。” “四十对二十,足足两倍人手,又没地形可借,儿臣实在看不出帝师凭什么翻盘。” 朱棣却若有所思,缓缓道:“儿臣相信帝师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这一战……最终取胜的,应该是高大人。”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瞥了朱棣一眼,心底暗暗点头: “这个儿子,打仗的脑子,确实够狠够准。” 他低头瞅了眼山谷底下的打斗场面,毫不犹豫地撂下一句话:“这仗啊,肯定是高世瑞带着那二十个兵赢。” 太子朱标一脸懵,眉毛都快拧成结了。 他赶紧问:“您咋就这么有把握?” 他慢悠悠解释道:“打仗这事,光靠地形和计谋可不行,最关键的还得看气势!人要是没劲头,再好的阵型也白搭。” “你记不记得当年蓝玉守城的事?面对几十万敌军压境,人家凭什么扛下来的?凭的就是一股子冲天的狠劲!” “现在高世瑞手下的这帮人呢,早就没退路了,再加上刚打赢一场,心里正热乎着,个个都像炸了毛的豹子,谁拦谁倒霉。” “这二十号人,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猛兽,挡不住的。” 话音刚落,底下战况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高鸿志带的人冲起来跟疯了一样,凶得不像话。 一个个扑上去就跟饿了好几天的野狼见了肉似的,直接把盛庸手下那四十个人打得东倒西歪,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些被打趴下的士兵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以前训练的时候懒懒散散,怎么今天一个比一个能打? 莫不是高大人偷偷给他们喂了啥大力丸? 最后四十个人全瘫在地上,哎哟哎哟叫成一片。 反倒是高鸿志那边的人个个眼睛发亮,激动得不行。 他们平时在营里是垫底的,谁瞧得起?没想到今天居然干出这么大动静,自己都不敢信。 有人喘着粗气问:“高大人,咱们还往前冲不?” 这群人眼里闪的全是渴望,恨不得再打十个来回。 高鸿志一看这劲头就知道,现在的战斗力起码翻了十倍。 他大手一挥:“冲!怎么能停?给我一路杀过去,直接撞到盛庸脸上!” 于是这二十个人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挺挺插进敌人防线。 第852章 岂能忍气吞声 盛庸这边早乱了套,急得满头大汗。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骂:“帝师这是使的哪门子邪招?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打法!” “快!三个方向的人全都调过来,拦住他们!必须拦住!” 命令一下,另外三批人马开始往这边赶。 可离得远近不同,只能分批上来阻击。 哪知道高鸿志那帮人根本不怕多打几个,来一批灭一批,越打越精神。 等到他们一身血污、踉踉跄跄站到盛庸面前时,脸上咧着笑,眼神亮得吓人。 盛庸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自己两百人,占着地利人多,竟然被二十个“废物”给打崩了? 他长叹一口气,低下头抱拳行礼:“我认输。 高大人这一手玩得太绝了,真是开了眼界。” “不动如山,出手如雷,二十个人就把我整条线掀翻了。” 身后那些兵也都垂头丧气。 明明啥优势都有,偏偏输了,脸都丢干净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手可是高鸿志大人,输给这种人,也算不得太丢人。 这时候,朱元璋带着几个人从山坡上走下来,直奔高鸿志而去。 众士兵立刻跪地行礼。 朱元璋抬手示意免礼,目光灼灼地盯着高鸿志问:“先生,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奇招?怎会如此刁钻古怪?” 高鸿志笑了笑说:“这叫闪电战。” “说白了,就是动作要快,目标要准。 不纠缠,不恋战,一口气杀到对方脑袋顶上。” 太子朱标忍不住插嘴:“可您才二十个人啊,怎么打得过二百人?这实在讲不通!” 刚才他们在山上看得目瞪口呆,三个人全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尤其是朱元璋,手指头抖得厉害,指着下面那群兵说:“你们以后都得跟着高世瑞好好学!” “天下间能一个人顶十个的,也就他一个!” 面对朱标的疑问,高鸿志语气平静:“这战术有两个要点。 第一,队伍本身得够硬,能在刀口上开路。” “第二,速度快到让敌人来不及反应,等他们调兵,咱们早就撕开口子了。” “只要不停下来,敌人就没法围住我们,而他们的援军会被我们逐个吃掉。” 朱标听完还是迷迷糊糊,可朱棣却皱着眉,明显在动脑筋。 高鸿志心里明白:太子朱标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打仗,他的本事在于懂百姓、会治民。 可朱棣不一样,从小跟着常遇春那样的老将学兵法,天生就是领兵的料。 要是这俩人将来一条心,大明根基稳得很。 这时朱元璋突然问:“这种打法,能不能用来对付倭寇?要是能用,咱大明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高鸿志摇头:“不行。 这招条件太严了。” “首先得敌人不主动出击,其次他们对我们的情况一无所知才行。” “真上了战场能不能用,得看那时候是什么局面。” 朱元璋听了非但不失望,反而更踏实了。 他紧紧握住高鸿志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有你在,我大明传个千八百年都不是梦!” “振兴江山的大功臣,就是你帝师!” 等送走了朱元璋三人,高鸿志走到垂头丧气的盛庸跟前。 他笑着问:“怎么样?现在还认为你们跟从前不一样了么?” 盛庸和手下兵丁齐刷刷跪下,满脸羞愧地说:“是我们太狂妄了,感谢高大人今日点拨。” 高鸿志伸手把他扶起来,语重心长地说:“打仗这件事,讲究的就是一个‘骗’字。 别小瞧任何人,哪怕他看起来不如你半分。” “走吧,今天我请客,大碗喝酒,不醉不归!” 一听这话,盛庸和士兵们眼睛瞬间放光,满脸激动。 “谢高大人!” “早就料到高大人肯定有后手!” 高鸿志笑了笑,摆摆手说:“你们先别紧张,今晚好好歇着。” “从明天起,训练要上强度了,在蓝玉府里搞一场硬仗。” 蓝玉听着自家晚辈传回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不设埋伏,不玩花招,直接杀进敌营?” “这高鸿志有点门道,这招太狠了,一般人真不敢想。” 那小辈却撇了撇嘴,嗤笑道:“什么军神!我看就是个靠嘴皮子混饭的江湖骗子。” “带兵连基本布防都不要,一头撞进去,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要是换我守阵,保管把他们一锅端了。” 蓝玉摇摇头,沉声道:“你懂什么!这里面讲究得很!” “他这是只拼一个‘快’字,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像一阵狂风扫过。” “再加上那种豁出去的狠劲儿,就算我亲自坐镇防守,也未必挡得住。” 说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如今他已经摸清了高鸿志的底牌,下回交手,胜负可就难说了。 “高鸿志啊高鸿志,你怕是做梦都没想到,我早就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吧。” “打仗这事儿,你还差得远呢!” 半个月一晃而过,转眼到了高鸿志和蓝玉约定比试的日子。 这一天,不只是皇帝朱元璋带着全家来了,徐达、汤和、李善长这些开国老将也都齐聚现场。 四周兵马列阵,战鼓喧天,气势震得人耳朵发麻。 朱元璋站在高台之上,朗声开口:“倭寇猖獗,竟敢侵犯我大明盟邦高丽,罪该万死!” “我们大明朝岂能忍气吞声!” “今天这场演武,就是为了选出征讨倭寇的主将!” 话音刚落,徐达便大声喊道:“请蓝玉、高鸿志上台!” 两人应声登台,各捧一杯酒,互敬了一下。 寒暄几句后,立刻转入正题。 蓝玉盯着高鸿志,语气淡淡地说:“高大人可得留神,这战场上刀枪不长眼睛,生死由命。” 高鸿志回到营地,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次演武地点是个大山谷,岔路多得跟蜘蛛网一样。” “双方主帅举旗为号,谁能抢旗斩将,谁就赢。” “地形正好适合打突袭,只要冲得够猛够快,一定能把蓝玉的旗夺下来。” 他看向手下将士,语气平静:“照原计划来,挑一条路猛冲。” 第853章 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所有重家伙全扔了,跑出最快的速度。” 盛庸带着士兵齐声应诺,随即整队准备出发。 临行前,盛庸悄悄靠近高鸿志,压低声音问: “高大人,这法子真能成?蓝玉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名将。” “当年陈友谅几十万人攻城,都没能把他怎么样。” 高鸿志微微一笑,眼神透着自信:“打仗最忌按常理出牌,你们照我说的做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盛庸心里踏实多了。 过去这一个月魔鬼训练下来,他对高鸿志的话已经近乎盲信。 刚才那一问,不过是个将领该有的谨慎罢了。 “全军——出发!” 另一边,蓝玉军中已有探子回报。 “将军!高鸿志那边动了!” “营地尘土飞扬,明显是全军出动了!” 蓝玉冷哼一声:“果不其然,他就打算用那套闪电打法!” “哼!别人破不了,我蓝玉可不怕!” “传令下去!守住前方几个路口,只要看见他们出现,马上合围绞杀!” 他盯着地图,脸上露出讥笑:“闪电战靠的就是打得你措手不及。 可我现在全军扎堆不动,看你往哪儿闪。” “等你一头撞进来,四面八方都是我的人,任你本事通天,也别想逃出生天。” 底下将领听了,各个面露喜色。 战斗还没开始,对方的路数就已经被看穿,这一仗稳赢。 在高处的观战台上,众人透过视野清晰地看着两军动向。 李善长捋着胡子点头:“不愧是高伯温的后人,这思路太绝了!” “厉害,真是后生可畏。” 徐达却满脸焦急:“我这女婿怎么变得这么莽?就这么直冲上去?” “以前可不是这样啊,一点策略都不讲。” 旁边的汤和哈哈一笑:“别慌!我听陛下提过,这叫闪电战。” “关键就是一个快字!兵法都说‘兵贵神速’嘛!” 徐达还是皱着眉。 既然汤和知道这战术,蓝玉恐怕也早就准备好了对策。 而朱元璋坐在一旁,神情淡然。 亲眼见识过那场闪电战的威力后,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局,赢家一定是高鸿志。 眼下他最操心的是怎么应对蓝玉。 虽然知道些往后的事,他也清楚,蓝玉极有可能联合淮西那帮老派功臣闹出大事来。 要防着他动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事成之前,先把那些人的势力给拆散。 此刻蓝玉的人马正守在谷口巡查,一名探子突然看见远处尘土飞扬,隐约有人影晃动。 脸色顿时一变,抬手就往天上打了一枚彩烟信号。 蓝玉一见烟火,立马下令全军出动,直扑目标区域。 “高鸿志!你那套闪电突袭在我这儿不好使了!这次剿倭主将的位置,非我莫属!” 他的部队迅速完成合围,前军挡住去路,后军快速包抄。 不一会儿就把对方困了个严实。 一个带队的将军趾高气扬地大喊:“高鸿志!别挣扎了!你们现在插翅难飞,赶紧投降吧!” 山谷上方的高台上,一群人全都变了脸色。 李善长瞪大眼睛,喃喃道:“蓝玉居然料到了高鸿志要用快攻战术?” “他还提前把兵力集中在一处,随时能集结应战。” “这怎么可能想到这么远?” 连大将军汤和也神情凝重地说:“肯定是事先摸清了帝师的计划,不然哪会摆出这种阵型?” “只要高鸿志分兵两路进攻,蓝玉早就被生擒了。” 徐达站在一旁直叹气,果然不出他所料,蓝玉确实知道了敌方的打法。 就连坐在高位的朱棣也坐不住了,心头一阵发紧。 万一蓝玉拿下这一仗,回头再去打倭寇捞足军功,回来岂不是更难控制? 到时候那帮老臣抱团,朝廷怕是要天翻地覆。 可就在蓝玉手下步步紧逼,准备收网时,他们突然发现,面前的队伍根本不对劲。 哪是什么大军?分明是一堆披着盔甲的稻草人! 只有二十个真兵在后面推着板车,假装主力开拔。 留守的士兵咧嘴一笑:“怎么?不动手啊?是怕这些草人会还手,还是在猜我们真正的队伍藏在哪?” 蓝玉这边的人全愣住了。 一名将领猛地反应过来,扯嗓子吼道:“撤!快撤!马上回到主帅身边集合!” “上当了!这不是他们的主力!用假人骗我们!真阴险!” 可高鸿志的手下也没闲着,哪怕只剩二十人,照样拼了命地拖住敌人。 最终,这群人靠着死扛硬挡,硬是给大军撤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高台之上,朱元璋抹了把额头的汗,轻声说道:“没想到帝师连这一步都算准了,简直是神机妙算,滴水不漏……” 汤和和李善长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高鸿志的计策被破,必败无疑。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连环局中局! 李善长摸着胡子,感慨万分:“高大人真是深不可测,竟能布局到这等地步。” “难道……连让蓝玉看破战术,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想到这儿,李善长心里猛地一紧,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这高鸿志要是真有这种手段,那简直不是人,是鬼啊! 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掺和进这场争斗里去,万一哪天跟高鸿志对着干上了,恐怕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徐达却乐得合不拢嘴! 他一把拉住身边几个老兄弟,笑呵呵地说:“瞅见没?出这主意的是我女婿!我老徐家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周围一圈人立马凑上来道喜,纷纷说徐大将军好福气,娶了个神仙般的贤婿。 汤和站在一旁打趣道:“你这老家伙,前两天不还骂高鸿志把你弄得满城风雨、丢尽脸面吗?” “这才几天啊,就开始吹自家眼光独到了?” 徐达咧嘴一笑,拍着大腿说:“那能一样吗?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高鸿志这等奇才,才配做我老徐家的女婿!” 与此同时,蓝玉的大帐中,气氛阴沉。 蓝玉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心头一股说不清的不安直往上涌。 第854章 未必我也做不到 “怎么回事?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理说,这时候早就该把高鸿志抓回来了才对。” 越想越不对劲,蓝玉干脆起身,带着两名亲兵便往外走,打算亲自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可刚掀开帐帘,整个人顿时僵住了——眼前黑压压一片,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把他团团围住。 盛庸从队伍中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蓝将军,我们等您很久了。 麻烦把令旗交出来吧。” 蓝玉环顾四周,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 他仰头长叹,脸色铁青,冷冷开口:“只要我还活着,就别想拿走我的令旗!要杀要剐,你们动手便是!” 盛庸几人面色复杂,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蓝玉可不是普通人,背后牵连着一大群淮西老将和功臣家族。 要是真在这里把他砍了,上头那些元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如果不除掉他,等他的部下回来,局势又难以收拾。 正僵持间,高鸿志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轻声说道:“蓝将军,何必走到这一步?你自己也清楚,这一局,你已经输了。” 蓝玉盯着他,忽然冷笑:“原来是你故意放出‘闪电战’的消息给我,就为了今天引我入套,对不对?” 高鸿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说道:“蓝将军骁勇善战,谋略过人,手下将士也个个拼死效命。” “我要是不用点巧招,怎么能赢得了你?” 蓝玉听完,神色黯然。 “唉……我蓝玉一生算无遗策,没想到最后竟栽在你手上。 兵法本就讲究虚虚实实,这次是我太过轻敌。” 他脸色一狠,大声喝道:“既然败了,那就请高大人取我性命!” “古话说得好,玉石碎了,颜色不会变;竹子烧了,节操还在。” “我蓝玉宁死不低头,绝不会向你求饶!” 高鸿志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你真是执迷不悟!难道你看不出现在的处境吗?” “照这么发展下去,你全家上下,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满门抄斩!” 蓝玉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此话怎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鸿志微微一笑:“你还看不明白?现在你们这些淮西出身的老功臣,在朝廷眼里早就成了碍事的包袱。” “皇上如今还在,还能压得住局面。 可一旦皇上驾崩,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你现在以为靠着旧日功劳可以横着走,实际上离大难临头,已经不远了。” 蓝玉脸色发白。 身为开国将领,他当然听得懂这话背后的分量。 一番话落,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年皇上对他越来越冷淡,赏赐越来越少。 若真如高鸿志所说,那自己这颗脑袋,怕是已经悬在刀口上了! 他咬着牙道:“就算如此又能怎样?你能改变皇上的想法?你有本事翻天不成?” 高鸿志淡淡回应:“你做不到的事,未必我也做不到。” “你觉得你的兵法天下无敌?现在心里还因为我赢了你不服气,觉得我只是靠诡计取胜?” 蓝玉冷声道:“没错,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料到你会放消息诱我上钩。” “真刀真枪打一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高鸿志听了哈哈一笑:“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术吗?” “我完全可以训练一支精锐小队,悄悄潜入你大营后方,专挑你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他们不走大道,专走山林野路,趁夜行动,悄无声息接近目标,一个突袭就把你的主帅砍了,令旗夺了。” “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现代战争里的特种作战,专门用来达成关键目标。” 蓝玉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身为大将,一听就知道这支“特种部队”有多可怕。 眼下打仗全靠正面冲锋,谁见过这样神出鬼没、直插心脏的打法? 他还来不及细想,高鸿志又继续说道:“打仗受装备、地形、任务限制。 进攻要以消灭敌人为主,采用穿插、分割、包抄,逐个击破;防守则要稳守阵地,靠兵力火力结合工事,用阻击、反冲、反击来挡住敌军推进。” “这些你真明白?” 蓝玉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高鸿志话里的意思他勉强能懂,可那背后藏着的东西,却像天上的星子,离得太远,根本够不着。 那些点子、布局,根本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 最后他只能傻愣愣地问:“这……这些计策,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高鸿志轻笑一声,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我自有门道。” 蓝玉披头散发,“咚”地一下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令旗,声音都劈了:“高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淮西这帮老兄弟吧!” “要是连您都救不了我们,那就没人能救了!” 刚才那一场军演,高士瑞随口几句话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蓝玉这会儿才真正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凡人,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 那种层次的谋算,给他三辈子他也想不到边儿上。 既然高鸿志能把他们的死局点出来,那肯定也有破局的法子。 盛庸默默接过令旗,这场演练到此结束,胜者是他这一边。 蓝玉却跪在地上死活不起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只重复一句话:“您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起来!” 他又磕了个头,哽咽着说:“是我瞎了眼,以前说的话全是狗屁!我不该那样对您!我现在认错,全收回!” 说着还真抬手“啪啪”扇自己耳光,打得脸颊通红。 他脑子里现在啥也没有,只有一个念头:保住淮西这群老弟兄的命,拼了! 高鸿志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按原本的路子走,马皇后一走,朱元璋性情就会大变。 不过这时候还没到砍人的地步,真正开始动手,是太子朱标死后的事。 蓝玉和李善长最后都被灭了九族,根子就在那儿—— 第855章 讲的是稳江山的大道理 朱元璋怕孙子朱允炆镇不住这些老将。 太子活着还能压得住,一死,皇帝就得替孙子清场。 眼下要救他们,只有一条路:把命脉绑到朱标身上。 高鸿志开口了:“听好了,想活命,三条路。” 蓝玉一听,整个人抖了一下,连忙屏住呼吸。 “第一,你们这帮功臣必须夹起尾巴做人。 皇上早就烦透你们那副跋扈样了。” “再这么嚣张下去,全家都得搭进去。” “要想保全,就得主动脱军装,别碰兵权。 你也得去劝别人一起放权。” 蓝玉听完第一条,脸唰地白了。 脱军装?交兵权?这不等于自废武功吗?整个淮西集团直接就散架了! 可高鸿志心里清楚,这事没得商量。 朱元璋的杀心早有了,只要这些人还握着刀,皇帝睡觉都不踏实。 “第二条,你们必须往太子朱标身边靠。 将来能护住你们的,只有他。” “第三条,马上去向皇上请罪。 就说你当初不该私自虐待元军俘虏,坏了朝廷的大计。” 蓝玉听完,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一句话没说,但态度已经说明一切:全听你的! 军演结束没多久,汤和、李善长等人匆匆赶来。 一看到高鸿志的人把蓝玉大营围了,还以为出了大事,生怕蓝玉狗急跳墙,闹出人命。 结果下来一看,傻眼了。 蓝玉居然毕恭毕敬跟在高鸿志屁股后头,像个学生似的。 汤和瞪大眼,试探着问:“高大人,您给蓝玉喂了啥灵丹妙药?他没给您惹麻烦吧?” 他心里清楚得很,蓝玉那脾气,要是一时犯倔,被当场拿下都不奇怪。 蓝玉连忙摆手:“我以前真是瞎了心窍,拿鼻子不是眼睛。” “高大人那是神仙下凡!今天我才开眼见着真人了!” 汤和和李善长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问号。 但听说是高鸿志出的手,两人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 一行人回到山岗上,站到了皇帝朱元璋面前。 不等皇上开口,蓝玉“扑通”又跪下了。 这次是冲着朱元璋跪的,一边哭一边请罪: “臣一时鬼迷心窍,贪图女色,坏了皇上的谋划,全然不知大局为重!如今醒悟,悔之晚矣!” “请皇上革我官职,削我俸禄,让我回家种地!该怎么罚都行!” 朱元璋一脸懵。 这还是那个横得不行的蓝玉? 不但低头认错,还主动求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大明江山稳当,比啥都强。 朱元璋摆摆手,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官照当,好好干就是。” 接着他看向高士瑞,脸上带笑:“这次军演是你赢了,那出征倭寇的主将,就由你担任。” “众卿家有没有意见?” 汤和、李善长一言不发。 连蓝玉都服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朱元璋拍板定案:开年就打倭寇,主将高士瑞,即日准备出兵。 临了,高士瑞开口提人选:“我想让蓝玉和沐英做我的副将。” 朱元璋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蓝玉刚才还在跟他争个你来我往,怎么转眼就要让蓝玉当副手了? 朱元璋心里头直犯嘀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但高鸿志这么安排,自然不是随便拍脑袋的决定。 蓝玉虽说之前和他有些磕碰,可眼下已经被他镇住了。 再加上这家伙打仗确实有一套,脑子活、胆子大、下手狠,正是带兵的好材料。 让他当副将,既压得住场面,又不至于翻天,放在身边正好使唤。 至于另一个副将人选——云南的沐英沐王爷,那更是他早就想好的铁搭档。 当年清廷闹得最凶的时候,这人可是拼了命地保大明火种,骨头硬得很。 这份忠心,可不是吹出来的。 把这两人绑在一条船上,讨伐的事儿就成了八成。 军演一结束,离正式出征还有一段日子。 高士瑞也没闲着,照常去老朱家给几位皇子上课。 这天上完课,皇子里的朱棣撇着嘴嚷开了:“高先生啊,现在四海都安定了,天天还讲这些兵啊谋啊的,有啥意思嘛!” “咱们不如溜出去玩会儿?再听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旁边太子朱标一听就急了,立刻喝道:“住口!胡闹什么!高先生讲的是稳江山的大道理!” “就算眼前太平,咱们也得为往后打算。 不把这些本事学到手,将来怎么担得起社稷重任?” 朱棣一脸委屈:“大哥你爱学你学呗,等你登基管天下,我不就省事了。” 朱标叹口气说:“你是亲王,将来也要守一方土地的,懂这些政策,才能让你封地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边上坐着的高士瑞听着兄弟俩拌嘴,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开口:“谁跟你说如今太平了?这话太天真了。” 太子朱标顿时愣住,急忙辩解:“父皇让我看过最近各地送来的奏报,处处五谷丰登,百姓吃饱穿暖,这不是太平是啥?” “高先生推行的那些办法,确实让底下人有了活路。”一旁朱棣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你看南京城里,人人都笑呵呵的,哪家不是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高鸿志听了只在心里苦笑: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挡着风雨罢了。 眼下大明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水底下全是暗涌,地方上有豪强横行,边关有外患窥伺,灾年一起,立马就得炸锅。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让这些从小锦衣玉食的皇子睁开眼看看真正的世道。 “你们看到的,全是粉刷过的墙皮。 墙后面漏不漏雨,烂没烂木头,你们根本不知道。”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满脸茫然:“先生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假象?” “那真实的样子到底什么样?我们该去哪儿找答案?” 高鸿志平静道:“书本看得再多,不如自己走一趟。 想知道真相,就得用脚踩进泥里,用眼睛盯着苦日子看。” 第856章 翻来覆去想不通 说完,他不再搭理两个皇子,自顾自翻开课本继续讲课。 任凭朱标和朱棣再怎么追问,他都不再回应一个字。 当天课程一结束,高士瑞便回府歇息。 而太子朱标和皇子里朱棣却被勾得心痒难抓。 他们满脑子都是“真相”两个字,翻来覆去想不通。 朱标皱眉嘀咕:“高先生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啥一口咬定天下不太平呢?” 朱棣眼珠子一转,突然灵光一闪:“要不咱找父皇去?他肯定知道内情!” 朱标琢磨了一下,觉得靠谱,于是兄弟俩转身就奔向皇宫。 朱元璋听完儿子们的疑问,慢悠悠摸着胡子,若有所思。 “朕老了,日后这江山还得靠他们撑着。” “趁现在让他们去看看民间疾苦,也好过将来坐在殿上瞎指挥。” 随即他召来锦衣卫指挥使蒋瑜,低声下令:“你马上去把太子和皇子里送到高士瑞府上。” “请他带这两个孩子出去走一圈,见见世面。 你派人暗中跟着,务必保证他们毫发无伤。” 蒋瑜一听,脑门差点冒汗。 太子和皇子里一块微服私访?这要是出了半点差池,他全家都得陪葬! 但他不敢多言,只硬着头皮应道:“皇上放心,臣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第二天一大早,太子朱标和皇子里朱棣就已经站在了高士瑞府门前。 高士瑞似乎早有预料,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招呼两人上了马车,马鞭一甩,车轮滚滚驶出城外。 朱标和朱棣激动坏了。 这是他们头一回不用仪仗、不带侍卫地跑远路,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出门闯荡,新鲜得不得了。 “先生,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朱棣扒着车窗问。 高士瑞语气淡淡:“去个离南京远点儿的地方,那里有的看,是你俩做梦都想不到的光景。” 他心里其实也不慌——朱元璋不可能真让他们孤身上路,四周必定藏了锦衣卫盯梢。 马车一路前行,沿途田里农夫弯腰插秧,脸上倒是挂着笑。 朱标望着窗外,心头一暖:“看来高先生多虑了,百姓过得挺乐呵的嘛。” 高士瑞听了,嘴角微微一动,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知道,等到了地方,什么都明白了。 高鸿志一行人坐的马车慢慢往前走,路上高鸿志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可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却坐不住,两人脑袋探来探去,眼睛黏在窗外,见什么新鲜什么。 他们看着路边走过的百姓,脸上全是好奇和激动。 可随着马车越走越远,景色也变了味儿。 这地儿偏得连鸟都不愿多叫两声,荒山野岭间稀稀拉拉几间破房,田里干活的人个个面黄肌瘦,背弯得像老树根。 太子朱标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这些农人怎么跟饿了好几天似的?” “脸上的肉都塌进去了,走路都打晃。” 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位始终不动声色的师傅,声音压低:“可咱们收到的折子上说,这儿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到底出了啥岔子?” 高鸿志缓缓睁开眼,语气轻得像吹过稻田的一阵风: “离宫门越远,看得就越真。” “到了,下车吧。” 三人下了车,踩在这县城的土街上。 天灰蒙蒙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街上来往的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就像被抽走了魂。 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整齐的客栈,在大堂角落找了个桌子坐下。 高鸿志一喊:“伙计!来几样你们拿手的好菜!” 店小二一听有客人上门,立刻堆起笑脸,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张罗。 没多久,三盘绿油油的菜端上了桌——清汤寡水,连点油花都瞧不见。 皇子朱棣刚夹了一筷子送嘴里,猛地吐了出来! “你这是端猪食给我们吃吗?!” 他拍案而起,指着那小二吼道:“哪儿来的馊菜烂叶?连盐都没放一口,还是从水沟里捞出来的?” 小二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脸白如纸: “爷啊!真不是我糊弄您!这已经是店里最顶好的菜了!” “菜是今早刚摘的,一根虫子都没啃过!” “全县上下哪家馆子能比我们强?您要不信,随便出门打听!” 朱棣死死盯着他,见他抖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反倒说不出话了。 他重重把筷子摔桌上,一屁股坐回去,咬牙道:“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太子朱标没动筷,只看着眼前那盘发黄的青菜,沉默不语。 高鸿志却不动声色,夹起一筷菜就往嘴里送,慢条斯理地嚼着。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咽不下去?” 他扫了两人一眼,淡淡地说:“你们老子当初让你们出来,可不是让你们享福的。” “说是‘与民同苦’,可这苦字怎么写,你们今天才算看见了吧?” 朱棣脸色涨红,猛地站起来嚷:“我这就去找那县官!这种地方闹成这样,他还能安心当官?砍了他还算便宜他!” 朱标一把拽住他胳膊,低声喝止:“别冲动!我们现在连谁管事都不知道,凭啥动手?” “要是真有贪官害民,我绝不会轻饶!但现在必须查清楚!” 朱棣怒不可遏,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从小长在深宫,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天下兴亡,哪见过人间竟有这般凄惨景象? “大哥!还查什么?这分明就是狗官横行!老百姓瘦成这样,他居然还能收这么贵的菜钱!” “要是父皇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朱标心里也窝着火,江山是老朱家的命根子,如今却让一群蛀虫啃成这副德行。 可他不能乱来。 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平静的老师,才是真正看得透世道的人。 于是他正了正身子,恭敬开口:“高先生,我和朱棣都想为这些人做点事。” “请您指点,眼下该怎么办?” 高鸿志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这才有点皇帝的样子。” 第857章 你这是抢钱啊! “当皇帝不是事事冲在前头,而是会用人,懂分寸,知道该让谁去做什么事。” 就在客栈最角落,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浑身一震,手指发颤地在密纸上写下几行字: “今日记:帝师高鸿志亲言,太子朱标具帝王之器,善察人心,能制大局。” 高鸿志站起身,走到柜台前准备结账。 掌柜报出价钱那一刻,朱标和朱棣同时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两盘水煮白菜要这个价?你这是抢钱啊!” 店小二苦笑连连:“客官,我没骗您,外头都这个价。” “您一看就是头回来这地方。 这儿的地全给大户人家圈完了,种点东西都要看人脸色。” “咱们买棵菜都得加三倍的钱,不做贵点,饭馆早关门啦。” 高鸿志面无表情掏出银子付账。 他是师傅身份,带徒弟出门,自然由他掏钱。 这一幕,又被墙角那人一笔一划记了下来。 每句话,每个动作,都会变成快马加鞭送往皇宫的密报。 蒋瓛心里暗自琢磨,要是老祖宗朱元璋在这儿瞧见眼前这一幕,准得乐开怀。 哪怕帝师如今不在宫里,他对太子和皇子依旧礼数周全,一点没有怠慢的意思。 这时高鸿志领着朱标和朱棣离开客栈,几人朝附近走动起来。 一路上满眼荒凉,破路坑洼,房子歪斜,皇三子朱棣攥紧了拳头,沉声道:“这路没人修,墙倒屋塌也没人管。” “地方上的官差简直该杀!朝廷年年拨银子整修路面,结果呢?八成是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正说着,远处一间偏僻的土屋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喊声,还夹着几个人吵嘴的声音。 太子朱标和皇三子朱棣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迈步冲了过去。 高鸿志不急不缓地跟在后头。 他们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一个壮实小伙子正拽着一位模样清秀的姑娘往外拖,姑娘身前站着一对愁眉苦脸的老两口,拼了命想拦住他,可年纪大了,力气不够,被推得直往后退。 朱棣二话不说,腾空一脚,直接把那小伙子踢翻在地,摔得哎哟直叫。 朱标见状,眼皮一跳。 他知道自家这个弟弟从小练武,出手不知轻重,这么一脚下去,怕是骨头都要散架。 “你疯了吗?白天就敢抢人老婆!眼里还有没有法度?” “干这种畜生勾当,就不怕街坊去衙门口告你?” 屋里那一老一小加上姑娘都被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没想到下一秒,他们竟赶紧爬过去扶起那个倒地的小伙子。 朱棣愣住了,站在原地喃喃道:“你们这是啥意思?他可是在强抢你们闺女啊。” 老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唉,冤孽哟!几位大人搞错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地上那人一边揉着腰,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什么强抢!我不过来接我花钱买的媳妇,有错吗?” 朱标皱了眉头,开口问道:“你说她是你的媳妇,可我们刚进来时,她明明在挣扎,老人家也在拼命阻拦,又是为何?” 小伙子脸涨得通红:“去年我家拿整整一担粮食,从这对爹娘手里换来的亲事。 她赖着不肯过来,我才只好亲自上门带走人。” “那一担粮,可是我全家攒了好几年才凑出来的!” 朱棣听了这话,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刚才确实打错人了。 “老人家,他说的是真的?” 老夫妇眼神躲闪了一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朱标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女儿已经卖给人家了,现在又反悔,算怎么回事?” “要是真不愿意嫁,当时把粮食退回去不就成了?现在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那姑娘抹着眼泪低声说:“我们也想守信……可粮食早吃光了。 我不忍心丢下年迈双亲不管啊。” 朱标一听,猛地抬头。 忙问:“你们没地种吗?连一担米都拿不出来?” 一担米不多不少,普通人家省点挤点也凑得出。 老头揭开家里那口破缸,里面只撒着几粒米,稀稀落落,看得人心酸。 两人脸上的皱纹像打了结,声音沙哑地说:“就剩这些了,明天饭能不能煮上都说不准。” 朱标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他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要解决并不难,关键是…… 这时,高士瑞看了朱棣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情况你也看清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 朱棣神情复杂。 刚才他不问缘由,抬脚就把人踹翻在地。 那个小伙子说不定是一家人吃饭的顶梁柱,被自己这么一踢,三天都别想下地干活。 这一耽搁,家里少收多少粮食? 可自己是皇子,能向个老百姓低头道歉吗…… 念头刚起,朱棣忽然对上高士瑞的目光——清澈、沉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脑子里猛地浮现出昨夜在客栈吃饭时,高士瑞面无表情尝了一口粗饭,淡淡说了句“与民同苦”。 那一刻,朱棣心中震动。 他当即双手抱拳,弯腰朝那年轻人深深一鞠:“刚才是我鲁莽了。 没弄清原委就动手伤人,实在不该。” 小伙子没想到这位贵人竟然认错,脸上神色顿时软了下来。 “大人您言重了!您也是看不平才出手相助,哪有罪过?” “现在这年头,像您这样的好心人,可太少了。” 高鸿志转头看向太子朱标,问:“这事你怎么打算?这才是百姓过的日子,你有本事把它理顺吗?” 朱标知道,这是高士瑞在考自己。 他沉思片刻,随即转向那小伙子说道:“我懂你的难处。 但你也听听她的苦情——她若跟你走了,父母没人照料,晚年怎么过?” “你们各有各的委屈。 而我们恰好路过此地,也算是有缘,不能袖手旁观。” “我会赔你些银子,补上当初那一担粮的损失。” 小伙子一听,急忙点头答应。 第858章 那些奏章全是假的! 他自己家中也有老人要养活,这笔钱简直是雪中送炭。 紧接着,朱棣解开随身钱袋,掏出几块金灿灿的元宝,轻轻放在对方掌心。 “啊?这……万万不可呀!太多了!受不起!” 年轻人看着手中的金疙瘩,眼睛瞪得老大,手都在抖。 朱棣摆了摆手:“多出来的,算是我对你的赔罪。” 说完,他不再言语,静静站在屋中,沉默良久。 太子朱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默默点了点头,觉得这弟弟总算懂事了。 赵大牛脸上满是感激,把那一堆金灿灿的元宝一个个收进布袋里。 那对老夫妻和年轻姑娘直接扑通跪下,额头贴着泥地,一个劲儿磕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多谢几位大恩人救命!要是没你们搭手,我们一家三口早就饿死在这年头了。” 这话一出,太子朱标和皇太弟朱棣差点没绷住。 “这……这年头真有这么难?” 两人眼眶发热,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连忙弯腰把老人扶起来。 “老人家,别这样!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辛辛苦苦种地,怎么落到这步田地?官府不管吗?怎么能让百姓活成这样!” 老头满脸凄凉,声音发颤:“贵人啊,您不知道,我们天天锄地翻土,可脚下的地都不是自己的。” “全被黄老强拿刀架脖子抢走了!现在只能给他当佃户,在他地里刨食吃。” 太子朱标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地可是命根子啊!老伯,你们咋能把地卖了呢?” 老头捂着脸,眼泪往下掉:“不卖不行啊!那黄老强带了一帮打手,逼我和他比武定输赢。” “我一把老骨头,哪打得过壮汉?可我要是不答应,他就扬言把我闺女抓去窑子里卖!” “我……我没法子啊,只好签了文书。” 朱棣顿时火冒三丈:“官府呢?县太爷是摆设吗?就这么由着恶霸横行?” 边上那年轻汉子冷笑一声:“县令?在这地界,连县令见了黄老强都得低头哈腰。” “外面都传一句话——宁肯当黄家一条狗,不当那窝囊县太爷。” 太子朱标双手直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岂有此理!简直不是人干的事!畜生都不如!” 天色渐黑,赵大牛抱拳告辞,说日后必有厚报。 老两口却拼命挽留高士瑞一行人,非要留他们在家里住一宿,端水送饭忙个不停。 聊了半天,高士瑞才知道这家姓李,祖祖辈辈都是庄稼人。 夜里,三人挤在一间破屋里,灯火昏黄。 高士瑞看着对面两个怒火中烧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怎么样?亲眼看见了,心里啥滋味?” “还觉得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吗?” 太子朱标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得像压了石头。 “我真是瞎了眼。 原来大明的老百姓活得这么苦。” “那些奏章全是假的!我却被蒙在鼓里。 这次出来走一趟,才算真正明白了点事。” 朱棣咬牙切齿,拳头砸在炕沿上。 “那些混账官!敢骗朝廷!该杀!全都该砍头!” “还有那个黄老强,抢地、欺民、连官都不怕,这不是反了吗?” “看人不能光听名字,要看他治下的百姓过得好不好!” 高鸿志听完,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 “好,你们能明白这些,这一趟就没白来。” “早点睡吧,明早回南京。” “哎?啊……先生。” 朱标和朱棣同时瞪大眼睛。 “先生!这里百姓水深火热,咱们不该把事儿解决再走吗?” “对啊!您平时不总教我们要为老百姓出头吗?” 高鸿志淡淡一笑:“那你说怎么办?问题就出在黄老强和当地规矩上。” “听说他手下几十个狠角色,县令都不敢惹。 就凭你们俩,拿什么斗?还是快回南京,交给李善长他们处理得了。” 朱棣气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咔咔响。 就在这时,太子朱标猛地跪在地上,抬头直视高鸿志。 “请先生教我办法!我要救这里的百姓!” “今天看到的一切,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这事要是不管,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我现在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学生,请先生赐教!” 朱棣一看,也立刻跪下,学着朱标的话大声说道。 高鸿志看着两人,忽然笑了,赶紧伸手把他们拉起来。 “好!这才配当我高鸿志的徒弟!” “记住,就算脱了龙袍,也要记得天下苍生。” “区区一个黄老强,有什么可怕?难不成还能比蓝玉还难缠?” 他眼中精光一闪,自信满满。 朱标皱眉道:“可那黄老强手下有一群亡命之徒,咱们不动用锦衣卫,恐怕不好动手。” 朱棣在一旁直点头。 高鸿志轻笑一声:“不过是群莽夫,不足为惧。” “明早咱们就上门,亲自会会他。” meanwhile,蒋珊独自坐在客栈里,烛光摇曳,正在写密报。 “今日帝师高鸿志携太子朱标、皇太弟朱棣微服察访。” “途中遇农户纠纷,皇太弟一时冲动伤人,经帝师点醒,当场向平民赔罪。” “另查此地民怨沸腾,百姓苦不堪言,太子有意整顿吏治。” 写到这里,蒋珊叹了口气。 整顿?谈何容易! 关键人物是地方豪强黄老强,手下打手成群。 万一冲突起来,太子和皇太弟有个闪失,整个大明都要变天。 第二天一早,公鸡刚叫,太阳刚露头。 高鸿志领着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一块儿跟李家老两口吃了顿饭。 饭刚吃完,高鸿志就慢悠悠地问:“老人家,最近有没有听说那个姓黄的恶霸又在逼人卖地?” 李老伯皱着眉想了想,迟疑道:“有啊,就是昨天你们碰见的那个赵大牛。” “黄老强盯上他家的地了,非要低价强买下来。” “赵大牛走投无路,才跑到我家来讨个主意。” 高鸿志听完点了点头,随即打听赵大牛住哪儿。 李老伯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连忙拦着说:“大人!您可别去招惹那黄老强,这事儿太凶险了!” 第859章 这条件公不公平? “那人后台硬得很,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斗得过的。” “我知道你们心善,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别掺和了。” 皇儿朱棣冷哼一声:“黄老强再横,还能比开国将军蓝玉更狠?” 李老伯一愣:“蓝玉?你是说那位打天下的大帅?” 朱棣没再多解释,毕竟这次出门是为了微服私访,身份不能露。 早饭过后,高鸿志一行人起身准备去赵家看看。 这时,李家那个年轻姑娘咬咬牙,主动站出来说也要一起去。 太子朱标不解地问:“这一趟凶多吉少,姑娘为啥要跟着去呢?” 那姑娘低头轻声道:“若不是为了照料爹娘,我早该嫁进赵家了。” “虽然如今婚约作废,但我心里仍当他是我的男人。” “现在他遭了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朱标听罢点点头:“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你放心,我们会护你周全。” 说完,高鸿志便带着众人动身出发。 路上,朱棣忍不住问:“高先生,到底有什么打算?不会真让您一人出头吧?” “我们要是啥也没干就回去,老爷子非得把我们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李家姑娘也悄悄问:“各位贵人,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看你们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人。” 朱标望着前方小路,淡淡回应:“不过是一介教书先生,带着两个不成器的学生四处走走罢了。” 高鸿志微微一笑:“别急别急,等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你们动手。” 不多时,他们到了赵大牛家门口。 只见外面围满了人,乌泱泱一片像是一群苍蝇扑臭肉。 最前头,赵大牛跪在地上,满脸悲愤。 “黄老爷!当初你收了我的金子,亲口答应不再打我家地的主意。” “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他面前站着一个秃头胖子,油光满面,一脸横肉,正是臭名昭着的黄老强。 黄老强捏着手里的金元宝,眯眼笑了笑:“哟,赵大牛,没想到你能拿出成色这么好的金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这些金子八成是你偷来的!先放我这儿替官府保管。” “你现在赶紧签个契约,把十亩地便宜卖给我,这事就算翻篇。” 说着,他随手往地上扔了一枚铜钱。 “喏,一块铜板,公道得很。” 赵大牛看着地上那枚孤零零的铜板,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家里可是整整十亩地啊,怎能用一枚铜板打发?” 黄老强冷笑:“给脸不要脸是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妹妹细皮嫩肉的,拉去窑子里,一天挣的钱够买百亩地!” 屋子里面,一对老夫妻死死搂着个小姑娘,浑身发抖,眼里全是惊恐。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呵,好大的胆子,你当这地方没有王法了?” “敢公然抢良家女子,按律当斩!” 说话间,高鸿志已带着朱棣等人走上前来,挡在赵大牛身前。 朱棣一眼认出那些金元宝,怒喝道:“那是我赏给他的东西,你算哪根葱,敢拿走?” 赵大牛被李家姑娘扶了起来,急得直摆手:“你们怎么来了?快带贵人们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李家姑娘却握紧他的手,柔声安慰:“别怕,贵人既然来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黄老强盯着眼前这几个外乡人,嗤笑道:“哪来的毛孩子,嘴皮子倒挺利索。” “想从我手里抢东西?你还差三十年道行!” 高鸿志一手按住要冲上去的朱棣,平静地说:“强占百姓田产,还威胁糟蹋人家妹子,就不怕县太爷治你死罪?” 黄老强眼珠一转,马上换上一副正经脸:“谁说我是强买?这是赵大牛自愿跟我打赌输的地!” “我可没逼他。” 高鸿志轻轻一笑:“哦?那现在赵大牛不想赌了,你可以滚了。” 身后的赵大牛急忙喊道:“贵人不可啊!他要是走了,回头肯定把我妹妹掳走,我只能跟他赌!” 太子朱标冷冷盯着黄老强,语气如冰:“你尽管试试看,只要你敢动他妹妹一根手指,后果自负。” 黄老强一时懵了。 这几个人像是突然冒出来搅局的刺头,搞得他进退两难。 平时他早就动手抢人了,杀鸡儆猴镇住全村。 可最近风声紧,上头查得严,闹大了他也兜不住。 所以才想出这招,逼农民签“自愿”卖地契。 现在半路杀出三个煞星,全盘计划都被打乱! 黄老强眯起小眼睛,阴森森地对高鸿志说:“别以为你们能保他一辈子!” “等你们一走,我照样回来,下一次,手段会更狠!” “现在你们想脱身,唯一的法子就是跟我们立个约定!” 高鸿志嘴角一扬,慢悠悠道:“哦?说来听听,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黄老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让赵大牛一家出个人,跟我手下过两招。 要是他们赢了,地就留着,我绝不强拿。” “可要输了呢?地就得按我说的价卖给我。 怎么样,这条件公不公平?” 高鸿志冷哼一声:“你还真好意思提‘公平’两个字。” “行啊,咱们加条规矩——你们要是输了,不光不能要地,还得把之前从赵家拿走的金元宝翻倍还回来。” “这个赌局,我们现在才敢接。” 黄老强一听,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高鸿志、朱标和朱棣三人。 随后低声问他身边那壮汉:“你瞧这三个家伙,能对付吗?” 那奴仆浑身腱子肉鼓鼓的,一脸不屑:“老板别担心,这仨人站那儿跟风吹就倒似的。”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一个脸色蜡黄的药罐子,再加个没长开的小崽子,我三下五除二就能撂倒。” 此时的高鸿志披着宽大布袍,个头虽高却容易被当成文弱书生; 朱标身形清瘦,平日不爱动武,看着确实像个病秧子; 而朱棣年纪尚小,面容稚嫩,活脱脱就是个毛孩子。 黄老强听完奴仆的话,立马眉开眼笑! 第860章 这事就这么算了? “成!就照你说的办!来人,拟契约!” 很快,黄老强的手下递上一张写好的纸,交到高鸿志手上。 高鸿志粗略一瞥,确认条款无误,正准备按手印。 突然,朱棣伸手一把抢了过去。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淡淡地说:“这点事不用先生动手,我来就行。” 说完,直接在纸上摁下了自己的指印。 朱标和高鸿志都清楚得很,朱棣越是平静,心里的火就越旺。 眼前这少年日后可是能一路杀上皇位的人,靠着的就是一身狠劲和过人的胆识。 即便年少,也容不得别人骑在头上撒野。 高鸿志点头道:“好,这场交给你,但记住,别打得太过。”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朱棣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走到场中,抬头看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你要打,是不是冲我来的?” 那奴仆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了下来。 自从跟着黄老强混,方圆几十里谁敢这么跟他说话?惹他的人都被揍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他怒吼一声,抡起大巴掌,朝朱棣天灵盖狠狠抓去! 可下一秒,眼前的小子竟凭空没了影! 那奴仆猛地一愣,左右张望:“人呢?跑哪去了?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笨蛋,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朱棣已闪到他身后,抬腿跃起,手刀如斩铁般劈在他脖颈! 那人顿时脑袋一懵,脚下一个踉跄,还没回神,朱棣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砰!” 连哼都没哼一声,那身材魁梧的家奴当场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朱棣拍拍手,冷冷道:“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欺辱的老百姓出的。” “给恶人当狗腿子,也有今天吧。” 四周围观的一群人全傻了眼,谁也没料到,一个看起来能徒手扛牛的壮汉,竟两下就被放倒。 “开什么玩笑?这小娃哪来的这等本事?” 黄老强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这事完全出乎意料。 就连赵大牛一家也都懵了,压根没想到这位小爷竟然深藏不露。 唯有高鸿志神色如常,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那奴仆不过是个靠蛮力吓人的莽夫,连最基本的招式都不懂。 而朱棣自小在宫中受训,师从名将,实战经验远非寻常人能比。 赵大牛终于回过神来,“腾”地跳起来大喊:“我们赢了!赢了!” “地保住了!我们一家有活路啦!哈哈哈!” 原本正暗自高兴的朱棣,听到这话,脸色突然阴了下来。 他目光如刀,盯住黄老强喝道:“我赢了,按约定,金元宝翻倍还回来!立刻!” 黄老强盯着地上瘫着的废物手下,咬牙切齿:“真是个饭桶!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他脸色铁青,转头看了眼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手指轻轻一勾。 唰—— 数十条壮汉齐步上前,眼神凶狠,围向朱棣一行人。 赵大牛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舌头打结,急忙一把将李家女子拽到身后。 高鸿志注意到,赵大牛双腿抖得厉害,明显怕得不行。 可即便如此,他还拼着命护着家人。 “这就是个真汉子。” 而朱棣呢?面对这群恶徒,纹丝不动,面无表情。 一手紧攥契约,一手指向前方,声音冷得像冰:“拿来!” “拿来!” “拿来!” 三个字不断重复,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黄老强大口喘气,脸色由红转紫,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看就要下令动手。 太子朱标从朱棣背后慢慢踱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黄老强从来没见过的神色。 那眼神冷得像冰,却又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威压,好像只要他眉头一皱,天都能塌下来。 黄老强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直打哆嗦: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光站着不动就让人腿软? “哼!老子今天懒得计较,放过你们一马!” “几块金子算个啥?给你们又怎样!” 话音一落,他猛地从怀里掏出几块金灿灿的元宝,加上原来朱棣给赵大牛的那些,哗啦一声全扔在地上。 扭头就走,连个背影都透着一股狠劲。 等黄老强一走,赵大牛赶紧扑上去把地上的金子捡起来,双手捧着送到朱棣跟前。 “贵人!要不是您在,我们家的地早被他抢走了!” “我们没啥能报答的,这些金子您一定得收下!” 朱棣苦笑一下,摆了摆手。 “这钱我不能拿。 你还要娶李家姑娘,就算我送你的贺礼吧。” 远处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悄悄抹了把额头的汗。 刚才那一瞬间真把他吓懵了!一个奴才居然敢伸手抓朱棣的脑袋,这种事传出去都够砍十回的! 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不止杀人,整个县都得血洗! 黄老强怒气冲冲回到自家大院,一把抄起桌上的果盘,咬了一口摆在最上面的水果。 嚼了两下就觉得不对味,呸地吐出来,顺手把整盘子摔到墙上,砸了个粉碎。 下面跪着的那个刚被朱棣打晕的家奴,正揉着肿起的脸,不甘心地开口: “大人,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们真咽不下这口气啊!那三个外地小子,太猖狂了,竟敢对您无礼!” 黄老强斜眼看他,一脸嫌弃:“你还好意思说?我丢脸成这样,不都是你惹的祸?一个愣头青就把你放倒了?” “你真是给我丢尽了人!” 那家奴委屈道:“大人,我不是不想拼命,是那小子太邪门!动作快得像鬼一样!” “您也看见了,他一闪就到了我身后,根本不像是人干的事!” 黄老强眯起眼睛回忆:“是啊,我还瞅见他跳得老高,腾空劈了一掌下来。” “既然他们惹了我,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地方。” “但现在风声紧,上头管得严,加上那个死板县令盯着,我要是动手,肯定惹麻烦。” 家奴一听,立马凑上前低声道:“要不,我带人半夜摸过去,一刀解决,神不知鬼不觉。” 第861章 蔫了吧唧的 说着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黄老强翻白眼骂道:“蠢货!他们仨要是出事,谁不知道是我干的?” “难不成你还把赵大牛全家、李家人统统杀光?真那么干,县令拎刀就杀上门来了!” 家奴顿时傻了眼,脸都绿了。 黄老强嘴角一勾,露出阴笑:“他们三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八成是路过。” “行侠仗义?好啊,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江湖代价。” 与此同时,蒋瓛正在屋里埋头写字。 “禀皇上,今日帝师携太子朱标与皇子朱棣亲战豪强。” “皇子朱棣英勇当先,亲手击倒恶绅奴仆,武艺之精妙,属下惊叹不已。” 写到这里,他脑子里又浮现刚才的情景,忍不住后脖颈发凉。 “太子更是气势逼人,面对一群恶狗般的打手毫无惧色,那架势,活脱脱就是当年皇上的影子。” 密信写完,他轻轻推到窗外。 眨眼间,一道黑影闪现,接过信纸,低声问道: “蒋大人,真不出手吗?那可是太子和皇子啊。” “我查过了,黄老强这人坏事做尽,烧房子、抢女人……” …… 见到这情景,皇子朱棣心里头像是被啥戳了一下,手里的果子早就蔫了吧唧的了,他却还在那儿盯着看。 磨蹭了好一阵,终于伸出手,把那果子塞到了小女孩手里。 “拿去吧,给你吃的。” 赵大牛爸妈连忙想拦,皇子朱棣却摆了摆手,示意别说话。 小女孩接过果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朱棣笑了笑,问:“甜不甜?合不合胃口?” 小姑娘用力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哥哥给的好吃!我从来都没吃过这样的果子呢,谢谢哥哥!” 这一句话一出口,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全都愣住了,后面一顿饭谁也没再吭声,各自低着头扒饭。 夜里,高鸿志带着两人回到李家住的屋子。 朱棣眉头皱成个疙瘩,低声说:“先生,我没料到啊,我当初留给赵大牛的那些金元宝,怎么反倒害了他?” “差点全被黄老强抢走,这事太蹊跷了,到底为啥这样?” 高鸿志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开始懂了。” “我早讲过,这里的问题不在于穷,而在于规矩坏了,再加上有个黄老强横行霸道。” “你给的钱,顶多让他一家缓口气,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朱标急了,忙问:“先生,那咱们该怎么动根子上的毛病呢?” “百姓这么苦,日子过得连口热饭都难,真叫人揪心啊!” 高鸿志不慌不忙道:“这两日你们也看到了,黄老强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跟纸糊的老虎差不多。” “他天天欺压人,可每回动手都非得逼人签契约为证。” “以他的势力,直接抢不行吗?干吗还要走这些明面手续?” 他说完顿住,想看看两人怎么想。 朱棣一脸懵,脑子里乱得很,只想马上动手宰了黄老强和那个昏官。 朱标则沉下声音:“莫非……黄老强怕什么?” “他搞这些契约,是怕将来被人抓着把柄?” “可在这地界,还有谁能管得了他?他简直就像土皇帝一样作威作福。” 高鸿志点了点头:“能压他一头的,正是县令!” 这话一出,朱标和朱棣同时瞪大眼。 在他们看来,那县令就是个废物,饭桶一个,怎么可能是制衡之人? 不是连赵大牛都说嘛——宁可当黄老强家的狗,也不去做那县令手下当差! 高鸿志淡淡一笑:“契约这东西,只在官府认的律法里才作数。” “黄老强立契,就是做给县衙看的,是要留个名目。” “可见这两人根本不是一路人,要不然哪用演这套虚的?” 朱标立刻追问:“可就算县令不跟他同流合污,这么久也没见他动手收拾黄老强啊?” 高鸿志嘴角微扬:“关键就在这儿。 咱们要做的,不是自己冲上去拼杀,而是让县令有胆子、有机会下手除掉黄老强。” 朱棣不解:“那咱们咋帮?总不能主动惹事吧?” 高鸿志摇头:“不用。 像黄老强这种人,坏事做得多了,早晚露出破绽。” “我们只要等着,他自己就会撞上枪口。” 第二天清早,赵大牛急急忙忙跑进李家大门。 “贵人!出大事了!黄老强要把地都还给我们!” 屋里的高鸿志坐在木凳上,眼皮都没抬:“这么快就来了?倒没想到他动作还挺麻利。” “看来上次的事,确实碰到了他的软肋。” 朱标赶紧安抚:“大牛你先坐,喝口水,慢慢说。” 赵大牛喘着粗气,灌了口水才开口:“真是黄老强自己说的!说要把从前占我们的地全退回来。” 朱棣一听,顿时咧嘴笑了:“哈!我就知道!昨天被我吓到了吧?现在晓得低头还地了?好!这才像话!” 可朱标却越听越不对劲:“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难道真改邪归正了?” 高鸿志冷笑一声:“要是一巴掌就能打醒恶人,南京的大牢早空了。” “赵大牛,你再说仔细点,他不可能白白还地,肯定另有所图。” 赵大牛一拍脑袋:“对对对!他是要我们拿黄金赎!一亩地,起码要十两金子起步!” “贵人啊,这可怎么办?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朱棣听完,脸唰地变了色,拳头猛地砸在桌上! 一个汉子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黄老强太缺德了!竟然拿咱们祖祖辈辈耕种的地皮,反过来卖咱们的钱!” “忍不了!绝对忍不了!” 而一向温吞的taizi朱标,也绷不住脸上的怒气,神情严肃。 黄老强逼着乡民立赌约,把地都骗到手里。 现在倒好,他要拿这些地换老百姓手里的铜板! 简直猖狂至极!别说朝廷里那些功臣元老,就算最蛮横的勋贵也不敢干这种事! 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竟出了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 赵大牛苦着脸说:“我们哪来的钱赎地啊?黄老强这就是故意让我们死路一条!” 第862章 你还真是干脆! “几位贵人,要不您开口训他一顿吧?他现在尾巴翘上天了,没人治得住!” 高鸿志略一琢磨,冷笑一声:“他是故意下套等我们钻呢。” 太子朱标一怔,连忙问:“先生,此话怎讲?” 高鸿志慢悠悠道:“黄老强知道我们会帮百姓出头,所以才提这个要求。” “目的就是让我们替乡亲们掏黄金赎地,他坐收暴利,盆满钵满。” 皇子朱棣一听,当场跳脚:“岂有此理!这家伙居然玩这套阴的!太恶心了!” “平常帮点钱也就罢了。” “可现在我们砸钱,不正好进了他的圈套?万万不能干!” 太子朱标脸色也变了,急道:“先生!绝不能让他得逞!” “就算我们花钱赎回土地,他也迟早再设局抢回去。” “到最后,我们人财两空,百姓还是没活路!” 高鸿志摇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所有土地都在他手里,按赌约算是合法持有。” “眼下他提出可以赎回,这是唯一一次机会。” “一旦错过,哪怕以后把他扳倒,地也回不到百姓手上。” “只有趁这时候买回来,才能堂堂正正把地还给乡民。” 朱棣瞪大眼:“先生难道真打算掏钱帮他们赎地?” “可我们这次出来,身上压根没带这么多银子啊!” “而且那黄老强肯定漫天要价,一口咬死高价不松口!” 太子朱标也在旁连连点头。 连赵大牛和李家一群人也赶紧劝: “贵人啊,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可我们哪配让您为我们破费这么多?” “黄老强明摆着设了个坑,就等着您往下跳呢!” 高鸿志站起身,望着远处天空,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再劝。” “我倒是小瞧了这黄老强,没想到他还懂用阳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时,朱棣凑近朱标低声问:“大哥,啥叫阳谋啊?” 朱标抬手敲了他脑门一下:“让你平时不好好听课,连这都不知道。” “阳谋就是——你明明看得见是个坑,可你还非得往里跳,一步都不能躲。” “要不是先生点破,我都想不到他能想出这种招,真没想到!” 很快,高鸿志便跟着赵大牛走到黄老强家门口。 此刻门口早已挤满了本地村民。 一个个衣衫破烂,骨瘦如柴,眼神疲惫又带着一丝期盼,齐刷刷看向高鸿志。 先前赵大牛家里闹出的动静,街坊邻居多少都听说了一耳朵。 黄老强家那个跑腿的奴才,看见高鸿志来了,脸上连一点意外都没有。 他咧嘴一笑,满脸滑头地说:“哎哟,稀客上门啊!” “可我记得黄老爷压根没动你那块地,你咋还巴巴地跑到这儿来闹腾?” 高鸿志神色不改,直截了当地回道:“少扯那些虚的,直接开个价吧。” 那人原本准备了一堆话要吓唬人,结果对方干脆得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发作都没处使力。 “嘿,你还真是干脆!” “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家老爷说了,这些田加起来值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你掏得出吗?” “十万两啥概念?够把你埋十回了,信不信?” 这话一出,后面围观的老百姓全都耷拉下脑袋。 十万两?听都没听过! 别说十万,一百两都凑不齐,有些人一辈子见的银子加起来还没这个零头多。 太子朱标脸色铁青,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那奴才的衣领,直接将他提得脚尖离地。 “你有种,再说一遍——这些地要多少钱?” 那奴才从没见过这阵仗,刚才还在得意洋洋,转眼就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 一旁的皇叔朱棣早把袖子挽起来了,只等高鸿志一句话,立马冲上去往死里揍这狂奴一顿。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高鸿志却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稳得很: “行,那就十万两。” “我拿这笔钱,买回这些乡亲们的田地。” 太子朱标一听,只能冷哼一声,松开手,把那人丢回地上。 那奴才整个人愣住了。 他是随口瞎喊的价,就想把人吓退,没想到这帮人真敢应下来! 虽然猜到对方来头不小,但也没想到能豪气到这种地步。 他眼珠子一转,心说既然这么有钱,不如再抬点价?能多捞一两是一两。 可高鸿志像是看穿了他的小算盘,淡淡补了一句: “我身上就这么些银子,你要再多,这买卖就不做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那奴才慌了神,赶紧拦在前面:“别别别!十万两够了!刚刚好!” 高鸿志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往他眼前一递。 “瞧好了,这是能在大明朝任何一家银号兑现的实票,分文不差,十万两整。” 那奴才盯着那张纸,眼珠子都快粘上去。 这么大面额的票子,活了半辈子第一回 见着。 高鸿志语气平静:“现在,把这些农民的卖地契据交出来,把他们的地契原样还回去。” 那奴才这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眼,灰溜溜地从怀里掏出一堆纸,全数退还给后头的老百姓。 高鸿志随即把银票塞过去。 “拿稳了,这可不是普通银子,压手得很。” 奴才双手捧着,跟捧圣旨似的,眼里全是贪婪的光: “您放心,不管多少钱,我们黄府接得住!” 这一趟他可是立了大功,拿到的钱比主子交代的高出一大截,回去少不了赏赐。 好不容易把银票揣进怀里,他又换上笑脸,冲三人拱了拱手: “我家老爷让我捎句话——” “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这地方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在这片地上,黄老爷就是天!” “今天这事就算个警告,以后这些地,迟早还得收回来。” “要是你们再敢插手——” 他抬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可就不是吓唬这么简单了。” 说完,扬长而去,背影还透着一股嚣张劲儿。 朱标和朱棣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寒光一闪。 “他是天?” 第863章 从来不知足 朱标冷笑两声,“好得很!我倒要看看,这城里的知府、知州、县令都躲哪儿去了!” “一个土财主也敢称天,是不是把南京城那位当摆设了?” 身后百姓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扑通跪下,磕头不止: “恩人啊!救命的大恩人!这份情,我们几辈子都还不完!” “有了地,这个冬天就能活下去了,孩子也有口饭吃啦!” 高鸿志轻轻摆手:“别这样,这是我该做的。” “都起来吧,眼下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黄老强绝不会认栽,这十万两银子他吞下了,可胃口只会更大。” “他一定会用别的法子卷土重来,你们得做好防备。” 推辞了众人七嘴八舌的感谢和留饭邀请,高鸿志带着两人回到李家暂住的屋子。 太子朱标叹了口气,由衷说道:“先生这般心系黎民,实乃我辈楷模。” 高鸿志却嗤笑一声:“早跟你讲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拿银子换地,救得了眼前,救不了长远。” “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这时,朱棣忍不住问:“先生,那黄老强真会贪心到这个地步?收了钱还打这些地的主意?” 高鸿志点点头:“记住,对这种人不能指望他们良心发现。” “他们从来不知足,也不会收手。” “对付他们,唯一办法就是狠狠敲打,打得他们疼,打得他们怕,才能彻底断了念想。” 屋内角落,蒋瓛正在写今日密报。 笔尖沙沙作响: “高鸿志挺身而出,以十万两银票与豪强换地。” “百姓感激涕零,跪谢良久不肯起身。” 写到这里,连蒋瓛自己都停顿片刻,心中愤然。 这黄老强竟敢口出狂言,自称一方之天? 天下之大,竟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如果不是怕把南京城里的那位大人物惹毛了,他早就把这些话直接塞进命令里去了。 等那人一发火,整个地界上的县令、知州,连带知府都得被掀个底朝天。 此时,黄老强正坐在自家堂屋,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上那张十万两的银票。 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嘴里一个劲地嘀咕:“哎哟喂,真是开了眼了。” “谁能想到,这几个穷地方的人,手里居然真能掏出这种大数目的票子,硬气啊!” 旁边站着的家奴试探着问:“老爷,那明天咱们还照老样子去逼他们立赌约吗?” 黄老强脸一板,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那还用说?不这么干,我的地怎么收回来?” “我早就想清楚了,这一片地,寸土都不能丢!” “这地界上的东西,哪样不是归我管的?” 那家奴搓着手,有点犯愁:“可……这些人能拿出十万两银子,背后肯定有来头。” “万一真有人站出来搅局,咱们……是不是得掂量掂量?” 黄老强一听就笑了,嘴角一扯:“你怕啥?再大的来头,还能比我在这块地盘上的威风更大?” “你给我记住了,在这州府内,还没人敢动我黄老强一个指头!” “明天的事,照原计划走。” “要是那三个人又蹦出来挡路,给我往死里揍,别手软!” 第二天一大早,高鸿志就已经起身了。 他知道,黄老强真正的招数,现在才要开始使出来。 之前那点赎回土地的小伎俩,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朱标,朱棣,跟我出去转一圈。” “好嘞,先生。” 两人刚穿好鞋准备出门,李家那个姑娘突然走了过来。 神色严肃得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开口道:“三位大人,我们乡里人都知道了。” “知道你们是为了让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才站出来跟黄老强斗。” “我们穷,拿不出像样的谢礼。” “但要是你们需要人豁出命去,我们都愿意挺身而出!” 太子朱标和皇子里的朱棣听了,心头猛地一震! 他们原本只是想为百姓做点实事,压根没想到人家会拿命来回馈。 高鸿志没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下头,便低着头先行离开。 走在路上,朱标忍不住叹气:“先生,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为啥非得带我们出来走一趟。” “想让老百姓心里认你,就得真正替他们着想。” 朱棣更是满脸通红,激动地说:“看来咱们这事办对了!他们对我们可是真心拥戴啊!” 高鸿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别高兴得太早。” “黄老强这才刚动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说不定,哪一下就要拿命拼。” 朱标脸色瞬间变了:“他……他真敢杀人?” 朱棣握紧拳头,眼神发狠:“要真是这样,我拼死也得把他剁了!” 话音未落,对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大牛喘着粗气跑过来,一边抹汗一边喊:“贵人,我正要去找你们!” “黄老强又来了,又逼大家签赌契,谁都顶不住啊!” “乡亲们没办法,只能求你们出手!” 朱标一听,立马怒了:“这人怎么就这么贪得无厌!” “先生说得一点没错,这种人根本劝不动!” “他们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赵大牛在前头带路,一行人很快到了一户农家门口。 只见那里站了几十个黄府的打手,一个个手里拎着砍刀、斧头,凶神恶煞地围着。 高鸿志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黄老强本人不在现场,这就麻烦了——没法拿他当挡箭牌。 这时,带头的那个家奴瞧见三人走近,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哟,还真敢来?” “我早说过别多管闲事,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不当回事儿?” 话音一落,那些汉子纷纷亮出家伙,寒光一闪,杀气腾腾! 旁边的赵大牛和村民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 就连朱标和朱棣也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毕竟没人认识他们是太子和皇子,眼前这些可是玩真刀真枪的狠角色! 远处的蒋球已经悄悄把手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发信号叫兵。 第864章 往后大家都能轻松点 可站在最前面的高鸿志,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往前一站,声音平平淡淡:“我们没拦你们办事。” “只是换了个身份,替这户人家来接这个赌约。” “怎么?你们不敢应?”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远处卷起一阵尘土。 五六个人影飞奔而来,当先一人穿着官服,是个中年县令模样的人。 县令一到这里,立刻冲着人群吼道:“黄府的奴才!你们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举着刀斧围堵民宅,这是要造反吗!?” 黄府众人闻声回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县令。 后面跟着的几个衙役一看对方人多势众、明晃晃的刀子,顿时腿都软了,身子直打颤。 领头的家奴脸色一沉,咬牙低语:“坏了,县令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莫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随即又堆起假笑,上前几步:“大人这话可就奇怪了。” “我们哪敢行凶?这些工具,都是砍树修枝用的。” 县令冷眼看着他:“那你们围在这里,究竟在做什么?” “哎哟喂,你们该不会是上人家门口来劈柴的吧?” 黄府那个领头的家奴满脸堆笑,晃了晃手里卷着的纸片说:“哪能呢,这可是老宋自己签了字画了押的赌约,非要跟我们较量一场。” “县令大人您瞧瞧,白纸黑字,手印都按得清清楚楚。” “难不成您要拦着不让比?” 县令一看那纸卷,心里头一沉,暗道一声: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这时候高鸿志往前一站,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接下这场比试。 你们黄府今儿个想比哪样?” “我猜黄老强现在怕是不敢提武艺了吧?” 那家奴听了这话,牙根直咬,脸上挂不住。 可眼下县令就在边上看着,他哪里敢动手?真要是闹出人命,事情就收不住了。 哪怕黄老强背景再硬,也扛不住一个朝廷命官被人打了——上面肯定要追查到底。 眼下只能改用别的法子收拾他们。 想到这儿,那家奴嘴角一歪,露出阴笑。 还好,黄老爷早料到这一出。 这次出门,特意带了个厉害角色。 他冷笑两声:“比打打杀杀?太粗俗了,咱们读书人不兴这个。” “今儿比文采。” 高鸿志一听,当场笑出声来。 “比文采?就凭你也配和我谈诗论词?” “跟你同台作诗,我都嫌丢份儿。” 那家奴立马炸了,瞪着眼吼:“谁说我要跟你比!又不是我上场!” 话音刚落,人群后头慢悠悠走出一个人。 干瘦个子,一身黑布长衫,眼神冷得很。 县令一见此人,脸色唰地变了。 “苏长青?你这样有才的人,怎么甘愿给黄老强当跑腿的?” 苏长青淡淡一笑:“大人这话就不对了。” “黄老爷仁义慷慨,我不过是替他写几首小诗罢了。” “他还总夸您清正廉明呢。” “您要是肯和他交个朋友,往后大家都能轻松点。” 县令冷哼一声:“想让我跟他沆瀣一气?休想!” 苏长青笑了笑,转头看向高鸿志:“既然要比文采,不如请县令大人出题,咱们各赋一首,让大人来评高低?” “公平裁决,如何?” 高士瑞静静点头。 就在这时,太子朱标从后头走出来一步。 “先生,这场比试,让我代您应战吧。” “您教过我的诗词我不敢忘,绝不会给您丢脸。” 高鸿志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他对朱标放心。 这孩子从小饱读典籍,名师大家的文章他几乎全都烂熟于心,才华本就压人一头…… 县令叹了口气,低声说:“苏长青啊,你是咱县头一号才子,就连州里都听过你的名号。” “怎么偏偏要给黄老强做鹰犬?” 苏长青轻飘飘答道:“人生在世,图的就是快活。” “他给我金银,我替他办事,有什么不对?” “大人您活得也太较真了。” 县令听罢,不再多言,只悠悠说道:“好,我公正评判。” 他又转向朱标一行人:“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百姓感念你们的恩德。” “但这场比赛……尽力就好。” “苏长青自幼聪慧,才名远扬,他的诗在州内都是数得着的,极少有人胜他。” 朱标听了,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么跳,原来是井底蛙见了天光,以为月亮是它蹦跶出来的。” 皇孙朱棣在后面一听,啪啪拍起手来,大声叫好! 苏长青脸都绿了,再也撑不住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县令大人!赶紧出题!我要让这小子当场出丑!” 县令无奈摇头:“那就以‘莲花’为题吧。” 说完,他目光深深看了苏长青一眼。 苏长青立刻招呼手下摆好笔墨纸砚,大喝一声:“让你们开开眼界,什么叫真正的才学!” 高鸿志在一旁直摇头。 朱棣好奇地问:“先生,您为啥一直叹气?” “莫非大哥不擅长写莲花的诗?” 高鸿志说:“不是他不行,是我替苏长青可惜。” “当年宋代有个大学问家周敦颐,写过一篇《爱莲说》。” “里面有句话:我独爱莲,出自淤泥却不沾污,清水洗过也不妖媚。” “县令这是在点他,盼着他能洁身自好。 可他根本没懂啊。” 朱棣若有所思:“没想到这县令竟是个好人,先前我还错怪他了。” 这时,朱标和苏长青都已经动笔。 苏长青运笔如飞,片刻之间就把诗写好了,洋洋得意让家奴念出来。 县令听完,忍不住感慨:“妙啊!真是妙!这首诗搁我这辈子见过的里面,也能排进上等!” 苏长青微微一笑,盯着还在写字的朱标:“还写?听完我的诗还不认输?” “你还真觉得自己能写出比我更好的?别做梦了。” 话音刚落,朱标也放下了笔。 他将诗笺双手递上,呈至县令面前。 县令原本都打算放弃这事了,可当他一眼扫过朱标写下的诗句时,整个人猛地一震。 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哆嗦着把那几行字念了出来: “出水芙蕖映绿波,清凉台榭晚香多。 胸中自信无烦热,门外何妨有雀罗。” 第865章 我怎么会败给你这种人 念完,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几乎劈叉:“这……这诗是你写的?真的假的啊?” “我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写荷花能写出这么清透意境的!” “太妙了!好像眼前就是一片荷塘,风吹过来都是香气!” “这水平,直接评甲上等!没得说!” 连苏长青自己也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完了。 这场比试,他已经输得彻彻底底,根本不用别人开口裁定。 高鸿志在一旁轻轻一笑,神色不动。 这首诗,是他提前教给太子朱标的。 能压住苏长青?根本不奇怪。 原作者可是清朝大名鼎鼎的晓青先生,那可是文坛里响当当的人物。 苏长青却满脸通红,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吼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诗来!” “我不信!这一定是抄的!你别想糊弄人!我不服!死都不服!” 县令冷冷哼了一声:“比试到此为止!你输了,苏长青!” “按你们之前的约定,这地,你们一家不准碰!现在立刻滚蛋!” 苏长青完全失控了,跳起来指着朱标大叫:“不行!再来一次!必须重来!” “我怎么会败给你这种人!怎么可能!” 太子朱标站在原地,神情平静,慢悠悠说道:“这诗确实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我老师教我的。” “但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输了就是输了,还想耍赖不成?” 苏长青双眼冒火,死死盯着朱标,咬牙切齿:“就你那老师?呵!也就只会教些废物东西!” “你们俩加起来都是蠢货!才华差我十万八千里!” 这话刚落,朱标脸色骤变。 骂我可以,谁都不能侮辱他的先生! 他眼神一冷,脑子里唰地蹦出一段话,张口就喷了出来: “我还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结果说出这种下作话来!” “你这种溜须拍马的家伙,躲在角落里混口饭吃还差不多,居然敢在这儿胡扯什么才学!” “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白毛贼!你眼看就要进土的人了,将来有什么脸去见祖宗!” “小人退下!叫你们主子反贼出来,和我正面对决!” 这话刚一出口,全场寂静。 苏长青当场一个踉跄,“哇”地喷出一口血,两眼翻白,直挺挺倒在地上。 高鸿志眯起眼,忍不住多看了朱标一眼——这番话,分明是当年诸葛亮骂王朗的原句。 没想到这小子用在这儿,简直天衣无缝。 县令也看傻了,心里直呼:妙啊!太准了! 此刻的苏长青,跟当年被骂死的王司徒一模一样。 勾结恶霸,替人卖命,活脱脱一个奸臣样。 这些话套在他头上,一点不差。 他已经被气昏过去,身边的家奴们全慌了神,手忙脚乱把他抬起来。 带头那个汉子死死瞪着高鸿志一行人,眼里全是杀意:“好得很!你们今天算是惹上大事了!” “黄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撂下狠话,一群人急匆匆带着昏迷的苏长青走了。 等人走远,赵大牛和那户差点丢了地的老百姓才敢挪步上前,跪在地上磕头道谢。 县令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三位大人救了我们全县百姓啊!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记着!” 高鸿志赶紧扶起他。 这县令虽然没能斗过黄老强,但至少没昧良心,一直尽力护着百姓。 朱棣皱着眉问:“你这个当县官的,平时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黄老强横成这样,你不管不问?” “朝廷发的俸禄不够花吗?还是你觉得睁只眼闭只眼更舒服?” 县令苦笑摇头:“几位大人明鉴,并不是我不想管,实在是……斗不过啊。” “您看看我们衙门,加起来不到十个人,人家那边几十个打手,个个凶神恶煞。” “黄老强的势力早就盘根错节,连州府里都有人给他撑腰。” “我一次次写信给知州求援,结果呢?信全都退回门口,连拆都没拆!” 朱标听完,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黄老强背后,竟然还牵着知州?” “一个地头蛇而已,竟然能翻出这么大浪?” 县令沉重点头:“没错。 我们这地方偏远,路不好走,朝廷根本不知道这里成了什么样子。” “每次上报情况,都被截下来。 我一个人,孤掌难鸣啊。” 朱标叹了口气,本以为只是处理个恶霸,没想到水这么深。 县令低头喃喃:“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了。” “哪怕你们今天赢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不把所有人的地吞光,他们是不会停手的。” 朱棣攥紧拳头,怒道:“来一次我揍一次!砸一次我掀一次!直到他们趴下为止!” 高鸿志却淡淡说了句:“不用那么费劲,这事快收场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听我们的安排,把接下来的事办妥。” 此时,远处山林边上,锦衣卫指挥使蒋球正坐在石凳上疾笔书写: “今日,太子朱标直面地方豪强爪牙,毫无惧色。” “提笔成诗,气势惊人,当场镇住对手。 后以武侯骂王朗之辞,字字诛心,竟将对方骂至吐血昏厥。” “百姓叩首感恩,县令伏地致谢,实乃大快人心之举。” 蒋瓛的笔尖在纸上顿了片刻,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思绪。 可没过多久,他又接着往下写:“还有,这地方有个地头蛇,怕是要动刀子了!我估摸着,麻烦很快就要上门。”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立刻把信卷好塞给手下,催促道:“快走,送到军营去!”说完转身就朝驻兵的方向急奔而去。 此时,高鸿志、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正跟当地县令躲在一间屋子里悄悄说话。 当县令听完高鸿志的分析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刷一下白了。 “使不得啊!真使不得!这么做太冒险了!” 高鸿志坐在屋角一张木凳上,抽出腰间佩剑放在桌上,顺手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铺满了整间屋子。 第866章 不可能干坐着不动 “今晚谁都别睡,睁大眼睛,敌人说不定随时杀过来。” 太子朱标皱紧眉头,低声问:“先生,情况真的有这么糟吗?” “那个姓黄的老恶霸,难道还真敢来行刺不成?” 朱棣却是一脸不在乎,撇嘴道:“一个土财主罢了!给我两拳头就能砸趴下十个!” 高鸿志望着窗外,夜黑得像泼了墨,风一阵阵地刮,远处还传来几声野狗叫,听着瘆人。 “我之前说过啥你们还记得不?”他缓缓开口,“黄老强是这地盘上的混世魔王,烧房子、抢东西、欺负百姓,啥坏事都干尽了。”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天王老子,说一不二。” “现在我们来了,等于踩了他的地盘,成了他眼里的刺头。” “只要咱们还在一天,他就坐立不安。” 朱棣听完,脸上终于变了颜色。 “要是真像您讲的这样,那这老头简直是畜生投胎啊。” “一个县城里头,怎么养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 高鸿志轻轻叹了一声:“俗话说得好,大鬼难碰,小鬼缠人。” “越是偏僻破败的地儿,越容易钻出这种烂根的势力。” 接下来的一整夜,朱标和朱棣都不敢合眼,手里紧紧攥着刀,耳朵竖着听外面一丝动静。 结果呢?鸡都叫了三遍,天也渐渐亮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朱棣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先生,看来那老家伙胆子也没多大嘛。” “估计正躲在家里琢磨计策,哪敢这么快就动手。” 朱标也松了口气,点头附和:“也是,要真对上他那一大群狗腿子,打起来也挺费劲。” “咱们趁这机会溜出去,赶紧找官军支援,回头直接围了他老窝,看他往哪儿跑。” 高鸿志却仍盯着窗外,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黄老强这人小肚鸡肠,不可能干坐着不动。” “很可能他已经下手了,只是咱们还没察觉到。” 话音刚落,朱棣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拧:“怪了!按理说李大爷这时候早该来喊我们吃饭了。” “今儿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高鸿志一听,立刻站起身:“带上刀,跟我走一趟。” 他说完便带头朝李家住的屋子走去。 推开房门一看——空的,没人,锅冷灶凉,桌椅都积了灰。 高鸿志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朱标头皮一麻,声音都抖了:“完了……该不会李大爷一家全被人掳走了吧?” “不然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没了人影?” 朱棣突然从桌上抓起一张纸条,大声喊:“这儿有字条!快看!” 他一把撕开信封,念出上面那句话: “想救人,来黄府。” 短短七个字,像冰水浇头,三人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他们转头看向高鸿志,声音都发紧:“先生,这可怎么办?黄老强真把李大爷一家绑了!” 朱棣急得直跳脚:“还等什么!咱们马上杀进黄府救人!” “再晚一步,他们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朱标却一把拉住他:“冷静点!黄府现在肯定是圈套!” “他就是故意引我们进去,咱一踏进去就得栽!” “不但救不出人,连咱们自己都得搭进去!” 朱棣气得瞪眼:“那你说咋办?眼睁睁看着好人送死?” 这些日子下来,他知道李家人有多老实本分。 天天日晒雨淋种地,图个温饱都不容易,偏偏因为收留了他们几个,惹来灭顶之灾。 他咬着牙,拳头捏得咔咔响。 高鸿志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别慌。 黄老强冲的是我们,不是他们一家人。” “只要我们没露面,李家暂时就不会有事。” “人一定要救,但不能莽撞送命。” 朱标忙问:“先生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高鸿志摇头:“没有万无一失的办法。 眼下最要紧的,先去找县令。” 另一边,黄府内院。 黄老强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啃桃子,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眯着眼看向外头,冷笑一声:“有路你不走,非往死路上闯。”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进了我的地界——”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趴下!” 底下一群家丁谄媚地赔笑:“黄老爷神机妙算!” “您早料到那些外乡人护短心重,绑了李家,他们准得巴巴送上门。” “小的们已经布好了阵,只等他们一头撞进来,保管让他们有去无回!” 黄老强满意地点点头:“好,这三人太不懂规矩,一次次踩我底线!” “我是忍了又忍,他们倒觉得我好欺负!真当我是泥捏的?” “其实最近朝廷查得严,我也懒得闹出人命——全是他们逼我的。” 说到这儿,他眼神一寒,透出股杀气。 转头交代手下:“等事了,李家和赵家的人全处理掉,记住——” “干净点,别留尾巴。” “绝不能留下半点把柄,让人查到咱们黄家头上。” “只要抓不到实据,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不了我。” 那名家丁咧嘴一笑,点头道:“老爷您放宽心,弟兄们办事干净利落,绝不会出岔子。” 这时,刚从县衙出来的高鸿志三人,站在黄府外头。 宅院静得反常,连只鸟都不见飞过。 朱棣走在最前,手里攥着刀,朱标断后,两人一前一后护着中间的高鸿志,迈步进了大门。 高鸿志刚踏进院子,眼皮轻轻一压,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眼前赫然立着七根粗木桩,上面捆着人——李家老小,还有赵大牛一家。 个个嘴里塞着烂布条,脑袋一个劲地晃,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求救的光。 他们身上,被人用白浆画了一朵朵莲花,惨白瘆人。 朱棣一眼扫过去,脸顿时黑如锅底,怒吼出声: “黄老强竟敢连妇孺都不放过!简直畜生不如!” 朱标脸色发青,心里清楚得很:黄老强抓这些人来,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这是要拿人命当筹码。 正想着,一阵狂笑从院角传来。 第867章 贵客临门 “哟,贵客临门啊!” 黄老强晃悠悠走出来,脸上挂着假笑:“请几位过来做客,费了点功夫,别怪我不讲礼数。” 朱棣目光如刀,冷冷盯着他:“你我之间的事,犯得上拖无辜下水?” “放了他们,我们之间的账,现在就清。” 黄老强轻嗤一声:“那可不行。 这些泥腿子跟你们走得近,万一跑去报官,我岂不吃亏?” 朱标气得声音发颤:“你还知不知道有王法在?真敢造这种孽!” 黄老强冷笑摆手:“王法?得罪了我的人,活路早就断了。” “今天,你们三个加上这些贱民,全都得死。 阴间路上,正好作伴。” 话音刚落,四周厢房涌出四十多个黑衣汉子。 人人腰插钢刀,面露凶光,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对方人数十倍于己,地又狭小,没法迂回腾挪。 兵法计谋全用不上,纯粹是往绝路上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朱标和朱棣齐刷刷拔剑,横刃而立。 一声爆喝炸响: “谁敢动一步?看我不劈了他!” 这两人站定如山,眼如铜铃,杀气冲天。 哪怕对面人多势众,也硬是被这股狠劲镇住。 那些打手愣在原地,脚底发麻,心里直打鼓。 黄老强气急败坏,跳脚大骂: “你们杵着当木头?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仨?” “谁砍下他们脑袋,赏一万两银子!” 这话一出,黑衣人红了眼,像饿狼扑食般嚎叫着冲上来。 朱标和朱棣挥剑如风,刀光乱舞,硬生生逼退一波又一波攻击。 正打得难解难分,忽然院外响起一声断喝: “黄老强!你胆子不小啊!绑架百姓、聚众行凶,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还不束手就擒!” 只见县令带着五个衙役,撞开大门直冲进来。 黑衣恶汉们见了官差,本能一抖,心里那点嚣张顿时瘪了半截。 可就算加上这几个公差,两边人数仍差得离谱。 黄老强咬牙切齿,盯着县令:“你……怎么赶在这个节骨眼出现?” 朱棣甩了甩刀上的血,仰头大笑: “早猜到你会设套。 所以我们一出衙门就让县令大人悄悄跟着,专等你亮出狐狸尾巴!” 县令怒目圆睁,指着黄老强:“人证物证俱在,你休想抵赖!” “欺压乡邻,坏事做尽,今天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给我押进大牢,听候发落!” 黄老强脸皮扭曲,牙齿咯咯作响。 他恶狠狠低语:“杀官……是重罪……但眼下也顾不得了!” “听着!谁能取下县令脑袋,赏两万两!一个子儿不少!” 这些打手本就是亡命之徒,为钱杀人不眨眼。 一听赏金翻倍,眼里立马冒出血丝,调转刀锋扑向县令一行。 混战再次爆发。 朱标和朱棣如同猛虎下山,剑影翻飞,近身者无不败退。 县令和衙役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渐渐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没人注意的角落里,高鸿志已悄无声息穿过人群,提刀来到黄老强面前。 黄老强猛然回头,一看是他,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 守在他身边的两个壮汉浑身一僵,仿佛看见地狱爬出来的煞星。 那人身形不动,却像能吞人的深渊,一股血腥戾气扑面而来。 高鸿志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黄老强,你罪有三状。” “第一宗罪,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想干啥就干啥,横着走。” “第二宗罪,眼里压根没王法,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人见人怕。” “第三宗罪,脑子一根筋,自以为聪明得很,其实是傻透了。” “你当把李家赵家的人捆起来,我们就会怕你、求你?真是笑死人了,这招连地痞无赖都不屑用!” 黄老强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高鸿志,脸色一沉,立刻抬手吼道:“还愣着干嘛!给我宰了他!砍下脑袋扔狗窝去!” 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闻言咧嘴一笑,拔出腰刀就往高鸿志身上招呼。 他们混江湖多少年了,见过的狠角色一抓一大把,眼前这个年轻小子,看着再冷也没吓住他们半分。 黄老强哈哈大笑:“这两个是我手下最凶的猛将!手上沾的血都能装满一口井!” “你居然敢站我面前耍横?哈哈哈!我看你才是个蠢到冒烟的愣头青!” “刚才要是撒腿跑路,说不定还能捡条命。” 高鸿志轻轻抬头,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坐井观天的人,说什么都是废话。” 话音刚落,他一步踏出,手里利刃缓缓抬起,朝着两人走去。 那两名打手互看一眼,立马左右包抄,直扑高鸿志胸口,刀光闪得刺眼。 他们冷笑连连,经验告诉他们——这一击封死了所有退路,对方根本躲不开。 死定了! 可下一秒,人没了。 两把刀“唰”地劈空,只砍中一阵风。 他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高鸿志已经站在他们背后。 “怎么?吓住了?你们那套花架子,在真正的杀招面前,就像小孩舞棍。” 两人浑身发冷,脖子上突然传来湿热感。 低头一看,鲜血正顺着脖颈往下淌。 倒下的瞬间,其中一个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啊……” 高鸿志抖了抖剑锋上的血珠,轻声道:“早说了,你们不过是井底跳出来的蛤蟆。” 黄老强亲眼看着自己最能打的两个人栽了,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别过来!来人啊!救命!快救命啊!” 他尖叫不止,可外面四十多个壮汉正在乱战,吼声震天,谁听得见他的惨叫? 高鸿志一步步走近,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干的坏事,写一百张纸都记不完。” “因为你,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你这种人,活该进地狱,没人给你烧纸。” 黄老强惊恐地看着他举起刀,哆嗦着喊:“我是黄老强!你动我,后面有人不会放过你!” “他们知道你杀了我,一定让你全家陪葬!” 刀尖抵上胸口,高鸿志冷笑:“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想报仇,尽管来就是。” 第868章 这里出了乱子 话落,刀刃狠狠扎进胸膛,猛地一绞。 黄老强双眼暴突,嘴里吐着血泡,最后只挤出几个字,便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高鸿志在他身上翻了翻,找出一张银票和一块玉佩。 那张银票,正是当初他用来赎回村民土地的那张。 “我说过,这张纸的分量,你们担不起。” 而那块玉佩,洁白如雪,雕成一朵莲花的模样。 高鸿志眉头微皱,想起之前赵大牛等人身上也有类似的白莲印记,心里顿时起了疑。 他没多说,顺手把玉佩收进怀里。 这时,终于有人发现黄老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看!黄老爷死了!真的死了!” “哈哈哈!人一死,钱就是我的了!” 刹那间,四十多个打手扔下朱标、朱棣和县令,争先恐后往黄府里冲,抢箱子、搬箱子,恨不得把房梁也拆了带走。 高鸿志冷冷望着这群疯狗,眯起眼睛:“一群祸害,放出去迟早又要闹出人命。” 就在此时,黄府外马蹄声响起,大批官兵蜂拥而至,迅速包围整个院子。 长矛齐出,动作干脆利落,那群抢红眼的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全部按在地上。 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从后面走出,环视一圈,皱眉道:“果真如密报所言,这里出了乱子。” “不过看情形,村民倒是没受大罪。” 太子朱标刚经历一场恶斗,浑身是汗,喘着气问:“你是什么人?” 年轻人淡淡回道:“不必知道我是谁。 我只是巡查这片地方的官员,听说有暴乱,顺路过来瞧瞧。” 随后,官兵开始清理现场,那年轻人也和县令低声交谈,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被救下的李家人和赵大牛一家,纷纷红着眼上前,对着高鸿志、朱标和朱棣不住地道谢。 高鸿志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要不是我先前没能防住,你们也不会遭这份罪。” 很快,在县令协助下,年轻官员把所有事情理清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高鸿志身上,眼神复杂。 这个人,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几岁,却…… 竟然能在一片混战中,干脆利落地干掉黄老强,连他身边两个贴身护卫也没能幸免。 这份狠劲儿和手段,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事后,那位年轻的官爷挥了挥手,让大伙都散了。 他说,接下来会有上面派来的专人来查黄老强的事,地方上的差事到此为止。 听说官兵从黄老强家里翻出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牵扯之大,竟隐隐跟整个州的知州挂上了钩。 这种层级的事,一个小小的县太爷哪里敢碰?就连这位巡查途中的年轻官员,也皱着眉头,满脸愁容。 高鸿志却毫不上心。 事情到了这一步,跟他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要是那知州真跟黄老强有勾连,他也不用怕——反正南京城里有的是门路找人算账。 他带着朱标和朱棣回到李家住的客房休整。 那一战两人虽没受致命伤,但磕磕碰碰总免不了,得养几天。 这时,黄府里一名衙役凑上前,低声问那年轻官员:“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他们……会不会其实跟黄老强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瓜葛?” 年轻官员摆了摆手:“不用盯,这些人清清白白,纯粹是被逼卷进来的。” 他心里却暗暗思量:“你以为我怎么会绕这么远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真是为了处理一桩民变?” “要不是锦衣卫的人拿着密令硬拦住我马头,逼我改道过来,我能踏进这县城半步?” “能让皇上亲卫出动的人,背后牵的线,十有八九通着皇宫。” 他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告诫手下:“你们谁也别去查那三个人的底细。 他们的来头……恐怕只跟那条龙有关。” 那衙役一听这话,脸“唰”地白了,后背直冒冷汗,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龙?在这世上,只有两个解释。 一个是传说里腾云驾雾的神物,另一个……就是坐镇南京城里的那位天子。 几天过后,朱标和朱棣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回想起当时面对四十多个亡命之徒的场面,两人现在还心有余悸。 一步走错,命就没了。 可正因经历了这一遭,他们像是换了个人。 眼神沉了,肩膀硬了,遇事不再慌张,哪怕天塌下来也能站着等。 高鸿志看着他俩说:“既然身子骨好了,那就启程回南京吧。” “黄老强倒了,这儿的老百姓也能安生过日子了。” 朱标感慨道:“先生,这次出来一趟,我才真正明白自己差得远。” “就算除掉一个黄老强,以后照样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 “真想根治这毛病,还得改规矩、动制度才行。” 朱棣冷笑一声,咬牙道:“管他多少个跳出来,我一个一个全都打趴下!看谁还敢横行霸道!” 高鸿志听了,微微点头。 朱标能想到这一层,说明这次历练没白吃苦。 至于朱棣,他不需要懂那么多。 身为皇子,只要够胆、能打、不怕死就够了。 临走那天,三人坐上马车,又路过最初投宿的那家客栈。 店小二一见他们,立马堆起笑脸迎上来。 “哎哟!贵客又回来啦?今天想吃点啥?我们新添了好几道好菜呢!” 朱棣淡淡一笑:“再好还能好到哪儿去?把你们拿手的全端上来吧。” 菜一上桌,朱标和朱棣顿时愣住——居然有鱼! “小二,你这怎么回事?”朱标忍不住问,“前些日子你还只能煮碗白菜汤,怎么现在连鱼都吃得上了?” 小二咧嘴一笑:“客官您有所不知啊!” “前些天,几位贵人出手,把咱们这儿的恶霸给掀了!” “地也回来了,鱼塘也收回来了,大家腰杆直了,当然能摆出像样的饭菜招待恩人了。”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高鸿志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跟他刚来时看到的破败景象毫无差别。 第869章 一下就开窍了 一顿饱饭吃完,三人起身登车,准备离开。 刚走出客栈没几步,却发现前方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众人一见到他们,齐刷刷跪下磕头。 李家一家子、赵大牛全家更是眼泪哗哗往下流。 高鸿志微微一怔。 他走时本没打算惊动谁,只交代了一句,没想到乡亲们自发赶来相送。 “都起来吧,”他轻声说,“我们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在一片不舍的目送中,马车缓缓启动,载着三人离去。 直到车影消失,店小二才发觉不对劲,跑出来一打听。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赵大牛。 赵大牛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你没认出来?刚才那车里坐着的,可是救了我们全县的大恩人啊!” 小二当场呆住,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那三个吃饭的客人,竟是拨云见日的救命贵人。 而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骑在马上,一边赶路,一边提笔疾书。 “本地豪绅设局劫民,意图胁迫帝师携太子与皇子赴险。” “后帝师定计,先通知县令布防,而后亲身赴约,一举铲除首恶。” 面对十倍于己的对手,他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手里的剑舞得密不透风,谁也别想靠近他一步。 帝师一个人冲进敌阵,砍翻了带头作乱的豪绅,稳住了局面。 事后我调了御史来善后,两位皇子虽然挂了点彩,但都没伤到筋骨。 写完这份奏报,锦衣卫指挥使蒋球总算松了口气,这趟差事可算熬到头了。 再让他多待一天,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 就前几天,高鸿志带着太子朱标和皇弟朱棣,直接杀进了有四十号人的大宅院里。 不过蒋球早就在那边布了局,黄府里头那群人的一举一动,他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他还悄悄派了十个心腹混进去,在紧要关头能帮帝师挡刀护人。 “高先生啊,这事你也算准了?这天下还有你想不到的吗?” 另一边,高鸿志三人坐着马车慢慢往南京城赶。 一路上,太子朱标和皇弟朱棣都沉默着,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越靠近京城,路边百姓脸上的笑就越发真实。 兄弟俩谁也没开口,心里估摸都在琢磨事。 终于,在走了大半天后,他们顺利进了城门。 高鸿志一回到自家院子,三个女人立马围了上来。 她们对前些日子他一声不吭就走的事还憋着火呢,晚上免不了要好好哄上一阵子。 皇宫里,皇帝朱元璋见到历练归来的两个儿子,心头猛地一震! 他知道两人在外经历的事,全掌握在手里。 可亲眼一看,这俩孩子完全变了样。 太子朱标没了从前那种温吞吞的劲儿,现在站在那儿,一股压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那气场太强,让人下意识就不敢抬头看他。 而皇弟朱棣也不像以前那么跳脱捣蛋,如今沉稳了许多,眼神深得像口井。 朱元璋点点头,说:“不错,看来这一趟没白走。” “现在你们说说,这次出去都学到了啥?” “我倒要听听,你们那位先生高鸿志,到底教了你们些什么。” 太子朱标先开口:“儿臣觉得,有些官非杀不可!” “他们递上来的折子里写什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底下老百姓的日子苦得很!” “更有那些地主老财和当官的穿一条裤子,合伙欺负百姓,简直无法无天!” “咱们该派人到处走走看看,不然永远不知道实情是什么样。” 朱元璋听了,心里热乎得很! 他之前总担心太子太软,将来压不住朝中那些老油条。 没想到现在竟能说出这种话,真是出乎意料! 再想想蒋球送来的密信里说太子揪人衣服、写诗把人逼吐血——那画面他根本没法和眼前这个人对上。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应该是外面的事狠狠刺激了太子,这才逼出了他的真性子。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朱棣:“你呢?听说你这次可没少动手?” 朱棣咧嘴一笑,一把掀起衣裳,露出身上的几道伤疤给父亲看。 “父皇,这次出门可是开眼了!” “那些坏蛋,我一个照面就放倒一个!” “先生还告诉我,看事得看根子,抓不住源头,光治表面等于白忙活,搞不好还会越弄越糟。” 朱元璋听完,轻轻点头。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说出这种道理。 以前这孩子跟自己年轻时一个样,见书就烦,整天就想动拳头。 现在竟能讲出这种话,属实难得。 当他目光扫过朱棣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时,眼神顿了一下,随即摆手让他们退下。 不久,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进宫拜见。 朱元璋冷冷问道:“查清楚了没有?那个跟豪绅勾结的官是谁?” 蒋瓛低头回话:“查清了,应该是一个知州在背后撑腰,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请陛下示下,怎么处置?” 朱元璋眯起眼睛,淡淡道:“先往死里打,然后随便找个荒地埋了,别留痕迹。” 后来,太子朱标单独留在宫里,和朱元璋面对面坐着。 这一刻,他们不是君臣,只是父子。 朱元璋看着儿子,满眼满意地说:“那天你为啥突然用诸葛亮骂王朗那套话反击?” “这又是高鸿志教你的?” 朱标摇摇头:“不是先生教的。 我当时心里一股火窜上来,话就脱口而出。” 朱元璋望着大儿子,心中欣慰至极。 自从朱标和朱棣跟着高鸿志外出历练回来,两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尽管他曾随高鸿志见过未来明朝覆灭的惨景。 但此刻看着眼前的太子,他从心底笃定:只要有这个儿子在,大明江山就不会垮。 他笑了笑,说:“哦?我听过古时候有人在关键时刻,好像被神仙点过脑袋,一下就开窍了。”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朱标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不是那样。 我只是想起那个县令说的话,越想越气,才忍不住爆发出来的。” 第870章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那个苏长青,本是县里人人都夸的神童,乡亲们都指望他出息……” “谁能料到,苏长青出人头地之后,反倒帮着地方豪强压榨平民百姓。” “正因如此,我才想到当年诸葛武侯当面痛斥王朗的那一幕。” 朱元璋听了这话,咧嘴一笑:“好!好!好!我儿如今有见识了!” “要是诸葛亮还活着,准得拍着桌子夸你一句说得在理!” 说着,他顺手从旁边拿过两本奏章,递过去道:“你现在也懂事了,该替咱分担些事了。” “这些是各地送来的报告,里面写的全是他们那儿闹出的乱子。” “你先看看,再想想怎么处理才合适。” 太子朱标一听,立刻挺直了身子,来了劲头! 他接过奏折一页页翻看,可脸色却越来越沉。 朱元璋瞧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动,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太子,看完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朱标放下最后一本奏折,长长叹了口气:“看了这些东西,我对眼下这天下,才算真正看清楚了一点。” “之前我还以为,只有先生带咱们去的那个村子百姓过得凄惨。” “可现在才发现,像那样的地方根本不止一个,情况之糟,简直没法想象。” 朱元璋像是考学生一样,追问了一句:“哦?那你来说说,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朱标眉头紧锁:“有一个县的老百姓,居然全都信起神神鬼鬼那一套,田也不种了!” “他们觉得只要天天烧香拜鬼,粮食就会自己长出来。” “这得多糊涂啊!地不耕就没饭吃,结果他们反过来说是供奉得不够诚心。” “这样的地方,跟没开化的野人差不多了。” 朱元璋点点头:“对,老百姓没人教化,就容易被江湖骗子牵着鼻子走。” 朱标接着说:“还有一个地方,贼寇横行,连县官都被杀了。” “脑袋砍下来,居然用一朵白莲花托着,摆在衙门口示众。” “这简直是明摆着跟朝廷对着干!” “官员都敢杀,老百姓还能指望谁?” 皇帝朱元璋点头道:“的确,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必须给那死去的县令一个交代。” “不过,这些事儿谁都看得出来,关键是——该怎么解决?” 朱标恭敬答道:“跟高鸿志先生学了不少东西后,我明白了,想治住这些问题,就得亲自摸清底细。” “从根上把病灶拔掉才行。” 朱元璋听罢满意点头,立刻下令让太监把更多的奏章送到太子住处,让他一一过目处理。 与此同时,高鸿志坐在自家书房,手里摩挲着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牌,正是之前从黄老强身上搜出来的。 他当时就觉得这上面的白莲纹路,跟赵大牛身上画的标记似乎有关联,便顺手收了起来。 这几天回家没事,他就时不时拿出来端详。 可反复看了几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罢了。 要说特别,顶多是每次碰它的时候,心里总有些发毛,隐隐觉得不安。 而就在之前高鸿志与朱标、朱棣一起去过的那个地区, 一位知州悄悄进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推开一道暗格。 里面竟藏着一间密室,一名身穿白衣的老妇正跪在地上磕头祷告。 知州脸色阴沉地走进去,低声质问:“怎么回事?咱们的人竟然在家里暴毙了!” “还有那个县里配合我们的乡绅,听说也被干掉了!是不是身份暴露了?” 老妇缓缓站起身,眯着眼睛说:“别慌,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露馅。” “否则你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 她点燃三支香,恭敬拜了三拜,又说道: “那个县官死得确实古怪,在家里莫名其妙就断了气。” “这事咱们的人还在查。” “至于那个乡绅,据说是被三个路过外乡人给收拾了。” 知州脸色铁青,咬牙道:“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现在随随便便就有人被杀,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老妇眼神微冷,声音淡淡:“你以为咱们干的是太平营生?” “要图大事,哪能不死人?” “你得明白,现在天子气运正旺,咱们只能躲在暗处做事。” 知州听了半晌,脸色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低声喃喃道: “罢了……为了将来成大事,眼下只能忍着。” 随即,这位知州盯着那名穿白衣的老太太,皱眉发问:“帝师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听说那位高鸿志可不是一般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几乎无所不能。” “有他在一日,咱们的计划就一天难成。” 哪怕眼前这老妇地位尊贵,披着白袍、众人敬称,一听到“高鸿志”这三个字,脸色还是微微一沉。 她眉头紧锁,缓缓开口: “帝师确实棘手,不好对付。” “可再厉害,他也是个凡人,肉身一口饭一口水活着。 我们白莲教背的是天意,顺的是大势,何惧一个凡夫俗子?” “等时机一到,管他多大的能耐,也得埋进土里,连块立碑的地方都别想留!” 而此时,大明的帝师高鸿志正坐在自家厅堂,一脸发愁。 “算算日子,是时候该去徐家提亲了。” “再这么拖下去,妙云和妙锦天天往我这儿跑,外头风言风语可就挡不住了。” 想到这儿,高鸿志便着手准备起婚事来。 提亲的事倒没多费劲,琐碎杂务都交给底下人去操办。 但排场半点不含糊——三媒登门,六礼齐全,八抬大轿,十里红布铺街,样样照着最顶级的规矩来。 消息一传开,整个南京城立刻炸了锅。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帝师要娶徐达家两姐妹! 顿时全城沸腾,热闹非凡。 连皇帝朱元璋和太子朱标都亲自找上门,打听婚事细节。 转眼到了大婚那天。 高府门口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皇帝亲自站台做证婚人,太子当司仪主持流程,满座宾客没有一个是三品以下的小官。 第871章 日后会有大用 徐达满脸喜气,在席间来回走动,敬酒一圈又一圈,从第一桌一直喝到最后。 宴席上,大家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朱元璋和朱标像是跟徐达多年的老友,一点架子没有。 皇上甚至搂着徐达肩膀,大碗喝酒,越喝越高兴。 徐达眼里泛着泪光——这一天,不只是女儿出嫁,更是他和老兄弟之间隔阂尽消的日子。 汤和、李善长等人也是如此,仿佛回到了当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日子,豪情万丈。 这时,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凑到了高鸿志身边。 “先生,年后您就要带兵征倭,不知可有周密打算?” 朱标脸颊微红,明显喝得有点上头。 朱棣则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望着高鸿志。 高鸿志轻轻敲了下朱标的脑袋,淡淡道: “我不是讲过吗?天下哪有什么十拿九稳的计策。” “打仗靠的是准备,琉球虽小,也不能轻敌。” “我打算出征前先推行一项改革,全面提升我军战力。” 朱标一听,愣了一下,赶忙追问:“先生要推什么计划?学生愿洗耳恭听。” 高鸿志看着徒弟这副急切模样,哭笑不得。 既然他主动开口,那说几句也无妨。 毕竟这两位,一个是现下储君,一个是未来掌权之人。 自己给他们些提醒,也算为国为民。 就连正在畅饮的朱元璋,一听高鸿志要谈军略,立马把酒杯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站那儿听得格外认真。 反倒是徐达、李善长之流不怎么在意。 他们身为文臣,对军事谋划本就不敏感。 在他们看来,帝师固然聪明,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谁还不是朝廷顶梁柱?彼此彼此。 没想到,高鸿志并未直接讲如何打倭寇,而是先向朱元璋提出了农政改革的事。 他清楚得很:粮食才是江山的根本。 眼下大明农业底子并不差,只要朝廷肯用心,稍加整顿,产量就能翻倍。 百姓吃饱了,天下自然安稳。 话刚出口,汤和和李善长立刻来了兴趣。 整治田亩、兴修水利,正是他们的老本行。 只听了几句,两人便陷入沉思——不是因为不懂,而是觉得高鸿志说得太实在,太有道理。 朱元璋见状,心中一动:能让这两位老臣当场动容,那这事必定非同小可。 于是他也收了笑容,凝神细听。 至于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早就听得入了迷。 他们深知高鸿志才学惊人,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一句话,往往都能决定王朝走向。 随着高鸿志娓娓道来,整场宴会渐渐安静下来。 只听他继续说道:“等倭患平定之后,我们该筹建一支海上大军了。” “这支舰队,日后会有大用。” “可以远航海外,搜罗各地的种子,带回来试种高产作物。” “有了这些新庄稼,百姓再也不怕饿肚子。” “哪怕哪年闹旱灾,也能撑得住。” “第一批战船造好后,第一件事就是清剿倭寇,把那片地牢牢握在我们手里。”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众人面面相觑,如同听天书一般。 李善长摸着胡子,忍不住问:“如此庞大的计划,钱从哪儿来?光造船练兵,怕是倾尽国库也不够填。” 高鸿志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答道: “每占一处地方,就让当地百姓纳贡缴税,用当地的产出养我们的军队。” 这话一出,朱元璋没觉得有问题,朱标也点头赞同。 汤和与李善长心里头犯嘀咕,总觉得这事不太踏实,可谁也没吱声。 朱元璋捋了把胡子,压住心头那股子激动劲儿。 “行了行了!这事儿先撂一边,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倭寇那摊子麻烦给摆平。” 说完他就抬手示意大伙继续吃喝,那句“以后再议”说得轻描淡写,实则暗藏玄机。 世界?战船?亩产翻倍的庄稼?换装备?朱标、朱棣、汤和、李善长一个个都傻坐在那儿,脑子转不过来。 可朱元璋不一样,他眉头微皱,眼神深远。 毕竟高鸿志带他亲眼见过百年后的光景,那些场面他至今忘不掉。 朱棣第一个坐不住了,张口就问:“咱们大明几十万骑兵,四邻全都跪着喊爹,年年进贡,低头认怂,干嘛非得花力气搞水师?” 高鸿志慢慢说道:“你们以为这天下就这么大点儿地?错了,陆地连一小块都不算,真正占大头的是海——一望无际的海水把一块块大陆隔开,到处都是浪。” “刀啊弓啊马啊,现在是顶用,可等碰上拿火枪火炮的人,咱这些玩意儿就跟烧火棍差不多了。” “要想自己说话算数,就得把手伸到海上去,把周边那些岛国都拢在手里,这样才能睡得安稳。”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帝师讲的这些,早就飞出了他们能想的边儿。 别说听懂,连做梦都没梦过。 尤其是要全面换装火器,裁撤冷兵器,这可不是换个衣服那么简单,简直是要翻天覆地。 第一步就得找个靠海的小岛当据点,造大船,建营寨。 光这一条,就不知道得熬多少年。 内部也得动刀子——老式的盔甲兵器全扔掉,全军换新家伙,变成一支全靠火器吃饭的队伍。 这么一来,军队的力气才能提到顶峰,往后谁敢惹咱大明,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众人听完,脸都绿了。 这话说得太离谱,太吓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宴席散后,大家各回各家,各自琢磨。 婚事一结束,人走光了。 高鸿志搂着徐家两位姑娘,钻进了温柔乡。 第二天中午,皇帝派人来了,请他速去宫里一趟,朱元璋有急事商议。 进了宫殿,屋子里只有他跟朱元璋两个人。 朱元璋满脸放光,眼睛亮得像灯。 从那天听完高鸿志的谋划回来,他夜里做梦都在看大海、战舰、火炮开花。 那些画面就像神仙画卷一样,在他眼前来回滚,全是大明朝未来的风光景象。 他笑呵呵地一把拉过高鸿志,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第872章 可以亲自管一管地方 “高鸿志啊,你那天说的那一套,我回去反复琢磨过了,真不是瞎吹,干得成!” “既然主意是你出的,那就得由你来办才靠谱。 你觉得咋样?愿不愿意挑这副担子?” 高鸿志点点头:“别人我不放心,这事儿要是交给外人,我心里没底。” 朱元璋一听,乐得直拍大腿,哈哈大笑。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有这人在,何愁江山不稳? 可高鸿志走出皇宫时,脸色却沉了下来。 计划是他自己说的,可真要落地,他自己都想挠头。 回到府里,他立马钻进书房,找来一张白纸,一笔一划地把自己能想到的步骤全记下来。 接着逐条分析:先做什么,后做什么,缺啥补啥,钱从哪来,人往哪调。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油灯照着他来回踱步的身影,脑子里没停过一刻。 第二天一早,他打着哈欠走出书房,顺手把那叠写满字的纸丢进火盆,烧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的细节,已经刻进他脑子里。 等将来一步步推开,恐怕整个大明都会被震得晃三晃!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四处奔走,悄悄布置,忙得脚不沾地。 忽然有一天,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一块登门,说有紧要事要谈。 太子一脸兴奋,开口就喊:“先生!能不能再带我们出去一趟?这次父皇给您谋了个县令的差事!” “我们可以亲自管一管地方,练练手!” 高鸿志眉毛一拧:“胡闹!你是太子,肩上扛的是整个天下,怎么能天天泡在一个小县里头?” 朱标立马缩脖子,小声嘟囔:“可您之前不是说嘛,要治大国,先得下田埂,摸民情……” “而且那个地方跟咱们上次去的那处特别像,现在乱得很,父皇派了好几个官都没压住。” 高鸿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过去几个月,朱元璋竟然又让太子和皇子跑去那种险地,显然问题不小。 再加上跟上次的地方如此相似——莫非,又跟那个神神秘秘的白莲记号扯上了关系? 他盯着朱标看了两秒,缓缓点头:“行吧,既然那边出了大事,那咱就再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回府,跟徐妙云、徐妙锦还有朱韵灵告别。 三个姑娘舍不得,噘着嘴,眼圈都红了。 才团聚几天,又要走? 高鸿志挨个在她们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等我把这个世道理顺了,咱们才能安心过日子。” 三人听了,咬着嘴唇不再拦他。 第二天清晨,高鸿志出门,在城门口跟太子朱标、皇子朱棣汇合,一行人离开南京。 远远地,锦衣卫指挥使蒋球吊在后头,一脸苦相,嘴里直叹气。 “这叫什么事啊!帝师你们咋刚歇没两天,又要往外跑?” “就不能多待一阵子,喘口气再走吗?” 他心里直发愁,可也没辙。 帝师、太子和皇子这身份太金贵了,只能他自己亲自跟去暗中照应。 换别人当差,他压根不放心。 特别是上回那件事之后,蒋瓛更是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出半点岔子。 嘴上说是历练,体察民情,可说白了,这就是拿命在赌。 那个地方偏远不说,百姓一个个横得很,根本不认官。 更没人知道什么太子、皇子的,真要闹起来,刀都能架到脖子上。 不多时,高鸿志就带着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到了目的地——他们这一趟要去的县城。 其实呢,朱元璋并不是让朱标或朱棣来当县令。 真正拿到这个位子的是高士瑞。 明摆着,这是皇上想借高鸿志的手,收拾当地那摊烂事。 高鸿志心里嘀咕:这地方到底出了什么乱子,连皇帝都压不住? 这时,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又跟前两次一样,一坐进马车就盯着窗外看个不停。 外面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新鲜得很,仿佛皇城之外啥东西都能勾住心神。 可这次,朱标的眉眼间总藏着一股藏不住的忧虑。 朱棣瞅见了,忍不住问:“大哥,你一路上愁眉苦脸的,干嘛呢?” “你自个儿求着出来锻炼的,父皇也答应了,先生还撂下家里三位夫人陪你上路。” “你还愁啥?” 话音未落,高鸿志抬手就是一巴掌敲在他脑门上。 “男人活在世上,就得有担当!整天贪图安逸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棣赶紧捂头求饶:“别打了先生!我错了还不行嘛!” 朱标叹了口气说:“你不明白……这次咱们去的地儿,比之前麻烦多了。” “那边的老百姓,可是把前任县令当场给杀了!” “朝廷派人去查案,结果一个人都不愿开口,全闭口不谈。” 朱棣还捂着脑袋,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能有多狠?难不成还能比黄老强更难缠?” “咱们连黄老强四十名家丁都挺过来了,怕他们一群泥腿子?” 高鸿志冷冷道:“这次的事,可能比斗黄老强棘手十倍。” “常言道,得人心者得天下。 可那地方的人心,早就不在朝廷这边了。” “咱们到时候对上的,可能是整个村子的人。” “几十人你能打,几百人你能冲?上千人围过来,你还能逃得掉?” “就算项羽复活站在这儿,怕是也只能干瞪眼。” 朱棣听完愣住了。 “啊?不是吧!连楚霸王都搞不定?那咱去干嘛?送命吗?” 高鸿志摇摇头,语气又急又恨:“我早就教过你,光有力气成不了大事。” “项羽虽能一人敌百,但他一声令下,也能聚起百万大军。 踏平一个小村寨,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事不能靠蛮干,得动脑子。” 朱棣眼睛忽然一亮,猛地喊道:“我懂了!得刨根问底,解决源头问题,对不对!” 高鸿志这才点点头。 他知道朱棣也就刚入门,明白道理但不知怎么做。 不过这样正好。 要是朱棣真成了老谋深算的主,反而对大明朝不利。 此时,在他们即将赴任的县城里,百姓早已聚集一处。 第873章 井水不犯河水 一个个面无表情,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磕头祷告。 人群最前头,站着个穿白袍的男人,正在主持一场祭祀。 仪式一结束,那人猛地转身,神情冷峻地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朝廷又派了个新县令下来。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绝不能让他搅了我们的祭典,否则天怒人怨,大祸临头!” 众人齐刷刷跪倒,低头应声:“谨遵法旨!” 很快,高鸿志一行也抵达了地头。 这儿离上次去过的地方并不远,一天脚程就到了,同属一个州辖。 三人照旧先找家客栈落脚休息。 “虽说和上一个县离得近,可这儿的光景明显好多了。” “没了黄老强那样的恶霸,老百姓总算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朱棣望着门外人来人往,忍不住感慨。 正说着,店小二端菜上来,脸上挂着说不出意味的笑容。 “几位客官请慢用哈。” “哦对了,听口音不像本地人,来这儿是办事还是探亲呀?” 朱标夹了口菜,随口答道:“我们来办正经事,你就别多问了。” 小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怪我没提醒你们,到了这儿,少管闲事,别乱说话。” “之前有个县令不懂规矩,逞能乱来,脑袋都让人砍了!” 朱棣脸色一变,立刻反问:“哦?他到底干了啥,惹出这杀身之祸?你说说看!” 店小二咧嘴一笑,笑容瘆人:“因为他违了天意呗,自然没有好下场。” 说完转身就走,不留半句话。 朱标望着街上走过的路人,低声说道:“从进城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每个人都在盯着我们看。” 朱棣只觉得全身像被冰水浇透,从头凉到脚,店小二那几句话听着像是在聊天,可味道全变了,明摆着是冲他们来的警告。 高鸿志却一脸平静,轻飘飘地说:“看来,这儿的水比咱们想的深多了。” “刚踏进地界,就被人盯上了。” “别耽误时间,饭吃完赶紧去县衙报到。” 三人吃饱喝足,直奔县城里的官府大门。 结果人还没到门口,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密密麻麻围在那儿,叽叽喳喳吵得不行。 高鸿志眉头一皱:“走,过去瞧瞧出啥事了?” 说着他领头往里钻,带着太子朱标和皇子里的朱棣硬生生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最前头站着个穿公服的文吏,两手张开拦着百姓不让靠近。 他身后还杵着俩壮汉衙役,膀大腰圆,汗流浃背,手里死攥着棍子,看得出心里慌得很…… 高鸿志拨开人群站定,掏出自己当县令的圣旨,展开举到那文吏眼前。 “我是新来的县令。 这些人围在这儿干什么?你们又为啥拦着不让人说话?” 文吏一看那道黄纸白字,眼神立刻发亮! 连忙拱手弯腰:“属下曾城毅拜见大人!我在衙门里管状纸、告示这些杂务。” “后面这两个是我搭档,叫大虎和二虎,是上面专门派来帮忙的。” 两个衙役也赶紧上前作揖行礼。 高鸿志微微点头,转头扫了一眼身后乌泱泱愤怒的人群。 曾城毅脸拉得老长,低声说:“回大人,这些人要把前任县令的脑袋摆在咱们门前,想吓唬您啊!” “我一直挡着不让进,可他们根本不听劝。” 高鸿志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前任县令的脑袋?不是早该埋了吗?咋还落在老百姓手里? 曾城毅苦着脸解释:“本来坟已经下了土,可他们半夜刨出来的……” 太子朱标一听这话,脸瞬间绿了。 朱棣更是浑身发抖,盯着那群人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高鸿志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这事我接手,你先退下。” 曾城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多说。 高鸿志走上前一步,声音不紧不慢:“我是新上任的县令,来是为了让大家过安稳日子。” “请问各位老乡,今天这是图个啥呀?” 百姓们一听他是新县令,顿时全都扭过头盯着他看,眼神古怪极了。 带头的那个村民冷笑一声:“哟,新来的?胆子不小啊?” “还问我们干啥?以前那个县令瞎搅和,不让咱们敬神拜佛。” “惹怒了神灵,这才降灾下来!” 高鸿志站在人群中央,几百双眼睛瞪着他,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坦荡荡地答道:“那跟我有啥关系呢?” “你们拜你们的神,我不拦着,也不掺和。” “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我乐得清闲。” 带头村民当场愣住——这话说得太离谱了!完全不是他们预想的样子! 别的官一听这事早就炸了,可这家伙不但不恼,还主动说不管信神的事? 简直不像朝廷命官! 他一时间懵了,支吾着接话:“你……你不懂!我们是来逼你滚蛋的!” 高鸿志装出一副好奇样:“哦?为什么呀?我又没得罪你们。” “你们拜神归你们,我管事归我管。” “井水不犯河水,各活各的不行吗?” 那人愣了半天,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迟疑片刻才试探着问:“你……真不会像之前那个县令一样,拦着咱们敬香火?” 高鸿志神色如常,淡淡回应:“当然不会。 上一个那么蠢,非管这种事,自找麻烦!” “百姓要信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我不仅不管,还能帮着搭个台子!” “不过话说回来,挖人家坟、割脑袋,这也太缺德了吧?要是真有神明,会允许干这种事?” 村民脸色“唰”地变黑! 咬牙吼道:“呸!这是神灵降下的惩罚!他自己作的!” “但你既然识相,那咱们也不跟你为难。” 说完,“啪”地把裹着白布的脑袋往地上一放,转身招呼其他人走了。 高鸿志立马吩咐曾城毅:“去把头捡回来,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别再丢在外面了。” 曾城毅虽然面露恶心,但还是闭着眼把那东西抱了起来。 一行人进了县衙。 屋里破破烂烂,墙皮都掉光了,高鸿志环顾四周,皱眉问:“整个县衙就这么三个人?你,加上大虎、二虎?” 第874章 好好埋了吧 曾城毅放下头颅,垂头丧气地说:“就这几个人……大虎和二虎是朝廷配的,本地根本没人愿意来当差。” 朱标和朱棣此时盯着那颗脑袋,仍止不住打哆嗦。 先前看奏折上写的只是几句文字,看不出凶险。 如今亲眼见到这场面,才明白什么叫步步惊心。 就在这时,曾城毅抬起头,面色沉重地看着高鸿志:“大人……您刚才在门口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您可是天子派来的官,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高鸿志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衣服洗得发灰发旧,那是衙役穿的袍子,脸上瘦得几乎只剩骨头,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边上站着的太子朱标冷笑了一声:“刚才先生那一套说辞,根本就是哄人的!要是不顺着百姓的意思来,咱们这脑袋,怕是也要跟上任县令一样悬在城门上了!” 曾城毅一愣,脸“唰”地涨红了,立马站出来说:“这话怎么能讲!您可是朝廷命官,怎能随便乱说话?” “大人难道不清楚?为了拜那个神,多少人家荒了田地,不种庄稼!” “街头巷尾倒下的人,好多都是饿死的啊!” “前头那位县令知道这事,拼了命也要管。 就算您想糊弄过去,也别拿他的脑袋开玩笑啊!” 高鸿志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子欣赏劲儿。 他神色平静地开口:“做官不能乱讲话,为的是让百姓信服。” “可归根结底,信也好、不信也罢,图的还不是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既然是为了救人,骗两句又能怎样?” “如果我没那么说,你们现在早被砍头了,谁来给你们收尸?” “真要出了事,朝廷派兵过来平县,前任县令费的心血全打水漂了,懂吗?” 曾城毅听完,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 高鸿志的话跟他从小背的圣贤书格格不入,可他又明白,这些话确实有理。 但他一时半会儿实在转不过弯来——君臣纲常,忠义礼法,哪能说扔就扔? 他颤巍巍站起来,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我……我去把老县令的头……好好埋了吧。” 皇弟朱棣望着他慢慢走远的背影,哼笑一声:“这反应正常得很。 寻常人听见这种话,不都得觉得天塌地陷了吗?” 后头站着的大虎和二虎,俩壮汉你瞅我、我瞅你,尴尬地替曾城毅解释:“他这人性子轴,认死理,只晓得书上写的‘仁义道德’,不懂拐弯,大人您多担待。” 高鸿志摆摆手,语气平淡:“这人心眼正,骨头硬,假以时日,磨出来能当个知府。” 太子朱标一听,眼皮猛地一跳! 知府?那可是正四品大员,统管一府百姓,整个大明也没几个。 一只手数得过来!而帝师高鸿志竟说这小衙役有这等潜力,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此时皇宫深处,皇帝朱元璋冷着一张脸下令: “调兵,立即向那县开拔。” “只要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传来信号,立刻动手,把整个县给我铲平。” “鸡犬不留。” “但高鸿志、太子、皇弟朱棣,一个都不能伤。” 殿下的侍卫听得双腿发软。 一个县啊,少说上千条人命,真要动起手来,血都要淹到脚脖子! 等侍卫退下后,朱元璋低声喃喃:“掌控不了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能让它祸害江山。” 同一时间,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正提笔写密报。 “此地民风狡诈,恶习深重!” “连死去的县令头颅都不放过,挖坟掘骨,竟要摆到公堂之上!” “幸亏帝师高士瑞能言善道,三言两语将刁民稳住,才让死者得以安息。” “微臣判断,这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恳请陛下布军待命,一旦信号发出,即刻剿灭乱党。” 写完,他立即将文书交给心腹,同时又派出多路人马,暗中监视全县动向。 而在镇子里最气派的宅院里,一个穿白衣的男人猛地拍桌怒吼: “什么?就凭几句空话,你们就散了?” 底下几个村民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可新县令说了,不拦着我们祭神呀。” “那……咱们还闹啥呢?” 白袍人深吸几口气,压下火气,挥手道:“行了,都滚吧。” 村民们赶紧溜出门。 等他们走远,宅子阴暗处钻出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嘿嘿笑着凑上前:“大人,这次来的这位县令,不好对付啊。 跟之前那个死脑筋不一样。” 白衣人轻描淡写地说:“无所谓。 我们的仪式,只差最后一次就能成。 谁也拦不住。” “不过这新来的县令,得给他点教训。 不然还以为能在这装清官。” “你去准备,今晚,我要请鬼。” 县衙内,高鸿志正和众人商议对策。 太子朱标主张怀柔,皇弟朱棣力主用兵,两人你一嘴我一舌,争得面红耳赤。 只有曾城毅站在角落,满脸焦灼,忽然冒出一句:“快来了……就在今夜,那些东西,要来了。” 高鸿志眼神一凛,立刻看向他。 这家伙经历过上任县令的事,知道内情。 “你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以前见过?” 曾城毅身子一抖,像是掉进了回忆的冰窟窿里,声音发颤: “上一任县令刚到的第一晚,半夜就出了怪事。” “到处飘着影子,不像人,也不像鬼,能穿墙,能抓人。” “专门冲着女孩儿、小孩去。” “老县令带着我们追过一次……” 那天夜里的情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些玩意儿来得又急又快,根本看不清脸。 它们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飘过去,凉飕飕的一口气直接喷在脖子上,跟冰渣子贴肉似的! 更吓人的是,有个衙役当场就被拎到半空,活活勒死,手脚乱蹬都没用。 上一任县令拉着我拔腿就跑,才捡回一条命。 虎大和虎二站在边上,脸色发白,腿都在抖。 要不是那晚脚底抹油跑得快,他俩早就跟着去了。 第875章 露脸容易惹是非 太子朱标和皇孙朱棣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 “这说的可是真的?天下还真有鬼神这号东西?” “说不定是哪个江湖高手装神弄鬼呢?会轻功的人跳房越屋也不稀奇。” 虎大摆手摇头:“我们哥俩虽说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也练过几年拳脚。 可那种漂在空中、脚都不沾地的样子,真不是功夫能做到的。” “他们是真悬着的!连脚尖在哪飘着都能看得见!哪是蹦哪是跳能解释得了?” 高鸿志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问:“既然这些家伙这么邪门,后来是怎么消停的?” 曾城毅叹了口气,脸色阴沉:“不是我们搞定的,是城里一个做法事的祭司出的手。” “他在白天搭了台子烧香念咒,就这么一顿操作完,那些东西一夜之间全没了。” “从那以后,老百姓疯了一样拜那个‘神灵’,谁劝都没用。” 高鸿志眯起眼,低声道:“有意思啊……世上真有这种事?等到了时候,我非得亲自瞧瞧不可。” 曾城毅一听,急得直跺脚:“使不得啊大人!那些玩意儿邪得很,万一您出了事,这县还怎么管?” 高鸿志笑了笑,语气淡然:“怎么?你现在反倒怕成这样?” “圣贤书教你忠君守礼,就没教你怎么面对非常之事吗?” 曾城毅愣住,喃喃道:“夫子讲过,怪力乱神,不该多谈。” 高鸿志却摆手道:“别管它是真是假,就算是真鬼真神,又能怎样?” “敢祸害百姓,就是犯王法!我们穿官服、拿俸禄,就得把这事压下去!” 这番话像重锤砸进曾城毅心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过往那些信条一下子全乱了套。 他想起前任县令死得多惨,胸口猛地腾起一股火气,咬牙吼道: “好!既然大人敢往前冲,今晚我就陪你走一趟!” “什么鬼神!只要胆敢作乱,咱们动手也问心无愧!” 虎大虎二紧跟着抱拳跪地,满脸决然: “前回是我们逃了,这一遭绝不退后一步!” “谁想动县令一根头发,就得先踩着我们的尸首过去!” 高鸿志点头未语,眼神坚定。 转眼间,夜幕降临。 天上黑云压顶,风刮得呼啸刺耳,远处不断传来野狐凄厉的叫声。 家家户户门窗钉死,灯都不敢点,连打更的人都躲家里不敢出门。 整条街静得像坟地,只有四个裹得严实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穿行着。 朱标和朱棣被高士瑞安置在县衙外的一处民屋里,由锦衣卫暗中保护——他自己都拿不准能不能全身而退,不想让两位贵人涉险。 曾城毅边走边低头瞅自己身上的黑衣,忍不住低声问:“咱们是来抓邪祟的,为啥还要穿成这样偷偷摸摸?” 高鸿志淡淡回应:“身份太显眼,露脸容易惹是非。” “要是被人传出去,说县太爷带人夜斗鬼神,朝堂上一堆麻烦等着。” 曾城毅一听,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警惕扫视四周。 寒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冷,高鸿志裹紧衣裳,低声嘀咕: “信不信鬼另说,但这节骨眼上的天气,倒是准得很。” “每年这时候,风就特别阴。” 虎大本来想说是鬼气引来的风,可仔细一想,好像每年确实是这个时候变天。 正走着,高鸿志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曾城毅三人立刻握紧刀柄,四下张望。 高鸿志却径直走向路边草丛,伸手一掏,竟从里面拎出一只小狐狸。 那崽子两只后腿被人用绳子绑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哀鸣。 高鸿志一边解绳一边道:“怪不得满耳朵都是狐狸叫,原来是人家孩子被抓了,亲妈在外面哭呢。” 曾城毅皱眉:“也许是猎人丢下的吧。” 高鸿志把小狐狸轻轻放开,目送它一瘸一拐跑进黑暗。 “走吧,”他说,“去会会那个所谓的神。” 一行人很快进入一片老宅聚集的巷子。 乌云盖顶,不见半点亮光,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他们小心前行时,前方忽然有两团黑影撞在一起,彼此愣住,一脸茫然。 紧接着,“嗖”地一声,三点寒星直奔对面而去。 另一人反手抽出腰间银刃,身影一闪,迎面斩上。 “铛铛铛!”金属交击之声瞬间炸开。 曾城毅心头一紧,大喊:“上!支援上去!” 刹那间,四道黑影从旁跃出,直扑战场。 对面也不示弱,三道人影腾空杀来。 顿时刀光交错,剑影纷飞,火花四溅,打得难解难分。 这时,月亮终于从云缝里钻出来一丝光亮。 曾城毅眼角余光一扫,差点魂飞魄散——身边赫然飘着一个又高又瘦、浑身煞白的家伙,双脚离地,晃晃悠悠! 他惊叫一声,慌忙后退。 而那白衣怪物也是一哆嗦,刚才还拼死搏斗的敌人,居然是几个蒙面黑衣人? 很快,两边就各自摆好了阵势。 那伙穿黑衣服的杀手一共四个人,而另一边,脸色煞白的怪物却有五只。 五只怪物互相看了看,接着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飘起来,从空中溜走了。 高鸿志哼了一声,嘴角一扬:“什么妖魔鬼怪,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那一整夜,再也没见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冒出来。 等大家折返回县衙时,太子朱标和皇子宫朱棣已经早早赶了过来,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先生!你们到底撞见啥了?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曾城毅还心有余悸,声音都在发抖:“我亲眼瞧见的!一个个面如死灰,在半空里飘着!” 后面跟着的虎大、虎二也一个劲点头,脸都白了。 高鸿志却笑出声来:“鬼神?胡扯!都是人扮的把戏!” “你们刚才都跟他们动过手了,难道还看不明白?要是真是什么神灵精怪,你们现在还能站这儿说话?” 说着,他唰地抽出腰间长剑,剑身上赫然有一抹暗红的血痕。 曾城毅等人一看到那道血迹,顿时变了脸色——这血,正是之前那个和高鸿志缠斗的人留下的。 第876章 他们想要的东西 “怎么可能……那些竟然是活人假扮的?” “可他们是怎么飞起来的?总不可能真腾云驾雾吧?” 高鸿志轻描淡写地说:“八成是用铁线吊在空中的,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曾城毅心头翻江倒海。 原来他和前任县令当年吓得魂飞魄散的事,竟是一群人在背后捣鬼!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装神弄鬼祸害百姓!” 太子朱标一听这事,气得直拍桌子:“简直无法无天!假借鬼神之名横行乡里,罪该万死!” 皇子宫朱棣更是牙根咬紧,恨不得拎剑就冲出去把那些人砍个七零八落。 高鸿志冷笑一声:“他们装神弄鬼,图的自然是有好处。 咱们等等看,真相早晚要浮出水面。”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县城就炸开了锅。 昨晚上那诡异的声音,家家户户都听见了,还有人亲眼看见那些白衣怪物在屋顶上飘来飘去。 百姓们吓坏了,纷纷聚拢到一起,跑到庙前烧香磕头,求神明保佑。 一群人围着那个身穿白袍的祭司哀求不止。 那祭司站在高台上,慢悠悠地摇头:“神正在发怒,现在不会回应任何人。 除非你们献上更多供品,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这时候,高鸿志一行人已经换了身粗布衣裳,混进了人群。 太子朱标压低声音说:“明白了。 闹出鬼怪,百姓害怕,只能来找这个祭司求助。” “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背后主谋。” 朱棣眼里冒着火:“既然这样,我现在上去一刀劈了他,省得啰嗦。” 高鸿志摇头制止:“别冲动。 他可能只是前台唱戏的,幕后还有人在操盘。” “就算你现在杀了他,也断不了百姓心里那根弦。 迷信一旦扎了根,哪是几句话能拔掉的。” 正说着,百姓们还在苦苦哀求,那祭司却始终无动于衷。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变调的喊话:“大人!我们要怎么做,神才会开恩救我们啊?” 声音是从朱棣那儿发出来的,他捏着鼻子装老百姓。 祭司没找到说话的是谁,只是轻轻一笑:“等神气消了,自然会有指示。 在这之前,你们安心等着就行。”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群茫然无助的百姓。 祭司一回到府中,脸立刻沉了下来。 后堂走出一个矮瘦男人,胳膊上缠满了绷带,走路都有点踉跄。 祭司冷冷开口:“连你也挂彩了?来的这些人,有那么难缠?” 那男子有气无力地答:“天太黑,看不清人影。 等交上手才发现对方使的是长剑,招式凌厉,我躲闪不及才受了伤。” 祭司冷哼一声:“这些家伙是什么来路?偏偏挑昨晚动手,莫非是县衙派来的?” “不管怎样,这几天全都给我藏好,别再露面了。” 那人揉着脑袋问:“大人,刚才为啥不答应那些人的请求?给他们点指望,也好继续控制他们啊。” 祭司嗤笑一声:“蠢货!我要是一下子就答应,他们还会觉得我们有多厉害吗?” “只有让他们急得团团转,吓得睡不着觉,才会更信我这套说辞。” “等他们彻底慌了神,再放点风声出去,他们自然会哭着求上门来。” 另一头,县衙内。 曾城毅愁眉不展:“现在怎么办?百姓全都相信鬼神是真的了。” “我们就算解释破嘴皮,他们也不会信啊。”太子朱标若有所思。 “除非让他们自己看出,那些所谓的‘鬼神’其实是假的。” 朱棣马上摇头:“不可能。 这些人夜里连门都不敢出,哪还敢查真相?” “就算撞见了,恐怕当场就能吓晕过去。” 高鸿志语气平静:“别小看普通人的胆量。 人被逼到绝路上,也能挺起脊梁。” “你们想想,百姓为啥这么信鬼神?真是怕它们法力无边?” “不是。 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还记得今天那祭司,明明能帮,却不肯点头吗?” 曾城毅猛地睁大眼,脱口而出:“他是故意的?想让百姓心急如焚,再出手收服人心!” “如果那些怪物真是他安排的,那整个事态就全在他掌控之中。” “他只需要演一场戏,假装镇压了鬼怪,百姓就会把他当救世主一样供起来。” “真到了那时候,咱们就别指望还能让老百姓信咱们了。” 高鸿志点点头,语气平静。 “不错,你能看到这一步,说明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你来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太子朱标和皇子宫朱棣都把目光投向那个年轻人。 自从高鸿志夸过他以后,这两人就没少盯着他看。 曾城毅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压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拿不准主意,除非能让百姓自己明白——那些所谓的鬼神,根本就是骗人的。” “可问题是,他们压根不会信我们说的话。” 高鸿志嘴角一扬,笑了笑:“水能托起船,也能掀翻它。” “他能靠老百姓跟朝廷对着干,那咱们也能反过来,用老百姓去破他的局。” “他们许诺的好处,咱们难道给不出来吗?” 太子朱标、皇子宫朱棣,连同曾城毅,脸上全都写满了不解。 第二天一早,县衙门口贴出一张告示。 上面写着:“凡有人擒获夜出害人的鬼神者!” “赏银一万两!布十匹!猪肉百斤!鲜鱼百斤!” 这条消息一传开,全县上下立刻炸了锅。 看到这些奖品,谁不动心?有了这些东西,一家老小就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饿着肚子过冬了。 可再眼馋,也没人敢真往前凑。 毕竟那是鬼神啊,传说中能呼风唤雨、取人性命的东西。 普通人哪敢碰? 牛老伯一家缩在漏风的土屋里,他吧嗒吧嗒抽着烟袋,忽然开口: “你们瞧见县衙前头那张纸没?” 他婆娘和闺女都瘦得脱了相,脸上没肉,眼窝深深陷下去。 闺女低声说:“看了又能咋样?那是鬼神,不是野兔子,能随便抓吗?” 第877章 得猛士兮守四方 “奖得多香也没用,命只有一条。” 牛老伯狠狠吸了一口,烟丝烧得通红,才慢悠悠道:“咱新来的这位县太爷,八成也没见过啥鬼神长啥样。” “要是咱们拿点东西冒充一下……说不定,就成了呢。” 说完,他眼睛斜斜瞄向屋角那堆发白的骨头架子。 第二天清早,全县的人几乎都涌到了县衙门口。 大伙儿挤成一团,不为别的——有人说,自己把晚上作祟的鬼神抓住了! 人心惶惶又好奇,谁都想看看是真是假。 虎大虎二两个差役杵在门前,手里攥着棍子,一脸严肃。 高鸿志几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那一堆焦黑的残骨,来回打量。 高鸿志盯着牛老伯,问了一句:“你真确定,这就是夜里出来的那个鬼神?” 牛老伯咧着嘴笑,两手搓个不停,点头哈腰: “千真万确!就是它!” “小老儿我设了个圈套,等它一踩进去,立马扔火把过去!” “噼里啪啦一顿烧,就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话音刚落,身后围观的老百姓全都惊了。 “啥?真给抓到了?这可是鬼神啊!怎么可能烧得动?” “一个老头,凭啥打赢那种东西?” 牛老伯回头一听,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有啥难的?不过是个鬼影子罢了,能有多厉害?” “当年我年轻时,赤手空拳都能捶趴下野山猫,对付它,轻轻松松。” 太子朱标听了直扶额头。 先不说他年轻时能不能打死野兽。 光是把山猫和鬼神扯一块比,就已经离谱得没法说了。 这一幕让他更清楚,这儿的老百姓,缺的是正经教化。 而皇子宫朱棣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那堆焦骨,眉头紧锁,抬头问: “你确定这是鬼神的骨头?你该不会是拿别的糊弄我们吧?” 牛老伯脸色唰地一白,舌头打结:“没……没有的事!” “小民怎么敢骗县令大人!天打雷劈也不干这种事!” 一旁的曾城毅早就憋不住了。 他在心里吼:“哪来的鬼神?这明明就是一头牛死后留下的骨头!” 可就在这时候,高鸿志突然站出来,朗声笑道:“好!好!好!牛老伯一把年纪,胆气却不输年轻人!” “照我说,你简直跟当年赵国老将廉颇一个样!鬼神见了你也得退三步!” 说着,他跨步走到人群前面,举起手大声喊: “如今妖物作乱,祸害乡邻!正是需要英雄站出来的时候!” “当年汉高祖刘邦唱过一句:‘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话音落下,他拿起火把,往那堆枯骨上一点。 盆里的油早被浸透,火星一碰,“轰”地一声燃起冲天火焰。 望着烈火熊熊,高鸿志笑着宣布:“牛老伯为民除害,功不可没!按公告所言,赏赐即刻兑现!来人——抬上来!” 虎大虎二很快扛着肉、搬着布、捧着银票,一样样摆了出来,整整齐齐放在众人眼前。 高鸿志拍拍牛老伯肩膀:“这些都归你了,回去好好过日子。 也盼你再接再厉,多除几个‘鬼神’!” “其他人也听着,谁有本事拿下鬼神,谁就有奖!绝不食言!” 底下的人看着牛老伯一家乐呵呵地往家里搬东西,眼睛都红了。 “人家一个糟老头子都能做到,我身强力壮,还怕逮不着两个?” “我年轻时比他还结实,现在干个这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个个激动得不行,掉头就往家跑,翻箱子找家伙,磨刀绑绳子,准备抓“鬼神”换奖品。 眼看人群散去,曾城毅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问: “大人,您明知道那骨头是牛的,为啥还要给他赏?” “那肉、那钱……可都是咱们凑出来的家底啊!” 高鸿志微微一笑,淡淡地说: “老天爷给的才能,总会有用处;花出去的钱,早晚还能挣回来。” “等到时候,你就懂了。” 接下来,这地方的夜里,居然亮得跟白天没两样! 原来是村里的男男女女全举着火把,手里攥着刀棍斧头,满街满巷地转悠,就等着抓鬼神换赏钱。 曾城毅站在县衙大门前,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喃喃道:“这……这不科学啊!这些人咋不怕鬼了?难道是县令大人动了什么手脚?” 高鸿志坐在堂上,慢悠悠地吹了口茶,轻抿一口后才说:“水能推船,也能掀翻它。” “人嘛,只要有甜头,天王老子也敢揍。 牛老伯拿了奖赏,大伙儿眼睛都红了。” “牛老伯到底有没有打到鬼,其实一点儿也不重要。” “关键是要让老百姓心里不再发怵,不再一听到‘鬼神’两个字就跪地磕头。” 曾城毅一听,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 “大人您这招太高了!简直是神仙下凡出的主意!” “照这样下去,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迟早得被赶出县城!” 高鸿志摆了摆手,冷静地说:“这就跟商鞅当初立根木头取信于民一样,现在才刚起步。” “真正要拔掉百姓心里的那根刺,还得来点狠的!” 城中最气派的宅子里,白衣祭司来回走个不停,脸色铁青。 “出什么事了?这些蠢货怎么还不来找我烧香磕头?” “以前这个时辰,他们早吓得挤在祠堂门口求保命了。” 他在院子里兜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叫来了那个干瘦猥琐的男人。 “看来,咱们那一套唬人的法子不管用了。” “你们今晚再出去一趟,动静给我闹大点,最好见点血,让所有人都吓破胆。” 那瘦子连忙点头,虽然胳膊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但跑路打架勉强还能撑得住。 而另一边,村里的百姓这两天反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为啥?因为鬼神竟然不见了!! 他们拎着家伙满城转,愣是连个影子都没瞅见。 “气死我了!那些家伙躲哪儿去了?我的一万银票还没拿到手呢!” 第878章 别愁眉苦脸啦 “就是!该不会是被我们吓跑了?哈哈,这群废物!” “早知道我昨晚就守在路口了,白白错过发财机会!” 到了某天夜里,那瘦子带着一伙人又披上怪衣服,扮成鬼神溜了出来。 可刚走到半路,他们就被远处一片刺眼的光晃得睁不开眼。 瘦子愣住了:“啥情况?这才刚出门,天就亮了?” 其他人也一脸懵:“以前出来搞事从没这状况啊?” 正纳闷呢,忽然看见一个村民提着火把晃晃悠悠走过来。 瘦子冷笑着对兄弟们说:“哟,现在连晚上都敢有人乱逛,说明咱们威风不如从前了。” “行,那就拿这家伙开刀,给大伙儿提提精神!” 话音刚落,他们踩着事先绑好的钢丝,嗖地滑向那人。 那村民一抬头看见“鬼”,脸色果然刷地变白,转身就要跑。 可下一秒,他却扯开嗓子吼起来:“快!快来看哪!鬼神在这儿!一大群!都别睡了,出来抓呀!” 瘦子一行人当场愣住。 “他在喊人?不是逃命?” “这人脑子坏了吧?见鬼不跑反叫人?” 紧接着,他们发现远处那片光潮水般朝这边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更离谱的是,那村民不但没跑,反而抽出腰里的斧头,嗷一嗓子冲了过来! 手下立马压低声音问:“大哥,不对劲啊,这阵势,像是咱们成了猎物……” 瘦子脸色发黑:“少废话!我能不知道吗?!” 等他们看清楚——漫山遍野全是举着火把的村民,人人脸上泛着红光,眼里冒着兴奋,像围猎野兽一样包抄过来。 瘦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些乡巴佬现在不仅不怕,还想反杀?! “糟了!撤!赶紧回去找祭司想办法!” 他一声令下,一群人掉头就逃。 可村民们一看“鬼”想跑,士气直接炸了。 “别让他们溜了!每一个值一万银票!发财啦!” 话音未落,人群迅速分作两队,抄小路绕后,准备合围。 瘦子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分散跑!别聚一块儿!快!” 这群假鬼平日里坏事做尽,最怕被抓,此刻顾不上同伙,四散奔逃。 百姓们也不傻,有人专门截断后路,有人包抄堵角。 有倒霉蛋逃错了方向,一头撞进死胡同,立刻被十几个人围上,棍棒齐下。 虽说这些恶徒都会些轻功,受了打也咬牙腾空翻墙逃跑。 可那一夜,整个县城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几百号人追着几个“鬼”满城跑。 面对层层包围和疯了一样的村民,他们根本无力招架,只能狼狈窜逃。 折腾整整一夜,鬼神们全都消失无踪。 而百姓们累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地拖着身子回家睡觉,嘴里还嘟囔着:“明天继续!必须把他们揪出来!” “真是气死我了!别的本事没见长,溜得倒挺快,一个比一个滑头!可恨可恨!” “下回我也得跟牛老爷学一招,埋个坑、设个套,看他们还往哪儿跑!” 此时,白衣祭司府里一片混乱。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群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手下,差点没认出来。 “你们……这是遭了啥灾?怎么一个个跟从泥坑里爬出来似的?我不是派你们去吓唬吓唬那些老百姓吗?谁让你们去打架了?” 那名猥琐男子一脸委屈,苦着脸道:“大人啊,你真不知道情况有多糟!今天那些平日里缩头缩脑的百姓,突然全疯了一样冲出来打我们!” “好家伙,足足上千人!拿着火把、棍棒、锄头,追着咱们狠揍,根本不讲道理!” 白衣祭司猛地站起,脸色大变! “不可能!那些胆小如鼠的贱民,平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居然敢反抗?谁给他们的胆子?!” 猥琐男子唉声叹气:“要不是咱们身手够硬,反应够快,这回怕是连骨头都要被他们砸碎了。” 白衣祭司气得直拍桌子,咬牙切齿地吼道: “快!马上给我查!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些泥腿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性子?还不快去!” 第二天一大早,县衙门口又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高鸿志走出大门,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问:“哟?这么多人,莫非是把鬼神给逮住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往前一站,手里托着个破盘子,上面搁着一块发臭的肉。 他挠挠后脑勺,嘿嘿笑着说:“俺没抓住那些鬼神,他们腿脚太快了。 就顺手削下来一块肉,想着拿来换点赏钱。” 高鸿志接过盘子仔细瞧了瞧,闻了闻,皱了皱眉,随即点头道: “虽说人没抓到,但既然伤到了他们,也算立了功。” 他转身大喊:“来人!赏这位勇士一百两银子!” 壮汉一听,脸上立马乐开了花,可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毕竟前阵子牛老伯可是拿了一万两白银,外加百斤肉和一堆布匹,那才叫风光!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笑着摆手:“别愁眉苦脸啦,大家听好了!” “就算你们没斩了鬼神拿大奖,也不用失望。 我这儿还有别的路子能发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布条,哗啦一声摊开,贴在墙上。 百姓们立马凑过去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啥?这是真的?大人你不会是在逗我们玩吧?” 高鸿志哈哈一笑:“我啥时候骗过你们?信不信由你,反正话放在这儿了。” 他指着布卷一条条念道:“第一,我们要从你们中间挑出种地最卖力、收成最好的人,封他们为‘上农’。” “当了上农,朝廷每月直接发十两银子俸禄!不用打仗,不用抓鬼,年年有赚!” “你们想想,鬼神几年才冒一次头,这俸禄可是月月到账啊!”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领了银子的壮汉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是说,只要咱们好好种地,真能每个月拿银子?还不用额外交粮?” 第879章 天大的好消息 高鸿志点点头:“除了该缴的税,剩下打下来的粮食全是你们的,一粒都不多要!” “不过上农名额有限,得靠实打实的本事争!谁干得好,谁上位!” 接着他又说出第二条: “第二,每年春耕时,要是谁家穷得买不起种子、雇不起人,尽管来县衙找我!官仓里的良种免费借给你们,绝不让一个人误了农时!” 这话一出,人群当场炸了锅! 啥?官府管发种子?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这要是真办成了,往后就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高鸿志又甩出第三条: “第三,每到秋收前后,我们会把那些干活最勤快、产量最高的农户报上去,让全国都知道你们的名字!” “奖品管够——美酒、银子、布匹、匾额,啥都有!你们就是所有庄稼人的榜样!” 这下子,整个场子都沸腾了。 种地也能当英雄?也能拿奖?还能全国出名? 这不是做梦是什么? 从前种田的都是最底层,谁看得起?如今反倒成了香饽饽!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道:“这三条规矩,从今天开始立刻执行!” “我会带着全县的官差天天下乡,走到田里去看谁干得好,谁该当上农,谁该拿奖励。” “另外,凡是缺种子的,都可以来官仓领取,但只给真正困难的人,冒领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说完,他环视一圈:“还有啥不明白的?尽管问,我都在。” 百姓们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位县令,从不瞎扯。 之前连一万两银票都能眼都不眨地送出,今天这话,肯定也是算数的。 很快,人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急急忙忙奔回家,恨不得马上告诉全家老小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远处,曾城毅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前任县令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也该安心闭眼了。” “务农才是国家的根本啊。 只有老百姓吃饱了肚子,日子才能越过越踏实。” “县令大人,您这三条新规,简直是神来之笔啊!别说是咱们老百姓了,就算是宫里的宰相知道了,也得拍手叫好。” 高鸿志听了,嘴角轻轻一扬。 现在县衙在乡亲们心里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让人躲着走了。 只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来,迟早能让大伙明白:踏踏实实种地才有饭吃,整天求神拜鬼可换不来一口热汤。 此时,在那白衣祭司的宅子里。 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趴在地上,急急忙忙开口:“回禀大人,事情查明白了。” “那些村民用不着哄,自己就动起来了,原因只有一个——那个县令开了赏。” “谁要是抓到‘鬼神’,就能拿走一万两银子,还有上百斤肉,整整一堆好东西。” 白衣祭司嗤笑一声:“就这点花招?要只是光喊几句,乡下人哪那么容易上当?” 那人脸色发苦,低声说道:“问题是……第二天天刚亮,真有个人站到了县衙门口,说自己抓到了邪祟。” “县令当场查验,二话不说就把赏钱和肉给发了出去,整个县城的人都亲眼看见了。” “这才几天啊,老百姓全疯了似的往田里跑,说啥也不信那些神神鬼鬼了。” 白衣祭司眼神一沉,牙关紧咬:“好狠的一招!不动刀不动兵,就用这点银子,把民心一点点撬走了。” 他当然清楚,他手下根本没人被抓。 这分明是县令自导自演,花钱请人演戏,骗百姓信他那一套。 那瘦小男人又道:“还不止呢。 今天一大早,县衙又贴出新告示。” “说是种地有奖,懒惰挨罚,一共三条铁规矩。 底下的人看了,一个个高兴得像是捡了金元宝。” “不少人转身就回家翻地撒种去了。” 听到这儿,白衣祭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么搞下去!” “这些人吃饱了肚子,谁还来供奉咱们?香火断了,咱们拿什么活命?” “这姓高的县令到底什么背景?怎么一点底都摸不着?” 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个不停,眉头拧成一团。 半晌,他忽然停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对着手下沉声下令:“原本打算再等些日子,但现在顾不上了。” “趁着百姓还没彻底醒过味来,立刻办神降大典!” “你马上去传话,就说我要开法会,让每家每户准备贡品,少一样都不行!” 那瘦子一听,脸都白了。 “大人!现在大伙胆子壮了,不信这套了!这时候强行收贡,万一他们闹起来,咱们压不住啊!” 白衣祭司死死盯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退路了!就算前面是火坑,也得跳!” “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以后只会越来越难办。” “那个混账县令真碍事!要不是他挡在这儿,我能捞到更多好处!” 那矮小干瘦的男人嘀咕完,只能套上一件白得发亮的祭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宅子。 他悄悄召集手下,每人分了一套画着怪图的长布罩子,全都打扮成鬼魅模样,影影绰绰地藏进了暗处。 这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正坐在屋里,低头写一封密报。 “帝师真是高明啊!先放出个赏格,让满城老百姓都激动起来。” “接着有个人拿根牛骨头来骗奖,帝师明明知道还点头答应。” “这一下可把大家胆子全撑大了,夜里举着火把到处照,跟白天一样,居然敢主动去找什么鬼神。” “从那以后,百姓心里就不再怕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后来帝师又推了三条新规矩,鼓励这里的人种地,大伙儿都打心眼里感激。” “这三条规矩是这样的。” “第一,在所有老乡里挑出种地最在行的,评作‘上农’。” “当上上农的人,官府按月发银子,整整十两,雷打不动。” “第二,每到春播时候,谁家没种子、揭不开锅,县衙就管到底,从官仓里拨粮分种,绝不让人误了节气。” 第880章 这场乱子就能平下来 “第三,每年秋天,县里要查一遍田地,找出勤快肯干、收成高的农户,上报朝廷给奖励,发酒、给钱,当成榜样在全国传扬。” “老百姓一听这三件事,立马回家翻箱倒柜找锄头镰刀,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下地。” “照这么看,用不了多久,帝师就能把这儿的民心彻底拉过来。” 蒋瓛写完这段话,嘴里轻轻叹了一句。 “不愧是帝师,别人觉得死路一条的局面,他抬抬手就破了局。” “要不了几天,这场乱子就能平下来。” 他说着,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四处查探,渐渐察觉——这地方的问题不止是信鬼信神那么简单。 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连锦衣卫也摸不清底细。 此时,高鸿志正带着人走在田埂上。 自从那三条政令发布后,全县的人都动起来了,纷纷扛着农具、揣着种子走进荒了好几年的土里。 高鸿志一边走一边挨个查看,老百姓见他来了,都弯腰行礼:“见过县令大人。” 他也乐呵呵地上前搭话,问问人家犁了几亩,肥怎么施的,还顺口教点新法子。 他讲的都是实在经验,一听就懂,农民们听了直拍大腿,说以前怎么没人点破这个理儿。 正说着,忽然一个汉子跌跌撞撞冲进田里,满脸惊恐,扯着嗓子喊:“出事了!出大事了!祭司说了,神明要降灾了!赶紧备好供品!” “不然马上就要天塌地陷,洪水淹田,野兽吃人!” 话音一落,所有人脸色煞白,扔下锄头铁锹拔腿就跑。 后面的太子朱标看得心头火起,咬牙道:“都到现在了!他们怎么还执迷不悟?种好庄稼才是活命的根本啊!” “先生已经做了这么多,怎么还是不信?” 曾城毅站在一旁,叹了口气:“人心里面的旧念,哪能一天两天就改得了。” “就像县令说的,得下狠招,才能掰过来。” 刚才还在说话的那个老农,也慌忙跟着跑了。 高鸿志站直身子,把工具往旁边一放,平静地说:“没事,我们也去看看,这祭司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我倒要瞧瞧,他能不能真把神仙请下来。” 说完,他带着人跟着人群往前走。 没多久,就到了白衣祭司住的院子外。 只见那人站在一座高台上,底下一圈穿白袍的家伙围着他转。 祭司脸上涂得五颜六色,眼睛翻白,嘴里叽里咕噜念着听不懂的话:“三天之内!必须献上祭品!否则灾难降临!” “江河倒流!猛兽横行!大地开裂!” 突然,他浑身一抖,眼神恢复正常,惊恐万状地对人群大叫:“你们听见了吗?刚才是神在说话!那是警告!” “要是不按时进贡,大祸马上就到!” 台下百姓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扑通扑通全跪下了,哭喊着保证一定送东西,求神千万别发怒。 祭司看着跪倒的一片,嘴角微微一扬,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远处的高鸿志看见这一幕,冷笑一声:“急了?看来我们是真的踩到他们的尾巴了。” 接下来两天,家家户户拼命凑东西,锅碗瓢盆、鸡鸭粮食,全打算拿来当贡品。 牛老伯家里,老人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目光几次落在女儿身上,满眼愧疚。 女儿穿着一身红嫁衣,坐在角落呜呜地哭。 “爹,为啥非得是我?难道非要把我送给神不可吗?我还想陪你们呀……” 牛老伯咬着牙,声音发颤:“我不这么做,全家都要遭殃啊……孩子,我对不起你,可实在没法子……” 他的闺女抽抽搭搭地说:“爹,你们以前可从来不怵那些鬼啊神的。” “县令大人悬了赏,你们还自个儿跑出去抓过呢。” “怎么现在反倒怕成这样?” 牛老伯听着心里发堵,可他也没法子。 “闺女啊,你不明白,那些小鬼小怪,跟祭祀供的那个‘神明’压根不是一回事。” “咱能逮得住歪门邪道的孤魂野鬼,可惹不起那个背后的大人物。”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慢悠悠的,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牛老伯起身去开门,一瞧见来人,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他盯着门口的高鸿志,嗓音有点抖:“县……县令大人,您这大晚上的来,有啥事?” 高鸿志轻摇纸扇,嘴角挂着笑:“没啥大事,就是听说你要把你闺女送去献祭,特地过来问一句。” 牛老伯一听,眼神灰扑扑的,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高鸿志挑眉:“之前你从县衙领了不少赏钱,吃穿不愁,过得也踏实。” “咋还要走这一步呢?” 牛老伯憋着火气,声音沙哑:“我也不想啊!那可是我拉扯大的亲骨肉!” “可人家早派人说了,点名要她,我不交人,整个家都得遭殃。” “诅咒缠身,子子孙孙都翻不了身!” 高鸿志扇子一停,淡淡问:“你说诅咒?真见过谁中了咒活不下去?” 牛老伯一顿,支吾道:“那……那当然没亲眼瞧见过。” “谁见过咒的人,还能活着回来?再说了,那‘神明’连鬼神都能赶跑,厉害得很!咱们哪敢违抗?” 高鸿志轻轻一笑,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要是我说,不准你送女儿去呢?” 牛老伯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老大! “县令大人!这话可不对劲啊!” “你当初明明说不管这些事的!” 面对怒气冲冲的牛老伯,高鸿志仍是一脸平静。 “我不是要拦你们拜神,反而还打算帮你们一把。” “我这儿有人,可以替你闺女顶这个差事。” 牛老伯一愣,脑海中浮起女儿从小到大的画面,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开口:“大人……您何必蹚这浑水?这本来跟您没关系啊。” 高鸿志一笑:“百姓受苦,我这个当县令的怎能装看不见?” “要是只管收税不管活命,我还算什么父母官?” 第881章 怎么能让他冒险? 牛老伯听了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皇子宫里,朱棣气得直翻白眼——因为他此刻被打扮成了姑娘样,头上还插着花。 太子朱标在一旁捂着嘴偷乐。 “弟啊,你这模样,连我差点都认不出来。” “那‘神明’要是真有眼睛,非得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可。” 笑归笑,朱标还是有些担心:“这事太险,要不等先生回来再说?” 朱棣摇摇头,神色坚定:“机会就这一次,合适的人选,只有我和先生。” “可大局得靠他坐镇,怎么能让他冒险?” 朱标急了:“可你去,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跟你娘交代?我是兄长,该我去!” 朱棣撇嘴:“哥,论力气、论身手,你哪样比我强?” “真被人绑了,你怕是动都动不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死不了。” 与此同时,在白衣祭司的宅子里。 那人正冷眼扫视手下,语气平静却透着阴狠:“都收拾利索点,做完这一票,立马撤。” “金银细软一样不留,全给我带上。” 底下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搓着手笑道:“还有牛家那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淫笑声。 白衣祭司眉头一皱,低声喝道:“住口!那丫头是上面几位大人订下的,谁也不准碰!” 随即,他又露出得意之色:“就算新来的县令有点本事,也不过如此。” “我们在这埋伏多久了?岂是他三两天就能搅黄的?” “他赏给牛老伯的东西,最后不也得回到我手里?” 第二天,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全县近千名百姓聚集在广场上。 各家各户把攒了一辈子的值钱玩意儿全捧了出来,堆在祭坛前…… 金的银的混成一座闪闪发亮的小山包。 祭坛另一侧,几个身穿红嫁衣的女孩被绳子捆着,低头站着。 据祭司说,她们会被“神明”接走,从此享福,永世超脱。 她们的爹娘跪在下面,边磕头边哀求:“求神明对我家闺女好点,她从小乖巧懂事啊……” 白衣祭司站在高处,嘴里念念有词,说着谁也听不懂的怪话。 他手下一群人举着大芭蕉扇,呼啦呼啦地猛扇。 霎时间风沙滚滚,吹得人睁不开眼,鼻孔灌得全是土。 这么闹腾了不知多久。 高鸿志站在人群后头,竟觉得眼皮发沉,脑袋昏昏欲睡。 至于祭坛那边,早就被烟尘遮得啥也看不清。 大概过了小半天,动静终于停下。 众人揉着眼睛往前一看—— 祭坛上空空如也! 别说财物,连祭司和那帮人都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 底下百姓顿时炸了锅: “显灵了!神明显灵了!” “老天开眼,饶过咱们了!” 高鸿志站在后头,望着空荡荡的祭台,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刚才那阵风沙刮得太猛了,啥都瞅不见,根本不知道他们往哪去了。” “可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显然不是走路逃开的。” “那这伙人到底钻哪儿去了?” 高鸿志盯着那座祭坛,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这时候,在一条黑乎乎的地道里。 白衣祭司声音冷淡地说:“把那些金银全给我搬出去。” “还有,把昏过去的姑娘们也送到预定的地方。” “动作要快!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几个獐头鼠脑的家伙脱下身上的白袍,默默点头。 这种活儿他们干过不止一回了,熟得很,立刻分头行动。 就在其中,黄子朱棣慢慢睁开了眼。 心里暗想:“果然和先生预料的一模一样!幸亏提前吃了他给的药,要不然我现在也和其他人一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此刻,黄子朱棣扮成了一个红衣女子,被绑着混在一群昏迷的少女中间。 旁边那几个姑娘还是一动不动,嘴里哼都不哼一声。 黄子朱棣身子轻轻一震,衣服里噼里啪啦掉出一堆硬邦邦的小石块。 这些石头是他被绑之前偷偷塞进去的,就为了撑大衣服,方便挣脱绳索。 现在,他和别的姑娘一起,被捆在一辆拉货的板车上。 那些假扮神鬼的人分成两拨:一拨拉着装满少女的车,另一拨则拖着堆得像山一样的金银财宝——全是白衣祭司这些年搜刮来的脏钱。 看着那亮晃晃的金条银锭,黄子朱棣心里直发寒:“这得坑了多少百姓,才能攒下这么多东西!” “总共十来个人,一个个收拾的话,不算太难。” “要是手里有把剑,我早就让他们全躺下了!” 他从袖口滑出一把短刀,手腕一转,绳子应声而断。 接着,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押车的一个歹徒身后。 那人压根没想到,刚才还迷迷糊糊的女孩中,竟然有一个已经醒了过来,而且正朝自己靠近。 寒光一闪,刀刃划过喉咙。 那家伙猛地捂住脖子,瞪着眼看向黄子朱棣,手指颤巍巍地抬起来,喉咙里咯咯作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脸都是震惊。 黄子朱棣低声说道:“你们平日作恶多端,今天死在我手里,算你倒霉。” 这边少了个拉车的,整辆车立马沉了几分。 前头几个人感觉吃力,其中一个回头嚷道:“谁啊?耍什么滑头?这时候敢偷懒?” “不想活了吗?误了祭司大人的大事,把你骨头都拆了!” 可他扭头一看,最后那个拉车的影子都没了。 “怎么回事?人呢?该不会是跑了吧?” 几人撂下车,打算回去查个明白。 突然,一名身穿红衣的“少女”从角落暴起出手,一刀割开另一名歹徒的脖子。 紧接着腾身跃起,扑向第二人。 这些人当场蒙了! “她怎么醒的?不是喂了迷药吗?绳子也没松啊!” 可眼下没工夫多想。 那“少女”动作利索,眨眼就把第二个家伙放倒,身手一点不比他们差。 剩下俩人总算回过神,抽出家伙直接冲上来拼命。 第882章 早就走远了 黄子朱棣顺手从尸体上捡起一把刀,迎面就砍。 叮当乱响,火花四溅! 两个歹徒很快倒在血泊里,黄子朱棣自己也受了重伤,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 “这个破祭司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会功夫的?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抬头望向地道深处。 这通道又窄又长,只够一辆车勉强通过,所以运财宝和运人的车是前后分开走的。 前面那辆装金银的车,早就走远了。 低头看看自己血淋淋的衣服,黄子朱棣皱眉。 “这副模样,追上去也打不过他们。”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人救出去。” 他走到板车旁,挨个给那些昏睡的姑娘喂了高鸿志准备的解药。 没过多久,她们陆续睁眼醒来。 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哭也不是,跑也不是。 黄子朱棣赶紧安抚几句,简单说明情况,然后带着她们顺着原路快步撤离。 而地道尽头,白衣祭司开始觉得不对劲。 “后头那帮人怎么还没跟上来?这么久了也没动静。” “该不会……有人想搞点小动作吧?” “你,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手下应声拔腿就往后跑。 远远瞧见一辆空车停在那儿,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等他走近,差点吓瘫——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个个咽喉断裂。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 队伍里混进了杀人恶魔! 他连滚带爬奔回来,哆嗦着喊: “全死了!全被杀了!那些姑娘也不见了!” “每个人都是刀口致命……来的是高手!顶尖的高手!” 白衣祭司脸色唰地变白。 “不可能!有人闯进来了?糟了!快走!赶紧撤!全速前进!” 此时,黄子朱棣已带着姑娘们安全离开地道。 一行人从祭坛出来后,姑娘们各自回家。 而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其实一直躲在暗处——他就藏在那些少女之中。 只为确保黄子朱棣万无一失。 在听说了高鸿志他们那套安排后,他顿时全身发冷,汗毛都竖了起来。 让皇子一个人跑去冒这种险?这也太离谱了,根本没法坐视不管。 没办法,他只好也换了身女装,混进了那帮人里头。 幸好皇子朱棣身手够硬,虽然挨了几下伤,好歹没出大事。 想到这儿,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拧着眉头低声嘀咕:“这些神神鬼鬼的家伙到底是什么背景?看样子像是要把那些东西全都往某个地方搬。” “难不成这儿还不是他们的老窝?聚了这么多钱,到底想干啥大动作?” 这时候牛老伯正坐在自家屋里抽着旱烟,眼睛通红,一看就知道刚哭过一场。 突然,门口人影一闪,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牛老伯抬眼一瞧——竟然是他闺女! 姑娘二话不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老头子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这……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不是已经……” 女儿一边抹泪一边把事情全倒了出来,包括朱棣告诉她们的所有经过…… 全县的人很快全赶来了,黑压压地围在县衙门口。 牛老伯脱了上衣,抄起鼓槌狠狠砸向门前的大鼓。 其他人脸上也都写着怒火。 好几个家长抱着自家丫头嚎啕大哭,这哪是头一回啊,早就不知道办了多少次这种“祭典”了。 这次多亏贵人出手,几个女孩才算捡回命来。 可之前那些被送进去的,早就没了音讯。 一想到自己亲手把亲闺女交给恶鬼,心头就像刀割一样。 这时虎大虎二两个壮汉一脚踹开县衙大门,吼道: “谁敲的鼓?有冤情快说!” 牛老伯等人齐刷刷跪下,齐声喊道: “求青天大老爷替我们做主啊!” “那个假道士装神弄鬼,骗走我们的钱,还抢走了我们的孩子!” “求县令大人主持公道!” 百姓们的呼声震得屋瓦都在抖。 就在这一片喧闹中,高鸿志从县衙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官服,慢慢走到人群前。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像画里走出来的清官模样。 看着眼前这群悲愤交加的乡亲,他心里也翻江倒海。 那些人用花言巧语哄骗百姓,夺财害命,简直丧尽天良。 这里的乡民本分老实,若不是被邪术蒙蔽,谁会过得这么苦? 他张了张嘴,胸中怒意翻滚,却强压着没让它冲出口。 深吸一口气后,他猛地提高声音: “乡亲们请放心!我一定把那祸害抓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现在大家先冷静下来,别激动。 眼看就要入冬了。” “咱们得赶紧准备过冬的粮食才行。” “我之前定的三条规矩继续管用,大家安心种地,日子要靠自己过起来。” 等把众人情绪稳住后,高鸿志转身回到县衙。 他嘴上说着“这事我会处理”,可实际上下一步怎么走,还没谱呢。 虽说他已经帮百姓挣脱了骗局,但问题是——家当都被那骗子卷跑了。 据朱棣讲,那条暗道长得吓人,不知道通到哪儿去。 现在白衣祭司知道底细露了,肯定一把火就把地道炸塌了。 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高鸿志捏着手里的白莲玉佩,小声念叨:“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图的是什么?” “史书上从没提过这种组织,难道是眼下这个世道变了?” 这时曾城毅走了进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我代表全县百姓,再次谢谢县令大人。” “要是没有您,大家到现在还在迷梦里醒不过来。” 高鸿志摆了摆手:“这是我该做的。” “还有件事——我过几天得离开一趟,这段时间,县里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曾城毅一听,当场愣住: “啊?您要走?那得多久才能回来?” 高鸿志摇头说:“放心,不会太久。” “这里的事还没完,我肯定会回来查个水落石出。” 他之所以非走不可,是因为南京那边有了动静。 早前他提出那个大计划后,整座城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第883章 根本翻不了天 作为主谋,他必须亲自回去盯着。 交代妥当后,他又亲自去安抚了几户受害人家。 忙完所有事,他便和皇子朱棣、太子朱标一起上了马车,启程回南京。 路上,皇子朱棣一直滔滔不绝吹自己多猛多厉害。 taichi朱标坐在边上连连鼓掌,夸个不停。 只有高鸿志一声不吭,眉头紧锁。 原本以为自己来了之后,一切都能顺顺利利。 可没想到,还是出了他完全没料到的变故。 此时,在一位知州的府邸里。 白衣祭司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自己的遭遇。 对面坐着的知州脸色阴沉,听了半天冷冷开口: “这点小事值得你慌成这样?一点气度都没有,将来还能成什么事?” 白衣祭司低着头,不敢接话。 知州哼了一声又说:“被人发现而已,怕什么?” “念在你还运回了不少财物,这次就算了。” 祭司叹了口气,委屈道:“要不是那个县令突然杀出来,我还能捞更多……” 那名知州听了这话,慢悠悠捋了把胡子,嘴角一歪,冷笑了声:“嘿,那个县令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塞到我地盘上来了?” “我原以为他不过是个闲散小官,没成想还真有几分手段,有点门道。” “不过眼下我还顾不上搭理他,等咱们正事办妥了,再来好好叙叙旧。” 旁边的白衣祭司眯了眯眼,点点头,随即开口问:“总祭祀怎么没来?这次大事,怎的不见他的影子?” 知州摆了摆手,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的天。 白衣祭司一看,立刻明白过来,眼里闪出一股光,压低声音说:“终于要动手了啊,就快到了。” 与此同时,太守府里,一位穿白袍的老妇人正坐在厅中,和太守低声商议。 “不能再拖了,钱也凑够了,人也齐了,力气也攒足了。” “是时候迈出第一步了。” 太守端着茶碗,轻轻吹了口气,问:“那咱们这第一步,到底怎么走?” 老妇人一笑,眼角皱起,语气却狠:“先拿帝师高鸿志开刀!” “他是大明朝的主心骨,不把他掀下来,咱们什么都干不成。” “只要有他在,咱们这一套,根本翻不了天。” 太守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行,看来你们是真准备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高鸿志不是省油的灯。” 老妇人冷冷一笑:“再聪明的人,也逃不过咱们布的局。” “这些计谋,我们磨了不知道多久,早就在等着这一天。” “他高鸿志,迟早得摔个粉身碎骨。” 高鸿志肩上的差事,正是他自己当初提出来的那一套——加强军力,造火炮,练水师,建船厂,改农政,样样都得他亲力亲为。 李善长、汤和这些开国老臣,则在一旁打下手。 回到南京后,他先回家和三位妻妾温存片刻,便一头扎进事务里。 可才刚动起来,就碰了壁。 问题出在铁矿上——国库里的铁没了!一点不剩! 这事让他脑袋直疼。 他那些计划,哪一项离得开铁?造炮要铁,造船要铁,连修路都得用铁。 查了一圈才知道,国库的铁全被人调走了,名义上是军需,可具体去向却没人说得清。 更邪门的是,城里的市集,一夜之间所有铁矿都被买空,一个铜板都见不到。 高鸿志站在户部账房前,脸色沉了下来。 户部侍郎结结巴巴告诉他,朝廷库存的物资全都挪用了,铁是一粒没留。 太子朱标也派人去查市场,回来报:市面上的铁全被扫荡干净,没人卖,也没存货。 高鸿志站在院子里,默默抽烟。 这事不对劲。 国库的铁没了,民间的铁也没了,一夜间全蒸发,哪有这么巧? 是谁在背后搞鬼?蓝玉?还是汤和? “可他们图啥?就想挡我的路?能落着什么好处?” 大明现在没有铁储备制度,采铁又慢,新矿从开采到入库,最快也得等到明年。 可等一年?黄花菜都凉了,倭寇说不定早被剿完了。 琢磨几天后,高鸿志心里有了主意。 他要逼那些藏铁的人,自己把货吐出来。 几天后,南京城郊一处隐蔽院子,一名白衣女祭司慌慌张张冲进来,声音发抖:“大人!不好了!高鸿志……高鸿志那边发现铁矿了!已经开始动工了!” 院中站着的白衣男子猛地抬头,一脸不信:“你别逗我!铁矿是他随便挖都能挖到的?他还嫌黄金不硬?这事荒唐!” 女祭司急得跺脚:“千真万确!我的人亲眼瞧见,他手下拉了好几车铁矿,麻袋装着,拖车运的,还有多余的要在市场上卖!” “糟了啊!我囤的那些铁怎么办?要是大家转头去买他的,咱们可就血本无归,前功尽弃了!” 那男子脸色发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们教派可是砸锅卖铁才买下全城铁矿,如今眼看就要砸手里。 唯一的办法,只能低价抛售——哪怕亏死,也得脱手! 很快,市场上的铁矿重新出现,价格便宜得吓人。 其实呢,所谓铁矿,不过是高鸿志耍的花招。 他让人把土豆装进麻袋,假装是矿石,满城招摇过市。 放出风声:老子有铁!多得用不完! 幕后黑手果然中计,一见“铁源”不断,知道自己囤货没用,只好赶紧甩卖止损。 朱标知道真相后,挠着头问:“先生,你是怎么让那些人真信你找到铁了?” 高鸿志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淡说:“打仗靠真本事,也靠骗。” “我拿几车土豆当铁矿运,他们哪分得清?” “只要他们觉得铁不稀罕,自然会贱卖脱手。” 他说完,抬眼望向远处的宫墙,声音沉稳:“铁的事算过去了,接下来,该办咱们的头一件大事了。” 找个小岛,盘下来搞个造船厂,然后琢磨怎么把大明朝的船走得更远。 这事儿说起来轻巧,真干起来可真是费劲得很,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上手的。 得找个懂行的老手,对造船上上下下都门儿清的人才行。 第884章 最头疼的是硝石 太子朱标听了这话,顺手把酒杯搁在桌上。 他略一琢磨,开口道:“先生,我这儿倒有个人选,做船是一把好手,真正的巧匠,手艺没得挑。” 高鸿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忙问:“哦?是谁?” 朱标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先生,跟我走一趟,见了人你就明白了。” 两人一路来到南京城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家破旧的铁匠铺前停下。 铺子里有个瘸着腿的老头,正挥锤打铁,火光四溅。 高鸿志一眼就看得出来,这老头是个老把式,手上功夫扎实得很。 老头抬头一看是朱标,脸上立马堆起笑容。 “哎哟,小兄弟又来啦?咋样,今天要不要去喝两盅?” 朱标脸一红,有点尴尬地摆摆手:“老李,我不是来请你喝酒的,是给你带了个活计——造船的大工程。” 老头愣住了,差点把锤子掉地上。 “啥?造船?你可别拿我开涮啊!这种大事,哪轮得到我这被踢出宫的老家伙?” 这时高鸿志已走进铺子,目光扫过屋里头。 只见墙角堆着不少图纸,工具也整整齐齐,一看就不简单。 他细细看了几眼,点头道:“你的手艺确实过硬,打的铁件又稳又精,比宫里的那些工匠也不差。” 老头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这位不是外行,立马来了劲,笑呵呵地搭起话来。 几句寒暄后,高鸿志才晓得,这老李原是皇宫里的御用工匠,只因年岁大了,加上犯了个小错,才被打发出来。 但技术还在,一点都没丢。 没说几句,高鸿志就把事说明白了,老头听完二话不说,当场答应下来,愿意跟着干这桩新事业。 造船的事总算有了眉目。 接下来,只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搭厂房,立马就能动工。 紧接着,高鸿志又开始操心士兵的装备升级。 虽说早先他已经给明军换了一批新式武器,用上了火枪火炮,可要让全国上下都换成这玩意儿,还是长路漫漫。 这事不能单干,得拉兵部一起商量。 造兵器不像造船,一个人扛不起来。 必须和兵部通气,取得支持才行。 谈妥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去找户部侍郎。 要想全军换装,需要大批铁矿、硫磺、硝石,还有成群的工匠。 这些都不是白来的,全得花钱。 钱从哪出?只能走国库,归户部管。 好在朱元璋早有吩咐:凡是高鸿志办事,谁都不能拦,全力配合。 所以户部的人虽不敢耍滑使绊,但也把可能遇到的麻烦一一讲清楚,随后就开始筹备。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制武器的图纸。 毕竟不是每个工匠都懂火药是怎么做的,很多人连配方都不清楚。 要是让生手瞎鼓捣,一不小心就得炸炉,出人命。 高鸿志干脆自己动手,画出一份详尽的热武器制造图。 这张图经他重新整理,条理清楚,步骤分明。 只要是会打铁的匠人,照着画线都能做出合格的枪炮。 除了图纸,材料也是大问题。 特别是火药要用的原料,得提前备足。 全国推广火器,那火药用量可不是小数目。 木炭还好说,到处都有。 但硫磺不多,最头疼的是硝石。 那时候没有大工厂能提纯,硝石全靠土法收集,本来就难弄。 就算现在军中用火器还不多,库存也已经紧巴巴的了。 一旦全面铺开,肯定不够用。 高鸿志只能想办法,自己动脑筋解决。 他把脑子里记得的办法全翻了出来,连夜写了一份奏报,直接呈给朱元璋。 里面讲的是收硝石的新政。 第一条:各州各县贴告示,让老百姓把捡到的硝石拿去换钱、换布,官府统一收购。 第二条:工部负责接手,处理提纯,做成能用的原料。 第三条:教百姓怎么找。 比如乡下人常说的“地霜”,其实就含硝。 墙根、屋角、山洞、盐碱地,秋天时地上那一层白霜样的东西,多半就是。 尤其猪圈、牛棚这些地方,墙缝里最容易积这玩意儿。 另外,岩壁、洞窟、沼泽边也是好去处。 老百姓知道在哪挖,官府再组织人提炼,慢慢就能攒出大量存货。 写完之后,他反复看了一遍,确认没啥疏漏,立刻派人快马送进宫里。 至于硫磺嘛,国库里存得也不多,但好在已有成熟的制作手艺。 只要加派人手,扩大生产规模,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皇帝朱元璋正在看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先前历练时的记录。 他越看越满意,尤其是看到两个儿子一点一点成长起来,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但太子朱标已经稳重成熟,能挑大梁了。 与此同时,在帝师高鸿志的筹划下,大明的军队正一步步变得更强,装备更精良,士气也更高涨。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时,那位身穿白袍的老年女祭司正悄悄部署对付高鸿志的计策。 她低声自语:“真没想到,高鸿志心思这么深,想在他布局里插手,根本没门。” “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把他除掉……可这是南京城啊。” …… “就算是我们动手,也闯不过层层护卫去杀他。” “与其硬来,不如借刀杀人。 自古在皇帝身边做事,就像踩在刀尖上走路,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躲?” 话音一落,白衣老妇立刻下达一连串密令,手下人迅速分散行动,各自执行任务。 另一边,高鸿志正忙着张罗海战的事。 接下来跟倭寇交手,十有八九要在海上干仗。 所以他不光得造出足够多的战船,还得练出一批懂水战、敢拼命的兵。 最靠谱的办法,是找些脑子灵、胆子大的年轻人集中培养——干脆办个大明朝自己的水军学堂。 等这些事都安排妥了,高鸿志总算能喘口气。 他已经把整个计划写得清清楚楚,只要照着他画的路子走就行。 等到全部准备就绪,就是他亲自出征的日子。 这工程耗时很长,期间得有人盯着别出岔子。 第885章 这是我分内之事 朱标、朱棣和皇上朱元璋都会亲自看管。 防止有人搞破坏,也防着官吏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这三个人都是朝廷顶上的柱子,办事认真,一心为国。 所以把这事交给他们,高鸿志放心得很。 …… “都布置好了吗?” “没问题!就等高鸿志上门,让他有去无回!” 南京城里的火铳作坊深处,几个人躲在暗处嘀嘀咕咕。 此时高鸿志府里,刚处理完手头事务,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歇息。 门外小厮忽然跑进来通传:“老爷,太子殿下和皇子朱棣求见。” 高鸿志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走进院子。 朱棣满脸激动地问:“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再回那个县去抓人?” “那些穿白衣服的坏蛋还没落网,我晚上睡觉都想这事,心里堵得慌!” 高鸿志微微一笑:“别急,该抓的一个也跑不了。” “眼下得先把南京城这边安顿稳当。” 朱标一听,好奇问道:“先生,我听说您最近在给咱大明的武器升级换代?” “不如今天带我们去火铳厂瞧瞧?我还从没见过火铳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高鸿志点点头答应了。 虽说这两个皇子不用亲自打仗,但要是了解火器怎么用、有什么毛病,将来带兵指挥时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于是高鸿志带着朱标和朱棣一路出发,直奔城外的火铳厂。 路上他还顺道叫上了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笑呵呵地说:“辛苦你啦,这一路护送,肯定累坏了。” 蒋瓛赶紧摆手:“不敢不敢,这是我分内之事。” 其实他心里早就怨声载道: 高鸿志明明知道皇上会派自己跟着太子和皇子行动,还故意让他全程陪同,这不是变相折磨人嘛? 以前跟这位帝师出门,那是饭吃不热,觉睡不香,整日提心吊胆。 “哎哟我的爷,天下最苦的差事就是伺候您啊!” “别的大臣巴不得一辈子窝在城里,谁像您这样?” “整天拉着皇子、太子满地跑,查案打架样样来,普天之下独一份儿!” 当然,这些牢骚只能憋在肚子里,绝不敢说出口。 高鸿志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只是哈哈一笑,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火铳厂。 管厂的官员一看是高鸿志亲自来了,吓得赶紧跪地行礼。 “几位贵人怎么突然驾到?我们都没来得及准备迎接!” 高鸿志伸手扶起他:“不必多礼,今天我们就是来转转,看看火铳生产的情况。” 那官员连忙站好汇报:“回帝师,自从您上次送来那份图纸,咱们这儿的进度快得很。” “所有工匠都说那图看得明白,照着做特别顺手。”高鸿志听了点点头,随即走进厂房。 里面人山人海,分工明确。 有人搬火药,有人运零件,还有人负责组装调试。 高鸿志挨个看了几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突然,他盯住一个正在干活的工人,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管厂官员额头冒汗,急忙凑上前问:“帝师,可是哪里出了问题?” 高鸿志转过头问:“这些人每天干多久?有没有轮班休息?” 那名官员赶紧回话:“大人明鉴,咱们这儿全按您定的规矩来,半点没走样……” “到了点儿人就走,谁也没多待一会儿。” 高鸿志听了点点头,转身凑到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蒋瓛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难看至极。 接着高鸿志又跟皇子朱棣嘀咕了几句,朱棣脸色立马变了,眉飞色舞,眼角都带上了笑意。 蒋瓛咬着牙开口:“帝师,这事我接手就行,何必让皇子亲自出马?” 高鸿志笑了笑:“年轻人嘛,总得练练手。 有你在旁边盯着,我能放心。” 说完抬脚就走,留下蒋瓛一脸苦相,只好硬着头皮陪着朱棣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等高鸿志一行人走远后,远处几个工人偷偷凑在一块儿。 个个面色铁青,压低声音道:“怎么他今儿突然来了?真悬!” “差点就被发现了。” “要不是守得这么严,刚才就能动手了,他还走得掉?” “少说废话,赶紧回去装样子!” 高鸿志看完火铳厂便径直回府。 当晚,南京城里的人早就睡熟了,城外的火铳厂却猛地炸开一声巨响,震得房梁都在抖! 紧接着冲天大火照亮了半边夜空。 整座城都被惊动,家家户户推开窗往外瞧,官差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救火。 第二天上朝,大臣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哈欠连天,明显一宿没合眼。 让人没想到的是,竟有一堆人站出来参奏高鸿志,说这事儿得他担责。 皇帝朱元璋一听就火了:“瞎扯!这爆炸关高鸿志什么事?” “厂是他管的没错,可他又不拿锤子敲零件!” 这时,有个官员拿出一封信,举起来嚷嚷:“陛下请看!这是我从火铳厂搜出来的铁证!”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高鸿志和工人们串通,打算炸了厂子,把火铳偷运给倭寇!” “这不是叛国是什么!” 李善长一听差点气笑:“放屁!这明摆着是栽赃!” “厂是人家建的,图纸也是人家画的,要是真想通敌,直接交图不就完了?费劲炸厂?” 那官员冷笑一声:“谁知道他哪根筋不对,脑子一热就干了呢!” 这话出口,朱元璋眼皮一跳,心里直翻白眼:就算你这蠢货发疯,高鸿志也不至于犯傻。 可眼下证据摆在眼前,又是当朝对质,一时也不好直接驳回。 他灵机一动,转头问高鸿志:“你怎么说?” 高鸿志站在班列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摇头,啥也没讲。 不过也就一封来路不明的纸条,还没到能给他定罪的地步。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整个事前后一看就是人为的。 幕后那人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 第886章 这怪我反应慢了 是不是之前抢铁矿那帮人的同伙?到底图个啥? 他越想越迷糊,实在理不清自己到底惹了哪个狠角色。 思索间,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个举信的官员。 那人原本就紧张得不行,被高鸿志这么一看,浑身一僵,冷汗直冒。 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脸白得像纸。 下一秒,“噗通”坐地上了,哆嗦着大喊:“高鸿志!你别乱来啊!别销毁证据!” 这一嗓子把高鸿志拉回神来。 他愣了一下:“嗯?我说啥了?啥证据?”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哄堂大笑。 徐达笑得拍大腿,直不起腰——就你女婿那一眼,能把人活活吓瘫? 这些人到底怕成什么样了? 朱元璋看着这场景,只觉头疼。 这倒霉蛋怕是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居然敢在金殿上掀桌子。 “这事交给高鸿志处理,咱信得过他。” 大家笑着退下,那官员狠狠瞪了高鸿志一眼,狼狈离去。 高鸿志回到家,太子朱标已在府中等候。 “先生,刚才那家伙摆明是冲您来的,您咋一点不动气?” 高鸿志抿了口茶,轻描淡写地说:“小事。 不过是别人扔出来挡刀的盾牌。” “对着盾牌撒火,有意思吗?” “现在,朱棣他们应该快办妥了。” 朱标一脸纳闷:“先生,您到底让他们去干什么了?连我都瞒着?” “还有,蒋瓛临走时脸色那么难看,到底怎么回事?” 高鸿志嘴角微扬,语气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弹劾高鸿志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 别说京城,连地方上大小官员,也有不少跟着凑热闹,纷纷上本告状。 朱元璋烦得脑仁疼,这些弹劾高鸿志的奏章简直五花八门,啥理由都能扯出来。 有的说他走路不看地,踩死了蚂蚁;有的干脆上纲上线,说他动摇国本,搞得大明朝天怒人怨。 这几年高鸿志推行的新规矩动了不少人的奶酪,现在火铳厂出事,就跟干柴碰上了火星,一时间全炸了锅。 要搁在古代列国乱战那会儿,这就跟当年商鞅变法时遭人围攻一个样。 幸亏眼下满朝文武都是朱元璋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换作别的君王,怕是早就闹出群臣联名请命砍人脑袋的局面了。 可高鸿志倒好,像没事人一样天天上朝,打着哈欠,眼皮半耷拉着,看着那些跳脚骂他的官员,一句话都不回。 就在新一天早朝刚开场,几个官员磨刀霍霍,准备合力把高鸿志往牢里送的时候—— 他忽然开口了。 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幕后的人我已经抓到了,东西也全拿回来了。” 之前带头告状的那位立马冷笑:“嘴皮子一碰谁不会?有证据吗?” 话音未落,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和皇子朱棣风尘仆仆地从宫门外走进来。 蒋瓛先是对皇帝行了礼,随后朝满殿大臣道:“几天前,帝师就暗中让我追查火铳厂里可疑的工匠。” “我们追了几天,终于把人逮住了,还找回了一大批被偷走的火铳,连同伙也没漏网。” 朱棣站旁边立刻接话:“没错!我亲自动手,一人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有人惊呼:“什么?帝师早就知道有问题?那怎么没拦住爆炸?” 蒋瓛叹口气说:“这怪我反应慢了。 帝师早提醒过我盯紧那个工匠,但我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动作太快。” “等我发现不对劲时,他们已经点完火跑路了。” “幸好朱棣殿下拼死追击,才把人全抓回来。” 朱元璋听着听着眯起了眼:难怪高鸿志一点都不慌,原来是早就布好了局。 这事,稳了…… 先前叫得最凶的那个官员一下子噎住,指着蒋瓛抖着嗓子说:“不可能!一定是高鸿志跟贼人串通好了!这是演戏!” “现在见事情败露,就找你来给他洗脱罪名!” 蒋瓛猛地一瞪眼,当场发飙:“你放什么狗屁!难道说我跟帝师合起伙来骗朝廷?” 那官员瞬间背后发凉,腿都软了。 别看蒋瓛平日低调,那可是朱元璋亲手提拔的狠角色,掌管的是能让你悄无声息消失的队伍。 这时候朱元璋也沉声道:“够了!都闭嘴。” “明摆着有人想栽赃高鸿志。”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贼已被捉,还有何可议?” 一句话定调,全场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再吱声。 接着蒋瓛上报审讯结果:抓回来的一帮人,嘴铁得很,问啥都不说。 一看就是有组织、有计划、早安排好的行动。 散朝之后,高鸿志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天他在火铳厂巡视时,曾瞥见那个工匠腰间挂着一块白玉莲佩。 正是这个细节,让他心生警觉,悄悄让蒋瓛和朱棣盯着那人。 如今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可问题也来了——背后牵出的东西,恐怕比一次爆炸严重得多。 他摸出自己从黄老强那儿得来的白莲玉佩,心头一紧。 那工人身上的玉佩,和这块一模一样。 “他们已经开始注意我了。” “目的又是什么?是因为我除掉了黄老强?还是破坏了那场诡异祭祀?” 越想越乱,这事根本没法用正史解释。 或许真像传说中的“蝴蝶效应”——一件小事儿,引发了一场大风暴。 但不管怎样,他现在已经正面撞上了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与此同时,南京城一角的偏僻院落里。 几个穿白衣的祭司正在激烈争吵。 “不可能!我们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怎么会暴露?” “高鸿志不过去看了趟火铳厂,就能识破布局?” “荒谬!我们从未与他交手,他甚至不该知道我们的存在!他是怎么盯上我的人?” “除非……内部出了叛徒!” 吵了半天,决定先清洗一遍自家队伍。 其中一人挥手制止喧哗,缓缓说道:“别慌,第一个计划本就没指望成功。” “这次不过是试水,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第887章 怎么就成这样了? 他转头对一个手下低声道:“去通知那个人,第一招失败了,启动第二步。” “记住,必须做得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几天后的早朝,惊雷乍响。 先前那个死磕高鸿志的官员,昨夜在家中被人刺杀。 现场留下一枚玉佩,正是出自高鸿志府邸。 这件事一出,整个朝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连喘气都费劲。 谁都清楚,帝师高鸿志根本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 更何况,现场还留下了一块他府里的玉佩——这不是摆明了往他头上扣锅吗? 前脚火铳厂刚炸没几天,后脚就有官员跳出来参他一本,现在人又死得不明不白,还带着他的东西。 这哪是巧合?简直像是有人特意排练好的戏码。 可满朝文武心里都明白,这事真不是高鸿志干的。 要是他动手,绝不会用这种笨法子。 要杀一个人,他会让人悄无声息地消失,连尸首都找不到,更别说在现场留证据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舆论已经烧起来了,高鸿志被架在火上烤。 如果他不把这事说清楚,接下来只会越闹越大,甚至可能动摇根基。 朱元璋也头疼得不行,桌案上堆着的弹劾奏折快赶上半个人高了。 一封接一封,全是喊着要查高鸿志,说他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而高鸿志呢?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自己推行的那些新政,对老百姓是好事,但动了太多贪官的奶酪。 这些人恨不得他立刻倒台,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谁会放过这个机会? 真正让他纳闷的是——到底是谁杀了那个官员? 这事肯定不是他自己做的。 杀了那个小角色也没用,人家不过是个提线木偶,背后站着的才是正主。 难不成……又是白莲教在背后捣鬼? 此刻的高鸿志有点分不清敌人在哪了。 对方藏得太深,不动声色就把所有对他不满的人全煽动起来,借着一股风浪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最诡异的是那起命案本身。 锦衣卫查了个底朝天,除了从死者身上找到一块属于高士瑞府的玉佩外,啥线索都没捞着。 最后他们得出个结论:人很可能是自杀的。 但这话谁信啊? 大臣们吵翻了天,一口咬定是高鸿志干的,说他仗着皇恩肆意妄为,逼死清官。 骂声一阵高过一阵,连朱元璋都有点压不住场子了。 徐达作为老丈人,在朝会上拍桌子怒吼也没用。 汤和、李善长等人也是束手无策,不敢轻易站队。 朱元璋实在没办法,只好悄悄把太子朱标和皇儿朱棣叫来商量。 总不能真把帝师抓了吧? 朱棣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看向朱元璋:“依我看,不如就让高士瑞自己来查。” 朱标一听翻了个白眼,可转念一想,立马懂了弟弟的意思。 虽说高士瑞嫌疑最大,按理该回避,但光凭一块玉佩就想定罪,太牵强了。 而且这案子处处透着古怪。 他随即接话道:“父皇,咱们不妨明面上交给大理寺处理,暗地里还是让高士瑞牵头办。 表面上走流程,实际上让他放手去查。” “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恐怕背后牵扯不小。” 朱元璋皱眉沉思片刻,点头道:“行,那就下旨,让大理寺立案,暗中由高士瑞配合调查。 不过这事,还得先跟他通个气。” 朱标点点头:“现在朝堂上下盯得紧,李善长他们都不敢开口帮忙。 咱们掌握的情况来看,金陵城里怕是有黑手在搅局,这案子必须破。” “而且高士瑞之前也说过,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一件惊天大案……” 爷仨还在宫里合计,那边高士瑞早已回到府中,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跟没事人一样。 徐妙玉姐妹俩瞧见他这副样子,都觉得不对劲。 你咋一点也不着急呢? 高士瑞咧嘴一笑,看着两人说道:“急啥?我现在啊,反倒清闲了。 被人设计成杀人嫌犯,连朝堂都进不去喽!” 这话一出,徐妙玉当场变了脸色,怎么就成这样了? 高士瑞这才把朝堂上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徐妙玉忍不住叫出声:“哪有这么栽赃人的!” 高士瑞一抖袖子,嘿嘿笑道:“别慌,这事皇帝老头得操心,我岳父大人也顶不住这股风浪。” 徐妙玉略一思索,盯着他问:“这事……是不是早就有苗头了?” 她这一问,正中要害! 高士瑞眼睛一亮,笑着点头:“聪明!火铳厂那次爆炸,八成就跟这有关。 不然那小官怎么会突然蹦出来咬我一口?” “现在棋子死了,你就知道幕后那人有多狠了。 这套手法我熟,就是冲着把我踢出局来的。” 徐妙玉皱眉分析:“先把脏水泼你身上,让你自顾不暇,既不能插手案件调查,又被隔绝在朝政之外。 时间不用太久,但他们下一步一定还有动作,对吧?” 高士瑞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媳妇脑子灵,一点就透!” 两姐妹互相对视一眼,徐妙玉摇头叹气:“可问题是,一旦坐实这个罪名,后果可不轻。” 高士瑞摆摆手:“麻烦是有点,但关键是我心里有数。 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接下来我要偷偷查案,不能露风声。” “这段日子,家里得多留意。” “短时间内想把这个案子给破了,基本没戏。 这事儿本身不算多烧脑,可我琢磨的是,要是这股势力真掺和进朝廷里头,那可就麻烦大了。” “既要防着党争冒头,又得提防内外串通……这话听上去有点别扭。”徐妙玉听了,低头想了一会儿。 “皇上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也不会允许你停手。 他八成会把这事转为暗中查办,到时候必然派个人来跟你搭伙……” 高士瑞摆了摆手:“我现在倒觉得,不如直接交给太子朱标,或者让皇子里头的朱棣来办,说不定动静更大,效果更好。” 可徐妙玉却轻轻摇头:“夫君啊,你有你的打算,但这主意不合适。” 第888章 你还真行啊 “你要这么一交出去,不管给了朱棣还是太子,上上下下都得盯死这个案子,反倒太扎眼了!”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你亲自抓,只不过明面上装作放手,继续让大理寺走程序。 这样,皇上心里才踏实。” 高士瑞听完,忍不住咧嘴一笑,“行吧,你们还真猜中了。”话音刚落,啪啪啪拍了三下巴掌。 门外应声走进一人,身穿锦衣卫服饰,个子快到一米九,膀大腰圆,一身飞鱼服笔挺,腰间挂着绣春刀,头上戴着圆顶帽,在灯火下影影绰绰看不太清脸。 那人走到厅中央,抱拳拱手,面向高士瑞和徐妙玉姐妹二人:“帝师在上,帝师夫人在上,锦衣卫魏三前来报到!” 高士瑞哈哈一笑:“你还真行啊,干锦衣卫也能整出点趣味来。 这次从蒋球那儿调你过来,也算是顺理成章。” 说着,他转向两姐妹解释: “这位是锦衣卫的佥事,说白了就是专搞探子活儿的,一直在外头跑情报。 本来调他回来挺可惜,但现在案子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把他收回来用了。” 魏三抬起头,这下徐妙玉才看清楚——此人不仅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几乎盖住了整张脸,毛乎乎的一大团,看着就吓人。 高士瑞翻了个白眼:“行了,把帽子摘了吧,你这打扮跟庙门口石狮子成精似的,怪吓人的。” 魏三嘿嘿一笑,抬手取下帽子。 这一露脸,可把人吓了一跳:他脸上一道深疤,从额角斜穿而下,直划到嘴角,要不是胡子浓密遮着,早一眼就被发现了。 “早些年皇上搭伙的根本不是什么明教,可那明教供的神像是弥勒佛,实际拜的是摩尼老祖。 当年这帮人拉起了不小的队伍!” “为了掀翻元朝,好几股势力都挤进了皇上的路子,后来干脆并进了咱们的兵马里头。” “这影响一直传到今天,他们能在朝里说得上话,根子就在这儿!” “好在明朝一立住脚,皇上就把明教这摊子彻底灭了。 可眼下呢?死灰又烧了起来,换了身皮囊,还是拿弥勒佛当招牌。” “只不过改了个名头,叫白莲。 说什么未来佛要转世降临,这就是他们嘴里那个‘白莲圣母’的由来。” 徐妙玉两姐妹听得发愣,高士瑞手一抬,“所以说这件案子可不是一般的案子,牵扯的全是皇上早年的旧账。 但它也不是个老黄历,是活生生摆在眼前的祸事!” “南京这边的白莲教为啥能活得这么久?吃穿不愁,人马齐全?就是因为当年跟皇上一块儿打天下时攒下了人脉、武器,还有大把金银。” “所以这一回想动他们,硬来不行,得玩阴的。 我让魏三过来,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背后还有另一层说道……” 高士瑞一招手,魏三站起来,几个人围到了圆桌边。 魏三从胸口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先不提这边府里多紧张,单说那些穿白衣服的祭司和信徒,在庙里头晃来晃去,鬼鬼祟祟。 说实话,外头看着是个寺庙,其实除了方丈,其他人全都是假和尚。 真方丈早被关起来了,现在管事的是个冒牌货,披着法衣来回走动,装模作样迎客送香。 他瞪了眼身边的信众,袍子一甩,“都给我机灵点!别以为高士瑞已经倒了,别忘了,人家可是帝师,没那么容易垮!” 但转头他又咧嘴笑了,“不过也好,咱们的新庙马上就要盖好了。 名字不能叫白莲寺,得改——叫红莲寺!差一个字,就算是在南京城,皇帝老子也抓不住把柄!” 一群白衣教徒听了,哄堂大笑。 正得意间,深处大殿走出个老头。 双眼闪着寒光,脸像风干的老树皮,谁也猜不出他活了多少年。 他袖子一挥,手掌一抬:“红莲寺落成之日,便是红莲老母降世之时。 你们这些奴才,务必小心伺候!” 不管是假方丈还是底下那些白袍人,全都弯腰低头,齐齐行礼。 月光惨白,一群乌鸦扑棱棱飞过屋顶,看到这场景,竟吓得四散逃开! 只因那枯瘦如柴的老头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 再说李善长家里也是乱成一团。 朝中跟着他的文官们面面相觑,眉头拧成疙瘩。 李善长一手摸着胡子,叹了口气。 “唉,这个高士瑞,跟他爹一个样,净给我惹麻烦!” 他心里其实挺佩服高士瑞聪明能干,甚至有点被折服。 但现在这事闹得,连他也坐不住了——毕竟高士瑞肯定没杀那个骂他的官员。 这种蠢事,高伯温不会干,李善长自己也不会,就连徐达那种猛将也绝不会碰。 所以他现在愁得很:一是怕高士瑞冲动下出狠招,前面的事还没完,后面人就死了;二是搞不明白,朝里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个人,偏偏还是他们文官圈里的? 李善长清楚得很,高士瑞这几年扫了一大批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他自己早就夹着尾巴做人了! 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咬一口,说他跟这事有牵连,一旦让朱元璋盯上,那就全完了。 他脸色涨红,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到底是谁动手的?查了吗?有没有线索?”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小声回话:“回丞相,我们真不知道。 早几年还能怀疑是胡惟庸干的,但这回的人……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这人原先是个刀笔小吏,后来混进文官队伍,跟咱们淮西一派根本没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硬要说这人和李善长有关,也不是讲不通。 但从情理上看,李善长真是憋屈得紧。 他长叹一声,摆摆手:“宫里有什么动静?最近有消息吗?” 底下人都摇头。 自从高鸿志掌权以后,宫里的消息就像被堵死了似的,半点透不出来。 一方面是他雷厉风行清查内外,另一方面也是朱元璋自己把皇宫守得铁桶一般。 第889章 绝不会出岔子! 李善长眯着眼想了会儿,低声说道:“这事不对劲,必须再派人去挖深一点!” 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凑上前:“大人,您是要往宫里打听?” 老头挥手打断:“查宫里不是重点。 我现在最不安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个高鸿志!” “可话说回来,人家现在是帝师,地位权势都甩我几条街。 这样吧,你们拿我的帖子送去给高鸿志。” “告诉他,这件事上我李善长绝无二心,更不敢跟他对着干,请他高抬贵手,多多包涵!” 这话一出,满屋子文官都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 李善长又把手一挥,“再去查查太子朱棣在做什么,派人盯着他的行踪!” 一个幕僚凑近李善长,低声问:“大人,咱们盯着燕王那边动静是没错,可为啥不先摸太子的底牌?” 李善长轻轻摆头,“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太子不是普通皇子,他跟皇上是一根线上的两颗珠子,分不开。” “燕王是燕王,既不能比太子,也别想跟陛下平起平坐,更别提跟高鸿志那种人搅在一起。 这中间差着好几层呢,都给我记清楚了,赶紧去办吧!” 一听这话,底下人立马散开,三五成群地分头行动。 李善长轻叹一口气,挥了挥手:“今儿就到这儿吧,我得回屋歇会儿……” 说完,带着几个亲信和管家,慢悠悠从正厅往书房走。 这路是从中堂往外拐,穿过一道圆月门才能到地方。 他刚走到半道,眼角一扫,瞧见那月洞门边上花丛里站着自家老三,正低头捣鼓什么东西。 李善长袖子一甩,“哎,老三!你在那儿鼓弄啥呢?” 儿子一听声音,立马转身小跑过来,“孩儿参见父亲!” 老头乐了,笑着点头:“呵,还是我家老三最懂事。 功课做完了?” 老三乖巧应道:“刚把书读完,待会儿打算出门一趟,几个同窗约我去郊外逛逛,说是今儿有诗会。” “都是些读书人凑热闹,我也想去看看别人写的词儿,长长见识。” 这孩子十八了,明年就要下场考功名,李善长对他一直挺上心。 抬头一看,儿子穿了身青布长衫,整个人干干净净、精精神神的,老头心里一喜,捋了捋胡子。 可下一秒,他眉头微皱——儿子袖口露出一角布料,颜色艳得很,像是块手巾? 再仔细一瞅,不是纯红,偏桃红,上头还绣了朵莲花,红得扎眼。 老三察觉父亲目光不对,急忙把手往袖子里缩,脸唰一下就红了。 李善长心里摇头,唉,这年纪啊……说实话,自己当年十八岁都当爹了,如今老大快四十的人了,可眼前这小子还在念书。 他清了清嗓子,“老三啊,读书要紧,别分心!” 儿子连忙作揖:“爹放心!胡管家陪我去,绝不会出岔子!” 前面带路的胡管家也回头禀报:“老爷安心,公子平时不出门,这次也是同窗再三邀请,说金陵春花开得好,正好赏花听诗,长长眼界。” 李善长叹了口气,这话他真不好多说。 当年他自己也没少风流快活,现在反倒管儿子,显得假惺惺。 再说,老三一贯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想着科举登第。 就凭这一点,难道还能因为一块帕子就疑神疑鬼? 思来想去,他只好摆手:“罢了罢了,那你去可以,但必须让胡管家跟着,车马也由他安排,我才能放心。” 老三仍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先向父亲行礼,又朝几位叔伯长辈躬身一拜,这才转身回房准备去了。 李善长望着背影点点头,身边心腹凑上来拍马屁:“大人不必忧心,三公子才貌双全,将来必中状元无疑!” 老头哈哈一笑:“少给我灌迷魂汤!这种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对了,明年的主考官定了没?” 那人挠了挠头:“听说还没定,得等到十月份陛下拿主意。 说是眼下人才太少,挑人选难啊。” “而且高鸿志提议要改科举内容,题目也要翻新,主考官迟迟定不下。 不过朝里已经议论过一回,宫里头似乎倾向让帝师高鸿志牵头整一番改革……” 又是这个名字!李善长一听“高鸿志”三个字,心头顿时沉了几分。 烦归烦,事儿还得继续干。 他袖袍一挥:“走,进书房说话,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 众人应声跟随,一行人往书房去。 与此同时,高鸿志和魏三从自家后院出来,安顿好两位夫人,趁着夕阳西斜,一前一后出了门。 两人上了马车,车轮缓缓滚动,朝着朱雀大街而去。 魏三侧头问:“大人,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高鸿志嘴角一扬,低声笑:“抢先一步,别让我们家那俩娘子干等着。 今儿傍晚到晚上,甭管太子、燕王,还是李善长那一伙,都会派人探风声。” “虽说朝上没定论,可宫里早有风声传出来了。 咱们不能傻坐着等消息上门!” “那个官员为什么突然自尽?现场必须亲自去看。 还有,你能肯定动手的是那群白衣人吗?” 魏三拧着眉:“虽没亲眼见过尸首,但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就算他们不是主谋,这事也少不了他们的影子。” “之前查过背景,这些人跟李善长、淮西派几乎没交集。” 高鸿志缓缓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群人最近到底在图谋什么? 魏三接着说:“他们在城外起了个场子,听说明里暗里都在筹备,很快就要开张迎客。” 嗯? 高鸿志眉头一紧,“他们真在搞个新地方要开张?这消息靠谱不?” 魏三也拧着眉心,“千真万确,确实建了座庙。 我们的人在外围探到的,那地儿原本就有底子,他们不过是翻新扩建罢了。” “大人你也清楚,这帮人最会装模作样,披件僧袍就念经念佛,谁分得出真假?” 高鸿志冷哼一声:“别扯那些虚的,咱们得直奔要害。” 第890章 纯粹一枚棋子! “早前他们在京城里东一块西一块,想一锅端根本没门路。” “可眼下这事就透着味儿了!” “这么着,你我先摸到那官员宅子转一圈,再去看那破庙到底啥模样。 那庙……叫啥名字?” 魏三眨巴几下眼,想了想,“新名还没定,老名叫文殊院。 当年在南京城里头,那可是香火不断,信众如云的地界儿。” “只不过后来位置慢慢偏了——也不是它动了,是城变了。 早年算黄金地段,现在嘛,荒得没人提了。” “南京打仗那阵子,一把火烧掉半座城,文殊院也没躲过去,塌了一半,另一半材料还被拆去修军营了。” “和尚跑的跑、死的死,主持没了,骨干散了,剩下的几个连钟都不敢敲,怕惹事。” “再加上它窝在旧城区,又挨过火又遭过拆,早就只剩个空架子。” 高鸿志听得点头,心里明白过来。 原来新城起高楼,旧城没人管,那帮人居然瞅准这块废地,围着文殊院偷偷重建! 钱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但这事儿本身就怪。 高鸿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就没松开过。 马车很快停在那官员家后巷。 两人换了短打衣裳,天光还亮着,他们绕到后门墙角,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靠着身手利落,跃墙跟跳沟似的轻松。 说实话,这个年头,除了巨富之家修高墙带哨楼,普通人家哪来那么多讲究? 像这种五六品的官宅,院墙多半是夯土加篱笆,顶多几根木桩钉一钉。 为啥?砖瓦金贵啊,一块都舍不得乱花。 京城这些当官的,说白了多数穷得叮当响。 要不是朱元璋被高鸿志带着穿越明末几趟,亲眼见过贪官横行、百姓饿死,受了刺激,回来自个儿狠下心涨了俸禄。 不然的话,甭说是六七品的小官,就算四品大员住的房子,也可能就是三面土墙一面漏风窗! 两人落地站稳,贴着屋檐往前挪。 魏三一边走一边压低嗓音给高鸿志讲情况。 高鸿志皱眉问:“这家伙在京里没带家眷?” 魏三点头:“一个人都没接来。 这人出身苦得很,老家穷村子出来的,好不容易混上官身,在家乡娶了个媳妇,但一直没能力把人接到京城团聚。” “咱还没派人回原籍细查,不过听说他最近才成的亲,还没孩子,倒是说过以后想把老婆孩子接上来。” 高鸿志叹口气:“六品芝麻官,听着好听,实则裤兜比脸干净。 以前要是没咱们这波改革,他冬天棉袄都得缝三回补丁。” “幸好现在不同了,七八品也能吃上饱饭,穿条整腿裤子,不至于见人先低头。” 可接下来魏三的话让他一愣: “大人,这半年我们盯上了点线索——他在老家盖了新房,青砖到顶,梁柱都是硬木,娶妻不说,排场还挺足!” 高鸿志翻个白眼:“哦,那就不是他自己发财,有人给他送银子呗。 这招老了,可再往后,这条路该走不通了。” 他倒没吓出冷汗。 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自己没推动官俸改革,不管是京官外任,日子长期紧巴巴的,早晚得被人拿钱套住脖子。 朝堂上也好,地方上也罢,有句糙话讲得明白:千里做官为的是啥?不就图个财字! 赚不到钱,每天还得戴着手镣脚镣升堂办案——这种事在洪武年间十年之后屡见不鲜,尤其到了二十年,全国缺官缺到发疯! 如今这些人不好拉拢,是因为无论内外职位,多少沾了高鸿志的好处。 可就算这样,还有人昧着良心反咬一口。 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高鸿志压根没指望人人感恩戴德。 他自己都不是圣人,哪能要求别人个个忠心耿耿、见他就烧香? 但他笃定这人跟李善长搭不上线。 原因很简单:那人当初陷害他时手法太烂,一看就不专业,肯定不是李善长那边训练出来的人。 更关键的是——人已经死了。 说明什么?纯粹一枚棋子! 而从目前所有迹象看,有人出钱帮他成家立业,建房娶妻,甚至安排体面生活。 这样的好处换来的,只能是死心塌地卖命。 等到利用价值榨干,立刻被丢弃,尸体还能用来泼脏水栽赃,一举两得。 正如魏三所言,这一切背后,白莲教脱不了干系。 真正让高鸿志心头绷紧的,不是这点小动作,而是另一件事:白莲教不仅能搞到他的玉佩,还能上下通天,遮人耳目。 这才是最可怕的。 高鸿志甩了甩袖子,眉头锁死。 他盯着屋子阴影处,低声问魏三: “再细细说说,这人是怎么死的?” 尸首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拉走了,魏三摸了摸鼻子,“大理寺那边验了身子,写了文书。 我看了一眼,他们说人是被人害死的。” “可怪就怪在这儿——身上干干净净,连个划痕都没有。 所以他们觉得,八成是中毒了。” 中毒? 高鸿志眉头一紧,低声问魏三,有没有翻过尸体的后脑勺?有没有多看两眼?魏三叹口气,摇摇头。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年头要杀人不留痕迹,难啊。 除非自己动手,不然哪有这么干净的?难怪锅都扣我头上! 更别说,现场还留了我一块玉佩。 可真有那种法子,能不动一刀就把人弄死吗? 他眯着眼,看向魏三:“你让人查一下,这死者脑袋里,会不会钉着三根铁钉?” “喝得烂醉的时候,有人用钉子往他脑门上砸,当场毙命。 只要擦掉一点血,根本看不出破绽。” 魏三一听,脸都绿了:“大人,这也太邪门了吧?” 高鸿志冷笑一声:“你不知道白莲教的花样。 他们就有这一手——不是一颗钉,是三颗钉,叫‘镇魂钉’。 传说能把人的三魂七魄死死钉住,来世都别想翻身。” 魏三听得脖子发凉:“大人……白莲教真有这种手段?” 高鸿志嘴角一咧,嘿嘿笑了两声:“你以为这群人披着袈裟,就真是吃斋念佛的和尚?” 第891章 两个地方最要紧 “他们要是没点狠活,干嘛花这么大价钱重修文殊院?难道真是为了供佛积德?我才不信!” “不过话说回来,这庙眼看就要完工,倒也不是坏事。” 他说完,又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把每个角落都瞅了一遍,心里基本有了底。 确实,跟自己猜的一样。 魏三却还在皱眉:“大人,就算您说得对,是白莲教的手法,可这怎么证明?光靠推测,上面不会认的。” 高鸿志摆摆手:“别急,我演给你看。” 说着他拉着魏三走进屋里,抬手指着屋子中间那张桌子:“尸首原先就躺这儿,对吧?你看这张桌子,表面明显被人擦过几遍。 你闻闻,是不是还有股酒味?” 魏三凑近一嗅,点了点头。 高鸿志继续说:“这屋子窗户开过,明显是要散味。 但这个人肯定先被灌了酒,昏过去了,才能让人动手钉脑袋。” “你想啊,这人身高快一米七六,壮实得很,要是清醒着,谁能轻易把他按倒?所以一定是先迷晕,再搬到床上下手。” 他边说边走到床边,魏三跟着查看,果然在床垫边缘发现几抹暗红色的印子。 “人死了以后,才从床上拖下来,放回地上。”高鸿志语气沉了下去,“那些酒壶酒杯呢?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酒具?肯定是事后清理掉了。” “通风、擦血、扔玉佩栽赃——这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就差写上‘高鸿志杀的’四个大字了。” 他顿了顿,又指向墙角那把椅子:“注意看这里。 他死后是靠着椅子放的,但血迹擦的方向不对。 真正流血的地方,在另一边。 而且——你瞧这椅子背面,有轻微的蹭痕,说明尸体移动过。” 高鸿志一条条指出来,魏三全都记下。 最后他自己都信了:“大人,案子……算是破了吧?” 高鸿志哈哈一笑:“破案不难,关键是幕后是谁下的手。 这才是要紧事!” “白莲教做事必有图录记载。 走,咱们去文殊院走一趟。” 两人跳上马车,鞭子一甩,车轮滚滚向前,不多时就到了文殊院地界。 这一片地偏得离谱,虽说也在南京城里,可正在修路,乱糟糟的,连街坊都没几个。 白天路过都冷清,晚上更没人敢来。 可偏偏就在这荒地方,竖起一座金碧辉煌的新庙,看得高鸿志直咂舌。 有钱啊!这帮人捞了多少油水?得想办法挖根子,把这些脏银子全挪去岛上,养我的船队才是正经! 正想着,马车经过庙门口,高鸿志撩开车帘往外一看,牌匾上三个大字——红莲寺! 他眼皮猛地一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挂这个名?” 魏三一愣:“大人,您的意思是……?” 高鸿志一挥手:“从后墙溜进去,这庙里准有机关!” “啧,我还真小看了他们。 为了掩人耳目,估计里面那些人全都剃了头,穿上僧袍,装模作样念经拜佛。” 他眯眼盯着魏三:“咱的人查过这庙吗?工钱是谁出的?工期多久了?” 魏三点点头:“锦衣卫没管,但我们安插的人查了。 这庙建得邪性,位置不算偏,可工期拖了一个多月,比寻常慢得多。” 高鸿志眉头一挑:“那就对了。 我断定里面有两个地方最要紧——一个是前殿,另一个,肯定藏着个大得吓人的地下密室!” “那地方不光能关押女人,随他们胡作非为,还暗藏机关,底下埋着成堆的金银财宝,发财都不用出门!” 魏三歪头瞅了高鸿志一眼,半信半疑地问:“大人,您这是做梦梦见的吧?咋啥都知道?” 高鸿志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等会儿进去瞧瞧就明白了。” 两人换上黑衣,猫着腰翻墙而入。 红莲寺还没正式开张,离开门迎客也就一两天的事。 可高鸿志走得那叫一个熟门熟路,跟在这庙里住了十年似的。 他领着魏三左拐右绕,指了指大殿地面:“这儿有陷阱,拜下去脚下一空,直接掉进地窟窿。”又朝后院努努嘴:“方丈住的禅房也不干净,机关全在那儿。” 整整一宿,两人把整个寺庙摸了个底儿掉,这才悄悄撤身,毫发无损地溜了出来。 回到府上,刚进门就撞见徐妙玉姐妹俩,徐妙玉一见他们,立马长出一口气:“可算回来了!你们前脚刚走,后脚贵客全来了——太子登门,燕王也来了,连丞相都派人过来打听动静,我们两个忙得脚不沾地!” 高鸿志笑出声,摆摆手:“行了行了,该说的说,不该问的别多嘴。”接着转头对魏三说:“走,进宫,正事要紧!” 姐俩点头答应。 趁着夜色,高鸿志带着魏三直奔皇宫,面见朱元璋。 魏三掏出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把红莲寺里的布局、陷阱、藏人窝点一股脑全说了个明白。 朱元璋听着,目光扫过旁边的朱标和朱棣,眉头越皱越紧。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不动手,那就不是镇压邪教,是纵容造反了! 高鸿志把整套行动计划讲清楚,连那个离奇暴毙的官员症状也详细汇报了一遍。 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好!就这么办,全按帝师的意思来!” 顿了顿又感叹:“我这边诏令还没拟好,你那边什么都查实了!” 高鸿志笑着拱手:“这不是凑巧嘛,正愁没枕头呢,有人主动递上来。 这白莲教胆子不小,居然另起炉灶搞出个红莲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计划定下,行动就安排在第二天夜里。 高鸿志让魏三协助太子朱标,再配上燕王朱棣,分三路人马提前埋伏。 一路堵住红莲寺大门,防贼人外逃;另两路则由朱棣带队,魏三随行,直扑大殿和方丈禅房,里外夹攻,一举端掉老巢。 务必形成合围之势,不让一个漏网。 眼看一切安排妥当,高鸿志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还有件私密事,想单独禀报。” 第892章 目前也只是推测 朱元璋抬眼看了看,随即起身,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他慢步走下龙台,和高鸿志走到偏殿角落:“说吧,什么事?” 高鸿志叹了口气:“今夜我和魏三探查回来,发现两件事必须当面告诉您。 第一件……是那份名单。” “朝中有人牵连,您应该已经看过那份人名了。 但名单上漏了一个——李善长的三儿子,李三公子。” “什么?!” 朱元璋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高鸿志:“你说的是真的?有证据?” 高鸿志点头:“千真万确。 而且,这三公子不仅是参与者,还是里头的骨干头目。” 朱元璋脸色阴沉下来,拳头攥紧,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李善长啊李善长!朕待你不薄,你儿子竟敢蹚这浑水……莫非真要把我逼到绝路上?” 高鸿志往前半步,低声劝道:“陛下,依我看,李丞相本人未必知情。 这事恐怕是家里闹内斗惹出来的祸。 咱们还得留几分余地,先点醒他才是。” 朱元璋眯起眼,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李善长心里真正属意的,并不是太子朱标。 他最看好的,是皇四子朱棣。 原因有两个:一是朱元璋自己多次夸过朱棣像年轻时的自己,这份赏识别人看得明白;二是李家内部早就不太平。 李善长受赐免死铁券,爵位要有人继承。 可他三个儿子,老大庸庸碌碌,守个宅子都嫌费劲;老二野心勃勃,总觉得大哥没用,自己才该顶上;老三年纪最小,明年要考科举,看着文弱,心思却重得很。 现在看来,这老三正是想借白莲教搅局,逼老爷子把爵位和铁券传给自己——手段狠辣,心气也毒。 当然,目前也只是推测。 既没抓到本人对质,也没搜出铁证。 想坐实这件事,就得把红莲寺翻个底朝天,看有没有往来书信或信物。 朱元璋咬紧牙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爱卿,此事该如何收场?” 高鸿志把手一摊:“所以我才单独跟您说。 能遮掩尽量遮掩,但如果真查出了铁证,牵扯太深……恐怕只剩一条路——一把火烧了那鬼地方。” “嗯?”朱元璋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就为了个李家小子,毁了整个红莲寺?” 可接下来,高鸿志又提了一件事,反倒让朱元璋瞬间坚定了决心。 他低声问:“陛下,您还记得当年红巾军里那位彭和尚吗?法号彭莹玉的那个?” 朱元璋眼神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记得。 当年共患难的老兄弟,也算是一路引路人。” 他叹了口气:“那时队伍弱,没他护着,我在军中早就被人吞了。” 高鸿志仰头一笑,笑声干脆利落,“甭管叫红莲寺也罢,白莲教也成,能闹出这么大动静,背后全是因为那个彭和尚还有后人活着!” 啥?彭和尚竟然还有血脉留着? 他点点头,“有啊,闺女一个,叫彭玉儿,外头都喊她‘白莲圣母’。 这回建红莲寺,说白了就是等她露面,好登台唱戏。” “到时候不止要说自己是圣母转世,还得嚷嚷她是彭和尚的亲孙女,更要翻老账,说当今皇上是靠算计他们家才坐上龙椅的!” 朱元璋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有这种事? 当天夜里,行动就开始了。 等到天亮,整个南京城都炸了锅——那座刚盖好的、最气派的寺院,连大门都没正式开呢,居然一夜之间烧了个底朝天! 真是一片焦土!也就门口那块匾还挂着,三个字“红莲寺”被烟火熏得乌漆嘛黑,勉强还能认出来。 里头别说佛像经卷了,连根木头桩子都是炭! 官兵围了一整夜,救火救人,忙得脚不沾地。 可到最后,就拉出来方丈带十几个和尚,号称上千信众,全都埋在了火场里。 这下子,民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朝廷里头也炸了锅。 但不管风怎么吹,有一条事实板上钉钉:红莲寺没了。 清晨时分,朱元璋根本没睡,背着手站在宫门前,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望着远处浓烟还没散尽的地方,心里一阵发沉。 谁能想到,当年的明教,换个名头就在眼皮底下招摇过市,还打着修建寺庙的幌子! 明教、白莲、拜弥勒、摩尼道……绕来绕去,还不是那一套?根子上不还是跟自己早年的经历牵连不断? 这事让他心头翻江倒海,可又不能明说,最后只能转过身,问身边人:“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回来了没有?” 老太监一抖拂尘,“回陛下,两位爷快到了!” “好,”朱元璋点点头,“这事我得先听听他们的意思。 不过谁又能料到,白莲教已经发展成这样?哎……” 他倒不是怪谁,更不后悔当年的决定。 只是没想到,带头的人居然是彭和尚的后代,名叫彭玉儿!这点着实出乎意料。 如今真相揭开,高鸿志一把火把寺庙烧成空地,从某种角度看,反而让朱元璋心里松快了不少。 刚才那种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感,慢慢散了些。 心情像是阴天转晴,却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但他心里清楚一件事:要是真能把彭玉儿抓到手,那桩藏了几十年的心病,就算彻底了结了。 可眼下线索还不全,他袖子一甩,推开太监递来的披风,转身就往殿外走。 一步一步,脚步不急不慢,朝着承华殿方向踱去。 这边,高鸿志正看着太子朱标,“你瞧这事咋办?” 朱标翻了个白眼,“师父您说了算,我没意见。” 朱棣也点头附和。 高鸿志嘿嘿一笑,目光落在满脸灰土的彭玉儿身上,“唉,你说吧,留她性命不合适,杀她又有点冤。 怎么办?” “干脆,把她押到海上!” 押到海上? 两人同时皱眉。 高鸿志摆摆手,“对,押到海上去。 还记得我提过的那个无名小岛吗?先把她送去那儿。” 第893章 他的心思一直都在 “等咱们船队组建起来,再转移她。 这个人还能给陛下出点力气,但现在这事儿,我得先跟你俩通个气。” “要不要跟陛下说实话?” 朱棣眨眨眼,心里犯嘀咕——怎么这事非得找我说?犹豫片刻,他看向朱标,拱手道:“大哥,您和帝师拿主意吧。”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朱标叹了口气,看着高鸿志,“老师,您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试探老四。 我觉得他现在早就不像从前那样争强好胜了。” “何必非得步步紧逼呢?” 高鸿志呵呵一笑,“你听好了,我不是小心眼,是你们兄弟之间早就扎了根刺,明白吗?” “我说实话,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提醒他一下,不算过分。 但你别忘了,他的心思一直都在。” “大明江山这根柱子想立得住,关键是什么?得有枝有叶,得能生长!” “要不然所有人挤在一棵树下混日子,迟早变成猪狗不如的东西。” 朱标听了,又是一个大白眼翻上天。 最后摆摆手,“行了,您想啥我懂了。” 高鸿志手一挥,“那你回去禀报陛下就说,这个人我想交给老四处理,将来让他干点有用的事。” 朱标点头,又问还有别的安排吗? 高鸿志接着说:“别的就是白莲教余党。 南京这边算是铲干净了,但各地还有不少分支暗中活动。 接下来就得靠锦衣卫出手,特别是魏三那边要加快动作。” “好在供应线断了,南京这个钱袋子一塌,他们撑不了多久。 只要这边消息传开,那些想造反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句话:首恶必须除,其余一律不问。” “这事儿到这儿就算完了,可得给陛下提个醒,那帮人说不定哪天又蹦出来惹事!” “最好的法子就是照着彭玉儿的路子走,谁敢冒头,全给我扔到那个荒岛上。 你们心里都该清楚,送去那儿是干什么用的。” 太子朱标点点头,接着和皇孙朱棣一道起身,带着手下离开高鸿志府上,直奔宫城里的大内。 高鸿志长出一口气,一转头看见魏三已经脱了黑衣劲装站在边上,“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高鸿志摆摆手,“去查一下现场,他们用了多少火铳,还有那西洋来的佛郎机炮带了几门。” 魏三眉头一拧,“大人,这玩意儿数量不多,看着不像主力装备。” 高鸿志还是挥手,“别小看这点东西。 他们能把咱们的火器厂摸透,这事不简单。 背后铁定连着倭寇,还勾上了佛郎机那边的人!” 魏三皱眉,“您的意思是?” 高鸿志语气一沉,“所以海岛上的水师必须立刻建起来。 这事不能拖,你现在就派人传话过去!” “还有,咱们的人也该进城了。 你跑一趟京城的当铺,把陈长贵给我叫来。” 魏三一听就懂,这些都是暗地里的活,得信得过的人亲自办。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高鸿志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胀的脑门。 一晚上净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晃晃悠悠回了书房,没想到徐妙玉早就等在那儿了。 高鸿志眉毛一挑,“怎么回事?我不是特意躲这儿图清静吗?生怕吵着你们睡觉,怎么又被你逮到了?” 徐妙玉笑出声来,“我和妹妹说好了,谁发现你溜这儿来,谁就过来守着你!” 高鸿志皱眉,上次是不是她妹妹? 话没说完,伸手就把徐妙玉腰一搂。 徐妙玉顺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低着头,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久了,一点动静没有,我和妹妹急得睡不着觉……” 高鸿志白眼一翻,一把将她抱紧,贴着那温热的身子,“听说早上办这事容易生儿子?真的假的?” 马车里,皇孙朱棣和太子朱标坐着,车轮颠簸,兄弟俩对视半天,谁也没先开口。 提起彭玉儿那档子事,两人都有些堵心。 还是朱标撑不住了,瞥了弟弟一眼,“四弟,你别怪帝师用心,他真不是存心想考较你。” “我觉得东海练水军这摊事,八成是要交给你干的。” 抛开刚才那些尴尬,朱棣反倒愣住,“大哥,你也这么看?你是真愿意我跟着帝师去东海?” “我心里其实舍不得啊。 咱们好不容易压住北元,我还想去草原再干几仗呢!” 朱标摇头,“但帝师让你走这步棋,必有他的道理。 父皇也会点头的。” 朱棣咬牙琢磨一阵,盯着朱标,“大哥,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朱标叹气,眼圈居然有点发红,声音也软了下来,“四弟,咱哥俩一块儿长大,从小跟着父皇打天下,拼死拼活。 长大了却又各忙各的,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这段时间能一块办事,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帝师这一招,让你练出一支像样的海军,那是非做不可的大事。 对了——”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到朱棣手上,“这是帝师让交给你的。 造大船用的机关图,你看能懂多少。” 朱棣接过图一看,好家伙!外面看着是艘大木船,里面全是奇巧机关,零件密密麻麻,看得他头晕目眩。 他立马靠着车厢的小桌,借着灯笼光细瞧,“大哥,帝师的设计真是神了,唉!” “可红莲寺这事明明帮他洗了冤,他倒好像不在乎?” 朱标摇头,“他说,白莲教的人抓一个送一个,不管什么来头,全都往岛上押,先当苦力,再改船工。 就这么办,一句废话没有。” 朱棣听完沉默片刻,脸色渐渐发黑。 他是真窝火,觉得这安排不对劲。 在他看来,高鸿志分明是想把他支开,弄去那种鸟不拉屎的海岛,整天对着风浪练兵,东渡大洋——这不是明摆着往外推人嘛!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放着京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往海角天涯跑,朱棣脸都阴下来了。 更关键的是,如果这只是皇帝的意思,他还敢进言争一争。 第894章 连根木头都没剩下 可现在是帝师定的调,这事基本就没商量余地了。 皇上肯定站高鸿志这边。 而高鸿志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他已经打算迈出征服天下的第一步。 朱棣想来想去,终于长叹一声,“大哥,帝师的心思我明白了,你不用再多说了。” 朱标无奈地摇摇头,“四弟,有空多跟帝师学点东西。 真有搞不明白的,不如直接去问他。” “这事儿我自个儿也转不过弯来,真没想通帝师到底图个啥,原先我还琢磨着,帝师肯定会让大哥你接着往北元那边压,把战火烧得再远点。” “说不定连西欧那边都一块收拾了,借咱们大明的军威推过去。 可谁成想,帝师反倒来了个掉头走,这路子走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朱棣叹了口气,脑袋晃了晃,“哥,我都快走了,这时候不说虚的,做兄弟的就得掏心窝子讲一句实话——” “咱俩是一块奶长大的亲兄弟,这点不用提,但宁王那小子你真得防着点,他眼下就在燕京蹲着呢,这事搁谁心里都不踏实。” 朱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马车轱辘滚在青石板上晃得厉害,连挂着的灯笼都在抖,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脸上的光影一阵青一阵白,瞧着有点捉摸不定。 李善长那一夜,头发直接从黑变灰,跟撒了层霜似的! 谁能想到?白莲教的事竟跟他自家儿子扯上了关系。 他自个儿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偏偏那一晚上,红莲寺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连根木头都没剩下。 听说他那三儿子,也在火场里没了,消息一出,李善长当场就傻了,心口像被人拿锥子狠狠捅了几下。 更惨的是,管家熬到半夜跑来报信,说尸体怕是早烧成了灰,混在一堆残渣里,根本分不清哪块是他儿子的。 人死了倒落个清净,起码不会连累老子背黑锅,可当爹的哪儿受得了这种痛?一夜之间,愁出了满头白发。 他愣愣地站在院子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脸,整个人哆嗦得像个筛子,嘴皮子发紫,就是不肯进屋。 一直杵在那儿,直到一群文官慌慌张张地涌进来。 今儿本没有早朝,可红莲寺失火的消息比鸡叫还早,半个南京城都知道了。 这些当官的索性不回家换衣服了,直接奔李府来问情况,“丞相大人,赶紧准备准备上朝吧,外头都传疯了!” 一看李善长披着件单衣,站在风口里打摆子,眼泪汪汪,脸色发青,鼻涕都快流到嘴边了,大家心里咯噔一下,全觉得不对劲。 可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劝,生怕说错一个字惹祸上身。 李善长嘴唇抖着,喃喃地重复:“我进宫跟皇上说啥?我进宫能说啥……” 最后还是胡管家抹着眼泪,半扶半拖把他弄进了屋。 几个文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懂这是唱的哪一出。 过了会儿,胡管家急匆匆走出来,一群人立马围上去问:“老胡,相爷这是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 胡管家一跺脚,长叹一口气:“哎,三公子……昨晚上没挺过来,烧死在红莲寺了!” 这一句说出来,当场几个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全是空白的——咋就这么巧?这也太突然了! 有人马上反应过来,四下张望,“可我们一路进来,啥丧仪也没见着啊,棺材、灵堂,一样没有,这……这不合规矩啊!” 胡管家拿袖子一抹脸,“别问了,别问了,这事儿没法说。 你们几位行行好,替相爷递个假条吧,真怕他上了殿,撑不住,哭出来乱了规矩。” 这话在理,几个官员互相使了个眼色,点头拱手就要走。 就在这时候,李善长穿着歪斜的官袍,扣子都没系齐,一脸恍惚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别走!都别走!一块去上朝!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亲自见皇上,当面说清楚!” 他声音沙哑,抬手挥了挥,“谁也别拦我,我去!红莲寺烧得好!烧得好啊!高鸿志当年的冤情,这回总算是洗清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文官顿时愣住,你看我我看你,脑筋飞快地转——红莲寺着火,跟高鸿志有牵连? 怪不得…… 一群人全都闭了嘴,空气一下子静得吓人。 李善长顿了顿,喘了口气,“等等我,我这就穿好,穿好了咱们一起进宫,见陛下。” 皇宫这边,天刚露白,还没完全亮透,朱标和朱棣已经进了宫门。 灯笼还亮着,照得廊下影影绰绰,两人穿过几重院落,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在太监的带领下,拐了个弯,径直走向偏侧的月亮门。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疑惑:怎么带到承华殿来了? 这个地方说起来挺怪的,比起太和殿差远了,位置偏得几乎像个角落里的小庙。 严格讲,它算不上正经大殿,连书房都算不上,就是个临时祭拜用的地儿。 也不是那种正规的宗祠,皇帝平时不来这儿,只有想起哪个老臣、故人了,才让人挂幅画像,烧几炷香,祭上三天。 有一回,朱元璋念起爹娘和祖宗,就让人把先人的绣像挂在这儿,供了几天。 有意思的是,老朱节俭惯了,不爱铺张,哪怕祭祀也不肯花钱翻修,不让动工扩建,更不准别人跟着凑热闹来磕头。 久而久之,这地方就成了他一个人的私密角落。 平日里,要么在书房批折子,要么在太和殿接见大臣,可要是哪天不想见人,他就往这承华殿一坐,独自待着。 说是祭拜,其实更像是在发呆、想事儿。 回想过去的恩怨,掂量对错,想想那些年走过的路、杀过的人。 用高鸿志的话讲,这就是帝王版的“每日三省”,年纪越大,越爱钻这种犄角旮旯里反思。 就像老人爱蹲墙根晒太阳一样,老朱也有他的习惯。 怀念过去的事儿嘛,人老了都这样,不管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第895章 到这边说话 还是种地吃饭的老百姓,到了这岁数总会心里发空,回想当年那些风云岁月。 年轻时候拼过命、一起扛过刀的兄弟,大多也散了摊子,有的多年没音信,有的干脆断了来往,谁也不提谁。 可一旦想起他们,其实不只是想那几个人,更是想着那时候的自己——热血、冲动、什么都不怕。 这些情绪搅和在一起,也就分不清到底是念人,还是念那段日子了。 所以眼下太子朱标和皇孙朱棣也没觉得多稀奇,两人跟着老太监脚步匆匆,穿过抄手游廊,直奔这边大殿而来。 屋里亮堂得很,灯烛通明,朱元璋穿着龙袍背着手站在里面,正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绣像画作。 他没像往常那样坐下歇着,反而像个外来的访客似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圈一圈地转。 太子朱标抬眼看了朱棣一眼,俩人对了个眼神,都觉得老爷子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朱标没迟疑,往前跨了一步,对着朱元璋深深一躬:“父皇!” 朱元璋没听见似的,还是旁边的老太监凑近说了两句,他才点点头,慢悠悠转过身,瞧见门口站的两个儿子。 “嗯,进来吧,到这边说话。” 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落了座,最后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什么烦心事。 “一夜没合眼,结果惹出一堆事儿。 外面现在怎么样?” 朱标点头回话:“人基本都收拾完了。 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机关炸的炸,毁的毁。 抓到的犯子也已经交大理寺和咱们的人登记造册。” “至于库里的金银细软,也都清点了。 帝师的意思是直接运去小岛,用来建水师,省得再动国库的钱。” 朱元璋听了,只是轻轻点头。 其实他心思根本没全在这上面。 说实话,端掉红莲寺,剿灭白莲教,是他早就想办的事,动手也不难。 但此刻他心里七上八下,像是做了半场梦,醒不来也睡不实。 最后他抬手挥了下袖子,目光落在朱棣脸上,意思是:你觉得呢? 朱棣一愣,“回陛下……帝师建议我带着剩下的俘虏去岛上,一边训练新军,一边配合行动。” “俘虏?建舰队?” 朱元璋眉毛一拧:“那些人里头,有没有一个叫彭玉儿的女子?”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连忙答:“有,父皇。 就是那个白莲教尊为‘圣母’的女人。” 朱元璋脸色沉了沉,又问:“那她人呢?” 朱标皱眉道:“帝师下令,立刻押送去海岛关押,不准她在京城露面。 按理说她是白莲教核心,早该除了。” “但帝师说她还有用,准备交给四弟,让他设法挖出更多线索……” “有用?” 朱元璋叹了口气。 他心里一直纠结这事——彭玉儿是老朋友彭和尚的女儿,当年那段情谊,至今没忘。 可高鸿志这回居然一声不吭就把人送走了,连商量都没跟他说一句。 这一下,心里反倒空了,像是缺了一块。 他缓缓吐了口气,看向朱标和朱棣:“你们怎么看?” 朱标叹了一声,看了看朱棣,才抬头道:“帝师这次,确实有些独断了。” “可他也说了,这事不宜声张。 毕竟牵扯不小,连丞相大人家的三公子都掺和进去了……” 朱元璋摆摆手,“行了,我知道。 你们把文书写详实点,回头我自会查看。” “至于那个人……既然火场里烧没了,那就当没了。” “等会儿见到李善长,你俩谁也不许追问,更别露关心,听见没有?” 两人赶紧点头称是。 朱元璋忽然一拍大腿,扭头望向远处墙上的空位。 那里从没挂过彭莹玉的画像,可他总觉得那儿该有一幅。 他盯着那片空白,眉头紧锁,又看了一眼朱标。 “帝师已经回府了,今天应该不会上朝。 改日再说,改日我再问他具体打算。” 朱标略一犹豫:“父皇,依孩儿看,帝师恐怕很快就要动身。 他安排四弟去练兵,显然是要马上铺开手脚……” 朱元璋长叹一口气,甩了甩袖子:“练就练吧,这一步不能停。 你们也知道它有多关键,把朱棣派出去,本来也是我点头答应的。” 这话一出,朱棣顿时心里一沉。 原来老爷子早就和高鸿志串通好了?这下他就算想推辞也来不及了。 只得默默低头,认了这局面。 倒是朱标还想争取一下:“父皇,能不能让四弟先留一阵子?我们知道事态紧急,帝师用心良苦……” 朱元璋脸色一沉:“这事等帝师上朝再议。 但我猜,他是恨不得明日就出海,绝不会耽搁。” “可你们得明白一点——帝师真正启程前,还有一段日子。 老四,这段时间你必须紧跟在他身边,好好学!这是你一辈子难得的机会!” 语气陡然严厉起来,眼神如刀,盯得朱棣心头一颤,赶紧跪地叩首。 朱标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父皇,马上就要早朝了,您看是不是……” 朱元璋猛地一甩袖子,语气沉沉地说:“这事儿谁都明白不能闹大,就这么定吧,上朝时把红莲寺那摊子事交给李善长去处理,让他带着大理寺收个尾。 唉,真是麻烦!” “眼下帝师也该歇一歇了,再过些日子他还要出征,局面肯定会变。” 说完这话,朱元璋缓缓站起身来,又拂了下衣袖,目光在太子朱标和皇孙朱棣脸上扫了一圈,低声道:“新篇章要来了。 红莲寺烧了,白莲教清干净了,接下来就是东打西征,不会停的。” “咱们这位帝师啊,绝不会安于现状。 他下一步,肯定是要把脚伸到海里去!” 他话音一落,便转头盯着四子朱棣:“你可知道他为啥非要去那个孤岛?又为啥紧着赶着造船?我看你根本没想明白。” 接着他又看向太子朱标,朱标微微低头,轻叹一声:“父皇,依儿臣看,帝师的意思是——那岛上,藏着咱们非拿不可的东西。” 第896章 砸钱也认了 “只有先把那儿攥在手里,将来才能往更南边走,打开前路。” 朱元璋重重一点头,挥臂道:“对!别以为他是图虚名,这家伙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是要踩平四方,踏遍万邦!” 说罢,他抬眼望向远处宫墙上那一盏接一盏渐次熄灭的灯笼,耳畔忽而传来凤鼓声声,上朝时辰到了。 他摆了摆手:“你们俩快去换朝服,该上殿了。” 这边君臣父子说着大局,那边高鸿志却正睡得香甜。 日头都照进书房半间屋子了,他还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直到午后才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爬起来,顺手揽过身边美人的腰,一个翻身跳下了床。 其实他压根不急,脑子刚醒,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糟了,今儿早朝是不是错过了? 但只一转念,他就重新躺倒了:随它去吧,这种破事本来就不该我操心,有老朱家的人顶着呢。 于是慢悠悠洗漱吃饭,吃饱喝足后一头扎进屋子,围着自己的那些图纸琢磨开了,全是关于舰队和火炮的事。 高鸿志眉头皱成一团:步兵和炮兵怎么配合这事,现在火铳算是稳了,质量过关,炸膛基本没了,成本也从一百两银一支一路压到了不到十两。 子弹更是便宜得不像话。 剩下的难题就一个:炮! 炮威力得提上去,不能只造舰上的那种固定式或能转圈的那种炮,这两种炮打得远不远、准不准,太关键了。 更重要的是,以后登陆打仗,必须有一整支能跟着步兵跑的炮队。 步炮合战才是真章! 他对这玩意儿简直上了瘾。 所以一直围着图纸反复推演,好在跟系统谈妥了条件,用资源换了更高精度的火炮设计图,砸钱也认了。 可惜现在的炮只能打出一百二十米左右,要是能打到两三百米,甚至五百米就好了。 可那得靠机器拖,现在不行,全得靠人拉牛拽,大的小的混着用。 不过按现在的水平,差不多也能抵得上几百年后的初期热兵器时代了,高鸿志也就勉强接受了。 他喃喃自语:“现在哪怕用人扛马拉,至少也能拼出一套步炮配合的打法了吧?” 说实话,他迷恋这个,并不只是因为火力猛,而是因为——这才是近代战争真正的起点! 别看现在大明,其实早在南宋,火药刚有点样子的时候,战场上就有人用类似火铳的东西了。 而且像南宋军队里,也曾有过类似后来神机营那样的装备,根本不稀奇。 可火炮呢?说到这个就得讲实话了:虽然北宋就开始用了,南宋城头上已经常见,最有名的那次,可是用大炮轰伤蒙古大汗蒙哥,让他重伤不治,后来才轮到忽必烈坐上皇位。 但问题来了:长期以来,大炮都被当成死物件用,要么卡在城墙,要么蹲在要塞里当守门神。 虽说从宋时就有“虎贲炮”,能喷石头弹或是铁丸,威力还行,常用来攻坚,砸城门、拆堡垒,但实在太笨。 每次移动都要好几个人抬,累得要死。 真正能在野战中跟步兵配合作战?基本没有,效果差得很。 所以就算到了明朝,火铳玩得再熟,也没法完全发挥火药的本事,就是因为炮这一环太弱。 更别说什么步炮协同了——压根没影。 高鸿志想要的,正是靠步炮协同打造出一支近代化的军队。 现代军队他也想搞,可现实不允许,工业底子太薄。 得先全国找矿,铁矿煤矿一起挖,边上建炉炼铁炼钢,还得层层加工。 为了灭倭国,航海技术也得拼命往上提。 特别是那个海岛,得源源不断地运金银物资过去支撑开发。 可这其中最大的坎儿是—— 这些事儿,高鸿志从来没跟朱元璋、太子朱标、皇孙朱棣说实话:整个工艺体系,整个工业化链条,在如今的大明,实在太难建起来。 眼下能造的也就是些火铳、火药和炮弹,至于效果到底咋样,高鸿志心里也没个准数。 现在想搞大规模生产,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把各式各样的火铳给批量做出来。 要是哪天能把大炮也顺顺当当拉出来试一炮,那就算是烧高香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叹口气,可现状也就这样了,没得挑! 事情总得一步步来,急不得也荒废不得。 再说了,这种事儿本来就得慢慢堆,攒经验、攒人手、攒家底。 可图纸刚画完,高鸿志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像鞋里进了沙子一样磨人。 到底别扭在哪儿? 他忽然反应过来——糟了! 步兵配炮兵的打法,他打算教给朱棣,可现在的朱棣靠不靠谱?有没有那个脑子接得住这套新战术? 高鸿志牙根一咬,心想回头必须跟皇上朱元璋当面说清楚:这四皇子到了自己手下,就得规规矩矩当个小兵崽子用,别指望特殊照顾! 吃喝住行按亲王标准供着没问题,但在军营里,在训练场上,在他高鸿志的地盘上,就得和其他将领一个样,不能搞例外! 朱棣要是真有血性,真想打仗,应该不会反对这个。 可高鸿志还愁另一件事——火药、炸药、大炮的产量太小,规模还得往上提,这事拖不得! 所以他的打算是:尽快在小岛上练出一支像样的水师队伍,把步炮配合玩熟练,靠着这套本事,横扫东南亚一带基本不在话下! 接下来第一步是拿下银矿,然后顺流而下,开发松江和泉州,这两处必须建成海军的重要据点。 除此之外,他还指望着这些地域能源源不断往本土输送原材料,啥铁啊、木头啊、硫磺啊,全得靠他们供上来! 等这一圈都稳住了,高鸿志心里就开始盘算下一步——直接西进,杀去西洋! 可他又觉得缺了点啥,对着图纸愣了半天才明白:缺人!别的都不急,最要紧的是得有一批心腹能替他干活! 现在给朱元璋卖命的老将们,大多快不行了。 徐达是他丈人,年纪一大把。 第897章 面子要撑住! 汤和早退了休;常遇春早就没了。 剩下几个可用的,比如李文忠、李景隆,他是真不想用。 蓝玉?更是瞧不上眼。 沐英嘛……云南那地方麻烦事多,还是让他蹲那儿别动吧。 高鸿志越想越头疼。 大明这一代的猛将,在朱元璋手里差不多已经用掉一半,剩下的像是卢象升、孙承宗这些人,还得等几十年才冒头呢! 整个朝廷,拿得出手的将军少得可怜。 倒是有个王阳明,据说文武双全,可这人现在在哪?有没有出生都不知道! 高鸿志也是犯难。 但再难也不能露怯,好歹是帝师,面子要撑住! 于是他转身回了书房,开始翻档案、理名单。 他倒不是非要挖出一本“大明名将谱”,但既然决定带四皇子去岛上练兵,就得想清楚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 朝堂上的那些文官,还有响当当的大将,一个都不能带。 你说你一个帝师亲自冲锋陷阵,那其他人还混啥? 更别说他和李善长之间关系本来就有点拧巴。 这次李善长的儿子牵扯进白莲教案,连高鸿志都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 可事已至此,就算他想保、想救,也没办法插手了。 只能认栽。 还好李善长这些年安分了不少,没再惹事。 忙活完这一摊子,他慢悠悠走出门,远远看见徐妙玉姐妹俩躲在闺房里嘀咕什么,他也没凑上去打扰人家姐妹聊天。 正打算走开,突然脑袋里“叮”一声,想起一件要紧事! 他立马转身又要回书房,人还没迈进去,魏三就已经晃着身子跑了过来:“大人,朝中定下了,案子交给李丞相主理!” 高鸿志点点头,又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儿办完了?大理寺那边都交代清楚没有?” 魏三应道:“差不多全都过了一遍,查了个底儿掉。 彭玉儿也已经离开京城了。” “好。”高鸿志满意地点点头,“她是块磁石,只要她在,就会有人往她身边聚。 你可以放点风出去,稍微透点消息——就说咱们的‘白莲圣母’落在哪儿了。” “我要让那些教徒自己送上门来。” 魏三叹了口气:“大人,我们已经端了好几个堂口,杀了好多穿白袍的祭司和传教的,但也故意漏了些人出去……” 高鸿志摆摆手:“你不懂我的意思。 我不是要跟他们拼死拼活,我是要放大动静!” “既然她说自己是白莲圣母转世,那就让她当真祖师奶奶好了。 让所有人去找她,围着她转,给她磕头,替她干活!” “我正好缺劳力,造船要人,练舰队也要人,钱我有,可民夫不够用!” “这些信教的,加上建文帝留下的残党,全都给我派过去修船挖矿,一个都别闲着!” 魏三听罢,缓缓点头。 高鸿志又抬手:“对了,你等一下,我写封信。” 说完撩起袖子,转身回屋,抓起毛笔就在纸上唰唰写下几行字——那字歪歪扭扭,跟他一贯的“鸡爪体”一模一样,朋友见了认得,敌人看了头疼。 一边写信,一边随口问魏三朝廷那边有啥动静。 魏三叹了口气,“按眼下传出来的消息,皇上已经拍板了,四皇子肯定得跟您一块走!” “至于这回红莲寺起火的事儿,皇上也不想闹大,干脆全丢给李丞相去收拾了。” 高鸿志嗯了一声,抬手一摆,“太子那边呢?有啥说法没有?” 魏三皱了下眉,“太子是想跟您见一面,可没跟我透底说具体为啥。 最近他自个儿也忙着交接的事,听说这次寺庙那档子事儿,他也暗地里动了几下手脚……” 高鸿志点点头,“行吧,来就来,我也正惦记着呢。 我这边不光要带上老四,还想把咱老丈人也拉上,再给我凑几个人,一并带到岛上去!” “这些人啊,说实话,在朝里也是闲职,没啥实权,留着也是白坐着,不如出去闯一闯。 也算是给四皇子日后铺点路,攒些可用的人。” 这话刚落,魏三立马拧起眉头,“大人,您的意思是……” 高鸿志笔尖一顿,信纸吹干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别管什么深意,我就一句话——我需要人,能办事的人!” “你以为这么大一队船,光靠我一个人就能撑起来?舰队归我管没错,副手是四皇子,可底下那么多官、那么多个将,一个都不能缺!” “所以我想好了,干脆整一场选人大会,不行,还是得先跟皇上通个气,搞个正式的招募名目出来。” “招人大会?”魏三听得愣住,“这还从没听过这种事儿!” 高鸿志笑了笑,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递过去,“你照我说的办就行。 这信马上送到东四胡同,自然有人转交给高丽那边。” “咱们要借道高丽,这事迟早捂不住,提前透风也好。” 魏三点头应下。 高鸿志嘿嘿一笑,招手示意他靠近,“你送完信,赶紧回府,接下来我让你这么这么办,听见没?” 魏三眼睛越瞪越大。 “大人,您……您这不是逗我玩儿吧?” 高鸿志手一甩,“别傻看着。 现在皇上一心培养太子朱标,那辅佐老四朱棣这差事,可不就落到我肩上了?” “我要是糊弄差事,那这帝师的帽子不是白戴了?快去,别磨蹭!” 魏三只好拱手退下。 看他走远的背影,高鸿志摸了摸额头,自觉冒出一层细汗。 他自己都觉着刚才那番安排太猛了! 但他脸上一点不慌,袍子一撩就往内院走,抬手敲了两下门。 屋里两姐妹立刻起身,规规矩矩冲他行礼。 高鸿志咧嘴一笑,“嘿,过几天要去小岛上练兵,说不定啊,你们那个徐妹妹也能见着了。” “徐妹妹?”徐妙玉忍不住笑出声,“好啊,那这次我们也非去不可,姐妹俩一个不留!” 高鸿志哈哈大笑,“去去去,待在这院子里成天闷着算啥?再说,总得有人开花结果不是?” 第898章 干脆硬扛着走了 话音一落,两个姑娘脸唰地红透了。 高鸿志不再多说,扬了扬袖子,“收拾一下,我要进宫面圣,找皇上谈件大事!” 两姐妹连忙动手替他换衣。 进宫穿的这套行头复杂得很,层层叠叠,束腰压领,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才穿戴整齐。 明朝衣裳确实挺气派,就是麻烦。 自从灭了元朝,样样都讲究跟以前划清界限,连穿衣打扮都要体现“中原正统”,累人得很。 高鸿志站着站得腿发麻,终于弄完了,长出一口气。 他一把搂过俩女人,挨个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袍袖一甩,喊管家备车。 马车摇摇晃晃出发,直奔皇宫。 这时太阳还没落山,正是下午三四点的光景。 高鸿志靠在车里闭眼养神。 没走多远,车外砰地一声轻响,车夫急忙停了车。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谁这么不长眼,连我的车都敢拦? 车夫赔着笑脸回话:“大人,前面是四皇子的车,他请您停一下,说想上来请教几句。” 高鸿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知道皇上不会轻易放老四,更不会让我清闲。 好在太子朱标心善,他盘算着日子,暗暗提醒自己:得抓紧,万一老大这边出岔子,全盘就乱了!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既不让建文上位,也不让朱棣变成永乐大帝。 他倒要扶一把朱标,让他稳稳接班。 这个念头够疯,但他不在乎。 只要朱标活着,一切都有法子转! 可他刚眯上眼,突然脑子一激灵:坏了! 朱标还得两年才能继位,可马皇后……怕是撑不了那么久! 这一下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把这茬忘了? 马皇后得的是急病,听着像传染病,年纪又大,一病倒就不肯让太医治,怕治不好惹得朱元璋杀人泄愤,干脆硬扛着走了。 哎哟,这事要是不管,老大还没登基,娘先没了,局面可就难收了! 高鸿志眉头一皱,心里盘算着:进宫一趟,正好跟皇上唠唠舰队的事,顺带提一提交海选人手这茬。 再说了,大夫也得挑几个出来啊! 自己虽说没法亲自动手治病救人,但收俩学生教教总行吧? 说白了,他当的是帝师,明面上是教皇子们的老师,地位已经顶到头了。 可光有虚名不行啊,底下没人办事,事情照样推不动。 也不是非得给自己拉队伍,就算为四皇子朱棣先攒个小班子也好。 更何况,高鸿志还得从别的地方动脑子。 关键是马皇后那身子骨,让他心里警铃大作——必须赶在出海之前,给大明朝立起一座正经的医院来。 好让皇后、还有太子朱标他们有个头疼脑热能及时治,别拖出大事儿。 他自己再厉害,也不能啥活都揽身上,真到忙不过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干瞪眼也没用。 所以人手这事,刻不容缓。 这次海选,不能光盯着军将这块,其他路子也得看看。 顺便问老朱一声,他老婆现在到底咋样了? 要是情况不妙,自己干脆撸起袖子上,先把那传染病给掐灭了再说。 想来想去,脑袋转了几圈,主意就这么定了。 正琢磨着呢,帘子哗啦一掀,皇子朱棣笑嘻嘻地进来,一张嘴就是:“老师好哇!” 唉,这些皇子里头,太子朱标最仁厚,眼前这位朱棣嘛,精得很,脸皮也厚,油滑得像条泥鳅。 但高鸿志也只能靠他们爷俩撑场面。 毕竟朱元璋身体还硬朗,按年头推,至少还能掌权十五年。 可这十五年可不太平。 马皇后要走,太子朱标也要走,两个最重要的人接连没了,对老朱打击太大了。 往后那五到十年,他就一门心思培养建文帝,哪还顾得上别的? 所以高鸿志压根不指望搞什么祖孙情深那一套,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实打实的问题解决了。 他抬眼瞅了朱棣一眼,开口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打什么小算盘了?” 朱棣眼皮一跳,“老师啊,别人面前我能装,您面前我可不敢瞒。” 高鸿志嘿嘿一笑,摆摆手:“人哪,总会有点小心思,露点马脚被我逮住也不奇怪。” “我也不会往外说。 但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进宫,你倒好,刚出宫门,又钻我马车里来了。” “看着是来请教问题,怕不是想借我的嘴,跟你爹皇上递话吧?” 朱棣眨巴两下眼,“老师果然厉害。 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心里憋屈,有点不甘心。” 高鸿志心知肚明,肯定是为了要不要离开南京这事儿。 朱棣不想走,不是贪图城里吃喝玩乐,享清福。 真正原因是他一心想着打仗,还是草原上的硬仗。 至于去舰队那儿天天看海吃鱼?他根本不感冒。 他惦记的是北边,北元那边战事不断,徐达带着部将在外拼杀,打得激烈时,连徐达本人都亲自上阵。 朱棣就盼着能掺和进去,冲锋陷阵才痛快。 而高鸿志说的海上作战、舰队攻防这类事,他压根提不起劲。 这事高鸿志知道,太子知道,朱元璋也心照不宣。 可高鸿志早就跟皇上讲明白了:一要防淮西那帮老家族势力坐大;二就是老四野心不小,手下已经拢了一帮步兵将领。 所以得重新锻打朱棣,让他从马背上下来,走上船去,接受一套全新的训练和眼界。 这套想法高鸿志早有了,只是还没跟朱棣摊牌,也没跟太子细说。 对朱元璋,他也只是含糊暗示了一下。 可老朱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高鸿志这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如今这小子杀气腾腾跑来找他,其实就是想求个缓兵之计——希望老师能通融通融,多教一阵,别急着把他打发去小岛弄舰队。 他打心眼里能拖一天是一天。 又觉得高鸿志是最精明的帝师,啥事猜不透? 与其到时候被逼着表态难堪,不如先主动来诉苦,留个台阶。 所以他这一趟,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高鸿志叹了口气,最后皱着眉问。 第899章 这叫步炮协同 “你小子,其实是舍不得草原吧?那你告诉我,我为啥要把舰队派去倭国打仗?图个啥?” 朱棣皱眉想了想:“还不是为了给咱大明扩地盘?” 高鸿志摆摆手:“没错,是要扩地盘。 可你想过没有,想抢地盘,光靠刀剑没用,火铳射程也就那么远,真正管用的是炮!” “你对火炮有多少了解?” 朱棣琢磨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城墙上的虎贲炮,还是守城那种大家伙?”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那些笨重玩意儿不顶事。 我要的是能移动的大炮,还要跟步兵搭配合拍!” “就是士兵往前冲,穿插包围敌人,大炮在后头跟着推进,给大伙儿清路开道。 炮火要有眼睛,哪儿需要打哪儿。” “前线步兵指引目标,炮兵火力支援,轮番上阵,拆营拔寨。 这叫步炮协同。” 高鸿志这话刚说完,朱棣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老师,这招牛啊!可怎么以前没听您提过?” 高鸿志摆摆手:“东西还在造呢,图纸都没画完,我拿啥跟你说?再说,炮在哪儿,胜利就在哪儿,这才是硬道理!” 这话刚出口,朱棣整个人愣在那儿,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他压根没料到,高鸿志居然把那种又笨又沉、搬都搬不动的大炮,当成了压箱底的宝贝! 还当成决定天下走势的关键手段? 可细想想……要是这大炮真能拉得动,再配上端着火铳往前冲的步兵,那还真是谁碰上谁倒霉,挡都没法挡! 这个念头他还没捋顺,高鸿志已经啪啪敲了两下桌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劲儿:“皇上让你跟着我,这点我能明白。” “但你既然要跟,那就得实打实干好分内的事,别跟我讲条件,也别回头跟你爹提要求!” “更别把你大哥架在火上烤!” 朱棣一听,赶紧在马车里规规矩矩撩起衣袍,跪下去磕了个头。 他对高鸿志确实是真心服气。 可人不光看心里服不服,还得看处境。 他这人心气高,想干大事,早先去漠北剿北元,手下也攒了一帮人马,根基一点点扎下了。 现在呢?全得交出去,连人带权,原封不动交给太子朱标。 自己倒好,两手空空去海边,管什么舰队? 这不是把他之前拼死拼活的成果全抹了?他咽不下这口气,也想不通——怎么就变成老子占儿子便宜了? 自己打了胜仗,功劳算大哥的;自己练的兵,归大哥统领。 活脱脱一出“杯酒释兵权”,只不过这一回,连酒都不用喝,兵符直接收走! 换成谁都得憋屈,朱棣心里窝着火,脸上也不痛快,这才带着一肚子委屈来见高鸿志。 可他哪知道,高鸿志早就把他心思看透了。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在于,高鸿志正需要他这份不甘心——得让他有股劲儿,才能推着他往自己画的道上走。 于是,他甩出“步炮配合”这套说法,一下就把朱棣镇住了。 接着,高鸿志从怀里摸出一张图,“船的样子你瞧过了,这张是炮的设计图。” 他又抽出另一张像排兵布阵用的军略图,“步兵怎么跟炮打配合,这些资料你必须盯紧了,一点都不能马虎,半点不能松懈。” 话说到这儿,朱棣总算有事做了,心头那股怨气也散了七八分。 最后他皱着眉,低声说:“师傅……要不我还是回去一趟吧?我想进宫看看……” 他说得有些犹豫。 毕竟刚才在朝堂上虽然没闹翻天,但事情一完,父子仨又回了内宫。 朱标听了朱元璋和高鸿志的话,当场就说,让皇四子朱棣尽快做决定,做好准备。 这两句话一出来,朱棣当场就不乐意了,顶了几句嘴,转身就走。 他不怕大哥拿他怎样,他怕的是皇上老子发飙。 最近朱元璋总爱发呆,老回忆过去的事,身子也不如从前,脾气说炸就炸。 朱标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办事勤恳,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被老爷子挑刺。 有时候一生气,就拿朱棣撒火,明明是冲着朱标,结果气撒到了朱棣头上。 这种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 比起来,朱标沉得住气,啥都闷心里;朱棣可不行,情绪全写脸上,一言不合就呛声,爷俩说话动不动就顶上。 本来是对朱标不满意,最后演变成对朱棣发火,搞得一边是朱棣觉得自己冤,另一边朱标还得反过来哄老头儿。 朱元璋现在简直像个小孩子,得哄着顺着来才行! 高鸿志听罢,咧嘴一笑,斜瞅了朱棣一眼:“陛下最近心神不宁,老念叨以前的事……该不会是马皇后身体出问题了吧?” 朱棣一愣,挠了挠头:“哎,你还真说对了。 母后最近是不太舒服,太医院派过大夫,说是年纪大了。” “早年打仗受过伤,又着了风寒,老毛病一直没根治,痰多,晚上咳个不停,估计影响到父皇心情了?” 高鸿志听得直摇头,心想这儿子也太不上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据他所知,不管是太子朱标还是这位皇四子朱棣,其实都不是马皇后亲生。 这个说法传了很久,史书上也没个定论。 为啥会有这种传言?因为当年战乱年间,马皇后一直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吃尽苦头。 那时候颠沛流离,天天提心吊胆,想怀孕哪有那么容易?等安顿下来,生育的好时候早就过了。 再加上她成婚时岁数也不小,自然难有子嗣。 后来朱元璋纳了不少妃嫔,孩子一个接一个生下来。 但他感念马皇后的情分,始终只立她为后。 别人再多赏赐,再多荣宠,也没人能越过她去。 所以有种说法就是:马皇后无子,但所有皇子都认她为母。 就连太子朱标、皇四子朱棣,还有周王,名义上都是她养大的。 这种情况在明朝早年很常见——哪个宫女生了皇子,孩子往往由皇后抚养。 传说这个规矩,最早就是从马皇后这儿开的头。 第900章 早晚能做到 但不管血缘如何,朱标和朱棣对马皇后都是真感情。 毕竟人家没生你,却把你拉扯大,这份恩情放在哪个年代都不简单。 尤其那时候,能在朱元璋身边给孩子们遮风挡雨的,也就只有她了。 想到这儿,高鸿志眉头一锁,侧过脸看了看眼前的朱棣。 “行吧,你跟你大哥闹别扭,甚至惹得皇上生气这事儿我给你兜着。 不过我得跟陛下谈两件大事——一个是给马皇后寻医问药的事,另一个就是挑将领的差事!” “再说了,选大夫给你娘治病这么大的事,你当儿子的要是不在场,你大哥心里不好受,皇上也会寒心啊!” “我虽然当你们老师算占了点便宜,名头好听罢了,该教的东西可一点不能少。 当先生的得有样子,话也得说清楚。 虽说不用天天念叨什么孝道大道理,但自家父母病了,你得出力,这是人之常情,懂吗?” 皇子朱棣低着头,脸上一阵发烫,只得连连点头。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往前走,朱棣的那辆紧跟在高鸿志的车后头。 两人边走边聊,没过多久,朱棣忽然又被那份图纸勾住了心神。 他打小就带兵打仗,别的本事平平,唯独对排兵布阵、军事调度特别上瘾,一看这些图眼睛就亮。 他凑近细瞧阵型和城防布置,回头问高鸿志:“师傅,这步兵和火炮配合真能有那么神?我琢磨半天,怎么也没想通它咋就能打出这种效果?”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那你指望啥效果?这战术就是把火铳和火炮的杀伤力榨干用尽,但它不是终点,只是个开始!” “往后火器会越来越厉害,花样百出,火炮也会升级换代,越打越远。” “你想啊,哪天咱们的大炮不用上前线,在几百里外、甚至上千里开火,都能轰中敌营,你觉得这仗还怎么打?” 几百里?上千里?朱棣差点跳起来,“师父您别逗了,这……这怎么可能?” 高鸿志瞥他一眼,“一粒子弹能飞一百步,一颗炮弹能炸五百步,那你为啥不能想它有一天飞五百里、一千里?” “只要不断改进、一直钻研,早晚能做到。 而且那种武器的破坏力,吓死人!” “将来说不定还有种超级炸弹,一颗下去,整座城都夷为平地,连灰都不剩。 这威力,你怕不怕?” “关键是,造出这种东西,不是非得用它去毁城杀人,而是让人知道你有这本事,不敢轻易动你。 这就是‘震慑’。” 皇子朱棣听得愣住,脑子里嗡嗡响。 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震慑?原来不是光靠打胜仗,而是让别人光想想你就腿软! 高鸿志咧嘴一笑,“腰里别着刀,出不出鞘是另一回事。 可有没有刀,那可是天差地别!” “所以步炮协同这一套,你必须给我练明白,这是我单独给你定的任务!” “等你哪天带着这套打法再回草原,碰上更强的敌人,只要你会这一招,照样能压着他打,轻松赢下来。” 皇子朱棣长叹一口气,“师傅,您这脑子太狠了,我服,真是打心眼里佩服,我压根没想到……” 话没说完,他猛地一撩衣摆,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动作干脆利落。 这时前头车夫轻声喊道:“两位,宫门口到了。” 一行人进宫,皇子朱棣刚露面,太子朱标脸色就不对,鼻孔朝天,满脸不痛快。 朱元璋更狠,眼睛瞪得像铜铃,对自己这儿子胡来简直气得不行! 但看在高鸿志面上,他忍了,袖子一甩,硬是没当场发作。 高鸿志伸手一点,“皇子朱棣!过去,给你大哥认错,顺便也给皇上磕个头!” “我是帝师,我说的话,你得听。” 他语气不算重,可朱棣真听话,立马走到朱标跟前,深深鞠了一躬,“大哥,我错了!” 转过身,撩起官袍,咚咚咚磕了个响头。 “陛下,儿臣知错。” 朱元璋哼了一声,“起来吧。 要不是帝师求情,今天你少不了吃苦头。” 随后看向高鸿志:“帝师今日没上朝,红莲寺那桩案子已交给大理寺和李善长丞相处理,你还满意?” 高鸿志哈哈一笑:“当然满意。 不过这事还得说清楚——归根结底,白莲教背后有牵连,皇上您也脱不了关系。”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查案,是为另外一件要紧事。” 他抬手一指皇子朱棣:“主要是组建水师,准备东征倭国,这事刻不容缓。” 朱元璋眉头一紧,目光在朱棣和高鸿志之间来回扫了几眼,“唉,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 说着挥了挥袖子,“走,去后花园说话。” 一行人移步园中,此时天气正好,不冷不热,午后阳光洒在花枝上,鸟叫虫鸣,满园清香,待在这儿格外舒坦。 皇上让太子留下,让他兄弟俩好好聊聊,化解矛盾。 自己则陪着高鸿志缓步而行。 “帝师啊,我知道事情急,但他们兄弟吵架其实没啥深仇大恨,就是一时脾气上来……”朱元璋缓缓说道。 高鸿志笑了笑,“陛下,我懂。 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更何况皇子朱棣有自己的主意,我这话没错吧?” 这话一出,朱元璋顿时一怔,继而苦笑摇头:“唉,咱老朱家这点破事,还真是瞒不过你。 毕竟你带我去过未来好多回……”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我在做主,还是该听你的。” 高鸿志轻轻一抬手,“皇上一直在听着呢,对吧?而且这次您肯定还是会听我的话,这点我心里有数。 眼下大明的里子问题基本理顺了!” “说白了,接下来咱们得往外走,把自家的本事一步步推到外头去,这事比啥都紧要!” 朱元璋下意识点了点头。 高鸿志又一摆手,“所以依着您的性子,我也知道,淮西那帮人不会再坐大,世家那边也不会再蹦跶。” “但有一件事是铁板钉钉的——咱们必须动起来,往外面扩张!” 第901章 聚得快,散得更快 “这一步不能少,为什么?因为我们刚把家里收拾明白,正赶上下一波飞速发展的时机,海外那些地界马上就要冒出一大堆新势力!” “咱得抢在前头,先拿下倭国,打穿它,然后掉头向西,把那边的本事连根拔起,到时候天下哪儿都能看到咱们大明的影子!” 朱元璋叹了一声,“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亲眼瞧见那一天……” 高鸿志再次挥手,“皇上能不能看见,我真不敢打包票,但我敢拍胸脯说一句:将来总有一天,咱们的人会走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东边动手、西边开路这两件事成了,大明的江山稳过八百年都不成问题,甚至更久!” “在我眼里,这份基业的影响能撑上千年,不夸张。 只要东西两头一起发力,咱们的速度立马就能冲上去!” 朱元璋又叹了口气,“现在我懂你了,家里搞定了,就该操心外头的事了。” 高鸿志摆摆手,“想管外头,先得安顿好家里。 如今外患不大,可内部必须先稳住。” “等根基扎牢,就得出手收拾那些敢跟咱们抢地盘、抢机会的地方。 不能客气,必须拿下。 同时还得使劲办厂,让工厂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不过这里头,我得跟您说两条硬道理:第一,必须东进南下,这是大局。 先灭倭国,再控制南洋。” “第二,咱们得西征,把西边的技术全收过来,这才叫真正的东征西讨。 而要把这两大块串起来,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做生意!” “咱们国内的买卖已经做得不错了,接下来得让它更好……” 他这话一出口,朱元璋微微点头,眼神里透出点意思:看来你挺急啊,你说的这个东征西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高鸿志把手一挥,“不是我急,是时间不等人!海外那些势力蹿得飞快,咱再不动身,机会就没了!” “说得直白些,咱们自己也发展到这个节骨眼上了,除了不断往外铺摊子,还有另一层原因——” 他悄悄用手指了指身后那两位皇子,没明说,但意思到了。 朱元璋长叹一声,“唉,我明白你的用意了。 老大是个守家的好苗子,能稳得住江山!” “可老四……太像我年轻时候了!” 高鸿志一摆手,“皇上,这东征西讨的计划里,其实还藏着一个重头戏,我把它叫做‘历练计划’!” “要是这个法子能在四皇子身上行得通,往后类似的路子还能复制到更多人头上。 当然,咱这玩法和当年蒙古那一套完全不同。” “还记得成吉思汗的子孙分出四大汗国吗?结果呢?各自为政,互相撕扯,最后散得连影儿都没了。 为啥?” “因为没魂儿!他们始终是靠着部落抱团,强的时候如野火燎原,弱的时候就像风吹沙粒,四处飘零。” “聚得快,散得更快。 但我们不一样,咱们是以大明为核心,天子镇国门,光芒照四方,覆盖整片大陆!” “每一块地都要认咱们当主子,不只是口头喊一声万岁、递个贡品就算完事。” “得是实打实归我们管,变成我们的地盘!谁要是打着幌子来蹭好处,送点土产就想换金山银山,门都没有!” 朱元璋忍不住点头,“你之前谈判时的表现,已经把这意思传到位了。” 高鸿志一笑,“所以这回就是‘假道伐虢’——借高丽的道去灭倭国,顺手把高丽也给收拾了,让他们压根生不起歪心思!” “这样一来,这两个地方才能真正为我们所用!” 朱元璋猛地一甩袖子,脸上露出认同之意。 高鸿志接着挥手,“而且这东征西讨的局,必须在两边扎下大批工厂。” “利用当地的矿产资源,为东北全面开发铺路,也为全国粮食大丰收打好基础。 咱们的黑土地可不能闲着,这是其一。” “其二,过程中必须备足兵马,确保一旦启动,就能迅速调头向西,发起新一轮冲击!” “因此,吞并这两国的同时,也要建成大量生产设施,囤够物资资源,为日后西进拔除技术源头做好万全准备。” “这才是整个大计的核心关节。 至于派谁去经手高丽和倭国,我认为四皇子最合适。 当然,他估计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如果皇上另有安排,说不定他会去更大的舞台上闯荡一番。 以我对他的了解,藩王这位置,怕是拴不住他。” 朱元璋哈哈大笑,“你还真摸透老四的脾气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准备工作能不能拉长一点?他兄弟俩感情深厚,多些相处的时间,也能加深彼此的心意,这是我心里的一点念想。” 高鸿志咧嘴一笑,摆了摆手,“放心吧,就一点时间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眼下我能干的,就是把手头这摊子活儿迅速铺开,速度拉满,这点您不用操心。” “另外呢,有些话我也得当面跟陛下、太子还有皇爷您几个说清楚。” 一行人边走边聊,到了后花园。 皇上一抬手,示意下人把桌椅摆上。 高鸿志顺手把桌上那些点心果盘往旁边一推,四个人落座。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图来—— 那张图乍一看像是随手画的草稿,细瞧却线条分明,勾勒得一丝不苟,正是整个大明疆域的全貌。 高鸿志指了指东北角,“先拿下高丽,借道进兵,顺势端掉倭国,一口气吃下来。” “接着调头往西北冲,穿过匈奴的地界,直插西欧。 这个事儿急不来,三五年是起码的。 可咱们现在在这小岛上练兵,正合适不过。” “再说了,东北将来可是咱们的大本营。 我在那边一边开荒种粮,一边挖矿建厂,两条腿走路,稳着呢。” 三人听完,眉头微动,心里大概有了数。 高鸿志又一挥手,“现在我有两个打算,头一件,就得靠陛下、太子和皇爷您几位跟我一块合计合计。” 第902章 也能算一份 “我得拉一批人,文的武的都得有。 东打西征这种大事,没人不行。 四皇子那边的人还能用,太子这边嘛,挑一两个能扛事的也带出来。” “朝堂上李丞相那儿不动,稳住大局。 锦衣卫里头,魏三那小子靠谱,让他领些人随我走。” 朱元璋皱眉,“要不要把沐英、蓝玉,还有李文忠这几个老将也拨给你?” 高鸿志摇头,“暂时不用。 他们各有差事。 真要信得过,倒不如派一个人去镇守东北得了。” “为啥?因为东北太关键。 既是粮仓,又是兵工厂。 咱的新式火铳厂必须设在那儿——那边天寒地冻,比南京冷得多,武器设计得经得起这种天气才算过关。” 朱元璋点头,“行,那就让李文忠去。 眼下他最合适。 蓝玉和沐英还得南下办差,腾不开身。” 高鸿志略一沉吟,“再一个,建厂这事还得找几个人帮衬。 我举个例子,山东有个叫铁铉的文官,办事牢靠,请陛下把他调来。” “另外,我还想搞一场‘海选’。” 海选? 爷仨一听,全都愣住。 连在马车上晃悠的皇爷朱棣,隔着风帘听见这话都忍不住探了探头——啥叫海选? 高鸿志一摆手,“说白了,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凡是四品以下的官员,尤其五到七品这段,咱们公开挑人。 不管文官武将,只要有心就能报。” “看谁愿意为陛下的征伐大计出力。 我想办得公一点,也让大伙儿自个儿站出来毛遂自荐!” 这话一出,朱元璋父子三人对视一眼。 太子朱标叹了口气,“帝师到底是帝师,这法子新鲜,还真挺管用!可你打算选多少人?” “一下子抽太多,地方上怕是要空岗。” 高鸿志摆摆手,“不会动那些顶梁柱。 我就挑那些平日没啥大作为,或者一直没被重用的。 这事儿可以当成参军入伍来看,也不全是。” “更准确地说,这是给有志气的人一条出路。 得是真心实意为大明拼一把的,不但武夫要上,文官也得有人愿去!” “哪怕是普通士兵,只要肯干,也能算一份。” 众人互相看了看,朱元璋慢慢点了点头。 可转念一想,老朱又犯嘀咕了,眉头一锁,“可你咋保证这‘海选’不掺水?万一有人装模作样,蒙混过关呢?” 高鸿志哈哈一笑,袍子一甩,“办法多的是。 除了加考一些新内容,跟科举挂钩外,我还准备把题目改一改。” “抄答案容易,可问起来、拉到战场一试,真本事假本事立马露馅!” 他目光扫过三人,“还有一点你们得明白,咱们不是在家门口练兵,是要远征万里,刀口舔血。” “除了那些本来就想建功立业的将军,一般人哪受得了这份罪?” 话是这么说,可朱元璋还是有点拿不准。 他挠了挠头,琢磨片刻,“你说得也不是没理,可要是真有人不造假也不来报名,那不就白忙活了?” 高鸿志挥了挥手,“建功立业这机会,看个人怎么想。 以陛下现在的声威和咱们展露的格局,我相信,响应的人少不了。” “天下之大,能亲手开疆拓土、搏个封妻荫子的机会有几个?当然了,我自然也有后招。” 说着,他手指地图,对着朱元璋、朱标和朱棣一项项讲开。 三人听着听着,眉头越锁越紧。 东征西讨的轮廓算是定了下来。 至于第一步的“海选”,连告示文稿都由太子朱标亲自执笔写好了。 写完他长叹一口气。 “帝师果非常人,就这么一段话,要是传遍全国,非得让万千豪杰热血沸腾不可!厉害,真是厉害!” 高鸿志摆摆手,“可现在啊,真正的难题还不在这儿——还有第二件事,等着咱们动手。” 最后高鸿志瞥了朱元璋一眼,问道:“皇上,是不是马皇后身子不太舒服?听说是老毛病又犯了?” 朱元璋眉头一紧,目光扫过太子朱标,又转向皇四子朱棣,那眼神分明在问:这消息是谁漏出去的? 高鸿志摆摆手,“皇上,这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必藏着掖着了,再说这种事也没必要瞒着吧。” 朱元璋叹口气,甩了下袖子,“人上了年纪,心口那点旧病又翻上来,太医都看了,说要好好调养。 今年冬天恐怕难熬啊……”他声音低沉,脸上满是忧虑。 高鸿志点点头,“能理解,不过依我看,光养着不行,得多动动,适当锻炼反倒更对路。” 接着他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这次准备出发去海岛前,打算在京城办一场大招选。 不光要找文官武将,还得挖工匠、军医、郎中,什么样的人都得来几个!” “这一回可真是五花八门啥都收,尤其是为了给皇后娘娘治病的事,我也想借机摸一摸门道。 长远目标呢,是建个正经的治病救人之地——一个真正的医院!” 这话刚落,太子朱标立马瞪大眼:“太医院不是一直在吗?您再弄个医院,这算哪门子规矩?” 高鸿志咧嘴一笑,“太医院归太医院,医院归医院,名字差一个字,干活可不一样!您说少了个‘太’字,可恰恰就是这个字,让它变得不一样了。” “这医院讲究的是讲科学、讲分类,比方说分科室、搞消毒、定流程,有人管内科,有人专攻外伤,还有看小儿的、瞧妇人的,全得分清楚,各司其职。” “天下这么大,大夫成千上万,每个人擅长的都不一样,为啥非得挤在一个锅里煮药?就该按专长安位置,让老百姓看病也有个奔头!” 这一番话下来,三人全都听得目不转睛,神情肃穆。 高鸿志又一挥手,“所以这个医院必须立起来,要是没建成,我回头睡觉都不踏实!” 这话出口,朱元璋、太子朱标、皇子朱棣都在心里掂量了一番。 最后朱元璋猛地点了下头,抬手一挥:“好!这事我准了!” 第903章 换词换词! “不怕太医院那帮人嚼舌头,帝师你想干,那就放手去干!” 高鸿志顺势接话,“那我就从太医院挑几个靠得住的老人,再从全国各地招贤纳士,应该能凑出一支像样的队伍。” “另外,皇上,我想单独见见马皇后,最好由太子陪我去,您觉得行不行?” 他居然提出要私下面见皇后,这下连朱元璋都有点意外,朱标和朱棣更是愣住。 但朱元璋略一思索,和太子交换了个眼神,点头应允。 高鸿志立刻补充: “您放心,有太子在场,绝不会惹出闲话。 我见娘娘,也是有些要紧事要交代清楚。”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一面既是为皇后请安,更是要借机谈朱棣的前途,顺便把一些不便明说的事,透给母子俩听。 朱元璋摆摆手,“行了行了,准你们去,别啰嗦了!” 太子朱标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随后,高鸿志与朱标一道离开大殿,往内宫后园走去。 那边是皇帝寝居所在,寻常时候连太子也不能随意进出,只有得了御旨的小太监领路,才能通行。 路上,高鸿志背着手慢悠悠地说:“去看看你娘,也算打声招呼。 毕竟我要把你娘最疼的那个小儿子带走啦。” 朱标听了,忍不住叹气,“老师,您真这么急着动身吗?” 高鸿志哈哈一笑,“当我是开玩笑呗!我又不是今天说明天就蹽了,没那么着急。” “可总有一天是要走的。 再说了,我也有些话要当面跟您和娘娘说,这些事,不能让您弟弟听见,更不能让皇上知道。” 朱标闻言沉默片刻,大概也猜到了几分,点点头道:“老师您尽管说,这一路我还真想听听。 您已经跟四弟交了底,也该轮到我了,反正您都要走了,对吧?” 高鸿志笑出声来,“哎哟,就算我明天真走,现在说的话也不一定全是真心话。 但我今天叮嘱你的,是为了让你把这个太子,好好当下去,踏踏实实地当下去!” 朱标听得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高鸿志已笑着摆了摆手。 “说白了,你身为太子,要能镇得住兄弟姐妹,也要压得住朝里的文武大臣,该操的心不能少,该担的责也别推!” “可这事儿对你来说真不轻松。 皇上觉得你性子宽和,是个守江山的好手,这话我也不反对,但你自己有短板,皇上也有皇上的毛病。” “你跟皇上这一对父子啊,合在一块儿倒真是互补得刚刚好,这其实是件大好事!” 朱标听了这话,心里头琢磨了一下,没开口反驳高鸿志。 这种说法他早就听惯了,不光是高鸿志一个人这么讲,可接下来高鸿志说的话,却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高鸿志抬手一指,“所以你为人厚道,对自己要求又严,但你的身子骨,那是得当个金贵东西来养!” “明摆着,皇上那身板硬朗得很,精力旺得跟铁打的一样,你跟他比这块儿,差了一截。 你还非拿他的劲头来逼自己干活,那不是往绝路上走吗?我跟你讲,我就一条:把命保住!” “这次我去外头打仗,虽然离中原远了点,可第一仗就要拿下倭国那边的地盘。” “等我把地打开了,一定让人送一堆老山参、补药回来给你吊着,再一个,这边医馆也得赶紧建起来,你是万万不能倒下的!” “记住了,你这条命不能随便糟蹋,命是你以后登基的根本!” 听到“根本”这个词,朱标眉头一跳,正要开口,高鸿志立马摆手,“哎,换词换词!说什么根本不好听——你这身体,是你坐龙椅的本钱,行了吧?” 这话一出,朱标顿时脸热,也不知道接什么好,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高鸿志咧嘴一笑,又摆摆手,“我扯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你要动起来练身体,然后再去忙政事!” “你爹年轻时候吃尽苦头练出来的底子,现在才扛得住高强度,你比不了!你从小就体弱,时不时咳两声,这就得靠后天补!” “再说了,不舒服就得看大夫,别藏着掖着,更别学马皇后那样,病了也不让请人,自己扛着,实在扛不住了还不让人治!” “还说什么‘人活多久天注定’,这种话纯属瞎扯!大夫是干啥的?就是拉人出鬼门关的!” “说得难听点,人都要死,可大夫的作用就是把你从黄泉路上拽回来,多拉一天是一天!” “多撑一个月是一个月,能拖一年就赚一年,你明白我说的是啥意思不?” 朱标这才听懂了,高鸿志这番话,其实压根没法跟朱元璋讲,更别提跟朱棣说了。 为啥?因为论身体,一个是亲爹,一个是弟弟,俩人都壮得像牛,根本不愁这些! 他立刻停下脚步,一甩袖子,冲高鸿志深深弯腰作了个揖:“老师说得对,我今后一定注意身子!” 高鸿志挥手,“注意身子,关键不是顿顿吃得好、穿得暖,那是次要的!你得动起来,还得学会分活!” “你现在有内阁,不像以前啥事都压在皇帝和你肩上,照理说,负担应该轻不少吧?” 朱标点点头,小声回了一句:“是轻了些,大概轻松了五分之一……” 啥?才五分之一? 高鸿志一听就来气,脑袋一晃,“你这哪行!按道理至少得减三分之一,最好能砍掉一半!有些事儿,真不是你拍个板就能立竿见影的!” “我打个比方,修水坝、铺官道,这些事哪是你天天盯着就有用的?靠的是几代人接力干,慢慢磨出来的!” “这道理我在朝堂上讲过八百遍了,回去你也替我劝劝皇上,别啥都抢着干,别越位揽活,该放手就放手!” “编筐织席,最后收口最重要。 上面提了要求,下面落实就行,你从头到尾全插手,底下人干啥?人家觉得自己没用,谁还肯卖力?” “到最后,活儿还是你们父子俩干,不出三年,活活累趴下!” 第904章 也太委屈身份了 “更重要的是结果得管——做得好,得奖,让大家学;做得烂,得罚,照规矩办就行,别讲人情,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关心一下进度没问题,比如隔几天问问,河清得怎样了?堤坝牢不牢?让下面报一报,提点几句,这都没问题!” “可要是每块砖都非得亲手摸一遍,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朱标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父皇现在每天还嫌空闲太多,闲得慌,至于我……我觉得我还撑得住……” 高鸿志立马摆手,“我不是让你偷懒耍滑,整天躺着吃喝玩乐当摆设!我是让你动脑子,别动手!” “事交给下面人去办,人才才能冒出来,队伍才立得起来!这样才能挑出真正能扛事的人!” “还有,你们的眼光得多往外看,别光盯着眼皮底下这点破事,得多想想民生,想想国家往后几十年怎么走!” “比如粮食产量能不能往上提,路要不要多修几条,将来有没有可能搞铁道、建学堂、铺水管,这些才是重点!” “你让皇上带人下乡走走看看,你就稳稳当当守在京师,这也挺好!” 朱标听完,又是一甩袍子,再次向高鸿志弯腰行礼:“师傅教诲得是!” 高鸿志摆了摆手,师徒俩继续朝前走。 他忽然抬起手,语气一扬,“之前我跟陛下提建医院的事儿,嘴上说的是给马皇后调理身子,其实啊,这盘棋下得大着呢——是给全天下的百姓搭个治病的地儿!” “你也一样,别以为自己年轻就硬朗,你那身子底子,哼,也不咋滴。” 太子朱标一听,忍不住叹口气。 他知道这位老师什么都算得准,心思也细。 高鸿志慢悠悠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说。 “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聊聊你那些弟弟们。 你弟不少,里头最跳的那个,我会亲自带走。 既替你解个心结,也让皇上心里踏实。” “可这不代表天下太平、宫里宫外就没蹦跶的刺头了。 我早说过,连皇上都知道,这片地界上有两个最爱闹事的家伙!” “一个成了事儿,一个栽了跟头。 你说那个没成的是谁?” 朱标摇摇头,其实心里门儿清。 就连朱棣都悄悄提醒过:宁王那小子,千万盯紧了! 想到这儿,朱标再次叹了口气,“唉,同爹同娘生的兄弟,说到底……也就那样吧。” 话没说完,高鸿志猛地站定,瞪着他直摇头。 “糊涂!你是兄长没错,眼下他们也都听你的。 可谁能保证以后还这样?等你真坐上那位子,别人看你整天咳嗽喘气,会不会动歪心思?忘了七国之乱教训啦?文景时候的事还不够瞧的?” 这话像根针扎进后脑勺,朱标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抬眼看着高鸿志,“老师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高鸿志挥挥手,“我把宁王这道题留给你练练手。 这事你能摆平,将来当皇帝才能坐得稳当。” “要是压不住他,那你等着瞧,迟早是个大麻烦。 不过眼下先不说这些——这次出征,我不光要把朱棣带走磨炼,还得顺道收拾一下那个宁王朱权!” “听说这小子占着你四弟的位置,在燕京横着走,简直无法无天。 我这回腾出手来,非得踢他屁股一脚不可。” 说着还真弯腰做了个踹人的动作,“我说真的,不是吓唬人!” 朱标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老师爱咋办咋办,这是陛下亲批的权限,我管不着。” 高鸿志嘿嘿一笑,袍子一甩,“咱爷俩只谈你的正经事,别的不多讲。 记住喽,保命靠身体,锻炼不能停。 将来你要连早朝的门槛都迈不动,整天瘫在龙床上装病,当那个皇帝有个屁用?”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踱步,“再一个,盯紧宁王,这事顶重要。 还有就是,天子守国门,把大明的根本撑住了,才算合格。” “皇上现在改了不少规矩,但太急太猛。 我要是走了,怕没人再敢劝他。 这时候就得靠你顶上来。” “所以往后咱们得多通信,书信不断才行。” 朱标点头应下。 两人跟着小太监一路走,来到寝宫。 眼前最大的一座宫殿自然是坤宁宫,马皇后就住在这儿。 可高鸿志刚迈进门,就觉得不对劲:这地方倒是宽敞,可一点人气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哪像个住人的样? 朱标见状,轻叹一声,“老师您不知道,我娘性子简朴。 这么大个宫殿,她压根不住正殿,只乐意待在旁边的小偏房。” “您看这大门敞亮是敞亮,但她说了,除了办大典的时候能用用,平时连个人影都不留。” 高鸿志一听,直咂嘴。 偏殿是能住,可也太委屈身份了。 转念一想,少年夫妻老来伴嘛! 朱元璋对她这份坚持也由着她去,每礼拜都要过来住个一两天。 而且无论大小事,只要马皇后开口,皇上基本不反驳。 五十好几的人了,还在缝衣服、洗被单,能省就省。 房子空着就空着,让出来当下一次庆典的排场,她自个儿坚决不沾。 就算朱元璋想让她搬回来,也没辙! 朱标苦笑了一下,低声抱怨:“我娘的意思是,皇后就得住在这种大气派的宫殿里,给别人看看体面。 不然别人觉得皇后没分量。” “可实际上她压根不来住。 皇上偶尔过来,两口子挤一张床不说,连偏殿都被改成个小书房了,凑合得很。” 高鸿志听完,长长吁了口气,“真是令人敬重的老太太啊。” 他甩了甩袖子,心里有数。 自己毕竟外臣,见过马皇后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连朱标、朱棣这样的皇子,也不是随时能见母后的。 更别说皇宫禁地,哪能随便进出?所以他对马皇后,更多是听闻中的钦佩。 正说着,小太监急忙赶上来,恭敬地鞠了一躬。 “奴才这就去通报,请两位稍候片刻。” 第905章 该守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朱标一拍脑门,“哎哟,我差点忘了——我娘如今病着,说不定没法见老师您。” 高鸿志哈哈一笑,“这个嘛,就看怎么说辞咯。 我要走人了,还要把她最心疼的老四带走。 就算躺在床上爬不动,她也会强撑着爬起来见我。” “说不定还得拉着皇上跑来找我。 那咱何必绕圈子?我直接上门总可以吧?” “其实吧,我也挺想见见她。 虽说我对医道那些玩意儿没多深的造诣,但好歹也懂那么一星半点。” 太子朱标应了一声,点点头刚要说话,一个小太监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喘着气禀报:“回殿下、帝师大人,皇后娘娘说了,请二位稍坐片刻,她这就拾掇一下自己!” 高鸿志摆了摆手,“去回个话,就说咱们是一家人,论辈分我还是晚辈呢。 别看我是太子老师,可该守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哪有让长辈专门打扮一番来接见小辈的道理?省了这些虚套吧。” 那小太监却不松口,摇摇头道:“帝师啊,您不知道,娘娘说了,身份再亲,礼仪也不能废。 这皇家规矩摆在那儿,更何况尊师重道是头等大事,您二位还是耐心等等吧!” 高鸿志听了直翻白眼,心里嘀咕:哎哟喂,这位老太太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没办法,两人只好候着。 毕竟对皇后来说,这不是简单的见客,而是大事情。 别说梳洗更衣了,整个偏殿上下都得重新打扫一通。 窗户擦亮,地毯拍净,香要点上,花要换新——不折腾个二十分钟根本下不来。 高鸿志叹了口气,甩了甩袖子,转头看向身边的朱标,“我说,你那边眼下还能调得出人手不?” “这次海选呢,确实是真刀真枪地从底层挑人,目的也是给那些一直没机会出头、觉得日子没啥奔头的人一条出路。” “可问题是,要是把人都拉走了,地方上的差事没人干,又是一堆乱子。 但这事儿再难也得办。” “毕竟人才不能白白埋了,能为国拼命流汗,哪怕是拼到最后一口气,这份心气儿就值得敬佩。”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大规模地广招贤才,说白了就是不拘泥条条框框,不能这儿也不行那儿也挑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朱标认真点头,“老师说得没错。 我就是担心各地官署会缺人,事务压不住。” 高鸿志叹口气,“所以我早说了,四品以下的我才要,四品以上的全都不动。 为啥?因为四五品这样的官,在州府一级本来就稀罕得很,动一个少一个。” “至于那些七品、六品的官儿,只要他们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稳脚跟,经过陛下和你反复确认后,哪怕报了名,也可以驳回去。” “我的重点是把五品、六品,往下一直到八品九品这些平时没人管、常年闲置的职位重新盘活。” “以前靠锦衣卫到处查案盯人,搞得人手紧张,连九品冒充七品判案子都不够用!” “现在不一样了,五品六品以上的闲官一大把,真有志向的人,都可以来报名!” “只要确定地方离不了你的,我觉得就能放人来京城参加选拔。” 太子朱标听着,不住点头。 末了他看向高鸿志:“老师,可有些偏远地方,比如琼州那一带,赶到南京来,少说得走半年,时间上来得及吗?” 高鸿志摆摆手:“正因如此,我才不等人一个个走完路程。 先登记造册,报了名就记上,然后通过快马传递消息,后面再集中甄选!” “前期我最多只花三个月。 这段时间我会来回跑动,先带四殿下上岛训练,中间穿插回来处理选人事务。” 朱标听了,频频点头。 从京城到那个岛距离虽远,但一个月往返一次问题不大。 高鸿志去岛上待一个月,回来审一批人;这一个月全国也能凑齐一波候选人,经他考察合格、手续办妥,就能跟着他再去岛上集训。 三个月跑三四趟,完成海选和最终筛选,节奏刚好错开,效率也拉满了。 高鸿志甩了甩袖子,接着问:“除了时间安排你自己把握之外,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推荐?” 太子笑了,看着高鸿志说道:“老师,您这可不够意思啊,挖人都挖到我头上来了?” 高鸿志哈哈大笑:“哎呀,你说对了!起初我是真不想动你的人,只想带走老四手下那批,再从四品以下另找些人。”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还得看看你这边有没有可用之才。 因为我需要的不只是管事的,或是带兵打仗的。” “我要建医院,还要设工厂。 这一趟下去,不仅要打赢倭国,更要彻底拿下高丽,把它们变成我们的核心据点!” “再以东北为根基,打造粮仓和工业区,形成完整链条。 这才是我大明未来的战略后方,懂吗?” “等这一套模式成了型,就可以复制到西北、西南,甚至东南沿海,处处都能推开!” “眼下这些事倒不用朝廷掏腰包,咱们边打边捞,慢慢把东北、高丽还有倭国那一片全吃下来,钱自然就回来了。” “可问题来了,人呢?现在朝堂上四品以上的老臣,哪个不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干将,冲锋陷阵都靠他们顶着。” “我知道你那边也攒了些人手,但说实话,除了能用的几个,剩下的一大堆都是闲职在身,派不上大用场。” 太子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高鸿志摇头,“哎哟老师,您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学刘备请诸葛亮啊?还三顾茅庐不成?” 高鸿志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 各有各的本事,我要找的人,不管是能带兵破敌的猛将,还是懂造炮制图的巧匠,哪怕是个能把药方背得滚瓜烂熟的大夫!” “只要他有一技之长压过我一头,那他就值得我低头请教。 我虽然是帝师,但三人同行,总有人在某个地方比我强。” 第906章 啥样的人都得有 “这可是孔圣人亲口说的道理,不假!” 听到这儿,太子也收了笑意,琢磨片刻,抬头看向高鸿志,“老师您既然这么说,我手里还真有两个推荐人选。” “不过这两人真不算我的心腹,是我手下提上来的时候说不错——一个在工部打杂,另一个原先待过太医院。” “太医院那个是我写信安排进去的,可后来听说他悄悄走了,现在人在哪都不清楚……” 高鸿志眉头一皱。 其实他心里明白,朱标这个人眼光准、会用人,但他实在太忙了。 在他没当帝师之前,老朱和太子爷俩天天盯着全国政务转,简直快累趴下。 那时候别说细查谁有没有真才实学,能把人安顿进合适衙门就不错了。 所以对底下递上来的人选,朱标虽然重视,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能不能深入考察?根本没时间。 这种状况持续到现在,反而让他突然想起这俩人——也许正好能塞给高鸿志用。 高鸿志抬手拦了一下,“也不指望你把我用的人都挖出来,京城这边缺人,你能留着就很好。” “但你要知道,我接下来要铺的事太多,种田、造船、炼铁、制药……啥样的人都得有!” “这次打仗不只是抢地盘,更是要把新占的地方全都盘活起来。 地有了,没人干活也是白搭。” 太子点头,“那我说的这两个人,确实有点东西。 工部那个连侍郎都不是,叫徐光启,脑子活、做事踏实,就是太清贫,后台也没有,熬不出头。” “我去工部时见过他一面,觉得可惜。 他自己倒是不在乎官位,一心只想留在工部搞研究,整天泡在图纸堆里,自学成才。” 高鸿志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徐光启?搞红衣大炮、画地图那位祖宗?这么牛的狠人居然还在底层蹲着? 不过再想想年头,似乎也合理。 他点了点头,“那他在工部天天跟图纸、器械打交道,是不是已经钻进去了,一门心思只做这个?” 太子点头,“差不多,就跟那个太医院的老兄一样。” 高鸿志心里突然咯噔一声:不会这么巧吧?那个把太医书全啃完、药方倒背如流、转身就要跑路去写医书的怪才…… 太子一甩袖子接着说:“徐光启一直埋头苦读。 另一个就难说了,出身医学世家,被人举荐给我,我又推他进了太医院。” “可前段时间母后病了,我去问情况,太医院那边说人早就不见了。 哎,真是莫名其妙,我也挺窝火的。”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殿下,你说的那个离开太医院的李大夫……该不会姓李吧?” 太子眉毛一挑,“对啊,就是姓李,名字叫李时珍!” 高鸿志顿时皱眉。 一个是徐光启,一个是李时珍,这俩哪个拉出来都能撑起一片天。 徐光启还能找得到,可那个看完全部医典、记住上千药方、准备出门采药写《本草纲目》的李时珍,要是真跑了,可不好追。 他看了太子一眼,缓缓道:“所以你想请他给马皇后看病,结果发现他人没了?” 太子叹口气,“可不是嘛,这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实在遗憾。” 高鸿志点点头,“踏破铁鞋都没找到的人,有时候机会一来,自己就送上门了。 好在我打算搞个广招贤才的名目,这种人多半会冒头。” 太子疑惑地看着他,“先生怎么确定他会回来?” 高鸿志摆摆手,“这种人不吃亏不行动。 当初进太医院为啥?为的就是看尽藏书、学尽病例。 现在我们搞公开比试,天下大夫都来较技论方,他不来才怪。” “他最想要的是经验,是见识更多高手,积累更全的药理知识。 所以他一定会出现。” “到那时我亲自跟他谈。 这本书他早晚要写,徐光启将来也会着书立说。” “我倒希望他们俩,一个专攻科学技艺,一个深耕医药行当,彼此启发,互相推动,那才是最好的局面。” 这话刚出口,太子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照您这么说,我推荐的这两个人,还真让您给上心了?” 高鸿志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子朱标抬手一指旁边的小太监,“去,赶紧跑一趟,传个话——我要见徐光启,让他从工部那边立刻准备着。” 他顿了顿,转头看看高鸿志,轻声问:“师傅,您看在哪儿见合适?” 高鸿志摆了摆手,“见人嘛,也不用搞得太复杂。 干脆,就约在我家门口碰面吧,去我家聊,清静,也自在。” 朱标点了点头,冲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意思照办。 小太监赶紧应下,转身就要走。 高鸿志长叹一口气,甩了甩袖子,望着朱标说道:“天下能人不少,你心里也清楚。 这次海选,说白了就是试一试水。” “往后啊,还得把更多人才拢到一块儿才行。” 他皱着眉,又挥了下手,“我希望你能多留心,多发现可用之才,这才是大明的根基。” 正说着,那个小太监急匆匆地回来了,一头汗,“老爷、太子,里头传话,马皇后已经在等着了!” 高鸿志袖子一扬,两人慢慢往里走。 台阶一层层上去,穿过一个小院,不远不近地走着。 快到门口时,一队宫女太监迎了出来。 灯笼打着,拂尘轻扫。 高鸿志看了眼朱标,摇头笑道:“唉,马皇后还是这么讲究礼数。” 朱标忍不住笑出声,“我娘平时吃穿简单,可对规矩看得重。 她常跟我们讲,世上两种人的账,一分都不能欠。” “一是教书先生,二是看病大夫。 钱不能拖,人更要一辈子敬着。” 高鸿志听了,心里明白。 马皇后就是这种人。 两人前后脚进殿,别看是偏殿,其实也不小。 里间是寝室,外间布置成了朱元璋的书房,一眼就能望到底。 刚踏进门,里头走出一位老妇人,在宫女搀扶下缓缓出来。 脸色发白,身子看着虚。 第907章 为啥非得花这钱? 但还是穿着皇后的礼服,朝着高鸿志微微弯身行礼。 “先生,您来了。” 高鸿志叹了口气,“哎哟,这又是何苦呢?” 他也抬手回礼,袖子一甩,躬身还了一礼。 他对朱元璋直呼“老朱”,从来不多加尊称。 可每逢见马皇后,必定先叫“皇后”,再唤“老太太”。 因为他真心敬这个人。 马皇后勉强一笑,摆摆手,“我不成啦,站不了太久,实在……” 高鸿志急忙挥手,“快,快扶老太太坐下!” 宫女赶紧扶她落座。 朱标紧跟着撩起衣袍,扑通跪下,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老太太点点头,目光落在高鸿志身上,满是欣慰。 那意思是:你是帝师,却如此守礼;太子也这般恭敬。 我病成这样,看见这一幕,病都好了一半。 高鸿志哈哈一笑,又深深一揖,“老太太,您刚才对我点头,是给我面子,因为我是帝师。 我现在给您行礼,是我打心底敬您。” “再说了,我年纪轻,见了皇上顶多叫句老朱。 可对您,喊一声老太太,才合适。” 这话把老太太逗乐了。 她招招手,让朱标和高鸿志都坐下,又让人赶紧上茶。 宫女太监忙作一团。 两人落座后,高鸿志甩了甩袖子,关切道:“我看您气色还是差,养是得养,待会儿我帮您瞧瞧?” 马皇后笑了,“哟,帝师还会把脉看病不成?” 高鸿志哈哈一笑,“不敢说精通,就是懂点皮毛。 凭感觉看看能不能帮您调理调理。” 其实他心里有底——早通过系统换了两味关键的药。 为了换这两样东西,他花出去的银子差点肉疼得掉眼泪。 为啥非得花这钱?原因就两个:一个是马皇后,一个是太子朱标! 老太太只剩两年阳寿,太子撑不了五年! 高鸿志哪敢想自己在外带兵三四年回来,这两位全没了?那局面根本没法收场。 所以这药,非换不可! 代价虽大,但换来的是至少十二到二十年的安稳。 不用贪多,只要这二十年稳住,大局就有变数。 马皇后还好说,她平日深居简出,自律又勤俭,吃了药撑二十年问题不大。 可朱标就难讲了。 他本就体弱,偏偏又要像朱元璋那样拼命干活——老爷子身子硬朗能扛到六七十,可太子这副身子骨,真扛不住! 所以高鸿志反复叮嘱,两粒药下去也不保万全。 据他所知,历史上马皇后其实是染了疫病,不肯治,加上年岁已高,干脆随缘去了。 而朱标,则是风寒入体,不把小病当回事,不吃药,累狠了,最后病根扎死,神仙也拉不回来。 高鸿志现在这么说,其实另有打算—— 只要保住这两人命,哪怕只多活十年,局势就能平稳过渡。 而对高鸿志来说,这二十年足够他打出一片新天地。 到时候,什么靖难之役,压根就不会发生。 也许宁王朱权、燕王朱棣这些人,各自在边远地方也能过得自在,想干啥就干啥,哪怕朱元璋带着他孙子稳坐大明江山,自己也能睡得踏实! 高鸿志想到这儿,忍不住咧嘴嘿嘿笑出声。 马皇后瞧他这模样,也轻轻点了点头,顺手招呼他俩喝茶。 两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高鸿志放下杯子,先瞅了眼太子朱标,又看向老太太,开口说道。 “您心里头不踏实,我能明白;讲尊师重道这套礼数,我也懂。 可咱们都熟了,那些虚的就不多扯了。 我今天来,头一件是提醒太子,你得保重身体!” “你这人啊,天天扑在政事上忙得脚不沾地,跟你爹皇上一样拼,皇上身子骨硬朗,你是真扛不住!” “所以啊,你娘俩得互相盯着点儿,她得多走动走动,你也别整天钻在书房里熬油,累垮了谁都对不起。” “第二件呢,我马上要去海岛操练水军,得把你最疼的老四带走一阵子。 这事我得当面跟你说清楚,也得跟老太太交个底!” 马皇后一听,叹了口气,一拍大腿,“哎,这话要是搁乡下说,老话讲‘儿行千里母牵挂’,还有一句‘父母在,不远游’。 可皇家的事儿不一样!” “再说了,你这老师跟当今皇上脾气一模一样,喜欢带兵打仗,东征西讨的性子压不住,那也只能辛苦您多费心了,帝师。” 高鸿志摆摆手,笑着摇头,“您就别叫帝师了,老百姓常说一句话。” “说到底,教了这么多本事,最终得看这些皇子能不能真正用起来。 尤其是四皇子,得让他有点格局,能把学到的东西变成自己的本事,这是我最上心的事!” 这话刚说完,老太太微微颔首,“把朱棣交给您,我一百个放心。” “其实那天太子过来,我跟儿子闲聊,还特意提了一嘴——要是哪天你真要带人出征,不行就把朱权和朱棣一块儿带走得了!” 高鸿志咧嘴一笑,“朱权这孩子得留在燕京守家底,管理的事得靠他大哥操持,轮不到我带着走。 东征这块儿嘛,就这么定了。” “可将来要真动起西边的念头,倒是不妨让别的皇子也跟着历练历练。 这样路子就宽了,办法也就多了。” “比方说,等东征收了尾,咱们再筹划西征的时候,可能就不只是打仗了。 说不定会换种活法,去治山治水、改天换地,那才叫真正的闯世界呢!” 马皇后听得半懂不懂,但她一向敬重重高鸿志,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口气,“先生才华盖世,只怕这大明江山,都装不下您的心思了。” 高鸿志摆手笑了,“老太太这话太抬举我了。 我算啥?说白了就想把手里的事儿做到位,盼着大明稳稳当当传下去。” “可光守着眼下这点家当也不行,我还希望它能一天比一天强,不能原地打转。” “老是这么混日子,迟早出问题。 不过这话咱先搁一边。” 他看了眼马皇后,语气缓了下来。 第908章 这身份没啥特别的 “要把您儿子带走一阵子,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特地提前来跟您透个底。” 老太太点头应下,又挥了挥手,“男儿有志气,走多远我都支持。 就是这老四啊,心里那根筋还没松开,总憋着股劲。” 高鸿志笑出声,“您和太子、皇上担心的这点事,我心里门儿清。 我会想法子,帮他把心结解开。” “但说实话,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依我看,大明能不能长久,全看能不能一直往前走,这才是命根子。” 他最后看着马皇后认真道:“所以还得请您多劝劝皇上。” 老太太长叹一声,忍不住一拳砸在大腿上,“唉,难啊,太多事都不好办……” 高鸿志连忙摆手,“最难的那段早就过去了,现在路越走越顺,您得多支招,别泄气!” 老太太笑着摇头,“让我想主意?我还指望你呢!” 高鸿志连连摆头,“不不不,我能干的只是一小块。 真论分量,谁也比不上您和太子殿下。” 他目光诚恳地看着马皇后,“在皇上心里,你们才是顶顶重要的两个人。” 他叹了口气,“这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哪怕天下再大,江山再广,在他眼里也不如身边有妻儿围着实在。” “管好一个小家,才能治好一个大国。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大明根基!” 说完,他一甩袖子,语气笃定。 “所以有时候,不管是太子还是您,为啥非得保重身体?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江山有人撑着。” 老太太默默点头。 高鸿志随即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取出两粒药丸。 “这一粒是您的,另一粒,请太子带回去。” “万一觉得身子撑不住,立刻就把药吃了。 千万记住,药必须随身带着,一刻都不能离!” 老太太二话不说,接过药直接放进嘴里,就着茶水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胃里一阵暖意升起,脑袋也清楚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病气居然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她睁大眼睛,“帝师真是神了,还有这手功夫?” 高鸿志哈哈一笑,“我对医术一窍不通,这是托人配的方子做成的药。 您信我,吃了就没事!” 他又转向太子,再三叮嘱:“记住了啊,一定记住了!” 太子连连点头,对着高鸿志深深鞠躬。 他对这番话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也彻底明白了。 该交代的都说完了,高鸿志准备起身告辞。 老太太却叹了口气,“唉,来了就跟回自个儿家一样。 你给我治好了病,我不留你吃顿饭,说不过去啊。” 高鸿志乐了,“哎呀,吃饭哪儿不是吃?何必麻烦。” 老太太摆摆手,“今儿不一样。 这样吧——” 她抬头看向一边的太子朱标,“去,把你爹和你四弟都叫来。 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就在咱这儿吃顿便饭。” “别的我不做,就请你们吃碗捞面条。 我和几个宫女动手,咱们一起包饺子、下面条,简单是简单,可这份心意实诚!” 高鸿志忙摆手,“您刚见好就亲自下厨,我怎么受得起。” 老太太却不乐意了,“嗨!我是皇后没错,那是皇上给的面子。 可对我来说,这身份没啥特别的。” “说句直白的,坤宁宫对我就跟养老院差不多。 那么大地方我也不爱待,宁愿缩在这偏殿里,过一天算一天。” “可你今天点醒了我,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不一定非得住正殿,但人得活得像个人样,得锻炼,得好好活着,对不对?” “真要是这样,你吃我一碗面,难道不该?我这是谢你。 要说大鱼大肉我也摆得出来,可你不爱吃。 我自己也弄不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只能做碗面,叫她们搭把手一起做!” 高鸿志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哟,老太太也太见外了!要请我吃捞面条就算了,还非得把皇上陛下他们都拉上,这不是把我当自家人嘛?那这顿面我可不客气,必须吃上一口!” 他摆摆手,转头问:“老太太,您听说过蓬灰没?” “蓬灰?”老太太一愣,眉毛都皱成一团,显然头一回听说这玩意儿。 高鸿志笑了笑,挥了下手,“这东西原本是药铺里的料,模样像石灰粉,但用处不一样。 您要是在擀面的时候撒那么一小撮进去,煮出来的面条劲道得很,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这法子还是我老乡告诉我的土方子,准保好使。” 老太太一听,乐了,斜眼瞅着他,“你呀,这位帝师可真不白叫,教得了皇子还能下厨房,简直啥都懂!是不是连蒸馍烙饼也会?” 高鸿志咧嘴直笑,“那得看跟谁比!要是跟御膳房大师傅比,我连锅铲都拿不稳;可要和您比,我也就图个热闹,随便瞎鼓捣罢了!” “那时候打仗,能吃上一碗热乎的面条,那可比过年还开心!” 两人就这么边聊边说,家常得很,气氛也轻松。 不多会儿,老太后直接下令开饭,还念叨一句:“其实啊,皇上到我这儿吃碗捞面就满足了,哪图别的?” 高鸿志点点头,“对嘛,这才像个家样!皇家虽大,终究也是人家。 皇上没小家,有大家也行,但一家人吃饭睡觉、唠嗑晒太阳这些事儿,一样都不能少。” “所以我就盼着陛下跟您,还有太子爷能安安心心过日子。 眼下里头的事理顺了,外头那些麻烦也有我顶着,加上几位皇子帮忙,不算难事。” 老太太听了直点头,心里踏实。 没多久,朱元璋出来了,身后跟着儿子朱棣,连孙子朱允文都蹦跶来了,一屋子人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朱元璋一看老太太气色红润,病全好了,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把抓住高鸿志的手,“爱卿啊,你这是救了我的命根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高鸿志摆摆手,“该做的,必须做!老太太身子金贵,绝不能再出岔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第909章 人都已到位 接着一家子围坐在一起,热腾腾的捞面条端上来,大伙儿吃得香喷喷。 朱老爷吃了两口,眼睛都亮了,特意夸起高鸿志:“这面怎么这么筋道?以前没这味儿啊,你加了什么神仙粉不成?” 高鸿志笑得打跌,“嘿嘿,就是一点点蓬灰,小手段而已。” 他在心里嘀咕:这下完了,以后哪儿的拉面馆怕是要改名叫“马皇后秘制面”了吧? 说不定还能变成宫中独门绝技,代代相传。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要吃着开心,管它叫啥名堂呢。 其实蓬灰这东西早有人用,不过是头回正式写进做法里罢了。 一顿饭吃完,老头拉着高鸿志,还叫上老太太和太子,一块坐在院子里晒夕阳。 那边老四正追着朱允文满院子跑,一群小皇孙闹作一团,笑声不断。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画面,看着就暖人心窝。 朱元璋侧头看了眼高鸿志,深深叹了口气,“唉,我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懂我的人是你’了。” 高鸿志哈哈一笑,“陛下别捧我,我只求您这宫里永远笑声不断!孩子长大了总要飞,翅膀硬了拦不住。” “但我还是想多说两句——您和老伴年纪都不小了,太子也别累着,政务能放就放点,让内阁多扛些担子,省省心。” 朱元璋眉头刚一动,似乎想争辩,可想了想,又慢慢点了头。 这一回,他不想再跟高鸿志对着干了。 眼看事情妥当,高鸿志这才起身告辞,离开皇宫时天都快黑了。 大中午进城,忙活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自家府上。 先见了徐妙玉姐妹俩,说了几句闲话。 随后步入书房,魏三已在等他。 高鸿志抬手示意:“情况如何?” 魏三拱了拱手,“按您交代的,全都摸清楚了。 人已经押过去了,小岛上的工程进展飞快!” “只是您提的那几座工厂……是不是还得加快动工?” 高鸿志点头,“没错,必须尽快建厂。 很快就会有一大批苦力运过去,安排装修设备,这事一点不能拖。” 魏三应了一声。 高鸿志甩了甩袖子,眉间略沉。 虽然身边最得力的是太子和燕王朱棣,但他知道,迟早得离开京城,而带走朱棣这件事,至关重要。 他盯着魏三,突然想起来:“对了,我让你从锦衣卫调的人,安排妥了吧?” 魏三摇头,“大人放心,那边没问题,人都已到位。” 高鸿重点点头,“那再办件事——查个人,名叫李时珍。” “这人现在不知去向,我没打听清他还在不在京城。” 魏三顿时蹙眉,“您的意思是,他已经走了?” 高鸿志摆摆手,“嗯,老家好像是江西。 你派人查查看,有没有回乡。 要是能找到,立马接到我府上来。” “如果找不到,就准备发榜,咱们这海选也快到尾声了,缺的就是这个人。” 魏三刚要答应,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大人,外头有客!” 高鸿志一怔。 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下午见太子,晚上见藩王,连皇上一家都见了个遍,这时候谁还会上门? 他狐疑地看向仆人,“怎么回事?” “回大人,那人说是奉太子之命而来,名字叫除光启。” 高鸿志翻了下白眼,心里直嘀咕,哎哟,这事儿咋给漏了呢?立马抬手一挥,叫上魏三,自个儿转身就往门口走,说是得去迎人。 魏三有点懵,从来没见过高头儿这么客气过。 别说别人了,就连太子朱标、燕王朱棣来这儿,他也从没亲自出门接过。 可这一回倒好,他不仅换了身整齐的衣裳,还带着一串下人前呼后拥地走到大门外。 灯笼刚点亮,外面就晃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进门的动作不算多殷勤,但也规规矩矩,没有失礼。 借着光,高鸿志上下打量一番,嚯!一张满脸胡子的脸!不过话说回来,那年头明朝的大老爷们流行留胡,尤其是当官的,文武都不例外。 为啥呢? 一方面是因为儒家那套老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胡须不能乱动;另一方面嘛,元朝过去没多久,风俗多少有点延续。 三十出头的男人,哪怕天生稀毛,也要硬留一把大胡子出来撑场面。 美其名曰:风度翩翩。 可在高鸿志眼里,这种打扮又脏又费事。 吃碗面都能把面条挂在胡子上,甩都甩不掉,太尴尬了! 更别提平日还要涂油梳洗,费劲巴拉地伺候它。 高鸿志自己是看不惯,可也不好意思直接下令不准留——毕竟这是风气,管多了惹人嫌。 叹了口气,他让手下把灯笼往前凑了凑,这才看清来人年纪大约三十七八岁,胡子虽密,眼神却清亮得很。 高鸿志不由得点点头:“你就是徐光启吧?” 对面那人也把他看了个遍。 他认得高鸿志,朝会上见过多次。 这位可是帝师啊,皇帝都得敬他三分的人物! 当下撩起袍子,深深弯腰行礼:“正是在下,工部徐光启。” 高鸿志笑出声来:“好好好!你知道我为啥请你过来不?” 徐光启左右瞧了瞧,心里咯噔一下。 堂堂帝师亲自到门口接一个五品小官,这份礼遇实在太高了! 他自己啥身份?普通衙门里的办事员级别。 而高鸿志是谁?差不多比一品还高半头,连太子皇子都要喊一声老师的重量级人物! 按常理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这位可是官高三节还带弯儿地来迎,搞得徐光启心里扑腾扑腾直跳,有点不敢当。 高鸿志乐呵呵地说:“别愣着了,我就喜欢有本事的人!年龄大小算个啥?有能耐,我就敢用!” 这话听着干脆,徐光启虽然没感动得热泪盈眶,但知道这人说话向来算数,于是又鞠了一躬表示谢意。 高鸿志手一扬:“走,进屋再说!” 两人进了客厅,分主宾坐下。 高鸿志盯着徐光启问:“你在工部干了有多久了?” 徐光启想了想:“快三年了。” 第910章 真是一次都没听说过 高鸿志摆摆手:“那工部那些卷宗文书,你看全了吗?” 徐光启老实答道:“大部分看过,没看完。 那边资料太多,实在看不完。” 高鸿志点点头。 他知道工部可不是藏书馆那样的地方,不像国子监只管念书。 这边管的是实打实的活计:修堤坝、造路桥、铸盔甲、制火器,连军工厂和冶炼场也算进来,林林总总的图纸和账册堆成山。 而且不只是现成文件,还有祖上传下来的老底子记录,厚厚实实的一大堆。 能在三年里啃下一大半,已经说明这人够拼够用功了。 高鸿志继续问道:“我跟你透个底,最近打算动手往西边扩张,实行东征西讨的大计划!” “我不瞒你——先收拾倭国和高丽,再一路往西推进。 你在工部这些年,有没有碰过这些地方的情报资料?” 徐光启皱起眉头想了想,回道:“回大人,倭国和高丽的事我查过一点。 倭人武器不如咱们精良,但他们有种特殊矿石,做出的刀类似唐刀,特别长,也特别利,只是产量少,做一把很难。” “至于高丽,靠海,山林矿产不少,听说搞出了铁皮船,名声不小。” “具体图样没见过,但从传闻推测,那种船应该挺大,外层像鱼鳞一样铺铁片,防箭防炮,跑起来还不慢。” 高鸿志听了连连点头:“那工部有没有存过关于‘西方’别的数据?特别是更远的那边?” 徐光启一脸疑惑:“西方?您说的是哪个西方?” 这句话一出口,高鸿志怔了一下,心里嘀咕:嗯?怎么听着像是有两种西方? 他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看着徐光启问:“是不是这样——你们说的‘西方’,既有咱们西域那一片,也有外头那个西洋?” 这话刚出口,徐光启就拧了下眉,转头看向高鸿志:“回帝师的话,咱们平日里说的西边,尤其是那个‘西方’,其实都是指西域那边!” “您提到的西欧,说实话,咱们根本没怎么当真过。 去那儿的人太少了,几乎没人能走通这条路,直到近些年才陆陆续续听说有那么个地方。” “早些年压根儿连听都没听过。 毕竟咱这边买卖货物,全靠波斯人一环扣一环地传过去……” 高鸿志听了直点头,心里明白这情况没啥毛病,抬手一摆说道:“行了,那些波斯人咋样先不谈。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西边到底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因为我们这盘棋,是东也打、西也动的布局。” “东边我们已经试过几次水了,不管是高丽那边还是倭国,情报都摸得七七八八了。” “可你在工部任职,应该对西面有些了解,干脆先讲讲那波斯一带如今是什么状况?” 徐光启连忙应道:“大人有所不知,眼下波斯那边可乱得不行,自己闹起了大分裂,整个乱成一锅粥。” “商路断得厉害,现在要跟西边搭上线,难上加难,消息传不过去,货也运不来……” 高鸿志皱起眉头:“可元朝那会儿不是还有西域来使?而且我记得有个西欧人叫马可波罗的,写过一本游记吧?难道这些都不算数?” 徐光启一听愣住了:“帝师真是博闻强识啊!这事儿……小的在工部这么久,真是一次都没听说过!”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倒也理解。 这种事本就是他从后世带过来的记忆,哪是这个时代的人轻易能知道的? 马可·波罗回国之后写的那本书,在威尼斯那边就被当成奇谈怪论,一半人信,一半人骂他是满嘴跑火车。 有人说他压根儿就没到过东方,纯粹是听做买卖的波斯商人瞎吹了几句,拿回去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朝廷也没当回事,元世祖以后的皇帝更不会专门去记这种事。 再加上后来民族混居,档案毁损严重,资料零零碎碎,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那本游记到底是真是假,连考证都难。 就算真留下点残页碎片,里面内容也挺古怪:有的地方说得有鼻子有眼,可信;有的地方简直像做梦一样,荒唐透顶! 大家普遍怀疑,他可能只听了几个故事,凭着想象胡编一通罢了。 至于真相如何,没人能说得清。 所以哪怕一百多年过去了,高鸿志现在想查这事,也是大海捞针,根本无从下手。 他叹口气,“算了,这事不说也罢。 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现在必须和西边通商!” “问题是这条道断了,咱们这边打得乱七八糟,人家那边也各自为政、分成几派,我说得没错吧?” 徐光启点了点头。 高鸿志把手一挥:“所以我打算调你跟我走。 我要东征,这可不是喊口号,而是实打实地干一场大事!” “国内乱局已定,接下来就要腾出手来对付外头的事。 要做这件事,就得有详实的情报支撑,尤其得掌握西方的资料。 我想让你帮我把这方面的东西多整一些,怎么样?” 徐光启立马站起来:“这是天大的幸事!能为帝师千秋伟业铺路搭桥,徐某甘愿效劳,绝无二话!” 高鸿志抬手让他坐下,“先别激动。 不止是整理资料,这次东征你还得亲自随行,直接跟在我身边。” “因为好多事情不能拍脑袋决定,必须和咱们工部掌握的技术、工艺、材料结合起来才靠谱,你说是不是?” 徐光启略一沉吟,眼神中带着几分迟疑:“只是……不知道帝师究竟打算如何施行?” 高鸿志一摆手:“我的目标是办工厂。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国内已经有地方开始建厂子了。” “但想要把机器设计得更精巧,难度不小。 比如我想造一种能代替马跑的车,样子像马车,但不用马拉,改用别的动力推着它走。” “往后还得修专用的轨道,让这种车飞快奔驰。 这些东西,将来在东征的路上就得逐步落实。” 第911章 什么都得铺开建起来 “等东边站稳脚跟,再回头准备西征的大计!” 徐光启闻言微微皱眉:“帝师说的这事……我倒是隐约听说过一点风声。 前五年,有一份关于西边的文书传进来,当时几乎被当成废纸扔掉。” “还好工部有人仔细收拾文档,这才保了下来。 后来又从大都不断运来老档案,一路送到金陵,过程可不容易。” 高鸿志顿时瞪大眼,心里一惊: 不会吧?五年前西欧就开始研究蒸汽机了? 这么看来,他们起步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早得多! 不过细想想,也算合理。 工业时代的雏形,也就是这时候才刚刚冒头。 但他们发展极慢,前后花了五六百年,才到明末那阵子才算真正迈进了近代工业化门槛。 挖矿越挖越多,白银大量流入,瓷器源源不断地往外送——一场大变局,就这么悄悄拉开了序幕。 说实话,西边那帮穷得叮当响的家伙,哪来的本钱去换咱们东边的瓷器、茶叶和绸缎?说穿了就一点——他们突然挖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多到自己都嫌烫手! 而这事儿的背后,其实跟最近冒出来的一些新式机器有点关系。 所以高鸿志心里明镜似的,这蒸汽机嘛,早搞晚搞都逃不掉,反正迟早得上。 他点点头说道:“行啊,我之前提过的汽车、火车、铁道这些东西,归根结底,都是靠这个蒸汽玩意儿撑起来的。” “你要是手上有关于这方面的书啊图啊,赶紧给我理一份出来,尤其是机械这块儿,咱们这次的重点就是搞机械。” “东北那地界儿可不只是能种粮,更能办工厂。 那边地势平坦,矿又多,干工业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我大明人是越生越多,虽说是我弄出来的那些法子让人丁兴旺了,可粮食产量却没跟着猛涨。” “真要让饭碗端得稳,还得指望东北;而要建厂子搞生产,那边的矿产更是顶顶要紧!” 徐光启听了,低头琢磨片刻,随即点头:“大人说得一点没错,那我这就回去马上查访落实!”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急啥呀你?我又没拿扫帚撵你走,坐下,我还想问几件事呢!” 接着他又问了些关于太子朱标的事,徐光启对答如流,讲的跟太子那边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其实也不难理解,他能在工部放手干事,全靠太子照应着。 否则就凭他这点官阶,想推点新东西,门都没有。 话又说回来,徐光启肯这么卖力,除了上面有人,关键还是他自己真心喜欢这些事儿。 高鸿志皱了下眉:“将来要是西边有人过来,你说你能不能搭上话、聊得通?” 搭话? 徐光启愣了一下,心想:大人是要我学外国话? 高鸿志咧嘴一笑:“我看你在学说话这方面肯定有天分。 不过嘛,这些都不急,等哪天真来了人再说也不迟!” 徐光启点了点头,转而又摇头:“大人您知道吗?其实咱们工部里头,早就有西域来的人了。” 高鸿志一听,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啥?工部还有西域来的?” 对啊! 徐光启觉得他反应有点夸张,提醒道:“您听说过粟特人不?” 高鸿志想了想,点点头:“听说唐代以后这族就没了,国家都被灭了,人还能剩下几个?” 徐光启叹口气:“大人有所不知啊,国家是没了,但人还在。 粟特人分散成一个个部落,就在西域三十多个小国里混着过活,跟咱们的关系还挺近。” “这几百年,一直有人往咱们这儿跑。 前两年朝廷还接见了一支过来朝贡的粟特部落呢。 他们原先也是拜过元朝皇帝的。” “后来元没了,天下换了主子,他们照样来叩见当今圣上。” “把西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给我编成笔记、杂记,最好连当年元朝那阵子的旧账也扒拉出来,好好归归类!” 高鸿志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朱元璋这回是真下了功夫,更别说面前这位还是个自称懂行的能人,那就更有用了。 他干脆利索地点了下头,说:“不错,回头你把他引荐给我。 你们俩尽快弄出一份整整齐齐的材料来。 至于你嘛——我还有大活儿等着你干呢!” “我要建不少顶要紧的厂子,像铁坊、煤窑、火药坊,还有那种冒烟的大屋子——什么都得铺开建起来。” “没那轰隆响的机器,没咱们知道的那些稀罕物事,根本玩不转!” 其实高鸿志心里门儿清,这些东西得靠系统换,可怎么把图纸落地、怎么在眼下这堆烂摊子里搞出个名堂,那是另一码事了。 说白了,图我能画,可总不能自个儿撸起袖子去抡锤子搬砖吧? 当个帝师还得亲自上脚手架,那不成笑话了?他必须找一个肯听他说话、又有点真本事的人来牵头管事。 这事交给太子不行,朱棣也不合适。 徐光启倒是聊了不少次,两人越扯越投机。 高鸿志讲了不少以后的念头,发现这人果真不一样——在工部泡了多年,又搭上了那个来自西域的栗特商人李丁…… 所以高鸿志嘴里蹦出的新鲜词儿,他一律当成是从西洋那边传来的奇技淫巧,理解起来一点不卡壳! 高鸿志乐了,毕竟在这个年头,能听懂他话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徐光启算是凤毛麟角。 这点一想通,事情就好办了。 俩人一直唠到后半夜,徐光启才起身告辞。 他回去得熬个通宵,翻箱倒柜找古籍、查方志,争取早点整理出一套靠谱的资料给高鸿志撑场子! 高鸿志挺感动,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看着门口快睁不开眼的魏三,高鸿志摆了摆手。 “他回去干活了。 你那边赶紧动起来,去找李时珍。 我也得跟他谈谈,有些事儿拖不得!” 魏三应声点头:“大人放宽心,消息已经撒出去了。 不过目前回报说,他老家没人影儿。” “虽说离这儿不算远,但我估摸着,这郎中八成钻到周边野山沟去了。” 第912章 激动得不行 高鸿志猛地醒悟——对啊!这李时珍虽说医术高明,但人家真正图的是写一本能传千年的书,那就是《本草纲目》! 所以他走村串寨免费给人瞧病,攒验方、试药性,满山遍野采草药。 这种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 他大概率就在京城附近那些荒山野岭里晃荡。 可问题来了:山这么大,人这么小,上哪找去? 高鸿志脸色沉了下来。 魏三连忙躬身道:“大人别急,咱们锦衣卫可是遍布天下!再偏的地儿也有我们的人,哪怕是摆摊卖烧饼的,种地的老把式,都是暗桩。” “只要这郎中进了哪个山口,立刻就有人盯上,查一查身份,立马就能报上来。 不出一天,消息准能递回金陵!” “整个锦衣卫网撒下去,找一个人不算难事。 除非他真钻进万里荒山,彻底断了音讯。” “可他是从京城溜出去的,这一片咱们熟得很,翻个石头都能找到线索!” 没错,这是啥地方?是京城! 这里的耳目密得像蛛网,连穷山沟里都藏着人,有的开店,有的务农,定时巡查。 为的就是盯着有没有可疑角色,防着敌国探子,顺带收集各路消息。 别的地方另说,要是偏远山区,送个信得好几天。 可这里是天子脚下,一天至少来回两趟情报,所有动静都得上报。 只要这家伙还在京城周边的山里打转,一天之内就能定位清楚。 高鸿志这才放下心,挥挥手让魏三退下。 嘿,上午睡了个懒觉,下午陪皇上扯了会儿朱棣那小子的事,又顺手治好了马皇后的病。 晚上还跟徐光启神聊一顿,这一天下来真够呛,骨头都快散了。 他揉了揉肩膀,摇摇晃晃往屋里走。 徐妙玉和她妹妹还没睡,见他回来,脸上笑开了花。 高鸿志一瞅,觉得不对劲——这俩人高兴得太离谱了。 坐下问了几句,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俩正合计着搬家呢!终于能换个地方住了,激动得不行! 高鸿志哭笑不得,把手一挥:“搬?搬到哪儿去?要是我说咱们搬去海岛上,住茅草棚,喝咸水,吃老鼠啃过的粮,你们也乐意?” 姐妹俩腾地站起来,几乎是齐声喊:“乐意!” 高鸿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扭头看着她俩:“你们俩是不是真闲出毛病来了?” “也不是腻歪,就是……我姐妹从小爱跑爱逛,嫁给你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窝在家里,闷死了!” 高鸿志皱了皱眉。 也是,自己成天在外跑,怕惹闲话,就把她俩锁在家里守着。 可她们哪受得了这个? 你说这当家的整天在外头跑东跑西,家里头两个女的连个出门透气的机会都没有,这算哪门子事儿?要这么说的话,徐妙玉和她妹妹还真挺不容易的! 高鸿志二话不说,一把就把俩人搂进屋子里。 后面发生啥,外人也甭打听,自个儿猜去吧。 第二天太阳都老高了,他还瘫在床上没动弹呢,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一个下人扒着门缝喊了一声:“四皇子朱棣来了,说要见您!” 高鸿志一听,在被窝里猛地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骂:这小猴子一大早发什么疯?有病啊?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估计是朱元璋和马皇后那边双管齐下,给朱棣施了压力,这才急吼吼地往自己这儿冲。 再说,昨天他确实说了些新鲜玩意儿,把那小子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尤其是他说的那个“步炮配合”的事儿,他自己也上心,更别说朱棣那种好战分子了。 高鸿志叹了口气,轻轻拍拍身边两个还在熟睡的姑娘,生怕吵醒她们,自个儿晃晃悠悠起了床。 也没整啥悄无声息那一套,好在底下人手脚麻利,七手八脚给他套上衣服,梳了头,扶着他歪歪斜斜地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现在啥时辰了?” 管家赶紧弯腰回话:“大人,眼下都九点了!” 也是怪了,自从高鸿志立了规矩,整个大明朝的日子明显松快多了。 以前朱元璋和太子朱标天天从鸡叫忙到半夜,累得跟驴一样,底下那帮官员更是苦不堪言。 现在倒好,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朝,清闲得很。 虽然皇上偶尔还是会出去办事,但基本不搞全体朝会了。 大小事务交给内阁轮班处理,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 高鸿志还专门定了一条:每人只干八小时,完了换班,不准熬夜加班,除非打仗或者出大事。 一般奏折挑要紧的送去皇上面前请示,不用人人到场跪着挨训。 从那以后,朱元璋和太子朱标也开始频繁露面了。 高鸿志嘛,自然也不用天天一大早爬起来往皇帝跟前凑。 昨天刚开完大朝会,按规矩,小会至少得隔三天才轮一次,所以今天不上朝完全没问题。 再说他本来就没什么实职,既不是六部尚书,也不用进内阁值班,纯粹是个挂名帝师,上下朝全靠心情。 除非碰上非去不可的大事,比如军国机要,否则他基本能躲就躲。 不过呢,不上班归不上班,天天不见皇上、不见太子朱标、不见皇儿朱棣,那也不可能。 这不,他又打着哈欠晃进了客厅,一看朱棣已经在那儿慢悠悠喝茶,立马皱眉挥手让下人换新茶。 朱棣赶紧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帝师大人,孩儿等您好久了!” 高鸿志又打了个哈欠:“这么早?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鸡叫就起床练武?我又不用晨跑射箭!” 朱棣嘿嘿一笑,袖子一甩:“孩儿今儿早上已经骑马绕城跑了一圈回来啦!” “就是心里憋得慌,一直琢磨您提过的‘步兵配炮’那一套,越想越迷糊,实在解不开,只好来找您讨教。” 高鸿志叹了口气:“哎哟,你就知道打仗!别的事儿能不能往脑子里装点?” “你看你哥,还有你爹,天天忙着批奏折理政务,累得团团转。” 第913章 这事也不算太难 “到你这儿,一张嘴全是攻城掠地、排兵布阵,这像话吗?” “真有那么一天你坐上那个位子,要是还得二十四小时待在内阁值房里头转悠,我看你不疯才怪!” 这话要是传出去,妥妥的杀头大罪。 可高鸿志就这么随口一说,为什么? 因为他早就带着朱元璋亲眼看过未来——朱棣夺位那一幕,爷俩心里都有数。 这事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朱棣咧嘴笑了笑,也不辩解。 高鸿志摆摆手让他坐下,喝了两口热茶,脑子总算清醒了点,抬眼看向眼前的皇子。 “你卡在哪儿了?说说看。” “其实吧,这事也不算太难。 关键得先明白炮的威力有多大。” “在我把整套战术讲清楚之前,你必须搞懂一件事:现在的火炮还不够劲儿,拿虎贲炮根本玩不转!” 朱棣摸了摸脑袋:“原来如此……我还没开口问,您就知道我卡哪儿了,果然还是老师厉害。” 高鸿志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听好了,新型火炮一响,炸开那片区域,五米到二十五米内几乎活不了。” “可现在的虎贲炮呢?就是个铁疙瘩砸过去,只要不正中脑门,歪个几寸就能捡条命。” “最关键的区别是——它不会炸。 不管扔的是铁球、铅球还是铜球,飞过去还是一个球,落地不会爆!” “咱们要说的这玩意儿叫火炮,不是拿个铁疙瘩往地上一扔,咣当砸个坑就完事了。” “它是能炸的,一炸还不止一次,第一下刚落地,紧接着底下还跟着爆,那动静能把人耳朵震聋!” “炸开以后,四面八方全是飞的碎铁片,像刀子一样割人,围着爆炸点一圈扫过去,谁站在那儿谁倒霉,懂我意思不?” 朱棣一个劲儿摇头,跟傻了一样。 高鸿志打着哈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懂我也得讲,不然回头真出事儿。” “所以说,火炮不能单打独斗,得跟步兵一块儿上。 兵和炮要配好套,啥时候进,啥时候退,全得卡准点儿。” “炮往前轰,不只是为了把敌人的大炮、士兵、堡垒这些硬目标干掉,什么碉堡啊、环形工事啊、深沟啊,全都得炸烂。” “更重要的是,得把他们的胆给吓破,让他们手软脚软不敢还手。 等炮声一停,咱们的人就得马上冲出去,趁他们蒙圈,一口气端了壕沟、踹了城门,把残余敌人全收拾干净!” 高鸿志把手一挥,又喝口茶,斜眼瞅着朱棣:“还有呢,你得明白,步兵咋配合?咋包抄?怎么跟炮兵错开位置?” “要是人还没撤,炮就打了,那就完了,自家炸自家,死一片!” “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现在用的是虎贲炮,威力小点,打偏了顶多伤俩皮外伤。 可要真换成我说的那种大炮,配合不上,那就是一场灾难!” “上去的一个班也好,一个排也罢,一发炮弹落下来,全没了,整建制报销,这是要背罪责的大错!” 朱棣一听,赶紧点头,甚至“噌”地站起身,对着高鸿志深深一鞠躬:“帝师说得太对了!” “要不是您今天这一讲,我昨儿个练兵就得闯祸,真是后怕!” 高鸿志袖子一甩:“别慌,现在试验火炮威力还不行,但我已经让人去厂里准备了,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你现在最该搞明白的,是为啥必须步炮协同?” “关键在哪?不是炮猛或者兵多就行,而是炮和兵必须拧成一股绳,才能打出最大效果!” “除此之外还有讲究,比如炮和营之间的调度,怎么联络,怎么防误伤,都有规矩。” “再举个例子,敌人蹲在悬崖上,鸟都飞不上去,你的炮根本打不着,怎么办?” “这时候步炮协作就断了链子。 敌人冲下来跟你贴身肉搏,混战一团,炮都不敢开,一开就炸自己人,那就全乱套了。” 高鸿志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盯着朱棣问:“现在,你能听懂几分?” 朱棣立刻站起来,又是一躬:“学生明白一些了!” 高鸿志点点头:“行了,明白了就走吧,我还饿着,早饭都没吃呢。” “哎哟别啊!”朱棣笑嘻嘻拦住他,“我一大早操练完是吃了点,可这会儿又饿了,来老师这儿蹭顿饭,不算过分吧?”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不算,就是我不太乐意请你。” 嘴上这么说,脚底下可没停,还是领着朱棣往屋里走。 姐妹花还没起床,正经饭厅也不方便开饭,干脆就在书房摆上桌。 书桌上摊着纸笔,乱七八糟,但朱棣常来,早习惯了,根本不介意。 他一边坐下一边好奇问:“不知道今儿个老师这儿吃点啥?” 高鸿志伸个懒腰:“说实话,我压根不爱吃早饭。 能睡到中午,直接吃午饭,那才叫舒坦。” 朱棣叹口气:“到底是您,一般人哪敢这么过日子。” 高鸿志手一挥:“谁让我是你们师父呢?我这人就爱晚起,晚吃,晚上干事。 说说吧,今早到底弄点啥?” 管家叹了口气:“按两位夫人吩咐,先生早饭照例简单,两个馒头,一碗粥,配上几样小菜。” 朱棣一听乐了:“这么说,老师家吃得挺朴素啊?” 高鸿志咧嘴一笑:“讲究那玩意干啥?宰相府山珍海味,吃到后来连筷子都拿不动,光看就恶心,吃它有啥意思?” 他瞥了管家一眼,摆摆手:“不过今天黄子跑我这儿来吃饭,不能太凑合。 光给俩馒头一碗粥,再加点咸菜,太寒碜了。” 话音未落,朱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在这儿吃过多少回了,就是想赖您一顿饭,沾点光。” “再说了,我一早上东奔西跑,锻炼完也没好好吃,两个馒头一碗粥,足够了。 最馋的还是您府上这几样小菜!” “我真挺好奇,这些小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味道怪特别的。” 第914章 真是个行家 高鸿志挥手让管家去准备,然后翘起二郎腿,慢悠悠道: “你要非问这个,那可就得扯远了,得从老祖宗那儿说起。” “这些东西,最早是从西边传过来的。 当年开了条路,叫丝绸之路,从外面带进来一堆种子。” “咱们现在吃的这些蔬菜,大部分都是那时候引过来的。 气候也凑巧,慢慢变暖,正好适合种。” “南边能长,北边也能活,这才在全国铺开。 说白了,咱们今天碗里的瓜果菜叶,绝大多数都是外来的。” “经过几百上千年,才变成家常饭桌上离不了的东西。” 朱棣点点头:“这段历史学生确实从古书和记载里看过。 不过……我还有点想不通的地方。” “在你这儿吃到的这些东西,跟王府里、宫里那些讲究吃法不一样,就算比起宋元那会儿的老口味,也有些不一样,我总感觉怪怪的,为啥呢?” 高鸿志咧嘴一笑,心说你们这帮古人吃的跟我现代人那套能一样吗?我还不是迁就你们才改了口味?要说我来这儿是倒过来适应你们,真挺不容易! 可该低头的时候没办法,但不该低头的时候,我是一步都不能退,这事很重要!他一抖袖子,开口道: “我说个理儿啊,这些吃的,口味其实是变来变去的。 就像咱们这儿一到十月份,吃个湖里的蟹,挺香是不是?” “可你要等到十月末十一月初,我倒更想吃海里的大榜蟹,那玩意儿又肥又壮,嚼起来过瘾多了!” 朱棣叹了口气,心说老师果然懂吃,真是个行家。 可高鸿志摆摆手:“别急着叫美食家,这个名号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得有两个标准——第一,爱吃,还得吃出花样来!” “第二,要么自己会做菜,做得有讲究;要是不会做呢,那就得能品出味道背后的门道,不光盯着山珍海味看。” 他一挥袖子,伸手一指,“打个比方吧,你从小打仗,挨过饿吃过苦,在战场上别说羊肉牛肉,连马肉都啃过吧?我没猜错吧?” 皇子朱棣点头,“那是自然,打仗时粮草断了,什么活路都得走,要不是……”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摇头道,“马肉,也是实在没辙才碰的。” 高鸿志摆摆手,“对喽,这才是真实。 其实真正的美食家,关键就在于能把最平常的东西,吃出不一样的味道!” “就像花生米,炸得脆脆的,带点咸味儿,配上一块五香豆腐干,有人说是能吃出肉香来,再来一口小酒,那才叫舒坦!” “还有啊,煮好的白米饭上浇一勺猪油,热气一腾,油化开了,拌一拌,那个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滋味也不赖!” 朱棣皱眉,“真有那么好吃?回头我也试试。” 高鸿志嘿嘿笑,“今中午你就安排一下,让厨房拿猪油浇在刚出锅的饭上,尝一口再说。” “各种味道都在里头,要是嫌淡,加点酱油提提味。 不过依我看,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这边金陵一带的人口味偏甜,还没完全成风气,多数人吃饭还是清淡为主,所以高鸿志提酱油,已经算有点出格了。 只不过本地的酱油味道本来就淡,属于那种轻汤寡水的类型。 朱棣笑了笑,“好,今天中午我就照你说的试一回。 不过先生您这美食家的名头,怕是真的跑不了了。 照您这么说,这些粗茶淡饭也能吃出花来,简直太简单了!” 高鸿志摇手大笑,“可对你来说,这是新鲜,不是享受。 你能吃马肉,也能享御膳,处境不同嘛。” “将就着吃和坐享其成是两码事,战场上的干粮和宫里的满汉全席根本不是一个味儿。 真正懂吃的人,是在平凡里找味道。” 他袖子一甩,摆手道:“我今天扯这么多,不是为了抬杠,也不是给自己贴金,就是咱爷俩闲聊,扯点别的——像你这个人吧,天生爱动刀兵,喜欢打打杀杀。” “我虽然是你老师,但我对打仗没啥兴趣,我反倒更看好taizi那一路——不动刀兵就把事儿办了。” “或者干脆说,打仗是为了最后不再打,可这话搁你身上可能不好使,因为你要开疆扩土,就少不了靠战马来铺地盘!” “打仗本身就是目的,领土越打越大。 所以某种意义上,你更适合在外头冲杀,而你大哥,更适合留在京里当皇帝。” “他守江山,天经地义,这份差事非他莫属。” 皇子朱棣眉头一紧,盯着高鸿志,“老师之前劝过我,我心里也想过,算是放下了。” 高鸿志哈哈一笑,“放不下,你顶多算心里搭了个台阶,这台阶底下压着遗憾。” “说得难听点,你这‘想通’是被现实逼出来的,因为你没得选,只能让步。” 皇子朱棣眉头锁得更深,他哪不懂?高鸿志借着吃饭说起话,明面聊吃喝,实则敲打他,可这话背后还藏着什么? 这时,高鸿志叫管家送上来馒头、稀粥和几碟咸菜,两人一边夹菜,一边慢嚼。 高鸿志忽然摆手道:“所以说啊,这‘乐’在哪里?什么叫此间之乐?这才是要紧的。” “你想找自己的快活,可心头那点不甘心能丢掉吗?不可能。 一碗饭,上面淋点猪油,饭烫,油化了,拌匀了,一口下去满嘴香,滋味千层!” “可你说它比得过大鱼大肉吗?论排场,论香气,论卖相,肯定不如,差得远了!” “可真正的美食家,不会说珍馐错了,也不会瞧不起这碗猪油饭,因为他知道,吃的是个‘味’字。” “我的饭,没你肉香,没你菜好看,没你那一桌子色香味齐全,但我有自己的味儿。” “我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这就是‘此间乐’,人常说酒不醉人自醉,老头钓鱼不在鱼,图的是那份心境!” 高鸿志一挥手,“所以啊,得学会把遗憾,变成你自己的乐趣。” 朱棣琢磨了片刻。 第915章 真正懂吃的人不这么想 高鸿志说的这些话听着有点绕,他一下子吃不透,但隐约觉得抓到了点什么。 “您讲的‘此间乐’,不是简单地讲三国时候那个刘禅,说他忘了蜀国对吧?” 高鸿志咧嘴一笑,“乐不思蜀?那可是逼出来的!人家得活命,才说自己在这儿过得好,不想老家。 可心里头苦着呢,那是装的!但你说的‘此间乐’不一样。” “这‘乐在其中’跟比较没啥关系。 你非得比来比去,那永远都不得安生。” “难道就因为王府吃饭八道菜,皇宫吃十道,太子吃十二道,皇上吃十六道,少那么几口你就难受了?就觉得亏了?” “真正懂吃的人不这么想。 打仗也是一样——冲锋陷阵,开疆拓土,抢地盘,立功劳,那确实痛快!” “从这个角度看,也有‘此间乐’的意思。 你喜欢打仗,那就一直打,可守天下不同。 把江山稳下来,管得井井有条,那是另一套本事。” “别说什么打江山容易不容易,就算难,守江山更难!” 朱棣一听,轻轻叹了口气,“老师您的意思是……不要总拿这边比那边,有遗憾正常,可打是打,守是守,不能混为一谈。” 高鸿志笑出声,“对喽!你想两头兼顾,我理解,但真正的‘此间乐’,就在这儿了。” 说着,他顺手用筷子夹了一小撮芥菜丝,扔进面前那碗白粥里,“瞧这碗粥, plain 得很,没油水,没荤腥,可热乎着呢,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配上一点咸菜,立马开胃。 能说没缺憾吗?咸菜太齁了?太淡了?粥熬稀了?火候不到?哪儿都可能差一点儿。” “可凑一块儿,反而吃得香,滋味全出来了。” 朱棣愣了一下,好像真听进去了,腾地站起来,把碗筷轻轻一放,对着高鸿志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点拨,我这回算是有点明白了。” 高鸿志哈哈大笑,“那你就好好干!想打仗就得打到底,不怕累,不喊停。 接下来我们要东征西讨,先拿下高丽,再收拾倭国。” “特别是倭国,不好啃。 我不是说他们地方多大,而是那个岛地形刁钻,易守难攻,比高丽麻烦多了。” “这件事,我想交给你,好好琢磨怎么破局。” 朱棣眼睛一亮,“那我得回去翻资料,查地形,拉计划!”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饭还没吃完呢,急啥?先把早饭吃了再说!” 说完他左右一扫,顺手抽过一张地图,啪地拍在饭桌上。 两人一边喝粥,一边啃馒头就小菜,朱棣凑近盯着图看,“我们现在占的这个小岛,位置挺好,离倭国很近,挨着高丽也不远。” “如果咱们水陆并进,直接横渡过去,是不是更快见效?” 高鸿志摆摆手,“两边都得出动。 关键是我们的船队要绕过高丽海域,直插敌人后背。” “陆军这边,借道高丽,穿过中间那段山口,从另一侧包抄过去。 现在我们手里的两个港口都已经修好了。” “对面那小子最近越来越嚣张了。” “您是说那个矮个子的足利将军?”朱棣皱起眉,“他还挺横。 这次高丽派人来讲和,他死活不认怂,还嚷嚷什么百年前神风三连吹,把蒙古大军全掀海里去了。” “所以他觉得咱也过不去这片海?” 高鸿志摆摆手,“没错,所以现在尾巴翘上天了。 不过他也的确有底气——从高丽港口到对面那岸,直线距离确实近。” “可正因为近,风险也大。 我需要你先做个初步作战方案。” 趁着吃饭,顺带上课,高鸿志也是费尽心思。 他边嚼馒头边指着地图,给朱棣讲清楚步兵和炮兵怎么配合,还举了个例子。 “你看这儿往上走,足利肯定会引你进来,为啥?过了港口往下是一片洼地。” 他手指一点,“一个大盆似的,两面全是密林。 他能把兵藏树林里,等你一进盆地,马上合围,搞个口袋阵。 你能扛得住吗?” 朱棣想了想,“既然知道他会这么干,除非他不用,用了我就反着来——围住他的据点,佯攻打援,逼他调兵。” “等咱们舰队在外海完成合围,里外夹击,一口气把他端了。” 高鸿志嘿嘿一笑,“思路不错。 但还得加一条——得摸清他手里有多少人马,能撑多久。” “你要是一下子从船上放下三四千人扎进盆地,我猜他根本不敢围,顶多躲着偷袭。 而偷袭,才是他最可能动手的方式。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棣点点头,表示懂了。 高鸿志却不说话,随手掰了块馒头,丢进自己粥碗里,搅了搅,咬一口,盯着地图看了会儿,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行,我现在问你一句——要是假设,我说是假设啊,咱们的舰队被对方彻底挡住呢?” “他知道你识破了他的陷阱,也知道你明白这是个口袋阵,那他变招了,怎么办?” “他早摸透你会来个内外夹击这一套,要是他直接调大军把港口死死堵住,你的船根本靠不了岸,你们那点里应外合的算盘就全落空了。” “接着他拿几万人团团围住你那三四千人,往山沟里一压,狠狠打,不为别的,就想狠狠出一口恶气,要么把你当场拿下,要么直接斩首,这就是冲着咱们大明的脸面动手!我问你,这种局面你怎么破?” “四面都是敌人,山上山下全是兵,一堆将领围着你打,丛林密布,退路断绝,你两手再硬,能挡得住四面八方的拳头吗?” 皇子朱棣低着头,闷了好半天,饭都凉了也没动一口,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事儿。 “要是对方兵力真是我们的好几倍,我又只能指望舰队来救,可舰队被卡在外头,哪怕只拦十个小时,一天一夜,甚至三天三夜,我在里面撑得住吗?怎么办?” 他还真给问住了,坐在那儿不说话,眉头拧成一团,这的确是个难啃的骨头。 第916章 还有位客人等着呢 高鸿志却一脸轻松,筷子不停,夹菜吃肉,根本不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题对朱棣不算太难,打仗哪有不出意外的? 在他心里,最优解就是赶紧往后撤,跳出这个盆地,逃出敌人的口袋阵。 当然,敌人肯定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走,铁定会咬住你不放,想在你脱身前把你就地消灭。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突围的本事。 说白了,这是个活命题,也是个技术活。 朱棣想了又想,狠狠一咬牙,“拼了!宁可丢一半人,也要全力后撤,只要能杀回舰队就行。 这就是没外援时最狠也最实在的办法!” “一旦陷进这死地,尤其是被几倍兵力困在盆地,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又不是傻子,肯定怕你援军赶来。 可你身边没帮手,唯一的指望就是海上部队。” “只要他们能把海陆两军掐断联系,就会拼了命阻击你。 所以,别幻想等救兵了,自救才是正道!” 高鸿志笑了笑,慢悠悠喝了口汤,“也不一定。 你忘了‘步炮配合’这招了吗?围点打援,要是敌人看穿你的套路,当然会全力防你的舰队靠近。” “但现在说的是——舰队迟迟到不了,你中间这支孤军怎么活?有两个思路没错,但关键是:怎么撕开口子,还不至于被人打得稀巴烂?” “答案就在步炮协同上。 先把核心阵地扎牢,然后用炮火猛砸四周压上来的敌军。 炸完一波,步兵立刻跟上反冲锋。” “紧接着调整炮位,集中火力去轰那些围堵舰队方向的敌人,炮轰完步兵冲,冲完再换地方继续轰,一步步往前推。” “只要你打得稳,节奏对,完全有可能把他们的包围圈砸烂,让他们整个围歼计划泡汤。” “再说深一点,如果你练得多,配合熟——舰队的炮能打,登陆的士兵也能动起来协同作战。” “就算你这支离舰队伍被包了饺子,也可以边打边退,炮兵掩护撤退,一路炸一路走,不断接应后面的人。” “哪怕最后我们退回船上,伤亡也不过几千,搞得好,也就几百人伤损!” 这话一出口,朱棣眼睛亮了,重重一点头,“师傅说得对!我懂了,比起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计谋或者炸药陷阱,步炮协同才是真家伙!” 话说到这份上,朱棣乐得不行,一把抓起馒头咔咔啃,咸菜配粥呼噜噜喝,三两下吃完,抬头看向高鸿志。 “这招太狠了!师傅,照这么打,简直横着走啊!” 高鸿志哈哈一笑,“战术只是战略的一环。 将来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是炮兵、工兵,还有冲锋在前的尖刀兵,每一块都少不了。” “不管是守还是攻,都得靠这套体系联动。 大炮的厉害就在这儿,你得多体会。 不过——别再拿虎贲炮来做实验了,听见没?” 朱棣歪头想了想,“可眼下没您说的那种新炮,虎贲炮就不能这么用吗?”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不是不能用,是它早就不顶 frontline 的事了。 现代火炮要的是大面积杀伤,拿虎贲炮去冲阵?太勉强!” 一听这话,朱棣也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心里嘀咕: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高鸿志摆摆手,“战争的进化靠的是技术更新,急不得。 图纸已经有了,火铳厂最近就能投产。” “到时候会反复测试演练,你要觉得跟我这儿坐着无聊,不如多跑几趟厂里看看。” 朱棣皱了皱眉,“行!师傅的意思我明白了。 那接下来干啥?” 高鸿志把手一挥,“我想睡觉了,你还指望我干啥?吃饱了就得歇着,你替我去趟火铳厂,把那份图纸好好研究一遍!” 朱棣点点头,咧嘴一笑,“好嘞!师傅,一顿饭还捎带学了这么多,值了值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转身拔腿就跑,风一样没了影。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心里清楚得很:这家伙走了也没用,不出两天准得再来找他麻烦,躲也躲不掉。 干脆不想那么多,伸个懒腰,正准备叫管家收拾桌子,结果管家苦着脸凑上来。 “大人……还有位客人等着呢。” “啊?”高鸿志顿时眼皮一翻,谁啊这是? 管家叹了口气,“是……太子殿下,刚到不久,一直在厅外候着。” “他刚到那会儿,怕动静大了吵醒您,说情愿在外头客厅干等着。” “可后来看见四皇子的马车早就停在门口了,他就改走小门,打前厅绕到了偏院。 说是请您再好好劝劝老四,别让他钻牛角尖,所以一直在那边候着,一点声响都没出。” “还特意交代,要是您已经歇下,就不打扰了,悄悄来悄悄走!” 高鸿志一听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嘀咕:老朱家这些个主儿,一个个真是让人头疼! 他叹了口气,甩了下袖子,“要我说,他八成也不是真来躲清静的,算了,不去见又说不过去,走吧,会会他去!” 没进正堂,径直拐进了旁边的偏厅。 这地儿本是谈机密用的,可高鸿志平日压根没啥秘密可讲,来得极少。 平时这里都用来安排人说些私房话,但他自己反而没什么话要说。 久而久之,这地方就闲置了,布置倒是齐整,他连脚都不常踏进来。 偶尔过来一趟,也就是图个清净,能歇会儿。 毕竟这偏厅离书房和正厅都不远,走两步就到,图个方便。 老祖宗建房子讲究多,大户人家既要舒服,还得藏得住事。 院子里弯弯绕绕,看着平平无奇,其实处处有讲究。 比方说,从客厅到书房中间隔着个小院子,表面上就两条抄手游廊连着,风雅得很。 可实际上呢?游廊旁边可能藏着假山、暗门,甚至还有隔间小屋,那就是偏厅或厢房,专门用来办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 这种设计精妙就精妙在:人在里面说话,外面瞧着像闲聊,压根看不出门道。 屋里人还能偷偷盯着外头动静,反过来外面却摸不清里头在干啥。 第917章 没打算轻易走人 古人这点小心思,全用在这些细节上了! 高鸿志虽不怎么用这些机关,但也懒得拆。 就这么留着,反正他自己有时候也能钻进来眯一会儿,当个临时歇脚地儿。 毕竟他也算个有故事的人,身上背的东西不少。 他甩着袖子从书房出来,环顾一圈,顺手朝管家递了个眼神:老四走了没? 管家点头,“拿着您给的文书,急吼吼地奔火铳厂去了,一步都没停。” 高鸿志一叹气,“唉,我这才刚吃上口热饭,想眯一下,怎么太子又上门了?真是不得安生!” 说完抬脚就往偏厅走。 刚推开门,就见太子立马起身,身后两个随从也跟着低头行礼。 高鸿志揉了揉脸,打了个哈欠,“我说你啊,明知道老四来了,你还往这犄角旮旯蹲着,你是生怕我不累是吧?” 太子朱标嘿嘿一笑,“帝师大人,我心里有数。 我知道他来找您,肯定是父皇母后授意的,也是真心想学点东西。” “您单独教他,我贸然闯进去,岂不是搅了你们的谈话?倒不如我在边上等一等,喝口茶,消停点儿。” “再说您这偏厅也挺有意思,我刚才转了转,发现这些小摆设怪有趣的!” 高鸿志白了他一眼,“你堂堂太子,还装起清闲来了?我这儿有什么好稀罕的?” 朱标站起身,笑呵呵地指了指茶几上的玩意儿,“您看这些小物件,雕工精细,摆法也有门道,哪一样不是暗藏玄机?我一看就舍不得走!” 高鸿志摇摇头,挥手示意他坐下,顺口让管家换壶新茶。 他其实一点都不渴。 刚才粥也喝了,饭也吃了,茶都灌了两轮,再喝怕是要撑破肚皮。 换茶不过是面子上的礼数。 朱标不紧不慢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高鸿志,“老师刚才一定给弟弟讲了不少要紧的事。 听说他拿了东西扭头就去火铳厂,我反倒替他高兴。” 高鸿志忍不住笑了,“少来这套。 他啥德性你比我清楚。 现在我想问的是——本来我打算吃饭顺便带他一块吃点,劝他早点回家。” “然后我就回屋补个觉,安安生生睡个回笼觉。 你现在突然冒出来,图个啥?” “哦,他奉旨跟着我当学生,这个我没意见。” “可你呢?你是图啥?” 朱标哈哈一笑,瞅着高鸿志,“我弟有事,做哥哥的来请教老师,这也不行?” 高鸿志又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这是闲出屁来了!今天不上朝,朝廷也没啥大事,你跑我这儿凑什么热闹?” “按理说这时候你不就在书房啃书,就是去朝房转悠,看看有没有要处理的公文。” 朱标点点头,“平常确实如此。 但今天不一样。 我去过朝房,看到一封奏折,跟父皇商量过后,才决定来您这儿一趟。” 高鸿志眼皮一跳,心里直犯嘀咕:现在我是连六部加内阁的活儿都得揽?这大明的事怎么事事都得经我手? 他又狠狠翻了个白眼,原本困劲儿还没散,现在倒被这太子搞得彻底清醒了。 可这主儿明显没打算轻易走人! 高鸿志一挥手,看着朱标,“行了行了,我现在就好奇得很——到底是什么奏折,非得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不是有内阁顶着,还有六部一堆人干活吗?怎么一份折子还得劳烦我这个教书先生来操心?” 这话一出口,太子朱标忍不住笑出声,摆摆手说:老师您先别急,先把这奏本看看再说。 高鸿志叹了口气,点点头,慢悠悠展开那份奏折。 才扫了开头几行,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心里已经有点谱了。 他正盘算着东征西打的军务,可这份折子却扯到另一桩事上。 原来两江今年闹丝荒,地方上递话上来,说要请朱元璋和太子点头,把一部分粮田改成桑田,好养蚕缫丝。 高鸿志拧着眉:内乱刚平,怎么又冒出来这档子事儿? 细看下去,发现这是两个官员联名上的折子。 一个是管丝绸营生的专官,另一个是两江这边的六品小官,职位管的是盐路事务。 自古以来,盐和铁都是朝廷的命根子税源。 百姓离不了,税就重,也就有人专门盯着这块油水。 而其中最吃香的,就是管盐的这条线。 不过这还不是关键点。 问题在于,这种事原本只要那个专管丝绸的官员出面上本就行了,偏生多拉了个管盐的进来一块儿奏对,这就有点意思了。 高鸿志抬眼看向朱标,眼神里带着问号:你觉得这有啥不对劲? 朱标嘿嘿一笑:“帝师您可能不太清楚江南那片的情况。 那边啊,当官的人背后十有八九都是商人出身!” “他们家底厚实,怕出乱子,父皇早就下了令——家里太有钱的大户,子弟在当地做官不能过五品。” “基本都卡在六品上下,比七品芝麻官略强那么一点。” 高鸿志立刻反应过来:“所以就算想往上爬,也顶多干个四品以下的小头头,就是为了防他们一手揽权、一手握钱。” 江南本就有这种风气,要是再让富商家族掌握实权,那可真就成了土皇帝。 朱元璋当然得拦一拦。 可麻烦的是,就算只混个五六品,在两江地界也不算小角色。 虽然够不上知府这样的位置,但底下办事的衙役、师爷、差官,大多都是这些人家的孩子。 真要在地方上办事,没人帮衬?寸步难行! 这事儿高鸿志听朱元璋提过一句,印象还挺深。 他瞅了瞅朱标:“你不会是担心这俩人合伙搞鬼吧?” 朱标皱起眉头,语气变得凝重:“现在是有苗头,具体什么问题还不明朗……” 高鸿志沉下心琢磨片刻,眼神示意:你说说看,你有啥想法? 朱标摆摆手:“这事难就难在——江南就在咱们眼皮底下,如今突然提改田为桑,父皇觉得这不是跟天下对着干吗?” “话说回来,两江本来粮食就不充裕,搞点丝绸出口换银子,也不是完全不行。” 第918章 最有名的盐商家主 “可偏偏是管盐的那个,跟管丝绸的一块上折子,这就让我们父子俩都觉得别扭……”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是不合规矩? 朱标摇摇头:“规矩倒是没破。 两人各司其职,合奏一份本子没问题。 关键是——一个姓朱,一个姓钱。” 高鸿志低头再瞄一眼折子,看到名字写着“朱大兴”、“钱有益”,没觉得有啥特别。 朱标摆摆手:“所以我们派了锦衣卫去查了查。” “这个朱大兴,是当地最有名的盐商家主。 他们家早年还特地上应天府认亲,说是咱老朱家的分支。” “也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本族谱,硬是攀上了关系。 其实早就远得没法再远,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高鸿志嗤了一声:“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真要是沾亲带故,当年老朱还能挨饿当和尚、四处讨饭?” 朱标也狠狠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一开始我们也当他们是想沾皇恩,图个庇护。 但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是冲着龙袍来的,是在盐路上越做越大!” “一百多年前元朝那会儿,他们就在江南称霸富豪榜第一。 咱们打进应天府之后,这朱家脑子活,立马开了好多新铺子。” “表面上看,他们的盐业江山分崩了,其实压根不是衰落,是转手把别的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而且他们干脆把盐这块拆成六份,交给六路人马去经营。 明面上江南有六大盐商,方便朝廷监管,实际上背后都攥在朱家手里!” 高鸿志摆摆手,低声说了句:这朱家,幕后定有高人坐镇。 朱标点点头:“确实厉害。 当初拿下应天府,父皇为了震慑天下豪商,差点一刀宰了沈万三。” “最后虽没杀,但也流放去了云南,天天修城墙,就是给其他财阀一个警告。” 高鸿志知道沈万三有个聚宝盆的传说,闻言点点头。 听说沈家现在还在西南边墙角搬砖呢,这事也过去一阵了。 也是因为高鸿志来了以后,劝过朱元璋几句,让他对做生意的人留点余地。 毕竟这些人势力不小,打压太狠反而容易激起反弹。 但是有些时候,你得学会往后撤一步,让他们自己凑到一块儿去磨合,自己调整节奏。 就这么一晃,几年光景眨眼就过去了,再看如今的朱家,那势头是越来越旺! 至于钱家呢?他们一门心思扑在丝绸生意上。 你说要搞个行会?这事儿还真成了,那边丝业行会火速立了起来,会长的位置直接落到了钱家人头上。 高鸿志眉毛轻轻一拧,“就因为这个,你们起了疑心?” 太子朱标摆了摆手,“单看这份奏报其实也挑不出大毛病,关键是——时间太巧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奏折上的日期。 高鸿志眯眼瞧着,只听朱标缓缓起身,语气低沉:“锦衣卫那边查出点风声,怀疑钱家可能跟倭寇暗中有往来。” “就在咱们刚公布行会消息的第二天,江南那边的战事突然停了,几个作乱的‘倭寇’头目拔腿就跑,退得干干净净。” 倭寇? 高鸿志眉头一紧,上次不是都说剿完了么? 朱标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现在冒出的这些,来路根本说不清。 我琢磨着,压根就是假的!” “这些人打着倭寇旗号,在东南沿海折腾,可他们不抢粮、不烧村,专挑桑林下手,还盯着别的值钱作物,这做法太反常了。” 高鸿志摸着下巴,“两边配合得挺溜,但要说一点破绽没有,谁也不信。 明显是有默契,又怕露馅,装模作样地避着人眼。” 朱标一挥手,“帝师你也清楚,咱们正在筹备东征西讨的大计,眼下一切都捂得严实。 可偏偏这时候跳出这么一桩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原本您是打算借着倭寇骚扰东南的名头,顺势清剿,顺便对倭国动手。 可现在对方刚一露头,转头就撤,快得离谱。” “我就担心啊,江南那些有钱有势的商人,是不是早和倭寇串通好了,甚至私底下已经搭上了倭国?” “更糟的是,他们会不会借着生意往来,偷偷打探朝廷军机?” “所以这事从内阁查到六部,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挖出问题。 最后只能交到您这儿,得靠您来断个是非了。” 高鸿志皱着眉,说实话,这种事在他眼里真不算啥难事。 倒不是他本事多大—— 关键在于,这么一份小小奏折背后,藏着的是利益链条的勾连。 江浙那帮富户,心里头早就憋着一股劲儿! 他们倒不是要推翻大明,而是满心想捞钱。 可还没等他们把手伸长,高鸿志就带兵杀到了,把他们的发财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真正的倭寇早被他收拾得七七八八,可不代表没人想翻本。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那些所谓的倭寇到底是啥货色。 这么说吧,十个穿倭寇衣服的,九个是冒牌货;到最后,十个里一个真的都没有。 因为哪来的那么多真倭寇? 漂洋过海能凑几千人就顶天了,死一个少一个,杀一批没一批。 剩下那些,本来也就是倭国的流浪武士,跑到这边就成了海盗。 而这些海盗,又被朝廷接连端掉,越打越少。 再加上雇他们干活的,好多都是本地汉人。 用几个真倭寇当幌子,统领一群假货,这买卖慢慢也就没人做了。 到最后干脆图省事,全员穿上倭寇打扮,装神弄鬼吓唬百姓,抢完东西往“倭寇”头上一推。 “所以这帮人想尽办法捞好处,暗地里勾结白莲教,明面上又扯上倭寇来撑腰。 两江那些有钱有势的主儿,为了发财还真是啥都敢干!” 高鸿志心里直冒火,这些人啊,一个个比狐狸还精,哪回捞钱能少了他们?现在没整出鸦片那套,要真弄出来了,怕是恨不得让全国上下都抽得晕头转向! 他眉头一紧,自己前脚刚替他们摆平白莲教的乱子,后脚这些人就学精了,反过来利用这股势力招兵买马。 第919章 可真不是一般人 不光四处网罗能人,还偷偷摸摸煽动造反,抓活人当苦力,搜刮金银成山。 对外呢,干脆借倭寇的手,勒索沿海打鱼的老百姓,连过往商船都不放过。 太子这事儿居然也摊到自己头上来了,这下麻烦了,得用自己的马车去跑一趟,先把李时珍和徐光启接上,凑齐人手。 然后再带上太子和四皇子朱棣,搞不好还得绕到城外走一圈,干脆来个城郊半日游。 图啥呢?不为别的,就为了摸清楚那帮江南的地头蛇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一个朱家,一个钱家,一个个嚣张得很,居然敢冒充倭寇,私下里还跟东边的岛国偷偷勾连? 高鸿志眉头一锁,心里盘算开了:光靠魏三肯定压不住场面。 再说了,李时珍和徐光启这种人,说白了跟太子朱标一样,都是拿笔杆子的文官,动嘴可以,动手不行。 虽说魏三和四皇子能打,但太子那身份金贵得很,你总不能让储君亲自冲上去拼命吧?太不合适了。 他坐在后花园里,茶也不喝,就低着头琢磨事儿。 没想到那对姐妹花刚睡醒,梳洗好了,听说他在园子里,俩人挽着手就过来了。 看高鸿志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两人脸上都泛起淡淡红晕。 高鸿志叹了口气:“真是被朱家人给烦死了!一大早四皇子朱棣就闯进来,搅得我觉都没睡踏实,最后还非得蹭顿早饭!” “现在轮到太子,一天到晚没个消停,事儿多得跟麻线团似的。” 徐妙玉忍不住笑出声:“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帝师当得太稳?皇室里头不论大小皇子,哪个见你不喊一声先生?” “现在还算清净些,毕竟大些的都封出去了,离宫建府。 可你瞧瞧眼下宫里那几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回头还不一个个缠上来拜你做师父?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我看啊,太子已经有心把朱允文交给你了。” 高鸿志眼睛一翻,简直要翻到后脑勺去:“我整天这儿打仗那儿平乱,哪还有空带孩子读书?让他安分上学去得了!” “别一天到晚往我这儿塞人,烦都烦死了……” 两姐妹看他真急了,连忙坐下来,倒了杯茶递过去,又给自己各倒一杯:“怎么了?是不是又有新难处了?” “不是说好过阵子要去岛上筹建船队?我和妹妹正好也能离开京城,去海边透透气。 到底出啥事了?” 高鸿志也没藏着掖着,就把太子递上来的折子内容说了一遍。 徐妙玉听完,眉头轻轻一皱:“哦,是那个朱家啊?攀高枝儿出身,不过确实有点势力。” “这家人在江南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盐业生意做了几十年,明面上分家拆铺,背地里还是牢牢把控整个行当。 产业铺得老大,那钱家也不是吃素的,一样有手段。” 高鸿志摆摆手:“问题就在这儿——好好做生意不行吗?偏要往邪路上走。 里头搭上白莲教,外面勾结倭寇。” “白莲教那档子事还没爆出来,他们就敢公然扮作海盗搞田改桑园。 要说他们是胆大包天吧,更像是故意撩拨朝廷底线,在试水深浅。” “怕就怕狗急了跳墙,毕竟白莲教案牵连极广,真要是把这些人全扯出来,动静小不了。” 徐妙玉点点头,目光落在高鸿志脸上:“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把太子也拉进去?” 高鸿志眉头一紧:“不止太子,恐怕还得带上四皇子朱棣。 要是只是查访一番倒也简单。” “可这事不能光靠四皇子扛着。 我得找个人给我兜底。 本来想着剿灭白莲教这点小事,锦衣卫暗中处理就行。” “魏三负责内应,太子和四皇子压阵,后面锦衣卫收拾残局,我把魏三抽身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但现在看,朱家、钱家这潭水比我想象的浑,人选得重新合计。” 徐妙玉笑了笑,先看了眼妹妹,又看向丈夫:“你是不是想找一个能调兵的人?” 高鸿志抬手一点她:“没错。 我要是从太子或四皇子手里借兵,容易打草惊蛇。 锦衣卫那边也不能轻易动。” “这两家既然里外通气,很可能连我们身边有哪些人,都摸得门清。 所以我在犯愁……” 徐妙玉略一思索:“我倒想到一人,就不知你肯不肯用?郭英,武定侯,跟着皇上多年的老将。” “这人一向低调,不爱出风头,一辈子就是打仗、立功、不多嘴。 最近说是身子不大爽利,主动卸了兵权回来养病。” “成天闭门不出,连门都不迈一步,活得比咱们姐妹还清净。” 高鸿志眉头微动,脑子里浮现这人影子。 哎哟,想起来了!这可不是个普通人。 当年朱元璋评过六十四位开国功臣,无论常遇春、汤和、徐达,还是李善长、高伯温这些名字全加一块儿,一共才六十四人。 这些人里头,有的早年战死,剩下的大多毁在胡惟庸案、蓝玉案这两大劫里。 混得好点的贬为平民,惨的满门抄斩。 李善长一家几乎没剩一个活口。 可在那六十多人中,却有几个人活到了最后。 郭英便是其中之一。 一来他年纪轻,资历虽老但命够长;二来他对皇帝忠心得很,行事极其谨慎。 要知道,朱元璋的队伍看着整齐,其实内部弯弯绕不少。 能在皇帝身边站得住脚,既不多话又能打硬仗的,掰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郭英,就是其中一个。 郭英这人,可真不是一般人。 听讲他身上就没一块好皮肉,前前后后加起来伤疤都快数不清了,有人说他这辈子亲手砍翻的敌军得有十七万,是真是假谁也拿不准。 但有一点没跑儿——他就是那种活生生的“常山赵子龙”,打仗猛得吓人。 朱元璋甚至拿他比作自己的尉迟敬德!这话一出,那意思不就明摆着吗?郭英是尉迟恭,朱元璋自然就是李世民了。 这种话听着像是互相捧场,图个热闹,咱也不当真。 第920章 啥叫下乡视察? 可真正厉害的是,这人猛归猛,做事却滴水不漏,从不出岔子。 有一回带兵在外,身体扛不住了,二话不说就自己骑马先回来了,大军全都托付给手下的将军们管。 回来之后呢?既不喊累,也不表功,安安分分回府躺着养病去。 你不服都不行,这哪是凡人干得出来的事? 高鸿志皱起眉头,看向徐妙玉:“哎,你们姐妹咋对这个人知道得这么清楚?” 徐妙玉噗嗤一笑:“嗨,郭英啊,那是我爸的结拜兄弟,打小就跟咱们徐家亲得很。 他们家啥动静,我们还能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没听说,皇上对他格外上心,为啥?就因为这人心眼实,一根筋忠到底。 陛下就怕有人背后使绊子,动他。” “所以像我们家,还有郭叔那边,家里头都能留些亲兵,老部下也能随时调用。” “整个大明朝,能有这份待遇的,掰着手指数都超不过五个。” 高鸿志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头一个是徐达,接着是常遇春,第三个该是蓝玉,第四个……是我自己。” “第五个嘛,就是这个郭英。” 可这人太安静了,静到几乎没人记得他。 街头巷尾聊天,十个人里九个都不知道他是谁。 但在军队里头,谁敢轻看他一眼? 平时宅在家里,大门不迈,逢年过节都难得露脸。 可只要军情一起,他一站出来,那就是顶级猛将里的尖子货! 你说这样的角色,哪个皇帝不喜欢? 高鸿志一拍脑门,“明白了。 要请动郭将军,那就得靠你们姐妹俩出手了!” 徐妙玉啪地打了个响指:“没错!但这事儿得两头走——我去登门请他,你回头赶紧去东宫找太子通个气!” “要是让皇上提前知道了,再下道圣旨,那就不灵了,动静太大。” 高鸿志点头:“我懂。 这事必须悄悄办,而且得让武定侯能调自己的旧部,悄无声息跟咱们走一趟。” “等到了江南,再把他埋在那儿的人手收拢起来。 这一路都不能露馅。” “我还真担心朱家、钱家那帮人,说不定暗地里还藏着白莲教的残党。” “所以对外怎么说?”他咧嘴一笑,“就说陪郭叔下乡‘视察’呗。” “下乡视察”四个字刚出口,徐妙玉姐妹俩齐刷刷愣住,互相瞅了一眼,一脸懵。 “啥叫下乡视察?”两人异口同声。 高鸿志嘿嘿直乐:“哎呀,就是陪郭叔出去散散心,玩累了顺便到江南转转,见见老朋友,不行吗?” 一听这话,姐妹俩顿时笑出声来。 三人收拾收拾,各自出门。 高鸿志钻进马车,晃晃悠悠往太子府去。 车上颠着,他一边琢磨:要是真能把郭英拉上,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其实朝堂上他也见过郭英几面。 说实话,那人看起来年轻得很,年纪跟蓝玉差不了多少。 可论资历?那可是天上地下。 人家投奔朱元璋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小子,连刀都快举不动。 徐达打仗时二十多岁,郭英那时候才十来岁,差点儿就被收成义子了。 为啥最后没成?原因简单——郭家本身就有根深蒂固的势力,朱元璋不可能白白捡个干儿子回来添麻烦。 只能让他正经当将领,靠着一刀一枪打出名堂。 虽然跟徐达、蓝玉一个级别,但他自己特别懂分寸,低调得不像话。 所以哪怕高鸿志在朝会上见过他,也没留下啥印象。 谁能想到,看着比蓝玉也就大那么几岁,顶多四十出头,居然已经是军中顶梁柱一样的人物了? 徐达的功劳摆那儿,朱元璋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赏他。 可郭英不一样。 他家祖上就攒了半座城的金子,后来跟对了人,钱更多了。 封侯拜相?对他来说跟发红包没区别——真不稀罕。 打仗?行啊,冲锋陷阵他从不含糊。 可让他当主将?算了吧。 他乐意把位置让给年轻后生,像朱棣、蓝玉、沐英这些,个个都是朱元璋亲认的干儿子,带起来顺手,他乐得当陪衬。 高鸿志听人讲了这事儿,直拍大腿:“好!太好了!” 他心里门儿清:郭英这种人,手里有钱、手里有兵、脑子还不糊涂,要是用好了,能把朱家和钱家那堆破事顺手理明白。 钱,他有;人脉,他有;手腕,他也有。 这种人不拉来当自己人,天理难容! 正想着,车还没到东宫,车窗突然被敲了两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进来一个木盒。 高鸿志一把接过,借着微光掀开——是魏三儿送来的急报。 李时珍,找到了! 就在平谷,正在给穷苦百姓义诊,顺道挖药草,消息已经传过去了。 高鸿志当场点头:“立刻!马上!” 他抓起笔,在盒子里写了封信,催人火速带李时珍来帝师府。 时间就是命! 他得赶在东征前,把医院先搭起来。 要嘛,带李时珍一路往高丽、倭岛去,边打边建,亲眼见识异域医术; 要嘛,就趁这空档,连夜建个能救命的草堂。 这事儿,必须快。 越快,越有活路。 高鸿志心里头七上八下,说急吧,也不算太急;说不急吧,这事又拖不得。 他歪在马车里晃荡了半天,晃到东宫门口,才慢悠悠下来。 一抬头,金瓦红墙晃得他眼晕,眉头立马拧成疙瘩。 门口守着的侍从眼尖,一见是他,立马小跑着迎上来,躬身行礼:“帝师大人到啦!太子殿下刚回宫没多久!” 高鸿志一甩大袖,眼皮都没抬:“他刚从父皇那儿回来?” 那管家笑得跟开了花似的:“是是是!本想在御前多呆会儿,把折子批完,谁知忽然调头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为啥。”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哪回回来没原因?平时要么泡在宫里跟老朱头嘀咕他的那些歪主意,要么跑去朝房翻奏章。 可这次?既没谈军务,也没批公文,偏偏跑回自己窝里? 第921章 等闲下来再掰扯 能为什么?准是惦记着他老四弟朱棣! 高鸿志心里叹气:这俩崽子,一个追着跑,一个等着勾,活脱脱俩小跟班儿。 明明都挺懂事的娃,怎么就这么爱粘人?学啥不好,学当尾巴? 他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随他去吧,老子不拦着。” 说着,迈开大步,跟着管家往里走。 说实话,他来这儿都快成常驻户了,连后院的猫几时发情都门儿清。 这次来,为的是郭英的事儿——武定侯那个老货,兵权在手,嘴却闭得比棺材板还严。 这事不能明着来。 高鸿志自己手上连一兵一卒都没有,全靠魏三那几百锦衣卫撑门面,真动起手来,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所以,郭英这根钉子,必须撬。 但撬了也不行,得悄摸着撬。 郭英要是私下点头,没名分也白搭;要是太子亲自出面邀约,又怕被外头嚼舌根。 所以,得让太子出头,背地里递话,高鸿志的两个老婆再在后宅拉拉家常,三头并进,这事才稳。 可说到底,郭英不是普通人。 能带兵打仗的,全大明也就五个人,高鸿志自己早把兵扔海岛上去喂鱼了,剩下那四个,郭英是最后一个。 别的都敢豁出去干,他就缩着。 高鸿志一想到这茬,脑袋就疼。 进了门,他熟门熟路地跟管家唠嗑:“太子最近吃得香不香?” 管家咧嘴笑:“好着呢!比去年强多了,夜里不起夜,一觉到天亮!” 高鸿志一听,心里嘀咕:啧,我那方子当初治皇后时灵验,怎么到太子这儿就失效了?要不,干脆再给他吃一剂? 可这话他不能说。 人命要紧,其他都是虚的。 他摆摆手:“算了,先养着。 等我找个真正会把脉的老神医,再给他瞧瞧。” 管家连连点头:“是啊,太子太拼了,天天批奏折到三更,比陛下当年还熬人。” 高鸿志点头:“可不是嘛,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闲不住。 命是自己的,不晓得惜着点。” 正说着,月亮门那头,朱标亲自迎了出来,衣裳都整理得一丝不苟,脚步还带着点刻意的稳当劲儿。 “帝师来得这么早?我还想着再赖会儿床,去您府上蹭顿早饭呢。” 高鸿志白眼翻上天:“我?我还做梦呢?你们哥俩,一个追着朱棣跑,一个蹲这儿等饭,我像给你们当灶王爷的?” 朱标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师说得对,我们兄弟俩脸皮厚,是出了名的!” 高鸿志啧了一声:“厚吧厚吧,我倒是盼着你们儿子长大也学这一招——不然,将来怎么混官场?” 这话听着平常,可朱标一愣,脸上的笑僵了半秒:“……老师这话,有门道?” 高鸿志摆摆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闲下来再掰扯。 现在有正事。” 他进门坐下,喝口茶,直入正题:“郭英那事儿,你得帮我拿个主意。” 朱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老师,我请他?容易。 但他说不答应,我也没辙。” “你说啥?请他去打猎,陪我娘子们喝茶?能糊弄过去。 可你要他动兵——没陛下亲口发话,他宁可跪着也不动一下。” 高鸿志问:“为啥?他不是个狠人么?” 朱标压低嗓门:“老师,天下能打仗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您自己算一个,蓝玉一个,沐英一个,冯胜一个,剩下一个——就是郭英。” “他上回在云南,本来跟蓝玉联手打孟卯。 可蓝玉一路顺风,仗打得漂亮,功劳堆成山。 郭英那时候病着,心里清楚,他要是硬上,别人拿不了赏,他反而成了拦路虎。” “他宁可躺着,也不让手下弟兄寒心。 这就是郭英。” 高鸿志沉默了。 良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原来,这老家伙不是不敢动,是不想踩别人的路。 他低头,看着杯底晃动的茶水,低声说:“……那就得让陛下,亲自开口了。” “所以就随口说句养病,一个人跑回南京,连个像样的随从都没带,就俩贴身老师跟着,奖状不要,赏钱不要,金银财宝全扔给前线兄弟了!” “这种事他干过多少回了?压根不张扬,闷头做事,对陛下那叫一个死心塌地,这谁不知道?可要是动刀动枪——那真比要他命还难!” “除非天塌了、地裂了,不然他那把刀,碰都不敢碰一下!” 高鸿志眉头拧成个疙瘩。 太子说得没错,在徐妙玉眼里,郭英确实低调得像块石头,偏偏又用得顺手——清剿朱家、钱家,找他当帮手,再合适不过。 可他自己心里头直打鼓。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行,咱俩分头行动。 我这就去火铳厂,再盯着大炮那帮人催一催。” “你呢,别嫌麻烦,进一趟宫,悄悄见陛下,把这事递上去。 越快越好,别让对方反应过来。 拖久了,朱家钱家连夜毁证,再想抓人,黄花菜都凉了。” 太子一听,立刻点头:“成!我现在就走,真没想到您这儿也能出这档子事儿……” 高鸿志叹了口气:“这不是你那封奏折捅出来的嘛。” “不过这只是热个身。 朱家钱家的根,不在抓人上。” “真要我说实话,让魏三去审案子,早八百年结了。 非得把郭英推出来,为的是给两位皇子挡风遮雨。 说白了,你和四皇子,就是跟着师傅学本事的跟班——这事,皇后和皇上早打过招呼了。” 太子咧嘴一笑,心照不宣。 是啊,俩小跟屁虫,一边读书,一边看打仗,能怪谁?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高鸿志也出了府,上车,马蹄一动,他却突然皱眉,抬手敲了敲车窗。 外头一个影子贴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大人?” “让魏三查——从我府上到东宫,再到离开东宫这段路,有没有人盯着我?一个都不许漏。” “明白!” 话音刚落,人影一闪,没了踪影。 高鸿志靠在车壁上,闭眼琢磨了一会儿。 第922章 他是真想当隐形人? 他突然冲前头喊:“慢点走,绕着集市转一圈,别急,逛一个时辰。” 老车夫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乖乖放慢了速度。 车轮吱呀,街巷嘈杂,他却坐在摇晃的车厢里,掏出一叠图纸,手指在上面来回比划。 现在,中正式步枪的核心结构差不多搞定了,就剩实弹测试、安全性和子弹通用性这几个坎。 他想的是:弹药能不能一把通吃?步枪、手枪、轻机枪,全都用同一种子弹。 再配着炮兵,打起来才能一环扣一环,不浪费一发。 说白了,现在的他,不是个官员,是个造枪的匠人。 图纸上的每一笔,都是他脑子里的命。 他不急。 越急越容易露破绽。 他故意晃晃悠悠在闹市里穿行,就是为了让尾巴瞧见——你看着吧,我在这儿,你敢动,我就知道你哪条狗绳系在谁手里。 半个钟头过去,窗户又被轻轻叩了两下。 “大人,发现两拨人。” “一拨……跟锦衣卫之前查白莲教时逮住的那条暗线,对得上号。 他们人还在诏狱里咬死不开口,但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了。” “另一拨……有点怪。” “怪在哪?” 窗外那人犹豫了一下:“他们太明目张胆了,明摆着在跟踪,却一点不躲。 不像暗探,倒像是……专门让人看见。” 高鸿志把笔往桌上一放,冷声问:“是太子的人?还是四皇子的?” “都不是,大人。”那人压低嗓音,“是宁王的。” “宁王?!”高鸿志猛地睁眼。 “对。 我们查过了,他们出没的那片院子,表面是几家破落户,可地契全是宁王府管家的名字买的。 跟宁王府就隔了两个院墙,里头暗通着。” “可宁王不是在北平吗?” “对,人在北平。 可他在这儿——应天府,照样有宅子,还不小。 他管家这些年,像蚂蚁搬家似的,把东城那一大片都悄悄买下来了。 门窗紧闭,门牌号都不挂牌,可每间房,都有暗道通着他府上。” 高鸿志眼神一沉:“证据拿稳了没?” “有的。 地契、人证,全在。” “再查,他为啥盯我?想干什么?” “……属下明白了。” 窗外的人,头都没抬,转身就没了影。 高鸿志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图纸边缘。 宁王…… 这老家伙,躲在北平吃斋念佛,却在金陵摆下这么大一盘棋。 府邸不露面,管家在明,人在暗。 他是真想当隐形人? 还是……他早就不只是个王爷了? 白莲教那摊子事儿,高鸿志压根儿没往宁王身上想。 真要扯上宁王,再牵连朱棣、太子那帮人,那可就真成冤大头了——没凭没据,谁担得起这罪名? 可话说回来,宁王哪儿是能安分的人?打一开始就没消停过。 高鸿志一挥手:“盯死了,两条线,一条锦衣卫的,一条宁王的,全给我查透了。 锦衣卫那边,他们查他们的,我自己的人也得插进去,别光等着人家送结果。 宁王那头,更是不能马虎——他不动,我就当他是装睡;他一动,那就说明真有鬼。” 他皱了皱眉,转身又摊开几张草图,画了几笔,直接摆手:“走,去火铳厂。” 马车晃晃悠悠离了集市,一路往南。 到了地方,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墙里透出来,不炸耳,但足够闹腾。 这地方,比皇宫藏金库还严实——上次白莲教偷偷摸进来,顺走了几副枪模,从此这儿就成了铁桶,进出三道关,搜身查车,连狗都得过审。 马车刚停稳,负责人就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图纸到了没?四皇子呢?” “到了到了!”负责人赶紧低头,“图纸我们正拆解呢,可那四皇子……他哪儿也不去,就蹲在枪场里,拿着新造的火铳连开十几发,非要给这枪起个名儿。” 高鸿志一拍脑门:“哟呵,起名儿?谁搞出来的东西,谁就署名,这规矩他不知道?” 负责人苦着脸:“嗨,我哪敢开口?他正乐呵呢,我一说,岂不是扫他兴?” “少废话,带路!” 负责人一缩脖子,连忙在前头领路。 高鸿志边走边问:“图纸关键点我都带了,这大炮,必须尽快搞出来。” “炮弹不能炸膛,射程不能太短,材料得顶得住——这三点,一个月内,我得看见成品。” 负责人点头如捣蒜:“大人,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就是咱们设备差了点,材料烧不透,精度也跟不上。” “那你就把那几个老匠人全叫来,温度、配比、淬火,一样一样试。”高鸿志顿了顿,“炮弹更重要——必须能炸成碎片,碎片得飞得远,杀得狠,跟刀子刮肉似的。” 负责人张了张嘴,话没说完,高鸿志就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确实急,就一个月。 咱们现有底子快摸清了,再拖,就来不及了。” “火枪呢?能量产了没?” “三百把一个月,稳得很。” “火炮呢?”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能出十门,就算祖宗保佑。” 高鸿志不怒反笑:“那好。 通知其他厂子,把人手全调过来,月内必须拼出一个能用的炮样。 下个月,我要看十门炮拉出去——实弹打,步兵跟炮兵一块儿上,协同演练!” “步炮协同?”负责人一愣,“可这炮,三五百米打不着啊……” “谁要你打三五百米?”高鸿志一摆手,“先给我整出能炸五十米、一百米的!别嫌近,关键是能拉上马,能上船!战马拖着炮跑,攻城炸墙,野战扫平,这才叫打仗!” 负责人一怔,忙不迭点头:“懂了,大人!” 高鸿志吁了口气,忽然停下脚步:“对了,朱棣——四皇子,现在在哪儿?” 走了好一会儿,才拐进厂子核心。 这地方大得吓人,五六个足球场连一块儿,愣是盖出了个铁匠帝国。 离应天府就几里路。 第923章 你还玩儿个屁? 偏偏选在南郊这空旷地,原就是为躲人耳目。 后来白莲教一闹,干脆又扩了地,连飞鸟都难溜进去。 要不是今儿想走走散心,坐着马车也得磨十几分钟才到。 高鸿志边走边问:“朱棣干嘛去了?” 负责人叹了口气:“还能干啥?图纸交了,研究两小时觉得火炮太慢,转身就去枪场打靶去了。 一个人连开二十多枪,嘴里还念叨‘这玩意儿该叫啥’……” 高鸿志点头:“挺好,让他打。 打仗靠的是手感,不是嘴皮子。 这家伙,有将才。” 负责人小声嘀咕:“可我总觉得……他一来,就跟龙钻了地洞似的,尾巴一甩,全乱了。” 高鸿志没回头,嘴角却抽了抽:“你这比喻太温柔了——分明是放虎归山,还嫌虎不够凶?” 负责人苦笑了一下,抹了把脸:“大人,我瞧着他到了这儿才像活过来似的,平时吧,总蔫头耷脑的,跟被抽了魂儿一样。” 高鸿志仰头大笑:“他苦?活该!你当他老子是白手起家? 他大哥还没出娘胎那会儿,连人带马被围在山坳里,刀都架脖子上了,差点就成路边一具无名尸!” “他爹扛着刀,从北打到南,一刀一枪拼出来这片江山,你以为是喝口茶、溜个弯儿得来的?差那么一丁点,今天坐龙椅的说不定就是别人!” “他拼命练武、拼命建功,觉得怎么追都追不上前面那个人——可这世道就是这么扯!有的事天经地义,有的事儿纯粹是老天爷打了个喷嚏!” “那咋办?两条路:一条,咬牙接着干,别松劲儿;另一条,看准风向,等风来。 老天爷不会一直把门关死,总有一回,他能如愿以偿。” “可你要自己先躺平了,那就真没救了。 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锦衣玉食,是硝烟、是马蹄、是刀锋劈开敌人的那种痛快——这没错。” “可要他一天到晚就盯着金元宝、搂着姑娘喝酒耍乐,那我才真替他难过——这哪是皇子?这是个半路夭折的将种!” 负责人低头叹气,站直了身子,朝高鸿志深深一躬:“大人说的,我记下了。” 高鸿志一挥手,袍子甩出个风声:“我是帝师,看透的事儿多,可看透不等于能放下。 真能想明白的,早就不闷了。” “皇家的孩子一堆堆,谁说每个都得当主角?命不是按着谁的心思排的。” 这话,他既是说给负责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厂区,叮当声、火药味、火铳的闷响,像潮水一样围过来。 没多久,一个小个子冲出来,耳塞都没摘,一路狂奔,撞得人东倒西歪:“师傅!您来了?” 高鸿志捋了捋胡子,装出一副老学究的架势:“哟,这不就是来玩儿的?” “不是不是不是!”朱棣把手摆得像风车,“我是盯着工匠改火炮呢!顺便……练练手,过过瘾!” “我琢磨着,咱们神机营以前用三段射,这次是不是也整这么一出?” 高鸿志一摆手:“三段射不是不行,可现在打仗,早不用这老一套了。 除非对面是铁骑压过来,你非得站着等死,那没办法。” “但你们啊,就给我老老实实挖沟!” “不管是箭雨还是弹丸,躲进沟里,抬枪就能打——守也行,攻也行,最省命!” 朱棣眯眼琢磨半天:“挖沟?师傅,这主意……您怎么想出来的?”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用脚想的!你扛着枪站着开火,对面嗖嗖飞来几百支箭,管你是脸、胸、手、腿,哪一箭捅穿你,你就得躺那儿等收尸——你还玩儿个屁?” 这话一出,朱棣猛一拍大腿:“懂了!懂了!师傅太透彻了!可……要是对方就拿大刀弓箭呢?我们怕吗?” 高鸿志斜了他一眼:“你不怕?可你真当敌军是木头人?以为他们只会举着砍刀傻冲?” 他冷哼一声:“人家也聪明着呢!你有火铳,人家就偷偷摸摸找人打样仿制!买不起咱们的虎贲炮,弄个鸟铳、土炮,难道还买不起?” 朱棣脸色一沉,点头:“我明白了。” 高鸿志点点头,又说:“战场上,武器从来不是单行道。 你先进,人家就追;你挖沟,人家就跟你学。 谁能撑到最后,谁赢——所以,沟,必须挖!沟,就是命!” 他突然扭头问负责人:“折叠铁锹,造得咋样了?” 负责人一挺胸:“回大人,钢厂天天用边角料烧制,质量顶得上精钢!咱们这都造了快七千把了!” 高鸿志一挥手:“五千把,全拉到小岛上去!那儿,每一兵一卒都得有一把!这东西,海上陆上,哪儿都能用!” 朱棣愣了:“不就是铁锹吗?能有啥大不了的?” 高鸿志嘿嘿一笑,冲负责人一努嘴。 片刻,一把折叠铲被递了过来。 他“咔哒”一按,铲子展开,寒光一闪。 “瞧见没?合金钢,比你家菜刀硬十倍!说是削铁如泥夸张了点——可它不折、不卷、不生锈,背在身上,不占地方,随时能用!” 他用铲子点了点地面:“这玩意儿不是拿来砍人的——砍人?你真当自己是关二爷?” “它就是用来挖!挖沟、挖藏身处、挖陷阱!” 他又翻过铲子,指尖点了点边缘:“看见这儿没?平刃,能当短刀用——真被围了,拼一刀,保命!但别指望它劈人——靠的是它,能让你在枪林弹雨里,多活半分钟。” 朱棣愣在原地,看着那小小铁铲,眼里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高鸿志蹲在那儿,手里攥着把铁锹,跟个卖货郎似的,一连比划了七八下:“你瞅瞅这玩意儿,洗干净能炒菜,拐弯那块儿一歪,直接当平底锅使,煎个蛋都不带糊的。” “不光能炒菜,还能挖坑、刨地、挖战壕,连砍树都行。 你瞅这刃口,磨得贼亮,锯齿一咬,木头跟豆腐似的,咔咔就断了。” 第924章 不是老话,是命! “打仗的兵爷没带锯子?没问题,这铁锹就是他们的万能工具!” 他顿了顿,又指着边缘:“瞧见没?这棱边,专用来削木头、修枪托、打磨刀刃,战场上谁家还背一堆工具? 每人一把枪,再揣这么个铁锹,啥都能干。” 他越说越来劲:“挖个掩体、搭个灶台、剁个柴火、锯根梁柱,你猜怎么着?这玩意儿全能顶上。 咱这不是造农具,是给士兵配了件百宝囊!” 高鸿志收了手,抬头冲着管事的咧嘴一笑:“他们那边还在改,琢磨着再加点新用法,弄不好,一把铁锹能有二三十种招儿。” 管事的连连点头,笑得脸都皱成包子了:“帝师说的没错,咱们这边早就数了,十多种功能,早就不止了!” 朱棣眼珠子差点儿掉地上:“我的天老爷,你们是咋想出来的?” 这话他问的是高鸿志,也问的是管事的。 管事的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还能是谁?——帝师大人脑袋里装的是神仙图纸!” 高鸿志摆摆手:“现在打仗,光靠蛮力可不行。 钢盔、铁锹、火铳、大炮,哪个不是越改越灵?咱们不升级,敌人可不会等你。 东边打完高丽倭寇,西边就轮到洋人了。 人家那边,火枪早练得溜了。” 他盯着朱棣,声音压低了些:“咱和他们,迟早要碰。 那时候,兵得能打,家伙得够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话,不是老话,是命!” “给你发了火铳,让你当神射手,给你弓箭,让你拉满月,可你总不能光扛着枪站着吧? 还得会修、会拆、会搭帐篷、会埋灶、会挖沟!这些东西,比射箭还关键!” 朱棣听罢,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高鸿志站起身,拍拍裤子:“工厂看完了,咱俩去屋子里唠点干货。” 他冲管事一挥手:“你先忙去。” 管事一溜烟儿跑了。 下人很快端上热茶,茶香刚冒,高鸿志就开口了:“这次出海,有个要紧事儿。 咱不急着上岛,一是医院得赶工,二是——得把几头都抓稳了。” 他呷了口茶:“得请武定侯郭英陪咱走一趟江南。” 朱棣一愣:“郭英?那……老爷子?” 话一出口他就觉不对,连忙补救:“我是说……郭侯爷。” 他心里嘀咕:郭英都才四十二,看着顶多三十出头,脸蛋白净,跟个小伙儿似的,跟他站一块儿,外人还真分不清谁是爹谁是儿子。 可这人手底下兵多,威望重,连朱棣也不敢轻慢。 他试探着问:“为啥非得请他?我跟太子不能替您跑腿吗?太子都传话了,让我在这儿等您,说您有要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说,跟朝里那桩事儿有关……我正琢磨呢,到底咋回事?” 高鸿志点点头:“你猜对了。 朱家、钱家——他们底下,怕是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朱棣皱眉:“您是说……他们勾结白莲教?私通倭寇?”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对付’?这话听着像土匪打家劫舍。” “我要是查出真凭实据,抄家算什么?扒皮抽筋都不够!” 朱棣眼睛一亮:“那就抄!抄了干净!” 高鸿志一抬手:“抄?抄了就完事了?” 他冷笑一声:“朱家在江南,根扎得比老槐树还深!钱家跟漕运、盐道、商船,一条线串着几百家铺子。 你抄了,他们钱呢?人呢?势力呢?全都散进暗处了!” “你抄一次,底下人更怕了,商人不做生意了,洋商不敢来了,连码头都冷清了。 到时候,你治的是家,乱的是国。” 朱棣听得直挠头:“那……您意思是……?” 高鸿志压低嗓音:“我们要的是,让他们跪下来,认错,发誓,当狗,永远夹着尾巴做人。 不是让他们变成死人。” “证据要攥在手里,但抄家——得偷偷抄。 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良心发现,是被陛下仁德感化,是自己主动缴了黑钱、献了私船、认了新律。” “这才叫——杀猪不用刀,驯马不用鞭。” 朱棣张了张嘴,还想说“抄了痛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高鸿志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这事要是只动朱钱两家,咱还能控制。 但若一拉扯出一串,连带着整个江南人心惶惶——那可不是抄几户的事儿了。” 他缓缓喝口茶,声音轻得像在耳语:“恩威并施,不是一句空话。 有时候,一巴掌,得先给糖。” “赏罚并用,看似高明,其实像刀子割肉——疼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高鸿志慢悠悠喝了口茶,眼神扫过朱棣,“咱不能总这么玩,用多了,人心就散了。” 朱棣眼睛一亮,像是被点醒:“您是说……咱们得拉一支人马?不多不少,刚好压住郭英那点老底子?” 高鸿志一摆手:“郭英家底厚着呢,江南地头蛇多了去了,他不是孤家寡人。 光抄家?没用。 要打,就得打他七寸——他背后那些人,才是真老虎。” “抄家是治标,不是治本。”他顿了顿,“我跟太子已经透了风,陛下那儿,现在正敲着算盘呢。” 朱棣点点头,搓了搓手:“老师,就算不抄他家,您也得立个样儿吧?不然谁还怕你这根棒子?” “嗯,说得对。”高鸿志眯了眼,“但怎么打,是学问。” “规矩不能破,可法子嘛,能变。” 他搁下茶盏,话锋一转:“江南这一趟,咱得走一遭。 不是游山玩水——是收尾。” “我以为,挖了白莲教的老巢,锦衣卫慢慢查就行。 可现在看,没那么简单。” “钱家、朱家,表面是做生意的,背地里……藏着什么东西?” 朱棣眉头一紧:“老师,您是不是还觉得……他们跟土匪、跟白莲教,还勾着别的?” 高鸿志笑了:“你这孩子,脑子转得快,就是看得不够远。” “白莲教能给钱?能给命?能给权?” 第925章 光有船不行,得有腿 “可他们家为什么巴巴贴上去?自家铺子不香吗?银子自己挣不好吗?” “倭寇能送船、送货、送走私的路子,还能送活命的门路——这我信。 可白莲教?靠念经攒钱,能塞进钱家和朱家的金库里?” “不可能。” 他声音压低,眼神像刀子刮过朱棣的脸:“那他们图的是什么?背后,肯定有人在撑腰。” 这话一出,朱棣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一缩:“老……老师,我没那个意思!” 高鸿志嗤笑一声:“你心里想没想,不重要。” “重要的是——某个皇子,若真在地方站稳脚跟,养兵蓄势,招兵买马,那地方还是不是朝廷的?” “是,你不是。 可万一呢?” 他轻轻一抖袖子,朱棣额头冷汗直冒。 ——还好在应天府。 要是回了燕京……那宁王的乱摊子,是不是也早该落自己头上? 他不敢想。 朱棣终究没回燕京。 宁王年纪小,派他去守,反而安全。 高鸿志心里有数。 宁王,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要盯的,是眼前的这个四皇子。 朱元璋跟他早商量过:得带朱棣出宫,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江山,什么叫人心。 不是教他读圣贤书,是让他知道——当皇帝,不是坐在金銮殿上吃瓜。 现在,这话还不能明说。 东征的计划,还没动。 国内才刚歇一口气。 江南就冒出来这么一摊烂事,明摆着:有人踩着太平的空档,往上爬。 钱家、朱家……是冲着谁去的? 高鸿志心里八成有数——宁王。 可没证据,就不能说。 他偏把这话,漏给了朱棣。 不是提醒,是警告。 ——你别学他们。 ——要是真查到宁王头上,你连嘴都别张。 朱棣听得头皮发麻,一句话都不敢接。 高鸿志忽地一笑,甩袖转移:“算了,这事以后再谈。” 他话锋一转:“对了,最近你那火铳练得咋样?要是上岛,能带队打靶吗?” 朱棣咧嘴一笑:“老师,您放心——我闭眼都能打中九环,十次里有五六次是十环!” 高鸿志拍腿大笑:“行啊!那要是骑马,边跑边打——你还能中不?” 朱棣叹了口气,抬头瞅着高鸿志:“这事儿我还真没琢磨透。 您说的骑马开枪,我当是咱要练骑兵冲锋带火器,谁知道您竟指的是一整套步炮配合?” 高鸿志一挥手,语气干脆:“骑马放枪?那只是过渡玩意儿。 早晚一天,马车、战马全得让铁皮疙瘩给掀了——汽车、摩托,那才叫真家伙。 可眼下咱们的舰队要东征,光有船不行,得有腿!” 他压低声音,盯着朱棣:“大炮拉得动,骑兵跟得上,这两样就是咱们打第一仗的命根子。 没它们,啥战术都是空谈。” 朱棣连连点头,听得入神。 高鸿志接着道:“咱们现在的工业底子,还差得远。 矿,得挖!粮,得囤!要真想东征,光靠咱自己这点家底?门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高丽和倭国,表面上是邻居,背地里是喉咙里的刺!他们的矿藏、粮仓,还有北大仓的安全,全攥在他们手里。 不打,等死?必须啃下来,咬死!” “你那边,弹药、训练、人手,一样都不能落。 赶紧备齐。” 朱棣立马应声:“师傅放心,人选我都挑好了。 要是去那秘密小岛练兵,步炮配合、骑兵突袭、阵地协同,我保证练得明明白白,连老鼠跑过去都能数清几条腿!” 高鸿志嘴角微微一抬,算是满意了。 “行了,别在这儿磨嘴皮子了。 回去盯紧图纸,把步炮协同给我整出个章程来。 还有,火炮、炸药、弹道数据,全得记牢。” 他拍了拍朱棣肩膀:“我得去找郭英,顺道跟太子聊聊出发的时辰。 这两三天,你重点就一件事——练,琢磨,别闲着。” “对了,去江南那趟,你跟我一块儿走。 朱家、钱家那儿得转一圈,但人别带多,动静越小越好,别惊了风。” 朱棣眨了眨眼:“老师,您……是着急,还是不着急?” 高鸿志脸色一沉:“我怕的不是练兵出岔子,是后院着火!” 他声音压得极低:“朱家、钱家,如果真就和白莲教私底下勾搭,那最多是贪点钱、图个安生,锦衣卫慢慢查,还压得住。” “可他们勾结倭寇呢?” 朱棣心头一颤。 “咱前脚上岛训练,后脚他们就把火铳图纸、炮弹配方、行军路线卖给倭人!到时候,咱们的兵在哪死的都不知道,还打个屁东征!” 朱棣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可那些商人……不都说您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吗?沈万三早死了,剩下的,哪个不是靠您捞的银子才翻身?怎么……怎么就忘恩负义到这地步?” 高鸿志笑了,笑得冷。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黑心肠,是短视眼。” “商人眼里,只有眼前三寸地。 你给他一亩地,他先想着盖宅子;你给他一城财,他琢磨着买田买妾,再盘算着怎么把这财变成金砖,塞进棺材里。” “我对他们好?那是为国,是为大局,是让他们从烂泥里爬出来,活成个人。 可他们不领这个情——他们只信一件事: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别人都在算未来,他们在算今晚的饭钱。” “所以,别人一许他三成利,他就把咱们五年的心血,换成了倭寇腰包里的糖。” 朱棣拧紧眉头:“父皇早说过,这些货,该一刀砍了,像养猪一样喂肥了宰!” 高鸿志摇头:“杀,不是法子。 杀了他们,谁贩盐?谁运铁?谁养活一城工匠?国库靠谁输血?陛下不是不懂这个理,才没动手。” 他眯起眼:“可要是不杀一儆百,他们就会爬到你头上撒尿。 这事,得我来操刀。” “不是杀,是管。” “管得好,他们给你当牛马;管不好,他们就能把你掀下台。” 朱棣愣愣地听着,忽然问:“那……‘规范经营’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926章 是大户人家的毛病? 高鸿志看着他,缓缓道:“意思就是——别让商人的脑袋,比官府的刀还快。” 朱棣心头一震,深深弯下腰,朝高鸿志一拜:“谢先生点醒。” 高鸿志摆摆手,转身朝外走:“走,跟我转转厂子。 好久没来了,看看这些铁疙瘩有没有长出良心。” 两人绕着厂房转了半圈,朱棣忍不住凑上前:“师傅,工匠们都说,您这新式炸药、新式火炮,比虎贲炮强了十倍不止。 可这工艺……得一遍遍捶打、试错吧?就没个准数?” 高鸿志摇头:“不是有没有准数,是根本没准数。” “比如,我们搞出一种铁和锡的合金,软得像面团,硬得能挡刀。 听起来好?可它只在特定温度、压力下才管用。 换了个地方,就脆得跟红薯干似的。” “可我们就要它在这时候有用!别的时候?管他呢。” “这不叫精准,叫——赌。” “赌对了,咱们赢;赌错了,再改。” 朱棣瞪大眼:“您是说……靠碰运气?” 高鸿志笑了:“不是碰运气,是拿命去试。” 他拍拍朱棣的肩:“你信不信,今天这玩意儿是废铁,明天它就能炸开一堵墙?” 朱棣沉默,半晌才低声道:“……我信。” 刚出厂门,朱棣又像条尾巴似的粘了上去。 高鸿志走哪儿,他跟哪儿,连走路都缩着脖子偷瞄——左边是太子朱标,右边是老四朱棣,俩人活像高鸿志的影子。 高鸿志无奈摇头,却没赶人。 他心里清楚:老四沉得住,太子懂分寸,眼下这俩人,比十万精兵都管用。 可偏偏,朱家、钱家——这两个他亲手捧起来的蛀虫,偏偏这时候捅了这么大个窟窿。 他望着远处的天空,轻声喃喃: “魏三,再快点。 我得走,得赶在他们把口风卖给倭寇之前……” 少不得咱自己,再加上太子朱标、四皇子朱棣,三个人一起跑去武定侯郭英家里请人出山——这阵仗,咋就这么费劲? 其实高鸿志心里也不情愿,可事儿摆明了,躲不开。 这事儿不能走明路,得朱元璋偷偷下旨,还得偷偷结盟。 朝堂上现在连苍蝇飞过都有人盯着,他最怕的就是风声走漏。 所以他拉上朱标和朱棣,当面合计。 顺手把朱棣也带出来了——临走前该嘱咐的,一句没落。 毕竟厂子里最安全,说话不漏风,连老鼠都不敢吭声。 交代得差不多了,朱棣点头如捣蒜。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一边得找大哥商量,一边还得拉拢郭英。 两人转了一圈,高鸿志突然压低嗓子:“待会儿咱们一出门,这事儿,谁都不准再提!” “到了你大哥马车那儿,你就装作路过,咱们悄悄溜去郭府。 对了,你跟我说实话,郭家跟你们老朱家,有亲戚没?” 朱棣一愣,笑了:“怎么没有?陛下现在的宁妃,就是郭英亲妹妹!” 高鸿志一皱眉:“怪了,这事儿我咋没听过?” 朱棣叹口气:“郭家向来低调。 满门忠烈,战功一堆,陛下赏的东西没断过,可每回都是悄悄送,不张扬。 陛下低调,他们一家更低调。” “大概……是大户人家的毛病?”朱棣补了一句。 “我倒不稀罕他们家谱系,”高鸿志撇嘴,“但我知道一点——这人手底下兵多,打过仗,带过兵,南边帮过沐英、蓝玉,从不闹事。 关键,他没投靠谁,也没站队。” 朱棣点头:“确实,他这人实在。” 高鸿志耸耸肩:“我要的就是这‘实在’。 他,是我们眼下最合适的人。” 朱棣迟疑了下:“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可咱真非得这么偷偷摸摸吗?搞得跟做贼似的。” 高鸿志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你太嫩了。 别小瞧朱家和钱家的根脚,离江南太近了!你随便丢个消息,不出三天,东边倭国、西边高丽都能收到信儿。” “锦衣卫里有他们的人,宫里太监里有他们的眼线,就连你府上,我府上,都未必干净。 你告诉我,要是你的枕头底下都被人塞了密信,你睡得着?” 朱棣脸色一沉,咬牙:“其心可诛!” 高鸿志嘿嘿一笑:“所以啊,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事,只能闷着干,一点风声都不能透。” 朱棣跟在后头,忍不住问:“老师,您以前不是这么墨迹啊。 您以前碰到这种满是眼线的局,不都是直接掀桌子的吗?” “您不是还教过我啥来着?那个……那个词儿……” 他脑子转得慢,高鸿志白眼翻上天:“阳谋!推恩令!汉武帝那一套!” “可现在不行!”他压低声音,“第一,咱们在小岛上搞舰队、练火炮、试火枪,步炮协同都还没成型,你真敢大张旗鼓?消息一泄,东征计划就泡汤!” “第二,事情到这一步了,朱家钱家,不抄家也得扒层皮,但这一刀,必须悄无声息地剁下去,不能留后患!” 朱棣一听,愣了愣,终于明白了。 两人重新上车,马车晃晃悠悠,直奔东宫。 朱棣叹气:“老师,说真的,您这次真有点……太谨慎了,投鼠忌器,这话我说得对吧?” 高鸿志闭着眼点头:“没错。 江南那两家,一个钱袋子塞满金元宝,一个田地连成片,联手递了个折子,明面上是请愿,其实是试探。” “最吓人的是,他们暗地里跟高丽、倭国通了气。 要是东征的消息传出去,咱这五年的心血,全得喂鱼!” “他们为啥敢这么干?图钱,还图有人撑腰。 我对那幕后黑手没兴趣——真要我说,两个字:滚蛋!” “但他们以为,靠着老办法,还能像以前那样,勾结外邦,翻手为云?” 朱棣皱眉:“老师……您说的‘老办法’,是……?” 高鸿志一摆手:“魏晋南北朝时,那八大家族,陇西李、太原王,盘踞天下,连皇帝都得看他们脸色。 第927章 什么阳谋阴谋? 武则天上台,杀得人头滚滚,李隆基也熬了十几年才压下去。 五胡乱华都没他们难搞。” “咱们大明,淮西集团就是他们的翻版。 你以为郭英只是个侯爷?他背后站着多少老派势力?你大哥朱标,从小就琢磨这些,他懂!” “不用我教,他心里清清楚楚——该怎么处理,他早就有谱了。 你多跟他学,别总想着硬碰硬。” 朱棣点头如鸡啄米。 高鸿志一甩袍袖:“以前陛下,一言不合就杀人,砍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他懒得动手了。 不斩草,也不除根——这就麻烦了。” “这一次,咱们明面上,是要盯着朱家、钱家;暗地里,还得盯死沈家。” 朱棣猛地睁眼:“沈……沈万三?” 这话一出,朱棣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沈万三这老小子也来凑热闹?自家墙头都修到天边了,还嫌不够?” 高鸿志挥了挥手,语气淡然:“陛下当年处置他,那可不是随便一拍脑袋的事儿。 说白了,是给他和他那帮手下分了活——有人负责躲,有人负责干。” “那时候抄沈家,抄得连根拔起,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骨头渣子,不是被塞进朱家就是砸进钱家。 这事儿,明眼人一看就懂。” “所以这次,得把沈家底细彻底扒干净,然后押他们去云南,逼他们把路修通——云南到东南亚,再到中亚,一条都不许断。 修不好,一辈子别想回江北!” “至于朱家和钱家,可不能一棍子打死。 杀鸡取卵?那叫蠢。 咱们要的是蛋,不是鸡。 让他们去帮朝廷打高丽、削倭寇,多出点血,比什么都强。” “我原本还愁粮草和金银从哪儿来,现在好了——白莲教抄来的那些是明面上的,朱家钱家,才是藏着的金山。” “这事看着悬,可反过来一想,烂摊子也能变垫脚石。 我们干的,不就是这种事吗?” 这话一落,连朱棣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车晃晃悠悠进了东宫,两人刚下马,便问:“外面消息传开没?有没露馅?” 魏三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抱拳:“没事儿,稳得很。 外头都传帝师在东宫带着太子和四皇子念书呢——练火铳、讲新法,一点风声都没漏。” 高鸿志很满意,摆手道:“赶紧找李时珍。 再放出风去,说我准备去一趟江南。” 魏三一叹:“大人,咱不是偷偷摸摸查事吗?朱家钱家要是知道您要南下,还不得围着您打转?各种试探,各种套话,烦都烦死。” 高鸿志笑了一声:“我现在是谁?帝师!左边是太子,右边是四皇子,还要跟武定侯郭英一块儿走。 你猜,我还能怎么‘偷偷’?” “那就索性把话放明了——我们是陪郭英回江南省亲。” “陛下一年一休,这回轮到他回家。 至于旁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可这理由一亮出来,江南那帮人心里不就明白了?帝师、太子、皇子、侯爷,四拨人扎堆南下,你告诉我这纯属串门?鬼才信!” “可越是这样,越得把戏演得像模像样——我就是去看郭家的,顺道聊聊家常。 他们要是聪明,就得赶紧巴结,生怕我漏了半句风声。” 高鸿志话音刚落,一旁的朱棣直接笑出声来:“老师,您这叫‘请君入瓮’!跟阳谋没两样!” 高鸿志摇头:“什么阳谋阴谋?做得够狠,叫阳谋;做得不够亮,叫阴谋。 真本事,就是让别人明知是圈套,还得往里钻。” “阴谋是见不得光,生怕人知道,知道就得灭口——那说明心里发虚。 可我现在,就是光明正大地摆阵,你看着我,猜我为啥来,猜我想要啥。 你越猜,越慌,越想探我的底,越踩进我的坑。” “我就要他们觉得——这老东西是来要钱的!说不定是勒索!” “可暗地里,每一步,都在查!查朱家,查钱家,查谁在通风报信,查谁在背后捅刀子。” 朱棣点点头,终于懂了。 一个帝师,一个太子,一个皇子,一个侯爷,四人联袂南下,你说没事儿? 骗鬼呢! 越瞒,越惹人猜;越装无辜,越叫人警惕。 不如干脆摊开牌面——“我们来探亲”,谁还敢深究? 朱家、钱家反而会抢着贴上来,端茶倒水,生怕漏了半分恭敬。 高鸿志要的就是这个——明面上,探郭家门第;暗地里,捏住朱钱两家的脖子。 这事儿,他早跟太子朱标提过。 朱标问:“要是朱家钱家真落在您手里,岂不更利于东征计划?” 高鸿志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你去跟陛下说。” 他到东宫时,太子还没回。 师徒俩在厅里相对坐着,一杯茶,两口闲聊。 朱棣忽然嘿嘿一笑:“大哥这东宫……该不会也被朱家钱家的人塞满了吧?要真是这样,这俩家族,可真是神通广大。” 高鸿志轻笑,摆摆手:“别以为东宫就是干净的。 你爹住的紫禁城,你大哥待的东宫,哪块砖没被人动过?你当我天天喝茶,真喝的是茶?” “想想白莲教,想想倭寇,想想高丽、倭国暗地里的那些手,你就该明白——这盘棋,从不干净。” 朱棣皱眉,摆手:“算了算了,越说越烦。 再说下去,我怕我也像父皇那样,听见这些破事就想拔刀。” 高鸿志笑了:“贪,是人骨子里的毛病。 你爹不乐意别人分他的权,不是因为他冷血,是因为他坐那位置,身边但凡有个人和他一样强,他就坐不安稳。” “你领兵打仗,旁边站着个跟你一样懂军略、说话比你还响的人,你不烦?” “现在朱家、钱家,就是那个烦人的‘人’。” “你忍着,他们就爬得更高。” “你动了,天下就乱。” “所以,咱们不拔刀。” “咱们——把他们,装进笼子。” “咱们得改,得让他们明白——他们能干成大买卖,能当上一方巨贾,但绝不能让谁攥住整个行业,当成自家的印钞机!” 第928章 他心里压着石头 “行业是郭家的!天上地下,哪个行当都得归郭家管!谁敢伸手插一脚,别怪我把他扔进深渊,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高鸿志这话,字字带血,句句淬火。 可朱棣听完,竟点了点头,低声问:“师傅,照您这意思……这些人,也该死?” 高鸿志笑了,笑得像是刚喝完一壶老酒:“死不死,不关键。 关键是他犯了错,赚了钱,你就得认——钱多,不是罪过!” “你不能因为人家日子过得比咱皇城根儿下的富户还滋润,就觉得他邪门;也不能因为人家吃穿用度跟咱不一样,就当他们是妖魔鬼怪。” “你错了,老四。 这世道,买卖人比咱们这些扛枪的还重要!没有他们,咱们的粮,缺了;盐,断了;绸缎,烂在库里;茶叶,堆成山也卖不出去!” 他盯着朱棣,声音压得低,却像雷在肚子里滚:“现在的天下,不是从前了。 海船都敢往西洋开,波斯商人天天堵在泉州港讨价还价。 咱们以前靠着丝绸之路捡点残渣,现在?人家直接把钱搬进咱家门口了!” “你想想,当年丝绸之路,咱们图的是啥?图的是马匹?图的是香料?不,图的是‘活’!是让人动起来,是东西能转起来,是银子能流进国库!” “这玩意儿,比兵马重要,比御史的弹章还关键!你不吃透它,早晚被人踩在脚底下!” 朱棣眼神晃了一下,似懂非懂。 这时门外有人轻叩:“殿下回了。” 朱标推门进来,满头大汗,衣襟湿透,没擦没洗,先一屁股坐下,摆摆手:“水,打一盆来。 自家人,不用拘着。” 下人端水进来,他一边抹脸,一边抬头看朱棣和高鸿志,叹了口气:“陛下点头了,可他心里压着石头——怕啊。” 等屋门一关,屏风一挡,朱标二话不说,对着高鸿志弯腰一躬。 高鸿志嘿嘿一笑,手一挥:“别整这虚的。” 朱标正色道:“虎符拿到了。 但陛下说——这事,得跟郭英当面摊开。 他要是不同意,咱就算捏着印,也调不动兵。” 朱棣眉心一拧:“他敢不答应?武定侯能这么不懂事?” 朱标摇摇头:“你不懂,真不懂。 老师,您说呢?” 高鸿志捋了捋袖子:“今晚,咱们一块去郭家。 不带仪仗,不敲门,悄悄进去。 你派个机灵人,提前打点,别走漏风声。” “郭英这个人,讲理,懂分寸。 他不是愚忠,是明白人。 可问题是——他现在是应天府唯一能捏住兵权的人。” “北边,他老丈人正在打蒙古;燕京,宁王眼皮子底下蹲着;咱们的亲军,刚调走一半。” “他要是突然不在了,应天府只剩皇帝一个光杆儿,禁军龙武军再猛,也架不住有人半夜掀了城门!” 朱标深深看了高鸿志一眼:“老师,劝郭英这事,得您亲自出马。 我们几个,都压不住场子。” “还有——朱家和钱家的奏折,压着没发。 可今儿中午,江浙那边,又来了五封,字字相同:‘以桑代田’。” “稀奇的是,写奏折的全是五六品的言官。 他们够不上内阁,但能上奏,靠的就是个‘言官’的身份。” 高鸿志眉一皱:“言官……” 他冷笑了一声:“言官上书,分两种——要么骂,要么装瞎。” “骂的,张口闭口祖宗规矩,翻《大学》念《中庸》,句句带圣人名号,听着像忠臣,实则一脑子旧棺材板。 改革?扯淡!祖宗传下来的,一尺都不能动!” “至于装瞎的,更损。 不是不懂,是装不懂。 这事儿没油水,不沾边,干脆晾着,让上头慢慢忘了。 可一旦涉及银子、田产、漕运……嘿,你再看看,谁不跳起来喊‘祖制’?” “他们才不管民生,也不管国运。 他们只信一件事——动旧法,就是断他们饭碗。” “所以你别指望他们开口帮腔。 只要他们没跳出来弹劾,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暮色:“可现在,这事儿已经不是几个言官嘴皮子动动那么简单了。” “有人在背后,把火点起来了。” “咱们得赶在它燎原前,把灶膛里那根柴,抽出来。” 朱棣和朱标对视一眼,没人说话。 屋里,只剩下烛火噼啪,和一声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有时候,装傻比真吵还烦。 吵还能讲理,装傻?谁也别想摸清底细。 高鸿志眉心一拧,心想:这些言官嘴上嚷嚷“规矩”,实则个个心知肚明——这哪是提意见?分明是给皇帝脸上贴金,实则往心窝子捅刀子。 可他偏不恼,反而嘿地一笑:“都试探来试探去?那咱们干脆顺势看看呗。” 他一摊手:“江南那些大户想玩啥?咱就去瞧瞧,看看他们怎么唱戏。” “不就图个新鲜?哪有错?” 太子朱标和四皇子朱棣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他们信高鸿志。 老师说话从不绕弯子,句句扎在点上。 高鸿志甩了甩宽袖,慢悠悠道:“行了,心思咱都清楚,不急。 眼下得搞明白的是——武定侯郭英,这人怎么哄?” 他转头,眼睛亮得像猎鹰:“陛下跟他沾亲,你们俩,知道他爱干啥不?” “低调,是真低调。”他摇头,“可太低调了,我连他鞋带是系左脚还是右脚都不知道,怎么送礼?” 朱标忍不住笑出声:“您这想法……太险。 郭家,祖上就是豪族,兄弟俩,爹是猛将,哥是封侯的,从小就活在风口浪尖上。” “人家有钱有势有背景,连红巾军都能两边下注,还能轮到咱去揣摩喜好?” 高鸿志哈哈大笑:“我要的不是权势,是他的软肋!” “我跟郭英总共见过三次,连他爱喝龙井还是碧螺春都不清楚。”他眯起眼,“要不是朱棣说,我都不知道宁妃是他亲妹子——你说,这一家子,有多能藏?” 朱标和朱棣点头。 第929章 这话说得玄乎 可两人同时沉默了。 去郭府十回,八回在厅里喝茶,剩下两回听他练剑。 可他……到底爱什么? 他们想破头,愣是想不出一点端倪。 高鸿志咧嘴一乐:“这人吧,太能藏了,平常不声不响的,说话还老留半句,你要是没盯着瞧,真以为他是个木头人呢!” 朱棣突然一拍大腿:“哎!我想起来了!武定侯郭英……他好像真有点怪毛病!” “啥毛病?”高鸿志凑近了问。 “他喜欢……收乐器!”朱棣眼睛一亮,“不是听人弹,也不是自己练,就是见着稀罕的,不管贵贱,逮着就买,藏家里!” “乐器?”高鸿志一愣,差点笑出声,“你让我去送他一把二胡?还是弹箜篌?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咋玩?” 他转头瞅着朱棣:“那你倒是说清楚,他收哪种?古琴?编钟?还是那种吹着跟杀猪似的唢呐?” 朱标在一旁皱眉摇头:“这话说得玄乎。 哪位勋贵府上没几件乐器?请几个乐师当摆设,谁不干?这也算爱好?” 朱棣不服:“可咱爹前年在宫里开宴,我偷瞧过一回——郭英那厮,瞅着别人弹琴压根没动筷子,光盯着底下那口破铜钟看,眼睛都直了!” 朱标一怔:“……铜钟?” 高鸿志摸着下巴沉吟,脑子里嗡嗡响:“要真这么神,那玩意儿怕不是个稀罕物。 编钟?太重,搬不动。 笛子琵琶太常见。 得……得是那种,搁现代人都没见过的。” 他自言自语:“丝竹、箜篌、二胡、琵琶……这些都俗。 再往上推,唐代有‘奚琴’,汉代有‘筑’,先秦还有个‘埙’,那玩意儿土得掉渣,但音色……鬼哭狼嚎似的,反而值钱。” 朱棣听懵了:“师傅,您……咋啥都懂?”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我不懂。 但我系统里存了图。” “啥图?” “一张能烧的图纸。”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画的是个三角小罐,边沿排着七个圆孔,底下还标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陶土七孔埙,火候1100度,窑温稳,音准可调。” 朱标和朱棣瞪得像俩铜铃。 “这……这是啥?陶碗?” “不,是埙。”高鸿志把纸拍桌上,“就是古时候的口哨,吹着能哭能笑,郭英这种闷葫芦,就爱听这调儿——听着像祖宗在叹气。” 朱棣忍不住:“您咋知道他喜欢这个?” “猜的。”高鸿志耸肩,“人越闷,越爱听别人听不懂的声音。” 他忽然拍腿:“对了!咱们宫里有瓷器厂,磁器口!那帮匠人,天天烧皇上的御用碗碟,但……没人管他们烧‘不吉利的破陶器’对吧?” 朱标一愣:“你想让他们烧这个……埙?” “对!”高鸿志咧嘴,“咱不光送,还‘误打误撞’地送——假装路过,顺嘴说句‘这地方还能烧小陶玩儿?’,他一听,耳朵竖起来了。” 朱棣眼睛一亮:“然后咱就‘好心’递上这图,说‘哎,我家老娘小时候吹过,您试试?’” “对路!”高鸿志点头,“顺便,叫人订两只荷叶鸡——就咱开的那家店,外皮油亮,肉嫩得能吸筷子。 咱带着,登门吃饭。 吃他家的饭,送他家的‘心头好’,谁也挑不出刺。” 两人对视一眼,憋着笑:“您这招……够损的。” “不损能成事儿?”高鸿志哼了声,换上粗布衣裳,“走,偷溜出去。 东宫后门,车备好了。” 三个人猫着腰,偷偷摸摸出了宫。 路上,朱棣忍不住问:“师傅,万一……他们烧不出来呢?” 高鸿志望天,慢悠悠道:“烧不出来,我就跪他门口吹一宿埙——反正我五音不全,能把他吓出心脏病,也算赢了。” 那就听太子的,干脆直接去挑件像样的玉笛、玉箫,或者干脆砸钱买把上等琵琶得了。 这马车是改过样子的,高鸿志这辆更是藏得严实,连狗都看不出名堂,压根儿不是事儿。 有意思的是,这俩兄弟一上车,看风头过了,立马叽叽喳喳开问,说他们是跟屁虫都嫌轻了,现在活像两台人形扩音器,嘴皮子就没停过。 问的也都不绕弯子,全冲着高鸿志那套“东征西讨”的计划去——说白了,就是盯着江南那帮地头蛇怎么收拾。 太子朱标想的是朝廷稳定,皇帝那边的意思;燕王朱棣琢磨的却是兵权,是淮西老派那帮人怎么压下去。 但归根结底,不管谁想,其实都是冲着一件事:谁能拉住江南这群大户,谁就能在龙椅边上多坐半步。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要不是他这些年折腾出一堆新规矩,把赋税、商路、匠户全捋顺了,这会儿大明早就炸了锅。 朱元璋和朱标得忙着对付淮西那群老军头,而怎么对付?江南士族,就是那根撬棍。 淮西想拉拢他们?行啊。 可江南那帮人,真会乖乖当帮手? 搞不好,他们一边装顺从,一边暗地里使绊子,借皇权铲掉淮西,自己上位;或者干脆和淮西串通,掉过头来反咬皇帝一口? 这事儿,历史上早演过一遍了——当初朱元璋打天下,淮西那群人就是靠勾结江南大户才站稳脚跟的。 后来三大案,胡惟庸、蓝玉,十几万人砍下去,江南被打得半死。 可这就算完了? 没!等朱棣登基,淮西被压得喘不过气,只能抱紧江南大腿,两边搅和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后冒出一帮新人,说不清是官还是商,是兵还是匪,朝廷里头天天上演宫斗大戏,三年一小乱,五年一大崩。 高鸿志都觉得“乌烟瘴气”这词儿都太客气了。 东汉时外戚宦官斗,起码皇帝还是个摆设,还能看戏。 可现在呢?内阁、太监、皇子、军头、江南商贾、白莲教、倭寇……全挤在一块儿抢肉吃。 谁都不想干正事,谁都不肯掏腰包,最后——砰!王朝说倒就倒,皇帝吊死歪脖树上,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第930章 怕不是要变天了 惨啊。 他早把那些旧账翻给老朱看过,老朱都听烦了,他也不想再唠。 朱标想稳,朱棣想打,他都懂。 可他不打算让他们合流,更不打算让他们互相利用。 他要的东西,是前朝没人敢碰的新玩意儿。 所以东征西讨,非走不可。 他抬手一挥,看着朱标,语气轻松:“陛下想的是稳,可现在有人愿意掏钱,那就让他们掏——别杀鸡取卵。” “杀一只下金蛋的鸡,谁都会。 但能让这只鸡活着、安心、继续下金蛋,才真有本事。” “都说杀鸡取卵傻,可有些人不是傻,是没办法——你不杀,它就不下蛋。 饿着它?它能活?养着它?没收益。” “那还不如砍了,至少还有口肉吃。 这话背后,全是人命和算计。” “现在朝中贸易顺了,市面也活了,偏偏有人跳出来搅屎。 不收拾?等着天下大乱?” 朱标点头,朱棣眉头拧成了疙瘩:“师傅,江南那边根深蒂固,万一动静太大,商人吓跑了,市面塌了怎么办?” “而且你说的‘留着养鸡’,这法子用在军里是管用,可他们跟白莲教暗通款曲,勾着倭寇走私……真只是为了发财?”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高鸿志突然笑出声,瞥了眼朱棣:“你问对了——这,正是咱们非查不可的原因。” “万一他们手里捏着兵,藏着炮,囤着粮,甚至拉起了私军……那咱们这江山,怕不是要变天了。” 话音刚落,窗外“嗒”地一声轻响。 车窗缝里,一只手递进个木盒,外头声音压得极低:“门儿已通,从后巷走,没人盯。” “魏大人在外头盯着,风平浪静。” 高鸿志点头,声音沉得像铁:“好。 消息半个字都不准透。 咱们不到江南,这事就不能出声。 早了,鱼就跑;晚了,网就破。” 外面的人点了头,随手把帘子一拉,隔断了外头的光。 朱标点点头,语气沉了下来:“从军械上看是问题,从朝堂上讲,更是个麻烦事。” 他眉心一蹙,目光转向高鸿志:“这事闹完了,是不是得改点什么?”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下,哪儿能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可他嘴上不能接——改谁?改官?改商路?改钱袋子? 他沉默了几息,袖子一甩,干脆撂了句硬话:“殿下,这些人有他们的盘算,咱们得容得下。 但大方向,动不得。” “咱们大明如今能通商四海,货物走遍南北,官道铺得比蛛网还密,这事儿,已经是祖宗都没敢想的了!” “你总不能因为一两个贪官搅了局,就干脆把路全堵死吧?老鼠屎是臭,可汤还能再熬;路断了,可就真回不去了。” 朱标没说话,点了点头,气氛一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时候,朱棣忽然咧嘴一笑,凑上来:“大哥,我今儿在工坊试了把新枪,那玩意儿真带劲!” “老师说要练步炮协同——炮和铳手一块儿走,边打边冲,前头轰,后头扫,跟双拳打人似的。 你不觉得,这招贼狠?” 朱标一愣,眉头立刻锁紧:“还有这事儿?” 他扭头看高鸿志:“老师,你真打算练新阵?就算没火炮,光靠神机营那批鸟铳,再加咱们的老兵,收拾高丽倭国,也绰绰有余了吧?” 高鸿志嘿嘿一乐,摆摆手:“你当真那么简单?” “你们还没看明白——这世上,早不是咱们自己家玩火器了。” “倭国那狗东西,敢跟咱叫板,他心里门儿清:咱们迟早要灭他。 可他知道咱们的铳,未必知道——别人也卖铳给他!” “还记得那张天下地图吗?” 朱棣皱眉:“地图没错啊,可跨大洋卖铳给倭人?这也太离谱了。” “离谱?”高鸿志冷笑,“鬼子挖出银矿了!他们打小就认银子,认得比命还狠。” “西边的洋鬼子,能来咱们这儿,就能去倭国。 他们用银子换火铳,用火铳换倭国人的命——倭人手里有了家伙,腰杆子才挺得这么硬!” “咱们不能光等着他们来打。 得打进去,抢银矿,断他们的根!” “可这背后——江南那些世家,正偷偷摸摸地搭着倭人,你敢说他们没猫腻?”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自立门户?还是想换个朝廷?这事儿,得揪出来!” 车到了磁器口,天黑得像泼了墨。 朱标亮出腰牌,门口小厮一瞧,差点扑地上磕头,被他一把拽住:“别出声,带我们去见窑头师傅,有急事。” 一行人猫着腰摸进窑区,像偷鸡的贼。 朱棣憋不住了,瞪眼:“咱们是皇子、是帝师!干嘛跟地老鼠似的钻来钻去?丢人不?”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打仗时吃人肉都不算啥,躲个夜还嫌不体面?” 一句话,把朱棣憋得满脸通红,再不敢吱声。 窑里头,陶敏还没走,灯还亮着。 他正守着一窑瓷器,眼瞅着半个时辰后就要开炉,饭都没顾上吃。 谁料,门一开,三位“大佛”摸进来了。 陶敏腿一软,差点跪地,朱标摆手:“别多礼,见过帝师。” 高鸿志一甩袖,陶敏慌忙行礼,他倒乐了:“老陶,辛苦了!” 说着,掏出图纸,直奔主题。 陶敏一看,皱得脸都拧成了麻花:“这不是瓷器……这玩意儿,是陶器吧?火温压根不够。” 他抬头看看朱标和朱棣:“图纸写得细,三号窑刚凉下来,正好能烧。 可您说的这‘十’——是啥?” 高鸿志一愣:“黄土,就是地里最常见的黏土,你们有吗?” 陶敏一拍大腿:“有!真有!上个月,皇后娘娘点名要过一批粗陶,说瓷器太贵,摔了心疼,还是土碗瓷碗用着踏实。” 朱标一怔:“皇后……要陶碗?” 朱棣也愣了,摇头:“她不是最讲究排场的么?” 高鸿志猛地一拍手,眼睛发亮:“妙啊!要不是皇后娘娘这句‘摔了不心疼’,我这法子还真烧不出来!” 第931章 还得靠你们的手 他指着图纸:“就按这个烧!” 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当中,真没人认得这东西?” 陶大人眯了眯眼,招手喊来几个老匠人——都是各窑口的头把交椅,手底下带徒弟、烧窑出货几十年的老把式。 几个老头儿捧着那张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玩意儿哪儿来的?!不是说早绝迹了吗?唐前才有,压根没人见过了!” “听着像陶器用的,可瓷器一兴起,谁还玩这个?更别说……它压根是乐器吧?” “自从唐宋那会儿西域传进箜篌、丝竹,这东西就彻底没人提了。 真没想到,如今还能翻出来?哪位高人挖的资料?” 陶大人一指高鸿志。 “嘶——”几个老匠人直接扑通跪下,对着高鸿志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嗓门都抖了:“神人啊!真真是神人!” 高鸿志乐得直拍大腿:“你们别拜了,这玩意儿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数,我就问一句——它叫啥名儿?” 一个白发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是埙!古乐里的埙!两晋南北朝之后就断了火种,谁还碰它?” “后来高岭土越挖越多,瓷器便宜了,陶器就被挤到角落。 跟青铜器一个命——原料越来越少,用的人就越来越没影儿。” 高鸿志点头:“对极了。” 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在一旁听呆了,眼神像看神仙下凡。 不是因为这玩意儿多玄乎,而是——高鸿志连一千年前没人记得的古物,都能从故纸堆里揪出来! 这已经不是奇思妙想了,这他妈是活人通古今! 高鸿志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别神化我,这不难。 图我有,可实物早没了。 做出来到底什么样,还得靠你们的手。” 一群人跟着进了作坊。 老匠人盯着图纸,一寸寸量,一手捏土,一手塑形。 手指跟长了眼睛似的,揉、捏、压、雕,几炷香工夫,三五个埙坯就齐刷刷摆在案上。 工匠抬头问:“大人,要不要刻个名?” 高鸿志一愣。 刻自己名?送郭英?算啥?这玩意儿又不是官家赏赐。 他嘿嘿一笑:“不刻我的。 你们谁做的,刻谁的名!” 老匠人吓一跳:“使不得啊大人!再小的活儿,也不能刻自己名字!” 高鸿志一甩袖子:“谁说这是官家的活?这钱,是我个人掏的!图,是我找的!你们手艺人,按我的规矩来——谁做的,谁留名!” 他转头问朱标和朱棣:“你们说,有毛病?” 俩人立马点头:“没毛病!您一贯这样!” 连陶大人也点头附和:“私活儿,私铸,规矩自己定,没啥不妥。” 高鸿志一拍手:“这才对!我那儿的作坊,全是这规矩!你手上有绝活,名字就得往上刻!” “打一把火枪,十两银子的成本,工匠得拿一成!这一成,给谁?给那个亲手捏了枪管的人!” “将来流水线一开,不是单人记账,是班组登记。 谁干的活,谁拿钱,清清楚楚!” 他冲老匠人眨眨眼:“所以,你就刻个字儿,随便一个章,哪怕就‘章’字儿,也行。 咱记着,我给造办处结账,给你抽一成,陶大人,没意见吧?” 陶大人差点跪了:“帝师说啥都行,我……我连话都不敢插。” 朱标和朱棣频频点头,他们去过高鸿志的工坊,早就被这套“认人认活儿、计工计钱”的法子震住了——别人想着省事,他偏要给匠人尊严。 老匠人手直哆嗦,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砸地:“谢……谢大人赏饭吃!” 高鸿志哈哈大笑:“赏啥饭?我是请你们做工,付钱!你有本事,我掏银子,天经地义。” “这名字,不是为了夸你,是为了让人知道:这东西,是你亲手做的。 以后卖出去,买家认这个记号,我好跟你算账。” 老匠人红着眼,小心翼翼地,在埙底刻下一个字—— 一个古朴的“章”字,形如梅花,笔画如枝。 高鸿志拎起来瞅了瞅,笑得眼睛眯成缝:“好!这梅花,够精神!” 做了五轮,五件一拨,陶大人把高鸿志他们几个叫过来,一一介绍这玩意儿。 别看只是五件,可真不能少——少了容易出岔子。 五件里头,好歹得有仨能成形,可就算成形了,音准准不准,那还不好说。 毕竟这是乐器,吹的时候气流怎么走、釉面厚薄怎么控,稍有差池就走调。 说白了,一组五件已经算抠门了,搁以前,一炉子至少得烧二十件起。 高鸿志他们听罢,点点头,没多问,直接把五件坯子扔进窑里封好,等半个时辰再开。 大伙儿转身进屋歇脚,喝茶闲聊。 高鸿志咧嘴一笑:“行啊,正好叫几位老匠人一块儿进来,咱边喝边唠,这玩意儿到底咋使?” 屋里几张凳子一摆,几个老匠人没敢跪,但特许坐下喝茶。 没人端架子,气氛倒是热乎。 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坐边上,忍不住问:“这东西……真能吹?” 高鸿志一摆手:“你们问他们。” 老工匠摸了摸胡子,慢悠悠说:“说实话,我们也是听祖辈传下来的,没真见过谁吹过。 这玩意儿,搁八百年前就没人用了。” “书里有图有字,说它跟吹笛子差不多——身上几个眼儿,吹一口,气儿从孔里钻出来,音就出来了。 可咱真没听过,也没摸过。”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凑着聊,高鸿志边听边点头。 原来这手艺,从元代一路传下来,元代又是从唐宋接的棒子,断是断了,可册子没丢,图纸还在,口诀也有人背得出来。 真叫人咋舌——明明早都绝迹了,可纸面儿上的痕迹,愣是没断。 高鸿志心里有数:难怪唐宋就有人说瓷器是烧出来的,到了明朝,它反倒满大街都是。 说白了,不是技术突飞猛进,是需求疯涨。 唐宋那会儿,谁家用瓷器?金银器才是排面。 瓷器?那是粗活儿。 第932章 这辈子都见不了天日 到了明初,景泰蓝一出来,那不就是把唐宋的金丝珐琅搬到瓷胎上嘛?可这玩意儿,烧起来太费劲,又贵又慢。 偏偏后来黏土用量大了,出口白花花的银子哗哗往回流,瓷器才真正飞入寻常百姓家。 可即便现在满城都是瓷碗瓷盘,乡下人照样使陶罐——不是不想用瓷,是没那材料,没那窑火。 老工匠笑着说:“我们村儿,至今还是用陶瓮腌菜,盛水。 瓷?那是城里头才配的。” 高鸿志听着,心里明镜似的。 这东西,不过是时代换衣服的过渡。 往后啊,塑料、玻璃、不锈钢一出来,瓷器再好看,也得退位。 但眼下,这玩意儿正旺。 朱标和朱棣听得稀奇,直呼长见识。 高鸿志嘿嘿一笑:“所以啊,我还真得谢谢马皇后——要不是她催我烧,这东西怕是这辈子都见不了天日。” 俩皇子心里清楚:哪是皇后催?分明是他早有盘算。 半个时辰一到,窑门一开——五件,炸了一件。 剩下四个,工匠挨个看。 一个釉面裂了纹,成废品。 余下三个,完好无损,通体透亮。 高鸿志捏起那个裂的,皱了眉:“啧,这么点小毛病,得再打磨?” 老匠点头:“对。 这玩意儿,烧出来不能直接用,还得上磨、抛光、调音。 急不得。” 高鸿志嗯了一声:“没事,咱等。” 天都快擦黑了,他也没急着走,反倒蹲在窑边,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釉料怎么配的?黏土从哪挖?窑温怎么控?匠人怎么分班? 朱标和朱棣都看懵了。 你高鸿志刚才还急着要成品,现在东西都出炉了,不赶紧回府陪媳妇儿,蹲这儿跟老泥巴匠唠嗑?还越问越细?搞不懂。 高鸿志瞥了他们一眼,忽然咧嘴笑了:“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疯?” 俩皇子一愣,没吭声。 他拍拍腿,慢悠悠道:“我为啥非得问这个?因为啊,这手艺,不是藏在深宫里的密咒,是活的——匠人会跑,配方会传,谁家后院偷着烧几件,朝廷也管不过来。” “你们觉得,为啥民间就烧不出皇家那种青花?不是不让,是不敢。 青料是禁品,跟私采铜矿一个罪。 可这玩意儿——你禁得住吗?” 他顿了顿,眼睛亮得吓人: “江南那些大族,卖什么发家?茶叶、丝绸,还有——瓷器!” “茶叶?从山头采到锅里炒,一条街全在炒。” “丝绸?桑树一排排,蚕房一幢幢,织机一响,金线满屋飞。” “可瓷器呢?你们见过吗?谁在挖土?谁在画青?谁在深夜里守窑火?谁偷偷把一件青花,装进海船,运到南洋换银子?” “你们真以为,这事儿是宫里几个老匠人关起门来,闷着头做的?” “不是。” “是千家万户,一块儿,一点一点,把瓷器,从泥土里,烧出了天下的钱。” “瓷器这玩意儿,咱们是进不去厂子,可不等于咱就不懂它是咋烧出来的!” 老四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师傅,您的意思——这东西是江南那几家的命脉?那他们肯定憋着啥大招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何止是憋着招?他们天天靠这个捞钱,我们早就不拦了。 为啥?因为这玩意儿,利远大于弊!” “烧瓷?那可不是捏泥巴。 没配方,没火候,没几十号老匠人,没几样土,没一套老法子,你连个碗都烧不圆!” “我们现在想的不是禁它,而是怎么把这根线,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第一,不能让它流到洋人手里,成了外人的摇钱树。” “第二,也不能让他们做大,跟洋商勾搭成团,翻了天。” “但你也别一上来就摆出‘我盯死你’的架势,那他们立马缩回去,躲你八百里。 得掌握分寸,掐住他们七寸——这才叫本事。” 兄弟俩一愣,好像有点懂了。 高鸿志接着跟几个老匠、当地官员蹲在边上嘀嘀咕咕,看了半天。 等工匠过来禀报:“师傅,窑里头的物件,凉得差不多了。” 他立马转身回屋,三件东西摆在桌上,釉色发亮。 工匠捧来砂纸、刮刀,挨个打磨,擦得干干净净。 高鸿志抓起一件,二话不说,凑到嘴边“呜——”地一吹! 两声下去,音调忽高忽低,竟像有风有水,悠悠荡荡,跟鸟叫似的! 朱标和朱棣俩人当场傻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连工匠都张大嘴,差点跪下——这真是人能吹出来的? 高鸿志一放下,点点头:“行了,音准不差。” 他又试了试另外两个,又吹了两下,啧了啧嘴:“嗯,成。 三个正好。 一个进宫,一个给郭英,剩一个我自己留着耍。” “不行!” 朱标和朱棣“噌”地蹦起来,眼都红了:“老师!最后一个给我们!你再烧十个也行啊!” 高鸿志差点笑喷:“就这仨,你们俩还抢?哎哟喂,小王八蛋们,气死我算了!”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摆手:“行行行,进宫一个,剩下俩,让武定侯自己挑!” 总算把东西打包好了。 陶大人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冷汗:“我的娘啊……一个太子,一个帝师,一个皇子,加一块儿,比皇上亲临还难伺候!” 他转头看那群工匠:“快!抓紧!照着这图纸,多烧几件!要是皇上瞧见了,咱全城都升官!” 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应声。 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儿,压根儿不是能照着模子复刻的。 再说高鸿志,把东西塞进马车,跟俩小祖宗一块儿回城。 他倚着车壁,悠悠开口:“这东西啊,听着好听,但真要吹——还是在自家院子里吹,别在大街上整,容易惹人盯。” 俩人一听,顿时点头如捣蒜:“师傅,真神了!这哪是陶器?这是神仙乐器啊!” “佩服,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词儿都找不着了!” 高鸿志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行了,你们俩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想着留着去郭英府上吹,好出风头是吧?” 第933章 图个吉利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但这东西,有它能耐,也有限。” 朱棣突然眯起眼,不吭声了。 他真不关心这陶哨能吹出什么调儿。 他想的是—— 老师能复原这玩意儿…… 那是不是…… 能复原更多? 比如,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 他越想越上头,忍不住咧嘴一笑:“老师,您都能把这吹哨子变出来……那古书里说的那些神机妙物,您是不是也能复刻?” “听说那木牛流马,不用马拉,不用人推,自己能走路,驮着粮草翻山越岭,比骡子还灵!” “要是真能造出来,咱们北征、南伐,过沙漠、跨江河,还用费劲押粮?它自己走就行!那不是神了?” 高鸿志一听,直接把头转向车窗,眼一闭:“唉,你这话要是让诸葛亮听见,怕是棺材板都要掀了。” “你说那玩意儿,有两种讲法。” “第一种嘛,神仙版本——要是真有神能腾云驾雾,我把你从这车里嗖一下挪到天山,还省你跑路,连粮食带人一块儿瞬移,岂不更香?” “第二种,凡人版本——”他睁开眼,冷笑一声,“其实就是个带轮子的独轮推车。” “可这车,比你家养的牛马拉得稳、拉得巧!” “为啥?” “蜀道险,窄得连牛车都掉沟里。 人扛,扛不动。 你得推——推得准,推得稳,推得能走山间小道。” “那不是什么玄学,是聪明人给笨路,想的笨法子。” “你要是真觉得那是天工神物……” “那只能说,你还没吃过打仗没粮吃的苦。” “所以说,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手推车,一个人推着走,能拉的货,顶得上三四个甚至五个壮汉干的活,省力太多了!” “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这不比累死累活强?” “为啥叫‘木牛流马’?名字听着玄乎,其实就是给车头安个牛头或马头的造型,图个吉利罢了。” “看着像牛像马,大家就这么叫了。” 高鸿志一挥手:“真要是像书里吹的那么神,诸葛亮至于愁得睡不着觉?打仗打一半,还得灰头土脸往回撤?” “为啥老往回撤?第一,兵士没士气;第二,粮草跟不上!没粮,神仙也扛不住!哪怕真有啥‘木牛流马’,它能变出饭来?能变出盐巴?能变出鞋底子?” “书里写他七次北伐,每次都卡在半道上,你好好想想,是啥原因?” 这话一出口,太子朱标立刻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老话讲,尽信书不如无书!” 高鸿志摆摆手:“也不能全怪书。 这东西,得看你怎么用。 我倒觉得,与其盯着一辆会动的木头车,不如想想怎么把路修通。” “咱们真要弄出个东西,能让货跑得又快又稳——那不是木牛流马,是汽车,是火车!有这俩玩意儿在,运粮运兵,跟玩儿似的。” “就像我们现在正搞的轮船,那可不是改个木船那么简单。 那是把江河变成大路!” “汽车”“轮船”这俩词一出,朱标和朱棣眼睛瞬间亮了,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高鸿志顺手抄起毛笔,趴桌上唰唰画起来——车轮、铁轨、烟囱,还有蒸汽机的简图,边画边讲,口水都快喷到纸上了。 这番话,听得两人浑身发烫。 东征西讨?那不是动动嘴皮子。 是建船厂、练水师、开铁矿、铺轨道——桩桩件件都是砸钱砸人砸命的活儿! 可这些事,没一个能离得开“跑得动”。 没人能一直守着旧办法过日子,必须有人把路铺出来。 所以高鸿志知道,他得把这两个“太子”和“藩王”彻底掰明白。 不然,全盘都是空谈。 车子拐了个弯,外头突然传来敲窗声。 高鸿志抬手掀开帘子一角,外头压低的声音透进来:“大人,到武定侯府后门了,没人盯着,赶紧从侧门进!” “魏大人刚报的,风声没漏。” 高鸿志点头:“让他盯紧点,有风吹草动,立马报。” 话说到这份上,谁还听不懂? 朱标和朱棣赶紧整理衣冠——虽说是亲近人,可别忘了,朱标是他小舅子,朱棣是皇亲,这身份搁哪儿都扎眼。 武定侯郭英这人,怪得很。 他妹妹是皇妃,他跟太子私交不错,可平时不串门、不送礼、不上折子请安。 皇帝想见他,得派人去请。 太子去,他才硬着头皮摆桌饭。 饭吃完,他让你留下喝茶?门儿都没有。 说他是亲戚吧,确实打断骨头连着筋。 可要说往来,他能一年都不踏进宫门半步。 过年过节,连个磕头的折子都懒得写。 为啥? 避嫌。 高鸿志皱眉:“这老郭,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朱标甩了甩袖子:“你不知道,他们家祖上供着郭子仪,可实际上,八竿子打不着。 可偏偏要认,非说自己是汾阳王嫡脉。” 高鸿志叹了口气,懂了。 郭子仪为啥能善终?活到八十多,全家平安?因为他比谁都明白——功高震主,闭嘴才是保命符。 所以他懂,朱标懂,朱棣更懂。 郭英这不是胆小,这是用命在活命。 历史上,朱元璋立了六十四功臣图,能活到老死的,拢共不到六个。 剩下五十多个,不是抄家,就是砍头,要么毒酒一盏,全家陪葬。 郭英不是不贪权,他是不敢贪。 马车拐进一条窄胡同,黑漆漆的,拐了三道弯才停下。 外头有人轻声催:“几位,下车吧。” 三人依次走下,迎面是扇小角门,开着,门内几盏油灯晃着,影子都看不真切。 管家一言不发,引着他们往里走。 门一关,四下猛地亮起四盏灯笼。 郭英早等在那儿,一身簇新官袍,撩袍就跪:“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帝师殿下!叩见燕王殿下!”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 “你瞅瞅你,太子是殿下,燕王是殿下,我?我他妈是老师!你哪来的‘帝师殿下’?你是当我是神仙了?!” 这老郭是故意膈应我吧? 他俩媳妇儿跑来堵门,哭天抢地非逼着他办这事,连皇帝都下了旨,他能不头疼吗? 第934章 激不激不重要 可话说回来,叫我一声“殿下”算啥?我这身份,哪是随随便便能糊弄的?我是皇帝的老师,太子的师父,连朱标、朱棣那俩小子,见了我都得喊一声“先生”! 更别说我还娶了徐妙玉——徐达的闺女,后来朱元璋亲自认的干女儿。 论起来,我这帝师,可不就是朱家的女婿?算亲的,我比亲儿子还近! 你问我辈分?我哪儿算得清!说我是帝师,我是;说我是皇亲,我也是;说我是国师,我压根懒得接这名头,可满朝文武心里都明镜似的——我就是大明第一等的靠山! 你叫我“帝师殿下”?合着把两个头衔搓一块儿当调料撒我脸上了?真当我是菜市场的大葱,掐两段拼一根儿? 我瞥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郭英啊郭英,你是真怕得罪人,还是真觉得我好拿捏? 太子和四皇子连忙把他扶起来。 我瞅了瞅这位武定侯——人到中年,面相沉稳,岁数估摸四十五六,看着倒像三十四五,英气不减,跟蓝玉站一块儿都未必输阵。 妹妹能嫁朱元璋,光靠讨好可不行,这人根子正,长得也硬气,真不愧是朱家的连襟! 我一甩袖子,冷笑:“武定侯,您这嘴是练过吧?专挑我难堪的叫。” 郭英眉头一皱,没吭声。 皇亲国戚说话,哪能没分寸?太子和四皇子都不敢乱开玩笑,你一个帝师,张口就堵人,是几个意思? 我一抬手:“听见没?你喊太子‘殿下’,喊四皇子‘殿下’,没问题。 可你管我叫‘帝师殿下’?是想夸我?还是想咒我?叫‘高鸿志殿下’,我听着都顺耳;叫‘帝师大人’,我也忍了。 偏你要把俩词儿缝成一件披风,套我头上?” “谨慎是好事,可我高鸿志不是靠躲着过日子的!” 话一出,郭英脸都涨红了。 他心里八成在骂:你个小辈,蹬鼻子上脸!可他又清楚——这人背后压着的是皇帝的师道、朱家的姻亲、满朝的敬畏,他真惹不起。 他干咳一声:“当年在边关,我和你爹,是过命的交情。” 我忍不住笑出声:“放心,我对你没恶意,就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挥挥手:“咱别整那些虚的。 我是帝师,就是帝师;我是殿下,就是殿下。 你直呼我名字,我也不会跳起来骂你。 你是我爹那辈的人,我该尊你一声‘郭伯’,你倒好,给我扣个帽子,生怕自己叫错了?” 这话一落地,郭英嘴角抽了抽,苦笑着摇头。 好家伙,这人舌头比刀子还利,一说话就把人架在火上烤。 他不是不肯帮忙,是怕惹人闲话。 可我这身份,压根就没法儿归类——说是皇亲,你找不出正经名分;说是老师,你又压着太子和皇子的头;说是国师,我压根不认这头衔! 太子和朱棣听我这话,脸色都变了,立马冲郭英躬身一礼。 辈分这事儿,真没法绕。 论年龄,郭英比太子还大几岁;论亲缘,他妹妹是朱元璋正经老婆;论身份,他这亲家公,太子得喊一声“姑父”! 可我呢?我是太子的师父,又是朱元璋的“女婿”——我到底该是爷们儿还是长辈?连我自己都算不清! 郭英愣在那儿,一脸被拿捏的懵。 太子干笑两声,打圆场:“咳,您别介意,我老师这人,素来爱瞎贫,就是嘴快,没恶意。” 郭英又盯了我一眼,长叹一口气:“行了行了,我认了。 可你俩媳妇儿,现在还在外头堵门呢,吵得我耳朵生疼。” 我笑出声:“是啊,她们是来求您的,我知道。 出门前就跟我打包票——‘咱不施压,不逼你,就是希望你出山’。 陛下旨意都到了,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咱们,都别绕弯子了。” 朱标点点头,心里直嘀咕:这郭英,真不是一般人。 只见那武定侯“唰”地一撩衣摆,没等任何人反应,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一托,朗声道:“臣郭英,领旨!” 连个香炉都没摆,连张黄垫子都省了,说跪就跪,干脆得像砍柴。 朱标和朱棣俩人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尴尬得脚趾抠地。 高鸿志见状,赶紧给俩人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别慌,他就是这德行。 朱标只好从怀里摸出圣旨,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朱棣则凑到高鸿志边上,压着嗓子说:“老师,您别介意,郭英就是这性子,表面看着痛快,实则……远着呢。 跟人说话像隔着一堵墙,你喊他,他听见了,但就是不搭理你。” 高鸿志一听,直接乐了:“他是你榜样,你没发现?” 他压低嗓音,眼神一沉:“他看的从来不是你,也不是你哥,更不是我这个教书的——他只认一个人:你爹。” “做戏不重要,心里有没有陛下,才真要命。” “你跟他混了十年,他可能连你叫啥名都记不清,朝会见了你八回,开口不超过三句。 你想想,这像不像对着空气讲话?尴尬不?” 朱棣皱眉:“可您刚才那话……是不是太冲了?‘举贤不避亲’?这不等于当面打他脸吗?人家避嫌都避成仙了,您还偏往枪口上撞?” 高鸿志嘿嘿一笑,把袖子一拢,悄声说:“你啊,太天真。 你爹下旨,他未必接。 真要硬来,他能说病了,能说腿瘸了,能说祖坟冒烟,总之——你奈何不了他。” “他心里清楚得很:兵权在他手里,不是你爹的,也不是你哥的。 你动他兵,他宁可装死,也不会给你半分便利。” 朱棣听得一愣:“那……您这话,是故意激他?有用吗?” “激不激不重要,”高鸿志眯起眼,“重要的是,他接不接得住。” 这时,朱标念完了圣旨。 郭英麻利地磕了个头,双手接过,转身就递给了身后管家。 那管家立刻捧着圣旨,像捧祖宗牌位似的,转身往祠堂去了。 大明朝的规矩,圣旨落地,不摆香案不拜祖宗,那就是不认天命。 第935章 真干得出来! 郭家这操作,熟得不能再熟,连眼神都没多给朱标和朱棣一个,鞠个躬,走了。 朱标看着他背影,叹了口气:“郭侯爷,这次真得靠您了。 我们几个,明面上都跟着您,装成您家的随从,回江南探亲。” 郭英捋了捋胡须,思量片刻:“行。 不过……带兵就不必了吧?” 朱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这老头不带兵,不是怕麻烦,是压根不打算干正事。 你当他是工具人?行,我给你当。 你让他当个木头人、幌子、遮羞布,他能纹丝不动。 但你想借他的兵,去抓江南的人?门都没有。 他宁可天天咳痰、装脚抽筋、说梦见祖宗不让出远门,也绝不让你动他一根手指头。 皇帝的诏书?太子的命令?老师的话?都好说。 听,他听着。 做?——哼,走走形式罢了。 兵权,是命根子。 他这条老命,早就绑在“不惹祸”三个字上了。 这种事你拿我没办法——武定侯郭英说完这话,脸不红气不喘,连太子朱标就在跟前,他也敢这么拽。 气得朱标当场脸就烧起来了,要不是天黑灯笼光照不进,这会儿脸红得能当灯笼用。 亏得夜色帮忙,可朱标心里一咯噔,立马就想起了高鸿志之前说的:“这郭英啊,想请他出山,比请老丈人喝喜酒还难。”现在一看,真不是瞎编的。 更怪的是,郭英说这话时,眼神一转,直勾勾落到了高鸿志身上,上下一打量,跟瞧一道考题似的——你行你上,不行你就闭嘴。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得想个法子,让我心甘情愿带兵去江南。 不然,明天早朝我直接递本子:“微臣突发重病,卧床不起,恕难从命。” 这老东西,真干得出来! 朱标一愣神儿,还没反应过来,朱棣却“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幸亏高鸿志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不然这会儿怕是直接冲上去揪领子了。 “嘿嘿,武定侯,您是长辈,咱们晚辈不敢提大要求,就唠嗑儿一句:您真要不肯带兵,也行!” “可咱几个出去溜达,总得有点保镖吧?每人先配一百号人,咱们仨就是三百。” “您老嘛,怎么也得凑个一百,四百了。 咱们还得带厨子、账房、医官、跑腿的,再加一百,整整五百!您就出这五百人,算咱们给您面子了!” 五百人?说轻了是人头,说重了——那是命! 郭英手里的兵,满打满算就三千出头。 京城能调兵的,总共五个主儿,加一块儿也就两万人上下。 可这三千,偏偏是最要命的一块。 为啥?别的四家,不是领兵在外征战,就是屯兵边关,剩下的全成摆设了。 京城真要有个风吹草动,能立马顶上的,只有禁军、龙武军,外加这三千。 人少?对一座百万人口的都城来说,确实跟撒把盐进大海差不多。 可你要真打起来——这三千人,一个冲锋,就能掀翻半个紫禁城! 郭英心里门儿清:这三千兵,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镇宅”的。 动了这三千,等于动了皇城的根。 所以他压根儿就不想放人,一根指头都不想松。 可朱棣这小子脑子转得快:“行!一人一百,凑五百,不多吧?您总不至于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郭英却一言不发,眉毛拧成疙瘩,忽然一抬手:“诶,几位,咱们到里头聊聊?” “……啊?” 朱标、朱棣、高鸿志仨人一懵。 刚不是还在院里接旨吗?怎么一转身要进屋?还“里头”?你这屋是茅房不成? 心里一万句脏话憋着不敢骂——这老头子,你要是真想躲,一百个理由都能编出来。 他现在这“进屋聊”,跟“咱不接旨了,您改日再来”有啥区别?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 高鸿志倒没纠结,一抬手,淡然一笑:“走吧。” 于是,一行人被迎进了里间。 没去正厅,直奔书房。 你别说,这郭英的书房,真他妈怪。 一半是客厅,另一半是书房,中间还硬生生留了三分之一空地,活像个三明治——面包夹肉,肉还没放够。 屋里没几本书,书架稀稀拉拉,倒是一整面墙全是刀枪剑戟,弓弩盔甲,擦得锃亮,寒光闪闪。 哪是书房?分明是兵器铺子! 可这些家伙什儿,全被人天天保养着,没半点灰,没一丝锈。 看得出来,就算不下战场,这老头每天早晚都得摸一摸、擦一擦,跟伺候老婆似的。 高鸿志看了,默默点了点头。 人老成精,真不是吹的。 分坐定,郭英才慢悠悠开口:“哎,我这儿没啥好书,咱是武夫,识字儿就不错了。” “皇上非说武将得懂点文墨,不然带不好兵,这才硬塞了几本《孙子》《太公》在我屋。” “还有,皇上准我在这儿琢磨兵械——弓弩啊、火器啊、连发弩机,想弄啥弄啥。” 所以他这屋子,不是读书的,是“拆家”的。 一堆冷兵器摆在那儿,没当摆设,倒像天天练功。 高鸿志心里一动:这人,不是不想带兵,是根本舍不得放。 他舍不得的,不是人。 是那三千兵——是他手里最后的底气。 你让他放五百,等于割他一块肉。 可他又不能直接撕破脸。 于是,他装聋作哑,装模作样,拖一拖,躲一躲,等他们自己放弃。 可高鸿志知道,这事,才刚开头。 那五百人,他一个都不想给。 而他们,非得要。 这事儿简直烦透了。 郭英心里头堵得慌,不是因为茶凉了,也不是因为点心太甜——是觉得这帮人摆明了拿他当幌子,瞎折腾。 五百个兵?还搭上太子朱标、燕王朱棣,外加个神神叨叨的帝师高鸿志?这哪是出趟门?这是整个京城搬家!一千多人浩浩荡荡,锣鼓喧天,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郭英虽然算不上清贫如水,但向来最烦这种打着皇室旗号、动不动就搞排场的勾当。 第936章 非得动它不可 这事要传到皇上耳朵里,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这第一层,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气的是那五百兵。 要是家丁仆役,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帮人是正经军户!一动就是调动,一动就是查底、报备、换防,哪个环节不是烧钱又烧脑?这哪儿是出巡?这是要掀了军务司的桌子! 越想越窝火。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背后早就有盘算。 高鸿志肯定和太子、朱棣提前串通好了,铁了心要把他拉下水。 他端着茶碗,眼睛转得跟陀螺似的,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烫手山芋扔回去。 那边可热闹了。 仆人跑断腿,端茶倒水点心一盘接一盘,恨不得把整个御膳房都搬过来。 太子、王爷、帝师,这哪是来喝茶?简直是来验收贡品的! 郭英坐着不动,眼珠子却滴溜溜转。 朱标也没闲着,皱着眉,也在琢磨:待会儿怎么接高鸿志的话?说多了吧,怕露馅;说少了呢,又显得自己不识大体。 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高鸿志根本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的。 这人已经把能用的关系全用上了:帝师身份、太子压阵、燕王跟班,还扯上皇命、世交、姻亲……连他老丈人家徐家都抬出来了。 可这郭英,愣是油盐不进。 朱标都快怀疑人生了:这世上真有人能扛住这全套组合拳? 朱棣倒好,压根儿没想这些。 他吃得正香,一口枣糕,一口蜜饯,嘴都没停。 来这儿都第八回了,跟自己家似的。 刚才在作坊里连着练了三时辰箭,又砸了一堆铁器,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喝茶?那是陪衬,吃才是正经事。 高鸿志坐在那儿,一杯茶慢悠悠喝着,眼神稳得像块石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郭英这人,表面木讷,实则一根筋。 朝堂上从不废话,皇帝问话三句以内完事,谁也别想套他半句真话。 这种人,劝不动,哄不住,压不垮。 你要是想用“情面”打动他?做梦。 你要是拿皇命压他?他能直接跪着说“圣恩难报,但军规在上”。 这种人,你越逼,他越硬。 高鸿志不是没想过硬来,可他知道——这事一旦惊动朱元璋亲自上门求人,那保密就彻底泡汤了。 五千人的调动,几十辆辎重车,上百名精兵暗卫,全城人都得知道他们在弄啥。 这可不是出门踏青,是准备掀翻整个南方官场! 所以他才忍着火气,亲自跑这一趟。 不是求他,是给他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早就不信什么“世交”“情分”那一套了。 这年头,谁家祖上没几个功臣?可活到现在的,有几个没被削掉半条命? 郭英能活到现在,不靠运气,靠的是——死脑筋。 高鸿志眯了眯眼,心说:你有你的死理,我有我的活路。 你守着兵权不肯放,我非得动它不可;你怕牵连郭家,我偏要让你知道,这事儿不是你答应不答应,而是你答不答应都得卷进去。 江南朱家、钱家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来个郭英,这锅粥里是真掺了沙子。 但他不怕。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他高鸿志,从来不赌运气。 他赌的是人心,是利益,是逼到墙角后,对方连退路都没了时,那股子认命的劲儿。 茶凉了,他也不换。 他等着。 你不是不说话吗? 那我陪你,坐到你开口为止。 四个人坐这儿,谁也没个正形,一个东张西望像偷鸡蛋的猫,一个慢悠悠端茶不说话,跟庙里供的菩萨似的,一个坐立不安,眼神在高鸿志和郭英之间来回蹦,最后一个——管你天塌地陷,先干完三盘点心再说! 吃呗,吃总得有尽头。 他抹了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抬头冲郭英一挑眉:“饱了。” 郭英眼皮一翻,差点没把茶盏摔地上:“哟,您这是上我这儿来干饭来了?连盘底子都舔干净了,一句谢字没有,倒像我欠你五斤米糕?” 他干笑两声,皮笑肉不笑:“哎呀,瞧我这记性,光上点心了,晚饭怎么没安排?要不……留下吃顿热乎的?” 这话一出,朱棣立马一个白眼翻到后脑勺:“武定侯,您这客气得我心慌。 去年我去您府上八回,您请我吃顿饭没?今儿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话像把刀子,捅得郭英脸皮一烫,耳朵根子都红了。 他赶紧摆手,嗓门拔高了八度:“你这话说的,可就折煞我了!你们几位贵人,整日围着陛下转,读书批奏折,比赶庙会还忙!到我这来,哪是吃饭?那是来喘口气!咱家灶上天天热着,你想来就来,想吃就吃,图的就是个自在!” “要真讲究礼数——‘先通报、后请帖、再摆八珍’,等折腾完了,陛下怕是都批完三个月的折子了!” “可今天不一样!帝师大人头一回来我这,还是悄悄来的!这要不设一桌,外人该说郭家没规没矩,连个当朝大员都怠慢——那我这脸还往哪儿搁?” 他一激动,话就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喷出来,连朱标和高鸿志都听不下去了,俩人默默对视一眼,齐齐翻了个白眼。 这一通“情真意切”说下来,明眼人都懂——你吃我一口,就得还我半条命。 借兵?门都没有! 别说三千,五百人你也别想从我这儿抠走一兵一卒! 朱标眉头拧成疙瘩,心里直嘀咕:三百人真不够?咱东宫那几个管马厩的老汉、厨房提汤的厨子,往一块儿凑凑,也比寻常卫所强。 山贼见了得绕道,钱家朱家的人见了怕不尿裤子?要真拼死拼活干,顶多缺个铁甲队,可你郭英这五百人,是防倭寇的主力,真敢派? 可话说回来——真非要这五百人吗? 未必。 朱棣自己就不是吃素的,高鸿志更是个搅局的主儿,连郭英自己,那也是在刀口上滚过三遭的人。 几个大佬凑一块儿,指挥一帮下人抄家灭门,跟遛狗似的。 第937章 那可就欠了人情 关键是——你派的不是兵,是信! 江南那地儿,朱家钱家根深蒂固,你硬闯,动静大了,鱼虾全跑了。 可郭家不一样,同根同源,进出不惹眼,底下人也熟。 你要灭人,得快,得悄无声息,还得留个“清白”名头。 朱元璋不是傻子,高鸿志也不是愣头青。 他们早看透了——派郭英去,不是图他兵多,是图他“不脏手”。 郭英心里跟明镜似的:你让我不动一兵一卒,背地里派几个家丁去捅刀子,回头你高鸿志拍拍屁股当清官,我郭家——全江南骂名全担了! 等朱家钱家倒了,江南其他家族咋看?“郭家卖了同袍,攀龙附凤”,这口唾沫,能淹死人! 他不是掌门人,可他是郭家的脊梁骨。 这事干了,祖宗的牌位都要被吐一口痰,往后在江南,连祠堂都进不去! 可皇命难违。 他不是不敢动——是不能动。 他能让你打着他的旗号查案,能让你假装是他家的人潜进去。 可你要动他的人、用他的兵、领他的令——那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家:你郭英,已经跟江南撕破脸了。 那不是打仗,那是断后路。 你真当江南那帮人是摆设?他们连你家后院谁跟谁私通都数得清! 所以——你借兵?我装听不见。 你带人去?行,我不拦,也不拦着你用我的名号。 但你要是真把我郭家卷进去——那我郭英,宁可卸甲归田,也绝不在这封信上摁手印。 不是不敢,是怕死了以后,连块安身的墓地都找不着。 当然,跟皇上比,得罪江南那点事真不算啥。 可这事真没你想的那么绕,至少郭英心里门儿清——高鸿志为啥偏偏盯上钱家和朱家? 这老小子鬼得很,八成是借题发挥,借刀杀人。 所以武定侯郭英摆明了不接招,硬是装傻。 你瞅我,我瞅你,满屋子空气都快凝住了,这算哪门子议事?跟相亲现场似的,谁也不先开口,谁也不肯让步。 可高鸿志倒好,端着茶盏慢悠悠,半句话不说,意思明摆着:你们吵你们的,我躺平看戏,不掺和。 但人家郭英偏不让你清闲——张嘴就说:“今儿个备了薄酒,大家伙儿来吃顿饭呗?” 你不吃?不合适。 吃?那可就欠了人情。 高鸿志心里嗤笑:老狐狸,这招玩得真溜——吃你嘴短,拿你手软。 你不是想压我吗?行啊,我先让你掏腰包。 可要说郭英是“老狐狸”,那真冤枉他了。 他今年才四十二,不算老,但比起朝堂上那些动不动就摇头晃脑、嘴皮子比脑子快的官员,他那心眼儿,比熬了三年的老卤还入味。 五百人塞满书房,茶水喝了几轮,瓜子嗑了一地,愣是没提正事。 一个字儿,不谈。 要是真想合作,直接聊江南的事儿不就完了?怎么安排人、怎么送钱、怎么避嫌,一条一条掰扯清楚,不好吗?哪怕不谈这些,至少把“答不答应”四个字说痛快了,总比这么憋着强吧? 这就是拉锯。 谁先开口,谁就矮半头。 太子朱标心里早火了。 为啥火?两个原因。 第一,高鸿志是他最敬的人,连皇帝都得礼让三分。 老师亲自登门求人,你郭英连句囫囵话都不给,摆出副冷脸,算怎么回事? 第二,他特意跑进宫,求了爹亲笔手谕,不是口头吩咐,是盖了玉玺的圣旨!结果呢?你还是装听不见? 你不肯答应,还不肯说实话,转头还来这一套——“来吃饭吧,咱都亲戚”,摆明了想用嘴皮子绑住人的手脚。 朱标脸色彻底冷了。 他刚想开口,高鸿志突然一甩袖子,慢悠悠问:“殿下,您吃过郭大人家的饭没?” 朱标一愣。 哟,这是反将一军? 人家请吃饭,你直接接杆子往上爬?好,那我陪你演。 他嘴角一勾,笑了:“老师您是头一回来,我一年也就两三次。 倒是四弟,一个月不来三趟,都觉得亏得慌。” 为啥朱棣来得勤?他闲啊。 不像爹和太子,整天被政务追着跑。 再说了,朱棣是带兵的,天天琢磨打仗、练兵、排兵布阵,聊啥都有话说。 兵书、战法、骑射、阵图,说不完。 郭英不嫌他烦,因为他是皇子,还是手握兵权的皇子。 可要是胡惟庸或者蓝玉也天天往这儿钻,那可就触了朱元璋的逆鳞——你这是想拉帮结派? 所以朱棣来得勤,不犯忌讳。 朱标顺势一笑:“老师啊,饭是吃过的。 您是想问,这郭家菜有啥独门绝活儿?” “我替郭大人说句公道话,”他接着道,“从前真有江南的菜——小炒香,梅子酒酸得开胃,还有几样腌得入味的时令小菜。 郭大人,我没胡说吧?” 郭英咧嘴一笑:“啊,那是老黄历了。 这几年嘛,入乡随俗,应天府的饭菜才最对味。” 朱标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你把人夸的那叫一个花,结果转头全盘否定?我夸你府上菜地道,你直接甩我一句“早不吃那套了”?你当自己是圣人,别人都是舔狗? 再说,这儿有外人吗?高鸿志是你仇人?你非得当面打脸? 这话,说得真他妈带刺儿。 朱标心里憋得慌。 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他和朱棣围着高鸿志转,像两头追着肉骨头的狗?可偏偏这位高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调三万兵马,皇帝都敢点头。 你说他没背景?谁信? 现在他亲自登门求人,你郭英倒好——吃闭门羹,喝西北风,连句囫囵话都不给。 朱标终于压不住火了。 他抬手,冲高鸿志摆了摆,意思别说了。 咱俩是太子和皇子,加起来分量还不比你一个侯爷重? 他眯起眼,冷冷盯着郭英:“武定侯,您这话说得,真是有点意思。” “行,就算你府上没江南厨子,没梅子酒,也没那些个稀罕小菜。 可你既张嘴说请饭——咱们是亲戚,我老师是帝师。” “光请吃饭,不够格。 光喝两杯酒,不够敬。” 第938章 管他有用没用 “我不挑,就八个凉盘,八个热菜,凑个十六道,外加四碗汤,不过分吧?” “你要是真敬我老师,连这都舍不得摆,那咱也别谈什么情面了。” “我这个太子,今天就要用官大一级压人。” “你爱听不听。” 反正我是太子,你是武定侯,你要是敢不配合,我立马跑去父皇那儿告你一状——管他有用没用,先让你郭家头疼三天! 高鸿志咧嘴一笑,端起茶碗咕咚灌了一大口,慢悠悠把碗放回桌上,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角:“我寻思着,你是不是对我有啥误会?” “你觉得这事我躲在后头,你们郭家冲在前头,就算江南把钱家朱家抄了,你也甭想在那儿待下去了——我说得对不对?” 郭英当场翻了个白眼,心说再不开口,今天这事儿就真没法收场了。 这老头子太敢说了,直接戳他肺管子!要是装听不见,是默认还是抗议?都得掉进坑里! 武定侯郭英猛地一站,瞪着高鸿志:“帝师大人,您这嘴是没把门的吗?凭什么乱咬我们郭家?” “我们跟朱家钱家做生意,那是商道!江南大商户谁不互相照应?难道他们犯事,我们沾点边就得满门抄斩?您这不是扯淡是啥?” “朱家是朱家,郭家是郭家!我们没造反,没通倭,没信白莲教!做点买卖咋了?陛下打天下,也不是一个人扛着刀砍出来的!” “他们违法,他们该死,关我们屁事?难不成我跟朱家吃过一桌饭,也得陪他们掉脑袋?” “帝师,您在朝里混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您是明白人,没想到也使这种阴损招数!” 他这话一出口,连旁边的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都吓愣了——一个是亲爹最看重的皇子,一个是百官敬若神明的帝师,现在这俩人,眼瞅着就要撕破脸! 朱标其实心里明白,八成是高鸿志故意激他,可谁成想,这老郭头真敢当场炸毛! 朱棣赶紧打圆场:“武定侯,老师真没说啥啊……” “少来这套!”郭英一拍桌子,“你意思是不是——我郭家非得带五百兵,亲自下江南,替你们抓人,洗清嫌疑?” “那行啊,我撂挑子了!这活儿我不干!您几位请便吧!” 好嘛,饭不吃了,话不说了,直接下逐客令! 朱标彻底绷不住了,噌地站起来:“武定侯,你这意思,是抗旨不遵?” “你觉得,我们三人躲你后头,想借你的手除掉朱钱两家?你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我们老师躲不躲后面,无所谓!关键在于——朱家勾结白莲教,钱家暗通倭寇,这事能装看不见?” “我们没说立刻杀进去,没说让你五千兵抄家!我们只要证据!只求你搭把手,查个实锤!” “你要连这点忙都不帮,还怪我们陷害你?我们做错啥了?” 郭英翻了个白眼,甩袖子就要走:“行行行,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帝师大人,我惹不起!我现在就病了!” “明天我递折子,就说身子不爽,得回乡养病,少说也得休三个月!这总行了吧?” 朱标和朱棣俩人头都大了——这老货是官场老油条,真要闹到御前,哪怕皇帝亲来,也拿他没辙! 可高鸿志突然又笑了,袖子一扬:“病不病的,不打紧。 你就是真躺床上起不来,我也会亲自上门给你号脉。” “再说,我觉着,你心里是不是有啥疙瘩?是不是觉得我们办事,不够厚道?” 这话一出,郭英脸色稍微缓了点——他脾气犟,但不是傻子。 知道人情世故还得讲。 他正要再端茶送客,高鸿志却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真不怕你告状。 你今天去见陛下,明天去骂我,我照样笑嘻嘻接招。” “你都不在乎,我为啥要在乎?” “再说,刚才朱棣提议你带五百兵,你嫌多。 可你想没想过——陛下难道真不知道你们郭家在江南的根基?” “朱家自称是皇族远亲?呵——当年我爹挨饿要饭,去庙里化缘,连粥皮都舔不到的时候,他们朱家的‘远亲’在哪?” “现在倒想起祖宗了?” “江南朱家?那可不光是眼下这一代的排场!”高鸿志冷笑一声,“往上扒拉五代六代,宋朝时候他们就在江南当粮商了!元朝开国那会儿,朱家早就是船满港、银满仓的老牌豪族,你当陛下当年讨饭的时候,他们认得谁?” 郭英没吭声,手指在桌角轻轻敲了两下。 “我不是在怪你,”高鸿志语气一缓,“可咱们这么耗着,拖来拖去,到底图啥?东征的军需粮道、江南的盐铁管控,哪一样离得开人?你不松口,我们干瞪眼?不如咱坐下,把事儿摊开聊一聊,行不行?” “郭家在江南,不是普通地主。”高鸿志压低了声音,“你就算不是族长,说话也顶半边天。 你点头,朱家钱家那些人,就得往后退三步。” 郭英眼皮跳了跳,没接话。 “朱家和钱家这回惹了祸,江南的风头不对,你郭家想装聋作哑?可你要真躲,底下人会怎么想?你不动手,谁动手?借这机会,把自家的账本理一理,扫一扫那些暗地里的杂草,不是正合适?” “五百兵,乔装成家丁仆役,”高鸿志猛地一甩袖子,“不是为了排场,是为了帮人!帮朱家,帮钱家,也帮你们郭家——你真觉得,这不是为你好?” “帮?”郭英终于抬起头,眼神像冰碴子。 他不是不懂,是太懂了。 桌也拍了,脸也撕了,可这家伙就跟贴在门框上的牛皮糖,赶不走、撕不掉。 旁边朱标没动,朱棣也没吭声,但眼珠子都往高鸿志那儿瞟——意思明摆着:他还在磨蹭,说明还有门儿! 高鸿志心里有数:这人嘴硬心明,不是莽夫。 脾气拗,但不是死脑筋。 他真错,能改;他要是真要干那事儿,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 第939章 真不敢答应 他心里那道坎儿,谁都懂——郭家和江南那些家族,根连着根,血脉缠着血脉。 你能让人家眼睁睁看着自家亲戚被剿?别说郭英,换谁都得掂量。 你让郭家在边上站着看戏,没问题;可要是让他亲自带兵,拎刀砍自个儿亲戚,那往后,江南的地界上,郭家连个说话的角落都没了! “真要是圣上一道圣旨,劈头盖脸砸下来,我可能咬牙就去了。”郭英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可你,派俩夫人来哭诉,拉拉扯扯,软磨硬泡……这一套,反把我整明白了。” 他冷笑一声。 “我手里这点兵,是留着保命的,不是拿来当开路先锋的。 五百人,听着少,可一旦亮了郭家的旗号,往后江南,谁还敢跟咱们打交道?” “不是我不想帮。”他抬眼,盯着高鸿志,“是我不能帮。 这刀,不能砍在自家人身上。”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吹了口气,热气袅袅,遮住了半张脸。 “你真以为我不明白?我只是……不愿动这手。” 高鸿志张了张嘴,没出声。 郭英把茶碗往桌上一搁,轻轻一叹。 “这事,该我父亲出面,或我哥顶上。 轮不到我。 我手里的兵,一根线都不能牵进江南的泥潭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 “我爹是侯爷,我哥是世袭,我是副手。 可若我动了,等于郭家自己撕了门楣。” 朱棣猛地站起,几步上前,一步跨到郭英跟前,声音干脆得像刀砍铁: “武定侯,咱不讲什么亲戚情面,也不提同生共死的袍泽——你就一句话,这事儿,你干,还是不干?” 屋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窗外,暮色正沉。 “你就直说,去还是不去?带不带人,一句话的事儿!” 武定侯郭英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朱棣一眼,扭过头去,闷声不响。 太子朱标连忙上前半步,挡在他身前,像是怕他挨揍似的。 高鸿志一挥手,语气却缓了下来:“老郭,你这不是嫌我不够格帮您,也不是嫌我力气使小了——您是真有难处,对吧?” 他咧嘴一笑,话锋一转:“那咱们换个法子想。 您这五百兵,真不是来冲锋陷阵的。 说白了,就是个‘影子’——对外咱们不提动兵,就说:‘回郭家走一趟,敲打敲打那些不守规矩的亲戚’。” “朱家、钱家,我们查。 锦衣卫当主力,我和你们几个在后头盯。 但真到了抄家、动手那一刻——” 高鸿志猛地一甩袖子,声音低了下去,却像刀子一样扎人:“这五百人,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你以为他们是去亮旗鸣锣?不是。 他们是冲进火堆里替我们挡刀的!” “朱家、钱家,内里养着白莲教,外头勾着倭寇,他们底下的人马,怕不有两千往上?真要说精英,那都是能拎刀砍人的老手!五百人?少吗?不多!” “咱们不是去掀桌子的,是去摸底的。 锦衣卫探路,咱们跟着瞧。 可真要出事——” 他指了指朱标和朱棣:“太子和皇孙,还有他们的家眷,谁来护?你当真让几个太监拎着扫帚站岗?” 郭英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帝师,抛开郭家跟江南那些门阀的瓜葛,我就说句实在话——” “你要去见郭家的老底子?这事,轮不到我。 得我爹出面,或者我大哥。 我这武定侯,压根没这分量。” “别说您是帝师,就是陛下亲自站这儿,我也得三思再三思。” “没章程、没细算,贸然带兵上门,江南的商路、漕运、铺子全得乱。 一乱,天下就得抖三抖。” “您在朝堂上借着圣意压得死死的,我心里佩服。 可带兵……真不敢答应。” 高鸿志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哟,原来您担心的是‘计划’?” 他往前一步,压低了嗓门:“我为啥没给您画图?因为这地方,连茅厕里都有人偷听!我们这趟来,是偷偷摸摸溜进来的,可纸包不住火——三天,最多三天,朱家、钱家准知道咱来了!” “计划?等您想明白了,对方早就烧了账本、埋了人证、逃的逃,藏的藏了!” 高鸿志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压得人喘不过气:“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说。” “如果不清了朱家、钱家,江南早晚要烂透。” “西北的白莲教,是穷人没活路才信教。 可江南——谁给的他们胆子,敢把神棍请进府里当座上宾?有人撑腰!有人授意!” “再说倭寇——”他眼神一厉,“你以为他们是天外飞来的?是海风把人吹成贼的?不是!是有人把刀塞进他们手里,让他们替自己杀商船、抢银子!” “我这两年清倭寇,靠的不是天兵天将,是开了海路,让人能吃上饭!” “可你发现没?只要有人能赚钱,就有人宁可当海盗,也不当良民。” “山里没饭吃,上山当土匪;海里没活路,下海当倭寇——说到底,都是穷逼出来的!” 朱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师,那照您这意思,禁海也打不完,开海也打不完,干脆躺平算了?” 高鸿志嗤笑一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话不是骂人,是提醒人。 有些人,骨头里就长着贼。 你打不打,贼都在那儿,只是换了个名头。” 他顿了顿,转身面对郭英,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老郭,我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蛋。” “江南这些年太平,陛下早年打得太狠,如今大家喘过气,就有人想耍心眼儿。” “你说朱家、钱家,图的就一袋银子?要是这样,那还好办。” “可万一……他们图的,是把刀子伸进皇权的脖子呢?” 他上前半步,一字一顿:“所以,您今天帮我,就是救自己家。” “我不逼您。 但您要是觉得为难……我,也能给您留条退路。” “这事我扛了!咱们只是借个名头去郭家走一趟,郭家压根儿不知道这事!” 第940章 我不信他真是为家! 高鸿志心里清楚,江南不是没兵。 太子朱标、燕王朱棣心知肚明,就连武定侯郭英,也瞒不过去。 可那些兵,早就不姓朝廷了——早被朱家和钱家嚼碎了,吞进肚子里了。 所以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慢得像老牛拖车。 五百人?不多,但够用。 没这五百人,他连江南的门都摸不着。 郭英长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事我得跟爹和大哥说一声。 我虽然是族长,可郭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啊。” “江南郭家上上下下好几百户,几千口人,全赖这江南地界活着。 一拉一扯,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全家都要栽进去!” 太子朱标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武定侯,我老师说得明明白白——这五百兵,只借不占,跟你郭家没关系,跟这事也没关系!” “挂郭家旗,是因为没别的路。 不这么搞,咱们一到江南,朱家钱家马上盯上,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你们想拦,我们就寸步难行。” “至于你回去怎么跟族里交代,怎么压住那帮老家伙,别跟朱钱两家勾三搭四——那是你的事。 你去问你爹、问你哥,我没话说。” “但你得快点。 我们,真没多少时间了。” 话说到这份上,郭英还能怎么顶?硬扛?那是真不要命了。 他皱了皱眉,干脆一摆手:“爹睡了,我直接去大哥府上问。 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走就走,连外衣都没换,转身就带人冲了出去,连门都没关,把三人晾在书房里,愣是没给个台阶。 朱棣火气“腾”一下就冲上脑门,猛地一甩袖子,瞪着郭英消失的背影,嘴里恨恨道:“他当咱们是什么?三岁小孩?还是觉得师父是摆设?父皇的面子都敢踩?” 朱标没说话,只轻轻摆手,把门关严。 屋子里只剩三人。 他转过身,对着高鸿志,深深一鞠躬:“老师……真没想到,郭英竟为家族,连这点事都推三阻四。” 高鸿志嘿嘿笑了两声,眼皮都没抬:“郭家?他郭家算哪根葱?江南大族多了去了,排得上号的,连他家边儿都沾不上。 真正的头把交椅,是沈万三。” “沈万三自己把家拆了,带着直系跑去云南修城墙,可江南这几大族,哪个没跟他沾亲带故?谁家银子没从他那儿流过去?” “郭家能在这地界撑这么多年,靠的不是本事,是运气——他们哥俩投了朱元璋。 所以啊,底子太深,想拔,得连根刨。” “咱们查的不是郭家,是朱钱两家。 可你要动朱钱,他们怕的不是死,是怕牵出自己那堆烂账。 整个江南的暗线,一扯全散,他们多年经营,全得推倒重来!” 这话一出口,朱标和朱棣都沉默了。 原来,不是郭英不给面子,是他的命,早和江南那张网绑死了。 可朱棣还是憋不住:“老师!我不信他真是为家!他就是躲!五百兵,咱们都讲得明明白白了,他还装糊涂!就怕这兵一出去,外头说‘郭家出兵剿了朱钱’,那他家就成反贼了!” “可他怕什么?皇命在上,他还敢抗?我看他心里,早就认了——朱家、钱家、郭家,三家早就拧成一股绳,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这话不就说透了?跟老虎借皮,还想活着回来?” 朱标猛地抬手,压住他:“别说这话!” 这种话,出口就是砍刀,砍下去,郭家没准当场翻脸。 人家没动手,是还留着最后一点体面。 你现在硬扣帽子,人家要么撕破脸,要么转身就走——这关系,怕是连亲戚都做不成了。 再说,人家郭家这些年,不是没动过手脚。 左右逢源,两边下注,这才是活命之道。 他们不帮咱们,也不拦咱们,不过是求个平安。 凭什么你非逼他跳出来?就因为他不肯出这五百兵? 朱标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高鸿志:“老师,真非得用郭家不可?别的路不能走?从北边调精兵,让锦衣卫潜入江南,攒个上万人,也不是办不到。 就是慢点,拖个三两个月罢了。” “难道……您真信郭家跟朱钱是一伙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摆在那儿。 高鸿志突然笑了,笑得挺开怀,一摆手:“说实话,我压根没觉得郭家跟他们是一路的。” “我琢磨的,是这人有用——熟悉江南的门道,知道谁家藏了多少银子,谁家跟谁通婚,谁半夜翻墙送密信。 这种人,不好找。” “可现在……你这一说,我也明白了。”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沉了下去:“但事到如今,不用郭家,也不行了。” “你真当郭英不怕圣旨?不怕宫里那位?你当皇帝,真就不惦记他了?” 这话一出,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说白了,郭家这事,甭管高鸿志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盘算,落到皇帝眼里,那就不是简简单单查个家族这么回事儿了——这哪是顺手捋草,分明是连兔子带窝一块端! 哪有什么“看情况”“再议”?只要朱元璋插手,谁都别想藏得住! 此刻,朱元璋就像悬在三人头顶的一把刀,看不见,却冷得人脊背发麻。 朱标和朱棣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高鸿志却咧嘴一笑,摆摆手:“行了行了,这事你们懂个皮毛就行了。” “当初为啥收拾沈万三?太子你心里该有数。 他那阵子风光得没边儿,满朝皆知,可你想想,沈万三倒了之后,后头接替的那些人,一个个比他藏得还深,但真就不学他了吗?” “有的连沈万三一半的家底都没有,可照样揣着他的套路,偷偷摸摸搞钱、结党、拉关系。 哪怕沈万三现在在云南搬砖头,这些人也照抄不误——这种东西,根子里改不了。” 高鸿志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既然改不了,那就简单了——一个都别放过。”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朱标和朱棣却像被冰水泼了一头,半天没吭声。 第941章 叫管家来! 是啊,勾结白莲教、暗通倭寇的家族,还讲什么仁义道德?这种人,满朝上下,谁见了不骂一声“该杀”? 可眼下人还没回来,事也不能当场定。 屋里一时死寂,连喘气声都轻了。 朱标忽然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老师,师娘她们还没走呢……要不,咱去问问她们?” “那位武定侯郭英,我总觉得……他爹和他大哥都是硬茬,可他自己,好像真没啥软肋。” “等等——”高鸿志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徐妙玉她们来了这么久,我怎么连影儿都没见着?郭英那厮,也没提一句?这不对劲啊。” 朱棣突然眼一亮:“对啊!师娘来了,郭英为啥只字不提?连提都不提……难道……是被扣着了?” 话一出口,朱标脸色立刻沉了:“四弟!这种话能乱讲吗?” 他转头看向高鸿志,语气压低:“老师,我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 既然郭英自己跑去见他爹兄,咱们不如在这儿直接问府上的人——这儿又不是没管家?” 高鸿志哪能不懂他意思?问郭英?那等于绕弯子。 但念头一转,他嘴角忽然一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们不让见,那就更有意思了。”他慢悠悠道,“听说……这武定侯,有点怕老婆?” “什么?!”朱标和朱棣同时一愣,“我们从来没听说郭家夫人露过面啊!在府里,压根见不着人!” 高鸿志笑得更开了:“你们懂个啥?叫管家来!” 没多久,管家匆匆进屋,一脸茫然。 朱标脸色一板,语气威严:“我问你,我帝师大人的两位夫人,现下在哪儿?” 管家一愣,赶紧点头:“您说的是徐府二位千金吧?” ——“夫人”他听不懂,可“徐家两位小姐”?那是从小在府里跑来跑去的主儿,他熟得不能再熟! “对,就是她们。”高鸿志点头,“她们现在是不是陪着郭夫人?” “是!”管家点头如捣蒜,“就在内院陪着呢。” 朱棣立刻拍腿:“妙啊!赶紧去通报!就说帝师大人到了,他家两个娘子在这儿,当老公的上门了,咋还能不见面?这像话吗?” 他是带兵出身,说话从不拐弯,直愣愣一通吼,把管家吓得脸都白了。 说到底——外男见内眷,是礼数,是规矩;可那是对别人。 高鸿志是谁?是人家正经丈夫! 夫妻俩隔着一堵墙,连面都见不着?这不荒唐吗? 管家急得直瞄高鸿志,见这位帝师脸色都快冻成冰了,立马点头哈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禀告郭夫人!” 说完,一溜小跑,背影都透着慌。 等管家一走,高鸿志眉头一皱,盯着两人:“怪了,一提郭夫人,连个管家都哆嗦。” 朱棣眼珠一转:“我靠……真让我说中了?郭英……真怕老婆?” 朱标立马瞪眼:“四弟!家事岂容妄议?你这张嘴迟早惹祸!” 高鸿志却嘿嘿一笑,一摆手:“怕老婆?这有啥奇怪的?”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那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妻管严”将军,一生波折离奇,堪称传奇。 想到那人,他心头一叹,摇摇头。 天底下有些事,真没法说透。 现在嘛—— 还是等结果吧。 高鸿志扫了眼朱标和朱棣,咧嘴一笑:“行啊,把人叫出来吧,我倒想看看这戏怎么唱——对了!”他话锋一转,冲着朱棣问:“你不是说郭将军特爱乐器?那他自个儿弹过没?真练过?” 朱棣眉头一拧,有点发虚:“呃……这个,他嘴上是这么说,可真没见过他拿过乐器——除了喝高了那回。” “那回?”高鸿志耳朵一竖。 “对,那次家里办宴,他喝得舌头都打结了,非说要献个技,当着一屋子人弹了段古琴。”朱棣干笑两声,“那音儿……啧,说难听都算抬举了,像杀鸡一样,谁听了谁捂耳朵。” 朱标忍不住笑了,高鸿志却眯起了眼:“等等——他喜欢乐器,可书房里全是刀枪剑戟,连个琵琶影儿都没有?” 两人一愣,环顾四周,真没瞧见一件乐具。 朱标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四弟,你确定他真爱这玩意儿?别是听岔了吧?” 朱棣急了:“我亲耳听见的!他醉醺醺拍着胸脯说的,还吹自己能弹《梅花三弄》!” 高鸿志摸着下巴,突然一拍大腿:“我懂了——他弹,不是给自己听的。” “给谁?”朱标脱口而出。 “他老婆。”高鸿志语气笃定,“那家伙不是爱乐器,是爱他媳妇儿。” 屋里一静。 朱棣张了张嘴:“……你什么意思?” “徐大小姐,诗书画乐样样通,宫里都说她能边弹琴边写诗,连皇后都夸她有才。”高鸿志笑得意味深长,“郭将军不是爱乐器,他是爱看老婆笑。” 朱标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从不在人前练,还装作不爱——原来是为了哄夫人高兴!” “对喽!”高鸿志一摆手,“所以他书房里没琴,家里才摆得满当当——琴在内室,不在外头。 那回他醉了乱弹,不是炫耀本事,是怕老婆嫌他笨,拼命想讨好!” 朱棣一拍脑门:“我明白了!难怪他见了夫人就怂,吃饭都让着她先动筷——原来是惧内怕到骨子里了!” 高鸿志咧嘴一笑:“所以咱们带的这把琴,要是直接送到他书房,他八成连瞅都不瞅。 但要是悄悄摆在内院,保准他第二天就跪着求人别拿走。”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管家低着头进来,额角冒汗,一躬到底:“几位大人,郭夫人说……徐家两位小姐,不见。” “什么?!”朱棣跳了起来,“我跟太子亲自来,你敢拦?” 管家哆嗦得像风中落叶:“小的不敢!可……可夫人脾气……她要是发火,府上上下都得挨鞭子!连郭将军都被她抽过三回,跪了整整一夜!” 第942章 是人质! 朱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她……她拿鞭子打人?那不是才女吗?!” “是才女,也是活阎王!”管家眼泪都要下来了,“您别看她弹琴温柔似水,发怒时真能抽得人皮开肉绽——她家院里那根藤条,是拿紫檀木做的,上面还镶了银线!”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半晌。 高鸿志突然嘿嘿笑出声:“行了,不用见了。” “为啥?”朱棣一脸懵。 “因为这琴,压根不用送。”高鸿志背起手,眼神贼亮,“他俩夫妻的事儿,咱们掺和什么?——他爱她,她管他,清清楚楚,天经地义。” 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摇头:“这哪是查案?这分明是扒了一桩甜得发齁的夫妻密事。” 朱标和朱棣张着嘴,眼睁睁看他走出门去。 身后,管家小声嘀咕:“……夫人说了,若有人拿琴来,就转告一句话——‘他要是敢动,我就再抽他一顿。’” 朱标往前一步,直接拦在朱棣跟前,眼看着老四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心里直打鼓——这小子脾气一上来,连皇帝老爹都敢顶撞,更别说眼下这破事儿了。 郭家那老婆子,平日里在府里横得像头母老虎,郭英宠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下人见了她都弯腰哈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这事儿吧,搁谁家都正常——人家自家院子里打麻将摔碗,关你屁事? 可问题是,人家两口子想见一面,你非拦着?这不是扯淡么? 这地儿是武定侯府不错,可咱们三个,一个太子,一个亲王,一个帝师,凑一块儿,满朝文武见了都得叫爷!你倒好,拿个女人的脾气当金科玉律? 朱标深吸一口气,转头冲管家问:“你这门上守的,是规矩,还是她郭夫人的圣旨?” 管家一哆嗦,扑通就跪了,额头磕在地上啪啪响:“太子殿下!四殿下!帝师大人!小的……小的真不是不办,是办不了啊!” “郭夫人在府里,那就是天!郭将军听见她咳嗽都得先问声‘是不是着凉了’!谁敢违她半句?” “她说徐家两位小姐是她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正说着体己话呢,谁也不许打扰!” “她还说——”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打颤,“说这等军国大事,是男人该操心的,妇道人家不掺和。 你们要是真有意见……请回府去,等徐家小姐自己找上门再说!在这儿闹,没用!” 朱标听了,脑门子青筋直跳。 你搁这儿演哪一出?当自己是宫里的太后?还“妇道人家不掺和”?你这不是挡人夫妻,是抢人老婆啊! 高鸿志一直没吭声,直到听见最后一句,嘴角突然往上一扬。 他慢悠悠转过身,看了眼朱标,又瞥了眼朱棣,手一挥:“嚯,这郭夫人,倒真有点儿意思。” 朱棣冷哼一声,眼里寒光一闪。 他太懂这套路了。 打仗多年,谁没玩过“扣人质”这一手? 郭英被逼得走投无路,想求爹告娘,能求谁?他哥是皇帝?他弟是太子?都不是! 他能指望的,只有自己老婆! 郭夫人这是摆明了——你不让我家男人好过,我就不让你家媳妇儿舒心! 徐妙玉姐妹俩,压根不是“做客”,是人质! 朱标脸都白了,低声说:“这……这是要反将一军啊。” 高鸿志却笑了,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人家不就图个先手么?你上门堵门,她就关门锁人。 你强,她比你更狠。” 他扭头冲着那抖成筛子的管家,语气突然软了: “你啊,别怕。 这事跟你没关系。 你一个跑腿的,听主子话,天经地义。” 管家愣住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高鸿志又问:“我听人说,郭夫人是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为啥府里下人见了她,腿肚子都打哆嗦?” 管家张了张嘴,话没出口,先抽了口凉气:“大……大人,这事儿……我们真不能说……” “不能说?”朱棣唰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抵在管家鼻尖前,寒光晃得人眼晕,“你不说,我现在就砍了你,然后带人硬闯进去,把你家夫人扒了皮,吊在门柱上问她,谁给她这么大胆子?” 剑光晃得管家魂飞魄散,噗通跪下,眼泪鼻涕齐流:“别别别!我说!我说!” “郭夫人……她平时笑起来跟观音菩萨似的,可一动怒……那鞭子抽人,是真能抽断筋!前儿个一个小丫鬟端茶烫了她一口,当夜就给吊在廊下,抽了三十鞭,血都淌到青石板上了……” 朱棣剑没收,眼神却一凝。 朱标皱眉,心头一沉。 高鸿志却拍了拍管家的肩,笑眯眯的:“你怕啥?咱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接人的。” 他低头,声音轻得像在唠嗑:“你要不说,等我这徒弟真闯进去,你这条命,真就留不住了。” 管家吓得直哆嗦,连哭都不敢出声。 朱标叹了口气,轻轻抬手:“收剑吧,别吓死人。 他都说了,咱们得想别的法子。” 朱棣冷冷瞥了眼管家,剑是收回去了,可那眼神,像要把郭府整个儿掀翻。 高鸿志望着内院深门,忽然笑了一声: “郭夫人聪明啊……可惜,她忘了——” “男人要的是江山,女人要的是脸面。” “可女人若真把脸面当兵器,那……” “刀子,终究还是握在男人手里的。” 郭夫人哪是才女,根本就是个女侠客转世! 当初武定侯娶她进门,心里还嘀咕:“唉,这么个文文静静的闺秀,嫁我这莽汉,真是委屈她了。” 他自个儿是皇亲国戚,打了一辈子仗,刀口舔血出来的,以为自己配不上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结果呢?洞房花烛没几天,他就亲眼看见这“才女”骑着马,一鞭子抽飞了三名侍卫的帽子,还顺手抄起墙上挂的青锋剑,一招“风卷残云”逼得他连退五步! 他当场傻了。 不是说才女都柔柔弱弱、提笔写字、对月吟诗的吗? 第943章 可连院子都出不了 这姐们儿连马战、剑术、双鞭都玩得飞起,打起架来比他还猛!他堂堂武定侯,居然在自家院里,被媳妇儿按着揍了三回! 更绝的是,这位夫人压根不惯着人。 谁惹她不痛快?一鞭子抽你没商量。 上至管家下至洗脚婢,全被她练过手。 府里的人见了她,比见了阎王还怕——转身就跑,跑慢一步,屁股就得开花。 可她偏偏人缘好得离谱。 徐家那俩小姐,整天泡在她院里,吃她做的酱肘子,喝她泡的梅子茶,穿她送的绣花鞋,活脱脱一对亲姐妹。 有时半夜还一起翻墙去偷隔壁老王家的桂花酿,回来俩人蹲在屋顶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这府里头,谁敢拦她?谁敢带高鸿志那帮人去见她? 管家都快哭了:“我去?我这老骨头还想多活两年呢!他高鸿志要是真想动手,那不是找死,是求死!我带路?我这不是送他上路吗?” 旁边朱棣和朱标听得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嚯!原来这郭夫人,是能上马打江山、下马写诗词的主儿!”朱棣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可惜啊,生在这么个年代。” 这话没错。 古时候能文能武的女人,比稀有灵草还稀罕。 可再厉害,也得老老实实做个侯爷夫人。 没人真拿她当将帅看,更没人敢请她领兵出征。 她那身本事,最后只成了府里丫鬟们夜里吓唬孩子的谈资——“再不听话,郭夫人就拎鞭子来了!” 一品诰命夫人,听着响亮,其实跟金丝笼里的画眉没啥两样——吃得好,住得精,可连院子都出不了。 当年在闺中,她能策马奔原野,能拉弓射雁,还能跟一帮小姐妹斗诗吟对。 如今呢?连花园门朝哪开都得问丫鬟。 几年不出门,脾气能不炸?要我说,她没拎刀砍人,已经算脾气好了。 高鸿志倒不怪她,能理解。 但理解有个屁用?老婆真成了人质,你能对着月亮叹气说“我懂你”吗? 他一甩袍袖,干脆利落:“简单。” 他一挥手,底下人赶紧把那件尘封的埙给捧了上来。 “我原以为她是个才女,配得上这乐器。”他低头摩挲着埙壁,嘴角一扯,“现在看来,不光是才女,是女中豪杰。” 他拿稳了埙,迈步走到门前。 天边月光正亮,洒得地上像铺了层银霜。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吹。 可刚把嘴凑上去,眉头又皱起来了。 “这儿离郭夫人她们,是不是太远了?” 管家一哆嗦,连连点头,汗珠子刷刷往下掉。 “带路。”高鸿志手一挥,“带我去近点的地方。 不进院子,就门口吹。 她们在后花园?” “回、回大人,在后花园花房……” “行,走月亮门。” 规矩就是规矩。 通往内院,要么抄手游廊,要么月亮门——后者更体面,也更符合官家的排面。 管家弓着腰,一路小跑在前头,擦汗都来不及。 好不容易到了月亮门,脚下一软,“噗通”就跪了。 抬头就瞅见朱棣腰间的剑,寒光闪闪,差点没把他魂儿吓飞。 他眼睛一闭,头一低,整个人就朝剑锋扑过去——拼了! 朱标眼疾手快,袖子一甩,轻轻一格,剑尖“铛”地弹开,险些脱手。 “你这人……真是作死。”朱标叹了口气,转头对朱棣,“收剑。” 他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浑身打颤的管家:“别怕,你死不了。” 高鸿志咧嘴一笑,根本不理这出闹剧,直接把埙贴到唇边。 一缕幽音,悄然飘出。 《故园风》。 曲调不高,却像秋风吹过荒原,像老屋的窗纸在夜里沙沙响,像祖辈埋在黄土里的叹息,一声接一声,缠着人的心口,不狠,但疼得你喘不过气。 管家听着听着,眼泪哗啦就淌下来了,鼻涕糊了一嘴,哭得像个被丢在街口的娃。 可曲子还没完—— 月亮门那边,影影绰绰,几个人影晃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淡青衣裙的姑娘,没戴宫花,没梳高髻,但那股子架势,压得人不敢呼吸。 她站在那儿,鼻子一哼:“废物。” 眼神一扫,直接落定在高鸿志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像在挑一件货。 随后她看见了朱标和朱棣,瞳孔微缩,立马低头行礼,声音却没半分恭敬:“太子殿下,四爷。” 这丫头叫四凤,郭夫人的贴身大丫鬟。 性子泼,嗓门大,手底下打过七八个不听话的嬷嬷。 朱棣来过郭府十回,次次碰上她,都得绕着走。 没人敢惹她——不是她有多厉害,是主子狠,下人就敢横。 这府里上下的脾气,全是郭夫人一个人教出来的。 高鸿志没说话,继续吹。 曲未终,月未斜。 可这丫头,已悄悄握紧了袖中的手。 转过脸,她又打量了高鸿志一眼,眉毛一拧:“这人是谁啊?殿下请来的弹琴的?我家奶奶都说,这曲子听得人心里发暖,真绝了!” 那边朱标还捏着酒杯没放,朱棣的眼睛都快翻到脑门上了,狠狠瞪了这丫头一眼:“四凤,你瞎说什么? 你当我和太子爷是请个街头卖艺的回来? 站我们俩中间的人,能是雇来的乐师?” 四凤一撇嘴,上下扫了高鸿志一圈,咧嘴一笑:“哎哟,王爷您别蒙我。 我眼睛不瞎,看得清。 郭府里头,谁不是冲着权势来的?真要论身份,我看您二位也未必真比他强多少。” 这话听着像在自保,其实一竿子把自个儿也划拉干净了。 高鸿志自己都愣了一下,暗想:这府上还真是卧虎藏龙,嘴皮子利索的不少,可真遇上这种愣头青,倒叫人不知该哭该笑。 他放下手里的琴,看了眼这丫头,问:“你们家郭夫人,喜欢听这曲子吗?” 丫鬟一挑眉,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回。 前头听他说话,早知道他不是乐师,可到底是哪路神仙?她压根儿不关心。 郭府啥人物没见过? 一半是舔鞋底的,一半是皇亲国戚。 第944章 能掀得起什么浪? 皇帝来了都得笑脸相迎,谁还不是图个脸面?一个无名无姓的,能掀得起什么浪? 她哼了一声,把腰一叉,手指头直戳高鸿志脑门:“行啊,太子和王爷都不说,那你自己讲!反正我得回去禀报夫人——你是谁?” 高鸿志噗嗤一笑,挥挥手:“好,我说。 我叫高鸿志,陪太子和四王爷来,是为拜见我媳妇儿。” “你媳妇儿?”小丫头眉头拧成疙瘩,“这府上只有一位郭夫人,哪儿来的你媳妇儿?” 她脑子一转,忽然想起徐家两位小姐——听说嫁的夫君,是大名鼎鼎的“帝师大人”! 她脑子里立马自动补全:哦!原来“帝师大人”是个姓氏名字!高鸿志?敢情是姓“帝”,名“师”?! 她当场翻了个天大的白眼,一跺脚:“好哇!你个狂徒,冒充帝师? 郭府里头,除了郭夫人,就数徐家两位小姐最尊贵! 她们嫁的是帝师大人,不是你这个姓高的! 你敢登门认夫人?打你都是轻的!太子、四王爷,你们真带了个疯子来?!” 朱标和朱棣俩人对视一眼,没憋住,“噗”地笑出声,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高鸿志一甩袖子,把琴交给下人,一脸无辜:“哎,我说,这年头认个亲怎么这么难?” 他心里嘀咕:全天下能认错的,怕是只有这丫头了。 徐家姐妹嫁的是帝师,可没人把“帝师”当人名啊! 可他懒得解释,干脆利落地一抬下巴:“哦,原来你误会了。 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帝师。” “啥?!”四凤当场炸毛,“你刚说你叫高鸿志!现在翻脸不认账,硬说你是帝师?你当这郭府是你家戏台?张口就胡咧咧?!来人!拿家法!” “家法?!”朱标和朱棣俩人笑声卡在喉咙里,脸都白了——郭家还有家法?这玩意儿不是该在乡下庄子上才有的吗?!他们俩也没听过! 下一秒,另一个小丫鬟双手捧着一截青竹鞭,快步上前,跟捧圣旨似的。 高鸿志一皱眉:这是要抽人?你家练武的刀枪剑戟不拿出来,拿根竹条子是逗猴吗? 他脑子一闪:这丫头,该不会真把他当太子跟四王爷的家丁了吧?自己报个名字,倒成了下人犯上? 他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四凤已经抡起竹鞭,“噼里啪啦”照着他脑袋、肩膀、脖子、肚子连抽四下! ——可一鞭都没沾着皮。 高鸿志后退半步,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像遛狗一样轻巧。 四凤抽空了,喘着气瞪眼:“你…你躲什么躲?!还敢躲?!” 朱标和朱棣这才回过神,一个扑上去拽胳膊,一个喊得像见了鬼:“住手!你疯了?!他是帝师!是我们俩的师父!你敢打帝师?!你要不要命了?!” 高鸿志慢悠悠掸了掸衣袖,嘴角一弯:“行了,别喊了。 她这鞭子,抽得倒挺有节奏——就是抽不准。” 这小丫头真够横的,一推一个准儿!先把朱标搡到一边,接着高高抡起竹鞭,嗓子都喊劈了:“他算哪门子帝师?刚才亲口说自己叫高鸿志!” “徐家大姐二姐嫁的是帝师大人,你竟敢顶着人家名字招摇撞骗?今天不打死你这冒牌货,我怎么对得起徐家姐妹?”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这郭家祖传的毛病,是打哪儿练出来的?除了他们,还有哪家能这么硬刚? 鞭子没抽着人,可高鸿志越琢磨越不对劲。 郭家的气焰未免太旺了?还是说郭夫人早就不把人当人看,眼里只有自个儿的天? 这事儿压根儿没必要闹成这样。 没问清原由就抄起竹鞭打人,换谁不心里发毛? 好在朱标和朱棣反应快,俩人一左一右把丫头堵住了。 朱棣转头冲高鸿志直鞠躬:“老师,您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她脾气跟郭夫人一个模子刻的,见惯了就不稀奇了,真不怪您没见过世面。” 高鸿志叹口气,无奈道:“行吧,老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放这儿,我不原谅她,还咋活?” 可他忽然咧嘴一笑,看向朱标:“不过,我倒觉得这出戏有意思。 你们俩别拦了,让她赶紧跑回去——叫郭夫人,连同我那俩媳妇儿,一块儿出来见个面。” “人齐了,事儿才好谈。” 朱标心领神会,立马拉住那丫头,压低嗓子道:“你有胆子,现在就回去传话。 告诉郭夫人,带着徐家姐妹亲自来瞧瞧——谁在冒充帝师!别自作聪明,惹了祸别后悔!” “他就是帝师本人!可帝师不姓‘帝’,也不叫‘帝师’——他叫高鸿志!” 丫头气得脸都白了,二话不说,转身拎着鞭子就跑,跟后头有鬼追似的。 朱标看着她背影,回头冲高鸿志深深一礼:“老师,谁能想到……郭家竟养出这等泼妇?” 高鸿志嘿了一声,袍袖一甩:“我倒觉得好得很!没这出戏,后头的戏码怎么唱?” “你想想,郭夫人不出来,咱见得着她吗?实话告诉你,她要是不露面,她男人郭英——那武定侯,铁定躲得没影儿。 咱在这儿干等,连根毛都碰不着。” “他会不会拿我两个夫人当人质?别扯了,他根本不敢露头——躲,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朱棣一听,脑子都炸了:“老师,您这……是故意激她?” 高鸿志轻飘飘一抖袖子:“对啊。 她一出来,自然得去找她老公。 这叫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根儿就在她身上。 把她哄明白了,整件事就顺了。”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心里头隐隐有点明白了。 这郭夫人,可是整个郭府说了算的主心骨,连将军都得听她的。 那还争啥?等她出来,不就万事大吉? 可朱棣还有点嘀咕:“老师,您真确定她会来?我咋觉得……有点悬?” 高鸿志摆摆手,压根儿不接这茬:“甭管悬不悬,她准来。” 第945章 就喜欢硬碰硬 没过多久,远处灯影晃动,脚步杂乱,女人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灯笼火把明晃晃,还有人赤着膀子扛着刀就冲出来了! 隔着月亮门,三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灯光下寒光闪闪,全是兵刃! 朱标和朱棣瞬间头皮发麻:这郭家……连家门都当兵营了?武器说拿就拿? 高鸿志倒笑出了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位郭夫人,办事儿干脆利落——就喜欢硬碰硬。” 可他话锋一转:“别瞧着吓人,这招儿只对两种人管用。” “一是文官——听见刀剑响,立马脚底抹油。 谁愿意半夜进侯府,被当成谋逆的?‘舞刀弄枪,妇人之见’八个字,就能吓跑一串儿。” “二是武将——真不听话?行,郭夫人亲自上场。 一个女流之辈,偏偏文武双全,硬生生把整个侯府撑成个铁疙瘩。” “你不服?她能让你服。 你敢抗命?她能把你不死不活地摁在地上,再往你脑门上啐一口。” 朱标一愣,若有所思。 高鸿志又道:“你以为这是乱来?错。 这叫策略。 郭家在朝中规矩得像木头人,对皇上忠心耿耿,一句话不敢多说。 可你当他们真是软柿子?” “江南的事儿一扯出来,他们若不亮刀子,外头那些人就真以为他们怕了。” “不摆点阵仗,谁会信他们真有骨头?” 朱标沉默良久,轻声说:“老师……您是说,她不是胡闹,是演戏给朝廷看?” 高鸿志眯眼一笑:“不光是演给朝廷——更是演给那些想动郭家的、心里打着鬼主意的人看。” “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郭家不是好惹的,哪怕家里的女主人,也能拎着刀,砍碎他们的梦。” “这事儿里头有门道,陛下虽没亲历,可名字肯定听过——这位女中豪杰,不是寻常女人,心里头有杆秤!” “要是武定侯郭英在朝堂上懂进退,那他夫人在后院,也一样有分寸!” 这话一出,连朱棣都怔了怔,旋即笑出声来:“先生这么一说,莫不是指的梁红玉?” “说白了,带兵打仗,文武得兼,慈心不掌兵,不是老话嘛?” 高鸿志一听,咧嘴乐了,一摆手:“你这话没错,真要掰扯,确实是这个理儿!” “可眼下这局面,也真不简单。” 他为啥这么说?就因为郭家太怪了。 别人家是老婆管老公,他们家是老婆当家,老公躲外头装哑巴,连圣旨都敢绕着走。 反正吧,高鸿志这辈子头一回见着这传说中的郭夫人,心里直打鼓:嘿,还真来了! 见一面也好,反正自家那两位夫人,也该碰个头了。 这事怪不了他媳妇儿,他自个儿在皇宫里头打转多少年了?天底下谁家能大过朱家? 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打听徐妙玉和徐妙音跟哪个王爷沾亲带故? 可战乱年头,兄弟间互相照应,本就是常事——你救我一命,我养你妻儿,人死战场,活人接锅,谁心里没数? 他懂这个理儿,可郭家闹的这一出,真是头一回开眼! 终于,后院人声一闹,人全出来了。 高鸿志抬手示意朱标和朱棣别急,咱们就三四个,站这儿等。 结果——哗啦一下,月亮门后头涌出二十多号人,像一群开闸的水军! 正中间那位,披红斗篷,铁甲铿锵,手拎长枪,威风得能把房顶掀了。 左右俩丫鬟?不,是徐妙玉和徐妙音,俩人瞅见高鸿志,偷偷朝他挤眼,想笑又不敢笑,手捂嘴憋得脸通红。 为啥? 人家郭夫人在这儿,就是天! 礼数更得讲究:眼前站的是太子朱标,皇四子朱棣,全是王爷! 她倒好,穿一身打仗的行头,身后还跟了一群“女兵”——全是丫鬟,手里举的啥?菜刀、擀面杖、门栓、秤砣,甚至还有……烧火棍! 阵仗大得能开庙会!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冲他来的! 摆明了不欢迎,故意闹腾,就为了给高鸿志一个下马威! 说白了,郭家压根不想去江南,不想动朱家钱家,不想征兵! 但皇命难违,郭英一躲了之,跑出去说“找我哥商量”,实则甩锅给老婆。 这俩人默契得跟练过似的:一个跑路,一个放火。 等风头过了,再回府赔礼,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好男不跟女斗,你总不能真跟一帮拎菜刀的女流较劲吧? 郭夫人也有分寸,真动手?不至于,最多吓你一跳。 但让她气的是—— 朱标、朱棣,对高鸿志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更吓人的是,这俩皇子眼里,居然透着一股……后脊发凉? 高鸿志呢?笑眯眯,一副人畜无害,可郭夫人觉得,他早把戏看透了! 她这番演的,装的,闹的,全在对方眼底! 这一下,她有点不爽了。 气性上来了,一甩大红披风,直接越过高鸿志,几步上前,朝朱标深施一礼—— “妾身不知帝师驾到,冒犯了,但天下规矩,礼不可废!” “我敬的是太子,不是你!”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皇帝是天,太子是地,哪怕你朱元璋的老师,也得往后排! 皇家血脉才是根! 她郭家是五服内亲戚,你高鸿志?连姓氏都排不进宗谱! ——你算老几? 尤其是徐妙玉,你顶多算朱元璋的干闺女,连五服边儿都摸不着,你再牛,名气再大,那也是你自个儿吹的,管什么用? 外面人说你能压住朱元璋,还能镇住太子朱标、四皇子朱棣——那纯属瞎扯淡!按规矩,先拜太子,再拜四皇子,接着轮到婆婆,最后才轮到你这个“老师”! 你得先给我鞠躬,我再还礼,这都算客气的了!不还礼,你也没法说什么! 为啥?因为你只是个教书先生,我男人的亲妹子是皇妃,这可是正经八百的皇亲国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算哪根葱? 论身份,我比你尊贵,这不是很正常吗?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这郭夫人,就是冲着他来立威的。 第946章 骨头到底有多硬! 可他压根不在乎。 他一脸嬉皮笑脸,跟旁边朱标和朱棣那两张绷紧的脸完全两样。 郭夫人给太子行礼,朱棣也赶紧跟着弯腰,两人互看一眼,心里都别扭得慌。 他们俩明摆着一左一右站着,摆明了是想捧高鸿志——可人家按礼数走,你再气也没辙。 朱标想开口说:“这是帝师大人,是高鸿志,是您闺蜜的丈夫!”结果话还没出口,郭夫人一个眼神扫过去,轻飘飘一句:“太子,别说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从怀里抽了把腰刀,没出鞘,就那么在灯笼光下晃了晃,刀鞘泛着寒光。 她盯着高鸿志,嘴角一扬:“你们不是把他夸成文武全才?要不要,我亲手试他一试?” 徐妙玉噗嗤笑出声,瞥了眼自家妹妹,又看了眼郭夫人:“闺蜜之间的吹牛,你也当真?真服了你!” 郭夫人咧嘴一笑:“谁让你家姐妹俩满嘴跑马车?” 其实她跟武定侯郭英差了整整一辈,说白了,她跟徐妙玉姐妹俩差不多大。 为啥?因为郭英原配死了,朱元璋为拉拢郭家,硬塞了这么个年轻夫人进来。 郭英一开始死活不干:老子年纪大,你年轻漂亮,娶你当正房不是耽误人家?找个小妾养着孩子不就完了?正房位置空着,将来抬谁不都行? 可朱元璋一句话就顶死了:“郭府没夫人,像什么话?”——于是,她就这么被塞进了门。 谁想到,这小娘们儿,真是个猛人! 文能吟诗作对,武能舞刀弄枪,把郭英整得日日捧在手心,恨不得给她摘天上的星星,星星摘不着,月亮也得搬下来! 高鸿志对这些家事压根没兴趣,也不愿多打听。 他跟这位郭夫人,压根不想搭话,更不想演这出戏。 他一甩宽大的袍袖,咧嘴一笑:“夫人,我是不是文武双全,不用验了。” “我来这儿,心知肚明——你家那位郭将军,对我的提议不满意,才把你推出来当枪使。” “你这身行头,我懂。 若是我家娘子早到一步,这事早该办了。 拖到现在,不就是因为,你们不信我,又不好明着硬扛?” “但我撂句实在话——你若真觉得,你这把刀能赢我,那我就提个条件:你帮我劝动郭将军,让他拨五百精兵,混进太子和四皇子的军里,跟我一块儿去江南,办朱家和钱家的事。” 郭夫人眉头一拧——不对劲啊!这剧本怎么反了? 按理说,她该把这帮人轰出去,替自家男人挡灾,怎么反倒成了她被逼着应战? 可箭已离弦,她硬着头皮,盯着高鸿志:“刚才那首曲子……是你吹的?” 高鸿志哈哈大笑:“文的你不敢考我,那说明你认了我文才。 可你真正想跟我掰腕子的,不就是武力这一块儿吗?觉得我这个帝师,只会给太子出馊主意,靠嘴皮子混饭吃?” “你拿自己拿刀的本事,来压我这个只会动脑子的书生——是不是这意思?” 这话听起来有点伤人,可……事实就是这样。 郭夫人听了,突然笑了。 她猛地一甩火红披风,像炸开一朵焰火。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认了。 那曲子确实好,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特意派丫鬟去打听,结果闹了个笑话。” “加上我男人夸你是个奇才,我这人偏不信邪,就想看看——你这‘帝师’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你若真能赢了我这把刀,我郭家二话不说,明天就按你的法子办!五百兵,归你调遣。” “我男人,亲自跟你去江南,连个皱眉都不会有——你敢接吗?” 朱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朱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这郭家到底怎么想的?这娘们儿哪来的底气?跟高鸿志玩儿刀? 朱标心里直打鼓。 他太清楚了——高鸿志哪会什么武功?别说舞刀,连骑马都嫌颠。 他能耐是脑瓜子好使,算计人、当军师、搞权谋,样样顶尖。 可要真抡刀砍人? 你怕是把刀给他,他都能把自个儿绊一跤! 高鸿志咧嘴一乐,挥了挥手:“行啊,你爱怎么比就怎么比,我全接着,这下总踏实了吧?” 话音刚落,“唰啦”一声,郭夫人直接抽出腰间大刀,寒光一闪,她身后那群丫鬟立马憋不住了,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拍腿叫好,活像一群憋疯了的女侠冲进演武场。 边上徐妙玉姐妹俩对视一眼,没说话,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悬着的心——她们知道自家夫君文才出众,可武艺?真没亲眼见过。 虽说男人常吹自己“上马杀敌、下马吟诗”,但谁家的诗才真能当刀使? 高鸿志看了眼她手里那把沉甸甸的长刀,点了点头:“好,你使刀,我得挑个顺手的。” 他一甩袖子,慢悠悠踱到一群丫鬟跟前,左看看,右瞅瞅。 龙凤剑?不要。 三泉刃?不稀罕。 连擀面杖、菜刀都列在边上——好家伙,啥武器都有,就是没他中意的。 他摸着下巴嘿嘿一笑,扭头冲朱棣喊:“兄弟,你那宝剑,借我用用剑鞘就行!” 朱棣一愣,下意识要拔剑,却被高鸿志拦住:“别拔,就鞘,别动剑身。” 一时间,朱标、朱棣全懵了。 剑鞘?! 那玩意儿不就是个空壳子吗?轻飘飘的,拿它当兵器?比菜刀还轻!你这哪是比武,简直是上台演哑剧! 旁边几个丫鬟更是憋不住了,四凤带头笑得直打跌,边笑边抹眼泪:“哎哟我的天,文弱书生拿剑鞘?这不比空手赤拳还搞笑?” 可朱标和朱棣谁敢笑出声?帝师在这儿,那可是天字第一号人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棣咬着牙,硬着头皮把剑抽出来,双手捧着剑鞘递过去。 高鸿志接过,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够了。” 可他真要动手? 朱标跟朱棣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等等……他不拿剑,专挑剑鞘…… 这是啥路数? 借力打力? 四两拨千斤? 难道……他真有功夫? 第947章 真不是草包 郭夫人倒没想那么多,只觉这人疯得可爱。 她瞥了眼徐妙玉,笑嘻嘻地压低嗓门:“你家相公怕是要丢脸咯,别怪我下手重啊!” 徐妙玉没回嘴,只是伸手扯了下她衣袖,低声嘀咕了一句。 郭夫人听完,居然“噗”地笑出声来:“放心,他要是扛不住,我回头给你换一个!”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高鸿志嘴角一抽,差点没当场笑喷。 ——你这是要把我砍了,再给我老婆换个老公? 这哪是比武?这是在挑夫君批发市场啊? 可高鸿志没恼,反而乐得眯了眼。 他缓缓抽出宝剑,顺手塞回朱棣手里,左手拎着那空剑鞘,晃了晃,活像拎着根竹竿。 “郭夫人,您请。” 郭夫人咬牙,回头冲徐妙玉挤眉弄眼:“这下真要出事了啊!” 徐妙玉没答话,只是抿了抿唇,眼神里反倒透着一点……放心? 那一瞬,连郭夫人自己都怔了一下——奇怪,我怎么不慌了? 高鸿志没等她多想,剑鞘轻轻一挥,如风拂柳。 他真要打?还是……演戏? 但下一刻,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因为郭夫人那劈山断河的一刀,刚挥到一半—— “啪。” 一声脆响。 剑鞘不偏不倚,精准地撞在她手腕内侧,轻得像蜻蜓点水。 可郭夫人的刀,就这么……脱手了。 哐当。 掉在地上,震得人脚底发麻。 所有人都张大嘴,没人敢喘气。 她低头看看空手,再抬头看高鸿志——那老头儿连姿势都没换,依旧笑眯眯地拎着那破剑鞘。 “您这刀,不错。”高鸿志拍拍她肩,“下次记得,刀是死的,人是活的。” 郭夫人怔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最后,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帝师,我服了。” 全场,鸦雀无声。 可没人知道,此刻高鸿志心里正嘀咕: 这年头,真比想象中野多了。 明初?呵,比后来那群穿长衫的假道学敞亮一万倍。 元朝时,女的能休夫,男的敢纳妾,连胡同口卖豆腐的娘子都能当街骂男人“你爹死得早,我改嫁关你屁事”! 唐风没断,元气未散。 谁敢管男女之间那点破事?碰一下手就砍?那不是官府,是地狱。 可到了朱熹那帮人嘴里,拉个手都算通奸,喘口气都算伤风败俗。 于是老百姓只能躲在被窝里偷看《西厢记》,偷偷写艳诗,就为了活着还能喘口气。 可明初不一样。 这里,人还是人。 女的能抡刀,男的能认输。 他今天这一招,不是炫技。 是告诉这群人—— 你们,还可以活得像个人。 剑鞘虽轻,可压得住人心。 比刀,强一百倍。 高鸿志对这事儿吧,其实真没摸透,但心里也八九不离十了——不就是闹着玩儿嘛?毕竟熟得都快能穿一条裤子了。 徐妙玉脸一红,顺手推了郭夫人一把。 郭夫人可不买账,抄起那把大刀,“哐”地一跺脚,直挺挺站出来,眼睛死盯着高鸿志,手指头都戳到他鼻尖了,可愣是一句话不说。 为啥?很简单。 第一,你别以为我是女人,就敢小看我。 我真要较起真来,你这文官脑袋瓜子怕是扛不住我一刀! 第二,你是个读书人?呵,那更没用了!文官又咋了?我就偏拿刀跟你说理! 这下好了,两边都僵住,空气都凝了。 高鸿志心里直叫苦:我他妈就随口一呛,咋就真要动刀动枪了?压根儿没这打算啊!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躲不掉。 为啥?两条路摆那儿。 第一,郭夫人不是疯子,她是替郭家撑腰的。 她可以撒泼,但郭英不能。 一个唱红脸,一个扮白脸,戏都排好了。 第二,大明刚立国那会儿,谁家不挂刀?谁家没练过拳?老百姓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儿,抡着菜刀就干起来了,街口都能见血。 这不是传说,是活生生的日子。 所以高鸿志明白了——你真逼急了,人家拿擀面杖都能把你拍趴下,还讲究啥礼数? 他嘿地笑了,手一挥:“行啊,你来。” 郭夫人冷笑一声,大刀一扬:“帝师大人,我不请了,免得人说你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话,扎心,但有理。 郭夫人真不是草包。 旁边朱标和朱棣脸都黑了。 朱标憋着气,不敢吱声——这事儿是师傅自己挑的,他管不了。 朱棣更郁闷。 他知道,郭夫人压根不是傻白甜装糊涂,她是来破局的。 你一拨一拨地施压,皇帝下旨,太子压阵,连四皇子都凑来撑场面,想逼郭家低头。 可郭家要是低头,就是抗旨! 可你真让郭家硬刚?又怕激起大祸。 所以郭夫人干脆自己冲出来,摆明了说:“你们不是仗势欺人吗?行,我陪你玩。” 她知道高鸿志是皇帝、太子、皇子眼里的神,地位高到没边儿。 但她偏要踩着这层面子,压你一头——我身份是侯爵内眷,跟你平级?不,我比你还高一截! 这算盘打得叮当响,听得朱标朱棣胸口发闷。 朱标憋不住,拉过朱棣,压低嗓音:“老四,你说……咱老师真能顶得住?” 朱棣咧嘴一乐:“老师别的本事是顶天,可你见过哪位老师,怀里揣刀跟人对砍的?这不是砍人,是砍郭夫人!” “我最头疼的是——这娘们到底多猛?我压根没看明白。” 兵法有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你连对方是练家子还是绣花枕头都分不清,还谈啥赢? 江湖老油条都懂,别碰三类人:和尚、老道、妇女。 为啥?没两下子敢出门?早被人剁成肉酱了。 能活下来的,都是手底下有真东西的。 再看郭夫人,身边那群“丫鬟”,穿的是锁子甲,拎的是长刀斧头,连脚步都带风。 你以为菜刀擀面杖是摆设? 笑话。 菜刀是短匕,擀面杖是铁棍,剪刀能戳眼,扫帚能锁喉——不是招式玄乎,是用得顺手! 你别说,她这群人,站得像军阵,动作有节奏,连呼吸都齐整——这不是杂役,是娘子军! 第948章 根本没听他废话 朱棣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猛人,他一眼就看出:这女人,会布阵、懂兵法、手底下绝对有真功夫。 他不敢贸然插手,只想着:先看老师怎么打,扛不住,我再上。 师傅丢的面子,得我来挣。 所以朱标问,他只能笑笑,不答。 朱标在军营混了大半辈子,刀光血影没少见。 他懂,这种场面——不看场面,看底子。 他这下总算听懂了朱棣的意思,立马点头,压着嗓子说:“说得在理,师父要是顶不住,你赶紧冲上去救场!” “三两下把这郭夫人摁住,事儿就完了。 我看老师的心思,早就摆明了——不动手,根本谈不拢!” 朱棣心里门儿清,朱标为什么非要动手?因为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打从俩人趁着夜色摸进郭家,这事儿就没消停过。 拖到现在,嘴皮子都磨破了,对方半步不让,那就别废话了,刀底下见真章! 兄弟俩凑一块儿嘀咕,其实就是等个下手的时机。 朱标心里有底——朱棣腰上那把剑,可不是摆设,亮出来就能唬人。 他自个儿也做好了接应,随时能上。 高鸿志瞥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可他压根不在乎,手里的剑鞘晃得跟耍棍儿似的,一脸轻松。 这玩意儿,比擀面杖长那么一丢丢,说它是加长版擀面杖,还真不冤。 古时候的剑,长短不一。 太短的,跟大匕首没两样;太长的,像一米三往上那种,压根不是拿来砍人的——那就是个摆设,权杖的替代品,象征身份用的。 就跟西洋人手里那根文明棍儿似的,长的显体面,短的方便走动。 剑也一样,有的是装饰,有的才是真家伙。 朱棣那把,开过刃,精钢打的,是真能杀人。 但高鸿志这把——哎,它就是个鞘。 鞘长一米左右,里面的剑估计得一米三,够吓人。 可朱棣这人高马大,骑在马上抡剑,剑长点才好使。 可高鸿志不是骑兵,拿这鞘,纯属凑合。 他手里这玩意儿,沉得慌,比擀面杖重,比腰刀长。 真搁手里,跟握了把大号劈柴刀差不多。 他咧嘴一笑:“郭夫人,您先请!都抄家伙了,还讲啥礼数?我又不是江湖大侠,您也不是边关猛将,咱俩今儿就比划比划,赢了您就松口,输了……” 话没说完,人影一闪——郭夫人根本没听他废话! 刀光一闪,第一刀就劈过来了! 高鸿志刚想抬鞘格挡,第二刀又来了!快!狠!没半点犹豫! 就这三两下,高鸿志心里有数了——这娘们儿刀法不咋精致,但劲儿足,势大,全是实打实的狠招。 说白了,就是菜市场抡菜刀那种路子——刷、刷、刷,一招接一招,不讲究花架子,就图一个“砍倒为止”。 高鸿志拿鞘子硬挡,一刀接一刀,挡得手臂发麻。 对方刀刀压着他,节奏越来越快,他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节节败退。 徐妙玉姐妹俩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转头一瞅——高鸿志虽然狼狈,可还没倒,还能挡!俩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们俩知道这人底细——能文能武,就是没见过他真动家伙。 可朱标和朱棣那边,傻了。 朱标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对劲啊!剑鞘当武器?那玩意儿是护剑的,不是打人的! 刀剑这东西,开刃是开刃,不开刃是不开刃。 真砍起来,刀锋对刀锋,一碰就崩口子,两下就废了。 你拿个没刃的鞘子去硬刚?这不是拿豆腐碰铁砧吗? 再好材质的鞘,也就是一层皮包着铁芯,哪经得住这么劈?你看——才几下,鞘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深痕,有的地方都快裂开了! 再砍两刀,怕不是“咔嚓”一声,直接断成两截。 到那时候,你拿啥?拿手心接刀? 朱标心里直打鼓,正想着是不是该冲上去,一旁的朱棣却眯起了眼。 他不是朱标,朱标只会领兵,能上马抡刀,但真功夫没练透。 他朱棣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刀尖上舔过血,手里沾的命比别人家饭还多。 他一看就明白了——高鸿志,根本没打算真挡! 这小子,不是在硬扛,是在耍太极! 郭夫人的刀又快又狠,刀刀奔命门,可每次高鸿志只是斜着一引、一偏、一拨——刀锋擦着鞘边过去,劲儿全卸了,连个印儿都没留下多少。 那几道划痕?都是故意留的! 朱棣嘴角一扯,忍不住低笑:“这小子,比咱俩都阴。” 朱标一愣:“你什么意思?” 朱棣没答,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高鸿志还在退,一边退,一边嘴角带笑。 郭夫人喘着粗气,刀势一滞——她发现,自己拼了老命砍了十几刀,居然一寸都没伤着人。 她怒吼:“你躲什么!有胆子接!” 高鸿志一停,慢悠悠举起剑鞘,轻轻一抖。 鞘口一掀,寒光一闪—— 一柄真正的钢刃,静静躺在鞘中,泛着冷月般的光。 他笑了:“郭夫人,你猜,我刚才拿的是什么?” 全场一静。 郭夫人脸色,唰地变了。 说白了,打仗靠的是冲锋陷阵,治国理政靠的是运筹帷幄——真正能一手拿刀开国、一手握剑镇朝的,历史上也就朱棣一个! 朱棣在边上盯着看了半天,心里头渐渐明白了:朱标担心的,他何尝不担心?但这一看,他就知道高鸿志不是没脑子的愣头青——人家心里明镜似的! 高鸿志一边左闪右挡,可不是为了躲,是为了摸清对手那把鬼头刀的路数。 每一刀都像在试探,像在钓鱼,等对方把底牌亮出来。 六刀,他全接了。 两人一前一后,步步挪动,从窄道逼到开阔地。 高鸿志退,对方进,一寸一寸,像下棋似的,谁也不敢轻易提速。 这片空地够大,够宽,刀光才施展得开,脚步才踩得稳。 忽然,高鸿志一纵身,跳出了圈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鞘,嘴角一抽,转头朝朱标和朱棣那边撇了撇嘴:“唉,这玩意儿值几千两银子呢,现在倒好,被当柴火劈了。” 第949章 手心早捏出汗了 朱棣一听,直接叹气:“师傅,留神啊!” 话音刚落,第七刀又劈过来了。 管你拿的是金刀玉剑,还是竹竿麻绳,比武场上,只认招式,不认价钱。 你手里握的是祖传宝物,人家照劈不误——江湖规矩,就是这么糙。 刷!刷!刷! 又是三刀!前三刀像切菜,这三刀,才是真正的好菜上桌! 横砍、斜截、鬼手勾——最后一刀,那刀尖一绕,像毒蛇吐信,直往你手腕子上缠! 这三招,专打你弱点:一是容易被她的刀黏住,甩不开;二是你力气小,她力气大,刀锋一磕,你手里的家伙分分钟飞出去! 一旦被黏上、被磕飞——那后面就只剩挨打了,胜负已定。 可要是你能扛住这三下,局面才真正拉平。 往后二十招、三十招,才算真刀真枪地过招。 前九刀,这就是郭夫人这套鬼头刀的命门! 后头观战的徐妙玉姐妹,手心早捏出汗了。 眼看三刀连环劈来,高鸿志不敢怠慢,手腕连抖,“啪!啪!啪!”硬是挡了过去。 最后一记鬼手,刀尖一绕,居然“啪”地一声,死死贴在了他那破剑鞘上! 郭夫人猛一发力,吼了一声:“给我开!” 高鸿志脸色一沉。 功夫,他是练过的,不比谁差。 可开打前,他真没当回事——一个女人,天天舞刀弄枪,能有多高深? 可打了几招,他才发觉,这娘们儿不是花架子。 招式扎实,套路清晰,虽然还没到“宗师”那地步,但绝对是苦练出来的真功夫。 可也正因如此,她差了点火候。 什么叫高手?不是天天练十遍八遍刀法就成的。 那是要日复一日、汗浸衣衫、寒冬酷暑都不停手,把一招一式练到骨子里,再和经验、反应、本能糅在一起——这才叫“登堂入室”。 天赋?没用。 光耍得好看,喊自己是大师?做梦! 郭夫人,差的就是那一口气——再往上迈一步,她能成宗师。 可她没迈出去。 高鸿志心里清楚,但他没资格笑话她——他自己也不是宗师。 这一刀,她用的不是砍,是粘,是拽,是甩!她早摸透了,高鸿志力气不如她。 所以她要么断他兵刃,要么震他脱手,一招定乾坤,必须立威! 于是她死死咬住剑鞘,全身劲力灌入双臂,大喝一声:“开!” 不是要磕飞,是要直接把那破鞘劈成两半! 可就在她发力的刹那——高鸿志动了。 他根本没退,没撑,也没硬接。 整个人猛地在半空一个翻转,剑鞘还粘在她刀上,身子却借着那股力,腾空翻了一百八十度!单腿一蹬,像陀螺似的旋了半圈! 郭夫人以为自己得手了。 刀一收,剑鞘该飞了,或该断了。 可落地一瞧——那破鞘,还牢牢粘在她的鬼头刀上! 她脑子“嗡”了一下。 没见过!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玩意儿是剑鞘啊!不是锁链!不是软鞭! 她一咬牙,刀锋一震,想把对方武器绞住甩开。 可那剑鞘,偏偏就跟黏了胶水似的,甩不掉! 她不喊了,闭嘴,全神贯注。 两手一握,刀身猛地一抖,刀锋一斜,准备来个狠的——直接劈断,不留情面! 这一回,她拼了命,脚下一蹬,整个人弹了起来!刀带人,人催刀,势如狂风! 可就在她腾空的瞬间,高鸿志——也飞起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同时离地! 郭夫人双手死死攥刀,用尽全身力气往回一拉,想趁这势,硬生生把剑鞘从刀刃上“撕”下来! 可她没看见—— 高鸿志双脚交错,腰身一拧,整个人顺着她的刀势,竟像风筝一样,悬在半空,脚尖还轻轻一勾—— 那剑鞘,不仅没被扯开—— 反而缠得更紧了! 这一下可真是坑了自己了! 空中那股劲儿根本不是僵持,而是死死黏在了一块儿——高鸿志的剑鞘,像根铁线似的,缠着对方的鬼头刀,根本没法儿一刀砍断,硬来只会把自己手腕子给拧折了。 郭夫人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刚才那几刀,明明觉得这书生弱得跟纸糊的一样,怎么转眼就换了个人?这哪是练家子?这分明是老狐狸! 行家出手,三招见分晓。 高手和菜鸟,差的不是力气,是那点巧劲儿! 就这两下,郭夫人心里顿时一紧。 这人不是光靠招式唬人,他是有心思的!每一招,都像早算准了她下一步要怎么出。 她心里发毛,手心冒汗,双刀一紧,脚跟刚沾地,猛地就扎了个马步,身子一沉,浑身铁甲哗啦作响,像是风里的破锣。 她咬紧牙关,全身力气全灌双臂,心里念叨:姐妹,别怪我狠!今天不赢他,郭家在江南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输了,大不了去跪陛下求情。 我输了?郭家祖宗的脸面,全被我踩进泥里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真他妈命苦! 她越想越急,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铠甲咔咔乱响,跟秋风扫落叶似的,响得人心慌。 她就一个念头——不劈你,就磕飞你!看谁胳膊粗! 她打心眼儿里不信——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书生,能比我这练了二十年刀的女将力气大? “给我——开!!!” 她一声暴喝,整个人往下一蹲,双手举刀,使出浑身解数,直接使出“举火烧天”的狠招,刀锋直冲天顶,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高鸿志站着没动,单手一拉。 轻轻一收! 那剑鞘像条滑不留手的蛇,唰一下从刀尖上溜了回来,反手一压,直接贴在了她刀柄底端! 郭夫人顿觉一股诡异的劲儿从刀身传来——不是推,不是撞,是往下吸!像被地心引力狠狠拽住,刀再重,也抬不起来了! 她脑子嗡的一声:这啥功夫?!我拼了老命,马步都扎了,刀都举到天上去了,结果你轻轻一碰,我手就麻了? 额头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这是……妖法?!” 第950章 绝不能留活口 高鸿志咧嘴一笑:“郭夫人,客气了,这叫‘打狗棒法’的黏字诀。”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啪!啪!啪! 三声脆响,剑鞘快得像毒蛇吐信,一招接一招,专挑她手腕、虎口、肩窝扎! 第一下,她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 第二下,她本能往回拽,双臂死死攥紧刀柄,生怕刀飞了——可她要是单手拿,这会儿刀早飞出去了! 第三下,直奔肩膀! 她吓坏了,赶紧转身想躲,一个大回环还没转完—— “啪!” 剑鞘像条毒蛇,精准咬住她左肩! 紧接着,一压,一甩! 不是高鸿志把剑鞘扔了—— 是她那把重得要命的鬼头刀,直接被震飞出去,“嗖”地一声,刀刃深深扎进土里,颤巍巍地抖着! 郭夫人呆呆站在那儿,眼一闭,眼泪哗一下全淌出来了。 她不是哭疼,是哭没脸。 能骂他耍阴招?能喊他欺负人? 可她心里清楚——技不如人,四个字,比刀子还扎心! 她想压垮他,结果人家一根棍子,轻轻松松就把她连人带刀,全给掀翻了。 旁边朱标和徐妙玉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那帮丫鬟更是炸了锅,吓得花容失色,抄起扫帚、铜盆、簪子,就想冲上来拼命,嘴里嚎着“保护夫人”! 朱标气得直跺脚:“都给我滚开!我是太子!” 这一嗓子,像块冰水泼进热油锅。 朱棣在旁直接竖大拇指:还是大哥稳! 朱标深吸一口气,走到郭夫人跟前,袖子一甩:“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他瞥了眼那群丫鬟,眼神一冷,众女立刻闭嘴,缩成一团。 他转身,看着满面铁青的郭夫人,语气沉得像块石头:“郭夫人,你非得跟帝师大人过招。 现在,知道他几斤几两了吧?” “我实话跟你挑明——帝师大人,不是能拿来逗趣的闲人。 他是我朱标的先生,是我弟弟朱棣的恩师,更是父皇亲口点名、天底下最不能惹的人!” “这话我一直没明说,不是不敢,是怕伤你面子。” “可你别忘了,你最好的朋友,就是帝师的夫人。” “今天这事闹成这样,我说句公道话,不过分吧?你既然说弓拉满了,那这事儿——就得按帝师的规矩办!” 高鸿志呵呵一笑,把手里那根破烂剑鞘随手一抛,扔给朱棣:“殿下,收了吧。” 他往前一步,朝郭夫人深深一揖。 “郭夫人,我明白你的心思。 你不就是怕郭家在江南的地位不稳?” “可你好好想想——江南那些大户,真要各自为政,不去经商,不搞漕运,不交税粮,光想着争地盘、斗口气……” “陛下会怎么想?” “你觉得,他会放过整个江南吗?” 高鸿志没给郭夫人半点喘气的机会,猛地一甩袖子,转过身压低嗓门,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您别光顾着发火,别忘了——抗旨是小事儿?皇亲国戚?那也得看踩的是谁的底线!” “朱家、钱家,跟白莲教勾勾搭搭,私通倭寇,连海外的番邦都敢攀关系——这种事要是坐实了,江南那些世家,谁不恨不得当场把他们扒皮抽筋,躲都躲不及?可你们郭家倒好,死死扒着这两个丧门星不撒手?” “我不是吓唬你,我是把话摊在明面上说:到那时候,动手灭了朱钱两家的,不是我高鸿志,是皇上!江南一地不服管,砍头都不够填罪!” 这话一出,屋里像被浇了盆冰水。 谋反二字,谁敢沾?郭夫人不懂?郭英装傻?他们不是不懂,是不敢第一个带头撕破脸——怕成了那个“替死鬼”,两边不是人。 可高鸿志压根不给你演戏的余地。 “你们不站边没关系,但别以为藏着掖着就能躲过去!只要一查出你们和朱家有往来,郭家,就是第二个陪葬的!” 他盯着郭夫人,心里其实早有数——郭家后来那么快就倒,不是没原因的。 朱元璋念着郭英一家几代忠烈,硬压着没动。 可郭英一死,清算立刻开铡,满门被削得只剩骨架,就因为——这种事,绝不能留活口。 郭夫人嘴唇咬得发白,眼珠子转了三圈,终于开口:“……我认栽。 条件我答应。” 话没说完,朱标跨前一步,语气沉稳:“没‘但是’。 我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打着郭家的旗号去抄家。 你信不过,我也懂——都是皇亲,家里都有血亲,防着点正常。” “但你信不过我,总得信我老师吧?他要是真要动真格,你带人亲眼看着,不比啥都强?真想压住这事儿,不看,你心能安?” 郭夫人没吭声,沉默几秒,突然把手里的鬼头刀“哐当”扔给丫鬟,一挥手,身后护卫全退后三步。 她抬眼,直勾勾盯着高鸿志:“行,五百人,我和武定侯亲自去。 你夫人也去,我正好和她们搭伴儿。” 话是认了,可那嘴角微微一扬,眼里藏着点笑意——不像是认输,倒像在说:“你们赢了,但我手里还攥着牌。” 高鸿志和朱标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赢了也赖皮。 表面上低头,实际上把你夫人绑进局里,逼你不敢真下狠手。 这叫“认输”,可一点不疼不痒,倒像一拳头打在腌菜缸里——听着响,实则没劲。 一群人散得干干净净。 郭夫人一摆手,让徐妙玉姐妹陪着朱标、朱棣,还有高鸿志,拐进后院一个小亭子。 哪儿算什么客厅?就一张石桌,几把竹凳,热茶刚泡上,就叫人快去把武定侯从他哥那儿叫回来,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高鸿志瞥见两个妇人肩挨着肩,本想假装没看见,可手肘一动,却被徐妙玉偷偷拽住。 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高鸿志点点头,心里暗叹:这娘们儿,真有脑子。 真到了逼不得已,这条退路……也行。 他没说破,可越想越憋得慌。 老郭家,是真会活。 文能治家,武能镇场。 第951章 他们不缺钱 算计人心比算账还准,连退路都给你留好了双层保险。 他轻轻叹口气。 怪不得郭家能熬到今天,没断根。 这血脉里,刻着保命的密码。 亭子里没吵没闹,气氛松了不少。 郭夫人端起茶盏,没喝酒,就用茶当敬。 “我那姐妹在这儿舞刀弄枪,肯定骂我失礼。”她抿了一口茶,轻笑,“以茶代酒,算认错,也赔个不是。” 高鸿志嘿嘿一笑,抱拳道:“郭夫人别逗我了,我那点小把戏,不过是瞎蹦跶。 您才是真豪杰!” 这一杯,是赔罪,也是故意试探。 郭夫人噗嗤一笑,摆摆手:“什么太子皇孙的,别整那些虚的!我就认一个——你是我闺蜜的相公,这就够了!” 她收了笑,正色道:“我不为难你,可我得问一句……真有那么严重?” 她心里还惦记着郭家的安危。 高鸿志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郭夫人,您操心郭家,我懂。 可这事儿,哪是您想的那样简单?” “咱们接下来要搞东征西巡,关键就在一个‘藏’字。 怎么藏?靠的就是保密。 而这保密,得冲着倭寇下手。” “朱家、钱家……他们跟倭人暗通款曲,证据虽然还没坐实,但八成跑不了。” 高鸿志眼神一凝:“郭夫人,您是明白人,出了这种事,该怎么应对?” 郭夫人皱了皱眉,半晌点头:“我懂了,我支持你。 不过你刚才吹的那玩意儿——别给我,得给我家那位。 他得学。” 话音刚落,武定侯郭英气喘吁吁冲了进来,满头是汗。 一进门,就听见满屋叫好——高鸿志正抱着那小乐器,悠扬吹着曲子。 郭英愣住,扭头瞅着丫鬟四凤:“啥情况?” 四凤一脸无奈,把前因后果掰开了讲给他听。 郭英听了,捋了捋胡子,啧啧称奇:“这姓高的,心思真是九曲十八弯,真有他的。” 可他一低头,又犯了难:“可……我现在咋进去?总不能光脚进屋听曲儿吧?” 四凤叹了口气:“您要不进去,这本事可就学不会了。 回头夫人让你吹一段,您拿什么交差?” 郭英一拍大腿,管他什么家国天下,先学本事要紧!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对着高鸿志和太子朱标就是一连串鞠躬:“求求您了,教我!求您了!” 朱标当场傻眼——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跪得比谁都快? 高鸿志晃了晃手里那件小玩意儿。 朱标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原来……你玩的是这出?” 事情一下就谈妥了。 高鸿志搂着两位夫人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回府。 朱标和朱棣也赶着回宫,向朱元璋复命。 坐在颠簸的车里,朱棣忍不住问:“师傅最后拿出来那玩意儿,明明那么关键,干嘛非得绕这么大圈子?直接亮出来不就行?” 朱标长叹一声:“你不懂。 郭家这人,难搞。 师傅不是不想直接拿,是不敢拿。” “为什么?因为关键不在你,不在我,而在郭夫人。” “她要是看不上那玩意儿,别说你吹一曲,就是敲锣打鼓请个戏班子,郭英也照样翻白眼,扭头就走。” “所以,得先让她喜欢,让她开口求,这事儿才能成。” 朱棣点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道:“这么说,郭家这对夫妻,怕是要跟着咱们去江南了?” “是好事。”朱标低声说,“可没想到,这事绕了这么大弯,我真没想到。” “简直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朱棣冷笑:“难怪爹总说起江南就咬牙。 早年那些江南大户,可没少给鞑子送情报,通风报信。” “要不是把沈万三抓了,他们怕是连咱们的饭碗都敢掀了。” 朱标摆摆手:“锦衣卫已经在查,但我信师傅的话——这些人,外勾倭寇,内联白莲教,绝不是为钱。” “钱?他们不缺钱。 江南江北的生意,想挣多少有多少。” “他们要的,是势。” 朱棣一愣:“势?” “对。”朱标眯起眼,“拉拢白莲教,不是为了敛财,是为了培植暗线。 把信徒、地痞、帮派、流民——全都变成他们的人。” “等哪天大明动摇,他们就能跳出来,趁乱夺权。” “你忘了?隋是怎么取代北周的?唐又是怎么踩着隋的骨头站起来的?”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们想复刻前朝旧路?” “不止。”朱标盯着车外的暮色,轻声说,“他们还勾结倭寇。 你说,为的是通商?” 朱棣点头:“难道不是?” “通商只是遮眼的幌子。”朱标冷哼,“他们要的,是倭国的火器、兵法、还有——人。” “倭人能打,能死战。 他们想用这些亡命之徒,给自己当刀。” “哪天刀锋一转,朝堂之上,就是血流成河。” “说白了,他们干的哪是什么正经买卖?明明就是一边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边偷偷往刀尖上撒钱——造反、叛乱、走私、暗杀,样样都敢投,就怕赚得不够多。” “当年这些人,真是墙头草随风倒,捧着云南沈万三当祖宗供着,恨不得天天磕头烧香。 唉,那时候爹要剁了他们全家,我还心疼得睡不着觉,觉得‘稳住大局’才最重要……” “现在回头想想,我真他妈傻得可以。” 朱棣摇了摇头,低声道:“师傅跟我说过这事,他说爹做对了。 不是心软,是大局所迫。 沈万三要是老老实实躲在云南砌他的墙、种他的地,留他一条命又何妨?” “保他一家活命,够意思了。 可要是他敢再蹦跶——那就不只是抄家灭族,是连灰都给你扬了!现在咱们大明,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穷人都能吃上两顿热饭,可这些有钱人,心里就开始痒了。” “他们不爽的不是钱少了,是没人听他们的话了。 于是暗地里,又开始找新金主,找新靠山。 这才是最要命的根子。” 朱标忍不住叹气:“所以帝师想动手了,江南这摊子事,必须清干净。 第952章 你心里没数? 不然咱们东征西讨,后院要是烧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 “白莲教老巢是端了,可那些散兵游勇藏得跟老鼠似的,应天城里、码头边、茶馆里,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这才是真头疼。” “至于倭寇勾结的事儿,拖不得了。 师傅说,再不动作,等他们串通好了,咱们连锅都端不热了。” 这话一出,朱棣点头如捣蒜。 他这边怎么跟父皇回话暂且不提,那边高鸿志正搂着两个娘子,在马车里啃得忘乎所以。 俩女人刚才吓得腿都软了,眼看他抄起剑鞘跟鬼头刀对着比划,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这小子,居然一脸淡定,笑得跟个无赖似的。 最后徐妙玉咬着唇说:“别耗了,马上走。 再拖下去,郭家就算点头,也是憋着劲儿反水。 他们表面服软,心里早就盘算着怎么卖了咱们换好处。” “更别说,武定侯那对夫妻,巴不得拿你当人质,拿咱们当筹码。” 高鸿志咧嘴一笑,挥了挥手:“关键就在这儿!他们不是想绑架,是想把你们当锁链,拴在我身上,好随时勒紧了要钱。 想想就膈应。” 徐妙玉轻声笑:“皇室的事,自古都是这么脏。 你没在宫里长大,自然觉得新鲜。 可我们从小到大,这种事,跟吃咸菜配粥一样寻常。” 她扭头看了看妹妹,妹妹也轻轻点头。 高鸿志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什么人质、软禁、绑架、圈养……这年头,连皇亲国戚都活成牢里的鹌鹑了? “当皇家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难怪老外说,金丝雀关在笼子里,再金贵也叫不出自由的声儿。” ——其实这话是西洋来的,大明没人听过。 可奇怪的是,徐妙玉和她妹妹,居然一听就懂。 徐妙玉却突然笑了,眼里闪着光:“管他什么笼子,反正我要出城了!不管是去江南,还是去你嘴里的小岛,我都能梦见海浪了!这地方憋死人,每天早上睁眼,都想把屋顶掀了。” “我们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天天扒着铁条往外瞅,就盼着有人来开锁。” 高鸿志看着她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头,心里头,像压了块湿棉絮,沉得发酸。 不提朱标和朱棣那边怎么回禀,也不说高鸿志的马车怎么回府,单说武定侯府。 郭英和夫人对坐着,脸色都跟吃了苦瓜一样。 过了一会儿,郭夫人把袖子一甩,开口道:“行了,别琢磨了。 那高鸿志,我试探过,没表面那么莽,文能提笔,武能抡刀,真不是绣花枕头。” 郭英皱眉:“我不是问他会不会打架,是问江南的事儿!郭家在这儿根深蒂固,你心里没数?” 郭夫人火了:“我怎么没数?我让他跟我比武,他手一伸,剑鞘差点戳我鼻梁,连太子和燕王都懒得动,你还想怎样?你还要我跪着求他吗?” 这话一出口,郭英立马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抱住老婆:“哎哟我的祖宗!别气别气,我给你吹曲儿,行不?” “吹?你那破埙吹出来的,比驴叫还难听。” “那也行!”郭英二话不说,叫人把高鸿志送的埙搬来。 他捧起来,鼓着腮帮子猛吹,憋得脸通红,吭哧半天,终于“噗——”一声,跟杀猪似的。 郭夫人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飙出泪花——多少年没见她这样笑了。 郭英也不管自己多丢人,一把搂住她:“笑了就好!你一笑,猪叫我也天天吹!” 郭夫人喘着气,轻轻拍了他一下:“我信他。 高鸿志……会帮你们的。 郭家不能一辈子啃着脏钱过日子。” “我知道你们全家都靠这行吃饭,可你想过没有?皇上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他今天能睁只眼闭只眼,是因为顾着旧情。 明天要是真发了狠,你觉得他还会手下留情?” 郭英低下头,声音低得像在自语:“话是这么说……可这事儿牵连太广了。 一动,就是几十家、上百口人,连朝堂上都有人收过好处。 陛下心知肚明,可一直忍着没掀桌子,就是顾着情分。” “可情分不是永远的,夫人。”他抬头,眼神黯淡,“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郭夫人没再笑,盯着他,缓缓说:“趁他还记得旧恩,赶紧断干净。 等他连旧恩都懒得记了,那刀砍下来,连棺材板都给你掀了。” “陛下那点耐性,早被磨得差不多了,”郭英低声道,“眼下还能念着旧情,是看在咱们老郭家曾经的功劳上。 可再过几年呢?人走茶凉,这话不是白说的。” “别说十年八年,就是三五年,陛下心里头怎么想,你真不清楚?当初是念着情分,念着旧交,可那会儿是会儿,现在是现在。 情分这玩意儿,用一次少一次。” “就算陛下肯记着咱们这一代的好,他能记得下一辈的吗?下一代人,连陛下面都没见过,凭什么替你撑腰?” 话一出口,郭英额头上冷汗直接就冒了出来。 郭夫人一摆手,压低嗓门:“你别光顾着怕,我看那个高鸿志,才真是个狠角色!陛下把他当座上宾,太子爷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连朱棣那个脾气,都得给他让三分!” “你琢磨琢磨,他爹被毒死,换别人早翻脸了,可他呢?一声不吭,连提都不提。 为啥?因为毒是他老子自己喝的——背后,是陛下的意思。” “他靠着陛下登天,当上帝师,将来还可能教太子的儿子,教未来的皇帝!这种人,你敢惹?真当他是文人?他是刀,是陛下的手!” “最要命的不是现在,是将来!陛下现在能忍,太子能忍,可下一代呢?再下一代呢?” “咱别扯太远,单说眼下这位陛下,我瞧着,咱们郭家最多撑不过五年——再不醒,真就没机会了。” 郭英长叹一声,抬手一挥,屋里丫鬟仆从全退了出去。 第953章 这是陛下的意思 他盯着郭夫人:“你的意思是……江南那摊子事,陛下早心里有数了?” 郭夫人冷笑:“不是陛下有数,是有人替陛下记着!如今言官弹劾,十条八条算啥?搁以前,陛下一挥手,压了就算了。 可三年后呢?五年后呢?那时候,一桩小事都能翻成大案!” “到时候,杀鸡儆猴,郭家就是那只鸡。 别指望子孙争气,到时候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伴君如伴虎——这话,真不是吓唬人的!” 郭英捏着袖角,苦笑:“我这半辈子谨小慎微,步步小心,没想到最后还得被这么一记闷棍砸醒,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你小心?你再小心,也挡不住鞭长莫及。”郭夫人淡淡道,“江南那头,你手伸不进去,这才让高鸿志有空子钻。 可他现在动了手,你觉着,陛下、太子、朱棣,谁没盯死他?” “他要是真把江南捋顺了,倒不是坏事——但你要明白,这功劳,是挂在你头上,还是挂在他头上?我们这次去,不为别的,就为——人都在场,账才好算。” “你现在,立刻修信回江南,勒令郭家跟朱家、钱家一刀两断。 一条线,断干净。” 郭英愁得直摇头:“就怕他们不听啊。” “听不听不重要。”郭夫人眼神一冷,“重要的是,我们做了这个决定。 他们不听?那就让高鸿志去教他们做人。 政策,是我们定的,不是他们定的!你得想清楚——谁才是主子?”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郭英浑身一颤。 他愣了半晌,才喃喃:“你是说……真要拿命去赌这一把?” 郭夫人叹了口气:“不用你赌。 高鸿志出手,已经是陛下下定决心了。 这局棋,从一开始,就没你选的余地。” ——这是陛下的意思。 郭英喉头一紧,刚要开口,又被打断。 “你以为陛下还念旧情?错。 陛下早换人了。 这高鸿志,聪明得很,他宁可装糊涂,也不愿主动登门找我们。 可他偏偏来了,说明什么?” “有人给他递了线——朱家、钱家,是陛下亲口点名要查的。 他抽丝剥茧,一路摸到江南,根本不是他自己想查,是有人推着他来。 而推他的人……是太子,是朱棣,背后,全都是陛下!” “他高鸿志不是听话的狗,他是头狼。 他要的不是忠,是权,是靠这场血,换未来几十年的席位。” “可归根结底——他干的每一件事,每一步棋,都在陛下布的局里头。” 郭英终于没话了,只长长一叹。 而另一边,高鸿志踏进府门,慢悠悠扒了官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瞥了眼两位夫人,轻飘飘说: “陛下今夜,怕是要睡个安稳觉了。 江南这盘棋,总算掀了桌子。 几百条人命,是有点狠。” “可比起东征西讨,这点血算什么?江南清一清,郭家稳一稳,对陛下、对太子、对我们,全都有好处。” 徐妙玉摇头:“说到底,还是陛下动了心。 只是他懒得动手,把刀递到你手里,你一接,就成了主犯。” 高鸿志咧嘴一笑:“这叫借刀。 可你要真觉得,这是为了杀人——那你就太小看陛下,也太小看我了。” “真要为这点事闹出天大的乱子?呵,问题不在江南,而在——谁敢拦他的路。” 高鸿志转过头,冲徐妙玉一挥手:“折腾一天了,该歇歇了。 明天准有人来操持这事儿,用不了两天,咱就得启程。” 徐妙玉瞅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说皇帝能睡踏实吗?他这几天……真不会找上门来?” 高鸿志乐得直拍大腿,一把搂住俩媳妇儿:“他来就来呗,但你要知道,他一来,绝口不提郭英那档子事。 他想的,可比这深多了——他想的,是整盘棋。”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事儿,比他猜的还带劲儿。 深宫里,朱元璋听完朱标和朱棣的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高鸿志……有点东西啊。 帝师这招,真不是寻常人能玩得转的。 郭英那俩口子,本是烫手山芋,结果让他三两下就捋顺了。” “要不是提前铺了这么多路,换别人,早被捅穿了。” 他正感慨,旁边朱标突然插嘴:“爹,这事……我咋觉得哪儿不对劲?” “郭家?他们压根儿就不像知情的样子。 江南那边,是不是早有准备?” 朱元璋眯起眼:“还能有啥准备?白莲教在京城里这么一闹,高鸿志早就料到江南会有动静了。 别瞎猜了,没用。” 可他话锋一转,袍子一甩,盯着俩儿子:“明儿,跟我去他家一趟。” 朱标一愣:“去他家?不是送行?” 朱元璋咧嘴一笑:“送行?咱是去当客人!” “你当别人不知道咱们想干啥?郭家、陈家、李家,一个个心里门儿清。 咱不去亮个相,他们怕是要连夜翻墙去传谣言。” 朱标沉默几秒,低声道:“爹……你是不是还想借机问点别的?” 朱元璋嘿嘿一笑,一挥袖:“怎么,连他家灶台炖的鸡汤,我都惦记两口,不成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东征的事儿,不能在朝堂上说。 得私下去问他。 江南那边动静,咱们猜不准,但郭家一动,全城都知道了。 这时候登门,顺理成章。” “他们以为咱是去压场子——对,咱就是去压场子。 但第二步,是让他们明白,江南那边,迟早要炸。” “郭家要是动了,必有响动。 动静太小,是装;动静太大,是漏。 得让他们自己把线头拽出来,咱才能揪着尾巴往下捋。” 屋里三个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皇帝这步棋,走得妙。 可不知怎么的,他们心里都空落落的——对高鸿志,莫名有点歉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高鸿志压根没在意这些。 人家早就看穿了。 这边,朱元璋愁得翻来覆去,想着明儿咋开口;那边,高鸿志搂着两个老婆,裹着厚被子,呼噜打得山响,还咂了咂嘴,梦里嘟囔一句: 第954章 我明天到你家吃饭 “谁又念叨我?烦不烦啊……” 第二天一大早,高鸿志挥手让下人赶紧收拾行装,自个儿钻进书房,摊开地图,对着舰队和东征路线又改了三遍。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小太监一头撞进来:“陛下!午时就到!” 高鸿志一乐,随手把笔一丢,大步往外走,路过卧房时顺手一探头——俩媳妇儿正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箱子。 徐妙玉叹气:“你真是神了!跟你爹一个样。 陛下午时来,今天……不上朝了?” 高鸿志摆摆手:“内阁是干啥的?皇上又不是记事本。 一天到晚批‘知道了’‘阅’‘准’,那要你干嘛?当人形盖章机?” “奏折九成都是流程活儿,让内阁值班大臣看了,分给该管的部门,不就结了?” “皇上只管盯住最后那根线——知道就行,不用亲自去栽树。 种地的事儿,让农科院的去管;造船炼铁,找工部;跟洋人打交道,丢给礼部。 你们这些王爷皇子,不干这些,还干啥?” “闲下来,才能干真正要紧的事。 这叫甩锅……啊不,叫分权。” 徐妙玉白他一眼:“皇上是清闲了,可朱棣天天跟你混,那宁王呢?隔着几千里,他要是暗地里动了手脚,你咋办?” 高鸿志笑了,慢悠悠系上腰带:“东征一开,第一站就是宁王的地盘。 我亲自去看看——他那宅子是修得金碧辉煌,还是藏着刀枪?一眼就清楚。” “那小子是个啥货色,陛下心里没数吗?可话说回来,就算你是陛下亲生闺女,我是陛下亲女婿,甚至我当过陛下老师——他老子的亲儿子,也比不上!” “重男轻女这事,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陛下家,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徐妙玉听了,长叹一声:“唉,也就你敢这么嚷嚷,换别人,早被拖出去打嘴了。 这种事,心里知道就行,谁敢明着讲?”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有啥不敢说的?天天绕着这破事转,烦都烦死了。 皇家这点猫腻,谁心里没本账?装什么装?” “翻来覆去不就那几句话?” 他琢磨了两秒,扭头看向徐妙玉:“对了,他们来,总得吃点好的、玩点新奇的吧?吃的归你,玩的归我,咋样?” “我不管。”徐妙玉瞪他一眼,“你少来这套。 他们不是冲着吃的玩的来的,是冲你那堆乱七八糟的馊主意来的!” 高鸿志哈哈大笑,一挥手:“成成成,吃的、玩的、我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全归我管!总行了吧?” “我这人实在,不玩虚的。 你们就等着看戏吧。”他搓了搓手,皱起眉,“让我想想……咋安排才够劲儿?” 他一拍大腿,拽上两个老婆,直奔后厨。 厨房里,老陈正慢悠悠擦灶台,听见脚步声,赶紧起身:“老爷,有何吩咐?” 高鸿志摆摆手:“陛下要来,菜备得咋样了?没问题吧?” 老陈点头:“放心,该有的都有,一样不少。” 其实啊,那会儿王公贵族家里,皇上来串门,那都不是寻常事。 偶尔来吃顿饭,聊两句天,还勉强能应付。 可要是陛下明着说了:“我明天到你家吃饭!” 那麻烦就大了。 得按规矩摆满六十四道菜,前前后后一套流程,连筷子摆多远都得算准。 好多皇亲国戚宁可悄悄摸进来,蹭口饭吃,也不愿被这套礼数折腾得腰酸背痛。 要么就是提前说好:“咱们出去打猎玩,吃顿家常的就行。” 可有些日子,躲也躲不掉。 比如祭祖,比如春耕大典,比如开科取士那天—— 皇帝得斋戒三天,洗澡换衣,天不亮就拎着犁下地,亲自耕三垄田。 完了还得回宫里开个大会,昭告天下:“咱重视种地!” 这种大节,一年少说四五趟,多则七八回。 皇室人走动,哪有不累的? 而且,你以为那六十四个碗里全是山珍海味? 错! 三十二道是摆设,纯看的。 那时候没塑料模型,也没3d打印,咋办? 用木头雕,用蜡捏,用糯米团子染色糊弄——摆那儿,好看就行,谁也不真吃。 剩下三十二道里,十六道是凉菜,其中八到十二道,又是摆设。 真正能动筷子的,就剩个七八道凉的。 再算上十六道热菜,这十六道里,又有四道代表东西南北,皇帝得象征性尝一口,剩下的,才敢真正动嘴。 最终—— 十二道热菜,四道凉菜,凑成十六道,就是皇帝一顿饭的“实际内容”。 外头看是六十四道,其实跟咱家年夜饭一桌菜,差不离。 懂了这套门道,就知道为啥厨房老大能混成“半朝元老”了。 高鸿志一问,老陈立刻懂了。 听说太子朱标、四皇子朱棣也一块儿来? 行,爷仨,按规矩来—— 皇帝十六道,太子十二道,朱棣嘛,十个。 这是铁打的规矩。 可这老东西心里清楚,今天真不是来“走流程”的。 朱元璋不是来摆谱的,朱标也不是来端架子的,朱棣更不是来吃宫廷菜的。 他们奔着高鸿志来的——图的是新鲜玩意儿,是宫里没有的滋味儿,是能勾起馋虫、吃完还想舔盘子的好东西。 皇宫里什么没有? 天下最贵的、最稀的,早堆在御膳房了。 可有些东西,不是贵就行。 要的是味道,是人情味,是灶台边飘出来的烟火气。 皇帝天天吃御厨的手艺,吃得嘴都麻了。 他真想吃的,恰恰是那些没进过宫、没入过册、没上过菜谱的—— 街角那碗热汤面,灶上刚出锅的红薯糕,老婆亲手蒸的野菜包子。 高鸿志问这话,压根不是担心菜不够。 他是问:“老陈,你真有本事,给皇帝整点他从没吃过、却觉得‘这玩意儿,比我御膳房强一万倍’的东西不?” 老陈眉头一皱,没答话。 只是转身,掀开了灶台后头那口蒙着灰的老瓦罐。 盖子一开,香气猛地冲了出来—— 是肉,是酱,是花椒,是三十年前他娘教他的腌法。 第955章 咱家仓库里应该都齐了 没人知道这味道从哪儿来。 但皇帝一闻,肯定挪不动腿。 高鸿志一扬下巴:“我要点儿两样东西,第一,弄点羊肉来;第二,河鲜或者海货也给我整点儿。” “海货没了,太远,运不来。 河鲜倒是有,刚捞上几条大头鱼,活蹦乱跳的!” 高鸿志挥挥手,意思够了。 他带着两个媳妇儿溜达到厨房,瞅了瞅那几条鱼,眯眼点头:“不错,鲜得冒水儿,待会儿我教你怎么整,先挑三条,别少。” “羊呢?” 话音刚落,羊肉就端上来了。 高鸿志皱着眉一摆手:“这算啥?不行,太瘦,没味道。”他转头朝老陈一喊:“去山庄,把之前那头黑山羊牵来,一只就行,要壮的!” 东西差不多备齐,老陈擦了擦汗:“大人,调料啥的,还有别的要补的吗?” 高鸿志一摆手:“有,咱家仓库里应该都齐了。”说完顺手扯过一张纸,提笔唰唰几下,唰得老陈眼花缭乱,甩给他:“你按这个单子,厨房里缺啥,立马去市上买,别耽搁!” 老陈点头如捣蒜,高鸿志这才满意地拍了两下手,往外走。 徐妙玉跟在后头,眉头拧成疙瘩:“你这整的,好玩儿我不拦你,可这吃的……怎么怪里怪气的?” “又羊又鱼,你不会是要搞‘鱼羊鲜’吧?” 高鸿志一听就乐了,哈哈大笑:“以前是这么叫,但现在不能这么说了。 实话跟你说,我要的是——一边是鱼肉,一边是羊肉!” “一边是东边的吃法,一边是西边的吃法!” 这话一出,徐妙玉和她妹妹对视一眼,满脸问号,可又好像……隐隐约约有点懂了。 这男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东西凑齐,高鸿志又一拍手,冲老陈喊:“再去弄三个炉子!一个小小的,像围炉那样;一个大坑,得能埋火的;再来个跟篝火差不多的!” 折腾了快半个钟头,厨房差点被翻个底朝天。 高鸿志一挥手:“都来帮忙!厨房还要准备黄底紫龙的摆盘,连朱棣那套规矩都得按上,忙得脚打后脑勺,不能再拖了。” 正巧,外头鞭炮炸得震天响,水泼街面,锣鼓喧天——朱元璋带着朱标、朱棣,排场拉满,直接开进府门。 徐妙玉叹口气,心里明白了几分:这么大张旗鼓,不就是怕别人不知道吗? 夫妻俩赶紧换衣服。 高鸿志披上朝服,金线绣龙;徐妙玉姐妹俩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诰命夫人,红袍玉带,金簪压鬓。 衣裳繁琐,好在穿惯了,直接跪在门口迎驾。 朱元璋从轿子里下来,左右一瞅,朱标和朱棣跟在后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大步上前,亲自伸手扶起高鸿志一家三口,一甩袖子,底下人立马退远。 高鸿志凑上前,压着嗓子:“陛下,您这阵仗,京城全城都得抬头看。 是不是……太过了?” 也就他敢这么说话。 朱元璋老脸一撇,眼皮都不抬:“我就是想让郭家那帮人,睁大眼睛看清楚!江南那边消息一闭,万一真有人看咱们是外地人,就敢踩头,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高鸿志笑得像条老狐狸,伸手一请:“请陛下、太子、四皇子,屋里坐。” 进了府,朱元璋一挥手:“规矩免了,闲杂人等退下。”左右亲随加上高家这边,拢共二三十人围在厅堂,门一关,外头的鞭炮声都隔得远了。 朱元璋一屁股坐下,眼皮一撩:“行了,说吧,你搞的啥好吃的?别整虚的,我肚皮可不等人。” 高鸿志一指外头:“早备好了,三个炉子,三口锅,我媳妇说了——保管您吃了,舌头都能吞下去!” “对了,那道菜叫啥?” “鱼羊鲜。” 朱标和朱棣一听,愣住。 朱元璋却哈哈大笑:“好!鱼羊鲜!好!越鲜越好!我恨不得它鲜得冒烟儿!” 他一拍大腿:“治大国,若烹小鲜——你家这帝师,这不是摆摊子,是教我们怎么烧火炖肉呢!” 人往里走,吃饭不急。 先坐下来,谈正事儿。 高鸿志一抬手:“别急,我得先让厨房按我说的,把配料和火候都准备好。”说完,他溜达出去,冲两个媳妇儿、灶上的人喊了一通。 回来时,屁股还没坐热,一帮人就开始关上门,摊开地图,嘀嘀咕咕讨论东征西讨的章程。 这事儿,其实早就磨了无数遍。 这次,重点重新圈了江南,新增了一个关键点——谁都没敢明说,但谁都心里有数。 朱元璋眯起眼,手指头敲着桌面:“我最担心的不是人多不多,是动静太大,也太大了。” “锦衣卫查白莲教,倭寇那边也乱七八糟,两头像藤一样缠在一块儿。” 高鸿志点点头:“不奇怪。 江南是窝子,地肥,人富,可大明刚起来那几年,那儿打成什么样?火都没灭干净。” “有钱,又有旧怨。 有人觉得,趁乱捞一把,是天经地义。” “从秦汉往后,一直到隋唐,江南那边的大家族就没消停过。 门阀这玩意儿像野草,割了一茬又一茬,到了宋朝南北对峙,他们反倒活蹦乱跳,躲过战火,到现在怕是有小两百年了。” “朱家、钱家、郭家,哪个不是祖上三代就掌舵的?人丁兴旺,出的能人一个接一个,闹出点幺蛾子,咱有啥稀奇的?” 朱元璋把茶杯一放,眉心拧成了疙瘩:“可他们跟沈万三比起来,简直像小溪碰大海。 那姓沈的,东汉那会儿就有根了,生生世世没断过!” “听说应天府一半的买卖都捏在他手里。 我给他面子,由着他修城墙,可这孙子骨头痒,暗地里跟江南这群老狐狸勾肩搭背,连成一气!” “这事,老子火气直冲天灵盖!” 这话一点不假。 背后那条线,早就在那儿了。 高鸿志皱着眉接话:“所以这次,咱不是抓兔子打草惊蛇——是要顺藤摸瓜,挖出倭寇的老窝。” 朱标一愣,扭头看高鸿志:“啥意思?你这话我听着绕。” 第956章 时光倒流 高鸿志摆了摆手,语气直接:“听好了。 咱们准备东征,光有船有兵不够。 关键是——得知道敌人在哪儿,干啥,有多少人。” “舰队已经在路上,摸的是整个倭国的地形。 但问题是,那边根本不是铁板一块。” “为啥?”他顿了顿,“一,江南这些世家偷偷撑他们;二,人家早就统一了,不像高丽那样一盘散沙。” “倭国现在的将军自称统了八成地盘,可咱们细查下来,实打实归他管的,连六成都不到。 名义上听他的,有八成——但那八成里,有一半是名义上服软,背地里各过各的。” 这时,高鸿志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时光倒流】 …… 朱元璋、朱标、朱棣仨人对视一眼,点头。 这些情报,他们看过,但没往深里想。 高鸿志把一张手绘地图往桌上一铺,手指戳着几个点:“你们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是后世的大港。 可现在呢?” 他戳向一个叫“横滨”的地方:“这地儿,离咱们就几百里,可现在就是个渔民窝子,连像样码头都没有。” “但我怀疑,这地方根本不是渔村那么简单。 它就是个暗桩——水路直通江南,暗地里跟那些世家联手,养海盗,送倭寇,做买卖。” “最要命的是——这地方,不属于那位将军。” “咱们就算从高丽打过去,干掉他的主力,那些小码头、偏岛、海边寨子,照样自个儿活蹦乱跳。 为什么?因为海里有鱼,有盐,有船,有路。 官府管不到,山高皇帝远,谁还听他的?” “将军想吞下这些地方?难比登天。 没粮、没兵、没路,打一次,人家躲进山沟里,等你走了,照旧开门做买卖。” 高鸿志一拍桌子:“所以咱们想灭倭,光砍头没用。 得连根刨——断了江南跟他们的命脉!” “他们为啥用倭寇?一开始就是穷疯了。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里那点鱼虾,运不出去,自己吃都嫌腥。 卖不动,价贱,不如干一票狠的。” “抢!抢船,抢货,抢女人。 干上几回,赚了钱,占个岛,立个寨,自己当土皇帝。” “你瞅着江南有个富商,穿绸缎,养家丁,买田置地——背地里可能就是海上那帮杀胚的头子。” “山高水远,官府鞭长莫及。 他既是生意人,又是匪首,两面吃香,左右逢源。” “这种人,江南没有一百,也得有七八个。 最大的那个,我猜不是朱家,就是钱家。” “他们缺钱吗?不缺。 能走科举当官,能联姻进朝廷,为啥非得干这刀口舔血的勾当?” “因为——官身再大,也不如手里有船、有刀、有海,来得自在。” 朱家和钱家,现在满朝上下,江南水乡,哪个摊子、哪间铺子跟丝绸瓷器沾边的,背后不站着他们的人?少说也得有十几号,连吏部都得看他们脸色! 朱棣的话刚落,高鸿志正要开口,院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大笑。 门一推,朱标大步跨进,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拎着个茶壶,像刚赶完集回来。 “哈哈!你这小子,刚才说对付倭寇有法子?快说快说!” 他一屁股坐稳,自个儿倒了碗茶,咕咚灌下去半碗,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 倭寇?那可是朱标心里头的一根刺。 海禁?禁的是私人贩货,可渔民照常下海,为啥还是被倭人打劫不断?还不是因为官军懒,兵甲烂,船比棺材还慢! 朱标恨得牙痒。 他没打过倭国,但恨不得亲手把他们的王宫掀了! 这会儿听高鸿志提办法,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是不是又憋了什么损招?” 徐达:……闭嘴吧你,茶都喝凉了。 听着朱标这话,徐达心里头像燃了一把火,烧得他手心冒汗。 谁不想打下片新地盘,谁不想名字刻在史书上,让后人念叨两句? 别说那些带兵的将军,连那些整天摇头晃脑的文官,哪个不眼红这等功劳? 可这事哪有那么简单?光有钱没用,得有人!得有兵!得有命去拼! 大明人多吗? 不多!真不多! 现在满地都是荒田,百姓刚喘上一口气,你再把刀举起来?李善长那白头发怕是得一夜掉光! 说白了,现在的大明,就像刚出笼的老虎,爪子还没磨利,牙口也没长全,吼得响,真干架,怕是要先脱层皮。 可高鸿志这小子说——不费大明一兵一卒,就能把倭国摁在地上摩擦? 徐达当场就坐直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他这反应,汤和和蓝玉更别提了。 尤其是蓝玉。 上次被高鸿志当众羞辱完,这人像换了魂儿。 以前的张狂没消,是压进骨头缝里了。 老子在大明不敢造次?行!那去外头——外头的人,算个屁!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杀光了才干净! 要说谁最亢奋?蓝玉绝对榜首! 朱标刚才那番话,听得在场人耳朵发烫——要是高鸿志真能把那些后世的玩意儿搬到大明来,咱们这朝代,怕不是要一飞冲天,直接站到世界顶上! 这些人,已经被高鸿志那套说辞给洗得透透的了,脑子里转的全是:怎么搞?怎么干?怎么把天下踩在脚下! 高鸿志察觉到众人盯着他,嘴角一勾,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回朱标身上,语气轻飘飘的: “想听我讲?行。 但你们可别把这玩意儿用在大明老百姓身上——真这么干,千年之后,你们的名字,全得被吐口水淹死。” 朱标立刻板起脸,正儿八经地点头:“我懂。” 其实高鸿志这顾虑纯属多余——在座的,哪个不是踩着人头爬上来的?蓝玉再疯,心里也明镜似的。 “这些招数,说白了就是下三滥。”高鸿志慢悠悠啜了口茶,“我拿它对付倭国,不过让他们先断气儿,等会儿好下刀。” 他顿了顿,眼神淡得像冰: “人,才是命根子。 咱往后要开厂子、造机器,能去压榨自家爹娘兄弟?那是祖宗坟头冒黑烟!可倭国人……死了几个,谁会心疼?” 第957章 谁又是那把刀? 朱棣猛一拍大腿:“对!咱们的百姓才是人!外族?那就是地里的杂草,拔了就完了!” “好!”高鸿志满意地点头,“老四这觉悟,够格当我家小舅子。” 他一摆手,话锋一转: “说起倭国——这帮玩意儿,你揍狠了,他能给你当狗。 可你一松手,他回头就咬你屁股。 麻烦!太麻烦!所以我决定——” 他眼神一冷: “先劁了。” “劁?”朱标一愣,“你是说……抓光男的阉了,女的全拉回大明做奴婢?” “呸!”高鸿志翻了个白眼,“女人?得先教她们说咱的话、穿咱的衣、拜咱的祖宗,把祖坟都给刨了,认不清自己是倭人了,才配进咱们的圈子。” “我这劁,是劁文化!把他们的字、他们的史、他们的神,全烧成灰!连渣都不留!” 他咂了咂嘴,语气又轻松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嘛,刚起头,不急。” 他其实盘算得清清楚楚——先拉拢人手,打着贸易的旗号,在外头一圈圈划地。 地选哪儿?还没想好。 但怎么搞外族?他早就摸透了。 做坏事?名声肯定臭。 那怎么办? 找个替死鬼冲前面。 谁最合适? 倭国! 让他们去当炮灰?正好! 他们干脏活、恶活、见不得人的活,那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懂怎么把人往死里整。 高鸿志真正要的,是大明这张底牌。 不管怎么玩,只要华夏的根还在,他就立得稳。 不然,再大的海图,都是纸糊的屋子,一阵风就散。 所以,他最看重的,是朱标。 没有这位便宜大舅哥撑腰,他就算喊破喉咙,也招不来一个人。 人家当他是疯子,绑了送官都算仁慈。 可有了朱标——那就是皇命在身! 他高鸿志,才能在海外横着走,胡作非为,还美其名曰“替天行道”! 没了大明这棵大树,他连根草都不是。 所以他今天要把那些阴损招数全倒出来,让这些古人开开眼——什么叫“杀人不用刀,诛心才叫狠”! 其实,自古中原那一套“朝贡”,压根不是傻子玩的把戏。 你以为周边小国送点人参、毛皮,就能换回咱家的丝绸、瓷器、金子? 真当内阁那些老头是摆设? 人家算得比谁都精——不是你进贡多,你就得赏多,而是**我们定规矩,你们照着活!** 高句丽挖一株人参,十个人进山,八个人死在雪地里,最后才有一株能送进京城。 可那参,到了大明,换三车铜钱,换十个倭奴,换一船瓷器。 谁在吃肉?谁在喝汤? 谁是砧板上的鱼? 谁又是那把刀? 高鸿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 这游戏,他早玩明白了。 大明说这玩意值钱,它就是宝贝;大明说它不值钱,那它就是破烂儿。 拿些换了个名字的“高档”茶叶瓷器,去换人家实打实的金银铜钱,到底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这事啊,只有动手的人自己心里有数。 可到了大清手里,这规矩彻底翻了个个儿。 只要你认大清是天朝上国,甭管你是哪路蛮夷,立马就能捧走一车一车的好东西! 以前中原王朝讲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到大清这儿,反过来了——谁能当主子的狗,谁才算真能耐,其他全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明史》里写的那些事儿,还能信几分?那些一见人就跪、点头哈腰的官儿,能不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仁者说仁,智者讲智。 不扯远了。 朱标听完高鸿志的话,心口像被点了火,滚烫滚烫的。 自家百姓碰都不能碰的招儿,用在蛮子身上,那就越狠越好! 名声?算个啥? 能让老百姓吃上热饭、睡上安稳觉,比啥名声都强! 想到这儿,朱标两眼放光,死死盯着高鸿志:“咱们,怎么干?” 他一开口,满屋子人全把目光钉在高鸿志身上,热得能烫人。 高鸿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甩甩头,把那股子怪味儿压下去,缓缓道:“第一招,先把倭国的钱,全卷干净。” 朱棣一愣:“啥?全卷走?倭国人又不是傻子,能看着你把钱抬走?” 他觉得这小子又在瞎扯,就算你是穿越的,也不能让一堆人乖乖把银子捧到你跟前吧? “你打算靠做生意,把他们家底掏空?”朱棣挠头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一个法子。 高鸿志摇头,嘴角一勾:“后世有种骗术,叫‘庞氏骗局’。” “庞……啥?” 朱标一脸懵,这货是想靠坑人,把倭国的钱骗光? “别急。”高鸿志把茶杯放下,慢悠悠道,“听我慢慢说。” 屋里立马安静了,所有眼睛都盯住他。 “咱们先整一个看着特靠谱、收益高的项目——不用真有东西,只要让倭国人信它能赚钱就行。” “有人先投钱,咱就立刻返利,分得干干净净。 再让这些人回去吹牛,亲戚朋友、同僚上司全拉进来。” “这事儿说穿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用后来人的钱,发前面人的利息。” “但在这年头,谁懂这个?尤其是我专门为倭国定制的这套,他们连门儿都摸不着!” 朱标皱眉:“可这不是赔本买卖?钱给出去,哪来的进项?” “不赔。”高鸿志一笑,“规模一拉大,往上堆,一层套一层,前面拿钱的人尝到甜头,自己都追着投钱,连本带利都押进去。” “人性就是这样——眼一花,脑子就蒙。 哪怕最清醒的人,被钱迷了心,也会疯。” “等上层贵族、富商全卷进去了,咱们拍拍屁股走人。” “他们发现被骗了?呵,迟了!钱早进咱们口袋,人早跑没影了。” 朱标头皮一炸。 难怪高鸿志说这法子绝不能对大明百姓用!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挖心挖肺,拿人命当韭菜割! 真要传开,大明老百姓迟早被祸害得家破人亡。 这脏活儿,不能高鸿志自己干,得找个倭国能说得上话、还信得过的内应。 第958章 连个能拦人都没有!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彼此眼神里全是复杂。 这小子……心是黑的吧? 一套操作下去,得抽走多少白银?倭国贵族的钱被掏空,不得逼着底层百姓下海当海盗?到时倭寇肯定更猖狂! 徐达忍不住问:“那……倭寇不是更猛了?” 高鸿志笑了。 笑得人发毛。 “正要他们更猛呢。” “你们听说过‘福寿膏’吗?” “福寿膏?!”朱棣眼皮猛跳,“那不是蒙人贵族抽的毒烟?大明严令禁绝,碰了就是死罪!” “对啊。”高鸿志淡淡道,“可人家倭国上层正缺东西压火气呢——钱被卷光了,脸也丢了,不得来点精神安慰?” “你这是要断他们根啊!”朱棣猛地站起来,“这玩意儿一沾,人就废了!几代人全毁了!” “毁?”高鸿志眯起眼,声音轻得像刀片刮过,“不把他们从骨头里烂透,怎么防着他们以后提着火枪,踹开咱们的门?” “这套法子,不只是对倭国。” “那些整天泡在粪堆里、还自诩贵族的西洋佬,最爱这玩意儿了。” 他顿了顿,眼底一片冷寂: “等他们练出坚船利炮那天——咱们,早就把他们的根,连皮带骨,刨干净了。” “他们拿福寿膏当敲门砖,在咱华夏大地上疯了似的捞银子,我现在要干的,不过是要把这些银子,原封不动地扒回来罢了!” 高鸿志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喝干,眼皮都没抬:“在我高鸿志眼里,这地球上的地儿,除了华夏,全是扯淡!” “只要能让咱华夏好过,别人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话一出口,满屋人心里跟被雷劈了一样。 真要是这样——那这小子干的哪叫坏事?简直是在替天行道! 在场这些老祖宗们,心里头早就默认了:大明的人才配当人,外族?狗都不如! “这么一说……”朱棣搓了搓下巴,眼神亮了,“这事儿还真不能咱们亲自动手。 让倭人当狗,去祸害西洋那帮老外,银子咱来收,岂不是美滋滋?” “Exactly!”高鸿志看着朱棣,一脸“这小子终于开窍了”的表情,连连点头,“坏事必须得让别人背锅!所有脏活累活,全是倭国干的,跟咱大明有半毛钱关系吗?” “养条听话的狗,太重要了。” “所以我先拿倭国试刀,也是这个意思。” “但光有狗没用,得有个能干的主事人。” 高鸿志目光一转,直勾勾盯着朱标:“这个人,得敢豁得出去。 干这种事,史书上肯定骂他千年万代,但名字,也铁定刻在青史上——只是,名声嘛……怕是臭到家了。” 这话一出,朱标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等等……这黑锅,是想让我这个太子来背? 他脑瓜子嗡嗡的。 这小子,不会是冲着我身边人来的吧? 可他怎么知道我手下有能干的? 朱标扫了一眼旁边低头装死的朱棣,瞬间明白了。 好你个老四!你丫的早就把我的人卖了! “呃……”朱标干咳一声,沉吟良久,才缓缓道:“我那儿是有点能人,但这事不急。 等我回南京,派人跟你对接。” “太好了!”高鸿志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大明这破地儿有啥意思?要不……你跟我出海吧?” 全场一静。 空气都凝固了。 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放弃拐跑储君的念想? 徐达和汤和俩老头,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钉在高鸿志身上。 之前他就想拉他们出海,现在倒好,目标升级了?连太子都不放过? 最关键的是——朱标,真要是一时脑热,答应了呢? 那他们俩可就彻底完蛋了!连个能拦人都没有! 朱标苦笑,摇了摇头:“不可能。 我肩上扛着整个大明,老四跟你走,够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我在大明,才能给你当后盾啊。” 高鸿志心里叹了口气,倒也没死缠烂打。 他明白——没人在朝廷里替他撑腰,出海就是纸上谈兵。 人,太重要了。 越想越头疼。 想在海外扎下根,得有多少华夏人跟着去啊? 可眼下,能拉拢这些人,也算凑合了。 就在他满脑子算计的时候,朱标又开口了: “而且……” 朱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慢悠悠道:“我在大明,才是你最大的底气。 现在,咱们聊点实际的——下一步,怎么把出海这事快点推起来?” 对朱标来说,高鸿志想在海外自立为王,都不算稀奇。 有本事的人,放哪都能发光。 现在关键是高鸿志这个人。 他脑子里那些玩意儿,都是大明没听过、不敢想、但又能要命的宝贝。 不靠他,谁还干得成? “对!”高鸿志收起扇子,正色道,“第一件事,倭国那摊子事儿,必须尽快动手,越快越好。” “上次我和老四就说过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刀枪马匹,是钱!是银子!有银子,才有资本往上爬。” “往上爬?”朱棣一愣,“啥意思?爬树吗?” “不是树。”高鸿志瞥他一眼,“是科技树。” “科技树?”朱棣懵了,“这又是啥新鲜词儿?你前头说的火炮、战船,我懂。 可这‘树’,是能结果子的?” “别急。”高鸿志不答,反问,“还记得我说的那种,能从应天府一下坐到北平府的铁家伙吗?” “记得!”朱标脱口而出,“你说过,后世的人能上天,能下海,能一日行万里,比神仙还厉害。” 蓝玉听到这儿,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愣得像根柱子。 上天?下海?一日万里?! 这玩意儿……是人能造出来的?! 连朱棣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以为火炮战舰已经是天方夜谭,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在后头? 可高鸿志下一秒,语气一转:“可现在?造不出来。”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还好,这神仙东西,暂时还只是梦。 可朱标的心,直接沉到了井底。 难道……这辈子,都看不见那种东西了吗? “为啥?”他声音有点抖。 第959章 老子要的是打仗! 朱标压住心里那股闷气,盯着高鸿志急道:“问题到底卡在哪儿了?咱真就干不成?” 高鸿志没立马答,慢悠悠摇头:“不是干不成,是光靠我一个人,屁用没有。 这事得靠人海战术,成千上万的人一起动手,才能玩得转。” 他顿了顿,扫了眼屋里所有人:“首先,得找一大拨人,把我画的那些玩意儿——从图纸到零件,一个个摸出来、装起来、试出来。 然后呢?还得改他们的脑子。 让他们知道这东西不是妖术,不是邪门歪道,是能改命的玩意儿。 光这一条,就得磨上几年。” “但最关键的,”高鸿志压低了点声音,“是蒸汽机。 没这玩意儿,其他全是空谈。” 他眼神一亮:“有了蒸汽机,就能造火车——不用马,不用人推,自己跑得飞快。 还能造铁壳船,不用帆、不用桨,轰隆轰隆在海上横着走。” “到时候,海外那群白皮猴子,连裤子都穿不讲究,还拿屎当药吃,咱大明直接掀了他们的老巢,抢地盘、占矿场,想往哪挖就往哪挖!” 他冷笑一声:“可笑吧?这群脑子塞满茅坑的玩意儿,偏偏过几十年就起飞了,反把咱们甩得没影儿。 为啥?因为大清闭关锁国,自己把自己憋死,还拉着全华夏陪葬!” “现在轮到我来改这局了。 咱大明,必须站在顶上,踩着他们的脸走路!” 这话一出,满屋子都炸了。 朱棣猛地跳起来:“铁壳船?不要帆、不要桨?!真能造出来?!” “能。”高鸿志点头,“现在咱们的船能把全世界打趴,但那只是牛刀杀鸡。 我要的是——断他们的根。” 他嘴角一勾,露出个让人发毛的笑:“福寿膏?硬禁也行。 但不如我偷偷把大清那套‘闭关锁国、封脑禁智’的祖传手艺,教给西边那些当国王的。 让他们也学会‘万代永固’。” “等一百年、两百年后,咱大明科技炸天,他们还在那儿迷信神棍、禁书禁器,连火药都怕得不敢碰。 到时候,谁还打得过咱?” 他又慢悠悠补了句:“还有棉花油。” “棉花能榨油,对吧?可这油啊,一用下去,男人断子绝孙,女人不孕不育。 咱不干坏事,可咱卖的,是进口的、精炼的、香气扑鼻的高档油。 他们自己榨的?呸,毒药!出了事,他们骂自己祖宗,关我屁事?” “这事儿不急。 眼下最要紧的——搞倭国。” 高鸿志捏着茶杯,指节发白:“先让他们活在水深火热里,饿着肚子挖矿,拖着铁轨,当牛做马。 你说大鹰帝国当年咋修铁路的?华工一条命换一米铁轨,是吧?咱现在也这么干,心安理得。” 他轻笑:“倭国干的坏事,都记在他们自己账上。 我?我只是个教他们‘怎么过好日子’的恩人。” “灭国太血腥,我这人心软。 我偏要慢慢来——让他们男的累死、女的说汉话、孙子忘祖宗,三百年后,倭国这地名,连史书都找不到。” 他叹了口气,像是真在祈祷:“希望这招,能顺顺利利。” 朱棣却一拍桌子:“放屁!老子要的是打仗!” 他瞪着高鸿志:“你那铁船听着爽,可倭国那群孙子,没挨过揍,压根不晓得谁是祖宗!不把他们打趴,他们还以为大明怕了他们!” “嘿。”高鸿志慢条斯理把茶杯放下,“你当我不打?” “打,必须打。”他眼神冷了,“等你的人马齐了,咱选个日子,往倭国沿海轰他一炮——炮弹不炸人,炸他们的脑子。” “他们得亲眼看见,咱不用人海,不用血拼,一根铁管子一响,他们的房子就飞了。” “到那时候,他们才真信——咱华夏,是天命所归,不是靠运气,是靠铁和火。” 朱棣猛地一攥拳,眼睛放光:“这一仗,必须我带队!” 他早馋坏高鸿志那船上轰天的铁炮了,每次开火,连船板都抖三抖,那感觉,比娶了十个婆娘还爽。 要不是高鸿志压着,他早就带着船队冲去倭国,挨家挨户敲门:“送你个礼物,叫——炮火欢迎!” “这群矮子,派几个倭寇在沿海偷鸡摸狗,真当咱大明是瞎子?” 朱棣咬牙:“每次朝廷找他们要说法,他们倒好,一推六二五:‘是贼寇干的,不关我们事!我们也很委屈!’” 他一拳砸在桌上:“委屈个屁!背后没他们撑腰,几个海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以前嫌倭国穷,没油水,懒得搭理。 现在听说——这破地方,底下埋着银山! 朱标一瞪眼:“老四!” 朱棣立马缩脖子,怂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朱标转头看向高鸿志,语气沉稳:“打仗是幌子,钱才是实的。 没银子,啥都干不动。” 他顿了顿,忽地问:“青霉素……这玩意儿,能铺开吗?” 这话一出,高鸿志脑子里“嗡”地一声—— 我差点忘了这茬! 这玩意儿可关乎咱们的腰包,一根毛都不能松! 高鸿志瞥了朱标一眼,嘴角一挑:“不止青霉素,还有个叫大蒜素的玩意儿,那效果,啧,一点不差!” “大蒜素?!” 朱标心头一跳,难不成又冒出个能跟青霉素掰手腕的神物?! 他立马急了,身子往前一探:“这玩意儿跟青霉素比,哪个更狠?” 高鸿志慢悠悠摇着扇子,像在说天气:“俩东西吧,各有所长。 青霉素是猛药,一针见效;大蒜素呢,不声不响,但能扛住慢性病,防感染、杀菌、还能提胃口——小毛病克星!” “青霉素倒是能推广,就是起步慢,前几个月产量跟挤牙膏似的,后头才慢慢上量。” 徐达在旁听得直吸气——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这病怕是还拖在棺材边上晃悠! 说到底,高鸿志是真救了他一命。 徐达现在算是看透了:这小子表面看着疯疯癫癫,整天惹是生非,可心里装的全是华夏。 第960章 换谁谁不防? 在他眼里,大明?不过是个朝代罢了,连块地皮都算不上。 可偏偏,就因为朱元璋在这儿,他们这群人还得装孙子,偷偷摸摸跟高鸿志接触——这事搁谁身上不觉得荒唐? 再看看小琉球,那么个犄角旮旯,高鸿志和朱棣一去,三下五除二就给摆平了。 不是吹,那艘船,简直就是海上的铁壳子阎王殿! “妙啊!”朱标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过几天我就派人过去,照你的法子,在倭国整一出大戏!” “成!”高鸿志把扇子一收,眼睛放光,“到时候,大舅哥你可别忘了分我一杯羹,我安排人护着你的人,安全妥妥的!” 嘴上说着好处,心里却嘀咕:这大舅哥派去的人,万一盯上那笔钱,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人要走,但人得是咱的人! 朱标一听,立马懂了。 这妹婿,疑心重得跟筛子一样——可他没觉得不对。 自己还没亮身份,换谁谁不防? “行,你派的人,我放心。”朱标点头,干脆利落。 蓝玉一言不发,耳朵却竖得老高,心里凉飕飕的。 这小子,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是想让倭国连根拔起啊!不是搞点抢劫,是断粮、断脉、断命根! 比起他们几个将军剿灭蒙元残部,这哪是打仗?这是挖祖坟、断气运! 蓝玉偷偷瞄了高鸿志一眼,心里直接拉响最高警报:这种人,碰都别碰!你还没看清他怎么动手,棺材板儿都盖好了。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太子别跟着下海,别的事儿,随便他折腾! 倭国死活?关咱屁事! 那种没廉耻、不懂礼的蛮夷,死光了才干净! 他们把高鸿志的算盘听得一清二楚——这种阴招,普通人脑浆子都熬不出来! 可越是这样,越后怕——幸亏这小子忠心华夏,不然整个天下都得被他搅成一锅粥! 就在高鸿志一群人合计着怎么把倭国扒层皮的时候,应天府李府里,静得像座坟。 李善长坐在窗边,望着天上云,一动不动。 最近朝堂的事儿,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文官们表面低眉顺眼,像被拴住的狗,可背地里早把肠子都扭成麻花了。 有多少人还怀念元朝的天?又有多少,偷偷结党,想把朝廷当自家的后院? 他不敢想,儒家早不是唐宋那帮有骨头的文人了。 现在这帮人,满脑子权术,把“文官体面”当天理,把家国尊严踩脚下。 他看得透——儒家走到岔路口了,急需一个人,能把这烂摊子掰回来。 但他李善长不行。 有朱元璋在,他还能压得住。 可等皇帝一走,这朝廷……怕不是要一头栽进泥潭里。 他想起宋朝——怎么垮的?不就是文官当道,钱权勾结,国库空了,民心散了,连皇帝都成了摆设! 现在?他连青史留名都不敢想。 等他死后,那些笔杆子能把他说成十恶不赦的大奸臣! 文官、乡绅、宗族、地主……这帮人像藤蔓一样缠着大明的骨,一动就断筋! 想掰?他没那个本事。 他憋了太久,太久了。 要是在这会儿,高鸿志知道了他心里的念想,怕是笑得打滚。 这不就是他说的吗? 大明的坑,开国那天就挖好了! 朱元璋拿个破碗打天下,谁说他不是人杰?可史书咋写的?污名堆成山! 说到底,问题就一个——谁掌握笔,谁就掌握历史。 而那支笔,现在,攥在仇人手里。 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不是皇帝,是那群读书人!是那些占地千亩还喊穷的乡绅,是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攥着权柄不撒手的文官圈子! 皇帝的命令,到了乡下就变成一阵风,吹完就散——这话真不是虚的。 高鸿志心里明镜似的,这事有解。 可李善长压根儿不知道。 他现在就像被扔进漩涡里,越挣扎,越往下沉。 满朝文武,一双双眼睛全盯着他这个首辅。 稍有不慎,说错一句话,站错一个队,哪怕只是皇帝心里嘀咕了半句,他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难啊! 比登天还难! 李善长太懂那些人心里琢磨什么了。 表面跪着喊“圣恩浩荡”,背地里刀子早就磨利了。 “爹!” 李祺不知啥时候溜进院子,低着头,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应天府现在满城流言,都说您是第二代胡惟庸,权势熏天,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父亲是李祺的天,他的一举一动,都刻在李祺心里。 “儿子懂了。” 李祺深深弯下腰,字字清晰:“儿子这条命,就踩着爹走过的路,一步不歪,走到头!” “好!”李善长猛地一拍桌子,眼神跟铁一样硬,“国库里连耗子都饿得啃墙皮了,再不动,咱们就要饿死在金山上了!” “去,准备车马,老子这就进宫,见陛下!” “儿告退!” 李祺低头退出,立马去安排进宫的大小事宜。 门一关,李善长长叹一声,站直了身子。 他决定了——开海! 必须开! 那高鸿志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靠几条船就挣得盆满钵满,咱们大明九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十几亿人,连条船都养不起?! 原先他还想着,等火炮都换上高鸿志那种能炸穿城墙的,再动海禁的事儿。 可现在?等不了了! 皇帝天天推社学,军里还是老一套卫所,可高鸿志说的话句句扎心——这制度,早就是块烂布,缝再多补丁也没用。 大明这辆马车,慢得跟老牛拉车似的,想往前挪一步,屁股后头牵着十来条绳子,扯哪根都得掉皮。 关键是……那些高鸿志提的法子,压根不是改个章程就能成的。 李善长明白,光靠读书人翻书本子,翻不出火炮,也翻不出青霉素。 想干成事儿,就得动根子——动那些念了半辈子圣贤书、把脑袋钻进八股里的人。 说白了,现在的儒生,早就跟不上趟了。 可这根子,能硬拔吗?不能! 第961章 喝个酒真能喝出人命来! 大明这棵大树,根是儒家扎的,拔了,树就倒了。 只能一点一点地,悄悄挪,慢慢换。 用什么换?他还没想透。 可有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朝堂上,现在全是人肉炸药包。 他帮着皇帝抄了胡惟庸一党,清了七八个结党营私的,已经让半数官员咬碎了牙。 真要动儒生的命根子?他们怕是能把奉天殿给掀了。 — 另一边,应天府的酒馆里,也正烧着火。 “诸位听好了!”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猛地把酒碗砸在桌上,“李善长就是第二个胡惟庸!比那老狐狸还毒!人家收礼还挑人,他倒好,连门都不让你进!”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 “哎哟,原来是因为李大人断了你家祖传的‘孝敬’路子,才在这儿哭爹喊娘?真有意思。” 满屋子瞬间安静了。 那年轻人脸胀得像猪肝:“你……你竟敢辱骂百官之首?你可知李善长是陛下的走狗?!” 他拍案而起,唾沫横飞: “读书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可现在呢?!宁国公主嫁给一个连名字都说不全的乡巴佬!连魏国公家的千金,都要跟他一起嫁!这算哪门子事?!” 满座死寂。 李善长不结党,不收礼,不卖人情——曾经,大家还盼着他能替大伙儿说句话,能暗中照应一下。 可他偏不! 你收个礼叫人情,他收礼叫贪赃;你送个门生叫提拔,他送个门生叫结党。 你活得好好的,他非要把灯给你灭了。 你不生气?谁信。 “说到底,”那冷笑的人慢悠悠端起酒杯,眼里带刀,“你就是眼红那女诸生,眼红宁国公主。 人家穿金戴银,你连青楼姑娘都不敢多看一眼。” 年轻人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嗤笑: “百无一用是书生!陛下拿马蹄踏出来的江山,你们倒好,蹲在砚台边做梦,想拿毛笔管天下?真是笑死人了!” 满堂哗然! 这话,能是人说的?! 文人最忌讳什么?——勋贵干政! 可现在呢?连皇帝都把公主下嫁给一个带兵的! 而李善长——那个他们曾指望能站出来替文人说话的人,竟然亲手把他们推到墙角! 昔日捧他当救星,如今骂他如仇寇。 因为……他没站在他们那一边。 他站在了天下那一边。 而天下,从来不在乎谁的笔墨有多漂亮。 它只认,谁的铁蹄能踩住它。 那人一句话,就像泼了盆冷水,直接把大伙儿心里那层遮羞布给扯下来了,赤条条地晾在桌上! 这事儿搁私下嚼舌根,没人拦你。 可你当着面这么吼出来,这不是骂人吗?是往脑门上啐唾沫!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为的是朝廷社稷,你倒好,在这儿胡吣啥呢!” “哪来的野书生?老子非扒了你这身皮不可!” “你这是要挖我们读书人的祖坟啊!李善长那老东西真就那么干净?你怕是被他蒙了眼!” “还啥神秘驸马?扯淡!这就是个幌子,故意转移视线!最近李善长拼命想撤丞相一职,明摆着是要削咱们文官的权!” “你们还没察觉?刚才那人,分明是某个勋贵家的崽子!你们这帮人疯了?这是应天府!锦衣卫的刀不是吃素的!” “……” 话一出口,屋子里炸了锅。 大伙儿全慌了神。 喝个酒真能喝出人命来! 在这天子脚底下,嘴上没把门,真当锦衣卫是摆设?抓一个,全伙儿都得掉脑袋! “各位!”那年轻书生猛地站起来,拱了拱手,“别说了,散了吧!这世道,不是能随便说话的时候!” “唉……”有人长叹一声,“李善长官居首辅,却一句公道话都不替咱们说,这天下,怕是真没盼头了!” “闭嘴!”旁边立马有人压低嗓子,“赶紧回家!别连累爹娘!” 说完,众人像一群受惊的耗子,呼啦啦全溜了。 隔壁房间,两个穿着飞鱼服、腰挂雁翎刀的汉子,面无表情,沉默得像两尊石像。 良久,一声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冻得人骨头发麻:“这些读书人,胆子是真不小,竟敢在背后议论国事!” “嘿嘿。”边上那个中年汉子咧了咧嘴,“老大,您又不是不知道,书生误国,这事儿在应天府天天上演。” “他们嚼的全是李善长——说他是权臣,是毒瘤,是搅浑朝堂的罪魁祸首。” “只要李善长倒了,他们就能一步登天,升官发财。” “精明啊。”青年汉子冷笑,“没李善长,他们就能把朝廷当自家账房,随便拨款了?” “这些事,我们锦衣卫管不了。”中年汉子摊手,“往上递个本子,陛下自个儿定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那股子无力。 这种事,他们上报多少回了?可读书人的事儿,最麻烦。 表面是几个文人喝酒吹牛,背后?没人在推波助澜?鬼才信! 能让全城都传遍的话,没人在背后撑腰,可能吗? 最揪心的就在这儿——你抓人,怕惹怒天下读书人,背上骂名;你不抓,这风声一浪高过一浪,百姓一听就信。 老百姓哪懂啥朝堂权谋?谁说得响,他们就信谁。 当然……也不是没人明白李善长是个好官。 但那类人,能有几个? 归根结底,就一个字:话权! 要是朝廷能把话语权攥在手里,就算把他们全砍了,也没人敢吭一声! 文渊阁里。 朱元璋盯着李善长,语气倒不重:“今儿休沐,你怎么还往宫里跑?不回家歇着?” 这段时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出海、藩王、俸禄、粮饷……哪样不是烫手山芋? 可国库空得能当马厩!连军队都得自己种地养活自己,社学更是掏空了家底。 治国不是剁肉馅,一口吞不下去,得一口一口咽。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老话他记得比谁都牢。 他最想干的,就是开海。 第962章 比开海还重要 可这事太烫手,顾虑太多了。 偏偏那小子高鸿志,钱像流水一样往外冒。 凭什么?他是天子,怎么反倒比不上一个外臣会捞钱? 李善长压根不知道,朱元璋这会儿想的,跟他一模一样——开海! 他现在心里就一门心思:无论如何,得劝皇上开海! 国库空得都能养耗子了! 没钱,他腰杆子挺不直,见高鸿志都得低头! 大明……绝不能再走宋朝的老路! 太子朱标有手腕,可将来那些小皇帝呢?能压得住这群文官? 聪明人都懂,当年那个“六三零”怎么回事——文官伸手太狠,太子被架空! 主少国疑,权归大臣。 哪个皇帝不想证明自己?一证明,就出事儿! 军制烂、文官腐、藩王隐患——全摆在眼前。 可李善长看得到,却动不了。 就说军制——眼下这套,真不是最优解,可它是眼下唯一不掏国库就能养百万兵的法子! 能改吗?不能! 朱元璋还在,铁腕镇着,谁敢伸手?那是找死。 可将来呢?高鸿志说得对——吃空饷、喝兵血,迟早全冒出来! 再说藩王…… 这毒瘤,谁都清楚,迟早要爆。 可现在能动吗? 动了,天塌! 朱元璋和李善长,两个最明白人,都懂——现在,只能装瞎。 但明天,谁来收拾这烂摊子? 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天下刚稳,这可不是高鸿志嘴里的建文、永乐那会儿了。 这是大明刚把蒙古人赶走,地还没踩热乎、人心还没安下来的草创年头! 这时候,分封藩王,还真不是瞎折腾——地方上没兵没官,没个王爷镇着,土匪都能占山为王! 藩王的后患?等会儿再说。 文官那堆事儿、军制那烂摊子,一块儿拎出来问高鸿志不迟。 眼下,能动的,就剩一个——海禁。 这事儿,铁定有阻拦。 有人真为老百姓说话,说开海会惹麻烦、怕倭寇、怕流民;可更多的人,是怕自己那条走私船翻了、怕海上的油水被截了! 开海?那就是从别人碗里扒饭! 一收海上商税,那些藏在暗处的海商、勾结官吏的胥吏、靠走私发财的军户,立马跳起来跟你拼命! 可李善长在乎吗? 他压根儿不在乎! 这海,开定了! 谁的口袋,也没国库大! 一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冲着朱元璋躬身行礼: “上位!” 朱元璋点点头,没说话,只抬了抬眼。 李善长脸一垮,愁得跟吃了黄连似的:“皇上啊,咱国库现在——穷得连耗子都不愿意拉屎!地板响得跟敲钟一样!” “再这么熬下去,朝里饿着肚子议政,老百姓看着官府连粥都施不起,怕是人心都要散了!” 他嘴上说着忧国忧民,心里门儿清:这种事儿,得慢慢试探,别一上来就硬顶。 当铮臣不是当莽夫,跟皇帝掰手腕,得给彼此留点台阶。 朱元璋果然没让他失望。 听罢,他嘴角一翘,笑了:“百室,你我君臣,整这些虚的作甚?” “国库空得能养蟋蟀了,你还用拐弯抹角?有主意,直说!” 这段时间,朱元璋越看李善长越顺眼。 这人,不上窜下跳,不喊口号,不装清高——知道皇帝想干嘛,二话不说就把方案递上来。 这才是真能干的下属! 应天府那些风言风语,他全听在耳里。 文官整天想着攥权、搞钱,勋贵们仗着打过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怪就怪在——勋贵要是真老实,不蹦跶、不伸手,朱元璋反倒睡不着觉。 怕什么?怕他们背后搞小动作! 如今他身体硬朗,不怕这群人翻天。 可以后呢? 等他闭眼了,子孙扛得住吗? 儿子朱标送来的密信,让他心里有了谱。 蓝玉那莽夫,被高鸿志几句话就摁得老老实实。 好啊! 等开海令一落地,他就暗地里推高鸿志出海——让这小子先在海外打下一片天地。 至于怎么见他? 朱元璋还在琢磨。 这小子,最怕的就是他! 万一哪天身份漏了,他肯定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与其等他逃,不如先给他拴上名分。 等他立了功,再把朱英娆、徐妙云嫁过去——婚书一签,他就成了大明的驸马! 到那时,就算他上天入地,也逃不出皇家的掌心。 等他安稳了,就得问问他:文官和勋贵,这两大毒瘤,自古以来怎么治? 这事儿,比开海还重要。 朱元璋心里发沉。 以前李善长是清官楷模,人人都夸他正直。 可自从他开始动手整贪、压文官、动勋贵,风评一夜崩塌。 有人说他“胡惟庸第二”,还有人说他是“民间皇帝”,比当年胡惟庸还黑! 可笑! 他跟文官同流合污时,是“贤臣”;他不跟他们玩了,就成了“奸相”? 这帮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朱元璋听得火冒三丈。 应天府的百姓,背地里怎么骂李善长?他比谁都清楚。 民间说他刚正,骂文官虚伪。 朝堂上却说他专权,比贪官还毒! 一边天上,一边地下! 李善长受了委屈,一声不吭,没来找他诉苦。 这事儿,朱元璋心里暖得很。 所以——休沐日不歇着,亲自上门,这背后肯定有大事! 李善长不知道皇帝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念头。 但他能感觉到,朱元璋那句“直说”,不是客套,是真盼着他开口。 于是,他在赐座上稳稳坐下,没绕弯子: “上位说得对,臣就直说了。” 朱元璋点点头。 李善长抬眼,语气沉得像压着千斤铁: “国库穷成这样,臣想了三天三夜,唯一能救急的,只有四个字——” “开海。”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寸寸挪向朱元璋,静静等着反应。 他早猜到皇帝有这想法。 可光猜没用。 他要的,是皇帝亲口应下,君臣同心,一块儿撕开这张网。 哪怕前面刀山火海,他也要——陪皇上,走一遭。 别看李善长现在风光无限,呼风唤雨,可他这身权势,说白了,全是朱元璋给的。 第963章 他能救这大明? 他心里头清清楚楚——自己不是为私利,是真想让大明强起来。 可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踩着皇帝的脚印走,更不能背着他另起炉灶。 为啥? 因为最近应天府里,风言风语满天飞,都说他李善长“叛了读书人”,成了“卖身投靠的走狗”。 他李善长不怕别人骂,可皇帝听没听见?信没信?他不敢赌。 这回他不是怂,是稳。 他想留着这条命,干更大的事。 大明现在这架势,像一辆破马车,光打马屁股没用,得换轮子、修车轴。 但你不能一把火全烧了,否则车子翻了,谁来收场? 所以——朱元璋怎么想,才是关键。 有些事,光靠他李善长硬顶,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没有皇帝点头,他连门都迈不出去。 他不敢赌,也没资格赌。 宁可慢点,也不能错一步。 “哈哈哈!” 朱元璋这一笑,李善长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紧接着,皇帝的话像滚雷一样砸进耳朵: “百室啊,你真没让咱失望!开海这事儿,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事,必须办!” “你想想,高鸿志那小子在海上捞金子,捞得跟捡钱一样,咱在这儿坐守金山,反倒穷得叮当响?气不气?” “他赚的是银子,咱赚的是天下!海一开,船一走,银子自己往咱兜里钻!” “开!必须开!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朱元璋越说越兴奋,心里头亮堂了——李善长,真不赖!以前那个死守文人规矩的老古董,怎么一夜之间变灵光了?不但能替他挡刀,还能跟他一条心! 开海不止是赚钱,是养水师,是让大明的船队漂洋过海,让蛮夷都知道——这天底下,再没有比大明更硬的脊梁! 李善长听了,心头松了,可脸上的肉还是绷着。 “上位,”他声音低沉,“开海这事,弹劾的折子能堆成山。 如今朝中,不少人拿我当靶子,说我投了商贾,丢了士人脸面。” 他顿了顿,抬眼盯着朱元璋:“可您要是铁了心干,那臣这条命,就豁出去了!” “哼!”朱元璋猛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殿顶灰尘直落,“谁敢拦?老子今天就把他祖宗的牌位砸了!” “还当自己是在前朝元顺帝屁股底下摇尾乞怜呢?一群老糊涂,脑子生锈了!” 他一站起来,满殿生寒,威压像潮水一样淹了过来。 李善长只觉得后背一凉,赶紧低头道:“上位说的是!那些人眼里只有自家田产和门生故吏,根本看不见天下的路该怎么走。” 他深吸一口气,又道:“不过……上位,臣还有个想法,等开海的章程定下来,我想亲自去找一趟高鸿志。” “嗯?”朱元璋眉头一挑,“你找他?有啥好聊的?” 李善长没急着答,只是盯着地面,仿佛那砖缝里藏着大明的命脉。 “上位,”他缓缓道,“这事,关系大明往后百年。” 朱元璋瞳孔一缩,整个人猛地绷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善长抬起了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大明立国才几年,朝堂上早就拉帮结派,盘根错节。 臣以前也觉得,这正常。 谁当官不抱团?没背景的读书人,连翰林院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可现在……问题不是有人结党,是大家都觉得,不结党,就没活路。” 他苦笑一声:“如今人人骂我,说我背叛了读书人。 可问题是……是臣背弃了他们,还是他们早就忘了,当官不是为了门第,是为了治国?” “臣斗胆说一句——现在的文官,脑子里装的,还是蒙元那套规矩。 谁是老师的学生,谁就能往上爬;谁没靠山,哪怕文章写得惊天地泣鬼神,也只能在六品窝着!” “所以,年轻人刚入朝,第一件事不是想怎么做事,是赶紧投靠谁家。” “天下人,都在结党。 可党争一开,国事就烂透了。” 朱元璋没说话,手指却慢慢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他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他废李善长,提拔胡惟庸,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李善长门生满朝,手里握着的不是官印,是生杀大权吗? 他选胡惟庸,是因为他听话,会揣摩圣意。 可结果呢? 胡惟庸也反了。 权势这东西,像毒药。 你越给,人越贪。 今天跪着谢恩,明天就敢在你背后挖坑。 李善长能改,是因为他撞了南墙,被高鸿志当头棒喝。 不是打了他,是点醒了他。 现在站在这儿的李善长,眼里没私利,只有大明。 而高鸿志——一个商人出身的野路子,却比满朝文武更懂,这江山该往哪儿走。 朱元璋缓缓坐回龙椅,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所以……你觉得,他能救这大明?” 李善长点头,一字一顿: “上位,臣不敢说他能救,但臣敢说——若这大明还想活着,就只能听他的路。” 朱元璋坐在文渊阁的硬木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可这些年看下来,那些穿长衫的文官,嘴上仁义道德,背地里掏空国库、抱团压榨百姓,比土匪还狠。 以前他觉得,只要让泥腿子也能读书当官,这天下就能翻个身。 可高鸿志那句话,像根钉子,直直扎进他脑子里: “往后的大明,书生们照样吃肉喝汤,穷苦人连碗底都舔不干净。” 他当时气得想掀桌子。 那后世被骂成“叫门天子”的玩意儿,真是一脑子屎?还是说,这大明从根子上就烂了?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后来的史书,是清朝人写的。 一群灭了你祖宗的外族,拿笔抹黑你祖先,你能信几分? 他冷笑一声。 现在这些文官嘴里的“皇权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放你娘的屁! 这江山,是老子带着兄弟们拿命打下来的!是无数被逼得吃树皮的老百姓拿骨头堆起来的! 可他们呢? 勋臣是粗人,是莽夫,不配说话。 第964章 怎么就看不明白? 百姓是蠢货,是草芥,活该被压。 唯独他们,满腹诗书,顶天立地,天下就该他们说了算! 朱元璋没动,脸还是那张黝黑沉稳的面皮,可声音却像铡刀砍进木头: “百室说得对。 读书人,得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善长: “光改文官?不够。” “军制崩了,藩王坐大,迟早是定时炸药。 但现在动?太险。” “可不动?等着大明垮成一摊烂泥?” 李善长垂眼,没急着接话,缓缓道: “先开海。” “国库空了,谁都没劲打仗。 等海上的银子流进来,咱才有底气去掰那些硬骨头。” “高鸿志……只要他再说一句‘怎么走’,臣就能把路给大明铺出来。”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咱知道你不怕骂。”他忽然停下,语气沉得像压了千斤铁,“可这次,咱跟你一起扛。” 李善长心头一震,抬眼看他。 朱元璋眼里没怒,没躁,只有一团火。 “你背黑锅?那咱是谁?” “咱是开国皇帝!是亲自扒过田埂、喝过馊粥的朱重八!” “当初推社学,咱就不怕读书人戳脊梁骨!现在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顶雷!” “那些骂你的,都是怕你动了他们的饭碗!” “可咱告诉你,海那边,有金山银山,有地,有人!” “只要咱手里有钱,有兵,有粮——这大明,不是死路,是条康庄大道!” 朱元璋一把攥住李善长的手臂,力气大得像铁钳: “咱俩,一起干。” “骂名?咱一块儿背!” “赞誉?咱一块儿拿!” 李善长喉头一滚,眼眶发烫。 他一辈子见过多少帝王? 多疑的、阴狠的、翻脸不认人的…… 可眼前这人,明明是那个曾亲手砍过忠臣头颅的洪武皇帝! 可此刻,他眼中没有权术,只有赤诚。 李善长噗通跪下,头重重磕在砖地上。 “臣——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这天下,臣陪陛下,一起改!” 朱元璋没扶他,只是低低一笑,声音压得极轻: “这才像话。” *** 第二天,天还黑着。 应天府的官差们,天没亮就锁了街。 昨儿夜里,风言风语早传遍了:李善长要开海! 一时间,全城炸锅。 “开海?疯了吧!” “沿海的倭寇都快把船队给吃光了!水师连个浪都压不住!开海?那是往海里扔钱!” “李善长这是要卖国!是通倭!” “朝廷养他,他倒好,先把自己人当耗子宰了!” 衙门里,有官儿气得摔了茶碗:“李百室要是敢上这奏,老子立马撕了折子!” 还有人连夜写信,塞进锦衣卫的密探手里:“速报——李贼欲开海,意图勾连外夷,图谋不轨!” 可他们不知道。 在奉天殿前,朱元璋已经穿上龙袍,静静站着。 晨光还没透,可他的影子,已拉得又长又硬,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微微一挑。 “来吧。” “看看谁,敢拦咱的路。” 李善长要开海?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跟炸了锅似的。 不是不信他敢提——是没想到他真敢! 开海?!开什么海!祖宗定下的禁令,朱元璋亲口说的铁律,你李善长一人嘴皮子一碰,就想翻天? “你不是总喊自己为民请命、清正廉明吗?” “你不是骂我们是蛀虫,是贪官吗?” “那你现在呢?你这是要把大明的江山,往海盗、番夷的爪子里送啊!” 没人去琢磨:这消息从哪儿 leak 出来的?是不是有人设的局? 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逮住他! 禁海是国策,是朱皇帝的底线!你李善长敢踩,我们就敢捅! 这一瞬间,所有跟李善长不对付的,不管是真想守旧的,还是偷偷靠海赚得盆满钵满的,全他妈站成了一条线。 开海? 你问过我们这群人了吗? 这一仗,不是为了谁对谁错——是为了别让李善长,一个人把天给撑了! 奉天殿外,晨雾未散,百官肃立,一个个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涌动,每道呼吸都像刀锋在磨。 李善长站最前头,身子单薄得像张纸,风一吹就能吹倒。 可就是这么个人,压得满朝人喘不过气。 没人信他没党羽?他早把他们全赶走了。 他要当孤臣,当直臣,当那个不拉帮结派、不替淮西说话的“清官”。 那就别怪别人把他当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他肯低头,多得是人跪着求他收留。 可他偏不。 嫉妒?怨恨?憋屈?早就糊满了所有人的双眼。 他们看不见他开粥厂、免赋税、拦贪官。 他们只看见:他不站我们这边。 做官,哪有干净的?你非得立牌坊,那你就是罪人! 朝堂上不缺聪明人。 他们早就看透了——李善长必须倒。 一个不结党、不站队、不给好处、还总在皇帝面前吹冷风的清官,比十个贪官更可怕。 他们心里其实也服气他。 可正因为他太正,太硬,太不像“人”,才非得倒不可。 他李善长,不是臣子。 他是文官集团的叛徒! 明明一身读书人的皮,偏要替泥腿子奔走,还跟那群粗鲁勋贵称兄道弟——斯文扫地! 那群丘八,不就是碰巧跟了开国皇帝,捞着了富贵? 咱们这群人,才是大明的脊梁! 可你李善长,怎么就看不明白? 就在群臣心里反复咀嚼这口怨气时,偏殿脚步声轻响。 众人抬头——竟然是皇帝身边最红的太监! 晨光微亮,只见那太监满脸堆笑,脚步飞快朝李善长走去,嘴唇无声动着。 “快,快,快!” 李善长身后的官儿听得一清二楚:“你再让他站这挨冻,小心剥了你的皮!” 太监到李善长跟前,笑容真得不能再真。 像阳光照进冰窟。 李善长刚一抬眼,那大太监就笑眯眯地朝他点头:“韩国公,陛下念着秋风凉,特命咱家给您送件厚氅来。” “公公辛苦了。”李善长脸上没半点架子,语气跟邻里唠嗑似的,“烦您回去替老臣谢过陛下,这份情,记在心里了。” 第965章 铁定乱套 “哎哟,哪敢当!哪敢当!”大太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一挥手,身后跟来的太监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把那件沉甸甸的狐裘大氅披到李善长肩上,连褶儿都捋得整整齐齐。 说完话,大太监一转身,带人退了出去,殿内瞬间安静。 李善长面上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阵暖意没进过心窝。 可殿上那些人,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李善长? 陛下连件外衣都亲自派人送? 不是传言说他最近风评不好、群臣怨声载道吗? 怎么还被宠成这样?! 有人悄悄对视,眼神里全是“完了完了”。 今天这场朝会,怕是要掀天了。 不少人手都伸进袖子里,攥着那份弹劾奏章,指节都捏白了。 胡惟庸算什么?当初多风光,说砍就砍,连个全尸都没留! 李善长再牛,能大过皇帝的心意? 他现在人缘差成这样,凭什么还站在文官顶上? 今天——必须把他掀下去! 否则朝堂就永远被他一个人拿捏! 但也有人不动声色,左袖里那封骂李善长的奏折,悄没声儿往深处塞了塞;右袖里那份支持开海的本子,却轻轻往外抽了一寸。 这老东西,动不得。 朱元璋和他一条心,这哪是朝堂辩论?这简直是老板亲自拎着斧头站在cEo身后,你敢动手? 你动他一下,明天你家祖坟就该冒烟了! 聪明人早就打退堂鼓了:跑路,赶紧跑! 否则……朱元璋捏着拳头,心里直犯嘀咕:老子真有那么残暴? 他不是没读过书,历史上那些被夸成“仁君”的皇帝,哪个不是对读书人捧着、哄着、供着?恨不得天天给他们烧香磕头! 可你看看,这帮人把天下折腾成啥样了?贪官遍地,民不聊生,连粮仓都快长蘑菇了! 要不是怕杀光了治不了根,史书上还得给他记上一笔“暴君”,他早就抄起刀,见一个贪官剁一个,欺压百姓的,直接埋进地里当肥料! 但现在不一样了。 高鸿志那小子说了,光砍头没用,得换脑子;李善长也懂分寸,能用的人还能拉一把。 朱元璋突然想通了——人,杀不完,但能换。 这帮文官,就是欠管教。 可现在,他不打算硬来了。 帝王之道,不在蛮力,在于借力。 朝堂刚立,前朝的臭毛病还在,太正常了。 忍几天,等时机成熟,该踢的踢,该换的换,不急。 他心里盘算着,那边李善长已经“啪”地一下出列,跪得那叫一个标准: “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赐座。” 宦官赶紧搬来张椅子,李善长不卑不亢坐下,脸上连点波纹都没有: “陛下登基八年,天下归心,四海承平,百官勤勉,朝堂气象,前所未有的好。” 这话一出,满堂官员心里直翻白眼: 老李,你这马屁也拍得太假了!都这时候了,还扯这些虚的? 行行行,你爱吹,你吹,我们等着你下文。 果然,李善长语气一转: “但……” 这一声“但”,全场立马精神一震! 来了!终于来了! “北境未靖,残元犹在;民生初复,国库空虚。 真要遇上灾荒、兵祸,咱大明,连个响儿都崩不出来。” 这话一落地,户部尚书吕熙差点把牙咬碎。 你李善长是吃饱了撑的?! 国库是谁的地盘?是我吕熙!你就算贵为百官之首,也不能伸手摸到我裤兜里去吧! 说开海就开海,扯国库干啥?嫌我脸不够红是吧? 你干脆把户部尚书的乌纱帽拿去戴得了! 前阵子你借胡惟庸的事儿,把中书省给废了,连丞相都一脚踢飞,六部改成光杆司令,一个尚书顶天,底下就俩侍郎,朱元璋直接管到屁股后头。 吕熙原本还偷着乐——权力大了,咱能当家作主了! 结果呢?朱元璋盯着他,李善长也盯着他,俩大佬轮班查账,他连喝口水都得报备。 他一个正二品,成了俩主子的眼线! 他不敢动,也不敢说。 昨儿有人上门,他连门都没开——这趟浑水,碰了就死。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善长居然拿“国库没钱”当借口,要开海! 你他妈是嫌我活得太久吗?! 大明一年国收入,连塞牙缝都不够!你李善长心里没数?! 这不是打我脸,这是把我的脸撕下来,踩在地上再撒把盐! 开海成了——那是你李善长英明,皇上英明,关我吕熙屁事? 开海败了——国库亏空的锅,立马扣我头上! 皇上一拍桌子:“吕熙,你干什么吃的?” 到时候,我还能活? 吕熙越想越慌,浑身冷汗直冒。 不只是他。 满朝文武也懵了。 谁都清楚国库穷得叮当响,可谁也不敢捅这层窗户纸。 偏偏你李善长,敢掀桌子! 有那么一瞬间,好几个官员脑子里闪了个念头: 要不……随他去?让他开海去吧! 反正沿海那摊子,海盗成群,倭寇横行,水师?呵呵。 水师早就不是当年那支了。 廖永忠因为穿了龙袍被砍,水师上下全被翻了个底朝天,现在还能带兵的,就一个俞通源。 说是能打,其实就是个“还能站得住”的程度。 这一开海——铁定乱套。 不是失败,是直接爆炸。 朝堂上那些老爷们,不是不知道外头还有别的国家——可在他们眼里,大明就是天底下最牛的国,跟那些蛮夷打交道?丢份儿! 打从老祖宗传下来的傲气,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当初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中心,后来渐渐成了自我催眠,最后干脆闭眼装睡,压根儿不愿往外看一眼。 地理知识差得离谱,到了永乐年间,文官们居然真以为郑和把整个世界都转悠遍了。 海上没碰见能跟大明掰手腕的,那还留着水师干嘛?养着花钱不说,还占地方! 华夏自居天下共主,文化上高人一等,对外就爱搞一套“施恩外交”——甭管你愿不愿意,咱送你瓷器、茶叶、礼书,你得磕头谢恩。 第966章 当场愣成泥塑 听着挺文明,可这叫啥?自嗨式外交! 真要是为国家好,该练兵、该造船、该赚钱,可这些老爷们不干。 他们在意的是“礼”有没有到位,有没有让四夷“心悦诚服”。 钱?那是小节!利益?那是俗物! 可背地里呢?嘿,好家伙,一群家伙早就偷偷摸摸干上了海贸! 走私、勾结倭寇、串通海盗、压榨渔民,把大明水师当苦力使,船破了不修,兵饿了不给粮,却在私底下数着大洋数到手抽筋。 谁要敢提开海?立马被这帮人集体围攻,说你“动摇国本”“祸乱朝纲”。 偏偏几个想开海的皇帝,不是暴毙就是被废,全是“天意”! 现在?哼,这群人没捞着大钱,可已经闻到味儿了。 一听朝廷要开海,一个个比亲爹死了还激动。 “开海了!咱们的生路来了!” “李善长这个狗贼,就是大明头号奸臣!误国害民的废物!” 他们哪像吕熙,守着自家院子,吃碗小米粥就知足?这帮人早就在海里捞够了油水,现在要断他们财路?做梦! 想搞掉李善长?动机五花八门——有怕他抢自己钱的,有嫌他不拉帮结派的,也有纯粹看他不顺眼,就想看他跪着死的。 现在,满朝文武就等他开口。 一句说错,立马群起而攻之,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吕熙站在人群里,感觉身边一个个呼吸都绷紧了,心里直叹气:你们这群人啊,真不怕死? 皇帝跟李善长联手干大事,你们还往上凑?是嫌命长还是嫌棺材太小? 希望你们醒得早点——胳膊拧得过大腿?那是找抽! “哦?” 朱元璋眼神一扫,把满殿官员的神情全收进眼里,语气装得云淡风轻:“国库都快揭不开锅了,诸位爱卿……有啥好法子不?” 这出戏,就是给他看戏的。 谁反对开海,谁想捂着口袋偷乐,他心里门儿清。 最近锦衣卫刚摸完沿海底细,朱元璋气得一夜没睡——好啊!真当大明没人了? 一些官老爷,一边勾着倭寇骚扰自己百姓,一边倒腾私货,赚得盆满钵满!百姓哭爹喊娘,他们数钱数到手软。 还故意把海盗搞活跃,就为了逼朝廷死守海禁! 水师?早被他们折腾得像条丧家犬,船漏水没人修,兵没饷饿得啃树皮。 鱼海县那儿什么样?全沿海都一样! 要不是高鸿志提了一嘴,等朱棣上台时,水师连条像样的帆都拼不齐! 朱元璋原本以为,倭寇闹腾,派兵扫一遍就完事。 可谁能想到——这些当官的,骨子里还留着前朝元朝的烂疮! 在他们眼里,当官不是为民,是发财的营生! 前元贪得没边,他们就学得更绝——大明管得严?行,咱们玩阴的! 这帮人,才是他朱元璋最恨的! 一口浊气喷出来,朱元璋拳头攥得咯咯响。 开海?开!必须开! 但凡敢阻拦,敢背后下黑手——锦衣卫抄家灭门,一个不留! 李善长是目前唯一敢跟他一条心的文官,不能折这儿。 今天,就是掀桌的日子。 “陛下!” 李善长站出来,抱拳低头,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青石板上: “大宋靠海贸撑起半边天,咱们倒好,把金饭碗砸了!” “只要放开海路,商税滚滚,百姓富足,国库自然满溢!” “所以——” 他猛地抬头,声音炸开整个奉天殿: “臣,恳请陛下,开海!兴商!征税!剿倭!还沿海一个清平!” 话音落地,满殿死寂。 连喘气声都停了。 半晌,一个官儿踉跄出列,“砰”地跪倒在地,头磕得震天响: “陛下——!” “李善长是祸国殃民的大奸臣!请——立刻诛杀!以正视听!” “什么!?”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疯了!?敢这么污蔑朝臣!?” 那人头都不抬,声音反而更亮: “臣!为大明江山社稷!请诛李善长!此贼不除,国无宁日!” 死寂—— 接着,吸气声像开了锅的油锅,噼里啪啦炸了一片。 卧槽!你他妈玩真的? 我们就是敲个边鼓,弹劾两句,你上来就要人命? 这疯子谁啊?! 满朝文武,当场愣成泥塑。 谁都不信,真有人敢这么豁得出去。 众官抬眼一瞧,这才认出说话的是谁——韩铎。 蒙元最后那批进士里蹦出来的人物,如今做到工部左侍郎,正三品大员,手握实权。 这人平时闷得像块石头,说话从不带火气,今儿怎么像吃了枪药?一上来就要把李善长往死里整? 没人想得通。 大伙儿骂李善长,是因为他翻脸不认人,扔了淮西老派,也甩了整个文官圈子。 这种人,该骂,该踩,但谁都没想过要他的命。 为啥?因为李善长门生故吏满天下,现在虽然不拉帮结派,可当年谁没沾过他的光?你升官,他递了话;你挨骂,他替你挡了刀。 现在想把他搞垮,图的不过是让他下台,别碍事儿。 可要往死里整?那叫恩将仇报,天理难容。 可韩铎不一样——他这番话,是真想把李善长往悬崖外踹。 朱元璋眯眼盯着他,面无表情,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有啥实证?若信口开河,朕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 可他心里,早把韩铎千刀万剐了八百遍。 这狗东西,表面上在修紫禁城,背地里连砖瓦都敢偷。 家里那帮奴才更不是东西,开着船在海上做走私买卖,和倭寇勾肩搭背,专盯大明商队下手。 这是啥?是拿朝廷的命,养自己的腰包! 最气人的是,锦衣卫顺着线索一挖,发现这人根本不是贪点小钱,是把整个工部当成了自家金库! 工部尚书单安仁,整天蹲工地盯着盖房,连衙门都不回。 右侍郎李敏,满天下跑河渠路道,也没空管事。 权力全压在韩铎这左侍郎肩上。 不到半年,工部上下全换成了他的人——亲信、亲戚、老同学,一个不落。 第967章 怎么知道的? 营缮司管着京城盖房,每天进出几万两银子,上万民夫工匠全由他调度。 郎中丁嗣忠管人,翁经正管饭,两个员外郎胡顺华和姚能玉管柴火炭块——全是韩铎自己人。 他们怎么贪?简直荒唐。 翁经正买一堆发霉发臭的陈米,拿去喂猪,可转头又偷偷卖了库房里的好米,用这钱填自己口袋。 柴炭更绝,买来潮湿烂草、掺了沙子的劣炭,发给工地,好货全被他偷去卖了。 民夫干活想回家收个秋?行啊,给丁嗣忠五贯钱,不然别想走! 更别说韩铎那帮家奴,仗着他官大,在老家横着走,跟倭寇勾搭成伙,劫船杀人,无恶不作。 朱元璋本来只想查查贪腐,压压风头。 可韩铎偏偏今天跳出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当众弹劾李善长! 这人一向藏得深,今天咋突然急了? 朱元璋心里一咯噔——怕是知道海禁要开了! 朝廷闭关锁海,外货才值钱,他才能靠走私捞大钱。 倭寇帮他运货,他帮倭寇销赃,海上利润翻着倍涨。 可李善长突然要开海?这不是断他财路吗?不,是剁他手脚! 这狗东西,一边假扮忠臣,一边骂李善长“祸国”,心里盘算的全是:借我之手除掉政敌,再把自己包装成清流硬汉,等将来升尚书,谁敢说不是? 韩铎跪在地上,脸色平静得像块碑。 可他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朱元璋这话说得,不是警告,是宣判——这皇帝,真要开海! 不行!绝对不行! 一开海,他那些私船、暗线、倭寇同伙,全得垮!钱没了,人没了,命也保不住! 他前阵子在鱼海县折了大本钱,好几条船沉了,几十个心腹死在官兵刀下。 他到现在还懵着呢——海防营都烂成渣了,咋还能打得赢? 昨天刚听人嚼舌根,说李善长上奏开海,他吓得一宿没睡。 今儿一听朝堂上李善长真开了口,韩铎立刻蹦出来,想借刀杀人。 李善长?那老狐狸现在装得一身正气,连党都不结了,还指望留个清名。 只要不真要他命,他就不会反咬。 韩铎盘算得明明白白:骂他一嗓子,既断了开海的念想,又在皇帝跟前搏了个忠直的好印象。 一举两得,稳赚不赔。 天底下的人,谁不是为了钱、为了权? 他韩铎,不过是把野心穿了件道德外衣,堂堂正正地拿出来卖罢了。 李善长能坐上百官之首,凭什么我就不能? 不就是个孤臣吗?! 老子韩铎也能当! 钱,我要;权,我也要! 可眼下这局,有点烫手了。 朱元璋和李善长,早就像俩人穿同一条裤子——先前在奉天殿外他还觉着是自己多心,现在?铁证如山。 大明这艘船,老板和总经理早就勾搭上了,他韩铎?不过是个管仓库的小头目,想挡?挡得住吗? 可他韩铎偏偏不信这个邪。 不退,反而要撞得更狠! 念头一转,他左手一抄,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奏折,双手高举过头顶,腰杆挺得笔直。 “陛下圣明!” 声音不抖,语调不颤,连眼皮都没跳一下:“臣查了近年沿海实情——倭寇如蟑螂,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之前海禁迁民,成效显着,鱼海一带,倭患几乎绝迹!” “可如今国库空得能跑耗子,若贸然开海,金银哗哗往外淌,遇上旱灾水患,朝廷拿什么救?国本都要动摇!” 宦官接过奏折,呈到朱元璋案头,韩铎这才缓缓抬头,眼眶泛红,声音陡然一哽: “李善长这老贼,开口闭口开海,根本不是为国为民!他是拿大明的命去填自家的钱袋子!” “臣韩铎,请诛此贼,以正朝纲!” 话音落,他竟真落下两行泪,脸皮绷得跟孝子守灵似的,忠义二字写满全脸。 满朝文武,不少人悄悄点头。 这韩铎,是莽,是冲,可他真把命豁出去替老百姓喊冤! 李善长专权,他敢顶,这才是真汉子! 有人正想开口帮腔,殿上突然爆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 笑声震得梁上灰都掉下来。 众臣一愣,抬头一看——笑的是朱元璋。 所有人立刻低头,不敢呼吸,连眼皮都不敢抬。 但心里全炸了锅: 啥情况? 韩铎弹劾李善长,皇帝笑成这样? 难道……李善长是第二个胡惟庸?!要完? 没人敢吭声,可心里早翻江倒海。 前脚刚把胡惟庸剁了,后脚又要掀李善长?这朝廷是轮椅还是过山车?! 当官的连命都保不住,今天还是大员,明天就抄家灭族?这活法,谁受得了? 众臣吓得冷汗直冒。 可韩铎听见这笑声,耳朵都竖起来了—— 成了! 朱元璋忍李善长很久了! 什么圣眷正隆,全是演戏! 他偷眼瞄李善长——那老头端坐如钟,连呼吸都匀称,脸色都没变一下。 韩铎心头一震:这才叫城府! 天塌下来不皱眉,刀架脖子不眨眼。 老子佩服! 可你这老狐狸,今天得倒台了!皇帝笑成这样,还用说吗? 他正暗自警惕,提醒自己往后要更夹着尾巴做人…… 朱元璋下一秒,就给他脑门上劈了道雷。 “很好!”朱元璋猛一拍桌,笑没了,脸黑得能拧出墨来。 他抓起宦官递来的一份奏章,狠狠砸在地上! “韩铎!你真行啊!” “你嘴里说李善长祸国殃民,可你家老宅的盐船,一年往倭寇窝里运了八百担铜钱!” “你说开海耗钱?你那是怕你家私港被官府抄了!” 韩铎整个人僵在原地,跪着的膝盖都软了。 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流,像有蛇在爬。 皇帝……怎么知道的?! 他老家的事,连亲信都没说透,朱元璋怎么会一清二楚? 难道……从他刚升官那天起,就被人盯着?! 这念头一冒,他浑身发冷,连牙关都打颤。 完了。 不是李善长要倒。 是他,韩铎,完了。 朱元璋的声音,一字一句,像冰锥子往他心口捅: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买通海商,走私铜铁,勾连倭寇?” 第968章 是他不给咱们活路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用‘抗倭’当幌子,养私兵、建码头、吞盐利?” “你不是忠臣。” “你是贼!比李善长脏一百倍!” 满殿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韩铎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善长……还坐着。 没动,没笑,没看任何人。 他像一尊早已看透结局的泥塑。 韩铎这才懂。 朱元璋笑的不是李善长。 笑的是他,韩铎,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以为自己在冲锋。 实际上,早就被人当猴耍了。 “锦衣卫,已悄然围宅。” 韩铎猛然坐起,冷汗湿透后背。 他望着窗外黑黢黢的树影,忽然明白了。 朱元璋不是在杀人。 他是在……等一个菜谱。 众官员:“……” 谁都没想到,这戏转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刚才不是还在骂李善长吗?怎么一眨眼,靶子就换成韩铎了? 大伙儿全愣在原地,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就在这时候,朱元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冷得像冬日井水: “你不认罪?” 他眼皮都没抬,看都不愿多看韩铎一眼,像是在瞧一堆臭狗屎。 “那朕,就让你死个明白。” “哼。” 一声冷哼,殿外立刻传来太监拉长的嗓子: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觐见!” 话音刚落,毛骧低着头,脚步轻得像踩着棉花,一步一叩首,走到大殿正中,跪下磕了个头: “陛下,人带到了,全在这儿,听您发落。” 朱元璋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只轻轻一抬下巴: “押上来。” 下一秒,四个衣衫凌乱、满脸青紫的官员被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似的拖了上来,膝盖一软,啪叽全跪在了地上。 韩铎的余光一扫——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瞳孔猛缩,脸“唰”地白得像刚刷的石灰墙,身子一晃,直接瘫成一坨泥。 完了。 全完了。 他认得这些人。 每一个,都跟他睡过一张床,喝过一壶酒,分过一箱钱。 现在,他们竟全被拖到金銮殿上了! 朱元璋的声音,一字一句,砸进他耳朵里: “韩铎……” “这些人,你认不认识?” 底下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一头雾水。 这些小角色,谁认识?工部的小吏罢了,连朝会都轮不上站前排。 可韩铎呢? 他连呼吸都停了,喉咙里像堵了团烧红的炭,想喊,喊不出来;想爬,腿已经不是自己的。 毛骧清了清嗓子,摊开一本奏折,声音又沉又稳: “工部营缮司郎中丁嗣忠,贪污民夫返乡银一万三千贯,放人两千五百多。” “同僚翁经,克扣工匠口粮三千余贯。” “员外郎胡顺华,偷运芦柴两万八千捆,折钞六千贯。” “姚能玉,盗走木炭八十万斤,得钱一万六千贯。” “这四人,全是您韩大人的贴身亲信。” “他们贪的钱,全进了您府上,夜里喝酒吹牛,搂着舞姬说笑,真当自己是皇帝的恩宠?”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啪”声。 没人敢喘气。 没人敢动。 这哪是查贪官? 这分明是把韩铎的老底,连皮带骨扒了个干干净净! 连他半夜喝了多少酒、搂了哪个丫鬟、在谁家院子赌了多少局骰子,都翻得一清二楚。 朱元璋冷笑一声,嗓音轻得像刀片刮骨: “这就是我大明的忠臣?方才站出来喊得比谁都响,恨不得把李善长千刀万剐!” 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那团瘫软的肉上: “韩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韩铎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人证物证都在眼前,账本写得明明白白—— 他连撒谎的底气都没有了。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临时查案。 这是早就挖好的坑,等他一头扎进来。 朱元璋,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脑子里“嗡”地炸开,眼前闪过剥皮实草的图景,五马分尸的惨叫,凌迟三千刀的血肉模糊…… 他想叫,想喊冤,想求饶。 可张开嘴,只有一口气在喉咙里打转,吐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老话说的:“贪了,就是死。” 可他还想活——至少,想留个好名声!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陛下!” “我贪了,是我不对!” “可我贪,是因为李善长!是他不给咱们活路!” “开海?那不是赚钱,那是让洋人掏空咱们大明的血肉!” “我是贪,可我贪是为了保国!是为了不让奸臣乱政!” “若论祸国,李善长才是元凶!”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像一头临死前还想撕下对手一块肉的野狗: “我认罪!我该死!但请陛下——别让李善长逍遥!” “他才是该被千刀万剐的人!” 殿内,死寂如墓。 没人接话。 没人动。 连朱元璋,也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里没怒,也没悲。 只有一种—— 看死人的眼神。 韩铎猛地一低头,额头死死磕在金砖地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贪污的事儿,我认!我没脸辩!” 可他话锋一转,嗓门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可开海——万万开不得啊陛下!这事儿一开,国库得空,百姓得遭殃,祖宗的基业就得掀翻了!” 他抬手猛拍胸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死在这奉天殿上,也绝不能让这祸事成真!” “李善长就是个卖国贼!我死了无所谓,可陛下您千万别被他蒙了眼!他嘴里吐的不是蜜,是毒药!” “我一片心,全是为大明啊!” “咱们刚打下江山,百废待兴,地皮都还热乎着,能经得起这么一炸吗?陛下!您听我一句,别被小人忽悠了啊——!” 外头人听见,指不定以为这位是忠肝义胆、被冤枉的老实人——谁信他前两天刚吞了三万两修河银子? 满殿文官,个个眼珠子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谁还看不出他那点弯弯绕? 这韩铎,分明是在喊给在场所有‘同僚’听—— “我虽倒了,可我是跟你们一条心的!” 第969章 得从根儿上动! “我挡的是李善长,保的是你们的饭碗!将来要是翻了案,别忘了给我烧纸!” 聪明啊——明知道要砍头,还能把死前最后一刻,变成拉同盟的会场。 户部尚书吕熙蹲在后排,嘴角抽得跟抽筋似的,心里冷笑:你这老货,刀都架脖子上了,还想蹦跶出个花儿来? 你当朱元璋是瞎子?是聋子? 昨晚是谁连夜发帖,满朝官员全收到“李善长要开海”的密报?风声来得那么准,屁股后面没皇帝推一把?你当真没人通风报信? 他越是闹得欢,死得越惨。 吕熙默默把头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沾上这泼天的脏水。 就在这时—— “呵。” 朱元璋笑了。 一声轻哼,冷得像冬夜里刮过刀锋的风。 他盯着韩铎,眼神像在看一块烂了的肉: “这么说,朕错怪你了?你不是贪官,是忠臣?是为国为民的大义之士?” 这话一出,满殿无声。 谁不懂?皇帝早看得清清楚楚。 这韩铎的心思,摆在脸上,跟写在门板上没区别。 朱元璋失望透顶。 他不是气贪污——贪官他见多了,杀一个少一个。 他是气——这些官儿,一个比一个会装。 明明知道开海能通四海、活百业、富国家,可他们眼睛里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利益一动,连祖宗都懒得管,满嘴忠孝仁义,转身就下绊子。 这不是清流,这是烂泥塘里打滚的泥鳅! “陛下!”韩铎一听这话,立马又磕头,额头上血都蹭出来了,“臣有罪!工部贪墨,罪该万死……可开海一事,臣是真的怕啊!求陛下三思!李善长是奸臣!”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钉在李善长身上。 这位内阁首辅,从头到尾,站得像块石头。 韩铎哭天喊地,皇帝雷霆震怒,他自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突然—— “哈哈哈哈!” 朱元璋猛地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灰都掉了两片。 他直直盯住李善长,语气里像含着冰碴: “百室,你来说说——他这番‘忠心耿耿’,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凝住了。 韩铎的鬼话,听着像忠言,实则满嘴跑火车。 朱元璋不是没见识过文官颠倒黑白的本事——可他没想到,有人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终于明白: 大明的根,已经烂了。 再不换血,用不了三年,这朝廷,就和元朝末年的官场一模一样——全是蛀虫,全在内斗! 从前,朱元璋只会一个字:杀。 杀到他们发抖,杀到他们走路带锁链,杀到没人敢喘大气! 可自从见了高鸿志,听他讲了那些话…… 朱元璋才醒悟——杀,杀不完。 贪官,能杀。 但那些不干事、不吭声、整天装死的混蛋,杀不了。 你砍了他,他回家写本小册子,散给读书人,到处说“天子暴虐,贤臣冤死”——百姓一听,信了! 到时候,你治的是天下,还是舆论? 大明刚开国,天下眼睛全盯着这些当官的。 文官一开口,读书人就跟风;读书人一跟风,民心就偏。 而民心,偏偏在文官手里。 这就不是贪不贪的问题了——这是话语权,是命根子! 朱元璋忍着,不是因为他心软。 是因为他手里,还攥着一张牌。 一张能改天换日的牌。 ——高鸿志。 他得让这个人知道:史书写的,未必是真。 而真正能改写历史的,从来不是笔杆子。 是活人。 在这个时代,大明皇帝朱元璋,不是史书里那尊冷冰冰的泥像,而是个活人——会动怒、会犹豫、也会突然改主意的人! 历史?呵,哪有什么固定模样。 高鸿志说得没错,眼下这本《大明史》,八成是关外那帮鞑子提笔改写的。 朱元璋不信,可心里头那根刺,早就扎进去了。 这些念头,不是一天两天冒出来的。 是高鸿志这个外人,一点一滴,把他的认知给撬开了。 朱元璋多疑,但他不傻。 这小子要是真能为大明办事,娶了老朱家的闺女,那就不是外人,是自家人!用得好,比十个户部尚书都管用! 他心念一转,奉天殿上,李善长那把苍老又锋利的声音,就跟刀子似的捅进了空气里。 “陛下!” 李善长深深一揖,嗓音沉得像压了千斤石:“韩铎这厮,眼里只有自己的窝囊财!贪墨、结党、拉帮结派,样样精通!” “他哪是不懂开海的好处?分明是怕海一开,他的银子库就要塌了!” “这号人,就是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只为保他那点烂泥坑!” 说完,他闭上眼,一言不发,仿佛已经看透了整盘棋。 李善长心里门儿清——韩铎这种货色,陛下自会收拾,轮不到他出手。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满朝文武的反应。 开海这事,他跟陛下早就商量透了,稳得很。 可这帮文官,根子上还留着元朝那套烂骨头! 大宋的毛病没治好,现在又添新疾。 一个个自命清高,瞧不起武将,更看不上贩夫走卒。 嘴上讲仁义,肚子里全是算盘珠子。 说白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们根本不懂,大明现在要的不是吟诗作赋的文人,是能扛枪、能出海、能扛事的实在人! 可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全撤了?换一批?呵,下一拨人八成还是从旧泥潭里爬出来的,洗都洗不干净! 要改,得从根儿上动! 得让那些读书人,脑子里的墨水,换成新的! 连李善长自己都觉着——这想法,疯了。 可这疯话一出,满殿文武,一个个跟被掐了脖子的鸡似的,脸都白了。 李善长这老狐狸,眼睛比刀子还快! 原来韩铎跳出来闹,不是真忠心,是怕断了财路! 怪不得今天这么失态,往日的圆滑全丢了。 “陛下!”韩铎脸色铁青,头死死贴在地上,嗓音却硬得像打铁:“臣所言,句句为国!绝非私利!” 第970章 将来会有人给你翻案的 “海贼横行,渔民逃散,沿海村寨十室九空!” “若无海禁,朝廷如何稳住局面?水师早已朽烂,连船都撑不住!” “北边用兵不断,耗尽国力,再开海,是要亡国啊陛下!” 他话音刚落—— “陛下!请斩韩铎!” 一道炸雷般的嗓音响彻大殿! 众人抬头,惊得差点把舌头吞了。 安南侯俞通源,站出来了。 谁?!那个跟着老爹俞廷玉,驾着巢湖水师投奔太祖的硬骨头? 就是他!当年靠着这帮水兵,打垮鄱阳湖、太湖水师,硬是劈出一条江河霸权,大明的半壁江山,是他家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父亲兄弟战死沙场,老战友廖永安也是尸骨无存——现在全天下,只剩他这一条老命扛着水师的命脉。 韩铎敢在这儿说水师“腐朽”? 这不是骂人,这是往他祖坟上撒石灰! 史书说他勾结胡惟庸,最后被削爵抄家? 放屁! 现在的他,连胡惟庸的影子都没挨着!朝堂上站着的,全是一群被史官记错了的活人! 你韩铎敢踩水师的脑袋,是不是明天就要踩陆军的脚? 你是不是觉得,勋贵们的刀,都是纸糊的? 这一瞬间,满朝勋贵全明白了——这事儿,不光是海禁,是尊严! 谁动水师,就是动他们的命! 冯胜站在那儿,眯着眼,嘴角抽了抽。 他不是傻子。 徐达、汤和走之前,眼神已经暗示了太多。 那个能娶宁国公主、还能让魏国公长女心甘情愿下嫁的驸马……哪是什么天降好运?那是搅动天机的人! 朝廷突然改口要开海,八成,是他手里的牌! 冯胜不懂背后的盘算。 但他懂一个道理—— 水师倒了,大明的命脉就断了半截! 不只为了压住这群文官的傲气,更是为了保大明的脊梁不垮! 勋贵们必须站稳,站到皇帝身边。 开海,不是作秀,是救命! 俞通源这一站,不是一个人在吼——是所有带兵的老骨头,在怒吼! 韩铎?你算老几? 你念的那些圣贤书,能护得住沿海的船吗? 能扛住倭寇的刀吗? 我们水师,是靠命打出来的! 不是你们在书房里写几行诗,就能指手画脚的! 文官瞧不上那些赳赳武夫,觉得他们粗鄙没文化,只会耍刀弄枪。 勋贵们也看不起这群酸丁,骂他们连兵刃都拿不稳,满嘴之乎者也,屁用没有。 等俞通源站出来呛声,文官们才猛然惊醒——我草,我们忘了一件大事! 大明朝现在的勋贵,可不是吃素的! 开国才几年?这些跟着朱元璋打江山的老兄弟,手上攥着兵权、地盘、爵位,根深蒂固! 李善长要开海,背后一帮武将齐刷刷举手赞成。 韩铎今天跳出来反对,不是在斗李善长,是在捅马蜂窝! 更吓人的是——皇帝,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脾气一炸就提剑砍人的朱元璋了! 现在的朱元璋,像深潭,像黑洞,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干嘛。 他不骂人了,也不动刀了。 可你越是觉得他脾气变好了,就越脊背发凉。 你瞧瞧,韩铎现在跪在地上,脸都白了,跟个死人没两样——这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一瞬之间,文官们心里那点弹劾李善长的火苗,直接熄了。 开海就开海吧,不拦了。 真不是他们认怂,是现实太扎心。 海盗倭寇满海乱窜,大明水师不是没打过?打过!可打完呢?明年照样来,跟割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国库都快空得能当锣敲了,你还想再掏钱养水师护航?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话可不是说说的! 海上能赚回来?扯淡! 文官们心里门儿清——这买卖铁定亏本! 可谁敢说? 韩铎都躺那儿了,他们还敢吱声? “去死吧,韩铎。” “朝廷不会忘记你的‘忠义’,将来会有人给你翻案的。” 不少人心里默默念叨,眼里没泪,只有冷意。 倒是朱元璋,瞅着底下一群勋贵拍桌喊支持,嘴角都没动一下。 他早看透了——没仗打,这群人闲得发慌,天天在应天府遛弯斗鸡,喝花酒,搞小妾。 以前他真想过,等太孙继位,这些人怕是得全宰了,不然江山都得被他们拆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高鸿志来了,马氏和标儿没事了,雄英也没出事。 这群老兄弟,反倒有救了。 只要不踩红线,朱元璋不介意留他们一条命。 真要是不知死活——那就别怪老子心狠。 去海外,给高鸿志当苦力去! 朱元璋就不信了,等这群泥腿子亲眼瞧见南洋那边的金山银山、香料码头、番邦美人,还能再想着回老家占田当土财主? 他冷冷扫了眼还张着嘴想狡辩的韩铎,慢悠悠道:“毛骧。” “臣在!” “告诉他们,韩家在老家,这些年干的那些缺德事。” “是!”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韩铎浑身一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不可能! 他家人做事有多隐蔽?暗道、密信、换姓改籍……连县衙的师爷都蒙在鼓里! 锦衣卫是怎么查到的?! 他腿一软,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贪腐还能狡辩,还能保家人一条命。 可若勾结倭寇、屠杀百姓、袭杀水师…… 诛九族! 眼前一黑,他仿佛看见族人一个个拖着锁链从地府爬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韩铎!你这个畜生!是你害得全家被砍头!” “你个蠢货!你害得祖宗牌位都烧成灰!” 他才明白——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个棋子。 朱元璋和李善长,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跳出来当这个“靶子”。 太可怕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像被扔进了冰窖,连牙齿都在打颤。 皇帝和李善长,竟这么深的心机? 这不是权谋,这是屠龙的刀,早就磨好了,就等他送上门来! 如果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 可惜,晚了。 他韩铎,就是那只好杀的鸡。 毛骧的声音像铁锤,一下下砸进奉天殿: 第971章 是不敢说啊! “韩氏族人,自元末起,私通倭寇,劫掠沿海村落,屠戮妇孺!” “曾设伏击毁大明三艘战船,杀死官兵六十七人!” “私运铜钱、铁器、火药,供给倭寇,为贼寇提供粮饷!” “十年间,沿海百姓死于韩家之手者,逾三千人!” 每说一句,韩铎的脸就白一分。 文官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问题像毒蛇,缠住所有人的心—— 朱元璋,是先知道韩家干了这些事,才决定开海? 还是,先想开海,才故意挖出韩家这条毒蛇? 看起来差不多,其实天差地别。 如果是前者——那韩铎只是倒霉,撞上来了。 如果是后者—— 那朱元璋,根本不是在处置一个贪官,而是在“清场”! 他早就想开海,只是缺一个借口。 李善长?不可能! 这家伙现在风头正劲,但要说能左右朱元璋?别开玩笑了! 前年李善长下台,胡惟庸上位,哪个不是朱元璋一手导演的? 能让朱元璋点头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神秘的驸马,高鸿志。 想想最近的事:徐达突然主动请命出海巡防,汤和连夜调兵南下,李善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全他妈是冲着他来的! 这一刻,满朝文武心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爷……这人是谁?!竟能让皇帝和首辅都听他的?” “李善长算个啥?他不过是条替身的狗!” “那姓高的……才是真正在背后拨弄棋盘的人!” 满朝寂静,没人敢说话。 只听见毛骧的最后一句,像丧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韩家上下,共计一百二十三口,即刻收监,待诏抄家灭族。” 韩铎头一歪,吐出一口血,两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而朱元璋,轻轻一抬手,淡淡道: “开海,明日拟旨。” 大明的宁国公主,那是太祖皇帝亲生的嫡长女! 还有魏国公徐达的闺女徐妙云,这等家世,谁敢小瞧? 以前多少人背后嚼舌根,说这驸马纯属踩了狗屎运,天上掉馅饼砸他头上了。 可现在?全他妈闭嘴了! 这人压根不是走运——是手握通天手段! 一时间,满朝文武脑子里转得比陀螺还快: 要是能摸到这人的门路,提前抱上大腿,往后升官发财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就算搭不上边,能说上两句话,让皇帝多看一眼,都值了! 看看李善长! 前脚还被骂成老狐狸,后脚跟皇帝出宫一趟,立马成了朝堂红人! 要不是那神秘驸马在背后撑腰,能有这变化? 铁定是他! 必须找! 哪怕打听不到人,也得把他的底细刨个底儿掉! 官帽子攥在手里,谁不疯? 高鸿志人还没露面,名字已经快被这群京官供到香案上了! “……韩铎狗胆包天,勾结丁嗣忠一伙,贪墨成风,干的那些事,连老家的猪都嫌脏!” 毛骧话一落,满殿官员瞬间把弹劾李善长的奏折塞进袖筒里,手心冷汗直冒。 还弹劾? 弹个毛线! 皇帝为了保李善长,连韩铎的祖坟都掀了三遍! 锦衣卫查到的每一件事,连他半夜拉几泡屎都记着! 韩铎早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跟他一块儿作恶的几个,跪得比狗还低,磕头磕得额头都烂了,只会喊“陛下饶命”! 在大明,贪污?那是要灭门的! 别说韩铎活不成—— 他们这群人,轻则全家砍头,重则连狗都不留! “瞧瞧!” 朱元璋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盯着那坨烂泥似的韩铎: “堂堂工部左侍郎,吃着皇粮,背着朝廷勾结倭寇,坑害自家百姓!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他猛地把奏折砸过去,正中韩铎脑门! “韩铎,凌迟处死,诛九族!” “丁嗣忠,凌迟,夷三族!” “翁经正,凌迟,夷三族!” “胡顺华,枭首剥皮,填草,夷三族!” “姚能玉,抽肠,夷三族!” 话音刚落,哭声震天。 可羽林卫像拎死狗一样,拖着他们就走,连声哀嚎都截在殿外。 奉天殿里,静得连呼吸都像犯错。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是在杀鸡给猴看。 可问题是——这鸡死得太惨,猴全吓尿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扫了一圈底下这群人。 表面上个个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心里头呢? 都在盘算:等老子一走,立马加倍捞回来! 用后头话讲——戴着镣铐跳舞,等镣铐一摘,跳得比谁都欢。 朱元璋心里门儿清。 光靠吓,压不住这群官油子。 得改! 从骨头里头改! 这时,工部尚书单安仁和右侍郎李敏一步跨出队列,噗通跪下: “臣等失察,纵容奸佞,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朱元璋摆摆手:“你们俩?算什么罪?朕不是糊涂蛋。 起来吧。” 两人谢恩退下,脊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李善长全程看得心服口服。 这才是真正能带大明往上走的皇帝啊!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陛下!开海的事,拖不得了!” 朱元璋点头:“你来办,全权负责。” “臣,遵旨!” 这话一出,满朝鸦雀无声。 谁还敢跳? 脑子被驴踢了才去挡这趟车。 开海?明摆着是赔钱买卖! 朝廷往里扔银子,像泼水一样。 能回本,都算老天开眼! 赚?做梦! 所以啊—— 李善长是那个冲在前面扛雷的。 万一黄了,老百姓骂他“与民争利”,御史台立马堆成山的弹章。 到时候,连皇帝和勋贵都护不住他! 他不死,谁死? 可现在,满朝文武最想干的事,不是斗李善长—— 是找到那个神秘驸马! 只要能跟那人扯上一星半点关系,皇帝就能对你另眼相待! 李善长能成孤臣,咱为啥不能? 不是没人想学他! 但没皇帝信你,你一动,命都没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宦官一声唱罢,退朝的钟声敲响。 刚出殿门,冯胜、俞通源几个就围上来了: “百室!你可真够藏的啊!开海这么大的事,连个屁都不跟兄弟们漏!” 李善长苦笑:“老夫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啊!” 第972章 空得能跑马?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吃了蜜。 他看着朱元璋的背影,越来越觉得—— 这皇帝,不是凡人。 是天底下最狠、最明白、最敢砸锅卖铁也要把江山撑起来的——真龙! 高鸿志随口说了几句话,朱元璋愣是能从里头咂摸出自己一堆毛病,立马改! 就这本事,谁不服? “行!”冯胜一拍大腿,“咱也不绕弯子了——这海,到底为啥突然要开?前脚刚说禁得铁死,后脚就翻脸?你当咱是三岁小孩儿哄呢?” 这话压在他心里好些天了,不问明白,觉都睡不踏实。 太不对劲了。 李善长前前后后跟换了个人似的,冯胜早觉得古怪,不然他能跑来啃这硬骨头? 可最吓人的,是皇上! 那个以前一言不合就砍头的朱元璋,现在笑眯眯的,连工部尚书贪了上万两银子,都只轻轻一摆手:“算了,下次注意。” 这还是当年血洗功臣殿的那一位? 冯胜越想越懵。 联想到李善长最近的反常,他隐隐觉得——事儿八成跟那个神秘驸马高鸿志脱不开干系! 早前徐达、汤和在应天府,勋贵们没少打听,套话、送礼、甚至找媳妇儿搭线,全没用!俩老货嘴巴比城墙还严,一个字儿不漏。 可现在好了! 皇上让李善长管开海!这不等于送上门的活靶子? 这次不刨根问底,他冯胜名字倒着写! 李善长一听,脸都皱了。 这群老粗,真是缠人。 高鸿志的事儿,能往外说?那不是找死吗? 他心里清楚,满朝文武现在都知道有这么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驸马了——可知道归知道,真要捅破这层纸,那不是掀桌子,是掀龙椅! 能在大明当官的,有傻子吗? 没有。 刚才那工部侍郎,不是真蠢,是不知道朱元璋手有多狠。 那些勋贵,心里明镜似的。 高鸿志这人,一旦曝光,明天全朝堂都得炸锅。 谁都不敢担保,会不会有人动歪心思,把这事捅出去。 万一高鸿志吓跑了,连夜坐船溜出海,李善长怕是第二天就得跪在午门,给祖宗磕头谢罪。 现在太子跟他处得不错,皇帝也没下决定怎么处置。 能藏,就得藏着。 所以,不管冯胜怎么追问,李善长嘴闭得比城墙还严。 他眯着眼,轻飘飘吐出一句: “这里说话不安全,要不……咱们去见皇上,当面问问他,这事能不能说?” 没招了。 不抬出朱元璋,这群人非扒他皮不可。 冯胜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胡子都炸了。 “好你个李善长!平时看着正经,转头就拿皇上压人?!” 提“朱元璋”这三个字,他瞬间哑火。 徐达、汤和那两个老狐狸不肯说,现在李善长也摆出“天子亲口说才算”的架势,明摆着——时候没到。 冯胜一把搭上李善长肩膀,五指一收——“啪”一声,骨头差点被捏碎。 李善长脸色一白,牙根咬得死紧。 这老小子,下手真狠! 可他脸上半点不显,只淡淡挪开两步,眼皮都不抬: “既然诸位这么热心,那就去文渊阁吧,那儿清静,也干净。” 他不想和勋贵走得太近。 皇帝心里最忌讳这个——文臣靠勋贵,等于踩钢丝。 就算朱元璋现在信他,也不能让这根刺扎进心里。 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全家都得陪葬。 既要做孤臣,那就做彻底。 文渊阁有太监伺候,有御史记录,皇帝一眼就能瞧见。 只有在这种地方谈,他才安心。 皇帝也能明白:我没私通,我干净。 “行!”冯胜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底下生风。 走两步,见李善长落得有点慢,他硬是放缓脚步,和他并肩。 “老李,你可得保重啊!大明没了你,可真得散架。” 李善长苦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这把老骨头,白发都快盖住头顶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大明现在的事……太多,我……撑不了几年了。” 后面那些话,冯胜真没必要听,说了也没用,反而惹一身骚。 李善长闭口不谈,冯胜眉头微微一拧,没吭声,只默默并着肩往前走。 俞通源跟在后头,一步不离。 下朝的官员们瞧见这一幕,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 李善长——堂堂百官之首,竟撂下他们这群文官,跟一帮武勋混到一块儿去了? 这人,到底使了什么魔法,让昔日那个油滑得连影子都抓不住的老李,突然转了性? 以前的李善长,谁不知道?笑里藏刀,说话三分留七分,连他亲儿子问他账本在哪,他都能笑着给你背首诗。 人还大方,下级升迁、办事儿,只要不越线,他从不抠门。 再加上他开国首辅的名头,多少人挤破头想攀上他这棵大树。 那会儿,淮西一脉的官儿们,日子简直像在油里泡着。 后来他退了,胡惟庸上位,大伙儿照样有汤喝——胡惟庸是谁?李善长亲手提拔的老部下,明面退了,暗地里照样操盘朝堂。 等李善长重新坐回首辅位置,满朝文武差点放鞭炮——伞又回来了!天塌了有他顶着! 可慢慢地,不对劲了。 这李善长,怎么越来越正?正得连门都懒得敲了——家门口还挂了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不结党、不营私”! 一开始,大伙儿都当他是演给皇上瞧的,装样子嘛,谁还没点表面功夫?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真不玩虚的。 不许拜门、不许送礼、不许拉帮结派——连递个请安帖,都得被门房当贼一样盯着。 你敢上门,他就敢当场翻脸,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直接把人堵得脸发紫。 满朝这才明白:这老李,是真想当个光杆司令,一个人扛天。 而今天这一出,所有人都懂了——他变了,是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驸马! 一时间,人人心里发毛。 几个眼珠子转得快的,悄悄蹭到吕熙边上,压低了嗓子:“吕尚书,外头传疯了,国库真像李阁老说的,空得能跑马?” 第973章 趁机揽权吧?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句句扎心。 大明刚建国,税不多,可也不至于穷到要靠开海救急吧? 这老李,是不是把户部当自家小金库了? 你吕熙当尚书,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这意思是:你不吭声,就是怂;你吭声,就是跟他作对! 吕熙心头火蹭就上来了。 这帮人,嘴上喊着忧国忧民,背地里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 国库要是真空了,他们立马会说:“瞧见没?李善长为了开海,连国本都敢动!” 国库要是还有粮,他们立马改口:“瞧见没?李善长谎报军情,就是想抢权!” 你怎么说都是错! “是啊吕尚书,”旁边又有人接茬,“李阁老说开海就开海,多有魄力!他该不会……是拿国库当挡箭牌,趁机揽权吧?” “闭嘴!”有人立马喝道,“韩国公乃当朝铮臣,岂容尔等诽议!小心被当成胡党同伙,人头落地!” 这话听着忠义,可吕熙听得浑身发凉。 你们这群人,嘴里喊着忠君爱国,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现在拿话逼我,等哪天出事了,背锅的一定是我这个户部尚书! 他压着火,脸上硬挤出笑:“诸位,户部今天还有急账要核,恕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就走,靴子踏得地板咚咚响。 一路快步,心里憋得像吞了块烧红的铁。 这都什么事啊! 李善长甩锅说国库空,你们这群人就在背后捅刀子,我夹在中间,左不是右不是,连句话都不敢说! 只能逃! 等他背影消失,身后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嘿,吕尚书脾气真大,说咱们闲聊?他当自己是御史台巡街啊?” “闲聊?什么叫闲聊?这是为国事担忧!” “他一个户部尚书,说走就走,目中无人,没个礼数!” “你少替他说话,他那意思不就是骂咱们一群嚼舌根的娘们?” “放屁!我们关心的是国之命脉!他不给个说法,难道还不能问了?” 有人冷哼一声,低声说:“行了,都闭嘴吧。 现在满朝像在走钢丝,上面有李善长瞪着,后面有锦衣卫盯着,皇上这手,越来越深了。 你真以为他以前杀几个贪官就完事儿了?” 顿了顿,那人接着道:“以前,犯了错,一刀砍了,明明白白。 现在呢?你一句话说错,他连刀都不用动,你自己就把自个儿吓死了。” 没人接话了。 抬头望天,乌云压着,一声雷没响,可谁都知道迟早要炸。 “你们有没有觉出来?最近朝里那些大动静,全赶在那位神秘驸马露面之后冒出来的!” “何止是赶巧!”立刻有人接茬,“燕王朱棣、太子朱标,连魏国公、信国公,最近全往他那儿跑!跟商量好了似的!” “这阵容……你告诉我他只是个靠运气上位的?鬼才信!” 这话一出,又有人插嘴:“还有前阵子小琉球的事儿!那些海寇,跟见了鬼一样,集体往咱们 inland 溜!连船都不带了!” “那可是连咱大明水师都啃不动的海盗窝!他一个外人,几天就把人赶得鸡飞狗跳?” 众人顿时沉默。 越想越不对劲。 “要真能把海盗吓成这样,他手上得有支什么样的船队?炮火得多猛?!” 有人咽了口唾沫:“炮一响,金子烧!咱们军中火炮啥德性,谁不清楚?一发炮弹够普通人家过三年了!” “可听说逃回来的海盗说——有三艘大船,在小琉球附近轰了个痛快!船都给打碎了,人直接跪地求饶!” 满屋子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大声喘气。 这人,不光能把皇帝和李善长哄得团团转,还能把海上的土匪杀得没脾气? 这哪是招了门好亲?这简直是踩着雷暴登了天! 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而且没人知道他是谁。 姓甚名谁,祖上几代,连个影子都扒不出来。 这下没人再敢轻视了。 结交!必须得结交! 万一能搭上这条线,成了李善长第二,那以后走路都带风! 再说…… 能同时娶了宁国公主和魏国公的闺女,这人能老到哪去? 年轻,有冲劲,没见过大世面,说不定一忽悠就上钩! 想到这儿,一群人的目光都亮了。 可谁也没说出口。 这种飞黄腾达的机会,自己偷偷摸着发家不好吗? 说出来,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此时应天府暗流涌动,高鸿志却早已带着人,劈开浪花,朝东而去。 朱标那边调来的人才,真他妈顶用。 高鸿志就随口提了两句计划,人家当场就懂了: “空手套白狼?懂,老祖宗早玩明白了。” 但别人玩这手,最后全被剁了脑袋。 他们不一样捞一票就跑,不打算留。 不过,在跑路前,得先让倭国人知道什么叫“大明铁拳”。 这次出海,两老婆和朱标在后头压阵。 其余人,全跟高鸿志上了船。 “还有多久到倭国?!”朱棣一把掀开舱门,趴在船舷上,眼睛放光,“我他娘的已经手痒了!炮口一调,直接炸他们祖坟!” 高鸿志翻了个白眼:“省省吧你!弹药不是你家灶台里的柴火,烧完了可没得补!” 这便宜小舅子,战斗力拉满,毛病也真多。 一:炮弹不要钱,见了人就轰。 二:喜欢撸袖子上阵肉搏,跟倭寇玩贴脸输出。 说实话,高鸿志第一次看他提刀冲进敌群,整个人都懵了。 一个人砍翻七八个,血溅三尺都不带喘的这哪是皇子?这是从阎王殿跑出来的煞神! 可也正因如此,高鸿志更慌。 打仗不是打游戏,死一个,你就亏一个。 朱棣要是真挂了,两个媳妇儿哭得昏天黑地,他还得背黑锅! 好在——这次带了岳父大人。 那老头,以前在陈友谅残部里砍人时,那叫一个疯! 刀锋过处,敌如草芥。 在老丈人面前,朱棣这点勇猛,跟个刚学会走路的娃似的。 有老丈人在,至少这小子死不了。 “放心!我肯定按计划来!”朱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第974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 可那眼神,根本就没把话听进去。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就这几发炮弹?笑话! 不炸得倭国上下三天不敢生火做饭,算我输!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表面上点头如捣蒜,背地里恨不得把船上的炮全扔海里。 执行命令?当然执行。 可每次打仗,他不整点花样,那叫没过瘾! 说白了,高鸿志要的,就是这种乱劲儿。 太规矩了,反而没味道。 他早摸透了: 给朱棣一粒芝麻,他能给你炒出一锅香油。 你给他一捧火,他能烧了整座城! ——所以,别指望他安分。 只要别真死人,由着他闹吧。 不能夸,真不能夸!这小子要是听见一句好话,能黏在高鸿志屁股后头当跟屁虫,一天喊八百遍“高大人真牛”! 高鸿志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甩了,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心思飞快转起来。 倭国……一想到这三个字,他牙根就发痒。 要不是还用得上那帮孙子,他早把整个岛炸成渣了! 这次去,就是冲着早就算计好的那套计划来的。 他刚把想法一说,大舅哥当场拍大腿,立马从自己带的护卫里拎出几个靠谱的——懂行的、能干的、手底下有活儿的,一个没漏全给扒拉出来了。 于是,针对倭国的大戏,咔嚓一下,开演了。 不仅能捞钱,还能把倭国人当牛马使唤,替自己卖命。 这计划一抛出来,朱标他们眼睛都亮了,跟饿狼看见肉似的,嗷嗷叫着就点头。 高鸿志一挥手,舰队轰隆隆开拔,桅杆连天,帆影遮海。 这时候的高鸿志,压根不知道——应天府那边,已经快炸翻了天。 …… 三天后。 鱼海县。 太阳刚从海平线冒头,金光劈开晨雾,洒得整座小城暖烘烘的。 俞通源领着一帮亲兵刚到地界,腿都快软了。 李善长派他来,本意是让他来“学习”海防营的操练规矩。 可他瞧见的,是啥? 一个偏僻得连驴都不愿停脚的海边小县,比南京脚下的县城还热闹十倍! 街市上人挤人,吆喝声吵得耳朵疼。 卖鱼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一个个笑得满脸褶子,嘴里哼着小调,走路带风。 孩子满地跑,老人晒太阳嗑瓜子,狗都在门槛上打盹儿,懒洋洋的,不愁吃不愁穿。 俞通源当场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这地方……有啥?没矿没盐没大商队,离中心千八百里,凭啥能这么富? “将军……”他副手也懵了,咽了口唾沫,“这知县是神仙下凡吧?不征粮不摊派,百姓还乐呵成这样?” “关键是——这地儿连个铁匠铺都没有!” “没工坊,没织机,没盐田!咋能攒出这气派?” 所有将领都是泥腿子出身,亲眼见过饿殍遍野,也见过官老爷吃人不吐骨头。 他们太清楚大明是啥德行了。 文官们,嘴上讲忠孝节义,肚子里全是算盘珠子。 从宋朝起,那帮儒生就跪着舔当权者的鞋底。 到了元朝,更是跪得比谁都响,管鞑子叫“天可汗”,称成吉思汗是“儒家祖师爷”。 蒙古人是老爷,他们是二等老爷,百姓是连狗都不如的泥巴。 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盘剥得连裤衩都不剩。 上面是谁当皇帝?关我屁事!只要我官帽戴着,金山银山堆屋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 所以,朱元璋看文官,跟看蛆虫没区别。 勋贵们也看不上他们。 为啥?因为朱元璋就是从这堆烂泥里爬出来的!他亲手扒过地瓜皮,啃过树皮,见过活人吃死人。 他问过文官:“你们读了圣贤书,难道忘了礼义廉耻?” 文官们立马掏出《孟子》,翻到那句“民为贵,君为轻”。 “陛下,您不知道啊,赵宋昏庸,天怒人怨!我们投元,是救万民于水火!” “您说我们叛国?我们那是替天行道!” “先人忍辱负重,只为天下苍生!我们心里苦,但不能说啊!” 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像他们才是被冤枉的烈士。 朱元璋当场气炸了:“你们这群读书的杂种!书里写一套,嘴上说一套,面前跪着哭,背后捅刀子!还他娘的‘为民请命’?滚你大爷的!” 第二天,就把孟子的语录从官学里撕了,连牌位都赶出了孔庙。 满朝勋贵拍手称快。 可这些文官,能把黑的吹成白的,能把卖国说成舍身救世。 朱元璋一动手,他们立马在民间造谣:皇上残暴!不尊圣贤!打压读书人! 结果呢? 百姓不买账。 老百姓骂得比谁都狠:“你们这群前元走狗!当年蒙古人烧杀抢掠,你们跪着舔脚丫子!现在皇上要振兴百姓,你们倒装可怜?” “你们才是祸国殃民的毒瘤!” 一夜之间,儒家脸面扫地,程朱理学被人当柴烧。 没人信你这套“跪着救世”的屁话了。 文官们彻底慌了,跪着求饶都没用。 最后朱元璋懒得搭理他们,随手一挥,删掉大半《孟子》,整成“阉割版”,让后人看了直犯懵——这还是孟子?怎么像个乖宝宝? 但朱元璋没完。 他转身又踹了武庙一脚。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砸了姜子牙的神像,木屑飞得满殿都是。 他指着碎成渣的泥塑,破口大骂:“你姜尚!身为企业臣子,背主叛国,灭商助周,你算个屁的圣人!你就是个投靠胜利者的叛徒!” “你配叫武圣?你配站在这儿?你他妈连我家门口的看门狗都不如!” 满朝文武吓得屁都不敢放。 那些读书人嘴里的“千古贤臣”,被朱元璋当成垃圾一样当众扒皮,扔进火堆。 从此,天下人看武庙,再也不觉得那是神圣之地。 没人再信“忠孝节义”能救得了命。 大家只信——谁能让日子过下去,谁才是真神。 一个卖国的狗东西,他娘的瞳孔里是不是长了蛆? 分不清谁是忠臣谁是汉奸? 还是说,儒家那帮人跟姜子牙一个德行,把投靠外敌当成了光宗耀祖、写进史书的美谈? 第975章 出门百姓见了得鞠躬 朝堂上那些文官,当场全憋成了哑巴,一个个低着头,腿肚子都在打颤。 可朱元璋还没玩够。 他非但把姜子牙摁在泥里碾,还特意把这事儿传得满城风雨——你不是标榜自己是正统吗?不是爱讲什么气节吗?好啊,那就让全天下看看,你们推崇的圣人,是个什么货色!一巴掌扇得儒家脸都青了。 为了彻底压住这帮嘴皮子功夫比命还硬的文官,朱元璋当场拍板:重封武圣! 关羽,关二爷,抬进武庙! 皇帝亲口夸:“关云长,一身是胆,宁死不降!曹操再给十万两金子、三公之位,他眼皮都不眨一下,一心一意跟着刘备,那才叫真汉子!真爷们儿!” 每每想到这,俞通源心里就热乎乎的,像喝了碗滚烫的烧酒——痛快! 因为朱元璋从登基那天起就没掺和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勾搭,文官集团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响! 可今天……这鱼海县,真把他看傻了。 你敢信? 皇帝狠批文官,可不少老文人嘴里还念着前元的好,觉得“不刮地皮就是好官”。 可这鱼海县——竟然有官吏真把老百姓当人看? 太阳打东边升起来都比这靠谱! “少见多怪?”俞通源骑在马上,没打算在这多停留,只想快点赶到海防营,“大明有怀念前元的蠢货,自然也有真心为民办事的硬汉!” 他心里也惊,可他压根不打算插手地方的事。 文官怎么管地盘?关他屁事! 他现在只认一件事——开海! 李善长把他派来这儿,摆明了早就知道这地方不对劲。 既然如此,他就不多管闲事。 水师憋了这么多年,快烂成泥了。 从巢湖出发时,兄弟们还敢扬帆出海,如今呢?连渔港都不敢进,怕被海盗砍了脑袋。 他恨自己没本事,救不了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可现在——机会来了! 开海,是水师最后的翻身仗! 成,或许还能重活一次;败,那就等着全军上下,被history当笑话写进教科书。 可问题来了——没银子! 大明穷得叮当响,北边蒙古虎视眈眈,朝廷抠抠搜搜,只拨了三万两,连修三条船都够呛。 真能搞成?他心里没谱。 可他听说了。 最近,沿海那帮海盗,一夜之间,像被鬼掐了脖子。 有人逃回来,说海上突然冒出来一支神秘船队,快得像风,狠得像刀,见了海盗直接砍,连个全尸都不留。 更多的人……连尸首都找不着了,直接喂了鱼。 现在,大明沿海一片安静,连个偷摸下海的毛贼都见不着。 这就说明——开海,真有戏! “得令!” 他一声令下,手下再不废话,马蹄扬尘,直扑海防营。 …… 话说回来。 李善长忙活了几个月,开海的事儿总算是捋顺了。 他刚喘口气,立刻收拾了下衣服,直奔皇宫。 他要和朱元璋聊聊——儒家的事儿。 以前,他为了这事和皇帝吵过,甚至觉得老朱太狠了。 可现在他懂了。 他是儒家出身,比谁都清楚,这群读书人是啥德性。 现在朱元璋压得住,可再过二十年、三十年呢? 等这群家伙熬成了元老,掌了话语权,怕不是要把朱元璋骂成暴君,把关二爷说成匹夫,把开海说成祸国殃民! 李善长不怕死,但他绝不能让后人翻黑账。 他觉得,朱元璋办的那些社学,才是真正杀人的刀。 不是杀人的刀——是杀“奴性”的刀! 娃娃从启蒙就学《大诰》,不是背四书五经,而是背“做人要挺直腰板、要敢骂贪官、要热血不退、要视死如归”。 这些话,听起来糙,可扎心! 可李善长觉得——还不够。 教育娃娃是第一步,可根子不拔,长出来的还是歪脖子树。 儒家的骨头早就酥了,光换个教材没用。 得改魂! 他准备跟朱元璋摊牌:咱们不光要教,还得重塑整个读书人的“根”。 要是让高鸿志听见,非得当场跪下喊祖宗。 古人,一个个全开挂了! 儒家是啥玩意儿?高鸿志门儿清。 宋朝开始,那群人就从“读书明理”彻底变成了“读书混饭”。 过去还知道装装样子,现在?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可朱元璋搞的这套教育系统,真让高鸿志看呆了。 乡镇的社学——相当于幼儿园,免费吃住。 县学——小学,不收学费,发书发笔。 州学——初中,有体能训练。 府学——高中,还安排学生下乡帮农民修渠,写报告,算账。 升学?不是靠关系,靠考试!考得好就升,考不好就滚! 德智体美劳?全有! 普法教育?天天讲! 老师上课不光讲诗书,还分析朝堂贪腐案,讲边境战事,让学生讨论:“这官该不该砍头?” 最狠的——每天清晨,学生第一件事,不是背论语,是念《大诰》:“你要是贪,祖宗都要从坟里爬出来打你!” 这哪是学校?这是精神导弹发射基地! 高鸿志看完了整套体系,当场就跪了。 老朱不是皇帝,是穿越者吧? 一百年前就搞出了新高考、九年义务教育、素质教育、思想品德课、社会实践……全齐了! 关键是——他还掏自己家底,抠钱办学! 他不修陵墓,不搞园林,不宠妃子,省下的银子,全砸在了孩子身上。 高鸿志不是不敬佩他。 可……每次见到便宜老丈,他就忍不住想怼一句:“老朱,你咋不去当教育部长呢?” 要是高鸿志知道,李善长和老朱都看透了儒门那套把戏,非得下巴都掉地上不可! 老朱这不是要灭儒,是真想连根拔起啊! 谁不知道朱元璋对读书人那叫一个狠?但你猜怎么着?他打的是儒门的屁股,给的是百姓的糖! 教育这事儿,老朱砸钱从不眨眼。 老师?那不是教书的,那是朝廷的香饽饽! 当了先生,直接给你穿官服!不是装装样子,是真穿! 上朝能站队,走路有人让道,出门百姓见了得鞠躬! 第976章 让老百姓有脑子 应天府还专门组织老师去旅游,管吃管住管打赏,礼部官员亲自迎送,那场面,跟接状元似的。 更狠的是——谁敢动学堂一砖一瓦,贪一文钱?砍头! 不是杖责,不是流放,是当场剁手,再挂城墙,罪加一等,全家连坐! 就靠着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大明从洪武二年起,乡村小学、州县书院像野草一样疯长。 国子监?那根本不是学校,是官场直通车! 想进?先过科考!层层筛选,跟后世高考一模一样! 修满八个学分?才能毕业!对,你没听错,六百年前,朱元璋就在搞学分制! 毕了业还包分配!直接派到六部实习,干得好,县令、推官、主簿,随手就给你安排! 实习报告都得盖公章,部门负责人签字画押,造假?当场抓! 你说这像不像后世985毕业生直通公务员? 西方人嘴上吹牛说他们教育先进,结果翻开老朱的账本,发现人家六百年前就已经玩明白了! 国子监要是改名叫“应天府大学”,除了没发学位证,其他有啥不一样? 唯一缺的,怕就是毕业生得自己找工作的那点儿破事儿! 这套操作下来,谁不疯? 普通寒门子弟,读书三年,就能直接当官! 而儒家那帮子人呢?还得考科举,十年寒窗,拼死拼活,八成还考不上! 谁还愿意听那群摇头晃脑、满嘴仁义道德的酸儒念经? 最致命的是——老朱把学堂大门给敞开了! 不光小孩能上,爹娘爷爷奶奶都能旁听! 大明开国那几年,连村口放牛娃都能认得“天地君亲师”五个字! 这不是扫盲,这是全民觉醒! 百姓会写字了,就不再傻乎乎跪着听人讲“天命所归”了。 谁再敢说“官家高人一等”,老百姓能跟你掰扯半天“均田赋税”“里甲正役”! 这才是真正的大招——让老百姓有脑子。 权贵靠愚民稳坐江山,老朱偏让老百姓亮出脑子。 一个国家,百姓强了,朝廷才有底气! 就凭这一步,谁敢骂朱元璋暴君?骂他,就是骂自己祖宗没脑子! 儒门在他手里,被打得趴在地上连声都不敢吭。 朱程理学?早就被扫进历史垃圾堆,连门都不敢再开。 直到老朱一死,建文那书呆子一上台,儒门立刻翻身! 方孝孺带着一帮脑子被四书五经泡烂的酸骨头,三下五除二,全给废了。 于是学堂关门了。 老师没了官服。 国子监不包分配了。 赋役重新落到老百姓头上。 儒门,回来了。 高鸿志太清楚了,儒家要的是什么? 是你们跪着听他讲“圣人之言”,是你们世世代代当牛做马,还得感恩戴德! 老朱一开始定的规矩,清清楚楚: 当官的?可以免徭役,但赋税,一文都不能少! 地种得再多,照样按亩交粮! 杂役能免,里甲正役?想都别想! 朝廷发令,地方自己琢磨怎么落实。 没说举人老爷免粮,更没说秀才全家不用交税! 可后来?全他妈乱了。 老朱的制度,是给天下人撑腰。 后来的读书人,是把天下人当提款机。 高鸿志冷笑一声真正毁掉这个国家的,从来不是朱元璋的“狠”。 而是他死后,一群穿着儒衫的人,把老百姓重新关进了愚昧的牢笼。 明朝那会儿,优免这词儿听着光鲜,其实是个坑。 啥叫“免三十石粮的劳役”?就是你交税照交,田也照样收,可你不用去修河、运粮、当苦力。 听着挺美? 可士绅们不傻。 上面说不许逃税,底下早翻了天。 勾结县太爷,做假账,藏田产,改户口,把该交的税全甩给那些手里只有三亩薄田的穷人。 穷人交不起,跑路。 跑没了,地就归了有门路的人。 一跑,再占,再跑,再占。 就这么一圈圈转下来,地全攥在一小撮人手里,剩下的人,不是饿死,就是上山当贼。 最后李自成一嗓子“均田免赋”,天下响应。 不是百姓蠢,是制度早就烂透了。 朝廷在紫禁城发号施令,可县衙门早被乡绅架空了。 法家说,人性本恶? 没错。 可恶的不是人。 是没人管。 那些吃着人血馒头还嫌不够的,就跟饿极了的野狗似的,见啥啃啥,哪怕啃到天下崩盘、家底赔光,嘴也绝不松口。 朱元璋搞《大诰》,本想给读书人狠狠打一针清醒剂,让他们别再整天背诵孔孟、满嘴道德,结果呢?骨头是硬了那么点,可骨子里那套玩意儿,压根没动。 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不割地,天子守国门,皇帝死社稷——听着是挺爷们儿。 可再硬的口号,也挡不住底下人偷梁换柱。 归根结底,不是口号不响,是执行全靠扯皮,儒家那套“仁义礼智信”的皮,底下裹的还是算盘珠子和贪心肠。 等到满清人坐了龙庭,倒好,把明朝的黑锅全扣自己头上,说什么“汉人腐朽”、“明政无道”。 呸! 朱元璋删《孟子》,撤姜子牙的武圣名号,难道真错了吗? 没错!但后世给这事儿起了个响亮的名儿——叫“文字狱”。 可你要分清楚,朱元璋干这事儿,是为了让文官闭嘴,别在朝堂上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百姓家里灶台都没火,谁在乎你念的是《大学》还是《中庸》? 但满清呢?他们是真把老百姓当傻子糊弄。 思想锁死、言论封口、科举改成牢笼,读书人全被训练成摇尾乞怜的家奴,主人说一,不敢说二,主人放个屁,还得夸是龙涎香。 就像某些人吹牛说“十全老人”多牛,实际人家收了四十九年的税,愣是吹成九十四年,账本翻得比脸还快。 这些烂账,那些包衣奴才洗一百年也洗不干净! 可要让高鸿志知道—— 朱元璋和李善长已经看透了,光压住文官嘴没用,得从根儿上刨! 他准得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好啊!这不光要踹翻儒家的牌位,还要连地基都给掀了! 第977章 儒家迟早死灰复燃 要是这时候,王阳明能蹦出来,咱再顺手改两笔—— “知行合一”这四个字,立马就能当新火种! 在高鸿志眼里,这套玩意儿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个文人,提笔能写奏章,抄刀能砍贼寇,上得了朝,下得了战场,这才是真爷们儿! 它脱胎于儒家,却揉进了道家的灵性,不是纯粹的“之乎者也”,是活的、动的、能打仗的学问。 后来那些商人拿它当生意经,洋鬼子拿它当管理圣经,日本人跟韩国人更干脆,直接立牌位烧香磕头,喊他“阳明圣人”。 可惜啊—— 这年头,王阳明还没出生,高鸿志也没这本事,凭空变出个能讲课、能传道、能镇住读书人的神人。 李善长他们跑来找他求解,他只能干瞪眼。 想改思想?先得造个新学派!不然那帮读书人,连新鞋都不带碰,怕硌脚。 但……也不是全没招。 官场上面一动手,底下自然跟着转。 上头放个风,底下就得跟风跑。 …… 李善长踏进华盖殿。 朱元璋一瞅他,眼皮一抬,笑得跟偷了鸡似的:“咱估摸着,你八成是为了儒家那堆破事来的吧?” “上位明察秋毫!”李善长躬身一礼,嗓门压得低但字字砸地:“上位,再不动根,儒家迟早死灰复燃!” 这话一落,朱元璋脸色瞬间铁青。 早朝上那些狗咬狗的戏码,他全瞧在眼里,忍在心里。 他砍过人,杀过官,搞过《大诰》,可那帮文人嘴上认错,背地里照样翻白眼。 前元的毛病,宋朝的臭毛病,一股脑全塞进他们脑子里了! 他们嘴里喊着忠君爱国,心里算的全是田亩多少、佃户几房、地契在谁手上! 再不挖根,大明就得重蹈覆辙! 一想到将来江山被关外那群蛮子占了,自己打下的基业成他们祖宗牌位,朱元璋胸口就炸开一团火! 高鸿志点得明白:藩王乱、海禁堵、军制废——这些是病,但病根,是那些文官跟乡绅勾结,吞田吞地吞百姓血汗! 更他妈气人的是—— 儒家那帮人,狗改不了吃屎!天塌下来,他们只操心自己家的粮仓满不满! 朱元璋不是不知道问题在哪。 他自己就是从烂泥堆里爬出来的,谁扒了谁的粮,谁藏了谁的地,他比谁都门儿清。 官吏?全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蝗虫! 老百姓没识字,他们就蒙;老百姓没力气,他们就压! 所以他才在每个村子立个亭子,挂上告示,白纸黑字写明白:今年减多少税,官仓怎么开,种子谁发,收成归谁! 他让乡里老人带孩子认字,不图你当状元,只求你别被人骗光了裤衩还跪着谢恩!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朱元璋太懂了。 从汉唐到宋元,不管多强的盛世,只要儒生掌权,老百姓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不怕官不听话,就怕官心里没百姓。 他不怕读书人有学问,就怕他们有学问却不做人。 现在,他要做的,不只是打倒儒家—— 是让天下人,睁开眼看一看,这天底下,到底是谁在吃人! 就算如此,朱元璋心里门儿清:在这片土地上,老百姓历来不敢惹官,官大一级能把你压进土里。 他跟乡亲们说:只要官吏敢乱来,违背朝廷法令,你们有权不听!不干! 还不止这样——他怕百姓被坑惨了,干脆放话:谁要是敢逼你干活、抢你口粮、打你骂你,你们直接给我把他绑了! 绑了还不算完,押着人上告!县里不管,就去州里;州里不理,就去府里;府里还是装瞎?好!直接抬到应天府! 我朱元璋给你们撑腰!贪的、横的、欺压百姓的,一个字:砍!三族都给你端了! 他更知道,那些读书人出身的文官,一个窝里斗,官官相护,根子都烂了。 于是他又甩出一道狠令:谁手里有《大诰》,谁就能直奔京城告状!谁敢拦?杀头都不冤!等同造反! 这一下,明面上敢横着走的官,真少了不少。 可朱元璋心里凉飕飕的——还不够! 才几年?才几年啊!他老朱才把这天下捋顺几天?儒家在底下盘了快上千年了! 有些根,早就长进骨头里,抹不掉,也挖不净! 说白了,等他一闭眼,那些书生准得翻天! 这事儿,他从高鸿志嘴里早就听出苗头了——那个叫朱允炆的崽子,不就是被儒生们洗了脑,整个人都傻了吗? 复周礼?挖井田?那不是蠢,是被墨水泡透了! 方孝孺,聪明人啊,可偏偏脑子被儒家那套玩意儿拧歪了,真他妈可惜! 但好在,现在这小子还没彻底疯。 朱元璋咬了咬牙:要是这人死不悔改,老子亲手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想到这儿,他扭头看向李善长:“百室,这局面,你有啥招?” 李善长一听,脸都皱成咸菜了。 有招? 我要是有招,能头发掉得跟秋后落叶似的? 能熬了整夜,连饭都顾不上吃,立马跑来见你? “上位……”李善长坐下,声音低得像灌了铅,“照这样下去,儒家迟早反扑。” “高鸿志说的那些将来,大明为啥陷进去?根子就在他们身上!” “办法……臣想破了脑袋,真没想出来。” 朱元璋没吭声,也没骂他。 他知道,李善长能想到儒家是病根,这已经算开窍了。 这才是高鸿志的本事——一句话,把人脑子给撞开了。 李善长看他眼神,知道失望,可他没退,接着说: “等开海的事一落地,必须见高鸿志!” “他从未来来的,肯定知道路怎么走!” 李善长声音突然拔高,像刀劈开空气:“臣宁可看大明炸得四分五裂,也绝不能让华夏让洋人踩在脚底下!” 这话,搁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在朱元璋面前说这个? 以前他听见“儒家”俩字,都能拍桌子把人轰出去! 可现在——他不仅敢说,还想着要连根拔掉! 第978章 这人,过目不忘 他李善长,豁出去了! 哪怕朱元璋下一秒砍了他头,他也不怕! 只要能让大明站到世界之巅,名字刻在史书最亮那一页,值! 可朱元璋的反应,完全超乎他想象。 没发火。 没怒骂。 朱元璋看着他,眼睛里像有火,也有泪。 “百室,你说的,是为咱大明的江山,为华夏的根啊。” “咱也这么想。” “就算按高鸿志说的路走,大明会变成个谁也看不懂的模样,可只要咱炎黄子孙,能站到天下最前面——那就值了!” 李善长当场愣住。 眼泪没忍住,啪嗒掉在衣襟上。 还有比皇帝跟你一条心、跟你信同一个梦,更让人想哭的事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抠门、多疑、一辈子只盯着脚底下那点地的朱元璋,竟然愿意把整个未来,都押在一条看不见的路线上。 李善长刚说的啥意思? 是按高鸿志描述的未来——火器、铁船、高产粮、新规矩——全给大明扒下来装上! 是掀翻旧世界,重新造个天! “咱早就说了。”朱元璋叹了一声,声音沉得像老井,“咱和你,一条心,大明就压不垮。” “要不是高鸿志把后头的事全抖出来,咱现在还琢磨着怎么灭了北元,再打日本呢。” “可现在?咱想要的是能堆成山的粮,能劈开海的铁船,是能让百姓吃饱、孩子能念书、老人不用讨饭的东西……太多了。” 他抬头,眼神像烧透的炭: “百室,那小子,是老天爷派来救咱们大明的。” “只要他没二心,咱不碰他一根手指头——咱要的,只有大明好。” 李善长扑通跪下,磕了个头,声音嘶哑: “陛下圣明!” “高鸿志肯定有法子治儒生!思想固化的人救不回来,可咱还有下一代!下下代!” “只要能让大明爬上去,站到所有人头上,咱拼了这条命,也值得!” 他脑门滚烫,满脑子都是铁船出海、火炮轰鸣、旗帜插遍四海。 想到哪一天,大明的龙旗在万里之外的海岛上飘着,史书上赫然写着——李善长,开海拓土,力挽狂澜!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一夜,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算账的文臣。 他是——大明的脊梁。 人生在世,钱权再多,终究是过眼云烟,真正能让人记住的,是史书上那一笔一划! 李善长从前以为,自己当了大明开国元老,名字自然刻进青史,响当当的。 结果呢?名字是上了,可跟蚊子哼哼似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不干了! 这次,他非要往史册里砸下重锤,让后人一翻书就吓得一哆嗦! 谁挡路?谁就是他李善长的死对头! “好!” 朱元璋听得热血上头,一拍大腿:“等开海的事一落定,咱俩亲自去会会那高鸿志!” “标儿监国,替咱盯着朝堂。” “顺便……”他压低嗓门,眼睛一眯,“也该跟那小子摊牌了。” “哼!” 朱元璋冷着脸嘟囔:“这小子倒是有福气,娶了咱两个闺女,还敢摆谱?” 李善长一听,嘴角一咧,心里直摇头:这俩人啊,嘴上骂得凶,心里疼得慌。 他早看出来了——在朱元璋心里,高鸿志比亲儿子还重要。 两天后。 太阳刚从东边蹦出来,金光洒得海面跟铺了金箔似的。 高鸿志望着远方,轻轻道:“要是咱华夏的旗子,插遍天下每个角落,该有多威风?” 朱棣站在他旁边,一句话没说,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他一直想不通:这小子为啥死磕海外?放着安生日子不过,天天琢磨造船造炮? 在朱棣眼里,高鸿志就是个活神仙。 会造战船?这可不是光凭嘴皮子吹出来的! 朱棣自己都研究过——一艘大船,光木料、铆钉、龙骨结构、风帆角度,就堆了成千上万的学问。 更别说,大明宝船都折腾了十几年,都没造出第二艘能跑远洋的,可高鸿志倒好,凭着脑子里记的图,咔咔一画,立马就能造! 还有那火炮! 朱棣做梦都想摸一摸那玩意儿——一炮轰过去,敌舰当场碎成渣! 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懂的!一个普通匠人,听三遍就晕,可高鸿志不仅记得清清楚楚,连装弹角度、火药配比、膛线刻度都写得明明白白! 乘泗列岛的时候,朱棣专门打听过。 不是高鸿志丢个草图就甩手不管,而是把整套图纸、零件清单、调试流程,一字不漏全塞给工匠! 这说明什么? 这人,过目不忘! 朱棣觉得,古籍里那些吹上天的“一目十行”,全是扯淡。 跟高鸿志一比,全是纸糊的假货! 他记的还不止这个——雪花盐怎么结晶?白糖怎么熬?玻璃怎么吹?这些奇门玩意儿,他全懂! 这哪是人?这简直是把整个后世的仓库搬来了! 朱棣心里直打鼓:后世的人,是不是都跟这小子一样?还是说……就他一个人,是天选之子? 还有更邪门的——高鸿志一提“华夏称霸”,眼睛里就冒火。 不是想打服倭国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把倭国从地图上抹掉,让它连“国家”这俩字都配不上! 西夷那边,他同样咬牙切齿。 朱棣琢磨着,再不问清楚,怕是要等打到京都,才憋不住了。 于是,他装作随口一问,声音懒懒的: “我说……你为啥非得搞什么‘日不落’?图个啥?” 高鸿志一愣。 随即,他笑了,那笑没温度,像冬天的刀子。 “你忘了?我说过,让郑和下西洋的事。” 朱棣心头一震。 怎么可能忘?! 那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七下西洋,四海臣服,万国来朝! 他抬头看天,太阳正亮,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那是我大明最牛的事!谁敢忘?” 五征漠北,七下西洋,后人叫他“永乐大帝”。 他清楚,自己是靠兵变上位,心里愧对老爹。 可他拼了命干这些,不就是为了告诉天下人——他朱棣,比那个啥都不会的侄子强一万倍! 第979章 赚的钱越来越少 像李世民那样,活一辈子,死也要让史官写他光辉万丈! 要不是朱允炆是个扶不上墙的软蛋,他照样敢靖难! 别人不懂他爹朱元璋的手段? 笑话! 藩王制度是有点旧?没错。 可现在!北方蒙元余孽还在舔伤口,南方还有人偷偷念叨“元朝好”。 让诸王镇边,不就是最稳的棋? 他几个兄弟,个个是打出来的硬汉,手里有兵,嘴上服软,心里听话——有这层铁盾在,京城才安稳。 可朱允炆呢? 他不是不懂分封好。 他不懂的,是这制度的前提——得有个能镇住全场的皇帝! 而那个傻侄子…… 连削藩都削得跟绣花似的,还指望人家服? 朱棣闭了闭眼。 ——他要是生在那时,照样掀桌子! 高鸿志不是刚说过嘛?那小子朱允炆,一上台就让方孝孺折腾什么“复周礼、复井田”! 结果呢?他自个儿真干上了! 复周礼?回井田?这玩意儿早被历史扔进垃圾堆里沤烂了! 自打隋朝搞科举,唐朝把这玩意儿铺满天下,权力早就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地主、士族、文官,全都搭上了皇权的车,一起分肉吃! 可方孝孺倒好,直接掀桌子!想一脚把满朝文武都踹下去,就留几个“礼官”抄抄《周礼》当摆设? 你猜怎么着?今天还穿红袍上朝的尚书,明天就变成挂着“奉议大夫”头衔的闲人,连门都进不去! 天下读书人炸了锅!这哪是改革?这是抄他们祖坟! 还有削藩——朱允炆手上连个能打的将军都没了!他爹朱标一死,老朱临走前把武将杀的杀、贬的贬,剩下一个文弱书生坐龙椅,想拿笔杆子压住藩王? 别闹了! 朱棣他爹,是真把他这侄儿当亲儿子疼,连皇位都白送。 可这侄子倒好,左手一脚踢翻朝堂,右手一脚捅了藩王窝,最后自己摔得头破血流,江山被亲叔叔顺手牵走。 朱棣怕老爹?是怕。 可心里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抢这皇位有啥错。 他心里翻江倒海,高鸿志压根没在意。 听见朱棣提郑和下西洋,高鸿志摆摆手:“别扯那个了,那不叫下西洋,那叫官方走私,跟我要说的不沾边。” “我真想说的是——大明,本来有救的!” “两百多艘宝船,横着走,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家!那是啥?是铁打的海上霸主!” “可朱棣呢?船跑得欢,赚的钱越来越少,他就想收手了。” “你不接着扩船队、练水师、开商路,你搁这儿玩半途而废?” 朱棣一听就急了:“你前几天不还夸我‘七下西洋’是盖世奇功吗?怎么转头又怪我?” “我哪怪你了?”高鸿志慢悠悠道,“我骂的是你没远见!” “你前头说朝中官员全拦着开海,你顶不住——对,我说过。” “但你忘了,你顶不住的时候,为啥不换法子?” “你当皇帝,不是去跟几个文官吵嘴的!是去翻天的!” 朱棣脑子一懵:“啥?翻天?” “对啊!”高鸿志一拍大腿,“你船队是世界最强的,水手是顶尖的,海图比谁都全,连阿拉伯商人都给你当向导!可你干了啥?赚点钱就收兵,怕朝中骂你,怕老祖宗的规矩?” “你不敢动文官,不敢动祖制,不敢动士绅的奶酪——那你配叫永乐大帝?你配称雄四海?” 徐达这时从后头踱步出来,汤和和蓝玉也跟在后头,一言不发,就等着听。 徐达开口:“可你也不能全怪朱棣吧?海禁是老朱定的,文官抱团像蚂蚁,哪那么容易破?” 高鸿志转过身,眼神亮得像刀子:“你以为大清的闭关锁国,是天上掉下来的?” “它是大明先铺的路!朱棣一缩手,文官松了口气,觉得‘海禁是对的’,士绅拍手叫好,商人不敢出海,水手没了活路——这根刺,就扎进大明骨子里了!” 朱棣急了:“那能怪我?我敢跟满朝文武硬刚吗?” “你不敢?”高鸿志冷笑,“那谁敢?老朱当年杀了几千文官,你不敢杀百人?你怕的是谁?怕的是他们嘴上骂你,还是怕他们背后勾结地主,断你粮草?” 徐达皱眉:“你这话太重了。” 高鸿志不急不躁:“你真以为汉朝的儒生是读书人?那是门阀的皮!” “汉武帝独尊儒术,不是推崇孔子,是拿儒当遮羞布,用它来糊住世家大族的嘴!门阀学《论语》装清高,背地里用《韩非子》管人,靠《孙子兵法》打仗,拿《道德经》看风水——你当他们真信那套?” “他们信的是——权!是钱!是把知识当工具,把自己当世袭的土皇帝!” “唐朝以前,门阀还能算半个人才库。 到了宋朝,这些人彻底躺平了!考个进士,当个县令,回家吃租收息,读书不是为国,是为当老爷!” “你朱棣,明明手握全球最强舰队,却怕他们骂你一句‘违背祖制’,就把船搁在港口生锈——” “这不是你格局小,是什么?” 朱棣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暖和,却照不进心里。 他突然觉得——不是他输了,是这个时代,早就偷偷给他挖好了坑。 他跳进去,还觉得自己是英雄。 到了元朝,那帮读书人简直乱套了,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要了。 朱元璋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当场拍桌:这帮家伙,非得治不可! 徐达他们几个老将,谁没看见朱元璋那双发红的眼睛?那是真动了杀心。 结果呢?朱允炆一上台,稀里哗啦折腾一通,朱元璋辛辛苦苦攒了三十年的底子,一夜间全给拆得干干净净。 等朱棣上台,好家伙,沿海那帮文官早就搂成一团,私底下走私船都排到福建外海了,个个手里沾油,根根都缠得死死的,动谁谁反咬,谁敢碰? 说实话……这事真怪不到朱棣头上。 这帮人早就不是单独一个人、一个派系了,简直是盘根错节的毒瘤,连根拔?难如登天! 第980章 他们能立马把你活埋! 勋贵们心里明镜似的——这帮读书人,心眼儿比地沟油还黑! 只要你顺他们意,能把你吹成活菩萨,说你是千古一帝,天上下雨都为你撑伞。 可你要是动了他们的饭碗,骂你昏君、暴君、禽兽不如都是轻的!连废帝换主的事,他们都能干得出来! 高鸿志这话,说的不就是这档子事儿吗? 后来那些大明皇帝,哪个不是死得冤?全他妈栽在“海禁”两个字上! “其实啊……” 高鸿志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这事儿要解决,也不算太难。 就是朱棣啊,少了点他爹那份豁得出去的狠劲。” “要是老朱想开海,直接拿刀架脖子上,看谁敢动一下!” 他话音一转,扫了眼众人:“天下人跑来跑去,图个啥?不就图个‘利’字吗?说到底,全是钱在背后扯线!” “朱棣要是真想开海,根本不用硬碰硬——用他们自己的规矩,反手就能搅得他们内讧!” 朱棣瞥了他一眼,心里嗤笑:臭小子,真当自己是天机算尽的诸葛孔明? 你懂火炮、懂造船、懂朝代兴衰,那没错。 可你懂官场?你连官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利益?他朱棣能不懂? 可你知道现在这帮文官,眼皮底下只看得见自己那口饭吗? 连海在哪他们都不关心,只关心银子怎么藏得深、怎么花得舒服! 别说现在的朱棣,就算是当年那个刚打完仗的朱棣,都不敢想——将来自己面对这么大一窝蛇鼠,到底该怎么砸开? 杀? 要是杀人能解决问题,那后头的皇帝早就把文官杀光了,还用等到现在? 这根本不是皇帝说了算的事! 儒门嘴上说“皇权天授”,天子的权是大了,但他们也拿这四个字当枷锁,锁得你动弹不得。 天旱了?是你德行不够! 水灾了?是你苛政惹怒天神! 连边关吃败仗,都能怪你贪图享乐、不敬祖宗! 遇到老朱那样的狠角色,他们缩着脖子装孙子。 可碰上个软和点的皇帝?哼……他们真敢给你上书“请诛奸佞”“清君侧”! 你再想想,后头那些皇帝,为啥死得一个个莫名其妙? 因为这帮人,为了钱,连命都能不要! “我反对开海,是为了守祖宗规矩!” “你杀我?好啊!我死得壮烈,青史留名,你就是暴君!” 这就是他们的算盘——死一个人,换一群人的活路。 朱棣太清楚了。 这帮人抱团,抱团得能掀翻龙椅! 所以……他打心底里看不上大哥朱标,天天跟这帮人称兄道弟。 这帮人,心是黑的,血是凉的! 想到这儿,朱棣冷冷斜了高鸿志一眼:“你这小子,怕是还不知道儒门的脸皮能厚到什么地步吧?” “哈哈哈!” 高鸿志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知道!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连祖宗的牌位都能拿来当擦屁股纸!” “可再厚的脸皮,也得吃五谷杂粮!” 他突然凑近朱棣,压低声音:“要破他们,其实很简单——让他们自己内部先乱起来!” “利益不均?” 朱棣一愣。 徐达三人也皱眉。 “患寡不患均”?这道理他们懂。 可现在这帮文官,一个比一个精,你许诺给谁好处,人家都当耳旁风。 他们要的不是好处,是稳! 只要官照当,钱照捞,管你天翻地覆! 想想宋朝,跪着给金国进贡,文官一个没死,反而升官发财。 元朝来了?照样跪,照样捞。 朝代换了?换个人坐龙椅,照样穿红袍、吃俸禄! 大明?没差! 皇帝想动?难如登天。 高鸿志这主意?他们真想不通。 朱棣抿着嘴,眉头拧成疙瘩。 利益不均? 那帮人贪得连自己亲爹都能卖,你动一动他们的“地盘”,他们能立马把你活埋! 这小子……太天真了。 正想摇头,高鸿志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们想过没有——要是朱棣在朝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沿海出身的官员,环境苦,路远,风险大,从今往后,一律留任沿海,朝廷额外加俸,每人月添三两银子补贴。 ’” “同时,把内陆出身的官员,全都调回内地——不许再插手沿海事务。”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要炸开! “……你……你这是……要让他们自个儿抢着往火坑里跳?!” “对!”高鸿志笑了,“内陆的官,天天在旱地啃干饼,突然听说沿海能摸油水,还不眼红?” “沿海的官,本来是走私发财的主力军,突然告诉你——你不用再藏了,朝廷给你名分、给你补贴,你安心干!” “可你把内陆人赶回去,人家能干吗?” “不干?不行!” “你给他们留个官位,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喝汤?他们宁可撕破脸、互咬、告黑状、搞阴谋,也要挤进去!”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 “我的天……这是要让他们自己斗成一团烂泥啊!” 谁都不傻。 可一旦有人站在明处,有人被晾在暗处,哪怕是一点点的“公平”错位,这群人立马就疯了! 内斗、互参、构陷、抢位置——一个比一个积极! 儒门再聪明,也挡不住这种明摆着的利益裂痕——你就算看透了,也得跳进去争! 不然,你就被踢出局了! 徐达三人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原来……不是要破他们,是要他们自己互相吃! 朱棣浑身发烫,心脏狂跳。 这招……狠!毒!绝! 不是动刀,不是杀人,是把人扔进绞肉机,还让每个人都觉得——我赢了! 他死死盯着高鸿志,声音发紧:“你……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招?” 高鸿志淡淡一笑:“不是我想的,是人心里本来就有贪、有妒、有怕失去。” 朱棣深吸一口气,忽然问:“可……这开了海,后面的事儿……就真不会重演了吗?” 他顿了顿,眼里藏着深深的忧虑: “要是……他们后来,又把开海的钱也吞了,再联手,再抱团,再搞出‘祖制’……怎么办?” 第981章 是坏东西吧? 高鸿志听完,嘴角一歪,啪地打了个响指:“那还用说?当然行!”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谁都清楚开海能捞钱,可谁敢想——这事儿真能吊住大明的命根子?! 瞧见底下一张张脸全愣成木头,高鸿志慢悠悠开口:“只要朝廷真把船队撑起来,把航线铺到海外,大明迟早能变成太阳不落的帝国。” “你真当朝堂上那些儒生是好东西?没利可图的时候,他们喊‘海禁’喊得比谁都响!” “可一旦朝廷要开海,钱、货、船、人全跟疯了一样冒出来——国库立马爆满,工匠发财,百姓有活路!” “到那时候,就算大明真没了,清朝?想都别想进中原!” 高鸿志这话一出口,朱棣当场傻了。 天爷!要是真能看到这么个场面,他做梦都能笑醒! 可……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 大明强了,为啥还“没了”? 徐达在边上沉默着,早就不吃惊了,但心里跟打鼓似的。 开海 → 强大 → 灭亡? 这路子……听着咋这么像高鸿志之前说的后世? 他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开海,最后一定会亡国?” 高鸿志一愣,点头:“有种东西,叫‘资本主义’。” “它一开始是条小溪,养活了商贩,托起了作坊,让穷人也能翻身。” “可它一成河、成海,就开始吞人、啃官、反朝廷——到时候,连皇帝都压不住。” “它在大明会长成啥样?我也说不准。” “但有一件事铁板钉钉——要是任它疯长,不掐、不压、不捆,大明……早晚被它自己吃掉。” 朱棣脸色发白,手攥得死紧。 不开海?等着被洋人摁在地上揍! 开海?又怕自家江山被这玩意儿从里头蛀空! 进退两难,竟连他这样的马上皇帝,都喘不上气了。 朱棣问:“这玩意儿……是坏东西吧?” 高鸿志一愣,差点笑出声。 哟?你这小舅子咋突然开窍了?这觉悟,搁现代都能当思政课代表了! 他本想顺手教点“屠龙术”——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传出去,怕不是引来“和谐巨兽”当场把他打包带走。 算了吧,他现在又不给大明打工,资本那套玩意儿,等它自己发芽再头疼也不迟。 说到底,这东西在明朝早就有苗头了,只是没人给它浇水施肥,它也就蔫儿在土里。 高鸿志捏了捏下巴,慢悠悠道:“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私有制’的马甲。” “那些有钱人,不种地不织布,就靠买人干活,压榨百姓的血汗钱——一年到头,老百姓累断腰,他们躺屋里数钱。” “钱能变机器,机器能变地皮,地皮又能变贷款——可不管它变成啥,归根结底,都是那帮老爷们攥在手里的私产!” 他说完,扫了眼对面一群人。 朱棣、徐达、蓝玉、汤和……全傻了。 字儿都认识,意思……像听天书。 可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这玩意儿,就是专门欺负穷人的! 朱棣脸一沉:“欺负老百姓,那就是王八蛋!” 他爹朱元璋当过农民,天天蹲田埂上骂官差,耳濡目染,朱棣骨子里就记着一条:百姓要是活不下去,这天下就该掀了! 这东西要是真起来了,别说皇位坐不稳,怕是连祖坟都得被人刨了! 高鸿志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卧槽! 你小子是穿越者附体吧?封建王朝里能说出这话?! 要知道——现在是洪武年!大明刚立国,官老爷们还挂着元朝的老作风,压榨老百姓跟吃白菜一样顺手。 可你朱棣,一个皇四子,一个准藩王,居然第一反应是“这不好”? 这不比后世的知乎大V还清醒? 高鸿志压住心里的震惊,话锋一转: “这么说吧——” 他压低声音,像说秘密一样:“那些士绅老爷,先把皇帝干掉,自己坐上龙椅。 看着是改朝换代了,可百姓呢?还是老样子!卖命、缴租、吃糠咽菜——改的不过是招牌,不是饭碗!” “泥腿子永远是泥腿子,想翻身?做梦!” “可到了后世的华夏……” 朱棣猛一抬头:“华夏怎么了?后世不一样?” 高鸿志昂起头:“后世的华夏,是世界上最有骨气的国家,这事没得争!” 至于他们走的是啥路——他闭口不谈。 朱棣眼珠一转:“那你说开海能带大明登顶天下……那皇室呢?老朱家怎么办?” 高鸿志摆摆手:“管他们干嘛?” “天下不是朱家的私产,是千万穷人的饭碗!” 空气一静。 朱棣眼珠瞪得像铜铃。 “……你!你是不是巴不得大明翻天?!” “你整天吹海外金山银山,原来压根不是为了大明!你就是为了搅乱这天下,对不对?!” 高鸿志看他气得脸都红了,笑呵呵道: “别急嘛,你听我说完——” “你真以为,开海就一定得让百姓活不下去?” “那得看谁拿权——是官老爷拿着船去收税,还是老百姓自己造船,自己赚钱?” “要是海禁,钱都让官商吞了,海是闭了,但穷人都穷死在岸上。” “可要是开了海,百姓能出海、能贩货、能攒下自己的家底——那才叫活路!” “你真以为资本可怕?” “可怕的是,这天下,从没给老百姓留过一张凳子。” “你要是把凳子递到他们手里,谁还愿意跪着?” 朱棣喉咙动了动,没再骂,可手里的茶杯,捏得咔咔响。 高鸿志咧嘴一笑,冲朱棣扬了扬眉:“就算真冒出啥资本家,你们老朱家的天下,照样比史书上写的活得久!” “再说——后头的事儿谁说得准?咱现在干的,就是给后代铺路,别把路给堵死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说实话,我不光是想雪国耻、报家仇,我更怕华夏的儿孙们,活得没骨头。” “你信不信?以后好些人,跪着喊洋爷爷,自个儿祖宗都嫌脏!这叫啥?这叫丢了魂儿!” 第982章 就怕江山不稳 “可开海,真不是害大明,是给大明灌参汤!船一开,钱滚滚来,国力不强才怪!” 说着,他噗嗤笑出声:“哦对,差点忘了——你老朱是禁海祖宗,就算倭寇全被鱼啃了,你也绝不会松这根筋!”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松了口气。 尤其是朱棣——他不怕百姓受苦,就怕江山不稳。 徐达在一旁沉默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小子根本不知道——现在大明上下,早没人拦着他出海了。 再过几年,八成还得跪着求他带船队出海! 想到这儿,徐达忍不住开口:“要不……你来带大明开海?能不能顺便把那啥……资本家的苗头掐死?” “放屁!”高鸿志白眼一翻,“老子是穿越的!不是来当太监的!” “大明底子厚,我稍微一调,保准让国运多续一百年!比史书上还长!” “真……真能?”朱棣眼睛瞪得像铜铃,嗓门都劈了,“一百年?!” 他差点拍大腿跳起来。 天爷,这哪是人,这是老天爷塞给大明的救命稻草啊! 高鸿志看他那副激动样,心里门儿清。 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说到底,还得怪朱元璋这老头子,手段太狠、太对路。 办社学、压儒生、教老百姓怎么告官、怎么咬人——这一套下来,底层人真喘过气了。 别的不说,洪武爷在老百姓嘴里,比后世那些被吹上天的皇帝都实在。 后人骂他残暴?哼,你瞅瞅他杀的是谁! 勋臣?看看唐朝李治刚上位,身边站着个长孙无忌,手握兵权、门生遍朝堂,活脱脱一个“不杀就篡位”的祖宗。 人家嘴上喊着忠君爱国,背地里早想让李家改姓长孙了。 要不是李治拉着武则天联手,唐室早姓了别人! 权势这玩意儿,能让人发疯。 能顶住不崩的,古往今来掰着指头数。 蓝玉?非杀不可! 再能打也不行,你当自己是天王老子?朱标活着都留不了他! 再说文官。 你猜朱元璋干了啥? 把孟子从圣庙里拎出来,删得就剩三行字,剩下的全扔茅厕! 儒生们当场炸锅——这哪是皇帝?这是拆祖坟的疯子! 连姜子牙的武圣像都敢砸,当着天下读书人的面,啪啪抽他们脸! 他这不是乱杀,是在立规矩:你们那套歪理邪说,通通是狗屁! 你们跪惯了?行啊,我老朱不惯你! 可你猜怎么着? 儒生嘴上认怂,心里早记了小本本。 等老朱一死,建文帝刚坐热屁股,立马开黑模式,一路黑到清朝都没停。 民间那些野书,写老朱吃人肉、半夜扒女人裙子,全是这帮子笔杆子编的! 更绝的是清朝——你猜他们最爱干啥? 专门翻老朱的黑料,往死里抹黑。 为啥?因为他们知道,老朱最恨什么?卖国书生! 满清自己就是卖国奴,怕老朱的气运压死他们,所以拼了命往他身上泼脏水! 那些画师画的老朱——满脸横肉、眼泡下垂,跟个杀猪的似的? 搁现代,敢这么画,老朱能拎刀把画师剁成肉馅! 所以啊,别信史书上写的。 你去看现在的大明,老百姓还在念叨洪武爷的好。 后头的苛捐杂税?呵,钱进国库了吗?全他娘进了谁的口袋,你心里没数? 老朱确实有毛病,这点高鸿志承认。 可他眼下看到的——是老百姓半夜点灯念他名,是农夫见官能挺直腰杆。 那这人,就算再野,也不算全坏。 再说朱棣——嘴上没说,眼巴巴就盼着他高鸿志能给大明续命。 可高鸿志心里冷笑:凭啥? 老朱对百姓是好,但对文官、对异族,那是真狠,狠到让人心寒。 可谁让他吃过亏?当年被文官坑得脱层皮,儒门又尽整些虚头巴脑的把戏,换谁都炸。 但说到底——他高鸿志,不干! 他不进大明当官,一根指头都不碰! 这烂摊子,除非是朱标活着亲自上,不然谁都治不了。 朱棣那会儿?嘿,改个规矩都得血洗一回! 他现在要做的,是去海外,养出一支铁骑,造出千艘巨舰,让整个东方都怕他。 等那一天——他才配坐到老朱对面,平起平坐,谈条件。 而不是跪着听吩咐。 老子是现代人,骨头是钢打的。 跪?不可能。 艾教授老爱挂嘴边的一句话:**尊严靠拳头说话,真理在炮口底下躺着!** 这话原意是说给洋人听的,可搁在高鸿志身上,简直跟量身定制一样。 别指望别人替你扛枪,命是你自个儿的,你得自己攥紧! 可高鸿志压根不知道——朱元璋心里早把他当自家人了,连未来海外扩土的盘算,都悄悄往他头上挂了号。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撵出去,转身冲朱棣他们咧嘴一笑: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这辈子,打死也不给大明当雇工!” 他踩着甲板来回溜达,边走边嚷: “打工?不可能!下辈子都不可能!” 朱棣一听急了:“你啥意思?大明哪点不好?!” 他一步跨到高鸿志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 “你想想!咱们想在海外站稳脚跟,离得开大明吗?!没人管事,你打下十座城,一个月就烂成废墟!你得有官、有吏、有读书人!缺一个,你就歇菜!” 朱棣真不是心急——他心里明镜似的,大明还能撑几年,全看高鸿志愿不愿意搭把手! 他朱棣盘算着分封藩王去海外,听着像爽文,可真干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第一,得有硬家伙! 高鸿志的船队跟铁疙瘩似的,火炮一响,谁敢挡路?这点,他满意。 第二,钱和粮! 占地盘不是打游戏,光有人没粮,饿得连刀都拎不动。 得有粮食、有银子、有人口! 可现在大明刚立国,人口还没缓过劲儿来。 你想从江南拉十万百姓去交趾?人家祖宗坟头都在那儿,凭啥跟你去蛮荒之地吃土? “故土难离”这四个字,就是天堑! 还有教化! 第983章 暗地里派出去的试探 谁愿意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教书匠? 天天被毒虫咬、被瘴气熏?别 说读书人,连当兵的都逃! 可要是有高鸿志…… 这小子,光是赚钱的本事,就让朱棣馋得夜里睡不着! 而且——朱棣心里还憋着个更大的胆子: 他打算在分封交趾时,直接给高鸿志一个“大明特使”的头衔,让他绑在自己战车上,成了自己人! 然后——以交趾为跳板,一路向东、向南、向西,把大明的旗插遍全球! 到那时候,就算大明内部闹翻天,那也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天下还是大明的! 高鸿志哪儿知道他脑补了这么大一盘棋?听朱棣说完,他耸了耸肩: “行啊,你说得没错。” “我要真想扎根海外,没大明的背书,确实难成事。 可老朱能放心一个外姓人,手握重兵、坐拥船队、自立山头?” 他压低声音,像在讲什么秘密: “我年纪还轻,不想惹这老狐狸。 万一他一拍桌子:‘来人!调五十万大军,把他给我剁了!’那我岂不是连哭都来不及?” “所以……咱们得低调点。”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偷偷摸摸搞,动静小点。 先发育,先攒钱,先把船队拉满。 等哪天我能单挑整个江南,再去跟他老朱谈条件——不迟。” 徐达在边上听得眼皮直跳。 这小子……早就见过皇帝了,还在这儿装孙子? 要不是老朱现在懒得搭理他,他早八百年就被绑去午门砍头了! 蓝玉站在一旁,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高鸿志这话……意思不就是想出海自立门户? 嘿!这不跟朱元璋和朱标悄悄给他的任务一模一样? 至于什么“几百年后会出事”的鬼话——这小子自己都说了,百年内不构成威胁。 那就够了! 蓝玉心头火“噌”地烧起来——驱逐蒙古残余?靠的是啥?火炮! 青史留名?他蓝玉凭什么不能? …… 倭国,室町御所。 足利义满正端坐堂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唐国走私来的金元宝,满脸得意。 藤原家?早晚灭了。 土岐家?山名家?不过是一群跳蚤。 这鬼地方太小了!连块像样的地都打不下! 他要做的是——天皇他爹!不是窝在这岛上当个土霸王! 就在他脑中正规划着下一波吞并计划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踩着鼓点。 足利义满眉头一拧:“说了多少回了——遇事要稳!多读华夏典籍!静气!懂不懂?” 门“哐当”被撞开。 一个矮胖家臣扑进来,还没开口,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慌什么?!你娘死了?!” 那家臣一缩脖子,跪地喊:“大王!京……京都外海,出现三艘船!像……像天神下凡的神船!” “神船?!”足利义满差点笑出声。 他信佛,信权术,信刀剑,唯独不信什么神! 神?不过是糊弄愚民的幌子罢了! 可他家这蠢货,居然真信什么“神界战船”? 自从倭国学会唐船技术,造出来的船,连蒙元水师都挡不住! 哪来的“神船”? 难道—— 他心里猛地一震。 连大明都不可能有那种船! 除非……那是比大明还狠的家伙! 足利义满瞳孔骤缩。 倭国这弹丸之地,土地贫瘠,地震频发,谁不渴望陆地?谁不想把脚踩在华夏的大地上? 他做梦都想! 但,他也清楚——现在的明朝,不是能随便招惹的。 那些骚扰东南沿海的倭寇? 那都是他——暗地里派出去的试探! 倭寇?那不就是一群背祖忘宗的烂渣吗?跟足利义满有半毛钱关系? 屁关系没有! 真要有人来找碴,他大可拍拍屁股说:“哎哟,那帮人跟我没关系,我连他们长啥样都不知道。” 再说——华夏那地界儿,官儿们自己内斗得比狗咬狗还凶,哪在乎外面死活?多少人暗地里跟倭寇勾搭,走私茶叶、瓷器、铁器,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瞅瞅——还没等他主动杀过去,那个在倭寇嘴里被传成“海里活阎王”的家伙,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声音,足利义满这辈子头一回听,可他手底下那些浪人、海贼,不知多少回趴在他脚边,哭爹喊娘地形容过——那声浪,那气场,跟传说里掀翻七条船、烧光三座港的“海上魔神”一模一样! “来人!” 足利义满猛地一拍桌案,嗓子眼儿里蹦出的都不是话,是刀。 几个亲卫唰地跪地应声。 “去海岸!查清是谁!什么来路!” 他又扭头冲另一人吼:“传令全境!所有武士、藩主、乡兵——立刻集结!倭国,进入战时!” 命令一出,整个京都像被捅了窝的马蜂,轰地炸开。 传令兵狂奔,烽火点起,铜锣响得能把死人震醒。 就在这当口—— 轰隆!!! 一声巨响,自东边海平线炸开,像天老爷拿雷锤砸碎了海面。 足利义满浑身一抖,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死死盯着东方。 不是惊吓。 是……狂热。 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野心,猛地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麻。 ——这玩意儿,真能搞到手? — 时间倒回去十分钟。 为啥海边打起来了? 问土岐家呗。 土岐康行早就不爽足利义满了,这老东西收税收得比强盗还狠,还压着他们这些旧氏族抬不起头。 他琢磨着反了,正带着船队在花御所外晃悠,找机会烧个码头、砍个官吏,好立个威。 巧了。 高鸿志他们仨战舰,本来就想找个借口,在倭国眼皮底下闹出动静——不是来征服的,是来立威的。 他早翻烂了倭国史书。 现在掌权的不是天皇,是室町幕府;而这个幕府的头儿,就是足利义满——史书里说他“智计百出,权术通天”,但下场凄凉。 可高鸿志心里清楚:这个“枭雄”,现在就是个纸糊的老虎。 内外空虚,藩镇不稳,内斗快把幕府撕碎了。 他正琢磨着这老家伙是不是个软柿子—— 第984章 后续计划全泡汤 “哗啦——!” 两拨船,在浪尖上撞了个满怀。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朱棣一拍栏杆,差点蹦起来。 眼前倭国那几条船,比他家厨房的渔船还小,搁这儿像几个木头火柴盒,漂在浪里晃荡。 再看自己这边——三艘庞然大物,甲板比城楼还高,炮口黑得发亮,风一吹,帆布鼓得跟云彩似的。 这哪是打仗? 这是用大殿压蚊子! 要不是大哥朱标临走前死死拽着他耳朵:“小四,这事你听高鸿志的!”——朱棣早下令三艘舰一起包抄,直接碾过去。 “倭国这几条破木筏,也敢挡我大明军船?” 他气得直跳脚:“我一炮轰了它都不算过份!” “你真以为这是打渔船呢?”朱棣乐得嘴都歪了,“老高!这他妈就是降维打击!咱们直接开船撞上去!把它拍成木屑!” 高鸿志站在主舰指挥台上,瞥了他一眼。 心里骂:你个败家子儿!这三艘船每艘都够买半个江南了!你当是烧火棍,一撞就碎? 他旁边站着徐达、汤和和郑和,两艘战舰呈掎角之势,稳如泰山。 说实话——倭国那船,在他眼里连玩具都算不上,顶多是儿童乐园里能划水的橡皮鸭子。 但……不能撞。 真撞了,后续计划全泡汤。 “这小舅子怕不是个傻的?”他咬着牙腹诽,“卖爹的田还不心疼?” 朱棣被他盯得脊背发毛,莫名其妙:“不撞干嘛?他们人少船小,咱们直接压过去啊!” “急什么?”高鸿志慢悠悠掏出一壶酒,灌了一口,“尊严?是靠刀锋砍出来的。 真理?藏在大炮射程里。” 他眯着眼,望向远处那几条摇摇晃晃的破船: “打,肯定打。 但不是你那傻劲儿。” 朱棣愣住了。 “尊严在剑锋之上……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 这话……咋听着这么对味儿? 他忽然想起爹说过的宋朝——文官满朝,诗词写得好,可外敌一来,哭着喊着割地求和。 不是没剑,是拿剑的人没胆子。 他朱棣,从来不信“仁义治国”那一套。 要不是北方还有蒙古残部搅屎棍,他早就领着水师杀进倭国港口,把那些抢掠沿海的杂碎,一锅端了! 现在?天赐良机! “你还不动手?!”他急得原地转圈,“咱等的不就是这天?!” 高鸿志把酒壶往桌上一墩,眼神冷得像冰: “你以为我率领着这三艘威风凛凛、气势磅礴的战舰出海,仅仅只是来陪着你看一场热闹而已吗?” “那些可恶的倭寇竟敢主动挑衅我们! 他们攻击我们的时候,我们毫不畏惧,奋起抵抗,并果断选择追击敌人。 然而,尽管我们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追上这些狡猾如狐的倭寇船只。” “现在——我们来了,他们跑不掉。” “这一仗,不为泄愤。” “为的是让他们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进朱棣耳朵里: “往后,谁再敢碰我大明一条渔船,我就拆他一座城。” 他压根没想到,高鸿志居然一口回绝。 “啥?为啥?” 朱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盯着他:“你该不会真想着跟倭人讲王道吧?” 高鸿志不慌不忙,“啪”地一甩扇子,展开来慢悠悠晃了两下,像在扇风,实则装深沉:“现在倭国当家的是室町幕府,天皇?早被当摆设供起来了。” “管事的叫足利义满,听着挺唬人,可这帮倭人内部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土岐家、山名家,哪个不是盯着那点地盘虎视眈眈?谁乐意听他足利的?” “整个倭国,也就他还能勉强算个主心骨——别的?全在那儿掐架呢。” 他顿了顿,冲朱棣嘴角一勾,笑得像刚偷到鸡的狐狸:“要是他们先开炮,咱们就还手。 打完,立马开口要赔款。” “等钱到手,足利义满心里能不炸?肯定骂娘。” “他一骂,底下那些人就更不安分了——这不正是咱们想看见的?” “这时候,咱的人趁机摸进去,直接插手北朝的事儿。” “等他们被打得连爹妈都不认了,你信不信,就算是屎,他们也得闭着眼吞下去!” 朱棣当场呆住,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清楚记得,高鸿志之前说过,压根没派过人去过倭国。 可这家伙,怎么连人家哪家儿子偷了隔壁的镰刀、谁家老婆跟人跑了都一清二楚? 唯一的解释——这小子脑子里装了台录影机! 记大明的史,朱棣觉得能理解。 毕竟都是自个儿祖宗的旧账,翻翻也正常。 可倭国啊!那帮岛民连自家年号都搞不明白,这人怎么连他们内斗的家底都扒得明明白白? 我滴个老天爷!这记忆力是吃了仙丹还是开了挂? 朱棣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问:“你怎么敢打包票,他一定按你剧本走?” 高鸿志笑了,眼角都没动,就那么看着对面停下来的船队,慢悠悠道:“人性这东西,就爱往火坑里跳。” “就算足利义满一眼看穿这是坑,他照样得往里蹦。” 朱棣皱眉:“你疯了吧?这人不是枭雄么?读书人里头的聪明种子,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戏码,他能信?” “正因为他聪明,才会上当。”高鸿志收了扇子,眼神像刀子一样,“我把他揍趴下,他恨,但他不敢明着反抗。” “他知道这是圈套,可他更怕别的家族坐大。” “咱替他干掉几个对手,他表面骂咱,心里美得冒泡。” “只要不是真让他灭了,他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压低声音:“他能抽身?呵,他进来了,门早就焊死了。” 朱棣一愣:“那最后咱不是白忙活一场?” 高鸿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想溜?问过我手里的刀没?” “这一套,我跟你讲的是皮毛,真正玩的,是倭人骨子里那股子——自己人斗不死,外人来了反而能替他当枪使的贱骨头!” 朱棣张嘴还想问,高鸿志却一抬手,眼神直接把他后半句话掐死在喉咙里。 第985章 连个浪花都打不起来 “啰嗦什么!” 高鸿志眼皮都没抬,眼睛盯着前方翻涌的浪:“想知道细节?回去问你大哥带的人就行。” “现在——”他声音一沉,“是打仗的时候!” 话音一落,朱棣猛地抬眼。 对面,倭寇的船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游弋——是冲锋的阵型。 朱棣脑子一热,直接把倭国那些乱七八糟的烂事甩到九霄云外。 他眼睛瞪得发红,拳头捏得咯吱响: 来啊! 有种别躲! 打! 就在他心里狂吼的当口,对面土岐康行的船,静得像块石头。 可他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前方那片海面—— 那哪是船? 那是座山。 郑和的宝船,史书上说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排水量两万吨? 扯淡。 后来技术部老伙计翻了旧账: 真能跟着下西洋的,是“二千料”主舰,长六十多米,宽十几米,吨位一千出头。 可这“一千多吨”,搁今天,照样是碾压级的存在! 什么叫海上霸主? 什么叫庞然巨物? 高鸿志这艘战舰,压根不是古船复刻。 是把郑和的骨架,塞进西夷最先进的钢铁壳子,再浇上三层铁甲、装上三十六门红衣巨炮。 说白了—— 那是漂在海上的钢铁摩天楼! 五十层高,横着漂。 你抬头,能看见炮口里冒着冷气。 你凑近,能闻到铁锈和火药混在一起的味儿。 它一动,整个海面都抖三抖。 再看土岐康行那条最大的船——“天地丸”。 二十八米长,七米宽,跟个玩具船似的。 放到这巨兽面前,连个浪花都打不起来。 朱棣早就说了: “这种小破船撞上去,咱的船都不带晃一下的。” 他咧嘴一笑,牙都露出来了: “等着吧,待会儿——”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海上的阎王殿。” 而且……这哪儿是一艘船?!是三艘!三艘啊!!! 乌云压得海面都黑了,天都快塌下来了! 土岐康行身边,三条大船孤零零杵着,旁边全是些小舢板,跟婴儿跟大人站一块儿似的。 船上那些倭兵,腿都软了,手抖得连刀都握不稳。 虽说土岐康行强压着命令他们列阵备战,可一个个嘴里还在念叨:“天照大神保佑……天照大神保佑……” 没当场跪下磕头,已经算他们脑子还剩点清醒了! 这帮人一辈子困在岛上,连大海多大都不懂,哪见过这种玩意儿?直接吓到魂儿飞了! “海上阎王——魔王号!!” 土岐康行能不认识?!他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多恐怖! 那些在大明沿海搅风搅雨的倭寇,背后谁在撑腰?还不是他土岐家跟足利家暗中勾结!谁抢得多,谁分得香——可这分赃的账,早算不清了! 他跟足利义满吵过多少回?吵到差点拔刀相见!为啥?因为足利那孙子吞了太多好处,连汤都不留一口! 更惨的是,上个月他派出去的那支精锐水师,整整一百二十条船,两千多人,说没就没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像被大海一口吞了! 家族根基直接被削掉一半! 足利义满一看,好嘛,趁你病要你命!隔三差五就派兵找茬,挤兑他,骂他贪腐,说他不忠。 这次出海,土岐康行是真忍不下去了! 老子手里捏着倭国最硬的水师,你倒好,不给饭吃还翻脸不认人?那行,咱别玩虚的了,撕破脸! 你不让我活,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他原本还琢磨,那支舰队怕是撞上风暴,全喂了鱼。 可现在看看眼前这三条铁疙瘩——妈的,是被这玩意儿一口吃干净了! 土岐康行脑门子一炸! 打?! 笑话!他最精锐的部队都被灭了,凭他眼前这几条破木板,能撞得过这铁怪? 他心下一凉,差点想立马投降——说不定还能当个带路的,领着这怪物去把足利家炸个稀巴烂? 念头刚冒出来,身边副将就凑过来: “将军!” 土岐康行没回头,嗓音跟刀子似的:“有屁快放!” “足利家的巡海兵发现了咱们这边的情况,已经快马加鞭回都城报信了!” 话一出口,土岐康行心里咯噔一下,冰水灌进脑子! 这玩意儿搁海面上晃悠,足利义满能不慌?肯定立马调兵封海! 就算他现在带路,那战舰上的人,压根就不一定登陆!万一他们掉头往西,足利义满反倒能反咬一口——通敌叛国的罪名扣下来,土岐家连坟头都保不住! 他脸色骤然扭曲,眼珠子瞪得要炸,猛地拽住副将衣领:“你再说一遍?!这事是真的?!” 副将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千真万确,将军!” 完了。 退路,没了。 只有一条路——死中求活! 他猛然咬牙,眼睛通红。 干!直接干! 下令进攻,激怒那怪物! 让这头铁巨兽冲向室町幕府的地盘! 借刀杀人! 他知道那玩意儿上有种恐怖的玩意儿——逃回来的倭寇管它叫“魔王的死神镰刀”——一炮下去,整条船连灰都剩不下! 足利义满要是碰上这东西,就是送肉上砧板! 想到这儿,土岐康行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传令!全军——向前!天照大神会保佑我们!” “杀一个赏银十两!杀!杀!杀!!!” 旗手立马挥旗,鼓点炸响! 在他身后的战船,像一群疯狗,嘶叫着扑向高鸿志的巨舰! 属下们也被这气场点燃,跟着嘶吼:“杀给给——!” 可就在他们冲出去那一刹—— 土岐康行一脚踹翻带头喊的副将,压低嗓子,牙齿几乎磨出血:“传令舵手——绕!错开!不许硬碰!” 那人一愣,立马懂了。 这老东西……是拿人命当炮灰! 让底下人冲上去送死,把这怪物的火气引到足利家头上! 狠! 毒! 可他不敢犹豫。 命,是自己的。 他转身就跑,飞一般去传令。 土岐康行这才缓缓抬头,望向前方—— 这一看,浑身血液都冻成了冰! 他正面对的……不是船。 是活着的、吞天噬地的巨兽! “天地丸”号一点点靠近,那遮天蔽日的压迫感,让他胸腔像被巨石压着,喘不上气。 第986章 这是地狱开的门 他死死盯着那战舰前端—— 一排排黑洞洞的铁管,正对着他们。 那不是炮口。 是死神张开的嘴。 倭国海战,靠什么? 弓箭、钩镰、火油桶、拼刀! 能接舷上岸砍人,就算好汉! 可眼前呢? ——轰!轰!轰! 炮口喷出火舌,一连串雷鸣炸开! 空气都在颤抖。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时间像被掐住了。 可实际上—— 只过去了一瞬。 土岐康行还没回过神,对面那门黑漆漆的大炮猛地一吐,浓烟滚滚,轰然炸响,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耳朵里像塞了铜锣。 可最吓人的,不是声音——是那炮弹,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火光,从自己战船头顶擦过,直扑后方的船队! 轰——!!! 爆炸声撕裂海面,水花炸起十来丈高,木屑横飞,火光冲天。 土岐康行猛地回头,浑身一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完了。 太他妈完了。 他见过大明的火器,八年前还想着借着中原内乱捞点好处,跑去沿海偷摸瞅过几眼。 可那时候的明军大炮,打过来跟砸石头差不多——砰一下,船板裂个洞,能伤人,但不炸。 眼前这玩意儿呢? 炮弹一落地,轰隆一声,火光连天,整艘船瞬间被吞进烈焰里,人喊马叫,血水染红半片海。 这不是武器,这是地狱开的门! 他终于懂了,那些商人嘴里说的“海上死神”,不是吹牛。 听人讲,哪有亲眼瞧着一艘船在你面前炸成碎渣来得真? 他看见那艘被击中的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甲板上的人像蚂蚁一样乱爬,有人跳海,有人哭爹喊娘,还有人直接被火浪卷进去,连个响儿都没出来。 那是他的兵! 是跟着他东奔西走、拼死拼活的家臣!是花了血本养的私兵! 可……他不能停。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吼:“快!全速撤!” 没错,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打。 所谓进攻,不过是他拿手底下的人当炮灰,把敌人的火力往别处引。 他自己?命比黄金还贵。 死几个奴才,换一族活命,这买卖,血赚。 华夏有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心里肉疼,但手更狠。 身后那些船,也吓得腿软,可谁敢停?土岐老爷亲自领头,赏金都摆上船了——跑得快的,回去赏田宅!跑得慢的,沉海喂鱼! 朱棣趴在船舷上,眼神像饿狼盯肉。 “啧,还真敢冲?”他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炮手脸上,“给我往死里轰!” 他话音没落,自己就抄起火绳点着了!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炸得海面直抖,火光连成一片,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只不过这鞭炮,专炸人命。 甲板上,高鸿志静静看着眼前这炼狱场景,听着一炮接一炮的轰鸣,嘴角直抽。 这小舅子……真当咱家的炮弹是白菜? 一发炮弹多少银子?多少工匠熬半年才能造出来?就这么不要命地打? 败家啊! 你轰倭国本土不好吗?把炮弹省下来,砸他们祖坟不是更爽? 但他没拦。 炮弹管够,开战了,那就干脆让这帮倭寇记住——海上,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再说,也不是咱先动的手。 往后史书怎么写? 关你屁事? 其实高鸿志压根不在乎什么“师出有名”。 他打倭国,跟踩蚂蚁一样——你踩了,它还得谢你没踩死? 可眼下,得装一装。 倭国这破玩意儿,全靠足利义满拿胶水黏着。 一松手,立马散架。 说起来,这帮东洋矮子,打唐开始就没安好心。 隋炀帝在的时候,他们求着学技术,被一巴掌扇回去:“滚!你也配?” 可李世民那个傻憨憨,为了当什么“天可汗”,把刀法、造船、城建,一样不落全送了。 唐刀被仿成倭刀,战船学成了快船,连城池布局都被抄得一清二楚。 后世管这叫“文化输出”?我看是祖宗卖身契! 唐朝文化传得再响,能当盾牌吗?能挡住倭寇半夜偷船? 不能。 拳头硬,才有话语权。 真理,就在炮口能打到的地方。 从那以后,倭寇就没断过。 明朝海禁,闭关锁国,错过登顶世界的唯一机会。 元朝想灭他们?台风掀了船队,城池修得再牢也挡不住天灾。 明朝想管?没兵没船,连海都不敢下。 高鸿志心里憋着一口气。 老祖宗不是没本事,是太讲规矩。 总想着“内政为本”,舍不得往外看一眼。 世界那么大,凭什么让他们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发家,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以前他替前人惋惜。 现在——轮到他了。 他盯着那片火海,低声一笑。 “既然你们喜欢偷,那我就送你们一套,带炸的。” 他记得,这一仗之后,倭国再也翻不了身。 ——他要让他们,跪着听华夏的名字。 此时倭国那边的水军,大半都攥在土岐康行手里头。 人不算多,可也绝对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要不是有点家底,他能跟足利义满缠斗这么多年?早被剁成鱼饵扔海里了。 高鸿志扫了一眼眼前这片船队,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这哪是水师将军的排面? 这哪像是能跟幕府硬刚的人该有的家当? 就这?就这也能叫舰队? 前阵子在乘泗列岛外头晃悠的那些倭寇船,随便拉一艘出来都比这壮实! 别说比了,连人家裤衩子都赶不上! 说白了——这船,寒酸得让人想笑。 高鸿志眼皮一跳,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光。 史书里早写得明明白白:倭寇犯边,背后有幕府撑腰。 那些在乘泗列岛搞事的海盗,十有八九,就是土岐康行的人! 可问题来了—— 既然他知道老子的手段,知道咱们一炮能掀翻三艘船,干嘛还敢冲上来? 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提着脑袋来送人头啊! 正常人就算脑子进水,也不会干这种事儿! 可这土岐康行不光干了,还干得特别坚决,特有股“今日不拼死,明日变白骨”的狠劲儿! 第987章 真是不死不休 这阵仗,真真是不死不休! 要是换做后世的美军、俄军、甚至朝鲜人民军,高鸿志还能信他们真有这股子拼命劲儿。 但——这是倭国人啊! 这群人,顺风局能砍得你怀疑人生,逆风局跪得比谁都快! 当年太平洋那帮“干爹”往他们头顶扔了俩苹果,他们立马就把天皇跪成蒲团了! 除非…… 这背后有诈! 高鸿志脑子里唰地闪过一幕幕——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的恩怨纠葛。 “我靠!”他猛地一拍大腿,“懂了!” 那些在乘泗列岛捣乱的倭寇,绝对是土岐的人! 那不是小打小闹,那是真刀真枪的武装力量! 足利义满早想吞了他,可一直没敢动手——怕他狗急跳墙,掀了整个海面。 可等土岐康行那批人一死在咱们手上,足利义满心里那点火苗“轰”地就窜天了! 他立马开始施压、卡粮、断饷、背后捅刀子,就等着土岐康行自己乱阵脚。 而土岐呢? 他一边拼命防着幕府,一边做梦也没想到——海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尊活阎王! 所以这货现在冲上来……不是找死,是找“替死鬼”! 他想借老子的手,把足利义满彻底废了! “草!这老小子真不是吃素的!”高鸿志咧嘴笑出声,“谁说倭国人脑子进水?这波操作,比我前阵子吃火锅还猛!” 史书里写土岐康行就仨字儿:“被杀”。 轻描淡写,像抹掉一粒尘。 可谁能想到,他临死前这一撞,竟藏着这么深的算计? 高鸿志收起笑,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传令!”他指着最前头那艘最大的破船,声音像刀子刮铁皮,“给我往死里轰!炸碎它!连龙骨都别留下!” “告诉朱老四——天天吹自己炮法天下第一,这会儿要是连艘破船都拿不下来,以后别碰炮了,改去洗马桶!” 想拿老子当枪使? 呵,你配吗? 带头的船最大——说明将军就在上面。 倭寇不怕死?那是因为他们在赌,赌老大还在,他们就能赢。 现在,让这个“老大”亲自尝尝什么叫天降神雷! 要是这孙子在炮火里没死,高鸿志不介意跟他谈谈合作。 在倭国搞事,没个本地土着带路,纯属睁眼瞎。 这人,得有官职,有面子,有能调动人马的底牌。 土岐康行,刚好够格。 他嘴角一扬,心想:你敢玩借刀杀人,老子就让你亲身体验什么叫“刀是铁,人是肉”。 传令兵一溜烟跑去找朱棣。 那边,朱棣正蹲在火炮边,像喂狗一样往海面上丢炮弹。 每一炮,都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炮弹落哪儿,哪儿就开花。 炸得倭寇船队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乱窜,连喊爹的功夫都没有。 底下兵士早看得热血沸腾,嘴都笑歪了。 “咱将军的小舅子,果真不是人!这是炮神下凡啊!” 他们早知道朱棣是高鸿志亲戚,这会儿更把他当祖宗供着——人家不光靠关系,是真有本事! 这会儿,高鸿志的命令来了。 传令兵刚凑到朱棣身边:“将军,大王下令——” 朱棣手都没停,眉头先拧成了麻花。 又来? 不是让他别打了,就是让他省着点儿炮弹! “靠!老子打得正嗨呢!这抠门鬼咋这时候来扫兴?!” 可他也清楚,这兵是高鸿志的,规矩是高鸿志定的。 哪怕他自封“征倭大将军”,也得听指挥。 这不是因为敬畏,是——他打心眼里服这人。 “说!大王咋说的?!” 话一出口,炮口却一动不动,火药味儿还熏得他眼眶发红。 他盯着那艘最大的船,眼底燃着火。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聪明人”,能不能扛住这顿炮宴。 “大王说了,先拿最前头那艘船开刀!要是连这都打不烂,往后就别碰炮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手下顿了顿,咧着嘴冲朱棣笑得一脸得意:“这话是大王亲口原话,将军,您能办到不?” “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朱棣一把抓起火药捻子,猛地一扯—— 轰! 前方海面炸开一朵猩红的火云,那艘战船直接被掀飞半截,木屑乱溅,像被狗啃过的破箩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大步流星蹭到另一门大炮前,一抬下巴,冷得像块冰:“都睁大眼睛瞧好了!今儿老子让你们大王瞧瞧,什么叫真家伙!” 话音刚落,整条战舰上的人全僵住了。 前头那船快得跟水鬼似的,拐着弯跑,压根瞄不准! 这玩意儿,连老炮手都头大,大王那个没正经八经学过兵法的小舅子,真能打中? 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朱棣的背影,连呼吸都忘了。 同一时间,土岐康行的旗舰上,舵手正拼命扳动舵轮,船身缓缓拐了个弯儿,避开了正前方那头钢铁巨兽。 他压根没打算硬碰硬。 死几个手下?小意思。 命是自己的,命值钱。 那玩意儿一看就是地狱里拉出来的杀器,谁碰谁死。 可足利义满那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非要装大头,硬往上撞。 哼,傻子才陪他玩。 倭国这帮当官的,哪个不是心里揣着九百个弯儿? 他们读的都是咱们老祖宗的书,一个比一个精。 你足利义满靠祖宗剩饭当上将军,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撕了你这身皮? 至于天皇?呵呵,早被当泥菩萨供着了。 “六四七”?不过是群大地主,把天皇关在庙里当吉祥物,自己分地分钱。 见一个小年轻突然踩在自己头上,谁不眼红? 听见远处炸雷似的炮响,他们全躲在山后头嗑瓜子:“哟,足利家的小崽子这么能耐?让他先上,打不赢,咱们再一拥而上,把他踹下来!” 土岐康行的想法,和整个倭国权贵圈,一模一样。 他一打方向,后头那群家臣还在埋头往前冲,压根没发觉自家主子早把船拐到斜坡上去了。 怕?当然怕! 那炮一响,人就跟纸糊的一样炸成渣,连喊都来不及。 可跑?跑了全家剁成肉馅! 第988章 是神仙下凡吧? 不跑,至少还有五成活命的可能——那怪物,好半天没响了,或许……没弹药了? 一见炮声停歇,所有战船首领都嗷嗷叫着往死里冲! “加速!快!趁它装弹!” 另一边,高鸿志的旗舰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黏在朱棣身上。 这炮,能转方向——高鸿志把后世的图纸掰碎了揉进大明的工艺,才造出这玩意儿。 可全军上下,没人玩得转。 唯独朱棣,上手三回,就摸清了门道。 他眼睛死盯着那艘歪歪扭扭狂奔的敌船,心里默默数着浪头、风速、船速,像在赌一个骰子。 就在“天地丸”冲到浪尖最前端的那一刻—— 朱棣手指一划,引信点燃。 世界,静了。 风停了,浪停了,连心跳都缩成了针尖大小。 所有人都屏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命悬一线的刹那。 “轰——!!!” 一声巨响撕裂海天! 火光炸开,浓烟滚滚,可谁都没动。 没人敢先说话。 众人一窝蜂扑到船边,扒着栏杆,脖子抻得老长—— 打中了没?? 之前那一炮,虽然轰了艘船,可打的是后面那艘! 这次,大王亲口点名——就是前面这艘! 要是朱棣也miss了,那这仗就别打了,干脆集体跳海喂鱼! 旁人?不行。 大王指定的就是朱老四! 朱棣自己,手心全是汗。 打不中,战局不影响,三艘战舰碾压一群破舢板,跟踩蚂蚁一样。 可他不能输。 这不是打仗,这是立名! 他朱棣,不能让人当个靠裙带的废物! 浓烟里,突然有人嘶吼:“中了!中了!!” “天爷!这都打中?!” “朱将军神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的事?!” “我说大王这小舅子……是真牛逼啊!” “……” 炮弹精准穿心,敌船瞬间炸成两截! 断裂的桅杆劈开海面,火舌舔着残骸,像地狱打了个响指。 甲板上炸了锅,有人跳起来拍大腿,有人跪地喊菩萨,有人抱着队友嚎哭:“我没做梦吧!” 朱棣站在烟里,轻轻掸了掸袖子。 嘴角一扯,没笑。 但眼神,亮得吓人。 ——这一炮,是给谁看的? 不是给敌人。 是给那群说他“靠老婆上位”的人。 ——老子,从来不是废物。 朱棣自己封自己当将军,可大伙儿私下还是把他当高鸿志的亲戚,觉得是自家人,平日里压根儿没人正经叫他“将军”。 可这一炮炸出来,全场直接安静了三秒。 下一秒,喊“朱将军”的声音噼里啪啦冒了出来,像过年放鞭炮。 大伙儿转头想看他是不是得意忘形,结果一瞅——朱棣懒洋洋地靠在那门大炮边上,脸上的表情就跟刚吃完一顿饱饭似的,平静得不行,眼里却全是不屑。 “基操!基操!” 他挥了挥手,嘴上还笑着,顺口蹦出高鸿志的口头禅: “有手就行啊!” 话一出,周围人全在心里乐开了花。 这朱老四,哪儿都好,就是特爱装。 可……他他娘的真能装出水平啊! 就在这一刻,之前还有点犹豫的人,心里直接给他立了牌位。 上层甲板。 高鸿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卧槽!” 不是因为别的。 他打心眼儿里觉得,朱棣这孙子八成是胡乱开的炮,根本打不中! 那种在海面上狂飙的船,想打中?难如登天! 他之前骂朱棣败家子,就是看他打一炮废十发,十发里九发全打水里去了。 可现在…… 高鸿志眼珠子都快瞪掉。 我这便宜小舅子,是神仙下凡吧?! 身手顶呱呱,带兵一把好手,连炮都能打成这样? 这哪儿是败家子,这是人形自走兵器库啊! 高鸿志越想越觉得老天爷对他真不错。 这老丈人一家子,全他妈是狠角色! 他那便宜老丈人,武艺高到能单挑老虎,还能统帅千军; 他身边那几个跟班,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连大舅哥那文弱书生,懂的东西比国子监的老夫子还多; 至于他那两个媳妇儿…… 哎哟喂,一个美得能让人跪着看,一个猛得能把人抬进坟头。 一想到俩媳妇儿,高鸿志脑门子突然一热。 奶奶的,得赶紧回家,搞不好今晚就能造个小人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海面。 那边已经炸了锅。 倭寇的船全像没头苍蝇,在海上瞎撞,东一榔头西一棒,乱得跟煮粥似的。 朱棣这一炮,直接给对方干傻了。 “天照大神在上!土岐大人呢?!” 刚才还嗷嗷叫着冲锋的倭寇们,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坐的那艘“天地丸号”,一炮被炸成两截! 那船不是船了,是纸糊的。 火苗腾地窜起几丈高,黑烟滚得比雷暴还猛,整艘船就像被天神一把掐碎,缓缓沉进海里。 旁边漂着的不是人,是碎肉、断臂、船板、血水混在一起的糊状物,在浪里打着旋儿,像地狱的残渣。 有人当场吐了。 这哪是打仗?这是开地狱大门啊! 之前被炸的船,他们只当是运气差。 可“天地丸号”被轰成这样,他们才真正懂了——这他妈不是火炮,是天罚! 好些船当场掉头就跑,连桨都不要了。 更多的干脆原地趴下,磕头如捣蒜,嘴里全是“天照大神保佑”,拜得比祭祖还虔诚。 那姿态,活像自己家神龛的香灰全撒脸上,生怕拜得不够用力。 也有几个傻胆大的,愣是不退,继续往这边冲。 朱棣看都不看,直接调炮,一发送走。 倭寇们立马反应过来: “不动,它就不炸我们!” 于是—— 整片海面,只剩下十几条船原地跪着,剩下全成了静止的祭品。 当然,也有人疯了似的往海里跳。 为啥? 因为土岐康行,是他们的命根子。 跑了?回去家里人全得死。 就算土岐家倒台,也得把老大尸体捞回去,换全家一条命。 死了人,还能换赦免; 活人跑路,全家陪葬。 这些人,拼的不是命,是全家的活路。 他们心里都清楚—— 刚才那一炮,土岐康行不可能活着。 第989章 是怕想起那场面 那船都碎成渣了,人怎么可能还在? 海面上只剩下一堆漂着的碎木头和血沫子。 “八嘎——!” 一声熟悉的咒骂突然从水里炸出来。 跳海找人的倭寇集体一愣。 然后疯了一样往声音那边划。 “是大人!是土岐大人!” 土岐康行正抱着半块船板,泡在血水里,头发全黏在脸上,像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 他刚才是憋着气,就怕一开口,那些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海底鱼,立马冲过来咬他腿。 他是土岐家的主心骨啊! 还没享受够金银美人、权力地位,怎么能死在这儿?! 这声咒骂,成了活命信号。 周围十几条船瞬间朝他靠拢,船桨划得跟赛龙舟一样。 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头朝自己涌来,土岐康行整个人瘫在木板上,眼泪鼻涕全混在一起。 活了…… 真活了! 他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脑海里全是那炮炸开的一瞬—— 天崩地裂,火光冲天,船身裂成两半,自己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巨手直接掀进水里。 那一刻,他连灵魂都吓飞了。 他死死攥着木板,指甲都掐进木头里。 眼睛却不敢挪开那还在下沉的残骸。 不是怕水,是怕想起那场面。 活着……真他妈太可怕了。 先前他还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催舵手拐弯,脑子刚转到下一秒该往哪儿躲,突然——那头巨兽脑袋上那玩意儿,不对劲! 他眯眼死死盯着,越看越头皮发麻。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乱打的! 它像是长了眼睛,提前瞄着“天地丸号”的航线,等他撞上去! 那一瞬间,土岐康行腿一软,汗毛全炸了,像被鬼掐住后脖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什么都没想,一滚,跳海! 刚扑进水里,后脑勺就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轰——!” 回头一看,整条船像被天打雷劈的纸糊房子,瞬间炸成碎片!木屑、铁片、人肉,全往天上撒! 他那几个还站在甲板上骂他“疯子”的家臣,连一声惨叫都没喊出来,就直接没了影儿。 全被碾成了肉泥。 土岐康行在水里呛得要死,可脑子比谁都清醒——再慢半步,现在漂在海上的,就是他自个儿的碎渣。 那爆炸的余波还在耳膜里嗡嗡响,他浑身发凉,嗓子眼儿发紧,忍不住嚎出声: “祖宗哎!这他娘是人能造出来的玩意?!” “投降!赶紧投降!别他妈找死了!” 刚才他还想着逃命,现在?他连逃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那东西,不是战舰,是天灾成精!是阎王摆的炮台!见谁灭谁,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正哆嗦着,几个下属冒死游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拖上救生艇。 有人急着问:“将军,咱们还打不打?跑不跑?” 土岐康行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人原地转了半圈。 “打?跑?你他妈是想死得痛快点?!” 他指着远处那头黑压压的钢铁巨兽,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那玩意儿——是天神从天上搬下来的!你拿竹矛去捅雷公?!” 那人捂着脸,一脸委屈:你刚才自己跳海的,现在倒怪我不跑? 土岐康行压根不搭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晃悠悠的船板上,对着高鸿志的旗舰连连磕头,喉咙里嘶吼: “快!都跪下!拜天神!!!” 满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动。 可谁都不敢再说话了。 不是不想逃——是逃不了。 那巨兽动都没动,光凭那玩意儿一指,船就没了。 冲上去?那就是给自己挖坟。 别说冲了,连靠近都算奢望。 他们连“战斗”这词儿都不敢提,那压根不是打仗——是送人头批发。 土岐康行没死,纯属老天爷看他命大,没收他。 但眼下,他们没挨炸,船没沉,那艘巨舰也没开火——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不杀降者。 可倭国打仗的规矩是什么?投降?那就是灭族的开始! 可眼前这位……根本不是人能惹的。 没人敢猜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土岐康行比谁都清楚——他赌对了! 他跪得膝盖生疼,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土岐康行干了十几年的走私、假倭寇、勾结明廷边官那一套,他太懂了! 这船上,绝对不是土匪! 能造出这玩意儿的,不是大明皇家,就是他们藏在暗处的秘密军械司! 他和足利义满翻脸,就是因为分赃不均。 现在,他把足利义满的怒火,全都引到了这艘巨舰上——如果这船真是明廷的,那他这一跪,说不定是条活路。 但万一……这玩意儿是大明自己养的死士?那他土岐康行,就是个卖国的蠢货! 跪着跪着,冷汗流进眼睛里,他又抖了起来。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 只能低着头,把额头死死贴在湿透的甲板上,祈祷: 求神,求鬼,求大明的天子——别把我当棋子,给我一条活命! —— 甲板另一头,朱棣看得直拍大腿:“哎哟喂!这帮倭寇跪得比狗还快!” 他咧嘴笑,眼睛却盯着高鸿志,等命令。 高鸿志不开口,他就不敢打。 他琢磨着:这高鸿志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一会儿炸船,一会儿放人,到底图个啥? 就在他挠头时,高鸿志的声音传来了: “全舰队——推进!” 朱棣眼睛“唰”地亮了。 有戏! 他立马明白了:这是在钓鱼! 这群跪着的倭寇里,怕是有想当内鬼的! 他嘴角一咧,心想:嘿嘿,老子正愁没活口问话! 而就在他乐呵呵想着的时候—— 跪在甲板上,额头贴着冰冷木板的土岐康行,心里也蹦出一句话: “……你终于要上钩了。” 土岐康行跪在甲板上,额头贴着滚烫的木板,汗珠一滴一滴砸在脚边。 要是这些人不肯收他投降,非要把他当倭寇头子给剁了……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这辈子从不信神佛,可这时候,连天照大神都让他给求了一遍又一遍—— 第990章 人怕死,就会暴露 求求了,行行好,别杀我!真要杀,也等我把话撂完! 他打算豁出老命,把倭国藏银矿的秘密全抖出来!再把祖上传下来的金砖、玉器、丝绸,能搬的全献上!活着,比啥都强。 只要能活,他土岐家就能续香火。 要是死了,整个家族明天就得被足利义满扒皮抽筋,一个不留!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让这帮人收下他,带他去大明!倭国?那破地方早该烧了! 最怕的,就这一关——眼前这帮人,到底答不答应? 他心里乱成一锅粥,冷不丁发现,身上的阳光,没了。 头顶……黑了。 海上的死神,来了! 土岐康行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忍不住偷偷抬眼—— 卧槽! 这哪是船?这他妈是座会动的山! 远看像头鲸鱼,近看像座铁山!甲板比他家祠堂还宽,炮口比他家粮仓还粗!黑漆漆的,像张能吞人魂的巨嘴。 “天照大神啊——”他赶紧把头磕下去,牙关直打颤,“求您发发慈悲,让他们收了我吧!我愿意当狗!我愿当孙子!” 他脑子嗡嗡响:大明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怪物?!以前那群水师,连渔船都追不上,现在?这玩意儿能把倭国全境轰成灰! 更可怕的是,大明官老爷们明明知道这些战舰厉害,却还和他们倭人偷偷摸摸走私——你疯了吗?! 要是他当大明官,他宁可自尽,也不敢干这等事! 清算……一定是来清算的。 他想哭。 现在别说银子,他愿意把祖坟都挖了,捧给对方当见面礼! 以前他手下那帮蠢货惹了大明水师,靠拼命跑路才逃了条命。 可这次……这船队直接杀上门,摆明了是找茬的! 但……等等。 这船……怎么没挂大明的旗? 难道……这群人,是假扮大明的贼? 土岐康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要是真能跟他们联手,那他土岐家,说不定能反客为主! 活命第一,倭国算什么东西?他早就不当自己是倭人了。 他刚这么一想,头顶轰然炸开一声吼: “谁是土岐康行?!” 他一愣。 啥?? 这帮人……怎么知道他名字?! 他懂汉话,因为家里从小逼他学。 可他那些随从?听都听不懂,全愣着呢。 他刚想笑自己做梦,第二声更炸:“下方之人!可有——土岐康行——?!” 这一嗓子,像雷劈在脑门上。 土岐康行猛地抬头,手都抖得不像自己的了,一边挥一边嘶喊: “我!是我!我就是土岐康行!!!” 话一出口,全身血液都凉透了。 完了。 他们真冲他来的! 他脑子飞转——肯定是之前派去泗列岛的狗腿子出卖了他!那些蠢货,连装哑巴都不会! 不认?等他们拖出活口指认?那死得更惨。 不如现在认了,还能拼一把——用钱,换条命! 他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脸贴甲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爬。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派人烧过的村子,淹死的渔民,劫掠的商船……每一件都像毒蛇,咬进他心口。 他身后,仿佛是万丈深渊,只等上面轻轻一推—— 他就要碎成渣。 会不会下一秒,炮口就对准他?连句遗言都不给? 他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画面:人头落地,身体滚进海里,狗在啃他的手指。 他不敢怨,不敢恨。 强者审判弱者,天经地义。 他脑子一热,突然冒出个疯念头: 这船……要是能学会造,我土岐家,岂不是成了倭国第一? 我,我他妈就是新的天皇! 他嘴角竟还抽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战舰上。 高鸿志听完汇报,嘴角一咧:“哟,还真逮着活的了?” 朱棣瞪圆了眼,一拍大腿:“我说老高,你咋认出来的?这人你压根没见过吧?” 高鸿志笑了:“猜的。” “猜的?!”朱棣张着嘴,像听天书,“你靠猜的,就猜中了倭国那群贵族里最能闹事的那一个?!” 高鸿志没答,只望了眼底下那抖成筛糠的土岐康行,轻声道: “人怕死,就会暴露。” “他怕,所以,露馅了。” 高鸿志瞥了朱棣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懂什么叫脑子过电吗?” “只要我看过的,全塞进脑子里了,想用的时候一翻,跟开抽屉一样。” 他当然不会说自个儿脑子里藏着个全息图书馆,随口扯个“过目不忘”打发这小舅子算了。 “过目不忘?!”朱棣眼睛一亮,“历史上倒是出过几个,可你这……明显开外挂啊!” “废话!”高鸿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真有这本事,我能穿到这鬼地方来?不就是为了在这时代混个风生水起吗?” “行了行了,少废话,把底下那个叫土岐康行的玩意儿拎上来。” 话一落地,旁边手下立马领命去办。 高鸿志心里其实早就痒痒了——这人,是他下一步棋的钥匙。 能不能顺着他把倭国捅个窟窿,就看他识不识相。 要识相,那就让他当个背锅的“国贼”; 要不识相? 呵,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 这土岐康行,是倭寇水师的头儿。 沿海多少村庄被烧、多少渔民被杀、多少女人被抢,背后没他点头,可能吗? 倭国那些破船哪来的钱?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能造船? 扯淡! 全是那些穿锦袍、吃人肉的贵族在后头撑腰! 跟大明的官老爷暗通款曲,一边装可怜,一边捞黑钱。 大明要问责,他们就把罪推给“海盗”——可那“海盗”连鞋底都磨穿了,还能有胆子出海?! 这笔账,新仇旧恨摞一块,今天先用他,明天就让他死得像条死狗。 倭国的畜生,怎么整都不算过分! — 战舰底下,土岐康行跪得腿都麻了。 才几分钟,他却像熬了一整年。 可他没慌,也没乱想坏事。 心里一直默念:没杀我,就是还有戏。 突然—— 一道软梯从上头扔了下来,哗啦啦垂到海面。 第991章 我夜里能睡得着? 土岐康行心头一震,差点喊出声! 来梯子了!说明还有得谈! 只要能谈,命就还有一线! 但他没动,还老老实实跪着。 他知道——跟大明人打交道,跪得越久,活命机会越大。 急躁?那才是找死。 果然,没多久,头顶传来一道沉声: “土岐康行,上船!其他人,原地不动!” 底下跪着的一群倭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没人敢动,谁敢动谁死。 土岐康行这才缓缓起身,手脚并用,攀上那条晃晃悠悠的绳梯。 就在他往上爬的时候,徐达和汤和也从另一艘船爬了过来,上了高鸿志的旗舰。 “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徐达一上来就憋着火,“不是说好一通炮轰,打得他们屁滚尿流?怎么突然收手了?” 这计划明明是“先揍一顿,再谈条件”。 现在揍到一半停了,像啥?像打一半不打了,回头说“我给你个面子”? 太离谱! 高鸿志没答,笑而不语。 倒是朱棣凑上来,得意洋洋:“二位叔伯,刚才那几炮,瞅见没?我打得多准?!” “你小子有你爹的影子!”汤和当场拍大腿,“最后一发,直接砸进船舱口,准得跟长了眼似的!”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半拍。 汤和是谁?大明开国元勋,说话比金子还重。 他能夸朱棣一句“有你爹的样子”,那就是盖章认了——这小子,够硬! 朱元璋是谁?打江山的时候,既能抡刀冲阵,又能坐军帐里算十年大局,那是庙算和兵锋全满的怪物。 朱棣呢?虽然也五征漠北,但顶多算个猛将型统帅。 现在汤和拿朱元璋压他,意思明摆着:你不是靠爹,你真有那个料! 这评价,换谁都得激动得想哭。 要知道,汤和这人,嘴比铁锁还严,从不随便夸人。 今天能这么说,那不是夸,是认证! 朱棣脸都红了,心里狂喊:祖宗显灵啊!这下真算是被老一辈儿正式认可了! 高鸿志听着俩人唠嗑,斜眼瞅了瞅朱棣—— 这小子,打仗真有一套啊。 连汤和这种老狐狸都忍不住夸他一句。 难怪他老丈人能当千户,还升官了——敢情不是靠裙带关系,是真有两把刷子? 徐达在一旁脸都黑了。 你小子问高鸿志,他一声不吭,我还忍着。 朱棣跑出来抢话?行,咱当长辈不跟他计较。 可高鸿志? 你拐走我闺女不说,现在连饭碗都端她手里了,还天天让她给我端汤送药,说“爹你别生气,鸿志是为咱好”—— 我这闺女,彻底变成“别人家的”了! 现在我还问你正事,你倒好,装深沉? 徐达胸口像堵了团烧红的炭。 他眼睛一瞪,盯着高鸿志,嘴唇抖了抖,话没说,但意思全写在脸上了: “你欠我的,我还没算呢!” 朱棣眼角余光一扫,立马察觉不对。 他悄悄瞄了眼高鸿志,又看了眼脸色快能拧出墨来的徐达—— 气氛,突然就有点绷紧了。 高鸿志连个解释的意思都没有,那头儿反倒先笑了:“早前我就猜,这群倭船的领头羊,八成是土岐康行。” “这孙子跟足利义满不对付,俩人水火不容,恨不得掐死对方。” “那咱就捡着软的捏——有他在,咱们在倭国溜达起来,不就方便多了?” 这话一出,徐达眼皮一跳,看了看高鸿志,又瞥了眼朱棣,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咋就知道底下那个是土岐康行?” 朱棣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高鸿志脑子是硬盘啊!记性好到离谱!他知道倭国现在是室町幕府当家,幕府老大是足利义满,水师头子,就是这个土岐康行!” “能一下子拉出这么多战船,除了他还有谁?别处的虾兵蟹将,哪有这排场?” 一听是倭国水军头子,徐达心里立马不爽了。 他早听高鸿志讲过,沿海那些倭寇作乱,背后全是倭国水师和贵族在撑腰。 现在人赃并获,打到跪地求饶了,结果这小子不仅不杀,还打算把人放回去? 这不就是明摆着——后续还得靠这孙子带路,对吧? “这家伙手底下沾了多少大明百姓的血?”徐达盯着刚爬上船的土岐康行,咬牙道,“还放他回倭国?” 朱棣刚要开口,高鸿志却先冷不丁地开了口: “放?你当我是善人?” 他脸上的笑,眨眼间没了。 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刀。 “倭寇骚扰沿海,那是侵略!我们杀过来,不过是让他们也尝尝,被别人砍瓜切菜是什么滋味!” “要是现在饶了他,我夜里能睡得着?” “你告诉我——对得起那些被烧光村子的爹娘?对得起被剁了手脚的娃娃?” 他嘴角一扯,笑得人脊背发凉:“我要让他活着,比死还难受。” 徐达一嗓子憋回去了,没再吭声。 不是信了,是没空说了——土岐康行,刚爬上来。 连喘气都顾不上,一抬头就瞅见高鸿志杵在最前头,立刻明白:这主儿,是阎王本尊。 扑通一声,膝盖砸甲板,脑袋磕得震天响:“天朝上国的真仙啊!小人愿为您当狗,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知道这帮人骨子里是什么德行,高鸿志差点信了。 徐达几个全看呆了。 这就叫倭国军人?底下跪成一片就算了,现在这位爬上来,直接五体投地喊祖宗? 先前在底下见他们跪着,还以为是规矩。 没想到——这不是投降,是卖祖宗! 骨头呢?尊严呢?一点渣都不剩? 汤和和蓝玉对视一眼,心里直嘀咕:这哪是打仗,这是演猴戏。 朱棣没吭声,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还真被高鸿志猜准了! 这孙子,不光知道是谁,连人家跟幕府内斗的狗屁事都门儿清! 还在这儿盘算着怎么用这人当向导,当棋子?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狐狸转世! 朱棣面上一副“你搞啥呢”的无奈表情,心里早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土岐康行……真就叫这名字! 第992章 终于肯开口了! 这人,对倭国的了解,怕是比倭国人自己还清楚! 想到这,朱棣后背发凉。 你对一个人知根知底,那不是本事——那是噩梦。 早先在海上,朱棣就发现这小子方向感离谱。 没地图,没罗盘,他硬是带着舰队直奔倭国京都! 要是换自己?没地图?绝对迷路到姥姥家! 可这小子……居然连倭国每一寸海岸线都刻在脑子里! 朱棣心里发毛——他该不会连大明的疆域图,也全背下来了吧? 在大明,朱棣自己离了地图都能绕进山沟里。 可这小子,闭眼都能画出整个东洋地图! 不是记忆力强——是脑子装了整个世界的经纬! 活的星盘,活着的舆图,行走的战地雷达! 有了他,行军打仗,根本不用探子,不用驿站,不用问路。 想打哪,一指头的事。 朱棣忍不住在心里狂喊:发了!真发了! 这不是带了个谋士,这是挖到了一座金山! …… 土岐康行跪在地上,头不敢抬,手心全是汗。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唬人。 特别是带头那位。 他只是匆匆抬了眼,可那一眼,差点把魂儿吓飞了。 那脸,俊得不像人。 倭国哪儿找这种气质? 更吓人的是——明明看着温温和和,眼神却像冰刀刮骨头。 那种自信,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是那种……你知道你命捏在他手里,但他连杀你都懒得亲自动手的——终极碾压感。 土岐康行跪着,心知肚明: 这人,绝对不是凡夫俗子。 ——是真神下凡。 想到这儿,土岐康行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砸了胸口。 这种人,绝不是普通兵将——肯定是大明的顶梁柱。 他干的那些破事,人家怕是连他家祖坟在哪都查得明明白白了! 不然……凭什么专程杀到倭国来? 答案再清楚不过——是来找他算总账的。 这一想,他整个人直接凉透了。 完了。 真要按自己猜的那样,今天这事儿,怕是没得商量。 短短几秒,却像熬了十年。 他再不敢指望这些人会放过他。 叫他上船?呵,怕不是要当众扒了他一层皮! 他不敢往下细想。 一想,所有美梦全碎——什么当上倭国第一人,什么抢光大明的银子、学那巨舰的造法,全成了泡影。 之所以半句话不敢吭,是因为高鸿志太懂这帮倭人了:小恩小惠记得牢,大是大非装瞎子,做错了事,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对付这种人?不给他来个下马威,他真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 在高鸿志眼里,倭国人全是白眼狼。 你对他好一分,他敢啃你十口。 唯有让他天天怕你、夜里梦见你都哆嗦,他才晓得谁是主子。 土岐康行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等了半天,耳边连个屁响都没有。 他心跳得跟敲鼓一样,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完了完了——这些人根本不是来谈判的! 就是来看看,那个搅得大明沿海鸡犬不宁的倭寇头子,长啥样! 可他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这时候要是敢说一个字,惹毛了对方,立刻就不是跪着的问题,是死的问题! “天照大神啊!求你保佑我这次能活命!” “只要能活,我给你修金庙!天天上贡鲜肉祭酒!” 他在心里拼命念叨,双腿都快软成泥了。 悔啊! 早知道大明是头猛虎,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跑去人家家门口偷东西? 以前他还真瞧不上大明水师,觉得就是群拿着竹竿的农民。 要不是和足利义满那王八蛋分赃不均,他早就带船队杀进宁波、绍兴,抢他个盆满钵满!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爸爸,永远是爸爸! 以前大明不动手,不是打不过,是懒得踩你这种蚂蚁! 现在,大明来了。 倭国的天,要塌了。 仅仅三艘战舰,就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要是来三百艘、三千艘…… 他不敢想,想想就浑身发抖。 不行! 我不能死! 他猛地想起自己船上的念头——对,出卖倭国! 顾不得会不会惹怒对方了,他张开嘴,正要喊: “高大人!我愿意——” 高鸿志的声音,像天降甘霖,骤然砸在他耳边: “土岐康行!” 不知什么时候,高鸿志已经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刀: “你带人骚扰、劫掠我大明沿海百姓,勾结官商走私,这事,认不认?” “砰!砰!砰!” 土岐康行一听,心头一热——来了!终于肯开口了! 随即,膝盖猛地砸在甲板上,额头磕得咚咚响。 边磕边嚎:“仆人认罪!仆人该死!求大人开恩!我愿献出倭国全部宝藏、地契、女奴、军械!只求大人饶我一命啊!” 徐达等人在旁,眼底全是戒备。 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换别人,看见这种下跪求饶,早啐他一脸。 可徐达是谁?打过仗、见过鬼的人! 他看的不是表面——是那跪着的脊梁里,藏着随时能咬断你喉咙的毒蛇! 为了活命,连祖宗牌位都能卖了! 这不叫怂,这叫——狠! 是被高鸿志的战舰吓破了胆,可若是哪天大明军力弱了呢? 按高鸿志的说法,历史上大明几百年,天天被倭寇当家常便饭骚扰。 越弱,他们咬得越凶! 这时候,徐达才彻底懂了,为啥高鸿志老说这帮人骨头里透着腌臜。 眼前这人,可不是小角色,是真能呼风唤雨的实权派。 可一到生死关头,连国家都敢当垫脚石! 这一幕,让他们所有人都点了头: 这种民族,就得压着打,压到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最好是——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高鸿志压根没理他们想啥。 土岐康行这副模样,他早看腻了。 倭国人就是这样:你打得越狠,他越能当狗。 表面上温顺得像羊,背地里一口咬下去,能让你见血封喉。 说白了,跟那个北边的寒冥国,半斤八两——一个德性。 表面客客气气,内里全是算计。 土岐康行乖得像条刚训好的狗,高鸿志心里倒是有点意外。 第993章 倭国人自己就得先跪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亲口承认了,他干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这种人,不让他刻骨铭心记住疼,明天就能舔着脸反咬你一口! 他眯了眯眼,语气像没睡醒似的,悠悠飘出来: “那……” 他斜眼瞧着跪地磕头的土岐康行,脸上平静得吓人: “你打算怎么了结这事?” 说完,他转头,一脸天真地问旁边朱棣: “诶,小舅子,咱们后头那三十二万大军,啥时候到?” 朱棣一愣:啥三十二万?我哪来的兵? 可他一抬眼,撞上高鸿志眨眼的坏笑——立刻懂了。 脸一板,声音洪亮: “大王!先锋营刚传信——后队三十二万精锐,已至对马海峡,三日内即可登岸!” “我三十多万大军,这会儿估计已经启程了,再有半个月,铁定压到你们家门口!” 话一说完,土岐康行腿一软,差点瘫在甲板上。 冷汗“唰”地就从后背冒了出来。 好险啊! 要是没搭上这艘船,他现在怕是早被剁成肉泥了! 三十二万人啊! 光是听到这个数字,他心跳都要炸了! 之前那三艘巨无霸战舰,就已经让他吓得屁滚尿流! 这要是再搭上几十万大军——哪怕只坐些普通船,倭国也得直接从地图上消失! 不是人多吓人。 是——他们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人能扛的东西! 想想看,倭国兵卒手里攥的,还是从唐刀改的武士刀,背上背张弓,箭囊里十几根破竹箭。 对面呢?火铳一排排,炸药包堆成山,炮口一调,山都给你轰平了! 这种仗,压根不用打,倭国人自己就得先跪! 土岐康行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庆幸——幸好老子聪明,早早就转身投了! 这么强的兵,倭国连挡一炷香的资格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这舰队一打过来,足利义满那个老贼,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自己呢?只要抱紧眼前这位爷的大腿,分分钟从倭国狗腿子,摇身一变成人上人! 当狗?怕啥! 当大明的狗,就能踩在倭国头上拉屎! 只要能爬到最高处,跪着当孙子又算得了什么? 先前那点破事,该怎么补? 他心里门儿清。 “大人!”土岐康行猛一磕头,额头砸在木板上砰砰响,“我……我愿把全家金银细软,全献出来!求大人宽恕我罪孽!” 这话一出,高鸿志还没反应,朱棣先冷笑了。 “全部家当?” 朱棣哼了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你那点家底儿,连我们军里一个火头军的月钱都抵不上!” 不是他小瞧这倭国狗,而是——这地方,穷得连老鼠都饿得啃墙皮! 他知道倭国有银矿。 可那玩意儿,是足利义满锁在地下宝库里的命根子,轮得到你一个水师头目染指? 你算老几? 你兜里那点铜钱,怕是连被你害死的 coastal 百姓赔个棺材钱都不够! 朱棣身边,徐达、冯胜这些人,也都撇了撇嘴。 说起来,为啥中原历代皇帝,从来懒得搭理倭国? 不是不想管。 是——真没油水! 连年闹饥荒,老百姓连树皮都扒了吃,你能从这地方榨出几两银子来? 但是……他们也没想着瞎插嘴,这种事儿,还得看高鸿志怎么拍板。 这次出门在外,本来就是高鸿志说了算。 高鸿志:“……” 他差点没笑出声。 这小舅子真是眼界窄得可怜,土岐康行哪是普通角色?那简直是倭国的吸血鬼! 这家伙在自家地盘上把老百姓榨得连裤衩都不剩,转头就跑到大明沿海打劫,还跟官府勾结搞走私,一条龙服务,利润高到离谱!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 等会儿这土岐康行一报数字,他这小舅子怕不是要当场跪下喊爷爷。 在高鸿志的记忆里,倭国是穷,穷得叮当响。 可倭国那些当官的、当大老的,个个富得流油,比中原的豪强还敢挥霍。 就像中原的历朝历代,哪怕烂到根子里,皇宫里金银照样堆成山。 眼下倭国南北对峙,乱成一锅粥,那些当权的,哪个不是搂着金山银山睡觉? 土岐康行:“!!!” 朱棣一句话,直接把土岐康行震得灵魂出窍——天朝上国的人,真不一般啊! 不但能把船造得跟铁疙瘩一样硬,连钱都看不上眼? 这一下,土岐康行连腰都弯得更低了。 能说出这种话的,哪是普通人?这是真正的大鱼! 抱紧大腿,必须抱死! 哪怕现在把家底全掏光,只要能坐上倭国的宝座,钱会自己找上门来! 想到这儿,他心一横,扑通跪倒,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卑微得像条狗: “大人!小人手里能调用的钱,换算成大明银子……大概一千多万两。” “这……就是小人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了。” 土岐家在倭国扎根几十年,水师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祖上是世袭贵族,传到他这代,更是贵族里的贵族。 要不是被足利家压着一头,土岐家早该把幕府大印攥在手心了。 可如今……土岐家眼看就要断气了。 这些年,他们早就不靠土地吃饭,全靠海上买卖撑着。 当然,这数字只是他个人的积蓄,要是算上整个家族,那得再翻个几倍! “多少?!!” 朱棣猛地一瞪眼,差点把舌头咬断:“你……你一个人就有一千多万两?!” 旁边徐达他们几个,胡子都快被自己揪秃了。 可当着外人的面,硬生生忍着没动,脸都憋青了。 结果——朱棣自己先崩了。 他们心里也翻江倒海:一千多万两啊!够大明全军吃五年了! 大明打从开国就没富过,元朝跑路时连金銮殿的地砖都撬走了一半。 现在朝廷拼了命北伐,不就是为了把祖宗的银子追回来吗? 可眼前这倭国小将,光个人积蓄就顶大明三年国库?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一时间,徐达等人眼睛都绿了。 我靠,要是把倭国抄家,咱能搬回多少金砖? 土岐康行:“???” 他一脸懵。 第994章 谁见了钱不眼红? 一千多万两……很多? 这可是他祖孙三代,拿命换来的血汗钱啊! 大明地大物博,老百姓多得数不清,搜刮起来不是更容易? 咋一听这意思,好像钱多得离谱?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高鸿志嗤笑一声,瞥了朱棣一眼,“才一千万?就这?” 土岐康行跟沿海走私了十几年,要是连这点家底都没有,那才是怪事! 当然,高鸿志没说完。 一千万?他还嫌少。 这姓土岐的祖上三代都是倭国顶尖蛀虫,手里这点钱,怕是连零头都算不上。 高鸿志心里冷笑。 他刚才说的,是“自己”的钱。 没提家族的。 这孙子,还藏着后手呢! 高鸿志嘴角一勾,露出个阴恻恻的笑。 不急。 这种人,得慢慢炖。 等把倭国的钱财全卷走,回头还能教他怎么剥皮抽筋,让倭国老百姓连汤都喝不上! 有了这笔钱,他下一步计划,能直接开干! 这么一想,土岐康行简直就是老天爷亲自送来的大礼包。 打断倭国的脊梁? 扯淡。 倭国人哪有脊梁?他们连骨头都快被自己嚼烂了! 从今天起,我要让他们烂在泥里,永世翻不了身! 土岐康行一听高鸿志这语气,心里顿时踏实了。 果然,这才是天朝贵人的气度! 刚才朱棣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估计是压根不信倭国有这么多钱。 想到这,他忍不住心里偷乐。 不怕你惊讶,就怕你不动心! 你要是真不惊讶,我才要慌了! 有反应,说明钱到位了。 这年头,谁见了钱不眼红? 连眼前这帮大明高官,不也一样瞪直了眼? 我这招,赌对了! 活命的门,打开了! 可高鸿志这态度……对一千万还一脸不屑? 土岐康行更明白了。 他家的底蕴,远不止这点。 可那些家底,他管不了。 那是家族的命脉。 要是这群人真想吞土岐家,他死都得死在祖宗牌位前头。 卖国可以,卖家族? 那等于把自己的命根子割了。 没了土岐氏,他土岐康行,连条野狗都不如。 卖国……他干。 可卖家族? 他不敢。 也不是卖了土岐家的底线,只要能让土岐家翻身,全族上下砸锅卖铁都得帮他! 只要这群人点头认了他,靠着这条铁疙瘩战船,他土岐康行立马能把国内那些嚼舌根的全摁进泥里! 这点钱?赔出去算啥?转头就能赚回十倍、百倍!弄好了,整个倭国都得姓土岐! 这买卖,稳得像铁打的锅——赔了不亏,赚了发家! 徐达:“……” 高鸿志半天没吭声,他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揪住土岐康行的领子:“钱呢?快掏!” 上千万两啊!快赶上大明一年的国库收入了!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抢钱啊! 徐达眼珠子都快绿了,死死盯住高鸿志,恨不得从他眼里抠出银子来。 他知道,这钱最后肯定绕不过高鸿志的手。 大明想分一杯羹,还得看他高鸿志心情好不好。 心疼得他胸口发闷——眼瞅着金山银山摆在面前,自己却只能干瞪眼! 好在临行前,他和太子朱标早就说好了——六四分账。 高鸿志拿六,太子拿四。 朱标一开始死活不同意:“你拿太多了吧?” 高鸿志就一句话:“船是我买的,炮是我装的,人是我练的,你才派几个锦衣卫跟来,四成都算我白送你了。” 朱标憋了半天,只能点头。 徐达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是在收买人心。 计划是他出的,军械是他弄的,太子顶多派了几个跟班,能分四成,简直是天上掉金元宝。 可徐达心里不服! 高鸿志可是他女婿,还是大明的乘龙快婿!多掏点不是应该的? 可这话说出来就是忘恩负义,他只能把牙咬碎,硬憋着。 身后蓝玉早就懵了,跟个傻子似的盯着地上那跪着的倭国老头。 “这玩意儿……真不是大明人假扮的?” 他一个开国功臣,斗升小民一辈子没见过百万两银子,这倭寇家里居然藏着上千万? 还自己往人手里送? 今天他算是开了眼了——这高鸿志,简直就是印钞机附体! 就算太子只拿四百万,那也是半座银山! 跟上他,这辈子还不飞黄腾达? 一路上,蓝玉和徐达、汤和私下聊过多少回,越聊越邪乎。 高鸿志不会带兵,连队列都站不明白。 可他随便甩个主意,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巧合,次次都中——这叫人精?这简直是天授奇才! 别人打仗靠拼杀,他靠的是“算计”。 每一步都像早就在心里排好了,跟画地图似的! 更离谱的是,他练水军那套法子,闻所未闻! 没动鞭子,没杀鸡儆猴,就天天上课、讲兵法、练体能,一帮原本像泥巴似的海盗,愣是被他训成了疯狗! 打起仗来,一个个不要命! 蓝玉靠义子和厚待手下才拉住一支敢死队,人家高鸿志,靠讲课就把人练成钢钉! 他服了。 眼下,蓝玉也跟徐达一样,眼巴巴瞅着高鸿志,等着他下一步开口。 朱棣更惨,差点被一句“上千万两”直接砸醒。 “我丢!” 他刚还在心里嘀咕:“这倭国小人怎么这么没出息?” 可转头一算——大明全国一年的税,也就这么点! 这土岐老头的家底,比国库还厚? 他脸色当场就变了,赶紧收住失态,心里却翻江倒海。 一个土岐家就有这么多,那整个倭国的贵族,得富成什么样? 一个个吸老百姓的血,吃肉喝汤,肯定堆着金山银海! 这千万两,怕只是开胃小菜! 等把他们祖宅掀了,再照高鸿志后面的计划一路扫过去…… 那钱,得往天上飘! 至于倭国老百姓以后是死是活?关他朱棣屁事! 他巴不得这群狗贼全埋进海里! 听多了他们干的那些破事,朱棣连做梦都想把他们族谱烧成灰。 高鸿志这招,太解气了! 满屋子人目光全黏在高鸿志身上。 高鸿志轻轻一抬手,把土岐康行扶起来,咧嘴一笑:“说啥仆人呢?你这是来投奔咱们大明的!” 第995章 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 嘴上说得跟花儿似的,脸不红心不跳,字字真心实意——反正不要钱。 土岐康行被他一扶,直接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地上。 “……被承认了?” 他幻想过一万次,可真当这一刻砸下来,他发现自己连做梦都没敢梦这么疯! 身子止不住地抖,心跳得像擂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活了! 土岐家,有活路了! 他,能当倭国的老大! 脑子飞转,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下头去:“从今往后,我土岐康行,就是大王的奴才!您指哪,我打哪!” 那人背后一堆人喊他“大王”——那身份,怕是比倭王还吓人! 也只有这种人,才能一言就给他开户籍、认血脉! 从现在起,土岐康行知道——他,不是倭国人了。 他是大明的人。 他可是大明人,倭国那帮人,顶多就是些卖鱼卖柴的乡下货! 帮大明做事,替大明谋利,这叫卖国?放屁! 说不定…… 土岐康行脑子里早就转过千百遍:这群人千里迢迢杀到倭国,能没图谋?不可能! 可管他们想干啥,最后都得靠本地人搭桥铺路。 只要他把倭国上上下下那点烂事抖搂干净,只要这帮大明人还想在倭国动点手脚——足利义满,活不过三个月。 一除掉足利,土岐家就能从刀尖上爬下来,喘口气! 想到这儿,土岐康行心跳都快了三分。 对,这条路,才是唯一的活路!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天才——大明人?那不就是自己人吗?他土岐康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大明的忠臣! 傻?他可不傻。 面对这等碾压级的力量,跪得漂亮,才叫聪明。 越低姿态,越能讨好他们。 只要他们满意了,他土岐康行要的,就全都能到手! “很好!” 高鸿志收回手,嘴角一咧:“进来详谈,我有太多事儿,想跟你‘土岐丧’好好唠唠。” “嗨咦!” 土岐康行连腰都弯成了虾米,低头跟在后头,一步不敢乱踏。 前头高鸿志心里早笑翻了天。 哟呵,小鬼子真敢算计啊?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 行啊,老子陪你玩! 土岐康行那点小心思,隔着十丈远都闻得见味儿了——和足利义满是死仇?对,可现在足利手握幕府兵权,你一个被踩在脚底的破贵族,拿什么斗? 打不过,就找外援?想拉大明当靠山? 啧,这套路,他高鸿志在京城早见腻了。 这小子心机是不够,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他愿意把家底全倒出来——光凭这点,就比其他倭人强点。 高鸿志心里清楚:帮他是可以,反正比帮足利好控。 可这忙,不是白帮的。 他要土岐康行先当白手套,替他在倭国刮钱,刮到民怨沸腾、街坊骂娘。 再让他当个傀儡,把后续所有脏活儿都扛上身。 等全倭国都恨他入骨的时候,高鸿志再“挺身而出”,揭发他、铲除他,最后把功劳全揽自己头上。 到那时—— 倭国上下跪着喊:“大明恩公!” 想到这儿,高鸿志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 唉,真是心太软了。 杀他,还留个全尸?顶多让背个千古骂名?太仁慈了。 可没办法,有个土岐康行在前面当挡箭牌,空手套白狼,这盘棋才走得顺。 更别说那些祸国殃民的东西——军械、技术、火器、造船术……一丁点都不能流进大明。 要不是倭国干过的那些事,他真懒得用这种阴招。 可一想到当年沿海那些被烧成灰的村子,那些被剁了手的渔民,那些被掳去当奴的女子…… 高鸿志的心,一下就冷成了铁。 倭国,必须烂透。 烂到它从地图上被抹掉,都没人记得。 不光是倭国。 西夷那边,他也打算全套照搬——闭关锁国?奴化思想?教那些君王把脑子都塞满鸦片和圣经! 不是喜欢革命吗?好啊,老子给你们锁死在黑暗里,永远别想翻身! 科技?进步?那是大明的专利! 只有彻底汉化的地方,才配谈未来! 像西夷那帮野人?没资格当世界窗口! 他妈的,这笔血账,必须由他高鸿志亲手清算! 凭什么后世娃儿还得学英语? 老子要让全世界的孩子,开口闭口都是“吾皇圣明,汉语万岁”! 言归正传。 高鸿志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徐达、朱棣挨着坐下。 土岐康行呢?坐在对面,屁股只敢沾一丁点儿边儿,浑身发僵。 船体一晃,浪头打过来—— “哐当!” 土岐康行直接跪地上,膝盖磕得生疼,脸都贴到甲板了! 高鸿志瞧见,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 “土岐丧,我不是说了吗?别紧张!你现在,已经是咱大明的自家人了!” 土岐康行趴在地上,冷汗直流。 完了完了!大明人最重礼数,这一下,怕是要被砍头! 可就在这心跳快断气的瞬间,高鸿志的话传进耳朵—— 他顿时松了半条命。 诶?这位大王……居然挺好说话? 不光好说话,还挺贪财! 这么一想,土岐康行脑子又活了。 要真能把这船……这船的本事偷到手…… 那他,岂不是能当上倭国真正的天皇? 但他忍住了。 现在?他只是个俘虏,一个刚跪下磕头的败犬。 想太多,容易把自己玩死。 要慢慢来,得套近乎,得摸透脾气。 再说—— 就算他真开口,高鸿志会不会搭理他还不知道。 但朱棣,第一个就能把他撕了。 别忘了,大明连自家的战舰图纸都藏着当传家宝呢! 这土岐康行疯了吧?居然想白嫖大明的战舰技术?! 朱棣听了当场脸都绿了,差点拍桌骂娘:你咋不直接去太阳底下当人肉烧烤呢? 土岐康行重新坐回椅子上,腰背弯得跟虾米似的,声音都发颤:“各位……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取银子?” 他急啊! 刚亲眼见识过那战舰一炮轰碎码头的场景,他魂都吓飞了。 这玩意儿比他祖宗传下来的宝物还吓人! 要是拖上几天,万一足利义满那王八蛋偷偷派人摸上门,他土岐家可就彻底凉透了! 第996章 一分钱不要! 足利那小子,年纪不大,心眼比针尖还小。 人家手底下没船?放屁!沿海码头哪艘船不是他眼线?只要风声漏出去一星半点,这小子肯定带钱带人,连夜扑过来抢! 土岐氏掌着倭国水师,可谁说别人就不能偷船、买船、抢船?! 越想他越慌,手心全是汗。 这事儿,得今天就敲死!晚一秒,命都没了! 还没等高鸿志开口,他“扑通”一声又跪了,头磕得地板咚咚响:“大王明鉴!我土岐康行愿当大明的狗!金银全交!只求您……给我一条活路!钱放家里,我夜里都睡不着啊!” 朱棣:……??? 这年头还有人上赶着当奴隶? 这倭国人是真不怕死啊!送钱不说,连祖宗脸皮都不要了! 徐达在一旁沉默得像块铁。 可心里早炸了。 这哪是来投诚?这分明是毒蛇在装死! 天上能掉馅饼?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饿死的乞丐,没见过自己送钱还求人收下的傻子! 这种人,忍功能熬死虎豹。 他们不图钱,图的是你肚子里的秘方! 徐达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后世那帮倭寇能把整个东南沿海烧成火海。 他们骨子里就没“恩义”两个字! 汉唐时,他们低眉顺眼,学文字、拜师尊,像个乖学生。 宋明一强,他们就开始盯着你的土地、你的铁、你的火器,心里头琢磨怎么扒你皮、抽你筋! 现在倒好,这土岐康行又来一套——用钱买命,用命换技术。 他敢打赌,这家伙眼睛里盯的不是钱,是战舰图纸!是火炮铸模! 一旦让这群白眼狼学会了,大明强盛时,他们点头哈腰。 大明一衰,立马反咬一口,趁你病,要你命! 徐达后背一凉,猛地转头看向汤和。 两人眼神一对,什么话都没说,却像雷劈了同一棵树——这技术,绝不能落他们手里! 他刚想开口劝高鸿志,汤和却轻轻一摇头。 徐达一怔,随即浑身冷汗——对啊,谁能比高鸿志更恨这群倭寇? 高鸿志要是真肯教他们技术,那他娘的太阳就得从西边升起来! 高鸿志根本不知道背后两人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他慢悠悠地抬眼,嘴角扯出一抹笑: “急什么?” 他盯着土岐康行,像看一块待宰的肥肉: “我这儿有个更大的买卖,比一千万多出十倍。 你要是接了,不光能赚到金山银山,还能……坐上倭国第一把交椅。” “你说,想不想要?” 土岐康行呼吸一滞。 十倍?! 掌控倭国?!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个千万?那比整个倭国三年赋税还多! 控制倭国大权?足利义满那狗东西算个屁! 只要眼前这人动动手指,几百门炮对着京都一轰,足利家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 可……这么大的好处,为啥找我? 我一个边陲小领主,有啥资格被你抬上天?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钱,他信。 可这人真能把这么多银子往他头上倒?天上掉的不是馅饼,是刀! 会不会……是在试我? 是不是我稍一心动,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他嘴唇抖着,额头冷汗往下淌。 这人,到底是神,还是魔鬼? 就算是土岐康行亲自挑人拉班子,也得盯着对方一举一动,暗地里掂量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卖命。 要不是他这股子多疑的劲儿,现在早就在海底喂鱼了! 他一爬上岸,二话不说就扑过来求收留,还说要把全部家当奉上。 你换位想想——换成是你,你能信? 所以这一刻,土岐康行的表态,直接关系到他是生是死! 这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命都没了! 他好不容易在绝境里看到一丝光,眼看能活命、能翻身,他怎么可能放手? 连半秒钟都没犹豫,土岐康行“扑通”一声跪倒,额头死死贴着地: “属下愿给大王当牛做马,一分钱不要!” “求大王收回成命!土岐康行一条命,就只想给大明卖命!” 好家伙! 这话一出,朱棣差点儿热血上头,以为这小子是打小在南京长大的! 说得那叫一个掏心掏肺,感人至深! 可朱棣脑子转得快——这人哪是真心孝顺?分明是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意思明摆着:大王,我都这么忠心了,连钱都不要,那你说的让我当倭国话事人,可得说到做到啊! 这货精着呢! 钱算个屁?只要让他掌了权,金山银山不自己往怀里抱? 土岐康行就是这么想的。 这钱,拿了就是送命;不拿,才有一线生机。 他不只不能收,还得干得漂漂亮亮! 等他真正踩在足利义满头上,要什么没有?要钱?要兵?要船?统统都是小意思! 搞不好,这位大王一高兴,顺手就把那艘恐怖战船,还有那能炸碎海面的神兵秘诀,一块儿赏他了! 当然,他之所以一口回绝,也是因为土岐家底儿还厚——钱他真不缺。 所以,不拿钱,才是活命的护身符。 为了活,为了权,他这回是连脸都不要了! 高鸿志听着这话,眼神一眯,嘴角差点翘起来。 这小子,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不要钱?有意思! 朱棣能听懂的弯弯绕,他自然也能看透。 既然你这么上道,那我不陪你演一出好戏,对得起你这一跪? “很好!”高鸿志往后一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老子说了算的气势,“放心,咱不亏待自己人。” “只要你把事儿办妥,回头我给你个稳赚不赔的大买卖——保你赚到手软!” 土岐康行猛地站起来,弯腰深深一鞠,连声道:“嗨咦!” 他心跳得像擂鼓。 这场景,他在梦里演过几千回! 可真当这一刻来了,反而觉得像在天上飘。 之前梦里那些火光、血水、哭嚎,全都淡了。 他没死——他还有机会! 让他这么听话? 还不是那艘船、那门炮,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轰清醒了! 这辈子,他都忘不了那夜—— 海水灌进鼻腔,满是焦肉和血腥的味儿。 第997章 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人在烧,人在喊,人在骂,惨叫声一层叠一层,像地狱开的演唱会。 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 土岐家的命,全压在他肩上。 他要是倒了,整个家族就真成灰了! 还好…… 山穷水尽,居然有路! 从今天起,他能跟足利义满掰手腕了! 实力碾压面前,什么心机、什么暗手,都是纸糊的老虎! 土岐家的灭顶之灾,没了! 而且——他还有可能,一飞冲天! 那大王亲口说了——不会亏待他。 就算事后反悔,他也不亏!只要真握住了幕府大权,他就有了翻盘的资本! 想通了,他头垂得更低,声音稳得像铁打的: “请大王下命!属下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朱棣听了直乐,可徐达的眉头早就拧成了疙瘩。 这世上最贵的,从来不是花钱买来的。 免费的,才是最烫手的山芋! 这土岐康行,表面光棍,背地里怕是盘算着将来再开口要价吧? 徐达心里直打鼓:高鸿志这小子,不会真被这倭寇给忽悠瘸了吧? 可眼下不好拆台,他咬了咬牙,决定回头一定要跟这小子好好谈谈——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蓝玉一言不发,脸都皱成了苦瓜。 他脑子里只蹦出一句话:怎么会有这种人? 跪得比谁都快,舔得比谁都勤,挨了揍反倒更来劲了? 这下他终于懂了高鸿志那句“被打服了才老实”的话了——眼前这货,就是被锤出来的孙子! 高鸿志正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安排,朱棣忽然冷不丁问: “你之前突然偷袭我军……是想引火烧船,借刀杀人吧?”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住了。 朱棣不信这人听不懂。 倭国上层的汉话,比大明乡下那些秀才还溜。 他问这话,不是要答案——是想再榨点油水。 你不收钱?行啊。 那你把你的阴谋,全给我抖出来! 土岐康行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他……怎么知道? 这家伙一眼就看穿了他最隐蔽的心思? 他之前根本没想过,万一被人揭穿,该怎么圆! 现在被当面戳破,他当场僵在原地,后背冷汗唰地一下就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答? 他低着头,不敢抬,生怕一动就露了怯。 能在这儿随便说话的人,绝不是小角色。 他不敢硬刚,只能在心里疯狂转圈—— 该说什么?怎么才能活着走出去? 他要是没拿捏好,这趟就算白来了,一切打回原形! “行了行了!” 见土岐康行低头不吭声,高鸿志眼睛一转,咧嘴一笑:“别老揪着过去那点破事不放了,都翻篇了。 咱们聊点实在的——待会儿你得干点啥?” 话刚落音—— 噗通! 土岐康行直接跪趴在地上,额头抵着甲板:“属下……先前是想借刀杀人,把祸水引到别人头上!请大王责罚!” 这话一出,徐达等人瞳孔猛缩。 这家伙……胃口不小啊! 可朱棣没开口,就静静看着高鸿志,等他怎么接招。 土岐康行跪在地上,脑子里已经预演了十种死法——砍头、沉海、挂旗杆……可他咬牙豁出去了! 为了活命,也为了翻身,他决定把底裤都脱了,全盘托出! 他打小读汉书,书里头写得明明白白:要想让别人信你,你得先把自己的脏事抖干净! 至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高鸿志盯着他,嘴角慢慢往上勾。 装真诚? 呵,这套把戏他见得太多了。 一个曾在沿海烧杀抢掠的倭寇头子,也配跟他玩真心换信任? 可这人……怪就怪在,明明可以装傻充愣,他偏要自己送上门来求骂! 更怪的是——他刚才明明说了“旧事不究”,那是句场面话,谁都懂。 可这家伙,非得揪着这句,主动认罪! 图什么? 高鸿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这家伙打的主意,他早看透了:他想当倭国的皇帝。 一开始就想借大明的兵,压服足利义满。 但他话里话外,从来就没说过“我要当老大”。 他不自己要,也不让足利义满要。 高鸿志冷笑。 他见过太多权欲熏心的人,仗着有靠山就上天,最后被自家主子一巴掌拍死。 胡惟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倭国……不能归一人之手。 必须乱,必须互相掐,必须谁都压不住谁! 只有这样,大明才好从中捞好处。 要是哪天倭国统一了,一个脑子清醒的首领带着全国人拧成一股绳…… 到时候,别说做生意,连抽个税都得看他脸色! 高鸿志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一个能替他跑腿、收钱、当炮灰的人。 至于土岐康行想当大王? 那又怎样? 他从来没答应过! 既然没答应,那这人现在这么卖力表演……是图什么? 高鸿志眯起眼,抬头望向船顶的帆布。 忽然,他明白了。 这孙子,压根不是想当大王。 他是想……偷船! 偷造船的技术! 偷火炮的法子! 开玩笑! 大明自己都没把造船密术往外传,等这批船旧得能当柴火烧了,才可能考虑开放一点! 你一个岛上蹦跶的土包子,也敢打这主意? 真当我是唐太宗?送你船送你火炮,还给你技术培训,帮你搞工业革命? 做梦去吧! 我高鸿志干的,是灭族的活儿! 手段是温和了点,不代表我脑子进水! 他嘴角一咧,笑得像条刚吃撑的蛇。 “起来吧。”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刀。 “我不是说过了?这事翻篇了!你听不懂人话?” “嗨咦!” 土岐康行浑身一松,差点跪软了,赶紧爬起来,连磕三个头:“属下……愚钝!罪该万死!” 成了! 他心里狂吼! 只要眼前这祖宗信了他,钱、权、地盘,全都是白送的! 说白了——没这帮人,他连条像样的破船都拼不出来! 前几次海战,他的舰队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没了船,他连自家岛上的几个小族长都压不住! 可现在…… 天降巨兽,天降靠山! 他终于,翻身了! 土岐康行心里透亮。 靠山靠山,山会倒。 第998章 心里已经有了谱儿 唯有自己能握在手里的,才是真本事! 眼前这人信了他……那船怎么造?炮怎么打?铁甲咋铸? 还远吗? 他记得家训里写得清清楚楚: “华夏地广人多,一国之人投进去,连水花都听不见。” “强者在时,要忍,要装聋作哑,甚至……忘了那片土地的存在。” 他当初看到这句话,觉得是祖宗软骨头。 直到今天,看见这艘能炸平海岸的巨舰——他才懂了。 原来,不是软骨头。 是怕死! 那片大陆,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能活下来,才是本事。 他现在只想要一条活路——学会怎么造这玩意儿。 至于哪天杀回陆地?那得等祖宗八代都死绝了再说! 现在?他甚至想改名换姓,做个大明人。 有这船在,倭国连条狗都不敢咬他。 “不错。” 高鸿志斜了徐达一眼,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他转头看向土岐康行,语气平静: “接下来,你带几个人,回倭国去。” “你只管对外说,这些人是你土岐家的自己人。” “到时候站出来亮个相,撑撑场面就行——别的,你别管,也别问!” 高鸿志压根没打算把底牌全亮给土岐康行。 这小子是真服软,还是装孙子耍心眼?他懒得分辨。 高鸿志信的只有一条:不是自己人,心就不可能是一样的。 尤其倭国这种玩意儿,根子上就烂透了,哪有正常人? 想从里头挑个良心未泯的?门都没有! 再说…… 一千多万两?鬼才信! 这孙子肯定藏着大头,压根没掏干净。 可那又怎样? 等好戏开场,他不掏钱,他族人也会抢着掏! 在高鸿志眼里,土岐康行根本不是人,就是个能用的破罐子。 等那“庞氏骗局”炸得满地碎渣时,他再跳出来“救”一回——最后榨两次油水,完了直接丢进海里喂鱼。 “嗨咦!” 土岐康行一脸懵,但嘴上应得比谁都响,当场鞠躬到底:“属下明白!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高鸿志嘴角一扯,露出个标准的假笑,刚要开口—— “哗啦——!” 外头突然炸开一片吵嚷声。 他眉梢一挑,扭头朝朱棣抬了抬下巴:“去看看。” 朱棣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冲出舱门。 战船上一阵骚动,土岐康行也竖起了耳朵。 他心里咯噔一下:八成是足利义满的人发现动静了。 外头海面上,没准早就布满了他那死对头的船队。 完美!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足利义满——他夺权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只要这俩打起来,谁赢谁输都无所谓,反正足利义满铁定完蛋。 “哟西!” 土岐康行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压都压不住。 管他死多少倭国人?关他屁事! 他要的,从来就只有一样——整个倭国的实权! 握住了政权,钱还怕没有? 他不但不慌,还恨不得立刻开战! 徐达默默看着,心里一阵发寒。 这人,为了上位连祖宗都卖,迟早也得卖大明。 可高鸿志刚才那眼神,他懂了——这玩意儿,用完就该扔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土岐康行正想着挑事,那边足利义满的耳报神已经把消息传到耳边。 “轰——!” 一声巨响炸开,足利义满猛地站起,顾不上穿靴子,直接冲出大堂。 手下武士刚集结好,他就带队直奔海岸。 在他想来,什么“神国战舰”,都是吹牛皮的。 他手下那些兵,没见过大世面,瞧见条像样的船就喊祖宗显灵了。 “难不成……” 他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有了谱儿。 十有八九,就是土岐康行那孙子搞的鬼! 想拿几艘破船唬住他?太嫩了! 这种低级手段,他早看腻了。 可那声响…… 他妈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发出来的? 那么大的动静,真不是炮? “你听见刚才那声了?”足利义满缩在马车里,盯着跟前的心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种动静,是土岐康行能搞出来的?” 他那双三角眼微微一眯,阴得像毒蛇吐信。 那属下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您都不知道,我哪敢瞎猜? 可他硬着头皮答:“属下……以前跟土岐家的船队去过大明。 那声音,跟大明的火炮一模一样。” “嗯?” 足利义满的瞳孔骤然一缩,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去。 那人瞬间后背湿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那压迫感只维持了一瞬,便如潮水退去。 足利义满缓缓开口:“说清楚点。” 他的目光,却像探针一样,一寸寸刮过对方的脸。 几年前,他还没接手家业,也没攥紧幕府权柄。 这个心腹,居然和土岐康行一起出过海? 若不是这人自己提,他连这茬都不知道! 刚才那一眼,是试探,更是杀机。 可他很快压下了情绪——这人是老爹安排的,一直没出过岔子。 但…… 既知道土岐康行是他死敌,为何从不提这事? 是不当回事? 还是……压根没把他当主子? 足利义满不傻。 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被人当成傻子蒙了这么久。 足利义满这人,跟普通人压根不一样——猜忌心重得能生出蘑菇来。 他脑子里面装的全是华夏的野史稗官,最爱的不是李白杜甫,是曹操。 没错,就是那个连亲信都信不过、睡觉都要握着刀的曹阿瞒。 别人觉得多疑是毛病,他倒好,当成了绝世武功。 在足利义满的地盘上,没人能真正入他的眼。 可怪就怪在——这些被他提防到骨子里的人,居然一个个死心塌地给他卖命。 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室町幕府的宝座,把那些老贵族耍得团团转,连土岐康行都被他逼得喘不过气。 他心里那点自信,早跟城墙一样厚了。 所以,这事他非得弄明白不可。 别人当个屁放了,他却当炸弹看。 华夏老话怎么说的?——“小辫子扯着大命根子”。 他要是真懒得管,搞不好哪天脑袋就被自己人给顺走了。 这手下冷汗都下来了,舌头打结似的说。 第999章 是拿命拼出来的 “回将军……之前在您父亲安排下,我跟土岐家的船队去过大明海沿,见过他们用火铳。” “可那玩意儿轰一下,最多炸个船板裂个缝,跟今天这动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刚才那响声,震得我耳膜都在抖……跟当年那火铳,太像了,可劲儿大了!” 说完,他连自己都不敢信——怎么就这么秃噜嘴了? 明明没撒谎,可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为啥?因为跟着足利义满,他太清楚这人是什么德性。 刚才那番话,是拿命赌的。 他干了七八年贴身护卫,谁不想往上爬一步? 可平平无奇的熬资历?门都没有。 今天,是他最后的赌注。 反正,他这条命早就是足利家的了。 “哦?” 足利义满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像蒙了层油纸,喜怒全藏在底下。 “火炮?有意思。” 他轻声念了两遍,眼睛却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 他做梦都想搞懂华夏的玩意儿。 当年唐朝那么牛,倭国才学得飞快——文字、制度、瓷器、造船,哪一样不是偷来的? 可那块土地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 一个省,比整个倭国还大。 哪怕把全倭国的青壮都搬过去,也填不满那口深井。 早年蒙元那帮人就干过这事,区区十几万人,愣是把整个中原摁在地上摩擦。 倭国人当时都吓尿了——以为自己要完蛋。 结果呢?两次台风,救了他们一命。 老百姓说是天照大神显灵,足利义满冷笑——纯属撞大运。 前几年,那片土地又乱成一锅粥,倭国派人去探底,刚摸到边,就被一群流寇打得满地找牙。 打不过?那就换招。 学不了拳头,就学算盘。 转头搞贸易,赚点小钱,攒着等时机。 直到最近,新王朝冒出来,一拍大腿,封海禁商。 好家伙,钱袋子直接被剪了。 足利义满刚上台,土岐康行就找上门,两人合伙搞走私,一夜暴富。 后来?分赃不均,翻脸比翻书快。 他觉得土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芝麻大的家底,敢想当龙头? 他早就在等机会,一环套一环,慢慢收紧绳子。 等这蠢货自己跳出来,就能一刀斩断。 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提前造反了! 凭什么?! 就靠几声炮响? 唬谁呢?! 真当本将军是瞎子聋子? 再猛的火炮,在铁骑和人海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念头转完,他盯着那跪着的护卫: “你刚才说——那火炮,到底有多猛?” 护卫原本以为这回必死无疑,冷汗糊了一脸。 听见这话,腿都软了,却又像被人从水里捞上来——命,暂时保住了。 “嗨!”他头磕得地板砰砰响,“那火铳打过土岐家的旗舰‘天地丸’,可就穿了个洞,没炸沉!” “可今儿这动静——跟当年那玩意儿声音像,可劲儿大了十倍不止!” 他偷偷抬眼,声音压得更低:“将军……我觉得,这是陷阱,土岐他……是冲您来的。” “八嘎!” 足利义满脸色“唰”地一变,吼得屋顶都颤了: “你是不是活腻了?教我做事?!” 护卫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烂泥似的瘫在地上,额头狠狠磕在砖上:“属下罪该万死!求将军赐死!” 他闭上眼,认命了。 这一辈子,到头了。 可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何罪之有?” 足利义满笑得像刚偷到鸡的狐狸,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跪着了,你这心思,我能不明白?” 护卫哆哆嗦嗦抬起头,瞧见那张笑脸,心头一凉——这笑,比刀子还瘆人。 他赶忙爬起来,腿还发软。 可刚站稳,冷汗就从后脖颈一路流到腰窝。 妈呀,自己刚才脑子里那些小算盘,怕是全被这人一眼看穿了! 伴君如伴虎?不,这哪是虎,这分明是能一口吞了山的巨蟒! 虽说不是天皇,可整个倭国,谁不知道?真正说了算的,就坐这马车里这位! 年纪轻轻就踩着一堆老骨头爬上来了,你以为他靠的是祖宗阴德? 呵,那都是骗外人的。 他足利义满,是拿命拼出来的! 自己刚才竟敢在心里嘀咕他“靠爹上位”? 真是活腻了。 这一刻,他忽然懂了:为啥这小子能镇住全倭国——因为他根本不是在玩权术,他是在玩命。 你动心思,他就剁你手指。 你动脑子,他就挖你眼睛。 你动嘴皮子?他直接送你下黄泉。 他心里那点轻视,像被浇了开水的蚂蚁,转眼就化没了。 什么“祖上荣光”,什么“年轻不懂事”? 放屁! 能坐上这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里泡出来的? 用高鸿志的话说:这姓足利的,算半个枭雄。 不过嘛——格局太小。 人家高鸿志盯着的是天下,这哥们儿呢?连自己家院子都还没摆平,就开始琢磨怎么往隔壁偷砖了。 再说回来。 刚收拾完心里发毛的护卫,外头就传来武士的喊声: “将军!到海边了!” “嗯,挺好。” 足利义满嘴角一扬,眼神早就飘向了海面。 他已经百分百笃定——今天这阵仗,全是土岐康行干的好事。 一个快死的老狗,临死还想扑人? 那就让你扑个够。 他根本看不上土岐家,连北朝那些天天嚷嚷“我祖上也风光过”的破落贵族,他都觉得恶心。 一群躲在墙角抠指甲的井底蛙,也配谈天下? 他想的,从来不是什么倭国一统。 他要的,是那片东方的古老土地——华夏!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把倭国内部这些臭虫,全踩进泥里。 不然?拿什么脸去叩那扇门? 马车刚停稳。 外头忽然炸开一锅沸水—— “天照大神在上!那……那是啥?!” “海上的死神!!它……它有三座山那么大!!” “神啊!那黑乎乎的铁管……是啥玩意儿?!” “完了完了,咱们的船在它跟前,连根牙签都不如!” 足利义满脸色一沉。 丢人! 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武士,看见点东西就吓成这样?! 第1000章 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猛地掀开车帘—— 这一眼,魂都飞了。 海面上,三座移动的铁山,静默如神只。 每一条船,比他见过最大的寺庙还长! 船身漆黑如墨,泛着冷光。 那一排排泛着寒意的铁管子,比他老家祖坟里挖出来的刀剑还瘆人。 而在这庞然大物底下…… 竟是一整支土岐家的舰队! 小得像蚂蚁爬在巨象脚边! 足利义满浑身发凉,牙根直打颤。 这玩意儿——土岐康行造得出来?! 别开玩笑了! 他连一条像样的渔船都修不起! 能造出这东西的…… 只有一个地方。 ——大明。 那个刚赶走蒙古人、还没喘匀气、却被传成“穷得只剩草鞋”的新王朝? 怎么可能? 造战船不是烧钱那么简单! 要铁矿、要工匠、要木材、要海图、要操练十年的水兵、要一套连天都怕的制度! 你告诉我,一个刚打完仗、连粮都发不起的国家,一夜之间掏出三艘海上巨兽? 足利义满脑子“嗡”的一下,全明白了。 土岐康行根本不是要拼命。 他是在——引鬼入室!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所以故意把这玩意儿引到倭国门口,想让全倭国觉得:“救命啊!华夏打过来了!” 这样一来,所有人就得靠着他,求着他,捧着他,把他当救世主! 好毒! 好狠! 要不是他足利义满亲自跑这一趟,怕是真被这老狗算计得满城都是血! 他盯着那三艘钢铁巨兽,声音发颤: “这就是你说的……‘神国战舰’?” 他猛地扭头,盯着护卫。 “好,真好!” “要不是你飞马报信,今天咱倭国,怕是要从内部先烂成泥!” 护卫扶着他下车,腿还在抖:“将军……这船,怕是只有大明能造出来吧?” 他咽了口唾沫,又问:“可……可大明不是刚打完仗?穷得连官服都补丁摞补丁……怎么……怎么养得起这玩意儿?” 他是武士世家出身。 从小听长辈说,华夏有多可怕——汉人曾把蒙古人赶回草原,一统万里江山。 可他们都说,大明刚立国,元气大伤,早该是风中残烛。 可眼前这东西…… 这哪是残烛? 这是能把倭国一整条海岸线,连同所有人的命,一起掀进海里喂鱼的雷公! 足利义满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三座钢铁坟场。 嘴角,却缓缓扯出一丝笑。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 现在才明白。 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只还没意识到自己已被围猎的……蚂蚁。 护卫一瞅见那庞然大物般的战舰,脑瓜子嗡的一声,腿都软了。 这玩意儿哪儿冒出来的?天上掉的?海里蹦的?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除了大明,谁还能造出这玩意儿? “别小看华夏人啊!”足利义满嗓音发颤,脸色比纸还白,“这地儿的人,脑子转得比刀快,手底下功夫更是能把人碾成渣!” “他们能搞出这艘船,说明——他们早就不满足于当个守家的农夫了,人家要当爹了!” 他猛地扭头,盯着身后列队的武士们,嗓子都劈了:“听好了!谁也不许动!谁敢放箭,老子亲手剐了他!” “嗨——!”众武士齐声应道,嗓门里都带着抖。 护卫撒腿就跑,传令去了。 人一走,足利义满盯着那艘巨舰,心里像被挖了个窟窿,冷风呼呼往里灌。 耻辱啊。 他这一辈子,就盼着有朝一日,能让倭国的铁蹄踩上华夏的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朝老爷们,跪在倭国的神社前磕头。 可现在呢? 看看那战舰。 他明白了——这辈子,连做梦的资格都没了。 这种船,大明随便能拉出来十艘八艘。 倭国要是敢动,那不是打脸,是拿脑袋去撞城墙! 前几年,倭寇频频劫掠东南沿海,为啥?就因为大明刚建国,北边还有蒙古人闹腾,内政刚稳,没空搭理这边。 所以他们才敢偷偷摸摸搞事。 他足利义满也心知肚明——大明那帮文官,就图个太平,只要不打到他们家门,谁管你倭寇在海边捞鱼? 正因如此,他才敢和土岐康行搭伙,放一群落魄浪人去大明海边当贼,捞钱、抢货、烧村、杀人,一本万利! 可最近半年,那群出去的贼,全他妈没了影儿。 一个没回来。 合作?早就散了。 现在他最怕的是什么? ——这艘船,就是冲着倭国来的! 专门来找他算账的! 这么大的船,悄无声息造出来,倭国居然半点风声没听到! 早几年大明使节来过,问过倭寇的事,他满嘴糊弄,推得一干二净。 现在想想,哪是问事?分明是埋雷! 这船一露面,不是巡航,是收债! 而且,不光是收倭寇的债——是冲着他和土岐康行来的! 最吓人的,是底下那些船。 土岐康行那蠢货的船队,正停在那艘“天地丸号”旁边,离沉船不到一里地。 要是他们已经跟着那破船一起喂了鱼,那还好说。 到时候他足利义满跪着赔钱、认爹、给大明的官爷们舔脚底板,再送点金子、女人、秘药,这事就算翻篇了。 祖宗传下来的道理他记得清清楚楚:遇到比你强十倍的人,别硬刚,先舔! 舔到他们满意,舔到他们觉得你是个好狗,再偷偷学他们的东西,赚他们的钱,才是真智慧。 他不觉得丢人——弱者活命,靠的就是这本事。 可现在怕就怕——土岐康行没死! 更怕的是,那傻逼已经爬上了大明的船,把一切全招了,顺手还把他足利义满卖了个底朝天! 一想到这儿,他手心全是冷汗。 这种船,来一艘已经是灭顶之灾。 来三艘呢?十艘呢? 下次出现在倭国海面的,可能就是千艘巨舰! 到时候,倭国这地儿,连根草都不会剩下! 他脑仁疼,越想越慌,越想越乱。 ——想不出半点对策。 怪不得人说他足利义满聪明。 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土岐康行早就把屎盆子扣他头上了。 第1001章 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 只等高鸿志发话,立马拉他下水。 而此刻,足利义满还在原地发抖,琢磨怎么舔才能舔出一条活路。 朱棣已经查完情况,推门进舱。 “如何?”高鸿志懒洋洋地抬眼。 “岸上人不少,全是倭寇武士,但没动,也没开船。”朱棣答。 一旁的土岐康行,立马竖起耳朵,眼睛亮得像刚偷到鸡的猫。 大王要动手了?! 真要当倭国的王? 太好了! 只要大王点头,他土岐康行就是开国功臣! 杀足利义满,清掉老贵族,地盘归他,钱粮归他,女人归他! 天朝上国来了,无非是图个面子,占点便宜。 可倭国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能有啥油水?住几天就腻了。 到时候,大明一走,天下不就是他的?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可惜…… 高鸿志根本没想过要当倭国的王。 他要的,是让倭国这个族群,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哦?”高鸿志眉毛一挑,笑了。 他慢悠悠扫了土岐康行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待宰的猪。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走,去看看。” 一行人踏出舱门,走上甲板。 眼前,沿海密密麻麻,全是倭国武士,黑压压一片,刀枪如林。 可奇怪的是—— 一个敢动的都没有。 连箭都不敢抬。 高鸿志原本以为,足利义满这种人,就算跪着,也得撑着最后一口气。 他以为,对方一定会拼死一搏,就算死,也要用尸体堆出一点尊严。 可现在……这群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高鸿志笑了。 笑得像刚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 土岐康行认怂,纯属无奈——不认输?那他在倭国本土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可足利义满不一样。 外头来的势力,稍一没压住,搞不好他这个幕府将军的脸面就得被人踩进泥里。 看来……这老小子是真被那几艘铁壳大船吓破胆了。 可你越怕什么,它就越蹦跶出来。 高鸿志想在倭国掀翻棋盘,不亮一亮大炮的威风,怎么能让那些倭人乖乖听话? 得让他们知道,海面上那黑黢黢的铁疙瘩,不是摆设,是催命符! “咋样?”朱棣眯着眼,倚在船舷上,盯着岸上那帮跪成一片的武士,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整一套?不整全乎了,咱这趟算白来了?” 刚才跟土岐康行那茬儿,他连炮衣都没掀开。 现在正主儿来了,能不玩点大的? 对倭国人,朱棣不说恨不得剁了喂狗,那都是客气的! 这些狗玩意儿年年摸到大明海岸线偷鸡摸狗,抢粮烧船,没一个好东西! 土岐康行现在还能留着用,不能动。 可眼前这群武士,是死是活,全看朱棣心情! 这话一出,徐达他们眼睛都亮了。 打倭寇?那可是老本行!爽得冒泡! 关键是——咱有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连屁都追不上! 打仗打啥? 不是人数,不是兵器——是主动权! 你握着主动权,打不打、怎么打、啥时候撤,全是自己说了算! 可要是光挨打不还手?那迟早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蓝玉听得直拍大腿! 徐达和汤和是打惯了仗,朱棣是喜欢打仗,可蓝玉——他是真想用这场仗,把名字刻进史书里! 跟着高鸿志干,就是立功的机会! 大明沿海被倭寇搅得鸡犬不宁,烦不烦?烦死了! 可只要他在这事上干得漂亮,后人翻史书,一定会念他蓝玉的名字! 人人都说他鲁莽?可他心里明镜似的! 高鸿志那几句话,他听懂了——这倭国,早晚得被玩到土崩瓦解! 那他今儿的每一炮,都算写进史册的墨迹! 用蓝玉的话讲,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对付敌人,就得像秋风卷枯叶,一片不留! 当然,他心里清楚,这船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所以,他闷着,没吭声。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转向土岐康行,笑得像刚偷了鸡的老狐狸:“土岐丧啊,听说你在倭国,日子过得跟狗啃的一样?” “那个足利义满,不就是你搭伙过日子的主儿么?” “想不想,亲手往他脸上,啐口痰?” 他盯着土岐康行,眼神像钩子,往骨头缝里钻。 他要让整个倭国知道——战舰是天罚! 可光让土岐康行怕?不够。 得让他彻底断了念想,明白一件事:在这世上,只有跪着跟着高鸿志,才有活路。 想让他真心卖命?光吓唬不行,还得给甜头。 高鸿志给他的甜头,是整个倭国的权柄。 至于啥时候吃上——那得看他自己有没有命活到那一天。 高鸿志要的,就是倭国乱! 乱得越久,越方便他操盘。 一个统一、强大的倭国?那玩意儿,跟他高鸿志的路,撞得头破血流! 至于土岐康行想当太上皇?别做梦了。 这种话,高鸿志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土岐康行:“……” 我?我是谁?这在哪?我为啥在这儿听他们讨论怎么拆了自己国家?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一堆杀神,问一个被踩在脚底的废物——要不要反水? 土岐康行全身发冷,手心全是汗。 高鸿志什么都没做,甚至笑得挺和气。 可那笑容,比刀子还瘆人。 这事儿……能由他土岐康行说了算? 打足利义满?他做梦都想。 可现在,他连呼吸都怕吵了这人。 更可怕的是——这人连他跟足利义满的恩怨都一清二楚。 甚至知道他现在四面楚歌,走投无路。 这人怎么知道的? 土岐康行脑子像被雷劈了,嗡嗡直响。 除非……他是大明的顶级大人物。 普通军官?权贵?谁有这能耐摸清倭国的事?连他床头半夜骂几句都门儿清? 他跟大明官场打过多年交道,清楚得很—— 大明有个叫“锦衣卫”的玩意儿。 那不是衙门,是鬼。 凡是提起来的官员,脸都发青,说话都不敢大声。 当年他听手下讲过,回去还特意让人去查。 第1002章 是替天行道 原来,那是皇帝的私家眼睛,遍布大明每一个角落。 抓贪官,查叛徒,抄家灭族……全是他们干的。 这种东西,才配知道倭国的风吹草动。 所以……这人不是官,是皇室的人? 土岐康行瞳孔缩得像针尖。 对,只有皇室,才配有这样的战舰! 他之前猜过,可一直不敢往那想。 皇太子、亲王、皇帝……谁会搁这荒岛浪? 享福不好吗?非要跑这儿跟土匪头子谈合作? 可眼前这位,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仅来了,还玩得比谁都狠。 土岐康行心头一颤,忽然就跪了——不是怕,是服了。 换他是皇帝,别说倭国,连自己寝宫门口的苍蝇都懒得盯。 可这人…… 为了个边陲小岛,亲自跑过来,玩了一手雷霆万钧。 他忍不住笑了。 不是苦笑。 是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敬佩的笑。 土岐康行突然就想通了。 这高鸿志根本不是来结盟的,是来驯狗的。 他土岐康行,就是那条得拎在手里的牵绳狗。 不是他有多聪明,是这人捏死他,比踩死一只蟑螂还轻松。 你得乖,得听话,才有口剩饭吃。 不然?连骨头渣子都捞不着。 想明白这点,他心里那点残存的骄傲,一下就被碾成了灰。 他抬起头,腰弯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低,声音却拔得老高:“嗨咦!” “大人的每一步,都是我土岐康行的路!您指哪,我打哪!绝不敢含糊!” 徐达站在一旁,眼皮都没抬,只盯着这倭寇的后脑勺。 这人……不简单。 当狗当得这么真诚,还一脸忠心耿耿的模样,背后藏着的,怕不是一肚子算盘。 他看不惯倭国人。 不是因为恨,是打心眼儿里觉得恶心。 就像看见一只老鼠,穿着龙袍在你家门口晃悠,你还得笑着夸它:“真有排面。” 他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好!”高鸿志猛地一拍土岐康行的肩,力道大得那人差点趴地上,“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们那破岛,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吧?” “我们来,是救你们老百姓的。 等这事办完,整个倭国,就是你的了!” 他撇了撇嘴,一副嫌弃得不行的样子:“要不是你们那破地方,惹毛了我大明皇帝,谁闲得蛋疼跑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帮倭人,越被踩,越舔你脚底板。 你越骂他,他越把你当祖宗。 老朱的名号,不薅白不薅。 天朝上国这四个字,搁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上的太阳。 哪怕后世他们敢掀桌子,那也是等华夏瘸了腿才敢动手。 只要华夏还站着,他们就跪着叫爸爸。 说白了—— 这民族,就是欠踹。 你越凶,他们越服。 朱棣在一旁听着,眼神慢慢变了。 这高鸿志……今天怎么演得这么卖力? 往常他虽然猖狂,但不会故意拿腔拿调。 这不是真气,是演给这倭寇看的。 再看土岐康行—— 腰弯得都快成虾米了,眼神却亮得发慌。 朱棣一下就懂了。 难怪高鸿志说这群人是狗。 你不骂他,他不认你当爹。 你踹他一脚,他还觉得你是恩人。 想想那些年,倭寇在东南沿海烧杀抢掠,连女人都不放过。 朱英娆和徐妙云,当初就是被这群畜生抓走的。 要不是高鸿志带人杀过去,现在还悬着呢。 这才多久? 高鸿志的名字往海上一摆,倭寇吓得连船都不敢出港了。 再过两年,这岛上的倭寇,怕是连海都不敢靠近。 土岐康行跪得更虔诚了:“属下定当尽心竭力,让天下都知道,大明的威风,不是吹的!” 瞧瞧! 这话一出口,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已经不是倭国人了。 他是大明的忠臣。 倭寇骚扰大明,天理难容! 他现在做的,是替天行道! 高鸿志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懂了。 大明对夺岛没兴趣,只想让倭国闭嘴。 以后咋办?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等这些大佬走后,倭国的权柄,落在谁手里? 当然是他。 认强者当爹,不丢人。 只要能活下来,能变强,跪着也能站起来。 要是能偷到大明战船的图纸…… 等将来,他土岐康行,就是倭国开天辟地的第一人! 华夏人说得好——小不忍,乱大谋。 忍一时,换一世。 这道理,太对了! 周围人全都愣住了。 好家伙。 叛国卖祖,说得跟报效朝廷一样理直气壮。 这要放在大明,早被剥皮抽筋,曝尸三日了。 想想儒门那群人。 见金人跪,见蒙古人跪,见大明登基,立马挺直腰板喊“忠义千秋”。 可你换个朝廷试试? 他们立马又趴下了。 表面念圣贤书,背地里比谁都精明。 可那至少还假模假样要个脸。 这倭寇?连脸都不要了。 你骂他,他笑;你打他,他磕头;你赏他饭,他叫你亲爹。 没一句虚的,跪得干脆利落。 朱棣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最看不起这种人。 但他也清楚——这玩意儿现在有用。 能骗出钱,能骗出兵,能骗出船。 这样的狗,留着,能咬人。 不留?才是真傻。 不能死! 这种狗崽子越多越好,等倭国那帮贵族的银子被啃得一干二净,咱才能动手第二招。 到那时候,那些穿绫罗绸缎的老爷们,为了保命、抢钱,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这个弹丸小国,马上就得烂透了! 正合我大明的心意。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打呼噜? 哪怕现在倭国屁都不是,难保哪天就蹿起来,叼你一口。 高鸿志干的事儿,朱棣拍大腿叫好。 朱棣甚至觉得这小子太仁义了!对这种狗不如的玩意儿,就该一棒子打死,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好!太好了!” 高鸿志盯着土岐康行,眼珠一转,嘴角一扯,笑得跟狐狸似的:“听说那些倭寇在沿海烧杀抢掠,都是足利义满指使的?” “干得真他妈绝啊!害得我大明百姓家破人亡,老子气得睡不着觉!” 说着,他一把拍在土岐康行肩上,声音一沉:“土岐啊,你说,这事儿,咱该怎么收场?” 第1003章 正处在最顶峰 土岐康行双眼“唰”地亮了,像被点了灯芯。 来了! 足利义满,你狗命快到头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可脸上愣是没动一下。 冷静! 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这事才能办得滴水不漏! 脑子飞快转—— 足利义满必须削,但不能真砍了。 为啥? 足利家在倭国北边根深蒂固,权势大得能撑起半片天。 土岐家?连人家裤衩子都比不上。 要是现在一棍子把足利义满敲死,土岐康行是能靠大明人当上老大,可那是火上烤的肉,三天就糊了! 再说了—— 杀掉足利义满,也不符合眼前这群大明人的胃口。 他们要的不是个一统的倭国,是要一锅乱炖! 一个铁板一块的国家,好管,但不好捞油水。 有十几个山头在互相咬,才能让他们长年累月在这儿扎根,源源不断掏银子、拿好处。 土岐康行心里门儿清:这些人不是来帮自己的,是来割肉的。 他们不会在这儿待一辈子。 等他们走后,土岐家要是元气大伤,那群贵族回头就能把他撕成碎渣。 他听得真真儿的——这些人根本不在乎倭国死活,纯粹是因为倭国惹了大明,才过来踹一脚。 庆幸啊! 要不是他眼力好,这时候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得借力! 必须让这群大明人在这儿捞够了、爽够了,舍不得走。 只有他们一直有油水可捞,才愿意一直盯着倭国这堆烂摊子。 也只有这样,土岐康行才有空悄悄掏空那些贵族的家底,一个一个往死里削。 说白了—— 跟大明人搭伙,倭国铁定要出血。 但——关他土岐康行屁事! 他自己早就被扒掉一层皮了。 命都没了,还顾什么钱? 家族灭了,钱再多能当棺材本? 他压根儿没想过靠大明人硬压全场——那只会把全倭国逼成疯狗,反过来咬他。 他要的不是个满地死尸的废土,是个还能喘气、能被他慢慢捏在手里的倭国。 所以,办法只有一种: 削足利义满! 让他尝尝大明的铁拳有多狠! 让所有贵族都明白——惹大明,就是找死! 到时候,土岐康行就能借着大明的名头,一家一家清账。 没人敢吭声。 等大明人玩够了,拍拍屁股走人—— 这破地方,他土岐康行自己都瞧不上! 要不是祖宗的坟头、亲族的命全在这儿,他早就打包滚去大明当个奴才了! 想想大明那地儿—— 田地一眼望不到边,金银堆成山,满街都是吟诗作对的读书人! 在土岐康行眼里,大明不是国家,是神国! 高鸿志这些人一来,他彻底明白了: 这地方,每一百年,总有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从上古蛮荒到秦一统天下,从汉唐铁骑到如今大明扫荡蒙元—— 哪一次不是从灰烬里爬出来,踩着骨头登上帝座? 倭国呢? 千年了,连个像样点的帝王都没出过! 天天抄人家的字、学人家的规矩,跪着当学生,还被当狗使唤。 可他不怨。 他要做的,就是当那个把倭国从泥里拽出来的人。 将来,百姓总有一天会明白: 他土岐康行,不是叛徒,是救命的人! 功过,由后人评说。 眼下,他要当那个踩着尸山登上顶峰的人! 他早就看透了—— 眼前这个大明,正处在最顶峰! 脚下的战船,比山还高,比雷还响! 不是有钱就能造出来的! 那是多少代人用命换来的智慧! 倭国? 现在连做梦都造不出这种怪物! 念头一动,土岐康行猛地弯腰,头磕到甲板上,声音响亮又恭敬: “大王!足利义满屡犯天朝,罪不容诛!属下愿为先锋,亲自带人擒拿此贼,押到您面前,听凭发落!” 他全明白了。 这群人,根本不想让足利义满死。 他们要的是个烂摊子——一个能一直吸血、永远不闭眼的烂摊子。 这一点,和他土岐康行,一模一样。 你要钱,我要权。 各取所需,谁都不吃亏。 这种话,没必要挑明了说。 聪明人嘛,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还得装傻。 他就这样,明明一眼看穿了这群大明人的打算,却偏要装作一无所知。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刀尖上跳舞,捞到自己的好处。 没得选。 局势就这么乱。 他只能在这团乱麻里,悄悄把权力攥进手心。 土岐康行压根不信这群大明人真想帮自己夺权。 在华夏的地界上,人心里头就一条铁律——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 历史里头,多少外族杀进来,最后全被这土地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元朝多牛?被大明一拳打回草原,连皇宫都烧了。 他原以为,大明刚立国,哪有空理这蕞尔小国? 所以倭寇偷袭、走私贩货,年年干,也没见大明翻脸。 可谁能想到……大明居然一夜之间把火炮造得比山还高,直接杀到家门口来了! 说真的,土岐康行觉得自己这盘算够精。 可他做梦也没料到,高鸿志压根不是来谈生意的——他是来灭族的。 拿倭国捞点好处?那都是顺手的事。 真正要干的,是让整个倭国,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还要让后世一提起“倭人”,人人都捏着鼻子骂一句:渣滓! 回过神来—— 高鸿志听了土岐康行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咧嘴一笑:“别整这些虚的!” “你家土岐丧现在残兵败将,拿什么跟足利义满斗?” “他不是挺能蹦跶吗?那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天火压顶!”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拍了拍土岐康行的肩,笑得像邻居大哥,可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刀背。 土岐康行浑身一僵,背脊冒寒气。 他不敢动,不敢喘,连眼珠都不敢多转一下。 生怕这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把心里那点阴私全掀出来了。 片刻后,高鸿志收回手,声音陡然压低,却字字砸在甲板上: “传令——” “全军开火!让这群倭寇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威!” 命令一落,朱棣等人立马动了。 第1004章 全都给我顶上去! 有人直奔炮位,有人跳回战舰,动作干脆得像刀砍萝卜。 “土岐丧。”高鸿志盯着岸上,慢悠悠道,“让你的人,把船撤到后头去。” “嗨咦!”土岐康行强压心头狂跳,冲着下方小船吼了一串倭语。 不多时,几十条矮小的战船乖乖往后溜,像一群怕狗的耗子。 高鸿志又拍了拍他肩膀,笑得亲切:“你说这足利义满,多会甩锅啊?把黑锅全扣你头上,良心不痛吗?” 这话听着像打抱不平,实则句句是刀。 理由?不需要借口。 你们先招惹我,现在轮到我动手了——天经地义。 土岐康行心口猛地一缩。 他哪能不懂?这是要拿足利义满当活靶子,用炮火给全倭国上一课! 他不但不拦,还笑着附和:“大王说得对!这种人,就该让他吃吃苦头!” 就在他手下把船开走的当口,岸上的足利义满脸色一沉: “他们在搞什么鬼?土岐康行……还不死心?” 他心头其实刚松了半口气—— 战船撤了,说明没勾结。 隔着老远,他根本看不清土岐康行的手势。 他只当这小子认命了,知道斗不过,乖乖躲起来了。 “将军!!” 护卫突然嘶吼,声音都劈了:“战、战舰……动了!!!” 海面轰然翻浪。 那艘巨无霸般的铁壳船,缓缓挪动身躯,像一头苏醒的陆地鲸鱼,碾碎波涛,直逼岸边。 倭国人何曾见过这等庞然巨物? 它没有帆,却跑得比风还快; 船身布满黑洞洞的炮口,像张开的巨兽咽喉。 底下数百划桨手踩着齿轮,哗啦哗啦,桨影如织,水花溅起三丈高。 足利义满瞳孔骤缩。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狠狠一捏—— 不对劲。 要谈和,该派小船过来; 要打仗,也不该不打招呼直冲深水港!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宣战! “列阵!!” 他猛一转身,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全军戒备!弓弩、长刀、铠甲——全都给我顶上去!” 命令一传,足利家的武士立马冲到滩涂,摆开阵势。 可他们个子矮、身子窄,披着厚重铠甲、握着比人还长的刀,站成一排—— 活像一队被塞进铁皮罐头的猴子。 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 足利义满退到后方,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不用想,这事准是土岐康行搞的鬼! 早先,他们联手,让水师扮倭寇骚扰大明,栽赃嫁祸,好借刀杀人。 现在——这混蛋肯定把屎盆子扣他头上了! 换了他,也这么做。 家族快被我碾成灰了,还讲什么忠义? 反咬一口,才活命。 这个时候,找外援真是一步妙棋。 可换到他头上,这哪是妙棋,根本就是挖自己祖坟! 你居然请外族来打倭国?!这不是把老家卖了给外人当台阶吗?!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说?非要搞这种血腥的?! 这么一搞,整个倭国的脸都被你甩地上踩了! 想到这儿,足利义满心里一阵发堵,真想抽自己两巴掌——早知道就不把土岐康行逼到绝路了。 要不是自己步步紧逼,哪儿能惹出这么大乱子? “将军!”护卫声音发抖,压着嗓子问,“咱们……真要跟大明那帮人干一架?” 他不是怕死,是真慌。 土岐康行那边的水军,全不见了! 听说沿海有个人称“海魔”的家伙,带的船大得像山,能喷火、能炸雷,跟眼前这艘怪物一模一样! 船是看见了,炮还没露脸。 可之前那声巨响——炸得人耳朵里嗡嗡响,骨头都发麻! 眼瞧着足利义满下令武士列阵迎敌,护卫心口直抽抽。 万一人家根本不想打,只是来谈事,结果被咱们这阵仗给激怒了……那岂不是自己找死? 啪! 一记耳光狠狠砸在护卫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他愣在原地,捂着脸,脑子空白。 “八嘎!你这没脑子的猪!” 足利义满瞪着血丝满布的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以为土岐康行会放过我?他一告状,说倭寇全是老子指使的,你猜大明人会不会直接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他嫌弃地扫了眼这废物,心里已经给这人画上了死亡标签。 当护卫的,闭嘴做事就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当然,他从不记得——是自己逼着这人时刻盯着局势、事事汇报的。 这人,已经是第七个被他赶走的护卫了。 “嗨咦!”护卫连血都不敢擦,头磕在地上,“属下该死!” 他突然醒悟了。 土岐康行,足利义满一辈子的死敌,现在铁定和大明勾搭上了! 要真被他说成这一切是足利义满幕后操纵,那……谈都没得谈。 打,是必须打了。 可问题是—— 咱们这些武士,打得过那玩意儿吗? 那响声他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只在猎户的土铳里听过,可眼前这——那要是真砸过来,怕不是连灰都剩不下! 一想到足利义满被炮弹打中,整个人炸成漫天血雾,他腿都软了。 半晌,他咽了口唾沫,颤声说:“将军……那动静太吓人了,咱往后退远点吧?离得太近,真打起来,您可就……” 话音未落,足利义满本来压着的火气,莫名松了一截。 这傻子,到底还是怕他死。 但他脸皮可不会软:“哼!不过几门火炮,怕什么?等他们敢下船,我倭国武士一刀一个,砍瓜切菜!” “我要是退一步,谁还敢替国而战?” “再敢说这种丧气话——我割了你舌头!” 说完,他扭头冲传令官吼:“去告诉足利氏所有武士!那船一靠岸,人一落地——杀!一个不留!” “嗨咦!” 传令官飞奔而去。 可刚走两步,护卫又哆嗦着喊:“将军!船……船慢了!” 足利义满猛地抬头。 没错,那庞然大物,真的一寸一寸地减了速。 搁浅?不可能!京都外头是千尺深港! 减速干嘛?等死吗? 他刚想骂,突然——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撕裂了空气。 第1005章 这不是战场 足利义满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见了。 一道黑影,从船身飞出来,划着弧线,直扑岸边! “纳尼?!” 他差点叫出声。 就这?就这破玩意儿? 吓唬谁呢?老子还当是天神下凡,结果就一颗铁球?! 他刚想嘲笑,可那铁球——眨眼已到眼前! “将军——!” 护卫一声怒吼,猛然扑过来,死死把他压在地上! 下一秒。 轰——!!! 天塌了。 地裂了。 空气炸开,热浪翻滚,耳朵里全是尖啸。 火药味、焦臭味、还有那股甜腻的血腥味,一股脑冲进鼻腔。 足利义满觉得身子被狠狠捶了一锤,浑身一软。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脸——手上全是红的。 血。 是血! 他愣住了。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被谁扑倒了。 他推了推身上的尸体。 那人还在喘,但喉咙里全是咯咯血泡,嘴角溢出的血,染透了足利义满的衣领。 他恶心,想推开。 可转念一想——幕府将军,得演。 得让天下人看见,他们的将军,被忠臣以命护着。 于是,他强压心头翻涌的烦躁,嗓音压得低而沉: “你……怎么样?” 足利义满死死拽着护卫的胳膊,嗓子都喊哑了:“挺住!我这就叫御医!立刻!马上!” 护卫嘴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气若游丝:“将……将军……我……从没背弃过您……” 话音刚落,眼一闭,头一耷拉,彻底没声了。 足利义满愣了两秒,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是谁干的!?谁敢伤我心腹!?” 他一边吼,一边装模作样地四下张望——好像真有人在看他表演似的。 可等他一脚把尸体踹到旁边,刚想站起来,眼前景象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这不是战场。 这是地狱开的直播现场。 他活了快三十年,连做梦都没见过这种场景。 刚才那声巨响一出来,地皮就跟抽风似的狂抖,一震,一炸,人直接就碎了——肉末、骨头渣、衣服布片,漫天飞,跟下肉雨似的。 他不知道那叫开花弹,连火炮长啥样都搞不清。 先前还觉得自己手下那群浪人武士天下无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高鸿志干一架,扬扬威风。 现在? 他才明白自己是个啥——瞎子赶夜路,还自以为看得清。 脚边,那护卫的脖子上插着一块黑漆漆的铁片,深深嵌进血管里,血还在往外咕咕冒。 海边的石堆后,一群武士跟没头苍蝇一样狂奔,有人断了腿拖着走,有人抱着断臂满地打滚,哭爹喊娘,惨得不像人声。 足利义满僵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运气好的,胳膊腿儿少了点;运气差的,直接从腰中间被炸没了一半,下半身没了,上半身还活着,趴在地上抓土,嘴里喊着“娘啊——”。 他机械地迈步,想喊人稳住阵脚。 可天上还在呼啸,那玩意儿一来,整个天地都在颤。 再这么乱跑,死的就不止是几百人了,是几千! 他刚想扯着嗓子下令,脚边突然传来微弱的呻吟。 “将军……救……救我……” 一个兵趴在巨石后头,嘴角冒血,一只手还朝他伸着,指甲缝里全是泥。 足利义满低头,伸手去拉。 可那手——太轻了。 轻得像拎一捆干草。 他猛一愣,瞳孔骤缩。 这人……从腰往下,没了。 只剩上半截,血淋淋的,还活着。 “谢……谢谢将军……” 话音刚落,那半截身子重重砸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足利义满浑身一僵,裤子瞬间湿了一片。 他想骂人,想喊天,想骂老天爷不长眼,可嗓子眼像被铁锈堵死了。 他奶奶的——刚才他还想着去揍大明? 那哪是打仗?那是被天神拿铁锅当板砖,一下一下往脑门上拍! 这玩意儿叫火炮?? 护卫不是说这玩意儿就是“砰”一下,跟放鞭炮差不多吗? 放你妈的炮! 这他妈是把人当场炸成碎渣啊! 海水都染红了,沙滩上全是烂肉和内脏。 风一吹,血腥味冲得人直想吐。 “啪!” 他抬手就给自己一耳光。 疼。 清醒了。 再低头一看——胃里翻江倒海,硬生生咽了回去。 “都散开!!!”他嘶吼着,嗓子劈了,“往远跑!别聚一块!!!” 这话像火种,点着了人群。 武士们像被抽了魂,连滚带爬往后窜,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到两分钟,海滩上只剩血、尸、残肢,和死一般的寂静。 天上,那要命的火炮,终于停了。 足利家的一名旁系将军从斜坡上冲下来,二话不说就想背起足利义满就跑。 “放开我!”足利义满一把甩开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海面那几艘漆黑的战舰,“我不走!”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要亲眼看看——是哪路祖宗,敢在我倭国的土地上,屠我武士!” “这不叫战争,这叫灭族!” “不报此仇,我足利义满,死不瞑目!” 那旁系将军心里直翻白眼:大哥,你这时候才想明白是谁招来的祸? 你跟土岐康行合着伙,派武士装成海盗,劫大明渔船、杀百姓、抢银子的时候,咋没想到今天? 全京都上层,谁不知道你俩干的破事?就你当自己是天选之子? 这将军心里早看不惯了,可他是旁支,地位低,不敢吭声。 现在?更不敢走。 他要是真走了,足利本家明天就能把他扒皮抽筋,扔去喂狗。 被逐出家门的旁支,不是死于倭寇,就是饿死在雪地里——没活路。 他蹲在远处,不敢走远,也不敢太近,就蹲着,盯着。 他得活着。 因为活下来,才配有未来。 而此刻,京都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全都挤在屋顶、塔楼、山坡上,举着千里镜,盯着海边那片修罗场。 没人说话。 没人呼吸。 只听见有人牙关打颤,咔哒咔哒响。 有人跪下来,对着海的方向磕头。 有人捂着嘴,无声流泪。 这世上,竟真有能把人炸成肉泥的玩意儿。 第1006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更可怕的是—— 这玩意儿,又是华夏人造的。 那片大地,从不缺神兵利器。 也从不缺能一怒之下,碾碎岛国尊严的对手。 他们终于懂了。 为什么,大明的战舰,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偶然。 是清算。 那事儿,说到底,就是倭寇在沿海闹腾惹的祸。 那些真去抢过明朝船队的贵族,这会儿腿都软了,吓得直哆嗦。 可那些想掺和却没轮上的,一个个乐得差点拍大腿—— “幸好啊!” “幸好没上贼船!” 要不是今天这出戏上演,他们估计还在被土岐康行和足利义满当傻子骗呢! 不是谁都有钱有船能跑大明的。 全靠土岐康行这种常年在外跑商的家伙来回传话,忽悠人。 他说啥?说华夏刚换新皇帝,水军弱得跟纸糊的一样,还禁海禁得死死的! 去捞一票,稳赚不赔! 他还撺掇着一群穷得揭不开锅的武士,拉上一批流民,穿上破衣服装成海盗,半夜摸到大明海岸烧杀抢掠。 海禁越严,他们越得意——因为没人敢出海,走私利润翻着跟头往上蹿! 一开始,土岐和足利哥俩搭伙,捞得盆满钵满。 可等其他人想插一脚的时候,人家翻脸了:“你们?滚远点!” 谁想到啊! 这俩狗东西,今天也栽了! 不让我们玩? 咱华夏有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谁能说得准,去当海盗,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命? 但从眼前这架势看,足利义满简直是倒霉透顶。 手下的武士被揍得满地找牙,威望崩得跟碎瓦片一样。 你想想,一个当权的,要是老百姓不认你,贵族都当你是空气,那这位置还能坐得稳? 如今室町幕府是足利家管着,可只要他足利义满一倒,谁不盼着自己上位? 华夏有句老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所以,看着足利挨揍,底下这群贵族心里暗爽,巴不得他赶紧完蛋。 可有一件事,让他们脊背发凉。 那个东方的庞然大物——大明。 不止国力碾压倭国,连战船都大得跟山一样,炮火一响,天都炸裂了。 这要真想打,倭国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你说……”一个贵族压着嗓子问身旁白胡子老头,“这舰队,是不是土岐康行引来的?” 为啥这么猜?因为土岐和足利的事,全倭国上下谁不知道? 俩人在京都斗得你死我活,连狗都绕着走。 前阵子,土岐的船队被重创,去大明搞事的计划直接叫停。 足利早就不爽他了——一个海商,不听话还私自出海?搁谁是幕府将军,都得剁了他。 但问题是,海上航线复杂得跟迷宫似的,没本地人带路,谁能在这么短时间,精准找到京都港? 除非……有人带路。 能带路的,只能是土岐康行。 也只有他,有船、有路子,能跟大明战舰搭上话。 最关键的是——那几艘战船,一看就是土岐的。 这么一来,谁都明白了。 这老东西,偷偷找了大明当靠山! 这下,贵族们坐不住了。 你找外人来插手咱们内政? 就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回头大明不走,赖着不走了咋办? “怕啥?”老头慢悠悠捋了捋胡须,瘦小的身子晃得跟风中落叶,“大明是天朝上国,讲规矩,讲理的。” “他们不会平白无故来打咱们。 说不定……是来教咱们造船、练炮的呢?”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愣了。 你脑子被门夹了? 你管那叫讲道理?刚才那炮弹把咱们港口炸出三个大坑! 有人忍不住呛他:“土岐和足利,派武士扮倭寇,抢船、杀人、贿赂官差——这事儿,大明能忍?” “我最怕的是——他们本来对倭国没兴趣,可这事一闹,反而觉得咱倭国是心腹大患,干脆直接吞了!” “你忘了?元朝当年差点灭了咱倭国!要不是老天刮台风,现在咱们早就是大明的郡县了!” 这话没人敢笑。 在座的,哪个没翻过《高丽史》《宋史》?哪个不知道这片土地上的霸主,一动手就是灭国级的。 大明,推翻了元朝! 那个曾横扫欧亚、铁蹄踏遍四海的蒙古帝国,说没就没! 大明是比元朝更强,更狠的怪物! 土岐以前骗他们说“大明初立,不堪一击”。 现在一看,这不是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别慌!”有人忽然笑了,“咱没亲自上!是土岐和足利干的!跟咱有啥关系?” “大明是讲理的!他们要追究,冲着那俩疯狗去啊!” “咱什么都没干,全是他们自作主张,咱压根不知情!” 众人一听,眼睛唰一下亮了。 懂了。 这套路——跟当年让武士冒充倭寇一模一样! 那时候为啥要伪装?不就是为了抢完就跑,真出事了,甩锅给“海盗”? “不是我们干的!是倭寇干的!我们管不了!” 现在?一样! 锅,照旧甩给土岐和足利。 反正,他们俩,活该当替罪羊。 把所有黑锅都甩给土岐康行和足利义满!别的贵族啥都不知道,纯属躺枪! 天朝上国要治罪?行啊!直接把这俩人剁了就完事儿! 杀了他俩,对在座各位贵族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两大豪门头目一倒,剩下的地盘、粮仓、人脉,不都是咱们的了吗? 至于跟大明开战? 哼,要是没亲眼见过刚才那一幕,说不定真有人脑子一热敢这么说。 可现在—— 那哪是打仗?那是地狱开闸了! 连传说里天神下凡砸场子,也没这阵仗吧! “有理啊!” “这俩人干的缺德事,关我们屁事?我们可是天朝顺民,连脚指头都不敢乱动!” “兄弟们!趁他们还没来得及耍花招,赶紧抢在前头表态!晚一步,那俩人说不定就把黑锅全扣我们头上!” “对对对!马上走!别等了!”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急脾气的直接翻下山道,边跑边喊:“这两个老狐狸太阴了!要是他们反咬一口说倭寇是我们派的,咱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1007章 还装硬骨头? “我去拦住他们!你们随后就到!” 这一喊,跟开了闸似的—— 满山的贵族像蝗虫一样往海边狂奔。 为啥? 因为天朝来的这位祖宗,不能让足利义满抢先接触! 更不能让那厮活着!不然等战舰一走,他回过劲来,分分钟找他们一个个算账! 别看他刚才被一炮轰得跟烂泥似的,可人家在倭国盘踞多年,爪子比毒蛇还狠! 这玩意儿对付千军万马或许吃力,可收拾几个贵族家的护院、家丁?轻轻松松! 他足利义满一直没动手,是怕动得太猛引发全民暴动。 现在?战斗都快收尾了! 他们再不蹦出来,等那老东西缓过气来,保准拿这事当刀,一个个剐他们的肉! 还有更怕的—— 天朝使团是用这种方式来的! 炮火都掀了半座山,他们这些地方头头要是连面都不敢露,事后被秋后算账,那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快!快!快!” 那留着八字胡的老头一边狂奔,一边喘着气吼家奴:“快回府!把我珍藏的那幅唐代韩干《照夜白图》抱来!一滴油都不能漏!献给天朝贵人!” “是!老爷!” 家臣一溜烟跑没影了。 老头喘着气,脸上慢慢绽开笑,像刚赢了赌场的赌徒。 一群蠢货,跑得快有啥用? 见天朝大佬,哪有空着手的? 他这一趟,不光要献礼,还得把姿态做足! 他要在天朝使者心里刻下烙印—— “我是最懂规矩的,最忠心的,最有诚意的!” 只要能留下好印象,那以后—— 室町幕府的权杖,没准儿他老头子也能摸一摸! 想到这,他喉咙里都泛起甜味儿。 权力? 那不是药,那是命! 就在满山贵族像赶集似的扑向海边时—— 战舰上,土岐康行整个人都麻了。 这就是……天朝的神兵? 看着海面上那一片片被炸碎的武士,血肉模糊,残肢横飞,土岐康行冷汗唰唰往下掉。 幸好! 幸好老子反应快! 不然现在在那滩烂泥里躺着的,就是我土岐康行! 刚才那场面—— 怕是连足利义满都被吓成傻子了吧? 搞不好……早就升天了! 越想,土岐康行越想笑。 哈哈哈! 跟大明叫板?你是活腻了还是脑浆没长全? 此刻,他心里最后一点傲气都没了。 这哪是船?这分明是能吞掉整个倭国的巨兽! 光是前面那几门炮就炸得地动山摇,两侧还没开火呢! 要是全开…… 土岐康行不敢想下去了。 他呆呆张着嘴,眼神空洞,像被雷劈了。 等炮声停歇,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大……大王,海滩上那个穿黑袍的,怕是……足利义满。” 除了他,还有谁敢在这么惨烈的战场中间,硬撑着不跪? 这孙子,真以为自己是神明转世? “哦?”高鸿志一听,嘴角一扬,“把我的千里镜拿过来。” 侍卫立刻奉上。 高鸿志凑近一瞧,乐了。 只见沙滩上,断手断脚堆成小山,一个黑袍老家伙站得笔直,满脸写着“我不服”。 “哟呵,还装硬骨头?”高鸿志嘀咕,“比我还拽?” 他心里盘算着—— 要不要再补一炮? 你小子真当自己是海龙王了? “要不要再轰他一炮?” 背后突然冒出一句。 高鸿志差点从甲板上蹦起来,回头一看,是朱棣。 “你他妈走路没声儿的?想吓死我是不是?!” “这不是看你全神贯注盯着敌人,不好打搅嘛。”朱棣嘿嘿一笑,随即脸色一正,“吃的……撑不住了。” 高鸿志瞳孔一缩。 “货不够了”——这是他们定的暗号。 意思是——粮仓见底了。 原计划只是走一趟,顺道震慑,没想着拖这么久。 现在补给只够返航,再耗下去,回程怕是连饿死的都有。 他皱起眉,心里翻江倒海。 上岸? 可能被围攻,也可能真把足利义满抓了。 撤? 那今天这场面,就白演了。 他盯着那沙滩上还在硬撑的黑袍老鬼,咬了咬牙。 这最后一炮……到底打,还是不打? 他瞥了眼身边那矮个子倭人,心里直犯腻歪。 钱好办,但跟这群人搅和一块儿,他高鸿志嫌脏。 瞧见他们那副佝偻样儿,就跟他妈村口窜出来的耗子似的,看着就来气。 不过有个更省事的法子—— 让这土岐康行自己上岸,把钱搬过来。 至于那些倭国贵族?懒得见。 但足利义满还活着,那就留他一条命,给个活路。 先吓唬一顿,再让土岐康行配合大舅哥的人,在倭国底下动手。 念头一转,高鸿志扭头就冲土岐康行喊:“去吧,把足利义满给我带上来!别忘了你先前拍胸脯的话!” 他半点不愁这倭人反水。 真敢卷钱跑路?他能跑到哪去? 惹毛了老子,大不了把整个倭国的金银全搬空,顺手把地盘也踩在脚底下。 这年头,世界就这么大,他插翅也飞不出去。 高鸿志又补了一句:“你自个儿去,手下全给我留在船上等着。” “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你是我的代表!听清了没?” 这一招,是明摆着扣人质。 没了手下,土岐康行就是光杆司令,别说作妖,连足利义满那废物都压不住。 说白了,高鸿志压根不信倭国人能守信用。 不搞点保险,那才是傻子。 “嗨咿!”土岐康行脊背一凉,低头哈腰,“属下马上去办!” 说完,就被高鸿志的人领着下了船。 对土岐康行来说,这操作太正常了。 要是换他坐在这位置上,他能做得更绝。 真要是个心软的主,他反倒要怀疑这人靠不靠谱。 可高鸿志这一手,直接把他的小心思碾得粉碎—— “我不怕你跑,跑?你连岛都出不去!” 方才那句“代言人”,差点让他原地蹦起来! 代言人?! 什么意思? 在倭国这片地界,他土岐康行背后站着大明! 从今往后,谁敢动他一根汗毛,都得先想想大明的刀口有多快! 敢招惹他,就是挑衅天朝!灭门抄家的罪名都扛得住! 第1008章 他敢不听话? 有了这张虎皮,他在倭国还能不能横着走?当然能! 他有信心,也有底气。 只是刚走几步,他脑子里又冒出一堆金子——那可是他的老本啊! 可转念一想,算了。 钱没了能再挣,命没了可就真完了。 当初他带着武士冲着足利义满拼命,出海不就是为了探路,准备拼死一搏吗? 谁能想到,一趟出海,撞上大明的战船? 那船,那炮,那阵势…… 他当场就怂了。 那点钱,就当买命的棺材本了。 只要能掌权,金山银山迟早能挖回来! 甚至……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高鸿志临走前那句“不会亏待你”……这话听着有点意思。 他真想知道,这“不会亏待”,到底能有多“厚”? 船刚靠岸,朱棣就踱步过来,眉头拧成疙瘩:“这玩意儿,真靠得住?” “倭人全是一群白眼狼!” “吃着咱的米,用着咱的货,转身就去烧杀抢掠沿海村子!” “这种畜生,杀一万遍都不解气!” 朱棣牙咬得咯咯响。 难怪刚才开炮时他比谁都疯—— 这群狗东西,死绝了都不冤! 按高鸿志的说法,真要打,倭国也能打趴。 但打完呢?这群人还是活在世上,像蟑螂,你踩死一只,地上还有千千万。 说白了,占这地方,不划算。 穷得叮当响,还得派兵盯着,怕他们反水。 可要是按高鸿志的办法,那就不一样了。 先放水养鱼,慢慢割,割到孙子辈,连祖宗姓啥都忘了。 “等他们被打趴了,比狗还老实。”高鸿志咧嘴笑,“我连土岐康行的船都扣着呢,当人质——他敢不听话?” “别看足利义满现在挺硬气,装得跟个烈士似的。” “等他一上咱的船,跪得比土岐康行还快。” “聪明人最明白——不跟咱们搭上关系,死路一条。” 高鸿志望着海,叹了口气:“这民族,又恶心,又危险。” “灭了?当然得灭。” “只是……得用慢火炖。” 朱棣听得直点头。 这招阴,但狠。 让倭国男人沉迷酒色、赌钱、攀比,一个个耗空身子; 让倭国女人嫁大明汉子,生出孩子,从小叫爹妈,学汉语,信孔孟。 用不着杀,几代人下来,这地儿就变成大明的后花园了。 “其实啊……”高鸿志慢悠悠说,“要一个民族消失,不光能用刀,还能用脑子。” 朱棣懵了:“啥意思?” “文化吃人。”高鸿志说,“你看,咱们老祖宗的文化,传到周边,像春雨润物——可人家不领情。” “后来啊,倭国改字,大寒冥国削字,交趾也自立门户。” “对了,高句丽就是后世那个大寒冥国。” 他摇头:“咱们养了三只白眼狼。” 朱棣一怔:“啥?” “你想想,高句丽当年见了大明,恨不得趴地上叫亲爹,礼数周全得不行。” “送贡品,送女人,连文字都用咱的。” “那时候,咱还当是好孩子。” “现在看来……”高鸿志冷笑,“全是装的!等着将来反咬一口呢!” 朱棣拳头一下捏紧。 原来这帮孙子,早就埋了雷! “那就别等了!”他一拍腿,“既然他们后世要反,咱们现在就把他们根刨了!” 高鸿志心里直乐。 这小舅子,真他妈对路! 他最想干的,就是这三个地方。 可现在人少,得一步步来。 真要现在冲过去强攻? 杀光男的?烧光房子? 那只会激起更大仇恨。 他要的,不是血,是“遗忘”。 男人,一律淘汰。 只有女人和咱大明汉子生的崽,才配叫“华夏人”。 别的民族,骨头里都带毒,只能靠血统置换。 先拿倭国练手,让他们自己帮着糟蹋自己人。 再干高句丽和交趾,彻底翻新。 当然,这事儿急不得。 得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不慌。”高鸿志慢条斯理,“这次捞够钱,回去我就搞个新玩意儿。 不然,很多事推不动。” 朱棣眼睛一亮:“又来新花样?” 他咽了口唾沫,心跳砰砰。 这次,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这战舰和大炮的威力,他算是真开眼了。 朱棣想了半晌,憋得浑身难受,忍不住开口:“这玩意儿到底是啥黑科技?!是不是你说的那种能让铁疙瘩在海面上漂的神仙东西?!” 高鸿志一听,当场翻了个白眼儿。 这小舅子,裤衩都没穿利索,就想着上天了。 “不是!”他直接摇头,“这玩意儿,现在连大明都造不出来,别说你我了。” 朱棣一听,眉头当场拧成疙瘩。 “放屁!” 他死死盯着高鸿志,眼神像要扒开他脑壳看里面到底藏了啥秘密。 前阵子这人满嘴跑火车,往他耳朵里灌迷魂汤的事儿,他可记着呢。 “大明疆域辽阔,资源多得流油,再有你这个活宝出主意,咋就造不出来?!” 高鸿志听了,默默点头。 对,大明地大物博——这话没错。 可问题是,现在是啥时候? 老朱还在位,国库穷得叮当响,还得砸钱办书院、发课本、养秀才。 能有点余钱,那才叫鬼打墙! 再说,这年头搞研究?那叫“不务正业”。 儒生瞧不上,百姓怕惹事,能碰这些的,不是老工匠,就是穷得没饭吃、还在硬撑的疯子。 “大明真穷啊。”高鸿志压根不留情面,“想搞出那玩意儿,光有钱没用,得把科举制度掀了重来。” 朱棣一愣:“科举?那可是天下读书人的命根子!” “对啊!”高鸿志叹气,“现在考的全是八股文,背四书五经,考的是谁能背得熟,不是谁懂怎么造炮、怎么炼钢。 你让老朱带头改?那满朝文官能连夜造反。” “所以别做梦了。”他摊手,“别说铁壳船,连个像样的蒸汽机咱们现在都整不出来。 全指望我一个?累死我,也造不出三根螺丝钉。” 朱棣听得脑袋嗡嗡响。 又是钱,又是改科举,这人是不是存心要搞垮大明?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真不是心机深沉的坏种,他还真以为这货就是想挑事,乱天下! 第1009章 我跟你说这干啥? 要知道,科举可是那帮酸秀才的命根子,朱元璋之所以能压住儒门,靠的就是科举!你一动科举,读书人能不跟你拼命? 还没等朱棣吭声,高鸿志自己先摆了摆手: “我跟你说这干啥?没劲。” “铁皮船咱不指望了,但枪,咱能搞!” “枪?!” 朱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逗我呢?咱华夏自古就有长枪,这叫科技?” “我说的不是长枪!”高鸿志咧嘴一笑,“是火枪——那种一梭子能扫趴一片的玩意儿!要是能整出个加特林,四挺就够横扫一千骑兵!蒙元杂碎?连渣都不剩!” 他顿了顿,悠悠补了一句: “可惜,这种好东西,我是不会给大明的。” “蒙元?关我屁事。” 这话一出,朱棣彻底僵在原地。 四挺枪?扫掉一千骑兵? 他脑子都快炸了。 骑兵是什么?!那是草原上的狼群,是当年蒙元打下中原的铁蹄!马蹄一响,金戈铁马,万军辟易! 火炮他还能信,可枪?你拿根烧火棍想打退骑兵?!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当我是傻子?!”朱棣差点跳起来,“骑兵冲锋起来,连城墙都能撞碎!你那什么‘加特林’,怕是连马背都碰不着!” 高鸿志懒得跟他掰扯。 他又不是真要现在造出来,再说,真要打起来,骑兵也不是站着等死的,跑得快的照样溜了。 但他心里有数:在那种火力网面前,骑兵就是活靶子。 “将来你会看到的。”高鸿志拍拍他肩膀,“真见着了,你就明白什么叫天翻地覆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懒得再多说。 朱棣站在那儿,像被人抽了魂儿,半天没缓过劲儿。 土岐康行被安排下了船,直奔码头边的船队。 “将军!”一名家臣赶紧迎上来,压低声音,“他们没为难您吧?要不……咱们……” 他眼睛偷偷瞟了眼那艘钢铁巨舰,手指在腰间刀柄上摩挲了一下,意思再明白不过。 土岐康行一个巴掌扇过去,压着嗓子吼:“你疯了?!这是大明来的贵人,后面还藏着千军万马!想死你自己去,别拉上老子!” 他一把扯下腰间令牌,塞进家臣手里: “去库房!把老子私藏的那些宝贝,全搬出来,一寸都不许落下!统统拉到码头!” “嗨!”家臣接过令牌,躬身退下。 那是家主的信物。 但没人知道——这令牌管的,是土岐康行自己偷偷藏了半辈子的家底。 被土岐康行一手带大的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对土岐康行来说,比命还重。 他不敢多耽误,跟土岐康行简单告了个别,立马跳上战船,走人。 看着那船越开越远,土岐康行抬手一挥,声音朗亮:“传令!所有船原地待命!老子亲自走一趟!” “是!”旗手应得震天响。 下一秒,土岐康行大步朝海边走去。 他要去见足利义满,把人拎去见高鸿志。 至于足利义满愿不愿意见?呵,关他屁事。 见了?不亏。 不见?更不亏。 反正高鸿志是大明的面子,他土岐康行才是大明在倭国的“人”。 他早就把自己当成大明的亲儿子了。 要是足利义满端着架子,死活不肯上船,土岐康行乐得在后面拍手叫好。 这小子要是真硬气,正好惹毛高鸿志,到时候,高鸿志一皱眉,足利家的饭碗就碎了一半。 想掌管整个倭国? 足利义满就是块挡路的石头。 可土岐康行心里也清楚——那帮大明人精得很,绝不会让一个倭国人独吞所有权力。 你敢独吞?他们立马就撕了你。 所以,不能急。 得慢慢来。 他踩着细沙走上沙滩,远远就瞧见足利义满站在那儿,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响。 “足利桑!”土岐康行一看到人,脸都笑皱了,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大步冲过去,张开双臂,“哎哟喂!可想死我了!好久没见您,梦里都在给您磕头!” 他一把攥住足利义满的手,亲热得像久别重逢的亲兄弟:“最近过得咋样?幕府大权独揽了吧?真是牛气冲天啊!年轻有为!咱们京都以后可就靠您撑着喽!” 足利义满差点当场喷血。 这狗东西! 他早知道这厮跟大明勾搭上了!可真亲眼瞧见他从那艘能把人炸成灰的战舰上下来,心口还是像被锤了一闷棍。 更气的是,这孙子还嘴上抹蜜,句句扎心。 他真想一把掐死他! 但——不能。 大明的船就在眼前,炮口还没收。 刚才那一顿轰,炸得满海滩都是碎肉块,他连喘气都得压着。 他足利义满再横,也不敢在大明面前耍横。 毕竟,在倭国,大明是爹。 爹打儿子,儿子还不能还嘴,不然——全家完蛋。 他早就给自己打了鸡血:忍!忍到天荒地老! 表面?必须笑。 足利义满嘴角一扬,笑得比春风还暖:“土岐桑客气了,我这人哪有您风光?听说您刚从大明战舰上下来?可真是长了大见识了!” 这话听着正常,实则刀刀见血。 他是在套话——你跟那帮大明人,到底有多深? 是真当干儿子?还是就临时蹭个车? 最关键的是——那帮倭寇干的事,他有没有往外吐? 足利义满心里赌了把大的:土岐康行不敢说。 为什么?因为那帮倭寇,根本不是什么山贼海匪,全是他们幕府养的刀! 真捅出来,大明第一个杀的就是他足利氏。 可如果这事没漏…… 那他足利义满就能翻身! 他可以跪舔大明,说是“倭国无辜受累”,主动请罪,求大明派兵剿匪,顺便——借点技术? 学唐朝那会儿,派个留学生,偷偷把战舰图纸抄回来。 万一真成,他足利义满就是倭国千年来最牛的国主,名留青史都不算事儿! 到时候,大明赏他一顶“征夷大将军”冠,再赐几艘战船,他就能用这些船,把其他贵族全都压趴下。 完美。 可万一……万一土岐康行已经把一切都抖给了高鸿志? 第1010章 纯属白费劲 那他足利家就成替罪羊了。 到时候,全倭国的贵族都得抢着指着他鼻子喊:“罪魁祸首是他!快拿他祭旗!” 大明要的是个交代。 而没人真关心谁真干的。 他们只在乎——谁够蠢,够听话,能背这个锅。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真相,而是——谁先死。 这些倭国贵族,该吃吃,该喝喝,日子照过不误,管什么南北统一不统一,关他们屁事。 墙倒众人推——这话真没说错。 不知不觉,局势已经滑到悬崖边上了。 足利义满站在这儿,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一步踏空,连骨头都找不着。 而大明那边,早把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不光堵门,还伸手推他往下跳。 想活命? 只能自救! 可他现在还能坐这儿跟土岐康行慢悠悠说话,靠的就是一条——他笃定,土岐康行不敢乱说。 为啥? 因为倭国水师,能拿得出手的战船,全在土岐家手里! 要是土岐康行一开口,全推到他头上,大明人真那么傻?能信一面之词? 肯定得查,得多方对证。 所以足利义满心里清楚——只要不让土岐康行搅局,能亲自见上大明的人,这事就有转机。 倭寇骚扰沿海,他算是半路插一脚,可真正在背后策划、出人出船出钱的,是土岐康行! 只要土岐敢开口,他足利义满立马掀桌子,拼个鱼死网破! 他心里盘算好了,眼神死死盯着土岐康行的一举一动,等他先出牌。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 土岐康行不仅全招了,还把他俩勾结的事,一点不落,原原本本吐了个干净! “呵。” 土岐康行冷笑一声,眼都懒得抬:“足利桑,日子过得还挺惬意啊?” 这话一出,足利义满脑子“嗡”地一声,浑身发凉,像被扔进冰窖里。 他疯了?! 真把所有事都抖出去了?! 大明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足利义满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通,也猜不透。 可土岐康行一听这话,立刻就懂了。 这孙子,是想套话呢——试探他跟大明人谈得怎么样,想知道大明人到底信不信他。 呵呵。 真可笑。 这戏,早就不在他手里了。 土岐康行心里清楚,大明人就算不想让他立刻上位,也绝不会留足利义满这条命。 想起高鸿志之前那句话,他后背全是冷汗,心口直发慌。 还好——他没嘴硬,没狡辩。 否则,那人才真能把他魂都吓飞了。 大明人怎么会对倭国这么熟? 连他土岐家有多少船、藏了多少银、和足利义满干了什么勾当……全门儿清! 这不是查出来的。 是——人家早就盯着了! 这可不是派个探子来打听就能知道的事。 这得是在倭国,住了几年、摸透了人情世故,才能知道他私库在哪个山洞、哪个船舱里藏着金银。 更别说,连他派人扮倭寇袭扰沿海的每一步计划,人家都了如指掌。 所以,足利义满现在这试探? 纯属白费劲。 人家早就把倭国的底裤都扒下来了。 这次来,压根不是谈合作。 是——来收钱的。 “哼。” 足利义满盯着土岐康行,语气硬了三分:“既然你明白我问啥,我也懒得兜圈子。”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如果是他,被大明人逼到这一步,早躲八百里外去了,谁还敢主动跑来他面前晃悠? 可土岐康行偏偏来了。 这说明什么? 不是他自己想来——是大明人派他来的! 敢在他地盘上耀武扬威,说明这货跟大明人签了卖身契! 根本不用想。 问题只在一个—— 关于他们联手让武士假扮倭寇去抢大明沿海的事,大明人怎么处理的? 按常理,这事儿捅出来,土岐康行该被砍成十七八段。 但他没死。 还站这儿了。 说明…… 大明人压根就没打算真弄死他。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大明人,图别的! 图什么? 钱?! 足利义满猛地想起,大明刚打完仗,国库里空得能跑马,蒙元那摊烂账还没理清。 钱财,或许真是个由头。 别的?他真想不出来。 但只要能图钱,那就值了! 只要能活命,砸钱也认了! 可他不知道—— 他最想要的,是保命。 可高鸿志最想要的,是他脚底下那座银山! 你敢骚扰我大明海岸? 你以为赔点银子就完了? 做梦! 石见银矿——那才是大明要的东西。 银子对高鸿志来说,不光是钱。 那是往后铸铁、造炮、开矿、养兵的命根子。 朝廷的宝钞?纸片子,谁信? 老朱都玩不转,高鸿志早想自己另搞一套。 他收的银子,是实打实的真货,进了民间还能流通,不伤国本。 说白了—— 大明穷,不是因为老百姓不交税。 是穷在根基烂,是被前朝拖垮了。 从你倭国手里拿银子,就是往自个儿身上补血。 所以,足利义满这命,留着不是因为仁慈。 是为了割你骨、抽你髓。 他看着土岐康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怕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他心里稳得很。 刚才有条船,直奔土岐老巢。 不用问,肯定是去搬银子了。 这狗东西,靠走私赚得盆满钵满,早就肥得流油。 也正因如此,他才非除掉这货不可。 把他搞掉之后,水军直接归我,倭寇的买卖全由我一人吞下,这波稳赚不赔,谁不乐意? 可谁能想到……大明人一来,全乱了。 他们还以为大明没船、没兵、没脾气,照样能当老大地撒野。 结果呢?脸都被扇肿了。 华夏老话怎么说的?偷鸡不成,反赔一把米。 现在不光得掏空家底赔钱,连命都捏在人家手心里了。 那问题来了——足利义满为啥不跑? 跑得了吗? 他是室町幕府的老大,真逃了,权位立马飞了。 更关键的是,倭国那群贵族也不会让他跑。 大明人是冲着“说法”来的,你一跑,人家怒火直接砸在京都头上,炮弹不长眼,烧你祖坟都算轻的。 这道理,他懂,贵族们也懂。 第1011章 对倭国压根没兴趣 谁也不是傻子。 这世道,不只他足利义满脑瓜转得快。 倭国内部早就乱成一锅粥,真要反抗?别逗了。 那些贵族能不背后捅他刀子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抱团?门都没有。 所以现在,足利义满认了。 认命,不是服软,是等转机。 大明人要的,不就是钱吗? 只要钱到位,不影响他当老大,别的都是小事。 等大明舰队一走,谁还天天盯着土岐康行?人家早忘干净了。 这世上,没人是不能换的。 这点,足利义满信得不能再信。 他只要比土岐康行更会舔、更会孝敬,多送点金子、多磕几个头,大明人自然闭一只眼,睁一只眼。 他太清楚了。 华夏那边的人,对倭国压根没兴趣。 上回正经来过的是蒙元。 说白了,就一个字:舔! 跪着舔,趴着舔,舔到他们心花怒放,连裤衩都给你省了! 倭国为啥能学来制度、技术、造船法?还不是当年唐朝喂的? 今天能站在这儿,全靠唐朝老祖宗兜底。 而大明,不也是汉人建的? 汉人嘛,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倭寇停了,乖乖称臣,年年纳贡——他们能不乐得跟过年似的? “你怎么知道?!” 足利义满还在美滋滋地幻想着给天朝爸爸端洗脚水呢。 土岐康行一愣,回过神,盯着他:“你……是看到我的船往我那边开,还看见我从大明战舰上下船,对吧?” 他心里有点慌,但没表露。 这家伙的脑子,他早领教过——从来没人能骗过他。 震惊归震惊,可仔细一想,也不奇怪。 换别人,能坐上这位置? 能当幕府的实际操盘手? 论手段,他认。 可这人太绝,斩草除根,一点活路都不留。 当年他也不是没试过和解,想分点油水,结果呢?被一脚踹开。 这家伙铁了心,要把整条走私线攥死在自己手里。 就差一丁点,他就成了唯一赢家。 还好,大明人来了。 救了他一命,也给他递了把刀。 现在,他反而有了机会——干掉足利义满,自己上位。 “哟西!猜对了!” 足利义满一脸得意,下巴一抬:“你那套小把戏,我全看明白了——你是想引火上身,借刀杀人,让大明人来收拾我,对不对?” 他慢悠悠地捏着下巴:“可惜啊,你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大明人的炮火,直接被人捆了。” “但他们没杀你,还请你上船喝茶——对吧?” “我猜,你肯定是把武士扮倭寇的事全招了,然后拿一堆金银把自己赎了回来。” “但……”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锋利如刀:“你从来没打算告诉我这事,对吧?” “你就是想让我当替罪羊,让大明人恨死我。” “可惜……” 足利义满摇摇头,一脸惋惜:“你没想到,这些,我都看透了。” 土岐康行彻底懵了。 心跳像擂鼓,冷汗直往外冒。 这真是他的死对头? 就凭几个破动作、几眼视线,就把整个布局扒得干干净净? 还没缓过劲,足利义满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一踏进这屋子,我就知道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用钱买了命。” 再竖一根:“第二,是大明人让你来找我的。” “就这两条,你才能活着站在这儿。” “他们要是真想灭我们,早一刀剁了。 留着咱们,就是要让倭国继续乱。” 他根本不看土岐康行那张写满恐惧的脸,话越说越狠: “我估计,大明人会想让你接我的班。” “你蠢,好拿捏,比我会装孙子。” “不过你放心——” 他嘴角一扬,笑得像条蛇:“这位置,我让给你。” “命比权重要,不是吗?” 土岐康行彻底僵住。 脑子里想的,嘴里没说的,甚至连他转身时心跳多快,这家伙都知道? 他以前一直觉得,这家伙就是个靠心机上位的愣头青。 现在才明白—— 从头到尾,他都被耍了。 那几次碰面,那些笑容,那些退让…… 全他妈是装的! 他一直在藏。 现在突然露出獠牙…… 是想吓他?让他日夜难安? 可这有用吗? 大明人要什么,连他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都没琢磨明白。 这小子,凭什么敢这么狂? 一念及此,土岐康行脸上的表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像被风吹灭的蜡烛,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 他盯着足利义满,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里头没温度,也没敬意,反倒像在看一只刚学会说话的野狗:“那你倒是说说,大明人跑到咱们这破地方,图的到底是啥?” 这小子,太瘆人了。 大明人他看不透,这足利义满——他也一样看不透。 真想一刀结果了他。 可不行。 大明人不许。 之前那大明官员就摆了摆手,意思再明白不过:别乱动,配合就好。 具体配合啥?没说。 土岐康行脑壳都想炸了,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这小子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那就让他去猜。 省得自己费脑筋。 高鸿志那群人一开炮,土岐康行才彻底醒悟——打?别做梦了。 这玩意儿一响,山都能崩,岛都能晃。 倭国拿什么扛?拿人命填?等哪天咱们也造得出这种火器?怕是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那时候,大明早就不在了,黄花菜都凉了八百回。 不如躺平。 好好当个乖儿子,把天朝上国伺候舒服了,说不定哪天能从他们兜里抠出点技术,偷偷摸摸学一学。 到时候,他土岐康行,就是倭国的救世主! “不就是冲着钱和粮来的吗?”足利义满一脸笃定,语气跟跟算命先生似的,“杀了我们?能赚几个子儿?” “战船开出来不烧钱?兵丁吃喝拉撒不花钱?那铁疙瘩一响,怕不是烧的是金锭吧?” “说白了,还是为了钱粮。 有银子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足利义满聪明是聪明,但他哪知道高鸿志心里盘算的根本不是抢钱抢粮。 高鸿志的目标,朱棣和几个心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第1012章 没说到点子上 第一步,先把倭国那些世家大族的钱袋子扒个精光。 第二步,往他们骨头缝里钉泥坑——让这些贵族自己掏钱养灾、自己造反、自己把自己拖进无底洞。 第三步,扔几包棉花籽油过去,说是“救命神油”,能饱腹、能榨灯、能保暖,还甜香顺口。 等这些贵族吃得上瘾、离不开了——再往里掺点“特殊料”。 对,就是棉酚。 这玩意儿,后世人人喊毒,但在眼下,谁懂?谁信?! 那油色泽油亮、香味诱人,煮饭香得邻居都来敲门借碗,谁会想到——吃多了,男人不能生娃,女人闭经断嗣,肝肾一点点烂掉,最后瘫在床上像条死鱼? 高鸿志懒得亲自动手。 脏活,交给倭国贵族最合适。 自己人害自己人,天经地义。 土岐康行听着足利义满头头是道的分析,懒得接话。 对?挺对。 可就是——没说到点子上。 他土岐康行又不是傻子,不知道自己在大明沿海干的那些破事,早被写进“黑名单”了。 那为啥,大明人到现在还留着他? 光给钱?打发叫花子呢? 早前他就偷偷琢磨过:这事,绝对跟“生意”有关。 什么生意?没人说。 也不敢问。 可他心里门儿清——这种生意,能让人一夜暴富,富到连做梦都笑醒。 当初他为了表忠心,咬牙拒绝了大明人的“邀约”。 现在想想,真是英明。 那种动辄几千万两银子的买卖,他这种小角色碰一下,骨头都得被啃得渣都不剩。 但后续的小生意……嘿,他馋了。 他真馋了。 土岐康行扭头看足利义满,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搁这儿发什么呆?大明的爷们等你呢!” “晚一步,京都那些老狐狸都杀过来了!” 海边动静这么大,平民早吓成鹌鹑了。 可现在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为什么? 因为贵族们全封了路,全堵了嘴。 这群人,早就摩拳擦掌等着跟大明人攀关系。 说白了,能在倭国当贵族的,祖上哪个不是偷过唐风宋雨回来的贼? 平民只会嘟囔“哎哟哎哟”“八嘎吧吧”,贵族才识得汉字,懂诗书,能说几句官话,甚至还会教孩子:“这叫‘稻’,这叫‘茶’,这叫‘天子’。” 扯远了。 此刻,京都那些贵族们在干啥? 准备礼单! 不是送香炉、不是送瓷器。 送的全是——活命的东西! 粮食!盐!铜钱!还有能烧一整夜的油脂! 天朝上国爸爸来了,不捧上贡品,难道等炮口对准你家祖坟? “稍等!” 足利义满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嘎吱——嘎吱——”的木轮碾地声。 土岐康行一扭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一车一车的米、一箱一箱的银子,排成长龙,像送亲队伍似的,浩浩荡荡压了过来。 他再看足利义满——这小子正眯眼笑着,跟刚捡了金元宝的乞丐似的。 土岐康行心里咯噔一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老子知道要舔,可光送钱有啥用? ——粮食!才是硬通货! 没钱还能借,没饭吃,人能饿成鬼! 他猛一拍大腿。 不行! 得赶紧派人回老家,把仓库里的稻谷、麦子、豆子,全搬出来! 要是让这后生把风头全占了,他土岐康行以后还怎么在倭国抬得起头? 他连个刚冒头的毛头小子都压不住? “土岐桑!” 足利义满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冲土岐康行一摊手:“哎哟喂,土岐老哥,你这堆破烂里,咋连一粒米都没见着?是不是藏私房粮了?” 土岐康行脸一沉,跟吃了黄连一样,连嘴都懒得张。 “走!别废话了!” 他转身就往船板上踩,嗓门一拔:“东西全撂码头,咱直接去见大明爷们儿!”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船舱,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足利义满。 足利义满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不敢磨叽了。 他刚才多说了几句,就已经耽误好几分钟了。 再耗下去,大明那边指不定以为他俩是来耍宝的。 这节骨眼上,别说出卖倭国了,让他亲一口大明的靴子他都乐意! 为啥?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华夏人压根看不上倭国这穷山沟! 地儿远、人穷、身子矮,连自家贵族都嫌弃自家百姓:“咱祖上可是天朝老爷的血脉,跟你这种矮子能一样?” 说得难听点,就是靠“借种”才把族谱抬高了点。 贵族家的娃能长高,平民?活该矮成土豆。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明白——大明真当他们是个玩意儿? 足利义满打的算盘,早就摆明了:把倭国贵族当柴火,烧给大明看,换自己上位! 只要大明点头,他足利家就是新贵,土岐家也能分杯羹。 说白了,他们不是卖国,是“投胎”! 更绝的是——这帮倭国上层,骨子里就认一个理儿:谁拳头硬,谁就是爹。 揍你一顿,你跪得比谁都快。 越有身份的人,越怕死。 因为他们知道,倭国跟大明差的不是船,是天和地。 所以高鸿志压根低估了这俩货。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投诚加码”的。 这俩人一上船,还没等靠近,码头那边的贵族们就炸锅了。 眼瞅着足利和土岐登船远去,有人捶胸顿足:“完了完了!慢了一步啊!早知道我就该扛着三车金银连夜赶!” “那船——那叫船?那是龙宫搬出来的吧?我这辈子没见这么大的!” “室町幕府的金殿在它面前,就跟乞丐搭的草棚子!” “以前看唐朝画册,我还觉得吹牛,现在我信了——原来真有这种东西!” “咱们的船?放边上就跟芝麻粒儿,根本看不见!” 大伙儿正看得眼珠子发直,突然有人尖叫:“快看!那巨兽前面!是不是传说中的天雷炮?!” “对!就是它!上次炸山那声,我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那会儿我们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吓得裤裆都湿了!” “现在这地方,是足利让人清理过的,之前满地血糊糊的,惨得我三天吃不下饭!” 第1013章 最容易自作聪明 “可惜啊,离得太远!不然蹲船边递个礼,说不定能被天朝爷爷看上一眼!” 这时候,人群里冒出个八字胡老头,嗓门干哑但字字砸地: “慌啥?” 他捋了捋胡子,慢悠悠道:“瞅见那些堆在码头上的东西没?足利那孙子,就是来上贡的!” “东西还没装船,大明的人迟早来收!” “你们谁觉得礼轻了?赶紧回家搬!现在还有空!” 话音一落,全场眼睛唰地亮了! 对啊! 趁还没上船,赶紧补! 足利都堆成山了,咱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有人当场转身跑:“我回去拉三车丝绸!” “我家有二十箱茶砖,马上叫人拖来!” 但也有人嘟囔:“我那点家底,留着买米吃吧……” 老头听着满耳朵的感谢,只笑不答。 管他们送啥,他要的,从来不是礼物。 他要的是那艘船的构造——图纸、铆钉、龙骨、帆索,一样都不能少! 一个人拿不出,那就凑! 十个人、二十个人、五十个人……全堆一块儿,量变能质变! 总有一天,能让大明爷爷瞧一眼,点头说:“嗯,这帮倭人,还有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足利和土岐已经靠近战舰,甲板上,朱棣盯着高鸿志,眉头拧成麻花: “你疯了?一个放了就算了,两个都放?!” 他压低嗓门,牙缝里挤出话:“土岐还有点用,可足利这狗东西,手上沾了多少沿海百姓的血?!” “早前看到土岐,我手都摸到刀柄上了,硬是憋着没动——就因为你说他还有用!” “那足利呢?!他算哪根葱?!该砍头的货,你留着当摆设?!” 就算要个倭国本地人搭把手,土岐康行一个就够了,干嘛非留足利义满这号人?! 不是刚说这小子是半截枭雄,手段狠、脑子活吗? 朱棣心里火冒三丈——这种人留着干嘛?等着搅黄咱的大计? 聪明过头的人,最容易自作聪明,惹人烦。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翘,慢悠悠道:“你啊,还是没看透这群人的骨子里头是什么德行。” “还记得之前咱的战船在海面上晃悠吗?多大个阵仗,你亲眼见过吧?土岐那厮,非得自己跑来试水,跟斗狗似的。” “足利义满呢?明知道船在眼前,愣是装瞎,躲着不敢露头,非得我们开炮轰他几轮,才肯爬出来磕头。” “现在呢?” 高鸿志两手一摊,懒洋洋靠在船栏上:“一个比一个乖,主动送钱、送粮、送膝盖,生怕咱们不收。” 他见朱棣还拧着眉头,拍拍他肩膀,笑得像老狐狸:“急什么?咱们不光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油水,还得让他们名垂‘千古’——骂名那种。” “到最后,说不定……还能让你当上全天下都晓得的英雄呢。” 朱棣一下僵住了。 啥?让我成世界英雄?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高鸿志准是拿他当猴耍! 那俩倭国小角色,也能让他朱棣的名字写进世界史? 他可是知道的——高鸿志当初说他是“永乐大帝”,修大典、下西洋、五次打蒙古、封狼居胥,那都是响当当的功业! 结果呢?后世照样骂他,骂他穷兵黩武,骂他专制暴君! 连那样都成不了“世界英雄”,这两个倭国小军阀,能给他整出啥神话来? “不可能!”朱棣斩钉截铁,“做梦呢?!” 高鸿志也不恼,轻轻一笑,压低嗓子:“你凑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才算真·英雄。” 朱棣半信半疑,耳朵几乎贴上他嘴唇。 高鸿志轻描淡写说了几句。 朱棣猛地瞪大眼,呼吸都快停了:“真……真能这么干?!” “明白了!”他一拍大腿,脸上瞬间放光,“我懂了!懂了!” 高鸿志这才扭头望向甲板下,语气平淡:“既然懂了,戏,就得唱得够真。” “包在我身上!”朱棣胸脯拍得山响,“坑倭国人?这活儿我爱干!” 话音刚落,土岐康行领着足利义满,战战兢兢上了船。 “拜见大王!”足利义满头都不敢抬,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眼角偷瞄了那两个年轻人一眼,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这俩人……也太年轻了吧? 难不成是大明皇子?王公之子? “大王”这个称呼,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在大明,非皇族不封王! 这两人……怕是龙子龙孙! 足利义满浑身一激灵,额头直接贴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完了,完了,这要是大明真王,别说杀他,把倭国整个掀翻,恐怕都没人敢吱声。 “你就是足利义满?”一道声音像针一样刺进他耳朵。 他浑身一哆嗦,声音都带颤:“是……是小人!室町幕府……足利氏,义满!” 高鸿志皱了皱眉。 这口音,这语气……咋跟个大明县令似的? 倭国人说汉话,居然这么流利?还带点京片子味儿? 他眼皮一撩,上下打量这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笑得阴恻恻的:“你都亲自上门了,该不会还不知道,我们找你是为啥吧?” 这话听着像问,其实是刀子——看你能猜出多少来。 足利义满,历史上没啥名气。 可室町幕府,是他一手打下来的! 那时倭国乱得像锅粥——南北对峙,天皇当摆设,各大豪族互相砍,你捅我一刀,我踹你一脚。 就这混账局面,这小子硬是把北朝的敌对势力一个接一个削干净,土岐氏、山名氏……全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然后——南北合流,倭国首次统一,幕府制度从他手里落地生根。 后头的德川幕府,不过是抄他作业罢了。 高鸿志特意查过——石见银矿早就被发现,但消息只在少数商人里偷偷传,足利义满压根不知道。 现在提这事,是为后续埋雷。 足利义满一听这话,腿直接软了。 坏了!土岐康行把锅甩他头上了! 他连犹豫都不敢,扑通跪趴着,声音带哭:“大王!饶命啊!钱财、粮食、金银……要多少,小人全掏!全掏!” 第1014章 你当老子是傻逼? 他压根没提劫掠沿海的事——那可是死罪! 土岐康行要是咬死不认,他还能装糊涂。 可现在……土岐明显把他当替死鬼了! 承认?怕死。 不承认?怕死。 左右都是死,不如先保命! 他不在乎大明要多少贡品。 他只在乎——自己明天还能不能睁眼。 能成大事的人,第一条:命比面子重要。 命都没了,还扯什么理想抱负?全是空气放的屁。 再说……真打不过啊! 那一幕,他现在闭上眼都能看见——地在裂,山在炸,火光冲天,人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 那不是打仗,那是天神发怒,拿锤子砸地! 他足利义满能活下来,纯属祖坟冒青烟,天照大神连夜给他烧了三炷高香! 跟土岐康行比,他连跪都跪得更瓷实——腿都软了,额头贴着地,都不敢抬头。 说真的,这群倭人,祖上八辈儿没见着炮轰地的场面吧? 就连朱元璋当年头一回见大炮犁地,都吓得嘴都合不上。 你让他俩小国的领头人,拿什么扛? 高鸿志早猜到倭国人会怂,但他真没想到——能怂到这个地步! 足利义满话刚说完,高鸿志耳朵听到了,脸皮却没动,嘴角微翘,一声不吭。 足利义满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大佬不吭声,那是要吃人前的信号啊! 是生气了?要砍我了?! 一想到这儿,他后背汗都冰透了。 你骂两句也好啊!骂了我才知道是生是死!你憋着不说话,我这心像吊在悬崖边上,绳子还断了半根! 就在这时—— 一道冷得像冰碴子砸在脸上的声音,直接劈进他耳膜: “光给钱给粮,就想打发我们?!” 朱棣眼睛一眯,像毒蛇盯着猎物。 这两个杂碎,前前后后烧了多少沿海村子,杀了多少渔民百姓? 要不是高鸿志提前把计划掰碎了喂给他,他早一锤子砸碎这俩龟孙的脑袋了。 可高鸿志那招太妙了——不杀人,要他们自己脱皮! 不是爱发财吗?不是会钻空子吗? 那就让他们挖金矿、扛大铁,把命都卖在矿洞里,直到连骨头都磨成粉! 这话,是高鸿志教他说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棍子一甜枣,把人揉碎了再捏。 足利义满一听,魂差点当场飞走! 这不是要钱,是要命啊! 他想活! 脑子疯转,嘴比脑子快:“大王!求您指点!臣……臣愿当牛做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想遍了所有能拿出来的玩意儿。 钱?粮?人?地? 可大明啥不有?连地都恨不得踩出二里地来!你倭国连块像样的铁矿都没有,能拿啥换命? 除非……割地? 他脑子里像有只耗子在翻箱倒柜。 可除了地,还能有啥? “唉……”朱棣叹口气,手搭下巴,装得一脸为难,“咱们大明,也爱开疆拓土,可你们这破地方,荒山野岭,人少地薄,打下来……啃都啃不动啊!” 他摇头:“鸡肋,鸡肋!吃起来没肉,扔了还嫌占地方。” 高鸿志在旁边憋笑,快内伤了。 这套戏,是他跟朱棣排了八遍的剧本。 一句话——不打仗,靠吓,靠骗,靠把人当牲口使。 真打?费人费粮费命,最后拿个鸟不拉屎的烂岛? 他早看透了。 这破岛除了矿,没别的。 但矿里能挖出银子,银子能换人。 最狠的是——倭国人,个个都是好用的苦力! 将来修铁路、炸山开路、挖煤建厂,哪个不需要人? 总不能让大明的老百姓拿命填吧? 留着他们,用他们,榨干最后一滴油,再一脚踹了。 现在,先拿下银矿,别的都慢点来。 再说,他家两个小娇妻还等着他回去捏脸呢! 这么长时间没练擒拿术,手都痒得想揍人。 足利义满一听“鸡肋”,心脏差点停跳。 他猛地一咬牙——懂了! 这是要地!要地盘! 不是要钱,是要土地!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该把整个岛都献上! 可不敢不给! 那炮……再来一次,他魂都得炸成灰! 更何况……大明真要灭倭国,用得着动手吗? 光看这几十艘巨舰,就能把京都炸成渣!再来几千兵,整个岛都得沉进海里! 保命要紧! 反正……这地又不是他自己的! 他现在控制的是北朝,南朝还在那边蹦跶呢! 大明要是真占了九州,那南朝人不也得哭?关他屁事! 等过几年,大明走了——他再带兵打回来,这地还是他的! 要是大明不走……那他也能当“带路先锋”! 要是下面百姓敢反抗?他一推六二五:“不是我管得不好?是他们野性难驯!” 纯纯甩锅王! 一念至此,他脑门“咚”地砸在地上,声音响得像是在拜祖宗: “大王!臣……臣愿将九州岛,双手奉上!” 朱棣愣了。 这孙子……这么懂事儿? 才说了一句“鸡肋”,他就自动献地?! 这人不愧是高鸿志嘴里能统一倭国的狠角色啊! 但……下一秒,朱棣就笑不出来了。 九州岛?? 他特么是傻子吗? 这地儿是南朝的地盘! 你足利义满是北朝的头,你献的,是你管不着的地方! 你这不是献地——你是拿别人的命,换你自己的命! 坑,玩得贼溜! 要不是高鸿志早把倭国地图塞进他脑袋里,他差点真信了! “你当老子是傻逼?!” 朱棣压根没给足利义满留半点脸面,抬脚就是一记狠的,直接踹在他胸口。 砰! 足利义满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飞出去,砸在甲板上,翻了两圈,满嘴是血。 朱棣瞪着眼,唾沫星子都要喷到他脸上了:“你当老子是傻子?倭国现在南北乱成一锅粥,九州那块地,明明是南朝的地盘!你个北朝的狗东西,把烂摊子甩给我们,自己躲后头偷着长肉,是吧?” 他拳头捏得咔吧响,要不是高鸿志死死拽着,他真能当场把这孙子撕了。 “你拦我干啥?!”朱棣扭头就骂,“这玩意儿还留着过年?” 高鸿志却没急着回他,只是缓缓摇头。 第1015章 真要发大财了 脸上浮出一点笑,像看穿了所有把戏的老狐狸:“你忘了咱们早说好的事儿?” 朱棣一愣。 脑子里立刻闪过前两天高鸿志拉他蹲在舱里,低声细语的那番话。 他呼吸一滞,火气像被泼了盆冰水,呼地压了下去。 咬着牙,狠狠剜了足利义满一眼,没吭声,可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足利义满瘫在地上,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鼻血糊了半边衣领。 他浑身发抖,不是疼的,是吓的。 这群大明人……怎么连倭国这破事都门儿清?! 他祖父那代人,跟天朝来使搭话,人家连倭国姓啥都不在乎,只图个面子上光鲜。 可眼前这些人——连九州在哪个岛、南北朝谁占哪块地,说得比他还准! 足利义满脑门嗡嗡响。 这哪是来收贡的?这分明是早把倭国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 他和土岐康行那点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是不是也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 是不是……连他昨天在府里跟哪个艺伎调笑,今天早上吃了几个馒头,人家都算计好了? 他突然想起前阵子,大明舰队忽然出现在博多湾,不声不响,却正好掐住他的咽喉。 那不是巧合。 是布局。 是耐心。 是拖了三五年,一滴水都不漏的算计! 大明人……真他妈能把一件事熬成汤! “呵……”角落里,土岐康行跪着,低头偷笑。 这足利义满,还想着用一点小聪明蒙混过关? 蠢到家了! 要不是自己眼尖,反应快,第一时间跪得比他还低,此刻趴在这儿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那家伙脸上血糊糊的,看着真解气! 可他不敢笑出声。 见识过这些大明人的手段后,他彻底怂了。 听话,乖,别动心思,按他们说的走,准没错! 原本他还以为足利义满够精明,连粮食都备好了,是个硬角色。 现在一看——纯属自作聪明,往刀口上撞! 真当大明人瞎?会不知道幕府掌权的是谁?会不知道水军是谁在管? 今天的这一幕,根本就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山外有山啊……”土岐康行心里直打哆嗦。 原来自己以为的权谋,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不过……他偷瞄了眼朱棣,心里又有点遗憾。 那脚踹得挺狠,但怎么就没再补两下?直接打死多好! 朱棣那股怒气,他隔着三丈都感觉得到。 可惜,被拦了。 这时候,徐达和汤和几个老将正好走过来。 一瞧现场—— 一个满身是血的白脸倭寇跪那儿,另一个更惨,脸都变形了。 土岐康行跪着,没问题。 可那位室町幕府的大当家,堂堂北朝老大,也趴地上?! 还被朱棣亲自动了手? 几个人互相瞪眼,眼神都在问:这是唱哪出? 高鸿志没理他们。 他慢悠悠蹲下,伸手拍拍足利义满的肩,力道轻得像安慰小孩,可那话说出来,字字带钉: “大明人最爱干的事,就是把属于自己的土地,一块块攥在手心。” “九州?你要送,我们也能拿。 但你撒谎,这就不地道了。”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笑得人脊梁发凉: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别耍小聪明。” “我知道你想借刀杀人,灭了南朝,自己坐大。 这事儿不稀奇。” “可你瞒着我们,以为我们啥都不懂?” “你错了。”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所有人,语气突然变得轻松,像商量晚饭吃什么: “行了,你们别慌。 既然你们诚心送地,那我也不挑了——” “根县,我收了。” 全场静了一瞬。 徐达:“……啥?”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根县?”汤和挠了挠头,“那破地有啥好的?荒山野岭,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可没人笑。 连刚被踹成猪头的足利义满,都忘了疼,瞳孔猛地一缩。 他嘴唇哆嗦着,像看见了鬼。 高鸿志这疯子,居然还点名要根县?! 徐达几个人眼神像猫抓老鼠似的,在高鸿志身上来回扫,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没好处的事儿,他能主动开口?根县——绝逼有猫腻! 九州岛虽不在北朝地界,可离大明近得跟邻居似的,地盘又大,还四面环海,进可攻退可守,咋看都像块肥肉。 可偏偏他选了根县?那地方连个像样的港口都没有,连倭国本地人都懒得去!这不反常,是傻? 一伙人嘴上不吱声,心里全绷着,就等高鸿志下一步掏什么底牌。 蓝玉最憋屈。 跟着高鸿志打仗,像被当成了个铁疙瘩——抬起来就砸,砸完就收,连个像样仗都没打热乎,敌人就跪地喊爷爷了。 这哪是打仗?这叫遛狗! 可一听说要割地,蓝玉立马来了精神。 往后史书一写,这一笔他蓝玉能占一大行!到时候孙子都能拿出来吹:“你祖宗我,亲手拿过倭国的地盘!” 朱棣眼睛都绿了! 根县! 银矿! 他脑子嗡地一下炸了——发财了!真要发大财了! 别的他不在乎,钱,他真在乎! 有了银子,他就能造船、募兵、练新军,往海外一扑,哪还用看谁脸色?高鸿志这人,太懂事儿了!倭国贵族的家底抄个底朝天不算,连地底下的银子都要挖出来! 之前听说倭国有银矿,朱棣还寻思这矿早被开发了,可现在一听,心凉了半截——这帮倭人,守着金山当柴火堆?! “哈哈哈……”朱棣在心里笑出眼泪,浑身舒坦得像刚泡完温泉。 高鸿志说倭国没一件像样东西,那就只有银子值钱。 银子一到手,其余全是浮云。 至于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 留着吧。 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朱棣不是没野心。 但他现在明白了,皇帝这位置,这辈子跟他没关系了——高鸿志一抬手,他就得老实趴着。 可既然当不了皇帝,那就换个地方当爷! 阿三国?交趾?吕宋? 天下这么大,他朱棣就不能占一块? 最让他血脉喷张的,是高鸿志提过的那种能炸碎骑兵的铁家伙。 第1016章 必须是朝廷的 他梦里都记得——蒙元骑兵冲锋起来,山崩地裂,刀锋一过,连人带马都成泥。 他这辈子就盼着,有一天能亲手打崩那帮马背上的狼! 现在,高鸿志给了他希望。 足利义满听完,连脑门都快磕到地上了: “全听大王吩咐!一个字——都听!” 根县?那算啥?不过是一块没人要的破石头地。 命还在,其他都是纸。 这群大明人比魔鬼还可怕——战舰能压扁海浪,武器一响,铁甲也成渣! 抱大腿,才是正经路! 他琢磨着,等哪天大明累了,倦了,地迟早是他们家的。 眼下,先把这群瘟神哄开心了再说。 不然,今晚睡下去,明早脖子上多个洞,都没人帮他收尸。 土岐康行在一旁,嘴上装老实,心里早就笑翻了天。 这傻小子,割地割得挺利索。 真要是他,别说根县,连整个倭国他都能打包送出去。 他早就看明白了——大明人根本懒得管这破地方。 留着?是累赘。 占着?费粮草。 这足利义满还想着借刀杀人?哼,早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人家来之前,连倭国谁家厕所在哪儿都摸透了! 徐达瞪着那俩倭国臣子,半天说不出话。 这就答应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割地!这可是祖宗脸面!祖坟都得冒青烟的罪过! 大宋那帮人,因为割燕云十六州,被后世骂了三百年,连高鸿志提起大宋,嘴角都往下撇。 可这倭国?割了就割了,连个眉头都不皱! 可徐达心里一咯噔: 这根县……是归朝廷?还是归高鸿志个人? 答案不言而喻。 ——必须是朝廷的! 要是真有银矿,那可就全活了! 办学堂、发军饷、修城墙、买火药——哪一样不用钱?现在全都有了着落! 自打高鸿志提过这茬,皇帝原本那套印宝钞的念头,立马给掐灭了。 满天下现在最顶用的东西,就是银子! 一座活银矿?简直就是老天爷砸下来的金饭碗! 可对高鸿志来说,金的、银的、铜的,没一个不关键。 金银是撬动整个经济的支点,铜——那是打仗的命根子! 往后他想搞新式火炮、改子弹配方、造燧发枪,哪样离得开铜? 可大明地大物博,啥都多,偏偏铜矿少得像旱地里的豆子,还全被官府捂得死死的,连根毛都碰不着。 但他现在压根不怕。 只要开干,这世界上的矿,还不是随他挖?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扬:“行!这事办完,我立刻派人找你对接。” “你刚说的粮、钱,我收了,不客气!” “从今往后,过去的旧账一笔勾销。 等回大明,我亲自跟皇帝替你美言几句。”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差点当场翻白眼。 你倒是说得好听! 你是朱元璋的女婿没错,可你谁都不认识,连皇帝面都没见过,就敢替他开口?纯属胡扯! 这小子,嘴皮子翻得比浪还快,句句听着像真的,实际没一句靠谱! 可偏偏……他真有这本事。 高鸿志出海,是朱元璋亲自点头、朱标背书的。 他答应倭人的条件,还真不是瞎编。 “嗨咦!”足利义满当场乐疯了。 以前跟大明打交道,纯属陪跑——穷得叮当响,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 更别说,大明禁海,走私的利润都被掐断了,跟他们混?有啥用?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战舰一到,风向全变了。 他立刻趴地上磕头:“臣愿以大明马首是瞻!” 徐达等人一听,都懒得吭声。 只要不把火炮图纸和舰船工艺交出去,别的随便他折腾。 朱棣却眼睛一亮! 好家伙,机会来了! 他冷着脸,一脚踹在地面:“这事完了,要是让我查出你们还派倭寇假扮海匪去劫掠大明 coastal,我让你们土岐家和足利家,连根拔掉!” 这话听着像怒吼,他心里简直笑到打滚。 狗东西,真当大明以前拿你们没办法? 要不是主力都在对付北元,你们早他妈被踏成渣了! 他憋了十几年想揍倭寇,今儿总算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一回。 ——还是高鸿志狠,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人跪了。 “嗨咦!”两人异口同声,头都不敢抬。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还敢去打大明?嫌命长吗? 现在别说劫掠,连走私的胆子都没了! 可问题是……他们靠走私养活的家底,全靠这个吃饭啊! 现在一下子断了,钱袋子直接瘪了! 以前只觉得钱少点,忍一忍。 现在?是以后连饭都没得吃! 土岐康行皱着眉:高鸿志能耐是真大,可往后他们怎么办?没人能给他答案。 足利义满更懵。 在倭国,手里有钱,才有兵;有兵,才能当老大。 没钱?底下人转头就跟你翻脸! 又想马跑,又不给草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光靠刮地皮?能刮出几个铜板? 慢得跟乌龟爬一样! 就在两人脑壳疼得想撞墙时,高鸿志突然笑了,慢悠悠踱到他们跟前: “别愁。”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锤子砸进心里: “既然跟了大明,我能亏待你们?” “之前我就跟土岐说过——只要你们帮我干一票大的,我给你们一个,能让家族稳坐千年的买卖。” “千——年?” 两人同时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是不信他。 是这话太离谱了! 千年?那得是多大一个印钞机?连皇族都得靠边站! 高鸿志不慌不忙,接着说: “事办完,有人会找你们细说。 放心,包你们笑出声。” “光捡钱有什么用?关键是——你们得站在上头,攥着生杀大权!” “只有这样,你们家,才能世世代代,不被掀翻。”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一愣,随即齐刷刷弯腰低首:“愿为大王效死!” “行了。”高鸿志懒得啰嗦,一拍手,船舱里哗啦走出五个大活人。 他盯着这俩人,语气跟遛狗似的:“这五个,你们两家分了——土岐家挑三个,足利家拿俩。 以后在倭国地界上,他们说什么,你们照做就行,别整幺蛾子。” 第1017章 这哪是巧合? 这话一出口,俩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能说什么?人家舰炮都顶你脑门上了,还能犟? 赶紧点头哈腰,连声应是,等高鸿志一抬手,俩人连忙起身,却连眼皮都不敢抬,全在偷偷瞄他身边那五个。 那五人走路带风,眉目冷峻,个个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无一例外,目光全往高鸿志身上粘。 足利义满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官员?这分明是天朝的亲儿子! 光是这三艘船,就够把整个京都掀翻八回了。 后头还藏着大军?! 他脑门瞬间湿了。 不是出汗,是吓的。 高鸿志压根不瞅他,话锋一转,笑得像过年发红包:“你们俩啊,以前联手干得挺漂亮啊……” 这话说得,土岐康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啥?联手? 我们俩什么时候联手过?! 不就是偷偷劫掠大明沿海、倒腾点私货?不是早认了罚、赔了钱、磕了头,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怎么现在又翻旧账?! 俩人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跟下雨似的。 可高鸿志话头一拐,反而笑得更欢了:“瞧瞧,这说明你们能合作嘛!干嘛窝里斗?不如一起干点大事——南朝那帮人,也别放过!” 他心里乐开了花。 白拿白要,谁不爽?! 这帮倭国贵族,一个个跟肥猪似的,搂着钱粮睡大觉,还不知死活。 只要这俩人肯合作,整条岛链都能给他们掀翻了。 南朝那些老东西?随便拉一个当炮灰,都能刮出十车金银。 算算账,光这俩人塞过来的赔礼,就够他把船队补满三回了。 钱不是命,但没它,命就悬在半空。 他越想越美。 “……”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沉默得像两尊石雕。 这不是夸人,这是下套。 别内讧,去找别人麻烦,连南朝的渣滓都别放过! 两人心里明镜似的——这人根本不是来谈判的,是冲着整个倭国贵族阶层来的。 具体要干啥?不知道。 可越不知道,就越怕。 你不敢问,他笑得越温柔。 这人,比朱棣还难搞。 朱棣是掀桌子骂人,这位是笑着往你后背插刀,还问你疼不疼。 两人咽了口唾沫,齐刷刷又一低头:“嗨咦!吾等必肝脑涂地,为大明效忠!” “滚吧。” 高鸿志摆摆手,跟驱赶苍蝇一样。 他不担心那五个手下。 大舅哥推荐的,个个都是人精——会说倭语、懂规矩、还死忠。 背后全有人盯着,一有异动,三句话内就能报上来。 空手套白狼?听着简单,可得慢慢熬。 两个月,足够了。 他打算让战船来回跑,把倭国和小琉球的路彻底踩熟。 哪怕有炮船压着,也怕有人脑子发热,一怒之下把自家探子剁了喂狗。 那样可就亏大了。 ——那可是会说人话、会看眼色、还听话的宝贝疙瘩啊! 他眼睛最亮的,还是石见银矿。 有那玩意儿在,别的都是毛毛雨。 命令一下,蓝玉转身回舰,准备接钱接粮。 ……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跟在蓝玉后头,脚步沉重。 这一天,像被雷劈了三次。 土岐康行心里堵得慌。 他本想摸进花御所附近探虚实,结果撞上大明舰队,反被当成靶子敲。 钱没了,人跪了,连老底都被翻出来晾晒。 他服了——这船,这炮,这人,真不是凡物。 可服归服,心里还是滴血啊! 那可是他攒了二十年的家底! 用后世的话说,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不懂“解放前”是啥,但他懂:我辛辛苦苦挖的金矿,被人端了。 最恨的,不是高鸿志。 是足利义满! 这怂货要是不瞎搅和,他至少还能藏着点。 可转念一想——不对! 大明的船,冲的就是他俩来的! 这些年,明国沿海被抢得最狠的,不就是他们两个? 这哪是巧合?这是早盯上了! 想通了,他反而不那么憋了。 反正命是捡的,钱没了就再搞。 ……他开始琢磨,怎么把南朝那群老狐狸也拖下水。 而足利义满,则完全不同。 割地?赔款?那都是别人的锅。 倭国现在一盘散沙,别说他没拼死反抗,就算拼,也白给! 这船一开炮,整个岛国都得成废墟。 难怪大明能赶走蒙古人,收复中原。 这力量,根本不是一个岛能扛得住的。 他低头叹气,心里只有一句话: ——我是为了活人,才跪的。 不是怕死。 是怕死的太难看。 而且……他这操作,明摆着是给倭国留了条活路! 高鸿志说的那笔生意,足利义满确实有点心动。 可冷静下来一琢磨,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风向再说。 反正,怎么算他都不亏! 为啥?因为跟大明搭上线,好处太多了!战舰、火炮、洋枪、大船——随便捞一点皮毛,就够倭国吃上几十年。 要是真能在这几年里,把大明的玩意儿学个七七八八,那海上买卖还不得直接漂到南洋去?连爪哇、暹罗都能顺手摸一把! 足利义满脸皮厚是厚,可他骨子里就是个贪财的主儿。 老话怎么说来着? 世上没死对头,只有分钱不均的冤家。 眼下他和土岐康行都挨了揍,不用高鸿志点明,他也知道该跟这老对手联手了——现在俩人拴在一条绳上,谁也别想独自脱身! 他悄悄琢磨:那大明王爷的算盘,十有八九是要冲着倭国内部那些贵族下手! 妙啊! 贵族越弱,他足利义满才越安稳! 之前为啥针对土岐康行?不光是因为地盘争得脸红脖子粗,更因为他手里攥着倭国水师!那可是能掀翻天的兵力! 一柄刀握在别人手里,你夜里能睡得着? 现在想想,他当年出手没错,只是运气背了点,撞上大明这尊杀神。 他不动声色瞥了眼土岐康行,眼神沉了几分,心里已经敲定了主意。 再抬眼去看蓝玉——那人站得笔直,虎目生威,周身一股子杀伐气,哪像是来谈生意的?分明是来收命的! 足利义满脑子一热,脱口就问:“敢问这位将军,是大明哪位贵人?” 第1018章 心在滴血啊! 话一出口,他立马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问错了! 大明来的,能是寻常人? 蓝玉冷冷一斜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足利义满当场腿软。 完蛋!这眼神……要吃人! 就在他手心冒汗、脑子一片空白时,蓝玉的声音像冰渣子一样砸过来: “大明永昌侯,蓝玉。” 嗯??!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瞬间僵住。 他们不认识几个大明将领,可“侯”是什么意思,他们懂! 那是能封土裂地、统兵数万的实权大佬! 两人瞳孔缩成针尖,心跳炸得跟擂鼓似的。 这边两人还在灵魂颤抖,高鸿志却笑眯眯地开口了: “两位前阵子,可是默契得很呐……干了不少大事啊。” 这话一出,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头皮一炸。 啥??? 默契?? 你搁这儿说梦话呢? 我们俩什么时候“默契”过?! 不就是偷袭沿海、走私私货嘛!那都翻篇了!你咋又翻旧账?! 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后背全湿透了。 高鸿志慢悠悠一转话头:“不过嘛,这说明你们俩还有点用。 何必窝里斗?不如联手,把事干漂亮点!” “南朝那些人,也别放过。” 他心里乐开了花。 空手套白狼,谁不爱? 倭国那些贵族,个个跟肥猪似的,天天刮地三尺,银子堆成山。 只要这俩人联手,南朝那群破落户,指不定都能被他们拖下水一起当韭菜。 这一趟,光是俩人送的赔礼,就够他回本了! 钱是王八蛋,但没它,真他娘活不下去! ……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话哪是提点?分明是下套! 不许内斗,专打外人! 连南朝的同族,都能拿来当炮灰! 两人心里都发毛——这事,明显冲着贵族去的! 可到底要干啥?谁也不知道。 越是懵,越怕。 高鸿志这人笑得像慈祥老爷爷,说话却句句带刺,心思比海还深。 还是朱棣那暴脾气好懂,骂人直接,打人干脆。 眼前这位……你猜他下一秒是送你金银,还是送你上路? 两人在心里叹得肝都疼,赶紧弯腰点头: “嗨咦!我等定当尽心竭力,为大明效死!” “滚吧。” 高鸿志挥挥手,像赶苍蝇。 至于大舅哥介绍的那帮人,他压根不担心。 空手套白狼不是啥高招,但得等,得熬。 他打算用两三个月,让人来回跑倭国和小琉球,不断送东西、递消息。 战舰火炮在,贵族们不敢乱动。 可万一有人发现银子要没了,直接暴起杀人呢? 真干掉一个,大舅哥那边不好交代倒是次要的——关键是,高鸿志会心疼! 那些人,个个都是宝! 会说倭语,还死心塌地。 他早就派了暗线盯着,只要有人歪一歪脖子,他立马知道。 再说……这趟最值钱的,是石见银矿! 有那座金山在,其他全是小钱! 蓝玉得了令,转身回舰,指挥舰队去收钱收粮。 ……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跟在蓝玉后头,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这一天,简直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土岐康行原只想悄悄摸进花御所,探探风声,谁知道撞上大明舰队,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老底被扒了个干净,连这些年偷的、抢的、囤的银子,全被人端了。 他服了——服那战舰,服那火炮。 可服归服,心在滴血啊! 那是他熬了十几年,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家当! 用后头人的话讲——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过……他这辈子也听不懂这话,纯属旁人脑补。 土岐康行心里恨得牙痒。 可这恨,比不上对未来的怕。 不是恨高鸿志,也不是恨大明,是恨足利义满这孙子。 要不是他瞎折腾,现在咱俩指不定还安稳躺着数钱呢。 可一转念—— 不对啊! 这大明的船,压根就是冲着咱们两个来的! 平日里祸害大明最狠的,不就咱俩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想到这儿,土岐康行心里反而冒出点盼头——好戏还在后头。 可他身边那足利义满,心里压根不是这么想的。 割地?赔款?关他屁事! 倭国现在乱得跟一锅粥似的,谁也管不了谁。 他跪得快?不是他怂,是真被吓破胆了! 怪不得大明能把蒙元那帮祖宗赶出中原! 这船一开炮,倭国不是要完蛋——是连灰都剩不下! 他这是替天下百姓着想!逼天皇认命,是为了给倭国留条活路! 再说,这叫保命,不叫投降! 高鸿志说的生意?他听着是挺诱人。 可冷静下来一琢磨——先别急着上钩,看看风头再说。 反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为啥?和大明搞好关系,好处大了去了!有船!有炮!有火器! 哪怕学个皮毛,往后几十年都能吃香喝辣! 要是真能在他足利义满手里把这玩意儿弄明白,海上还能赚不到钱?怕是连南洋都敢横着走! 他脸皮厚归厚,但捞钱这事儿,比命都重要。 老话说得好:没有永恒的仇人,只有不变的银子。 眼下他和土岐康行都是被坑的倒霉蛋,用不着高鸿志吩咐,他自个儿就晓得——得跟这老对手捆一块儿! 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心里还嘀咕着:那大王八成是冲着倭国的那些贵族来的。 妙啊! 贵族越弱,他才能越安稳! 以前他为啥老想弄死土岐康行?不光是因为分钱不均——关键是那小子攥着倭国水师!手握兵权的人,谁能睡得着? 现在回头想想——他没做错!只不过天意不顺,撞上了这档子事儿。 他悄悄瞄了眼土岐康行,眼神一沉,主意定了。 接着抬头,盯上蓝玉。 那人站那儿,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眉眼里全是刀子。 不知怎么的,足利义满嘴巴一快,脱口问:“敢问将军,是大明哪位大人?” 蓝玉眼皮都没抬,侧目一瞥——那眼神,像冰锥子扎进骨头缝里。 足利义满瞬间头皮发麻。 完了! 我他娘的嘴怎么这么欠! 大明来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第1019章 是不是连王爷都当跟班? 正慌得六神无主,耳边冷不丁炸开一声: “大明永昌侯,蓝玉。” 嗡——!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脑子直接短路了。 侯爵?! 他们虽然不熟大明官制,可“侯爵”俩字听得懂啊! 那不是将军!那是皇帝跟前的大人物!能封侯的,都是能决定生死的爷! 这人,竟然只是那大王的随从?! 两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翻江倒海—— 敢情咱俩以为的大人物,连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先前还抱着侥幸,现在好了,人家直接甩出王炸:老子就是真家伙! 两人腿一软,立马跪趴下去,脑袋磕得山响:“失敬!失敬!小的有眼无珠!” 可转念一想——这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侯爵。 那其他几个呢?是不是连王爷都当跟班? 顿时,二人脸都笑烂了,马屁一套接一套,夸得天花乱坠,口水都能淹死人。 蓝玉冷冷瞅了他们一眼,嗓音跟刀刮铁锅似的:“你们的命,是这条船给的。 嘴巴若管不住,下一秒就不是跪,是躺。” 这话一出,杀气直接压得两人浑身发抖,连声答应:“不敢!不敢!小的闭嘴!” 蓝玉懒得再看他们,战舰缓缓靠岸。 海滩上,一群倭国贵族早挤成堆了。 一瞧那船,傻了。 远远看,像座山飘在海上。 近了—— 我日!这是海神爷显灵了?! 遮天蔽日,连太阳都给吞了! 整片大海瞬间没了,只剩下这艘铁皮巨兽,轰隆隆碾着人心往前走。 “我说嘛……远看就觉得邪门,现在近了,连骨头都发凉。” “难怪足利那疯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以前连大明的字儿都看不上,这会儿倒学得比谁都快。” “光这船身,就比咱们全倭国的船加起来还大!中原这地儿,简直不是人待的!” “我们老祖宗总说,自己是唐朝正统,现在我才明白——人家才是祖宗!千年出一个圣人,咱这边连个屁都蹦不出!” “听说中原一个省,比咱整个倭国都大?真有这事?!” …… 边上,一老贵族摸着胡子,喃喃道: “咱们以前觉得,华夏早该烂透了。 谁曾想,才几十年,竟又站出个这么狠的角色。” 他抬眼望着那艘巨舰,声音低得像叹气: “这,才是人的命。” “蛮夷?想在这片土地上称王?——门都没有。” 老头眼神一扫,慢悠悠地开口:“都把那点小心思收一收,别当我不知道你们脑子里转的是啥玩意儿。” “大明现在不是你们能惹的主儿,谁要是不长眼,惹毛了人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音一落,他身上那股子平平无奇的劲儿瞬间炸了,杀气跟冬天泼水一样,唰地就凝成了冰。 底下一群人立马噤声,连喘气都压着,刚才还满嘴“嗨咦嗨咦”的,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自家人知自家底。 倭国这地方,三面环海,山多地少,土里刨不出金子,海里捞不上银子,跟中原比,连个脚后跟都够不着。 心里有想法?有!但一想到大明那头猛虎,腿肚子就转筋。 老话咋说的?骆驼再瘦,也比驴高。 华夏?那是连做梦都不敢踩一脚的地儿。 不敢惹大明,可高句丽就不一样了。 那儿山多、地广、人多、粮食多,比倭国这破烂地儿强出十八条街。 倭国人盯那儿,盯得眼睛发红,可每次一动手,刚撸起袖子,就听见“爸爸我错了”——立马跪得比谁都快。 这操作,真他娘的绝了! 所以在大明人面前,一个字——装! 不管是大明,还是高句丽,现在都他妈是惹不起的祖宗。 大明这“爸爸”正年轻力壮,你敢动歪心思?分分钟让你祖坟冒烟。 可……蓝玉压根就没打算见这群人。 他连脚都没下船,只挥了挥手:“让高鸿志去应付他们就行。” 在他眼里,这群倭国贵族?连条疯狗都算不上,配让高鸿志亲自接见? 早先他还想着拼死拼活建功立业,可自从跟了高鸿志,见识了那艘能把山轰平的战舰,见识了火炮一响、敌军全趴的场面,他那点小算盘,早就烧成灰了。 高鸿志说:“男人的舞台,是海的那一边。” 这话他听进去了。 想想那些火炮——往蒙元残部头上一摆,三天能打穿整个草原。 根本不用费劲磨刀,直接一炮送他们上天。 而且他还听说,高鸿志正捣鼓更狠的东西。 蓝玉一听,眼睛都亮了,跟过年捡了炮仗似的。 他不瞎,也不傻,不跟朱棣那样愣怔,也不像徐达那样想太多。 知道自己命里咋回事,他就一条道走到黑。 留在大明?哪怕朱标活着,朱雄英还稳坐太子位,他照样能惹出天大的祸。 皇帝早晚得拿他开刀。 可跟着高鸿志呢? 饭管饱,刀够快,地够大。 打出去,就是新天地。 不为朝廷,不为名节,就为活得痛快! 他脑门里还回响着朱棣当年的话: 交趾、高句丽、南洋、西夷……这些地方,迟早都是咱们大明的后院。 说白了,现在他们不是出海打劫——是帮着高鸿志,另立山头,再造一个大明! 朱棣说得对:少了谁都能活,少了高鸿志,这船都开不走。 所以,趁现在还没人反应过来,赶紧捞钱、占地、生孩子! 没人口,占再多地也等于白给。 蓝玉坐在甲板上,盘算着未来,眼睛冒光。 船下那帮倭国贵族,可就没这么美了。 他们踮着脚、伸着脖子,眼巴巴盯着船舱口,盼着大明贵人现身——结果出来的是两个熟面孔? “八嘎!” “不是说大明来了大人物?咋是这两个瘪三?” “咱们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礼单,就这?!” “这不就是白忙活一场吗?竹篮打水——水都没见着!” 周围骂声一片,乱成菜市场。 唯独那个八字胡老头,嘴角一勾,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一群怂包,有贼心没贼胆,骂人还怕被听见? 真当自己是主角? 第1020章 人家握手言和了 足利义满在海滩上被打得像条丧家犬,土岐康行的水军几乎全军覆没,连船板都拼不齐。 更别说足利义满之前直接把土岐康行废了大半——那可是亲手下刀,不留余地。 可谁能想到? 刚打完架,转头这俩人就跟亲兄弟似的,搂着肩膀,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老天爷这手操作,简直离谱! 那根本不是偶遇,分明是谈妥了。 高鸿志在中间一插手,事儿就变了味儿。 大明的人,嘴上不说,心里全有算盘。 你当他们真信你?不,你在他眼里,就是块还没削完的萝卜。 倭国人聪明?算了吧。 别人卖你的时候,你还帮忙数铜钱,边数边夸:“老板,您这秤真准!” 格局太小,脑子跟不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等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一上岸,刚才还在骂街的贵族们,集体闭麦。 谁还敢吭声? 一个是幕府实权派,天皇在他面前都得点头哈腰。 一个是水师老大,手里握着倭国七成以上的战船。 这俩刚才还在你死我活,转眼就能勾肩搭背? 你当是过家家? “嘶——” 一群贵族齐刷刷倒抽冷气,吓得空气都凉了。 完了。 这俩要是真联手,那整个倭国,就再没他们说话的份儿了。 足利义满,年纪轻轻心比刀尖还狠,城府深得能装下整个海。 土岐康行?也不是省油的灯,打起来比野狗还疯。 以前他们俩掐架,贵族们躲在背后嗑瓜子看热闹。 现在? 人家握手言和了。 你们?连瓜子都别嗑了,该跪的跪,该滚的滚。 这局,早就不在你们手上。 所以……足利义满这才顺顺当当地把北朝那堆自以为是的破落贵族一个个摁平,最后连南朝那帮装腔作势的也一锅端了,整个倭国,从此才算是真正捏成了一块。 按老话讲,这小子给后头倭国蹦跶起来,悄悄铺了条路。 不扯远的。 眼下,他跟土岐康行彼此心里都门儿清—— 大明人压根儿不想搭理这群倭国土财主,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不让他们见人,那咱们就是大明的代言人! 不管大明在倭国想捞什么,最后好处,全得经我们手! 刚才下船那会儿,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剧本:先帮大明把城里贵族挨个儿扒一层皮,后头的事儿?慢慢来,不急。 所以现在他们俩那副亲如兄弟、勾肩搭背的样子,就是专门演给这群蠢货看的。 “哎哟!诸位!”足利义满大步上前,一脸惊讶得像是刚睡醒,“你们咋全挤这儿了?听说啥风声了?” 这话一出,全场憋笑。 你当谁是傻子啊?这么大一艘船杵在眼前,你倒装得跟个刚进城的乡巴佬似的? 可这,就是他故意的! 对,我就是当你傻! 大明人压根不搭理你们,那我跟土岐,就是你们头顶上唯一的天! 你们想动?想蹦?行啊——先问过我们答不答应! 足利义满太懂这群人了。 打江山他们不行,内斗、舔裤腿、抱粗腿,个个都是祖师爷级别。 只要把他们那点小心思一巴掌拍死,后面连浪花都掀不起来。 他已经把整个倭国的油水,全算进去了。 北朝的、南朝的,连那些香火旺盛的寺庙——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和尚,一个比一个有钱,庙产比朝廷还厚! 他自己早就看透了:指望倭国自己人往上爬?做梦! 内斗能把人活活拖成干尸! 想飞?得靠大明的翅膀。 想学技术、攒家底?那就得当一条听话的狗。 别的不说,光是那艘能把人吓尿的战舰,还有他们手里那些一炸一片的火器,就够倭国消化几十年了。 再说回现场。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全炸了。 “足利义满!你算老几?别以为我们怕你!” “你爹娘没教你尊重长辈?这里谁没你大?你这小崽子放什么厥词!?” “你现在的地盘都快被啃光了,再嚣张,小心我们联手把你掀翻!” “那艘船,只有大明能造!带我们去见使者!立刻!马上!” 八字胡老头还没开口,这群人就跟抢红包似的抢着喊。 真是猪队友上身! 脑子呢?! 眼前这俩人,根本不怕闹事——他们压根不怕大明人听见! “八嘎!都给老子闭嘴!” 八字胡终于开口,一嗓子吼得满场静如坟场。 他转头,脸上堆满恭顺,笑得像刚吞了蜜:“二位,老朽久仰大明风雅,不知……可否替老朽引见一下大明贵人?” 这老头,北朝的活化石,分量摆在这儿。 他一开口,所有人连喘气都屏住了,目光齐刷刷钉在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身上。 土岐康行肚子里笑到抽筋。 哎哟喂,老东西,没见兔子就想撒鹰? 引荐你?你配吗?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嚎。 “嗨咦!”土岐康行立马堆笑,一把挽住足利义满,侧身让路,动作那叫一个标准,连鞠躬的角度都像是量过,“您请!您请!我们哪敢拦您?您是长辈,我们给您开道!” 他毕恭毕敬,规规矩矩,连袖口都没抖一下。 可就是这副“太正常了”的样子,把全场整不会了。 咋回事?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不是应该这俩人死活不答应,然后咱们一闹腾,大明人被吵烦了,自然出来?! 现在怎么反着来?! 他们……是不是设了陷阱?! 一念至此,没人敢吭声了。 土岐康行嘴角一勾,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给你们台阶,你们偏不走。” 他双臂环胸,下巴扬得能撞天,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字:我看不起你们。 “大明的人,就在那艘船上。” “你们敢上去吗?” “我们还在他们面前替你们磕破了嘴皮子,才争来这天大的恩惠——你们倒好,一个个只会在这儿吼?” 这话一出口,全场僵住。 啥?你们跟大明人狼狈为奸,反过来说——是替我们争取好处? 你当大伙儿是三岁娃? 八字胡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哦?那土岐大人,可真是倭国的活菩萨啊!” 第1021章 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哈哈哈!”土岐康行朗声大笑,像在听笑话,“信不信由你,反正好处摆在那儿,不拿白不拿。” 说完,他摆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人嘴脸,闭嘴了。 “行了,别跟他们费劲。” 足利义满压根懒得搭理这群人,一挥手,直接发令:“都听着!把东西全部装上船!清点数目,一个都不能少!” 码头顿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人跑、车推、箱子搬,忙得脚不沾地。 可那条通向战舰的路……没人敢走。 谁晓得大明人脾气是咋样的? 他们刚才闹,是想故意闹大,让人听见动静。 可现在呢? 人家连个影子都不露。 再闹?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船,那炮,那动静……谁都记得清清楚楚。 真惹毛了,谁当第一个炮灰? 八字胡在心里转了十八个圈。 别的没看明白。 但他知道—— 今天,他踩了个大坑。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搞到一块儿,谁都能看出这俩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背后肯定有大明的手在推。 他不敢深想,也不敢问,只能装傻看戏,等风向一变,立刻跟上。 抱粗腿?他熟得很。 大明爸爸用舰炮和火铳告诉全世界:你爹永远是你爹。 跟大明混,不丢人,反而特有面子。 咱祖上就拜唐朝当干爹,学了文字、制度、农具、医术、瓷器、织布……能有今天这模样,全是人家一手带大的。 要没有唐朝,现在的倭国还在泥地里打滚儿,穿树皮、吃生肉,一群原始人! 当然,老百姓照样穷得叮当响。 这事到现在也没改。 可八字胡老头看得明白:大明现在是真·爸爸,不抱紧,你就活不到明天。 他把这事琢磨得透透的。 哪怕高鸿志站在这儿,也得夸一句:这老东西,真有眼力劲儿。 可惜,再有眼力,也是白搭。 高鸿志来这儿,压根不是来帮倭国发展的——他是来让这个民族,从地图上彻底抹掉的。 言归正传。 老头心里偷笑,从袖子里抽出本厚厚的册子,毕恭毕敬递到土岐康行手里: “这是咱们给大明使节的一点小心意,劳烦土岐大人帮着转交。” 见不着人?没关系。 送礼总可以吧? 而且这礼,他可没少下功夫。 “哟西!”足利义满一拍大腿,“跟着爸爸走,才能长得快啊!” “别忘了,当年咱们怎么跟唐朝学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人人都在想:对啊,当年学唐朝,咱才从野人变成了人。 可现在呢?咱以为自己能跟大明并肩了? 结果一睁眼,人家的战船能碾碎整个港口,火炮一响,山都震塌。 咱?三百年也造不出来。 唯一的路,就一条——学。 学!学!学! 抱大腿不是傻,是聪明。 而足利和土岐,早就冲在最前头了。 别人还在犹豫,他们已经跪得膝盖发软。 再不动,红利全被他们俩卷走! 舔爸爸,也得分先后。 谁第一个扑上去,谁就能踩着云梯飞天。 这叫风口上的猪——风一来,翅膀都没有也能飞。 想到这儿,屋里一群人齐刷刷鞠躬,腰都快弯成虾米: “土岐大人说得对!唯有紧跟大明,咱倭国才能挺直腰杆!” “这趟来,就是表忠心!” “高句丽那帮废物,凭什么和咱抢机会?” 话音一落,全场炸了。 高句丽?那群垃圾也配? 他们那破地方,要不是大明爸爸天天喂饭,早被咱们灭了八百回! 整天醉醺醺的,连稻子都种不明白,还有脸在那儿晒太阳? 现在呢?大明来了,他们还缩在山沟里发呆! 咱可是第一时间看清局势的! 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别的事儿,都往后排。 打内斗?等老子当上大明钦点的“第一顺位代理人”再说! “对!绝不能让高句丽知道大明有多强!那帮人最会装可怜!” “在这片海,只有咱倭国配给大明当儿子!他们?不配!” “全靠土岐大人和足利大人了!” 两人听着满屋子的吹捧,悄悄对视一眼。 嘴角一咧,心照不宣。 鱼,上钩了。 大明让谁合作,谁就得合作。 哪怕土岐和足利是死对头,见面就掐,现在也得并排跪着。 为啥? 因为只有利益能撬动大明的脚。 而谁手里有钱?谁最该出血? 眼前这帮穿绸缎、吃细粮、养奴仆的贵族——全他妈是提款机。 土岐和足利最清楚。 他们的家底,比皇室还肥。 要不是高鸿志没下令要钱,这两家的老族长早就跳起来骂娘了。 说到底,现在只是要点头、送礼、说好话——算个啥? 不过,两人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土岐家是中产贵族,家底薄,全靠他个人在商路上赚了点钱。 所以他真正想干的事,不是舔大明。 是借大明的手,把这群老贵族,一个一个掀翻! 把他们的金山银山,变成自己的战利品! 他要的,从来不是当儿子。 是当新爹。 削弱倭国那些贵族,他土岐康行才有活路——哪怕现在被扒得只剩一层皮,也得在夹缝里喘口气。 说白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野狗,不亮出点能耐,连口剩饭都捞不着。 只有把大明人的事办得漂亮,他才能继续从大明人手里分到汤喝。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绳。 足利义满虽然元气大伤,可在他土岐康行面前,照样是座压顶的山。 什么平衡?不存在的。 他不仅要提防足利义满哪天翻脸,还得跟国内那些贵族斗智斗勇。 在倭国,他土岐家弱了,那就等于整个土岐氏垮了。 要是换作那些贵族,碰上这种情形,怕是都敢踩他头上撒尿。 想活命?唯一的法子,就是卖力替大明人干活,把自己变成有用的人。 才能重拾昔日风光。 “……” 可足利义满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也要动贵族。 可他知道,那些平时点头哈腰的家伙,一碰到自己的利益,立马变成龇牙的豺狼。 第1022章 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更别提,他们要是联起手来,力气大得能掀翻一座庙。 大明人打什么主意,他门儿清。 土岐康行也被他逼得快跳海了,如今这条命,全系在大明人身上。 想活?那就得把事干到极致,干到大明人点头为止。 这事,他足利义满当然也得干。 但擦屁股这种脏活,得让土岐康行去干。 大明人迟早要走,根县那地儿,哪是说占就能占稳的? 里头的弯弯绕,多得是。 只要脑子灵光点,一箭能射三雕: 削了贵族的势力,事后出了事,锅全甩给土岐康行。 最后,大明交代的任务,他还能顺顺当当交差。 多爽! 听着是挺美,可真操作起来,没那么简单。 大明人可是明说了:得他和土岐康行合伙,才有后续的买卖。 那买卖……他足利义满眼睛都红了。 能被大明人看上、亲口提出来的生意,会是小打小闹? 这时候,土岐康行就特别碍眼了。 足利义满年纪虽轻,可脑子不傻。 权力?是让出来的。 利益?是分出来的。 老祖宗早说过:贪心不足蛇吞象。 撑死了,可没人替你收尸。 所以,土岐康行……得除。 但,不能现在。 有用的人,哪怕是个废柴,也得留着用。 他甚至,还给大明人备了份大礼。 他太懂华夏人的心思了——最爱的,就是开疆拓土。 他把根县割出去,这不就是天大的功劳? 只要信一送过去,大明皇帝一高兴,这批使臣的赏赐就得堆成山! 更别说,领头那位,八成是皇室嫡亲。 身边那小子说话,连侯爷都不敢插嘴。 这背景,这排场,能是普通人? 真要是能搭上这条线…… 足利义满越想,心越烫。 这可是“从龙之功”! 等大明封赏一到,他再找机会,轻轻松松把土岐康行弄死。 到时候,倭国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不是吹牛,土岐康行那号人,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尤其在玩权术上,那家伙连当徒弟都不配。 所以,关键就一点: 把信,悄无声息地送进大明。 绝不能让土岐康行嗅到一丝味儿。 这事办成了,他足利义满的仕途,才算真正起飞。 明面上的脏活,还是留给土岐康行。 他只用把力气花在刀刃上,就能白捡天大的好处。 想到这儿,足利义满眼皮都没抬,扫了眼对面的土岐康行。 嘴角,悄悄往上扯了一下。 不用撕破脸,也不用下黑手。 这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太嫩了。 倭国贵族该杀?当然。 可大明人……真靠得住? 他心头一闪,就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管他靠不靠得住,眼下那批货,一刻也不能耽搁。 那是他们和大明人谈条件的本钱,是赎罪的礼。 万一出岔子,想起那玩意开火时的轰隆声—— 足利义满后背一凉,连腿都软了。 他立刻起身,扯着土岐康行就走。 话分两头。 那边,朱棣瞅着高鸿志优哉游哉啃西瓜,心里莫名憋火。 他故意阴阳怪气:“你说的那些,真能成?” 不是不信,就是想呛他一句。 按高鸿志这货的吹法,倭国这盘棋,稳得跟铁打的一样。 朱棣承认,这家伙确有两把刷子——专会拿捏人心。 如今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被他吓得连尿都不敢多尿。 接下来,麻烦才刚开始。 朱棣虽是皇子,不懂权谋那些弯弯绕,但好歹明白:这种事,不是靠拳头硬就能摆平的。 “你搁这说啥呢?现在形势明明对我们大有好处!”高鸿志白了他一眼,像看个二百五。 “倭国弱了,难道只有大明能沾光?” 用现在的话讲,这操作,简直就是直接把大明推上全球之巅。 按理说,高鸿志这小舅子,肯定不想让大明白捡便宜。 可现在的大明,就是未来的华夏。 这种事儿,说不清也道不明。 他这会儿跑来较真,纯属没事找事。 倭国算个什么东西? 一条舔着人屁股摇尾巴的狗罢了! 你怎么对待它,都不算过。 高鸿志压根没半点同情心。 换任何后世的人来,也得这么干。 犯了错,死不认账。 跟老子翻脸,连祖宗都不要的玩意儿,不揍他揍谁? “我对倭国就这态度。 你别跟我扯什么天朝上国的体面,那套早就该进垃圾堆了。” 高鸿志斜眼瞥了朱棣一眼,心里嘀咕: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 总觉得自己祖上阔过,却又没半点真本事。 眼瞅着时代翻天覆地,就盼着风口一来,能借风起飞,把中原搅得鸡飞狗跳。 可你再牛,也不配站大明朝堂里当人。 就朱棣这水平,还差得远。 高鸿志早瞅明白了:这货吃饭挺香,打仗还行,放在大明基层算个好苗子。 但往上数三代,没个显赫家世,根本爬不到顶。 从古到今,阶层这堵墙,硬得跟长城似的。 尤其在古代,穷小子想出头?难如登天。 大明多少人拼死拼活,最后连个县衙门的门都没摸到? 能站稳脚的,哪个不是家里有背景、有人脉、有靠山?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大明的官场。 朱元璋搞社学,想打破读书人垄断仕途的格局。 表面看是有点动静,可真想撬动千年规矩? 没那本事。 除非把整个制度推倒重来,搞出前无古人的新东西。 所以啊,后世那些搞改革的,才是真牛人。 功劳大得能上天。 可在这年代? 想改?门都没有。 朱棣懒得跟他扯淡,直接翻脸:“咱们没空在这小岛耗着。” “咱在倭国干的事儿,大明迟早知道。 到时候,官府能不炸锅?” “再说了,倭国对咱们来说,是重要据点。” “想往海外扩,绕不开大明的眼睛。” 他说这话,是因为他压根不知道高鸿志心里想的啥。 大明算个屁! 要不是华夏的根还在大明身上,高鸿志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赚钱还不简单? 这世上握权的机会满地都是,非盯着大明这一亩三分地,眼界窄得像井底之蛙。 第1023章 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扯淡,大明的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我只关心一件事——华夏能走到哪一步。” 高鸿志走到船边,望着海天交接处,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可世界哪会按你的心思转?” “就说大明,两百多年,出了多少混账皇帝?” “底下老百姓才不管你龙椅上坐的是谁。 他们只问:日子能不能吃上饭?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他转过头,盯着朱棣,缓缓道: “这世道,多少官员嘴上喊着为民请命,背地里却把百姓的骨头都榨干了。” “这种情况,你见过多少?多吗?” “皇帝想管?没权。” “皇帝不想管?更没权。” “权力内斗,最后流血的,永远是老百姓。” 高鸿志脸色沉了下去: “古今中外,懂这个道理的人不少,可真敢去干的——凤毛麟角。” “人都自私。 总想着给子孙铺路,留地留房留权。” “于是地越来越聚,官越来越狠,穷人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朱棣的脸,一点点白了。 这话,没人跟他讲过。 他当太子这些年,耳濡目染的,都是怎么压制下属、控制藩王、拉拢勋贵。 他一直以为,这世界就是高人压低人,强者吞弱者。 王朝更替,不过是利益集团换座位。 可高鸿志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得他脑壳嗡嗡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话,他懂。 大明皇室谁都懂。 可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舟”是千千万万连名字都留不下的草民。 朱棣现在不用接朱元璋的班了。 他想的,是让后人提到大明,第一反应不是“朱元璋开国”,而是“朱棣打下这天下”。 虽然这话大逆不道,但他真这么想。 唯有这样,他才不亏。 他清楚得很—— 自从高鸿志出现,属于他的“永乐时代”,已经死了。 可他没难过。 反而觉得,更大的戏,才刚开场。 蒙古残兵?那算啥? 真正的男人,不该困在这片土地。 得让大明的旗,插遍大洋彼岸,插遍每一块有人的土地! 时间溜得快。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应天府,风还没吹散那场海上的议论。 天刚蒙蒙亮,阳光像金箔一样铺在应天府的屋檐上,整座城池被照得亮堂堂的,活脱脱一副“天命所归”的模样。 可今天,城里却闹出了件怪事。 那个总在海上扒船偷粮、偷完还敢派人来骂街的倭国,居然派了使臣来大明了? 这就好比一条天天在家门口拉屎的野狗,忽然叼着一筐肉上门,摇尾巴说:“主人,我改过自新了。” 谁都愣住了。 要说这倭国,打从大明立国那天起就没安过好心。 嘴上称臣,背地里偷摸着干坏事,送来的贡品比纸还薄,可劲儿占便宜。 朝廷上下,谁见了不皱眉?明面上,谁不骂他们两句“东洋矮子”? 但私底下嘛……嘿嘿,谁家没在倭货里赚过黑钱? 这几年,海禁一松,海上船队哗啦啦开起来,金银像流水一样往里灌。 朝里那些老油条,哪个没在里头掺一脚?户部那几个倒霉蛋,前阵子被朱元璋一锅端,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血还没干透呢。 可现在,海事查得越来越紧,伸手的机会越来越少。 更离谱的是——倭寇突然没了。 对,就是这么突然。 以前海面上天天有倭船冒头,偷完就跑,官军追不上,追上了也打不过。 水师那帮人,连桨都生锈了,拿啥跟人家拼? 可从去年秋天开始,海上清净了。 不是安静,是连影子都找不着。 官员们起初还乐,心想:好家伙,天降祥瑞?可仔细一琢磨,脊梁骨都发凉。 没人管,没人打,倭寇凭啥消停?总不能是突然顿悟,改吃素了吧? 更可怕的是——谁在背后干的? 不是朝廷水师,不是地方官府,更不可能是天降神兵。 可偏偏,倭国认怂了,还派了使臣来,带着金山银山,低眉顺眼,说是来朝贡。 “这事儿,太邪门了。”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嗓音低得像磨刀,“大明水师什么德行,大伙儿心里没数?元朝鼎盛时都没压住他们,咱们现在?”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这背后,有人动了真格。” 屋子里的人全不说话了。 这老人,是前元的老骨头,当年在沿海捞得满嘴油,如今在大明,穿官袍、吃俸禄,说话轻声细语,从不结党,从不站队。 可没人敢小瞧他。 这些年,李善长倒了,胡惟庸灭了,多少权臣被砍头抄家,唯独他稳如老狗。 为啥? 因为他从不碰朝堂争斗,只守着自己的海路。 朱元璋再狠,也得靠海上养着朝廷。 可眼下,海路被人掐了。 “我派了人,查了那倭使的底细。”老人缓缓开口,屋内温度骤降,“他不是来通商的,是来求饶的。” “他带了三船金银,五箱文书,还有——倭国国王的亲笔跪表。” “跪表。”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像冰碴子掉在地上。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们怕了。” “怕谁?” 没人应声。 “谁能不动声色,让倭国跪着来?不是朝廷,不是水师,更不是锦衣卫。” “锦衣卫?呵。”角落里有个干瘦老头冷笑,“他们有这本事?倭国人吃软不吃硬,你杀十个,他们派一百个来偷袭。 没真刀真枪的铁腕,压不住他们。” “那……谁有?” 众人齐刷刷转头。 老人慢慢抬头,目光像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脸上:“除了那个——谁都没碰过的驸马,还能有谁?” 死寂。 没人呼吸。 连窗外的风,都停了半拍。 那人…… 连朱元璋都没敢动他。 连满朝文武都不敢提他。 他从不露面,不结党,不收礼,连太子见他都要行半礼。 可你知道么? 倭国那条海路,早就被他捏在手心里了。 从船只调度,到暗哨布防,到倭寇头目的生死名单…… 全是他的人。 第1024章 从前是何等人物? 没人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但如今,答案明明白白摆在这儿—— 倭国低头了,不是因为大明,是因为他。 “你们有没有发现,不光是宁国公主和魏国公家那丫头,连太子朱标、四皇子朱棣,现在全都不在应天府了?” “这都多久了?半个多月了吧?” 老头子话音一落,语气更硬了,眼神扫过一圈,像刀子一样刮在每个人脸上:“能让陛下彻底放心、还让大明捞到实利的,整个朝堂,就只剩一个——那个神秘驸马!” “你们有没有留意?自从那俩女人一出城,朝里头的事儿就跟开了闸一样——今天换人,明天抄家,后天撤职,全都是顺着他俩出门的节奏走的!” “人没露面,可他手,早伸进内阁了。” 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喘气声。 有人后颈一凉,汗毛炸起。 越想越怕。 那几桩大事——李善长倒台、胡惟庸被掀、徐达汤和被外调、太子皇子全失踪——桩桩件件,细看全是暗流。 而那股暗流,源头全指向同一个地方。 那人…… 到底是谁? “我的天!”有人脱口而出,“他不动声色,就把整个朝廷的脉搏捏在手里了?” “嘶——” 有人倒抽冷气,腿肚子发软:“这么说……倭寇那档子事,是不是也跟他有关系?” “断人财路,等于刨他祖坟啊!”另一个人猛地一拍桌子,“这号人物,就是我等的生死仇敌!” 话音刚落,满屋子死寂。 你他娘的真是敢说。 不共戴天?你算老几? 想想李善长是怎么栽的! 再瞅瞅最近的动静——朱元璋连徐达汤和都打发出去了,一个都没让回来,太子和四皇子更是集体人间蒸发。 这哪是出巡?这是把半壁江山打包带走了! 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 嘴上喊着“开国元勋”“朝廷栋梁”,背地里谁不知道,你们就是前朝 leftover,靠装孙子才活到今天! 人家驸马还没露脸呢,底下人早给他搬了张龙椅。 有人甚至想得更邪乎—— 皇帝老儿根本就不是拿他没办法,而是……压根舍不得动他! 再琢磨琢磨李善长。 那家伙,从前是何等人物? 开国文臣之首,权势滔天,门生故旧遍布天下,连皇帝都得让三分! 外头说是他病了,主动请辞,明眼人谁信? 分明是结党太深,嚣张过头,朱元璋忍不下去了,一脚踹翻! 胡惟庸?不过是临时顶包的工具人。 结果呢? 老胡干没两年,自己也玩脱了。 李善长居然回来了! 不光回来,还像换了个人—— 以前拉帮结派,现在舔皇帝的鞋底。 以前当群臣领袖,现在当一条忠犬。 什么“孤臣”“直臣”?都是文官给自己贴金的破幌子! 当官的,天生和皇帝是对头。 开国那会儿,最不好混的就是文臣——皇帝个个是暴脾气,你想讲规矩,他直接拿刀讲道理。 李善长一甩手,把淮西那帮老弟兄全抛脑后了,转头死命扒着皇上的裤子不放。 朝里那群当官的,个个气得牙痒痒——这不等于把咱们读书人的祖宗规矩给踩碎了? 你瞧瞧,咱寒窗十载,熬得头秃眼花,图的是啥?不就是图能踩着那些种地的、挑担的、卖苦力的头上来做人上人吗?怎么着,现在倒好,当官不给自家兄弟捞好处,反而替泥腿子说话?这还讲不讲规矩了? 他娘的! 李善长不光背叛了咱们这帮文人,还张嘴帮那些粗胚开脱!这叫什么?这是从根上断了自己的阶层!你他娘的是不是读圣贤书读傻了? 没错,现在百姓那儿,他李善长是香饽饽。 好些老百姓家堂屋里摆着他的牌位,烧香磕头求他保佑。 可那帮泥腿子懂个屁!他们只会看热闹,懂个毛线的政治! 真正能写字定调子的,还是咱们这帮读书人!是咱们这些坐堂的、掌印的、写奏章的! 等着瞧吧——等风头一过,笔杆子一动,史书怎么写,咱们说了算! 身后名?呵!你李善长把全天下的读书人全得罪光了,还想落个好名声?你做梦呢! 这事儿,连朱元璋都给搭进去了。 多少士子心里早就把他恨成了仇人。 你不是说他英明吗?没错,他是能打,他能坐天下。 可你瞅瞅他干的那些事——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连点喘气的缝隙都不给! 他是皇帝,不是活菩萨! 说到底,咱就搞不懂一件事:李善长咋就敢这么干?真就为了博个清名?还是被鬼附体了? 他不光背叛,还断得干干净净——从前的同年、故交、门生,一个不见!电话不接,帖子不回,门房直接拦死! 离谱到家了! 以前我们还纳闷,到底是谁能让他性情大变,变成这么个铁石心肠的活阎王? 现在一想—— 难不成,是那个神秘驸马? 那家伙,能改人脑子啊! 这太吓人了! 如今官场啥样?谁不是拉帮结派,谁不是抱团吃肉?就算嘴上喊着为民请命,背地里还不是把同党塞满各个衙门?这叫生存智慧! 皇帝?皇帝是靠山,但你不能真把皇帝当爹!你得自己养活自己,才有说话的底气! 可李善长倒好,一把火把所有老关系烧成灰。 连规矩都不要了! 屋里静得掉根针。 半晌,老头儿慢悠悠开了口: “这人,咱先别碰。” “最近都老实点,别动手,看戏就行。” “他权势大,手伸得长。 可只要是人,就肯定有软肋!” “风向这玩意儿,谁能猜得准?今天刮东风,明天可能就转西风。” “别忘了,坐在金銮殿上那位,可不讲情面。” 老头儿嘴角一咧,笑得像刚啃完腐肉的野狗: “咱们的利益,不是他一个外人说改就能改的。 这人迟早是颗定时炸药。” “只要还是血肉之躯,就有破绽。” “所以……” “等。” 底下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 “老大人高见!谁晓得明天大明是啥光景?” “开海是好事儿,虽然油水少了,可咱家底还在,起步快啊!” 第1025章 这玩意儿太离谱了! “皇上越来越难伺候了,与其硬顶,不如低着头走路,省心。” 他们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那神秘驸马现在是风头无两,像天上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谁不知道—— 朱元璋这人,最恨的,就是别人压过他一头! 胡惟庸咋死的?李善长又是咋被踢下台的? 人心,是会变的! 看他高高在上,看他呼风唤雨,看他哪天一跤摔得连骨头都碎成渣! 根本不用咱们动手。 只要皇上心里一个念头转歪—— 一切,就完了。 想到这儿,屋里的空气都凉了半截。 他们不敢动。 为什么?因为那神秘驸马还没露脸,就让全朝堂都抖了三抖。 而他们呢?前元的老残兵,躲着明廷的刀尖活命,哪敢正面硬刚? 只能盼着——朱元璋自己来收拾这局面! 谁信啊?一个开国皇帝,真能容得下一个比他还霸道的驸马? 今天能忍,五年呢?十年呢?二十年后呢? 人心能扛得住岁月? 别逗了! 这世上唯一不会变的,只有利益! 咱们这群从元朝爬过来的老油条,抱团取暖几十年,就为等这一天—— 等个时机,等一个雷霆万钧的时机! 到时候,一刀下去,朝堂还是原来那个朝堂! 最好的日子,当然是宋朝,连蒙元那会儿都比现在强! 这大明……真他妈憋屈! 屋子里叹气声还没散。 突然—— 鸿胪寺来人了。 倭国那帮人,要觐见皇帝了! 足利凉太浑身发抖,差点跪地上。 等这一天,等得他胡子都白了! 他亲眼见过大明的铁甲战舰,比山还大,比雷还响。 来了应天府,他才懂什么叫“天子脚下”。 以前他以为京都金瓦朱门,是天下至尊。 可一进这城,他才发现——自己那点破地方,连个茅厕都配不上! 这里的街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建筑高耸入云,雕梁画栋像仙人盖的。 连路边扫地的仆役,走路都带风,腰板挺得比他还直。 最关键的是—— 鸿胪寺那帮官,明摆着瞧不起他,脸上还堆笑,一句粗话不带,礼数周全得让人想哭。 这点,倭国一辈子学不会。 只有真正骨子里高贵的人,才懂得怎么把恶心藏在笑底下。 而鸿胪寺一个八品官,在倭国,那就是个小吏! 可人家,天生就带着“上等人”的气儿。 足利凉太越想越怕。 他太清楚,他爹和他那帮同族,在倭国干了什么了。 他们烧杀抢掠,占岛称王,还妄图让大明封他们为“国王”。 现在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口,他突然想吐。 他终于明白—— 不是大明太强。 是他,和他的国家,太小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大明留他活到现在,压根不是因为他足利凉太多有分量,而是他刚到这儿,就把来意一五一十抖了个干净。 可他真没料到—— 这一报,一等就是快一个月! 别说催了,连个屁响都没有。 他不敢抱怨,也不敢心生怨气。 心里只有一阵一阵发凉的恐惧。 孤身一人,扎进这么座庞然大物的城市,四周全是冷眼、鄙夷、连唾沫星子都恨不得往他脸上啐。 这滋味,比蹲在倭国的牢房里还难受。 但好在…… 他把祖宗传下来的不要脸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他早就想明白了—— 自己这次来,就是给大明爸爸当舔狗的。 只要把大明爸爸哄开心了,说不定连个“忠心可嘉”的牌匾都能赏他。 正因如此,当初足利义满点名要人来大明“示好”的时候,他才第一个跳出来报名,抢得比谁都积极。 这一个月的熬,值了! 鸿胪寺的小官一喊,他立马小跑上前,满脸堆笑,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边寒暄,他边忍不住心里发颤。 这地方的人,真是神仙下凡! 自打他来,送银子、递玉器、塞金簪,啥招都使过,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狠的,有直接骂他“狗东西”的! 要是在倭国,你敢这么对使臣?怕是早被掀了脑壳。 从那天起,他连打个喷嚏都得先看人脸色,毕恭毕敬跟在那官员身后,走路都不敢踩响地板。 好在他提前沐浴焚香、换新衣,现在连洗漱都省了。 李桓走在前头,鼻子里哼着气。 这玩意儿,居然还想贿赂他? 做梦! 他李桓干的是给天子办事、为万民当差,这辈子就图个问心无愧。 说真的,他连多看这倭人一眼都觉得脏眼睛。 狗都比他有骨气! 要不是这货代表倭国,要见皇上,李桓真想一脚踹进护城河喂鱼。 可人既然来了,再恶心也得忍。 他太懂这号人了—— 见了高门就摇尾,见了权势就趴地。 估计是被应天府的城墙、宫楼、商队、丝绸晃瞎了眼,立马改了副嘴脸,摆出一副“我是孝子”的贱相。 倭国人,没一个干净的。 李桓早听闻沿海那些倭寇,烧村掠船,杀人如麻,活活把百姓逼得投河。 现在大明刚开海,这家伙立马送上门来? 摆明了是瞅准了大明水师要动,赶紧来舔屁股! 当初大明防着北边蒙古,闭了海,他们躲在岛上看热闹。 如今大明要出海捞钱、要练舰炮,他们倒蹦得比兔子还快! 动作快得让李桓都头皮发麻。 要是大明不打算动,他们恐怕连封信都懒得写。 记得前几年,大明派人去倭国要说法,说你们的人老来抢我们,得管管。 他们回的是什么? “我们也没办法啊,海边穷得连树皮都啃,人活不下去才去当海盗,这能怪我们国家吗?你们是天朝上国,神通广大,不如自己动手收拾了?” 朱元璋当时气得把奏折砸墙上了。 如今奉天殿里。 老朱面沉如水,盯着李善长:“百室,你觉着,这倭国送来的折子,有几分真?” 不是他不信。 是这玩意儿太离谱了! 他到现在脑子里还在嗡嗡响。 倭国……要割地赔款? 他翻了第十三遍奏章,眼睛都看花了。 正本上,盖的是北朝天皇的玉玺。 第1026章 君上爱民,底下才不敢欺压! 副本,是足利义满亲手写的——字里行间,把大明夸得连玉皇大帝都得靠边站。 割地? 还特地附上一张倭国全境地图! 不是那种模糊草图,是标了城池、山道、港口、军寨的详图! 地图!那是国之重器! 连大明自己都藏得严严实实,他足利义满倒好,双手奉上,连夹页都翻得敞开! 更绝的是,他还把倭国内部势力划分、谁管哪儿、谁养多少兵,全都画在边上! 老朱看完,手都抖了。 有了这地图,打倭国都省了三分力气。 可他不敢信。 这狗贼,怕不是耍诈? 他立马让锦衣卫拿自己掌握的图来对,结果——差不离! 连河口拐弯的弧度都对上了! 老朱彻底懵了。 这种行为搁大明,抄家灭族都不够。 可这姓足利的,眼睛都不眨,直接送了! 他越想越心惊。 现在召这足利凉太来,就为搞清两件事: 第一,那个叫“根县”的鬼地方,到底有啥宝贝? 第二—— 割地有了,赔款呢? 开海是能赚钱,可架不住战舰、火炮、火药、船工、铁料,全是无底洞。 高鸿志的舰队,一天烧的银子,够一个县城吃三年! 光割地?不够! 他要的是钱!是真金白银! 是能砸出铁甲船的铜山银海! 毕竟……船上能炸翻敌舰的大炮,搁地上一准儿不顶用! 这中间没点猫腻,鬼才信! 改来改去?朱元璋一点不愁。 只要高鸿志肯点头,这事儿就跟揉面团一样,一捏就成型。 可关键,还是钱。 造炮、改炮、搞训练,哪样不要钱? 这不是小打小闹,是砸银子堆出来的玩意儿! 这段日子,朱元璋没光琢磨怎么用炮轰蒙古残部,还偷偷把江南那些老狐狸商人叫来,一桌一桌喝酒,问得比审犯人都细——大明宝钞到底咋玩才不崩? 他心里已经有谱了。 可这玩意儿,不是发纸片儿就行的。 你今天印十亿,明天老百姓不认,钞票跟废纸一样堆在炕头,那丢的不是钱,是朝廷的脸! 朝廷脸面一塌,天下人信谁?信谁? 商量了半天,思路是有了,可他不敢动。 高鸿志一句话点醒他:这纸钞,背后牵着千丝万缕的命脉。 真要上手,还得找高鸿志好好掰扯掰扯。 还有军制——这更是一根火药引线。 以前,朱元璋天天吹自家的卫所制,是大明的命根子,铁打的江山基石。 可听了高鸿志几句冷言冷语,他愣了。 信不信?信。 可光信没用,他立马派锦衣卫偷偷摸到边关、卫所、军户家里,掀地板、扒墙角,一查,差点没气死。 吃空饷的,遍地都是! 有些军户一家老小饿得啃树皮,孩子卖了,媳妇跑了,最后上吊的都有! 朱元璋一拍桌子,手都在抖。 他打天下是为了啥? 不就是让老百姓有口热饭吃,有条活路走吗? 这军户,是他亲手给的活路! 如今这活路,被人掐死了! 全国还没人敢拒当兵,可暗地里,已经有人说:“当兵不如当叫花子,至少饿不死。” 他朱元璋,是马上打天下的人,他比谁都懂——兵是根,民是本! 没兵,江山立不住;没民心,兵都成土匪! 他敬关羽,更服岳飞。 岳家军饿死不劫民,冻死不破门,那才叫军队! 大明也有这样的兵,可凤毛麟角! 为啥? 因为他自己就当过兵! 当兵图啥? 不就图一口饭、一条命! 你让兵听命,他们不问你啥理想,不问你啥忠孝,只要别饿死,管你打谁!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那是因为将军太少,敢为老百姓豁出去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现在能压得住,靠的是他朱元璋本人——徐达、汤和、常遇春……全是跟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这些人心有沟壑,毛病不少,可对百姓,还真不敢太狠。 为啥? 因为他在! 君上爱民,底下才不敢欺压! 可等他死了呢? 谁管得住那帮功臣崽子?谁镇得下那群骄兵悍将? 朱允炆不就是活例子? 标儿要是出事,这些老兄弟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朱棣那事,迟早重演! 不能再等了! 现在的大明,像一张白纸,一笔一划,都得他亲手写。 他一走,制度就定死了。 以后谁想改? 底下人立马甩出“祖宗之法不可变”,挡得你动弹不得! 历朝历代变法失败,从来不是臣子太强,而是皇帝不够狠! 朱标呢? 整天跟那帮酸儒混一块儿,开口诗书,闭口仁义。 朱元璋知道他有心计,知道那是权术,可这路子,太危险! 再这么下去,儒学那套歪理,死灰能重新燃成大火! 所以……光改军制不够! 得改学、改教、改人心! 这些弯弯绕绕,高鸿志根本不用讲透,朱元璋一眼就懂。 以前,他想压儒门,像用拳头砸石头——砸得疼,砸不碎。 现在? 有高鸿志在,他不光能砸碎石头,还能把地基都挖了! 一想到这儿,朱元璋胸膛里就像有团火在烧——热血翻腾,眼眶都热了! 他脑子里风雷滚动,一旁的李善长却悄悄抬了头,嘴角绷着笑,心里转着弯儿。 倭国……投降了? 割地?赔款? 太阳打西边出来?! 过去都是大明去揍别人,人家跪着递降书。 这回倒好,大明屁事没干,倭国自己磕头求饶? 这不正常! 李善长脑子里“嗡”一声——高鸿志! 那小子在鱼海一带收“保护费”,全拿去造船了! 几十条铁壳船,火炮轰得海面跟煮饺子似的…… 倭国不是怕大明,是怕那帮铁疙瘩啊! “陛下!”李善长慢慢开口,声音稳得像块砖:“这事,臣敢打包票,是真的。” “只是……那地是大明的吗?那钱,是咱大明捞着了吗?” 话一出口,朱元璋猛地一震——像有人兜头泼了盆冰水,瞬间清醒!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住李善长:“你意思是……那小子干的?” “对,就是他。” 这一瞬间,朱元璋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人。 第1027章 不是挺能吗? 压根没别的选——高鸿志。 能把事儿干得这么干净利落,还不动大明一兵一卒,还逼得倭国使团低三下四登门求饶,除了这小子,还能有谁? 那玩意儿,是船?不,那是铁疙瘩扎进海里,能喷火的杀人机器!倭国那几条破舢板,碰上就跟纸糊的一样,连个浪花都打不起来。 更别提,这小子自己掏腰包,吭哧吭哧攒了三艘!三艘啊! 再加上那能炸烂城墙的炮,徐达、汤和这些打仗老油条带着打,倭国人连哭都没地方哭。 李善长说得一点没错——这事,十成十是他干的。 别人?谁敢打着大明的名号,背后捅刀子还装没事人?嫌命太长? 朱元璋对倭国,从根上就烦。 可今天,看到倭使哆哆嗦嗦捧着贡品跪在殿外,他心里头那股憋了十年的闷气,“唰”地一下全散了,像大夏天灌了一整桶冰镇酸梅汤,从头顶凉到脚底板,通透得想仰天长笑! 这感觉,真爽! 不是杀几个海盗、剿几个山贼那种小打小闹,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俯首称臣!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以前他觉得,北边的蒙元残部才是心头大患,游牧铁骑来去如风,大明被牵着鼻子拖得喘不过气。 想禁海?那是没办法,家底薄,精力不够,只能忍着。 他以为,这辈子都得等,等北方稳定了,再回头收拾倭国。 没想到啊—— 还没等他抡起刀,高鸿志已经把倭国的祖坟都给刨了! 好!太好了! 开海的事儿,他原本还怕底下有人暗中使绊子,怕倭寇死灰复燃。 现在?根本不用愁了。 连背后的主子都跪地磕头了,谁还敢蹦跶?海路,从此畅通无阻! “高鸿志……这小子,闷声干了大事啊。”朱元璋轻声嘀咕,眼里亮得吓人。 幸好啊—— 当年他没被气糊涂,没一棒子把这小子打死,扔去边关当苦力。 想想那会儿,要是真把人逼反了…… 青霉素没了,白砂糖没了,连太子朱标能多活几年的药方,都得跟着一起消失! 甚至……他那两个最爱的老婆,病得快死时,连最后一口续命的汤药都求不到! 现在回头想想,朱标说得没错。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老天爷派下来,专为大明续命的救星! 真要善待他。 不是为了朝廷,是为了这片土地,为了子孙万代! 朱元璋不是傻子。 他看得懂。 再严的律法,也压不住人心。 大明能撑多久,天道有数。 可偏偏——高鸿志这么个从后世冒出来的怪人,就出现在了大明! 要是他生在汉朝,生在唐宋,今天还会不会有“大明”这两个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人,绝不能丢! 抓住他,就是抓住了改变华夏命脉的机会! “上位说得对。”李善长慢悠悠接话,语气正得像块碑,“这人,搁哪个朝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谁能记下这么多东西?图纸、药方、机械原理……随口就来?不是天才,是神人。” “他现在露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李善长心里门儿清。 高鸿志真想造反,早动手了。 他有船、有炮、有人、有钱,还有一帮誓死效忠的老将。 可他呢?天天琢磨怎么让百姓吃得饱,怎么让工匠活得体面,怎么把倭国的海路攥在手里。 他嘴上从不说“为大明”,可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替大明铺路? 大明,是华夏的根。 只要根不倒,谁管你前朝后朝? 他李善长,现在要做的,就是踩准这风口。 儒门?早就烂透了。 一群啃着祖宗剩饭,还摆架子骂人“异端”的书呆子,留着干嘛? 铲了! 另立新学! 等新学一出,高鸿志成圣,他李善长,就是那个在史书里头,写“开新风,定万世之制”的第一人! 到时候,谁还听那些酸秀才嚼舌根? 谁掌得住笔,谁才算有说话的分量! 读书人?以后他们想读书,得先过高鸿志那关! 可这份欣赏——不能明说。 朱元璋是谁?开国皇帝,疑心比谁都重。 他李善长要是天天跟高鸿志勾肩搭背,徐达汤和成天往他那跑,太子朱标、燕王朱棣也跟他混一块儿…… 朱元璋一觉睡醒,怕不是连夜就要抄他全家! 高鸿志要真被逼急了……那小子手上握的玩意儿,谁能压得住? 李善长不敢赌。 “百室所言,极是!”朱元璋笑着点头,眉飞色舞。 一想到待会儿倭国那帮孙子,提着礼盒哭着喊着求他收下,他就想笑出声。 不是挺能吗? 不是天天在海上传谣言,说大明不过土包子? 现在呢? 跪着来了! 他奶奶的,这才叫天威! 而此刻,朱元璋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么快?倭国说降就降? 这哪是外交? 这是闪电啊! 战舰牛,大炮猛,这玩意儿才是真家伙! 朱元璋眼珠子都亮了——水师要是真搞起来,那还得了? 割地?赔款?老子不光要钱,还要他们低头认错! 倭国这些年连个贡品都不送,肯定藏了不少金银!有了这笔钱,水师的火炮、船板、火药,一样样全都能换新的! 没错! 看了高鸿志那几场仗,朱元璋心里直痒痒——这小子的舰队,怎么就那么顺溜? 他有,咱大明没有?这说不过去! 高鸿志现在还是个外人,心里头指不定拐着弯儿琢磨啥。 朱元璋不信他能真心归顺。 一个能摆平倭国、搅动海疆的人,要是不能绑在老朱家的战车上,那留着就是个祸根。 得让他彻底变成自家人。 不是口头喊句“陛下圣明”就完事的——得是骨子里、血脉里、命里都认大明,认朱家。 但这事儿急不得。 得等应天府那边闹出大动静,让满朝文武都闭上嘴,再慢慢把人拉进瓮里,才稳当。 可朱元璋没想到——李善长早把他那点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帝王的心思,李善长不是不懂,他比谁都懂。 他年轻时候,不也想着让自家亲戚升官发财?兄弟侄儿铺路搭桥? 第1028章 凭什么连累我? 可现在?现在这天下,姓朱的说了算。 李善长清楚,朱元璋铁了心要把高鸿志捏成“自己人”。 但李善长更清楚一件事: 高鸿志,绝不会当冤大头。 他不贪权?不图利?那他折腾这么大阵仗图什么? 所以李善长不动声色——不靠近,不讨好,不站队。 他看着高鸿志,就像看着一匹能改天换地的野马。 谁骑上它,谁就能主宰天下。 朱元璋想骑,他李善长也想靠它沾光。 但真把缰绳递过去?那得看这野马愿不愿意低头。 正琢磨着,外头宦官小跑进来,满脸堆笑: “陛下,李公——鸿胪寺的李恒,把倭国使者足利凉太带到了!人就在殿外候着呢!” 宦官乐得眼睛都眯没了。 以前在宫里当差,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动不动就掉脑袋。 可自从陛下变了,笑口常开,连扫地的老太监都能多领一斤米! 他不懂为啥,也不敢问。 反正——陛下开心,他就高兴,活着就行。 “嗯。”朱元璋只应了一声。 宦官立马点头哈腰,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殿门口晃进两道人影。 一个穿着大明官袍,腰板挺得笔直——是李恒。 旁边那小子,矮墩墩、尖下巴、眼神贼溜,活像从山沟里钻出来的耗子精。 一看就是倭国人。 足利凉太。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可那目光像刀子,直接捅在对方脸上。 足利凉太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趴下。 不是因为跪姿不标准——是他感觉到一股气,沉得像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这就是大明皇帝? 比他们岛上的足利义满可怕一万倍! 足利义满那老狐狸,瞪眼吓唬人,顶多让人脊背发凉。 可眼前这人,光是坐着,就能让他浑身的血都冻住,魂儿都要从七窍里溜出来! 他腿抖,手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可心里,却像点了火。 这就是大明的天子! 能一开口就灭了他们倭国的人! 要是能让他看上眼,自己立马能踩在足利义满头上撒尿! 到时候,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暗地使绊,全是狗屁! 他得抓住这次机会! 哪怕跪断腿,也得磕出个前程来! 就在他脑补自己荣归故里、权倾倭国的场面时—— 朱元璋和李善长正冷眼打量着他。 两人眼神一碰,无声无息,各自心头一凉。 啧,果然和高鸿志说的一模一样。 前脚还在海岛上横着走,后脚见了皇帝,立马跪得比孙子还乖。 倭国人,天生就是一条狗。 你打疼他,他舔你手心。 你给他骨头,他能为你咬死亲爹。 “臣——下国使臣足利凉太,叩见大明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足利凉太砰地磕在地上,额头撞得地板咚咚响,嗓门扯得比唱戏还高。 可刚跪下,他就慌了。 没叫起。 没赐座。 连句“平身”都没有! 完了! 他在倭国读过多少汉书?都知道——皇帝一沉默,就是怒了! 不是嫌你礼数差,就是嫌你国家欠收拾! 想起足利义满跟土岐康行干的那些破事——劫掠沿海、杀人放火…… 他恨不得当场把那俩畜生拉出来活扒了皮! 你们找死,凭什么连累我? 我特么是来求和的!不是来陪葬的! 这下好了——皇帝不高兴,我怎么活? 这跪着,屁股底下都是金砖,可他只觉得——这是阎王殿的门槛啊! 足利凉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都快贴到地砖了,浑身发抖,连呼吸都憋着。 完蛋了……皇帝要是真想弄死我,我连喊冤的余地都没有! 这大明的地界,皇帝一句话,那就是天条!谁敢不从?谁敢顶嘴? 可他不能就这么等死!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把! “陛下!小人带来倭国的诚意!”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听说舰队还没回应天,也没见金银入库。 这消息,现在说,正是时候! 华夏有句话:钱能通神。 要是皇帝知道,倭国不光割地,还奉上几千万两白银……说不定一高兴,当场赏他个“大明荣誉公民”当当! 到时候他再杀回倭国,还怕压不住那个乳臭未干的足利义满? 我足利凉太,年纪比他大,资历比他老,凭什么让那小子坐大? “哦?” 朱元璋的声音不温不火,冷得像腊月里结的冰碴子。 明明是个疑问句,可听在足利凉太耳朵里,跟刀子刮骨一样。 太瘆人了! 这老皇帝连话都懒得带情绪,光是语气,就能把人魂儿吓散! 足利凉太不敢迟疑,立刻把袖子里的奏折掏出来,双手高举,稳得像供佛。 “陛下!倭国为谢罪,特献白银四千万两!” 他语速飞快,字字清晰,连呼吸都不敢乱。 一旁的李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四千万两?! 他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 大明一年国库总收入,撑死也就两千万出头! 这帮倭人……是把金山搬来了吗? 李恒不是管钱的,但他眼睛已经绿得发亮。 他刚从李善长一手带出来的“精英班”毕业,压根没经历过官场的腌臜事,满脑子都是“为国建功”的热血。 现在好了——天上掉金砖! 这钱拿来打蒙古,扩海贸,修河道,救灾荒,哪个不香? 他恨不得立刻跪下喊一声:“陛下,臣愿亲赴江南,督收此款!” 但他没蠢到那个地步。 他只是个鸿胪寺的小官,这种密档,轮不着他听。 要是传出去半句,怕是全家的脑袋都得搬家。 于是他猛地叩头,声音发颤:“陛下!臣……臣突发腹疾,恐污圣前!恳请退殿!甘受责罚!” 李善长嘴角微微一扬。 聪明。 知道什么时候闭嘴,比会说话的人更难得。 朱元璋淡淡点头:“去吧,好生养着。” 李恒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 殿内,只剩下羽林卫和低眉顺眼的太监。 朱元璋盯着底下那跪着的倭人,心里翻江倒海。 四千万两? 他刚才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奶奶的! 谁说倭国穷得叮当响?谁说他们只有几条破船?! 第1029章 真是福星转世啊! 高鸿志那小子……真是福星转世啊! 打倭国?要多少兵马?要多少粮饷?要耗多少年? 眼下倒好,一分钱没花,对方自己把金山堆到了家门口! 这哪是进贡? 这是主动跪着把钱往你怀里塞! 先前他还在恼火高鸿志调戏朱英娆,现在?屁都不算事儿了! 有本事会赚钱,还这么懂事的女婿,哪儿找去? 朱标?不会。 朱棣?更不行。 可咱女婿,真能干! 要不是这会儿有外人在,朱元璋真想仰天狂笑三声,把李善长拉到御花园里,连喝三天烧刀子! 这么多年,大明被倭寇欺负得像个老老实实的受气包。 今天——头一回! 倭国人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跪着送钱的! 还是四千万两! 这笔银子,能救多少命,能养多少兵,能撑多少年? 朱元璋喉结动了动,强压住心头的狂喜,沉声道: “带下去,好生款待。”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金子还重。 足利凉太浑身一松,额头冷汗直冒,差点哭出来。 他活了。 而且,不止活了。 他,可能要飞了。 别看开海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可水师要建军、战船要造、北伐蒙元残部要开拔——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砸钱的无底洞? 钱!现在真不缺了! 要说滑稽,当初瞧见高鸿志捞钱,朱元璋心里头可不止一次盘算:这钱,是不是该归我? 可后来,青霉素、盐铁、香料、瓷器……高鸿志跟朱标联手搞的一桩桩生意,钱早一车一车往宫里拉。 今天两万,明天五万,积少成多,现在轮到老朱说话硬气了! 虽然这钱不是他亲自捞的,可好歹是打着“大明”旗号赚的,怎么说也是自家兜里兜着的!这感觉,比自己亲手数铜板还爽! 李善长:…… 瞅着朱元璋那脸上的笑,李善长心里头咯噔一下——不对劲。 四千万两?听着是响,可这笔钱,到底是明廷的,还是高鸿志的私房钱?! 高鸿志那小子,是吃素的?没好处能往倭国跑?那地方能有金砖堆着等他捡? 再说,足利凉太进应天府这一个月,李善长盯着呢。 那队人马,没拉大箱,没驮麻袋,连个装银子的木箱子都没见着! 四千万两,真有?大概率有。 可现在在哪? 答案只有一处——高鸿志那几艘黑铁皮的战船上! 李善长心里门儿清,但嘴上一个字没吐。 他不蠢,不戳破,是怕朱元璋一怒之下,连带着高鸿志一块儿收拾了——那可就真没人给朝廷送钱了! 再说了,高鸿志打着大明的旗号出海,回回都给朱标送银子,这回,能不给朝廷分一口? 可他不敢断言。 说不定,这钱,现在正漂在东海,顺风顺水朝应天府开呢? 李善长收回眼神,落在足利凉太身上,眼神像看个傻子。 这倭国使臣打得什么算盘?老狐狸一眼看穿。 这下,有乐子看了。 皇帝一听“四千万两”,结果钱不在明廷手里——换谁不炸毛? 自求多福吧,小鬼子。 李善长没出声,叹了口气,心早飘到别处去了。 朱元璋呢?乐得脑门都放光,连呼吸都带着喜气,压根没瞧见李善长那一脸“你被耍了”的表情。 他心里头已经在盘算:造几艘新战船?北伐军粮怎么运?战马买多少?火铳要扩多少营? 但眼下不急。 先把钱落地,再谈明天! “高鸿志啊高鸿志,真是咱大明的招财猫!”朱元璋在肚子里夸了一百遍,转头冲太监喊:“赐座!” 话音刚落,两个小太监麻利儿搬来金丝楠木凳。 朱元璋转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底下跪着的足利凉太说:“爱卿一路奔波,风尘仆仆,辛苦了!” 足利凉太腿肚子一抽。 你管这叫奔波?我到应天府快一个月,连门儿都没进过,天天在驿馆当鹌鹑! 心里骂娘,面上还得鞠躬九十度,毕恭毕敬:“谢陛下体恤。” 太监把椅子一摆,他只敢蹭着边儿坐下半个屁股,背挺得比直尺还直——生怕喘气太响,被砍了脑袋。 朱元璋看得连连点头。 这才对嘛! 蕞尔小邦,就该知道谁是爹! 敢趁老子打呼噜偷掀被子?活腻歪了! “朕问你,”朱元璋一拍扶手,直截了当,“那四千万两白银,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 足利凉太一愣。 ……啥? 皇帝不知道?! 那……高鸿志那边……压根没上报?! 这下轮到他慌了。 他本以为,这么大的功劳,高鸿志早该上奏朝廷邀功了!这可是四千万啊!是能买下整座城池的! 可这人……竟然闷声不吭? 这份沉稳,这份胆识,太可怕了! 他连忙起身,深深一拜:“启禀大明天子,那笔银两,已全数装上大明战舰,正日夜兼程,驶向应天府!” 李善长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 果然是高鸿志的船! 这倭国使臣真敢啊——把人家高鸿志打下的财,说成是自己献给天朝的贡品! 纯纯的偷换概念,还想顺走大明的面子! 朱元璋当场炸了! “什么?!”他猛地起身,脸都绿了,“银子……还在船上?!” 完了! 全完了! 哪来的“大明战舰”?!那全是高鸿志自己雇的、自己造的、自己养的黑船!连个兵卒都是他的人! 朱元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倭人当猴耍了! 他以为银子已运抵国门,只等他一挥手,钱就能进国库! 结果呢?! 银子在高鸿志的船上! 北伐的钱没了!战船没戏了!火炮没了!连给兵丁发饷都得再找人借钱! 白高兴一场!空欢喜一场! 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朱元璋拳头攥得咯咯响,怒火直冲天灵盖:“来人!给我……” 李善长却在这时,一步跨前,叩首低喝: “陛下息怒!前些时日,太子殿下来信,说有一批巨款即将抵达应天,臣……臣一时疏忽,忘记及时禀报!请陛下治罪!” 他说得谦卑、诚恳,头都快埋进地里,像极了犯错的奴才。 第1030章 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足利凉太一听,先是一松——哎哟,有救了! 紧接着,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完蛋!这老头儿在撒谎! 这明廷太子根本没发过信! 他骗皇帝,是替高鸿志挡刀! 那他足利凉太…… 岂不是更危险了?! 他额头冷汗,一颗接一颗,砸在金砖地上,无声无息。 能站到皇帝身边,还敢自称“臣”的,除了李善长,还能有谁?这老李头现在可是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又惹着那位爷了? 足利凉太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冷汗直冒。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另一条更炸裂的消息就砸在了他脑门上—— 去倭国的那小子,极有可能是大明的太子! 怪不得!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能指挥那种能炸烂船队的铁怪物! 虽然只是猜的,但就算不是太子,也绝不可能是普通人物。 能在海上呼风唤雨、一言断生死的,整个大明能有几个? 可问题是……这人再牛,也跟自己没关系! 那家伙太吓人了! 炮弹一开,连海浪都炸得不敢翻身。 那画面,不止让足利义满夜里做噩梦,连足利凉太自己,只要一闭眼,就能听见炮响。 这一趟来大明,简直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没喘匀气,又被塞进另一场风暴里。 他原本还以为,送点倭国的“心意”,能换来大明欢天喜地。 结果呢?皇帝眼皮都不抬一下,连句谢字都没蹦出来。 要是真惹毛了那位…… 足利凉太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念头掐灭。 路走到这一步,退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就在他脸皮抽搐、脑瓜嗡嗡的时候,奉天殿里,朱元璋和李善长根本没看他一眼。 朱元璋耳朵尖,一下就听出李善长话里有话——钱,肯定在高鸿志手里;倭国那摊子事,对大明有好处,这点没得跑。 钱的事,皇帝捏着鼻子认了。 不认咋办?真要掀桌子,闹到满朝皆知,那才叫天塌地陷。 更关键的是,李善长悄悄点了一句:这笔钱,说不定哪天会由太子亲自押回南京。 朱元璋心里嗤了一声。 指望高鸿志那守财奴送钱回来?做梦! 他太了解那小子了——好处到手,连毛都不给你掉一根。 你跟他谈分润?他能拿炮轰你家祖坟! 与其指望他良心发现,还不如咱自己下海捞钱来得实在! 想起自己被倭国人当枪使,朱元璋气得牙根发痒。 “行了!”他摆摆手,“奏折放这儿,你回去吧。” 足利凉太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一句,灰溜溜地跟着太监快步退出殿外。 这大明皇帝……怎么像个闷葫芦?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连句客套话都不说?! 宫门一关,殿内立马炸开了锅。 朱元璋拍案而起:“李善长,你真觉得,那笔钱能送回来?” 李善长叹气:“不送回来,咱也得装看不见。 可倭国的事儿,好处实实在在。 开海,能让百姓吃上饭,能让军饷不短缺。 钱的事儿,能缓。” 朱元璋沉默几息,狠狠灌了口茶:“明日早朝,得把开海的好处,明明白白抖给百官听。 人心不能乱。” 顿了顿,他眯起眼:“高鸿志那边,也该见了。” 他现在有太多事要找那小子聊聊。 特别是……那四千万两白银! 要是那混账东西敢装傻充愣,他非得亲自去琉球,揪着他耳朵问清楚! 打的是大明的旗号,赚的是大明的天下,好处能全揣自己兜里?天上掉金元宝也没这么好的事! 不是朱元璋不想强抢——可抢了他,等于砍了大明一条腿! 这小子现在是金山银山,更是未来海上的命脉! 那点钱,连他价值的零头都算不上! …… 这边皇宫暗潮汹涌,那边琉球,高鸿志刚踩上码头,就被一个消息砸得原地石化。 ——大明,开海了?! “我草?!”他当场跳起来,“老朱那个死脑筋,竟然开海了?!” 他脑子嗡嗡的。 禁海是你老朱的信仰啊!天天骂海商是蛀虫,骂造船是败家,骂通倭是亡国!怎么一夜之间,突然转性了? 外面蒙元没死透,里头文官盘根错节,海盗横行,倭寇乱窜——禁海才是铁律啊! 可现在,消息真得不能再真。 站在他旁边的朱标和朱棣,听见这句话,瞬间面如土色。 他们比高鸿志还懵! 出发前,南京城里连一丝开海的风声都没有!朝堂上连根毛都没提! 这消息一出,他们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这疯子要是一拍屁股跑了,那四千万两谁去追?! 朱棣眼神一飘,赶紧给大哥递眼色,压低声音试探:“要不……是朝中试探?先放一条船试试水?毕竟……海路的利,太诱人了。”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必须这么说! 他现在太清楚高鸿志的分量了——不是金银,是天命! 这家伙一挥手,能撬动半个东海的商路;一跺脚,能吓得倭国跪地称臣。 跟在他后面,别说四千万,四亿都有希望! 朱棣想跟他彻底摊牌,说:“兄弟,咱是一家人,一起干大事!” 可理智告诉他:别! 这小子脾气比炸药还烈,真要逼急了,他能把龙袍烧了、把南京炸了、再自己划船去欧洲当皇帝! 所以,最好的办法——装瞎,装傻,暗中推一把。 反正,他早就说过:“咱在海上,打的就是大明旗号。” 这句,足够了。 到时候要是真把交趾那块一年三熟的地拿下来,大明就算遇上旱灾水灾,也不怕饿肚子了。 朱棣心里清楚,治国哪有那么简单,一拍脑袋就能搞定? 可这不是有高鸿志在嘛! 只要有他在,再棘手的事儿也能绕个弯儿硬给掰回来。 可话说回来,朱棣这心里头,还是有点埋怨。 他爹朱元璋——那老头子,干啥事从来不提前打招呼,搞得他们这帮人像没头苍蝇,被牵着鼻子走。 开海这事儿,好是真好,谁都承认。 可也正因为好,才让高鸿志心里发毛。 第1031章 早就不值钱了 你看,这刚要动手,老朱家那边立马跟上,连套路都一模一样。 “真有这事儿?”高鸿志盯着朱棣,眼神来回扫,像在筛沙子。 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身边,是不是早就被老朱派人盯上了? 那老头儿,打仗时砍人跟切萝卜一样,情报网布得比蜘蛛网还密。 说不准……现在屋子里某个不起眼的下人,就是锦衣卫的暗桩! 大明的锦衣卫,明面上管抓贪官,黑地里盯人命案。 加上那帮太监组成的“内廷暗线”,一明一暗,无缝衔接。 朱元璋能坐稳这江山,靠的就是这副铁腕手段。 高鸿志以前去鱼海县外头溜达过。 那些穷苦老百姓,穿得破,吃得淡,可居然没饿死人。 搁别的朝代,哪怕所谓“盛世”,百姓也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盛世?那是当官的和读书人过的日子。 老百姓?熬着等下一场天灾,好换个新皇帝罢了。 但朱元璋不一样。 他治下,官儿工资低得可怜,福利?别提了,天天加班到半夜,还怕一觉醒来脑袋搬家。 可百姓呢?赋税低到让人怀疑朝廷是不是傻了。 别的皇帝恨不得榨干最后一滴油,朱元璋却像在做慈善。 所以,在士大夫眼里,他是暴君。 在老百姓嘴里,他是活菩萨。 那些满嘴“仁义礼智信”的读书人,背地里算盘打得比贼还响。 这种人,朱元璋不砍,留着过年? 高鸿志心里明镜似的——像他这样,私自搞海贸、扩军、收保护费,早就在朱元璋的黑名单上挂了号。 可怪就怪在这儿! 老朱明明知道,却按兵不动,一点风声都没有。 高鸿志百思不得其解。 他视线落在朱标和朱棣身上,脑子忽然“嗡”了一下。 等等……会不会……这事,跟沈昌泽有关系? 他那“便宜老丈人”! 沈昌泽,一个退了休的军官,天天蹲在鱼海县,笑眯眯的,像邻家大叔。 可谁能想到,他当年,是跟着朱元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狠人! 锦衣卫的底子,不就是朱元璋的亲军演变的吗? 而老丈人——那套做事的节奏、出手的时机,简直和朱元璋如出一辙! 高鸿志猛地吸了口凉气。 他这段时间搞得动静不小,海船都出港三回了,朝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非……有人替他兜着! 念头一起,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他手下探头进来,眼神飘忽,不住地往朱标、朱棣身上瞄。 脸色发青,嘴唇哆嗦,显然被吓得不轻。 高鸿志心头一沉——这小子,肯定打听到了不该听的事。 他扫了眼屋里的两个“亲戚”。 寨子里的人,全是跟着他爹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忠心没得说。 出了岔子,绝不可能是内部。 那就只能是……这两个“自己人”? 高鸿志犹豫了一瞬。 可转念一想:要是他俩真是探子,自己早被围了,还等到现在去倭国? 别说倭国,连海船都别想摸上甲板! 他做的事,明面上是劫富济贫,背地里是违制弄权。 朱元璋要治他,这事儿就是现成的把柄。 也许……是沈昌泽的部下泄了密? 也可能是海防营里的人,嘴巴没把住风。 怀疑一旦生根,看谁都像敌人。 高鸿志不想这样。 沈昌泽是他准丈人,朱标是大舅哥,朱棣是小舅子。 这些人,是他在乱世里能靠着吃饭的底牌。 要是连他们都信不过,他还玩什么? 他高鸿志信不过白皮肤的洋人,也信不过倭寇。 至于黑皮肤的?想都别想。 但……至少眼前这两个,他得信。 “说吧。”高鸿志嘴角一扯,露出点笑,“都是自己人,不用吞吞吐吐。” 那人一愣,随即抱拳,声音发颤: “大王!大明开海……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政策、章程、港口调度、征税规矩……每一条,都跟您在鱼海县干的,一模一样!” “我们查到……” 高鸿志突然抬手,冷冷打断: “够了,我知道了。 你先退下。” 那人缩着脖子,赶紧退了出去。 屋子里,死一般安静。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心头猛地一沉。 原来——老朱动了。 动得悄无声息,却又精准无比。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试探。 是警告。 更是……一场悄无声息的驯服。 信任?现在,早就不值钱了。 身为大明皇室,他们心里门儿清——只要高鸿志心里起了疑,往后想再跟他搭伙做生意,怕是比登天还难。 那次倭国的事儿,高鸿志简直神了。 连个像样的仗都没打,光靠几封信、几波谣言,就让倭国上下乱成一锅粥,最后乖乖跪地求饶,连祖宗牌位都恨不得抬来给大明磕头。 更绝的是,他埋在倭国的那几个后手,现在全蹦出来了! 钱,哗啦啦地往大明流。 第一批货刚到,整整一千多万两白银!堆得码头都快压塌了。 还有根县——那地方,居然真就是他说的那个银矿!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那儿拿下来的。 连兵都没调,连旗都没升,就这么悄咪咪把一座金山给攥进了手心。 朱标和朱棣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像在做梦。 这人,打仗不靠刀,靠脑子;赚钱不靠抢,靠算计。 这样的主儿,要是心生芥蒂,那真比丢了整个南洋还糟! 两人正想开口缓和气氛,高鸿志却抢先笑嘻嘻插了话: “开海?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 他眼睛发亮,语气热络得跟自个儿中了状元似的:“以后咱们的船队,想走哪儿就走哪儿,想卖啥就卖啥,连风都是咱们的顺风!” 他一拍大腿,嗓门拔高:“再加上根县那个银矿,只要一开掘,金元宝就跟下雹子似的往外蹦!” “我这阵子琢磨着,得搞个新玩意儿——等倭国这边的事儿一完,立马开干!” “关键是交趾!那儿地广人多,稻子一年三熟, manpower 用都用不完。 拿下那儿,咱们就能狠狠揍那些西洋蛮子了!” 第1032章 老家也得硬气! 说话时,他眼尾悄悄扫了朱标和朱棣一眼,压低嗓子问:“对了,我那老丈人……真就一普通千户?我信他是个守城门的,鬼都不信!” 他心里早翻了八百遍底牌。 他老丈人要是普通人,自己在沿海折腾这么大动静,早该被御史弹劾成筛子了。 可朝廷?屁动静没有。 朱元璋能不知道他在干嘛?不可能。 但他能不知道老丈人是谁?更不可能! 再瞅瞅自己那俩媳妇儿,一个能弹琵琶唱《十面埋伏》,一个能骑马追鹰,连绣鞋都是御用云锦做的——这不是王公贵胄家养出来的闺女,是天仙下凡吧? 还有大舅哥朱标,一开口,六部都得让路;小舅子朱棣,手底下亲兵能围三座城——这哪是寻常勋贵? 高鸿志心里有数:他这老丈人,十有八九是龙椅上那位的嫡系亲信,没准连亲家公本人都能排进《开国功臣录》。 但他没点破。 点破了?那可就真成“女婿上门,丈人翻脸”了。 他现在还嫩,根基太浅。 靠大明的商路活着,靠朝廷的口子通货,靠人家的耳目遮风挡雨。 要真撕破脸,他分分钟变孤魂野鬼,连条船都出不了海。 他不怕外族,就怕自己搞出的火枪、蒸汽机、铸币机一传出去——回头全被别人拿去造船,反过来打大明。 那他算什么?自个儿给敌人递刀子? 他要的是——华夏踩着全天下头顶,而不是被别人踩着脑门。 所以,装傻最聪明。 当个糊里糊涂的女婿,老丈人就当他是棵摇钱树,愿意源源不断地浇粪施肥。 等哪天他翅膀硬了,能自个儿掌舵了,再亮身份,那才叫翻盘。 现在嘛……当个糊涂虫,最香! 眼前这俩,一个是他大舅哥,一个是小舅子,嘴里说着锦衣卫,心里怕是早把他当成了香饽饽。 要真摊牌,那点银子,他们能不伸手要?到时候给不给?给了,自己还剩啥?不给,回头就是杀身之祸。 还不如用“锦衣卫”这三个字糊弄过去。 他笃定,朱标和朱棣不是傻子。 他知道他们的分量,他们也懂他的价值。 眼下这点钱,不过是人家扔出来的鱼饵。 等真把生意做开了,银子翻十倍、百倍,他们才不会为这点小钱斤斤计较。 果然,一听高鸿志提到“锦衣卫”,朱标眼神一亮,嘴角都绷不住了。 朱棣更是长出一口气,像终于甩掉了块烫手山芋。 “唉,身不由己啊!”朱标摇头叹气,“锦衣卫是皇上亲掌,事无巨细都得报。 咱们也是被推着走。” 朱棣立刻接茬:“要不是爹暗中压了几年,早被人翻出天灵盖了。” “现在开海,反而帮了大忙——这事儿,算歪打正着。” 朱标转头盯着高鸿志,声音放软:“你打算怎么干?需要什么,直接开口。 咱自家人,不玩虚的。” 他心里跟照了镜子似的——高鸿志哪儿是真信什么锦衣卫?八成早就看穿了,只是装睡罢了。 但他能猜到什么? 猜到他老丈人是皇帝?他亲哥是太子?他小舅子是将来要造反的燕王? 做梦去吧! 顶多猜他们是某个侯爷家的亲戚。 可正因如此,高鸿志才装得更像。 他不拆穿,朱标也不点破——这叫心照不宣,皆大欢喜。 至于倭国运来的两千多万两白银? 朱标知道,自己那份早就进了应天府国库。 一文不落。 但他更知道——只要高鸿志还愿意当这“糊涂女婿”,那未来的金山银海,才刚刚掀开第一块盖头。 朱标心里有底,老爹朱元璋一看见这堆银子,准得拍大腿点头。 高鸿志这人,真不是普通人,放哪儿都是能扛大梁的主儿! 这话一出口,等于明摆着跟高鸿志说:咱俩继续干,你有啥需求,直接张嘴,别跟我客气! 高鸿志一听,嘴角直接翘起来了。 他想要的东西多到能堆满三个仓库——可现在手下就这点人,想快起来?难! 两人心知肚明,搭伙干,才是正经路子。 朱棣在边上,一脸懵圈。 “……” 刚才那手下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可转眼工夫,高鸿志怎么就跟他们“肝胆相照”了? 还锦衣卫?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没吱声,心里却像开了挂——秒懂! 这俩人,脑子转得比马车轮子还快! 根本不需要明说,一句话就全捋顺了。 往后要干的事,目标完全一致,只要不碰祖宗家法,谁当谁的兵、穿谁的袍子,真不重要! 想通了,朱棣就往椅子上一瘫,嗑起了瓜子。 他倒想看看,高鸿志能用什么邪门法子,把骑兵这种祖宗级兵种直接送进历史博物馆! 高鸿志哪知道朱棣在边上吃瓜,他脑子里正转着怎么搞大事。 倭国那个石见银矿,必须挖!眼下能用的,只能是自己人。 倭人?信不过! 真让他们知道根县底下埋着一座银山,怕不是连夜能组织千艘船来抢,嘴上喊着“友邻互助”,背地里刀子早磨快了。 所以,银矿得自己人干,最好拉上大舅哥一起。 独吞?迟早噎死。 利益分一点,人心才稳,事儿才长久。 分多少?后头慢慢谈。 现在当务之急,是兵器升级、船队扩编、招人手! 火器必须搞,炮弹得换代,但更牛的炮弹,光靠眼下这条件,想都别想。 军工?哪是光造枪放炮的事儿?那是一整套底子——炼铁、制铜、造火药、修道路、通物流,缺哪块都不行! 说白了,这不是换个新武器那么简单,是整个大明要从土疙瘩升级成工业化猛男! 光读四书五经?能顶啥用? 想当世界顶流?得换脑壳! 军队得改,科举得改,钱怎么流转、粮怎么调度、工匠怎么养……全得动! 这些事儿,桩桩件件,都踩在高鸿志的命脉上。 他从来没想当皇帝。 他想当的是——海外所有人的爹! 但要当爹,老家也得硬气! 大明不强,他在外头吆喝再响,也像没根的草。 第1033章 他们全玩脱了 与其单干当孤王,不如跟大明互掏家底,你出人,我出银,你出政策,我出技术——谁也离不开谁。 顺便,再拿下一两个岛,岂不美哉? 高鸿志把脑子里的事儿捋了个遍,心里有谱了。 他准备给朱标来个狠的。 这不是聊天,是试探。 试探他老丈人到底有多大的分量,试探朱元璋那老皇帝,能不能被撬动。 他现在不琢磨怎么拉拢朱棣了——那兄弟已经快封到头了,再升?封王都没地儿了。 他现在想的是:能不能让老丈人当个传声筒,把自个儿的主意,一点点灌进朱元璋耳朵里? 要是成了,大明能一夜翻身。 第一步:先试点。 搞几个学堂,不考八股,专教算术、工程、格物。 第二步:开新科。 识字的农夫、会修机器的匠人,也能当官。 第三步:让百姓吃上米、用上油灯、坐上铁马车。 等工业起来了,倭国那边,基本也就废了。 五年,最多五年。 洪武年间,朱元璋说了算! 他不是贵族出身,是泥巴里爬出来的。 底下那些文官老爷、儒生们,敢跟他顶嘴?他一根指头都能碾碎。 想到这儿,高鸿志胸口像塞了团火。 ——他,一个现代人,要跟开国皇帝联手,改写整个历史! 但他不敢冒进。 万事,都得让朱标顶在前头。 能成,就顺势推舟;不成,立马收手,换招再来。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脸一板,看向朱标: “接下来这话,你得听仔细了。” 朱标一愣,心跳都停了半拍。 他身后,朱棣唰地坐直了腰,连呼吸都屏住了。 前几次高鸿志这么严肃,都是要干大事的前兆。 朱标心里清楚——这位姑爷,怕是要掀天了。 “光靠刀枪,大明成不了天下霸主。”高鸿志声音低沉,“得让老百姓会算账、会造东西、会读书、知道为啥要种地。” “以前的王朝,不是被外敌灭的,是自己烂透了——官贪、地被抢、百姓没活路。” “大明想活得久,就得比谁都强。”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 “我要的,不是天下一统。 我要的是——” “全世界都是大明的菜园子。” “你爹儿子多?好啊,全派出去,占岛、抢地、开港、建城。 让海外的每一个土着,都学会说汉语、认汉字、念大明的律法。” “等他们全被我们养熟了,哪怕将来内斗,那也是咱自家人打自家人。” “只要锅里有肉,碗里有饭,打翻了重摆就行。” “最要紧的是——” “把这世界的科技树,给我往死里往上爬!” 高鸿志心里明镜似的:饭得一口一口嚼,路得一步一步走。 步子跨太猛,裤裆都要撕了。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金银,不是兵器——是人! 不管啥世道,缺啥都不能缺人。 就他一个人,想把大明的铁匠铺、造船厂、火药坊全拉起来?累到吐血都干不动。 “你到底想咋干?!” 朱棣一听,眼珠子都亮得跟挂了两盏灯笼似的,死死钉在高鸿志脸上,声音都抖了:“你赶紧说!咋做,我全听你的!兄弟们陪你疯!” 既然都心照不宣了,还搁这儿磨叽啥?赶紧干! 大明的身板得趁早撑起来,他朱棣想把交趾当跳板,打天竺、踩西夷的野心,也得赶紧铺路! 高鸿志早就跟他嘀咕过:西边那片地,土肥得能流油! 东边更别说,多少万顷荒地撂着没人碰! 至于下面那个大岛?朱棣压根不知道。 那地方,高鸿志给自己留着。 没开发?怕啥?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能卖的活人。 让倭国人去干黑心买卖?行啊! 拐卖、贩奴、扒人皮的脏活儿,全扔给他们! 将来修铁路、挖矿、盖厂子,还不得靠这些“劳模”? 当然,华夏子孙最能吃苦。 可高鸿志舍不得啊! 等工业真正铺开,老百姓该进厂的进厂,该读书的读书,不该干这脏活累活。 路,得一步一步走。 “眼下用不了那么多人,核心就一条——人!” 高鸿志慢悠悠道:“要人造战船,要人铸火炮,要人搭工厂!” “炼铁、烧水泥、造枪管,哪样离得开人?更别说懂行的师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标和朱棣:“但眼下,最急的还是两样——造船,换枪!” “水泥也得抓紧,那玩意儿,比金子还金贵!一铺路,大明立马开挂!” “等配套的厂子一窝蜂起来,大明想穷都难!” 他这话,其实不是说给这俩听的。 他心里清楚——朱标顶不住这压力。 他就是个传话的。 “这事,我们不敢拍板。” 朱标脸色发沉,点点头,没多废话,转身就走。 朱棣紧跟着,脚步比风还急。 看着他们背影,高鸿志嘴角悄悄一扬。 他没把宝全押在别人身上。 花开两朵,各讲各的。 这时候,应天府早炸了锅。 满朝文武都知道——皇帝这次,真成了! 他们当初默许朱元璋开海,打的什么算盘? 就等着他搞砸了,好在朝堂上哭天喊地:“皇上啊!海一开,百姓遭殃啊!” 然后顺理成章,重新锁海! 既掐了皇帝的威信,又保住自己走私的金窝窝。 皇帝三心二意,翻来覆去改主意?百姓不傻,面子早就碎一地了。 可洪武朝这潭水,他们翻不起浪。 朱元璋眼里,儒生比毒蛇还毒。 想攥权?得从下一代入手! 可太子朱标……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看着温吞,实则全是算计。 哪天用不着了,一脚踹得比谁都狠。 但权势这东西,从来都是刀尖上跳舞,不赌一把,活不过明天。 可这次……他们全玩脱了。 开海?顺利得像天上掉馅饼。 倭寇?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更离谱的是——倭国派人来了! 还是北朝室町幕府的实际掌权者,足利义满的亲族! 亲自来拜见朱元璋,俯首称臣! 这事儿,连鬼都信不过! “你们琢磨琢磨,”有人低声道,“倭国那群狼崽子,骨头比铁硬,怎么忽然就跪了?” 第1034章 背后肯定有高人操作 “咱们水师是强,可没钱没粮,打不动他们老巢啊!” “除非……他们真怕了,怕得肝儿颤!” “可他们怕啥?怕咱们打过去?可咱们连兵都没调!” “除非……他们手里握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这些人,祖上三代,哪个没在海船上运过禁货? 蒙元时捞油水,大明了也接着捞。 开海? 那不是开海,是刨他们祖坟! 断了暴利,等于断命! 可他们更怕的,是那张名单—— 倭国手里,那张列着大明官员名字、受贿数额、交易时间的名单! 朱元璋? 那是能用斧头劈人的主儿! “有人去接触那倭使了吗?”有人嗓子发颤,“听说他是足利的侄子,手里的证据,能堆满三间库房!” “他要一张嘴全招了……咱们这儿,一个都跑不掉!” “就派个户部侍郎?你当皇上是好糊弄的?” 这话一落,屋里冷得像冻了三九天。 没人说话。 走私? 说轻了,是贪墨。 说重了—— 卖国! 株连九族! “不行——” 有人猛地站起,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必须马上动手!” “别让倭国人把咱们的事儿捅出去!再拖下去,咱们全得陪葬!现在这位皇上,杀人连眼都不带眨的!” “还有啊……他现在下手,压根不给你留把柄!神不知鬼不觉,你连哭都找不着地儿!” “你看看胡惟庸那案子,哪儿是收拾奸臣?那是杀鸡儆猴,专挑你骨头缝里挖肉!” 话还没说完,底下立刻有人接茬: “话是这么说,可皇帝在乎名声,咱们反而好操作了不是?他总得顾着天下悠悠之口!” “可你别忘了——他现在不亲自抄刀子,改使绊子了!借别人的手,灭你的口!” “咱们这些老骨头,就算一夜全死光,朝廷照样转得起来!” “现在连乡下私塾里那帮毛头小子都争着考功名,官帽子不值钱了,排队等位的人能从应天府排到凤阳!” 那人顿了顿,扫了眼在座的,声音压得更低: “现在还想学宋朝那帮书生闹事?你还没开口,人头就得落地!咱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阵仗了。” “老朱这人,太硬了!硬得像铁砧子,谁碰谁崩牙!我看,现在最好的路,是找人替罪,或者……乖乖掏钱,留条命,别把棺材板儿提前钉死!” 这话一落,满屋子炸了。 “你疯了?!自首就是往火坑里跳!你这不是救人,是催命!” “我们这些人,手里攥着多少银子、多少关系,谁舍得死?越老越舍不得命!” 有人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找皇上认罪?那是自己往刀口上撞!你想害死咱们全伙!” 他喘了口气,眼神往四下里一扫,冷笑着道: “这事不对劲!倭国人突然蹦出来,背后肯定有猫腻!这些年咱们太松懈了,连个暗哨都没安,一出事,眼睛瞎、耳朵聋!” “兄弟们,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谁再敢松懈,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听着是理,可……能当饭吃吗? 眼下最关键的——是室町幕府那边,足利义满的侄子,已经站在了应天府的皇宫门口,手里捏着一纸名单,要面圣! 那份名单,要是真交到朱元璋手里,满屋这几十号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城! “管这事的是鸿胪寺的李恒,李善长的铁杆亲信!你想动手?你有那个胆子?” 那人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你们哪个敢在当今皇上和首辅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是嫌命太长,想给黄泉路上加个垫背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发凉: “倭国人那帮东西,连道义两个字咋写都不知道,指望他们?” 事情来得太快,朱修永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世道,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天? 他摸着胸口,心里直打鼓:那个神秘驸马,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竟然一声不吭,就把整个海上的规矩给掀了? 其实早前朝中一连串变故,朱修永就觉着不对劲。 不是皇帝突然发神经,也不是李善长转了性子——背后肯定有高人操作。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个月,才敢咬定:这些事,全是那驸马干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人连影子都没露,就能让倭国低头认怂! 朱修永在应天府混了十几年,走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军中、码头、甚至倭国的船老大,都有他的人脉。 可从两个月前开始,那些人全哑了。 消息断得干干净净,连个屁都不放。 他试过在酒楼、茶馆散播那驸马的风声,想探探水深。 结果?话刚出嘴,第二天就被人捂得严严实实。 连说一句“那姓马的到底谁”都要被请去喝茶。 在这座城里,能压得住这种动静的,除了当今圣上,就只剩李善长了。 这两个,他一个都惹不起。 所以朱修永咬咬牙,决定装死——先躲着,等风头过去。 可现实一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 今天这阵仗,开海是板上钉钉了! 他那几条走私的命脉,彻底断了!不光银子没得赚,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全都是那神秘驸马害的! 人没来应天府,却能把整个海路掀翻,这手段……太吓人了! 要是这次能活着出去,朱修永心里发了狠:必须去巴结这人! 攀上这根高枝,朱家才能继续吃香喝辣。 至于跟他作对? 他连想都不敢想。 还没见人呢,就让他夜里睡不着觉,白天吃饭都发抖。 要是这人真踏进应天府大门,怕不是龙飞九天,连天都得让半分? 旁边那官员刚想开口阴阳怪气两句,结果被朱修永一个眼神瞪得缩回去了。 他不敢说话。 别看朱修永表面是个落魄旧官,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他手底下的人,早把码头、漕运、海盗、倭商全盘攥在手里。 他不是小角色,是暗地里吞了整片海的老虎。 一时间,大殿里鸦雀无声。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生疼。 第1035章 都给老子剐了 “真他娘的冷啊……” 好在,鸿胪寺的尖嗓子总算响了。 官员们开始排队,行礼,磕头,一套流程走完,朱元璋端坐龙椅,面无表情,等李善长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李善长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自开海以来,两月有余,国库收入白银两百余万两,且每日仍在递增!” “臣恳请,将海贸之税,定为祖制,世代沿袭,永为国本!” “有了这笔钱,北境大军的粮草有了着落,江南水利能修,官道能扩,百姓也能安生了!” 这话,是皇帝和他事先排练好的。 一唱一和,铁板钉钉。 朱元璋听着,嘴角一挑,朗声大笑:“好!朕登基八年,国库空得能跑耗子!今日才见着真金白银!开海,就是大明的翻身之策!” “李百室,你当真是朕的擎天柱啊!这阵子,辛苦你了!” “传旨——赏韩国公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御笔亲题‘忠勤报国’金匾一副!” 宦官扯着嗓子宣旨,满朝文武耳朵里听的不是赏赐,是“国策”两个字! 开海,不是临时的权宜之计——是祖宗法! 从此以后,谁改,谁就是逆臣! 走私?没得玩了。 为啥走私能暴富?就因为大明不准通海,东西一出海就翻十倍价! 再加上那些贪官跟倭寇串通,故意搞事,逼得老百姓活不下去,再装模作样“平乱”,从中分赃。 现在好了——天光大亮,黑市直接被掀了底! 底下那群人憋着火,一个字不敢吭。 朱修永一扭头,看见那道让人腿软的身影从殿外缓步走进来。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他瞳孔一缩,心跳像是被铁锤砸中,直坠深渊。 完了。 真是怕啥来啥! 这阉狗一开口,准没好事。 他朱修永的命,今儿怕是到头了! “准奏。” 龙椅上的朱元璋眼皮都没抬,方才还挂着的笑,像被冷风一吹,瞬间冻成了冰渣。 毛骧往前一站,声音像刀子刮在青石板上: “陛下,最近开海,臣带人沿海一寸寸查,总算是摸清了——倭寇为啥总能神出鬼没,来去无影!” 这话一落,整个奉天殿像被泼了冰水。 没人敢喘气。 连呼吸都缩着。 那寒气不是从窗外钻进来的,是从人脊梁骨里往外渗的。 尤其那些心里有鬼的,腿肚子直打颤,差点当场瘫地上。 可人多,挤成团,谁也不敢真倒,只能咬着牙硬撑。 朱修永闭上了眼。 脸皮皱得跟老橘子皮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知道,这次真没退路了。 但……还好,他没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 暗地里早铺了后路。 只要人还在,血脉就能续上。 他心里也没觉得有啥错。 这事儿,不是他开的头。 打大宋那会儿,海上就有人偷偷跑货。 丝路断了,船就往海里钻。 朱家那时候趁势起来,一步步爬到今天。 祖宗的饭碗,传到他手里了。 可现在,大明的皇帝要砸它! 这买卖,打大明还没立国,朱家就在干了! 凭什么现在就成了死罪? 这不是断他活路,是挖他祖坟! “说!”朱元璋嗓音低沉,像雷在云里滚。 毛骧咬了咬牙,一字一顿: “沿海那些倭寇,能神出鬼没,全是因为——有大明自己的官,跟他们勾搭成奸!水师刚出港,密信就送到倭寇手里,围剿?根本就是送人头!” 他顿了顿,声音淬了毒: “更狠的,是那些官老爷,怕朝廷松口放海,干脆派自家奴才混进倭寇堆里,专门去烧村、抢粮、杀人、强奸!” 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那些冒充倭寇的人,比真倭寇还歹毒!见人就砍,见屋就烧,连狗都不留!一个村烧完,连乌鸦都不敢落脚!” 这话一出,满殿炸了。 有人腿软,有人发抖。 可更吓人的,是那些听见了的——脸上血色全没了,眼珠子直愣愣的,像被抽了魂。 没听说过这事的文臣勋贵,一个个红着眼,拳头捏得咯咯响。 “杀!都给老子剐了!” “还有脸自称读书人?跟倭寇勾结还去祸害百姓?猪狗不如!” “诛九族!祖宗三代都得拉出来示众!” “这就是大明的奸贼!若不是锦衣卫查出来,咱们还以为是倭寇猖獗呢!” 底下人嚎得像丧钟。 好几个勋贵直接“砰”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地板咚咚响: “陛下!这种人不铲,天理难容!臣愿带兵抄家,一个不留!” “臣请战!把倭国掀翻了!让那帮狗贼知道,大明的血,不是白流的!” “陛下!灭了他们!不然我等死后,没脸见祖宗!” 殿内炸锅,吵得人耳朵生疼。 可朱元璋只冷冷一笑。 那笑声没半点温度,一出来,全场顿时哑了。 连咳嗽声都没了。 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真要杀人了。 而且是,杀一大片。 谁都知道,这位爷,从来不怕血。 尤其,当百姓被当草芥踩的时候。 他最恨这个。 可现在,没人敢吭声。 卖国?这罪名,儒生都不敢碰! 大宋时候还找借口,说什么“不得已而为之”。 可现在,人赃并获,还亲手派奴才去杀自己人。 谁敢说“情有可原”? 那不是求情,是找死! 死得连灰都不剩! 过了一会儿,朱元璋慢悠悠开口: “名单上,是谁?” 毛骧没犹豫,直接掏出一卷黄纸。 他手在抖。 不是怕,是恨,是服。 他早以为自己够精明。 可这份名单……全是暗桩。 连他这个锦衣卫头子,都压根不知情。 可皇帝——居然全知道! 他忽然明白,这世上,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 连倭寇手里的信,都是被人放出去的。 借着开海的幌子,一网打尽。 这一手,太狠了。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原来,他以为的权谋,不过是皇帝指缝里漏下的沙。 那点心思? 早被碾成灰了。 宦官刚从毛骧手里接过奏折,奉天殿里那群心里有鬼的官员,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第1036章 怎么这么能挖? 完了完了——真完了! 锦衣卫这帮祖宗,怎么这么能挖?! 可唯独朱修永,站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似的,脸不红心不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不是他胆子大。 是他早就认命了。 死,早晚的事儿。 现在就看,他还有没有机会翻盘。 朱元璋攥着那叠纸,手指节捏得发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有人心跳漏拍。 这份名单,像条毒蛇,盘在所有人喉咙口。 写上名字的,运气好是清白的,还能喊冤;要是冤的,那就真没救了——十张嘴也辩不清! 这种事,锦衣卫一插手,那不是查案,是抄家灭族的节奏! “好!好得很啊!” 朱元璋猛地一甩手,奏折啪地砸在地上,震得满殿一颤。 “你们睁眼瞧瞧!这就是朕的朝廷!朕的官!” “白天人模狗样,喊着忠君爱国,夜里钻窟窿打洞,贪钱卖国,勾结倭寇!” “我大明养的不是官,是养了一窝耗子!是朕的刀太钝了?!” 话音一落,满殿文武,脖子齐齐一缩。 皇上真怒了。 帝王一怒,血流成河! 李善长蹲下身,捡起那叠纸。 就算之前翻过,这会儿再看,还是手发抖。 他原先真当朱修永是块璞玉。 蒙元旧臣出身,官不大,但做事踏实,从不站队,不掺和淮西那摊子烂事,连话都少说。 还爱练字,清清静静一个人。 李善长早先看他不顺眼,觉得他装清高。 可自从被高鸿志点醒,再看朱修永,反而觉得——这人,有骨头。 低调,不贪,不拉帮结派,百姓也夸他。 可现在? 这哪是清官?这是个活了二十年的卧底! 他连一点风声都没漏。 这么多年的暗账、私账、倭国送来的密信、收的银子……竟然全被他藏得天衣无缝! 没有高鸿志压服倭国,没人能交出这本账! 连朱元璋和他李善长,全被蒙在鼓里,光盯着朝堂上那点党争,居然忘了问一句: ——高鸿志在倭国,到底干了啥?! 算了吧。 事后问也来得及。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帮披着人皮的狼,全撕了! “陛下。”李善长双手捧起奏折,缓缓传下去,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铁,“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勾结外敌,出卖国本,贪墨军饷,私通敌国——史无前例!” “若今日轻放,明日天下官吏都学他们!法纪何在?纲常何在?!” 他话说完,没再吱声。 朱元璋眼神盯着地面,没点头,也没摇头。 但那眼底的火,已经烧到喉咙了。 吏治烂透了。 再好的朝代,也经不住这帮人啃骨头。 人哪,没几个真愿意当牛做马。 只要有利可图,连亲爹都能卖。 高鸿志说得对——光打压儒门,治不了根。 他们现在装孙子,是因为朱元璋太硬。 等新帝上位,他们照样能翻身,照样能当朝纲的主子。 他自己就是例子。 当初退下来,装病休养,照样在背后牵着胡惟庸的线。 权力这玩意儿,像毒药。 上了瘾,戒不了。 他李善长这一回帮皇帝,是真下了血本。 淮西那群老兄弟,全跟他翻脸了。 没人理他,没人信他,骂他“忘本”、“背叛”。 可他后悔过吗? 从高鸿志给他看了后人怎么写他之后,他就明白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能留个“贤相”名号,就够了。 可现在才懂——那叫“小打小闹”。 真正的青史留名,是让大明,站到世界最顶上! 殿里死寂。 奏折传到朱修永面前。 满屋子人,连呼吸都停了。 他没接。 没看。 闭着眼,站得笔直,像一尊石雕。 递奏折的官员,手都抖了。 没人敢催。 没人敢碰。 就见他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像笑。 又像……死人嘴角的风。 底下几个老实巴交的官,心里咯噔一声: 这人……真能藏啊! 平日里说话带笑,见谁打招呼,连扫地的老头都喊一声“老张”。 谁想到,他裤腰带里,系着的是整条长江的黑钱,和倭寇的命簿!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今天真是用血写的!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老头儿一脸慈眉善目,背地里竟干出这么多畜生都不如的勾当! 不光抢 coastal 村民的粮食、房子,还放火烧村、砍人脑袋,连孩子都不放过! 有的村子,一晚上就被抹平了——鸡鸭全死光,人连个活口都没留下,跟鬼村似的! “老狗!你干了这种天理难容的事,还有脸穿官服上朝?!” “跟你一个衙门上班,老子今晚睡不着觉!你读的圣贤书,全喂狗了?!” “老百姓招你惹你了?你为了钱,把人当牲口杀!” “你他妈连嘴都不张?是不敢听那些死人的冤嚎吗?!” 几个脾气爆的贵族当场跪下,冲着朱元璋磕头嚎叫: “陛下!求您了!剐了这畜生!他手上沾的血,能淹了整条长江!” “……” 奉天殿里顿时炸了锅,比菜市场还吵。 不管谁是真的恨朱修永,还是纯粹想踩着他往上爬,这时候不跟着骂,那就是傻子。 而那些曾经跟他一条船上的人,早吓瘫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屁都放不出一个。 要搁宋朝,这会儿还能讨价还价,求个流放。 可这是大明!是朱元璋的天下! 砍人脑袋跟割韭菜一样,眼睛都不带眨的! 今天,这批人,全得死。 都怪朱元璋!要不是他推翻元廷,他们现在还在江南做老爷,喝着茶,孝敬蒙古人,底下百姓?连狗都不如! 谁会真把泥腿子当人看? 除了朱重八这疯子,谁信这套? “够了!” 朱元璋突然一声怒吼,满殿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住了。 “还说什么?!” “朕坐龙椅八年,每天睁眼就怕对不起老百姓!你们呢?!勾结倭寇,杀自己人,吃人血馒头!” “这样的狗官,留着过年吗?!” “一个都别想活!九族,全诛!” 咆哮震得梁上灰尘直掉,满朝文武低头缩肩,连眼皮都不敢抬。 第1037章 完了,全完了 皇帝真动杀心了——完了,全完了。 只有朱修永,闭着眼,脊背挺得比剑还直,仿佛杀的不是人,是蝼蚁。 朱元璋盯着他,死死盯着,足足半盏茶功夫。 朱修永忽然笑了。 笑得阴森,笑得瘆人。 他开口,一句话,炸得全场人都脑瓜子嗡嗡响: “陛下,做这种事的,不止我一个。 我错了?错在哪?” 啥?! 临死还嘴硬?! 真不怕死?! 底下人全傻了——这老狗哪来的胆子? 明明铁证如山,他怎么还敢说这种话? 一瞬之间,那些快吓尿的官员,像被点了穴,突然清醒了。 左右都是死,那不如……骂个痛快! “朱重八!”一个官员猛地站起来,直接喊了皇帝本名。 满殿一静。 完了!要出人命! 几个老勋贵眼一瞪,冲上去就挥拳,嘴上喊着“大胆狂徒”,拳头带着风,直砸那人脸! 那人腿一软,差点尿出来。 拳头离鼻尖就一寸,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命休矣! “住手!” 朱元璋一声断喝,拳风戛然而止。 可他脸上,竟然笑了。 笑得人心里发毛。 “让他接着说。”他语气居然挺平和,“朕倒要听听,你能说出朵花来?” 这话一出,满朝人心里咯噔一声——陛下疯了? 被人骂祖宗十八代,还听着?! 李善长眼皮都没抬,冷冷补刀:“说啊,我倒想听听,你肚子里藏了啥高论。” 那官员哆嗦着,反而不抖了。 死过一回的人,胆子大了。 “你朱重八就是暴君!你毁了文脉,断了天道!” “你不是皇帝,你是畜生!是披着龙袍的野兽!” 话一出口,连朱修永都愣了。 我的天……这人疯了?! 他原本还攥着一叠名单,上面全是跟自己干黑活的官员。 只要撑过这关,他就能用名单要挟,要么换命,要么煽动内乱。 可眼前这哥们……连命都不要了? 他佩服,是真的佩服。 这他妈,才叫读书人! 儒门要的就是这种人——我承认我做错了,但皇帝你更错! 错到没人性! 所以,只要骂皇帝是暴君,别的事,都不重要。 李善长这种投了朱家的,早晚得被整个读书人圈子活活撕碎。 你看宋朝的官员,得罪皇帝最多流放,可你要动了利益,嘿嘿,史书上让你永世钉在耻辱柱上! 史笔如刀,刀刀见血。 就算朱元璋赢了天下,也赢不了后世的嘴。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能打仗、会打仗的皇帝。 他们要的是个傻子——好控制,好拿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在海上搂钱、在田里吃血。 开海?开什么海? 海上的金子,凭什么让皇帝独吞? 朱修永心里有底——再给点时间,他能把一半朝臣都拖下水。 大家一起吃,一起扛,到时候管他谁当皇帝,好处咱们分。 后来……还真成了。 朱棣七下西洋?哪是扬国威?分明是皇家做海盗。 利润全进了内库,朝里骂声震天,最后也搁了。 但那又怎样? 朱修永死前说的那句话,才是真相。 ——做这事的,真不止他一个。 他不过是,最先倒霉的那个罢了。 朱修永正自个儿琢磨事儿,那官员嘴皮子却没停过,嗓门拔得老高,活像被人踩了尾巴。 “咱儒门辛辛苦苦替朝廷卖命,拿那点碎银子,连肉都买不起几两!可一有点油水,立马掉脑袋!这算哪门子规矩?!” “自打大宋起,士大夫就不砍头!你朱重八倒好,翻天覆地改圣人书,把咱读书人当猪狗宰!你这是在断祖宗的根啊!” “没了儒生当官,天下还能有安宁?这不乱套了才怪!” 他说着,挺起胸膛,满脸悲壮,仿佛自己是救世主临凡。 “我虽有错,可心是赤诚的!只为大明好!这江山至今没兴旺,不是咱没本事,是你朱重八不会用人!只要你重用我们儒生,天下自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话一出,底下勋贵们全瞪圆了眼,拳头攥得嘎吱响。 我滴娘哎! 打江山那会儿,你们躲屋里抱着小妾喝花酒,连个屁都不敢放。 如今天下太平了,倒跑出来扒我们骨头、啃我们功绩? 就凭你们这群人写两句酸诗,就能抹掉我们浴血拼来的功劳?! 他们不懂。 在那些读书人眼里,武将就是泥腿子出身,打天下是工具,治天下?那是他们的地盘! 就像现在。 朱元璋虽说打压儒门,但真要杀绝?他不敢。 可就是这么半截子动手,民间怨气早憋成火山了。 社学一推,谁家的田产、私塾、门路不被戳破?多少人祖传的饭碗碎了? 等着瞧吧——等朱元璋一蹬腿,后人提起他,不 spit 三口都不算孝顺! 还有李善长,投了朱家,背叛自家阶级,将来死状绝不会好看! “胡说八道!”朱元璋脸黑得像锅底,还没开口——李善长已炸了。 “你犯了事,转头就甩锅给陛下?!” “大宋时候‘刑不上士大夫’,结果呢?朝廷垮成啥样?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我大明复了汉室河山,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竟勾结倭寇,害我百姓!这叫无耻!” “真儒学讲的是什么?是忠孝节义!不是你们这种贪赃枉法还嘴上贴金的玩意儿!” 他猛一转身,盯着那官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面上: “你这种货色,也配提‘儒家’二字?圣人听了都得从坟里爬出来踹你一脚!” 说完,看都不再看那瘫在地上抖成筛糠的玩意儿,扭头对朱元璋一拱手: “陛下,此人疯魔入骨,不配称读书人!” “臣请——诛其九族!更在沿海立跪像,让他跪到海枯石烂,跪到每个被他害死的百姓都吐他一口痰!” 那官员一听,脸瞬间白成纸。 完犊子了! 人死了一了百了,怕就怕——死后被人踩在粪坑里,刻成雕像,子孙后代抬不起头! 读书人最怕的不是死,是名声烂成狗! “准了!”朱元璋一甩袖,眼皮都没抬。 第1038章 直接被活活吓死 “拖下去,牢里慢慢审,一条条掰细了问!” 话音刚落,羽林卫就冲进来,架人如拖死狗。 临出门前,朱修永悄悄瞥了朱元璋一眼。 那一眼,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惋惜。 这老小子走得没错——可这条路,遍地是荆棘,一脚踩空就是粉身碎骨。 淮西那帮老伙计,怕是要炸锅了。 就在人被拖出去的瞬间,门口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报——!急报!” 朱元璋刚皱起眉,那太监就哆嗦着递上一张纸。 下一秒,朱元璋猛地瞪大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 满殿哗然。 咋了?! 蒙古人杀回来了?!倭寇攻破了沿海?! 可下一秒—— “哈哈哈!好!好!好!!!” 朱元璋突然爆发出惊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 他一把抢过奏章,手指头抖着翻,边看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咱有好女婿啊!真他娘的有出息!” 他念着念着,又笑出声来。 满殿文武,全呆若木鸡。 等等——这自称……“咱”?! 朝会上他从不说这个词! 有人耳朵尖,抓住了“女婿”俩字,眼珠子一转,心头咯噔一下。 那神秘驸马——高鸿志…… 最近应天府的茶馆里,全在传他! 从郭桓案到胡惟庸倒台,从李善长突然改口,到开海通商……桩桩件件,背后影子都像他! 上月小琉球暴动,上万海盗逃命,宁可蹲大牢也不回海上!为啥? 听说那高鸿志在海上设了“鬼门关”,船一靠近,铁网一罩,人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被活活吓死! 海盗是啥人?亡命之徒,见了血都不眨眼! 可连他们都被吓尿了? 更邪乎的是——徐达、汤和带兵出海,至今没音讯,朝廷也不说去哪了。 满朝上下,没人敢问。 连街上的说书先生,都编起了“驸马斩龙记”,演得比戏班子还带劲。 民间现在提“高鸿志”三个字,比说皇帝还响! 人家娶了太子亲妹、魏国公独女,这俩天仙般的人物,全被一个无名无姓的男人给娶了,你说玄不玄? 现在这神秘女婿,怕是又搞了大动作——让朱元璋这个铁面阎王都笑得像个傻子。 李善长垂着眼,嘴角悄悄一翘。 不用猜。 肯定是那家伙,送来了——金山银海。 只有银子,才能让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 老朱这辈子啥都不缺,可就是缺钱。 不是没钱花,是真缺能干大事的那笔巨款。 他再是皇帝,也说不出“咱要你四千万两银子”这种话——太掉价,也太露馅。 这四千万两,虽然没全到大明账上,但捡着一半儿,也够翻天了。 李善长心里比谁都痒。 他知道,眼下最急的不是吃穿,是火炮。 蒙元那帮残渣还在北边蹦跶,不把炮管子造出来,边境永无宁日。 可造炮要钱,要矿,要技术,要人……哪一样离得开银子? 这笔钱,按理说该是大明的。 可问题是——大明没这个本事去拿。 高鸿志有。 他能伸手,钱就是他的。 天经地义。 换个人,早就把银子揣怀里,溜得没影了。 四千万两啊!谁敢信?能忍住不吞,简直是圣人下凡。 可高鸿志没这么做。 他不是傻子,但更不是小人。 他知道这笔钱不是白送的,是他亲手扛回来的,可他也清楚,自己一个人搞不定整个局面。 开矿?不是搬石头那么简单。 得有人挖,有人管,得有路运,有市卖,还得有大明的体制托底。 单枪匹马?迟早被掏空。 他早就跟朱标、朱棣说过:他越强,大明越稳;大明越盛,他才越有腾挪的空间。 工业不是一夜冒出来的。 得从水泥、砖瓦、水车这些小东西开始。 饭,得一口一口吃。 李善长一眼就看穿了朱元璋为啥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他往前一迈,笑得温文尔雅:“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有这般乘龙快婿,大明的气运,真是要旺到天上去了!” 朱元璋一听,眉毛一挑,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这老狐狸,眼睛比鹰还尖。 “哈哈哈!”他捋着胡子,笑得直拍大腿,“你这话说得,要是被那臭小子听见,怕是连鞋底都要翘到宫门顶上去了!” “臣可不是吹。”李善长脸一正,语气沉得像压了千斤铁,“驸马是大明的顶梁柱!是能把铁锅炼成火炮的人!往后,赏赐绝不能含糊!” 这话的意思,朱元璋听懂了。 高鸿志不是贪财之徒。 就算不知道他是皇帝,也把半壁江山的财富拱手送了上来。 这格局,不是钱能买来的。 朱元璋心头热乎得像灌了烧酒。 这小子,靠谱! “百室说得好!”他一拍龙椅扶手,“朕岂会亏待他?” 李善长连连点头,没再多言。 他们不急着把高鸿志扯到明面上。 因为这小子,心里有惧。 他怕的是朱元璋这个皇帝身份。 太猛的鱼,钓得太急,反而会断线跑掉。 现在不是时候。 等朱英娆、徐妙云怀了身孕,血缘一牵,这小子心里的墙,自然就松了。 至于朝堂那些人?——他们越糊涂越好。 朱元璋和李善长就是故意在朝会上说这些话的,就是要把高鸿志的分量,悄悄砸进每个官员心里。 有没有本事?早就不用问了。 现在要的,是声望,是威势,是让人一提他名字,就腿肚子打颤的那种存在感。 朝堂上的大臣们,全懵了。 啥情况? 皇帝和首辅当着文武百官,聊得热火朝天,却连人影都不提! 那神秘驸马是谁? 在哪? 干了啥? 一连串问号像雨点砸在每个人头上,痒得抓心挠肺。 终于,有个老臣忍不住了,出列一拱手,没问人名,只问:“陛下,是何喜事,让您如此开怀?” 这一问,正中所有人心窝。 他们憋着不敢问,却恨不得替他问出来。 这两人说一半藏一半,跟演戏似的,反倒让人更信——这事,必惊天动地! 第1039章 何愁天下不定? 朱元璋看了眼李善长,笑了。 他也不藏了。 “拿上来。” 贴身太监孙和接过奏章,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刚听两句,底下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啥?倭国? 啥?一锅端了? 啥?打穿了整座银矿? 再往下听——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 没人敢喘气。 有人手里的朝笏都掉地上了。 有人直接张大了嘴,口水滴到衣领上都没觉察。 好家伙! 这位驸马,是人吗? 他一个人,就把倭国当自家后院给搬空了! 那奏章里没提高鸿志的名字,可每一个字都在吼:这事儿,就是他干的! 殿内寂静三息。 突然—— “嗷——!”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满朝文武,热血炸了! “牛啊——!” “祖宗显灵了!” “我大明有此英豪,何愁天下不定?!” 一个个红着眼,嗓子都吼劈了。 朱元璋端坐龙椅,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局,他下赢了。 而那神秘的驸马—— 连影子都没露,已让满朝文武,跪着仰望。 不但给大明出了一口恶气,还顺手捞了整整一库房的金银! 这样的女婿,大明再来一百个都不嫌多! 那些世袭勋贵们,简直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 这哪是出海打个倭寇?这是直接掀了人家老窝! 根县割地,赔款百万,这等功绩,连史官都得提笔加粗了写! 自打大明立国,东南沿海就没消停过。 倭寇像蚊子一样,叮一口就跑,赶都赶不走。 以前大伙儿还琢磨着:哎哟,最近倭寇怎么不来了?莫不是咱们开海通商,水师镇住了? 结果太子朱标一句话,全盘推翻。 不! 根本不是水师的功劳! 是那位神秘驸马——高鸿志! 是他单枪匹马杀进倭国,一脚踹碎了整个倭国的骨头! 倭寇没了?是因为倭国主子都被他抓了! 足利义满那家伙,堂堂关东掌权者,硬是被他拎着衣领子押到大明来请罪! 更离谱的是,就带了几百号人,愣是干翻了倭国水师主力,连根毛都没留下! 以前谁不骂皇帝太仁慈?说倭寇残害百姓,就该屠了他们全岛! 可现在回头一想——人家皇帝早就有安排了!根本没用咱们操心,人早就悄悄打上门去了! 最让人心眼儿发酸的是,蓝玉、朱棣、徐达、汤和这几个家伙,居然也跟着混了进去! 打完仗,功劳簿上赫然写着他们的名字! 这就等于——不用去北边和蒙古人玩命拼刺刀,白捡一大笔军功! 北边那群蒙古残部,天天提心吊胆,多少人死在雪地里,就为攒点功绩! 可人家倒好,坐船往东一溜烟,搂着倭国金银,顺手就把青史留名给拿下了! “咱大明真有福气啊!这女婿是老天爷派来替咱们撑腰的吧?” “陛下!这等大功,必须厚赏!不然天理难容!” “恭贺陛下!有此驸马,我大明国运昌隆!” “这笔钱一到,北伐的军费直接有着落了!” “……” 这话听着像发自肺腑,实则各有盘算。 有人真心欢喜,有人眼红想分肉,还有人,是怕自己彻底被挤到角落里。 儒生们最怕乱,为什么?因为他们坐在学堂里,靠科举爬到百姓头上吸血,日子才舒坦。 可如今,满朝文武,大半都是当年跟着朱元璋提刀砍人的老兵! 这些武夫,文墨可能写不顺溜,但拳头硬,胆子大,谁不想封侯拜将? 李恒站在人群后头,攥着袖子,手心全是汗。 这才叫大明! 这才叫读书人该活的世界! 真正的读书人,不该只会背四书五经、摇头晃脑念圣人语录! 得上马能砍人,下马能治国! 他突然懂了——原来朱元璋这些年拼了命练兵、整军、破旧立新,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天! 大明的脊梁,终于挺直了! 跟那个窝窝囊囊的宋朝?天壤之别!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眼里精光一闪。 他看得明明白白——有人鼓动赏赐高鸿志,图的不是报国,是想把这位神秘女婿拽到朝堂上来! 一个能搅动倭国、手握重兵、深得太子信任的年轻人——谁不眼红? 可他不拦。 人有贪心,才有奔头。 只要不祸国殃民,有野心的官,比没野心的更管用。 但表面功夫,得做足。 他一抬手,满殿瞬间鸦雀无声。 然后咧嘴一笑:“当然要赏!这点诸卿尽管放心!” “驸马现在还在外头忙着,等他回来,你们一个个,想见多长时间都行!” 这话一落地,整个奉天殿炸了。 “陛下英明!这等人物,必须封侯赐爵!” “我听这事儿都快听出耳茧了!总算能见真人了!” “听闻这位驸马年不过弱冠,却手刃倭酋,必是气吞山河的英杰!” …… 大多数人信了。 倭寇销声匿迹是铁的事实,倭国使者已经抵达京师,低头认罪。 可总有人,死活不敢信。 因为——开海的事,他们没分到一文钱。 因为——朱元璋现在专砍儒门根基。 因为——这驸马若真站上朝堂,谁晓得会不会直接把他们的油水锅掀了? 更关键的是,开海这破事儿,背后肯定有他!那往后盐道、商路、船厂……全得换主! 这事到这儿,差不多就行了。 若这人真进京,谁知道下一步会掀翻谁? 可他们知道,这时候阻拦,没用。 但——不做点什么,将来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一片寂静里,一个礼部的小官,颤巍巍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 “单凭太子殿下一封奏章,就断定驸马有如此大功……臣,怕是……人心不服啊!” 满殿死寂。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 你是真不怕死啊? 太子都点头认了,皇帝没发话,你一个芝麻官跳出来质疑? 你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你当朱元璋是好糊弄的? “哦?” 龙椅上传来一声轻哼。 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那声音,瞬间冻住了所有人的血液。 “你的意思是……太子和驸马,合起伙来骗朕?” 第1040章 连根毛都没剩 空气凝固了。 几个站得靠前的官员,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完了。 这人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臣……臣惶恐!” 那礼部官额头冒汗,膝盖发抖。 他不是傻,是有人逼他出来当刀! 背后那几位大佬说:你得站,你不站,你就滚出礼部,滚回老家养猪! 他们骂他背叛士林,断他祖宗牌位,说他下地狱都挨千刀! 可他连李善长一根手指头都够不着。 他只是个棋子。 一个,随时能被丢进粪坑的棋子。 只有听背后那位的,自家祖宗牌位才能继续摆着。 圈里早就传疯了——惹皇帝不可怕,最怕的是你被这个圈子当垃圾扔了。 他谁都惹不起,连呼吸都得掐着点儿。 所以这事儿,得用脑子办。 他跪在地上,脑门贴着地砖,声音颤得像风中残烛: “陛下明鉴!臣不是不信,是实在没见到实证啊!天下万民若信了空口白话,朝廷的体面往哪搁?太子的声望又该往哪放?”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翻白眼翻得快抽筋了。 尤其那些勋贵,嘴角都咧到耳根去了。 这都摆在明面上的事儿,老百姓能不信?你嘴里的“百姓”,怕不是连茅厕都没蹲过、整日捧着《四书》摇头晃脑的读书人吧? ——还真被猜中了。 在那些士人心里,扛锄头的不算人,只有他们才配叫“黎民”。 泥腿子?呸,那都是地里的菜,长出来就得收。 可这话,谁敢说出口? 谁说谁死。 朱元璋听着,没拍龙椅,没骂娘,反而咧嘴笑了。 笑得人心里发毛,像大冬天里被蛇贴了脖颈。 “好啊。”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压得整个奉天殿喘不过气,“你们要证据?朕这就给你们看个明白。” “整天不琢磨报效国家,净在肚子里算计怎么分肉、怎么藏粮!” 这话砸下去,没人敢接。 从前朱元璋杀伐果断,但从来不当朝骂人。 那会儿他坐上龙椅,是拿血和妥协换来的。 有人要问:你不是从乞丐干到皇帝的吗?咋还妥协? 废话。 不妥协,张士诚早坐这儿了。 那小子当初有江南士绅捧着,银子多得能淹死人,结果呢?人头落地,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老朱登基后那些事儿,桩桩件件,全是清账。 蒙元那帮狗官,当年怎么羞辱他的,他记一辈子。 不是说在元朝当过官的才叫旧人——而是从那套吃人体系里爬出来、沾了腥味的人,全是祸根。 朱修永,算是个老实的,平时没作妖,老朱一直拿他当自己人。 可眼前这小礼部官儿…… 朱元璋记得他。 是某个老官儿塞进来的,后台清一色蒙元余孽。 那些人手里攥着全天下三成的田,现在不碰,是还没腾出手。 可今天这小子跳出来,不就是想探探老朱的口风? 满朝的狐狸,谁不知道这戏是冲谁去的? 高鸿志——这个名字像把刀,悬在所有人头顶。 开海?那简直是割他们的肉。 土地是祖宗留下的,凭什么你们这群穿官袍的吃得比百姓还胖? 可这事,不能硬来。 得先打一巴掌,再喂颗糖。 有些人,是真有良心的。 宋朝有岳飞,咱大明,未必就没几个站着的人。 “来人!”朱元璋突然一喝。 殿外脚步声像炸雷。 “给这位‘忧国忧民’的大人,把账本抬上来!” 他嘴角一翘,像在说:“你们不是天天说百姓?咱倒要看看,你们嘴里的百姓,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己养的猪。” 倭国的事儿,朱元璋早就憋着火。 使者来了,他故意晾着,想看看这帮人怎么演。 结果呢? 高鸿志一句话没说,直接撬开倭寇的钱箱,搬了两千多万两回来! 这数字,连户部尚书都差点跪下去。 大殿里,一口口冷气倒吸,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箱箱白花花的银锭被抬了进来,堆得像小山,连殿门外都码得严严实实。 银光晃眼,亮得人眼睛疼。 满朝文武,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善长,铁打的硬汉,手一抖,茶盏掉地上,碎了。 “陛……陛下……这真是……驸马弄来的?” 那礼部官员两眼发直,像被人掐住喉咙的鸭子。 “哼!”朱元璋笑得像杀猪匠,声音却冻得人骨髓生霜,“这是倭寇跪着孝敬的!整整两千三百万两!你还想说什么?” “臣……臣知罪!”那人“咚”地磕头,额头都磕出血印子,“臣不该妄议太子,更不该污蔑驸马!此乃我大明洪福齐天!” “求陛下赐罪!臣罪该万死!” 朱元璋摆摆手,懒洋洋像赶苍蝇:“这次饶你。 再有下回,人头落地,别怪朕心狠。” 他不杀这人,是因为这人还值钱。 一个胆子小到连银子都能吓瘫的官,以后拿来当靶子,多合适? 有人当先锋,才好撕开那群老狐狸的皮。 奉天殿上,大伙儿刚从那堆金元宝、银票堆里回过神,齐刷刷跪成一片,喊声震天:“陛下圣明!” “行了行了!”朱元璋一摆手,嗓门比钟鼓还响,“这些都是俺女婿孝敬老丈人的!”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像踩了尾巴的猫,唰地就蹿出来:“陛下!国库空得能跑老鼠!这些银子,不如直接充公!” 朱元璋脸一僵,喉咙里“咕噜”一声,差点咬碎后槽牙。 我艹! 这帮老狐狸,个个是人精!早知道,老子先扣下一半,往自己小金库塞点,好歹过个年能吃顿带肉的饺子! 现在好了——连根毛都没剩! 可话说回来…… 他心里也明白,这些钱,本就是该进国库的。 国家穷得揭不开锅,百姓喝西北风,他当皇帝的,哪有脸留私房钱? “……准了。” 这俩字儿,朱元璋是挤出来的,肉疼得脸都抽筋了。 但转念一想——嗯,好歹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进项。 心里总算没那么堵了。 “谢陛下隆恩!”户部尚书一屁股瘫在地上,眼眶都红了,“有了这笔钱,老臣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1041章 哪样不是吃钱的老虎? 大明太穷了。 穷得发慌,穷得怕。 好不容易捡了回钱,得死死攥住,一根针都不能掉! 大朝刚散,殿外寒风刺骨,殿内却暖意融融。 朱元璋挥退左右,只留李善长一人。 两人对坐,茶香袅袅。 “老李啊,天冷了,别硬扛着,多添件衣裳。”朱元璋亲手给李善长倒了杯热茶,动作利落,语气却软得不像皇帝。 李善长双手捧杯,险些烫了手,赶紧低头:“陛下这茶……臣、臣受不起啊。” 朱元璋摆摆手,笑了:“你啊,把国库当自家账本,一文钱都抠得死紧!两千万两银子,全是标儿从倭国那边给你扛回来的,你倒好,一分不剩全填进窟窿里了。” 李善长放下茶盏,眉眼一舒:“陛下,这钱不是拿来享乐的,是拿来砸出个新天下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北边那群狼崽子,还得再揍一顿,不打疼他们,他们夜里能扒你屋顶偷柴火。 打完了,顺手把他们卷走的金银全捞回来——这才叫一箭双雕。” “水师也该动了,战船得造,炮火得备。 底下那些官儿,俸禄低得连米都买不起,还指望他们清廉?不如多给点,省得他们去贪。” “还有社学,孩子读书的地方,钱也得烧。 可这两千万两,听着多,真撒出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朱元璋听着,嘴角一直翘着,像刚偷到鸡的狐狸。 李善长心里犯嘀咕:这皇帝,咋这么乐呵?难不成——有啥事瞒着我? 大明表面风光,背地里哪哪都在漏风。 社学一开,儒生们眼睛能瞪出血;水师一扩,地主商贾怕得睡不着觉;北境不平,整个北方都像绷紧的弓弦。 哪样不是吃钱的老虎? 可朱元璋倒好,笑得跟过节似的。 李善长忍不住了:“陛下,您这笑得……是不是有啥好事藏着掖着?” 他眼睛一亮,心一跳:对啊!朱标送来的信,哪次是空手来的?高鸿志那个奸商,能干出没馅儿的包子? 那小子,心眼比蜂窝还多,真当他没动脑子?他肯定挖了坑,等着咱往里跳! “您别装了!”李善长一拍大腿,“臣天天愁得睡不着觉,您倒好,喝茶听风,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快说,到底啥事儿?” “哈哈哈!”朱元璋猛一拍桌,笑得前仰后合,“你这老狐狸,鼻子比狗还灵!” “砰!” 一卷奏章甩到李善长面前,啪一声砸在茶盏边。 朱元璋端起茶,慢悠悠抿了一口,眼一闭,一副“你慢慢看,我不急”的悠闲样儿。 可李善长瞄了一眼——他眼底那抹光,藏都藏不住。 李善长也不客气,一把抓起奏章,低头细看。 第一行字,他皱了眉:“空手套白狼?这招……早被人砍死八百回了。 倭人能信?” 再往下读,他手指僵了。 第三页,他喉咙发干。 第七页,他手开始抖。 最后一页,他猛地抬头,声音劈了:“陛……陛下!这、这上头写的……是真话?”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继续看啊,这才哪儿到哪儿?” 李善长呼吸都停了。 他低头,手指哆嗦着,一页一页往下翻。 越看,心跳越快。 越看,冷汗越冒。 他忽然觉得——这大明的天,怕是要换了。 他压住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盯着朱元璋:“陛下,这哪是计策,这是要挖倭国的祖坟啊!高鸿志这一手,是要让倭人连种都留不下!” 奏章上的字,看得李善长后背直冒凉汗。 他不是啥好人,也早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诛”这老话不是白说的。 对倭人,他向来觉得怎么收拾都不过分。 可高鸿志这一招,真把他整不会了。 这哪是报复?这是要把整个倭国从地上抹掉,连根带泥都给你翻个底朝天! 不是杀几个人,不是烧几座城。 是要让倭人后代再也抬不起头,一辈子活在屎尿里,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最吓人的是——这事儿,大明连个影子都没露! 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小子到底跟倭人结了多大仇?下这种狠手! “百室。” 朱元璋不知啥时候睁开了眼,盯着他问:“你觉得,这事儿太狠了?” “不!”李善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对倭人,再毒都不算过!” “但我真没想到,高鸿志心里这恨,能烧成火海。” “照这么搞,倭国不光要跪着给大明当狗,连他们自己这条血脉,怕是都要烂在泥里,彻底绝种!” 朱元璋眉头越皱越紧。 这李善长……该不会又想搬出那套“天朝不征番邦”的老黄历吧? 倭人那德性,他太清楚了——你对他客气,他当你是傻子;你退一步,他敢踩你头上拉屎。 要是哪天他们缓过气来,重新挺起腰杆,回头又来偷你锅、抢你地、杀你百姓。 这种事,朱元璋绝不能容! 可说实在的——高鸿志干的事儿,正合他胃口! 什么叫“不征之国”?那是咱国力不足,老百姓刚喘上气,不能折腾。 真要论起狠劲儿,朱元璋恨不得把四面八方全碾平! 可问题就在这儿——人不够啊! 地盘大了没人管,等于空城一座。 现在高鸿志不动声色,一刀捅在倭国心窝子上,朱元璋心里爽得跟三伏天灌了冰镇酸梅汤似的。 越想越顺眼。 这女婿,才是真男人! 别的都是摆设,废物一堆! 就在朱元璋琢磨着李善长是不是要打退堂鼓时,李善长“啪”地一拍桌子,吼得屋顶都要掀了: “干得太漂亮了!就得这么干!倭寇害死我大明多少百姓?血债,就得用血还!” “他们偷了大唐的书、学了我朝的技,反过头来就敢咬人!” “这些年装乖卖巧,装得跟个温顺羊似的,背地里磨刀霍霍!这种狗东西,就得摁在地上,碾成灰!” 他脸色铁青,盯着朱元璋:“陛下,这事儿,必须捂死了!” “要是让那些读书人知道了,非得满天下嚷嚷——‘高鸿志残暴不仁’‘有违圣德’!” 第1042章 比金山银山还值钱 “咱朝廷没电台、没报纸,消息一传开,老百姓耳朵软,一听就信!高鸿志这好名声,转眼就臭了!” “这些儒生玩手段,我太清楚了——暗地里造谣,明面上哭穷,最后还装清高!” “我李善长早就不被他们当人看了,臭名远扬了,我不怕。” “可高鸿志不能背这个黑锅!” 朱元璋听了,缓缓点头,眼神深得像口老井。 “百室,你这话,咱早想过了。” “可咱能咋办?那帮人,地主是他们,乡绅是他们,私塾是他们,连衙门口贴告示,都得看他们脸色!” “咱拼了命压一头,他们照样能撬动人心。” “要想根除这毛病——得问高鸿志!看他后世那些手段,能不能破了这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却更沉: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对士人客气,哪个就留个好名声。” “宋仁宗,被捧成圣君,真圣吗?” “他护着士族,放任兼并,饿殍遍野时,他在宫里吟诗作对。” “那叫贤君?那叫睁眼瞎!” 这话,不是随便说的。 是试探,是交心。 朱元璋信李善长,但信不等于盲信。 人,会变。 尤其当了大官,屁股坐久了,心就歪了。 现在他们俩,像并肩挖坑的战友——一个在前头挥铁锹,一个在后头运土,目标是一样的:挖出个新天来。 李善长听罢,连一秒都没犹豫: “陛下说得对!宋仁宗是士大夫的菩萨,是百姓的阎王!” “只有您,从泥里爬起来,饿过肚子,见过尸骨,知道老百姓一口饭有多金贵!” “这种皇帝,千古都挑不出第二个!” 马屁,他不是不会拍。 但他拍的,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以前觉得“民心”是个词。 直到那回跟着朱元璋偷偷溜去高鸿志的村子,蹲在田埂上听老农骂税,看孩子啃糠饼——他才明白。 百姓,才是根! 根壮了,树才直。 谁为士绅说话,谁就是蛀虫! 谁为百姓撑腰,谁才配叫官! “哈哈哈!” 朱元璋忽然仰头大笑,震得窗纸哗啦响: “百室!你这是顿悟了!修成大道了!” “咱俩联手,不光能治这一代,还能给后世留条活路!” 他笑得猖狂,也笑得理直气壮。 从放牛娃到九五之尊,他朱元璋,真没怕过谁。 天下人谁有他看得透? 谁有他活得狠? 谁有他敢把刀,直接砍向自己的阶级?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李善长这脑子,转得比机括还快,君臣联手,大明想不崛起都难! 更何况——还有个高鸿志! 这下子,大明要腾飞,连老天爷都得让路! “陛下恩重如山,臣……臣真不知怎么报答!”李善长话还没说完,朱元璋一抬手,直接打断。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你瞅瞅标儿那封折子,里头有大文章!” 朱元璋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偷了鸡的狐狸,就差没说“你快看,有好戏了”。 李善长一愣,赶紧谢恩,低头重新打开奏折。 这一看——好家伙! 他当场差点把手里的纸给捏碎了! 抬起头,嗓门都变调了:“陛、陛下!这……这真的假的?!” 手抖得跟抽风似的,他再看一眼,声音直接炸了:“石见银矿……被高鸿志拿下了?!还是在倭国?!” 朱元璋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李善长呆了几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叹一声,手里那张纸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 “高鸿志……这人真是天赐的福将啊!” 他拍大腿,“我原本以为他在倭国搞出个开海通商就够牛了,结果人家顺手一捞,银矿、码头、人头,全包圆了!” “一箭三雕!三雕啊!这哪是办事,这是拿笔在天下棋盘上落子!” 越说越激动,他猛拍桌子:“陛下!此人绝非寻常臣子!这是能撑起半边天的栋梁!” 朱元璋眯着眼,笑得像刚吃饱的老虎:“说得对。 有他在,大明少走十年弯路。” “他不光能赚钱,还能替朕把脏活累活都干了,还不叫苦不叫冤。” “这人,比金山银山还值钱。 绝不能放走,更不能冷了心。 好好捧着,养着,供着!” —— 天牢深处。 阴风灌顶,臭气熏人,墙角还趴着只老鼠啃骨头。 朱修永没哭没喊,反而靠在干草堆上,嘴角挂着笑,笑得瘆人。 两个儿子缩在角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爹……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大儿子嗓子发颤,“咱家满门都押这儿了,皇帝亲自下的旨啊!” 平时朱修永脾气大,动不动骂人,两个儿子早以为他就是个铁面官僚。 可现在——他居然在笑? 二儿子快哭了:“爹!您别疯了!这地儿连老鼠都嫌臭,咱还能翻身?” 朱修永慢慢扭过头,眼皮一掀,冷得像腊月井水: “你们俩,真是我亲生的?” “被关牢里就吓成这样?” “真当皇帝是要砍咱全家脑袋?” 两兄弟当场僵住。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活路? 大儿子结结巴巴:“您……您是说,皇帝留着咱们,另有用意?” 朱修永笑了,那笑比这牢房还阴: “八年前,他打下天下。 可朝里那些老官儿,没一个是干净的。” “蒙元的尾巴,黏着大明的骨头。” “杀?能杀光吗?杀一个,一百个埋在土里冒头。” “他不敢乱杀。 怕乱,怕人心崩。” “可他又必须拔钉子——那就得有人‘主动说’。” “我朱修永,就是那个能‘说’的人。” 他声音压低,像在耳语:“他没灭我九族,只把我丢进这儿,就是想听我说话。” “只要我说,他就能顺理成章,赦了你们。” “流放,发配边关——活命,总比砍头强。” 二儿子急了:“流放?没银子没权,我们到地头就是死!” 朱修永冷笑:“蠢货!” “你以为我没后手?” “我朱家在应天府盘踞百年,哪是说没就没的?” “这些年,多少人家的命脉捏在我手里?多少账本、田契、密信,压在地窖底下?” 第1043章 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他要我开口,就得拿东西换。” “你们是他的棋子——但也是我的筹码。” “我不求生路,但我会让你们,活着。”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狼。 “你们记着,这世道,有时候——” “死人比活人更可怕。” “而活人——得学会,把死局,玩成活棋。” 朱修永被俩不争气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嗓音都劈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朱修永怎么生出你们这种废物?!这法子是我半夜扒拉脑浆子,拼着老命想出来的活路啊!” “你们倒好,不感恩戴德,还想着捞钱升官?你俩是真当自个儿是天选之子?” 他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眼珠子通红。 朱元璋是个啥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条件送过去,都未必能糊弄过去!可这俩蠢货,居然还想在刀尖上舔蜜,贪那点虚头巴脑的权势? “行!没钱?那就别活了!” “读书?别逗了!出得去也是吃屎度日,还不如在这破牢里躺着!” 话一说完,俩儿子彻底摆烂了。 一辈子没缺过银子,穿金戴银惯了,一朝全没,日子还咋过?活着跟死了有啥区别? 他们压根没经历过生死一线,根本不知道怕。 现在这模样,倒真像俩豁出去的亡命徒——不是不怕死,是压根没想明白死是啥滋味。 朱修永气得胡子直抖,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我咋就生了这两个畜生!? 可就算再恨,朱家的根不能断! 他猛地扭过头,懒得再看一眼,盯着牢墙的黑暗,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 “啪、啪、啪……” 轻轻三下掌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在死寂的大牢里,像刀子刮骨头。 朱修永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来了!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朱修永瞳孔一缩,全身的血都凉了。 怎么是他?! 皇上要动手,派的该是李善长,或是个太监孙和! 怎么可能是毛骧?! 那个满朝文武背地里叫他“血阎罗”的狠人! 毛骧一言不发,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嘴角扯出一个笑,又冷又黏,像蛇爬过脊背。 “朱大人,你这套算盘,打得真漂亮。”他慢悠悠道,“连陛下心里那点念想,你都摸得透。” 朱修永心头一颤。 难道……真被他说中了? 下一秒,毛骧凑到他耳边,气息如冰。 “陛下说了——你朱修永,活着就是个笑话。” “你耍的那些手腕,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死了以后,铜像得跪在海边,给沿海百姓磕头赎罪,磕到骨头烂光!” 朱修永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 毛骧却笑了,笑得畅快: “至于你念念不忘的那些元朝老狗?别担心,他们都给你陪葬了。” “你去地下,慢慢等。 等他们一个一个,跪着来见你。” 说完,毛骧转身,仰头大笑,脚步踏得震天响,径直走出牢门。 爽! 他毛骧,也是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当过兵,啃过树皮。 看这些狗官,一个个高高在上,现在跪着哭爹喊娘,他就想笑。 牢里,死一般寂静。 朱修永瘫在地上,浑身发冷。 皇帝……要动全朝的老臣了?! 这哪是清洗?这是要掀了整个官场的地板!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暗线、那些门路,全被看穿了?连一点水花都没掀起? 不可能! 可毛骧的话,句句像锤子,砸得他骨头都碎了。 完了。 全完了。 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 不——是朱元璋太狠!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大明,朱家现在还在应天府当爷,喝着酒、搂着妾、指着鼻子骂人! 他疯了似的捶地,嘴里嗬嗬乱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而他那俩儿子,彻底傻了。 死亡…… 真的来了。 应天府的天,炸了。 倭国那边,也正热得冒烟。 一条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岛上疯传: “大明的战舰生意,能入股!投钱就赚,翻十倍!” 老百姓听了,连眼皮都懒得抬——咱穷得叮当响,谁信这鬼话? 可贵族们,眼睛全红了。 两个月前,他们亲眼见过那巨舰,像山一样压过海面,铁甲森然,炮口喷火。 那一刻,他们跪了。 真·跪了。 开始听说能投钱,还有人犹豫。 可谁耐得住真金白银往眼前堆啊?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捡钱!天上掉金元宝,还管你拿不拿! 京都,足利家和土岐家的府邸,挤满了权贵。 今天,分红日。 足利和土岐亲自站台,这事儿能假?就算亏了,也能找主家赔! 更何况——大明的银子,比海水还多,能骗咱? 退一万步讲,赚了就拿,亏了就撤,稳赚不赔! 当然,也有人心里打鼓。 华夏有句话:天上没白掉的饼。 可当一辆马车,吱呀吱呀,被四个锦衣卫护着,停在大厅门口时—— 所有犹豫,全碎了。 车帘一掀。 白银! 成堆成堆的白银,白得晃眼,堆得比人高! “这……这真是一月的收益?!” “一两银子没投,怎么就返了五十两?!” “我要投!我现在就押上全部家当!谁拦我我跟谁拼命!” 人群炸了。 原本观望的、怀疑的、冷笑的,全冲了上去。 眼睛发绿,口水直流。 银子!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面前! 大明……真的是印钞机吧?! 倭国自己呢? 上税能抠出铜板,抢民女还得看天公作不作美。 可现在…… 大明,不光有钱,还把钱,往你手里塞! 他们疯了。 真的,全疯了。 他们家底那点钱,全是祖宗三代省吃俭用、抠脚挖缝攒下来的! 可现在! 天上掉下来一盆金元宝!砸得人眼冒金星! 谁要是不扑上去,谁就是傻子! “你们这帮王八蛋太不够意思了!大明那边这么肥的买卖,藏到现在才说?!” “大人您怎么说?这事儿您投不投?” “听说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早就带头往里砸钱了,听说连压箱底的家当都搬出来了!” 第1044章 说明这事儿稳了 “放屁!他们俩不是刚赔了几十万两银子?哪来的钱?” “蠢货!他们在咱们沿海干的那几票,早就捞回本还翻了十倍!” “好!这生意必须咬一口!就算有坑,老子也跳!” “……” 满屋子的白银,在火光下闪得人头晕目眩。 这么多钱?这买卖——绝对能赚! 小屋内。 北朝天皇家那位八字胡老头,死死盯着锦衣卫送来的那堆银锭,喉咙发紧,呼吸像拉风箱。 这收益……高得离谱! 必须进! “去!”他头都没回,嗓门一压,“把府里所有能动的银子,全给我提出来!” 身后的老仆睁大眼,一脸懵。 “老爷……您不是说这是大明的‘空手套白狼’吗?当初您还骂他们是骗鬼的把戏,怎么现在反而要跳进去?” 当初那群大明“商人”一到倭国,跟足利、土岐勾搭上,老头一眼就看穿了——这就是个圈套,专门收割咱们这些土财主的! 可今天,他反倒自己跳了? 老仆彻底糊涂了。 前几天,这老头还嗤笑:“这些人钱全得被大明人卷走,连裤衩都不剩!” 怎么一转眼,他就换了个脸? 八字胡老头懒得解释,冷冷丢下一句:“照我说的办。 这次,老子要赚得盆满钵满。” 老仆一愣,随即点头。 也是,老爷一辈子精得像狐狸,怎么可能被坑? 门一关,老头独坐黑暗里,双眼却亮得像饿狼。 他当然知道这是骗局! 可他知道得越清楚,就越想钻进去! 这东西来钱快!快到能让人一夜暴富! 那帮大明商人摆明了——不把倭国贵族的血榨干,绝不收手! 但——这正好给了他机会! 他心里早就算好了账:多久能被刮干净?什么时候该抽身?什么时候还能捞最后一把? 至于揭发? 他连想都没想。 揭发了能怎样?能抓人吗? 足利氏是室町幕府的实际话事人! 土岐氏是他们的铁杆盟友! 至于那帮大明“商人”……背后是谁?他不敢猜。 一想到那年海边黑压压的战船,炮口对着岸上烧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villages……他腿都软了。 惹不起。 躲不起。 那就夹缝里扒点残渣吧! 其他贵族死多少?关他屁事! 死得越惨,天皇家分到的蛋糕才越大! 只要他踩准时机,进退有度,钱照样能攥在手里! 至于他自己? 他信自己比谁都精! 屋外,两个大明“商人”正分钱。 可谁也没想到—— 他们分完,一分钱没留,全扔回了摊子里! 还笑着让下家接着投! 两个锦衣卫在角落冷笑。 果然,太子殿下说对了——这些倭国佬,贪心比老鼠还毒! 越来越多的人,把自己家的田契、地契、老婆的首饰,全都押上了! 有人甚至当街跪着求着:“求求你们,再给我个名额!我愿拿儿子的婚事来换!” 场面荒唐得像梦。 要不是早有准备,锦衣卫自己都差点信了。 很好。 对付这种人,怎么下狠手都不过分。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吆喝足利、土岐的手下: “登记!一本账,一个证,盖章!” 贵族们看着那张印着红印的“证券”,心跳都快了。 这叫啥?!这叫躺着收钱! 大明爸爸的生意,真不是盖的! 他们幻想的未来还没完—— 大门猛地被推开。 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位黑袍老人,缓缓走入。 天皇一脉……也来了? 那个连鸡毛蒜皮的买卖都不碰的老狐狸,居然亲自来了? 全场瞬间死寂。 连天皇家的人都下场了? 说明什么?! 说明这事儿稳了! 说明他们家马上要变贵族! 说明——连大明那恐怖的钢铁巨舰,都能捞一艘回来! 那帮商人亲口说的,一句都不带虚的! 这阵子,大明的货早就把他们看傻了: 盐跟雪一样堆成山! 糖白得像月光! 玻璃器皿亮得能照见魂儿! 还有那药——断骨七天就能走路! 这些,哪一样不是活命的硬通货? 可惜——还没铺到倭国。 可那帮商人许了愿: “谁投得多,谁就当咱们在倭国的总代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疯了! 这些都是人命关天的东西! 谁不眼红? 谁不拼命? 现在连天皇家都下场了…… 这生意,绝不是骗术! 是神迹! 夜色渐深,灯火未熄。 两个大明商人把钱袋子一扛,转身就走。 众人跪着挽留:“再待一夜!喝酒!吃肉!通……通通气儿!” 可人家摆摆手,笑得像菩萨: “我们是做生意的,不干那些脏事。” 说完,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里。 蓝玉坐在那儿,浑身不自在,这破榻榻米坐得他腰都快断了。 连个板凳都没有,进门还得脱鞋,跟上茅房似的! 房间里虽然点了香,可对面那俩人身上那股味儿,还是往他鼻子里钻——又酸又臭,像腌了三个月的咸菜疙瘩。 他心里直犯恶心: “你们这帮倭国佬,学唐朝学了个四不像!房子像积木堆的,衣服像破被单裹的,真当自己是大唐贵胄?呸!” 他压根没见过正宗的大唐样儿,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纯属抄作业抄漏了题,还抄歪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蟑螂爬。 对面那个叫足利义满的,终于憋不住了,笑得脸皮都要裂开:“大、大人……那位……对咱们这事儿,还满意吧?” 蓝玉没搭腔,反倒冷不丁问:“听说你们家族也投了钱?你们俩心知肚明那是坑,咋不拦?” 这事儿他真想不通。 他不是没见识过大家族内斗,兄弟阋墙、叔侄反目,太正常了。 可问题是——全家都往坑里跳,你俩当家的居然一个劲儿点头?不劝?不拦?连个屁都不放? 这俩人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半截。 早猜到这一问!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家族里那些亲戚,哪个不是眼红发慌,见钱就上?他们俩要是敢拦,立马就得被骂成“断人财路,死全家”。 钱,是族里人自己凑的,他们没权动。 就算你是当家的,头上还压着老祖宗的牌位呢! 第1045章 这哪是做生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大明最强锦衣卫,一曲天外飞剑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6章 还有这种好事? 可下一秒—— 蓝玉咧嘴一笑:“金油,专供顶级贵族;银油,分给中等世家;最差的那种,叫‘粗油’,才是给百姓吃的。” “三等分润,层层下放——这可是大明给你们倭国送的福利,你们,正经赚钱!” “啊?!”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当场愣住,差点蹦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贵族吃金油,小贵族吃银油,百姓吃粗油——三层客户,三倍利润! 平民买不起金油,但能买得起粗油啊! 量大啊!一斤一文钱,十万人吃,一天就是十万文!十天就是百万! 发了!真发了! 俩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都是钞票在跳舞。 根本没多想,一口同声:“吾等定当肝脑涂地,为大明把这买卖做大!” 他们压根不惦记着分多少股份——原材料、技术、配方全是大明的,他们只是代卖! 能分一杯羹,就已经祖坟冒青烟了。 而且这生意不是做一两年,是代代相传! 等哪天大明不济了,子孙后代还能把这油坊吞了,自己当老板! 天上掉馅饼,还自己烙饼吃,不干是傻子! 可蓝玉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俩人送上天! “这生意,你们各拿两成,剩下八成,归大明。” “记住了——别起坏心思。 不然,你们的脑袋,比油渣还快。”他语气轻飘飘,却寒得刺骨。 话没说穿,但监视的事,谁都知道。 可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根本听不进去。 他们满脑子就一句话——大明爸爸信任我! 不光给技术,还给分成!连原材料都替我安排好了! 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白送命!啊不是,白送钱! 倭国小,可民以食为天! 只要有油,老百姓饿不死! 饿不死,就能种地、能打仗、能生娃! 他们俩,就成了倭国的活菩萨! 一想到将来百姓家家户户挂起“感恩蓝玉、跪谢高鸿志”的牌位,俩人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辈子,值了。 两人精得很,话一出口,脑门一亮,立马就品出味儿来了。 可不是嘛! 跟大明这位“爸爸”混,白给的便宜不占,脑子是不是有泡? 几两银子算个屁! 人家出手动不动就是盐、糖、神药,样样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以后这日子,怕不是要直接升天! 雪花盐、星糖、能救命的药……这些玩意儿,哪个不是金疙瘩? 高鸿志早把路给铺好了。 只要大明市场一出现好东西,立马就派人偷摸运到倭国去,还故意漏点风声,说是“大明恩赐”。 这下子,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彻底跪了。 不是跪地,是跪心! “我滴亲爸爸啊——!” “菩萨下凡也不过如此!” 两人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恨不得把蓝玉当祖宗供起来。 “谢谢大明爸爸!”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鞠躬哈腰,礼数比见亲爹还周到。 在他们眼里,现在抱紧大腿,比娶老婆还重要。 可谁能想到,蓝玉接下来一句话,直接把他们从地上炸飞了。 “别急。” 蓝玉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还有一样东西,专为你们倭国贵族量身定制的。” “自己种,自己收,不用从大明运。” “跟你俩之前那俩买卖一样,你们俩各拿两成,剩下的,归大明。” “……啥?!” 两人脑门一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 还有?! 真·白送?! 大明爸爸是把家底全掏空了吧?! 足利义满死死盯住那玩意儿,手心全是汗,声音发颤:“大、大人……这东西……到底是个啥?有啥稀奇?” 蓝玉嘴角一弯,神秘兮兮:“不废话,你俩试试就知道了。” 一拍手,两个兵卒拎着两个铜烟斗上来。 蓝玉顺手递过去:“点上,吸一口。” 两人愣愣接过来,手都在抖。 摆弄半天,磕了磕,点着火—— “噗——!” 一口烟呛得眼泪直流。 可还没缓过劲儿,第二口,整个人都麻了。 飘了。 像是踩在云朵上,浑身酥得像化了。 脑子一空,世界都安静了。 “这……这玩意儿……” 土岐康行舌头都打结了。 “太他妈爽了!比喝醉还带劲儿!” 足利义满眼睛放光,差点当场磕头。 “这玩意儿,放在倭国,贵族们能为它打起来!” “不,是直接抢!谁先拿到,谁就是天皇!” 他们自己都上瘾了,更何况那些整日吃香喝辣、不干正事的倭国老爷们? 要是高鸿志没拦着,连蓝玉自己都想叼一口。 可他想起高鸿志临走前那句冰冷的话—— “这东西,放出去,就是毒蛇。 跟大明,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祸根,留不得。” “你若心软,就是千秋罪人。” 蓝玉一凛,手里的烟斗,差点摔了。 “行了,东西给你们,我走了。” 签下契约,转身就走,没半点拖泥带水。 等蓝玉背影一消失,两人直接原地跳起来。 “土岐!” 足利义满掐着土岐的胳膊:“发财了!咱俩要成富可敌国的爷了!” 土岐却猛地一缩手,声音低得发颤:“……这玩意儿,不会害人吧?” 足利义满瞪他一眼,像看个懦夫:“你傻啦?能害谁?害的是他们自己!” “我们只管卖,他们自己要吸,关咱屁事?” 他捏着下巴想了想,又补一句:“不过……找几个人先试一试,别闹出人命。 真出事,咱也脱不了干系。” “咱们的地盘还在倭国,不能太绝了。” ——他俩心里其实清楚:谁管老百姓死活? 但权贵的命,还得靠平民供着。 要是底层炸了,上面那点富贵,也得跟着碎。 可他们不知道,高鸿志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棉花籽油?那是慢性毒药,三五年才显威。 而这烟斗里藏着的,是立竿见影的瘾。 根本没人能逃开。 于是,一场不用刀、不用箭,却比瘟疫更狠的“内战”,悄然在倭国铺开。 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做梦都想不到—— 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名字,会钉在倭国史书的耻辱柱上,连同他们的子孙,千秋万代被人啐。 第1047章 弱得跟纸糊的一样 当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也算另一种“出名”了,不是吗? 两个月后。 高鸿志在古代过了这辈子第一个年。 红灯笼挂得比天还高,两个美娘子偎着他,酒香缠着暖意。 倭国那边,捷报一封接一封: 贵族醉死在烟榻上,没钱买烟,开始卖地、卖女、卖祖宗牌位。 军队没人管了,百姓在饿死的边缘。 两个锦衣卫,早就溜回大明,连影子都没留下。 高鸿志连看都懒得看。 这些人是死是活? 关他鸟事? 足利义满能不能活到明年? 他压根不操心。 活不下?那最好。 省得跑去西夷祸害别人,反被人一枪崩了。 这一切,不止是报复。 是铲除。 一个恶心的群体,就得从根上断掉。 男人?抽到骨髓发黑,精气耗尽,生不出娃。 女人? ——直接配给大明将士,一人七个,三更天排队,管饱。 说完了倭国。 现在,轮到真家伙了。 高鸿志手里,两把燧发枪,刚出炉。 不是老掉牙的火绳枪,也不是三眼神铳那种渣渣。 这玩意儿,照着拿破仑时代的军械图,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工匠们刚开始连零件都搓不对,膛线绕得像打结的裤腰带,崩断了十几根锉刀。 高鸿志差点放弃。 结果呢? 古人,比他想的狠多了。 硬是用最原始的铁锤、钻头、火炭,磨出能精准射击的膛线。 配套的,是米尼弹。 尖头、铅制、尾部凹陷——一枪出去,人穿三个窟窿,连马都倒地打滚。 这是跨越时代的杀器。 火炮打不远?没关系。 步兵列阵,一排枪响,对面直接蒸发。 这哪是武器? 这叫——改天换地的铁拳。 高鸿志摸着枪管,嘴角翘起。 倭国的烟,才刚刚开始烧。 而这枪……才要开第一炮。 这破子弹一出,前装枪那鬼扯的装弹流程终于能扔了,滑膛枪射不远、准不准的老毛病也跟着治了。 燧发枪瞬间变得靠谱多了。 高鸿志本来想给这玩意儿换个洋气点的名字——比如“高氏爆裂弹”或者“天启之怒”——但转念一想,算了,懒得费那劲。 真麻烦! 这玩意儿只能用铅打,铅软,一打中人立马就扁,像摔烂的橡皮泥,杀伤力贼猛,可穿透力?弱得跟纸糊的一样。 为了弹头能瞬间撑开堵住枪膛,火药也得用那种烧得贼快的,像爆竹一样“砰”一下就完事儿。 可火药发展的路子明明是越慢越香——慢慢烧,弹头才受力均匀,出膛速度才高,射程才远。 说白了,这玩意儿,哪哪都硌应。 高鸿志拿着它,心里直骂:我特么是不是傻?放着未来科技不搞,搁这儿玩上世纪的土炮? 燧发枪一塌糊涂,这破子弹更不是人用的,全是鸡肋。 他做梦都想掏出一台数控车床,当场造出一群机枪,然后把西夷那帮自以为是的玩意儿按在地上摩擦。 可现实呢?脑子里的图纸倒是清晰,可底下没工厂、没钢材、没铜矿,全是空想。 得先把底子打牢。 炼钢得跟上,铜更是命根子——以后子弹壳、弹头、引信,哪个离得开铜? 资源不是事儿,归根结底,还是工业不行。 高鸿志深吸一口气,干脆不折腾了。 燧发枪?量产?想屁吃。 现在人手太少,干不了大活。 等大舅哥的人到了再说。 他最后挑了样顺眼的——手榴弹! 那玩意儿,一扔一大片,管你人多还是马壮,炸得你妈都不认识。 他提前囤了几十箱,就等着用。 出海?先缓一缓。 得先看看倭国那俩货——足利义满和土岐康行,能不能自己把事摆平。 要是能,那就好办了。 等他俩一动手,高鸿志立刻杀向西夷。 先让那帮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的洋鬼子,尝尝什么叫“文字狱”——把他们祖宗的傲慢,一字一句嚼碎了喂他们吃。 然后让足利那俩孙子把棉花籽油、新式榨油法、甚至养蚕缫丝的技术,一股脑倒腾过去。 等他真正亮剑那天,西夷早就被这些“小玩意儿”掏空了根基,还在那儿做梦呢。 再说回眼前。 燧发枪一亮相,高鸿志那个便宜小舅子朱棣,眼睛都直了。 蓝玉还在倭国和小琉球来回跑,剩下的人——朱标、徐达、汤和、朱英娆……全挤在高鸿志的练武场。 一个个盯着那枪,啧啧咂舌,嘴都合不上。 朱英娆和徐妙云俩姑娘,手臂挽着高鸿志,脸蛋红扑扑的,眼里全是星星。 这段时间,这家伙干的事儿,彻底颠覆了她们对男人的认知。 不仅脑子灵得像装了机巧,还能不动声色赚到金山银山! 最关键的——朱元璋刚传了口信,把高鸿志夸成了大明的救世主! 应天府上下都传疯了:有个神秘大佬,娶了宁国公主、魏国公千金,轻飘飘就把倭国拿下了。 人还没进京城,名声已经铺满了大街小巷。 最炸裂的是——朱元璋说,他要亲自来见高鸿志!顺便,把俩女儿的婚事定下来! 这话一出,朱英娆和徐妙云差点原地蹦起来。 高鸿志好不好?不用说,绝了! 可她们要的,不止是有个丈夫。 她们要的是,大明皇帝亲自赐婚,敲锣打鼓,十里红妆——那才叫嫁! 这事,场里除了高鸿志,谁都懂。 唯独徐达,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小子,懂礼数吗?懂! 可他偏不按常理出牌,处处踩人雷区。 连白菜都让他拱了,还天天气得他血压飙升。 徐达能给他好脸色?做梦! 高鸿志压根不知道,一场风暴,正悄悄朝他卷来。 而且,这风,会把他心里那点自以为是的傲慢,刮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你说的‘骑兵终结者’?” 朱棣一把抄过枪,左手摩挲着枪管,右手激动得发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真能一枪崩了成百上千铁骑?” 满场死寂。 好家伙! 这话能是人说的? 骑兵!那是冷兵器时代真正的战争之神! 元朝为啥横扫欧亚?靠的就是铁蹄踏碎山河! 第1048章 永远别对着自己人 自古以来,谁敢说骑兵能被干翻? 这小破枪,竟敢自称“终结者”? 所有人看向朱棣,眼神都在问: 你确定……这话真是高鸿志亲口说的? 后世的确说自动步枪淘汰了骑兵。 但那是几百发子弹一秒泼出去,弹幕像死神的镰刀——人马一撞上去,直接化成肉泥。 高鸿志原话是:一挺加特林,能清掉一整队重装骑兵。 可现在? 这破枪连十步外的靶子都打不准。 “这玩意儿?当然不行。”高鸿志淡淡一笑。 众人刚松口气,他又补了句: “但它的未来,可不是长这样。” 全场瞬间炸了!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玩心跳? 刚把人悬到半空,又猛地甩回地上? 可下一秒,所有人脑子嗡的一声—— 未来?! 这玩意儿……还能进化?! 这玩意儿真能干掉骑兵? 看着不像啊! 那东西哪像枪?分明就是根烧火棍,黑漆漆的,还带着个歪歪扭扭的铁疙瘩。 可谁敢说? 高鸿志是谁?穿越过来的大佬,前两天刚整出个能自己点火的灯笼,后脚又让铁锅能烧出冰块。 他们早就服了——这人搞出来的,准不是凡品。 “试一试不就明白了!” 朱棣嘴上嘀咕,心里早就痒得不行。 高鸿志天天念叨的那句“动手才见真章”,现在都快成他朱棣的口头禅了。 新奇玩意儿,只要看见,他第一反应就是——拿过来摸一摸! 其实他心里早乐开花了,嘴上那几句嫌弃?纯属习惯性摆谱! 说着,手就往那“烧火棍”上伸。 下一秒—— “啪!” 高鸿志一个箭步冲上来,劈手夺枪,当场开骂:“你疯了吧!拿这玩意儿对准我?想谋杀亲舅啊?!” 朱棣当场懵了。 我?我连扳机都没摸! “你小子!手贱能不能长点脑子!”高鸿志脸黑得跟炭块一样,“这玩意儿,永远别对着自己人!” “幸好没装药!不然你刚才一扣,咱俩现在一个在阴曹报到,一个在棺材里数钱!” 朱棣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脑门上汗都下来了。 原来这破铁棍,不是装饰品?能要命? 他立马把枪口往下压,恨不得藏进地缝里:“我……我真不知道啊!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 边上一帮人眼皮直跳。 完了,真要是高鸿志被一枪崩了,大明怕是直接断了脊梁骨。 高鸿志呼了两口大气,缓过劲来,朝手下摆手:“拿弹药来!” 两个老婆立马凑上来,一左一右拽着他胳膊往后拖:“夫君,离他远点吧,这人太虎了,我腿都软了。” 刚才她们还没觉得有啥。 可一见高鸿志脸色都变了,才猛然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瞬,差点天塌了! 朱棣?那是人?是定时炸弹! 没一会儿,朱棣在高鸿志手把手教下,笨手笨脚装药、上弹、瞄靶。 靶子是木桩子,插在五十步外的土堆上。 朱标在旁边看得心口直跳,忍不住问徐达:“这玩意儿……真能终结骑兵?” 大明现在最头疼的是啥? 北边那些蒙古残部! 被赶出中原,窝在荒漠里,日子惨得吃土,可偏偏抢了咱们的金银,买了铁器、战马,愣是又把骑兵练回来了! 马快、刀利、来去如风,咱们的火炮?拉都拉不动,运不进去,一打起来,人还没摆好阵,人家马蹄子都踩你脸上了! 朱标爹——老皇帝,早就在信里念叨过一百遍:要火炮!要能打骑兵的火炮! 可火炮太大了! 他试过多少次想让高鸿志改,都没敢开口。 人家是驸马,是魏国公女婿,可也是外人。 你一要技术,他一想:这东西落到你们手里,回头反手打我怎么办? 这心结,横在中间,谁也不敢先戳破。 可今天……高鸿志主动把这玩意儿摆出来了。 他说的不是“改进”,不是“辅助”—— 是“终结”。 一个词,像把刀,捅进了朱标心窝里。 终结骑兵时代? 意思是不是说——这东西,能干趴那些来如鬼影、去如风的蒙古骑兵? 要是能大规模装备……埋伏在阵后,等他们冲到眼前——砰! 一排人马,全倒! 那还打个屁?直接收网就行! 可关键在哪儿? ——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狠? “公子。”徐达小声插嘴,声音压得极低,“高鸿志从来不说没谱的话。 他敢说能终结骑兵,就肯定不是瞎吹。” “问题就是……”他叹了口气,“这东西,现在造不出来。 全靠他一个人鼓捣,产量低得跟绣花似的。” “咱们想要,只能跟他绑一块儿,没第二条路。” 朱标猛点头。 没错。 高鸿志是外姓,可他是驸马,是魏国公家的女婿,是大明宗室明媒正娶的自己人。 皇帝在信里写得明明白白: ——“此人,可抵万军。” 大明离了他,迟早要被北边的马蹄踩成泥。 眼下这玩意儿,不是武器。 是救命绳。 而朱棣,还在那儿,瞄准靶子,紧张得手直抖—— “轰!” 枪响了。 五十步外的木桩,炸裂了。 碎木横飞,尘土冲天。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大明正站在风口浪尖上。 朱元璋心里明镜儿似的——现在不改,以后就没机会改了。 等制度一钉死,后头那些皇帝谁敢动?动一下,天下就得乱成一锅粥! 朱标一听,点头如捣蒜。 他想起高鸿志以前说过的话:老百姓要是真把脑子开窍了,大明这艘船,还能不能顺着原来的道儿走,谁也说不准。 但有一点肯定跑不了——皇室,早晚得被掀翻在地。 所以,老爹想从高鸿志那儿捞点改革的干货,朱标完全赞成。 但有个死结——再怎么改,也得跟现在这烂摊子对得上号。 治国不是炒菜?错!治国比炒菜还讲究火候!多一勺盐糊嘴,少一勺淡出鸟来。 朱标信高鸿志懂这理儿,可还是不踏实。 改革?必须改!大明不能趴着过日子。 高鸿志不是说过嘛,天下大得很,哪怕把儿子们全发配到海那边,地儿也够用。 第1049章 这玩意儿能钉穿人? 可问题也来了——藩王一旦散到外头,谁还把朝廷当盘菜? 分封这玩意儿,朱标清楚,就是个临时的拐杖。 眼下天下刚打下来,地方上饿殍遍野,土匪、妖道、乡绅、军阀,个个都盯着锅里的饭。 派儿子们坐镇各地,等于给老百姓打了一针强心剂——看!朱家还在,朝廷还在! 这法子,短时间是救命药,长久了,就是毒药。 可不派,又怕乱。 朱标愁得晚上睡不着——这事儿,得找高鸿志拿个章程。 他正跟徐达唠着,外头练武场“砰”一声炸了。 青烟腾起,转瞬就被春风卷走。 朱棣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杆黑漆漆的铁家伙,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 他刚开了一枪。 那感觉,像一巴掌拍在心口上——又响又炸,还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比刀快,比箭猛,不用练十年,上手就能打! 连他这种连枪都没摸过的主,高鸿志的手下随口一教,三分钟就上手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给普通人配的杀人利器! 他热血上头,等着看靶子结果。 没过多久,传话的兵卒小跑回来,喘着气喊:“脱靶——!” 朱棣脑门“嗡”一下。 脱靶?! 你他妈逗我呢?! 脸皮像被火烧了,红得能炒辣椒。 完了,这回真得被高鸿志笑成猪头! “哈哈哈!” 高鸿志大步走来,笑得前仰后合。 朱棣心里一紧——来了来了,嘲讽模式启动! 可下一秒,高鸿志一巴掌拍他肩上,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第一次能打中?那才叫怪事!” “你刚才听指导的时候,耳朵是塞棉花了?” 他一挥手,几个兵扛着靶子往前挪了二十几步。 朱棣眯眼一瞅:就三十步远,跟自家后院练箭差不多! 他心里嘀咕:这么近,打中了有屁用? “想说这距离没意义?”高鸿志看他那表情,乐了,“燧发枪不是给你当神枪手练的!” “打仗的时候,是百人齐射,不是单挑!” “指望一枪狙死敌军主将?等你把钢轨铺进工厂、机器造出精准膛线再说!” 这话糙理不糙。 朱棣一听,立马懂了。 这玩意儿,就是一群壮汉一起开火,轰他娘的一片! 不是单兵狙击,是群体碾压! 朱棣眼睛一眯,脑子唰地就转过弯来了——这玩意儿,光有枪没弹,跟烧火棍没啥区别。 “来,拿稳了。”高鸿志根本不理身后那群伸长脖子瞅热闹的,直接拽着朱棣往靶子前头一站,“这假人身上穿的是咱大明兵哥最顶配的扎甲,你要是能打穿它,嘿嘿,咱俩今天都得乐开花!” 高鸿志心里门儿清。 这破燧发枪搁后世就是个古董,可在这年代,那就是开天辟地的凶器!别看它慢、射程短,但打在铁片上——就跟热刀子切黄油一样! 别人都说火器不如弓弩,可高鸿志改良过的这把,连弩都得靠边站。 他故意往里加了精钢内膛、强化火药配比,让这枪的穿透力翻了三倍。 难怪作坊里那帮老匠人边造边骂:这哪是造枪,这是拿命攒铜板! “瞄稳了。”高鸿志低声提醒。 朱棣攥着枪柄,手纹丝不动。 从小拉硬弓、追狼射鹿的本事,让他指头比铁钳还稳。 心一横,牙一咬—— “砰!” 一声闷响,烟气冲天,火药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朱棣连烟都没等散,撒腿就冲了过去。 靶子上,那件层层叠叠的扎甲,中间赫然砸出个拳头大的凹坑!他猛一转身,魂差点吓飞——后头木板,生生被打出个窟窿! “这……这玩意儿能钉穿人?!” 他嗓子都变了调。 要是真打在活人身上,那不是穿透,是爆开!脏器直接给你搅成肉泥! 他脑门子上冒冷汗,脑子里全是战场上万马奔腾、铁甲冲锋的画面。 可一枪下去——哗!全废了! “这东西……能灭了蒙元骑兵?”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醒什么怪物。 “不止。”高鸿志瞥他一眼,“这只是开胃菜。” 朱标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这玩意儿能穿透扎甲?!那可是连强弩都啃不动的铁壳子!” 他忍不住抓着枪管翻来覆去地看:“这么猛的东西,为啥不能量产?!” “量产?”高鸿志嗤笑一声,“你当是擀面条?” 他一抬下巴,指了指枪膛:“每一根枪管,都是匠人拿锉刀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稍一偏,炸膛。 十把里头能有一把能用,算祖上积德。 你让全大明的铁匠蹲地上手工搓?搓到天荒地老,也填不饱一个军团!” 朱棣不依不饶:“可要是有了它,咱打北边儿那些蛮子,不就跟割麦子一样?” “可你要的是麦子,我给你的是黄金。”高鸿志叹口气,“造这玩意儿,花的不是铜钱,是命。”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两个丫头跟在后头。 “这枪,只是个台阶。” “我要做的,是下一款——击发枪。” 全场一静。 朱标差点咬到舌头:“你疯了?这玩意儿已经能打穿铁皮了!你还要更猛的?” “猛?”高鸿志冷笑,“你现在看见的,是它刚学会走路。 等它跑起来——”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骑兵,就得进博物馆了。” 朱棣攥着枪,半天没吭声,手指却越收越紧,像怕它飞了。 没人说话。 风掠过空地,卷起一丝硝烟的味道。 没人敢想象,下一回——那枪响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朱标觉得,工匠那边的问题,终究能掰扯明白。 最闹心的,就是高鸿志提的那个膛线不匀的事儿——朱标自己压根听不懂,可人家既然能指出来,肯定心里有数。 可奇怪的是,高鸿志压根没打算接着往下搞这燧发枪。 朱标心里直打鼓:这枪已经够牛了啊!比那些老掉牙的火绳枪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枪?哪算什么完美武器。”高鸿志摆摆手,领着一帮人往凉亭里走,坐下后,顺手招呼下人:“上点心,泡壶热茶。” 第1050章 战场不是演武场 等茶水点心一上来,他才慢悠悠开了口:“第一道坎儿,是气密性。” “我造的时候也琢磨过,能改的都改了。 可眼下咱们的铁器、铜料,质量不达标啊!”他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火药一炸,气体全从屁股后头漏出来——打人的没伤着,自己倒被烫得嗷嗷叫。 威力也打了个折。” 他顿了顿,冲朱棣一笑:“你刚才没被燎着,纯粹是因为这把是咱这堆里最严实的——运气好罢了。” 朱棣一听,后背一凉。 他可是被火炮后坐喷的火星子烧过胳膊的,那滋味,至今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站在高鸿志身后的朱英娆和徐妙云,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 瞧着这人侃侃而谈,满嘴她们听都没听过的词儿,眼睛里直冒光。 朱标赶紧接话:“这些问题都能解决!大明要是能把这枪批量装备,打蒙元余孽跟砍瓜切菜一样!到时候咱俩联手,把整个工坊都掀起来,工业这事,还愁不成?”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苦笑着摇头:“别急着画大饼。 先说这燧发枪本身——笨重、费料、造起来跟绣花似的,根本铺不开。” “真正的战场上,没人用后膛枪。 全他妈用前膛的。 后膛?那是有钱人摆着看的稀罕物。” 茶水刚端上来,朱英娆和徐妙云就麻利儿地挨个倒上。 高鸿志冲她们笑笑,转头对朱棣说:“你刚才打枪那套动作,都看见了吧?” “上弹、装药、压紧、点火、扣扳机——一步错,全盘崩。 这玩意儿,比绣娘穿针还费劲。” “最厉害的兵,一分钟撑死五发,还未必打得准。 普通人?能打两三次就不错了。” 他怕人不懂“一分钟”是多长,还专门比划了会儿。 喝口茶,他继续:“最头疼的,是瞎火率。” “战场不是演武场。 刮风下雨、火药受潮、药量装少了、子弹忘了塞、燧石碎了、火门堵了……随便哪个环节出岔子,枪就成烧火棍。” “你指望每个兵都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做梦呢。” 朱棣一下就急了:“你这话太瞧不起人!咱大明的精兵,刀山火海都敢闯,还能让这点小毛病难住?” 高鸿志懒得跟他犟。 心里早清楚了——眼前这几位,个个都是封侯拜将的狠角色。 不然,他这些破事儿早被人剁了八回了。 他压根没想单打独斗。 从一开始,他就瞄着大明的底子,想借力推动产业升级,顺手把那玩意儿——击发枪——搞出来。 但一步登天?那叫找死。 得慢慢来。 他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兵是好样的。 可问题不在兵身上。” 朱棣立刻追问:“那在哪?!” 高鸿志没马上答,慢悠悠端起茶杯,环视一圈,这才开口: “最大的坑,是这枪——压根瞄不准。” 屋里一静。 朱棣刚才不是一枪打中了靶心嘛?怎么突然成“命中率”出问题了? 大伙儿都盯着他,没吱声,等下文。 “我这把枪,按当时最顶尖的法子做的,可照样不顶用。”高鸿志语气平平,“我让工匠在一百步外,摆了个七尺半高、九尺宽的靶子,试了整整一百发。” “命中?不到五十发。” “弹子还散得跟撒芝麻似的,东一个西一个,根本聚不起来。” “真上战场,人挨着人,烟雾一升,连对面都看不清,谁还有工夫精准瞄准?” 他喝了口茶,声音压低了些: “骑兵冲过来那一瞬,人腿都软了,手抖得跟抽风似的,你能指望他扣准扳机?” 五十发命不中五十发? 这话听着不吓人。 可关键不在这儿。 大明真在乎的,是这玩意儿得花多少钱,得搭进去多少人力物力。 最让人堵心的是——高鸿志压根看不上这枪。 你不搞,我们搞,等咱们攒出火器营,怕是你那击发枪早就跑你后头去了。 所以……朱标心里琢磨着,这事还得再掰扯掰扯,最好能让高鸿志整出个省事的法子,把这燧发枪批量造出来。 北方那些蒙元残余,折腾大明几十年了,跟癣疥之疾似的,扯不掉、掐不灭。 要是真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光是金银财宝哗啦啦进账,朝廷的脸面也一下子挺起来了。 这种事,上能稳国运,下能压群臣,谁不眼红? 想到这儿,朱标眼巴巴瞅着高鸿志:“这玩意儿……真没法量产?一点希望都没?” “没戏。”高鸿志连眼皮都没抬,一口回绝。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跟被浇了盆冷水似的,蔫了。 除了俩媳妇和朱标,剩下几个哪个不是盼着上战场的?这燧发枪要是真能铺开,那简直就是拿铁棍打泥菩萨——横着走! 别说现在蒙元那帮人早就是强弩之末,就算他们突然变回成吉思汗的嫡系,也得被掀翻在地。 青霉素都让军中少死了多少人?要是再加上这枪,外加几门大炮,蒙元那群老贼怕不是连祖坟都得被炸飞! “真要搞,不如直接上击发枪。”高鸿志慢悠悠啜了口茶,不紧不慢道,“燧发枪上战场?听着响,其实是个累赘。” “为啥?”朱棣忍不住问。 “你得排成一排,站得整整齐齐,跟唱戏似的才能开枪。 敌人一从侧翼抄过来,或者下个雨刮个风——好家伙,枪管里进水,火药受潮,连烧火棍都不如!” 这话一出,大伙儿心里那点火苗,彻底灭了。 这高鸿志摆明了不打算推燧发枪。 光靠大明自己?没他盯着,这玩意儿怕是连第一发都打不响。 “这么牛的武器,就这么扔了?真他娘的可惜!”朱棣叹气,声音都低了八度。 如今他在高鸿志面前收敛多了,连呛声都不敢大声。 “咱们水师、陆军,哪个不需要这东西?往后打海、打山、打南边,都离不了它!” 他越说越激动:“有了这枪,交趾那帮猴子,咱一炮轰过去,直接跪地叫爹!拿下那儿,咱们的疆土就往南推一大截!” 第1051章 脑子被门夹了?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瞬间分裂。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心里直摇头:这燕王,跟高小子混久了,脑子都长歪了。 好好的北境不守,天天惦记着南边那片瘴气窝子。 交趾是人待的地儿?毒蛇堆里打滚,蚊虫能吃人,一进去不死也脱层皮!更别说他还要把藩地挪那儿去——脑子被门夹了? 这下倒是不用担心他造反了,可天高皇帝远,真出了事,连个求救的信都送不回京城。 两个媳妇却眼睛发亮,她们早摸清了高鸿志的思路。 交趾,是南洋门户,是海路跳板,是未来的钱袋子。 她们家里人少,肚子也不争气,能在后头搭把手,已经是极限。 朱棣跟着高鸿志混,她们乐见其成——这小舅子亲,总比那些满嘴礼法的皇亲强。 朱标压根没搭理朱棣那些歪门邪道。 交趾?没枪也能打下来。 可北方那些骑兵,没这东西真没招! 他亲眼见过燧发枪开火——那声音,那节奏,那杀伤范围,不是火炮能比的! 蒙元骑兵机动如风,打完就跑,你追不上,也围不住。 火炮慢,准头差,打一发人家早跑没影了。 但燧发枪轻,快,能成建制齐射——一排枪响,一地人倒。 这哪是武器?这简直是骑兵的克星! 高鸿志瞥了眼激动的朱棣,嘴角一扯:“有啥可惜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工业底子一铺开,直接跳过燧发枪,干击发枪!那玩意儿,才叫真家伙。” “嗯?!”朱棣一激灵,赶紧凑前:“击发枪怎么就强多了?” “历史里,它就是把燧发枪踩在地上磨的。”高鸿志慢条斯理,“结构简单,不怕潮,能连发,配上无烟火药——一枪过去,烟都不冒,敌人连你人影都摸不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再往前改改,骑兵?呵,以后就是博物馆展品。” 屋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像被点了穴。 你……你这话是认真的? 我们只是想干翻骑兵,让蒙元吃点苦头。 你直接要灭了骑兵这兵种?! 朱棣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这时,高鸿志忽然沉默了。 最近他进了一种“佛系模式”,不想折腾,不想费劲。 他其实在等。 等他那便宜老丈人——朱元璋——亲自登门。 他看得明白:想快速把枪从单发干到全自动,单打独斗不行。 自己搞?不是不能,是太烧钱、太耗人。 光靠小琉球和雾岛那点人手,哪怕他脑子里有全套图纸,也得累成狗。 他不是圣人,他要过好日子,要省力,要躺着把事办了。 所以,他决定:和大明谈合作。 不图名声,不图权,就图人、图资源、图效率。 击发枪?那是幌子。 他真正想做的——是让大明,成为他通往自动化武器时代的第一块跳板。 而他,只需要在背后,轻轻推一把。 便宜老丈人这身份,在大明可不一般,不跟他搭上线,那真是傻子。 但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小子张嘴就说自个儿姓朱——跟皇帝一个姓?高鸿志翻遍记忆,也没挖出个叫朱的开国猛将来。 沐英?不对,那会儿沐英还没出生呢! 他想了半天,脑壳都疼,愣是没对上号。 索性一摆手:算了,管他是真是假,反正这小舅子能跟老丈人扯上关系,就说明不简单。 真正要紧的,是老丈人不一般。 那他就能顺水推舟,捞够好处! 姚广孝?平安?还有那些后来帮朱棣夺天下的牛人,全都能挖过来! 人多,事儿才好办。 只要手底下能人扎堆,他往后走海路、占地盘、搞贸易,一路都能踩着油门飙! …… 高鸿志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布局海外时,朱标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了应天府。 连夜狂奔,天没亮就进了城。 紫禁城内,朱元璋正捧着碗热粥,一边吹一边等。 “爹,您这么大半夜把儿臣叫回来,不会就是为了一碗粥吧?”朱标一进门就笑嘻嘻地瘫在椅子上。 这段日子在小琉球,他简直快活成仙了——不看奏折、不管赋税,天天帮高鸿志对账、谈生意,连鞋底都沾不上灰。 他发现高鸿志这人怪得很,做生意不搞独吞,反倒喜欢拉上一帮商人一起发财。 你帮我销货,我帮你铺路,谁都不亏。 “开海这事,朝里头闹得凶。”朱元璋放下碗,叹了口气,“那些元朝 leftover 的老官,还死抱着旧规矩不肯放。 土地吞并、苛税压人,底子都快烂透了。” “咱想来想去,与其在这儿吵,不如干脆带着李善长去一趟小琉球,顺便让你娘也松口气。” 朱标一听,乐了:“行啊,您去哪儿,儿臣就跟到哪儿。” 心里却咯噔一下:这老头儿嘴上说带老婆散心,实际是准备动手了。 朝中那些元朝余孽,根子就在土地上。 江南那些地主、士绅,表面顺从,背地里还在兼并田产、欺压佃户,比蒙古人还狠。 开海是个借口,真正的刀,是对着他们脖子来的。 而且—— 高鸿志那套玩法,才是大明未来的路。 不能急着冲出海,得先把根扎稳。 等把倭国整服了,再让他们去祸害欧洲那帮白皮疯狗。 等西夷那边忙着打来打去、内耗不停,咱们大明就在暗处悄悄壮大。 什么闭关锁国?什么文化洗脑?什么语言改造? 全扔给西夷国王当宝贝供着,越学越蠢,越学越慢! 到那时候,他们还在研究怎么用罗盘找金矿,咱的大船早把整个南海翻个底朝天了。 “哈哈哈!”朱元璋听完,拍大腿笑得直咳嗽,“咱的麒麟儿,果真没白养!一眼就瞧穿了老子的心思!” 他忽然收了笑,眼神一沉:“标儿,爹走这段时间,你替我监国。” “李善长留给你,当个帮手。” 朱标没推辞,只淡淡道:“朝中冯胜他们镇着,不怕乱。” “儒生嘛,表面上装忠厚,背地里玩心眼——那咱就陪他们演。 谁听话,谁有用,谁就是自家人。” 第1052章 不是闹着玩的 朱元璋一愣,盯着儿子看了好半天。 这小子出去一趟,怎么像换了个人? 以前总嫌自己太狠,动不动说“仁义为本”。 现在倒好,直接说“听话的就是自己人”? ——真他妈长进! 他正想感慨两句,朱标忽然开口:“爹,高鸿志以前常跟我说一句话。” “嗯?”朱元璋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他说,”朱标顿了顿,一字一顿,“真正能当家的,不是读了多少圣贤书,而是手里有没有刀,刀锋朝哪边。”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眼里炸出一道光。 良久,他缓缓坐下,低声说:“……这小子,比老子还明白啊。” 他这儿子以前压根不这么想,觉得太狠辣不好,总想着用文的、缓的法子,慢慢把儒门那帮人掰正。 可现在?早没了那股子书生气。 “他说了,脸面全靠刀尖说话,道理只在大炮射程里才管用!” “这世道,想分到肉,先得自己长得壮。 管它朝廷还是地方,都一样——拳头大,才能压得住人!” “你不狠,别人就踩你头上拉屎!” 朱元璋听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小子,真长成了! 全靠高鸿志调教出来的! “好!好得很!” 他拍腿大笑:“那咱这就拉上李善长,一块儿干!” “你小子风风火火回来,连你娘面都没见吧?” “走!爹陪你去!” 父子俩一路朝坤宁宫走。 马皇后早知道朱标回来,故意没立马见人——晓得他们爷俩有正事要聊。 等行了礼,马皇后一眼瞅见儿子,笑得眼角褶子都出来了:“标儿瘦了,黑了,可眼神亮了!精气神儿不一样喽!” 这话里有话。 当年高鸿志提过那茬,像根刺,扎在马皇后心口上。 吕氏?早被他们娘俩联手收拾了,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朱雄英和常氏?一步不离宫,二十四小时盯着,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近。 朱元璋都觉得老婆太较真:“哪有那么邪乎?” 可马皇后一句话顶回来:“你敢赌?” 朱元璋不敢。 于是,两孩子的护卫,直接升到最高档,御前亲军轮流值班,半夜巡逻三趟。 朱元璋原先还想,等朱雄英长大点,送去高鸿志那儿镀金,学点后世的“神术”——算账、造物、管钱。 等学成了,再接回来,亲手教他怎么当皇帝。 再让朱棣跟着高鸿志出海,往东洋、南洋开疆拓土,把史书里那些祸事,从根儿上掐死。 可惜——朱雄英现在才五岁,连鞋带都系不利索,只能先压着念头。 “娘放心,我在小琉球日子松快,吃得香睡得沉,自然神采飞扬。” 朱标搀着马皇后坐下,亲手倒了碗温茶:“您呢?最近胃口咋样?别老忧心,多吃点,少想事儿,才长寿。” “好!好得很!” 马皇后眉眼舒展,心里甜得像蜜。 可话头一转,立马问:“你妹妹和妙云在小琉球咋样?老四那混账,没惹事儿吧?” 儿行千里母担忧。 她明明知道高鸿志护着他们,可还是睡不踏实,夜半惊醒,常摸着枕头嘀咕:“那孩子……会不会受委屈?” “娘,您放一百个心!”朱标笑得灿烂,“老四现在,怕是爹亲自去绑他,他都踹你两脚再走!” “听说……高鸿志带他去倭国,把那地方掀了个底朝天?” 马皇后从朱元璋嘴里听过零星几句,但还是想听儿子亲口说——越细越好。 这事,真替大明出了一口恶气! 百姓们见了人就念叨:“神秘驸马和燕王,真顶天立地!倭寇?就该这么治!” 朱元璋坐在一旁,听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嘴角一直挂着笑。 这事,早被他暗地里传开了——应天府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说。 为的就是让百姓先认人,再敬人。 高鸿志?不贪权、不恋位,连当官都嫌累。 但只要让他和大明捆一块儿,百姓信他,朝中有人捧他,这江山才能真正飞起来! 他不是敌人——是火种。 只要标儿稳住,他翻不了天,只会带路! 朱标于是从头说起:先扫清小琉球的海盗,造大船,远航倭国,然后炮轰京都,炸塌了幕府大门,活捉了足利义满,还把水师统领土岐康行摁在地上当了人肉踏板! 马皇后听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天!真干成了?!” 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痛快!太痛快了!” 这时候,常氏领着朱雄英进来了,孩子扑进马皇后怀里,叽叽喳喳喊“祖母”,一家子笑声撞在殿梁上,响得人心都软了。 夜深了。 朱元璋一道密令,召李善长进宫。 三个人围坐灯下,议事。 “爹,现在最要紧的,是挑块地,搞实业!” “不能太远,离应天府得近,也别离小琉球太远。” “倭国的石见银矿咱们拿下了,银子管够,不愁钱。” 朱标端起茶,轻轻吹了口气:“可最关键的,是粮。” “粮有了,再按高鸿志那套法子铺开——人人有工做,有饭吃,有路走,大明才真能富起来。” “他还弄了个东西,叫‘水泥’,能盖楼、修路、铺渠,比夯土强百倍!” 朱元璋一听,摆摆手:“小事。 传令部,马上办。” 他转头盯住李善长:“咱跟你老李早议过——蒙元留下的烂摊子,必须从根上刨!” “士绅霸地,官吏贪墨,这病根不除,再好的新法也是糊墙纸,一碰就碎。” 他叹口气。 这些事儿,不是他朱元璋想不到对策。 是治标不治本——今天清了,明天又冒出来。 就像野草,砍一茬,根更深。 最怕的,不是人贪,是脑子僵。 那帮读圣贤书的,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算计得比谁都狠。 儒门那一套…… 早该撕了重写了。 高鸿志是穿越过来的,肯定有招儿能搞定这事! “爹,您是说……要动儒门的老底子,连地也一块儿改?” 朱标一听,浑身一颤,差点把茶盏摔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 这简直是掀桌子! 第1053章 能压得住场面 自古以来,谁碰土地?谁改儒学?不是被骂死,就是被捅死! 但朱标也清楚——这机会,千载难逢! 大明刚立国,地盘还没长死根,人还没惯成老爷,只要动作小、步子稳,再配上高鸿志那些神鬼莫测的法子,未必没戏! 可问题来了—— 高鸿志再厉害,也不能亲自下场当县官啊! 他说得再明白,别人照着做,也可能走样、变味,甚至被人反杀! 你得找一个人—— 能真信他的道理,死心塌地照着干,还不被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读书人骗得团团转! 还得聪明,有手段,能压得住场面! 这种人,上哪找? “对!”朱元璋一拍大腿,“咱就是这意思!水泥砖瓦那些,都是皮毛!” “要是不改儒门那套鬼东西,等咱闭眼了,那些人立马爬起来,把祖宗的路再走一遍!卖国都不带喘气的!” “你别忘了宋朝是怎么完的!皇帝没本事?那也得看底下人!” “满朝文武,十个里九个半都是蛀虫,能站直说话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朱标沉默了。 爹说的,他哪能不懂? 现在朝堂上一半的官,都是当年爹打天下时投奔过来的。 有功,有势,有地,有门生! 江浙一带,良田都快被几个家族吞完了! 就算爹动了迁民的脑子,这局面还是烂得像发霉的豆腐! 等他们再蹲个百年,连县衙都进不了村,皇命到不了田头——那才是真完了! “可爹,李伯父都去小琉球跟着高鸿志学本事了,难道真让他回来当改革先锋?” 李善长那老狐狸,是能压阵的主,可不是拎着斧头去砍柴的杂役! 他得坐镇朝堂,替爹撑住半边天! “那你说,谁能顶上?”朱元璋盯着儿子。 他心里早有数:铁铉,耿直得像根铁棍;方孝孺,学问大,可脑子被儒家灌成浆糊了。 “铁铉、方孝孺怎么样?”李善长也插嘴,“高鸿志提过他俩,我偷偷派人盯着,都是尖子!真送他那儿洗洗脑,说不定能变成真材实料!” 连他李善长都被高鸿志吓过一跳,何况是这两个毛头小子? “不错。”朱元璋点头,又看向朱标:“你呢?有没有更合适的人?” 朱标没急着答,脑子里像翻账本似的来回过。 突然,一道光劈开迷雾—— “姚广孝!” 朱元璋眼睛一瞪:“你……说的,是高鸿志嘴里那个帮老四造反的和尚?” “对!”朱标一下激动起来,“那家伙,不是人,是妖!脑子转得比风还快!” “他不怕死,不怕得罪人,还特爱往外跑!听说海外有地、有金银、有新世界,眼睛能亮出火星子!” “只要许他一块海外的封土,让他跟着高鸿志一起开疆拓土——他立马磕头叫爹!” “最关键的是,他算计人,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这种人,搞改革?一锤子下去,连渣都不剩!” 朱元璋和李善长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方孝孺?太软。 铁铉?太直。 都不如这个疯和尚——能借刀杀人,还能让刀自己转个弯! “他在哪儿?”李善长猛地问。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天呐,高鸿志早提过这人,可他……居然从没派人去找过! “不用找。”朱标笑了,“我早派人盯着他了。 就在北平燕王府,天天给朱棣讲兵法,半夜还抄佛经。” “明儿一早,我派人请他来。” “好!好!好!”朱元璋拍桌大笑,震得烛火直晃,“有他出马,高鸿志那套法子,绝对能烙进骨头里,一辈子甩不掉!” 他早受够了! 开国那会儿,他不得不向江南那帮读书人低头,给了他们田、给了他们权、给了他们体面! 现在呢? 朝堂一半的位子,都被他们占了! 淮西一党,李善长、胡惟庸带的;江浙一党,刘伯温那帮人; 互相掐得血肉模糊,却都把皇权当空气! 好在李善长现在是自己人了,淮西还在可控范围。 浙党?胡惟庸那一搞,死了一半,剩的也吓破了胆。 否则—— 他敢提土地改革? 那不是改革,那是自杀! 但现在,机会来了。 李善长当台前旗,他朱元璋在幕后撑腰,一点一点,温水煮青蛙,把那些元朝余毒、地主蛀虫,全泡烂! 儒学?换个芯! 官僚?换新血! 等标儿登基那天—— 大明,不再是前朝翻版,而是他朱元璋亲手捏出来的、全新的玩意儿! 他要改的,远不止土地。 宝钞得稳,军制得整,粮仓得满,火器得造—— 桩桩件件,都得动! 但今晚,他心里最沉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朱元璋一拍大腿,眼神发亮:“你这趟出去,就没把造火炮的法子给咱带回来?” 朱标摇头,叹了口气:“爹,高鸿志压根没打算教。 我试探过好几回,他直接摆手说——‘别想了’。” “他凭啥不教?”朱元璋眉头一拧,“你不是写信说,他心知肚明你我身份?咱俩这层窗户纸,不是早撕了么?” “撕是撕了,”朱标苦笑,“可他说,就算把火炮图纸给咱,大明也用不起。” “放屁!”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脸都红了,“他这是拿咱当外人看!嫌咱穷?嫌咱没本事?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朱标赶紧摆手:“不是不教,是真用不了。” 李善长一听,眉毛也竖起来了:“这话怎么说?火炮可是咱打北元的命根子!有了它,那帮残寇连骨头都别想剩!” “不是他藏着掖着,”朱标压低声音,“是他造出了一种新玩意儿——叫‘枪’。” “枪?”朱元璋一愣,“那不是猎户用的火绳杆子吗?” “不是那种。”朱标摇头,“他说,这玩意儿一开火,上百步外人就得倒。 骑兵冲锋?一排枪响,人马齐崩。 不用战马,不用弯刀,光靠人拿这东西站成排,就能把草原铁骑干趴下。”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朱元璋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再说一遍?” 第1054章 算你有良心 “骑兵…终结者。”朱标一字一顿,“高鸿志说,这才是未来。” 朱元璋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骑兵?大明立国的根基啊!当年打陈友谅、灭张士诚,哪一仗没靠马队冲锋陷阵?他亲自带队冲阵,马蹄踏碎敌军阵线的画面,现在想起来都热血翻腾。 这小子,竟敢说骑兵要完? “他…他是不是胡吹大气?”朱元璋喉咙发干。 “我亲眼见过。”朱标搓了搓手,“一枪打穿三层铁甲,三丈外的靶子,直接炸出个洞。 可他还是不满意,说这玩意儿还没到头,压根没量产。” “为啥不量产?”李善长急得跳脚,“咱大明缺工匠?缺铁?缺人?随便调!应天府三千铁匠,全给他!” “不是人不够。”朱标叹了口气,“他说——大明现在连个像样的‘厂’都没有,连螺丝都拧不齐。 造出枪来,你没弹药、没维修、没替换零件,最后全成烧火棍。” 李善长一愣:“啥意思?” “意思是,”朱标缓缓道,“他想帮咱从根上变。” “变啥?” “变成……能自己造枪、造弹、造炮、造船的国。”朱标眼睛亮了,“他说,等大明有了这种底子,不是称雄天下,是让全天下的国,都得看你脸色。” 朱元璋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小子,算你有良心。” 原来不是藏私,是想带他们玩大的。 火炮?战船?都别急。 真要玩,就得玩全套。 想起高鸿志在倭国搞出的那些事——收税、建港、控商路、让天竺商人跪着喊“明国天子万岁”——朱元璋心头一热。 那小子,确实没把大明当外人。 既然他看得远,那咱也别小家子气。 “传令,”朱元璋猛地起身,“明天一早,让姚广孝、宋濂、刘伯温,全都给我进宫。 咱要带他们去小琉求——亲眼看看,这新世道,到底长啥样。” 朱标一愣:“爹,您是说……让学士们跟咱一起去?” “对!”朱元璋眯眼,“他不是说,大明缺的是‘根基’?咱就去找根!让这些脑袋灵光的,先去偷师!学他怎么养兵、怎么管匠、怎么把一堆铁疙瘩变成能要命的玩意儿!” 翌日,天刚蒙蒙亮。 姚广孝站在院门口,望着眼前那一队人,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 太子亲自来请他? 他揉了揉眼睛,怕是梦还没醒。 前些日子,朱标一句“姚广孝,你前世是诸葛,今生是谋主”,把他吓得三天没敢出门。 那时他以为自己声名太盛,惹了天家猜忌。 可后来才懂——不是他太出头,是这世上,有人连他前世几生几世都算得一清二楚! 从那天起,他夜里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他听说那神秘驸马,一人搅动东海风浪,三言两语逼得倭王称臣,海外商路全成大明后院。 他想见,可动弹不得。 如今,太子竟亲自登门? 姚广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殿…殿下,您是……来抓我的?” 朱标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不,来带你飞。” 姚广孝一拍大腿,心里跟明镜似的——能把咱的底细摸得这么透的,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驸马,还能有谁?! 他越想越痒痒,越想越上头。 如今的大明,哪还有他这种“搅屎棍”能施展拳脚的地儿?朝堂上全是老狐狸,动不动就讲“祖制”,讲“礼法”,讲得他脑壳疼。 可要是能跟着这驸马远走海外,去倭国那边胡搅蛮缠、掀翻旧秩序……那才叫痛快! 可惜啊可惜,这机会,眼瞅着就要从指缝里溜走了! 就在他低头叹气、准备认命的时候,太子朱标竟带着一队人马,直接杀到他庵前,劈头一句:“你要去小琉求,跟那驸马学东西!” 姚广孝差点没把舌头咬断。 “殿下……您说真的?不是哄贫僧开心?” 他嘴上问得客气,心里却嘀咕:我姚某人什么本事,还要去学别人?别是来试探我的吧? 朱标笑得像条狐狸:“你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学问。 不是讲四书五经那种,是能把天下制度翻个底朝天的真本事。” 他顿了顿,眼睛一眯:“只要你能学成一套能改地方、稳民心的法子,本宫就放你出海,跟你那驸马师父一起,去大洋对面开新天地。” 姚广孝一听,眼睛亮了。 “开疆扩土?那都是副业。”他拍了拍僧袍,“我姚某人要的,就一个字——学!” 朱标满意地点点头,立马把高鸿志的“规矩”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跟跟蓝玉说的差不多,就一条关键不同——朱元璋,竟然亲自去见过那驸马! 姚广孝听得汗毛倒竖。 一个能让开国皇帝亲自登门、低声下气求教的人,能是凡夫俗子? 他心头狂跳:这人,怕不是从天庭偷了本天书下来! 同样的戏码,也在方孝孺和铁铉那儿演了一遍。 两个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个被儒门捧上神坛,一个被史书记成忠烈,此刻却都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们被太子一纸令下,糊里糊涂就卷进了这场惊天大戏。 船行海上,风浪不大,人却炸了锅。 方孝孺缩在船舱角落,抱着《春秋》,一脸“我不乐意”。 他心里嘀咕:不就是个武夫驸马?靠打倭寇混出名堂,懂什么治国?懂什么文章? 真正的学问,是圣贤之言,是孔孟之道,是能写进《大明律》里流芳百世的东西! 跟他学?还不如让我去挖井田! 可……他又忍不住好奇。 能搅得应天府鸡飞狗跳,连太子都巴巴地派人去请,这人……真有那么邪门? 铁铉坐在对面,眼神像刀子,嘴角挂着笑,一句话不说,但全身都在说:我看你装。 姚广孝斜眼一扫,心里有了数。 左边那书生,脑浆子都被经书煮成浆糊了,再读十年,怕是要变成人形活字典,连尿都带着“之乎者也”。 第1055章 咱先问个问题 右边这小子,眼神锐得能刺穿船板,年纪轻轻就懂什么叫“憋着狠劲儿”,不是普通货色。 这人,有点意思。 小琉求岸边,浪花拍石,人影渐近。 高鸿志早就等在礁石上,手里捏着那封信,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 来了! 三大未来狠人——黑衣宰相、正气教主、铁血尚书,全凑一块了! 别人他不稀罕,但这仨,是能撬动整个历史的杠杆啊! 便宜老丈人果然不是凡人,竟真能钓来这三条龙! “啧,看来今晚得好好‘上一课’了。”他搓了搓手,笑得像在算计啥。 “来了!”朱棣突然小声一吼。 朱棣最近真闲得发慌。 高鸿志不出海,他就天天捣鼓燧发枪,打靶子打到手酸,还被骂“暴殄天物”。 他心想:你搁这儿搞啥科研呢?赶紧造点大炮,踏平东南亚不好吗? 可这会儿,他只能憋着,站旁边当个安静的摆件。 船一靠岸,朱元璋跳下来,直接开骂: “你这小兔崽子!跑得连屁都没留一个!真死在外头了,你爹我咋跟列祖列宗交代?!” 朱棣瞬间缩成一团,腰一弯,头一低,连鞋带都快跪地上了。 高鸿志在一旁憋笑,差点内伤。 这二愣子见到亲爹,比耗子见猫还怂。 他刚笑出半声,朱元璋一转头,矛头对准他: “还有你!出个海跟逃命似的,也不递个信!差点让咱把整个福建都翻个底朝天!” 高鸿志一愣。 这……老朱还有这么唠叨的一面? 他心说:嘿,还挺暖。 可嘴上半点不饶人:“您老人家不还靠我收拾了倭国吗?朝堂上,谁见了不夸您教子有方?” 他边说,边挑眉一瞥,那嘚瑟劲儿,恨不得把“功劳全归我”刻在脑门上。 身后三人,听得眼皮直跳。 这驸马……竟敢这么跟皇帝说话? 皇帝居然还没发火? ——等等,这不就是太子提前透底的“特殊待遇”? 三人强忍震惊,面无表情。 高鸿志扫了他们一眼,下巴一扬,直接怼向朱元璋: “老头,你给我找的这三个学生?就这?” 他一脸嫌弃:“一个书呆子,一个闷葫芦,还有一脸苦相的,能干啥?连个像样的茶都没端上来!” 这话一出口,方孝孺脸色瞬间铁青。 铁铉的拳头,悄悄攥紧了。 姚广孝嘴角一抽,心里笑了。 好家伙——来个狠的。 这才是开胃菜。 真正的戏,才刚开场。 不然以这三个人的脾性,真要放开了闹,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把高鸿志的盘子直接掀了。 高鸿志话一出口,朱元璋嘴角就咧开了,没接话,但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懂事儿。 “敢问这位便是高师吧?”方孝孺率先开腔,话里带着刺儿,“不知高师有什么真本事,能教我们这些粗人?” 他身后,姚广孝和铁铉都没吱声,只是眼神一沉,心里头都在琢磨:让这愣头青先探探底,也好。 一旁的朱元璋和李善长早悄悄挪到边上,连朱棣都抱臂看戏,等着瞧热闹。 “别急。”高鸿志不恼,反而笑了,“咱先问个问题。” 三个人齐齐点头。 “我大明太祖皇帝,为啥非得打西南?图个啥?” 这话一出,方孝孺仨还没反应,朱元璋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也想知道。 这三个读书人,到底有几个能看透他心里那杆秤? 方孝孺一听,眉头立马拧成疙瘩。 他是读圣贤书的,满脑子都是“仁政”“礼乐”,哪会去琢磨皇帝心里头那些弯弯绕? 他沉吟片刻,脱口而出:“西南蛮荒,民不聊生,圣主出兵,自是为救黎民于水火。” 铁铉接得快,眼神锐利:“云贵之地,虽在边陲,却属华夏血脉。 收之,非为疆土,是为一统。 让那群土司,明白天下只有一个天子。” 姚广孝没急着答,低着头,手指在袖口摩挲了许久,才慢慢开口:“西南不是地盘,是退路。 有它在,中原才有回旋余地。 一旦北疆吃紧,南边能撑住,能输血,能续命。” “啪、啪、啪——” 高鸿志拍起手来,笑得眼睛都眯了:“不错,真不错!三位各有见地,不愧是史书里留名的人物。” 他心里暗叹:书上写的,到底隔着一层纸。 真面对面,才看出人和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方孝孺?典型的纸上谈兵,空有道德,没接地气,好调教。 铁铉?有主见,但格局还局限在“统一度”里,没想透背后的命脉。 可这秃子——姚广孝,眼光直指命门。 这人,是能替王朝算十年、二十年后活路的。 高鸿志目光一转,又问:“西南多是苗民,地势险、语言不通、习俗迥异。 想让他们心甘情愿认大明当爹,该怎么下手?” 前一句是战略,这一句,就是实操了。 朱元璋和李善长对视一眼,心里齐刷刷点头:这后生,真会问。 民心这玩意儿,听着简单,做起来能要人命。 三人能答出个啥,他俩真想看看。 方孝孺一听,差点翻白眼——这还用问?朝廷派个官,贴张告示,他们不就跪了? 可他不敢瞎说,琢磨半天,老老实实:“学生愚钝,答不上来。” 真不懂,他就不装。 铁铉倒是没犹豫:“给钱,给粮,许他们自管,慢慢来。 利字当头,人最识路。” 姚广孝却摇头,声音低沉:“苗民不是野人,也不是草民。 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有他们的神,有他们的长老。 你强压,他们恨;你施恩,他们疑。 得摸清他们的骨头,用他们的办法,才能治他们的命。” 高鸿志猛地一拍手:“好!全说对了!” 他缓缓踱步,眼神灼灼:“你们说的,都没错。 但我给你们补一补——这事儿,得从根儿上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却字字砸在人心里: “从秦汉起,中原一步步往边上拓。 关中、江南、巴蜀、岭南……全是慢慢啃下来的。 西南最难啃——山高路险,人不通语,土司各自为王。 第1056章 连墙根儿都扎不稳 汉武帝当年试过,被南诏拦了;赵匡胤打下蜀地,一拍屁股走人,懒得管。” “元朝弄了云南行省,可那是挂着牌子,实际还是土司的天下。 一直到咱大明,沐英带兵打进去,一打就是二十年,才把这地方钉死在版图上。” “二百多年,不是靠天子诏书,是靠血、靠命、靠一代代人扛着锄头、背粮草、顶瘴气,在悬崖上修出的路。” “今天这地,能当咱们的后院,不是老天赏的,是朱元璋和沐英拿命换的!” 他看了眼朱元璋,眼神里没敬意,但有承认:“这老东西暴戾是暴戾,可他干的这件活儿,撑住了汉人最后的底裤。”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温了:“可你们也该看见,大明这几十年‘改土归流’,改得七零八落。 为啥?因为我们只会想着‘你得听我的’,没想过‘你怎么活’。” 他停顿,扫了三人一眼,轻声却沉重地说: “人这辈子,图的是啥?不就是能活着,孩子能吃饱,老婆能安生,病了有药,老了有靠?” “张载那句话,说的不是风雅,是命——为生民立命!” “你若不让人活着,说什么‘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都是空中楼阁,连墙根儿都扎不稳。” 方孝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心里那层纸,好像被戳了个洞。 朱元璋站在阴影里,手攥得发白,呼吸却重了。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指着他说:你干得对,可你还缺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人心。 李善长站在一旁,喉结上下滑动,眼眶有点发烫。 他终于明白,这小子,不是来教书的。 他是来,给这大明王朝,补最后一块命脉的。 对一个王朝来说,最要紧的,不是那些穿官服的,而是扛锄头的。 士大夫?不是不重要,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天天念四书五经,嘴上一套一套,真让他们去管个村子,连水渠都修不明白。 就拿方孝孺说吧,文章写得天花乱坠,可让你去跟农民讲种地,他能跟你背《礼记》。 铁铉和姚广孝没插嘴,就那么盯着高鸿志,等他往下说。 “所以啊,”高鸿志在屋里慢慢走,声音不紧不慢,“老百姓图啥?就图有一块地,能养活自己,能传给娃儿。 这事儿,从古到今,从北到南,从来就没变过。” 他停了停,眼神扫过三人: “西南那些土司,烂根子在哪儿?一来是土司当老子,百姓当奴隶;二来是几代人打打杀杀,见个外人都像来抢饭碗的。” “你要是带张告示过去,说‘分田分地’,人家第一反应是——这官又来骗人了!上头怕丢权,底下怕被坑,谁信你?” 姚广孝听完,一拍大腿:“哎哟!这话说到我心窝里了!” 铁铉也低下头,语气都软了:“高师,我从前只知读圣贤书,今日才算明白,什么叫真学问。” 高鸿志摆摆手,没接这话,继续道: “官员不亲自下地走一走,不蹲在灶台边听百姓叹气,不跟放牛的老汉唠唠嗑——那片地,就还是别人的地,那群人,也永远不会认你是自己人。” 他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讲一件很久远的事: “唐朝人能在凉州喝酒写诗,看大漠孤烟直。 到南宋,连淮河都不敢过,躲在江南看花开花落,还写什么‘闲敲棋子落灯花’。” 屋里安静了。 朱元璋攥着扶手,手指发白。 李善长喉结动了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们都听出来了——这小子不是在谈政策,是在心疼这片土地。 “崖山之后,汉人的气儿,就断了一半。”高鸿志轻轻说,“要不是朱元璋抡起大刀,把蒙古人赶出中原,再过几十年,咱们的祖坟都得让胡人踩在脚底下!” 方孝孺拳头捏得咯吱响,姚广孝眼眶发红。 铁铉,这个原本是回回人,居然也猛地抬头,胸口起伏。 而朱元璋,死死盯着高鸿志,眼睛像烧着了。 他听过这小子夸朱棣,说他打仗猛,说他有雄心,可从没听他夸过自己。 他朱元璋,一个放牛娃、当过和尚、打过仗、灭了元朝、立了大明的人。 现在,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而且,不是拍马屁,是真把他当回事儿。 朱元璋想吼一声,想笑,可他硬憋住了——这小子,话还没完。 高鸿志缓了口气,声音却更沉了: “汉唐靠士人治国,宋朝也这样。 结果呢?士人没救得了天下,倒把江山送给了蒙古人。” “后来呢?江淮闹旱,黄河决堤,江南饿殍遍地,是老百姓自己举着锄头、扛着火把,从泥里爬起来,打出了这片天!” “是谁把他们聚在一起?是谁喊‘驱逐胡虏,恢复中华’?” “是朱元璋!” 他这话一落,朱元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胸腔一热,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场面,不是没听人歌功颂德。 可这一句,不是朝堂的吹捧,是来自一个懂他的人,从心里掏出来的真话。 “现在,天下太平了。”高鸿志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咱们还打算,把这天下,交还给那些天天念经、不愿下田、只会勾心斗角的读书人?” “他们上次治国,把中原都丢了。” “再让他们来,下一次,是丢江南?还是丢整个华夏?”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 李善长浑身发抖,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干的,不就是想让文官当家? 他以为那是“正道”。 可高鸿志一句话,撕得他皮都没了。 原来,那些圣贤书背后,藏的不是仁义,是算盘。 姚广孝猛地前倾,急问:“那——到底该咋办?!” 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高鸿志脸上。 他没犹豫,开口四个字,字字砸地: “均分田地。” 姚广孝瞳孔一缩:“你要动地主?动豪强?动那些盘踞几代的土地?!” 他懂。 士人可以读书,可以当官,但不能碰土地。 第1057章 地,得分匀! 土地,是他们的命根。 谁动,谁就是掘祖坟。 高鸿志点点头,语气平静: “没错。” “不是我要动。 是这世道,该动了。” 靠着收租过日子,躺着数钱,不用动手就能吃香喝辣,这事儿从古至今,都是有地有势的人心照不宣的活法。 可一旦有人跳出来喊:“把地分了!”——等于把士族豪强几百年的饭碗直接掀了,这哪是改政策,这根本是刨祖宗的坟头! 姚广孝脑子转得飞快,一听高鸿志这话,立刻懂了。 可越是懂,他心跳越快,手心都冒了汗。 这天下,压得太久太久了! 是时候……翻一翻了! 朱元璋和李善长对视一眼,啥也不用说,眼里全明白了:这高鸿志,简直是老天爷派来给大明续命的! 大明哪块儿有毛病,他一眼就看出症结在哪,还顺手递上药方。 “对!”高鸿志扫了一圈,嘴角一咧,“天子管不了全天下的事,也吃不下亿万百姓的血汗钱……” “说到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这‘王土’,是老天爷借天子的手,分给老百姓的!分得公道,百姓服气,天下太平;分得偏了,百姓饿得揭竿而起,流民满地,乱军四起——到时候,就得有人站出来重新分地!能分好地的人,才能坐稳江山,代代相传!” 这话一出,屋里像被点了火。 方孝孺整个人傻了,脑子嗡嗡响:我读的圣贤书,难道全是错的? 可高鸿志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继续说:“天子手里攥的,不是地,是分地的权!” “官员不是皇上的家丁,是亿万人里挑出来的能人、好人,替天子分地、管地、护地!” “守规矩,保百姓,掌公器——天子替天行道,顺应民心。” 李善长眼睛越来越亮,几乎要拍腿叫好。 这话,前无古人! 太戳心窝子了! “官吏拿的是皇上的俸禄,干的是护民的活儿。 百姓交粮纳税,养着官,也养着天子。 所以,老天的心,就是百姓的心;老天的意,就是百姓的意。” “百姓盼啥?就盼一个‘公平’!要啥?就图一个‘公道’!” “千条万条,归根结底——就一条:地,得分匀!” 说完,屋里静得像半夜的荒坟。 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好半晌,姚广孝、铁铉、方孝孺三个人像刚从梦里醒过来,一起跪地高喊:“先生大才!” 他们心里一盘算,从秦汉到唐宋,从隋亡到元乱……每一场乱,背后全绕不开一个字——地! 只要把地分明白,九成的祸根,自动就断了! 可有个坎儿,横在眼前:士绅、豪商、大地主,谁肯让出自己的田? 除非……皇帝豁出去,动真格的! 高鸿志看着他们,笑得跟老狐狸似的:“实干兴邦,空谈误国!” “打秦始皇统一天下,汉武帝打匈奴、拓西域、平南越,汉家天下蒸蒸日上,百姓腰杆挺得比山高,我们整整往上爬了一千年!” “现在,洪武皇帝赶走胡人,光复华夏,正是一举登天的机会!” “你们要是能帮着把这一步踩稳了,把大明推上新台阶——名字,就刻在史书最亮那页!” “后人念起你们,得喊一声‘英雄’!华夏,会站上全世界的舞台,千年万年,传颂不绝!” “想想那画面——热血不热血?!你们,准备好了吗?!” 姚广孝激动得浑身发颤,拉着铁铉和方孝孺,“咚”地一声磕头:“学生,拜见高师!求师授道!” “好!” 高鸿志笑着一摆手,心里暗乐:收了仨猛人,大业,有戏了! “宴席备好了,先洗尘,再论天下!” 一番繁琐磕头拜礼之后,他迈步往前走,背影挺得笔直。 他背后,朱元璋眼睛发亮,姚广孝三个老狐狸早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腿都快软了。 什么叫格局? 这就叫格局! 以前姚广孝总想着,怎么在大明的地盘上给皇帝舔屁股,怎么帮着削藩、练兵、弄权术,就觉得这天底下就这么大。 可现在?人家说的不是庙堂之争,是王朝的命脉! 什么鸿儒,什么圣贤书,在这面前,全成了纸上谈兵的娃娃玩意儿。 饭后,高鸿志领着他们到凉亭喝茶。 姚广孝终于忍不住,声音都变了调:“先生,您刚说均田……可为何历代王朝,分分合合,从无例外?到底卡在哪了?” 他连朱标交代的正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这辈子学的,是“扶龙术”——帮真命天子坐稳龙椅。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碰上了更吓人的东西。 ——“屠龙术”。 不是教你怎么辅佐帝王,是教你——怎么杀死帝王。 虽然只是浅浅一撇,可他懂。 高鸿志轻轻啜了口茶,笑了。 “这个问题嘛,问得妙。” 他放下茶盏,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得想——一个王朝,凭什么能撑几百年?”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方孝孺脱口而出,一脸得意,“这谁不知道?四书五经都抄烂了。” “对,你读得多。”高鸿志没搭理他的嘚瑟,“但你真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两样?不是种田?不是修路?不是科举?” 满屋沉默。 没人敢接。 “因为——”高鸿志声音低下去,却字字砸心,“掌权的,从来就不是贵族。” “是拿刀的,和拿香的。” “一支军,管肉身;一支巫,管人心。 这两个,才是王朝真正的骨架。” “贵族?那只是披在骨架上的锦袍。” “没了袍子,骨头还在。” “可若没了刀,没了香——” “再大的王朝,也是一堆枯骨。” 听见这话,姚广孝手里的念珠“啪”地停住了,眼神一下就呆了。 屠龙术?! 他总算明白了——眼前这人,真会那早就失传的屠龙术! 高鸿志嘴上没停,眼睛扫了一圈:“王朝这玩意儿,根子就藏在这八个字里头,后面变来变去,全靠底下干活的人怎么使力。” 第1058章 可这跟兴衰有啥关系? 见大伙儿都盯着他,像饿狼盯肉,他才慢悠悠接下去:“想弄懂王朝为啥兴为啥亡?先得知道它到底是个啥东西。” “最早的王朝,叫奴隶制。”他顿了顿,“夏桀、商纣,谁说他们天生就是恶魔?不是。 是他们那一伙人,压根儿不把底下人当人看。” “上头的人动不动就打、就杀,还美其名曰‘天命所归’。 可你想想,奴隶算人吗?在他们眼里,跟牲口没啥区别。” “于是后来,《周礼》出来了。 为啥?因为不装了不行了!你再瞎折腾,老百姓揭竿而起,你脑袋就搬家了。 表面得讲仁义,心里头该杀还杀,但至少——得演得像样点。” 铁铉点点头:“明白了,从这会儿开始,王朝变了。 可这跟兴衰有啥关系?” “别急,”高鸿志嘴角一翘,“从奴隶制蹦到封建制,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万变不离其宗——封建王朝,归根结底就三件事:地归谁?人归谁?粮归谁?” “你想想,以前是奴隶主一个人拿锄头,十个人蹲旁边看。 后来呢?大伙儿一块儿下地,牛拉犁,铁锹翻土,收成翻了两三倍。 粮食多了,人口涨了,奴隶主忽然发现——哦,这帮苦力不能随便弄死了,留着干活才值钱。”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了一下,目光轻轻一抬,落在姚广孝脸上。 那人低着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高鸿志笑了:“这就叫——底下的活怎么干,决定了上头怎么管。”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句话,从盘古开天到咱们孙子的孙子,都跑不掉。” “能看懂这个,你就能把历史当镜子照,把未来当棋盘走。 谁骗你,你一眼看穿。” 姚广孝脑子里“嗡”地一声——完了,真就是屠龙术!这人一张嘴,能把天下大势拆得七零八落。 拿来救世,是活菩萨;拿来作乱,能把盛世掀翻! 朱元璋和李善长坐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这哪是讲课?这是把王朝的皮一层层扒下来,直接裸露骨头啊! 这小子,多久没见,简直脱胎换骨了! 朱棣憋不住了:“你扯了半天,到底和王朝兴衰有啥关系?说重点啊!” 高鸿志这才咧嘴一笑:“刚说了,看本质。” 他盯着朱棣,缓缓道:“王朝的生与死,不是谁当皇帝说了算,是底层的人,怎么种地、怎么吃饭、怎么活下来的那点事在推着走。” “当老办法解决不了新问题,新的法子就该登场了。” “几千年来,所有王朝都踩在同一个坑里——地,都被上面那帮人吞了!穷人没地,就没饭吃;没饭吃,就造反;一造反,王朝就崩。” “说白了,就四个字——人多地少。” 铁铉一脸懵:“不对啊,你不是刚说过,只要分田地,人人有饭吃,问题就解决了?” “对啊,可问题是——”高鸿志慢悠悠看他,“你分一次,能管几百年?” “十年二十年,地还分得开。 可三十年后,儿子娶了媳妇,生了娃,地不够了,官吏贪了,豪强偷偷兼并——地,又全跑到权贵手上了。” 众人一愣。 朱元璋也坐不住了:“你刚夸完分田,转头又说没用?你小子到底想说啥?” “我没说没用,”高鸿志淡淡道,“我说的是——单靠分田,救不了大明。” 全场炸了。 你刚才还讲得天花乱坠,说分田是救命药,现在一盆冷水泼下来?! 朱元璋拍桌而起:“你别玩玄的!真有解法,快说!” 高鸿志没搭理他。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大明,光分地是没用的。 要活,得改机器、改路子、改人心。 可这话,他不能现在说。 他更没想到,接下来几句轻飘飘的话,会把姚广孝这个和尚,活活逼成一个连天都敢掀的疯子。 其实,朱棣也没闲着。 他盯着高鸿志,脑子里像开了锅。 这小子每讲一段,背后都藏着一条暗线——从奴隶干活,到大伙儿一起锄地;从井田制,到三省六部,再到如今的大明官制…… 变的都是啥?是下面人怎么种地! 他突然想起,高鸿志鼓捣的火铳,能一枪打穿三层甲。 那再过几年,他要是把犁变成铁牛,把水车改成自转的机关……那地,谁还敢抢? “你刚才说,”朱棣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如果,你真让耕田的法子突飞猛进,粮食翻十倍、百倍,老百姓不愁吃了,官府还靠收租活命?你还指望皇帝能坐稳龙椅?”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安静了。 朱元璋脸上的急躁,忽然僵住了。 这话……不对劲,但太对了。 当年刀耕火种,靠的是人肉干。 于是有奴隶主,有了商朝。 后来铁犁牛耕起来,一家一户能养活自己,周朝就搞分封。 再后来,土地私有、官府收税、科举用人,才有了大一统。 可现在…… 如果真有一天,地不用人种,粮食自动长,税谁来收?兵谁来当?皇帝还靠啥活着? 他忽然觉得,脚下的地,好像晃了一下。 一旦高鸿志真把大明的农活儿整出个飞跃,老朱家的皇帝是该拍手叫好,还是睡不着觉? 地就那么大,一亩地产的粮多了,短期是多收点税、多养活点人。 可人一多,地还是那几块地,迟早得挤爆! 高鸿志自己都说清楚了——技术一变,天底下那套人情、规矩、权力结构,全得跟着摇晃! “你这脑子,够灵!”高鸿志冲朱棣一挑大拇指,话头一转,“搁平常,大明根本撑不到下一波技术蹦出来,就得先把自己玩死。” 姚广孝、方孝孺、铁铉仨人听傻了。 第一次听这人说话,跟听天书似的。 可朱元璋和李善长他们早都听麻了——这小子,从不开空炮,后面肯定有大招! 果然,高鸿志嘴角一勾:“但有我在,这些都不是事儿。” 第1059章 是天赐的救命符 “先说说为啥古代朝代一个接一个倒,跟打翻的骨牌似的,怎么跳都跳不出这个圈?” 他扫了一圈,笑得跟算命先生似的:“技术升级导致王朝更替?那只是小头!真正卡死所有朝代的,是那条绕不开的死胡同——王朝周期律。” “啥?啥周期律?”朱棣直接炸了,管你玄不玄,先问明白! 高鸿志不急,慢悠悠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这话听熟了吧?可你知不知道,从秦始皇统一后,这千年帝制里,压根没人能逃开一个隐形规则——土地越攒越少,人却越生越多。” 他抬眼瞅了瞅准备开喷的小舅子:“你急啥?听我唠完,不耽误你放屁。” 朱棣憋住气,翻了个白眼,继续听。 “人口,是像滚雪球那样翻倍涨的;可粮食产量?顶多是按个位数慢慢爬。 人越来越多,地越来越不够分,最后怎么办?自然要‘减员’。” “开国那会儿,皇上都是狠人,能打仗,也能心疼老百姓,休养生息,人口慢慢爬坡。 三五十年后,粮多了、人多了,百姓日子舒服了——这就是‘盛世’,看着风光。” “可好景不长。 豪强开始圈地,官吏上下其手,良田全攥在几个家族手里。 穷人呢?没地、没粮、没活路,饿得啃树皮。” “等到人多到土地扛不住,天旱了,蝗灾来了,官府还收税——这时候,你猜咋着?” “民变、暴动、造反、外族趁火打劫,全来了。 一锅粥乱成浆糊,旧王朝咔嚓就倒了,人口掉一半,天地清净了。” “再接着,又来一轮——开国、繁荣、兼并、崩溃、重头再来。” 满屋静得像坟地。 朱元璋、李善长,这些跟高鸿志混熟了的人,也都冷汗冒了。 他们知道这小子神,可从没想过,他能一眼看穿大明的命门! 他才当了九年皇帝,脑子里居然已经看见了两百年后大明断气的惨样! 如果没高鸿志,他能干啥?能骂骂咧咧砍几个贪官?能修修水利?能改改税法?可那都是皮毛!根上烂了,治标不治本! 他朱元璋,连自己王朝为啥会死都糊里糊涂,还谈什么千秋万代?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朱元璋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这哪是说话?这是拿刀把人脑壳劈开,把内脏掏出来给你看! 他猛然醒悟:没了高鸿志,大明,就是下一个唐、下一个宋、下一个汉——怎么都逃不掉。 他猛地转头,跟李善长对了一眼。 两人心领神会:这人,不能再当个谋士了。 他是大明的命根子,是天赐的救命符! 朱元璋心里狂吼:老子运气真他妈逆天,捡到个活神仙! 姚广孝低头沉默,心里只剩四个字——屠龙术! 他以前学的“扶龙术”,不过是给龙擦擦爪子,这高师教的,是直接教你咋把龙的命脉给掐了!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术! 方孝孺听得浑身发烫,猛地站起来,嗓音都在抖:“高师……那些前朝皇帝,就没人看透这关?就没一个能破的?” 高鸿志慢悠悠摸了摸下巴,眼神像藏了深渊:“看透的人,当然有。” 他声音低了半分:“可谁想动真格的,谁就得被千夫所指,被天下士绅扒皮抽筋。” 为啥?因为现在的大明,早埋了地雷。 朱元璋开国那会儿,为了稳住江山,对那些地主乡绅、读书人家,没敢一刀剁了,留了活路。 现在想改?你动的不是规矩,是几千个世家大族的命根子! 高鸿志盯紧朱元璋:“改革这玩意儿,不是写文章,是上战场。 流血,死人,骨肉相残,一样都少不了。” “从秦始皇之后,哪一任想动真格的?结果呢?王莽死了,张居正死了,商鞅被五马分尸。 谁敢动土地和赋税,谁就成了历史的祭品。” “你想救大明?行啊。” “先问问自己——你敢,杀光那些吃你家血的亲戚吗?” 高鸿志扫了朱元璋一眼,接着说:“别扯远的,就讲宋朝,王安石搞变法,想拦着地主兼并土地,结果咋样?” “下场惨不忍睹!被士大夫骂成千古罪人,连个囫囵尸首都没落着!” 这话一出,年轻气盛的方孝孺立刻坐不住了。 他虽然还没疯狂到想复刻周礼、把天下全改成井田,但骨子里那份江南士族的傲气,一点没少。 “真就没救了?难道高师说的‘均田’也不行?” 高鸿志听完,神情一下沉了下去,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所有人:“从秦始皇搭起这套皇权架子那天起,就没有一个朝代能逃得掉这个死循环。 为啥?因为这江山,压根就不是‘天子为民做主’,是‘天子当最大地主’。” “为了稳住这身龙袍,上面设了官,下面养了户,中间塞满了蛀虫。 谁官大,谁分的钱多;谁地多,谁拳头硬。 到最后,皇帝自己,就是最大的地主头子。” 话音刚落,满屋人齐齐一震。 朱元璋瞳孔猛缩,手心沁出冷汗。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豪强盘剥百姓,最盼的就是穷苦人能吃饱饭。 可现在……你告诉他,他自己,就是那个压在天下人头上的大地主? 改革? 那不就是挖自己老根吗? 可就算扒了这身龙袍,他也得干! 均田——必须动! 他悄悄扭头,和李善长对了一眼。 对方眼神里没犹豫,只有决绝。 而姚广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站着不动,脸色发白。 脑子里嗡嗡作响,冒出个吓死人的念头—— 高师讲的‘屠龙术’,根本不是杀王朝! 是……要宰了这帝制的命根子! 没人注意他魂不守舍。 高鸿志继续开口:“历代聪明人,哪个没想改土地?可怎么改?前朝一个样,后朝换一出,东拼西凑,左支右绌。” 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除了均田,还有啥招能压住地主吃地、百姓没饭吃的死局?” 这是考题。 第1060章 什么叫土地制度? 老师等着学生开窍。 铁铉还没开口,方孝孺就摇头:“高师,真想不出别的了……除了均田,还能咋整?” 铁铉却慢悠悠开口,语调低沉,句句扎心:“我觉得,不是地少,是人活不明白。” 他抬眼看了看高鸿志,见对方点头,胆子大了些:“我走过好几个州县,荒地比人还多!没人种,不是没地,是种了也白种——粮收了,不是自己吃,是交地主、交官府、交苛捐杂税,连口粥都剩不下。” “人跟地没仇,人跟人有仇。 百姓不是没力气,是没资格!” 他声音慢慢抬高:“庄稼长在土里,可地里的东西,谁说了算?是地主?是官?还是种地的?” “粮食是谁种的?归谁收?分谁手里?这三样,才是根子!” “技术没变,可规矩能改!” “只要把这三件事捋顺了,地少不是问题,人饿才是假象!” “所以……我懂了,均田只是第一步。 底下那层,才是真正的门道。” 高鸿志一拍大腿,笑了:“说得好!你这脑子,开窍了!” 他转过身,正色道:“什么叫土地制度?说白了,就是‘生产关系’挂在地皮上的影子。” “三点:第一,地、牛、种子,谁的? 第二,种地的是奴才?是雇工?还是自己当家? 第三,收成谁拿大头?” “从秦到明,几千年来,所有改法都绕不开这三块石头。 可没人敢动核心——因为动了,就是动皇帝自己的命脉。” 他扫了眼满堂人,语气加重:“所以,咱不能光分地,得护住分到手的那口饭!不然,明天地又被人抢回去,老百姓还是活不下去。” 这话一落,满屋子的人,眼睛全亮了。 唯有姚广孝,还在原地发愣。 朱元璋却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又猛地燃起一把火。 原来他以为的地税、赋役、吏治腐败……全是表皮。 真正压着百姓喘不过气的,是这整套“谁有权,谁吃肉”的老规矩! 朝堂上那些老臣,谁不是天天嚷着‘恤民’? 可谁也没敢想—— “民”的命,捆在皇帝自己的权上。 不拆这根骨头,再好的法,都是画饼。 果然,高鸿志不止懂,还讲得明明白白,连细节都掰碎了喂到你嘴边! 方孝孺和铁铉听得一愣一愣的,朱棣更是挠头:“这……也太猛了吧?” 他心里清楚,高鸿志根本不是来讲课的,是来“播种”的——把一套能把大明整个翻个底朝天的法子,硬生生种进这三个脑袋里。 高鸿志也没藏着掖着,直接盯住方孝孺:“话说到这儿,该聊下一步了——眼下大明这摊子事,你怎么看那三点?” “你跟我说说,跟唐、宋、元那时候比,现在这三点,哪里变了?哪儿没变?” “搞不清这个,你就永远不明白——为什么每朝每代改田改税,最后都烂在泥里头,越改越乱!” “也只有看透这个,你才能知道——老百姓要的,到底是什么。” 屋里一下子静了。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着茶香,也卷走了所有人的闲散心气。 朱元璋身边,朱棣缩着脖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真是人吗?” 这三个人拜师之后,高鸿志就像换了个人,嘴巴根本停不下来,一股脑往外倒干货。 可朱棣早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教徒弟,是挑火药桶的引信,专等谁来点火。 方孝孺沉吟片刻,眼睛一亮,开了口:“当今天子立国,承的是宋元的旧法,叫‘两田制’。” “官田约一百二十万顷,占天下田地七分之一;私田七百二十万顷,占六成。 老百姓的地,远多过朝廷的。” 他顿了顿,声音渐稳:“官田从哪儿来的?一是捡了元朝的烂摊子,二是打垮地方割据时抄的家。” “比如张士诚那儿,他手下的大族、豪强,一锅端,田产全归官府。” “苏松嘉湖那些土霸,平日里横着走,官府都管不了,现在全被连坐抄了。 田地没收,人关的关,杀的杀。” 高鸿志心里一动——这地方,早就成土皇帝的地盘了。 百姓种一辈子地,到头来连租子都交不出去,活活像奴才。 朱元璋和李善长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谁都说方孝孺是酸腐书生,中看不中用。 可这会儿听他一说,两人心里直打鼓:这小子,脑子灵得吓人! 还好,当初没让他留在南京当个闲官,不然早晚死在那帮老臣手里。 两人不动声色瞥了眼姚广孝——那黑衣和尚一直闭着眼,像睡着了。 可谁都晓得,他醒着的时候,心思比谁都深。 可现在,没人顾得上他了。 方孝孺接着往下说:“官田里头,有皇室、藩王、功臣的,也有军屯——军屯最要紧,商屯民屯都是摆设。” “陛下规定,每亩收一斗租,剩下的,全给卫所的兵当军粮、发工钱。” 他瞄了高鸿志一眼,见对方点头,才接着道:“私田呢?全靠‘鱼鳞册’管着,分总图、分图。 一里一甲为单位,再往上堆成乡、县,十年一查。”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慢了下来,却字字砸地: “照先生说的三点……第一,地、牛、种子归谁?官田是朝廷的,划给皇亲国戚、军队用;私田是老百姓自己或者地主的。” “第二,种地的人跟粮食的关系?有佃农给地主干活的,也有自耕农自己种自己吃。” “第三,粮食最后归谁分?还是看第二点——地主拿大头,佃农剩一口,自耕农自给自足。” 话音落下,高鸿志猛地拍了下大腿,咧嘴一笑:“好!真他妈好!” 他眼睛发亮,看着方孝孺,像看见一块被埋了百年的美玉。 铁铉在一旁,悄悄攥了攥拳头。 他平时闷得像块石头,可现在,心里对这书呆子的评价,直接往上拔了一截。 高鸿志笑吟吟地开口:“你能把天子的制度掰开揉碎,看得这么透,不简单啊。” 第1061章 土地一寸寸溜走 方孝孺脸一红,先前那副傲气早就不知哪儿去了,低声说:“先生学问通天彻地,学生哪敢比?这些,全是从先生那儿听来的一点皮毛,硬着头皮拼出来的。” 高鸿志摆摆手:“谦虚个屁!你答得,比我预想的还稳。”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话锋一转: “那我跟你们说说,唐、宋、元是怎么搞的——跟现在有啥不一样。” “唐初,关陇那帮军阀,接着北周、隋朝的老法子,搞均田制,那时候人少地多,正好使。” “可安史之乱一闹,节度使一个个成了土皇帝。 朝廷扛不住,只好改‘两税法’——不按人头算税,改按地和钱。” “从这往后,土地,从国有的,慢慢变私有;私有的,又慢慢被大豪强吞光。 税制跟着变,越改越歪,最后百姓被榨干,王朝也跟着完蛋。”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点颤。 不是讲课,是倾泻。 他这辈子,第一次遇见三个人,能接得住他这话——不是点头哈腰的奉承,是真听懂了。 一想到大明,真能被他改得换个活法,他胸口就像灌了滚油,烧得他想咆哮。 这种感觉,跟征服倭国那点小聪明,根本不是一个重量! 这叫——造命! 到了宋朝,朝廷不管地主买地吞田,放得老开,结果皇室手里那点地,眨眼间就被啃得干干净净。 天下田地,十亩有九亩姓地主,剩下的那一亩,是穷人咬牙硬撑着的自留地。 正因为地主能随便吞地,小户农民就一个接一个破产,卖儿卖女,连锅都端不起来。 王安石看不下去了,搞了个青苗法,想把种子、粮食先借给穷人,让他们别一穷就卖地,也好压一压地主的气焰。 高鸿志叹了口气:“可惜啊,他动了地主们的饭碗。 那些读书人、士大夫,个个是他昔日同窗,转头就翻脸不认人,背后捅刀子。” “王安石连最根本的——粮食该归谁、谁说了算——都不敢碰,可光是把苗种借出去,就已经踩到地主的尾巴了。 结果呢?改革一塌糊涂,灰溜溜收场。” “轮到元朝,更狠。 蒙古贵族弄了个‘两田制’,收税搞‘包税制’,把收税权卖给了汉人地主。 自己躺赢,好处全拿,剩下的烂摊子,全扔给汉人地主去刮。” “百姓被榨得骨头渣都不剩,土地一寸寸溜走,还能咋办?揭竿而起呗,没啥好讲的,这是命。” 高鸿志最后总结,语气低沉却清晰:“你看这千年下来,哪个朝代不是这么死的?土地不是分一分就完事了。 关键是——谁占着地,谁吃着粮,谁交着税。” “地主和农民,这两拨人,一个掏钱,一个出力,最后钱都进了谁的口袋?谁掏钱掏得勤,王朝就能撑久。 谁掏钱掏不动了,王朝也就快完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呼吸都一滞。 原来,王朝兴亡,藏在田垄之间! 铁铉激动得手都在抖:“先生!您这话,真是醍醐灌顶!怪不得历代开国都分田,可后来还是乱!原来光分地没用——得管住地主!” “只要压住地主吞地的胃口,王朝就能多活几百年!对不对?” “可单分地还不够,得让种地的人有饭吃,有活路!不然,人多地少的火药桶,迟早炸!” 众人齐刷刷盯着高鸿志,眼神滚烫,就等他往下说。 可朱棣却冷不丁开口:“不对。” 屋内瞬间安静。 “人吞地,不是靠政策能堵住的。”他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这跟人饿了要吃饭、穷了想翻身一样,是天性。” “你派官去查,去盯,去管?查得过来吗?盯着一百万亩地,你得多少人?养多少吏?国库能扛住?” “更别说——那些曾经卖田乞食的佃户,一旦熬出头,成了小地主,他们吞地比老地主还疯!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穷是什么滋味,所以更怕再回去。” “他们不是坏,是怕。” “一个佃户翻身当了地主,他可能连祖宗坟头都得买三块地才安心。 他会把儿子送去读书,盼着出仕,让后代彻底脱掉‘贱籍’。” “这不是贪,是活命。” 众人沉默。 朱棣的话,扎心。 可高鸿志说的,又句句是理。 土地决定税基,税基决定国运。 这话没人敢说,可他,敢讲透了。 铁铉低着头,喃喃自语:“那……钧天地只能保命,保不住根啊。 该怎么改?怎么让大明的地,不全被地主一口吞了?” 他抬头,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破。” 屋里没人说话。 但高鸿志笑了。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 “方先生刚才说,大明是官田、民田双轨并行,对吧?” 方孝孺点头:“是。 官田是朝廷直管,民田是百姓自己种。” “那你们知道,官田收多少税?民田收多少?” 方孝孺立刻接话:“官田每亩五升三合,民田三升三合,租重田八升五合,抄没的田,一斗二升。”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可实际呢?上面写的是三升,底下收的能翻三倍!” 朱元璋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硬憋着没开口。 李善长在旁,嘴角微翘,不动声色。 皇帝憋气,他却知道——高鸿志不是来挑刺的,是来递刀的。 “江南那边,田赋更重。”方孝孺接着道,“不是官府想多收,是江南地主太富,太能藏钱,朝廷只能从他们身上割肉。” “现在,他们低头认了。 可等圣上百年之后,这些人?哼,转头就把旧账全掀了,地照吞,税照躲,一个不落。”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话,不是说给朝廷听的,是说给朱元璋听的。 “徭役呢?”高鸿志追问。 “里甲和杂役。”方孝孺答,“十户一甲,轮班服劳役,修河、运粮、建宫……” 高鸿志打断他:“对。 可这徭役,是谁在扛?” “是老百姓。” “谁最怕服徭役?” 第1062章 根都扎进土里了 “是小户。” “谁最不怕?” “是地主。” 他声音压得低,却像锤子砸进每个人心里: “一个佃户,全家拉去修堤,田荒了,老婆孩子饿死一半。” “一个地主?请人替役,给几石米,打发了事。” “税,压在穷人头上。 役,也压在穷人身上。” “可地主呢?” “躺着收租,不交税,不服役。” “这天下,是地主的天下。” “不是皇帝的,也不是百姓的。” “是——有地之人的天下。” 屋内,连呼吸都停了。 高鸿志终于抬起头,一字一句: “要改制度?别盯着分田。” “你要改的,是‘谁该交税,谁该出力’。” “让地主,也扛起税来,也上役。” “这才叫……动了根子。” 方孝孺悄悄瞥了眼朱元璋和李善长,见俩人表情平静,心里才踏实下来,接着开口:“里甲这玩意儿,就是十个户为一组,每年推一个里长出来带着干活。 干啥?管户口、盯田地、抓治安、跑衙门,啥杂事都得顶上,一干就是一整年。” “杂役更杂。”他顿了顿,“分地方,有京里的、府里的、县里的,还有王爷府上的;干的活儿也五花八门——押粮、管仓库、送公文、修河堤、押犯人、搬砖盖房……啥都干,全靠百姓顶。” 高鸿志笑眯眯听完,等他收了口,才慢悠悠接话:“咱打个比方啊,你们都是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地不算多,但年景好,粮也收得齐,税也交了——这时候,你们最不想干的是啥?” 这话一落,屋子里立马安静了。 谁还不懂?交完税,谁还乐意再白干? 可徭役这东西,从秦汉传到今天,根都扎进土里了。 你嫌苦?可水渠没人修,明年旱死庄稼;黄河堤没人补,一发水全村完蛋。 你不去,别人也不去,全天下谁活? 这事儿,朱元璋太懂了。 他从泥里爬出来,亲眼见过老百姓被逼得卖儿卖女去服役,见过县衙的小吏拿根鞭子抽着人去扛石头,只为多捞点油水。 可朝廷哪有钱请人?一个县就那么几个书吏,能干多少事?总不能让官老爷自己下田运粮、搬砖修路吧? 所以,只能靠老百姓自己出力。 而且也不是天天有活。 像收税那阵子,得有解户、贴解户、巡拦、书手,就那几个月忙得脚打后脑勺,平时谁养着这群人?白给钱?国库掏得出来? 说白了,朝廷的算盘打得精:用老百姓的命,干最苦最重的活,还不花一分钱。 “当然是徭役!”朱棣第一个憋不住,“那玩意儿比要命还狠!” 高鸿志点点头,目光扫过一圈:“你们有没有想过,为啥非得有这东西?” 没人答话。 不是没想过,是没人敢想。 自古以来,服徭役跟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就像天亮就该干活,天黑就该闭眼,谁问过“为啥要这样”? 方孝孺迟疑着开口:“官府人手不够,靠百姓帮忙,古已有之……这制度,是王朝立身的根基。” 高鸿志听了,只摇头,笑得有点苦:“人手不够?是因为没人愿意干吗?还是因为——没人给钱?” 方孝孺一愣。 对啊,为啥不花钱请人? 答案太清楚了——官府舍不得。 “朝廷抠门,地方贪财!”朱棣干脆利落接话,“这么多年,就没人觉着不对?” 高鸿志笑了,目光一凝:“那我给你下一个定义——” 他声音忽然压低,却字字如钉: “徭役,不是义务,是算账。 地方官府没钱雇人,那就挑最便宜的劳动力——不给工资、不给保障、不问生死,直接拉壮丁。 成本为零,效率拉满。” 他抬眼,目光灼灼扫过所有人: “所以啊,徭役从来不是‘天经地义’,它是经济选择。” 屋子里连呼吸都停了。 高鸿志却不急,缓缓一笑: “你们总听说,秦朝暴政,陈胜吴广揭竿而起;隋炀帝修运河,老百姓唱‘宁做山贼不做辽东郎’——这话,你们都听过,是儒生写的,不是我说的。” 他顿了顿,眼神一厉: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事能被记下来?为什么老百姓宁可死,也不愿再干?” 他不等人回答,直接揭底: “徭役之苦,是赋税的十倍、百倍!不是累,是活埋人!” 他盯着方孝孺和铁铉:“你们不信?去村里问问,谁家儿子乐意去?谁家老子肯放人?谁家媳妇敢让丈夫走?一个去,全家三年难安,病死的、摔死的、淹死的,数都数不清!” 他一字一顿: “朝廷不是没力量,是压根不想出钱。” “这不是治理,是掠夺。” “老百姓不是仆役,是被当成消耗品。” “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劳力。 你占便宜,老天爷早就把账记上了——王朝的崩盘,不是败在流寇手里,是被这‘免费苦力’一点点拖垮的。”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连窗外的风,都停了半拍。 半晌,朱棣盯着高鸿志,声音发紧:“竟然是这样?……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下去吧?” 他脑子里像炸了锅。 这些话,是宫里那些老学究打死都讲不出来的。 那些人满口子曰诗云,只会让他背四书五经,从没人跟他说过:一个国家的钱袋子怎么来的,老百姓的命怎么被一根根抽干的。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父皇巡视北境。 路上看到一个村,男人全没了,只剩老的和妇人抱着孩子哭。 粮队压得马车吱呀响,官差举着鞭子吼:“快!迟了砍头!”那时他才十岁,懵懵懂懂,心里只琢磨:朝廷打蒙古,是为了大家好啊,为啥他们不笑,反倒哭得像死了爹娘? 现在他懂了。 朱元璋和李善长对视一眼,眼里都冒了光。 对了,就是这个!他们微服私访不是为摆排场,是来找病根的!高鸿志这人,一眼就能看出朝廷哪块骨头烂了,还知道怎么接骨! 铁铉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嗓音像破风箱。 第1063章 是天下最能扛的 “朝廷没钱,底下衙门也不肯掏腰包,事儿总得有人干啊……” 他顿了一下,嘴唇发抖,像是吞了块烙铁,艰难挤出三个字: “……那就,苦一苦百姓吧。” 话一出口,高鸿志猛地站了起来,眼珠子通红,手指头都颤了。 “凭什么苦百姓?!”他吼得整个屋子都在抖,“他们生下来,就该当牛做马?就该被踩在脚底下,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大明天底下,谁不是人?皇帝老子生下来,也不是天选之子!水能载舟,也能掀翻龙椅!你逼狠了,迟早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屋里瞬间死寂。 李善长瞪着眼,嘴皮子微微动,像在念经,可那话只他自己听得见: “……凭什么苦一苦百姓?” 他以前以为高鸿志是个怪才,过目不忘,脑袋装了万卷书。 可他没想到,这人根本不是读书人——他是个能掀了旧天、重立乾坤的天启者! 姚广孝说他是“一语点化,立地成圣”,还真没夸大。 这话要是传出去,全天下的儒生能被吓疯! 他们这次来,本来就想砸碎那些虚伪的礼法,把大明从根子上撬一撬。 而高鸿志,手里正攥着那把铁锤! 李善长心里一震,像被雷劈中了—— 明明是算账,为啥非得算在老百姓头上? 答案,就在眼前这个人脑子里! 只差一层纸了! 再捅一下,大明就能换血重生! 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高鸿志身上。 可就在这时,铁铉猛地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那你说!不苦百姓,你给条活路啊!?” 他不是在顶撞,他是在求救。 他自己心里知道,把苦水倒进老百姓碗里,是不对的。 可除了这条路,他真的看不到第二条。 他需要一个答案,不然他睡不着觉,夜里会被良心咬死。 高鸿志闭上眼,胸口一起一伏,好半天,才压着火,一字一句地说: “徭役?说白了,就是官府白嫖老百姓。 请人干活,花钱雇,反而比强拉人免费干活更便宜!” “可这世上的事儿,哪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白得的东西,早就在暗地里收了利息。” “你让百姓替朝廷干活,不给钱、不给粮、不给命,你这不是省了钱,你是拿大明的阳寿换一时痛快!”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每一个人,语气沉得像坠了石头: “咱们华夏的老百姓,是天下最能扛的。 你让他吃糠咽菜,他不吭声;你让他起五更睡半夜,他咬牙干;你让他累死,他临死前还能给你把田里的谷子收完。” “可你别逼他太狠。 一旦他连最后一口粥都喝不上,连最后一件棉袄都被剥走——” “那他就不是农民了,他就是一把火。” “当年朱元璋起兵,为什么能打下江山?” “因为他不是第一个掀桌子的人,他是最后一个忍到不能再忍的人!” “前朝覆灭的惨状,就挂在眼前,你们居然闭着眼,当没看见?!” 屋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话劈懵了。 免费的代价,原来这么重! 徭役不是省钱,是透支王朝的命! 朱元璋手攥在龙袍里,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他沉默了半辈子,从乞丐做到皇帝,以为自己最懂民间疾苦。 可今天,他才发现—— 自己走的,正是前朝的老路。 不是他不想改,是他根本没想过还能换一条路走! 不行! 必须改! 不为眼下,得为子孙万代! 但有高鸿志在,他就有希望! 他面上纹丝不动,可心里,早就把皇位都搬到了新轨道上。 现在,他只想听一句话。 高鸿志,你到底……还有啥妙招? 所有人都盯着他。 尤其是铁铉和方孝孺——两个年轻后生,世界观都被掀了顶棚。 高鸿志慢慢吸了口气,心也稳了。 方才的怒火,不过是见不得有人把百姓当草芥。 他骨子里是后世的人,那两个字,是刻在血脉里的——华夏。 可现在,得把办法说出来。 他声音不响,却字字砸进人心: “徭役这法子,成本高,风险大,还伤元气。” “如果换个方式,朝廷出钱,雇人干活,哪怕多花一点,但百姓有钱了,能买粮、能修房、能养孩子,税自然就稳了,市井也就活了。” “国库不是靠压榨变厚的,是靠百姓能喘气,能干活,能花钱,才能越滚越大。” “你们把老百姓当韭菜,割一茬是一茬——可韭菜要是根都烂了,下一茬,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他停了停,目光如铁: “所以,我说:废徭役,改雇佣。” “官府出钱,请人做事,钱从国库出,账记清楚。” “不靠逼,靠契约;不靠鞭子,靠利害。” “让百姓知道,干活能吃饭,交税能换好日子——” “他们,才真把你当朝廷。” “不是当狗。” “改革这事儿,不能光想着老百姓过得好不好,也得看看对国家到底利不利益。” “可你别忘了,真正落地的时候,朝廷得看的是活人能不能吃饱饭!历朝历代哪回不是拿百姓当垫脚石?有好处都往上攒,苦头全甩给穷人,早就习惯了。” “这不对劲……” 铁铉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头,高鸿志早就不是凡人了。 圣人嘛,靠的是传世学问、是几百年后还在被人念叨的名望。 高鸿志现在学问有了,差的,就剩一个“圣”字! 铁铉有种预感——这个人,迟早会被天下人捧上神坛,当成活圣人! 能跟着他走这一程,铁铉觉得自己都沾了光。 更别提,他拜了高鸿志当师父! 往后史书一写,他铁铉就是圣人门下第一代弟子! 高鸿志根本没给他插话的空儿,接着往下说: “我这套法子,不光能让国库鼓起来,更能让老百姓喘口气!”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眼睛都亮了——等的就是这句话! “所以我的办法是——把徭役的银子,平摊到田地上头!” 第1064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 “朝廷每年要征多少劳力,折成钱,算进每亩地里头。 不管你是自己种地的庄稼汉,还是躺着收租的大地主,统统按地多寡交钱!谁也别想躲!” 这话听着简单,实则狠得扎心。 他这法子,明眼人都认得出来——和后来的一条鞭、摊丁入亩,压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这玩意儿,专挑那些有田有势、有钱有门路的人开刀。 以前那些读书人、乡绅、大商人,靠关系、靠人情、靠官府照顾,徭役全往穷人头上堆。 现在好了,你家一百亩地,就得认一百亩的账!想躲?门儿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在座的没人不心头一震。 谁不是人精?一眨眼就品出味儿来了。 “先生啊,你这脑袋是咋长的?别人想都不敢想,你张嘴就敢提!” 方孝孺直接激动得原地打转,声音都劈了: “摊役入亩!这法子太绝了!您这不是人,是圣人转世吧?!” “真要这么干,大明的徭役账本立马就轻了!老百姓再不用半夜扛着锄头跑几百里去修河道、运军粮!” 他越说越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从此再不会有汉末民乱、隋朝爆反那种事儿!朝廷的钱袋子鼓了,百姓肩上的担子轻了,这叫什么?这叫双丰收!” “这哪是治国之策?这是替天行道啊!” 方孝孺一通狂吹,听着像瞎扯,可谁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实情。 看着简单?是。 可几百年的官场里,谁也没人敢提! 偏偏高鸿志敢,还说出来了。 这样的人,不是圣人,谁是圣人? 均田、摊役、富国、强民……这样的人一出手,大明的命都能被改写! 可这时候,铁铉却忽然沉默了。 他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震撼,悄悄扫了一眼上首的朱元璋,低声问: “陛下……您敢用吗?” “均田也好,摊役入亩也罢,哪一条不是往江南那些地主豪强的喉咙口插刀?” “他们抱团、联宗、上下勾结,把官府当自家后院。 您要动他们,就是捅马蜂窝——一炸,满朝都得晃三晃!” 这话,明明白白就是冲着皇帝去的。 方法摆这儿了,你敢不敢用?敢不敢掀翻这张吃了几代人的饭桌? 问题很简单。 蒙元留下来的地主、大明开国拉起来的淮西帮,说白了,全是这拨人。 胡惟庸、李善长,哪个不是从这堆里蹦出来的? 现在李善长看着和气,可真动了他祖宗田产,他还会笑得出来吗? 铁铉心里早把高鸿志当神了。 唯有这样的人,才会真把老百姓当人看。 他敬佩朱元璋,真心实意。 可他更清楚,天子才是天下最大的地主。 你能让一个坐拥万里江山的人,亲手砍掉自己的利益网? 真有这个胆? 铁铉不是傻子。 高鸿志说完话那一瞬,他就想通了。 朱元璋能推翻元朝,能统一江山,是因为他懂得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忍。 江南富庶,税收压得重,杀过多少人?血都染红了长江。 他不是不敢动豪强——他是怕乱。 好不容易把天下打平,百姓刚喘上气,谁愿意再来一场血雨腥风? “大明开国,江南重税,苏松嘉湖那边的地主豪强,不老实,造反的被砍了脑袋,堆成山。” 李善长笑眯眯地接了话,眼角却像藏着刀子。 铁铉这才猛地一惊——对啊!这人是首辅! 是朱元璋最信的左膀右臂! 君臣一条心,铁板一块。 有他在,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可高鸿志早料到了。 他心里清楚:这老丈人,八成就是李善长。 虽人多嘴杂,不好细问,可有一点板上钉钉——他这岳父,对朱元璋的忠心,比亲爹还亲。 刚才那话,不是李善长说的,是他背后那位说的。 可高鸿志在意的,不是李善长。 是他对面的铁铉。 这个历史上宁死不跪、被活剐了还骂皇帝的老硬汉。 他是怎么被请来的? 这人分明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他还敢拍桌子说话。 疯了吗? 不,是真不怕死。 在座所有人,包括皇帝在内,都怕动了权贵的蛋糕。 唯独他,像是个从坟里爬出来的愣头青,眼里只有“对不对”,不看“敢不敢”。 但一琢磨,这不就是铁铉的脾气吗? 这人啊,打小就一根筋,眼里容不得沙子。 后世能爬到那种高位,能没点手段?肯定有城府。 可现在他才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锋利得像把刚开刃的刀——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反倒是方孝孺,真不简单。 这小子脑瓜子活,不是那种死背四书五经的书呆子。 高鸿志心里有数:能跳出老规矩看问题的人,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要是能把这种人收进自己队伍,那才叫过瘾! 场子里,李善长还在说:“前阵子,胡惟庸借着郭桓案,砍得江浙那边人头乱滚!” 他顿了顿,瞄了眼朱元璋的脸色,接着提高嗓门:“要不是皇上默许,他胡惟庸敢这么干?他算哪根葱?!” 说完,他猛地转向高鸿志,眼都亮了:“要是圣上知道先生的法子,准得乐开花!立马封您当国士无双!” 话说到这儿,他才瞥了铁铉一眼,语气凉悠悠的:“所以啊,别担心陛下心软。 为老百姓好,就算把那些地主老财、奸商蠹虫全剁了,也值!” 朱元璋听了,微微点头。 李善长,懂我啊! 那些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杀就杀了!开国那会儿,咱还得靠他们撑场面,现在?早该掀桌了! 咱正打算拿刀削官场,刮骨疗毒!不把这帮蛀虫清干净,怎么当皇帝? 别的事儿咱可能拿不准,可整治贪官、收拾豪强?那是咱的老本行! 回去就让朱标去推“摊丁入亩”,姚广孝、徐辉祖全给我调去帮忙。 试点?就从苏州、松江开始!谁敢拦?直接抄家、流放、斩立决! 朱棣瞪着眼,嘴都合不上了:“……就这么简单?” 他憋了三天三夜都没想通的招,怎么到了高鸿志这儿,跟喝水一样容易? 第1065章 只能尽量压着 转念一想——哦,对了,这哥们是穿越的! 人家连蒸汽战舰都能造出来,这点税收法子,不就跟小学生背乘法表一样简单? 可朱棣心里咯噔一下:怕就怕方孝孺把高鸿志捧成圣人。 他太懂老爹了——凡是有威胁的人,朱元璋要么用,要么毁。 可高鸿志……不是能被攥在手心里的人。 一旦他在民间名声盖过皇室,对大明是好事,可对皇帝……就是刺进肉里的钉子! 但朱棣不知道,朱元璋压根不担心。 在朱元璋看来,大明还在他手心攥着。 高鸿志再厉害,也逃不出这片天。 关键不在他有多强,而在——他有没有野心。 朱元璋更自信:要没点容人之量,他能从乞丐爬到皇帝宝座?开玩笑! 再说,高鸿志真会把命交给别人? 扯淡! 他早就留好了后手,暗桩藏了八百个。 命?从来不交出去! 当然,这些全是后话。 “对,就是这么简单!”李善长笑眯眯地瞅了朱棣一眼,“古往今来,几千年了,怎么就没人想到这招?” 其实,真就这么简单。 高鸿志这招,根子在张居正的“一条鞭”上——说白了,就是要砸碎士绅的饭碗。 张居正那会儿,税赋徭役乱得像浆糊,有的地富交三两,穷户交三十两,活生生逼得老百姓卖儿卖女。 他把所有杂税、力役、人头税全折成银子,按地亩算,统一收。 税简单了,官吏没法捣鬼了,国库钱立马多起来。 老百姓也不用每年轮流扛锄头去服徭役,能安心种地了。 叫“一条鞭”,就图个明白,别整那些花里胡哨。 大明在于谦那会儿强撑了一口气,到了嘉靖、万历,百姓穷得啃树皮。 可张居正一出手,国库瞬间充盈,民心哗一下就稳了。 税多了点?是,可谁还敢去骂他? 人家废了无偿拉夫,百姓日子好了,都喊他“张阁老”。 后来万历恨他恨得牙痒痒,把他家抄了,可张居正定的规矩——一条没动! 为什么? 因为事实摆那儿:没张居正攒下的底子,万历哪来的钱打三大仗? 别说打战,他连内帑都掏不空! 你敢说,他废掉白干活的徭役,天下只知张阁老、不知天子,错了吗? 他为百姓做的事,多少皇帝都比不上! 既然能废徭役,那就能废更多! 现在的大明,像一张没沾墨的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能改徭役,就能改赋税;能改赋税,就能改整个官僚体系! 这世上,压根没什么“祖制”不能动。 唯一不变的——是老百姓的命最重。 话回来。 满屋子人听了,全哑了,一个个低着头,心里像翻江倒海。 半晌,铁铉和方孝孺猛地站起来,深深一躬。 “先生之才,古今无双!待我们把先生的法子传遍天下,您必成圣!” 高鸿志瞥了眼还埋头沉思的姚广孝,轻笑一声,摇头:“得了吧,这算啥?” “我脑子里还攒着几十样玩意儿,现在跟你们说这些,是因为——最配现在的大明。” “接下来我要聊的,是自古到今,谁都躲不开的坎儿!” 高鸿志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速不紧不慢,“不是别的,就是饭——粮食!可说到底,粮食的事,归根结底还是钱的事!” 朱棣心里嘀咕:今儿这人咋跟换了个脑子似的?前脚刚讲完分地,后脚就扯到粮食上了。 他悄悄瞄了眼站在朱元璋身后的李善长,脑子一转,明白了——这不是瞎说,是碰上同路的人了。 再往深里琢磨,这哪是瞎凑巧?分明是人家早就在打算盘! 早在之前,高鸿志就跟朱元璋聊过军制、宗室、海禁、宝钞这些事儿,那会儿是提问题,现在——该动手解决问题了。 为啥不一开始就全兜出来? 简单啊,他一开始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便宜老丈人是皇帝亲爹,手握乾坤! 直到大明说要开海,他才真真切切感觉到:这老爷子,真能拍板! 再说了,就算他早说,这群人能信吗? 不信!只会当他是疯子乱讲。 而这次来,他心里门儿清——老丈人要干啥,大舅哥早就在信里透了底。 换句话说,他这脑袋里想的,跟朱元璋那本就是一码事! 大明真能发展起来?能! 但只有大明强了,他才挖得动人,才堆得出工坊,才攒得齐技术的底子! 他高鸿志不是神仙,没地没粮没人,光靠自己跑去海外当土财主?那顶多算个暴发户,有啥意思? 他要的,是提前把美洲、澳洲、南洋这些地儿,全标上大明的名! 西夷想插手?做梦! 从这会儿起,朱英娆和徐妙云就一左一右杵在他身边,一句话不说,就静静听着。 看他谈笑间指点江山的样子,俩人心里像灌了蜜——这才是她们的男人! 走到哪,都自带光,谁敢小瞧? “粮食出问题,不是田里没产量,”高鸿志轻轻攥了攥徐妙云的手,背后站着的徐达额角青筋直跳,可硬是没敢动。 ——这小子,真有能耐。 女儿嫁了他,再闹也没用了。 高鸿志压根不看岳父脸色,接着道:“根源不在粮,在人!人心黑起来,比老鼠啃墙还狠!上面发个章程,底下小官小吏,总有十八种法子给你玩歪!” “一句话:官有官道,吏有吏法!” 这话一出口,李善长眼睛唰地亮了。 ——懂了!说的不就是那些县衙里头的小抄手吗? 历朝历代,最头疼的不是贪官,是这些不上台面的“小吏”! 收税时,大斗进小斗出,火烧粮仓、老鼠偷粮全成借口,花样多到你想不到。 最后苦的,还是百姓。 开国那会儿,皇上自己扛过枪、吃过糠,管得严,还能压得住。 可日子一久,官商勾结,地主撑腰,这些蛀虫就开始翻天。 ——人贪了,谁拦得住? 李善长心想:这小子讲得对,可有啥办法? 治不了根,只能尽量压着,别闹太大。 他正等着听高鸿志掏什么高招,没想到,这人话锋一转,直接点名。 第1066章 惹不起,惹不起 “铁铉,方孝孺,你们说——咋才能堵住这些漏子?不让小吏往老百姓头上扒皮?” 朱棣最爱这种问题,根本等不及铁铉张嘴,一拍大腿就站起来了: “杀!杀光!像老爹当年那样,剥皮填草,挂城门上当风铃!” 他越说越狠:“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不拿命压,他真当你是菩萨!杀一个,吓百个;杀一百,吓千个!怕了,就不敢动了!实在不行——诛九族!我看还有几个敢伸爪子!” 朱元璋听了,嘴角微微一扬。 ——像咱,真像咱! 怪不得这小子能成事,对文官,就得这么整!狠才能服众! 李善长嘴角抽了抽:你们朱家,是不是都拿人命当韭菜割? 可转念一想,老朱头还算讲理,只要不碰底线,说话能听。 再看朱棣,他苦笑一声:“你这杀法,眼下看着爽,可杀完就没人做事了。 等松口气,文官立马抱团反扑——胡惟庸就是活例子。” 胡惟庸当初多能干?上头一皱眉,他能揣出八种心思,办事漂亮得跟绣花似的。 可压太狠,他反倒一头钻进死胡同,越权揽权,最终把自己吊死在了权力架上。 这路,李善长亲眼看着他走完的。 “对。”高鸿志点点头,笑了,“儒生被打压久了,往后报复起来,比土匪还狠。 单靠杀,不是法子。” 朱棣一听,立马蔫了,一屁股坐回椅子,嘟囔着:“……那我白激动了。” 李善长瞥他一眼,没说话。 ——惹不起,惹不起。 “光靠压榨和镇压,早晚得炸锅!底下那帮小吏要是被逼急了,谁还替朝廷卖命?怕不是转头就给地方藩镇当孝子贤孙了!” “这么搞下去,大明上下迟早乱成一锅粥,到时候不是你管不住地方,是地方直接把你扔一边儿了!” 李善长把问题掰碎了讲完,铁铉一拍大腿:“我有个法子,兴许管用!” 哟? 所有人唰地一下扭过头,盯住他。 “光靠压、靠罚,粮食贪腐压不住。” 铁铉先拱了拱手,才继续说:“得从管人下手!派专管的巡查使,盯着收税这一块!谁敢偷、敢勾结商贾,直接抓,严办!” “别老想着改政策,政策改得再狠,人心里贪,照样钻空子。” “现在刚开国,郭恒案都出来了,说明——有些读书人,早就烂到根里了!” 这话一出,方孝孺眉头一跳。 都是高鸿志的学生,你一个人出风头?门儿都没有! 这法子听上去不错,可他越品越不对味。 想起老家那些县官,表面上互不搭理,背地里天天喝酒划拳,亲得跟亲兄弟似的。 现在皇帝天天高压,他们照样敢动手脚。 你再派个巡查使?说不定那巡查使自己,就是他们一伙的。 想到这儿,他直接抬手:“你这法子,有问题!” “嗯?”铁铉一愣。 他本就试探性提一句,没想到撞枪口上了。 “哦?你说哪儿不对?”他反问。 方孝孺不慌不忙,先抱拳一笑:“铁兄这办法,听着是温柔了点,可根子上,和刚才那些‘砍头治贪’的法子,一模一样。” “你派巡查使下去,光这人事开支就得扒掉朝廷半条命。” “最关键的是——要是巡查使自己也贪呢?” 他环视一圈,见大伙儿都愣住,才慢悠悠补刀: “那谁去查他?再派一批巡查使的巡查使?” “查来查去,全是自己人,这不就跟猫抓尾巴,永远转圈吗?” “人心要是坏了,光靠外人盯着,没用。” “不治根,永远治不完。” 朱元璋在后头听了,心里猛地一震。 这小子,真不是书呆子。 难怪高鸿志夸他悟性高。 他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是高鸿志以前在课堂上偷偷透过的“心法”。 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悟透了。 铁铉一时没接上话,脸色发沉,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好半天,他才抬头,声音低但清亮: “若是我去当这个巡查使——我绝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 他站得笔直,目光如炬,浑身像燃着一团火。 朱元璋和李善长悄悄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这小子,有点东西! 徐达和汤和在后头默默点头,没说话。 他们跟朱元璋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太多嘴上喊清廉、背地掏银子的官。 可眼下这年轻人,眼里的光,是假不了的。 高鸿志忽然笑了:“行了,你们说的,都挺好。” 他语气一松,像老师批完作业,终于肯讲正题了。 “刚才谈粮食,其实是个引子。” 他扫了眼众人,嘴角一扬: “我想说的,是钱。” “你们以为粮食是粮食?错了。” “粮食,也是钱。” “把这层窗纸捅破了,你们就比这世上九成九的官员,都高明。” 话音刚落,满屋鸦雀无声。 铁铉眼睛瞪得溜圆。 方孝孺屏住呼吸。 连一向蔫头耷脑的朱棣,都挺直了腰板。 知识这玩意儿,谁都爱。 尤其是在皇帝面前,能多听一句,就能多攒一分印象分。 铁铉和方孝孺想的,是将来。 师父跟皇帝关系好,可他们还得自己往上爬。 能被朱元璋记住一句“这小子有想法”,就够了。 朱棣呢? 他早就被爹骂成“猪脑子”了。 现在能抓住一点能露脸的机会,拼了命也得往上蹭。 高鸿志说的,他听不懂一半。 可他知道——这人,确实牛。 所以啊,学习真不是闹着玩的! 朱英娆正给高鸿志揉肩膀,手法不轻不重,舒坦得他眯眼笑。 徐妙云那边也不闲着,热茶一壶接一壶,倒得那叫一个顺溜。 舒服完了,高鸿志才慢悠悠开口:“你们知道不?咱们华夏这么些年,从种地到赚钱,从官府收税到百姓过日子,其实全靠一样东西——钱。” “不是那种纸糊的票子,也不是铜板叮当响,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他顿了顿,“真要说哪个最能看透一个朝代的底细,不是史书,是钱怎么流、怎么收、怎么被吞。” 第1067章 不靠纸票糊弄人 朱棣耳朵立马竖起来了:“哦?真有这道理?” 他心里门儿清:高鸿志有能耐,粮食的事儿他能搞,这不假。 可人心这玩意儿,比山还硬,比水还滑。 你杀一百个贪官,底下立马钻出二百个新鬼。 你立再狠的规矩,也拦不住他们往口袋里揣。 贪墨粮饷?祖上传下来的病根,从秦汉到大明,哪朝哪代没这事儿?老朱当年杀得血染刑场,可现在呢?郭恒案一出,贪的数目都吓死人! 你骂天骂地没用,关键人家不心疼——反正是公家的,不贪白不贪! 朱棣心里犯嘀咕:你高鸿志再神,能治这千年老毛病?莫不是又整什么新花招? 可既然开了口,听听也无妨。 万一,真又能整出个“均田”“摊丁入亩”那种神操作呢? 他盯着高鸿志,手里的茶都忘了喝。 李善长也眯了眼。 货币?华夏的钱路子? 他脑子里嗡一下,想到现在收税——全靠粮!一石一石地扛,官仓堆得冒烟,可运到北边一车,路上就少了三成。 他瞬间明白高鸿志想说什么了。 他脑门里蹦出个词儿:扑买。 宋朝玩过这招,官府把收税的活儿打包卖给商人,让老白姓去填坑。 表面是省事,实际呢?商贩翻着倍地压价,老百姓哭都没地儿哭。 可他立刻摇头:高鸿志要是真提这个,那他就不是穿越者,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了。 他太懂这人了——他嫌命长才把收税的刀,交到一群豺狼手里! “粮食税,还是解决不了。”铁铉刚跟方孝孺吵完架,嗓门还带着火气,“换啥都不行啊!” “谁说换不了?”高鸿志咧嘴一笑,慢悠悠撂了句,“不收粮,收银子不就行了?” “什么?!”方孝孺一拍大腿,“收银子?可大明哪来那么多银子?铜钱都凑不齐,哪来的银子给百姓当钱花?” “你还真懂点门道!”高鸿志点头赞他,“铜钱是坑,一到秋收,粮贱得跟土一样,老百姓咬牙卖粮换钱,交完税,冬天饿得要死,回头想买粮,价格翻了五倍!钱全让地主、粮商赚走了,人倒贴进去!” “那用白银?”方孝孺试探着问。 “对!”高鸿志一口咬定,“白银,不玩铜板那一套。” “放屁!”铁铉猛地站起来,声音跟炸雷似的,“大明开国才几年?银子在哪儿?全在江南那帮豪强家里揣着!老百姓连锅都揭不开,能摸到一两银子算他祖上积德!你强行推白银当主币,最后是谁遭殃?农民!” “谷贱伤农你懂不懂?银子一贵,粮就烂在地里!官府收不着税,地里饿死人,边关缺饷,你让朱元璋拿啥打蒙古?” 他一口气把话掀到底,屋里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 李善长连连点头——对啊,就是这理儿。 大明家底薄,银子少得可怜。 就算高鸿志弄回点银子,也填不上这个无底洞。 宋朝富得流油,国库里堆的银子能淹死人,都没敢全国用银子收税,更别说现在的大明了。 “你着急没用。”朱棣抬手,声音沉稳,“听他说完。” 他扫了眼众人,语气像铁板钉钉: “我要的,不是现在用银子——是以后,非用不可!” “白银,是必须成为大明的钱。 不是凑合着用,是当命根子用。” 他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为啥选银子?第一,它不生锈,埋地下一百年都跟新铸的似的;第二,好分,碎成几块,铜钱能花,整锭能买卖;第三,比铜多,比金少——多到够用,少到不滥。” “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一两银子,在江南买米,在边关买马,在北平换军饷。” “碎银子能买柴火,整锭能盖楼。 不靠铜钱那套破玩意儿,不靠纸票糊弄人。” “这才叫真正的钱。” “蒙元那会儿,整个帝国这么大,拿啥当钱?不是铜钱,也不是布匹——是白银!” 高鸿志这话一出口,铁铉和方孝孺就愣了。 他们不是不懂白银,谁都见过那亮晃晃的银子。 可高鸿志盯着他们,眼神像在等什么答案——这东西,真就只是钱那么简单? “不,不是。”朱棣突然一拍大腿,“这东西是撬动天下的钥匙!” 朱元璋眼一眯,嘴角忍不住往上提。 这小子,跟高鸿志混了几天,倒真开窍了。 “对!”高鸿志点头,“中原跟西边那些番邦做生意,人家眼里只有白银。 铜钱?他们连看都懒得看。” “不管是波斯的商队,还是西洋的海船,只要递上一锭银子,就能换回香料、玻璃、宝石、战马——你有银子,世界就听你说话。” “所以,白银将来,一定是咱们大明最顶用的钱!” “开海之后,外头的银子会像潮水一样往里灌。 银子不烂、不臭、不褪色,谁不乐意揣兜里?” 屋里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半晌,方孝孺轻声道:“先生这话……真不是胡扯。 大明的‘钱’,早晚得变。” 没人反驳。 自古以来,钱是啥?贝壳、布帛、铁片、铜板——换了一轮又一轮。 哪次不是逼出来的? 李善长偷偷瞄了眼朱元璋。 他知道,皇帝最担心的,是“大明宝钞”。 那玩意儿,是朱元璋亲手捏出来的“纸钱”。 高鸿志早说过:这东西发多了,大明早晚得垮。 百姓不认,朝廷失信,最后天下人心尽失。 可现在——高鸿志没直接骂宝钞是废纸,他反而在说,它到底“为什么”会烂。 “先生,”李善长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了风,“宝钞到底怎么坏的?不就是白纸一张吗?为啥能毁掉一个朝廷?” 高鸿志没急着答,反倒笑了笑。 “老先生问对了。” 他转过身,看着铁铉和方孝孺:“你们知道宝钞长啥样吗?” 俩人点头。 “那你们觉得,这是一张纸吗?” 铁铉一怔:“不是纸,还能是啥?” 高鸿志摇头:“错。 宝钞不是纸——它是大明的‘信用’。” 第1068章 银子,一定得靠挖? 屋子里嗡地一声。 “什么叫信用?就是百姓信你,才拿粮食、布匹、牲口来换你手里这张纸。” “这纸值多少钱?不看墨水,看朝廷能不能让老百姓天天吃饱、有活干、能安稳过日子。” “换句话说——一张宝钞,等于你大明能生产多少东西。” “可朝廷呢?以为印纸不要本钱,印得越多越有钱。” “结果呢?满大街都是宝钞,可粮食还是那么多,布还是那么几匹。” “老百姓掏十张宝钞买一斗米,昨天才五张。 你说,宝钞还值钱吗?” “这不是贬值——是朝廷在吃人肉、喝人血啊!” “一开始是偷偷多印,后来干脆敞开了印。” “谁给的胆子?是觉得百姓老实,不敢闹?” “可民心不是驴,抽一鞭子就走,抽多了——它会回头踩你!” 没人说话了。 李善长后背全湿了。 他算过账,知道大明有多穷。 蒙元卷光了天下银子,官仓空得能跑耗子。 打仗要钱,修河要钱,养兵要钱,连京城的砖都得从南边运。 开海是救命绳,倭国那边赚回来的银子,够朝廷喘口气。 可那都是临时的。 真正的根子,在钱。 宝钞若烂了,大明就废了一半。 但若只靠白银——天下哪有那么多银子? “先生!”铁铉猛地抬头,“可咱们的银子太少! mines 没几个,矿工还少,连福建沿海都挖不出几两!哪够全国用?” 方孝孺一听,也猛地醒过神来。 对啊! 银子是好,可光靠人家外商往里送?那跟等别人施舍有啥区别? 可他话刚说完,却见高鸿志笑了。 那笑里没火,也没光,像冬天里的一盏油灯——微弱,但能照路。 “你说得对。” “可谁说,银子,一定得靠挖?” “大明的银子,十成里有九成都在浙南和福北那几座山里挖,可挖出来的银子又少又差,压根儿撑不起全国流通。” 高鸿志听着这俩人嘀咕,心里头直咂舌——这帮人真是聪明得吓人。 一句话点到命门,根本不用掰扯。 难怪古书上说,这朝代里藏着能翻天覆地的人。 他咧嘴一笑,接上话头:“我说过,咱大明自家产的银子,少得可怜。 开国还没十年,好几辈子攒下的银子,全藏在大户人家地窖里了。” “说白了,就是缺银子。” 这话一落,李善长眼皮猛地一缩,手指头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角。 他懂了。 高鸿志为啥非得盯上倭国那个矿——原来不是贪财,是图谋更大! “这事儿搁别人身上,怕是真没招。 可咱大明?”高鸿志语气轻松,像在唠家常,“离咱们不远,藏着一座矿,未来几百年,全世界三分之一的银子,都得从那儿冒出来!” “啥?!”铁铉和方孝孺当场惊得喊出声。 可坐在他们两边的朱元璋、徐达几个,脸上的表情跟听人说“今儿饭里多加了肉”一样,半点不稀奇,反而乐呵呵的。 “年产八百万两!能挖几百年!不止有,我们早就拿下了!”高鸿志说得跟喝口茶似的。 “放屁!”方孝孺直接跳起来,“八百万两?那是咱现在产量的几百倍!你要是真有这玩意儿,大明还愁啥?早把天捅破了!” “哈哈哈!”朱棣拍腿大笑,“你忘了?前段时间倭国那帮人跪着来进贡,还带了特产?那是我们把他们老家都翻了个底朝天才拿下的!” “根县那个石见银矿——早就是咱的了!” 这信息像一记闷雷砸进俩人脑壳。 铁铉和方孝孺半天没缓过劲儿,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人……到底啥来头?咋啥都敢想、啥都能成? 好一阵子,方孝孺才冷静下来,皱着眉问:“银子是好东西,可如果咱一下子把几千万两银子全砸进市场,老百姓手里银子太多,银子不就掉价了吗?跟印宝钞有啥区别?” “不不不。”高鸿志摇头,“宝钞是纸,靠朝廷嘴皮子撑着;白银呢?是实打实的玩意儿,老百姓认的,不是你朱家说它值它就值,是它自己就值!” “你印一百万贯宝钞,没人信,就是废纸。 你挖一千万两银子,天下谁都抢着收——因为它本身就能换米、换布、换命!” 朱元璋听着,越听越顺耳,越听心越亮。 原来他一直想改的,是这根本上的事啊! 从田地说到钱,从钱说到人心——这小子,真把根儿给挖明白了。 他仿佛看见了:大明的船队驶向大洋,白银如潮水般涌回,市井街头银锭叮当响,商人敢把钱当粮卖,朝廷不再靠虚的糊弄百姓…… 方孝孺眼睛忽然亮得像灯泡,猛地站起身:“我懂了!” “你说。”高鸿志笑着点头。 “白银能当钱,是因为它能藏、能分、能带着走,天下人都认!可宝钞?只在咱自家地盘好使,出了门,谁搭理?” 他越说越快:“可现在有了石见银矿,等于咱手握一座印钞机——不是印纸,是印银!” “咱们拿银子去换外国的香料、战马、丝绸、铁矿,别人拿货,咱们给银子——他们赚了,咱们也赚了!” “更狠的是——这银子,是从别人地底下挖出来的!相当于咱白捡钱,还让人心甘情愿给你干活!” 铁铉一拍大腿:“我的天!先生你这脑瓜子,是老天爷专门雕的吧?” 朱元璋和李善长对视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原本以为这小子弄个矿是捞钱,没想到人家是想当全世界的钱袋子! 只要银子管住了,钱权就稳了;钱权稳了,工业就能起来,船队能远航,火器能量产…… “想称霸天下,光靠刀枪不行。”高鸿志淡淡开口,余光扫过一旁安静坐着的姚广孝,“得靠钱——一种让人离不开、不敢不认的钱。” 他声音低了点,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咱们拿白银当本,重新印宝钞。 每一张宝钞,背后都得有实实在在的银子顶着。 不虚吹,不滥发,严格控制数量。” 第1069章 大明要不要改? “等这钱一出,全球的买卖,都得用大明的宝钞结账。” “先拿倭国练手——那地儿,现在连条狗都得听咱的。” “然后呢?”朱棣声音发紧。 “然后,这钱像水一样,往西边流,往南边渗。 谁收?谁用?谁就得向咱低头。 你想买咱的丝绸,得先换宝钞;你想卖粮,得找咱的商队——不是你挑咱,是咱挑你。” 朱棣倒抽一口冷气:“那……西方那些洋鬼子,岂不是早晚得被咱拴在裤腰带上?” “没错。”高鸿志一打响指,“这还不算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真以为,这事儿只影响外头?” 屋里一下子静了。 他讲的,从打压士绅、派船出海,到挖矿、控银、印钞——每一环,都往里头扎。 不是谋一城,不是争一地。 是改命。 工业一兴,大明的腰包就鼓了,老百姓有活干,有钱赚,人口蹭蹭往上涨。 他呢?躺着数钱,顺手拉一帮人进厂干活,人多了,事儿就好办了。 人手有了,武器也得跟上——刀剑弓弩不够,得造火铳、大炮,得搞炸药! 等攒够了家底,就往海外砸!美洲?那块肥肉,怎么能便宜了那些红毛鬼子? 咱华夏的种,也该去占一片地,建个新天下! “这事儿,对咱们大明有啥实在好处?” 朱棣憋不住了,一拍大腿:“你别绕弯子了!赶紧说!” “急啥?” 高鸿志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了稳当的宝钞,百姓缴税,再也不用被衙门那帮人薅羊毛了!” “不用再扛着粮食走几十里,换银子,再拿银子买粮——中间转手三五趟,最后粮价翻倍,苦的还是老百姓!” “咱们的宝钞,一钞到底,不拐弯,不掺假,钱流通得顺,民心才稳。” 他搁下茶杯,声音低了点:“再搞个‘大明皇家银行’,钱怎么发、怎么收、怎么调,全由朝廷说了算。” 他没说银行得有人盯着,得有规矩。 那种事,他信不过朱家。 最后还得他自己上,搭个台子,拉上大明一起演。 可这台子不能塌,一塌,银子全变废纸,天下就得乱。 得藏好底牌,一步一步来。 “行了,说到这儿差不多了。” 高鸿志起身拍了拍衣服,“光说不练,全是废话。 你们去干,干成了,我才有脸接着教。” 他知道,朱棣安排这仨人来,就是来偷师的。 该露的,不该露的,他全掀了底牌。 大明要不要改?改到啥程度? 他看戏,不插手。 只要先把钱袋子理顺了,老百姓能吃上饭,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 人散了,高鸿志拉着徐妙云和朱英娆回家。 来这世界这么久,是该生个娃了。 带娃比管朝廷有意思。 等他一走,李善长呆站原地,半晌才回过神,低声叹道:“陛下……高鸿志,真乃治世之才啊!他能把大明从泥里拽出来,还能带进金坑里!” 这话不是拍马屁,是他从骨子里信的。 这人不光记性好,关键是——他看透了大明的病根,还顺手把药方子给开好了。 朱元璋点点头,转头问铁铉和方孝孺:“你们,记住了没?” “若还不懂,去问韩国公。” “学生记住了!” 两人齐齐低头,额头都沁了汗。 今天这一课,比他们念了十年圣贤书都管用! 均田地,摊丁入亩,换钱法,连后手都替他们想好了。 他们要干的,不过是个执行人。 可谁不知道? 动士绅的饭碗,就是割他们的肉! 可他们不怕。 先生教的是光,是路。 别的圣人只讲忠孝,可先生教的是——穷人也该活。 只有他,能救天下苦人。 “姚广孝!”朱棣看这家伙傻愣愣站着,火气上头,“陛下问话,你聋了?” 姚广孝突然抬起头,嘴角扯出个疯癫的笑:“天下大同——天下大同啊!” “什么士绅、豪商、勋贵、皇族……全是吸血的虱子!啃老百姓的骨头,喝他们的血!” “我姚广孝,今日得悟高先生真谛,已斩尽凡尘!” “天下,只有百姓才是天!” “贫僧此生,愿为百姓,一命抵一命!” 朱棣瞪圆了眼:“你你你——你不要命了?!” 姚广孝不是疯,他聪明着呢。 高鸿志压根没说完—— 那些“均田”“换钞”只是皮毛, 真正可怕的,是那看不见的东西—— 思想! 是那能让人心变、天翻地覆的火种! “罢了。”朱元璋摆摆手,居然笑了,“你既愿为百姓,那就去干吧。” 姚广孝猛地一叩首:“弟子定以高师所授,燃灯照世!高师之学,可为万世师表!请陛下,慎之重之!” 高鸿志做梦都想不到—— 自己随口几句话,竟把个和尚,掰成了狂热信徒。 知道了他也懒得搭理。 早看穿这和尚脑门上就写着两个字:野心。 他说那些话,本来就是冲着挖坑埋火种去的。 但他也不会把全部家底都交出去。 有些东西,他要留着,等将来自己用。 休息一天,课堂再开。 高鸿志看着一脸觉悟的姚广孝,笑了笑:“钱,是国脉。 但你们要想活得好,光会发钞不行—— 还得懂怎么砸碎那些儒生和大户的锁链!” “等你们学会这一手,我再教你们,真正看透这个世道的眼。”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说得口干舌燥,台下的人听得灵魂颤抖。 他把朱熹理学骂成一堆裹脚布,踩得稀烂。 谁还敢说“君权神授”? 在他嘴里,那叫“给穷人画饼,自己吃肉”。 课毕,一行人揣着他的小册子,踏上了归途。 临走前,朱元璋单独叫住朱英娆,低声嘱咐:“使劲儿,把他给我捆牢了。” 朱英娆脸红得像番茄,低着头,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除了朱棣和蓝玉,其他人全被带走了。 姚广孝三人,眼神发亮。 他们不再是学生,是传教者。 从此,世上不只有一个“高子”是圣人。 他们师父,高鸿志—— 也配! 至于高鸿志? 第1070章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正忙着和老婆滚床单,哪有空管别人是不是成了圣徒? 孩子,比天下重要。 高鸿志本来没这心思,可现在念头一转,觉得生个娃儿肯定特带劲,热闹得很! 他躺在屋里,怀里搂着两个软香的美人,忽然一拍大腿:“哎哟!光顾着享福,忘了问老子是哪路神仙!” 话一出口,俩姑娘齐齐翻了个白眼,那眼神比刀子还凉。 高鸿志嘿嘿一笑,手一用力,屋里顿时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娇嗔声。 …… 话说回来,另一头,应天府里,朱元璋、李善长和朱标正凑在一块儿,嘀咕最近这堆破事儿,重点全围着高鸿志转。 朱棣听完了,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鹅蛋:“这小子……脑子是咋长的?太能整活了!” 朱元璋皱眉:“先从哪块儿下手?分田?还是把丁税加进地租里?别一步迈太大,腿抽筋可别怪我没提醒。” 李善长咧嘴一笑,那笑里头像藏了把锈刀:“陛下怕啥?一锅端!就从江浙开刀,那儿银子多得能淹死人,看他们能蹦多高!” 他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冷了三分。 朱元璋一拍桌子:“行!江浙的军户你调,没我的命令,一根指头都不许动!” 他又补了一句:“带上方孝孺仨人,去瞧瞧他们到底在高鸿志那偷了啥本事!” 朱标点头:“儿子明白。” 最近应天府里,风声越来越不对劲。 玄武湖边,冒出来三个年轻家伙,整天拉人讲课,说的那些话,听得人心里直打鼓——什么“实践才是真学问”,什么“读书不是背四书五经,是要动手干”! 一座小楼里,一群穿着绸缎、手摇折扇的老爷们正低声议论。 “最近这地界儿,咋感觉像要打雷前的闷天?肯定有大动作。” “皇帝出门一个月,城里安生得连狗都不叫,哪来的动静?” 有人嗤笑:“你这脑子还是停在上个月呢!徐达徐大将军,刚被派去江浙了。” “平叛?别逗了!江浙那是天下粮仓、银子窝,歌舞都快把房顶掀了,能造反?” “造不造反我不敢说,但你说,皇帝最近搞开海、收倭国贡品、大批运银子……哪一样是小事?这些事儿,哪一件离得开那位神秘驸马?” “嘿……现在不急。 朝会一开,风吹哪儿,咱就看哪儿。” “对!这时候慌,就输一半了。” “朝堂是真不消停啊,刚缓几天,陛下一回来,底下又开始暗流翻滚。” “闭嘴!陛下是开国圣君,脑子活络点怎么了?咱们忍着,儒门千年根基,哪能让他们几个愣头青撼动?” “没错!只要读书人还信孔孟,这天下,终究是咱们的!” 屋子里坐的,全是世家大族,祖上几代做官,根子扎在宋朝,熬过了元,如今又到了明。 他们不怕皇帝换,只怕思想变。 “那三个年轻人,尤其那个和尚,看着疯疯癫癫,可话里有骨头!” “他们讲‘知行合一’,说‘纸上谈兵是废物’,我听着浑身发冷——像极了咱们老祖宗的东西,可又全变了味!” “他们不是瞎讲!这是要动根啊!” “动根?”有人一哆嗦,“你是说……他们想掀儒门?!” “我没瞎说!”先前那人压低声音,“我亲自去听了三回,夜里睡不着,连《论语》都看不进去了。” “胡言乱语!快闭嘴!”立刻有人喝止,“这些都是妖言,信了你就完了!” 没人再说话。 空气像凝固了。 到底谁对谁错?没人敢下结论。 ——时间会证明一切。 第二天,上朝。 还没进奉天殿,满朝文武就觉出味儿来了。 不是朝堂乱,是朱元璋和李善长太反常。 以往皇帝发狠,那是雷霆,这次——是暗潮,无声无息,却把人骨头缝里都渗得发凉。 一个老臣实在憋不住,趁人不备,凑到李善长耳边:“韩国公,敢问……咱大明的驸马,何时能露面?” 这话听着像问人,实则问的是:那些天翻地覆的事,是不是他干的? 那三个在玄武湖讲课的青年,开口闭口“我师高师”——谁准他们这么叫? 那是亵渎!是踩着圣贤头上蹦迪! 更可怕的是,那三人背后跟了一大堆年轻人,教他们算账、绘图、讲逻辑,还说“存天理灭人欲是糊弄人”。 锦衣卫压着,文官们才没当场掀桌。 但谁都知道,这不是闹着玩。 以前朱元璋删《孟子》,砸姜圣像,都是小打小闹,伤不了筋骨,过二十年,儒门照样春风又绿江南岸。 可现在—— 你这不是改规矩,你是想换天! 那三个年轻人,只是幌子。 真正的黑手,是那个没人见过、却到处流传名字的“高师”。 有人说他通天彻地,有人说他前世圣人转世。 那些被偷偷抄传的书,一本比一本吓人。 讲的不是忠孝节义,是“人为什么该活成自己”。 不是“君君臣臣”,是“制度不该压人,人该压制度”。 那些话,像针,一根根扎进读书人的心窝。 他们不敢信。 可又……忍不住信。 ——那感觉,就像跪了五百年,突然有人问你:“你真觉得膝盖,该跪在石头上?” 已经有真正把学问当命的儒学老儒,在那儿埋头钻研,嘴里直念叨:“早上听见这道理,晚上死了都值!” 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而这仨人,偏偏是从应天府回来的——和朱元璋、李善长一伙儿的! 来了!关键点来了! 这人——八成就是大明那位神秘驸马! 一想到这可能,好多人当场腿软。 啥?你这驸马是真不把地盘当回事是吧?人没回应天府,可应天府的风,全是你吹的? 可谁信啊!驸马能是老头子?能是那种深不见底的老狐狸?那得从娘胎里就开始啃书本吧! 可你想想:开海、灭海盗、压得倭国低头,随便哪一件放别人头上,都能名垂青史! 更别提——市井里传疯了的青霉素、大蒜素,是人家捣鼓出来的! 第1071章 全被钓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大明最强锦衣卫,一曲天外飞剑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2章 图的就是百人伺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大明最强锦衣卫,一曲天外飞剑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