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安陵容》 第1章 重生 丽妃殁了………… “什么?”皇帝猛地站起身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大声喊道:“丽妃娘娘怎么会……这不可能!” 一旁的太监低着头,满脸悲伤地说道:“回皇上,刚刚太医来报,说丽妃娘娘已经去了。” 皇帝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与丽妃娘娘相识多年,两人感情深厚,如今却突然听闻她离世的消息,心中悲痛万分。 皇帝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他想起曾经和丽妃娘娘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心如刀绞。 他喃喃自语道:“朕不相信,朕绝不相信,一定是太医误诊了。” 太监轻声安慰道:“皇上节哀,保重龙体啊。” 皇帝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他吩咐道:“传朕旨意,厚葬丽妃娘娘!” 太监应了一声,转身离去。皇帝独自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从此以后,宫廷中将少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而他的心也将永远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皇帝闭上了双眼,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仿佛回到了与丽妃娘娘初次相见的那一天。那时的她,美丽动人,风姿绰约,一眼便让皇帝倾心不已。 此后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度过了许多欢乐时光,也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雨。然而,如今她却先走一步,让皇帝倍感孤独和无助。 沉默许久之后,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决定亲自去探望丽妃娘娘的遗体,最后再送她一程。 皇帝站起身来,脚步沉重地朝着丽妃娘娘的寝宫走去。一路上,宫女和侍卫们都默默地低头行礼,整个宫廷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氛。 安陵容猛然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环顾四周,心中充满疑惑和恐惧:“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醒来?”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额头布满冷汗。 她努力回忆起死亡前的情景,那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记得自己被甄嬛告发罪行后,被皇帝赐死。她曾绝望地喝下毒酒,感受着生命渐渐流逝。可如今,她却奇迹般地复活了,这让她感到无比震惊。 安陵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发现并没有毒酒留下的痕迹。她又嗅了嗅周围的空气,闻到一股熟悉而苦涩的药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上面沾染着汗水。 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难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幻觉?”她试图说服自己,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这并不是梦。 她摇摇晃晃地下床,脚步踉跄地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和凌乱的头发,与死亡时一模一样。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镜中的自己,确认这真的是她本人。 安陵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意识到自己必须面对现实。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要想办法弄清楚原因,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决定不再逃避,勇敢地探索这个陌生的环境。 安陵容整理好衣裳,打开房门。门外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她竟然身处在一座破败的宫殿之中。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她瑟瑟发抖。她紧紧抱住双臂,目光警惕地四处扫射。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安陵容紧张地躲在门后。一个陌生的身影渐行渐近,最终停在了她面前。 “你是谁?”安陵容鼓起勇气问道。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神秘人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你为何会来到此处?” 安陵容诉说了自己的遭遇,神秘人沉默片刻后,告诉她,这里是生死交界之地,她已死之人,本不该在此处苏醒。 “莫非你有未了之事?”神秘人注视着安陵容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安陵容思索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甘之情。她深知自己的命运多舛,一生充满了悲剧色彩,但她始终无法释怀。或许,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等待着她去完成?于是,她决定跟随神秘人,探寻其中的答案。 两人一同穿越了幽暗的长廊,来到了一间密室。密室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古旧的画像和奇珍异宝。而在密室的正中央,则摆放着一面古老的镜子,镜面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这便是真相之镜,它将揭示你内心最真实的渴望。”神秘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安陵容凝视着镜子,镜面逐渐泛起涟漪,随后,她看到了自己过往的一生。她看到了自己在宫廷中的荣辱得失,看到了与其他妃嫔之间的勾心斗角,看到了自己的悲欢离合。然而,当画面渐渐清晰时,镜子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安陵容定睛一看,心头顿时一震,那竟是甄嬛! “是她!是她害了我!”安陵容悲愤地喊道,眼中闪烁着怒火。 神秘人微微摇头,叹息道:“一切皆有因果。你可曾想过,你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咎由自取呢?”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安陵容的心窝。 安陵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开始认真反思自己曾经犯下的种种过错。那些被嫉妒、仇恨蒙蔽双眼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悔恨交加。 “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可以改变过去的结局。但是,这个机会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你必须放下心中的仇恨,用爱去救赎。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得到解脱。”神秘人的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安陵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但很快,她便咬着牙点了点头:“我愿意试一试。” 神秘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轻轻挥了挥手,一道奇异的光芒闪烁而过,似乎启动了某种机关。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笼罩住了安陵容和神秘人。转眼间,他们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安陵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入宫之前,两年前。 这一次,她决心不再重蹈覆辙,放下仇恨,用爱与宽容对待他人。 第2章 欣慰 安陵容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改变自己和母亲的悲惨命运!她深知,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够守护好自己与家人。于是,她开始奋发图强,刻苦学习各类技艺,涵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各个方面。 这天,安陵容询问身边的丫鬟莲儿:“父亲可曾下朝归来?”莲儿回答道:“老爷午时下朝。”安陵容心想,若要改变自身的困境,必须先赢得父亲的支持与关注。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走到花园的路口,等待着安比槐的出现。终于,当看到父亲的身影时,安陵容快步上前,向他行礼请安,并说道:“父亲,女儿有要事相告!” 安比槐眉头微皱,凝视着眼前的大女儿。他对这个向来胆小内向的女儿竟敢主动与自己交谈感到十分诧异,心中暗自揣测,恐怕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说吧!”安比槐一脸严肃地看着安陵容。 安陵容微微低头,似乎有些紧张,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道:“爹爹,女儿近日来在诗书上略有小成,想给爹爹展示一番。” 听到这话,安比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哦?是吗?那你便念来听听吧。”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镇定一些,然后开始朗诵自己精心准备的诗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婉转悠扬,仿佛黄莺出谷一般,令人闻之如痴如醉。 安比槐静静地坐在那里,认真聆听着女儿的朗诵。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了下来,原本紧绷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当安陵容朗诵完最后一句时,安比槐忍不住鼓起掌来,“好!陵容啊,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出众的才华,真是让爹爹刮目相看。” 安陵容闻言,心中一喜,连忙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是期待和喜悦。她知道,这一刻,她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以后要多多努力。”安比槐满意地点点头。 安陵容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终于迈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谢爹爹夸奖。”安陵容微微一笑,“女儿还有一些关于诗文的问题,想请教爹爹。” 安比槐看着眼前这个自信而又聪慧的女儿,心中生出一丝欣慰,他轻轻点了点头:“嗯,陵容,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吧。” 安陵容眼中闪烁着光芒,她缓缓说道:“爹爹,我想知道如何才能写出一首好诗?” 安比槐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写诗要注重意境和情感的表达,同时还要注意韵律和节奏的把握。此外,多读经典诗作也是很重要的,可以学习到别人的写作技巧和风格。” 安陵容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她又问了几个关于诗歌创作的具体问题,安比槐都一一解答。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经常向安比槐请教诗文,安比槐也发现了她的天赋,并开始着重培养她。除了教她吟诗作画之外,还让她学习琴棋书画等才艺。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陵容的诗文水平越来越高,她的才华渐渐被人们所知晓。她开始积极参加各种社交活动,结识更多的人。通过与他们交流,她不仅学到了很多知识,还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在一次聚会上,安陵容结识了一位名叫沈眉庄的女子。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沈眉庄对安陵容的诗文赞赏有加,从此二人结为好友。 安陵容深知人脉关系的重要性,因此她积极参加各种聚会和宴会,结交更多的权贵和文人墨客。她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温柔善良赢得了大家的喜爱,逐渐成为了一个备受瞩目的人物。 在安比槐的教导下,安陵容的诗文水平日益提高。不久后,京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诗会,邀请了许多着名的文人墨客前来参加。安陵容得知这个消息后,兴奋不已。她决定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让更多的人认识她。 诗会那天,安陵容精心打扮一番,穿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裳,显得清新脱俗。她来到诗会现场,与其他文人墨客们交谈,互相切磋诗文。 在诗会上,安陵容朗诵了几首自己原创的诗作,引起了在场众人的阵阵掌声。她的诗句优美动人,充满了深刻的情感和哲理,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这次诗会后,安陵容的名声大噪,她的诗文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赞誉。她的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她的未来似乎变得一片光明。然而,她并没有骄傲自满,而是继续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文学素养。 安陵容得知这个消息后,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一展身手。她精心准备了几首诗作,带着满心的期待前往诗会。 在诗会上,安陵容的诗作赢得了众人的赞誉,她的名字也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从此,她成为了京城文坛的一颗新星,受到了众多达官贵人的关注。 随着名气的增长,安陵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场合,结识了许多有权有势的人。 然而,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改变命运。她深知,在这个充满权谋算计的宫廷中,仅仅依靠才华是远远不够的。于是,她利用自己的智慧和人脉,开始一步步谋划着自己的未来…… 在一次宴会上,安陵容结识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将军。两人相谈甚欢,将军对她的才华和智慧赞赏有加。安陵容意识到,这位将军或许是她实现目标的重要助力。于是,她暗中收集情报,了解将军的喜好和需求,试图拉近与他的关系。 不久后,边境爆发战争,皇帝下令征集将领出征。安陵容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想到了那位将军。她巧妙地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智谋,推荐将军领军出征,并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将军不负众望,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声名远扬。回京后,皇帝龙颜大悦,对将军大加封赏。安陵容也因此获得了皇帝的青睐,地位尊崇。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开始改变了自己和母亲的命运。 还需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于是,她开始研习医术,希望能够在皇帝需要时派上用场,进一步赢得皇帝的欢心。 某日,皇帝身感不适,太医们束手无策。安陵容主动请缨,凭借精湛的医术,成功治愈了皇帝的病症。皇帝对她越发喜爱,赐予她更多的权力和财富。然而,树大招风,安陵容的崛起引起了其他妃嫔的嫉妒和怨恨。她们联手设计陷害安陵容,企图将她扳倒。 面对重重危机,安陵容能否化险为夷?她又将如何在后宫中继续生存下去? 安陵容深知敌人的手段阴险,她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暗地里搜集证据,布局反击。 一日,皇后来探望皇帝,恰巧遇到安陵容在为皇帝献药。皇后心生嫉妒,故意挑拨离间,诬陷安陵容下毒。安陵容早有防备,她当场揭穿了皇后的阴谋,并将搜集到的证据呈交给皇帝。 皇帝大怒,将皇后打入冷宫。从此,安陵容在后宫中的名声地位更加稳固,渐渐地无人能撼。 第3章 商量 安陵容一边刺绣,一边问一旁的莲儿:“父亲今日可是休沐?” 莲儿忙不迭地点头道:“是的,小姐。” 安陵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接着问道:“那父亲现在可在府里?” 莲儿回答说:“回小姐,老爷此时应该在二夫人那里。” 听到这里,安陵容微微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父亲这宠妾灭妻的习惯真是不好。” 想到自己母亲在家里受的委屈,安陵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决定先去拜访一下这位二夫人。于是,她起身离开房间,朝着二夫人的住处走去。 到了二夫人的院子门前,却见门口站着几个家丁,拦住了她的去路。 安陵容心中不悦,质问那些家丁:“你们这是干什么?本小姐乃是安家大小姐,难道连我也不能进去吗?” 一名家丁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这……二夫人正在里面歇息,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安陵容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冷哼一声:“呵,你们眼中可有我这个大小姐?我今天非要进去不可!”说完,她便迈步向院内走去。 几个家丁连忙拦住她,双方推搡起来。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安陵容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看向来人,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此人正是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 “父亲。”安陵容叫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安比槐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冷漠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女儿有事要跟父亲商量。”安陵容低着头,小声说道。 “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安比槐不耐烦地挥手道,“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可是……”安陵容还想说什么。 “好了,别闹了。”安比槐打断她的话,“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安陵容站在门外,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咬着牙,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父亲和二夫人好看。 安陵容抬起头,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神坚定而决绝。让父亲多多关注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院子,脚步坚定而有力。 她心想:“既然正门进不去,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于是,安陵容悄悄绕到后院,找到一扇窗户。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跳进屋内。 此时,二夫人正在房间内与丫鬟们闲聊。 安陵容的突然出现,让她们惊愕不已。 “你......你怎么进来的?”二夫人结巴地问道。 安陵容走到二夫人面前,直视她的眼睛,厉声道:“我来是要告诉你,别以为爹爹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才是安家的嫡女,我找爹爹有事! 说完,安陵容便拂袖而去。 安陵容离开二夫人的住处后,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意识到,要想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于是,她开始暗中观察府中的其他人,并试图寻找一些可靠的盟友。 不久,安陵容发现了一个名叫小翠的丫鬟,她聪明伶俐,消息灵通,丫鬟小厮之中有个称号“万事通”,对安陵容也很友好。 安陵容觉得小翠可以成为她的得力助手,便开始有意无意地与她亲近。小翠也察觉到了安陵容的意图,她欣然接受了安陵容的好意,并表示愿意效忠于她。 安陵容与小翠结盟后,通过她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府中人和事的信息。 自己母亲性格柔顺,常常被二夫人欺压,便时常去探望母亲林氏,多关心母亲,。 一日,安陵容听闻城中即将举办一场场诗会,不少名门贵族都会参加。她心生一计,是不是自己太低调了,该释放自己的才华,决定从诗会上开始展现自己的,才能引起父亲的真正的重视。 诗词歌会结束后,安比槐对她的表现给予了肯定和赞扬。安陵容趁机提出希望父亲能够多关心母亲大人,安比槐深感愧疚,承诺以后会多留意夫人林氏。 安陵容对安比槐说;父亲两年后,我想进宫入选,安比槐听后,有些惊讶地望着安陵容,“进宫?为何突然有此想法?” 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父亲对自己充满了期望,但她更明白自己在这个府邸中的地位和处境。她语气坚定地说:“爹爹,女儿自知在这府邸中难以施展拳脚,唯有进入宫廷,或许能有一番作为。而且,宫中机会众多,我也能为家族争取荣耀。” 安比槐沉默片刻,他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缓缓地点头表示同意。他深知女儿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但他也明白女儿的才能和野心。他轻声说道:“也罢,既然你有如此志向,为父也不便阻拦。但皇宫如虎穴,其中的权谋争斗更是复杂,你需万分小心。” 安陵容感激涕零,她知道父亲一直以来都很疼爱她,现在又支持她的决定,让她感到无比温暖。她坚定地回答道:“女儿谢过爹爹成全,女儿定当小心谨慎,不辜负爹爹的期望。” 安比槐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祷着她能够平安无事。他深知宫廷中的险恶,希望女儿能够保护好自己,不要被权力和欲望所迷惑。同时,他也希望女儿能够为家族带来更多的荣耀和利益。 安陵容神色坚定地回应道:“女儿明白,定会谨慎行事。不过,还望父亲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对母亲多些关怀。别人母亲受尽妾氏姨娘的欺辱,下人也阴奉阳违,母亲心里肯定不好受。她一个人在家,需要父亲的关心和陪伴。毕竟,我母亲可是您的发妻啊!” 安比槐听了这话,心中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这些年亏待了妻子。于是他点点头,答应下来:“放心吧,为父会的。以后我会尽量多陪陪她,不再让她受委屈。” 第4章 威胁 安陵容得到了父亲的同意,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可以更加自由地关心和照顾母亲了。而与此同时,她也想起了那个让她讨厌至极的姨娘白氏。 “这个女人,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对我,这么多年母亲受尽她的欺负敢怒不敢言!”安陵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姐,您不要生气。”一旁的丫鬟连忙安慰道:“等我们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嗯。”安陵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从长计议。” 这天,安陵容正在自己的闺房中刺绣,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门口查看,却见白氏正站在院子里,指着一名家丁大声辱骂。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如去死了算了!”白氏的脸色狰狞,看起来十分可怕。 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大步上前,拦住了白氏。“姨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威严。 白氏看到安陵容,顿时露出不屑的笑容。“哟,原来是陵容啊。怎么,你也想来管闲事?” “姨娘,你别太过分了。”安陵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这家丁犯了什么错,值得你这样辱骂?” “他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难道不该骂吗?”白氏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算他打碎了花瓶,你也不该这样侮辱他。”安陵容毫不退缩,“他也是我们安家的人是我院中的人,轮不到你来管吧,应该得到尊重。” 白氏冷笑一声,“尊重?你还真是可笑。在这个家里,只有权力和地位才值得尊重!” 安陵容挺直了身子,直视着白氏的眼睛,“我不管你怎样看待权力和地位。但在我眼里,每个人都应该被平等对待,无论他的身份高低贵贱。” 白氏气得浑身发抖,“好啊,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跟我顶嘴!等老爷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好好教训你!” 安陵容毫无畏惧之色,眼神坚定,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随便你去告状好了,我才不怕呢。我相信父亲大人一定会明辨是非,不会被你这等小人蒙蔽双眼的。” 说完,她转身对着那家丁轻声安慰道:“你放心吧,不要害怕。这件事我自会去向父亲解释清楚,我也会替你求情的。你现在就下去休息吧。” 家丁感激涕零地看着安陵容,眼中满是感动和信任。他连忙点头称谢,然后匆匆离去。白氏见此情景,气得脸色铁青,怒火中烧。她怒视着安陵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你个小贱人,竟敢如此嚣张!咱们走着瞧!”说罢,她猛地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安陵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白氏离去的身影。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白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知道,从此以后,她与白氏之间的矛盾将愈发激烈,但她并不惧怕,反而充满了斗志。 因为她明白,只有通过不断努力,才能摆脱困境,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而现在,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路虽然崎岖难行,但她绝不会退缩。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深知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先按兵不动,搜集更多关于白氏的罪证。于是,她开始默默地观察着白氏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每天,她都细心地留意着白氏的言行举止,试图从她的日常行为中找到破绽。同时,她也悄悄地在府中打听有关白氏的各种事情,包括她与外界的联系、她的财务状况等等。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一天,她发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秘密。原来,白氏竟然背着父亲私吞了不少家产,而且还暗中勾结外人,企图谋取安家的产业!这个发现让安陵容愤怒不已,但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继续暗中调查。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陵容逐渐掌握了越来越多的证据。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证据收集起来,藏在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她知道,这些证据将成为她揭露白氏真面目的有力武器。 与此同时,安陵容也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彻底摆脱白氏的控制,让家族重归安宁。她明白,光靠揭露白氏的罪行可能还不够,还需要想办法削弱她在府中的势力,甚至将她赶出家门。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需要精心策划和巧妙安排。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陵容始终没有放弃。她坚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够摆脱白氏的阴影,让安家重新焕发生机。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逐渐变得坚强和成熟起来…… 这天,安陵容得知白氏要外出访友,她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等待着白氏离开府邸。 白氏出门后,安陵容迅速行动起来。她先是将之前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可靠的人,让他们在适当的时候公开这些证据。接着,她又召集了一些对白氏不满的家丁和丫鬟,向他们揭露了白氏的罪行,并鼓动他们揭发白氏的罪行! 在安陵容的努力下,众人纷纷表示愿意支持她。于是,当白氏回到府邸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威信已经大不如前,许多人对她避而远之。 安陵容深知现在是时候让父亲了解事情的真相了,于是她趁着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向父亲坦白了所有的一切。 她详细地讲述了白氏的所作所为,以及她所掌握的证据。原来,白氏曾经是醉红楼的一名舞姬,而她的表哥则是一个心怀叵测之人。他们合谋设局,试图诬陷安陵容的父亲,并对安府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安比槐听完安陵容的叙述后,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温柔体贴、善良贤淑的白氏竟然隐藏着如此阴险的心机和恶意。 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对白氏的信任瞬间崩塌。面对这确凿的证据,父亲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父亲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要将白氏赶出家门,彻底与她断绝关系。 这样做不仅可以保护安陵容跟夫人还有整个家族的利益,也是对白氏恶行的一种惩罚。 尽管心中还残留着对白氏的一丝感情,但此刻的他明白,不能再被情感左右,必须果断采取行动来维护家族的尊严和荣誉。 安陵容看着白氏被赶出家门,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背后是她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和坚持。 如今,家中终于恢复了平静,她也可以安心地陪伴在母亲身边。 第5章 得知 解决了白氏的事情后,安陵容便开始思考如何在选秀之前为母亲治好眼睛。让她能够重见光明。想到这里,安陵容便吩咐莲儿去准备一些东西,然后自己则去找父亲要钱。 “莲儿,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跟爹爹说。”安陵容来到正厅,见到父亲正在那里喝茶,便轻声说道。 “爹爹,女儿有一事相求。”安陵容走到父亲身边坐下,开口道。 “何事?”父亲放下茶杯,看着安陵容问道。 “女儿想请爹爹给些银子,女儿想去请大夫给母亲治病。”安陵容低下头,小声说道。 听到安陵容的话,父亲皱起了眉头:“陵容啊,不是爹不想给你钱,只是家里现在也没有多少闲钱了。” “爹爹,求求您了,女儿知道家里不宽裕,但母亲的眼睛已经拖不得了,再晚就真的治不好了。”安陵容拉着父亲的衣袖,眼中满含泪水。 “哦?你母亲的病已经拖了这么多年,还能治好吗?”父亲皱起眉头,有些怀疑地问道。 “女儿已经问过大夫了,只要有足够的银子治上一年半载定,母亲的眼睛还是有可能治好的。”安陵容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好吧,那你需要多少银子?”父亲点了点头,问道。 “女儿需要五百两银子。”安陵容伸出一只手,比划着说道。 “五百两?这么多?”父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们家虽然有些积蓄,但也不是这样花的啊。” “爹爹,这可是关乎母亲一辈子的事情啊,如果不治好母亲的眼睛,她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了。”安陵容着急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父亲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不过五百两银子太多了,我最多只能二百两。” “谢谢爹爹!”安陵容连忙道谢,“女儿一定会尽快把母亲的眼睛治好的。” “嗯,你去吧。”父亲挥了挥手,示意安陵容可以走了。 安陵容拿着二百两银子,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间。她知道这点银子远远不够给母亲治病,她必须想办法再筹集一些银子。 安陵容想着,决定去城里的医馆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工作。第二天,安陵容早早地起床,打扮得朴素整洁,前往城中的医馆。 她询问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工作,或者能否用劳力换取药材。医馆的掌柜看到安陵容诚恳的样子,心中有些感动,便答应让她在医馆帮忙打杂。 尽管工作辛苦,但安陵容毫不怨言,她努力工作,希望能够早日攒够钱给母亲治病。在医馆工作的日子里,安陵容再次见到沈眉庄。 沈眉庄也是来医馆求医的,她身患重病,但却乐观坚强。当她看到安陵容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陵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安陵容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去:“眉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沈眉庄叹了口气,说:“我身体一直不好,听说这家医馆的大夫医术高明,便想来看看能否找到治愈之法。” 安陵容关切地问道:“那姐姐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好转?” 沈眉庄微笑着回答:“已经好多了,多亏了这位大夫的精心治疗。” 安陵容听后,心中稍感宽慰。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互相倾诉着彼此的近况。她们发现,尽管命运多舛,但都没有放弃对生活的希望。 沈眉庄告诉安陵容,自己一直在努力寻找治疗方法,并鼓励她不要气馁。而安陵容则向沈眉庄请教了一些养生之道,希望能更好地照顾母亲。 在与沈眉庄的交流中,安陵容感受到了她的善良和乐观。她不禁感叹道:“眉姐姐真是个坚强的女子,即使身患重病,依然笑对人生。” 沈眉庄笑着回应:“人活着就是要有信念,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战胜困难。陵容妹妹,你也要加油啊!” 安陵容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虽然前路艰难,但只要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这段时间里,安陵容从沈眉庄身上学到了许多坚韧和积极的品质,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治好母亲的决心。 一天,安陵容偶然间听到掌柜和另一位医生的谈话,得知有一种极为珍贵的药材对母亲的病情有很大帮助。然而,这种药材价格昂贵,远远超出了她目前的承受能力。 安陵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尽办法得到这种药材。她开始四处打听,终于得知城外的一座山上可能生长着这种珍贵的药材。 安陵容深知,若想找到珍贵稀有的药材,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于是,她毅然决然地决定亲自前往寻觅。临行前,她来到沈眉庄处道别,并坦诚相告自己的计划。沈眉庄忧心忡忡,千叮万嘱让她务必小心行事。 安陵容背负着轻便的行囊,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了寻觅之路。一路上,山峦起伏,道路崎岖难行,周围的环境异常恶劣。然而,这些困难并未令她心生畏惧,反而激发起她内心深处的勇气与决心。 经过漫长的跋涉,安陵容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座人迹罕至、山势险峻的深山老林。她不辞辛劳,四处打听,不断探索,终于在一个山谷中发现了那株梦寐以求的珍贵草药。那一刻,她满心欢喜,激动得热泪盈眶。 怀揣着来之不易的药材,安陵容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医馆。当掌柜看到她手中的草药时,不禁瞠目结舌,惊叹不已。他从未料到这个瘦弱的女子竟能如此执着,成功寻得这等稀世珍宝。 随后的日子里,安陵容一边全心全意地照顾母亲,一边继续留在医馆辛勤工作。她用自己的真心与努力,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赏与尊重。 在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母亲的病情逐渐好转,双眼也慢慢恢复了许许光明,虽然还无法看清东西,但至少可以感受到光线,可以模糊看到影子。看着母亲日渐康复,安陵容心中充满了欣慰与喜悦。 在母亲恢复期间,安陵容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她深知知识的力量,于是开始自学医术,希望能够更好地照顾母亲和帮助他人。 某日,安陵容听闻京城即将举办一场医学大会,邀请了各地的名医前来交流。这个消息如同阳光一般照亮了她的心间,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她毅然决定前往京城参加这次盛会。 经过漫长的旅途,安陵容终于来到了京城。这座繁华的城市让她感到既兴奋又紧张。她怀揣着对医学的热爱和渴望,走进了医学大会的会场。 在这里,她见到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名医们。他们有的已经年过古稀,却依然精神矍铄;有的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大家相互交流、切磋技艺,共同探讨着医学的奥秘。 安陵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知识,她认真聆听每一个讲座,积极参与讨论。在这个过程中,她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医者,他们都有着相同的目标——拯救更多的生命。 通过这场医学大会,安陵容学到了许多新的医术,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她将这些收获带回了家乡,用所学的医术继续治疗母亲,并帮助村里的其他病人。在她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救治,而她的名声也渐渐传开。 第6章 有恩 林夫人和柳姨娘之间有着复杂而深厚的情感纽带。她们既是姐妹又是主仆关系,但这种身份的交织并没有影响到她们之间真挚的情感。 林夫人出生于书香世家,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她对妹妹柳姨娘关怀备至,视如己出。尽管两人身份有别,但林夫人始终将柳姨娘视为家人,给予她无尽的关爱和照顾。 安陵容带着莲儿到了母亲院里,正好看到柳姨娘和母亲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母亲、姨娘!”安陵容向她们行礼道。 “陵容来了啊!快过来坐吧!”母亲微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见过母亲,见过姨娘!”安陵容走到母亲身边坐下,笑着说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还能是什么呀?无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罢了!”柳姨娘笑着回答道。 “哦!”安陵容点了点头,又问:“对了,姨娘,父亲他今日可在家?” “你爹他不在家,一早就出去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柳姨娘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而已!”安陵容解释道。 “那你等他回来再问吧!”柳姨娘笑着说道。 “嗯!”安陵容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母亲,关心地问道:“娘,您最近身体可好?” “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母亲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那就好!”安陵容松了口气,接着又道:“娘,这几日天气炎热,您可要注意防暑降温,别热坏了身子!” “知道了!你也是,出门在外要小心些!”母亲叮嘱道。 “放心吧,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安陵容笑着回答道。 这时,柳姨娘也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既然陵容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母女俩好好聊聊!” “姨娘慢走!”安陵容起身相送。 “陵容,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柳姨娘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待柳姨娘走远后,安陵容才重新坐下来,与母亲继续聊天。 “对了陵容,你刚刚说有事情要问你爹爹,是什么事啊?”林夫人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女儿就是想问问爹爹,关于进宫选秀的事情。”安陵容轻声说道。 “进宫选秀?”林夫人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女儿的心思,“原来如此,可是陵容,这进宫选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其中的规矩和门道繁多,而且一旦入选,就意味着你要离开我们,进入皇宫那个大牢笼,从此失去自由。” “娘,女儿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这是女儿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如果女儿能够入选,成为皇帝的妃子,那么我们安家也就能跟着沾光,摆脱现在的困境。”安陵容坚定地说道。 林夫人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和无奈,她知道女儿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和前途着想,可是她也不希望女儿从此被困在皇宫之中。 “陵容,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娘都会支持你。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进宫之后的生活并不容易,处处充满了勾心斗角和阴谋算计。”林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娘,您放心吧,女儿会小心谨慎的。再说了,以女儿的容貌和才华,一定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安陵容自信地说道。 林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陵容,世事难料,你还是不要太过自信。在皇宫里,美貌和才华并不是唯一的资本,还要有智慧和手段才能立足。” “娘,女儿明白。女儿会努力学习宫廷礼仪和规矩,提升自己的修养和气质。”安陵容认真地说道。 林夫人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娘也只能支持你。不过,在进宫之前,你还有时间可以多陪陪娘。” “嗯嗯,女儿会的。”安陵容靠在林夫人身上,感受着母爱的温暖。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娘亲很欣慰。”林夫人摸着安陵容的头发,眼中闪着泪光,“但娘亲还是要提醒你,宫中的生活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美好,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安陵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女儿省得,定不会让娘亲担忧。”她抬头看着林夫人,“娘亲,若是女儿真的当选了秀女,进了宫,您会想女儿吗?” 林夫人闻言,泪水顿时涌了出来,“傻孩子,娘亲怎会不想你?你是娘亲的心头肉啊。” 安陵容紧紧抱住林夫人,强忍着眼泪,“女儿也会想娘亲的。所以女儿一定要争取入宫,让娘亲过上更好的生活。” 林夫人拍了拍安陵容的后背,“不论结果如何,娘亲都只要你平安快乐。” 此时,门外传来通报声,“老爷回府了。” 安陵容赶忙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衫,“女儿去前厅看看爹爹。” 林夫人看着安陵容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她的未来能一帆风顺。 安陵容来到前厅,见到了父亲。她向父亲请安后,询问了关于进宫选秀的事宜。 父亲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此次选秀,可是关乎你一生的大事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安陵容点点头,认真聆听着父亲的话。父亲接着说:“这选秀可不是闹着玩的,它的过程极其严格,要经过层层考核才能脱颖而出。不仅要有出众的容貌,更要有过人的才艺和高尚的品德。” 听到这里,安陵容不禁感到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勇敢地回答道:“女儿明白,女儿定会全力以赴。”她的眼神充满了决心和自信。 父亲看着她那坚定而执着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既为有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儿而感到无比骄傲,又为即将面对的未知而隐隐担忧。 他深知,一旦进入宫中,等待着安陵容的将是无尽的挑战与考验。宫廷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可能让她陷入困境。然而,作为父亲,他只能默默地祝福女儿一切顺利。 父亲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孩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保持初心,不要被宫廷的争斗所迷惑。” 安陵容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她重重地点头,回应道:“女儿谨遵父亲教诲,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投入到琴棋书画的学习之中。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她努力的见证,每一个音符都是她梦想的寄托。 她知道,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这场残酷的竞争中胜出。于是,她每天早起晚睡,勤奋刻苦,用心去感受艺术的魅力。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安陵容越发紧张起来,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兴奋。她相信,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 第7章 眼疾 随着选秀日子的接近,安陵容想着,母亲的眼疾好完没,要在进宫之前给母亲治好 随着选秀日子越来越近,安陵容心中越发焦急起来。她暗自想道:“不知母亲的眼疾是否已经痊愈?我必须在进宫之前给母亲治好眼睛!” 她想起母亲那双曾经明亮而温柔的眼睛,如今却因为疾病而变得黯淡无光。每当看到母亲痛苦地眯起双眼,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世界时,安陵容的心都像被针扎一般疼痛。 安陵容开始四处打听治疗眼疾的方法,询问了许多医生和草药师,但都没有得到有效的建议。她感到十分焦虑和无助,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母亲恢复视力。于是她决定向父亲求助,希望他能够提供一些帮助和支持。 当安陵容回到家中时,发现父亲正在书房里忙碌地工作着。她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房间,向父亲诉说了母亲的病情以及自己的担忧。父亲听后表示非常担心,同时也感到无能为力。他告诉安陵容,家里的财力有限,无法承担高昂的医疗费用。 尽管如此,安陵容并没有放弃希望。她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寻找,一定能够找到治愈母亲眼疾的办法。她继续四处打听消息,不断地尝试各种方法来缓解母亲的痛苦。 终于,安陵容从别人口中得知,柳姨娘娘家的弟弟知道有一位神医或许可以治好母亲的眼睛。听到这个消息,安陵容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立刻收拾行李,准备踏上寻医之旅。 安陵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神医所在的地方,却发现神医已经外出游医,行踪不定恨不得马上就找到神医,请让他治好自己母亲的眼疾。 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安陵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她没有休息片刻便直奔神医的居所。 可是当她来到神医的家门口时,却发现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神医外出游医,归期不定”。 这让安陵容感到十分失望和无助。她四处打听,才得知神医经常会离开家去各地行医,行踪飘忽不定,所以要见他一面非常困难。安陵容疲惫地靠在门边,泪水不禁夺眶而出。难道就这样失去了救治母亲的机会吗?她不甘心,决定在这里等待神医归来。 日复一日,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缺交替,但安陵容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神医家门口,风雨无阻。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世人: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安陵容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不离不弃。她坚信,上天一定会眷顾她的孝心,让她等到神医的出现。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安陵容惊喜地发现远处有一个身影正逐渐走近。那熟悉的身影,不正是神医吗?她激动得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神医看着眼前这个执着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他从安陵容的眼中看到了对母亲深深的爱和担忧,于是决定跟随她一同返回,为她的母亲诊治眼疾。 在神医的精心治疗下,母亲的眼睛逐渐恢复了光明。每一天,安陵容都能感受到母亲的视力在慢慢改善,她喜极而泣,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她深知,如果没有神医的帮助,母亲可能永远无法重见光明。这份恩情,她永生难忘。 带着满心欢喜,安陵容回到了家中,与母亲团聚。母女俩紧紧相拥,泪流满面。幸福的泪水肆意流淌,她们知道,这一刻的重逢来之不易。 从此以后,安陵容一家过上了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她也明白,只要坚持,奇迹总会发生。而她的故事,也成为了当地的一段佳话,激励着更多人勇往直前,永不言弃。 安陵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松懈下来,她要继续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她每天都会花时间学习各种才艺和知识,不断提升自己的修养和气质。 她也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保持端庄优雅的形象。她还要为选秀做好充分的准备。她需要了解选秀的流程和规则,掌握一些应对面试的技巧和方法。 于是,安陵容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她开始主动向周围的人请教,包括那些曾经参加过选秀的女子,甚至给远在京城的好闺蜜沈眉庄寄去一封封书信,询问有关选秀的事情。 这些女子们都很热情地分享着自己的经验和故事,让安陵容受益匪浅。其中最令她感激的便是沈眉庄,不仅耐心地解答了她所有的问题,还给了她许多宝贵的建议。 通过与她们的交流,安陵容对选秀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明白了如何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除了学习礼仪和才艺,安陵容还需要关注自己的外貌和身材。她开始注重饮食健康,每天都会摄入足够的营养物质,多吃水果和蔬菜,少吃油腻和辛辣的食物。 安陵容还会定期进行皮肤护理,用各种天然材料制作面膜,以保持肌肤的光泽和弹性。她也会做一些简单的运动,如散步、跳舞等,来保持身体的柔韧性和线条美。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安陵容也遇到了一些困难和挑战。有时候,她会觉得压力太大,情绪低落,甚至产生放弃的念头。 这时候的她,就像是一只被压垮的骆驼,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几乎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压力。 每当这时,她便会想起自己的梦想和目标,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和挫折。那些艰难困苦的日子里,她咬着牙关坚持下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今天。 而现在,她又怎能轻易放弃呢?这些回忆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她干涸的心灵;又似一束阳光,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与此同时,安陵容也会常常跟沈眉庄通通书信,聊聊彼此的生活,缓解一下内心的压力。 在信笺的字里行间,她们分享着各自的喜怒哀乐,相互鼓励,共同成长。这种来自远方的温暖与支持,让安陵容感受到了无尽的力量。 每次收到沈眉庄的回信时,她都会感到格外温暖。那熟悉的字迹、亲切的问候以及关心的话语,都令她倍感幸福。 尽管相隔甚远,但她们的友谊始终如一。在这个充满竞争和压力的环境下,这份真挚的友情成为了安陵容前进路上的动力。 安陵容也逐渐学会了自我调节。当遇到困难或挫折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地陷入沮丧之中,而是努力调整心态,积极面对。 她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这些回忆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终于,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安陵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选秀中脱颖而出,实现自己的梦想。 第8章 渊源姐妹情 夫人林之轩和柳姨娘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多年前,夫人林之轩曾在一次意外中救下了柳姨娘一命。当时,柳姨娘正面临生死考验,而夫人林之轩恰好路过,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最终成功挽救了柳姨娘的生命。 自那以后,柳姨娘便对夫人心存感激。她深知自己能够活下来全靠夫人的善良和勇敢。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这时悄然转动。柳姨娘无意间发现了夫人隐藏的秘密——一个足以改变她们命运的秘密。这个秘密让柳姨娘感到震惊,同时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困惑之中。 面对这个惊人的秘密,柳姨娘不知该如何抉择。她不知道是否应该揭露这个秘密,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如果揭露,可能会给夫人带来巨大的麻烦;但如果保持沉默,又觉得对不起夫人当年的救命之恩。在内心的挣扎中,柳姨娘犹豫不决。 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降临,将她们卷入了更为复杂的局面之中。这场危机让柳姨娘意识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夫人受到伤害。于是,她决定暂时放下个人的恩怨,全力保护夫人。 这件事情让柳姨娘一直铭记在心,并深感亏欠。从那时起,她便下定决心要报答这份恩情。因此,每当夫人遇到困难或需要帮助时,柳姨娘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尽管有时她自己也会遇到一些麻烦,但她从不退缩,始终坚定地站在夫人一边。 正是这种相互扶持、不离不弃的情感纽带,使得夫人林之轩和柳姨娘成为了一对好姐妹。她们共同经历了风风雨雨,感情愈发深厚。而这一切,都源于当年那场意外中的善念与勇气。 这天,林之轩又遇到了麻烦。她的嫁妆铺子生意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大量资金周转。林之轩无奈之下,只能向柳姨娘求助。 柳姨娘得知后,二话不说,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帮助林之轩渡过难关。 “妹妹,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林之轩感激地说道。 “姐姐客气了,当年若不是你救了我,哪有今日的我。”柳姨娘笑着回答。 经过这件事,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了。她们明白,在困难时刻,真正的友情是无比珍贵的。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挑战。不久之后,柳姨娘也陷入了困境。她的弟弟突然生了重病,生命垂危。医生说只有用昂贵的药物才能拯救他的生命,但这意味着要花费一大笔钱。 柳姨娘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她四处奔波,低声下气地向亲戚朋友借钱,甚至不惜卖掉了自己心爱的一些首饰,只为了能凑够那笔庞大的医药费。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所筹得的钱款仍然远远不足以支付那高昂的医疗费用。最终,她还是欠下了一笔巨额的债务。 林之轩得知这个消息后,眉头紧皱,心情沉重。他明白,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两千两银票,准备前往柳美云所在的院子——梅园。 梅园里,柳美云正坐在窗前,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她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林之轩走了进来。 “美云这是两千两银票,你先拿去用吧。”林之轩走到柳美云身边,轻轻地把银票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柳美云看着眼前的银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欣慰。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实在太棘手了,如果不是林之轩的帮忙,恐怕很难解决。 “之轩,谢谢你,这么多银子,我该怎么还......”柳美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之轩叹了口气,安慰道:“美云,你不必太过担心,这些银子只是暂时借给你的,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还我就是了。”他轻轻拍了拍柳美云的手,表示理解和支持。 柳美云感激地点点头,但心中却充满了压力。她知道这笔债务对她来说并不容易偿还,而且她也不想给林之轩带来太多负担。 林之轩看出了柳美云的担忧,温柔地说道:“美云,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 柳美云眼中闪烁着泪光,她深深地被林之轩的善良和体贴所打动。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赚钱,尽快还清这笔债务。 林之轩继续安慰道:“不够的话,我会想办法再筹集些钱的。这段时间,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柳美云望着林之轩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激。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一个人愿意与她并肩作战,这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柳美云默默地望着林之轩(夫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她知道,夫人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而她却无能为力。 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她不仅提供了经济上的支持,还陪伴柳姨娘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光。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柳姨娘泪流满面地说。 林之轩温柔地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相互扶持,就一定能够度过艰难的时刻。”她的目光坚定而温暖,仿佛给人带来无限的力量与希望。 接下来的岁月里,林之轩和柳姨娘一同并肩作战,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工作之中。他们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辛勤努力,终于成功地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虽然生活依旧充满挑战和艰辛,但他们内心的坚韧和勇气却越发强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多年过去后,林之轩和柳姨娘始终保持着深厚而亲密的关系。他们共同经历了风风雨雨,见证了彼此的成长与变迁。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他们都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给予对方无尽的支持与鼓励。 有一天,柳姨娘感慨万分地对林之轩说道:“姐姐,这些年来多亏了你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在身边支持我,恐怕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她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声音略微颤抖。 林之轩轻轻拍了拍柳姨娘的手,表示理解:“妹妹,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而且,正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感到无比温暖和安心。”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我们是好姐妹,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我相信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挺过去的。”林之轩坚定地回答。 正是这种相互扶持、不离不弃的情感纽带,让林之轩和柳姨娘的友谊历经岁月的洗礼,越发坚固。她们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姐妹情,也让人们看到了人性的美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过去了几年。这几年里,林之轩的店铺生意越来越红火,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柳姨娘的辅助。两人分工明确,林之轩负责外出谈生意,而柳姨娘则留在店里帮忙管理账目,二人合作无间,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仅如此,她们还共同打理好了安府。林之轩对下人的赏罚分明,让他们知道只要努力做事就会有回报;而柳姨娘则对下人十分宽容,从不轻易责罚,让他们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在这样的环境下,下人们都愿意尽心尽力地工作,使得整个安府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氛围。 此外,她们还一起照顾着孩子们。如今的安陵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知书达理,而且性格温柔善良,没有半分大小姐的架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而安陵容的弟弟安桐桐,则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深受先生们的喜爱。 林之轩和柳姨娘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心中充满了欣慰和满足。她们明白,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于是,她们继续用心经营着生意,希望能为孩子们的未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第9章 治疗眼疾 “要想治好你母亲的眼疾,就必须让她本人到这里来。”神医李老看着安陵容说道:“这里叫做清风岛,是我居住的地方。”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治疗你母亲眼疾的方法和药材。” 安陵容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一阵激动。但很快又担忧起来:“可是,我的母亲身体虚弱,如何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呢?” 李老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安陵容会有此一问。他解释道:“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接你们母女俩,并确保路上安全无虞。而且,一路上我也会安排人照顾好你母亲的起居饮食。” 安陵容听后,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李老!若真能治愈家母眼疾,陵容此生无憾。只是……不知这清风岛上是否还有其他病人?” 李老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这座小岛乃是一处世外桃源,许多身患绝症之人都曾在此得到救治。不过,他们都是自愿前来寻求医治的。而对于那些不愿意接受治疗的人,我们也不会强求。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命运。” 父亲,他极其自私自利、胆小怕事的性格特点。父亲长期以来对她们母女二人漠不关心,更甚者,还将母亲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般的存在。 安陵容深知父亲的为人,他必定不会同意陪同母亲一同前往清风岛。于是,她决定亲自回家劝说父亲。回到家中,安陵容将神医所言如实告知父亲。不出所料,父亲断然拒绝了她的请求,甚至还对她恶语相向。 安陵容并未气馁,她坚信母亲的病一定能够治好。 这天早上,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安陵容心情愉快地站在家门口,看着一辆辆马车整齐地排列着,准备出发去清风岛。她的父亲不情愿的让小厮给母亲准备好了行李,正在等待最后的安排。而柳姨娘则在一旁忙碌地指挥着仆人们搬运物品,确保一切都准备妥当。 安比槐不情愿的说“陵容啊,这次出门要注意安全哦!” 父亲嘱咐道。 “爹爹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照顾母亲。” 安陵容微笑着回答,心中充满了自信和勇气。她知道这一次的旅行将带给她很多新的经历和成长。 就在这时,柳姨娘走过来,告诉他们可以上车了。安陵容扶着母亲登上了第一辆车,然后转身向父亲告别:“爹爹,我们先上车啦!等我回来再给您讲一路见闻。”说完,她便跟着母亲走进车厢内。 随着车夫一声鞭响,车队缓缓驶出了大门。安陵容透过车窗望着渐行渐远的家,心中涌起一股离愁别绪。但很快,她就被窗外美丽的风景所吸引,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旅程。 一路上,安陵容欣赏着沿途的山水风光,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妙。她与母亲聊天、说笑,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光。柳姨娘也时不时地加入她们的谈话,让整个车厢充满欢声笑语。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和母亲跟柳姨娘一起游览路途的美景,品尝各地的美食,她还结识了一些新朋友,学习到许多有趣的知识和技能。这段时间过得充实而快乐,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愉悦。 一路上,尽管遇到了不少困难和阻碍,但安陵容始终守护在母亲身旁,不曾有过半刻松懈。最终,他们顺利抵达了清风岛。安陵容带着母亲来到神医李老的住处。李老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立刻安排开始准备为母亲治疗眼疾。经过几个月的精心治疗,母亲的眼睛逐渐恢复了光明。 在母亲康复期间,安陵容也结识了许多岛上的病友。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却都有着相似的经历和坚强的意志。安陵容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随着母亲的病情好转,安陵容决定离开清风岛,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临行前,她向李老道别,并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李老微笑着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回到家乡后,安陵容发现周围的人和事物都变得如此美好。她用自己的勇气和坚持,不仅治好了母亲的病,也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从此以后,她将勇敢面对生活中的挑战,不再轻易言败。安陵容开始着手整理家中事务,她发现父亲在她离家期间变了很多。他不再对她们母女冷言冷语,而是主动关心起家里的事情。 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安陵容在府中的花园里漫步,心情愉悦。然而,当她路过书房时,却无意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好奇心作祟,她停下脚步,靠近窗户,倾听着屋内的谈话声。 “您终于回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入安陵容的耳朵。她认得这个身影,那是柳姨娘,父亲的妾室。 接着,父亲的声音响起:“是啊,我回来了。这些天你和陵容,夫人还好吗?” “我们一切安好,就是有些担心夫君在在府奔波劳累。”柳姨娘关切地说道。 安陵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父亲向来很少过问家中之事,更别提关心她们母女俩了。今天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呢? “陵容现在怎么样了?”父亲继续问道。 “陵容已经准备入宫选秀,想成为了皇上的妃子。”柳姨娘回答道。 “嗯……”父亲沉默片刻,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然后,他缓缓开口说:“你们这次外出,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前,我总是想着利用陵容来提升家族地位,但我忽略了她也是我的女儿啊。” 父亲的话让安陵容的心猛地一震,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父亲竟然会承认了他过去的错误,并表达出对她的愧疚之情。是有其他的坏主意吧! 安陵容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默默地转过身,悄悄离开了花园。回到房间,陵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一直以为父亲不在乎她,没想到他竟会说出那样的话。难道父亲真的改变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和睦相处。 “是啊,我应该多关心一下陵容,给她更多的父爱才对啊。”父亲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 “夫君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柳姨娘感动地说道。 安陵容站在窗外,默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难以相信那个自私自利、只知道利用女儿往上爬的父亲,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关心自己。她不禁想起了从前那些被父亲忽视和冷漠对待的日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怨恨。 “哼,真虚伪!”安陵容心中暗自嘀咕着。她觉得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虚假的表演罢了,父亲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地为他所用而做出的表面功夫而已。想到这里,安陵容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转身离开了窗边,不再理会书房内的对话。她决定不再轻易相信父亲所谓的改变,她要保护好自己,不被任何人伤害。 几天后的晚上,父亲来到了陵容的房间。他看起来有些紧张,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陵容,爹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希望你能原谅爹。” 陵容抬起头,看着父亲真诚的眼神,心中的冰山渐渐融化。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爹爹以后真心待我和娘亲,我便知足了。”父亲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陵容的肩膀,“好孩子,爹会的。” 安陵容心想:“爹爹说的这些话,我听听就好啦!”她心里明白,爹爹对自己寄予了厚望,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处境。她深知官场的复杂和危险,对于父亲的叮嘱,她只是默默地记在心中,表示会小心行事。然而,她内心深处却有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力量,她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让家族摆脱困境。 第10章 眼疾二 经过神医李老的精心治疗,安陵容母亲的眼疾逐渐好转。她原本模糊不清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眼前的世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朦胧。 李老仔细地检查着安陵容母亲的眼睛,满意地点点头:“夫人,您的眼疾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但仍需继续服药以巩固疗效。” 说着,他写下了一张药方,上面列出了几种珍贵的药材,并嘱咐道:“这几付药可以帮助您进一步恢复视力,让您的眼睛更加明亮。这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喝三次,小火温炖,忌辛辣刺激的事物,不过,服用期间要注意休息,避免过度用眼。” 安陵容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多谢李老!我一定会监督我娘服药!若不是您妙手回春,我娘的眼睛恐怕难以恢复如初。” 李老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夫人能够康复,也是她自身的福气。” 在柳姨娘和两位弟弟媳妇的陪伴下,周氏和张氏回到住处后,周氏开口说道:“陵容,要不咱们去醉仙楼用膳吧?那里的菜味道很不错,都是本地的特色呢!”说完便叫来几个丫鬟和小厮,让他们去醉仙楼订个房间。 安陵容略一思索,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答应了下来。一行人来到醉仙楼,进入了预定的包间。点菜之后,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氏看向安陵容,语重心长地说:“陵容啊,你如今快已及笄,也该考虑婚事了。你爹的意思是,想让你嫁入权贵之家,你什么想法? 安陵容心中一紧,她明白周氏的话意味着什么。但她不想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舅母,听爹爹安排,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陵容坚定地说道。 周氏叹了口气:“陵容,舅母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安家虽然有些家底,但在京城的权贵眼中,还是不够看。若能联姻,对你和安家都好。” 安陵容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舅母,谢谢你的关心,侄女明白您的苦心。但侄女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也能让安家过上更好的生活。至于婚事,侄女有自己的想法。” 母亲林氏说,这孩子有自己的主见自己的想法! 周氏见安陵容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侄女从小就有主见,既然她已经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按照常理来说,安陵容作为安家的嫡长女,本不应该称呼妾室为姨娘,而她的弟弟和弟媳更不应该被称为舅舅。实际上,他们甚至应该向安陵容行礼才对。 然而,安陵容一家人都是宽厚善良之辈,柳姨娘一家都是厚道人,再加上她的母亲娘家并无多少亲戚,所以他们并不计较这些名分和礼数,反而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帮助和亲近她的母亲。母亲跟柳姨娘关系不错。 这样一来,安陵容便尊称父亲的妾室为姨娘,而她的弟弟和弟媳则被尊称为舅舅,舅母。 周氏点点头,感慨道:“陵容,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舅母会尊重你的选择。只是这世上最难寻的便是真心之人。” 此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谁说难寻?或许那人已经出现了呢。”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俊朗的男子走进包间。他微笑着看着安陵容。 安陵容,林氏,柳姨娘,周氏,张氏,都惊讶极了,见过陆豪小将军! “啊?”安陵容有些不知所措,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陆豪笑了笑:“不必客气,都免礼吧。陵容,好久不见啊。”他看着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林氏和柳姨娘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向陆豪行礼。 “多谢小将军。”安陵容说道,她低下头,不敢看陆豪的眼睛,她知道陆豪对自己的感情,但是自己只当他是哥哥。 陆豪走到安陵容身边,轻声问道:“陵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安陵容点点头:“嗯,一切都好,多谢小将军挂念。” 陆豪微微一笑:“那就好。我今日来,是想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些礼物。”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侍卫将礼物拿上来。 侍卫们捧着精美的礼盒,放在桌上。陆豪打开其中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耳环。 “这对耳环很适合你,希望你喜欢。”陆豪拿起耳环,递给安陵容。 安陵容不敢接过耳环,尴尬地笑了笑:“谢谢小将军,我很喜欢,只是无缘无故的怎么送我礼物。” 陆豪又拿出其他几个礼盒,一一介绍道:“这个是珍珠项链,这个是玉镯……都是送给你的。”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礼物,心中感动不已。她知道,这些礼物都是陆豪精心挑选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只是自己只当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而已。 “小将军,您太破费了。”安陵容感激地说道。 陆豪摇摇头:“一点心意而已,只要你喜欢就好。” 安陵容迟疑不决,林之,柳氏都劝告安陵容,陵容接下吧,这是陆小将军的心意,陵容说:“可是我………… 陵容只能接过礼物,,心想要找个机会给陆哥哥说清楚!安陵容再次向陆豪道谢。此时,周氏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将军真是有心了。” 陆豪笑了笑,看向安陵容:“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包间。 待陆豪离去后,周氏面露欣喜之色:“陵容,这位小将军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若是能嫁给他,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安陵容低头不语,她心中乱作一团。她只把陆豪当作哥哥,从未想过别的。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豪的感情。 安陵容心烦意乱地跟母亲回到客栈,手中还拿着陆豪送的礼物。她坐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不能接受陆豪的感情,因为她对他只有兄妹之情。但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才能不伤害他的心。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安陵容决定去找陆豪,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她来到陆府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敲门。门开了,陆豪看到安陵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陵容,你怎么来了?”他连忙迎了上去。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陆哥哥,我有话想对你说。”陆豪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他拉着安陵容的手走进院子。“陵容,你说吧,我在听。” 安陵容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陆哥哥,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但是,我只把你当成哥哥,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亲情。”陆豪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但他并没有生气或是失望。 他轻轻地拍了拍安陵容的肩膀,“陵容,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为难,我也不想给你压力。 我对你的感情,我会藏在心底。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做最好的朋友和兄妹。”安陵容松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陆哥哥,谢谢你的理解。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哥哥。”两人相视一笑! 第11章 青梅竹马 安陵容和陆豪是在小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相识的。那一年,端午节,天气炎热,阳光直射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街上人头攒动,一片热闹景象。 5岁的安陵容穿着淡蓝色的裙子,梳着两个小辫子,乖巧地跟在丫鬟和小厮身后,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世界的探索欲望。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小商小贩们热情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有卖粽子的、卖香包的、卖五彩丝线的…… 还有一些手艺人现场制作糖画、面人等小玩意。这些新奇的事物让安陵容看得目不暇接,不时发出惊叹声。 安陵容的目光被一个卖香囊的摊位吸引住了。那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香囊,有的绣着精美的图案,有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忍不住走过去,拿起一个红色的香囊,仔细端详起来。香囊上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花瓣娇艳欲滴,栩栩如生。 “这个香囊好漂亮啊!”安陵容赞叹道。 摊主笑着说:“这可是我亲手绣制的,小姐喜欢就拿去吧。” 安陵容高兴地点点头,把香囊捧在手心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挂在腰间,仿佛得到了一件珍贵的宝物。 接着,他们又来到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前。糖画师傅正在用糖浆绘制一只蝴蝶,动作熟练而流畅。安陵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期待。 不一会儿,一只美丽的蝴蝶糖画完成了。 安陵容接过糖画,轻轻咬了一口,甜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她开心地笑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小花。 在这一天里,安陵容尽情享受着节日的欢乐氛围,收获了满满的快乐与惊喜。 她手中拿着糖画和香囊,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人群的喧闹和马匹的嘶鸣交织在一起。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嗓音划破了空气:\"快避开!惊马了!\"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人们纷纷惊愕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路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试图避开即将到来的危险。 小安陵容被吓得不知所措,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而她身后的丫鬟和小厮们同样惊愕得呆若木鸡,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此时,那匹受惊的骏马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小安陵容狂奔而来,距离越来越近。 小安陵容惊恐地瞪大双眼,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却无法移动半步。 周围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叹声:“天哪!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一些人试图冲上前去救助,但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不禁惋惜道:“完了……一切都太晚了……”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十岁的陆豪跟着几个富家公子哥正在逛街,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出于好奇,几个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正站在街道中央,一辆马车失控般向她疾驰而来。 马车上的车夫拼命拉住缰绳,试图让马匹停下来,但无济于事。 陆豪原本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危险的场景。他的心猛地一紧,想也没想便朝着小女孩跑去。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富家公子哥也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到了,纷纷跟随着陆豪一起冲向小女孩。 陆豪跑到小女孩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然后迅速转身。 就在这时,失控的马车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陆豪怀中的小陵容吓得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陆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小陵容听到陆豪的话,缓缓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救命恩人,心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大哥哥救了我。”小陵容轻声说道。 “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陆豪微笑着回答。 此时,其他几位富家公子哥也赶到了他们身边。 “哇,陆豪,你刚刚真是太勇敢了!”其中一个公子哥说道。 “是啊,要是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啊。”另一个公子哥附和道。 陆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小陵容,发现她的衣服有些凌乱,便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 “小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陆豪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多谢公子关心。”小陵容红着脸说道。 “那就好。不过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哦,别再站在路中间了。”陆豪温柔地叮嘱道。 “嗯嗯,我知道了。”小陵容点点头。 “既然你们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一位公子哥说道。 “好,再见。”陆豪说道。 一群丫鬟小厮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脸上满是担忧与急切之情。 其中一名贴身丫鬟莲儿更是面露焦急之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姐……小姐她不会有事吧?” 小丫鬟一脸焦急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要是受伤的话,怎么给夫人交待啊!都怪我们没跟紧小姐!” 说着,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安陵容看着小丫鬟急得不行,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事,真的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只是刚才被吓了一跳而已,本小姐可没有那么脆弱呢!” 她轻轻拍了拍小丫鬟的手,又叮嘱道:“还有,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母亲,免得她担心,不然下次我就不可以出来玩了!听到没有?” 小丫鬟连忙点头:“知道了,小姐,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可是,万一夫人问起来怎么办?” 安陵容想了想,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只要咱们不说,母亲不会知道的。 就算她问起来,我也有办法应对。”说完,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陆豪转过头看着小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关切,轻声说道:“小妹妹,你也快回去吧,别再让家人担心了。 然后告诉丫鬟小厮们,你们要好好保护你们家小姐。”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带着一股春风拂过人心,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 小安陵容甜甜的笑了一下,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谢谢大哥哥,我叫安陵容,你看起来比我大很多呢,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哥啦,可以吗?” 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满是期待和纯真。 陆豪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温和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啊,陵容妹妹。 我叫陆豪,你可以叫我陆哥哥,或者豪哥哥也行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把安陵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小陵容再次向他道谢后,跟着丫鬟和小厮回家了。 看着小陵容安全离开,陆豪心中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竟然拯救了一个小生命。 从此,陆豪和小陵容的命运开始交织在一起…… 看着陆豪和他的朋友们离开的背影,小陵容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紧握着手中的香囊和糖画,默默地许下了一个心愿…… 自那日一别后,小陵容便对陆豪念念不忘。 心想,他是我哥哥就好了,她时常想起他救自己时的英勇身姿,还有他那温暖的笑容。而陆豪也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印象深刻。 数日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小陵容正在花园里追逐着蝴蝶,欢声笑语回荡在花丛间。 突然,她停下脚步,目光被不远处的两个人吸引住了。那时陆豪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小陵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跑向他们。“陆哥哥,你怎么来了?”她仰头看着陆豪,眼中满是好奇。 陆豪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陪父亲来找你父亲谈些事情呢。”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介绍道:“这就是我的父亲。”小安陵容说;陆叔叔好!陆叔叔,我父亲现在在书房! 中年男子温和地对小陵容笑了笑:“小姑娘真可爱啊。” 小陵容有些害羞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跑到花丛中摘了一朵最美的花,递给陆豪:“陆哥哥,送给你哦。” 陆豪接过花朵,轻声说道:“谢谢陵容妹妹,这花真美。” 小陵容开心地笑了起来,继续带着陆豪在花园里游玩,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花园都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第12章 青梅竹马二 而那个中年男子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也不禁感到一丝温暖。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一种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豪和小陵容的感情日益深厚。也许这就是友谊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豪和小陵容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时光。他们一起赏花弄月,一起读书写字,两颗年轻的心也越来越靠近。 这天,陆豪收到了一封信,原来是他的父亲要他前往京城参加科举考试。陆豪明白,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但他也舍不得离开小陵容。 在离别的前夜,陆豪和小陵容相约在花园中。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陆豪拿出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物,递给小陵容:“这是我为你做的,希望你喜欢。”小陵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手链,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小陵容感动得眼眶湿润:“陆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你也要加油,等着你金榜题名归来。”陆豪点点头,紧紧握住小陵容的手:“我会的,等我回来。” 第二天,陆豪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小陵容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舍和祝福。 时光荏苒,几年过去了,陆豪终于金榜题名,成为了状元。他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家乡,想要与小陵容分享这份喜悦。 然而,当他来到安家时,却得知小陵容一家早已搬走,不知去向。陆豪感到十分失落,他四处打听小陵容的消息,但始终没有线索。 某年某天,陆豪在街头漫步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小陵容! 多年不见,她已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陆豪激动地走上前去,喊出了她的名字。 小陵容转过头,看到陆豪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陆哥哥好久不见! 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化作了一个拥抱。从那以后,他们常常相聚,一起回忆往昔的点点滴滴。 渐渐地,陆豪发现自己对小陵容的感情已经不再仅仅是兄妹之情,而是更多了一份爱慕之意。 陆豪决定向小陵容表白,他精心准备了一场浪漫的约会。在一个美丽的夜晚,他们来到湖边,星光点点,湖面波光粼粼。 陆豪轻轻地牵起小陵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小陵容听后,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 她轻轻地回应着陆豪的目光,告诉他自己只是拿他当哥哥。陆豪僵了一下没想到小安陵容会这样说, 陆豪勉强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吧。” 尽管内心有些失落,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而给小陵容带来压力。 小陵容松了口气,她也很珍视与陆豪的友情,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那天起,陆豪和小陵容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无间。 在一次节日游湖时,陆豪为了保护小陵容受了伤。小陵容跟着母亲去陆府看了陆豪,看到陆豪躺在床上,难过的说,陆哥哥谢谢你,,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陆豪醒来后,看到疲惫不堪的小陵容,心疼不已。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小陵容泪流满面,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对陆豪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她轻轻地的低下头了,说道:“陆哥哥,我谢谢你,可是我………” 陆豪赶紧打断安陵容的话,他不想听到她说出拒绝的话语,他只想让自己心存幻想,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陵容,不要说出来,好吗?”陆豪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他紧紧地握住了陵容的手,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温暖和安慰。 陵容看着陆豪,眼中满是泪水,但她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乱如麻。 陆豪见陵容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陵容,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但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有未来,但我希望能够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给你支持和鼓励。 陆豪心中暗自思忖着:“陵容啊,无论你是否接受我的感情,都让我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后,守护着你吧!” 他深知自己对陵容的深情厚意,但也明白她内心的矛盾和挣扎。 然而,他愿意用坚定的信念和真挚的情感,为她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即使无法得到回应,他也要成为她生命中的守护者,给予她力量与支持。 因为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她,而是希望她幸福快乐,这便是他心中的执着与坚守。 陵容听着陆豪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她想起了与陆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困难和挫折,以及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这些回忆让她感到无比温暖。 安陵容仍然无法确定自己对陆豪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地做出决定,因为她还需要考虑到很多因素。 于是,陵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陆哥哥,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需要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陆豪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陵容的观点。他深知陵容内心的顾虑和不安,也明白自己需要给予她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这份感情。 他愿意耐心等待,只要陵容能够给他一次机会,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们能够携手走过人生的道路。 陵容凝视着陆豪,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和的柔情 。她轻柔地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陆豪的面庞,柔声说道:“陆哥哥,无论未来会怎样,我都会珍视我们之间的情谊。” 陆豪微微一笑,尽管陵容目前尚未明确表态,但她的话语却给了他一丝渺茫的期待。这已经足够让他心怀感激。 “谢谢你,陵容。”陆豪由衷地表达谢意。他清楚这条情感之路漫长而曲折,但只要陵容愿意与他并肩同行,他便不会轻易言弃。 第13章 青梅竹马三 陆豪养好了伤,在母亲蔡氏父亲陆大人的同意下,心情愉悦地走出家门。阳光明媚,天气宜人,鸟语花香,陆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去透透气了。于是,他决定今天要去街上逛逛,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陆豪对身边的小厮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今天想去街上逛逛,你去把沈家公子、地主曹家二少和李县令家的小公子都叫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小厮听后立刻点头答应,并迅速跑去找人。 没过多久,沈家公子、地主曹家二少和李县令家的小公子都来到了陆豪的府上。他们都是陆豪的好友,彼此之间关系亲密。看到陆豪恢复得不错,大家都非常高兴,纷纷表示愿意陪他一起逛街。 一行人兴致勃勃地走出府邸,一路上有说有笑。他们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和热闹的市井生活。陆豪感到无比放松,心情格外舒畅。 他们边走边聊,分享着各自的趣事和见闻。沈家公子讲述了最近一次狩猎的经历,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地主曹家二少则向大家炫耀他新买的骏马;而李县令家的小公子则分享了一些关于官场的奇闻异事。 陆豪笑着聆听着朋友们的故事,偶尔也会插上几句幽默的话语,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他们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时光。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家中。这次逛街让陆豪感受到了友情的温暖和生活的美好。他期待着下一次的聚会,与朋友们再次共度欢乐时光。 几人分别后,陆豪回房休息。临睡时,他突然想起今日在街上瞧见的新奇小玩意,便吩咐下人明日将其全部买回来。将这些东西精心地包装起来,准备送给安陵容。这是一份特别的礼物,希望她会喜欢。 陆豪想象着当她打开礼物时的惊喜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这份礼物不仅代表了我的心意,更是我们之间友谊的象征。期待着看到她收到礼物后的反应,愿这份礼物能给她带来快乐和感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陆豪早早地起了床。他的心情格外兴奋礼物,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朝着安府走去。一路上,他心情激动,脚步轻快,仿佛脚下生风一般。 到了安陵容的房门前,陆豪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温柔的声音:“请进吧。”他推开门,走进房间。只见安陵容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陆豪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陵容,我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哦。”说着,他微笑着递上手中的包裹。 安陵容好奇地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眼前顿时展现出各种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和喜悦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谢谢你,陆哥哥!这些礼物真是太可爱了。” 陆豪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喜悦,笑着说:“不用谢啦。我昨天在街上看到这些小玩意,觉得非常适合你,所以就买下来了。希望它们能给你带来一些乐趣呢。” 安陵容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小玩意,感受着陆豪的用心和关怀,眼中满是感动,“这份礼物我真的很喜欢,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步。在这一刻,他们的内心都被温暖所填满,整个客厅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映照出一片金黄。陆豪尚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美好的梦境。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咚咚咚……”声音清脆而有力,似乎带着一种急切的情绪。陆豪皱起眉头,微微睁开眼睛,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谁啊?这么早来敲门。”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兄,快开门!我们来找你啦!”听到这个声音,陆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他的几位好友前来拜访。他迅速起身,披上衣服,打开门迎接他们。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的好友们,他们一个个面带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期待。其中一人笑着说道:“陆兄,今日天气甚好,我们想邀你一同出城游玩,不知可否?”陆豪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与好友们一同坐上马车,驶向城外的别院。 别院位于城郊外的一处幽静之地,四周环绕着青山绿水,空气清新宜人。当陆豪等人到达别院时,立刻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庭院中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湖水清澈见底,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们漫步在庭院中,感受着微风拂面,闻着花香四溢,心情格外舒畅。在庭院中央,有一座精美的亭子,亭内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椅子。几人围坐在亭子里,品尝着香茗,畅谈人生理想。 临近午时,厨子端来了丰盛的酒菜,摆满了整个桌子。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大家纷纷举杯,共同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兴致勃勃地开始玩游戏、吟诗作画,欢声笑语回荡在庭院间。 这时,只见一位身穿淡蓝色长袍的公子开口说道:“今日难得相聚于此,不如我们聊聊各自的理想吧!”他的声音清澈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于是这位公子接着问道:“那么,诸位觉得自己未来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陆豪思考片刻,缓缓说道:“我不求功名利禄,只愿守护身边之人,保一方平安。”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 沈公子今日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袍,袍角处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暗纹,他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之色,轻声说道:“你说的心爱之人……是安大小姐吧?” 这句话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和兴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沈公子,期待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沈公子微微颔首,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而又迷人的微笑。然而,他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场的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沈公子和安大小姐之间是否真有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有的人甚至开始幻想两人在一起的美好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 其他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理想,有的渴望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有的期望成为文人墨客,留名青史。 这时,那位沈公子微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立下誓言,今后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都要相互扶持,共赴前程。”众人听闻,皆齐声应道:“好!”于是,他们起身而立,相对而视,庄严地立下誓言。 在这之后,他们常常结伴同行,或是练功比武,或是吟诗作对,感情愈发深厚。而陆豪与安陵容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相处中逐渐升温。 时光荏苒,转眼间数年过去。当初的少年们皆已有所成就,在各自的领域崭露头角。然而,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他们始终铭记着当年的誓言,不忘初心。 众人皆响应,于是他们举起酒杯,立下了郑重的誓言。在这一刻,他们的友情更加深厚,如同钢铁般坚固。 夜幕降临,天空渐渐染上了一层暮色。陆豪与朋友们才意犹未尽地踏上归途,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了一段难忘的回忆。 第14章 问一 安陵容心里清楚地知道,前世的她因为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持,所以在宫中过着非常拮据的生活。 这一世她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在入宫前解决这个问题。她深知宫廷中的奢华和权力斗争需要有一定的财力支撑,这样才能让她在宫中站稳脚跟。于是,她开始思考如何增加自己的财富。 安陵容首先想到了家族的产业,如果能从家族产业入手,那么就能够获得一笔可观的资金。 然而,她很快意识到,由于自己家族的情况特殊,可能无法得到太多的帮助。而且,家里还有个弟弟,父亲也会把大部分家业留给儿子,所以她不能依赖家族的支持,只能依靠自己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接下来,她考虑到可以通过做生意来赚钱。但是作为一个女子,外出经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那个时代,女性的地位相对较低,社会对她们的限制较多。不过,安陵容并没有灰心丧气,她相信只要有心,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途径。 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充分发挥自己擅长的刺绣技艺,制作一些精美的绣品,并尝试将它们卖给那些富有的贵族或商人。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展现自己的才华,还能够赚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当然,这只是目前的权宜之计,想要真正摆脱贫困,还需要另寻他法。 安陵容想到她跟母亲去柳姨娘娘家莱阳县时,曾仔细观察过那里的情况。 当时她就发现,整个县城居然连一家卖香料和绣庄都没有。 而她也知道,莱阳县不算小,但人们对香料和刺绣的需求应该不小。也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毕竟制作香料和刺绣都是她擅长的事! 安陵容心想:“我作为一个女子,不可抛头露面,这可如何是好?”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灵机一动:“对啊!我可以找个可靠忠厚之人来帮我打理店铺啊!这样既不耽误生意,也不会影响我的声誉。” 想到这里,安陵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可是该找谁呢? 安陵容有些愁眉苦脸的,这是夫人林氏来到陵容房间,看着女儿苦着一张脸,问道:“蓉儿你这是有心事,怎么愁眉苦脸的”。 “母亲,女儿想着在莱阳县开个香料铺子和绣庄,可是女儿身为大家闺秀不便出面,正愁着无人帮忙打理呢。”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 林氏闻言,笑道:“这有何难?我倒是有个人选,此人名叫阿富,是我娘家远房表亲,为人忠厚老实,做事也颇为靠谱。若能得他相助,你也可放心不少。” 还有柳氏的两个弟弟都是做生意的可以找找他们合作!安陵容听了母亲的建议,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安陵容眼睛一亮,“如此甚好!多谢母亲提点。只是不知阿富是否愿意助我。” “不妨一试。明日我便修书一封,差人送于阿富,看他意下如何。”林氏安慰道。 数日后,阿富应邀而来。一番交谈后,阿富欣然答应帮忙打理店铺。 “阿富,今后这香料铺子和绣庄就劳烦你了。”安陵容甚是感激。 阿富连连摆手,“小姐客气了,能为小姐效力,阿富荣幸之至。” 说干就干,安陵容开始着手筹备起来。 安陵容想着自己店铺在莱阳县,自己人在清平县。 估计监顾不了,可以问问两位舅舅,于是,安陵容先去找了柳姨娘,给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柳姨娘说,大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问问两位弟媳,叫了丫鬟小厮给两位弟媳带的口信。 隔天两位弟媳就来到客栈,安陵容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位舅母说生意之前,都是你舅舅打理,他们刚好在府里,叫他们过来一趟。 一会儿大舅舅柳荣,小舅舅柳澄一同到来!安陵容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两位舅舅,他们听后表示全力支持。 大舅舅柳荣提议道:“我们可以在莱阳县寻找一处合适的店面,前面是店铺,后面可以主要有院子,同时招聘一些熟练的工匠和伙计。”工匠跟伙计可以有休息的地方! 找店铺就是个大问题,找个合适的,租金比较合理! 安陵容说,大舅舅小舅舅我们可以做个契约,就股份制吧,店铺,加工生产的地方都在莱阳县,舅舅们打理得多些! 柳荣跟弟弟柳澄说,我们支持大小姐,怎么怎么能分股份,安陵容说:“两个舅舅听蓉儿说一句,这个长时间需要舅舅们,不是短时间,都当成自己的事业了,我知道两位舅舅不缺钱,再说没有嫌钱多的道理,是吧! 于是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店铺的事宜迅速敲定。不久后,一家名为“香绣坊”的店铺在莱阳县盛大开业。 安陵容凭借精湛的刺绣技艺,设计出许多独特的香料包装和绣品样式,吸引了众多顾客前来购买。 随着生意日益兴隆,安陵容的名气也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京城。 此时,宫中的选秀即将举行,安陵容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能够进入皇宫,或许能够获得更多的机会和资源,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 小舅舅柳澄也附和道:“没错,还要确保我们的香料和绣品的质量上乘,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安陵容点头赞同,“谢谢舅舅们的建议,我会亲自挑选香料和绣线,确保产品的品质。” 随后,他们一起商讨了具体的实施细节,确定了开业的时间和宣传方式。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香料铺子和绣庄顺利开张。 不久后,凭借着优质的商品和良好的口碑,生意越来越红火。 她先在莱阳县租下了一间铺子,然后请来了几个手艺不错的绣娘,让她们帮忙制作各种绣品。 在选址的过程中,安陵容遇到了一些困难。她需要寻找交通便利、人流量大的地段,但这样的地方租金往往较高。经过一番努力,她在两位舅舅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几处合适的地点。 同时,她也开始学习各种调制香料的技巧,并亲自采购了一批优质的原材料。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安陵容的香料铺和绣庄终于准备开业了。 开业当天,店铺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绣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吸引了不少顾客前来光顾。 为了保证新店的顺利开业,安陵容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金。她精心设计了店铺的装修风格,工人统一着装统一服装,配饰,招募了更多的员工,并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培训。 第15章 人牙子 为了解决劳动力不足的问题,两位舅舅开始商议如何招募工人。经过一番思考,他们决定寻求人牙子的帮助。 其中一个舅舅提到了一个名为萧婆子的人牙子,表示她可以能够提供所需的人,那些因为贫困而不得不卖掉自己或家人的穷人。 舅舅们想到了一个名叫萧婆子的人牙子,据说她手上有不少优质的奴才和奴婢,可以买到死契的那种。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劳动力问题,还能保证这些人对雇主忠心耿耿,不会轻易离开或背叛。 两人打定主意后,便着手准备寻找萧婆子。他们四处打听,终于在集市的一边发现了萧婆子的身影。只见她正站在一群待售的奴隶面前,大声叫卖着。 萧婆子是个精明能干的妇人,看上去经验丰富。当两位舅舅走到她面前时,她立刻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二位爷,你们这是来找我买人的吗?”萧婆子笑着问道。 舅舅们点了点头,说明来意后,萧婆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这里确实有一些死契的奴才和奴婢,不过价格可不便宜。”萧婆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听到这话,两位舅舅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清楚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是死契,价格自然会高些,但为了店铺的发展,他们也只能咬咬牙。 短暂的沉默后,二舅舅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买些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内心并不轻松。 大舅舅点点头,表示赞同。虽然这笔开销让他们心疼不已,但为了生意,他们别无选择。 萧婆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住了。她笑盈盈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漫天要价的。 这次的奴隶都是上等货,价格肯定会让你们满意的。”说完,她故意看了一眼那些奴隶,眼中透露出一种得意之色。 柳荣看着萧婆子那副贪婪的嘴脸,心中不禁有些厌恶。 他冷冷地说:“那就好,希望你的价格能合理一些,否则我们下次就不来找你了。”萧婆子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笑着说:“放心吧,我给你们的价格绝对公道,而且这些奴隶都很听话,保证让你们满意。” 说着,她走到一个奴隶面前,伸手捏起对方的下巴,用力一拧,那个奴隶顿时痛得发出一声惨叫。 柳荣皱了皱眉,对萧婆子这种残忍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萧婆子似乎察觉到了柳荣的不悦,她连忙松开手,笑着说:“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你们要是买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人。” 说完,她又走到另一个奴隶面前,用力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那个奴隶吓得浑身发抖。 柳荣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开口道:“够了!萧婆子,你这样对待他们太过分了。” 萧婆子却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过分的?他们本来就是奴隶,就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如果你们觉得不满意,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不过我敢保证,你们找不到比我这里更好的奴隶了。”说完,她挑衅似地看了柳荣一眼。 柳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他知道自己不能和萧婆子计较太多,毕竟他们现在还需要从她那里购买奴隶。 于是,他尽量平静地说:“好吧,萧婆子,你开个价吧。 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就买下这批奴隶。”萧婆子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数字,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柳荣。 “好!就这么定了!”大舅舅下定决心,目光坚定地看向萧婆子。 接下来,双方开始商讨具体的购买数量和价格细节。尽管这笔交易对舅舅们来说有些沉重,但他们知道这是必要的投资,希望这些奴才和奴婢能为店铺带来更多的收益。 小舅舅打着“哈哈哈,说到那我这就去准备银子!”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两位舅舅成功地从萧婆子手中买下了七个奴才和五个奴婢。 他们怀揣着这些人的卖身契,带着他们一同回到了府中。 接下来,这些奴才和奴婢们还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培训,以便能够适应各自的工作岗位。 然而,两位舅舅并不知道,这些签了死契的奴仆虽然表面上顺从,但他们内心的想法却并不简单。 其中一名年轻的奴婢,名叫小红,她看起来温顺乖巧,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怀不轨、充满野心的女子。 小红默默地观察着主人们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小红心想只要自己能爬上其中一位的床上,自己就有办法变成姨娘,心中渐渐生出一计…… 回到府中,两位舅舅开始安排这些奴仆的住处和工作。 小红被分配到了厨房帮忙,她聪明伶俐,很快就得到了厨子的喜爱。 一天,小红趁着送菜的机会,故意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引起了二舅舅的注意。 二舅舅看到小红可怜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让她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小红感激涕零,趁机表达了自己对二舅舅的感激之情。 小红经常找机会接近二舅舅,试图勾引他。 而二舅舅并未察觉到小红的真正意图,反而被她乖巧可爱的外表所吸引,渐渐对她产生了好感。 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小丫头真是聪明伶俐啊!”她不禁对这位小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接着,二舅舅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姑娘的工作状态,发现她不仅聪明,而且还非常勤快。 这让她感到十分惊喜,因为这样的品质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实在难得一见。 于是,二舅舅心里暗暗决定,要将这个小姑娘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他相信,只要给予足够的指导和机会,这个小姑娘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才。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第16章 人牙子2 大舅舅和小舅舅除了在人牙子处购买人力外,在莱阳县各处在寻找些合适的奴隶奴才。他们仔细观察每个人的外貌、气质以及技能,希望能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一旦有了目标,他们就会亲自与对方交谈,了解他们的背景和能力。对于那些表现出色的人,大舅舅和小舅舅会将其买下并带回府中进行培训。 除了挑选奴隶奴才外,大舅舅和小舅舅还要负责选择一家合适的店铺。这家店铺必须位于繁华的地段,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店铺的面积也不能太小,否则无法容纳足够多的货物和客人。当然,店铺的租金也不能太高,不然会影响到利润。 经过一番精心挑选,大舅舅和小舅舅终于找到了一家符合要求的店铺。这家店铺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交通便利,人流量大。 店铺的面积也相当宽敞,可以轻松容纳大量的货物和客人。最重要的是,租金相对合理,不会对利润造成太大压力。 确定了店铺后,大舅舅和小舅舅开始着手装修和布置。他们请来了最好的工匠,精心设计了店铺的布局和装饰。 他们选用了柔软的地毯、华丽的窗帘和精致的家具,让整个店铺充满了温馨和优雅的气息。他们还在店内摆放了各种珍贵的物品和艺术品,增添了几分文化底蕴。 随着店铺的装修完成,安陵容也开始准备开店所需的物资。她从各地采购了最好的茶叶、茶具和点心等商品,并安排专人进行管理和销售,以及售后服务。 经过漫长的筹备工作,开业的日子终于来临。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仿佛预示着一个美好的开始。安陵容戴着面纱身着一袭华丽的旗袍,身姿婀娜地站在门口,亲自迎接每一位来宾。 开业典礼盛大而庄重,众多达官贵人和社会名流纷纷赶来祝贺。现场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气氛热烈非凡。店内人头攒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整个场面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安陵容面带微笑,热情地与客人们寒暄问候,展现出她亲切和蔼的一面。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和高雅的气质令在场的众人眼前一亮,纷纷对她投来赞赏的目光。 在随后的日子里,茶庄的生意日益兴隆,顾客络绎不绝。安陵容用心经营,不仅提供高品质的茶叶和茶具,更注重为客人打造舒适愉悦的购物环境。她时常邀请专业的茶艺师举办茶艺表演和茶文化讲座,吸引了大批爱好者前来学习交流。通过这些活动,安陵容成功地传播了茶文化,让更多的人领略到茶之魅力。 在这个过程中,安陵容展现出了卓越的商业头脑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她根据不同地区的需求,推出了一系列特色产品,赢得了众多消费者的喜爱和赞誉。 在店铺的一角,他们专门设置了一个展示区,用来展示安陵容亲手制作的香料和香囊。展示区周围摆放着鲜花和香炉,营造出一种迷人的氛围。 另外,他们还在店铺内设置了休息区,供顾客们品尝香茶和点心。为了确保顾客的购物体验,大舅舅和小舅舅特意聘请了一些聪明伶俐的伙计,让他们接受专业的培训,以提供优质的服务。 安陵容深知生意场上的竞争激烈,为了避免同行嫉妒,她主动与其他店家建立起合作关系。 她明白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将茶文化更好地推广出去。于是,她积极与其他茶庄、茶馆等商家展开合作,共同举办各类活动,如品茶会、茶艺表演等,让更多人了解和喜爱茶文化。 通过这种方式,安陵容不仅化解了可能存在的矛盾,还赢得了众多合作伙伴的信任和支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推动了京城茶文化的发展。 在众人的努力下,安陵容的茶庄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京城的知名品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家茶庄,它的名声也随之传播开来。人们纷纷称赞这里的茶叶品质上乘,服务周到,让人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随着生意的蓬勃发展,安陵容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她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女子,而是成为了京城商界的一颗璀璨明珠。然而,尽管生活变得忙碌起来,但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对茶文化的热爱。 她依然坚持亲自挑选每一片茶叶,确保顾客品尝到最优质的茶水;她仍然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研究新的泡茶方法,尝试不同的搭配,只为给顾客带来更多惊喜。 安陵容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来自各行各业,但都有着对茶文化的浓厚兴趣。他们常常聚在一起,交流心得,互相学习。 这些朋友的陪伴,让安陵容感到无比幸福。他们一起探讨茶道的奥秘,一起分享人生的喜怒哀乐。在他们身上,安陵容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也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就这样,安陵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成功打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只要有梦想,并为之不懈奋斗,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 然而,树大招风,安陵容的成功引起了一些人的嫉妒。 一天,一位神秘的客人来到了茶庄。他穿着华贵,气场强大,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阴险。 他自称是莱阳县最大的商会会长,对安陵容的茶庄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提出要与安陵容合作,将她的茶庄纳入商会旗下。 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她表面上还是保持镇定,委婉地拒绝了会长的提议。 会长临走前,丢下一句狠话:“小姑娘,不要不识好歹。” 接下来的几天,茶庄陆续遭遇了一些麻烦。客源减少,有人故意在网上散布负面评价,甚至还有工人突然生病。 安陵容意识到,这是商会的报复,她跟两个舅舅商量。但她并没有被打倒,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守护茶庄的决心。 安陵容决定调查背后的黑手。她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智慧,在大舅舅帮助下,四处打听消息,收集证据。 不久,她发现了商会与一些地痞流氓的勾结。原来,商会想要垄断县城的茶业市场,所以才对她的茶庄下手。 安陵容决定与商会斗到底。她联合其他受欺负的商家,共同抵制商会的霸道行为,并向官府举报商会的违法勾当。 在众人的努力下,商会的阴谋最终被揭露。商会会长及其同伙被绳之以法,茶庄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经历了这场风波,安陵容更加明白了商场如战场的道理。她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后台,明白后面有人,就不会有这些事的发生,让茶庄在激烈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解决完商会的麻烦后,安陵容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只有不断进取,才能让的影响力,将茶文化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安陵容结识了一位来自南方的茶商。这位茶商拥有丰富的经验和广阔的人脉,他向安陵容介绍了南方的名茶和独特的制茶工艺。 受到启发的安陵容决定与这位茶商合作,引入南方的名茶,并结合当地的特色,开发出新的茶品。这些新产品一经推出,立刻受到了顾客的喜爱和追捧,茶庄的名气越来越大。 随着茶庄的业务不断扩展,安陵容也逐渐成为了业界的佼佼者。她的故事激励着更多的人勇敢追求自己的梦想,用努力和智慧创造美好的未来。 第17章 侍卫凌云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段日子里,安陵容的茶庄——“香绣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如日中天,令她倍感欣慰与自豪。 然而,随着生意的蒸蒸日上,安陵容也渐渐察觉到了一些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人手不足,这使得她不得不开始思考是否需要招募更多的员工以满足日益增长的业务需求。 只有拥有足够多的人手支持,才能保证店铺的正常运营和客户的满意度。这一点对于安陵容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她深知人才的重要性。 随着“香绣坊”知名度的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达官贵人开始光临这家店。这些贵客对茶叶质量和服务的要求极高,如果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很容易引发投诉。因此,安陵容不仅需要精心挑选高品质的茶叶,还要加强对员工的培训,提高服务水平,以确保每个客人都能获得最佳体验。 面对这样的挑战,安陵容并没有退缩,而是勇敢地迎接困难。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经营,一定能够将“香绣坊”打造成为京城最着名的茶庄之一。这个信念让她充满了动力,不断努力追求卓越。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深知自己必须不断学习、进步,才能更好地应对各种挑战。于是,安陵容决定亲自去拜访一些经验丰富的茶商,向他们请教有关茶叶种植、采摘、炒制等方面的知识,并邀请专业人士对员工进行培训,以提高整个团队的业务能力。 安陵容深知,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一条充满挑战与机遇的道路。她明白,要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就必须不断学习,向各地的前辈们虚心求教,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 这也意味着她将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和困难。想到这里,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为了确保自己能够安全地完成这段旅程,她下定决心要找到一个武功高强且忠诚可靠的护卫。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也能让远在家乡的母亲放心。 于是,她开始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有时候,她会去一些热闹的集市,向那些江湖人士请教;有时候,她又会去一些偏僻的角落,寻找一些隐藏在市井中的高手。 有一天,安陵容听说了一个地方——黑市。据说,那里有各种各样的人,可以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信息。 安陵容毅然决然地前往黑市,希望能在那里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在黑市,她小心翼翼地穿梭于人群之中,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突然,她注意到了一个角落里的白胡子老人。 这个老人看起来十分古怪,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破旧不堪。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当安陵容走近时,老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小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老人家,我想找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做我的护卫。您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这样的人吗?”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安陵容,然后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哦?你找护卫干嘛?” 安陵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我要去京城,需要去不同的地方,0所以需要一个护卫保护我。” 老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安陵容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支付报酬呢?” 安陵容愣了一下,她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低下头,思索片刻后说:“只要对方愿意跟我同行,我可以给他足够的钱,提供住宿。” 老人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钱?钱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你真的想找一个好护卫,就得拿出点诚意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安陵容独自站在原地,思考着他话里的深意。 \"我这里有个合适的人选。\" 老人压低声音说道。 \"是谁?\" 安陵容急切地问道。 \"他叫凌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 老人回答道。 \"凌云?\" 安陵容皱起眉头,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剑术高超,能在瞬间取人性命。\" 老人继续说道。 安陵容心中一动,这样的人才正是她所需要的。但她也知道,要找到这样的高手并不容易。于是,她决定先了解一下这个人的背景和实力。 “我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安陵容眉头紧锁地问。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老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去,留下一抹神秘的背影,仿佛在告诉安陵容,寻找凌云并非易事。 安陵容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凌云!”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四处打听关于凌云的消息。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仔细询问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口中得知凌云的下落。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她得到了一些有关凌云的传闻。据说他武艺精湛,为人正直,深受大家的信任。这个消息让安陵容感到兴奋不已。 于是,安陵容立刻派亲信去邀请凌云前来相见。当凌云到来后,安陵容亲自对他进行了严格的考核。她要确保凌云确实有足够的能力和忠诚来帮助她实现目标。 凌云面对安陵容的考核表现得十分镇定自若,他展示出了自己高超的武艺和过人的智慧。最终,凌云成功通过了安陵容的考验。 她测试了凌云的武功、智慧和忠诚度,让他面对各种复杂的情境来展示自己的能力。 凌云并没有被这些考验吓倒,反而展现出了过人的才华和机智。他在武功方面表现出色,轻松应对了安陵容设下的各种陷阱和攻击。 凌云也以聪明的头脑解决了一些棘手的问题,显示出了卓越的智慧。最重要的是,凌云始终保持忠诚,没有丝毫背叛的迹象。 经过一番激烈的考验,凌云终于赢得了安陵容的认可。 她决定让凌云成为自己的贴身护卫,保护自己的安全并协助处理事务。 凌云很高冷地点头,表示愿意效忠于安陵容,并尽心尽力地完成任务。凌云开始跟在安陵容左右。 凌云时刻陪在安陵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无论是面对江湖中的险恶势力还是以后应对宫廷内的勾心斗角,凌云始终坚定地守护着安陵容。 而安陵容则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和成长之中,不再担心自身安危。随着时间的推移,凌云与安陵容之间逐渐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度过了许多艰难险阻。这段经历不仅让安陵容变得更加坚强自信,也让她明白了友情的珍贵。 在四处走访后,安陵容结识了不少业内的前辈,从他们那里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经验。 她不仅了解到了更高效的种植和炒制方法,还学会了如何通过调配不同的茶叶来制作独特的口味。 此外,安陵容还带回了一些新颖的营销理念,准备在“香绣坊”实施。 为了提升员工的专业素养,她请来了一位知名的茶艺大师,给大家进行详细的培训。 在安陵容的努力下,“香绣坊”的名声越发响亮,不仅仅是在京城,甚至传到了周边的城市。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安陵容发现了一种罕见的茶树品种。这种茶树生长在深山之中,极为稀少。它的叶子呈现出独特的翠绿色,香气扑鼻。 为了获取这种珍稀的茶叶,安陵容决定亲自前往深山探险。尽管路途艰险,但她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凌云的帮助,成功地找到了茶树。 带着珍贵的茶叶回到“香绣坊”后,安陵容与茶艺大师一起精心研制,最终推出了一款全新的顶级名茶。 这款茶一经推出,立即引起了轰动。其独特的口感和香气令人陶醉,很快成为了茶香爱好者们追逐的对象。 “香绣坊”的声誉因此更上一层楼,安陵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她深感自己的梦想正在一步步实现,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在声名鹊起的同时,也引来了其他茶庄的嫉妒。他们开始联合起来,试图打压“香绣坊”的生意。 安陵容得知后,决定正面迎战。她与凌云商议对策,制定了一系列巧妙的计划。一方面,他们加强了“香绣坊”的宣传力度,让更多人了解到自家茶叶的优势; 另一方面,安陵容利用自己在社交圈的人脉,与一些有权势的人物建立了合作关系,为“香绣坊”争取到了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香绣坊”逐渐占据了上风。安陵容的智慧和勇气让人们对她刮目相看,她也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传奇人物。而“香绣坊”的名号,更是传遍了大江南北。 第18章 侍卫凌云2 凌云,一个曾经让人谈之色变的名字。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行动敏捷,下手狠辣,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一击。他的存在令无数人闻风丧胆,成为了人们心目中无法战胜的神话。然而,这一切都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改变。 那一天,凌云像往常一样接受了一项暗杀任务。这个任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要除掉一个目标人物。凌云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准备一如既往地完成它。然而,当他到达目的地后,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原来,他的头领早已将他出卖给了敌人。敌人知道了凌云的行动计划,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的到来。凌云虽然身手矫健,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也显得力不从心。最终,他遭受了敌人的重击,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就在凌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一位神秘的白胡子老头出现在他面前,这位老人名叫逍遥王。逍遥王看着奄奄一息的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他施展了神奇的医术,将凌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凌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他感激逍遥王的救命之恩,同时也对自己过去的生活感到厌倦。他意识到,作为一名杀手,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背负了太多的罪孽。于是,他决定离开这个江湖,寻找一种更为平静、踏实的生活方式。 逍遥王看出了凌云内心的转变,他告诉凌云,如果想要真正摆脱过去的阴影,就必须放下杀戮之心,学会宽容和善良。凌云深受启发,他决定跟随逍遥王学习武功,希望能够通过武力来保护自己和他人,而不是只会杀人的机器。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凌云跟着逍遥王刻苦修炼,学习了各种武艺。他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同时也明白了许多做人的道理。在逍遥王的教导下,凌云逐渐变得成熟稳重,不再是那个只懂得杀戮的冷面杀手。 终于,凌云完成了自己的蜕变。他告别了逍遥王,踏上了新的征程。他用自己的所学,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用正义的力量维护社会的安宁。尽管他的过去充满了血腥与黑暗,但他始终坚信,只要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就能创造美好的未来。 凌云告别了血腥与杀戮,开始了一段全新的旅程。他四处游历,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收获了真挚的友情。尽管过去的阴影始终萦绕心头,但他努力克服困难,逐渐适应了平凡人的生活。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当凌云以为可以远离江湖纷争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打破了他的宁静生活。面对新的挑战,凌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并决定是否要回到那个充满危险的世界…… 有一天,凌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信中的内容让他心头一震,原来是他以前的头颈发出的求救信号。之前的团队整个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只有凌云的特殊技能能够解救他们。凌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他渴望已久的平静生活,一边是他对旧友的忠诚和责任。 经过一番挣扎,凌云最终决定挺身而出。他深知这次回归意味着什么,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注定无法逃避。带着坚定的信念,凌云踏上了解救组织的征程。 在旅途中,凌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线索。这些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巨大阴谋。随着调查的深入,他渐渐揭开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这个阴谋不仅仅关乎他的组织,更涉及到整个江湖的安危。 凌云小心翼翼地顺着线索前行,终于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寺庙前。这座寺庙显得格外破败,四周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他踏入寺庙内,发现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号和图案,仿佛隐藏着某种秘密。 在寺庙的深处,凌云发现了一扇紧闭的门,门上刻有复杂的符文。他轻轻推开门,走进了一间密室。密室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中央摆放着一本破旧的书籍。凌云好奇地拿起书籍,翻开书页,惊讶地发现上面竟然记载着一种绝世武功——《暗影刀法》。 正当他准备仔细研究这本秘籍时,一阵阴风吹过,密室中的烛光闪烁不定。突然,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凌云身后,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凌云警觉地转过身,只见那黑影身形鬼魅,一袭黑袍随风飘动。 “你是谁?为何在此?”凌云低沉地问道,手中紧紧握住了武器。 黑影冷笑一声:“我便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你若想救你的组织,就必须先过我这关!”说罢,黑影猛地扑向凌云,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 凌云来不及思考,立刻施展轻功向后跃去,同时挥剑抵挡。然而,黑影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让凌云陷入了苦战。他们在密室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凌云手中的剑如同毒蛇一般,不断地攻击着黑影的破绽。终于,凌云抓住了一个机会,一剑刺向黑影的胸口。黑影却侧身闪过这一击,同时伸手握住凌云的剑身。凌云心中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他飞起一脚,踢向黑影的胸口。黑影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趁此机会,凌云迅速从怀中掏出《暗影刀法》,开始翻阅起来。这本书籍并不厚,只有薄薄的几页纸。凌云悟性极高,他快速地阅读着书中的文字,很快就领悟到了其中的精髓。 凌云放下书本,双手握住刀柄,摆出一副准备战斗的姿势。黑影见状,露出惊讶的神色。 凌云挥舞着手中的刀,刀光闪烁,气势逼人。他使出的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气息,让黑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几个回合之后,凌云突然一刀挥出,这一刀如同闪电般迅速,眨眼间便已到了黑衣人面前。黑衣人想要躲避,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光已经扑面而来。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劈中。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向后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他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他痛苦地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凌云缓缓走上前去,手中紧握着长刀,眼神冷漠而坚定。他来到黑衣人身边,伸手扯下了黑衣人的面纱,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原来,这个黑衣人竟然是头领的一个属下!头领知道,凌云喜爱武功秘籍,设下的计谋! 凌云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低头凝视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个人虽然是头领的属下,但也曾经是他的同伴。如今,他们却站在了对立的两面,成为了敌人。 凌云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黑衣人身前,确认对方已经死亡。然后,他收起刀,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凌云成功地解救了他的组织,并且因为他对《暗影刀法》的掌握,他在江湖上声名远扬。但是,凌云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他决定继续修炼,守护江湖的和平。 凌云曾经有过一段江湖经历,但这段经历让他感到疲惫和失望。他认为江湖太过复杂,充满了争斗和欺骗,不适合自己。于是,他决定离开这个圈子,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上平静的生活。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就在凌云准备彻底与江湖划清界限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名叫安陵容的女子。她的出现打破了凌云原本平静的生活,也改变了他对江湖的看法。 安陵容是一个聪明、勇敢且善良的女子。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凌云的注意。凌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抗拒安陵容的吸引力。 尽管凌云一开始试图保持距离,但是他还还是抗拒不了自己内心,想着默默守候着安陵容,直到听到师傅逍遥王说,安陵容在找护卫,经过师傅的帮助成为安陵容的护卫! 第19章 “ 香绣坊” 自从决定了开店的事宜之后,安陵容就开始忙碌起来。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起床,先去看望母亲,询问她身体是否有不适之处。 然后,她会马不停蹄地赶往店铺,检查装修进度、监督工匠施工质量。有时候,她甚至顾不上吃饭,只为了确保店铺的顺利开业。 除了店铺的装修,安陵容还要考虑如何提高绣品的品质。 为此,她四处寻找优秀的绣娘,亲自指导她们的技艺。每一件绣品都需要她亲自把关,以确保它们的精美程度符合要求。 安陵容还要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如采购原材料、安排店员培训等。这些事情看似微不足道,但却对店铺的运营有着重要影响。 最让安陵容头疼的还是挑选合适的护卫人员,毕竟这些人不仅需要保护她的安全,还需要对她忠心耿耿,不能有任何二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安陵容终于确定了一个人选——凌云。这个人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一个江湖组织收养,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和考验。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机智过人,最重要的是,他对安陵容忠心耿耿,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要想让凌云成为自己的护卫,安陵容还需要做一些事情。她需要向凌云表达自己的信任和重视,让他知道自己会全力支持他。 安陵容需要与凌云建立起良好的沟通渠道,了解他的想法和需求,并及时给予回应和帮助。她需要给凌云足够的权力和资源,让他能够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能和能力。 在安陵容的努力下,凌云很快就成为了她的得力助手。他不仅成功地保护了安陵容的安全,还帮她解决了很多难题。 同时,他也赢得了安陵容的信任和尊重,成为了她身边不可或缺的一员。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安陵容的智慧和勇气。 毕竟,店铺的安全至关重要,如果没有足够的保障,那么之前的努力都将白费。 于是,她四处打听,了解哪些镖局信誉良好、实力雄厚。最终,她选定了一家名为“长风镖局”的镖局,并与他们签订了一份合同。 尽管这份合同的价格不菲,但安陵容觉得只要能保证家人和店铺的安全,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精心挑选了各种精美的刺绣用品,各种香料配置,并聘请了专业的店员来帮忙打理店铺。为了让店铺更具吸引力,她还特意请人设计了一个独特的招牌。 安陵容深知,想要在这充满竞争和挑战的世界里闯出一番天地,就必须要懂得如何在黑白两道之间游刃有余地穿梭。 她清楚地知道,单靠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还需要借助他人的支持与帮助。而这些人,既有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也有深藏不露的势力。只有将两者结合起来,才能更好地实现自己的目标。 她开始积极主动地寻找那些可以成为她助力的人物。无论是明道还是暗道,只要能够帮助她实现梦想,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结交他们。 安陵容学会了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不断提升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成功不仅取决于自身的努力,更离不开周围人的支持与配合。 用心经营每一段关系,让自己的事业之路越走越宽广。 虽然这些工作非常辛苦,但她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只有付出足够的努力,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坚信,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只见林母一脸心疼地看着安陵容说道:“蓉儿啊,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大圈了,娘真是心疼死了。” 她皱着眉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女孩子家的,以后嫁人了都是呆在后院里面的,挣钱养家那可都是男人干的事情啊! 咱们女人只要把公婆伺候好了,丈夫照顾好了,再好好教导孩子,这才是女人最大的成功呢!” 听到这里,安陵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娘,我知道您的意思,但女儿有自己的打算。 这次入宫选秀,竞争非常激烈,入选成功后在宫里生活单靠月银只能勉强活下去,很难的,如果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持,女儿将来恐怕会寸步难行。 所以我必须努力赚钱,给自己争取更好的未来。”说完,她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可是……”林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安陵容打断了。 “娘,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安陵容安慰道,“再说了,我现在有凌云大哥帮忙,还有长风镖局的保护,有舅舅们的支持不会有事的。” 林母看着女儿坚定而自信的表情,心中虽然依旧有些担忧,但也知道女儿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心。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温柔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遇到困难记得及时向我们求助。” 安陵容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转身走进房间,关上房门,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这是她之前精心制定的店铺经营计划,包括各种策略、预算和目标。她仔细地查看每一步规划,手指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未来的希望和挑战。 安陵容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着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首先,她要去店里看看,了解一下店铺的现状和员工的情况。 然后,她要与供应商沟通,确保货物的供应稳定。接着,她还要策划一些促销活动,吸引更多的顾客前来购买。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或许可以邀请一些知名的文人墨客来店里举办文化活动,这样既能提升店铺的知名度,又能吸引更多的高端客户。 这个想法让她兴奋不已,她立刻拿起笔,将这个想法记录下来,并开始构思具体的实施方案。 安陵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她全神贯注地完善着计划,期待着店铺能够顺利开业并取得成功。 安陵容决定不定期推出一些特色产品,比如定制绣品和限量版香料。 这样不仅能吸引更多的顾客,还能提高产品的附加值。安陵容还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提供个性化的服务,让每一个顾客都能感受到独一无二的待遇。 安陵容开始着手设计宣传海报,准备在开业时大肆宣传。 她相信,只要用心经营,店铺一定会越来越好。在设计海报时,她充分考虑了现代人的审美观念,力求做到既美观又实用。 她还特意邀请了几位专业的人士,共同探讨如何让海报更具吸引力。 经过反复修改,终于完成了一份令安陵容非常满意的海报设计方案。 这份海报以淡雅的色彩为主调,配以精致的图案和简洁明了的文字,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安陵容香绣坊”这个店名。 安陵容还在海报上加入了一些优惠信息和活动预告,吸引更多人关注。 看着自己写满笔记的计划书,安陵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对未来充满信心,相信只要努力付出,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去实施,让“安陵容香绣坊店”成为莱阳县城京城最受欢迎的店铺之一。 安陵容深知,这些举措将会为她的店铺带来更多的人气和生意。她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第二天,安陵容早早地起床,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她先来到了画师的工作室,与画师交流了自己对于宣传海报的想法。画师听完后,频频点头,表示会尽力将安陵容的构想转化为精美的画面。 安陵容在莲儿跟凌云的陪护下,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文人墨客们聚集的地方。 安陵容向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店铺,并表达了希望举办文化活动的愿望。文人墨客们对安陵容的提议表示赞赏,并纷纷表示愿意参与其中。 他们提出了许多有趣的建议,如诗歌朗诵、书法比赛等,这让安陵容感到十分兴奋。 回到店里后,安陵容仔细整理了今天的收获。她觉得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心中充满了喜悦。她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挑战。 安陵容又拜访了几位知名的文人墨客,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店铺和举办文化活动的初衷。 这些文人墨客对安陵容的想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表示愿意参与其中。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忙碌而充实。 她一边监督店铺的装修进展,一边与各方合作伙伴紧密协作。每一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让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在准备文化活动的过程中,安陵容发现了一些潜在的问题。例如,活动场地的选择、参与者的招募以及活动内容的策划等。于是,她召集了店里的员工一起讨论解决方案。 大家集思广益,提出了不少好点子。有的建议在店铺附近的公园举办,有的则认为可以租用专门的场所。经过权衡利弊,安陵容决定选择一个交通便利、环境优美的场地。 至于参与者的招募,安陵容打算通过社交媒体、传单等多种方式进行宣传。同时,她还准备邀请一些亲朋好友来捧场,增加活动的人气。 而活动内容方面,除了传统的诗歌朗诵和书法比赛,还可以加入一些与香绣有关的环节,如香绣作品展示、香绣技巧讲解等。这样既能丰富活动的形式,又能突出店铺的特色。 第20章 香绣坊二 安陵容重生之后,对于新店的开业可谓是寄予厚望,同时也满怀憧憬与期待。为了让新店能够顺利开业,她事无巨细都亲自过问,生怕出现任何疏漏。 安陵容极为重视店铺的装修和布置。为此,她不惜重金聘请了专业的团队,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这个团队会根据新店的定位以及目标客户群体的喜好来进行设计,旨在打造出一个独特且极具吸引力的店面形象。 店内的陈列和摆设更是经过精心设计,不仅要能展示出商品的特色和优势,还要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安陵容深知店员的素质和服务水平直接关系到店铺的生意。她亲自挑选了一批经验丰富、热情友好的店员,并组织了统一的培训课程。 这些培训课程涵盖了产品知识、销售技巧以及服务态度等各个方面。通过这些培训,店员们不仅能够更好地了解顾客的需求,还能提供更为优质的购物体验,从而提升顾客的满意度和忠诚度。 安陵容还积极地开展了一系列市场推广活动。她精心策划并制定了详尽的营销计划,巧妙地运用了各种渠道来宣传新店开业活动,如通过说书人把故事编成书来讲、推出会员制度等等,以吸引更多的潜在客户前来关注和参与。 与此同时,她也与众多供应商建立起了良好而稳固的合作关系,确保新店拥有充足且稳定的货源供应。 安陵容对顾客的反馈和意见极为重视。为此,她特意设立了一个专业的客服团队,负责及时处理顾客的投诉以及收集他们的建议,并据此不断改进和优化服务质量。 她深信,唯有真正满足顾客的需求,才能赢得他们的信任和长久支持。 为了这次新店开业,安陵容可谓是全力以赴,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她明白,开店虽易,但要想守住店铺却并非易事。 安陵容决心在未来的日子里,持续保持创新精神和进取之心,不断提升店铺的竞争力和影响力。 她如此用心的经营之下,这家新店必将取得成绩!为了自己,自己母亲以后的生活品质,林氏看着安陵容如此辛苦地练习着舞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和无奈。 她深知女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却无能为力。林氏决定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女儿,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是,她默默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安陵容和弟弟的饮食起居,让她们能够专注于学习和成长。每天清晨,林氏都会早早起床,亲自下厨为孩子们准备丰盛的早餐。她精心挑选食材,用心烹饪每一道菜肴,希望能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营养。 中午时分,林氏会亲自督促厨师,确保午餐做得美味可口。她知道孩子们正在长身体,需要足够的能量来支持一天的活动。因此,她总是要求厨师多做一些孩子们爱吃的菜肴,如红烧肉、糖醋排骨等,让他们吃得开心满足。 除了一日三餐,林氏还特别注重孩子们的零食和点心。她会亲手制作各种糕点,如绿豆糕、红豆饼等,让孩子们在课余时间也能品尝到妈妈的爱心美食。 林氏还会准备一些新鲜水果和坚果,作为孩子们的健康小零食,既能补充营养,又不会影响正餐的食欲。 在林氏的悉心照料下,安陵容和弟弟安彤彤都长得白白胖胖,身体健康。 他们在学业上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这让林氏感到无比欣慰。她深知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孩子们的成长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晚餐则注重清淡与健康,避免过于油腻对身体造成负担。除了饮食,林氏还关心着安陵容和安彤彤的睡眠质量。 每晚,她都会提前整理床铺,确保每一处细节都符合自己的要求,这样才能让她们感到无比舒适。 林氏还会仔细检查床垫是否平整、被子是否松软、枕头是否合适,甚至连床单的褶皱也不会放过。她深知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对于身体和精神的恢复至关重要,因此她总是用心地布置每一张床。 不仅如此,她还会亲自督促丫鬟和小厮们准备好温暖的洗澡水。 林氏知道,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劳累,人们最需要的就是一场放松身心的沐浴。 她会细心地指导他们如何调试水温、添加香料,以确保洗澡水既温暖又宜人。当安陵容回来时,蓉儿便可以立刻沉浸在这舒适的热水中,洗去一天的疲惫,享受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她还会细心地为她们准备好第二天需要的物品,如衣服、鞋子等,以免她们因为琐事分心。 尽管这些事情看似微小,但林氏相信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给安陵容带来一些温暖和力量。 她希望能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女儿,让她感受到家人的关爱和鼓励。同时,她也期待着安陵容能够凭借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为家族争光。 在林氏的悉心照顾下,安陵容和弟弟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和健康。他们每天都充满活力,心情也格外愉悦。 这天,安陵容回来后,看到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茶水。她知道这是母亲特意为她准备的,心中满是感动。 “母亲,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安陵容走到林氏身边,轻轻抱住她。 林氏微笑着拍了拍安陵容的肩膀,“这是母亲应该做的。只要你能快乐成长,母亲就满足了,母亲帮不上其他的,只能在这些小事上给你帮助!” 安陵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优秀的成功者,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母亲轻轻地摸了摸安陵容的头,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爱意:“好孩子,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有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母亲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自己。尽管父亲在某些方面有些令人失望,但有母亲和弟弟的关心,已经足够了。 而林氏则继续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家庭,为安陵容和弟弟创造出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在安陵容的不懈努力下,店里的生意日益兴隆。她的名声也渐渐传遍了整个城市,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然而,成功的背后离不开母亲林氏的辛勤付出。 安陵容深深地明白这一点,她决定在新店开始盈利之后,为母亲举办一场盛大的生辰宴。 她希望通过这场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母亲是她成功道路上最坚强的后盾。 第21章 眉姐姐到来 如今的安陵容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弟弟勤奋好学、积极进取,母亲的眼疾也在慢慢康复,而自己的店铺更是蒸蒸日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安陵容像往常一样在店里忙碌着。 突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她抬起头,看到一名女子气势汹汹地对着店员大吼大叫,声音刺耳,让人不禁皱眉。 安陵容急忙走过去,轻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发生了何事?” 那名女子转过头来,瞪了安陵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在你们店里买的衣服有质量问题,我要退货!”说完,她将手中的衣服扔到柜台上,气呼呼地看着安陵容。 安陵容拿起衣服仔细查看,果然,衣服上有一处明显的破损。她微微一笑,对女子说道:“实在抱歉,我们店的衣服出现这样的问题真是不应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女子见安陵容如此诚恳,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满地说:“你们店里的东西质量越来越差了,以后我可不敢再来了!” 安陵容连忙赔笑,继续解释道:“非常抱歉让您失望了,不过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们已经严格把关了每一道生产工序,但偶尔还是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会加强管理,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听了安陵容的话,女子的语气渐渐软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退了。不过,这件衣服我没法再穿了,你们得给我换一件新的。” 安陵容笑着点头,马上从货架上挑出几件款式新颖的衣服递给女子,热情地介绍道: “这些都是我们店的最新款,品质上乘,款式时尚,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呢?” 女子接过衣服,逐一试穿起来。她一边照镜子,一边问身边的人意见。经过一番挑选,女子最终选定了三件衣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安陵容松了一口气。她庆幸自己能够巧妙化解这场危机,不仅挽回了顾客的心,还成功卖出了几件新衣。 看来,做生意不仅要有诚信和品质,还要懂得随机应变,以柔克刚啊。 解决完这场小风波,安陵容松了口气。她明白,做生意要以诚信为本,才能赢得顾客的信任。 忙碌了一天,安陵容准备关门打烊。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安陵容定睛一看,竟然是沈眉庄!两人相视一笑,往昔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 安陵容高兴地说:“眉姐姐,你怎么来了?”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沈眉庄笑着说道:“听说你最近一直忙着店里的事情,我特意过来看看你,你可真是辛苦了!不过看你这憔悴的模样,人也瘦了不少啊!” 安陵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姐姐见笑了,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不过这几日确实有些忙碌,但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 沈眉庄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关切地问道:“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若是有,尽管告诉我便是。” 安陵容感激地看着沈眉庄,摇了摇头说道:“多谢姐姐关心,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若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定会向姐姐开口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融洽。 沈眉庄走进店里,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衣物,有华丽的锦缎、精美的刺绣和细腻的丝绸。 她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这里的衣服真是琳琅满目啊!\" 安陵容微笑着对她说:\"眉姐姐,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可以帮你挑几件合适的。\" 沈眉庄感激地点点头,开始仔细地浏览起来。 安陵容走到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前,轻轻拿起它,递给沈眉庄,说:\"眉姐姐,这件裙子的颜色很淡雅,上面还有精致的绣花,应该会很适合你。\" 沈眉庄接过裙子,看了看,眼中露出喜爱之情。 接着,安陵容又为沈眉庄挑选了几件其他款式的衣服,包括一件浅紫色的长衫和一条深绿色的裤子。 沈眉庄一一试穿,每一件都让她感到非常满意。 沈眉庄忍不住夸赞道:\"陵容妹妹,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些衣服都很合身,样式也很好看。\" 安陵容谦虚地笑了笑,回答说:\"这都是因为眉姐姐本身气质出众,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沈眉庄笑着说:\"就你嘴甜。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给我挑这么多漂亮的衣服。\"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在店里挑选更多的衣物。 随后,两人聊起了近况。沈眉庄分享了一些京城中的趣事,如宫中举办的宴会、嫔妃们的争奇斗艳等。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些华丽的服饰和精致的妆容,让安陵容听得津津有味。 而安陵容则向沈眉庄展示了自己设计的新款服装,介绍了一些独特的剪裁和面料选择。 她们互相倾听,互相鼓励,感情愈发深厚。 二人聊了许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最后,沈眉庄买下了好几件衣服,表示会常来光顾。 沈眉庄担心太晚回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匆匆与安陵容告别。 安陵容送沈眉庄出门,并相约下次再聚。看着沈眉庄离去的背影,安陵容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慨。 她明白,尽管生活中有许多不如意,但只要有朋友的支持和陪伴,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送走沈眉庄后,安陵容感慨万千。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但与沈眉庄的情谊,却永远不会变。 而沈眉庄也成为了店里的常客,时常带着姐妹们一同前来选购衣物。 每次她们来的时候,店内总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沈眉庄还会向其他姐妹推荐这家店,包括使得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这家店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陵容的店铺生意越来越好,她的手艺也越发精湛。 她开始设计更多款式新颖、独具特色的服装,吸引了众多顾客的目光。 安陵容自己调的香料,制作的香包也不断推出新品,她也不忘关注时尚潮流,不断推陈出新,让自己的作品始终保持领先地位。 在这个过程中,安陵容结识了许多新朋友,他们有的是贵族千金,有的是平民百姓。 但无论身份如何,大家都因为对美的追求而走到一起,共同分享着这份喜悦。 与此同时,安陵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她依然坚持用最好的材料,用心制作每一件衣服。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给人们带来更多的美丽和自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陵容的生活变得充实而有意义。 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努力朝自己梦想靠近。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沈眉庄的支持和鼓励。 多年后,当安陵容回首往事时,她感慨万分。 她感谢命运的安排,让她遇到了沈眉庄这样一个好朋友。 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帮助,安陵容才能走出困境,重新找回自我。 第22章 神秘男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日子一天天地流逝着,而安陵容的店铺生意却日益兴隆,愈发红火。 安陵容的店铺不仅局限于一个小小的角落,还扩张到隔壁的铺子,把原本宽敞拥挤的空间扩得宽宽敞敞。 这样一来,安陵容就有更多的空间去添加不同种类的商品,满足顾客多样化的需求。包括“苏绣”! 说到苏绣,那可是全国闻名,尤其是杭州的苏绣更是一绝。 而此时,安陵容正准备增进苏绣进店里。她对苏绣有着特殊的情感和记忆。 原来,安陵容的母亲正是苏绣手艺最为精湛的人之一。自小,安陵容便跟着母亲学习这门技艺,将其视为生活中的一部分。 安陵容的父亲能成为官员,也是因为母亲靠着一手绝妙的苏绣手艺赚钱,才让他得以买官入仕。 自从父亲当官之后,母亲就一直操心着家里家外的事情,她每天都要处理各种家务事和社交活动,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的生活起居,非常辛苦。 然而,这样的付出却让母亲的身体逐渐吃不消,尤其是她的眼睛,因为长期熬夜做针线活而变得越来越差。 最终,母亲的眼睛熬坏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在父亲当上官后,他开始频繁地纳妾,连续抬进好几位姨娘。 这些姨娘们年轻漂亮,但她们的到来却给家庭带来了许多矛盾和纷争。母亲对此感到十分伤心和失望,她觉得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和付出都白费了。 同时,作为长女的她也为母亲感到不平,认为父亲不应该如此对待母亲。她们原本以为父亲会一直疼爱她们,没想到现在却有了这么多新的姨娘来分享父爱。 这样的行为深深地伤透了母女三人的心,使得她们对父亲产生了不满和怨恨之情。这其中蕴含着多少艰辛与牺牲,令人感慨万分。 随着生意的不断扩大,安陵容渐渐意识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应对繁忙的日常运营。 安陵容决定开始招募更多的员工加入其中。这些新成员们带来了新的活力和创造力,使得店铺的氛围变得更加热闹和繁荣。他们各司其职,共同努力,为店铺的发展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陵容的生意如同滚雪球一般越做越大,声名远扬。 她的店铺成为了人们心目中的热门之地,口碑相传,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购物。 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远方的游客,都纷纷慕名而来,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心仪的商品。 安陵容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她坚持不懈、努力奋斗的结果。她始终保持对时尚潮流的敏锐洞察力,不断推陈出新,满足顾客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 安陵容她注重与员工之间的沟通合作,充分发挥团队的力量,让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在这个繁华喧嚣的城市里,安陵容的故事无疑给许多创业者带来了启发和鼓舞。只要怀揣梦想,并为之付出不懈的努力,任何人都有可能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与此同时,她也面临着更大的挑战,但凭借着聪明才智和坚韧不拔的精神,她成功地应对了一切困难,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这天,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身穿华服,气质高雅,身后还跟着一群随从。 安陵容心中一惊,此人真是气质不一样,会是谁呢? 男人进店后,径直走到安陵容面前,微笑着说道:“听闻你这里的衣服别具一格,今日特来看看。” 安陵容赶忙行礼,“见过公子!小店能得公子青睐,实乃荣幸之至!” 男子扶起安陵容,示意她带路。安陵容战战兢兢地领着男子参观店铺,心中却是波澜壮阔。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有幸接待气质如此之好的人,肯定身份不低。 男子看中了几款衣服,安陵容细心地为他介绍。男子对安陵容的品味和见识颇为赞赏,当场赏赐了她许多珍贵的财物。 之后的日子里,男子每隔两天都会来到店里挑选物品。 他会仔细地观察每一件商品,有时还会询问店员关于它们的细节和特点。 男子的出现成为了店里的一种常态,店员们也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在一次偶然的交谈中,安陵容得知这位神秘的男子竟然是当今皇上的三子——萧景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她既惊讶又激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与皇室有如此紧密的联系,更不曾料到这位英俊潇洒的男子竟是皇子。而此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她明白自己的人生即将发生重大的改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景琰和安陵容之间的关系越发密切。他时常邀请她参加各种宴会和活动,让她见识到了宫廷的奢华与繁华。 在这些场合里,安陵容展现出了她的聪慧和美丽,赢得了众人的喜爱和赞誉。她用优雅的举止、迷人的微笑以及机智的言辞征服了每一个人的心。 宫廷的生活并不如表面那般光鲜亮丽。在权力的斗争和勾心斗角中,安陵容时刻保持警惕,生怕自己卷入无端的是非之中。她深知宫廷中的人心险恶,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她同样明白,要想以后在宫廷中立足,就必须拥有足够的智慧和手段。 安陵容开始巧妙地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解危机,并为自己和家人谋求更好的未来。 她以柔克刚,化险为夷,一步步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在男子离开后,安陵容陷入了沉思。她意识到,自己的店铺已经引起了一些权贵人士的注意。 这既是一个难得一遇的机会,但同时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 为了能更有底气地抓住这次机会,安陵容下定决心要持续不断地提升自身的见识与修养。 安陵容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一条艰辛的求知之路。 她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各类书籍,包括文学、历史、哲学等领域,希望借此来拓宽自己的知识面; 她还努力学习礼仪和文化知识,力求让自己的言行举止都显得更加优雅大方。 安陵容也毫不松懈地积极参与各种社交活动,广泛结交各界朋友,以此来拓展自己的人脉资源。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之后,安陵容的辛勤付出终于获得了应有的回报。 她所经营的店铺声誉日隆,声名远扬,不仅吸引了大批普通顾客,甚至还有不少达官显贵慕名而来。 面对如此佳绩,安陵容并没有骄傲自满,而是继续保持谦逊的态度,以其过人的智慧和独特的魅力,成功地在这个充满竞争的市场中立稳了脚跟。 第23章 苏绣 安陵容的母亲林之轩乃是苏绣传人之一,她出生于一个刺绣世家,家族中的女子们自幼便开始学习刺绣技艺,个个都是刺绣高手。 林之轩自小就对苏绣产生了浓厚兴趣,常常埋头苦练,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像长辈一样的苏绣大师。经过多年的刻苦学习和实践,林之轩终于成为了一名出色的苏绣艺人。 她的针法细腻、色彩鲜艳、图案精美,每一件作品都堪称艺术品,深受当地人们的喜爱。林之轩嫁给了松阳秀才安比槐,并生下了女儿安陵容。他整日沉迷酒色,不务正业,将家庭的重担全部压在了林之轩的肩上。 尽管生活艰苦,林之轩仍然坚持刺绣,靠着自己的手艺维持生计。她希望能够给女儿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让她有机会接受教育,走出这个小小的县城。 然而,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林秀所愿。丈夫安比槐家境贫寒,又不务正业,让林之轩操碎了心。但即便如此,林之轩仍然没有放弃对苏绣技艺的热爱和追求。 她不仅继续钻研苏绣技艺,还将自己的技艺传授给了女儿安陵容。 在安陵容的记忆中,母亲总是忙碌的身影。她每天都会坐在窗前,飞针走线,用手中的丝线编织出美丽的图案。 从小的耳濡目染,使得安陵容也对刺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之轩用自己精湛的苏绣手艺挣得了不少银子,甚至还给安比槐买了个小县令的官职。 安陵容也不负众望,继承了母亲的苏绣技艺,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苏绣传人。 苏绣可是天下闻名、历史悠久、技艺精湛的传统手工艺术啊! 它那独特的针法,细腻的线条,就像一个个小精灵在布料上跳跃舞动,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些心灵手巧的绣娘们。她们用自己的双手,将丝线交织成一幅幅美丽的画卷,仿佛让我们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天,安陵容正在家中刺绣,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门口查看,却见一群人簇拥着一名穿着华丽的男子走来。 “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如此清秀?”男子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我是安陵容,请问阁下是?”安陵容微微躬身,心中有些疑惑。 “原来是安小姐,在下是京城来的富商,路过此地,听闻安小姐苏绣技艺高超,特来拜访。”男子微笑着说道。 安陵容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她邀请男子进入屋内,展示了自己的一些作品。男子看后赞不绝口,表示愿意购买并推广安陵容的苏绣作品。 安陵容的苏绣名声渐传,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订购。她的生活也逐渐改善,而她也更加努力地钻研苏绣技艺,希望能够传承这门古老的艺术。 苏绣的魅力在于它的多样性。 无论是娇艳欲滴的花朵,还是灵动可爱的小动物,亦或是端庄典雅的人物肖像,都能在苏绣作品中展现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绣娘的心血与智慧,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想象一下,当你看到一幅苏绣作品时,你会被那细腻的线条所吸引,仿佛能够感受到绣娘在针线间穿梭的专注与热情。 这种情感传递,使得苏绣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品,更是一种文化传承。它承载着绣娘的故事,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这天,安陵容正在绣坊中专心致志地绣着一朵牡丹。她的针法娴熟,线条流畅,仿佛赋予了牡丹花生命一般。 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安陵容抬起头,只见几个贵族小姐簇拥着一个妖娆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是江南最有名的绣娘,特意来看看你们这里的苏绣。”其中一个小姐说道。 安陵容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来,向那位绣娘行了个礼。 绣娘打量了一下安陵容手中的绣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朵牡丹绣得真是栩栩如生,针法细腻,色彩过渡自然,实属难得。”绣娘赞叹道。 安陵容听了,心中暗自高兴。 “不过……”绣娘话锋一转,“这苏绣虽好,但若能再加入一些创新的元素,或许能更加出彩。” 安陵容虚心请教,绣娘微笑着指点了几句。 安陵容茅塞顿开,决定尝试一些新的针法和图案。 得到指点后的安陵容,每日在绣坊中苦心钻研。她将传统针法与新颖图案相结合,不断尝试创新。 一段时间后,安陵容的苏绣技艺有了质的飞跃,她的作品在集市上备受瞩目,名声大噪。 宫中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需要一批精美的苏绣作为礼品。负责采购的官员听闻了安陵容的名气,亲自来到绣坊挑选。 安陵容展示了她最新的作品,那些融入了创新元素的苏绣让官员们眼前一亮,当即决定选用她的作品。 不久后,安陵容带着她的苏绣进入了宫廷。在那里,她的技艺得到了更多人的赞赏和认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苏绣大师,成为嫔妃贵人们最喜爱之一。 安陵容的名声越来越大,连皇后都听说了她的苏绣技艺高超。一天,皇后召见了安陵容,对她的苏绣作品赞不绝口,并赐予了她丰厚的赏赐。 这让其他宫女们嫉妒不已,纷纷在背后议论安陵容。但安陵容并没有在意,她依然专注于自己的苏绣创作。 不久后,皇帝也注意到了安陵容的才华,命她为自己绣一幅龙袍。安陵容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日夜赶工,倾尽全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数年。 如今的安陵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默默无闻、身世卑微的小女子。凭借着她精湛的刺绣技艺和不懈努力,她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安陵容坐在窗前,专心致志地刺绣着一幅精美的百寿图。 每一针一线都倾注了她的心血与热情,仿佛在诉说着她心中的故事。 经过几月的时间,这幅百寿图终于完成了。它的色彩鲜艳夺目,针法细腻入微,栩栩如生的图案让人惊叹不已。 当母亲,柳姨娘,父亲看到这幅百寿图时,不禁为之倾倒。他们赞叹道:“此乃绝世之作!” 安陵容成为了宫中,京城,莱阳县最受瞩目的人物之一。她的苏绣作品不仅被皇帝喜爱有加,还吸引了众多皇室贵族前来欣赏购买。 一时间,安陵容名声大噪,她的苏绣作品更是成为了众人追捧的对象。而店里却时常缺货! “陵容姐姐,咱们店的生意太好了,可是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货啊,这可怎么办?”吉祥着急地说道。 安陵容皱起眉头:“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但是我们不能让客人失望啊,得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要不,再找几个手艺好的绣娘吧?”吉祥提议道。 “嗯,这倒是个主意。不过要找到合适的人并不容易啊。”安陵容叹了口气。 “那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推荐的人选。或者在店里张贴招聘启事,说不定能吸引到一些有才华的绣娘呢。”安陵容身边的其中一个丫鬟“吉祥”建议道。 安陵容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对了,别忘了告诉她们,如果手艺够好,可以长期合作。” “知道啦,陵容姐姐。”吉祥笑着答应下来。 安陵容看着眼前忙碌的店铺,心中暗自思考着未来的发展方向。她明白,想要长久经营这家店,不仅需要好的产品,还需要更多的人才和资源。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一边继续埋头苦干,一边四处寻找优秀的绣娘。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她找到了几位手艺精湛的绣娘,并与她们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陵容的刺绣事业越做越大。她的作品不仅在京城受到欢迎,还逐渐远销到其他地区。而她本人也因此名利双收! 然而,随着她的名气越来越大,麻烦也随之而来。有些人开始嫉妒她的成就,想尽办法诋毁她的声誉。 还有些人想借助她的苏绣技艺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在这错综复杂的宫廷斗争中,安陵容逐渐陷入了困境。 尽管如此,安陵容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她明白,要想在宫廷中立足,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安陵容更加刻苦地钻研刺绣技巧,力求做到尽善尽美。她也学会了与人相处之道,尽量避免得罪他人。 在这段艰难的时期里,安陵容结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她们互相支持、鼓励,共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其中有一位名叫甄嬛的女子,她聪明机智,心地善良。两人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甄嬛告诉安陵容:“在这宫中,京城,我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但也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安陵容感激地点点头,表示会牢记甄嬛的话。 在甄嬛的帮助下,安陵容终于摆脱了困境。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赢得了更多人的尊重和信任。而她的苏绣技艺也在不断地进步,创造出更多令人惊艳的作品。 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安陵容展示了一件她亲手制作的苏绣礼服。这件礼服以其独特的设计和精湛的工艺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在场的人们纷纷称赞她的才华和创造力,连皇帝也对她赞不绝口。 安陵容微笑着向大家道谢,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坚持自己的梦想,才能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安陵容继续发挥自己的才华,创作出更多优秀的苏绣作品。她的名字成为了宫廷中的传奇,被世人传颂不衰。而她也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第24章 百寿图 安陵容得知太后娘娘生辰将至,心中暗自琢磨着该如何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 她深知,作为一名官员家眷,此时正是展现自己才艺和心意的好时机。于是,她向甄嬛和眉姐姐请教送礼之道。 甄嬛告诉安陵容,太后娘娘见多识广,对于寻常珍宝早已司空见惯,若想让她记住这份礼物,就必须要有新意。 而眉姐姐则认为,最好的礼物应该是能表达出送礼者真诚之心的东西。 安陵容听后陷入沉思,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我最擅长刺绣,不如绣一幅精美的屏风送给太后娘娘吧?” 甄嬛和眉姐姐纷纷表示赞同,并鼓励安陵容用心去完成这件作品。 安陵容征求母亲的意见,她皱着眉头,有些焦虑地问道:“娘,太后娘娘生辰快到了,我该送些什么礼物呢? 眉姐姐和甄嬛都建议我绣一幅屏风,但我总觉得这样不够特别。” 林母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轻轻拍了拍陵容的手,安慰道:“陵儿啊,宫里的娘娘们个个都是刺绣高手,能绣出精美的屏风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我们不如换个别的礼物,让太后娘娘感到与众不同。” 陵容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问道:“那娘,您有什么好主意吗?” 林母微微一笑,温和地说:“要不,你就绣一个百寿图吧! 老人们最喜欢长寿了,这个礼物既吉祥又有意义。 而且,这也是你亲手制作的,更能表达对太后娘娘的敬意。” 陵容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对啊! 百寿图寓意着祝福太后娘娘长命百岁,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娘,您真聪明!” 林母笑了笑,宠溺地摸了摸陵容的头: “傻孩子,只要你用心去做,相信太后娘娘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不过,刺绣可是一件精细活儿,你可要好好准备哦。”就用最拿手的苏绣来绣吧! 陵容感激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全力以赴。 安陵容心里暗暗想着:“这次一定要拿出一份最特别、最能让太后娘娘开心的礼物!” 安陵容深知太后娘娘的喜好和品味,也明白这份礼物对于自己在宫中地位的重要性。 安陵容开始精心策划起来,希望能够找到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既能展现自己的用心,又能讨好太后娘娘。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全身心地投入到百寿图的刺绣中。 她精心挑选了最上等的丝线,这些丝线都是她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质地柔软,颜色鲜艳。每一根丝线都经过了她的精挑细选,确保没有瑕疵。 她开始动手刺绣。她的手法熟练而精湛,每一针都倾注了自己的心血和情感。她用了一种特殊的针法,使得每个寿字都栩栩如生,仿佛要从布面上跃出来一样。 她专注于手中的针线,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把这幅百寿图绣好。 终于,在太后娘娘生辰的前夕,安陵容完成了这幅百寿图。她轻轻地抚摸着这幅作品,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是她花费了无数个日夜才完成的杰作,也是她对太后娘娘的一片赤诚之心。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幅百寿图装裱起来,用最好的锦缎和金丝线装饰。 安陵容还特意在装裱框上镶嵌了几颗珍贵的宝石,使得整个画面更加华丽夺目。 安陵容把这幅百寿图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用丝绸包裹得严严实实。 安陵容知道,明天就是太后娘娘的生辰宴会,她要把这幅百寿图献给太后娘娘,表达自己的敬意和祝福。 “小姐!”丫鬟莲儿轻快地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 “什么事?”安陵容放下手中的针线,轻轻揉着眼睛,问道。 “小姐,您终于绣完了百寿图,可以歇一歇了。”莲儿笑着说道,然后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安陵容,“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小姐的糕点呢。” 只见安陵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向身旁的吉祥递去一个眼色。吉祥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轻轻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接过荷包,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偷偷地捏了捏荷包,感受着里面厚实的银钱,心中暗自高兴:“这趟活儿可真没白跑啊!” 而此时的安陵容,则一脸镇定自若,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她静静地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安陵容微微一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那香甜的味道。 “嗯,真好吃。”安陵容满足地点点头,“谢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莲儿笑着说:“小姐,您辛苦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如我们一起去花园里逛逛吧?听说那里的花开得正艳呢。” “好啊。”安陵容欣然答应道,“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于是,安陵容和莲儿一起走出房间,来到花园里。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她们漫步在花丛间,欣赏着五颜六色的花朵,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莲儿兴奋地指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说:“小姐,您看这朵花多美啊!就像您一样美丽动人。” 安陵容听了,不禁笑了起来,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她轻轻地抚摸着花瓣,感受着它们的柔软和光滑。 “是啊,这花儿真美。不过,比起宫中的姐妹们,我还是差远了。”安陵容谦虚地说道。 莲儿连忙安慰她说:“小姐,您别这样说。 您也是很出色的呀,而且皇上不是很喜欢您吗?只要您努力,一定会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和喜爱的。” 安陵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不能辜负皇上的宠爱,更不能辜负家人的期望。她要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 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后,安陵容觉得有些累了,便回到房间里休息。莲儿帮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轻轻地按摩着她的肩膀,让她放松下来。 “小姐,您今天真漂亮。”莲儿由衷地赞叹道,“尤其是穿上这件新衣服,更是显得气质高雅。” 安陵容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对莲儿说道:“谢谢你的夸奖,莲儿。 其实,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她深知自己虽然有着出众的容貌,但想要在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嫔妃,光靠美貌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智慧、才华以及优雅的气质来展现自己的魅力。安陵容一直都在默默地学习,提升自己各方面的素养。 安陵容深知,只有不断地学习和进步,才能赢得皇上的欢心和尊重。 而她也将一直努力下去,不辜负大家对她的期望。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成为一个备受瞩目的嫔妃,并为家族带来荣耀。 生日宴当天,宫廷内热闹非凡,众人纷纷献上珍贵的礼物以表达他们对太后娘娘的敬意。当安陵容呈上她精心制作的百寿图时,全场一片惊叹声响起。 太后娘娘仔细端详着这幅精美的刺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赞赏地对安陵容说道:“这百寿图真是精致绝伦,陵容,你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听到太后娘娘的夸赞,安陵容谦卑地低下头,满心欢喜地谢恩。 安陵容知道这份礼物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喜爱,让她感到无比荣幸。 她暗自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继续努力,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大家的喜爱。 第25章 生辰 明日就是太后娘娘的生辰,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中。宫人们提前忙碌地布置着宫殿,准备着各种美食和礼物。 隔天一早,安陵容也被提前叫进了宫中。 当安陵容踏入宫廷的时候,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紧张和期待。 安陵容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抱紧太后这根粗壮的大腿,如此一来,自己日后的日子必定会过得非常滋润。 毕竟有了太后这个大靠山,谁敢轻易得罪她?所以,她必须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充满光明和希望。 只要能够得到太后的青睐,那么一切都将变得美好起来。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但同时也明白其中蕴含着无数的未知和挑战。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努力适应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权力斗争的环境。 宫殿的宏伟让人惊叹不已,宫女们的优雅和宫廷礼仪的繁琐更是让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幸好安陵容提前学习过这些知识,所以现在面对这些问题也能够应对自如。 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安陵容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那个神秘而威严的房间。 虽然内心充满了不安,但安陵容还是坚定地向前走去,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应对眼前的困难,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和魅力。 生辰当天安陵容跟着宫女早早地起床,穿上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然后跟着其他宫女一起前往太后娘娘的寝宫。一路上,欢声笑语,互相交流着对太后娘娘的祝福。 到达寝宫后,宫女太监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宫女负责打扫房间,有的则负责摆放鲜花和水果。 有的被安排去帮忙整理太后娘娘的衣物,去整理衣物的都感到非常荣幸。毕竟,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太后娘娘的物品,对于一个宫女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机会。 太后娘娘的衣服都非常精致华丽,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些衣服不仅体现了太后娘娘的高贵身份,更展现出她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看着这些衣服,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成为一名出色的裁缝师,用双手创造出美丽的服装。 正当安陵容陷入沉思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太后娘娘走了进来,她身穿一袭红色的华服,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凤冠,显得格外威严庄重。 看到宫女正在整理衣物,太后娘娘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接着,太后娘娘走到床边坐下,开始接受众女眷的祝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宫宴即将拉开帷幕。此刻,众多女眷正陪伴着太后,在寝宫之中谈笑风生。 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面容姣好,举止优雅,犹如一群盛开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期待已久的宫宴终于要开始了。这时,一群宫女和太监匆匆赶来,向大家传达了这个消息。他们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让人心情愉悦。 听到这个消息,女眷们纷纷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装,准备前往宴会厅。她们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参加这场盛宴。 随着宫女太监的引领,女眷们缓缓走出寝宫,跟在太后娘娘身后一同,踏上通往宴会厅的道路。一路上,她们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而欢快。 安陵容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太后娘娘的一举一动。太后娘娘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和慈祥的面容。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智慧和坚韧,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在前往宴会厅的路上,安陵容被太后娘娘叫到了身旁,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轻轻地扶着太后娘娘的一只手,表现出非常恭敬和谨慎的态度。巧妙地与太后娘娘攀谈起来。 “太后娘娘,今日的宴会真是盛大,民女还从未见过如此排场呢。” 太后娘娘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安陵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和与亲切。 太后轻声说道:“是啊,今儿个可是哀家的生辰呢,皇帝一片孝心,哀家自然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啊!” 说完,太后娘娘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眼中闪烁着欣慰和满足的光芒。 太后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就让大家都尽情地享受这欢乐的氛围吧,一起热闹一番,共同庆祝这个特别的日子。” 说罢,太后娘娘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对皇帝安排的认可和满意。 “太后娘娘洪福齐天,福寿安康。”安陵容连忙说道。 太后娘娘微微点头,“小嘴儿还挺甜。” 安陵容心中暗喜,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引起了太后娘娘的注意。 宴会厅中,歌舞升平,美酒佳肴琳琅满目。安陵容找了个机会,上前为太后娘娘献舞一曲。 她轻盈的舞姿和动人的歌喉赢得了在场众人的赞赏,太后娘娘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 表演结束后,安陵容来到太后身边,“民女斗胆,再敬太后娘娘一杯,祝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笑着举起酒杯,“嗯,不错。来人,赏。” “谢太后娘娘。”安陵容叩头谢恩。 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里,音乐声悠扬动听,舞池中的人们翩翩起舞,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欢乐的笑容。 身着华丽礼服的女士们优雅地舞动着身姿,男士们则风度翩翩地陪伴在她们身旁。酒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美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空间,人们相互交谈着,分享着彼此的喜悦与故事。 此时,皇上驾到,“儿臣恭贺母后寿辰,愿母后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皇上来得正好,快来坐。”太后招呼道。 皇上入座后,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安陵容,“这就是安县令家的姑娘吧,长得如此清秀?”“名震莱阳县的安姑娘”这句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大家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她是谁啊?为什么会名震莱阳县呢?”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过她,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另一个人回答道。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被称为“安姑娘”的女子身上,期待着她的回应。 这时,只见那位女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默认。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仿佛对自己的名声并不在意,但又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人们开始猜测这位“安姑娘”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够赢得如此声誉。 有人说她可能是一位武功高强的女侠,有人则认为她或许有着非凡的智慧或才华。 无论如何,这位“安姑娘”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时知道安陵容名声的大臣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各位听得津津有味! “回皇上,正是此女,名为安陵容。”皇后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皇帝的问题。 皇帝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哦?倒是个伶俐的丫头。”他微微点头,表示对安陵容的认可。 太后见皇帝对安陵容感兴趣,便顺势说道:“既然皇上喜欢,不如就收了吧!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接着,太后又补充道:“封安陵容为贵人吧。” 皇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皇上既然如此喜爱这位女子,那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若要册封她为妃嫔,恐怕还需慎重考虑一番。 毕竟,再过几个月便是选秀之时,而安姑娘也名列其中。若此时匆忙册封,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争议。”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选秀乃是宫廷中的重要仪式,众多秀女都期待着能够获得皇上的青睐,成为后宫的一员。 如果我们过早地将安姑娘册封为妃嫔,其他秀女可能会感到失望和不满,甚至会对宫廷秩序产生不良影响。 臣妾建议皇上稍作等待,待选秀结束后再做决定。这样既能保证宫廷的稳定,又能让皇上有更多时间了解各位秀女的情况,做出更为明智的选择。” 皇后的这番话言辞恳切,既表达了对皇上喜好的尊重,又提出了合理的建议。 她深知宫廷礼仪的重要性,希望皇上能够权衡利弊,做出最恰当的决策。 皇后也暗示皇上应该给所有秀女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偏袒任何一方。 皇帝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于是,黄帝说道:“那就依黄后所言。” 在场的众人纷纷向安陵容表示祝贺,而安陵容则感激涕零地谢恩,并承诺会尽心尽力地侍奉皇帝和太后。 “如此甚好。”皇上欣然应允。 安陵容听闻,急忙跪地谢恩,心中暗自欢喜。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从此改变了。 皇帝一个眼神,太监总管高声喊到,歌舞继续! 好一会就到送贺礼环节,众女眷芬芬送上自己的贺礼! 终于沦落到安陵容,安陵容献上自己绣得百寿图,赢得一片赞叹不已! 太后叫身旁嬷嬷接过百寿图,仔细端详着上面精美的刺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幅百寿图绣工精细,针法独特,甚是不错。” 安陵容谦虚地回道:“多谢太后娘娘夸奖,这是民女的一点心意,祝您万寿无疆。” 此时,皇帝开口道:“朕也有一份赏赐要赐予安姑娘。”说着,他示意身边的内侍递上一个精美的盒子。 安陵容满心欢喜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珍贵的玉镯。她再次跪地谢恩:“谢陛下赏赐。” 皇帝微笑着说:“此乃和田美玉,温润细腻,最适合美人佩戴。” 太后见状,笑着说:“陵容啊,以后可别辜负黄帝的一片心了! 安陵容羞涩地应道:“民女遵命。” 太后喜笑颜开地说道:“来人啊!都有赏!”她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慷慨,仿佛要将自己的幸福分享给每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场面顿时热闹起来。人们纷纷向太后道谢,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他们知道,今天的赏赐不仅仅是一份物质的奖励,更是对他们辛勤努力的认可和回报。 宴会继续进行,众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安陵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宴会的尾声,安陵容借口不胜酒力,先行离开了宴会厅。她漫步在皇宫的花园中,感受着夜晚的宁静。 月光下,她手中握着皇帝所赐的玉镯,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这是她走向荣华富贵的敲门砖,但同时也意味着她将面临更多的争斗和算计。 安陵容并不害怕,她深信凭借自己的聪慧和机智,一定能够在这座皇宫中站稳脚跟。她决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接近皇帝,争取更多的宠爱。 回到寝宫后,安陵容仔细地打点着自己的妆容,准备迎接未来的挑战。她知道,前路漫漫,但她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26章 回家 宴会结束后,隔天安陵容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莱阳县。她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 安陵容要去见一见两位舅舅舅母,并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结束后要带着母亲、柳姨娘以及一众丫鬟们一起回家——松杨县。 还有几日便是选秀的日子了,安陵容要回家去准备准备,她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选秀。 毕竟这可是她人生中的大事,她就有可能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所以她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马虎。 再说对安陵容来说,松杨县才是她真正的家乡,那里承载着她童年的回忆和深厚的情感纽带。 当她踏上返回松杨县的路途时,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一路上,都没有心情欣赏路途上的风景,想到家里那些熟悉的街道、亲切的邻里,都让她感到无比温馨。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她回到过去,重温那段美好的时光。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安陵容带着母亲、柳姨娘和丫鬟们踏上了归途。一路上,她们欢声笑语不断,心情格外舒畅。荣杨县的风景渐渐映入眼帘,那熟悉的山峦、河流和田野,让安陵容感到无比亲切。 经过十来天的舟车劳顿,她们终于到家了。 当他们抵达家门口时,迎接他们的是家人的热情拥抱和欢呼声。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感。 安陵容深知,无论走到哪里心里还是牵挂着家乡的,一进门,便看到母亲和柳姨娘站在门口看着府里一切,眼中满是欣喜。 她不禁有些感动,眼眶湿润了起来。这一路上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在这里,她将重新找回内心的宁静! “娘!”我们到家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母亲紧紧地抱住了她:“孩子,我们终于回来了!”说着,母亲仔细端详着府里一切的脸庞,眼中满是关切。 “姐姐!”一旁的弟弟也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你可算回来了,我和爹爹每天都盼着你跟娘回来呢!” 安陵容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然后仔细地打量起他来。她惊喜地发现,彤彤不仅长高了,而且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壮结实,像一个真正的小男子汉了呢! 安陵容想转眼间弟弟已经长大了。看着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成长为一个聪明伶俐、懂事乖巧的少年,安陵容心中充满了欣慰和喜悦。 她知道,这一路走来,母亲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但看到弟弟如今的模样,一切都变得值得。 每当弟弟取得进步或获得成就时,安陵容都会感到无比自豪和开心。 每当弟弟取得一点进步或者成就时,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表扬和鼓励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而当弟弟遇到困难或挫折时,安陵容也会耐心倾听他的烦恼和困惑,并给予他建议和支持,帮助他克服困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弟弟逐渐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能够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他不仅学业有成,还学会了如何照顾家人,关心他人。他开始主动承担家务,照顾父母的生活起居;他也学会了与周围的人友好相处,关心他们的需求并提供帮助。 看到弟弟的这些变化,安陵容感到十分欣慰。她知道,弟弟已经具备了独立生活的能力,可以应对各种挑战。她也意识到,作为姐姐,她不能一直保护弟弟,而是要让他学会自己面对生活中的困难。 然而,安陵容也明白,人生的道路总是充满着未知和变数。即使现在一切顺利,未来也可能会遭遇各种挫折和困难。 安陵容希望弟弟能够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勇敢面对未来的种种可能。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坚定信念,勇往直前。 安陵容相信,只要弟弟坚持不懈地追求梦想,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安陵容将继续陪伴在弟弟身边,给他提供无私的关爱和支持。她期待着见证弟弟的成长和成功,分享他的快乐和荣耀。 当安陵容再次看向弟弟时,却发现他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闪烁不定。安彤彤害羞地低下了头,试图避开姐姐的目光。 这一幕让安陵容不禁笑出声来,调侃道:“彤彤怎么还害羞了?”她的话语引来了周围人的一阵大笑声,整个氛围充满了欢乐和温馨。 小云朵被丫鬟抱到了屋子里后,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姐姐都在屋子里坐着,小家伙很开心,直接从丫鬟的怀里跳下来跑到柳姨娘身边抱住柳姨娘的腿撒娇:“姨娘,朵朵好想你呀!”说完还在柳姨娘腿上蹭了蹭。 柳姨娘一把将小云朵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宠溺地看着她:“哎哟,我的小宝贝,我也想你啊!” 一旁的安陵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逗小云朵道:“小朵朵是不想母亲跟大姐姐吗?大姐姐好难过!” 小云朵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看向安陵容,眨着大眼睛说道:“不是的,朵朵也想大姐姐。”然后又转过头去抱着柳姨娘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但是朵朵更想姨娘。” 柳姨娘被小云朵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轻轻捏了捏小云朵的脸蛋,说道:“你这个小鬼灵精,真会哄人开心。” 安陵容也笑着说:“是啊,小朵朵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小云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躲进柳姨娘的怀里。柳姨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怕,我们家小朵朵最棒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了一会儿天,小云朵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柳姨娘腿上跳下来,跑去找自己的玩具。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小布偶跑了回来,递给安陵容,说道:“大姐姐,这个送给你,是朵朵最喜欢的娃娃,你不在家的时候要是想朵朵了,就看看这个娃娃。” 安陵容接过布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她把小云朵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谢谢小朵朵,姐姐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这时,母亲走过来,摸着小云朵的头说:“好啦,你们姐妹俩这么亲热,看得我都快吃醋了。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于是,一家人纷纷回房休息,期待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一时间房间里有说有笑,气氛十分温馨融洽。 在这一刻,家庭的温暖和亲情的力量将他们紧紧相连。尽管生活可能并不富足,但他们拥有彼此的陪伴和关爱,这便是最珍贵的财富。这种幸福的时刻让安陵容深感满足,并希望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她感受到家人的关怀和支持,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毕竟离家这么久了,母亲和姨娘一定会想念父亲的吧!想到这,安陵容不禁感到一丝愧疚。 这些年来,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母亲和柳姨娘始终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她们默默地支持着她,给予她力量和勇气。 每当她疲惫不堪时,只要一想起家人的爱,她就能重新振作起来。 荣杨县是个宁静祥和的地方,没有莱阳县的喧嚣和繁忙。这里的人们过着简单而快乐的生活,与大自然和谐相处。 相比之下,莱阳县则显得热闹非凡,但同时也让人感到有些烦躁不安。 在这里,安陵容可以远离外界的纷扰,享受内心的宁静。她喜欢这种感觉,可以让她更好地思考人生、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发展。 这并不意味着她要放弃莱阳县所取得的成就。相反,她计划在荣杨县建立新的家园,继续保持与莱阳县的联系,拓展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安陵容想既可以享受家乡的宁静,又能抓住商业机会,实现更大的成功。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和殷切期盼,安陵容迫不及待地开始着手规划这次意义非凡的行程。她用心地挑选着一份份充满爱意的礼物,希望能够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远方的家人。 对于父亲,她特意挑选了一套温暖舒适的护膝、棉套和棉鞋,让他在寒冷的冬日里也能感受到女儿的关爱;而对于年幼的弟弟,她则准备了精致的文房四宝,以及一把象征力量与勇气的弓箭,期望这些礼物能够帮助弟弟更好地成长和发展。 安陵容还不忘为柳姨娘的可爱女儿小云朵准备了精美的衣物,特别是那一件件漂亮的衣服和裙子,仿佛都承载着她对这个家庭无尽的关怀与祝福。 每一件礼物都是她精心挑选的,饱含着她对家人们深深的眷恋和深情厚意。 想象着家人收到礼物时的喜悦表情,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27章 礼物 经过几天的精心筹备,安陵容终于准备好了要送给家人的礼物。她仔细地挑选着每一件物品,用心良苦,只为让家人感受到自己深深的爱意与关怀。 对于父亲,安陵容特别准备了护膝盖、棉鞋和棉手套等保暖用品。这些冬季必备的装备将保护父亲的膝盖免受严寒天气的侵袭,让他在寒冷的季节里也能保持健康和活力。 而对于弟弟安彤,安陵容则送上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把精致的弓箭和一套文房四宝。这正是安彤梦寐以求的东西,相信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对姐姐的关爱倍感珍惜。 对于家中可爱的小妹妹小朵朵,安陵容更是细心地挑选了一些漂亮的新衣服、裙子和鞋子。小女孩总是爱美,这些衣物定会让小朵朵心花怒放,展现出她的纯真与美丽。 敬爱的祖母,安陵容特意挑选了一个精美的护手炉。她希望这个温暖的小手炉能成为祖母冬日里的贴心伴侣,为她带来无尽的舒适与温馨。 想象着家人们收到礼物时那惊喜的表情,安陵容不禁笑出声来。她深知,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礼物背后蕴含着自己满满的心意,它们将给家人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温暖。 回到府里后,大家简单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等待着父亲安比槐回来。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稍作休息,放松一下心情。 安陵容温柔地对身旁的丫鬟莲儿说道:“莲儿,去吩咐厨房做些祖母喜欢吃的菜,要清淡一些。还有,给母亲准备一碗燕窝粥。”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父亲喜欢吃什么,我想他们应该更清楚,就不用特别交代了。” 莲儿乖巧地点点头,应声道:“好的,小姐。”随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莲儿离开的背影,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温暖。尽管身处在一个小小的县城,但她始终心系着家中的亲人。 安陵容知道,这些小小的举动虽然微不足道,但却能让家人感受到她的关心和爱意。 此刻的安陵容,不再是前世那个初入宫廷时的柔弱女子。经历过种种磨难后,她变得坚强而独立。无论如何改变,她内心深处那份对亲情的执着与珍视,从未动摇。 当父亲回来时,我们便一同前往餐厅,准备共进晚膳。这是一天中的重要时刻,家人团聚在一起,分享彼此的故事和欢笑。 晚膳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香气四溢。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美食的同时,也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与幸福。 安比槐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安陵容,温和地笑了笑:“陵容啊,你真的长大了,也变得懂事了许多。这些菜都是你安排做的吗?看起来非常美味呢!” 安陵容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父亲,这些都是女儿应该做的呀。 您一直辛勤地工作,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帮您分担一些家务,让您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况且,我也很乐意能为这个家出份力,尽一份我的孝心呢。”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中闪烁着对家人的关爱和体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享受晚餐。他们边吃边聊天,分享着彼此的生活点滴。交谈声和欢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营造出一种温馨和谐的氛围。 晚饭后,安陵容还安排了饭后点心,饭后水果,一家人边吃安陵容从房间里拿出了几个包袱,里面装着她为家人精心准备的礼物。 安陵容递给父亲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对柔软的护膝,一双棉手套,一双棉鞋子。安比槐接过盒子,感受到上面细腻的绒毛,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轻轻抚摸着护膝,感慨地说:“陵容,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这对护膝,棉手套,棉鞋子正好可以在冬天保护我的膝盖,手,腿,谢谢闺女。” 安陵容将一把精致的弓箭递给弟弟安彤。安彤兴奋地接过弓箭,迫不及待地摆弄起来。 他高兴地说:“姐姐,这把弓箭太漂亮了!我一定会好好练习射箭,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射手,将来要当大将军,保护姐姐,保护家人,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安陵容又拿出一套套崭新的衣服送给妹妹小朵朵。 小朵朵开心地接过衣服,立刻穿上身,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展示给大家看。她满脸笑容地说:“姐姐,这件衣服好漂亮啊!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安陵容轻轻地走到祖母身边,将一只小巧的护手炉递到祖母手中。祖母有些惊讶,但还是微笑着接过了护手炉。 她仔细端详着护手炉上精美的花纹,眼神中流露出喜爱之情。她轻轻抚摸着护手炉,感受着它的温暖。 祖母的眼眶微微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住护手炉,感慨地说:“孙女真是有心了,这个护手炉会让我的冬天更加温暖。” 安陵容看着祖母的反应,心中充满了满足感。她笑着说:“只要祖母喜欢就好。我希望这个护手炉能给您带来更多的温暖和舒适。”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他们分享着彼此的生活点滴,互相表达着对彼此的关爱和感激之情。这种家庭氛围让人感到无比温馨。 在温馨的氛围中,安陵容注意到父亲欲言又止。她关切地问道:“父亲,您是否有什么心事? 如果有烦恼,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安比槐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陵容啊,其实爹有个想法。 如今你已长大成人,而且聪慧过人,爹希望你能走出这个小县城,去京城闯荡一番。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让你一展才华。”安陵容听了,心中既惊讶又激动。 她明白父亲的期望,但也有些担忧自己能否胜任。安陵容不想让父亲失望,于是坚定地说:“爹,我愿意尝试。 我会努力学习,提升自己,不辜负您的期望。”安比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孩子,爹爹相信你一定能够有所作为。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前行,我着实放心不下。”父亲皱着眉头说道,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安陵容心中一暖,但还是安慰道:“爹爹不必担心,女儿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我还有护卫保护,不会有事的。” 父亲叹了口气,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看到了女儿未来的艰辛之路。他缓缓地说:“陵容啊,爹知道你一直很懂事,但这次进京选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和困难。” 安陵容轻轻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爹爹,您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小心谨慎的。而且,我也不是毫无准备。凌云,女儿可以带上来!”说着,她唤来了一旁的凌云。 凌云走上前来,恭敬地向安比槐行礼后,站在了安陵容身边。他身姿挺拔,神情坚毅,让人感到安心。 父亲看着凌云,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年轻人有些许认可。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凌云,你一定要保护好陵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凌云郑重地承诺道:“大人请放心,凌云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小姐安全。” 安陵容感激地看了一眼凌云,又看向父亲,轻声说道:“爹爹,您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平安到达京城的。” 父亲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嘱咐道:“一路多加小心,到了京城记得写信回来报个平安。” 安陵容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见到父亲。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让父亲为她骄傲。 安陵容的弟弟安彤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姐姐,我陪你一起去京城! “姐姐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安陵容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她知道这个孩子有着一颗坚强的心,也有着无尽的潜力。 “嗯,彤彤,你要记得,我们一家人都需要你来保护。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练武。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一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安陵容轻轻地摸了摸彤彤的头,眼中满是温柔和期待。 彤彤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而明亮:“我会的,姐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成为一个强大的人,保护我们一家人。” 看着彤彤那稚嫩却充满决心的脸庞,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力量。 她相信,只要有彤彤在,安家就有未来,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虽然现在家里的情况并不乐观,但她知道,彤彤将会成为家族的希望和支柱。 她暗暗下定决心,要给母亲说说好好培养弟弟!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以便将来能够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也要让彤彤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要被外界的诱惑所迷惑,保持一颗纯洁的心。 他们相信,只要姐弟俩齐心协力、相互扶持,就一定能够克服所有困难和挑战,让安府变得更加强大、繁荣。 姐姐凭借着她的聪明才智和果敢决断,弟弟则以他的勇敢无畏和忠诚担当,共同守护着家族的荣耀与尊严。 第28章 进京 随着离别的日子逐渐临近,安陵容和家人们也度过了更多温馨而珍贵的相聚时光。这段时间里,他们一同准备行囊,将需要携带的物品整理得井井有条。 每一件衣物、每一本书籍都被仔细地折叠好放入箱中,仿佛承载着他们对彼此的思念与关怀。 除了收拾行装外,一家人还会围坐在一起,谈论起京城的风土人情。 他们互相分享着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让安陵容和安彤对即将到来的生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种交流不仅让她们充满期待,同时也为她们的离别增添了一份温暖和安慰。 带着家人的深深祝福和满心期待,安陵容带着护卫凌云,丫鬟吉祥,莲儿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漫长旅程。 这一路上,她们将面临未知的挑战,但内心却充满了勇气和决心。因为她们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困难,家人都会一直支持着她们,成为她们最坚实的后盾。 在离开的那一天,全家人都早早地来到门口送别。阳光洒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照出不舍和眷恋之情。 安陵容眼中噙满泪水,她与父母紧紧相拥道别。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个家,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此刻,她们感受到了无尽的亲情,也明白了离家的意义所在。 安陵容带着护卫,丫鬟们提着满满的行李,登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随着车轮滚动,渐行渐远的声音响起,她们挥手告别了家乡。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不安。 马车上,主仆几人相依为伴。尽管路途遥远,但大家都充满了活力。安陵容利用闲暇时间教导丫鬟们识字、读书、写字,让她们能够学习更多的知识。同时,凌云也没有忘记刻苦习武,不断提升自己的武艺水平。 经过数日的颠簸,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繁华的街道、熙攘的人群令吉祥,莲儿兴奋不已。 这座城市让安陵容大开眼界,她被京城的繁荣所吸引,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上一世,自己就是葬送在京城,下场凄惨无比,这一世将改写不一样的人生。她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也要让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得到回报。 她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辉煌时代!她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机遇,需要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去应对。 吉祥和莲儿瞪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感到既兴奋又紧张。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小吃的、卖首饰的、还有卖书画的……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商贩们热情地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街头巷尾。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路过的人们纷纷驻足停留,仔细挑选着心仪的物品。有的与摊主讨价还价,有的则直接买下喜欢的东西,然后满意地离去。 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形成一幅繁华热闹的景象。大家或谈笑风生,或行色匆匆,但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吉祥和莲儿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吸引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生活的气息,让她们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活力与魅力。 小姐,小姐,“这里好热闹啊!”莲儿忍不住惊叹道。她被周围繁华的景象所吸引,兴奋地四处张望,却没有得到安陵容的回应。 莲儿回过头,发现安陵容正默默地站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和落寞。她心中一紧,急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安陵容微微低下头,目光黯淡无光。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没事,只是……看到这一切,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莲儿心疼地看着安陵容,她知道小姐一直以来都承受着很多压力和痛苦。尽管她们身处热闹喧嚣的环境,但安陵容的内心却充满了孤独和悲伤。 “小姐,别难过了,我们来这里就是要开心的呀。”莲儿试图安慰道,“等会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或者品尝一些美食,好不好?” 安陵容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谢谢你,莲儿。” 然而,尽管脸上挂着笑意,但那笑容却显得无比苦涩和哀伤,仿佛心中的阴霾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 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不断放映,让她痛苦不堪。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伤害都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令她感到窒息和绝望。 上一世的人生如同一幅画卷在眼前展开,而安陵容的心则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莲儿和吉祥一左一右的走在安陵容身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丫鬟,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她不禁感到一丝好奇。然而,内心深处的不适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努力克制住这种情绪,告诉自己要坚强面对。 “过去的人生就让它过去吧,我不能再被过去所困扰。”安陵容暗自对自己说道。她知道,只有放下过去的阴影,才能真正走向未来。 想到这里,安陵容的心情渐渐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她意识到,尽管曾经遭受过许多痛苦,但现在有机会重新开始。她决心不再沉浸于过去的悲伤之中,而是积极向前看,勇敢地迎接新的挑战。 “我会好好走以后的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轻易放弃。”安陵容暗暗发誓。她相信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过上幸福的生活。 安陵容一行人在京城的街道上漫步,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的氛围。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府邸门前矗立着一对石狮,门头高悬着一块金字匾额,上面写着“甄府”二字。 “这是……”甄嬛的家,安陵容凝视着匾额,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小姐,这是甄府,京城的名门望族之一。”凌云轻声说道。 安陵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 “我们进去吧。”安陵容带领众人走向甄府大门,门房见来人气质不凡,赶忙迎了上去。 “请问阁下找谁?”门房恭敬地问道。 “我叫安陵容,特来拜见甄小姐。”安陵容从容地答道。 门房听闻,略一迟疑,随即说道:“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房返回,恭请安陵容等人进入府内。穿过宽敞的庭院,他们来到了一间厅堂。一位端庄优雅的妇人正坐在椅中,见到安陵容,她微微一笑。 “想必这位就是安小姐吧,果然气质出众。”甄夫人开口说道。 “见过甄夫人。”安陵容行礼道。我来见见嬛姐姐! 甄夫人打量着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今日一见,安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甄夫人对身边的嬷嬷说,去叫小姐来! “我听闻安小姐才情过人,且擅长歌舞。正巧近日府中有一场宴会,不知安小姐可否赏光前来陪陪嬛儿?”甄夫人笑着问道。 “多谢甄夫人厚爱,陵容定当全力以赴。” 甄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待到宴会之日,我便派人来接安小姐! 随后,甄嬛快步来到客厅,来到陵容跟前,满脸欢喜地双手拉着安陵容的双手,激动道:“陵容妹妹,你终于来了!”陵容也是一脸欣喜,回应道:“姐姐,我来了。”两位小姐妹紧紧拉着双手,一时间有说不完的话。 一旁的甄夫人看着她们亲密的样子,笑着说道:“嬛儿啊,你和你小姐妹先坐下来慢慢聊,别站着说话呀。 这孩子一高兴起来,什么都忘了。”甄嬛和陵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着呢,相视一笑,一同坐在了椅子上,继续愉快地交谈起来。 眼看天色已晚,安陵容起身对甄夫人说,陵容告退,改天再来叨扰!甄嬛跟着站了起来! 陵容妹妹,改天宴会一定要来!安陵容答道!好的,嬛姐姐只要你不嫌麻烦,陵容定来叨扰!两人相视一笑! 安陵容再次行礼道谢,随后带着众人离开了甄府。 安陵容三人走进一家酒楼,打算稍作歇息。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欣赏着窗外的街景。 隔壁桌的对话引起了安陵容的注意。“你们听说了吗?皇宫最近在选宫女呢!”为几日后的选秀做准备!“真的吗?那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是啊,要是能被选进皇宫,说不定还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呢。”听到这里,安陵容心中一动。她不禁想起了那个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皇上。 自从那次宴会之后,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还记得她这个小小的女子呢? 想着想着,安陵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回忆起了那天在宴会场上,皇上对她的青睐和赞赏。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命运总是充满了变数,最终她并没有被封为贵人,而是跟大家一样,一起竞选! 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后宫中佳丽三千,估计早忘了这事了吧!。 正当安陵容陷入沉思时,她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她感到一丝不自在,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当安陵容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时,她不禁有些慌乱。她连忙低下头,希望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失态。她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身边的丫鬟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否则她真的会觉得非常尴尬和丢人。 酒足饭饱之后,安陵容一行人决定开始在京城寻找一个落脚之处。他们四处打听,询问路人哪里有适合居住的地方。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看起来还不错的院子。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但环境清幽,安静宜人,正是安陵容所喜欢的类型。 当他们走进院子时,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安陵容心中暗喜,觉得这里就是她想要的地方。这个院子自己可以把它买下来,做为在京城的一个住所,她仔细观察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想象着未来在这里生活的情景。 安顿下来后,安陵容便开始着手准备参加选秀的事宜。她仔细研读宫廷礼仪,练习歌舞才艺,希望能在选拔中脱颖而出。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快到选秀的日子。 第29章 宴会 很快,甄夫人安排的赏花宴便如期而至,她给各位夫人和小姐们都发了请帖。这其中自然包括安陵容,而她此时正在京城小院收拾着准备前往甄家参加宴席。 安陵容:吉祥跟小厮豆豆留在家里看家护院,而凌云和莲儿则与我一同出门去嬛姐姐家。 “莲儿,快帮我准备一身漂亮的衣裳,我们要去嬛姐姐家参加宴会呢!”安陵容高兴地说道。 莲儿微笑着点点头,回答道:“好的,小姐。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您挑选最合适的衣裳。”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衣橱间。 过了一会儿,莲儿捧着一件漂亮的衣裳走了出来。那衣裳颜色鲜艳,绣工精美,让人眼前一亮。 安陵容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莲儿,你选得真不错!这件衣裳很适合参加宴会呢。” 莲儿笑着说:“谢谢小姐夸奖。我还特意搭配了一些首饰和配饰,让您看起来更加出众。” 我感激地看着莲儿,心中充满了喜悦。有这样一个贴心的侍女,真是我的幸运。 很快,安陵容换上了新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特意精心挑选了一些礼物,准备出门前往甄嬛家。 一路上,她的心情愉悦,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这不仅是一场盛宴,更是一次与好友相聚的机会,尤其是能见到眉庄姐姐,让她感到格外高兴。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这次重逢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待安陵容回到房间后,她拿出甄嬛送来的帖子仔细端详着,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不多时,安陵容换好了衣服,简单地梳妆打扮一番后,便带着丫鬟一同前往甄府赴宴。一路上,她心情格外舒畅,对于即将到来的聚会充满了期待。 到了甄府,安陵容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她们或谈笑风生,或互相问候。 安陵容找到自己的座位后,便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和人物。同桌的几位小姐看起来都很友善,她们互相问候并交换了一些简单的对话。正当安陵容逐渐适应这种氛围时,她注意到了远处走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端庄优雅的夫人,她身旁紧跟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华丽的衣裳,面容姣好,举止间流露出高贵气质。安陵容猜测这位女子便是众人期待已久的沈眉庄。 随着她们走近,周围的人们纷纷起身行礼,以示敬意。 眉庄的母亲面带微笑地向各位问好,而眉庄则显得有些羞涩,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她们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和嬷嬷,似乎是为了照顾眉庄的生活起居。当她们走到安陵容所在的桌子前时,安陵容也赶忙起身行礼,眉姐姐,时光仿佛没有在你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呢! 如今的你依旧美丽动人,那弯弯的眉毛如新月般优雅,眼神明亮而温暖,笑容甜美而亲切,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你的皮肤细腻光滑,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你的身材婀娜多姿,穿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显身姿绰约。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和高雅的气质,令人心生敬意。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你,让你始终保持着那份迷人的风采。并向眉庄表达了自己对她的敬仰之情。 安陵容面带微笑,轻声邀请道:“眉姐姐坐这里吧!一会嬛姐姐也过来!我们一起好好聊聊天。”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喜悦,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聚会充满了期待。她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沈眉庄坐下。 安陵容的目光转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甄嬛的到来。整个场景充满了温馨和亲切的氛围,让人感受到她们之间深厚的友谊。 沈眉庄嘴角含笑,轻声道:“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姐妹三个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了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目光柔和地看着远处甄嬛转眼对着安陵容。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期待,仿佛对这次聚会充满了憧憬。在宴会上,她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但此刻却显得格外亲切和热情。 而此时,甄嬛也轻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动作优美流畅,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微微侧头,微笑着看向沈眉庄和安陵容,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三人之间的气氛温馨融洽,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她们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彼此间的情谊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一会儿,宴会正式开始,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 在宴会的氛围中,安陵容与其他客人交流着,分享着彼此的近况和趣事。她注意到甄夫人一直在忙碌地招待客人,但眼神不时地投向自己这边,是嬛姐姐在这边吧,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酒过三巡,甄夫人站起身来,感谢大家的光临,并宣布了一个消息:为了增添乐趣,在场的年轻女子们将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艺。 安陵容心中一动,她想起了自己擅长的歌舞。于是,当甄夫人邀请大家踊跃报名时,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安陵容走上舞台,她的美丽和才华令众人惊艳。她轻舞长袖,歌声婉转,犹如天籁之音。 表演结束,全场掌声雷动。甄夫人满意地看着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正在和甄嬛聊天的安陵容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她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拉了拉甄嬛的衣袖,小声说道:“嬛姐姐,我想去方便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甄嬛立刻明白了安陵容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唤来一旁的丫鬟,轻声对她说:“带容妹妹去方便一下吧。” 丫鬟乖巧地应了一声,便领着安陵容离开了房间。她们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有一间小小的茅厕,散发着淡淡的臭气。 安陵容轻轻皱起眉头,但还是忍耐着走了进去。她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丫鬟则站在门外,恭敬地说道:“安小姐,奴婢在外面等你。” 说完,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安陵容出来。安陵容方便完后,出来没看到丫鬟!叫了两声没听到丫鬟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他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郑晓,喝了点酒,就仗着酒劲想欺负安陵容,仗着家族势力经常调戏良家妇女。 郑晓的目光犹如两道火炬,直直地盯着安陵容,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他缓缓走向安陵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当他走到安陵容面前时,他伸出手来,想抚摸想安陵容的脸颊,然后慢慢地向下滑去,触碰着她的脖子和肩膀。 安陵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郑晓。她试图挣脱, 但郑晓紧紧抓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逃脱。她开始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摆脱郑晓的控制。但郑晓却越来越放肆,他的手开始在安陵容身上比划着游走,肆意妄为。 安陵容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只能无助地哭泣,希望有人能来救她。这时安陵容才看到丫鬟被打晕倒在一旁! 然而,周围的似乎没有人,这里又比较偏僻,这时安陵容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有护卫凌云吗! 于是,安陵容大喊一声:凌云,凌云,凌云突然出现一掌劈在郑晓背上,他才被迫放开安陵容的手臂!凌云杀死腾腾给郑晓几掌几脚,顿时郑晓被八打的鼻青脸肿! 这时,甄嬛跟沈眉庄眼看着,这么长时间,安陵容还没回宴会厅就出来找她!看到这一幕,火冒三丈,怒斥郑晓。郑晓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却被及时赶来的侍卫带走。 甄嬛,沈眉庄,凌云赶紧看着安陵容,小姐你没事吧!容妹妹,你没事吧,安陵容忙说:没事,没事,只吓了一跳!凌云自责的说,都怪我没保护好小姐! 安陵容说,“这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去厕所的。”安陵容轻轻地拍了拍凌云的肩膀,表示安慰。 甄嬛和沈眉庄对凌云的及时出现表示赞扬,并决定将此事告诉甄夫人,让郑晓得到应有的惩罚。 随后,她们陪着安陵容回到宴会厅,安抚她受惊的情绪。安陵容感激地看着她们,心中充满了温暖。 这场意外并没有影响到宴会的氛围,反而让她们的友谊更加坚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一起享受美食,欣赏歌舞,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宴会结束后,安陵容在甄嬛和沈眉庄的陪伴下回到家中。她仍然心有余悸,整晚都难以入睡。 第二天,甄夫人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的详情,她震惊不已,决定严厉惩罚郑晓。 郑晓的家族得知此事后,前来求情,但甄夫人态度坚决,不为所动。 几天后,郑晓被逐出京城,他的名声也彻底败坏。 而安陵容经过这件事,对身边的人更加珍惜,也意识到自己需要学会保护自己。她开始学习一些防身术,同时也更加依赖和信任凌云。 安陵容、甄嬛和沈眉庄三人的友谊更加深厚,她们一起经历了许多挫折和困难,但始终相互扶持,不离不弃。而凌云也一直守护在安陵容身边,成为她最可靠的伙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陵容在甄嬛和沈眉庄的鼓励下,逐渐走出了阴影。她努力学习各种技艺,变得更加自信和坚强。 一天,凌云带来了一个消息,京城即将举办一场盛大的才艺比赛。安陵容心中一动,她决定参加比赛,展现自己的实力。 在比赛中,安陵容以一曲惊鸿舞征服了所有观众,获得了冠军。她的名字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在这场比赛中,安陵容也结识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们一起交流艺术,共同成长。 安陵容的生活充满了阳光和快乐。她深知,这段经历将成为她人生中的宝贵财富,伴随她走过未来的每一天。 第30章 来信 比赛过后的第二天清晨,太阳初升,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给人带来一丝温暖和宁静。 安陵容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笔,专注地看着眼前那件崭新的样衣。 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心中思考着是否有任何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件样衣是她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精心设计制作而成,但她始终觉得似乎还有些不足。 或许是颜色搭配不够协调?还是剪裁不够合身?亦或是某个装饰元素过于突兀?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她努力寻找答案。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安陵容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不禁皱起眉头,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后发现是甄嬛站在门外。 “姐姐怎么来了?”安陵容微笑着问道。 甄嬛走进房间,笑着说:“妹妹还真是用功啊!我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呢。” 安陵容请甄嬛坐下,然后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流入房间。 “姐姐看我这件睡衣怎么样?”安陵容指着书桌上的样衣说道。 甄嬛仔细打量着样衣,赞赏道:“妹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件样衣做得真漂亮。不过……”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觉得如果能再增加一些细节,比如在领口或袖口处添加一些精致的刺绣,会让它更显华丽,更优雅。” 安陵容听后点头称是,表示会考虑甄嬛的建议。 两人继续讨论着服装设计的细节,交流彼此的想法和经验。 在这个过程中,安陵容逐渐从自己的思维定式中走出来,接受了新的观点和建议。 通过与甄嬛的交流,她意识到自己的作品虽然已经很不错,但仍有提升的空间。 安陵容决定按照甄嬛的建议对样衣进行修改,并感谢她的宝贵意见,安陵容想可以增加其他风格绣在样衣上。 解决好衣服的问题后,安陵容微笑着看向甄嬛:“嬛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正想找个时间去叨扰姐姐呢!” 甄嬛笑着回应道:“陵容妹妹,我和眉姐姐约好了,还要邀请其他几家的小姐妹们一同前往眉姐姐家赏花、喝茶。”她的声音柔和而亲切,让人感到温暖。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太好了!能与各位姐姐们相聚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参与这场聚会了。 甄嬛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关心地问道:“陵容妹妹最近过得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安陵容感激地看着甄嬛,轻声回答:“谢谢嬛姐姐的关心,我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想念姐妹们,希望能有更多机会与大家相聚。” 甄嬛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陵容妹妹。以后我们会经常聚在一起,互相陪伴,分享生活中的点滴。” 安陵容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安陵容笑着说道:“姐姐难得来我这里,就在我院子里用些午点吧。”说着她就让身边的丫鬟小翠去准备点心,小翠听了便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了几盘点心。 这些点心看起来都非常精致,有桃酥、玫瑰饼、绿豆糕、桂花糕等各种不同的糕点。每一种点心都是精心制作而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安陵容热情地招呼道:“姐姐尝尝看,这是我们小翠亲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姐姐的口味。” 甄嬛微笑着拿起一块桃酥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地说:“妹妹的手艺真是不错,这桃酥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接着,甄嬛又品尝了其他几种点心,每一种都让她感到十分满意。 安陵容看到甄嬛喜欢自己做的点心,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两人一边品尝着点心,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既然姐姐喜欢,那我就再打包两份让嬛姐姐带回去慢慢品尝,然后再另外打包两份送去给眉姐姐。” 安陵容说到:小翠回答到!好的小姐。小翠知道甄嬛和沈眉庄都是自己小姐的好友,所以特意多准备了一些,希望她们也能感受到这份美味。 于是,小翠迅速地将点心用精致的纸包装好,又细心地系上丝带,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精致美味可口。 小翠将糕点放在一旁,微笑着说:“这是小姐特意嘱咐要给你的! 接着,她又拿起另外两份,对甄嬛说:“这两份麻烦甄小姐帮我家小姐带给沈小姐姐,她一定会喜欢的。” 甄嬛接过点心,感激地看着小翠,安陵容微笑着说,我家小翠最拿手的就是做吃的!可以说比大厨做的味道好,主要是我好这口!! 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小翠的用心良苦,也明白这些点心背后蕴含的情谊。 她笑着对小翠说:“谢谢你,小翠,你真是个有心人。”小翠连忙摆摆手,表示这只是她应该做的。 甄嬛便带着点心离开了,送走甄嬛后!安陵容刚坐下,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安陵容声音清脆地喊道。 凌云快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一丝喜悦:“小姐,莱阳县来信了!” 安陵容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期待,她急忙站起身来,急切地说道:“舅舅来信?快拿来给我看看!” 凌云连忙将信件递到安陵容手中,安陵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信纸上的文字,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安陵容喃喃自语道,安陵容看完信后,心情格外愉悦。信中提到了她家族在莱阳县的一些近况,并且告诉她家里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 随后,安陵容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对凌云说:“回信给舅舅,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挂念。”凌云领命退下。 安陵容心想,如今在这京城中,能收到家人的书信实属不易,这封信也让她倍感温暖。她决定更加努力,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此时,窗外阳光正好,安陵容走出房间,漫步在庭院中。她感受着微风拂面,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心中充满了对亲人的思念和牵挂。 凌云看着安陵容的表情,轻声问道:“小姐,是不是舅舅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您啊?” 安陵容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嗯,舅舅一切安好,家里也都好。他还问起我的近况呢。” 安陵容眼中满是喜悦和感激之情。凌云微笑着,心中也为安陵容感到高兴。 安陵容接着说:“我舅舅还提到,家里的店铺一切正常,生意十分火爆。他们已经决定再开一家分店,并为此购置了新的店面。 舅舅们还买了好几个奴婢奴才来帮忙。舅舅还特意给我带来了这张银票。还说到让我别为钱财发愁!” 安陵容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和兴奋,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银票,仿佛那是一份珍贵的礼物。凌云不禁感叹道:“真是太好了!跟舅老爷开店是明智之举!店铺生意越来越兴旺,真是让人欣慰。而且他们对你如此关爱,真是难得。” 安陵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是啊,舅舅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如今生意越来越好,我也没想到生意这么好。” 凌云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安慰道:“你不必太过担心报答之事,只要你过得好,就是对舅舅最好的回报。以后有机会,可以多提拔提拔他们就好了,可以多回去看看他们,尽孝也是一种回报。” 安陵容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说得对,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不辜负舅舅的期望。” 凌云笑了笑,鼓励地说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现在有了这笔钱,你可以用来改善生活,或者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无论如何,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你好,我们大家才好。” 安陵容感激地点头,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都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凌云,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希望小姐能早日与舅舅们团聚。” 安陵容微微点头,将信件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仿佛这是一份珍贵的宝物。她知道,尽管现在身在京城,但家人的关心和支持始终是她前进的动力。 凌云见安陵容心情愉悦,便识趣地退下,让她独自享受这份喜悦。而安陵容则沉浸在信件带来的温暖之中,思绪飘向远方的家乡。 安陵容决定用这笔钱给自己和丫鬟小厮护卫都置办一些东西,再给甄嬛和沈眉庄挑选一些合适的礼物。 她心想,等下次见面时,一定要将这份喜悦与她们分享。之后,安陵容便着手准备参加眉姐姐的聚会,她期待着与姐妹们共度美好时光。 凌云,安陵容叫到!凌云闻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毕恭毕敬地向安陵容行礼道:“小姐有何吩咐?” 只见安陵容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着什么,她抬起头来看着凌云说道:“我想让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凌云赶忙问道:“小姐请说,只要是凌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安陵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那弯弯的眼睛如同月牙儿一般,明亮而温暖,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她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人心,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愉悦。 随后,她轻声说道:“你去安排一下,我们把现在住的这个小院子买下来吧。”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凌云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回答道:“是!”他的语气充满了尊敬和顺从,似乎对安陵容的决定没有丝毫怀疑。 凌云明白,这是一个重要的决定,需要尽快付诸行动。小姐决定的事有她的道理。于是,凌云转身离去,准备着手处理购买小院的事宜。 舅舅的来信让安陵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知道有舅舅们在,自己和家人就多了一份依靠。 安陵容决定给两位舅舅回信,表示自己对他们的信任,并希望他们能够继续照顾好母亲和弟弟。安陵容也提到了父亲安比槐,认为他是一个不可靠的人。 信中,安陵容用真挚的语言表达了对舅舅们的感激之情。她说:“舅舅们,你们的关心和帮助让我感到无比温暖。 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好一切事务,所以请不要顾虑我的意见,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吧。” 接着,她又补充道:“母亲和弟弟一直以来都是我最牵挂的人,请舅舅们务必多加照看。至于父亲,我已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他的行为已经让我们失望透顶。” 安陵容再次感谢舅舅们的支持与关爱,并表示如果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找她帮忙。 这封信充分展示了安陵容对舅舅们的信任以及对家庭问题的无奈,也让人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善良和坚强。 安陵容将信封好交给凌云,叮嘱他尽快寄出。 安陵容开始着手准备参加眉姐姐的聚会,她挑选了一件精美的礼物,希望能给眉姐姐一个惊喜。 第31章 赏菊 这日,安陵容正在小院中刺绣,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笑声。 安陵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沈府服饰的丫鬟跟在莲儿后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请柬。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莲儿微笑着对安陵容说道:“小姐!这位是沈府的丫鬟,给沈小姐送请帖来了!”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喜悦和期待。 安陵容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示意莲儿将请柬递给她。 只见那沈府丫鬟向前走了几步,先是恭敬地向安陵容行了个礼,随后才开口说道:“我是沈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画梅,今日特来拜会安小姐。” 说完,她又再次欠身,礼数十分周全。接着,画梅从怀中掏出一张精致的请柬,双手递到了安陵容面前,并轻声说道:“这是我家大小姐托奴婢送来的请帖,还请安小姐收下。” 安陵容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去接那封请柬,但画梅却没有松手,而是看着安陵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安陵容有些疑惑地看向画梅,只见画梅微微一笑,轻轻说道:“我家大小姐说了,希望安小姐能亲自打开看看。” 安陵容心中一紧,不知道沈眉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请柬,缓缓打开。 请柬上用漂亮的书法写着邀请安陵容参加一场赏菊宴,地点是沈府的花园,时间是三天后的下午。 安陵容看了看请柬,然后抬头看向画梅,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画梅脸上带着笑容,温和地说道:“我们家大小姐说了,她深知安小姐平日里事务繁忙,但也不能过于劳累,所以想邀请安小姐到府上做客,好好休息一番。 我们府中有一座美丽的花园,有这多稀有的菊花,可以一同欣赏;还有精致的美食等待着大家品尝。 还可以一起聊聊家常,分享彼此的生活趣事,放松一下心情。 希望安小姐能够接受这份邀请,与我们共度一段愉快的时光。” 安陵容听了画梅的话,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虽然她和眉姐姐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但她知道眉姐姐一直都很关心她。想到这里,安陵容的心情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 安陵容微笑着对画梅说道:“请转告你家大小姐,我一定会准时赴约的。” 画梅笑着点点头,然后告辞离去。莲儿接过请柬,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然后将它放在桌子上。 安陵容端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闭,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安陵容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赏菊宴上送一份特别的礼物给沈眉庄——一个由她亲手绣制的香囊。 安陵容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香囊的制作中。她仔细挑选了最柔软、最细腻的布料,并精选了各种颜色的丝线,力求将每一针都做到极致。在这个过程中,她花费了整天的时间,终于完成了这件精美的香囊。 香囊上绣着一朵盛开的菊花,花瓣层次分明,花蕊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那淡淡的花香。 安陵容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她相信沈眉姐姐一定会喜欢这份独特的礼物。 赏菊宴终于开始了,各家接到邀请的小姐妹们都迫不及待地坐上自己的马车,前往沈府参加这个盛大的宴会。她们身着华丽的衣裳,头戴珠翠,妆容精致,一个个娇美动人。 沈府门口早已安排好了专门的奴才负责接收马车,并引导客人进入府邸。当一辆辆马车抵达时,奴才们恭敬地迎接每一位宾客,并指引她们前往花园。 在奴才们的引领下,各位府中的大小姐们优雅地踏入沈府大门。一路上,他们可以欣赏到府内精美的建筑和园林景观。而那些尚未出阁的小姐妹们则兴奋地四处张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穿过一道道拱门和走廊,众人来到了花园。这里已经布置得如同仙境一般,到处都是盛开的菊花,五彩斑斓、香气四溢。丫鬟们穿梭其中,热情地为各位小姐服务,引导她们找到座位。 园内已有不少人在座。有的小姐妹们相互寒暄,交流彼此的近况;有的则在花丛间漫步,品味着花香。整个场面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 安陵容到沈府的时候,也有好几位小姐已经到了,她们正在赏花、聊天、下棋或者品尝点心和茶水,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 这些小姐们都穿着华丽的衣裳,佩戴着珍贵的首饰,展现出各自家族的荣耀与财富。 她们的面容精致美丽,笑容甜美动人,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看到安陵容进来,她们纷纷点头示应,并邀请她一起加入聚会。 安陵容微笑着向各位小姐问好,并表示感谢。她注意到其中一位小姐正坐在窗边弹奏着古琴,优美的琴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陶醉其中。 另一位小姐则在一旁轻声吟唱,歌声婉转悠扬,如天籁之音般动听。 安陵容不禁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吸引,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着这动人的旋律,心中充满了感动。 沈眉庄身后跟着一长队丫鬟小厮,他们手中都捧着托盘,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花茶以及精美的菜肴和美酒。这些美食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亭子内的石桌上,让整个场景显得格外热闹而丰盛。 当沈眉庄走近时,她注意到安陵容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微笑着开口说道:\"陵容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呢?难道是被这美丽的景色所吸引吗?\"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亲切和关心,让人感到温暖。 沈眉庄走到安陵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友好和亲近。她继续说道:\"我们今天来这里聚会,就是要一起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放松心情。所以,不要总是一个人站着发呆啦,快来和我们一起聊天吧。\" 沈眉庄热情地将安陵容引荐给在场的各位小姐们:“这位是松阳县今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听到这个消息后,周围的小姐们纷纷站起身来,微笑着向安陵容自我介绍。她们各自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和家世背景,声音清脆悦耳,让人感到十分亲切。 其中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小姐率先开口道:“我叫方淳意,家父是大理寺少卿。”接着,另一个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小姐也笑着说:“我叫刘令娴,父亲是御史中丞。” 其他小姐们也纷纷效仿,依次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家庭情况。整个场面显得非常热闹,大家都充满了好奇和友善的氛围。 安陵容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微笑着回应每一位小姐的问候,并礼貌地表示感谢。在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这些名门闺秀们的热情与友好,心中的拘谨也渐渐消散了一些。 其中一个小姐说道:“早就听闻松阳安家出了个温柔端庄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陵容妹妹快坐吧。” 听到这番话,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地看了那位小姐一眼。 介绍完毕,众人开始品尝美食,一边欣赏菊花,一边谈笑风生。安陵容不时地与大家交流着,谈论诗词、琴棋书画等话题,亭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在宴会结束时,安陵容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眉庄。眉庄接过礼物,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沈眉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玉镯,不禁赞叹道:“陵容,你真是太客气了。这玉镯如此精美,我很喜欢。谢谢你!” 安陵容微笑着说:“眉姐姐,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姐妹之间不必如此见外。”眉庄轻轻抚摸着玉镯,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此时,天色渐晚,众姐妹纷纷告别。安陵容和眉庄甄嬛三人并肩走出沈府,两人边走边聊,宛如亲姐妹一般。 在分别之际,眉庄再次紧握安陵容的手,“日后有空,常来走动。”陵容点点头,“嗯,眉姐姐保重。”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安陵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安陵容回到京城小院中,心情愉悦。她回味着赏菊宴上的点点滴滴,尤其是与眉姐姐和众姐妹们的相聚,让她感到无比温馨。 隔天后的清晨,安陵容正在闺房中刺绣,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眉庄身边的丫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 “安小姐,这是我们家小姐让我给您送来的一些点心和小吃。”丫鬟微笑着说道,并将食盒递给了安陵容。 安陵容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各种美味的食物,有松子仁糕点、米饼等甜品。这些都是眉庄亲手做的,味道十分鲜美。 “谢谢你,替我向你们家小姐问好。”安陵容感激地说道。 丫鬟点点头,转身离去。安陵容看着食盒里的美食,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这些食物不仅仅是一份礼物,更是眉姐姐对她心意。 安陵容拿起一块松子仁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糕点的口感细腻,甜而不腻,让她感到无比满足。她又尝了一口米饼,米香四溢,让人回味无穷。 吃完点心后,安陵容想到前几天让凌云去办的事!接着喊了一声凌云! 凌云膄的下出现,说到:小姐是想问购买这个院子的事吧!房主同意卖房,他们不住,闲着也是闲着,就卖给小姐! 我还想问小姐有没有时间去登记一下,转房主名字!安陵容说安排一下,落实好,凌云同意,退了出去! 安陵容喜出望外,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住所。这意味着她可以更加自由地生活,不用再受他人的限制和干扰。 她决定好好规划一下这个院子,让它成为一个温馨舒适的家。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忙碌而充实。 她亲自参与院子的布置,栽种花草,摆放桌椅,挂上字画。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她的心血和巧思。 安陵容也不忘继续练习刺绣,提升自己的技艺。不断画出新的样衣,新的香包品,好给舅舅们带过去。 不久之后,院子焕然一新,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安陵容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第32章 购买小院 午后的阳光洒在窗户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凌云午点过后,再次来到了安陵容的房间。他的脚步轻盈,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凌云轻轻敲了敲门,待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推门而入。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窗帘微微飘动,透露出一丝静谧与安宁。凌云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坐在窗前的安陵容身上。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裳,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小姐,房主已经同意明天午时签字。”凌云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满意。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购屋合同,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推到了安陵容面前。这份合同被装订得整整齐齐,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凌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是购房合同,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有任何疑问或者不满意的地方,随时告诉属下,属下去找房主协商。” 他的目光充满期待地看着安陵容,希望能够得到她的认可和回应。然而,安陵容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份合同,没有说话。 凌云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催促,他知道这件事情需要慎重考虑。于是,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打扰到安陵容的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起来。凌云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的心跳也逐渐加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终于,安陵容拿起那份合同,开始仔细阅读每一个条款和细则。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其中一些细节并不满意。但是,她并没有立即提出意见,而是继续认真地往下看。 凌云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安陵容。他看到她的目光专注而锐利,仿佛在寻找合同中的每一个漏洞和不足之处。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凌云看着安陵容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意识到这个女子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做事认真负责,对待生活充满了热情和期待。她不会轻易妥协,总是追求最好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安陵容放下手中的合同,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凌云。她的目光中透露出自信和决心,让凌云感到一丝惊讶。 \"我觉得有些地方可以再商量一下......\" 安陵容轻声说道,语气坚定而果断。接着,她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一一道出,条理清晰,言辞恳切。 凌云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认同。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安陵容身上,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等她说完后,凌云微笑着说:“好,我会把你的意见转达给房主,并尽力争取最好的结果。” 安陵容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就麻烦你了,凌云大哥。” 凌云笑了笑,回应道:“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小姐不必客气。”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准备去找房主商讨合同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凌云带着修改后的合同回来,递给安陵容看。 安陵容仔细阅读着合同,不时地皱起眉头思考着什么。 终于,她轻声说道:“这里……还有这里,我觉得不太合适。能不能改成这样呢?”她指着合同中的几处地方,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凌云耐心地听着她的要求,并表示理解。他点点头,说:“没问题,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我会跟房主协商好重新修改一下合同,确保符合你的期望。如果你还有其他想法或建议,也请尽管提出来。” 安陵容微微一笑,说:“谢谢你,凌云大哥。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些,但总觉得有些地方需要改一改。” 凌云笑着回答道:“没关系,小姐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问我。毕竟买房子是一件大事,我们要确保一切都符合你的心意。” 安陵容感激地看着凌云,心中对他的细心和专业感到十分满意。她知道,这次购房的顺利进行离不开凌云的帮助。 经过一番讨论后,安陵容终于确定了所有的条款。她微笑着点头,表示满意。 凌云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说:“好的,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按照约定时间签署协议并支付定金500两。 之后,只需要等待办理相关手续,房子就正式属于你了。至于更换房主名字和支付剩余尾款等事宜补房款尾款450两,我们会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处理。” 安陵容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了舅舅的来信,还带来了整整两千两的银票!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需要钱。这些钱或许可以帮助她解决一些问题刚好可以买下这个庭院! 安陵容轻轻点头,“辛苦你了,凌云。”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感慨,“若不是有你帮忙,我恐怕很难这么顺利地买到心仪的房子。” 凌云微笑着摇摇头,“这是我应尽的责任,能为小姐效劳,属下感到很荣幸。”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办理手续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在此期间,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安陵容心头一暖,“多谢凌云。今后还少不了要麻烦你。” 送走凌云后,安陵容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思绪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般渐渐飘远。 这套四进三出的院子,占地足有数百平方,宛如一座微型宫殿,矗立在这片土地之上。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是精美的建筑和郁郁葱葱的花园,每一处细节都展现着无与伦比的精致与奢华。 前院,宽阔的草坪如绿色的海洋,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喷泉潺潺流淌,水珠飞溅,宛如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而后院,则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感受大自然的恩赐。 正房宽敞明亮,装修风格低调而不失典雅,让人倍感舒适和奢华。房间内的家具摆放得恰到好处,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韵味。窗户敞开,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令人陶醉其中。 这座院子不仅仅是一个住所,它更像是一座宫殿,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感受到它的庄重和威严。在这里居住,不仅能够享受到高品质的生活,还能感受到历史文化的底蕴。 这样的院子,无疑是一种珍贵的财富,也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居住之地。它承载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也见证了岁月的变迁和时光的流转。 更是她新生活的起点。安陵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将来可以把母亲接过来居住,让她享受天伦之乐。母亲辛苦了一辈子,现在也该享享福了。 安陵容觉得自己住的地方需要一个好名字来提升氛围和品味。她希望这个名字能够与周围环境相呼应,同时又有独特的寓意。 她开始思考各种可能的选择,但发现都不太符合她的心意。有些名字过于华丽,有些则太过平凡,无法突出她的个性。 于是她决定亲自设计一个名字,既能体现她对自然之美的追求,又能展现她的个性特点。 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想出了一个满意的名字——“悦然居”。这个名字寓意着愉悦、自然和舒适,与她所追求的生活方式相符。 “悦然居”中的“悦”字代表快乐和满足,让人感到轻松愉快;而“然”字则象征着自然和真实,强调了与大自然的和谐相处。整个名字给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自然的绿洲之中。 “悦然居”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它暗示着安陵容内心深处对于生活的热爱和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在这里,她可以忘却尘世的喧嚣,沉浸在自然的怀抱中,享受宁静和喜悦。 安陵容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她相信“悦然居”将成为她心灵的避风港,也是她展示个性和品味的窗口。每当回到这里,她都会感受到一种无尽的温暖和幸福。 这个名字寓意着快乐、愉悦,也代表着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安陵容相信,只要住在这样一个充满阳光和生机的地方,自己就能感受到更多的幸福和满足。 安陵容漫步在庭院中,用心感受着这里的一切。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花草香气。 睁开眼,她看到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翅膀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安陵容轻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悦然居,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想象着未来在这里的生活,心中充满了期待。她要在这里种下许多鲜花,让整个庭院都充满色彩和生机;她还要在亭子里摆上一张古琴,闲暇时弹奏几曲,陶冶情操。 安陵容决定好好规划一下这个庭院,让它成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温馨家园。 安陵容回到房中,拿出纸笔,开始描绘她心目中的“悦然居”。 她精心设计每一个角落,包括花园的布局、房间的装饰等等。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明月高悬。安陵容搁下画笔,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的美景,她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第二天,凌云按照约定时间前来找安陵容。安陵容将自己绘制的蓝图递给他,凌云仔细查看后,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小姐的设计真是精妙绝伦!”凌云由衷地赞叹道,“我会尽快联系工匠,按照小姐的设想进行改造。”他看着手中的图纸,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安陵容微笑着点头,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她相信,只要用心去做,一定能够打造出一座令人惊艳的“悦然居”。 数日后,一群技艺精湛的工匠们进驻了庭院,他们带来了各种工具和材料,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施工。 安陵容也时常亲临现场,与工匠们交流沟通,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她的要求。她仔细观察着工匠们的工作,不时提出自己的建议和想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悦然居”终于焕发出崭新的光彩。 花园中百花争艳,姹紫嫣红,芬芳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陶醉其中。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美好。 房间内布置得温馨雅致,别具一格。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字画,家具摆放得恰到好处,透露出一种高雅的气息。窗户边摆放着几盆盛开的鲜花,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安陵容站在庭院中央,感受着微风拂面,聆听着鸟儿的欢唱,心中满是欢喜。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宁静而美好。 第33章 购买小院2 安陵容心中暗自盘算着,一旦买下这个小院并完成所有手续,接下来就需要着手安排人员对其进行改造。 这天阳光灿烂,微风轻拂,给人一种温暖而宜人的感觉。安陵容心情格外舒畅,精心挑选了一件清新淡雅的浅绿色裙子,配上轻盈的裙摆,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为了保持低调,她巧妙地用面纱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凌云和丫鬟莲儿陪同在她身旁,一行人一同前往约定的地点——\"祥福酒楼\"。 当她们踏入酒楼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令人垂涎欲滴。凌云引领着安陵容登上三楼,进入一间宽敞而雅致的包间。 包间内的布置精致舒适,摆放着精美的桌椅和装饰品,营造出温馨而高雅的氛围,使人感到宛如归家般的自在。 安陵容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好奇地四处张望,细细观察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凌云则恭敬地站在一旁,时刻准备听从安陵容的指示。丫鬟莲儿则细心地为安陵容倒茶,将那香气四溢的茶水送到她面前,让她尽情品味其中的芬芳。 凌云手里攥着三份购房合同,他知道这份合同对自己家小姐来说至关重要,如果能够成功签署,那么他们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实现自己的梦想。 凌云也清楚这其中存在一定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为了确保一切顺利进行,凌云决定寻找一个可靠的证人来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 经过一番思考和打听,凌云最终找到了一位来自官府的人士作为证人。这位官府的人身份地位较高,管理房屋买地契房契奴隶奴才卖身契之内。 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和公信力,可以为凌云提供有力的保障。 当安陵容带着凌云和三份购房合同来到约定地点不久后,那位官府中人就已经到了发祥福酒楼。他在店小二的引领下走进了包厢。 安陵容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另一手轻轻扶着杯沿,微微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安陵容放下茶杯,轻轻拿了块点心放到嘴里,眉头一皱,心想这个点心没有小翠做的好吃!嗯!回去让小翠,做点新花样来解解馋! 安陵容目光投向窗户外,看下街道上一切,静静地等待着小院(悦然居)的房主到来。 过了一会儿,房主张光辉也带着夫人李氏抵达了祥福酒楼。店小二又一次将他们带到了同一个包厢,并为每个人送上了精美的点心和茶水,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凌云地走上前去,向对方表示感谢,向张光辉介绍众人,并将购房合同递交给对方。 官府的人接过合同后,认真仔细地翻阅起来,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凌云站在一旁,安静地待在安陵容身后,双手握紧。 过了一会儿,官府的人看完了所有合同条款,抬起头来看着凌云说道:“这些合同没有问题,我可以作为证人见证你们的交易。”更换房主名字! 听到这句话,凌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安陵容和卖方开始正式签署购房合同。在官府的人的见证下,双方都郑重其事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手印。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每一个细节都显得格外重要。签署完合同后,安陵容感到无比兴奋和激动。 怀揣着激动和紧张的心情,来到了悦香居。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因为今天我们要完成房屋交易的最后一步——支付尾款并更改房主姓名。 在官人的见证下,安陵容将银子交给了原房主,作为购买悦香居的尾款。每一枚银币都沉甸甸的,代表着安陵容的努力和奋斗。当最后一枚银币交到对方手中时,安陵容感到一阵释然和满足。 接着,官人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着悦香居的产权信息。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开始办理房主更名手续。随着一笔一划的书写,安陵容的名字被正式写上了这份文件,成为了悦香居的新主人。 整个过程庄重而严肃,让我深刻感受到了房产交易的重要性和法律意义。当一切手续办妥后,官人向安陵容表示祝贺,并祝愿安陵容在“悦香居”中过上幸福的生活。 凌云再次向官府的人表达了诚挚的谢意,感谢他们为自己提供的帮助和支持。官府的人微笑着接受了凌云的道谢,并表示很高兴能够帮到她。 在安陵容的热情邀请下,官府证人,张光辉及其夫决定留下来用一顿丰盛的午膳。 安陵容让凌云叫来店小二准备了美味佳肴,让大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和关怀。几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 午餐结束后,张光辉夫妇跟官人起身告别,她们需要去处理一些事务。安陵容送妇几人出门,然后转身回到酒楼里,让凌云买了单。几人一起离开! 当安陵容离开的时候,她的步伐明显比之前轻快了许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感。 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正在向着崭新的人生道路迈进。 尽管前方还会有诸多未知的挑战,但安陵容坚信,只要通过不懈的努力和拼搏,她必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 安陵容带着莲儿凌云,吉祥沿着街道前行,安陵容仔细盘算着手中的银钱,同时也考虑到了接下来可能需要面对的各种开销,例如装修费用以及购置家具所需的资金等等。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意识到目前手头的这笔钱完全可以应对日后的生活需求,心情变得越发愉快起来。 安陵容返回了悦香居,莲儿吉祥开始着手收拾小姐跟自己的行李物品,并决定先暂时搬到附近的客栈居住一段时间。 待到悦香居完成装修工程并焕然一新后,她们便可以再次搬回这里。如此安排既能确保自身拥有一个舒适宜人且干净整洁的居住环境,又不会给日常生活带来过多不便之处。 时间一天天过去,安陵容的小院终于迎来了它的新名字——“悦香居”。这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工人们早早地来到了院子里,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他们手中拿着工具,脸上洋溢着笑容,充满了干劲儿。 安陵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情格外愉悦。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花香和青草气息。 工人们开始动手,有的爬上梯子,更换有些旧的窗户;有的拿起斧头,砍掉发白的木材;还有的拿起刷子,给墙壁刷上新的木漆。一时间,院子里传来阵阵敲击声、锯木声和欢笑声,交织成一首欢快的劳动之歌。 安陵容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她想象着自己坐在窗边,手捧一本诗集,品味着诗意的世界;或者在院子里散步,欣赏四季的变化,感受大自然的美丽。 工人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经过几天的辛勤劳作,院子焕然一新。窗户变得明亮通透,墙壁洁白如雪,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修剪整齐,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安陵容漫步在院子里,心情无比舒畅。她仔细端详着每一处细节,发现工人师傅们不仅手艺精湛,而且对她的要求都一一满足,甚至超出了预期。 她感激地向工人师傅们道谢,并让吉祥送上了小翠做的一些点心和茶水,表示感谢。工人们接过礼物,笑得合不拢嘴,纷纷表示感谢,继续为她卖力效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又陆续添置了一些家具和装饰品,将“悦香居”装点得更加温馨舒适。她邀请了甄嬛和沈眉庄,方小姐等好友来参观,大家对这个小院子赞不绝口,称赞它充满了诗意和情趣。 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安陵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角落。她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美景,思考着人生的意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承载着她的梦想和希望。 在这段日子里,安陵容也结识了不少新朋友。她发现邻居们都很友善,大家相互帮忙,相处融洽。这种和谐的邻里关系让她感到无比温暖,也让她更加珍惜这个新环境。 在这个新的地方,安陵容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她每天都会去附近的市场买菜,跟小翠学习烹饪各种美食; 闲暇之余,她还会阅读书籍,提升自己的知识储备。安陵容还时不时参加各位小姐的宴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的改造工程接近尾声。最后一天,安陵容早早地来到院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最终的成果。当她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令她惊叹不已——院子已经焕然一新,每一处细节都如她所设想的那样完美。 安陵容激动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仔细欣赏着每一个角落。她对这次的改造结果非常满意,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里将成为她未来生活的港湾,见证她的成长和幸福。 在新家里,安陵容开始布置房间,摆放家具和装饰品。她挑选了一些精美的花瓶和画作,挂在墙上,增添了几分艺术氛围。她还买了一些鲜花,摆在客厅和卧室里,让整个屋子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一切安排妥当后,安陵容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和美好。她深知,这一切来之不易,她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努力追求更好的未来。 从这天起,安陵容开始了她在悦香居的新生活。她在这里感受着四季的更替,体验着人间的冷暖。而这个小院,也成为了她心灵的栖息之所,陪伴她走过风雨,迎接阳光。 在悦香居里,安陵容度过了许多美好安静的时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证了她的成长与蜕变,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安陵容时常邀请小姐妹们前来聚会,大家一起品尝美食、闲聊家常。她们会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互相倾诉心中的烦恼和困惑。有时候,安陵容也会在这里举办一些小型的宴会,邀请更多的人来参加,共同享受欢乐的氛围。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变数。安陵容深知这一点,所以她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每当想起下一世,她就忍不住感叹人生的无常。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强面对,努力去适应这个世界的变化。 在悦香居的日子里,用心去感受生活中的美好。安陵容自己明白,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快乐起来。而对于未来的挑战,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34章 悦香居 安陵容带着兴奋和期待的心情来到了悦香居。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地方经过工匠们的努力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当安陵容带着莲儿凌云走进悦香居时,工匠们热情地迎接她,并告诉她:“姑娘,今天所有的工程都正式完工啦!” 听到这句话,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终于能感觉到,自己有家的感觉,她感到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工匠们接着说道:“安姑娘,我们只能扫扫大点的垃圾,其他的细节还需要您亲自安排处理。” 安陵容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工匠们说:“好的,我会安排人去清理那些小垃圾和细节部分。你们辛苦了,谢谢大家!” 她转头对一旁的工头说:“等全部完工后,请你来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结算工钱了。” 工头笑着回答道:“好嘞,没问题。我们一定会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让安姑娘满意。”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她知道这些工匠们干活认真负责,所以也很放心地将工程交给他们。现在只需要等待最后的完工,然后就可以结算工钱了。 她穿过曲折的长廊,轻盈地走向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带着期待和好奇,仿佛要揭开一个全新的世界。终于,她站在了门前,轻轻推开门。 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感到心旷神怡。她踏入房间,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发现一切都是崭新的。墙壁被粉刷得洁白如雪,地板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窗户透进来明亮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照亮得温暖而舒适。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洒在脸上,带来一种温馨的感觉。窗外的景色如画一般美丽,绿树成荫,花香四溢。她不禁想起了曾经的生活,那些陈旧、阴暗的日子似乎已经远去。这里,是她重新开始的地方,也是她追求梦想的起点。 她转身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张精致的床铺,柔软的被褥整齐地铺展着。床边摆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摆满了书籍和文具,等待着她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安陵容走进房间,目光被墙上悬挂着的一幅画所吸引。那幅画上的花朵绽放得鲜艳夺目,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们的美丽和生命力。 这些花朵的色彩鲜艳而浓郁,花瓣细腻而柔软,仿佛真的在眼前盛开。它们的姿态各异,有的优雅地低垂着头,有的则高傲地仰起头,还有的羞涩地躲在叶子后面。 每一朵花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让人不禁陶醉其中。这幅画不仅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也让安陵容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和无限可能。 安陵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这股新鲜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想象着自己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与家人一起分享快乐,共同面对生活的挑战。这里将成为她的避风港,一个温暖的家,让她感到安心和舒适。 莲儿和吉祥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们对这个新环境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每个角落。 安陵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和决心。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坚持不懈,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大部分工作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只需要让凌云安排一些人手来打扫一下,这个家就会变得整洁而温馨。安陵容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做到最好,让这个家焕发出独特的魅力。 安陵容深知,一个温馨舒适的家不仅需要保持干净整洁,更需要有专人来悉心照料和提供周到的服务。 安陵容下定决心去找人牙子购买一些忠诚可靠的奴婢和奴才回来。一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思考起眉姐姐是否了解这边的人牙子情况呢? 或许可以向她请教一下,或者写信给舅舅、母亲以及姨娘,询问他们是否认识合适的人选推荐过来。 安陵容眼神专注地看着凌云,轻声问道:“长风镖局这边分点在哪里?你可知道具体位置?”她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但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和坚定。 凌云微微点头,表示了解情况,并好奇地问:“小姐找他们有事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心。 安陵容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想问问他们是否有合适的人可以用。我们需要一些可靠的奴才和奴婢来打理府里。 “我们不能只靠你一个人忙碌。而且,还需要一位得力的管家来管理事务。这样一来,你也能轻松一些。”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凌云身上,透露出对他的关怀和感激之情。 凌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重要的责任,但同时也明白团队合作的力量。寻找一位可靠的管家将有助于分担事务,让一切更有条理。 “我会尽快去办这件事。”凌云说道,语气坚定而果断。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健,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看着凌云远去的背影,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凌云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们几人,但安陵容不忍心看到凌云如此辛苦。安陵容决定与舅舅、舅妈商量一下,看看是否有适合的人选推荐。 第二天清晨,一缕缕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洒在庭院里,给整个庭院带来了一丝温暖和明亮。安陵容早早地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后,便开始着手准备给远在莱阳县的舅舅写信。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步入庭院之中。清晨的空气清新宜人,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安陵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 回到房间后,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子的质地柔软光滑,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图案,展现出她清新脱俗的气质。她将头发挽起,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住,然后坐在桌前,拿起笔,开始认真地给舅舅写信。 信中的内容充满了对舅舅的思念之情,同时也询问了家里人的情况,并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和祝福。她希望舅舅能够收到这封信,感受到她的心意。 信中写到需要合适的管家,忠心的奴才奴婢,最好是死契,家生子都可以!望舅舅们有所推荐之人! 写完信后,安陵容将信纸折叠好,装进信封,并用火漆封好口。随后,她叫来贴身丫鬟,嘱咐她一定要将信寄出去。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安陵容心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舅舅能早日收到她的信。 安陵容来到沈府家门前,轻叩门扉。不多时,一名家丁前来开门,见到安陵容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安小姐来了,请进。” 安陵容进了沈府,一路跟着嬷嬷来到正厅。见到沈夫人后,她恭敬地行礼问安,并询问沈夫人近来可好。 沈夫人亲切地拉起她的手,询问她在宫中的近况如何。安陵容感激地表示一切都好,请沈夫人不必挂念。 沈夫人欣慰地点点头,告诉她眉庄正在花园中赏梅,可以去找她玩。随后,她吩咐身旁的嬷嬷带领安陵容前往眉庄的院子。 在前往院子的路上,安陵容微笑着感谢嬷嬷的带路。嬷嬷连忙回应道:“安小姐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安陵容好奇地询问眉庄在做什么,嬷嬷笑着回答:“小姐正在赏梅呢。”安陵容笑着说:“眉姐姐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不久,她们到达了眉庄的院子门口。嬷嬷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眉庄温柔的声音:“进来吧。” 嬷嬷打开门,安陵容和嬷嬷一同走进院子。只见眉庄身着淡紫色的华服,优雅地坐在梅花树下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专注地阅读着。 看到安陵容来了,她欣喜地放下书,站起身来迎接。 安陵容快步上前,拉住眉庄的手,激动地说道:“眉姐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眉庄微笑着回应:“容妹妹,快坐下。”两人在梅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丫鬟们迅速端上茶水点心,然后退下。 眉庄关切地问道:“容妹妹,你新居忙完了吗?累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安陵容摇摇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多谢姐姐关心,我一切都好,就是想念姐姐。”眉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表示理解。 安陵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眉姐姐,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眉庄眼神温柔,语气柔和地看着她,鼓励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安陵容轻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柔地说道:“眉姐姐,我想给悦香居增添一些人手,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合适的人选。” 眉庄略加思索后,提出建议:“这并不难,我们可以找那些靠谱的人牙子,让他们帮忙挑选一些老实本分、忠诚可靠且手脚麻利的人来。 当然,在挑选时需要格外留意,以确保这些人能够胜任工作并值得信赖。” 安陵容认真地点头,表示认可,并感激地说:“多谢姐姐的建议,我会谨慎思考和处理这件事的。” 眉庄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回答:“不用如此客气,日后若还有其他事务,可随时来找我。” 安陵容与眉庄相谈甚欢,眉庄给予了她许多宝贵的建议。离开沈府后,安陵容决定按照眉庄的建议,去寻找靠谱的人牙子。 时光荏苒,数日后,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安陵容在繁华喧闹的城中四处寻觅,终于寻得一位声名卓着、口碑载道的人牙子。 这位人牙子经验老到,他深知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职位。他向安陵容推荐了数位候选人,其中既有忠诚老实的奴才,亦有聪明伶俐的婢女。 安陵容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并详细询问了他们的背景和经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最终挑选出了一群忠实可靠、勤劳能干的奴婢和奴才。这些新成员们迅速融入了悦香居的生活节奏,各就各位,全心全意地打理着这个大家庭。 随着新人们的到来,悦香居变得热闹非凡。大家齐心协力,共同经营着这个家,期待着新的管家早日到来。 安陵容满怀信心地对凌云说道:“凌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请你来负责管理这些新来的人。等到舅舅和娘亲推荐的人到达后,再将这份责任交给他。”凌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表示愿意听从小姐的安排。 在凌云的带领下,这些新人开始熟悉并适应悦香居的生活。他们每个人都充满热情,用心去完成每一项任务。 而安陵容则逐渐放下心头大石,心情愈发舒畅。现在,她可以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追求自己的梦想之中。 第35章 悦香居2 新的奴隶奴才到来后,悦香居变得焕然一新。屋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面干净得仿佛能映照出人的倒影,连一点灰尘都看不到。窗户被擦拭得明亮如镜,窗外的景色清晰可见。 安陵容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封信,心情有些复杂。这封信是舅舅们寄来的,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 “陵容,见字如面。近日家中一切安好,无需挂念。”信中的文字让安陵容心中的担忧渐渐放下,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当她继续往下读时,却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信中还提到了一些家务琐事,比如父亲又纳了一房妾室,母亲因此受了委屈。这些事情让安陵容感到无奈和心疼。 舅舅还在信中提到,之前被安陵容赶出安府的白氏,被父亲安比槐安排在郊外一个小院。 那个地方离京城不远,但却足够偏僻,可以避免被人发现。安陵容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不禁一阵酸楚。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经和母亲一起生活过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她们虽然贫穷,但却充满了幸福和温暖。而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样。 安陵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母亲,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他们之间的感情。 安陵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和坚持,也许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了。母亲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父亲还不知道珍惜! 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感到一阵愧疚和自责。她觉得自己对母亲的关心太少了,没有尽到做女儿的责任。 于是,她决定去在选秀之前回去看望一下母亲,跟母亲商量商量,是否愿意跟父亲和离。这可是关乎到她后半辈子幸福的大事,如果不先探探口风,万一母亲不愿意呢? 安陵容实在不忍心再去看一眼母亲那憔悴的面容,因为每一次看到都会让她心如刀绞般痛苦。所以她只能将目光移开,可心中却默默发誓:“这一世,我一定要守护好母亲,绝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一想到前世母亲早早就离开了人世,之后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安陵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时的她无力改变现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而现在,她下定决心要改变命运,不再重蹈覆辙。 曾经,母亲也向安陵容倾诉过内心的痛苦,她说自己真的无法再忍受父亲的冷落与背叛,甚至想要与他分开。但当时的安陵容还太小,根本不懂得这些事情,如今想来,只觉得满心愧疚。。 安陵容支持母亲的决定,只是当初自己没能力,现在自己创业,买了房子,母亲就有落脚的地方。 安陵容更加坚定了参加选秀的决心。她要凭借自己的美貌和才华,争取入宫的机会,改变自己和母亲的命运。 那可就麻烦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紧张,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轻轻地推开房门,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当安陵容来到院子时,她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坐在院子里打扫卫生。那是她刚买入的一个小丫鬟,穷人家的孩子,真能干!! 安陵容慢慢地走近那个小丫鬟,声音轻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丫鬟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神有些胆怯,声音也带着几分怯懦:“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昭昭。” 安陵容微微点头,继续问道:“你多大了?”昭昭低下头,小声回答道:“奴婢,十岁了!” 安陵容心下暗忖,得好好观察观察这昭昭,看看这个小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重用。 安陵容笑着对昭昭说:“昭昭,你做得很好。以后要继续努力哦。”昭昭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连磕头道谢:“谢小姐夸奖,昭昭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 安陵容看着昭昭,心中暗自盘算着。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在身边帮忙,而昭昭看起来老实本分,也许可以成为她的得力助手。安陵容决定好好培养昭昭,让她成为自己的心腹。 接下来的几天,安陵容让莲儿开始教昭昭一些基本的礼仪和规矩。莲儿也会仔细观察昭昭的表现,看她是否有悟性、是否勤奋好学。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安陵容发现昭昭虽然年纪尚小,但学习能力很强,而且做事认真负责。 莲儿开始慢慢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昭昭去做,并在一旁指导她。随着时间的推移,昭昭逐渐成长起来,成为了安陵容的得力助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安陵容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服饰。她坐在铜镜前,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专注而温柔。 昭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进来,轻声说道:“小姐,喝杯茶吧。” 安陵容微微点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嗯,放在那边吧。” 昭昭将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似乎有话想说,但又犹豫不决。 安陵容注意到了昭昭的异样,转过身来,微笑着问:“怎么啦?昭昭,有什么事吗?” 昭昭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小姐,奴婢有件事想求您。” 安陵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是什么事呢?” 昭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中满是恳切之色,“小姐,奴婢想求恩典,希望能让奴婢的家人也能进府做事。” 安陵容挑起眉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倒是个孝顺的孩子,起来说话吧。” 昭昭感激涕零地站起来,低头恭敬地回答道:“谢小姐。奴婢的父母都是穷苦人家,奴婢想让他们也能有个安稳的生活。” 安陵容沉思片刻,然后温和地说:“这并不难,我待会儿会跟凌云说一声,安排一下此事。” 昭昭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道谢,“谢谢小姐!小姐真是大好人!” 安陵容微笑着摆摆手,示意昭昭退下,继续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昭昭听了,大喜过望,“多谢小姐大恩大德!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 安陵容笑了笑,“嗯,只要你忠心耿耿,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昭昭连连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是,小姐!奴婢一定誓死效忠小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忠诚,仿佛在向安陵容这样的主子是一种幸运,决心要以忠诚和努力回报这份信任。 安陵容微微点头,对昭昭的回答表示满意。她接着问道:“你家人都会些什么?”这个问题旨在了解昭昭的家庭背景和技能,以便更好地安排她们的工作。 昭昭想了一下,然后自豪地说:“回小姐话,奴婢的父亲会赶马车,他的技术非常娴熟,可以安全地驾驭各种车辆;而母亲则擅长烹饪,她可以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 安陵容听了,心中暗自高兴。她本来就有购买一辆马车的计划,因为这样一来,她的出行将会变得更加便捷。而昭昭的父亲恰好擅长赶马车,这无疑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太好了!明天就让你的父亲来试试车技吧。\"安陵容微笑着说。 昭昭兴奋得跪地谢恩,然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昭昭的父亲成功通过了试车。安陵容对他的驾驶技术非常满意,并当场决定任命他为自己的车夫。 至于昭昭的母亲,因为厨艺出众,便被安排进厨房帮忙。这一去,立刻让府里的人赞不绝口。原来,昭昭的母亲竟有一手好厨艺,而且性格温柔善良,乐于助人。 昭昭一家就这样在悦香居安顿了下来,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而对于安陵容来说,她不仅收获了两个忠诚的仆人,还多了一份温暖和依靠。 安陵容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件事——回家看望母亲,并解决家中的问题。如今,有了马车,她觉得是时候行动了。 她也想借此机会考察一下昭昭父亲的能力,如果他真有本事,或许能帮她一把。于是,安陵容决定带着昭昭父女一同前往,以便更好地了解他们。 安陵容一行人踏上了归乡的路途。一路上,昭昭的父亲驾车技术的确精湛,马车平稳舒适,让安陵容颇为满意。 昭昭细心,周到,照顾好安陵容的一切生活起居!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安府。安陵容见到了母亲,母女俩相拥而泣。安陵容问母亲愿意跟父亲和离吗? 母亲表达了愿意,母亲说;你父亲会同意吗?会影响你进宫选秀吗?安陵容说:“娘你不用担心这些事!女儿有办法解决!你同意就行了”! 安陵容向母亲讲述了自己的近况,并表达了对母亲的关心。 在与母亲的交谈中,安陵容得知了更多关于家族内部的事情。她决定暂时留在家里,与母亲共同面对困难。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展现出了她的智慧和果断。她与昭昭一起协助母亲处理家务,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府中的局势。 在这个过程中,昭昭的父亲也给予了她们很多帮助也给了不少建议。他利用自己的经验和人脉,为安陵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经过一番努力,安陵容成功地解决了家族内部的矛盾,让家里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 这段经历让安陵容更加成熟和坚强,她深知亲情的珍贵,也明白了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好家人。 安陵容带着母亲和昭昭一家人返回了悦香居,继续她的生活。在未来的日子里,她将更加努力地追求自己的梦想,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第36章 解决问题 安陵容带着昭昭,跟她父亲张舒,吉祥一起回到家乡松杨县见到母亲! 安陵容对林母跟柳氏说,;“娘,姨娘,你别担心,我会安排好!我在莱阳县开店的事你们别给父亲安比槐说”! 我名下的东西都转到你们俩名下!别担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柳氏说:“这不行!怎么能这样做,你开这个店很不容易的怎么能说转让就转让”!“是啊,陵容,这使不得。”林母也附和道。 “娘,姨娘,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能力照顾好你们了。这本来就是我作为女儿、作为姐姐应该做的事情啊。”安陵容温柔地安慰着自己的母亲与姨娘。她的眼神坚定而充满决心,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接着,她轻轻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与其让爹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们俩,还不如给你们留点后路。”她知道,父亲对母亲和姨娘一直都不好,如果继续留在家里,只会受到更多的委屈。 然后,她认真地看着母亲和姨娘,解释道:“再说将来我进宫入选,是不能随时出宫的。到时候店铺的事我也没时间管理。而且,即使两位舅舅没有意见,但将来他们的孩子呢?谁能保证他们会同意将产业交给我们打理呢?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继续说道:“母亲跟父亲和离后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同时也要有经济来源。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过上相对舒适的生活,不至于太过辛苦。至于弟弟,父亲估计是不会让母亲带出来的。但母亲可以常常回去看望他,虽然父亲不怎么关心弟弟,但我们不能放弃。等我入宫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把弟弟妹妹接到母亲身边,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安陵容对着林氏和柳姨娘说道:“娘,姨娘,不如咱们一起去莱阳县给舅舅们说说,也好让他们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如果你们不想住在莱阳县,可以跟我一起去京城的‘悦香居’居住。” 林氏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也好,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去哪里都行。” 安陵容看着林氏和柳姨娘,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娘,姨娘,既然你们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那就勇敢地向父亲摊牌吧!不过,在找父亲之前,你们可以先去找找白氏。你们可能不知道吧,父亲并没有赶走白氏,而是将她安置在了郊外的一个小院子里。” 林氏和柳姨娘闻言,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们原本以为白氏早已被赶出家门,没想到她竟然还留在这里。林氏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喃喃自语道:“他对白氏如此深情,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吗?” 柳姨娘连忙站起身来,轻轻拍着林氏的肩膀,安慰道:“姐姐,别难过了。安比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林氏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是,他怎么能对白氏如此留恋呢?我一直以为他对我还有些感情……” 柳姨娘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姐姐,你也知道,安比槐这个人一向风流倜傥,他对白氏或许只是一时的迷恋,未必有多少真心实意。而且,他要是真的在乎白氏,为何还要不断纳妾进门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安陵容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娘,您不必太过伤心。父亲的行为确实让人失望,但我们不能因此而放弃自己的生活。您还有我和弟弟,我们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的。” 经过一番劝说,林氏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我明白了。你们说得对,我不能再为这种事情伤心难过了。” 柳姨娘见林氏的心情有所好转,便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姐姐应该开心才是呢。” 安陵容看着母亲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心中也踏实了许多。她对着林氏轻声道:“娘,您和柳姨娘在这里好好歇息一下,等我回来咱们就一起去莱阳县。” 林氏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容儿,都听你的安排。”说完,她转头对昭昭吩咐道:“昭昭,你留在这里照顾好夫人。” 安陵容又对吉祥和凌云说道:“我先去找白氏,你们先去郊外等我。”接着对凌云说:“凌云,你去安排一下,让张舒准备一辆马车。”凌云应道:“好的,小姐,属下告退。” 过了一会儿,凌云走进来禀报:“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安陵容再次叮嘱母亲林氏:“娘,您再耐心等候一下,女儿很快就会回来。”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马车旁,安陵容登上马车,对凌云嘱咐道:“凌云,你认识路,记得给张舒指指方向。”凌云点头答应。 张舒则恭敬地说道:“小姐,请坐稳了。”随后他驾车启程。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响起,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动的声音逐渐远去。 一盏茶功夫后,来到了郊外小院前。凌云率先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房门。屋内传来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谁呀?”凌云回答道:“送菜的。”白氏回应道:“来了,请稍等一下。”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露出了一张清丽的面庞。不就是白氏吗?凌云微笑着对白氏说道:“这是您要的菜。” 凌云侧身让开一步,将身后的人展现在众人面前,白氏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来了!” 只见那人正是安陵容,她神色冷淡地看着白氏说道:“白姨娘,好久不见。”接着目光落在白氏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又道:“姨娘这是快生了吧!不如我们进屋谈谈?”说完,她便自顾自地转身走进了屋子。 凌云和白氏留在门外,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凌云才开口对白氏说道:“请吧!” 白氏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屋子。刚一进门,就听到安陵容冷漠的声音传来:怎么,白姨娘怕我不成?白氏到“大小姐想怎么谈?” 安陵容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看着白氏,缓缓说道:“你不就是想上位当安夫人吗?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能劝说父亲与母亲和离。 这样一来,你便能顺利成为安夫人。”只要你不动安家的孩子,我便支持你!白氏点头答应! 白氏心中一阵激动。她当然想当安夫人,只是一直担心自己无法成功劝说丈夫。但她实在不愿意再屈居人下,于是咬咬牙,点头答应道:“好,我试试。” 安陵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回头对白氏说道:“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还有,你应该清楚,如果你敢对我的家人不利,我绝不会放过你。”说完,她带着凌云离开了房间。 于是,一行人便踏上了前往莱阳县的路途。一路上,安陵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两位舅舅,舅舅们纷纷表示理解,并给予了她全力的支持。 抵达莱阳县后,安陵容与舅舅们详细地说明了目前的状况。舅舅们听完后,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并承诺会好好照顾林氏和柳氏。在舅舅们的帮助下,安陵容成功地将财产转移到了林氏和柳氏的名下。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回安府,等待着白氏的枕边风发挥作用。果然,没过多久,安比槐就匆匆赶回家来,让管家把林氏和柳氏叫来会客厅。这意味着他已经开始考虑和离的事情了。 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顺利地步入了和离谈判的阶段。安比槐提出了一系列苛刻的条件:林氏和柳姨娘必须净身出户,除了身上穿着的衣物外,其他任何物品都不得携带; 孩子们则需留在安家,日后可以前来探望;而两位女子的嫁妆也要全部留给孩子,同样不可带走。还需要签订一式三份的协议,待三人签字画押后,便意味着今后婚姻生活再无瓜葛。 对于这一切,安陵容早已心知肚明。经历过上辈子的种种变故,她可谓是最了解自己父亲的人。然而,这一切却令林氏和柳氏心寒不已。她们实在想不通为何夫君如此绝情,竟这般亏待她们,不禁黯然神伤。 见此情景,安陵容赶忙宽慰道:“母亲、姨娘不必伤心,如今咱们已不再稀罕那些财物。” 母亲和姨娘正在收拾行李。她赶忙上前帮忙,三人一边忙碌着,一边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安陵容打开门一看,只见父亲安比槐带着一群家丁站在门口。安比槐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们,质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林氏柳氏说;“收拾衣物,怎么安大官人是连衣物都不上收拾了吗?”安比槐吩咐管家,家丁要看着两人收拾! 协议上除了衣物,其他的都不能收拾! 安陵容,林氏,柳氏,直接无视安比槐! 安比槐瞪大了眼睛,“好啊,你这个不孝女,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竟敢怂恿你娘和姨娘和离!”安陵容冷笑一声,“怂恿和离?爹,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们? 如今,我们只是想追求平静的生活,有何不妥?”安比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真是大逆不道!” 说着,他举起手就要打安陵容。林氏和柳姨娘急忙挡在安陵容身前,“老爷,你要打就打我们吧,千万别伤了容儿!” 看着眼前的情景,安陵容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她深知与父亲的争执无法解决问题,便拉起母亲和姨娘的手,“我们走吧,不必与他再多费口舌。” 三人毅然决然地走出家门,坐上了等待已久的马车。凌云和张舒赶着马车,渐行渐远。安陵容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家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母亲和姨娘过上幸福的生活。 安陵容一行人离开了安府,驶向远方。在马车内,安陵容紧紧握着母亲和姨娘的手,安慰道:“别怕,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受他的气了。”林氏和柳氏眼含泪水,点了点头。 马车抵达了莱阳县的“香绣坊”,这是安陵容事先安排好的住所。尽管房子不大,但足够温馨。安陵容带着母亲和姨娘走进屋里,她们对这个未来生活充满了期待。 安顿好母亲后,安陵容又去看了姨娘,见她精神不错,这才放心地离开。她将凌云的师弟苏宁留了下来,让他负责保护娘亲与姨娘的安全,并请了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来为她们调养身体。安排妥当之后,安陵容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 一路上,安陵容心中感慨万千。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曾经的苦难和艰辛。如今,她终于有能力照顾好家人,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想到这里,她不禁泪流满面,但同时也感到无比欣慰。 回到京城,安陵容的心情格外舒畅。她觉得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母亲和姨娘担惊受怕了。接下来,她要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 第37章 妥协 就在安陵容和白氏谈好后不久,一个人影匆匆忙风火火地从远处走来。来者正是安比槐,他收到小厮的口信后便急匆匆赶来小院,生怕小妾白氏受了委屈。 待见到安陵容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怒气,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埋怨道白氏:“这是在聊什么,说来为夫听听?”安陵容一脸冷笑,怎么父亲还怕女儿对你的小妾不利吗? 安比槐一脸尴尬,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白氏看着气氛有些僵硬,便笑着对安比槐说道:“夫君,你和陵容都好久没有见面了,我去厨房让她们多准备点吃食,你们父女两个好好聊一聊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安陵容微笑着对白氏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她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安比槐,开口说道:“父亲,女儿就知道先来见白氏,只要白氏一句话,父亲无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放下,这样才能如此迅速地见到父亲啊!” 安比槐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但还是勉强笑了笑。他问安陵容是否有其他事情要告诉他。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缓缓说道:“父亲,女儿希望您能够与母亲和离,并放柳姨娘出府。扶白氏为正妻”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异常坚决。 安比槐大怒道:“你个不孝女,你回来是来拆散父母的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安陵容看着父亲,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她缓缓地说道:“父亲,我并非想要拆散你们。只是……”她顿了一下,接着说:之前白氏也被赶出府,父亲还在在安置了房子给她住着,她现在这个样子,想必父亲对她有感情的吧! “母亲已经被您冷落多年,如今又抬进一门又一门的,母亲不想在委屈下去了,你让母亲如何自处?安比槐怒到那白氏不过是醉香楼的花魁,这样的女人怎配成为正妻呢?” 安比槐听着女儿的话,脸色愈发阴沉。他瞪着安陵容,厉声道:“住口!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懂得什么叫夫妻之道?”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父亲,我虽未出嫁,但也明白夫妻之间应相互尊重、相濡以沫。您如此对待母亲,难道不怕别人笑话吗?” 安比槐冷笑一声:“笑话?谁敢笑话我?我堂堂朝廷命官,娶谁做妻子还轮不到他人置喙!” 安陵容见父亲如此固执,心中一阵刺痛。她咬了咬牙,继续劝道:“父亲,您若真的喜欢白氏,可以将她扶为正妻,放过母亲。这样既不会委屈了白氏,也不会让母亲难堪。” 白氏可是醉香楼的花魁啊,这事儿可不好说会不会流传出去!你觉得这话对白氏来说会怎样呢?如果被她听到,对你这个县丞又有什么好处呢?安比槐顿时愣住,心中暗叫糟糕,都怪自己心急如焚,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下可好,让女儿抓住了把柄! 安陵容见此情形,趁热打铁地说道:“父亲大人,您爽快地答应放了人,那等女儿进宫选秀时,也不会亏待安家的!”安比槐听后,稍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起来。接着,他向安陵容提出了许多苛刻且无理的要求,直听得安陵容忍不住翻起白眼来! “够了!你这个不孝女,不要再啰嗦了!”说完,他狠狠地一甩衣袖,转身离去。安陵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暗暗说道:“父亲,您还是好好想想吧,可别怪女儿无情!” 安陵容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一脸漠然!安比槐一边走一边想要不是自己有些把柄被白氏拿捏,自己也不会装着宠她的样子!还是听从女儿的建议,放林氏柳氏出去吧! 安比槐刚刚走,白氏才从厨房回来,看到安陵容坐在椅子上发呆,她轻轻地走过去,问道:“大小姐,你们父女谈完了?” 安陵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氏又问:“那……夫君他同意了吗?” 安陵容叹了口气,说:“算是同意了吧!” 白氏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花。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有些自私,但为了自己的孩子和家族,她也别无选择。她相信夫君会理解她的苦衷。 白氏紧紧拉住安陵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大小姐成全!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安陵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却暗自叹息。这一切多么可笑啊!曾经她们是怎么欺负母亲的,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安陵容不禁感慨道:“白姨娘何必谢我呢?我也不过是尽绵薄之力罢了。”说罢,她轻轻挣脱开白氏的手,转身离去。 白氏望着安陵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知道,陵容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了。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在这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家庭之中,每个人都变得面目全非,不复当年。 安陵容终于回到了京城,她的心情无比激动。一下马车,她就看到了舅舅派来的管家站在门口迎接她。这个管家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看上去十分稳重可靠。 小姐,奴才叫柳青。这是奴才的卖身契,小姐拿着!安陵容愣了一下,没想到舅舅给的人“小姐,奴才叫柳青。” 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恭敬地说道,他手里捧着一张纸,递给安陵容:“这是奴才的卖身契,小姐拿着!” 安陵容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舅舅给的人竟然还自己带着卖身契。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 “不必了,柳叔。我信得过舅舅。”安陵容微笑着说,“既然舅舅把你交给我,那你以后便是我的人了。” 柳青连忙摇头道:“不,小姐。舅老爷说了,奴才跟着小姐,就是小姐的人。这张卖身契,请小姐务必收下。”说着,他将手中的纸张递到了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有些无奈地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原来,这是一份正式的卖身契,上面写明了柳青从此归属于安家,并愿为安陵容效命。 “好吧,那就先收起来。不过,柳叔,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些形式。”安陵容温和地说。 柳青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谢谢小姐,奴才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安陵容知道,身边多了一个忠诚可靠的仆人。而这份卖身契,则成为了他们之间信任与责任的象征。 安陵容走进府邸,坐在正厅里,听着管家详细地讲述她离开京城这几天府里发生的事情。她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理解和赞同。听完后,她对管家说:“谢谢你的汇报,我已经了解情况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管家恭敬地回答道:“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管理好府邸。”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对工作的认真态度。 安陵容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满意。她相信管家会尽全力照顾好这个家,让她无后顾之忧。 随后,安陵容站起身来,优雅地迈出步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她穿过宽敞的走廊,脚步轻盈而坚定,仿佛走在云端之上。 当安陵容走到花园时,一股清新的花香扑鼻而来。她停下脚步,欣赏着四周的美景。花园里的花草长得郁郁葱葱,五彩斑斓的花朵绽放出绚丽的色彩,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她感到十分欣慰,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能干的管家真是幸运。 接着,安陵容又来到厨房,看到厨师们正在忙碌地准备饭菜。厨房里弥漫着阵阵香气,让人垂涎欲滴。她走近炉灶,仔细观察着厨师们的烹饪技巧。只见他们熟练地翻炒着锅中的食材,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安陵容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刚出锅的菜肴品尝起来。她轻轻咬下一口,顿时被那鲜美的味道所折服。菜肴入口即化,口感鲜嫩多汁,调味恰到好处。她不禁赞叹道:“这道菜真是太美味了!你们的厨艺真精湛!” 厨师们听到安陵容的夸赞,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们知道,能得到主人的赞赏是最大的荣耀。 安陵容继续品尝其他的菜肴,每一道菜都让她赞不绝口。她意识到,这些美味佳肴不仅是食物,更是一种艺术享受。她感谢厨师们的辛勤付出,也感激他们为家庭带来的美好。 安陵容回到卧室,发现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床上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桌子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鲜花,散发出迷人的芬芳。整个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让人感觉放松愉悦。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家的温暖。她知道,这里是她的避风港,也是她心灵的归宿。在这里,她可以尽情享受生活的美好,忘却外界的喧嚣与纷扰。 尽管她将来进宫京,但安陵容相信有这位能干的管家在,家里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她可以安心地休息一下,好好休息休息。 第二天,安陵容想出门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可以做新衣服。她带着凌云莲儿一起走出了府邸。 街道上热闹非凡,各种小贩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安陵容兴致勃勃地逛着,忽然,她看到前面不远处围了一群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乞丐在乞讨。 乞丐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安陵容心中不忍,拿出一些银子递给了乞丐。乞丐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然而,就在安陵容准备离开时,她注意到乞丐的眼神有些异样。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安陵容低声对柳青说:“此人有些古怪,我们跟上去看看。”于是,两人悄悄地跟在乞丐身后。 只见乞丐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左右观望了一番后,钻进了一间破旧的房屋。安陵容和凌云对视一眼,决定上前查看。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房屋,透过窗户往里看去。 屋内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居然是一群骗子在瓜分刚才安陵容施舍的银子!安陵容怒火中烧,立刻推门而入,大声呵斥道:“你们这群可恶的骗子!”骗子们见状,吓得四散逃窜。 凌云迅速追赶上去,将其中几人擒获。安陵容则将此事报告给了官府,让他们严惩这些骗子。 第38章 逛街 官府的人居然赶来带走这群骗子,安陵容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对着凌云莲儿感叹道:“京城皇宫脚下都有骗子,这世间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感慨。 凌云莲儿听着安陵容的话,心里也不禁涌起一股无奈的情绪。凌云知道安陵容说得没错,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人和事。 而这些骗子,竟然胆敢在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行骗,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看着那群骗子被官府的人带走,凌云莲儿心中感到一丝宽慰。这些骗子欺骗他人,不仅伤害了人们的感情,更破坏了大家对皇帝的管理制度信任。他们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让更多的人警惕这类骗局。 凌云莲儿也明白,即使官府能够带走这批骗子,但并不能彻底杜绝所有的诈骗行为。这个世界太大,人心太复杂,总会有一些不法之徒试图利用别人的善良和信任来谋取私利。 想到这里,凌云莲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希望通过这件事情,能让更多的人提高警惕,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花言巧语。 走着走着,就看到前方出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莲儿惊喜地对安陵容说道:“小姐,是沈小姐、甄小姐,还有方小姐她们!”只见那几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沈眉庄首先开口道:“陵容妹妹,你终于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们说一声呢?”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欣喜和关切。 甄嬛也笑着附和道:“是啊,陵容妹妹,你这一走就是这么久,可把我们想死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真挚的情感。 方淳意则拉着安陵容的手,兴奋地说道:“陵容姐姐,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可想你啦!快跟我们讲讲你家长的趣事吧!”她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安陵容被姐妹们的热情所包围,心中感到无比温暖。她微笑着回应道:“让你们担心了,我也是刚刚回来的,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不过现在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不如我去祥福酒楼坐坐吧!于是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朝着祥福酒楼走去。 众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分享着彼此的近况和思念之情。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温馨而融洽。 “这次我从家中带来了一些特产,待会儿分给大家尝尝。”安陵容叫来凌云低声交待几句!凌云退了出去!一会拿着一包东西进来! 安陵容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然后轻轻揭开上面的布巾,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精美糕点和小吃。她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温柔地将它们分发到每个人的面前。 “哇!好香啊!”方淳意兴奋地凑上前去,好奇地看着那些点心,忍不住问道:“陵容姐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吃的呀?” 安陵容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的特色点心,都是我亲手做的,大家快来尝尝看!” 众人纷纷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其中的美味。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对这些点心赞不绝口。 “陵容妹妹,这些点心真是太好吃了!”沈眉庄满足地笑道。 “谢谢你的夸奖。”安陵容笑得很开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与满足,“只要你们喜欢就好。我还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呢!” 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几个精致的香囊,逐一递到姐妹们手中。每个香囊都绣有不同的图案,针脚细密,香气扑鼻。 “这是我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希望能给大家带来好运和平安。”安陵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姐妹们接过香囊,感受着它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心中满是感动。 “陵容妹妹,你的手艺真好!这个香囊真是漂亮极了!”甄嬛赞叹道,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是啊,陵容妹妹,谢谢你的心意。”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感激之情,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安陵容谦逊地笑了笑,表示这只是她的一点小心意,能够得到姐妹们的喜爱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这是我亲手制作的香囊,里面放了一些香料,可以驱虫辟邪。希望大家喜欢。”安陵容轻轻地将香囊递给姐妹们,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关怀。 “哇,陵容妹妹真是心灵手巧!”甄嬛夸赞道,她仔细端详着香囊,发现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针线细密,每一针都充满了用心。 其他姐妹们也纷纷附和,对香囊赞不绝口。她们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挂在腰间或放在枕边,仿佛那是一份珍贵的礼物。 安陵容看着姐妹们欣喜的表情,心中感到无比满足。她知道,这些香囊不仅是一份礼物,更是一种情感的纽带,让她们之间的友谊更加深厚。 “陵容妹妹,我们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礼物的。”沈眉庄温柔地说道,她轻轻抚摸着香囊,仿佛能感受到安陵容的心意。 方淳意看着手中的苏绣香包,惊叹道:“陵容姐姐,这就是很出名的那个苏绣吗?真精致啊!”她轻轻抚摸着上面精美的花纹和细腻的丝线,眼中满是羡慕之情。 一旁的安陵容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是啊,淳儿喜欢就好。这苏绣确实是我比较拿手的手艺。”她的声音轻柔动听,仿佛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柔气息。 这时,沈眉庄走过来,笑着对陵容说:“陵容妹妹的苏绣可真是一绝呢!每次看到都让人忍不住赞叹不已。”她的目光落在陵容身上,充满了赞赏之意。 陵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谦虚地说:“眉姐姐过奖了,我只是略懂一些罢了。不过能得到大家的喜爱,陵容已经很开心了。” 方淳意兴奋地拉着陵容的手,撒娇地说:“陵容姐姐,以后一定要教教我哦!我也想学会这么漂亮的苏绣。”陵容笑着答应下来,两人便开始讨论起苏绣的技巧来。 而沈眉庄则在一旁看着她们,心中暗自感叹:陵容的苏绣如此精湛,她的才华和耐心一定让很多人羡慕吧。希望她能够一直保持这份纯真和善良,成为一个幸福快乐的女子。 姐妹们相互交换了一个温暖的微笑,这个笑容充满了对彼此的信任和支持。她们明白,尽管未来的道路可能会崎岖不平,但只要有这份深厚的友谊在,她们就能战胜一切艰难险阻。 安陵容知道在这个充满挑战和变化的世界里,每个人都需要一份坚定的支持系统。而对于这些姐妹来说,姐姐们就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无论是生活中的挫折还是工作上的压力,总是能够互相倾听、理解并给予鼓励。 当其中一人遇到困难时,其他人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提供帮助和建议。这种无私的奉献让她们的友谊变得更加珍贵。几为小姐妹都知道,在彼此的陪伴下,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的困境,都不会孤单。 这种友谊不仅仅是情感上的寄托,更是一种力量的源泉。它激发着她们追求梦想的勇气,让安陵容等人敢于面对未知的挑战。因为安陵容相信,即使失败了,也还有一群真心的朋友在背后默默支持着自己。 真正的友谊如同璀璨星辰般闪耀。它能照亮人生的黑暗角落,给人带来希望与温暖。而这些姐妹们之间的情谊,则是那片无尽星空之中最为明亮的一颗星。 安陵容想到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会紧紧相依,共同前行。因为她们都知道,友谊长存,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谢谢姐妹们,你们喜欢就好。”安陵容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她明白,这份情谊比任何财富都要珍贵。 在那一刻,姐妹们的心紧紧相连,她们用真挚的友情编织出一片温馨的天地。而那些香囊,则成为了她们友谊的象征,见证着彼此间的深情厚谊。 在祥福酒楼里,她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笑声不断,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下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安陵容和姐妹们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佳肴,分享彼此的趣事与梦想。她们欢声笑语,尽情畅谈,忘却了一切烦恼。午后的时光渐渐流逝,但她们的心情却越发轻松愉悦。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窗户上,将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金黄色。 安陵容和姐妹们一同离开了祥福酒楼,她们漫步在街头,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时光。夜晚的京城依旧繁华热闹,灯火辉煌。街道两旁的店铺张灯结彩,行人络绎不绝。她们走过一家家摊位,欣赏着精美的手工艺品和琳琅满目的商品。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爽的气息。姐妹们相互挽着手,谈笑风生。她们谈论着生活中的点滴,分享着对未来的期待。夜晚的京城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氛围,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间,她们来到了一座桥上。桥下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河,河水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安陵容站在桥上,凝视着远方,心中充满了感慨。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曾经的艰辛与挫折。但此刻,她感受到了姐妹们真挚的友情和温暖的陪伴。 夜晚的京城让她看到了生活的美好一面,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姐妹们在身边,她就能够坚强面对。 “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还没聊够呢。”甄嬛轻轻叹息道。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舍,似乎还想继续与姐妹们聊天。 “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相聚。”安陵容微笑着安慰道。她知道甄嬛对这次聚会非常珍视,但也明白生活中的忙碌使得这样的时刻变得格外珍贵。 “对啊,我们可是好姐妹,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互相牵挂的。”沈眉庄插话道。她温柔的声音让甄嬛感到一丝宽慰。 方淳意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看向她们,笑嘻嘻地说:“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吧!可以去赏花弄月,一定很有趣!”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感染了其他三人,大家都笑了起来。 姐妹们相视一笑,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尽管不知道下一次聚会是什么时候,但她们相信彼此的友情会一直延续下去。 随着夜幕降临,街道上的灯火渐渐亮起。她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然而,那份深厚的友谊却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永远闪耀不灭。即使身处不同的地方,她们的心始终紧紧相连。 在分别之际,安陵容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姐妹们,我最近得到了一本珍贵的琴谱。”她兴致勃勃地说道,“据说这是一位名师所作,其中蕴含着高深的琴艺技巧。我想邀请大家一起来研究这本琴谱,共同提升我们的琴技。” 沈眉庄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她激动地说道:“好啊,陵容妹妹,这个主意真的太棒了!”她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甄嬛也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容,表示自己非常乐意加入。她轻轻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这次活动的兴趣。 方淳意更是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她双手挥舞着,欢呼道:“太好了!我一直都想学习弹琴呢,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眼中闪烁着光芒。 姐妹们愉快地约定好了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并决定一同研读那本神秘的琴谱。她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对彼此的信任和友谊。 “期待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能够成为琴艺高超的女子。”安陵容满怀憧憬地说道。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 其他姐妹纷纷响应,表示赞同。她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心中充满了动力和决心。在这个美好的夜晚里,她们将共同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 姐妹们相互道别后,各自踏上归途。夜晚的京城显得格外宁静与美丽,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之上,照亮了她们前行的道路。她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月色之中,留下了一片温馨和安宁。 第39章 家人到来 安陵容再次收到舅舅的来信,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家里的消息,因为每一封信都承载着家人对她的思念和关怀。 舅舅在信中写道:“容儿啊,我们在莱阳县隔壁的一个县,陵县开了一家分店,夏县也开了一家分店,现在已经有了三家店面,生意非常火爆呢!” 看到这个消息,安陵容心中一阵欢喜。这意味着他们家的生活越来越好,而且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们家的香料。这不仅让她感到自豪,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舅舅接着说:“我们一直在努力扩大生意规模,但同时也需要更多的人手帮忙。不过不用担心,我和小舅舅会尽力安排好一切,确保生意能够顺利运营。” 安陵容继续读下去,舅舅还提到了她的母亲和柳姨娘。他说:“你的母亲和小娘(柳姨娘)身体状况良好,精神状态也很不错。她们每天都会去店里帮忙,日子过得很充实。” 读到这里,安陵容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她知道,母亲和柳姨娘一直都是勤劳善良的人,她们的付出和努力会得到了回报。 舅舅鼓励安陵容要好好学习。舅舅告诉安陵容,家里的一切都很好,不需要担心。只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家人最大的安慰。 母亲跟小娘舅母们都很想念你,希望能在你参加选秀时亲自送你离开,并送上一些礼物表示祝福。” 看到这里,安陵容不禁眼眶湿润。她想象着母亲和柳姨娘在门口送别自己的场景,心里充满了感动。 舅舅最后告诉她:“我们还给你带来了她们两个人的画像,让你可以随时看一看她们的面容,感受到她们对你的思念。 另外,我们也给你准备了足够的银票,你不用再担心没有钱用,可以安心参加选秀。” 你的父亲安比槐,在七月的时候也正式将白氏扶正了,现在白氏已经成为了安比槐的正妻。 虽然白氏现在的身份变了,但她对留下的其他孩子还算不错,并没有像有些继母那样苛刻。 不过你不用担心,舅舅们会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舅舅们一定会及时出手相助的。 读完这封信后,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她深知这些银票都是家中亲人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只为让她能在宫中过得更好一些。这份浓浓的亲情让她感动不已。 而得知父亲将白氏扶正的消息时,安陵容心中百感交集。安陵容心中仍对白氏有着一丝隔阂。母亲才是父亲的原配妻子,如今却被白氏取代了位置。 安陵容心中冷笑一声:“这就是现实啊!”她清楚地知道,即使自己重生了,但有些事情依然无法改变。 就比如这位白氏,她虽然只是一个妾室,但却能掌控整个安府。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是一件好事。 安陵容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安比槐很快就因为贪污受贿而被皇帝处死。有了白氏的存在,她相信这个女人会管好安比槐,至少会不断地提醒他不要重蹈覆辙。 这样一来,或许安比槐就不会像前世那样轻易地倒下了。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松了口气。 毕竟安陵容也不希望看到父亲过早地离世。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但终究是血浓于水。 如果安比槐能够继续保持他的地位,对对于安陵容来说也是一种保障。在这个封建社会里,家族的兴衰往往决定着个人的命运。 安陵容都希望安比槐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安陵容也明白,要想让安比槐真正改过自新,还需要她去做一些努力。 白氏会找机会跟父亲好好谈一谈,让他认识到贪污受贿的严重性。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避免悲剧的发生。 安陵容并不担心白氏会对她不利。因为她相信舅舅们会时刻关注家里的情况,一旦白氏有任何异动,舅舅们定会出手相助。想到这里,安陵容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她紧紧握着信纸,感受着家人们的关怀与支持。虽然身处宫中,但她知道,无论距离有多远,家人的心始终与她紧紧相连。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表现,争取在宫中获得一席之地,不辜负家人的期望。同时,她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让家人担心。 她将舅舅的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打开了母亲和柳姨娘的画像。看着画中的亲人,她仿佛又回到了家中,与她们共度那些温馨美好的时光。 安陵容轻轻地抚摸着画像,泪水止不住地流。她深知自己背负着家人的期望和祝福,也明白这次选秀对于改变家庭命运的重要性。她决心要在选秀中脱颖而出,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让家人以她为荣。 “陵容啊,你母亲和小娘,还有大舅母、大舅舅会在八月初二的时候到京城来送你!”舅舅在信中充满期待地对安陵容说道。 这封信犹如一颗定心丸,让安陵容倍感安慰。她知道,即使身处陌生的京城,她也并非孤身一人。家人们会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她,给予她无尽的力量和勇气。 安陵容看完舅舅的来信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喜悦之情。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家人了,现在得知他们一切安好,不禁喜笑颜开。这让她感到无比欣慰。 “而且年年的选秀日子,就在八月二十五日。”舅舅在信中接着写道。 安陵容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愕:“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她原本以为还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但没想到选秀的日子如此之近。 紧张感也涌上心头,她深知此次选秀对她意义非凡,若能成功入选,或许就能改写自己的命运。 “时间紧迫,不过家人们都知道你聪明伶俐、能干得体。大家都坚信凭借你的才华和美貌,必定能够在众多秀女中崭露头角。” 舅舅在信中的话语充满了鼓励和支持。他相信安陵容有足够的能力在选秀中取得优异成绩,甚至有可能成为皇帝的宠妃。 “谢谢舅舅,我一定会努力的!”安陵容赶紧看着舅舅的信,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决定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给大家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八月初二。安陵容想着终于能见到自己的亲人了,她的心里特别激动。这不,天还没亮,她就早早地起来梳妆打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欢快的气息。莲儿、吉祥和小翠也都特别高兴,叽叽喳喳地说着要见到夫人了! 安陵容带着丫鬟们来到城门口,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帕子,目光焦急地盯着远方的道路,期待着家人的到来。终于,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她的视线。 安陵容的心跳愈发急促,她忍不住小跑着迎了上去。马车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车帘掀开,母亲和(小娘)柳姨娘率先下了车。看到母亲和(小娘)柳姨娘的那一刻,安陵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母亲!(小娘)柳姨娘!”她呼喊着,声音带着哭腔。 母亲快步上前,将安陵容紧紧拥入怀中。“容儿,我的好孩子。”母亲温柔的声音让安陵容感到无比温暖。她紧紧抱住母亲,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安慰。 大舅母和大舅舅也下了车,他们微笑着向安陵容打招呼。安陵容连忙擦干眼泪,与他们相互问候。场面十分温馨,一家人团聚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 寒暄过后,一行人回到了安陵容的住处。大家围坐在桌旁,开始分享着彼此的近况。母亲拿出了特意为安陵容准备的礼物,一件精美的绣袍和一些珍贵的首饰。这些礼物不仅体现了母亲对安陵容的关爱,更展现了安家精湛的技艺。 “这是我亲手绣制的,希望你能喜欢。”母亲温柔地说道。 安陵容接过礼物,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谢谢母亲,它们都很漂亮。”她轻轻抚摸着绣袍,感受着上面细腻的针法。这件绣袍凝聚了母亲的心血和爱意,让她倍感珍惜。 接下来,母亲又从包裹里取出一些珠宝首饰,递给安陵容。这些首饰都是安陵容母亲出嫁时,外祖,姥姥给的! 安家祖传的珍宝,价值不菲。林母对安陵容说道!女儿你要选秀给你带进宫里!留个念想! “还有一些首饰是安家的传家宝当年进府时,你祖母给的,说别让你父亲知道,现在送给你,希望它们能给你带来好运。”母亲说着,将首饰放在安陵容的手中。 安陵容感动得无法言语,她知道这些首饰不仅仅是物质财富,更是家族的传承和祝福。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首饰,仿佛捧起了整个家族的期望和荣耀。 在这个温馨的氛围中,一家人共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时光。他们分享着欢笑和泪水,互相倾诉着思念之情。尽管分别已久,但亲情的纽带始终紧密相连,无论时间如何流转,都不会被轻易割断。 “这是娘和你小娘娘亲手为你缝制的披风,希望你能喜欢。”母亲微笑着递给安陵容。 安陵容感动不已,她接过礼物,紧紧拥抱着母亲和柳姨娘。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安陵容与家人一起度过了难忘的时光。安陵容带着他们四处游玩,品尝美食,享受着团聚的快乐。 选秀的日子逐渐临近,安陵容也不得不开始为选拔做准备。她刻苦练习歌舞琴艺,选秀中展现出最好的自己。 在家人的陪伴和鼓励下,安陵容信心倍增。选秀当天,她身着一身碧绿色的衣裙,头上简单的盘了起来,插上母亲给的碧青色的簪子,露出美丽的天鹅颈,妆容精致,光彩照人。 由着舅舅驾着车,带着安陵容、林母和小娘几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皇宫走去。一路上,街道两旁热闹非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百姓们熙熙攘攘,忙着自己的事情,而那些摆摊卖货的商人则大声吆喝着,吸引顾客前来购买商品。偶尔还能听到阵阵马蹄声,那是巡逻的士兵在维护秩序。 随着车辆逐渐靠近皇宫,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庄严肃穆起来。远处的宫墙高大而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当他们终于抵达皇宫门前时,只见门口站着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宫女和太监,正恭敬地迎接众位选秀是小姐们。 一路上,许多来自各个府邸的马车都朝着皇宫的方向行驶着。 终于到达了皇宫的围墙外,安陵容看着自己的母亲、小娘、舅舅和舅母等人说道:“娘,小娘,舅舅,舅母,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吧。女儿我带莲儿进去就行了,请各位亲人放心。”说完,她便准备走进皇宫大门。 安陵容带着莲儿走进了皇宫大门,她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选秀的院子里挤满了各地前来参选的秀女,她们个个容貌姣好,气质出众。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安陵容想着虽然看着这么多人,但是能入选的也就几位而已! 在院子里,安陵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几位小姐妹:沈眉庄、甄嬛、方淳意等人正站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她们穿着华丽的衣裳,头上戴着精致的发饰,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活力和高贵气质。 而另一边,夏冬春却被一群小姐们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那些小姐们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手中拿着精美的礼物,讨好地向夏冬春说着奉承话。安陵容想到上一世夏春东得空来羞辱自己,这一世她跟忙了吧,顾不上自己!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安陵容眼前。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前世那个因为自己迟到而生气的嬷嬷。安陵容深吸一口气,悄悄地走近那名嬷嬷,然后恭敬地行了个礼:“嬷嬷好!小女子有件事情想请教您。”这世自己没迟到,嬷嬷看起来比较随和! 那名嬷嬷看了看安陵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小主有何事?不妨直说吧。” 安陵容微笑着示意莲儿,莲儿立刻走上前,将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了嬷嬷。嬷嬷默默地接过荷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安陵容接着说道:“小女名叫安陵容,初来乍到,对宫中之事尚不太了解。日后还望嬷嬷多多关照,小女感激不尽。” 说完,安陵容再次向嬷嬷行了一礼,表示敬意。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微微低下头,眼中闪烁着坚定和感激之情。她深知这位嬷嬷对自己的教导和帮助是多么重要,因此她要以最真诚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敬意。 在行礼时,安陵容的身体轻轻向前倾斜,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侧。她的眼神专注而真挚,透露出内心深处的尊重与感激。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多谢嬷嬷的指点,陵容铭记于心。”这句话充满了真诚和感恩之情,让人感受到她对嬷嬷的敬重之意。 行礼结束后,安陵容缓缓直起身子,但目光依然停留在嬷嬷身上。她微笑着,眼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告诉嬷嬷,她将永远记住这份恩情,并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第40章 选秀 嬷嬷走后,安陵容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她刚一进去,就听到各位大姐小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安陵容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她们谈论着各种话题。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参加这次聚会,但同时又感到有些紧张和不安。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宫廷中的权贵,而她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 就在这时,沈眉庄突然注意到了安陵容,笑着说道:“陵容妹妹,你刚刚来了吗?” 安陵容连忙点头,微笑着回答道:“是的,我刚到不久。” 甄嬛和方淳意也走了过来,亲切地问道:“妹妹刚刚来吗?怎么穿得如此素雅,倒是别有一番小女人的韵味呢。”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一时间气氛变得轻松愉悦。安陵容感激地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知道这是大家对她的关心和善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各位小姐接着聚在一起聊哪家的美食好吃,哪里的胭脂好用!哪里的衣服漂亮!这时一位穿浅蓝色衣裙的女子说到:“要说衣服好看,最数莱阳县的苏绣,最是好看! 上面绣的东西就像活了一样!”众人纷纷附和,“是啊,莱阳县的苏绣真是一绝!” “听说那里的裁缝师傅手艺精湛,能做出各种精美的款式。”“而且颜色也非常鲜艳,穿上简直美若天仙。” 众人都觉得这件衣服好看极了,纷纷称赞起莱阳县的苏绣来。蓝衣女子也附和道:“是啊,莱阳县的苏绣真是名不虚传,这么漂亮的衣服,只可惜京城没有卖的,不然一定会非常受欢迎!”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对莱阳县苏绣的赞美之词。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安陵容正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想到自己的店歪打正着这么出名了吗?”心想是不是在京城在可以再开几个店? 这时方淳意大声说道;我还认识你说的苏绣绣娘呢?安陵容赶紧扯扯当方淳意的袖子,示意她保密,众人听了,纷纷转头看向她,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蓝衣女子好奇地问道:“真的吗?那你认识的绣娘在京城吗?” 方淳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想到:我才不会告诉你呢!于是她故意卖关子道:“本姑娘自然是知道的,但就是不告诉你们!”众人听后,纷纷露出失望的神情,有的人甚至小声嘀咕起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认识一个绣娘罢了,又不是她自己会刺绣。” 方淳意听到这些话,不禁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悄悄地拉着安陵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对她说:“陵容姐姐,不如就在京城也开几家苏绣店吧!这样一来,肯定能够赚到不少钱呢!”安陵容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安陵容心想,如果在京城开苏绣店,一定要和舅舅们好好商量一下才行。她想,最好在京城的四条大街都开一家店,这样生意一定会很红火的! 安陵容听着方淳意的意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琢磨着:“苏绣的确精美无比,可它的价格却让人望而却步啊……”她心里不禁有些犯难,觉得这个建议似乎不太可行。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高昂的价格实在难以承受。 而且,苏绣所需的衣料也并非随处可见,这无疑增加了制作成本和难度。想到这里,安陵容觉得自己还是得再仔细考虑一下,不能轻易决定。或许可以想办法降低成本,或者寻找其他更适合的材料来代替。她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好。 安陵容决定找个时间与舅舅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看看是否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同时,她也要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确保能够顺利实施。 安陵容想着自己都被惊呆了,京城是什么地方啊?那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全国最繁华、最富有的城市之一。在这里,到处都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名门望族。他们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力,可以轻易地掌控一切。而自己作为一个小小的宫妃,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起来想要让自己的店面安稳无事,自己就得多抱住后台的大腿才行啊!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暗自偷笑起来。 沈眉庄在一旁看到安陵容偷笑,不禁好奇地问道:“陵容妹妹这是为何笑得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趣事发生吗?” 安陵容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轻声说道:“眉姐姐有所不知,我的母亲来了京城,我心中欢喜得很呢!” 沈眉庄一听,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连忙问道:“伯母竟然来京城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只是陵容妹妹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们这些小姐妹们呢?” 安陵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分享呢。” 沈眉庄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温柔地安慰她:“无妨无妨,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既然伯母来了京城,陵容妹妹可要好好招待她哦。” 安陵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嗯,我一定会好好陪伴母亲的。” 沈眉庄微笑着鼓励她:“那就好,希望陵容妹妹和伯母能在京城里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们说便是。” 安陵容感激地看着沈眉庄,心中暖意融融:“多谢眉姐姐关心,陵容会记住的。” 安陵容心里暗自琢磨着,即便是亲如姐妹、情同手足的好闺蜜,有些事情也是难以启齿、无法倾诉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和隐私,这些都是不希望被他人所知的。她认为即使是与最好的朋友之间,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神秘感。 而对于自己对眉庄所说的那些话,安陵容觉得那不过是一种善意的谎言罢了。虽然她并没有完全坦白,但这也是出于保护自己和避免不必要麻烦的考虑。 有时候真相可能会带来更多的困扰和烦恼,倒不如用一个小小的谎言来掩盖过去。这样一来,既不会伤害到别人,也能够让自己过得轻松自在些。所以,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适当的隐瞒和保留也是必要的生存之道。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十分融洽。沈眉庄和甄嬛都为安陵容感到高兴,并表示期待与她的母亲见面。而安陵容则沉浸在母亲到来的喜悦之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只见秋芳嬷嬷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眼神犀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小主,都别说话了!都给我过来排好队!” 听到秋芳嬷嬷的话,众人纷纷停下了交谈,迅速行动起来。她们知道秋芳嬷嬷是个严厉的人,如果不服从她的命令,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于是,大家都乖乖地走到秋芳嬷嬷面前,按照她的指示排成整齐的队伍。 秋芳嬷嬷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女子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这些都是家族中的娇娇女,如今却要进入皇宫这个复杂而残酷的地方,不知道未来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但作为宫中的老人,她深知皇宫里的规矩和礼仪对小主们来说至关重要。所以,她必须严格要求她们,让她们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在秋芳嬷嬷的注视下,众小主们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站得笔直。秋芳嬷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教导她们入宫后的各种规矩和注意事项。她告诉她们如何行礼、如何说话、如何做事,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一一纠正。虽然这些对于小主们来说有些繁琐,但她们都明白这是入宫后必备的技能。 在秋芳嬷嬷的指导下,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间。秋芳嬷嬷宣布道:“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你们都去用膳吧,记得吃完饭后要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多的东西要学呢!”说完,秋芳嬷嬷转身离去,留下一众小主们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小主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们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宫廷中,只有不断努力才能生存下去。所以,在用膳的时候,她们也不忘互相交流,讨论着今天所学的知识,希望能够更快地掌握其中的技巧。 “姐姐,今日所学的东西真是让人受益匪浅啊!”甄嬛微笑着对沈眉庄说道。 “是啊,不过我还需多多练习才是。”沈眉庄谦虚地回答道。 “姐姐已经很厉害了,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呢。”安陵容插话道。 “妹妹太谦虚了,我们都要继续努力才行。”沈眉庄鼓励道。 “嗯,谢谢姐姐的鼓励。”安陵容感激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走过来,向安陵容递上一封信。安陵容打开一看,原来是她舅舅寄来的信。 “陵容,这是谁的信?”甄嬛好奇地问道。 “是我的小舅舅。”安陵容回答道,然后将信递给了甄嬛和沈眉庄。 甄嬛接过信,仔细阅读起来:“陵容,见字如面。自上次一别,已过数日。近日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听闻你在京城中生活得很好,我们也放心了许多。 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写信告诉我。祝你一切顺利!” 读完信后,甄嬛不禁感叹道:“陵容,你的小舅舅对你真好。” 沈眉庄也附和道:“是啊,他一定很关心你。” 安陵容感动地点点头:“舅舅们一直对我很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请舅舅放心。” 三人聊了一会儿,便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学习。她们相互鼓励,共同进步,希望能够在宫廷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甄嬛和沈眉庄看完信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恭喜妹妹,你的舅舅说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一切,让你专心选秀。”甄嬛笑盈盈地看着安陵容,眼中满是喜悦和祝福。她知道这次选秀对安陵容来说意义重大,也希望她能够顺利入选。 “是啊,妹妹这下可以放心了。”一旁的沈眉庄也微笑着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她们三人自幼相识,感情深厚,彼此之间互相支持与帮助。如今听到这个好消息,大家都感到十分高兴。 安陵容听后,脸上露出感激之情:“谢谢姐姐们的关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她深知自己出身不高,但却有着一颗坚定的心。这次选秀对于她来说不仅是一次机会,更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 “妹妹不必客气,我们都是好姐妹嘛。”甄嬛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笑容灿烂如春花绽放。她明白安陵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因此想尽办法安慰她、鼓励她。 “对啊,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的。”沈眉庄接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她们三人情同手足,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会共同面对。 “谢谢姐姐们,你们真好。”安陵容感动得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两位姐姐的关爱和支持,心中充满了温暖。 “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凉了。”甄嬛温柔地提醒道。她不想让这种气氛过于沉重,而是希望大家能轻松愉快地享受这顿饭。 于是,众人纷纷动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一边吃,一边继续交流着今天所学的知识。话题渐渐转移到了诗词歌赋上,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各自喜欢的诗人和作品。 整个房间弥漫着欢声笑语,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氛围。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那份真挚的友谊在空气中流淌。 舅舅们听后,起初有些担忧,担心这个生意会有风险,毕竟京城不比小县城,这里的达官贵人比较多,这些平民老百姓没有什么话语权说不定哪天就变成牺牲品了!但经过安陵容的细细解说,她详细地分析了京城的市场需求以及苏绣的特色优势,舅舅们逐渐理解并认同了这个想法。他们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商机。 他们决定前往京城各个街进行考察,并专心寻找合适的店铺。他们开始四处奔波,了解市场情况、寻找合适的店面位置。经过数日的努力,终于选定了四家位于繁华地段的店面。 这些店面不仅地理位置优越,而且周围环境优美,非常适合开设苏绣店。东街开苏绣,西街开香居,北街开茶店,南街开绣坊! 接下来,便是装修和招聘员工等事宜。他们精心设计了店面的装修风格,力求展现出苏绣的高雅与精致。同时,还通过各种渠道招聘了一批手艺精湛的绣娘,确保产品质量。此外,他们还制定了一系列营销策略,以吸引更多的顾客。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绣,香居,绣坊,茶居,同时开业”。开业当天,店内布置得格外精美,吸引了许多人驻足观看。人们对苏绣的精美工艺和独特风格赞不绝口,纷纷购买自己喜欢的作品。由于苏绣的品质上乘,价格合理,很快吸引了众多顾客前来选购。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绣,香居,绣坊,茶居”的生意不错!座无虚席。店里的物品供不应求,订单不断增加。 舅舅们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乐开了花。而安陵容则感到无比欣慰,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努力的结果。 第41章 选秀2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嬷嬷来到院子里敲响门铃,众位小姐们赶紧起床,到院子里排队分组! 安陵容,方淳意,陶喆,三位姑娘共住一间房,安陵容对方淳意说到昨天听听嬷嬷说今早要分组是吗? 方淳意笑着说:“是的,每二十人一组!”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朝着院子走去。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来到了院子里。 嬷嬷开始点名分组,将众人分为了五组。安陵容、方淳意和陶喆等二十人被分到了第一组。 其中一位嬷嬷开口说道:“现在开始分组,点到名字的站到我这边来。”众小姐们开始窃窃私语,都在猜测会跟谁一组。 点完名后,两组人员便站好了。嬷嬷看向众人,严肃地说道:“从今日起,你们将学习各种礼仪和才艺,希望各位小姐们能够认真学习。”说完,两位嬷嬷带着各自的队伍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其中一位嬷嬷带领一队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乐器。“这里是乐艺室,今后你们将在此学习音乐和舞蹈。”嬷嬷边说边指着屋内的摆设。 另一边,另一位嬷嬷则带着另一队人走进了一间装饰精美的书房。“这是书画室,你们将在这里学习绘画和书法。”嬷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每个小组都开始了紧张而充实的学习生活,小姐们全神贯注地聆听嬷嬷的教导,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艺。她们期待着通过这些课程,能成为更加优雅迷人的女子。 在乐艺室里,嬷嬷展示了一段优美的舞蹈,小姐们纷纷惊叹不已。随后,嬷嬷开始教授基本的舞蹈动作,小姐们跟着练习,尽管起初有些生疏,但她们都非常用心。 而在书画室中,嬷嬷则展示了一幅精美的画作,让小姐们领略到了艺术的魅力。接下来,嬷嬷传授了绘画的技巧和笔法,小姐们仔细聆听,然后动手实践,尝试画出自己心中的美丽图景。 无论是音乐还是绘画,小姐们都充满了热情,她们互相交流、切磋,共同进步。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不仅学到了技艺,还培养了团队合作精神和友谊。 “好了,第一组的跟我来吧。”嬷嬷说着,带着第一组的人走出了院门,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安陵容都很紧张,她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样的训练等待着她们。方淳意则显得很兴奋,不停地和旁边的姐妹们聊天。 终于,她们到达了一个宽敞的训练场。此时,已经有其他组的人在那里了。嬷嬷让大家站成一排,然后宣布了今天的训练内容:礼仪训练。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习各种宫廷礼仪,这是成为嫔妃的必修课。”就算不是嫔妃也会去各位皇子的嫡,侧福晋,嬷嬷一脸严肃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为了你们的将来,为了你们能好好地活下去,请各位小主一定要认真对待,不可有丝毫马虎!毕竟这可是在皇宫里啊,这里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可能随时丢掉性命!所以,各位小主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切不可掉以轻心! 安陵容听了,心里不禁想到。她出身低微,这些繁琐的宫廷礼仪,能否做好,全靠自己努力。她在心里暗自嘀咕道:“宫廷礼仪如此复杂,真能够学会的有几人?” 尽管内心充满了疑虑和不安,安陵容还是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认真聆听嬷嬷的讲解。她深知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如果不抓住,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她暗暗告诫自己:“我绝对不能放弃,这是我唯一能够成为嫔妃的机会。” 嬷嬷开始逐一示范各种礼仪动作,包括行礼、问候、站姿等等。安陵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嬷嬷的一举一动,竭尽全力去努力学习。她心里默默念叨着:“我一定要学好这些礼仪,只有这样,才能在宫廷中有一席之地。” 尽管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但安陵容依然鼓足勇气,紧紧跟随着嬷嬷的指示做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都反复练习,力求做到完美。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我一定能做好的,我必须相信自己。只要我付出努力,就一定能够掌握这些宫廷礼仪。” 在学习的过程中,安陵容不断提醒自己要保持专注,努力掌握每一个动作的细节。她心里想。 由于紧张,安陵容的动作显得有点生硬,仿佛被定住一般。秋芳姑姑看见了,对着大家说:“各位小主不必紧张,这又不是选秀,放轻松些说不定能有不一样的效果呢!”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安陵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和鼓励。方淳意注意到了安陵容的尴尬,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道:“别紧张,我们一起努力。” 秋芳姑姑给了安陵容一个鼓励的微笑。感受到方淳意的善意与支持,安陵容心中一暖,稍微放松了一些,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动作也变得自然了一点。 训练持续了一个上午,中间休息了几次。在休息时间里,安陵容和方淳意、陶喆一起交流学习心得,互相纠正动作。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因此更加融洽了。 临近中午时分,嬷嬷对大家的表现进行了点评,并指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安陵容虽然还有些不足之处,但总体表现得到了嬷嬷的认可。安陵容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地学习礼仪,为未来的宫廷生活做好准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等人除了日常的礼仪训练外,还增加了许多文化课的学习。嬷嬷请来了几位资深的学者,他们分别教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知识。这些课程不仅让安陵容等人增长了见识,也提升了她们的气质和素养。 安陵容对古诗词特别感兴趣,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捧着诗书研读,用心揣摩古人的意境和情感。每当她读到一首好诗,都会沉浸其中,仿佛与诗人产生了共鸣。她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读诗歌,从中汲取灵感,并将其融入到自己的言行举止中。 而方淳意则擅长绘画,她的笔触细腻,画风清新,让人赏心悦目。每次作画时,她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一笔一划地勾勒出美丽的图案。她的画作常常受到众人的赞赏,成为大家眼中的艺术佳作。 陶喆则在音乐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她的歌声清脆悦耳,犹如天籁。无论是唱歌还是弹奏乐器,她都能展现出非凡的才华。在宫廷的各种活动中,她的表演总能赢得观众的阵阵掌声。 三人相互学习,取长补短,进步神速。她们时常一起探讨文学、艺术和音乐,分享彼此的心得和见解。通过交流和合作,她们的友谊变得更加深厚,同时也激发了彼此的创造力和潜力。 宫廷的生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尽管安陵容等人努力适应着宫廷的规矩和礼仪,但仍然难免会遇到一些困难和挑战。 有时候,她们会因为一时疏忽而犯错,被嬷嬷严厉批评;有时候,她们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发生争执,影响了彼此之间的感情。但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她们都始终保持着乐观积极的态度,勇敢面对困难,努力解决问题。 秋芳姑姑的确是个非常严厉的人,这一点让安陵容感到有些畏惧和紧张。然而,她也明白“严师出高徒”的道理,所以她愿意接受这样的教导方式。 只有通过严格的训练和指导,才能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艺水平,成为一名优秀的绣娘。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她决心努力学习,不辜负秋芳姑姑的期望,同时也为自己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礼仪训练完成之后,紧接着就是书法和绘画课程了。秋芳姑姑告诉安陵容们,明天早上就要开始训练书法和绘画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秋芳姑姑早早地来到了安陵容她们的住处,带领着她们这支队伍走进了绘画室。绘画室内布置得简洁而雅致,墙壁上挂着一些精美的画作,让人感受到浓厚的艺术氛围。 进入绘画室后,秋芳姑姑向大家介绍了今天的绘画师傅——秋秋姑姑。秋秋姑姑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并开始讲解绘画的基本知识。她从画笔的选择、颜料的调配到线条的运用等方面逐一详细地解说,让安陵容等人对绘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小主们,绘画是一门艺术,它可以表达我们内心的情感和想法。”秋秋姑姑温和地说道,“首先,我们要学会观察事物的形状、颜色和纹理,然后用画笔将它们展显出来! 秋秋姑姑拿起一支画笔,在纸上轻轻几笔,一幅栩栩如生的花朵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安陵容等人惊叹不已,对秋秋姑姑的画技佩服万分。 秋秋姑姑让大家开始动手绘画。安陵容紧握画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描绘着。她回忆着花园中的鲜花,试图将它们的美丽定格在画布上。 方淳意则发挥她的想象,画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陶喆则绘制了一幅山水风景图,画面宁静而悠远。 在绘画的过程中,安陵容等人渐渐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作之中。时间悄然流逝,当太阳西斜时,她们方才意识到已过去了数个时辰。 傍晚,安陵容等人拿着自己的作品,满心欢喜地展示给秋秋姑姑看。秋秋姑姑仔细端详着每一幅画,不时给予肯定和建议。 秋秋姑姑对众人的作品一一进行了点评,她称赞了安陵容的细致观察力,也表扬了方淳意的创意和陶喆的用色技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安陵容等人在秋秋姑姑的指导下,不断地练习绘画技巧。她们学会了如何运用色彩来营造氛围,如何通过线条来传达情感。 每一次的进步都让她们感到欣喜若狂。除了绘画课,她们也没有落下书法的修习。在墨香四溢的书房里,她们静心临帖,感受着汉字的韵味和美感。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段时间里,安陵容等人不仅仅在技艺上有了显着的提升,更在心灵上得到了滋养。她们变得更加自信、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小主们都很有天赋,不过还需多加练习。”秋秋姑姑笑着说道。 安陵容等人听了,备受鼓舞,纷纷表示会继续努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在秋秋姑姑的指导下,不断精进绘画技艺。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也发现了更多生活中的美好,用画笔记录下了一个个精彩瞬间。 安陵容知道自己的绘画天赋真的不怎么行,毕竟这两项技能对于一个大家闺秀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安陵容也对学习新事物充满期待,希望能够通过这些课程提升自己的修养和气质。绘画,陶喆天赋异禀! 安陵容笑嘻嘻地走到陶喆面前,语气轻快地说道:“陶喆妹妹,我知道你绘画技艺高超,可谓是这方面的行家。不知可否请你指点一下我的画作呢?”她的眼神充满期待和好奇,似乎对陶喆的评价非常重视。 陶喆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轻声说:“姐姐说笑了,我只是比较喜欢绘画而已。”尽管她嘴上谦虚,但心中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陶喆对于绘画确实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技巧。然而,面对安陵容这样优秀的人,陶喆不敢轻易表露出来,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或误解。 陶喆选择了以一种谦逊的态度来回应安陵容的邀请,希望能够保持低调并避免引起争议。 安陵容微微一笑,拉住陶喆的手,诚恳地说:“妹妹何必过谦,我是真心想要向你请教。你若不嫌弃,就当我是你的学生吧。” 陶喆一脸认真地说道:“姐姐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姐妹啊!大家不过是相互学习罢了!”她的眼神充满真诚和善意,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陶喆见安陵容如此真诚,便也不好再推辞,答应了下来。于是,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陶喆开始仔细端详安陵容的画作。 她时而沉思,时而露出微笑,认真地给予安陵容建议和指导。安陵容虚心听取,不时提出问题,与陶喆一同探讨绘画的技巧和表现力。 在陶喆的指点下,安陵容的画作渐渐有了起色,她对绘画的理解也越发深刻。两人一边交流一边创作,气氛十分融洽。经过这次交流,安陵容和陶喆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第42章 选秀 3 安陵容在秋秋姑姑和陶喆的指导下,绘画技术进步得很快。每天课程结束后,她们都会聚在一起研究绘画。 这天,安陵容像往常一样来到绘画室,却发现秋秋姑姑和陶喆并不在这里。她四处寻找,最后在教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秋秋姑姑留给她的话:“陵容,我们有事暂时离开一会儿,你要继续努力画画哦。” 安陵容有些失落,但她决定不让姑姑和陶喆失望。她拿起画笔,开始独自练习。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安陵容的画技越来越精湛。她的画作中充满了灵动和神韵,让人眼前一亮。 不久后,秋秋姑姑和陶喆回来了。她们看到安陵容的作品,眼中满是惊喜和赞赏。 “陵容,你真的很棒!”秋秋姑姑激动地说。 安陵容开心地笑了,她知道,这是她努力的结果。从此以后,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对绘画的热爱。 安陵容凭借着出众的画技,在宫中渐渐崭露头角。她的画作常常被送到皇后娘娘那里,得到了娘娘的高度评价。 优秀的人往往容易被别人嫉妒! “安陵容,你也太得意了吧!”一位秀女说道。 “就是,就你会画画,了不起啊!”另一位秀女附和道。 安陵容并没有被这些话影响,她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喜欢画画,并没有得意。” “哼,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们会让你好看的!”秀女们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安陵容并没有被这些阴谋诡计放弃,她依然坚持自己的绘画梦想。 “陵容,我看你这次是要完蛋了,你的作业被她们动了手脚,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一个秀女说道。 “哼,我才不怕她们呢,我有自己的办法。”安陵容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为什么要告诉你,给你第二次机会迫害我的作品吗?这个秀女说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安陵容说的,贼喊捉贼这个话你听过吗?反正你拿不出证据,另外一个秀女着急都对安陵容说;“你的画作已经被破坏了,你怎么向秋秋姑姑交代?” “我会准备其他作品,我相信秋秋姑姑会欣赏我的才华的。”安陵容自信地说道。 安陵容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一次次化险为夷,让众人刮目相看。 安陵容自幼便展现出了过人的绘画天赋,经过多年的练习,她的画技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在储秀宫中,她的画作常常被送到皇后娘娘那里,每一次都能得到娘娘的高度评价。 “陵容,你的画作真是越来越出色了,本宫很是喜欢。”皇后娘娘赞叹道。 “多谢皇后娘娘的夸奖,陵容会继续努力的。”安陵容谦虚地回答道。 一次,皇帝偶然间路过储秀宫时,看到了安陵容正在作画。他被那幅画深深吸引,忍不住驻足观赏。 “此画人间少有,朕很是喜欢。”皇帝赞叹道。 “朕想见见这位画师,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皇帝好奇地说道。 皇帝对于艺术一直都有浓厚的兴趣,所以当他得知安陵容擅长作画后,便迫不及待地召见了她。皇帝仔细欣赏着安陵容的画作,被她细腻的笔触所吸引。 他不禁赞叹道:“这画作实在是精妙绝伦!”安陵容谦虚地低头谢恩,但内心却是欣喜若狂。这次召见让安陵容再次在皇帝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皇帝微笑着看着安陵容说:“朕非常喜欢你的画作,希望你能继续为朕绘制更多精美的作品。”安陵容感激涕零,连忙跪地谢恩,表示一定会不辜负皇上的期望。于是,安陵容成为了皇帝的御用画师,开始为他绘制各种各样的画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陵容的地位也逐渐水涨船高。她不仅受到皇帝的宠爱,还赢得了众人的尊重与羡慕。然而,这种风光也引来了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 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安陵容带着自己最新完成的画作展示给众人看。正当大家赞赏不已时,突然一位心怀叵测的嫔妃不小心将酒洒在了画作上。这位嫔妃故作惊慌失措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但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安陵容看着被毁的画作,心痛不已。然而,她并没有生气或责备那位嫔妃,而是优雅地笑了笑表示没关系。她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显得大度而不失风度。尽管如此,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在场其他嫔妃们的议论纷纷。有人认为这是一个意外,而有人则怀疑那位心怀叵测的嫔妃是否故意为之。 然而,安陵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或愤怒,反而微笑着回答道:“无妨,这反倒让画作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韵味。” 皇帝听到她们的对话,饶有兴致地走过来,仔细观察被酒渍沾染的画作。他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赞叹道:“这真是一幅绝妙之作啊!” 随后,皇帝毫不犹豫地下令:“来人,把这幅画挂在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让大家都能欣赏到这样的佳作。”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那位嫔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原本想要通过破坏安陵容的画作来打击她,但现在这个计划完全落空了。而安陵容则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上心头,她明白皇帝的举动不仅仅是对她画作的认可,更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保护。 从那一刻起,安陵容更加用心地投入到创作之中。她的画作不仅展现了高超的技艺,更蕴含了她对生活的独特见解。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生命力,让人仿佛能够透过画面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情感世界。 舅舅每次在信中都夸奖安陵容!容儿的绘画又进步了! “今天要学的是楷书,大家要认真听,仔细看,一笔一划都要写好。”秋芳姑姑站在讲台上,微笑着说道。 “是,姑姑。”众人齐声回答。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那我们开始吧。”秋芳姑姑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拿起一支精致的毛笔,轻轻地蘸取了一些墨水。然后,她慢慢地将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永”字。这个字写得端庄秀丽,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和韵味。 “这是楷书的基本笔画,大家要认真看,仔细模仿。”秋芳姑姑放下笔,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众人。她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柔和,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众人纷纷拿起毛笔,神情专注地盯着纸上的“永”字。他们小心翼翼地模仿着秋芳姑姑的笔法,试图写出同样美丽的字体。一时间,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很好,大家都很认真。”秋芳姑姑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在教室里缓缓走动,不时停下脚步,耐心地指导着学生们的笔法。 “不过,要注意笔画的粗细和力度,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秋芳姑姑轻声提醒道。她的话语如同清泉一般,流淌进每个人的心中。 “是,姑姑。”众人齐声回答。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明白了秋芳姑姑的要求。 “好,那我们继续。”秋芳姑姑微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回到讲台上。她又在纸上写下一个“永”字,这一次,她的笔法更加娴熟,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这次大家要注意笔画的结构和比例,不能写得太松散也不能太紧凑。”秋芳姑姑放下笔,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众人。她相信,只要大家用心去练习,一定能够写出漂亮的楷书。 众人纷纷拿起毛笔,认真地模仿着秋芳姑姑的笔法。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笔尖蘸满墨水,然后轻轻地落在宣纸上。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敬畏之心,仿佛在书写自己的人生。 “很好,大家都很认真。”秋芳姑姑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要注意笔画的转折和收笔,不能太生硬也不能太圆滑。书法就像是舞蹈,需要有节奏感和韵律感。” “是,姑姑。”众人齐声回答。他们深知,这不仅是一门技艺,更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方式。在这里,他们可以忘却外界的喧嚣,沉浸在墨香四溢的世界里。 “好,那我们继续。”秋芳姑姑又在纸上写下一个“永”字,这个字比之前的更加复杂,难度也更高。她解释道:“这次大家要注意笔画的神韵和气势,不能写得太呆板也不能太花哨。要有一种灵动之美,让字活起来。” 众人纷纷拿起毛笔,认真地模仿着秋芳姑姑的笔法。他们时而轻缓,时而急促,时而停顿,时而连贯。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节奏和风格。 “很好,大家都很认真。”秋芳姑姑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要注意笔画的变化和创新,不能总是写得一模一样。书法的魅力在于它的多样性和创造性,你们要勇于尝试不同的写法,展现出自己的个性和特色。” “是,姑姑。”众人齐声回答。他们明白,只有不断探索和突破,才能在书法的道路上越走越高。而此刻,他们正朝着那个目标迈进。 “好,那我们继续。”秋芳姑姑又在纸上写下一个“永”字,“这次大家要注意笔画的意境和情感,不能写得太冷漠也不能太热烈。” 众人纷纷拿起毛笔,认真地模仿着秋芳姑姑的笔法。一时间,教室里充满了笔墨的香气和书写的声音。 秋芳姑姑微笑着看着大家,眼中透露出满意之色:“很好,大家都很认真。”她轻轻点头,表示对大家的认可。然而,她接着提醒道:“不过,要注意笔画的韵味和风格,不能写得太普通也不能太独特。”她的话语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让人们明白书法不仅仅是模仿,更需要领悟其中的精髓。 “是,姑姑。”众人齐声回答,他们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个人都深知秋芳姑姑的教导是宝贵的经验,他们愿意虚心接受并努力改进自己的作品。 秋芳姑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在纸上写下一个“永”字。这个字看似简单,但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和技巧。她向大家解释说:“这次大家要注意笔画的整体和局部,不能写得太杂乱也不能太整齐。”她的语气严肃而认真,希望大家能够真正理解和掌握这些要点。 众人纷纷拿起毛笔,再次投入到书写之中。他们仔细观察着秋芳姑姑的示范,用心去感受每个笔画的节奏和力度。他们的笔触逐渐变得更加自信和流畅,仿佛与毛笔融为一体。 秋芳姑姑在教室中来回巡视,不时给予一些指导和建议。她的目光敏锐,能够发现每个人的不足之处,并及时给予纠正。她鼓励大家勇敢尝试不同的写法,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和个性。 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室里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大家互相交流、讨论,分享彼此的心得和体会。秋芳姑姑的教导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大家前行的道路;而同学们之间的互动则如同温暖的阳光,让整个学习氛围更加融洽和积极。 在秋芳姑姑的悉心教导下,大家的书法水平日益提高。安陵容的进步尤为显着,她的楷书越发端庄秀丽,令人赞叹不已。 这天,太监总管李德全前来视察书法课,看到了安陵容的作品。对安陵容的书法赞不绝口。 “安姑娘,观你的书法,端庄秀丽,颇具大家风范。”李德全赞赏地看着安陵容。 安陵容惶恐地跪地谢恩:“谢公公夸奖,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继续努力。” 李德全笑着点头:“你的谦逊和努力,都看在眼里。希望你能继续钻研书法技艺,为大清的文化传承做出贡献。” “民女谨遵公公教诲。”安陵容感激地说道。 李德全走后,安陵容的名声在宫中传开,她的书法作品成为了众人争相传阅的佳品。而她也并未因此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勤奋地钻研书法技艺。 安陵容的书法之路越走越宽广。她不仅在宫中传授书法技艺,还将自己的心得写成书册,供更多人学习借鉴。 第43章 选秀4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如何选琴。”秋菊姑姑温柔地说道,声音如同春风般柔和,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好的,姑姑。”安陵容跟其他小主回答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仿佛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首先,我们要选择适合自己的琴,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最佳的演奏效果。”秋菊姑姑语重心长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提琴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秋菊姑姑拿起一把小提琴,轻轻抚摸着它的琴弦,然后开始介绍起来:“这把小提琴是由意大利着名制琴师制作的,它的音色非常优美,可以演奏出各种不同风格的音乐。无论是悠扬的古典乐还是激昂的摇滚乐,都能在这把小提琴上得到完美的展现。” “姑姑,我能试试吗?”陶喆秀女怯怯地问道。 “当然可以。”秋菊姑姑微笑着把小提琴递给陶喆,“不过要小心哦,不要弄伤了它。” 陶喆小心翼翼地接过小提琴,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轻轻地抚摸着琴弦,仿佛在感受它的温度和质地。 陶喆试着弹奏了几下,尽管发出的声音还有些杂乱无章,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而安陵容则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目光专注地看着陶喆的每一个动作,耳朵仔细聆听着那并不完美的音符。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轻视,只有认真和期待。 “姑姑,这把小提琴真漂亮,我好喜欢。”陶喆抬起头,看着秋菊姑姑,眼中满是期待。安陵容满眼兴奋! “喜欢就好。”秋菊姑姑笑着说,“不过,对于初学者来说,我们可以先从一些简单的曲目开始练习,逐渐提高自己的技巧和水平。” 秋菊姑姑又拿出了一本琴谱,轻轻地翻开,继续说道:“这本琴谱是专门为初学者设计的,里面包含了许多经典的小提琴曲目,如《小星星》、《欢乐颂》等。这些曲目旋律简单易学,非常适合新手练习。” “姑姑,我能试试这些曲目吗?”安陵容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秋菊姑姑微笑着把琴谱递给安陵容,“不过要记得,演奏小提琴需要耐心和毅力,不要急于求成。” “好的,姑姑。”安陵容接过琴谱,认真地看了起来。 秋菊姑姑看着安陵容专注的样子,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安陵容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只要她肯努力,一定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小提琴手。 “陵容,你先试试这个《小星星》,很简单的,我先给你演示一遍。”秋菊姑姑笑着说道。 “好的,姑姑。”安陵容地回答道。 只见秋菊姑姑站定,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动作演示。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有力,仿佛她已经练习了无数次。她的身体微微弯曲,手臂伸展,手指灵活地舞动着。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带动起来,形成了一股微弱的气流。 “陵容,看清楚了吗?”秋菊姑姑微笑着问道。 “看清楚了,姑姑。”安陵容点头说道。 “那你试试吧。”秋菊姑姑鼓励道。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然后按照秋菊姑姑的动作开始演奏。虽然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硬,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专注和努力。 “陵容,很好,就是这样。”秋菊姑姑笑着说道,“继续加油。” 安陵容听了秋菊姑姑的鼓励,更加努力地演奏着。渐渐地,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音乐也变得更加动听。 秋菊姑姑停下动作,微笑着对各位秀女说:“现在我再详细解释一下每个动作的要点和注意事项。记住我们要保持身体的平衡和稳定,双脚一定要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她耐心地讲解着每个动作的细节,让大家能够更好地理解和掌握。 “秋菊姑姑,请问为什么要膝盖微屈呢?”一位秀女好奇地问道。 秋菊姑姑微笑着解释道:“膝盖微屈可以帮助我们保持身体的平衡,同时也能够更好地控制力量的传递。” “哦,原来是这样。”秀女恍然大悟。 秋菊姑姑将琴谱递给安陵容为首的几位秀女,嘱咐道:“各位小主,你们要好好练习哦,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小提琴手。” 安陵容接过琴谱,感激地看了一眼秋菊姑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不辜负秋菊姑姑的期望。 “秋菊姑姑,这些曲目都好难啊,我们能学会吗?”另一位秀女担忧地问道。 秋菊姑姑笑着回答:“这些曲目旋律优美,节奏明快,非常适合初学者练习。只要你们认真练习,一定能够掌握的。” 安陵容认真地看着,不时地问些问题。 “秋菊姑姑,这里的指法应该怎么按呢?”安陵容指着琴谱上的一处指法问道。 秋菊姑姑耐心地回答:“这里的指法需要用食指和中指同时按下,注意力度要适中,不要太轻也不要太重。” “哦,原来是这样。”安陵容恍然大悟。秋菊姑姑耐心地指导着,她将小提琴放在肩上,调整好姿势,然后轻轻拉动琴弓,优美的琴声顿时回荡在空气中。 安陵容等人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秋菊姑姑的示范。她们被那美妙的旋律深深吸引,心中充满了对学习小提琴的渴望。 “好了,现在你们来试试吧。”秋菊姑姑微笑着说。 安陵容等人兴奋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小提琴,模仿着秋菊姑姑的动作。然而,当她们试图拉出一个音符时,却发现这并非易事。 “不要着急,慢慢来。”秋菊姑姑鼓励道,“先调整好姿势,放松肩膀和手臂,让手指自然弯曲。” 安陵容等人听从秋菊姑姑的建议,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她们紧张地握住琴弓,轻轻拉动琴弦,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没关系,再来一次。”秋菊姑姑温柔地说道,“这次试着用更轻的力量,感受琴弦的振动。” 安陵容等人再次尝试,这次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仍然不够完美。然而,她们并没有灰心丧气,而是继续努力练习。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逐渐掌握了技巧,能够拉出更准确、更流畅的音符。虽然还远不及秋菊姑姑的水平,但她们已经取得了明显的进步。 秋菊姑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学得很快。接下来,我们可以尝试一些简单的曲目。” 于是,秋菊姑姑开始教授她们一首简单的小曲。她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告诉大家:“这是一首欢快的曲子,希望你们能够通过它感受到音乐的魅力。” 安陵容等人认真聆听着姑姑的讲解,仔细地记住每个音符和指法。她们知道,只有掌握了这些基础知识,才能演奏出美妙的音乐。 “小提琴曲谱讲究的是团队合作!各位小主们要做到心琴合一!明白了吗?”秋菊姑姑严肃地问道。 “姑姑,明白了!”众人齐声回答道。她们深知团队合作的重要性,也明白只有心与琴融为一体,才能奏出动人的乐章。 “准备好了吗?”秋菊姑姑问道。 安陵容等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秋菊姑姑轻轻地挥动手中的指挥棒,示意她们开始演奏。 安陵容等人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演奏中,她们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动,拉出一串串悦耳的音符。尽管偶尔会有失误,但她们依然坚持到底。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安陵容等人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们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悦,同时也意识到,通过不断努力,她们可以做得更好。 “太棒了!”秋菊姑姑赞扬道,小主们“第一次就能演奏得这么出色,你们真的很有天赋。” 安陵容等人感激地望着秋菊姑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陵容等人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练习小提琴。她们相互鼓励,共同进步,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像秋菊姑姑一样演奏出动人的音乐。 几日过去安陵容等人的小提琴技艺日益精进,她们已经能够熟练地演奏一些复杂的曲目。 隔壁的棋牌室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似乎是琴棋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 “我赢啦!”一个人兴奋地喊道。 “哎呀,你真厉害。”另一个人羡慕地说。 “再来一局!”第三个人提议道。 这些声音传入了安陵容的耳朵里,她不禁被吸引,转头看向棋牌室的方向。她想象着那里的人们正围坐在一起,紧张而又愉快地玩着游戏。 “陵容,专心点。”秋芳,秋芳姑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好的。”安陵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连忙集中精力继续认真学习。她知道自己不能分心,必须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和知识水平。 秋菊姑姑说到:“各位小主别急!明日各位小主就可以去棋牌室学习了!眼下的事专心做好眼前的事!” 第二天,安陵容等人来到棋牌室,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棋牌游戏。她们兴奋地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项目,开始了新的学习之旅。 “哇,这是什么棋牌游戏?看起来好有趣啊!”安陵容好奇地问道。 “这是围棋,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棋牌游戏。”秋菊姑姑解释道。 “那这个呢?”安陵容又指着另一种棋牌游戏问道。 “这是象棋,也是一种很受欢迎的棋牌游戏。”秋菊姑姑回答道。 安陵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说道:“这些东西都没见过呢!太有趣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惊喜。 陶喆微微一笑,眼中闪过笑容,回答道:“是啊,这些都是京城很多贵妇人消遣时间的,你喜欢吗。”秋菊姑姑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安陵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那里没有这些东西”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 陶喆看着安陵容,说道,没关系,你不会的话可以问我!陵容姐姐,我们是好朋友嘛! 安陵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她轻轻地握住了陶喆的手,说道:“我很开心,陶喆。有你在真好,不懂的可以问你,我总是感到很安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依赖和信任。 陶喆的心中也充满了感动,她紧紧地握住了安陵容的手,说道:“陵容姐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互相保护。” 在棋牌室里,她们不仅学到了下棋的技巧,还锻炼了思维能力和策略意识。与此同时,安陵容也没有忘记小提琴的练习。她在闲暇时间里,总会找个安静的角落,独自拉起小提琴,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 在一个宁静的傍晚,天空渐渐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映照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如梦似幻。陵容静静地坐在一棵柳树下,专注地练习着她手中的琴弦。微风轻轻吹拂着千万条柳枝,仿佛在与她一同演奏这美妙的音乐。 沈眉庄和甄嬛缓缓走来,她们的目光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不禁发出一声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沈眉庄道;如此美景不欣赏一下多遗憾呀! 陵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两位姐姐,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甄嬛和沈眉庄在陵容身旁坐下,静静欣赏她的演奏。美妙的音符在空气中流淌,宛如天籁一般。 “陵容,你的琴艺越发精湛了。”甄嬛满脸赞赏之色,由衷感叹道。 “多谢姐姐夸奖。”陵容嘴角含笑,温柔地回应道,“我最近常常在这里练习,感觉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许多。”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对自己的进步感到满意。 沈眉庄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离,若有所思地说:“这里的景色真美,让人陶醉其中。”她静静地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甄嬛接口道:“的确,如此美景配上陵容的琴声,真是相得益彰。”她微微闭上双眼,用心感受着音乐与自然的交融,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陵容谦虚地笑了笑,说道:“姐姐们过奖了,我只是随意演奏而已。”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羞涩。然而,她的琴音却如清泉流淌般悦耳动听,让人心旷神怡。 三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和欢愉。微风拂过她们的脸颊,带来一丝凉爽,也让她们的心情更加舒畅。她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默契。 第44章 入选 隔天一早,秋芳姑姑,跟其他几位姑姑集合众位秀女,对各位说到:“各位小姐,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今天了! 各位都是优秀的人,要知道,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你们的家族!” “是,姑姑!”秀女们齐声回答。 秋芳姑姑看着众人,严肃地说:“你们要记住,在这皇宫里,机会稍纵即逝。今天的选秀,是你们改变命运的关键。你们要展现出最好的自己,让皇上看到你们的才华和魅力。”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姑姑!”秀女们纷纷表态。 秋芳姑姑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开始准备吧!你们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展现出你们的风采。记住,自信是最重要的!” 秀女们开始忙碌起来,互相帮助着打扮,秋芳姑姑则在一旁指导。 “这件衣服不错,穿上显得你更加高雅。” “你的头发要这样梳,会更有气质。” “注意言行举止,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在秋芳姑姑的指导下,秀女们逐渐变得更加自信和美丽。 “好了,各位小姐,现在你们已经准备好了。记住,要保持自信和微笑,展现出你们最好的一面。”秋芳姑姑说。 “是,姑姑!”秀女们齐声回答。 秋芳姑姑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就出发吧!祝你们好运!” 秀女们跟随着秋芳姑姑来到了选秀的宫殿。 宫殿内气氛庄严肃穆,皇上和皇后,太后还有几位妃嫔,坐在高位上,审视着每一位秀女。 “今年的秀女们看起来都很不错。”皇后微笑着说道。 “是啊,希望能有几个出色的,为皇室增添光彩。”太后附和道。 秀女们依次走上前,展示自己的才艺和美貌。有的秀女弹琴歌唱,有的秀女翩翩起舞,还有的秀女吟诗作画。 “这个秀女的琴艺不错。”皇上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位秀女,不时地点头,态度极其不耐烦。 “皇上,这可是为了给皇室增添新的血液,您可得认真挑选。”太后在一旁劝说道,“要为江山社稷着想,为子嗣着想!” “知道了,知道了。”皇上敷衍地回答道。 每八人一起排成排,供帝后筛选!前几对都赐花,没有入选的! 当慕容雪,夏东春等这队的秀女走上前来时,全场都不禁为之惊叹。慕容雪身姿婀娜,容貌绝美,宛如仙子下凡。 “这个秀女长得真是漂亮。”皇后赞叹道。 “是啊,她的气质也很出众。”太后也点头称赞。 慕容雪轻盈地走动着,如同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她的步伐优美动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皇上也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这个秀女叫什么名字?”皇上问道。 “回皇上,她叫慕容雪。”一旁的太监回答道。 “慕容雪,好名字。”皇上点了点头。 “皇上,这个慕容雪真是不错,不如就选她吧。”皇后建议道。 “嗯,就她了。”皇上满意地说道。 皇帝手一指就她,她!其他的留花!太监李德全扯着嗓子喊道:“慕容雪,夏东春,留牌子,赐香囊!” 接下来便是安陵容所在的队伍了。只见安陵容、陶喆等八人站成一排,紧张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她们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和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得到皇帝的青睐,进入宫廷。 “陵容姐姐,你说我们能被选中吗?”陶喆紧张地抓着安陵容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我不知道,喆妹妹。”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听天由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轮到安陵容这一组上前选秀了。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微微抬起头,瞄了眼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心中默默祈祷着。 皇帝看着眼前的八个女子,目光一一扫过。当他看到安陵容时,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她有一些好感。接着,他又看向其他人,手指随意地点了几下。 太监李德全见状,立即高声喊道:“安陵容,陶喆,陆雪梅,留牌子,赐香囊!” 听到这个消息,安陵容等人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而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女子,则只能黯然离去。 “太好了,我们被选中了!”陶喆激动地抱住了安陵容。 “是啊,我们可以进入宫廷了。”安陵容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参选后的秀女们或欢喜或悲伤,但无论如何,她们的命运已经改变。 入选的秀女将成为宫中的一员,开始新的生活;而未入选的秀女则要回到各自的家中,继续等待下一次机会。 入选的秀女们都返回自己的府邸,安静地等待着皇帝选定一个吉祥的日子将她们迎入宫廷。 安陵容与陶喆一同走出宫殿,来到了宫门口。当她们到达宫门口的时候,看到各自的丫鬟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两人相约好见面的时间后,便分别回到了丫鬟身边。 莲儿心急如焚地向安陵容问道:“小姐,您是否已经成功入选呢?”安陵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莲儿欣喜若狂,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早就知道小姐如此出众,一定会被选中的。 小姐真厉害!”她的眼中闪烁着自豪和喜悦。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陶喆也同样受到了丫鬟的热烈祝贺。 她的丫鬟激动地表示:“小姐,恭喜您成功入选!这真是太好了! 我们一直在外面担心不已,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陶喆感激地看着丫鬟,微笑着表示感谢。 安陵容说;莲儿舅舅,母亲们等急了吧!莲儿说道,夫人,舅姥爷们在宫门口等着的! 安陵容出了宫门后,一眼便看到了自家的马车停在宫门外。安陵容心中一喜,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还未等她走到马车旁,舅舅已经赶着马车迎了上来。 “蓉儿啊,这些天辛苦啦!”舅舅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口中说道。 “舅舅,不辛苦。我心里很高兴呢。”安陵容微笑着回答道。 这时,母亲也掀开了马车帘子,探出头来,眼中满是喜悦之情。 “陵容,快上车!”母亲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安陵容,将她拉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母亲和小娘,舅母,纷纷围拢过来,拉着安陵容的手,关切地问长问短。 “陵容,入选了吗,宫中的生活你是否习惯?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母亲急切地问道。 “没有,母亲,也入选,等皇上选好日期,在进宫,宫中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安陵容回答道。 “那就好,你在宫中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得罪任何人。”母亲叮嘱道。 “我知道了,母亲。”安陵容点头道。 “陵容,你在宫中有没有结交什么新朋友?”姐妹们问道。 “有,我在宫中结交了甄嬛和沈眉庄,陶喆,方淳意等姐妹,她们对我很好。”安陵容回答道。 “那就好,你在宫中一定要多结交一些朋友,这样才能在宫中立足。”姐妹们说道。 “我知道了,姐妹们。”安陵容点头道。 安陵容一一回应着,心中充满了温暖。她感激地看着家人,心想:有这样关心自己的家人,真是太好了!这种亲情的温暖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隔天安陵容跟陶喆约在安陵容的茶楼见面! “我们终于要进宫了!”安陵容激动地对陶喆说。 “是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陶喆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们要准备些什么呢?”安陵容问。 “首先要挑选几身合适的衣裳,过几天宫里会来两位嬷嬷教入选的秀女学习宫廷礼仪。”陶喆回答。 “我听说宫廷里的人都很有心计,我们要小心。”安陵容担忧地说。 “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一定能在宫中获得一席之地。”陶喆安慰道。 入宫后的生活并不像她们想象中那般顺利。宫廷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让她们倍感压力。 “宫廷里的人都太可怕了,我们该怎么办?”安陵容害怕地问,我抱紧皇帝大腿,讨好太后,皇帝就好了! “现在都这样了只能前进,不能退缩,我们要勇敢面对挑战。”陶喆坚定地说。 安陵容点点头,“喆妹妹,共同努力,在宫里不比外面,随心所欲。” 我们都要随时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有可能不但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还会连累自己母亲。”安陵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和忧虑。 她的目光紧盯着喆妹妹,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和担忧。喆妹妹微微皱起眉头,表情有些紧张,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安陵容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在强调宫中的险恶和复杂性。她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让人感受到她对宫中生活的担忧和对喆妹妹的关心。 喆妹妹的回应也透露出她的紧张和不安,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迷茫和恐惧。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宫中的种种挑战和危机。 “喆妹妹,你说这宫中的生活,会不会很艰难?”安陵容微皱着眉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喆妹妹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宫中的生活总是让人感到不安,我们要时刻小心谨慎。” 原本轻快愉悦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安陵容察觉到这一点后,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她微笑着对喆妹妹说:“不如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正好可以去看看舅舅开香居、绣坊和纺织之类的地方,也能顺便散散心,不要太过忧虑啦!”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希望能够让大家放松下来。 喆妹妹微微点了点头,“好啊,出去走走也好。” 两人一同走出茶居,一路上,安陵容不断地寻找着话题,试图让喆妹妹放松心情。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安陵容微笑着看着喆妹妹,轻声说道:“喆妹妹,今天天气真好,我们一起去花园里走走吧。”喆妹妹微微点头,随着安陵容走进了花园。 花园里的花朵争奇斗艳,五彩斑斓,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安陵容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花,说道:“你看那朵花,开得真美。”喆妹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中露出一丝欣喜,“是啊,真漂亮。” 两人继续漫步在花园里,安陵容不时地与喆妹妹交流着,分享着彼此的想法和感受。 走到一片绿草地前,安陵容轻轻地坐下来,喆妹妹也跟着坐在她身旁。安陵容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问道:“喆妹妹,你觉得这宫中的生活,会不会很艰难?”喆妹妹沉默片刻,缓缓地说:“是啊,宫中的生活总是让人感到不安,我们要时刻小心谨慎。” 安陵容轻轻拍了拍喆妹妹的手,安慰道:“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担忧下去啊,我们要想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喆妹妹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安陵容,“谢谢你,陵姐姐,我会努力的。”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在这个充满挑战的宫廷世界里,她们将共同面对困难,互相扶持,成长为更坚强的女子。 两人继续走着,安陵看到了舅舅开香料店香居,她兴奋地拉着喆妹妹走了进去。 “你看,这里有好多香料啊。不错,种类丰富”安陵容兴奋地说道。 喆妹妹也被这香气所吸引,“是啊,好香啊。” 喆妹妹你喜欢就打包给你带回去,叫来店小二,对店小二说到:“我是安陵容,等会这位小姐喜欢就都给她打包,记得给她用最好的包装,听到没有?” 店小二有些惊讶地看着安陵容,少东家,听东家说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恭敬地点头说道:“好的,小姐,小的明白了。” 安陵容转身对喆妹妹说道:“喆妹妹,这些香料都是纯天然无添加的,都是店里招牌,你喜欢什么味的,可以告诉店小二,他会帮你挑选的。” 喆妹妹感激地看了一眼安陵容,然后笑着对店小二说:“那就麻烦小哥了,我喜欢美容养颜、助睡眠的,每种都要一些吧。” 喆妹妹点了点头,开始仔细挑选起来。她闻了闻各种香料的味道,最后选择了几种自己喜欢的。店小二则熟练地将香料包好,并按照安陵容的要求用最好的包装材料包裹起来。 安陵容看着喆妹妹挑选的香料,满意地点点头。她知道喆妹妹一定会喜欢这些香料的,因为它们不仅香味浓郁,而且质量上乘。 “喆妹妹,这些香料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安陵容微笑着说,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春天里的微风拂过脸庞。 喆妹妹感激地看着安陵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谢谢你,陵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快要哭出来。 安陵容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喆妹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客气,这只是一点小小心意。”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 店小二微笑着回答:“好嘞,小姐请稍等片刻,马上为您准备。”说完,店小二便快步离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包装精美的香料回来。 他将包裹仔细地包装好,递给喆妹妹,并礼貌地说道:“小姐,这是您的香料,请拿好。如果还有其他需要,随时叫小的便是。” 喆妹妹接过包裹,感激地对店小二笑了笑,然后转身与安陵容一同离开了店铺。她们继续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喆妹妹接过盒子,开心地说道:“谢谢小哥,你们店的服务真是太好了。” 店小二谦虚地笑了笑,说道:“能得到小姐的夸赞,是小的荣幸。希望小姐以后常来光顾小店。” 陶喆对着那名店小二说道:“银子稍等片刻我的丫鬟会送过来。” 安陵容接口道:“不必送来了,就当作我送给你的了。回头我跟舅舅说一声便是。” 陶喆连忙推辞道:“这怎么可以?”他心中暗自嘀咕,这小丫头还真是大方得很呢! 第45章 入选2 喆妹妹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香居店。 阳光洒在路上,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喆妹妹与安陵容继续逛街购物。她们一边走,一边聊天,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 这时,喆妹妹突然转头看向安陵容,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她轻声说道:“陵姐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我还不知道有这么好的香料呢。” 安陵容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喆妹妹的手,安慰道:“不用客气,喆妹妹。只要你喜欢,以后姐姐再带你过来就是了。” 喆妹妹微微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接着,她好奇地问道:“陵姐姐,这些香料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安陵容耐心地解释道:“这些香料大多来自遥远的地方,有些甚至要经过漫长的运输才能到达京城。而且,不同的香料有着不同的功效,可以用来制作香囊、香膏、香包、盘香等物品。” 喆妹妹听得入神,不禁感叹道:“原来香料也有这么多学问啊!陵容姐姐,你真厉害,什么都懂。” “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我平时积累的知识。”安陵容谦虚地说道。 “陵姐姐,你对香料这么了解,是不是经常用啊?”喆妹妹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喜欢用香料来调节心情,不同的香料有着不同的香气,可以让人感到愉悦。”安陵容微笑着回答道。 “那陵姐姐,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香料啊?”喆妹妹继续问道。 “我比较喜欢檀香和茉莉香,它们的香气比较淡雅,让人感到宁静和舒适。”安陵容说道。 “檀香和茉莉香啊,听起来很不错。陵姐姐,我也想试试这些香料。”喆妹妹兴奋地说道。 “好啊,我们可以一起去挑选一些喜欢的香料,然后回家试试。”安陵容笑着说道。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继续逛街购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安陵容谦虚地笑道:“呵呵,我这也是约知皮毛而已啦。其实,这京城里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比如绣坊和纺织之类的店铺,我们可以去看看哦。” 说着,安陵容指向了前方,示意喆妹妹一同前去。喆妹妹兴奋地跟随着安陵容的脚步,心中充满了期待。 喆妹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好啊,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于是,两人一同走进了一家绣坊。这家绣坊内陈列着各种精美的绣品,色彩斑斓、针法细腻,令人目不暇接。 喆妹妹对这些绣品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她仔细地观察每一件作品,欣赏其中的细节和工艺。 “这些绣品真是太美了!”喆妹妹赞叹道。 “是啊,每一件都是艺术品。”陶喆赞同地点点头。 喆妹妹微笑着说:“这些绣品真是太美了!” 陶喆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他们在绣坊和纺织之类的地方逛了很久,喆妹妹挑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绣品,如手帕、香囊等;在则购买了一些精美的纺织品,如绸缎、锦缎等。 离开绣坊后,喆妹妹感慨地说:“这些绣品和纺织品都好漂亮啊。” 安陵容提议:“放在房间里,肯定会很漂亮的。” 喆妹妹兴奋地说:“做成衣服肯定更漂亮舒适!” 喆妹妹和安陵容又逛了几家绣坊和纺织店,挑选了一些心仪的物品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绣坊。 喆妹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对身旁的安陵容说道:“陵容姐姐,今天我们玩得真开心啊!” 安陵容也同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附和道:“是啊,开心才好啊。” 这时,安陵容转头看向喆妹妹,温柔地说道:“我们回去吧,现在的心情豁然开朗。” 喆妹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轻声说道:“是啊,我们回去吧!” 随后,两人缓缓地踏上归途,步伐轻盈而欢快。 一路上,喆妹妹和安陵容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今天的所见所闻,不时发出阵阵欢声笑语。 喆妹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安陵容,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诚挚地说道:“谢谢你,陵容姐姐。” 安陵容微笑着回应道:“别客气,妹妹。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出去玩啊。” 喆妹妹感激地看着安陵容,说道:“陵容姐姐,你对我真好。” 安陵容温柔地说道:“喆妹妹,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要对你好啊。” 喆妹妹感动地说道:“陵容姐姐,我真的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 安陵容微笑着说:“喆妹妹,我也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踏上归途,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正当她们走到岔路口时,突然间,一个小厮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她们面前,恭敬地说道:“小姐,舅老爷有请。” 听到这句话,安陵容和喆妹妹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疑惑。她们不知道舅老爷为何突然找她们,心中不禁产生了种种猜测。 “好的,我知道了。”安陵容点点头,然后转向陶喆,“喆妹妹,那我先去见一舅舅了,你先回去吧!” “嗯,好的,陵容姐姐。”陶喆妹妹微笑着说道。 看着喆妹妹离去的背影,安陵容转身跟着小厮走向悦香居。一路上,她心中暗自揣测着舅舅这么着急见她的原因。 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与她商量?她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见到舅舅,解开这个谜团。 安陵容跟着小厮来到悦香居,见到了舅老爷。舅舅神色严肃地看着她,开口说道:“容儿啊,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父亲在朝堂上惹上了麻烦,如今被关在大牢里。我得知消息后,立刻赶来通知你。” 安陵容听后脸色巨变,她焦急地问道:“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他怎会惹上大祸?他不知道我刚刚入选的吗?会影响到我!” 舅舅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有人告发你父亲贪污受贿,证据确凿。 安陵容说道;“父亲一个小小的县丞,能贪污多少是被陷害了吧”。现在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将他关押候审。” 安陵容心急如焚,“舅舅,我要去见父亲!我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舅老爷连忙阻拦,“容儿,你现在不能冲动。朝堂之事复杂万分,你一个女子如何能应对? 我会想办法打点关系,争取让你父亲早日脱险。你只需在家中等候消息。” 安陵容泪流满面,“舅舅,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父亲!” 舅舅安抚道:“放心吧,容儿。我会尽力而为的。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担心。”说完,舅舅便匆匆离去。 安陵容独自站在悦香居中,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悲伤。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不知道父亲是否能够平安无事,上一世,父亲也没这么快出事呀? 难道这世有改变,安比槐的事情也跟着有变化吗?安陵容百思不得其解。她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解决。 安陵容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她的父亲安比槐曾经是她们的精神支柱,他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而如今,他却因为贪污受贿被下狱,这无疑会给家里的女人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安陵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担忧。她知道,如果母亲和小娘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感到无比的焦虑和不安。 她默默祈祷着,希望父亲能够平安无事地度过这场难关,别影响到自己进宫。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以便更好地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家人。 安陵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希望父亲能够平安无事,却又担心他的罪行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她感到自己的内心被撕裂成了两半,一边是对父亲的担忧,一边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怨恨。她怨恨父亲的贪污受贿行为,让整个家族陷入了危机。 她怨恨父亲的行为给家里的女人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让她们陷入了无尽的焦虑和不安。 安陵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她感到自己的内心被恐惧和无助所笼罩,无法自拔。 “母亲,女儿来看您了。”安陵容轻盈地走进主院,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她看到母亲和小娘坐在石榴树下,专注地绣着花,脸上洋溢着宁静与满足。 “容儿来了,快来看看,这是母亲新绣的花样。”小娘也笑眯眯喊安陵容过来,母亲微笑着向安陵容招手示意,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安陵容缓缓地走近母亲,目光落在母亲手中的绣品上,细细端详着。她不禁感叹道:“母亲的手艺真是精湛,这花样绣得如此漂亮,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接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小娘绣的蝴蝶,那蝴蝶栩栩如生,仿佛有生命力一般,似乎随时都能展翅高飞。 安陵容轻轻地抚摸着那细腻的针线,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她感受到了母亲和小娘对生活的热爱与执着,这份情感透过每一针、每一线传递出来,让她感到无比亲切。 这些绣品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她们心灵手巧的体现,蕴含着她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母亲听了安陵容的赞美,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容儿,你喜欢就好。母亲希望这些小小的刺绣能给你带来一些温暖和安慰。” “谢谢母亲,我会好好珍惜的。”安陵容感激地望着母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接着,母亲关切地询问道:“容儿,你最近在忙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委屈或烦恼?” 安陵容微微摇头,轻声回答:“母亲,女儿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 母亲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那就好,你父亲最近可有再为难你?” 安陵容连忙回答:“没有,母亲放心吧。” 母亲点了点头,嘱咐道:“那就好,你在府里要多小心,别让别人欺负了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母亲,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安陵容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会听从母亲的教导。她知道母亲一直关心着她的生活,这份关爱让她感到无比温暖。 小娘对安陵容说:“容儿啊,你舅舅来了。” 安陵容听到这话,身子不禁一僵,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想道:“舅舅来了?难道母亲和小娘已经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回答道:“来过,舅舅很忙,没坐多久就回去了,说有空再来看小娘跟母亲!” 柳美云叹了口气,说道:“唉,他忙吧!只是随口问问,只有我们两姐妹帮不上蓉儿的忙!” 安陵容连忙安慰道:“小娘别这么说!只要你们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就在这时,莲儿突然走进来身边跟着柳管家,莲儿神色焦急地说道:“小姐,宫里来人了!柳管家说的;小姐,两位夫人,需要去府门口迎接宫里人。” 安陵容心中一紧,宫中来人?难道是皇帝得知了父亲的事情?她急忙跟随母亲和小娘前往府门迎接。 一路上安陵容对母亲跟小娘提了一下安比槐的事!还好两人看起来比较冷静! 一行人来到府门前,只见一位太监带着两个宫女站立在那里。身边跟着两个嬷嬷!秋芳嬷嬷,秋秋嬷嬷! 太监看见安陵容等人,微笑着说道:“安小姐,我是奉命前来传旨的恭喜安小姐,荣升贵人! 说着指指身旁两位嬷嬷,她们两位是来教导安贵人宫庭礼仪的!以后会跟在安贵人身边主事! 陛下听闻安大人身陷囹圄,特命我前来探望,并转达陛下的关怀之意。” 安陵容听后,心中稍感宽慰,至少皇帝还关注着安家的情况。 她跪地谢恩,接过圣旨。太监又说道:“陛下说了,安大人的案子会秉公处理,不会牵连无辜。 “小姐不必过于担忧,只需静待结果。” 安陵容轻轻点了点头,但心里仍然有些忐忑不安。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莲儿走到大太监身边,悄悄地塞给他一个鼓鼓的红包,并轻声说道:“公公拿着吃茶,辛苦公公了。”太监满意地接过红包,在手里颠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安陵容向大太监行礼道谢。太监微笑着表示不用客气,随后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安陵容松了口气,再次感谢两位嬷嬷,表示希望得到她们的指导和帮助。秋芳和秋秋连忙扶起安陵容,惶恐地说道:“贵人请起,折煞奴婢们了。” 安陵容紧紧握着圣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安家,不负皇帝的期望。 她将圣旨递给母亲和小娘,三人传阅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安陵容深知这道圣旨来之不易,决心更加努力学习宫廷礼仪,以报答皇上的宠爱。她相信只要用心去做,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妃子,为家族带来荣耀。 第46章 封号 皇帝正在御书房里认真地批奏折,苏培奏折。他的眼神专注而严肃,手中的朱笔不停地在奏折上批注着意见和决策。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氛围,只有偶尔翻动奏折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苏培盛恭敬地站在门外,弯下身子向皇帝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皇帝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请她进来吧!” 皇后缓缓扶着剪秋走进御书房,她的步伐优雅而庄重,身穿端庄优雅的凤袍,头上戴着精致的凤冠。 她的面容端庄秀丽,眼神中透露出温柔和慈爱。她走到皇帝面前,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臣妾拜见皇上。” 皇帝手一抬,起来吧,你是来说封号的事吧!皇后道这次选秀选了八姑娘她们的家世背景臣妾跟华妃都看过,沈自白闺女沈眉庄封贵人,慕容雪封贵人,其他的都是封答应,你看行吗? 皇上说到;甄嬛就加个封号(莞)!皇后微笑着答道:“皇上英明,这几位妹妹都是极好的。 只是这莞字用作封号,是否略显不妥?”皇帝疑惑地问道:“何以见得?” 皇后柔声解释道:“莞字虽美,但与甄姓连读,易让人联想到‘完璧归赵’之意,恐有不祥。不如换作其他字,更为妥当。” 皇帝沉思片刻,道:“所言甚是。那依皇后之见,以何字为佳?” 皇后稍作思考,提议道:“不如用‘婉’字,婉转柔美,更贴合甄嬛的气质。”皇帝点头表示赞同:“甚好!就赐号‘婉贵人’吧。”皇后心想,是她比较像纯元皇后吧,才特别给个封号! 皇后笑着称谢:“臣妾替甄嬛妹妹谢过皇上。”接着,皇后又与皇帝商议了一些后宫琐事,便告辞离去。 皇后扶着剪秋走出御书房,皇后对剪秋说到:“甄嬛住碎玉轩,那可是个好地方啊!虽然偏远了些,但胜在清净。我看不如这样吧,给她院子里送两颗桂花树过去,增添增添喜色。” 剪秋听后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娘娘考虑得周全。”她心里明白,皇后这是在向甄嬛示好,表示自己的重视和关心,就看看她上不上道。 皇后继续说道:“甄嬛如今刚入宫,还需要时间适应宫廷生活。我们要让她感受到皇家的温暖和关怀,让她知道我们是真心希望她能在这里过上幸福的生活。” 剪秋附和道:“娘娘说得极是。甄嬛是皇上看重的人,我们自然要“多多”照顾她。” 皇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是啊,我们要让甄嬛明白,在这宫中,只有我们才是最可靠的依靠。只要她懂得感恩,日后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得力帮手。” 剪秋点头称是,心中也明白了皇后的用意。她们二人都清楚,甄嬛的到来可能会打破后宫现有的格局,而皇后则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甄嬛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这次选秀,皇上很是满意。我们作为后宫之主,也要尽心尽力地辅佐皇上,管理好后宫事务。” 剪秋连忙表示:“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娘娘处理后宫之事。”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与剪秋一同离开了御书房,剪秋安排给碎玉轩送桂花一事。 皇帝继续埋头批阅奏折,心中却对这位新晋的婉(莞)贵人多了几分在意,毕竟那么像纯元皇后的,没有几人,安陵容只是声音像。 安陵容得知自己被封为“常在”之后,心情异常复杂,既有难以抑制的兴奋感,又有对未来的紧张和不安。 她深知这个封号代表着什么——她即将踏入那个庄严而神秘的宫廷世界,面对无数的挑战与未知。 当圣旨下达后不久,几个小姐妹们又一次相聚一堂。她们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好奇,每个人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陵容妹妹,恭喜你啊,被封为常在了。”沈眉庄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真诚的喜悦。 “眉庄姐姐,你被封为贵人了呢,恭喜恭喜,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在宫廷里相互扶持了。”安陵容激动地回应道,声音微微颤抖。 “是啊,我们要一起努力,在宫廷中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和魅力。”沈眉庄温柔地说道,目光坚定而温暖。 而甄嬛则被封为“莞常在”,这是一个特殊的称号。常在是由华妃决定的,而“莞”字则是皇帝亲自赏赐给甄嬛的。 这个封号似乎暗示着甄嬛的与众不同,因为她长得太像纯元皇后,让皇帝心生怜爱之情。 “甄嬛姐姐,我相信你在宫廷中一定会大放异彩的。”安陵容满怀信心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对甄嬛的钦佩之意。 “谢谢陵容妹妹,我也希望我们都能在宫廷中过得顺利。”甄嬛微笑着回应。 而另一边,陶喆和陆雪梅,方淳意等被封为“答应”,尽管地位相对较低,但她们依然感激不尽,决心通过自身的努力提升自己的地位。 “我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地位的,不辜负皇上的厚爱。”陶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 与此同时,夏冬春也被封为“答应”,然而她性格高傲自大,对于这个封号并不满意,始终渴望获得更高的地位与权力。 “凭我的美貌和才华,怎么可能只是个答应呢?”夏冬春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说道。 “夏姐姐,宫廷生活充满了无尽的挑战和未知数,我们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陶喆善意地提醒道。 “哼,我可不会满足于眼前的状况,我定会想尽办法去争取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权力!”夏冬春自信满满地说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各位小主开始了各自的宫廷生活。安陵容常常向沈眉庄请教宫廷礼仪和规矩,努力学习以适应新的环境。 甄嬛:“陵容妹妹,我们现在快已经入宫了,要好好学习宫廷礼仪,这样才能在宫中立足。”她语重心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安陵容:“甄嬛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学习的。”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不安,但眼神却透露出决心。 沈眉庄看着有些紧张的安陵容,温柔地说道:“陵容妹妹,认真跟宫里来的嬷嬷学习,不难的!安陵容点头称是! 她们一起在茶居里坐下,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茶水点心,一边闲聊起来。姐妹们之间的氛围十分融洽,笑声不断。 聊了一会儿后,众人提议去逛逛街。于是,一行人起身离开茶居,一同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 走着走着,她们来到了一家热闹非凡的酒楼——醉香楼。大家兴致勃勃地走进酒楼,准备在这里享用一顿丰盛的午膳。 在酒楼里,她们遇到了一些其他的宫女和太监。这些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们,似乎对她们充满了期待。 “哟,这不是新晋的小主们吗?”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安陵容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宫女朝她们走来。她脸上涂满了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鲜红欲滴,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裳,头上插着各种各样的发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们好啊,我是李嬷嬷,专门负责教导新入宫的宫女们宫廷礼仪的。”李嬷嬷笑盈盈地说道。 李嬷嬷说道:“各位小主,从今天开始,你们身边的丫鬟都需要学习宫女礼仪,这不仅能提升她们自身的素质,也能更好地服务于各位小主。”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位李嬷嬷恐怕不好对付。 “见过李嬷嬷。”众人齐声说道。 “嗯,还挺懂礼数的。不过,这宫廷礼仪可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李嬷嬷打量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丫鬟每天都要来我这里学习礼仪,直到我认为你们合格为止。” “我知道了,嬷嬷。”安陵容等人心中叫苦不迭,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虽然李嬷嬷讲得头头是道,但这些规矩对她们来说实在太复杂了,想要记住还真是不容易呢! “好了,先用膳吧。”李嬷嬷挥挥手,示意她们坐下。宫女们端来了丰盛的饭菜,有烤鸭、红烧肉、糖醋排骨等美味佳肴。安陵容等人看着这些美食,不禁流露出惊喜的表情。毕竟,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在用膳过程中,李嬷嬷并没有停止她的教导。她不停地讲述着宫廷中的各种规矩和注意事项,比如如何行礼、如何与其他妃子相处等等。这让安陵容等人感到有些压力山大,甚至连吃饭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吃完饭后,她们向李嬷嬷行了个礼,表示感谢。然后,她们告别了李嬷嬷,继续在城中闲逛。一路上,安陵容忍不住感慨道:“看来宫廷生活真的不容易啊。” “是啊,但是我们不能退缩,作为女子本就是不易。”沈眉庄安慰道。 “嗯,谢谢你,眉姐姐。”安陵容感激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眶微微泛红,“我真的很感激你,若不是你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眉庄微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陵容,我们是好姐妹,不必这么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会帮你的。” 安陵容紧紧握住了沈眉庄的手,眼中满是感动,“眉姐姐,你真是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沈眉庄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安慰道:“陵容,你不必报答我。我们是好姐妹,相互扶持是应该的。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彼此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她们继续漫步在城中,欣赏着周围的美景。热闹的街道上,各种吆喝声小商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陵容,你看,那边有卖糖葫芦的。”沈眉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位,兴奋地说道,“我们去买一串吧。” 安陵容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眉姐姐。” 两人走到摊位前,买了一串糖葫芦。沈眉庄将糖葫芦递给安陵容,笑着说:“陵容,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安陵容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她开心地说:“好吃,眉姐姐。” 沈眉庄笑了笑,说:“喜欢就好。我们再逛逛吧。” 两人继续漫步在城中,享受着彼此的陪伴和美好的时光。 午膳后就要各自回府开始跟宫里来的嬷嬷学习礼仪!做好准备进宫在用过午膳后,众小主便与教习嬷嬷一同回府。 回到府中,安陵容开始跟随秋芳,秋秋嬷嬷学习宫廷礼仪。她认真倾听着嬷嬷的教导,努力记住每一个动作和细节。 “陵容小主,你这动作可有些不标准,要再注意一下。”秋芳嬷嬷指导着安陵容的动作,秋秋嬷嬷在一旁补充道:“对,要再优雅一些。” 安陵容虚心接受着嬷嬷的教导,问道:“请问嬷嬷,这样可以了吗?” 秋芳嬷嬷点了点头,说:“很好,陵容小主,你真是聪明好学。” 夏冬春却对学习礼仪不屑一顾,她认为自己的美貌和才智足以赢得皇帝的青睐,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 “我夏冬春天生丽质,何必学这些繁文缛节。”夏冬春一边说,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发饰。 相比之下,甄嬛和沈眉庄则更加用心地学习,她们明白在宫廷中,言行举止都需要合乎规范,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和认可。 沈眉庄的礼仪受受到嬷嬷们的赞赏! 在学习的过程中,安陵容不懂就问两位嬷嬷,秋芳,秋秋嬷嬷都很高兴安陵容的好学,仔细详细地给她讲解。 “安小主,这个动作要这样做……”秋芳嬷嬷耐心地给安陵容示范。 “我明白了,谢谢嬷嬷。”安陵容感激地说。 一天,安陵容和夏冬春在学习礼仪时,发生了一段对话。 夏冬春:“陵容妹妹,你看我今天的妆容怎么样?” 安陵容:“姐姐天生丽质,自然是极美的。” 夏冬春:“哼,我就说嘛,这后宫之中,谁能比得上我?” 安陵容:“姐姐说得是。” 夏冬春:“你看你,整天闷着头学习,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 安陵容:“姐姐说得对,陵容会注意的。” 夏冬春:“你看我,不仅长得美,而且还聪明,这后宫之中,我肯定会是最受宠的。” 安陵容:“姐姐一定会的。” 夏冬春:“你就知道说好听的,不过我喜欢听。” 安陵容:“姐姐开心就好。” 这时,教习嬷嬷走了过来,看到夏冬春的行为,皱了皱眉头。 教习嬷嬷:“夏常在,你的礼仪学得怎么样了?” 夏冬春:“嬷嬷,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你看我现在的动作,是不是很标准?” 教习嬷嬷:“嗯,还算不错。” 夏冬春:“那当然,我可是很聪明的。” 教习嬷嬷:“不过,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细节,不要总是出错。” 夏冬春:“嬷嬷,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教习嬷嬷:“嗯,那就好。” 说完,教习嬷嬷转身离开了。 夏冬春:“哼,这个教习嬷嬷,总是挑我的刺。” 安陵容:“姐姐,不要生气,嬷嬷也是为了我们好。” 夏冬春:“我才不生气呢,我才不会让她影响我的心情。” 安陵容:“姐姐,你真的很有自信。” 夏冬春:“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这后宫之中最受宠的女人。” 安陵容:“姐姐一定会的。” 夏冬春:“你就知道说好听的,不过我喜欢听。” 第47章 日期 很快就到了九月初十,天还没亮,秋芳和秋秋两位嬷嬷就起得很早,她们仔细地收拾着行李,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准备踏上归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整个屋子带来一丝明亮的气息。 安陵容轻轻地推开房门,看到两位嬷嬷正在忙碌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安陵容快步走到两位嬷嬷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两位嬷嬷,你们怎么起得如此之早?要不还是先留下来用过午膳再出发吧。” 秋芳嬷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回答道:“小主,您太客气了。 奴婢们需要早点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不能耽误时间啊。” 一旁的秋秋嬷嬷也附和道:“是啊,小主,我们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出发了。” 安陵容轻轻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意,她温柔地说道:“两位嬷嬷,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 你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 秋芳嬷嬷连忙摆摆手,笑道:“小主,您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能为小主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安陵容坚持道:“两位嬷嬷,你们对我照顾有加,让我懂得了许多规矩。我真的很感激你们。” 秋芳嬷嬷感动地说道:“小主,您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们愿意为您效劳。” 安陵容眼中满是感激,她轻声说道:“两位嬷嬷,你们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我会记住你们的好。” 秋芳嬷嬷和秋秋嬷嬷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欣慰,她们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秋芳嬷嬷微笑着说道:“小主,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会一直竭尽所能帮助您。” 安陵容感动地说道:“两位嬷嬷,你们的关心让我感到温暖。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嫔妃,不让你们失望。” 秋芳嬷嬷和秋秋嬷嬷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和祝福。 安陵容感激地看着两位嬷嬷,她知道,自己也许会遇到善缘。 秋秋嬷嬷也跟着笑了起来,补充道:“是啊,小主,只要您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 安陵容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知道自己肩负着家族的期望,必须努力获得皇上的欢心,才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这两位嬷嬷的帮助和教导,无疑是她成功路上的重要助力。 只见安陵容从怀中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然后分别递给两位嬷嬷,并微笑着说道:“这是我对两位嬷嬷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吧!” 两位嬷嬷对视一眼,心中暗暗惊讶于安陵容出手如此大方,但还是礼貌地接过红包并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竟然都是银票。 她们不禁面露喜色,对安陵容的态度也越发恭敬起来。 其中一位嬷嬷笑着对安陵容说:“姑娘真是客气。” 安陵容心想还好早点跟舅舅开店,不然她也不会有手有余钱。入选,进入皇宫,没有钱会寸步难行,日子会过的特别艰难! 看着眼前面容和善的女子,两位嬷嬷心中也十分感慨。 秋芳,秋芳嬷嬷意识到,安陵容不仅出手阔绰,而且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小主,您真是太客气了。”秋秋嬷嬷笑着说道,“我们只是做了分内的事,能得到您的赏赐,真是我们的福气。” “是啊,小主,您的心意我们收下了,但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们。”另一位嬷嬷也笑着说道。 “谢谢两位嬷嬷,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多关照。”安陵容感激地说道。 “小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两位嬷嬷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就好,有你们的关照照顾,我在宫中也能安心了。”安陵容笑着说道。 “小主,您这么善良,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宠爱的。”秋秋嬷嬷笑着说道。 “是啊,小主,您的善良和大方一定会让皇上对您刮目相看的。”另一位嬷嬷也笑着说道。 “谢谢两位嬷嬷的夸奖,我会努力的。”安陵容微笑着说道。 “小主,您放心,我们会一直支持您的。”两位嬷嬷笑着说道。 这样的女子在宫中必定能够获得他人的尊重和喜爱。 两位嬷嬷决定尽心尽力地教导指导安陵容,希望她能够在宫中顺利立足。 “陵容,你一定要记住,在宫中要谨言慎行,不可轻易得罪他人。”一位嬷嬷严肃地说道。 “是,陵容明白。”安陵容乖巧地回答道。 “还有,要学会察言观色,懂得揣摩他人的心思。”另一位嬷嬷补充道。 安陵容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小主,您在宫中一定要注意言行举止,不可失了礼数。”秋秋嬷嬷语重心长地说道,“尤其是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更要谨言慎行。” “是,陵容谨记嬷嬷教诲。”安陵容乖巧地回答道。 “对了,小主,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延禧宫,西厢殿。”秋芳笑着说道,“那里环境清幽,很适合小主居住。” “延禧宫?”安陵容微微一愣,“那可是个好地方。” “是啊,延禧宫离皇上的养心殿很近,小主以后可以多去请安,这样也能多一些见到皇上的机会。”秋芳说道。 “陵容明白了。”安陵容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着。 “小主,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秋秋嬷嬷问道。 “没有了,嬷嬷。”安陵容摇了摇头。 “那好,小主,您先休息一下吧,过几天就要进宫了,到时候可不能失了礼数。”秋秋嬷嬷说道。 “是,陵容谢过嬷嬷。”安陵容再次道谢。 她再次向两位嬷嬷行礼道谢,并嘱咐他们一路平安。 安陵容亲自送两位嬷嬷出门,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与不舍。 在这个寒冷的清晨,安陵容感受到了两位嬷嬷的善意和关怀。有钱真好,安陵容感叹道! 安陵容回到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明白,入宫后的生活并不容易,需要面对各种挑战和竞争。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有着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 接下来的几天,安陵容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要练习学习过的宫廷礼仪和歌舞才艺。 要画出各种新品!交接店铺的事情!还要抽时间多陪陪母亲,舅母们! 到了九月十五这一天,天空还没有完全亮起,安陵容就被莲儿的声音从睡梦中唤醒。 莲儿焦急地说道:“小姐,快起床吧,时间不早了,今天可是各路小主回宫的日子小姐别迟到了。” 安陵容有些迷糊地坐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莲儿见状,急忙端来了洗脸和漱口的水。 “小姐,你可算醒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可不能耽误了。”莲儿一边为安陵容洗脸,一边说道。 “我知道了,莲儿。”安陵容清醒了一些,微笑着回答道。 安陵容起身,穿上了宫中送来的华丽服饰,并精心化好了妆。这时,舅母轻轻敲响了房门:“说到,蓉儿起来了吗?”,安陵容应道:起了“请进。” 舅母带着一名梳头嬷嬷走了进来。梳头嬷嬷一边念叨着吉祥话,一边为安陵容梳理头发。 “陵容,你今天可真是漂亮啊,以后一定能在宫中得到皇上的宠爱。”舅母笑着说道。 “谢谢舅母的夸奖,陵容会努力的。”安陵容羞涩地说道。 “容儿,你一定要记住,在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可轻易得罪他人,懂得揣摩他人的心思”,别轻易相信别人,凡事以保护自己为主!舅母严肃地说道。 安陵容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舅母说道;“你的护卫,凌云怎么安排?安陵容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打算把他留在家里,保护我的母亲和舅母你。” “这……”舅母有些犹豫地说,“有苏宁就够了,你在宫里也需要人手啊!” “凌云是我的亲信,我相信他能保护好你们。”安陵容坚定地说,“在宫里我会另外想办法。” “可是……”舅母还想说什么,但被安陵容打断了。 “放心吧,舅母。”她安慰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在这时,凌云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小姐。”他恭敬地行礼道。 安陵容转过头来,看着他说:“凌云,我母亲和舅母的安危就交给你和苏宁了。请受小女一拜。”说着,她便要跪下来。 凌云赶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搀扶住眼前的女子,但又不敢真的碰到她,只能在空中做出一个搀扶的动作。 他的脸上满是关切和担忧,语气急切地说:“小姐,您千万别这样!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呀!” 凌云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对这位小姐忠心耿耿。他愿意听从安陵容的一切安排,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能帮到她,他都会全力以赴。 凌云对安陵容说到:“一些关于小言子、杏花等人的事情。小姐可以信任这两人。 他轻声说道:“小姐,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随时告诉我。” 凌云知道,尽管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仆人,但在小姐心中,却有着重要的地位。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幸福。 安排好凌云,他就退了出去后。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舅母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红檀木盒子。 她身后紧跟着母亲和小娘,两人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一场。 “容儿,这是舅母给你的添嫁妆,你戴着它,保平安。”舅母轻轻地说。 安陵容接过红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精美的玉簪。 “这是……” “这是你舅母给你准备的,陵容,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舅母哽咽着说。 “谢谢舅母,谢谢。”安陵容心头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将玉簪插在发髻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真好看。”舅母破涕为笑。 母亲跟小娘每人拿了一个盒子,母的是暗红色蝴蝶盒子,母亲对安陵容说到;“这是母亲出嫁时,你外祖给的。 我就送给你吧,母亲只有你一个闺女,留个念想”,彤儿,是男孩子,用不上这些! 小娘也拿着手上的盒子走了过来,“这是小娘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小娘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钱这个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母亲和小娘转过身去,偷偷地抹着眼泪,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舅母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你们俩别太伤心了,今天可是蓉儿的大喜日子,要是被宫里的人看见了可不好。”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给了我们一种无形的力量。 舅母,表弟你跟舅舅有什么安排?”安陵容问出了这句话。 张氏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安陵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毕竟,安陵容一直以来都表现得非常乖巧听话,很少主动发表意见。但既然安陵容已经开口了,张氏也就不再隐瞒,直接说道:“我们打算让他继承家族的生意,以后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听到这里,安陵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舍之情。她觉得这样做实在太浪费了,因为以表弟的聪明才智,如果能够得到良好的教育和培养,将来一定可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于是她忍不住建议道:“表弟如此聪明好学,为何不送他去读书考秀才呢?” 张氏听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安陵容的意思。其实,他们夫妻二人早就考虑过让儿子参加科举考试,但又担心家族的生意接收问题。 他们家虽然富裕,几辈人都是白身,没有出过状元或秀才之类的人物,所以对于科举这条路,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不过,现在安陵容提出了这个问题,张氏觉得或许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她对安陵容笑了笑,表示感谢,并告诉她自己会与丈夫商量此事。 看到张氏的反应,安陵容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她暗自高兴,觉得自己的建议很有可能被采纳。 如果表弟能够考上状元或者秀才,那么不仅可以光宗耀祖,还可以震慑到父亲安比槐,让他不敢轻易欺负母亲和小娘。想到这里,安陵容的心情变得格外愉悦。 舅母拍了拍安陵容的肩膀,“时辰差不多了,该动身了。” 安陵容点点头,在舅母和母亲的陪同下,乘上了前往皇宫的轿子。安陵容掀开帘子看着母亲小娘等人越来越远。 一路上,她思绪万千。未来的路还很长,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48章 入宫 安陵容坐在轿子中,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哭声传出去。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不知道这轿子已经晃晃悠悠地走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她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无法理清。 “小主……”莲儿轻声呼唤着安陵容,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她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块手帕,示意安陵容擦擦眼泪。 安陵容接过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整洁一些。她不想让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但内心的悲伤却无法掩饰。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要坚强起来。 带着对母亲的不舍安慰自己,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面对。等将来她遇喜了,八个月就可以见到母亲了! 就在这时,轿子慢慢地停了下来。莲儿轻声说道:“小姐,到了!” 安陵容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下轿。 在莲儿的搀扶下,安陵容缓缓地下了轿。她抬起头,望着眼前宏伟的宫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这座宫殿高大而威严,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就在这时,对面甄嬛的小轿也到了。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 她们都明白,彼此即将成为竞争对手,但也是朋友。 缘分总是那么奇妙,甄嬛在浣碧的搀扶下也下了小轿。她们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对未来的期待和不安。 安陵容对着甄嬛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后,便由莲儿扶着,缓缓地向着皇宫走去。 甄嬛见状,急忙快走几步赶上前去:“妹妹走得这样急作甚?咱们一同入宫门吧。”说着,她亲昵地挽起安陵容的胳膊,与她并肩而行,一路上闲聊着。 两人穿过宫门,只见有一群小太监正等候在那里,准备为各位小主带路。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向安陵容。 那小太监恭敬地行礼道:“奴才见过安常在,安常在请这边走,奴才带您进去。”他引领着安陵容来到人群稀少的地方,然后低声说道:“安小主,奴才叫小言子。” 安陵容想起凌云曾告诉过自己:“小言子和杏花都是可信之人。”于是她微笑着说:“谢谢公公带路。” 安陵容暗示莲儿,莲儿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小言子,并说道:“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公公务必收下。” 今后请多多指教,小言子再三推辞,最后还是拗不过莲儿和安陵容,这才收下。 小言子对安陵容说:“安小主住在延禧宫西厢殿,宫殿虽不如其他宫殿奢华,但贵在干净、整洁、清净。秋芳嬷嬷已带着一众宫女和小太监在此恭候多时。” 安陵容好奇地问道:“不知公公在何处伺候?”小言子恭敬地回答道:“奴才在御花园当差。” 小言子引着安陵容往西厢殿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和太监,他们纷纷向安陵容行礼请安。 不久后,他们便来到了西厢殿。秋芳嬷嬷领着一群宫女和小太监早已等候多时,见安陵容到来,便率众跪地行礼,齐声高呼:“参见小主,小主万福金安!” 安陵容微笑着点点头,温和地说道:“都起来吧。从今儿起,奴才奴婢们便是小主的宫人了,定当尽心尽力侍候小主。安陵容说到,有劳各位了。”众人起身谢恩,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秋芳嬷嬷开始向安陵容介绍起西厢殿的情况,以及她的日常起居安排。安陵容仔细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明白。 安排妥当后,小言子向安陵容告退,离开了延禧宫。安陵容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属于她的寝宫。 安陵容在寝宫稍作歇息,便开始熟悉起延禧宫的环境。她漫步在庭院中,欣赏着美丽的花草树木,感受着宁静的氛围。 走着走着,安陵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这里有一座小亭子。她走进去,坐下来,静静地眺望着远方。 这时,一只蝴蝶翩翩飞来,停在了安陵容的指尖。她微微一动,蝴蝶却并未飞走,而是继续停留着。 安陵容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一个传说:若是蝴蝶停留在指尖,便代表着会有好运降临。 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心中暗暗思忖:也许,这是一个好兆头呢?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只见甄嬛正缓缓朝着亭子走来。 “姐姐。”安陵容心头一喜,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真挚的微笑,迎向甄嬛。 “妹妹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发呆呢?”甄嬛走上前,温柔地笑着询问道。 “我只是随处走走,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这里。”安陵容轻轻地回答道,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甄嬛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随后拉起安陵容的手一同坐下,关切地说道:“妹妹初来乍到,对宫中环境还不熟悉,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四处乱跑。而且身边也不多带几个侍从,这样可不太安全哦。” 安陵容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姐姐说得在理,妹妹明白了。” 甄嬛继续叮嘱道:“妹妹以后要多加小心,莫要让姐姐担心。” 安陵容感激地看了甄嬛一眼,轻声说道:“多谢姐姐关心。”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 两人在亭子里聊了许久,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她们时而欢笑,时而沉思,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和梦想。阳光透过亭子的窗户洒在她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柔和。 庭院中,时不时有宫女们忙碌地穿梭着。她们身着华丽的宫装,手中捧着精致的物品或文件,脚步轻盈而优雅。宫女们偶尔会向亭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便又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 微风轻轻拂过庭院,吹起宫女们的裙摆和发丝。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远处传来鸟儿清脆的歌声,与宫女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和谐的画面。 渐渐地夕阳西下,秋芳带着一一众侍卫焦急的走了过来了。 “安常在,我的小主,你可让奴婢好找啊!”秋芳脸上带着焦急,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移向了甄嬛,“这位是?” “这是甄嬛,也是我的好姐妹。”安陵容笑着回答。 秋芳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原来如此,奴婢见过莞答应。” “秋芳,你怎么来了?”安陵容疑惑地问。 “小主离开延禧宫这么久了,奴婢担心,秋芳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安陵容笑着说,“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担心。” “可是,小主还是别到处乱跑,这宫里……。”秋芳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口,她意识到人多嘴杂,万一自己说错了话被别人听到,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来。于是她赶紧改口道:“小主,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安陵容也知道秋芳的意思,点了点头,起身拉住甄嬛的手说道:“嬛姐姐,我先回去吧。” 甄嬛微笑着回应:“好的。” 安陵容在秋芳的引领下,缓缓地离开了亭子,留下甄嬛独自坐在那里,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刚回到延禧宫,安陵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群脚步声,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是谁啊?竟然也住到我们延禧宫来了。” 安陵容心中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缓缓转过身去,目光对上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那不正是夏常在吗? 上一世,自己与她同为常在时,因为出身低微,经常受到她的冷嘲热讽和欺负。如今,命运的轮回再次让她们相遇,同样身为常在的自己终于可以挺直腰板,不再向她行礼了。 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心中暗喜道:“真好,再也不用看她的脸色行事了。” 秋芳嬷嬷带着侍卫宫女对夏冬春行礼:“见过夏常在!” 夏冬春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一旁的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傲慢:“哟,这不是安妹妹吗? 去哪里了?怎么来这么晚啊?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敢见人啊?” 夏冬春身边的秋菊嬷嬷对安陵容行礼:“见过安常在!” 安陵容脸色苍白,她微微低下头,尽量保持镇定,但心中却充满了屈辱和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姐姐说哪里话,陵容只是出去走走耽搁了一些时间,姐姐恕罪。” 夏冬春冷笑一声,继续嘲讽道:“哼,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吧?可惜,这里可不是你能随便出风头的地方。” 秋芳嬷嬷皱起眉头,对夏冬春说道:“夏常在,请您注意言辞。大家都是宫中姐妹,应该和睦相处才是。” 都同是常在,身份是平等的,没必要尖酸刻薄吧。 夏冬春瞪了一眼秋芳嬷嬷,不客气地说:“你一个奴才,也敢教训我?我可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常在,比你们这些奴才高贵多了。” 秋芳嬷嬷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个夏常在真是嚣张跋扈,以后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她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这位新入宫的小主能够收敛一下脾气,以免给自己招来祸端。 安陵容并不想与夏冬春争执,她转身对秋芳嬷嬷说:“嬷嬷,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 秋芳嬷嬷会意,赶忙扶着安陵容往里走去。夏冬春见状,更加得意洋洋,她嘲笑道:“看看,被我说中了吧,就这么点胆子。” 说罢,她带着丫鬟也扬长而去。待安陵容回到房间,她关上房门,倚靠在门上,闭上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尽管她已经决定不再忍受夏冬春的欺凌,但刚才的一幕还是让她心情沉重。她知道,在这后宫之中,争斗与算计无处不在,而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夏冬春估计是觉得自己不配跟她同一个位置吧,不然怎么会那么没有礼貌?不过没关系,安陵容心想,我才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呢。 夏冬春应该庆幸自己有个好爹,不然以她的本事,根本就不可能和入得了宫的。不过没关系,会有人收拾她的! 安陵容这么想着,心里也就慢慢平静下来了。毕竟,在这宫,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在受宠之前先要保护好自己,才有以后!也许,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夏冬春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安陵容回到寝宫,倚靠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明月。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不安。 而另一边,甄嬛也在自己的寝宫中小憩。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日与安陵容相处的情景。 这是她第一次离家住宿,尽管环境还算舒适,但对新环境的陌生感让她难以入眠。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试图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入睡,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的思绪开始飘忽不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家中的温馨场景和家人的身影,这种思念之情愈发强烈,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不知道娘,小娘睡了没! 安陵容决定起床,她披上一件披风,轻轻推开房门。夜晚的宫廷格外宁静,安陵容漫步在庭院中,仰望着星空。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入宫的初衷,不仅仅是为了家族的荣耀,更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正当安陵容沉浸在思考中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婉转悦耳,仿佛穿透了夜空,触动了她的心灵。安陵容顺着笛声的方向走去,来到了白天来过的小亭子前。她看到一个身影坐在亭子里,吹奏着笛子。 走近一看,安陵容发现那是甄嬛。月光下,甄嬛的面容显得格外清丽动人,她专注地吹奏着笛子,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和音乐存在。安陵容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这美妙的旋律,心中的烦恼渐渐散去。 一曲终了,甄嬛放下笛子,转头看见了安陵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陵容妹妹,你怎么来了?你也睡不着?”甄嬛站起身来,走到安陵容面前。 “我睡不着,听见笛声便寻了过来。没想到是你在吹奏。”安陵容微笑着说。 “姐姐的琴艺高超,小妹自愧不如,只能以笛声相和了。”甄嬛谦虚地说。 “你的笛声如天籁一般,令人陶醉。”安陵容真诚地夸赞道。 两人在亭子里坐下,她们发现彼此有着许多共同点,也都在这宫廷中感到孤独和迷茫。 “在这宫廷之中,我们或许需要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安陵容握住甄嬛的手,郑重地说。 第49章 秋芳 眼看已经很晚了,安陵容有些困意地对甄嬛说道,“嬛姐姐,我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甄嬛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回答道:“好,走吧,早点休息。” 安陵容又说道:“明天还要去主殿请安呢!”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安陵容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床时,莲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看到安陵容已经醒了,莲儿笑着问道:“小姐,您起来了吗?” 安陵容慵懒地坐起身,点了点头,“嗯,我起来了。” 莲儿将洗脸漱口的水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毛巾浸湿,拧干后递给安陵容,同时说道:“小姐昨天秋芳嬷嬷要给小姐说些事的,可是你去小亭子里了?就没说成!” 安陵容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怎么了,什么事?” 莲儿有些着急地说:“秋芳嬷嬷今天一早就过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 安陵容皱了皱眉,疑惑地问:“这么早?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莲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她提醒道:“会不会是关于宫里用人的事的事情?毕竟小姐已经进宫了。” 安陵容听了,她迅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淡蓝色的衣裳,梳好头发,戴上一些简单的首饰,便让莲儿带自己去见秋芳嬷嬷。 当她来到院子时,只见秋芳嬷嬷正带着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在院子里训话。 看到安陵容到来,秋芳嬷嬷立刻领着几人向安陵容请安:“拜见安常在!”众人齐声说道。 秋芳嬷嬷微笑着对安陵容介绍道:“这是内务府安排来伺候您的四个人。宫女分别是宝娟、宝雀,太监则是小莲子,他负责做些重活。” 安陵容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她深知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但此刻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们都是他人安排在这里的眼线,而自己目前尚无足够的力量去反抗或替换掉他们。 “安陵容并未表露内心的不满,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明白,现在只能先暂时利用这些人,等待时机成熟后,再想办法换上自己信任的人。” 待众人退下,安陵容看向秋芳嬷嬷,轻声问道:“嬷嬷,听说主殿住着富察贵人,我要不要去请安?” 秋芳嬷嬷思索片刻,回答道:“这是自然,身份不一样的,偏殿要去主殿请安。” 安陵容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想,自己刚刚进宫,不想弄出流言蜚语,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她接着问道:“那我该何时去请安呢?” 秋芳嬷嬷微微一笑,答道:“常在,可以晨时,也可以等用过午膳后,再去请安。这样既不会显得仓促,也不会让富察贵人感到叨扰。” 安陵容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秋芳嬷嬷,“谢谢嬷嬷提醒,我知道了。” 秋芳嬷嬷微笑着,温柔地说:“常在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秋芳嬷嬷再次说到;要不老奴先去探探口风,免得常在走空。好的,嬷嬷! 一会秋芳嬷嬷就回来了对安陵容说到;“富察贵人说,晨起身体不适,用过午膳后去请安”。 常在现在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了,让我给您把饭菜拿过来吧。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手里提着一个大篮子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安陵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于是感激地说道:“谢谢嬷嬷。” 嬷嬷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从篮子里拿出一道道菜肴,摆在桌上。 这些菜品共有四道,其中有两道荤菜、一道素菜和一碗汤,一小碗米饭,一碗银耳粥。每道菜看起来都十分精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尽管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但看着这满桌丰盛的菜肴,安陵容却没有什么食欲。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团棉花,让她难以咽下食物。 “小主,您多少再吃一点吧,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一旁的嬷嬷莲儿担忧地劝说道。 然而,安陵容只是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实在是吃不下,嬷嬷,你们拿去分了吧。”说完,她便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莲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肩膀,安慰道:“小主,您现在不多吃点,要到晚膳时才能吃哦。” 但安陵容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凝视着远方。 用过午膳后,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安陵容在宝娟的陪同下,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主殿。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衣裳上绣着精致的花纹,显得清新脱俗。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人似的。 进入房间后,安陵容一眼便看见了富察贵人。只见她正倚靠在榻上,闭着眼,一只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脸色略显苍白。显然,她刚刚睡醒。 安陵容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上前去,行了个标准的礼,轻声说道:“贵人吉祥,陵容来给贵人请安了。” 富察贵人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起来吧,不必多礼。” “多谢贵人。”安陵容站起身来,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 富察贵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安陵容,然后开口问道:“你就是新来的安常在吧?抬起头让我看看。” 安陵容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慢慢抬起头,目光恰到好处地落在富察贵人身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富察贵人仔细端详了一下安陵容的面容,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说道:“模样倒是挺清秀的,以后就在这宫里好好服侍皇上吧。” 安陵容连忙低下头,羞涩地回答道:“陵容谨记贵人教诲,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奉皇上。” 富察贵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陵容遵命。”安陵容低头应道。 “好了,你下去吧。”富察贵人挥了挥手。 安陵容再次行礼后如释重负,慢慢退出了房间。她心中松了口气,至少这次请安没有出什么差错。 离开了主殿之后,安陵容深深地吸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小主,看来富察贵人对您还挺满意的呢。\"莲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陵容的表情,轻声说道。 安陵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嗯,或许吧。但在这深宫里,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 莲儿连忙安慰道:\"小主不必担心,只要咱们尽心尽力,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安陵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没错,我们要处处小心,不可掉以轻心。只有不断努力,才能在这后宫中站稳脚跟。\" 她紧紧握住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莲儿连连点头,应声道:“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您的。” 安陵容笑了笑,轻声说道:“莲儿,你我主仆二人,在这宫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一定要齐心协力,才能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莲儿连忙说道:“小主说得是,奴婢一定会努力的。” 安陵容又问道:“莲儿,我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别一天无所事事,容易胡思乱想?” 莲儿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小主,您可以多练习一些才艺,舞蹈、唱歌、刺绣和绘画。这样可以吸引皇上的注意。” 安陵容点了点头,莲儿,你觉得我应该从哪里开始呢?” 莲儿仔细地思考着,然后轻声说道:“小主,依我之见,您可以先从舞蹈入手。您看,您的身材曲线苗条,婀娜多姿,翩翩起舞时更是美若天仙。 若是能将这美丽的身姿展现在皇上面前,定能吸引他的目光。而且,您的嗓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令人陶醉。 若是能在跳舞时一展歌喉,那岂不是更能让皇上心动?”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期待的神情。 安陵容笑了笑,说道:“好,我会努力学习舞蹈的。莲儿,你觉得我应该选择什么样的舞蹈呢?” 莲儿想了想,说道:“小主,您可以选择一些轻盈优美的舞蹈,小姐之前不是跳过《惊鸿舞》吗?可以不断改进,让旁人无法超越。这样的舞蹈可以展现您的优美身姿。” 安陵容点了点头,说道:“好,先从《惊鸿舞》的开始。莲儿,你觉得我应该如何练习呢?” 莲儿想了想,说道:“小主,您可以每天清晨在院子里进行空腹晨跑,这样可以锻炼身体,增强体质。跑完步后,您可以在适当休息下在练习舞蹈和唱歌,这样可以提高您的艺术修养,身体素质。” 安陵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努力练习的。莲儿,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提高自己的文化素养呢?” 莲儿想了想,说道:“小主,您可以每天晚上坐在灯下,认真地阅读各种书籍、诗经、杂志等,这样可以提高您的文化素养。”皇上来的时候问到也能回答上。 安陵容点了点头,说道:“好,莲儿,这些书本我会努力阅读的。莲儿,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提高自己的刺绣和绘画技巧呢?” 莲儿想了想,说道:“小主,您可以每天练习刺绣和绘画,这样可以提高您的技巧。您可以用针线和画笔描绘出美丽的图案,这样可以展现您的艺术才华。” 安陵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努力练习的。莲儿,谢谢你的建议。” 莲儿连忙说道:“小主,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希望您能在这后宫中得到皇上的宠爱,成为人上人。” 安陵容笑了笑,说道:“莲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我相信,只要我不断努力,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莲儿,你去把秋芳姑姑叫来,就说我有事情要问她。”林若雪轻轻吩咐道。 “好的,小姐!”莲儿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间去找秋芳。 片刻之后,秋芳来到了房间里。 “秋芳嬷嬷,你来了。”安陵容微笑着看着秋芳。 “常在,您找我有什么事?”秋芳恭敬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姑姑。”安陵容说道。 “小姐请讲。”秋芳说道。 “我想问一下,关于这皇宫中的一些事,想看些书,可以在哪里看?不知道嬷嬷能否给我讲讲呢?”安陵容问道。 “回常在,宫中设有藏书阁,那里收藏了许多珍贵的书籍。不过,藏书阁一般不对外开放,需要特定的许可才能进入。”秋芳嬷嬷回答道。 安陵容面露难色,“这样啊……那还有其他途径可以看书吗?” 秋芳嬷嬷思索片刻,“或者您可以向皇后娘娘或其他地位较高的妃嫔请求借阅。她们或许有自己的书房,并且愿意分享书籍。”或者可以收买出宫采买的太监让他帮忙带进来,不过只能是一般的书籍, 安陵容心中暗喜,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嬷嬷指点。我会想办法争取到看书的机会的。”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不断学习,才能更好地应对宫廷中的各种挑战。 秋芳嬷嬷微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她觉得这个小主很聪明,也很有上进心,日后说不定能有所作为。于是她轻声说道:“常在聪慧过人,必定能够找到解决之道。” 安陵容微微欠身,谦逊地表示:“陵容愚钝,还望嬷嬷多多提点。”她深知在这深宫中,想要生存下去,就需要不断地学习和进步。 安陵容又问道:“嬷嬷,可以跟我讲讲各宫娘娘和新进宫的各位小主的事情吗?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安陵容希望通过了解其他人的情况,来制定出更合适的策略。 秋芳嬷嬷笑了笑,开始向安陵容介绍起各宫的情况。从皇后到华妃,再到其他嫔妃,以及新进宫的小主们,秋芳嬷嬷都详细地讲述了她们的性格、喜好和背景。安陵容听得十分认真,不时地点头,表示明白。 “秋芳嬷嬷到;这皇宫中有许多规矩和礼仪,比如说见到皇上、皇后、太后等贵人时需要行什么样的礼,还有在宫中如何行走、如何说话等等。 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小心犯了错,可能会惹来麻烦。至于宫廷中的常识,那就更多了,比如宫中的各种官职、各个宫殿的用途。 如果常在想要了解更多,可以慢慢学习。”秋芳详细地解释道。 “谢谢姑姑,那我再问一个问题,这宫中的人是不是都很复杂啊?”安陵容好奇地问道。 “是的,常在。这宫中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背景各异,性格也各不相同。有些人善良正直,有些人则阴险狡诈。所以在宫中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秋芳提醒道。 “明白了,谢谢姑姑。我一定会注意的。”安陵容感激地说道。她深知宫廷礼仪的重要性,也明白这其中的规矩和细节可能会对她未来的生活产生重大影响。 对于秋芳嬷嬷的教导,她格外认真地聆听着,并将每一个要点都铭记在心。 “不客气,安常在。如果您还有其他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秋芳微笑着回应道。她知道安陵容初入宫廷,对许多事情还不太熟悉,但只要有心学习,便能逐渐适应这个环境。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嬷嬷,她愿意给予安陵容更多的指导和帮助。 送走秋芳嬷嬷后,安陵容坐在窗前,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开始仔细思考着刚才秋芳嬷嬷所说的话,与她前世所了解的宫廷礼仪进行对比。 虽然有些地方相似,但也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异。这些差异或许正是她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以免因为一时疏忽而犯错。 她回忆起前世在宫廷中的经历,那些曾经让她吃过苦头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重新回到这里,拥有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决心不再重蹈覆辙,要学会聪明地应对各种情况,保护自己并争取更好的未来。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警觉,不断学习和成长。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宫廷中立足,实现自己的目标。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一定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第50章 获礼 正在安静思考的安陵容被一阵嘈杂声给打断思绪。她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保持着平静的面容。 “小主,剪秋来了,说是来送贺礼的!”莲儿急匆匆地跑进房间,气喘吁吁地说道。 “让她进来吧。”安陵容沉思片刻,轻声对莲儿说。 莲儿点头应下,转身去迎接剪秋。剪秋走进了房间,身后太监手上端着一个摆盘。 安陵容盯着剪秋,果然没漏掉剪秋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她心中冷哼一声,心想这是在皇后身边待久了,把自己当主人了? “参见陵容小主,皇后娘娘祝陵容小主获封常在,特命奴婢前来送上贺礼,以表庆贺。”剪秋笑着说道,眼神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笑意”。 安陵容手一抬,“起来吧,谢皇后娘娘!” 剪秋听到安陵容的声音,顿时一僵。剪秋是被自己的声音吓着了?安陵容没错过剪秋的一举一动,心中冷笑。 她在想,这个剪秋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自己就算是常在,那也是小主,哪容得她这样放肆。 剪秋对安陵容说道;“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安小主的。” “替我多谢皇后娘娘。”安陵容示意小桂小接过礼品,“劳烦剪秋姑姑跑一趟了。” “安小主三日后请到景仁宫。”剪秋接着说道。 安陵容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剪秋看着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安陵容心里明白,皇后是想拉新人入营吧,“好,我一定会准时赴约的。” 送走剪秋后,安陵容摸了摸礼品,虽然比之前的好上不少,但还是有不少问题,心中冷笑。 安陵容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在这后宫中,要想生存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智慧和手段。 而剪秋,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一个侍女,她又何必在意她的态度呢?让那些轻视她的人都不敢再小瞧她。想到这里,安陵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皇后一惯的风格,随后叫秋芳嬷嬷带到库房里放好,隔开一个角落“分开放”。 秋芳嬷嬷回答道;好的小主,秋芳嬷嬷出去叫来宝娟,宝雀,进来收拾干净桌子, 一会莲儿掀开帘子进来又说道;“,小主华妃娘娘派人送来贺礼了”,安陵容说,请他进来吧! 周林海带着太监端着盘子进来,弓腰行了一礼,见过安常在,周公公请起,“这是我们华妃娘娘送给小主的获礼。”周公公笑着说道。 安陵容看了一眼,只见摆放着一对玉镯晶莹剔透,一副头面,几匹布料,甚是好看。 华妃娘娘还不断在获礼上动手脚。 安陵容心里有些惊讶,华妃娘娘居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心中暗自猜测,华妃娘娘是不是在跟皇后娘娘攀比呢? “谢过华妃娘娘。”安陵容微微一笑,“劳烦周公公跑这一趟。” “小主客气了。”周公公说道,“奴才还要回去向华妃娘娘复命,就先告辞了。” 这次由太监小莲子送周公公走,安陵容拿起玉镯仔细端详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镯子......” 她喃喃自语道,“看来华妃娘娘还是很富有啊,送来的东西都如此精致......” 华妃娘娘向来都比较舍得,因为不缺! 周林海走出殿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高亢尖锐的声音。 安陵容的心里不禁有些紧张,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意思。她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发生。 他眉头微皱,转头看去,只见夏冬春正站在那里,高声大气地说道:“华妃娘娘送的东西就是不如皇后娘娘!” 夏东春以为抱上皇后娘娘的大腿就可以万事无忧了,想多了! 华妃娘娘跟皇后娘娘向来都是明争暗斗,从在王府都是这样,傻瓜都没有这么蠢,不知道是怎么入选成功的。 这是想救她都救不了,作死的人怎么拦得住。 安陵容心中一紧,暗暗叫苦不迭。这个倒霉蛋居然敢当着周公公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也难怪华妃会赏她一丈红,虽然不敢直接把她打死,但废了她一双腿,那也算是废了一个人啊! “安陵容的心里一阵慌乱,她知道自己出身卑微,没有什么背景,来到这个陌生的宫廷,安陵容想到母亲的叮嘱,凡事明哲保身为重。 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心想,这后宫的争斗真是永不停息。她将华妃送来的礼物小心翼翼放下,然后唤来宝鹃。 “宝鹃,把这些礼品先放库房里去吧。”安陵容吩咐道,“另外,打听一下夏常在那边的情况。” 宝鹃应声退下,叫来小莲子收拾礼物。 安陵容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她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接着收下齐妃,闲妃等人的礼物,延禧宫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小主,夏常在被富察贵人叫去了。”宝娟回来后,匆匆忙忙地向安陵容禀报。 “哦?”安陵容心中暗自思忖,“这蠢蛋,估计说的话是被贵人知道了,叫去训斥吧!” “小主,”宝娟继续说道,“奴婢远远看到夏常在进去没多久,就一脸深沉地走了出来。” “哦?”安陵容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她出来后,就听到‘彭’的一声。”宝娟描述道。 “夏常在惹富察贵人生气了吧?”秋芳嬷嬷凑近安陵容,小声地说道。 “怎么回事?”安陵容好奇地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只看到夏常在出来后,脸色很难看。”宝娟回答道。 “嗯,看来这夏常在,还是太蠢了。”安陵容心中暗想。 她想到夏常在进宫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在宫中怕是活不久。” “小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宝娟提议道。 “不必了,免得惹麻烦上身。”安陵容淡淡的说道,“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她心里明白,在这个充满争斗和阴谋的宫廷里,保持低调才是生存之道。而像夏常在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迟早会自食恶果。 “小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秋芳嬷嬷提议道。 她知道自家小姐性格柔顺,不喜欢惹事,但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明日将整个后宫都传遍了。 安陵容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还是别去掺和了。”她心里清楚,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卷入其中。 毕竟,这是华妃和皇后之间的斗争,她们这些新人不宜过早地表明立场。安陵容也不想因为好奇而给自己招来麻烦。 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叹了口气,“这夏常在,估计以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了,每次有新入宫的嫔妃都会有人想要立威,只是这次的夏常在太过嚣张,竟然敢直接挑衅华妃。 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像夏常在那样冲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主,您说得对。我们还是先明哲保身为好。”秋芳嬷嬷见安陵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她深知自家小主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秋芳扶着安陵容回到了坐榻上,关切地看着她那疲惫的模样,轻声说道:“小主,要不您先歇息一会儿吧?奴婢给您按按肩,放松一下。” 安陵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用一只手支撑着头,缓缓闭上双眼,想要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秋芳嬷嬷见状,立即轻柔地开始给安陵容按摩肩膀,她的手法熟练而温柔,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随着秋芳嬷嬷的按摩,安陵容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安陵容笑着说道:“嬷嬷的手艺真是好极了!这指法轻柔却又恰到好处,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放松。 秋芳嬷嬷微笑着回答道:“小主过奖了,能让小主满意便是老奴最大的荣幸。” 秋芳嬷嬷的声音柔和而温和,带着一丝淡淡的喜悦。 安陵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感受到嬷嬷的手指在自己的肌肤上舞动,仿佛在弹奏一首优美的乐曲。每一次的按摩都像是一种奇妙的享受,让她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嗯……真的很舒服呢。”安陵容轻声呢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嬷嬷继续专注地按摩着,她的动作细腻而精准,似乎对人体的穴位和经络有着深入的了解。 她的手法犹如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地拂过安陵容的肌肤,带来无尽的舒适感。 “这样的按摩真是太惬意了。”安陵容感叹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嬷嬷技艺的赞赏之情。 嬷嬷微微鞠躬,谦逊地说道:“小主谬赞了,老奴只是略通一些按摩之术罢了。 能够得到小主如此夸赞,老奴深感欣慰。”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感激。 安陵容笑了笑,她知道嬷嬷的谦虚。这样的手法绝不仅仅是略通而已,而是经过多年的磨练和实践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在这个宁静的时刻,安陵容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适。她忘却了宫廷中的烦恼和压力,只专注于当下的美好感受。 这种身心的放松让她感到无比愉悦,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第51章 景仁宫 九月十八日午时,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但仍有些许凉意。安陵容身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显得格外优雅动人。 她手持一把折扇,轻盈地走在石板路上。身后跟着秋芳,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她们来到了富察贵人的门前,安陵容抬头一看,只见富察贵人的门窗紧闭,似乎里面没有人。 她心想:“难道贵人不在?”又或者是贵人去了景仁宫请安?按照规矩,品级低的嫔妃是不能乘坐小轿的,所以只能步行前往。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加快了脚步。 安陵容和秋芳急匆匆地走着,生怕迟到。一路上,秋风轻轻拂过她们的脸颊,带来一丝凉爽。 沿途的景色虽然美丽,但她们无暇顾及,心中只想着尽快赶到目的地。等安陵容走到景仁宫身体出了层薄薄的汗。 景仁宫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嫔妃。门口两个小太监守着,小太监说道;“各位小主,贵人请等等,容奴才去禀告皇后娘娘。” 在等皇后娘娘找见的时候,安陵容也看到了富察贵人,甄嬛,沈眉庄,夏冬春等人。 安陵容点头示意,夏冬春冷哼一声就扭过头!安陵容笑了一下,不把夏冬春的态度放在心上,就安静地等着! 其中一个小太监出来叫各位小主,皇后娘娘有请! 各位小主请吧。众人排成两排,富察贵人,沈贵人走在最前面,接着按照位置高低排号慢慢走进景仁宫。 进去景仁宫后皇后娘娘说道;“今天是各位妹妹第一次跟本宫请安,剪秋,翊坤宫那位来消息了没?怎么还不到?” 剪秋还没回答:“就听到太监高声喊到;华妃娘娘驾到”皇后娘娘对华妃娘娘说道;众位妹妹都到了,就等你了! 松枝扶着华妃娘娘走了过来,华妃说到:皇后娘娘本宫来得不算迟吧!刚刚好,皇后娘娘就笑了一下,没说话。 齐妃想在众位新人面前露露脸,说到,妹妹怎么才来,是身体不适吗? 华妃娘娘白眼一翻,看都不看齐妃,说到,昨晚皇上在翊坤宫,本宫忙着伺候皇上,今早就起晚了。 说完瞥了一眼齐妃,说到,皇后娘娘不介意吧!皇后娘娘笑了笑,凡事也皇帝为主,本宫怎么会介意。 皇后娘娘对华妃娘娘说到:“妹妹快坐吧!华妃才转生坐下。” 甄嬛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礼,说道:“华妃娘娘侍奉皇上辛苦了。” 华妃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甄嬛,说道:“还是莞常在会说话,不过这小嘴儿倒是挺甜的。”甄嬛低头不语。 皇后见状,连忙打圆场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请安吧。” 只见皇后娘娘看向江德福,江德福一甩拂尘道,众位小主请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吧。 众人齐声应道:“是!” 于是,她们便按照之前学过的规矩,先整衣,再跪地,然后双手伏地,额头触地,行六肃三拜三叩首之礼。这是宫廷中的最高礼节,表示对皇后娘娘的尊重和敬意。 江德福再次说道:“众位小主向华妃娘娘请安”,随后众嫔妃纷纷跪下,齐声说道:“华妃娘娘万安”。 华妃装作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的众人,跟身边的松枝聊天:“今年的翠不是很绿啊………” 皇后娘娘看到华妃娘娘故意晾着众人,便开口道:“妹妹如此年轻,哪里用得上翡翠这样老气的东西,还是选些粉钻或者红宝石之类的更能衬托妹妹的娇艳。” 华妃轻笑一声:“皇后娘娘真是会说笑,这翡翠可是皇上赏给我的,我自然要好好珍惜。”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气氛有些紧张。 这时,华妃才像是刚刚注意到跪地的众人一般,笑着说道本宫正跟皇后聊天呢:“众位妹妹怎么还跪着? 快起身吧!”众位妃嫔谢过华妃之后,才纷纷站起身来,依次落座。 这是夏冬春抱怨到,华妃娘娘这样是做给谁看,腿都麻了!富察贵人懒得理这个蠢货,看来自己之前的训斥没起什么作用。 夏冬春又捅捅富察贵人的手臂,富察贵人往旁边让了一点。这时华妃娘娘冷笑一声说到,听说夏常在,肤白貌美大长腿,是哪一位? 夏冬春走了出来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行的这个礼四不像,引得众嫔妃捂嘴偷笑,自己还不自知。 还以为华妃要夸奖她,洋洋得意,常在夏氏见过华妃娘娘。华妃懒洋洋得靠在椅子上,果然不错! 华妃又开口到:“本宫听说,有位像皇上心上人的莞常在是哪位啊?还有那气质谈吐不凡的沈常在又是哪位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生怕惹恼了华妃。而此时,站在两位贵人身后的甄嬛和沈眉庄互相对视一眼后,缓缓地走出行礼道:“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里嫉妒如猫爪,确实像。接着又说道:“哦,原来这就是莞常在和沈答应啊,果然与众不同。” 正当两人准备起身时,华妃突然又问道:“本宫还听说声音优美的安常在又是哪位?”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为何华妃会突然提起一些个小小的常在。而被点到名的安陵容更是一呆,她没想到华妃竟然会注意到自己,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但还是赶紧走出行礼道:“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娘娘说道;“好了都退下吧”。华妃傲慢的说道,都不怎么样嘛! 请安结束后,皇后与华妃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一些宫廷琐事。然而,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实则暗潮涌动。 每个嫔妃都各怀心思,盘算着自己在后宫中的地位与未来。 皇后娘娘说道。众位妹妹没事的话就退下吧,众嫔妃们行礼后陆续离开景仁宫。 安陵容与秋芳一同走出宫门,她回头望了一眼景仁宫,心中暗暗感叹:这皇宫之中的生活,果然如传闻般复杂多变,今后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安陵容与秋芳缓缓走着,心中思绪万千。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疲惫和无奈。 “小主,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秋芳轻声问道。 “去御花园走走吧。”安陵容边走边想,在这宫中,步步惊心。 每个人都心怀叵测,为了争宠不择手段。而她,也曾经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也是不择手段,但最终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安陵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和失落。 到了御花园,安陵容看见湖中荷花盛开,便走近观赏。却不巧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争吵声。 “你这贱婢,竟敢把我的衣服弄脏!”夏冬春怒气冲冲地对着一个宫女骂道。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小主饶命,小主饶命……”那宫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她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 安陵容本来并不想多管闲事,但看到那个宫女实在可怜,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 “夏姐姐何必如此动怒,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安陵容轻声说道。她的语气平静而温和,试图平息夏冬春的怒火。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夏冬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安陵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不屑。 安陵容心里暗自琢磨着:“真是奇怪了,这夏冬春还未进宫时也并非如此啊,怎的如今却变得这般嚣张跋扈起来?”她皱起眉头,疑惑地摇了摇头,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我只是好意劝解,并无他意。”安陵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她的表情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夏冬春扬起手,就要朝安陵容打来。她的动作迅速而狠辣,似乎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安陵容身上。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伸出来,紧紧地抓住了夏冬春的手腕。 安陵容回头一看,身穿一袭黑袍,气质沉稳而内敛的周林海。 周林海皱起眉头,看着夏冬春说道:“夏常在,你如此跋扈,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她与你同样是常在,你有何资格动手打人?” 夏冬春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本常在想打谁就打谁,区区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小常在,就算我打了她,那又如何?” 周林海脸色一沉,冷声道:“她的确不能把你怎样,但若是此事传到华妃娘娘耳中,你觉得华妃娘娘会容忍你的所作所为吗?” 夏冬春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华妃娘娘有什么资格多嘴?” 不远处的华妃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只见她坐在小轿上,冷哼一声,说道:“是嘛,本宫没资格管吗?皇上让本宫协理后宫,怎么,皇上说了不算,你一个小常在说了算?” 华妃娘娘转头对周林海说道:“本宫看了,今年的枫叶不够红啊,那就让夏常在去帮忙染红吧。”说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夏冬春听到华妃的话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她的嘴唇颤抖着,无法说出一个字来。突然,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夏冬春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她的脸颊。 夏冬春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绝望:“华妃娘娘饶命啊!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华妃并没有被夏冬春的求饶所打动,反而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她冷声道:“本宫已经给了你机会,但你却不知道珍惜。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宫无情了。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下去,赏她一丈红。” 随着华妃的命令下达,两名强壮的太监立刻上前,将夏冬春从地上拉起,拖着她向外走去。 夏冬春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反抗之力。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恐惧,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将夏冬春拖走了。 安陵容心想,来了,嚣张跋扈之人是要被收拾的。 在场的众人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安陵容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她知道,在这后宫之中,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周林海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他转向安陵容,轻声说道:“各位小主以后还是知规矩些。” 安陵容等人只能答到;谢公公教导点点头。 华妃娘娘在小轿上看着安陵容,甄嬛等人,嘴角微微上扬,一脸不屑的道:“这后宫的水,可深着呢……” 众赶紧行礼,恭送华妃娘娘。 第52章 御花园 众位小主看着华妃娘娘走远,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 “华妃娘娘可真是太厉害了。”一位小主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羡慕。 “是啊,她的气势真的很强大,让人不敢直视。”另一位小主附和道,眼中流露出钦佩之情。 “我觉得她好凶啊。”方淳意小主有些害怕地说,身体微微颤抖着。 安陵容挨着方淳意,悄悄拍拍方淳意的手背,表示安慰。 “不过她确实很漂亮,而且很有气质。”陆雪梅小主赞叹道,眼中闪烁着嫉妒之光。 “是啊,她的穿着也很华丽,听说皇上最宠爱她呢。”陶喆小主羡慕地说,语气中透露出对皇帝宠爱的渴望。 “但是她对我们也太不友善了。”第一位小主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说。 “是啊,她对我们都这么凶,对皇后娘娘不是也很凶?”第二位小主忧心忡忡地说,担心自己会成为华妃娘娘的出气筒。 “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不要惹她生气。”方淳意小主提醒道,想起华妃娘娘凶狠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嗯,我们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能犯错误。”陶喆小主点头表示赞同,生怕自己因为一时疏忽而受到责罚。 “没错,犯错肯定要接受惩罚了,无规矩不成方圆嘛!”陆雪梅小主附和道,心中暗自祈祷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地度过这段时光。 “是啊,我们还是不要在她面前说她的坏话了。毕竟,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之一啊!”陶喆小主附和道。 “嗯,你们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要让华妃娘娘回来看到我们还在这里。要是被她知道了,我们可就惨了。”陆雪梅小声说道。 众位小主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她们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妆容和衣服,然后快步走出了宫殿。一路上,她们都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沈眉庄和甄嬛缓缓地走到安陵容身边,她们的目光中透露出关切与询问。甄嬛温柔地开口说道:“陵容妹妹,我们准备先回宫了,你是否要一同回去呢?” 安陵容微微低下头,轻声回答道:“姐姐们先行一步吧,陵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稍后便会回宫。” 甄嬛和沈眉庄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沈眉庄紧紧握住甄嬛的手说道:“好,陵容妹妹,我跟嬛儿先回去了。” 甄嬛转身向自己的嬷嬷、丫鬟和太监们示意,宫道上,阳光洒落在地上,映照着甄嬛美丽的容颜。 她身穿一袭华丽的宫廷服饰,身姿婀娜多姿,气质高雅不凡。 安陵容,看着她俩离开。静静地想着正准备说什么。 秋芳嬷嬷提醒安陵容,安小主,别说话,小心隔墙有耳,我们先回去吧!安陵容点头,好。 待众小主散去后,安陵容若有所思地看向华妃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琢磨:这华妃如此嚣张跋扈,日后恐怕不好相处…… 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后宫的水真的很深,一个不留神可能尸骨无存”。 “小主,咱们也快些回延禧宫吧。”一旁的秋芳嬷嬷见安陵容久久没有动静,轻声催促道。 “嗯。”安陵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随即收回视线,转身跟着秋芳嬷嬷一同离开。 安陵容一直沉默不语,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秋芳嬷嬷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主可是在担忧日后华妃会找您麻烦?” 安陵容摇了摇头,道:“华妃娘娘是皇上的宠妃,我等自当小心伺候,不敢有半分不敬。” 秋芳嬷嬷点了点头,道:“小主说得是。只是这华妃娘娘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好相与,日后还需小主多多小心。” 出了御花园,安陵容带着秋芳莲儿慢慢的走着,这时安陵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言子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咦?这不是小言子吗?” 安陵容惊讶地说道。 莲儿也注意到了小言子,她微笑着说:“是啊,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秋方则好奇地看着小言子,心想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们。 这时,小言子看到了安陵容等人,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安常在小主,奴才在此等候多时了。” 小言子恭敬地说道。 安陵容好奇地问:“小言子,你等我做甚?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小言子摇了摇头,笑着说:“非也,是华妃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听到这话,安陵容心中一紧,但还是保持着镇定。 “哦?华妃娘娘找我何事?” 她问道。 小言子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啊,只是奉命行事。” 安陵容觉得有些奇怪,这小言子不就是御花园的太监吗?他怎么会突然来给自己传话呢?还说是华妃娘娘要见自己,这让她不禁心生疑惑。 而一旁的莲儿则显得更为机灵,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小言子,轻声问道:“公公可知华妃娘娘找我家小姐有何事?” 小言子连忙回答道:“叫你家小姐不必担心,应该只是询问一下御花园发生事情的详细经过罢了。” 听到这里,莲儿和安陵容都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对这件事感到十分好奇。 莲儿向小言子表示感谢,并说道:“好的,谢谢言公公告知。”小言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小言子远去的背影,安陵容和莲儿陷入了沉思之中。 安陵容和莲儿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小主,既然华妃娘娘有请,那便去吧。” 莲儿安慰道。 安陵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小言子去翊坤宫见华妃娘娘。 “莲儿,你说,真的只是问问事情经过吗?会不会有危险?” 华妃娘娘刚刚才赏了夏常在一仗红,我仔细想想我也没犯错呀。安陵容有点忧心忡忡地问道。 莲儿安慰着安陵容:“小姐不要太担心了,秋芳嬷嬷也说了,华妃娘娘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安陵容听后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但愿如此吧……只是这宫中人心险恶,我还是小心些为好。” 安陵容知道,即使华妃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但在这后宫之中,谁又能保证自己不被别人算计呢? 到了翊坤宫,宫门口站着两位小太监,小言上前恭敬地说道:“两位公公,安小主已经带到,说完小言子退到一旁等着,其中一位小太监说请稍等片刻。 容奴才禀告娘娘。”说完,他进入翊坤宫,一会回来说道;“娘娘请安小主进去吧!” 进入翊坤宫只见华妃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眼神略带威严。“参见华妃娘娘。”安陵容行礼道。“起来吧。” 华妃的声音冷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听闻御花园事件你知道详情,说来听听?” 安陵容低头回应:“回娘娘,妾身当时恰巧路过,确实看到了一些情景。”“那你觉得,这事究竟是谁的错?” 华妃直截了当地问道。安陵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妾身身份低微,不敢随意评判。” 华妃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说:“你倒是懂得分寸。不过,本宫今天叫你来,只为了询问一下此事本宫好向皇上交差。 华妃娘娘冷笑着说道:“别把本宫当老虎,本宫又不是吃人的怪物,只要你能安分守己地待着,本宫是不会为难你的,明白了吗?” 陵容连忙低头应道:“陵容明白!”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华妃娘娘,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华妃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挥手让陵容退下。陵容如蒙大赦般迅速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庆幸可以离开了。 陵容默默地退出宫殿,脚步轻快而又小心翼翼。她不敢回头看一眼华妃娘娘,生怕引起对方的不满。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陵容才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在这个宫廷里,处处都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明白。只是我初入宫廷,很多事情还不熟悉,日后还需嬷嬷多多提点。” 秋芳嬷嬷笑了笑,道:“小主放心,老奴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小主,帮助小主在宫廷中站稳脚跟。” 安陵容感激地看了秋芳嬷嬷一眼,道:“那就有劳嬷嬷了。” 安陵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华妃势大,以我的身份地位,暂时还无法与她抗衡。与其担心她找我麻烦,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讨得皇上欢心。” 秋芳嬷嬷听后,不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小主说的在理,只是这后宫之中,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并非易事啊。” 安陵容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知道,但不尝试又怎知不行呢?嬷嬷,明日你帮我打听一下皇上的喜好。” 秋芳嬷嬷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好的,小主放心,老奴定会尽快打听清楚。” 安陵容点了点头,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赢得皇上的心。 安陵容清楚地知道只有母凭子贵才坐得稳,要有孩子需要皇帝开恩,自己小心才能有,毕竟“皇后打胎小分队不是很好对付的”。 “是,老奴明白。”秋芳嬷嬷应道。她明白安陵容的决心和期望。 也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秋芳作为宫里多年的老人,知道主人受宠,奴才奴婢们也会水涨船高谁都会好看一分。 秋芳嬷嬷知道想当将来的兵才是好好兵,安常在有这个想法,自己一定努力支持! 安陵容心想,既然已经决定要争宠,那么就要全力以赴。 安陵容也意识到,仅仅依靠外表和才艺还不够,上世自己只会唱歌、跳舞皇帝,会跳舞的嫔妃多的是,皇帝很快就厌倦了。 现在虽然皇帝对自己有点印象,还是要多多努力才不会容易被忘! “小主,你看这皇上喜欢的茶点,我都一一打听清楚了,以后咱们就可以按照这个来准备了。” “嗯,不错,你做得很好。”安陵容满意地点点头。 安陵容沉思片刻,“还有,咱们要关注宫中的局势变化,及时调整自己的策略,确保能够抓住每一个机会。” 第53章 过问 新入宫的嫔妃们给皇后请安后,便可以让敬事房准备绿头牌了。 这绿头牌可是她们通向皇帝恩宠的重要途径,每一个牌子都代表着一个女子的希望和期待。 这些绿头牌制作精美,上面刻有每个嫔妃的名字和封号,整齐地摆放在敬事房的盘子里。 当夜幕降临,敬事房的太监徐进良会将这些绿头牌呈送给皇帝,由皇帝亲自挑选今晚要临幸的嫔妃。 对于这些新入宫的嫔妃来说,被翻到绿头牌意味着能够得到皇帝的宠爱,有可能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权力。 各位小主都会精心打扮自己,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而敬事房也会根据皇帝的喜好和心情,合理安排绿头牌的顺序,以确保皇帝能够享受到最好的服务。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照亮了一切。安陵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莲儿给自己梳妆打扮,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身边小太监的禀报,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小主,听说甄嬛小主在请安回宫的路上撞见了已经死去多日的福子,吓得不轻呢,吓得生了时疾!”以及被罚的事告知安陵容。 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惹恼了这位主子。 安陵容的眼神微微一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安陵容心想:“甄嬛是想躲避侍寝,现在的她还放不下心中的人。” 想到这里,这次甄嬛的惊恐,无疑给了她一个机会。 安陵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她决定亲自去看望甄嬛,看看她现在的状况如何。待安陵容去到碎玉轩的时候,没见到甄嬛。 小太监回答到:“莞常在生了时疾不易见人,不易见风。安陵容只能送上礼物,回去延禧宫。” 晚膳时分,皇带着江德福来到了景仁宫,他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皇后端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和疲惫,一手揉着太阳穴。 “皇上驾到!”太监高声喊道。 皇后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起来吧。”然后走到皇后身边坐下。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朕也有些心力交瘁啊。”皇上叹了口气说道。 皇后轻轻地拍了拍皇上的手:“臣妾明白皇上的难处,只是这后宫之事……”她欲言又止。 皇后这是怎么了?头痛症复发了吗?有没有叫御医过来看看呢?随后又高声喊道:“江德福,传太医院的院正过来!” 皇后连忙摇头摆手说道:“不,不用,我没事,只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还没缓过来而已。” 皇上问道:“什么事?”皇后娘娘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今日给来景仁宫请安后,甄嬛宫里的小宫女和夏常在发生了冲突,还迁怒到了安常在身上。”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件事情感到不满。他沉默片刻后,又继续问皇后娘娘:“然后呢?” 皇后娘娘接着说道:“华妃娘娘路过的时候,赏赐了夏常在一丈红,而甄嬛则因为对宫女管教不严,被罚了两个月的月例银子。” 皇上听后并没有表态,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见皇上没有说话,便继续汇报:“甄嬛回去的路上,看见一个宫女福子死在了井里,死去多日,样子吓人。 甄嬛受到惊吓,今天传来消息说她得了时疾,绿头牌也被敬事房撤掉了。” 皇上皱起眉头:“朕知道,这些事情让你费心了。 倒是莞常在,受委屈了,皇后有空,派个太医去瞧瞧,臣妾知道。 不过,至于华妃,她的初衷是好的,皇上到:“她也是为了后宫的秩序和规矩着想,只是方法有些过激了。” 皇后心里明白,华妃很难扳倒的,只是有机会就给皇上,上上眼药,时间一长就看皇上怎么处理了。 皇上觉得,作为皇后,应该保持公正和中立的态度,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而对于华妃的行为,皇后适当地提醒和引导。只有这样,才能维护后宫的和谐与稳定。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皇上,您对华妃娘娘的宠爱,臣妾自然清楚。 但这次发生了这么多事,都与华妃娘娘脱不了干系。臣妾认为,不能再任由她如此放肆下去了。” 皇上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朕已经下令关她禁闭了,罚她闭门思过。这样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了。”皇后心想,这也算罚? 皇后微微一笑:“皇上圣明。只是,臣妾担心华妃娘娘不会就此罢休,日后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皇上点了点头:“朕会留意的。若是她再有什么不轨行为,朕绝不姑息。” 皇后心中暗自冷笑,心想皇上终究还是对华妃留有旧情。 但她表面上依然恭敬地说道:“臣妾相信皇上自有分寸。 只是,这后宫之中,还需要皇上多多关注,以免有人借机生事。” 朕知道了。 随后,只见剪秋快步走进来,恭敬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敬事房的徐公公求见。”皇后说道;“让他进来吧”。 皇帝微微点头示意,示意让徐公公进来。片刻后,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弓着腰稳步走进房间。 身旁的小太监双手稳稳地端着敬事房的盘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位小主和嫔妃的绿头牌,以供皇帝选择今晚侍寝的人选。 徐公公走到皇帝面前,然后跪地行礼,恭敬地说道:“奴才拜见皇上!”皇帝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皇帝饶有兴趣地问道:“徐公公,何事如此紧急?”徐公公起身,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回答道:“启奏皇上,该翻牌子了。” 皇后娘娘见状,连忙附和道:“是啊,皇上。您还是早些翻牌子吧,妹妹们都是头次侍寝,也好让她们早点做些准备。” 皇上目光扫视了一眼盘子,果然发现上面并没有莞常在的绿头牌。他心中暗自思忖,觉得有些对不起莞常在,只能等她身体康复后再考虑翻她的牌子。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随意地翻开了沈眉庄的绿头牌。 徐公公见此情景,立刻跪地行礼,随后弓着身子慢慢退出房间,并安排人去通知沈贵人做好准备。会有嬷嬷前来教导沈贵人相关的礼仪和规矩。 皇上缓缓站起身来,对皇后娘娘说:“朕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及时向朕禀报。”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景仁宫。 皇后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皇后知道,想要彻底除掉华妃,还需要等待时机。而现在,她只能继续忍耐,寻找合适的机会。 沈眉庄得知自己被翻了牌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紧张。这一夜,她将成为皇帝的女人。 在嬷嬷的指导下,沈眉庄仔细地沐浴更衣,用最精致的妆容和服饰装扮自己。 沈眉庄被裹进了厚厚的棉被之中,由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抬往皇帝的寝宫。一路上,她的心都在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当她抵达寝宫时,发现皇帝已经早早地在此等候。皇帝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让沈眉庄感到一丝安心。她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 沈眉庄被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按照嬷嬷之前教导的礼节,正准备起身向皇帝行礼。皇帝却直接免去了她的礼数,表示不必如此拘谨。 皇帝伸出手,轻轻搂起沈眉庄。沈眉庄头枕到皇上的手臂上,开始闲聊起一些家常话题,试图缓解彼此之间的陌生感。 随着对话的深入,氛围逐渐变得融洽起来。皇帝轻轻地抚摸着沈眉庄的脸庞,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让沈眉庄的心跳愈发加速。 皇帝缓缓地凑近沈眉庄,轻声问道:“准备好了吗?”沈眉庄微微颔首,表示准备好了。于是,皇帝轻柔地亲吻了她的嘴唇…… 延禧宫西偏殿内,安陵容正坐在桌前整理着桌上的画纸,秋芳和莲儿则站在她身旁帮忙。 突然,秋芳轻声说道:“小主,我听其他宫女说,今日皇上去了沈贵人那里。”说话间,她还特意观察着安陵容的表情。 安陵容手上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沈贵人位分高,家世又好。 而且她长得温婉动人,气质谈吐都不凡,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秋芳见安陵容如此淡然,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小主您不觉得难过吗?毕竟这后宫里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谁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呢?” 安陵容轻轻一笑,摇摇头说:“我并不觉得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而我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有机会得到皇上的关注。 况且,沈贵人确实很优秀,皇上喜欢她也是理所当然的。”说完,她继续专注于整理画纸。 秋芳看着安陵容,心中不禁对她产生了敬佩之情。她明白,虽然安陵容现在没得宠,但她并没有因此心生嫉妒或怨恨,而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看待一切。 这样的气度,让秋芳对她的未来充满期待。 第54章 翻牌子 秋芳见安常在如此镇定自若,不禁感叹道:“小主这份从容不迫的气质,最起码胜过旁人。” 安常在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无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知晓你是一心为我着想,但不必太过紧张。” 她的语气轻柔而坚定,让人感到安心和信任。 秋芳听后,连忙点头应道:“小主说的是,到时奴婢着急了,请小主责罚。” 她深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于是赶紧认错。 安常在轻轻摆了摆手,安慰道:“罢了,下次注意便是。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又怎么会怪你。” 秋芳听了安常在的话,心中的紧张情绪渐渐消散,她感激地说道:“多谢小主不怪罪,小主真是通情达理。” 安常在微笑着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以后还要你多费心呢。” 秋芳连忙点头,“小主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安常在轻轻点头,“嗯,我们还是要保持冷静,才能更好地应对各种情况。” 秋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小主说得是,奴婢明白了。” “秋芳,你看看我这个图样画得怎么样?” 秋芳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主画工不错。” “小主之前的画不是被皇上点评过吗?”秋芳补充道。 “奴婢只是觉得好看!”秋芳轻轻一笑,继续说道,“那你在看看我这个龙腾虎跃绣得怎么样?” 秋芳一看,不禁惊叹道,“小主的绣宫比江南绣娘都好。奴婢还没见过如此绣宫好的人。” 莲儿自信地笑了笑,“要说刺绣,就数江南刺绣最是出名!小姐的刺绣可是所有刺绣中最有名的苏绣,能派上名的!” “莲儿说的对,”安陵容自信地说,“就连这后宫之中也不会有人绣技有我好。”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才华。阳光正好透过窗台,照在她的脸上,为她的笑容增添了一丝温暖的光芒。 “莲儿,你知道吗?”她继续说道,目光中闪烁着自信和骄傲,“我对自己的绣技有着绝对的信心。 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用心去绣的,我相信,没有人能够超越我。” 莲儿微笑着点点头,她知道安陵容的绣技确实非常出色。 她的刺绣作品细腻而精美,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安陵容的目光从莲儿身上移开,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莲儿看着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她不禁感叹道:“我家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她暗自庆幸自己能够跟随这样一个聪明、机智且有才华的主人。莲儿心想,小姐如此优秀,自己一定要好好跟着小姐,不能辜负小姐的期望。 莲儿也对那些不喜欢小姐的人感到不解和不屑,她觉得他们一定是眼神不好,无法欣赏到小姐的优点和魅力。莲儿心里暗暗地想,那些人真是有眼无珠,竟然看不到小姐的好。 莲儿深知安陵容并非一般女子可比,她有着独特的气质和智慧。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在其他场合,安陵容都能展现出非凡的才能和决断力。 她的美丽不仅仅在于外表,更体现在她的内心世界和为人处世的方式上。莲儿心想,小姐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自己一定要好好向小姐学习,成为像小姐一样优秀的人。 对于那些不喜欢小姐的人,莲儿觉得他们可能是因为嫉妒或者偏见而产生了误解。他们没有真正了解过小姐,就轻易地对她下了定论。莲儿心想,那些人真是可笑,他们没有看到小姐的好,就随意地评价小姐。 这种肤浅的看法让莲儿感到可笑,同时也让她更加坚信,只有那些真正懂得欣赏的人才能看到小姐的价值和美好。 莲儿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地陪伴小姐,让小姐感受到自己的支持和关心。 莲儿决定要一直陪伴在小姐身边,为她排忧解难,她心里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好好地保护小姐,让小姐过上幸福的生活。 几人正说着话,忽然有宫女来报,说是皇后娘娘有请。 安常在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秋芳吩咐道:“你先准备一下,等会儿跟我一起去觐见皇后。” 秋芳应了一声,便匆匆下去准备了。安常在在房中略作收拾,便带着秋芳一同前往皇后宫中。 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量着皇后召见所为何事。来到皇后宫中,只见皇后端坐在正殿之上,神情严肃。 安常在上前行礼请安,皇后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接着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安常在,听闻你昨日与夏常在起了冲突,可有此事?” 安常在心中一惊,想不到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但她还是镇定的回道:“回皇后娘娘,昨日臣妾确实与夏常在发生了一些争执,但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请皇后娘娘勿怪。” 皇后眼神犀利的看着她,“哦?真的只是一点争执吗? “是的,皇后娘娘,”安陵容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后一眼,接着详细地说来跟夏常在发生的纠纷,跟在华妃宫里所说一样。 皇后听了,微微皱起眉头,“到是你受委屈了,不过夏常在已经受了惩罚。”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 安陵容连忙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明白!”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同时也透露出她的懂事和乖巧。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以后在宫中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轻易得罪人。”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安陵容恭敬地回答道:“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一定谨记在心。”她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表示一定会听从皇后的教导。 皇后微微一笑,“好了,你先下去吧。”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安陵容离开。 安陵容行礼后,缓缓地走出了宫殿。 连续几日,皇帝都将绿头牌翻到了沈眉庄那里,这让其他嫔妃们心生嫉妒和不满。毕竟,谁不想得到皇帝的宠爱呢? 安陵容不禁想到,前世那些贵人、大应们都轮流侍寝过,却始终没有轮到自己。看来,想要获得皇上的宠爱,光靠等待是不行的,还得自己主动出击才行啊! 想到这里,安陵容抬起头来,看着秋芳问道:“秋芳,太医院里有没有和你关系不错的太医?” 秋芳低头思索片刻,然后回答道:“回小主,太医院的副院长罗瑞,与奴婢有些交情。”她顿了顿,接着说:“奴婢以前在太妃宫中当差时,罗太医经常来给太妃娘娘请平安脉呢。” 安陵容听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说道:“那好,等你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他是否当值。如果在的话,就去找请他过来吧。” 秋芳见小主如此吩咐,连忙应下,轻声说道:“现在太晚了,奴婢明早去请他过来。” 说完,秋芳便转身准备离去,但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安陵容,关切地说道:“小主,现在已经很晚了,您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安陵容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无妨,我再绣一会儿,这龙腾虎跃图马上就要绣好了。”说着,她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刺绣起来。 安陵容准备绣龙腾虎跃的寝衣给皇上,她心里想着:“等我绣好了这件寝衣,我侍寝的时候,就可以给皇上穿上了。 一会秋芳回来再次说到,小主明天在绣吧,太晚了,别伤到眼睛了。 安陵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碌着处理各种事情,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秋芳出去吩咐宝雀端来洗漱的水,很快宝雀就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她将水盆放在桌上,然后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安陵容。 安陵容接过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脸和手,感受着清凉的水带来的舒适感。 洗漱完毕后,宝雀端起水盆准备离开房间。当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轻轻关上了门。 莲儿走上前来,她温柔地解开了安陵容盘上的头发,让它们自然地垂落在肩上。 莲儿又伺候着安陵容换上了宽松的寝衣,确保她能够舒适地入睡。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莲儿静静地退出了房间,留下安陵容独自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秋芳轻声问道:“小主是睡不着吗?” 安陵容微微点头,神色间透露出一丝疲惫和烦躁。她轻声道:“最近总是睡不安稳,心里也乱糟糟的。” 秋芳体贴地说:“小主莫要忧心,需不需要奴婢给小主按按肩,放松一下身心呢?” 安陵容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也好,或许能让我舒服一些。” 秋芳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然后伸出双手,开始为安陵容按摩肩膀。 她的手法轻柔而熟练,力度恰到好处,仿佛知道如何才能让安陵容感到舒适。 随着秋芳的按摩,安陵容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眉头也不再紧皱,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惬意。 秋芳继续专注地为安陵容按摩着,看着她的表情逐渐舒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眼看安陵容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似乎已经进入梦乡,秋芳这才缓缓收回双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安陵容。 离开前,她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床上的安陵容,见她睡得安稳,这才放心地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第55章 翻牌子2 大清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床上的安陵容。 她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苏醒过来。轻声呼唤着莲儿的名字,很快,莲儿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安陵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梳理着头发,然后洗净面容。她对着镜子微笑,展现出清新脱俗的美丽。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她的眉毛如柳叶般弯弯,眼睛如秋水般清澈,嘴唇如樱桃般红润。她的美丽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 她换上一身轻便的衣物,来到院子里开始晨练。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个招式都带着自信和力量。 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每天早晨的这段时间,安陵容都会将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完全投入到锻炼中。 半个时辰过去了,安陵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活力。她回到屋里,换下湿透的衣物,穿上一套崭新的衣裳。 上衣是淡粉色的,领口绣着精美的花纹,袖口绣着小巧的花朵。 她的下装是一条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盛开的桃花,美不胜收。她的腰间系着一条淡粉色的腰带,上面绣着蝴蝶,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安陵容坐在餐桌前,享用丰盛的早膳。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安陵容将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充实而有意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练习书法和绘画的时候。安陵容拿起笔,沉浸在墨香之中,一笔一划地书写着自己的心情。 午餐过后,安陵容决定小憩片刻,享受半个时辰的宁静时光。午休结束后,安陵容精神焕发,正是刺绣的好时机。 安陵容“龙腾虎跃”的绣品,它的图案精美,寓意吉祥。安陵容小心翼翼地将丝线穿过针眼,一针一线地勾勒出那栩栩如生的龙和虎。 安陵容收完最后一针,呼了一口气,“好了,终于完成了!”她把刺绣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肩膀。 “小主的绣功真好,绣得活灵活现的。”秋芳在一旁赞叹道。 莲儿拿起刺绣,仔细地端详着,然后说道:“小姐,效果不错,小姐奴婢太崇拜你了!” 安陵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龙和虎真是栩栩如生啊!” 她双手提起刺绣,将它举到眼前,透过光线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 针线的交织形成了精美的图案,线条流畅自然,色彩鲜艳而不失淡雅。 龙和虎的形态生动逼真,仿佛随时都会从绣布上腾飞而起。 安陵容的眼神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感。 安陵容将绣品仔细收好,然后转身对秋芳和莲儿说:“你们觉得,我应把这幅刺绣送给皇帝怎么样呢?” 秋芳想了想,说:“小主,想法不错,绣的是龙,也只能送皇上。”莲儿道:“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这时,宝娟掀开帘子进来说道:“小主,夏公公来了!”安陵容一脸疑惑地问道:“夏公公?他是哪个宫里的?”秋芳赶忙解释道:“小主,夏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呢。” 安陵容对着门外轻声说道:“请夏公公进来吧!”一旁的宝娟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只见夏公公抱着拂尘,身边跟着一个小太监,两人一同来到了门口。那小太监机灵地给夏公公掀开帘子,让他进来。 夏公公弓着腰,满脸笑容地对安陵容行礼道:“恭喜小主,皇上今天翻了小主的牌子,小主可要早些做好准备!晚膳后,‘承恩轿’就会来接小主去侍寝啦!” 安陵容听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微笑着说道:“多谢公公告知,莲儿,赏。” 莲儿赶紧递了一个荷包过去,夏公公接过荷包,高兴的说道;“谢谢小主,谢谢小主。” 安陵容诚恳的说道;“公公客气了,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往后还要望公公指点”。 夏公公连忙躬身道:“小主言重了,能为小主效力,是奴才的福气。” 安陵容微笑着说:“公公过谦了,日后还请公公多多关照。” 夏公公点头哈腰地说:“那是自然,小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才。” 安陵容又说:“公公在宫中多年,想必知道不少宫中的规矩和礼仪,还望公公不吝赐教。” 夏公公赶紧回道:“小主放心,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陵容满意地点点头:“有公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小主,时辰不早了,奴才就不耽误小主时间了说完,夏公公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莲儿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小姐,夏公公说的准备,是准备什么啊?” 安陵容伸手点了点莲儿的鼻子,故作神秘地说道:“本小姐也不清楚呢,这可如何是好呀?” 说完,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莲儿,似乎想到了办法。 莲儿着急地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望着安陵容。 安陵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快去把秋芳叫来,让她来帮忙准备吧。” 莲儿恍然大悟道:“对啊,秋芳嬷嬷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奴婢马上就去叫她!”说着,她便匆匆跑开了。 安陵容则悠闲地斜靠在椅子上,心中暗自思忖着。原本她还以为需要自己费些心思和手段才能获得皇上的宠爱,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侍寝了。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原来纯元皇后的声音这么好用,不错! 莲儿去了一会就回来了,对安陵容说到:“小姐,秋芳嬷嬷来了,还带了一个太医。” 就在这时,只见秋芳引着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进来。 安陵容心中暗自思忖,此人应该便是罗瑞,罗太医吧。 男子上前一步,向着安陵容行了个礼,开口说道:“微臣乃是太医院副院长罗瑞,给小主请安。” 安陵容微微抬手示意,轻声说道:“免礼。” 罗瑞紧接着问道:“不知小主是何处不适?” 安陵容笑了笑回答说:“本宫并无不适,只是想请罗太医为我请个平安脉罢了。” 说着,她伸出右手,放在桌上,并将一块手帕搭在了手腕处。 罗太医上前仔细地切了一会脉后,微笑着对安陵容说道:“小主脉象平稳有力,身体状况良好,无需担忧。” 安陵容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听闻秋芳与罗太医相熟,日后若有何事,还望罗太医多多指点。” 罗瑞神情冷淡地说道:“小主太客气了,为主子们诊脉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安陵容对于罗太医那客气疏离的语气并未在意。 小主,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那么微臣就先告辞了。莲儿,去送一下罗太医吧。当然,红包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收买人心这件事,可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慢慢来。安陵容心里暗自思忖着。 秋芳走过来对安陵容说:“小主,听说今天皇上翻了小主的牌子?” 安陵容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这确实是真的。 秋芳高兴地说:“太好了,小主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现在奴婢就开始着手准备今晚的事宜。” 随着夜幕降临,一切都准备就绪,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晚膳过后,承恩轿如约而至,将安陵容载入了皇帝的寝宫偏殿做最后的淋浴裹上棉被在由四个小太监抬到皇帝寝宫。安陵容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那扇紧闭的宫门。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应对。寝宫内,烛光闪烁,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皇帝正负手而立,背对着房门。 他听见声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安陵容身上。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皇帝微笑着看着安陵容,轻声问道:“,微笑着对她说:“来了?” 安陵容微微低头,柔顺地走到皇帝面前,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轻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帝闻言一愣,心中不禁感叹道:“这声音果然与她相似啊!” 安陵容娇柔一笑,轻轻上前一步,温柔地说:“皇上,臣妾近日亲手做了一件礼物,想要送给您呢。” 皇帝脸上露出期待之色,饶有兴趣地问:“哦?是什么礼物?” 只见安陵容从身后取出一件精致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龙腾虎跃图案。 她轻轻地将这件龙腾虎跃寑衣递给皇帝,柔声说道:“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绣制的龙腾虎跃寑衣,希望它能陪伴皇上度过每一个夜晚。” 皇帝接过寑衣,仔细端详着上面精美的刺绣,眼中满是惊喜和感动。 他抚摸着柔软的布料,感受着安陵容的心意,满意地点点头,赞道:“好!爱妃的手艺真是精湛。 这就是爱妃最拿手的苏绣吗?这衣服朕甚是喜欢,安陵容害羞的点点头,皇上心想,这娇羞的样子也像她。” 你怕朕吗?安陵容瑶瑶头说的;不怕,臣妾崇拜皇上,皇上是臣妾的天,皇帝抬手示意安陵容起身,然后牵着她的手,一同走向床边。 安陵容羞涩地低下头,任由皇帝牵着她的手。皇帝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 不止声音像,怎么感觉人也有点像她,皇上心里想着! 安陵容慢慢地抬起头,与皇帝的目光相对。皇帝凝视着她的清秀容颜,纯净面霞,心中不禁一动。 皇帝微微一笑,俯身亲吻了安陵容的额头,然后温柔地说道:“今夜,就让朕来好好疼爱你吧。” 说罢,他将安陵容抱上了床榻。安陵容的心跳加速,她感受着皇帝的拥抱,紧张而期待。 烛火渐渐微弱,皇帝与安陵容共度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56章 侍寝 清早,江德福轻轻敲了敲门,轻声说道:“皇上,该起身了。” 皇上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到安陵容静静躺在身边,嘴角含笑,仿佛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中。皇上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安陵容的脸庞。 安陵容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皇上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她的脸颊微红,轻声说道:“皇上,您要起身了吗?安陵容强忍住身体不适,全身酸痛。臣妾给您更衣。” 皇上轻轻点头,安陵容起身,为皇上更衣。她的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皇上看着安陵容,曾经她也是这样待朕。 皇上说道;“陵容的绣功不错,绣这个龙,虎就像活的一样。虽然朕不是第一次见(百寿图),还是感觉很震撼! 皇上再次说到,今早不必回延禧宫,就留在养心殿用早膳吧,陵容谢皇上恩典,安陵容叫来秋芳扶自己去梳洗。 待皇上梳洗完毕后,与安陵容一同用早膳。 用完早膳,皇上处理政务,安陵容则在旁陪伴,不时为皇上递上茶水或点心。直到午膳时间到了。皇上要去景仁宫陪皇后用午膳。 这时皇上才叫来江德福,安排小轿送安陵容回延禧宫西偏殿。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看到主殿门前有一个身影立在那里,仔细一看,原来是(慕容雪)富察贵人。 安陵容轻轻弯下膝盖,颔首轻点,以,算是向富察贵人行了个礼。 富察贵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哟,你可算回来了,本宫还以为你要留在养心殿过夜呢。” 安陵容垂下头,轻声回答道:“回贵人的话,皇上让我先回来了。” 富察贵人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酸味:“哦?是吗?看来你还真是受宠啊,不过……”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最后不还是被打发回来了吗?” 安陵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微笑着说:“贵人说笑了,能得到皇上的恩泽,是陵容的福气。” 富察贵人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哼,你就别得意了,这只是暂时的罢了。皇上不会一直宠着你的,后宫里多得是美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厌倦了你。” 安陵容微微一笑,淡淡地回应道:“那就不容贵人操心了。”说完,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留下一脸不爽的富察贵人站在原地。 安陵容再次颔首说道:“贵人说的是,陵容不敢有丝毫的得意。” 富察贵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冷哼一声道:“你最好是这样,否则你会后悔的。” 安陵容连忙应道:“是,陵容知道了。” 富察贵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好了,你走吧,本宫不想再看到你了。” 安陵容恭敬地行礼后,轻声说道:“是,陵容告退。”然后转身离开。她的脚步轻盈而迅速,仿佛生怕多停留一刻就会惹来更多麻烦。 待走到门外时,安陵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她深知富察贵人嫉妒心强,不好相与,日后还是要小心谨慎些,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西偏殿,安陵容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娇美的容颜,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 曾经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生活在社会底层,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踏入皇宫,成为皇上的嫔妃。如今的安陵容却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但她也明白,在这后宫之中,恩宠如同流水般变幻莫测,稍纵即逝。只有生下皇子,母凭子贵,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她必须努力争取皇上的欢心,早日怀上龙种。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忧虑。 秋芳一脸关切地说道:“小主累坏了吧,小主要传午膳吗?” 安陵容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疲惫不堪。 秋芳出去一盏茶功夫就带着午膳回来了,然而,安陵容只是勉强吃了几口后,便再也没有胃口继续进食,于是她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秋芳看到这一幕,不禁担心地问道:“小主,您怎么不吃了呢?是不是不合口味啊?” 安陵容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不是,我早上和皇上一起用过膳,现在还不饿,实在吃不下。” 秋芳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原来如此,那小主可要注意身体啊,别饿着自己。” 秋芳说到:小主这是刚刚侍寝都会有点后遗症,休息休息就好了! 安陵容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秋芳接着问道:“小主,您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还是去请太医来看看?” 安陵容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不用了,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秋芳立刻提议道:“那让奴婢帮您按按肩、揉揉腿吧,这样能让您舒服些。” 安陵容感激地看了一眼秋芳,然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宝娟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小主,不好了,皇后娘娘传话,让您去景仁宫一趟。” 安陵容心中一紧,知道这趟景仁宫之行恐怕不会轻松。她整理了一下仪容,跟着宝娟前往景仁宫。 而另一边,富察贵人将安陵容和皇上一起用早膳的事告诉了皇后。皇后听后,脸色微沉。 “这个安陵容,还真是不简单......第一次侍寝就可以跟皇上一起用早膳,后宫中还没有嫔妃有这个待遇,”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到了景仁宫,安陵容看到富察贵人在皇后宫里,两人正说着话见到安陵容来就停下。 皇后娘娘万安,见过贵人,安陵容行了礼,皇后娘娘抬手,免礼。 “陵容啊,你可知本宫叫你来所为何事?”皇后一脸和善地问道。 安陵容心中一紧,连忙回道:“妾身不知,还望皇后娘娘明示。” “听闻今日皇上留你在养心殿用早膳,可有此事?”皇后看似随意地问道。 “回皇后娘娘,确有此事。不过,这都是皇上的恩泽,妾身不敢奢求太多。”安陵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皇后笑了笑,说:“嗯,皇上宠幸你是你的福气。不过,在这后宫之中,得宠容易,守住这份宠爱却不易。你可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皇上的厚爱。” “妾身谨记皇后娘娘教诲。”安陵容赶忙答道。 “好了,你回去吧。”皇后摆了摆手。 安陵容如释重负,起身告退。走出景仁宫,她才发觉自己的背后已经湿透了。 前世的安陵容对皇后可谓了如指掌,深知她是个口蜜腹剑、笑里藏刀之人。 今后在用膳方面必须倍加谨慎,以防被人算计。皇后虽然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但内心却不知隐藏着多少阴险狡诈的念头。 安陵容暗自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以免重蹈覆辙。 安陵容回到延禧宫后,心情愈发沉重。她明白,在这后宫之中,危机四伏,必须时刻小心谨慎。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宝娟看到安陵容回来后,神色不对,忙上前问道。 安陵容知道宝娟是皇后的人,宝雀是华妃的人,只是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换掉她们! “宝娟,本宫没事儿,只是这后宫中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安陵容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主,您不要太担心了,只要您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宝娟安慰道。 “是啊,本宫一定要好好侍奉皇上,赢得他的长久宠爱。”安陵容坚定地说道。 安陵容眼角余光喵到宝娟不屑的眼神,安陵容心想冷笑。好好吃里扒外的东西,以为你伺候的主子倒大霉。 你一个小宫女就好过了,愚蠢的人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安陵容更加用心地侍奉皇上,试图赢得他的长久宠爱。安陵容也尽量避免与其他嫔妃发生冲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控制好自己行为,凡事低调行事! 树欲静而风不止。尽管安陵容处处小心,还是遭到了别人的暗算。 一天,她在服用宫女送来的汤药后,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呕吐不止,上吐下泻。经过太医诊治,发现汤药中被人掺入了有毒的物质。 “宝娟,这是怎么回事?本宫的汤药怎么会有毒?”安陵容不舒服是真,也还能忍受假装惊恐地问道。 “小主,您放心,奴婢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宝娟安慰道。 “不用了,本宫知道是谁干的。”安陵容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小主,您知道是谁?”宝鹊惊讶地问道。 “一定是华妃,她一直看本宫不顺眼,想要加害于本宫。”安陵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时,宝雀却说道,华妃娘娘漂亮善良,不会害小主的,再说华妃最受宠,有必要害一个才得宠几日的嫔妃? 安陵容心想,在我宫里却帮着外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反击。”宝娟说道。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华妃得逞。”安陵容说道。 秋芳,莲儿都很担心安陵容。 第57章 侍寝2 “秋芳,这可如何是好啊!”莲儿望着安陵容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心如刀绞,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与哭腔。 “莲儿,莫要慌张!待我速速前去请来罗瑞太医。”秋芳强自镇定下来,轻声安慰着几近崩溃的莲儿,同时心急如焚地赶忙说道。 “务必要快些呀,秋芳姐姐!您瞧小主这般模样,实在令人揪心不已。”莲儿的泪水在眼眶中不住地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出。 “放心吧,我知晓此事紧急,定会竭尽所能加快速度。你且在此好生照料小主,切不可擅离半步。”言罢,秋芳不敢有丝毫耽搁,步履匆忙地飞奔而去。 未过多时,只见秋芳领着罗瑞太医风风火火地赶回屋内。 “太医,烦请您快快查看一下小主的状况!”秋芳满脸焦灼之色,语气急促地催促道。 “好嘞,这就来瞧瞧。”罗瑞太医应了一声,旋即快步走向床榻边,全神贯注、细致入微地开始检查起安陵容的身体情形。 “敢问太医,小主现下究竟是何状况?可有大碍?”秋芳紧紧攥住衣角,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神情异常紧张地追问道。 “所幸小主所中之毒尚不深重,老夫即刻开具一剂解毒良方,想必能够有效减轻小主之苦痛。”罗瑞太医稍作沉思后,缓声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秋芳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 “不过,这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小主怎会莫名其妙地中毒呢?”罗瑞太医紧蹙双眉,满脸狐疑之色,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困惑。 “我们着实不知晓啊,太医大人。今日清晨小主尚且安然无恙,一切正常得很,谁能料到转瞬之间竟会突生这般变故。”莲儿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诉说着,那悲恸欲绝的模样令人心碎不已。 “此事着实蹊跷......”罗瑞太医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仿佛要从这扑朔迷离的案情中寻觅出一丝蛛丝马迹来。 秋芳凝视着病榻之上气息奄奄的安陵容,内心被无尽的懊悔所淹没:“都是我的过错呀,倘若早些时候能够洞察到宝雀那阴险狡诈的图谋,或许小主便不会遭受如此厄运了。”她暗自懊恼,恨自己未能保护好主子,让其平白无故地受此磨难。 “此时此刻,绝非自我谴责之时,当务之急乃是尽快揪出真凶,万不可令小主再度身陷险境、饱受摧残了。”罗瑞太医神情凝重地说道,言语间流露出一种坚定果敢的决心。 “太医所言极是,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查明真相,将那恶毒的凶手绳之以法,以报小主之仇!”莲儿闻言,不禁紧紧握起双拳,咬牙切齿地表示道,眼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罗瑞太医见此情形,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加快脚步趋前,全神贯注地开始详细检查起安陵容的身体状况来。 他时而轻触脉搏,时而翻开眼睑,时而嗅闻口气,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而专注,生怕遗漏任何一点关键线索。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紧张肃穆的氛围,众人皆屏息凝神,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安小主,您此刻身体状况怎样?”罗瑞太医满脸关切之色,声音轻柔地询问着。 安陵容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用颤抖的声音回应道:“我......我感到头晕目眩,仿佛天旋地转一般,胸口憋闷异常,似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喘不过气来,肚子更是疼痛难忍。” 罗瑞太医不敢怠慢,先轻轻地翻开安陵容那紧闭的双眼,仔细查看她的瞳孔变化情况;随后伸出右手,将三根手指搭在安陵容纤细的手腕之上,聚精会神地切脉诊断起来。 “嗯......脉象略显杂乱无章啊......”罗瑞太医不禁皱起眉头,低声呢喃自语道。 稍作思考后,他转身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从中取出数根细长的银针,整齐地排列放置于桌面之上。 然后转过头来,温和地看着安陵容说道:“小主,依下官之见,或许需通过施以针灸之法方能减轻您目前的病症苦痛,但请放心,不会过于痛楚,还望小主不要心生恐惧之意。” 安陵容紧咬双唇,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多谢太医费心了。” 得到许可后的罗瑞太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便开始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为安陵容施行针灸疗法。只见他手法娴熟,动作轻盈而稳健,每一针落下之际,都不忘轻声询问安陵容是否有任何不适感。 “小主,此处可会引起疼痛或异样之感?” “还好……只是有些刺痛。” 罗瑞太医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知道,安陵容的病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施针结束后,罗瑞太医叹了口气,对秋芳和莲儿说:“小主的身体体质还不错,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我会开些方子给你们,记得按时给小主服用,最好信得过的人去熬药,不能再中毒了。”秋芳和莲儿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照办。 罗瑞太医又叮嘱了几句,便背起药箱离开了。 秋芳和莲儿守在安陵容身边,心情都十分沉重。 她们不确定究竟是谁下的毒,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而此时的安陵容,虽然身体仍很虚弱,但意识已经逐渐清晰。 她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毒害她,是她(华妃)还是她(皇后)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逃过这一劫。 难道是给自己一个教训,安陵容想到这个可能,心里一阵发凉。 她紧紧握住秋芳和莲儿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皇帝身边的夏公公再次来到延禧宫,带来皇上口谕。 “小主,皇上有口谕。”夏公公恭敬地说道。 延禧宫西偏殿内,安陵容面色苍白如纸,娇柔的身躯显得格外孱弱无力,但她仍强撑着从床榻之上缓缓坐起身子,然后步履蹒跚、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走去迎接圣旨。 她那美丽而又略带纯净的眼眸中透露出无尽的紧张与不安,声音虚弱无力略微发颤地向夏公公询问道:“夏公公,不知皇上此番口谕所为何事啊?” 夏公公看着眼前这位楚楚可怜的女子,轻声说道:“回禀小主,皇上今晚要前来与您一同用晚膳呢,请小主务必提前做好一应准备事宜。” 听到这话,安陵容心中不禁一喜,但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她连忙低头应道:“陵容谨遵圣意。” 小主快起吧,安陵容在秋芳的扶持下站了起来。 夏公公看到安陵容脸色不好,虚弱无力,满脸关切地问道:“小主这是不舒服?生病了吗?请太医了没?” 秋芳赶忙回答道:“回公公,已经请罗瑞太医来给小主看过了,小主中毒了。还好罗太医医术高明,已经解了毒。” 夏公公眉头微皱,追问道:“中毒?这是怎么回事?可查清楚了是何人所为?” 秋芳看了一眼安陵容,低声说道:“公公,此事尚未查明,还请公公莫要声张。” 安陵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轻声说道:“多谢公公关心,陵容定会小心调养,早日康复。” 夏公公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小主好生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的声音温和而恭敬,透露出对安小主的关心。 安小主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涩,轻声回应道:“多谢夏公公,我一切都好。”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夏公公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小主,不知您是否有意愿告知皇上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安陵容的脸色瞬间有点白,她连忙打断夏公公的话,急切地说道:“没事,多谢夏公公的关心,没确认是谁下毒手。” 夏公公见状,连忙安慰道:“小主不必着急,咱家只是关心小主的身体。”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夏公公,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等皇上来了,我会让秋芳提一下,看看皇上的态度。” 夏公公点了点头,说道:“咱家明白了,小主放心,咱家定会守口如瓶。” 安陵容感激地看了夏公公一眼,说道:“多谢夏公公。” 夏公公微笑着说道:“那咱家就先告退了,小主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咱家。”说完,他转身离去。 安陵容看着夏公公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是否能告诉皇上中毒的事,还需要谨慎考虑。皇帝多疑的性格,有时候不适合自己开口,否则皇帝会怀疑是邀宠的手段! “小主,您为何不直接告诉皇上呢?”一旁的莲儿不解地问道。 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莲儿,你不了解皇上的性子。他多疑,若是我贸然开口,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 “可是小主,您这样隐瞒着,万一皇上发现了,岂不是更糟?”莲儿焦急地说。 安陵容微微皱眉,“我也知道此事不能拖,但必须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我要让皇上相信我,而不是觉得我是在故意邀宠。” “那小主打算怎么做呢?”莲儿问道。 秋芳提一个下,安陵容沉思片刻,“我需要先观察一下皇上的态度,如果皇上问到再委婉地告诉他,如果皇上不在意就再想其他办法。” “可是小主,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莲儿担忧地说。 安陵容坚定地看着莲儿,“莲儿,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别无选择。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必须要这么做,要更小心。” 晚膳时辰,皇上准时到了延禧宫。 安陵容迎上前去,娇声说道:“皇上,您来啦。臣妾特意为您准备了您喜欢吃的饭菜。”秋芳在一旁伺候二人用膳, 皇上微笑着坐下,说道:“爱妃有心了。” 安陵容又轻声问道:“皇上,要不要喝点‘桃花酿’?这是舅舅托人带进宫里的,口感不错。”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说道:“哦?那朕倒是要尝尝。” 安陵容赶忙为皇上斟上一杯,递到皇上手中。 皇上轻抿一口,赞道:“嗯,果然是好酒,口感醇厚,香气扑鼻。爱妃也尝尝。” 秋芳赶忙回答:“小主不能喝,皇上。” 皇上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为何不能喝?” 秋芳一脸紧张,轻声说道:“小主中毒,刚解不久,虽然中毒不深,还是要好好调养。” 皇上听闻,脸色一变,紧张地问道:“中毒?怎么会中毒?可查清楚了?” 秋芳连忙回答:“回皇上,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在小主的饮食中下了毒。不过,好在发现及时,小主已经无大碍了。” 皇上怒拍桌子,厉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下毒!一定要严查到底,揪出幕后黑手!” 皇上脸色阴沉,声音严厉地说道:“怎么回事,秋芳莲儿你们说!” 秋芳低着头,声音略微颤抖地回答道:“回皇上,是奴婢先发现宝雀有异常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皇上,又迅速低下头,接着说道:“奴婢当时只是觉得宝雀的行为有些奇怪,但没想到她下手这么快,让小主受苦了!” 莲儿也赶紧附和道:“皇上,秋芳姑姑所言句句属实。奴婢也看到宝雀在小主身边鬼鬼祟祟的,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对小主不利!” 皇上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看着秋芳和莲儿,说道:“你们两个,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出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秋芳和莲儿对视一眼,然后秋芳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地讲述事情的经过。她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激动,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莲儿在一旁不时地补充一些细节,让整个事情更加清晰明了。 第58章 下毒 皇上静静地听着,脸色越发难看。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严惩宝雀,给安小主一个交代。 江德福听命后,赶忙前去传话,请皇后娘娘和华妃速速前来,一同商议如何处置此事。 不多时,一盏香茗的时间过去,华妃与皇后便相继抵达了延禧宫。 一踏入宫门,皇后便紧锁双眉,满脸疑惑地开口发问:“究竟发生何事?怎会如此兴师动众?” 一旁的秋芳急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回禀皇后娘娘,宝雀乃是咱们延禧宫中之人,可她......她竟敢胆大包天地下毒谋害我家小主!” 听闻此言,皇后不禁脸色一变,追问起来:“哦?竟有此等事?下毒?” 话音未落,只见华妃轻启朱唇,语气冷淡地说道:“确系下毒无疑。” 说话间,其美眸之中忽地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皇后眉头紧蹙,沉声道:“这可如何是好?宝雀为何要下毒谋害安小主?” 华妃冷笑一声,道:“哼,这还用问?定是那宝雀嫉妒安小主得宠,故而心生歹意。” 皇后摇了摇头,道:“此事不可妄下定论,还需仔细调查。” 华妃不耐烦地说道:“有何好调查的?事实摆在眼前,那宝雀就是罪魁祸首!” 皇后看了华妃一眼,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行事。” 华妃撇了撇嘴,道:“皇后娘娘总是这般优柔寡断,难怪这后宫之事总是处理不好。” 皇后脸色一沉,道:“华妃,你这是何意?本宫何时处理不好后宫之事了?” 华妃毫不示弱地说道:“哼,皇后娘娘自己心里清楚。” 见气氛愈发紧张凝重,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轻声吩咐道:“罢了罢了,暂且莫要争执。” “还是先将那宝雀带来,当面问个明白吧。”皇后轻声说道。 于是乎,剪秋、周林海等一干人等领命而去。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匆匆赶回,并向皇后禀报称,那宝雀已然畏罪自尽,服下了剧毒之物。 “什么?竟然自杀了?”华妃闻言,一双凤目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失声喊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她怎敢轻易寻死?” “这……这可如何是好?”皇后也有些慌了神。 皇上生气地说:“是自杀还是她杀?”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宫殿里特别安静。 “一定是有人逼她自杀的!”华妃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突然间大声喊道。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皇后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将目光投向华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疑惑。 华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接着说道:“臣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背后必定有居心叵测之人指使宝雀下毒,而后又逼迫她走上绝路,妄图以此掩盖事情的真相!” 皇后脸色一变,说道:“华妃,你莫要信口胡言!”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华妃毫不示弱,“若不是有人逼迫,那宝雀为何要自杀,就是不想暴露出背后之人?” “华妃,休得胡言乱语!”皇后的语调依旧沉稳平和,然而其眼神之中却悄然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凡事都需讲个证据,若无真凭实据,切不可妄下定论。” “证据?臣妾定然会想方设法寻得证据!”华妃紧紧咬住牙关,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皇上见状,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叹息一声:“够了,莫要在此争执不休!皇后,华妃,尔等身为后宫之主,理应同心协力管理好宫廷事务。此番事件,务必给朕一个交代!速速回宫仔细调查,查明究竟系何人所为!” 皇后与华妃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不甘之色,但还是躬身施礼,缓缓退出殿外。 皇上的目光缓缓移向安陵容,轻声问道:“陵容,你可还好?” 安陵容微微颔首,低声答道:“谢皇上关心,臣妾无事。” 皇上又道:“此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安陵容犹豫片刻,轻声说道:“臣妾不敢妄言,只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还需细细查探。” 皇上点了点头,道:“嗯,你所言甚是。朕会命人暗中调查,你也多加留意。” 安陵容应道:“是,臣妾遵旨。” 安陵容听闻此言,娇躯微微一颤,那颗原本平静的心湖顿时泛起层层涟漪。她低垂着头,不敢与皇上对视,心中暗自揣测起来。 皇上这般言语,究竟是发自内心地对自己表示关心呢,还是仅仅出于客套,随口那么一说罢了?一时间,各种思绪涌上心头,令她不禁有些慌乱无措。 她下意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搅动着衣角,试图借此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然后,用那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嗓音。 柔声回应道:“多谢皇上关爱,陵容并不觉得辛苦。”其声线温婉柔和,恰似潺潺流水,似乎唯恐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关怀氛围。 皇上稍稍迟疑片刻后,终于再次开口询问:“陵容,今夜朕决定留下陪伴于你,不知意下如何?” 此语一出,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安陵容的心上。她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一股热流迅速涌上脸庞,使得她那白皙的面颊瞬间变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绯红娇艳。 她羞涩地抿嘴一笑,然而心底却交织着复杂的情感。 安陵容略微停顿了一下,方才轻声细语地道:“承蒙皇上厚爱,能够得到您的相伴,陵容自是满心欢喜。” 说话间,她的双眸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同时也透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柔情蜜意。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安陵容,那目光之中满溢着无尽的宠溺之情。 他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来,缓缓握住安陵容那双娇小玲珑的玉手,细细品味着从她掌心传来的丝丝温暖。 \"皇上,您的手真好看呢。\" 安陵容朱唇轻启,柔声低语,美眸流转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皇上那修长如玉的手指之上。 \"哦?陵容竟觉得朕的手好看?\" 皇上听闻此言,不禁轻笑出声,嗓音之中隐约透着几分戏谑之意。 \"嗯嗯,皇上的手指修长而又刚劲有力,宛如精雕细琢而成一般,似乎其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呢。\" 安陵容一脸诚挚地回答道,眼眸之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皇上闻之,心头更是欢喜异常。他轻轻地摩挲着安陵容的手背,用心感受着她那如丝般柔滑细腻的肌肤触感。 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皇上的脑海,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似乎想起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紧接着,只见皇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他轻轻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安陵容那娇嫩如丝般柔滑的手心。 安陵容感受到皇上指尖传来的轻微瘙痒感,不禁娇躯一颤,但她并未退缩,反而紧紧抓住皇上那双宽厚而有力的大手,生怕它会突然离去。 与此同时,她将皇上的手背缓缓抬起,轻柔地贴近自己那如羊脂玉般洁白细腻的脸颊,感受着那份独特的温暖与柔情。 此刻的安陵容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俏皮和好奇。她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注视着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天子,轻声问道:“皇上,您的手可真暖和呀!”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撒娇意味,让人听后心生怜爱之情。 面对皇上突如其来的举动,安陵容先是一愣,随即便娇羞地笑了起来,双颊绯红如晚霞,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她稍稍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轻声呢喃道:\"臣妾不知……\"言语之间,尽显小女儿家的娇憨姿态。“真像,声音像,就连这娇羞姿态,淘气的模样都像”。 整个宫殿都沉浸在一片静谧祥和的氛围之中。两人之间的对话恰似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吹拂过彼此的心田,使得两颗心越发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第59章 请安 “姐姐,你说这请安之礼真的如此重要吗?”那位年轻的嫔妃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轻声向身旁年长些的嫔妃询问道。 “那是自然,妹妹啊,这请安之礼乃是宫廷礼仪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呢。它不仅代表着对皇后娘娘无上的尊崇,更体现出咱们后宫众人之间明确的等级差异与秩序井然呐。”年长的嫔妃微微颔首,神情严肃且认真地回应。 “可是,姐姐,我觉得这规矩也太繁琐了些。”年轻的嫔妃轻轻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妹妹,这是宫廷,规矩自然是多的。你可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否则可是会惹出大麻烦的。”年长的嫔妃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姐姐。”年轻的嫔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个惊慌失措的宫女冲了进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大事不妙啊!安常在侍奉完圣上竟然被一个宫女下毒,皇上直接免了她去给皇后请安,让安常在养好身体在去!” “什么?”年长的嫔妃和年轻的嫔妃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愕之色,这是谁的手笔,一个新人有必要吗? “这怎么可能?安陵容怎么会突然中毒?”年轻的嫔妃焦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整个宫廷都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宫女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不行,我们得赶紧去看看。”年长的嫔妃当机立断,拉着年轻的嫔妃就往外走。 “姐姐,等等我。”年轻的嫔妃一边喊着,一边紧紧地跟了上去。 “哎呀呀,这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有人焦急地跺着脚,眉头紧蹙。 “是啊,皇上又将会作何决断呢?”另一人忧心忡忡地附和道。 此时此刻,一向以仁慈宽厚着称的皇上,对于眼前这般棘手的局面亦是心知肚明——在此等情形之下,若再强求安陵容前来请安,显然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乎,他当机立断,高声宣布道:“朕特此赦免安陵容此次请安之责任,使其能够心无旁骛地专心调养身子,以期尽早恢复健康。” 皇上的话音甫一落下,便如同黄钟大吕般震耳欲聋,其声如雷贯耳,仿佛要冲破云霄,响彻整个宫廷。这声音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在宫墙之间悠悠回荡,经久不息...... 刹那间,宫廷之中犹如炸开了锅一般,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皇上对爱妃关怀备至,那真是无微不至、体贴入微啊!如此深情厚意,真可谓仁德之君呐!”有人满脸钦佩之色,不禁感叹出声。 “是啊是啊,像皇上这样宽宏大量之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呀!如此英明睿智的君主,实在是千载难逢啊!”另一人忙不迭地随声附和着,言语间充满了敬仰之情。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称赞之时,却有那么一小撮心怀不轨之人,开始在暗地里动起了歪心思,暗自揣测起这其中的缘由来。 只见其中一人面色凝重,眉头紧蹙,压低了嗓音轻声说道:“莫不是此事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难道说这里面还有别的蹊跷不成?”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狐疑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 而旁边的那个人则眼神闪烁不定,仿佛若有所思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应道:“嗯……我看未必没有这种可能。说不定这件事情跟皇后娘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说到此处,他突然止住了话语,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似的,赶紧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在罗瑞太医那犹如华佗再世般的高超医术精心调理之下,仅仅过了数日,原本病恹恹、面色苍白如纸的安陵容便如同被春风拂过的花朵一般,迅速地恢复了生机与活力。 她那娇美的容颜重新焕发出迷人的光彩,眼神也变得明亮而有神采。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皇帝都会像赴一场重要约会似的,准时来到安陵容的寝宫。他身着华丽的龙袍,步伐稳健而庄重,脸上洋溢着关切和温柔的神情。 进入寝宫后,皇帝会轻轻地坐在床边,握住安陵容柔若无骨的手,轻声询问道:“爱妃,今日感觉可好些了?” 安陵容微微仰起头,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凝视着皇帝,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柔声回答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已无大碍,全赖陛下洪福齐天,又有罗瑞太医妙手回春,臣妾才能如此快地康复。” 皇帝微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朕一直挂念着你的身体,如今见你恢复得如此之快,朕也放心了。” 安陵容感动地说道:“臣妾能得陛下如此厚爱,真是三生有幸。” 皇帝轻抚着安陵容的手,说道:“爱妃,你好好休养,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朕。” 安陵容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一切都好,只希望能多些时间陪伴陛下。” 皇帝笑了笑,说道:“朕也希望能多些时间与你相伴,只是国事繁忙,不能时常来探望你。” 安陵容连忙说道:“臣妾明白,陛下以国事为重,臣妾不敢有丝毫怨言。” 皇帝看着安陵容,眼中满是深情,说道:“爱妃,你真是善解人意。” 安陵容红着脸说道:“臣妾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 皇帝与安陵容相视而笑,气氛温馨而甜蜜。 皇帝高兴的说,该赏,延禧宫众人照顾常在都有赏,众位奴婢奴才,叩谢龙恩 听着安陵容悦耳动听的声音,皇帝心中满是欢喜,他轻轻抚摸着安陵容的秀发,感慨万分地说道:“爱妃受苦了,日后定要多加保重身子才是。”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尽是对彼此的深情厚意。他们或是一起谈论诗词歌赋,或是共同欣赏宫廷乐师演奏的美妙乐曲,亦或是分享一些生活中的趣事趣闻。 每当此时,安陵容总是笑得格外灿烂,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而皇帝也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快乐之中,享受着与心爱之人相伴的美好时光。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轻纱。 安陵容早早地起身,精心打扮一番后,带着她的贴身侍女秋芳一同前往皇后娘娘所居之处,准备向皇后请安问好,以表达自己对皇后娘娘的敬意和顺从之情。 一路上,安陵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今天会面临怎样的局面,但她深知在这深宫内院之中,必须谨言慎行、小心翼翼才能生存下去。 而秋芳莲儿则默默地跟随着主子。 两人缓缓前行,穿过一道道宫门和回廊,终于来到了皇后寝宫前。此刻,宫殿周围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感。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金色光辉,给整个宫廷披上一层神秘而庄严的面纱。 安陵容身着一袭素雅的淡蓝色长袍,袍袖上绣着精美的云纹,仿佛随着她的步伐飘动。衣摆处则用银丝勾勒出细腻的花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的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与她的长袍相得益彰。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背上,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头上戴着一只精致的发簪,点缀着几颗珍珠,为她增添了几分高雅。 迈着轻盈的步伐,安陵容走向景仁宫,她的心情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和敬畏。她深知这次面见的重要性,因此特意精心打扮,希望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当她走到景仁宫门前时,只见两个身材矮小、面容清秀的小太监笔直地站在那里,宛如两座雕塑般守护着宫门。他们静静地守着宫门,安陵容在景仁宫门口等着皇后娘娘传唤。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安陵容转头望去,只见齐妃正扶着一位年长的嬷嬷缓缓走来。 齐妃身穿粉色的锦袍,头上戴着璀璨夺目的珠宝头饰,显得格外高贵典雅。然而,当她看到安陵容时,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谁?哪个宫的?怎么来得如此之早?\" 齐妃皱起眉头问道。毕竟,安陵容只是一个新进的嫔妃,而且齐妃也仅仅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忘记也是在所难免。 面对齐妃那充满质疑与威严的目光,安陵容却宛如一池静水般波澜不惊。她轻缓而沉稳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紧张都吸入腹中,而后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踏出一小步。 紧接着,她微微弯曲双膝,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动作流畅自然,毫无半分拖沓之感。 她朱唇轻启,发出一声轻柔婉转的问候:“嫔妾常在安氏拜见齐妃娘娘。”这声音恰似清晨林间的黄鹂鸣啼,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齐妃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她凝视着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女子,心中暗自思忖道:“原来你便是那个近来在宫中声名大噪、令众人瞩目的延禧宫中毒事件的主角——安陵容?” 安陵容并未因齐妃的注视而有丝毫怯意,她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颔首应道:“回娘娘话,正是嫔妾。”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坚定与自信。 齐妃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安陵容的表现颇为满意。她轻轻抬起手臂,示意安陵容起身,并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快快请起吧。 本宫还有要事需前往坤宁宫面见皇后娘娘,先行一步了。你且在此稍候片刻。”说罢,齐妃转身离去,留下一道背影。 安陵容静静地望着齐妃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慨。她深知这位齐妃娘娘一心想要攀附皇后这座大山,妄图凭借此等关系来确保自身地位稳固,甚至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登上圣母皇太后的宝座。 只可惜,命运往往总是事与愿违。最终,齐妃不仅未能如愿以偿,反而落得个悲惨下场——亲生儿子惨遭黄帝除名,被迫成为老八之子,而她自己也为此赔上了宝贵的性命。想到此处,安陵容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齐妃一路小跑进了景仁宫,见皇后刚刚起身,赶紧赶紧凑过去,接过宫女手上的活伺候起皇后娘娘。 今天皇后娘娘起得晚了些,否则臣妾来晚了点,皇后往旁边歪了歪,不想理齐妃,齐妃见皇后不搭理自己,接着说到:到是有一人来得比我还早呢。 皇后问到,谁比你还早,延禧宫的安常在在宫外候着呢,看着来的时间不短了,皇上让她养好身体再来请安,看来是好了! 齐妃想着自己好久没见皇上了,这个贱人装病这几天,皇就陪了好几天,哼,我说呢…………皇后眼里隐藏了许些笑意,便不在说话,剪秋加快速度给皇后娘娘收拾妥当。 安陵容与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已经在此处静候多时,终于听到一阵轻微却又清晰可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们迅速转过身去,只见来者正是那温婉端庄、气质高雅的眉姐姐。 “嫔妾常在安氏见过沈贵人。”安陵容微微屈膝行礼道。 沈眉庄连忙走上前扶起安陵容,关切地问道:“陵容妹妹快起身,你这身子如今可好些了?” 安陵容脸上绽放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轻声答道:“承蒙姐姐挂怀,已无大碍,好多了。”言罢,二人相视而笑,仿佛千言万语皆蕴含于这短暂而温馨的目光交汇之中。 沈眉庄仔细端详着安陵容,由衷赞道:“妹妹瞧着愈发清丽动人了呢,我见犹怜,真真是惹人喜爱。” 安陵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娇嗔道:“姐姐莫要打趣我了。”随后,两人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宫内的传唤。 就在此时,景仁宫的宫女绣夏轻轻推开房门,碎步上前向二人施礼道:“皇后娘娘有请二位小主前往中殿稍候。” 第60章 请安2 沈眉庄颔首应道:“有劳姑娘告知,还烦姑娘带路。”说着,她转头看向安陵容,微笑示意其一同入内。二人前后相随,迈着步伐走进了宫殿。 踏入宫殿之后,时间已经临近请安之时了。她们二人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与自身位置相匹配的座位,然后缓缓坐定下来。 殿内已然有三两成群的嫔妃们陆续抵达。每当又有一位新的嫔妃踏入大殿时,安陵容便会因为自己的位分不如对方而不得不起身行礼,表示敬意和谦逊。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嫔妃不断走进来,而安陵容也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起立、欠身、行礼的动作,显得有些疲惫不堪,但她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不敢有丝毫懈怠。 安陵容心想:“自己身体还是太弱了,要勤加锻炼才行。”又过了一盏茶功夫,皇后娘娘才慢悠悠地走出来。等皇后坐下后,众嫔妃才纷纷屈膝行礼。 “臣妾\/嫔妾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人齐声说道。 皇后瞥了一眼华妃娘娘的位置,看到那位置还是空的,不禁冷哼一声:“都起来吧!” 等众人坐下,轮到安陵容走到殿中间给皇后娘娘行大礼。她小心翼翼地完成了六肃三跪三拜的礼节,礼成之后,皇后说道:“起来吧。” 安陵容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脸上带着无比恭敬的神情,轻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声音虽轻,但其中蕴含着满满的敬意与感激之情。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而又不失威严的笑容,缓声道:“妹妹刚刚病愈便要你来行如此大礼,实在是有些难为你了。 不过呢,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那可是万万不能废弃的呀。”言语之间,既表达了对安陵容身体状况的关心,又强调了规矩的重要性。 安陵容听后,赶忙回应道:“皇后娘娘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臣妾分内之事,理应如此。”态度谦卑至极,仿佛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会惹得皇后不悦。 皇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安陵容身上,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本宫今日为何特意让你行这样的大礼吗?”语气虽然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力。 安陵容心头猛地一紧,不禁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臣妾愚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她深知此刻必须谨小慎微,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触怒龙颜。 皇后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本宫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让你清楚地知晓,在这偌大的后宫当中,规矩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无论是谁,哪怕身份再尊贵,也绝对不能够违背祖宗定下的规矩。”这番话犹如警钟一般在安陵容耳边敲响,令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安陵容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皇后的意思,口中说道:“臣妾谨遵教诲,一定铭记在心。”此时此刻,安陵容只希望能够尽快平息皇后的不满,以免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看到安陵容如此顺从,皇后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说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就甚好。 皇后娘娘喊道:剪秋拿本宫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赏给安常在,剪秋拿了个托盘走了下来,秋芳赶紧上前双手接下,谢谢皇后娘娘赏赐”说完,皇后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安陵容如蒙大赦,赶紧再次向皇后行了个礼,然后才恭恭敬敬地退下。 她缓缓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轻轻地坐了下来。就在这时,从殿外传来一阵高亢而尖锐的声音:“华妃娘娘驾到!”这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安陵容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站起身来,向即将到来的华妃娘娘行个大礼,表示尊敬。然而,当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其他嫔妃时,却惊讶地发现她们竟然都稳稳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一时间,安陵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为何其他人都无动于衷呢?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规矩或者暗示是她所不知道的吗?各种疑问涌上心头,让她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 正当安陵容犹豫不决的时候,她身旁的一位嫔妃轻声说道:“安妹妹,不必紧张,华妃娘娘还未到呢,等她到了先给皇后行礼,众嫔妃向她行礼。” 安陵容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位嫔妃,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姐姐提醒,陵容初来乍到,对宫中规矩还不太熟悉。” 那位嫔妃微笑着说:“妹妹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姐姐就是。” 安陵容感激地说:“那陵容就先谢过姐姐了。”华妃走向前向皇后曲膝行礼,只是一个动作而已,皇后娘娘没在意的说到,妹妹免礼,快坐下吧。 这是齐妃阴阳怪气的说到,昨天皇上翻了安常在的牌子,怎么华妃娘娘今天还是迟到了,是身体不说舒服?华妃冷脸一哼! “怎么,齐妃这话说的,皇上宠谁谁就可以来晚吗?”华妃双手抱胸,眼神犀利地看着齐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齐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她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本宫哪里这样说了!” 华妃冷笑一声,说道:“本宫协理后宫事多,来晚了点,哪像齐妃这么闲。”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齐妃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华妃见状,更加得意地说道:“本宫前几日听说三阿哥又惹皇上生气了,齐妃有那个闲心还是多操心三阿哥吧!” 齐妃顿时一噎,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指着华妃,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华妃却不以为意,她挑了挑眉,说道:“本宫只是实话实说,齐妃还是好好管教三阿哥吧,别让他再惹皇上不高兴了。”说完,就安静的坐着,留下齐妃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皇后静静地坐在上方,目光落在正前方的齐妃身上。只见那齐妃一脸愤愤不平之色,显然刚刚在言语交锋中落了下风。 皇后心中暗自叹息一声,齐妃什时候斗得过华妃,输的这么狼狈。两位妃妃竟然当着众多妹妹们的面就如此争斗起来,难道不怕被其他姐妹们看笑话吗? 此时的齐妃低垂着脑袋,似乎有些羞愧和恼怒交织在一起。而皇后则将视线缓缓转向一旁的华妃娘娘,语气平静地说道:“后宫请安之事,乃是自祖上流传至今的规矩,万万不可有丝毫懈怠与延误啊。 齐妃她此番所言,其实也是出于对你的一片关心之意,希望你日后能够多加留意,切莫再出现迟到这样的事情了。” 听到皇后这番话语,华妃原本想要反驳几句,但一想到昨夜皇上并未翻自己的牌子,顿时觉得底气不足。 华妃只得紧闭双唇,选择沉默不语,以免继续引发不必要的争执。整个宫殿内一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众人皆不敢轻易出声,生怕触怒到那位主子。 皇后一脸薄怒,正准备说什么这时殿外传来急冲冲的脚步声,只见苏培盛着急忙慌的赶了进来,皇后,苏公公这时候,是皇上有什么事情吗? 苏培盛弓着腰,给皇后娘娘平安,给众位主子请安!皇上手一抬,免礼!等着苏培盛回答。 回皇后娘娘的话,苏培盛看了安陵容一眼,奴才是来传皇上口谕的,皇后没落下苏培盛看安陵容那眼,“原来如此”。 苏培盛甩动手中的拂尘高声喊道:“传皇上口谕!延禧宫常在安氏,其性纯善,行止有度;貌若春花之灿烂,心似秋月之皎洁。平素为人温婉柔顺,知书达理,可谓品德高尚,行为端正。今特晋封其为贵人,并赐予封号‘淑’。此乃圣上对安氏莫大之恩宠与赏赐!” 话音刚落,身后那群原本安静无声的人们立刻像炸开了锅一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有的人面露惊讶之色,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晋升感到难以置信;有的人则流露出羡慕之情,暗自思忖着自己何时才能得到这般殊荣; 还有些人低声窃语,猜测着这位新晋贵人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和手段,竟能如此深得圣心……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场面变得嘈杂而热闹。 安陵容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仿佛一道惊雷击中。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安陵容双膝跪地,动作迅速而优雅,口中高呼道:“臣妾谢陛下隆恩!”那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感激之情。 安陵容心中暗自思忖着:“我不过才刚刚侍奉皇上没几次而已,竟然就要得到晋升了! 难道说纯元皇后的声音真有如此神奇的魔力不成?”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旁的苏培盛再次开口说道:“今夜还请淑贵人提前做好准备,待到用过晚膳之后,恩宠小轿将会前来迎接您前往寝宫。” 听到这句话,安陵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心想道:“好一个苏培盛啊!他这样做岂不是将我直接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吗? 有众人在场,安陵容也不好让秋芳给苏培盛红包,只能说,谢谢苏公公! 在场的众人表情各异,宛如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有的人眼中闪烁着羡慕之光,似乎对安陵容所得到的恩赐心怀向往;而另一些人则面露嫉妒之意,嘴角微微抽搐,显然对这一结果并不服气。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华妃,她那张原本娇艳动人的脸庞此刻却变得阴沉至极,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她恶狠狠地瞪视着安陵容,目光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牙齿紧紧咬在一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恭喜安贵人了。”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恨意与不甘。 相比之下,皇后倒是显得从容淡定许多。她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对安陵容说:“淑贵人,今后可要尽心尽力地侍奉皇上,莫要辜负了圣上对你的厚爱啊。” 这番话语既表达了对安陵容的期许,又透露出一种威严之感。 安陵容再次叩头谢恩,表示自己定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厚望。随后,她缓缓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回到座位上。 待安陵容坐稳之后,皇后将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嫔妃们,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妹妹也要多多努力,用心去讨好皇上,争取能够获得皇上的宠幸。 只有这样,咱们后宫才能和睦相处,共同为皇室开枝散叶。”说完,皇后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正在这时,华妃娘娘的声音传了!“都在这儿坐着干什么?见到本宫都不用行礼?” 众嫔妃们连忙起身,向华妃娘娘行礼。安陵容也赶紧跟着大家一起行礼。 华妃娘娘看着众嫔妃,冷笑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没个规矩,是经过过度劳累,都能忘。” 众嫔妃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安陵容心中更是紧张。 华妃娘娘扫了一眼安陵容,说道:“你就是新来的安陵容?现在晋封的淑贵人”! 安陵容连忙回答道:“回华妃娘娘,正是臣妾。” 华妃娘娘上下打量了一番安陵容,说道:“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本事,能受宠多久。” 皇后微微颔首,轻启朱唇继续说道:“诸位妹妹们,你们可瞧见了?这淑贵人当真是深得皇上之心啊! 瞧瞧这几日来,中毒皇上要么亲自陪伴着她,要么便是翻了她的牌子召幸于她。咱们这些做姐妹的呀,可得好好向淑贵人学学,如此方能赢得皇上的宠爱呢。”说罢,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眼中似有深意。 众妃嫔闻言,有的面露羡慕之色,有的则暗自咬碎银牙,有的面带嫉妒,心中愤愤不平,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第61章 淑贵人 安陵容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皇后分明就是在故意给自己使绊子、找麻烦啊!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从而树立更多的敌人罢了。想到此处,安陵容不禁眉头紧蹙,暗下决心以后行事必须得加倍谨慎才行。 只听那皇后轻声说道:“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可莫要往心里去。”然而,安陵容又岂会不知皇后话中的深意呢? 她赶忙屈膝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皇后娘娘您真是折煞臣妾了,若不是仰仗着皇后娘娘您平日里的悉心照料与提携,臣妾这般微末之人又怎能有如此殊荣呢? 臣妾身为这后宫众多妃嫔之一,尽心尽力地侍奉好皇上本就是分内之事。至于能否得到皇上的几分宠爱,那也全凭天意,皆是臣妾的福气所致。 除此之外,臣妾实在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皇后心里想到,倒是有几分本事。面上不显,开口玩笑道,淑贵人这是做什么,你说得不错。 后宫嫔妃责任就是伺候好皇上,好不容易有个皇上喜欢的,你这是动不动就跪着说这些做什么呢? 安陵容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之色,皇后手段狠毒,最是挑拨离间。 皇后娘娘,臣妾初初入宫,哪里有宫里各位姐姐受宠,各位姐姐风华正茂,臣妾比不的,就算安陵容如此伏低做小还是不能让众人满意! 皇后倒是不说话了,华妃冷哼一声开口道;“后宫佳丽三千,邀宠手段多了去了,后宫规矩讲究贤良淑德。 人人都使劲手段,岂不是有害皇上龙体,只是娴贵人暗里也不知是用的何种手段邀宠,这倒是让本宫好奇了。” 一直以华妃为首的丽嫔接着说道;“华妃娘娘说到是,众人都使手段邀宠,是对龙体多有害啊。” 安陵容抬头看了丽嫔一眼,丽嫔娘娘此言差也,后宫中谁人不知华妃娘娘最受宠,你说嫔妾没什么,你这样说至华妃娘娘为何地? 丽嫔一愣,没想到安陵容会这样说,顿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放肆,淑贵人是刚封了个有称号的贵人,就能这样跟本宫说话吗? 丽嫔娘娘说笑了,嫔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丽嫔气的接不上话,华妃也闭口不谈,想着淑贵人现在得皇上的眼,也不敢太过分。 皇后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畅快!看了丽嫔一眼说道;“怎么的丽嫔还跟淑贵人生气了,好了,淑贵人请起吧!时辰不早了,各姐妹,都回去吧!” 安陵容听到皇后这话,心中冷笑,皇后不是最擅长挑拨离间吗,丽嫔娘娘为难,不都是上面这样皇后挑出来的! 秋芳上去扶起安陵容,安陵容喵到一眼,皇后眼中的意味深长,安陵容心想现在还不是对上皇后的时候,她有太后保护! 安陵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言罢,她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与以华妃、齐妃为首的众人一同缓缓离开了景仁宫。 走出宫殿后,安陵容稍稍抬起头来,仰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心中暗自思忖着: “皇后娘娘竟然如此沉不住气,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淑贵人便这般急切。难道说……这其中另有深意不成?” 她越想越是觉得此事蹊跷,不禁眉头紧蹙。“或许,皇后此举乃是想要给我等一个下马威,好让我们明白,这后宫之中真正当家作主之人究竟是谁。 又或者,她是有意借此机会,向其他诸位小主娘娘示威,以彰显其权威地位不可撼动。” 安陵容一边琢磨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刺激一下华妃娘娘吧! 刚出宫门,富察贵人看到安陵容,脚步飞快走了起来,就像被狗追一样,安陵容心想吓成这样,好歹是满军正三旗出身,被吓成这样。胆子也太小了! 刚刚拐过宫门口,就看到,华妃娘娘,丽嫔娘娘的小轿停着不动,安陵容心想;“这是在等着自己?” 看到秋芳眼里的担忧,笑了笑,悄声说的;“别担心”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二人脸色难看, 安陵容走到近前,俯身施礼,“参见华妃娘娘,丽嫔娘娘。” 两人都不说话,安陵容没听到声音,再次行礼道;“给华妃娘娘平安,丽嫔娘娘平安”,还是没声音。 身后传来脚步声,安陵容喵了一眼原来是沈眉庄,接着听着身后传行礼的声音,给华妃娘娘请安,给丽嫔娘娘平安。 华妃眼看着道路都被堵住了,身后的人都过不去,才开口道;“起来吧”,起身两人眼里都充满笑意。 华妃开口道;淑贵人很得皇上恩宠,真是让人羡慕! 安陵容忙捶下头到,华妃娘娘盛宠多年,宫中谁人不知!嫔妾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话落,华妃娘娘眼里装满的喜色。 淑贵人这小嘴真会说话,声音也软了下来!怪不得皇上喜欢,本宫都喜欢。 华妃娘娘秒赞了,昨日,皇上还说到,华妃娘娘协理六宫辛苦了,让嫔妾没事别打扰华妃娘娘。可见华妃娘娘在皇上心中占的位置有多深。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华妃也不可能去找皇上求证吧! 再说今日的事,自己在景仁宫里委曲求全,想着皇上也不会怪罪的。华妃彻底没有脾气,罢了,本宫宫里还有事,颂枝回宫。 华妃话落,轿子应身而起,安陵容太抬头正好跟丽嫔对上视线,丽嫔一脸怒气,华妃在宫里最受宠,她丽嫔算什么。 安陵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眼神却冷若冰霜地瞥了丽嫔一眼。那目光如寒芒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丽嫔不禁心中一颤,连忙转过头去,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原地只剩下安陵容和她的贴身丫鬟以及沈眉庄及其仆从。今日这场风波过后,安陵容满含感激之情地对沈眉庄说道:“眉姐姐,这次真要多谢你啊!倘若不是有你相助,恐怕我还得在这烈日炎炎之下多跪上好几个时辰呢!” 沈眉庄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淑贵人言重了,我们姐妹之间情谊深厚,这点小事何须挂怀?”接着,她好奇地问道:“不知妹妹如今居住在哪处宫殿呀?” 安陵容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回眉姐姐的话,妹妹现居延禧宫。只是……唉,那里的富察贵人不太喜欢与人交谈,而那位夏常在更是如此,整日里总是阴阳怪气的,实在让人感到烦闷无比。 相比之下,陵容可真是好生羡慕眉姐姐你呢!”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惆怅。 听说眉姐姐是住在咸福宫是吗?沈眉庄回答到是“,咸福宫主卫住着敬嫔,敬嫔倒是好相与!位份好,我也不好去叨扰”,我也是无趣得很。 眉姐姐今后我俩也能多了去处,妹妹说的是。 沈眉庄安慰道:“妹妹莫要烦忧,日后若是有空,不妨常来我的咸福宫坐坐,眉姐姐也来延禧宫坐坐,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也走到岔路口,安陵容说道;“眉姐姐,今日回宫还有事。今日就不请姐姐去延禧宫了,改天再来请姐姐你到延禧宫坐坐,姐姐别嫌烦就好!”今天就不耽误妹妹了! 两人互相行了礼,就各自回宫!秋芳扶着安陵容;慢慢走着,沈贵人她这是连宠三日,就连华妃娘娘都没有的待遇,估计也是受到各嫔妃的嫉妒,讽刺,排挤。 现在有小主新贵接连几次受宠,还受封号,又是一起入宫的,可以彼此分担压力,是这样吗?安陵容点头,猜得不错! 果真是在这宫廷之中久居之人啊,眼光竟然如此犀利,看得这般通透!您这番夸赞,实在是让奴婢受宠若惊了!奴婢怎敢担当得起这般赞誉呢? 与那眉姐姐情谊深厚,犹如亲生姐妹一般无二。我们二人携手并肩、相互扶持。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两个人齐心协力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得多呀! 自己如今这般待遇,也算得上是受尽恩宠了吧。在那景仁宫中,不知有多少女子因妒生恨、咬牙切齿啊!即便是那位最受宠的华妃娘娘,也候于宫门之外,伺机想要好好教训一番呢。 能跟纯元皇后的声音像上九分,妆画得在相似些也可以继续受宠,可是前方有皇后娘娘虎视眈眈,后方又有华妃娘娘处心积虑地设计陷害。若是继续如此备受宠爱下去,恐怕连自己能否安然无恙地存活于世都难以预料啊! 好在现今还有沈贵人相伴左右,可以与她一同分担来自各方的关注目光。放眼这偌大的后宫之中,也唯有沈贵人才值得信任些许。至于其他一同入宫的嫔妃们,由位份低微,不仅难以插得上嘴,而且胆量甚小! 秋芳静静地聆听着安陵容条理分明的剖析,心中不禁对自家这位主子钦佩有加。 换作他人,若是处于如此得宠的境遇之下,多半早已恃宠而骄,一心只想着如何能够独享圣眷。 可咱家这位小主却是头脑清醒之人,所思所想皆是如何分散宠爱,如此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争斗中得以善终。 安陵容轻声问道:“秋芳啊,你来这皇宫已经有些时日了吧,那你可曾见过纯元皇后?”秋芳闻言,顿时惊得脸色煞白,慌忙四处张望起来,心中暗自庆幸周围并无他人! 待稍稍定下心神后,秋芳压低声音反问道:“小主为何突然提及纯元皇后呢?要知道,这可是宫廷大忌呀,连提都万万不可提的!” 安陵容心下暗自思忖着,皇上从来不曾主动提起他心头的那轮明月——纯元皇后,而皇后更是对自己的情敌讳莫如深。 如此一来,又有谁敢轻易去触碰这个话题呢?可不就成了众人皆知却又不敢言明的忌讳嘛! 安陵容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在入宫前,也曾听闻过一些关于纯元皇后的传闻罢了,纯粹只是出于对这位过早离世的皇后的好奇而已。” 秋芳听了,先是一愣,随后也放低声音说道:“众人皆传,纯元皇后乃是世间少有的贤惠女子,她不仅品德高尚、心地善良,而且对待下人宽厚仁慈,与皇上之间更是情意绵绵,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据说纯元皇后还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实乃罕见的佳人呐!” 安陵容听到此处,不禁微微一怔,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秋芳言语中的一丝迟疑。 安陵容紧紧地盯着秋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疑惑,紧接着追问道:“这些不过都是旁人所言罢了,那么你呢?你是否也这般认为呢? 你心中的纯元皇后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难道真如传说中的那般美好无暇吗?” 秋芳微微一怔,手中不自觉地紧了紧,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她顿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安陵容的衣袖,像是要寻求一些支持或理解。 过了好一会儿,秋芳才缓缓开口说道:“回小主的话,奴婢确实有幸远远地见过纯元皇后几次,但每次都只是远远观望,根本没有机会与她说上一句话。 所以对于纯元皇后的为人,奴婢实在不敢妄加评论。不过既然皇上如此看重她,想必一定有其过人之处吧……” 听到这里,安陵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心想:“姐姐竟然在我怀孕期间,身着妃服去勾引妹妹丈夫,这样的行为岂能算是善良之人?” 当她想起秋芳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心里又泛起了嘀咕——如果秋芳并非因为自己的声音酷似纯元皇后而被安排到身边侍奉,那么她到底是因何缘由来到此处呢? 安陵容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她暗自决定,必须对秋芳多加留意、仔细观察才行。 在这种深宫内院之中,人心难测,如果不能彻底了解一个人的底细,又怎能轻易将其视为心腹呢? 尤其是在涉及到纯元皇后这件事情上,秋芳显然有所保留,不敢与自己坦诚相待。即便她内心可能有着其他想法,恐怕也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沉默片刻后,安陵容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她便紧闭双唇,也不再多说一个字。 一时间,原本寂静无声的道路上,只剩下她们二人轻微而又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有节奏地响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又好像是在为这场沉默增添一丝别样的氛围。 就这样,两人并肩而行,一步一步地朝着延禧宫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只是默默地走着,各自怀揣着心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她们身上,但却无法驱散那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路回到延禧宫。 第62章 快到除夕 连续好几天以来,皇帝每天晚上都会翻安陵容的绿头牌,这种恩宠甚至超过了之前备受宠爱的沈眉庄。 这让后宫众人都感到十分惊讶和嫉妒,毕竟能够得到皇上如此频繁地眷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安陵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皇上如此宠爱?”华妃在自己的宫中愤愤不平地说道,手中的手绢都要被绺成麻花了。 “姐姐莫要生气,这安陵容不过是一时得宠罢了。”曹琴默在一旁劝慰道。 “哼,一时得宠?我看她都超过沈眉庄的了!”华妃咬牙切齿地说。 延禧宫,安陵容突然打了个喷嚏,莲儿说的,小姐,各嫔妃嫔妃又在骂了吧! 只见莲儿眉头紧锁,满脸忧虑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姐啊,您看您如今这般受皇上宠爱,可一定要多加提防那些心怀不轨的嫔妃们心生嫉妒呀!” 安陵容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柔声回应道:“嗯,本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咱们行事必须越发谨小慎微,切不可让她们寻到丝毫破绽,从而被其拿捏住把柄。” 然而,莲儿依旧愁眉不展,似乎心中仍有诸多顾虑,她犹豫再三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 追问道:“但是小主,像现在这样风光无限的好日子究竟能够维持多长时间呢? 安陵容不禁轻声叹息道:“唉,如今已然是九月了啊,再过几日便要迈入十月啦。”身旁的莲儿见状,好奇地问道:“小姐为何这般叹气呢?” 安陵容面露愁容,缓缓说道:“只是感慨时光飞逝,转眼间就要临近除夕了呀!” 莲儿安慰道:“小姐莫要忧心,距离过年不是尚有数月么?况且小姐如此年轻貌美,何必整日唉声叹气,小心长出皱纹来哟。” 然而此时,安陵容的心中却思绪翻涌,暗自思忖着:“前世,待过完新年,甄嬛便会重返宫廷。自那时起,这偌大的后宫几乎都沦为了她的陪衬之物……”想着想着,安陵容的眼神愈发黯淡无光。 倘若不能趁着此时此刻巩固恩宠,那么自己就仅仅只是个微不足道、地位低下的淑贵人罢了。即便是将来有幸晋升为淑嫔甚至淑妃,恐怕也只能居于人后,难以崭露头角。 而今圣上尚且偏爱如同她那般(纯元皇后)的嗓音,再加之自身对陛下喜好的了然于心,无论是在床榻之上还是枕席之间,都能让龙颜大悦,心满意足。 如此一来,方能牢牢抓住圣心,博得更多荣宠与眷顾。毕竟这后宫之中,竞争激烈异常,稍有不慎便会被其他嫔妃取而代之。 接下来两月,安陵容每月都会被翻七八次牌子,就算是华妃,沈眉庄都不及她。 在这深似海的后宫之中,安陵容无疑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时光荏苒,转瞬间便临近了一年一度最为重要的节日——除夕。 安陵容正手持一把精美的绣伞,全神贯注地刺绣着,仿佛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了这一针一线之间。而她身旁的莲儿,则轻声细语地与她交谈着。 随着莲儿话音落下,安陵容突然停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绣活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关切。 安陵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你已经与他有过接触了吗?” 莲儿急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并没有直接接触过他,只是偶尔远远地看见过几次而已。” 安陵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深知此事需要谨慎处理,不能操之过急。她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按照计划行事吧。 记住,要慢慢地接近他,不可引起他人的怀疑。凌云曾经说过,小言子这个人值得信赖,但我们仍需小心谨慎,切不可被别人抓住把柄。明白吗?” 莲儿连忙应道:“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她的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得到主子的信任,下定决心办好小姐的每件事。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仿佛在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流逝。安陵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若有所思地说道:“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五了,想必凌云也已经向他提及过,我们的事,除夕夜将会用到他。这段时间,你要多加留意,确保一切都准备就绪。” 莲儿恭敬地点头称是。安再次开口;京中铺子开上不缺钱,宫里的钱你管,多拿些,好办事! 安陵容微微一笑,在银钱方面不必过于拘谨,该出手时就出手,只要能把事情办妥就行。但也要注意分寸,不可铺张浪费。” 莲儿回答到,好的小姐,就转身出去。 莲儿刚刚出去,秋芳就掀帘子进来,跟安陵容请了安,笑着说道;“小主,沈贵人来了,外头冷,快请眉姐姐进来。” 秋芳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帘子再次掀起声音也传了过来,外头冷,还是陵容妹妹屋里暖和。就算捧着汤婆子,也是冷的。 安陵容抬头笑着说到,姐姐来了,快进来,我身上犯懒,不想动,你来看看我新绣的花样怎么样,姐姐给出出意见。 两人来往的频繁,来了也不用招呼,沈眉庄将大衣取下递给彩月,坐在安陵容对面,拿着仔细看着伞面,妹妹绣功了得,哪里总得上旁人掌眼。 眉姐姐就会取笑我,宫里谁人不知你绣功好,就算是敬嫔娘娘都想请你绣个苏绣荷包。看着你很忙,都跟我说过几次,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安陵容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绣品可万万不能随意赠送啊!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他人设下的陷阱之中,遭受无妄之灾!” 而自己那点微末的刺绣技艺,也唯自己还能瞧得上几眼罢了,又怎敢拿去献给敬嫔娘娘呢? 沈眉庄也不再说这事,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再过几天就到除夕了,我们入宫头一次过除夕,想必很热闹吧。也不知嬛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委屈。” 安陵容心想到,一个刚入宫的嫔妃,谁会这么委屈她,暗自摇摇头,嘴上说道:“姐姐,你就别担心嬛儿了,她那么聪明伶俐,定然不会受委屈的。” 沈眉庄轻轻叹了口气,说:“但愿如此吧。” 安陵容没接沈眉庄的话,给秋芳一个眼神,然后对沈眉庄说道:“姐姐,今日不知道你来小厨房,没准备荷花莲藕酥,只是做了江米糖糕加了些蜂蜜,你要不要来点?” 沈眉庄微笑着说:“那我就尝尝你的江米糖糕。”还要带走,好好,姐姐喜欢就好! 安陵容连忙让秋芳将江米糖糕端上来,然后满脸笑容地递给沈眉庄一块,轻声说道:“姐姐,你尝尝这江米糖糕,味道很不错呢。” 沈眉庄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点了点头,赞叹道:“嗯,确实不错。” 安陵容看着沈眉庄,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叹这么多次气,小心脸上长皱纹?” 沈眉庄微微一怔,随即脸一红,轻声说道:“妹妹,我们俩进宫也有几月,受宠没有三月也有两月了,为何肚子没动静呢?” 安陵容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姐姐,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敬嫔今日提到孩子一事,也让我心生感慨。” 沈眉庄皱了皱眉,接着说:“是啊,这后宫之中,哪个女子不想有孕,为皇家开枝散叶呢?可我们这肚子……” 安陵容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默默地摸了摸,然后抬头看着沈眉庄,说:“姐姐,或许是我们还需要些时间。也许是我们太紧张了,反而不利于受孕。” 沈眉庄点了点头,说:“妹妹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要放宽心,顺其自然。不过,我们也要注意调养身体,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最佳状态。” 两人互相安慰着,也许时间长了就了,这讲究缘分吧!吃着吃着安陵容怎么觉得味道不对,突然犯恶心呢,呕吐起来。 沈眉庄赶紧站了起来,焦急地拍着安陵容的后背,关切地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这糕点太甜涩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安陵容勉强咽下口中的东西,接过沈眉庄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漱了漱口说道:“估计早膳吃多了点,天冷了也没活动活动。” 沈眉庄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自己的身子还是要注意一些。” 安陵容听到沈眉庄关心的话语,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姐姐的关心,陵容铭记在心。安陵容心中想,真正的秘密在这后宫中,还是不适合露出来。” 沈眉庄轻轻握住安陵容的手,安慰道:“妹妹放心。咱们姐妹之间,无需多言。” 安陵容感激地看着沈眉庄,眼中闪烁着泪光,说道:“姐姐待陵容如此之好,陵容无以为报。” 沈眉庄微笑着说道:“咱们姐妹之间,说这些作甚。只要妹妹安好,姐姐便心安了。” 安陵容就不再食用,江米糖糕,一边绣伞面一边跟沈眉庄聊着天,坐了一会,沈眉庄起身告辞离开。 安陵容思索着,突然反胃,难道是是………叫来秋芳,你去太医院请罗瑞太医来,就说我早膳食用多了不舒服! 秋芳说到,是小主,奴婢去去就回。安陵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是真的吗?这个感觉怎么跟之前怀那个孩子有点像? 沈眉庄缓缓步出延禧宫,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之色。她停下脚步,转头向身旁的采月问道:“采月啊,送往碎玉轩的那些物件可都送达了么?”采月微微颔首,轻声回答道:“回小姐,早些时候已命采星送过去了。” 采月深知自家小姐与甄小姐情谊深厚,故而并未多言劝其避嫌之类的话语。毕竟这份姐妹情,在这深宫内院之中实属难得。 沈眉庄略作思索后说道:“即便如此,我仍有些放心不下,还是亲自去一趟碎玉轩瞧瞧吧。”采月赶忙劝阻道:“小姐,您且莫急。 采星办事向来稳妥可靠,您又何必这般忧心呢?再者说了,您瞧这天色阴沉得厉害,怕是要下雪了。 届时道路湿滑难行,天气又寒冷异常,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岂不让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心疼不已?不如改日再前往吧。” 沈眉庄抬头看了天空,果不其然,说道,听你的,先回咸福宫吧。采月扶着沈眉庄朝咸福宫而去。 第63章 遇喜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秋芳便脚步匆匆地领着罗瑞太医赶了过来。只见她神色紧张,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而跟在她身后的罗瑞太医,则显得沉稳许多,但也难掩其内心的急切之情。 一见到安陵容,秋芳连忙行礼道:“小主,罗太医来了!” 安陵容微微点头示意,目光随即落在了罗瑞太医身上。她直接开口说道:“罗太医,不必多礼了,请快快入座吧。” 安陵容款步而来,轻声说道:“今日真是辛苦罗太医您跑这一趟了。”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小主不必如此客气。”罗太医微微躬身行礼后,将一块洁白的帕子轻轻放在安陵容伸出的手腕处,然后神情专注地开始为其把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只见罗太医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吸引了安陵容全部的注意力。她紧紧盯着太医的表情变化,心中暗自揣测着:难道是有了......? 紧接着,罗太医向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拱手向安陵容道贺:“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啊! 此乃大喜之兆,小主这脉象平稳有力,乃是喜脉无疑。小主您遇喜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喜悦和祝福。 她的眼眸之中盈满了晶莹的泪水,仿佛那一颗颗泪珠都承载着无尽的喜悦之情。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她从未体验过如此这般的喜悦之情。 那个孩子从一开始便注定无法降生人世,又何来欢喜可言呢? 罗太医所说出的话语却犹如一道明亮的曙光穿透了黑暗的云层,直抵安陵容那颗心。 只见罗太医面带微笑地说道:“小主啊,此乃天大之喜事,为何反倒落泪了呢?” 一旁的秋芳赶忙回应道:“回罗太医的话,我家小主实在是太过高兴了。”说着,秋芳迅速取来一块手帕,轻柔地为安陵容擦拭去眼角的泪痕。 秋芳压低声音轻声说道:“这可是真正的大喜事啊,小主您可是一同入宫的姐妹们当中第一个怀上龙种的人呢!”听到这里,秋芳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紧接着,秋芳满心欢喜地向罗太医询问道:“罗太医,您可知晓我们小主究竟遇喜多久了呀?” 罗太医微微躬身施了一礼后回答道:“小主脉象沉稳有力且略带凌厉之感,已有一月有余矣。 而且从目前来看,这腹中的龙胎甚是康健呢!”他的语气坚定而充满自信,让人不禁对这位即将降临世间的新生命满怀期待。 安陵容回过神来,接过秋芳手里的帕子,自己檫掉泪水,罗太医我这是第一次,需要注意什么?今后还要麻烦罗太医了。 罗太医高兴的回道;照顾小主是我们太医臣子的责任,说不上麻烦。小主现在月份小,多注意歇歇,别累着了。 龙胎状况良好,无需服用安胎之药,这让一直忧心忡忡的安陵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紧握着手中的帕子,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孩子茁壮成长的模样。 待心情稍稍平复后,安陵容又赶忙对罗太医说道:“此事还望罗太医能够守口如瓶,切不可泄露半分。 至于皇上那边,本宫自会找机会向他禀报。”言语间充满了恳切与信任。 罗太医自然明白安陵容的意思,连忙躬身行礼道:“微臣明白,请小主放心。”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一旁的秋芳机灵地走上前来,微笑着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了罗太医的手中,并轻声说道:“有劳罗太医了,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罗太医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红包,再次向安陵容施礼道谢后,方才缓缓退出房间。 看着罗太医远去的背影,安陵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她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个孩子能够平安降临人世。 皇后娘娘失子最不许其他嫔妃有孕,华妃宫里欢易香最是伤孩子,其他嫔妃谁都对抗不了她俩,一时间安陵容还想不到其他人能与之抗衡。 秋芳看着安陵容那副若有所思、愁眉不展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悯之意,轻声开口说道:“小主啊,您这般沉默不语,可是心中藏着什么烦心事吗? 若是有的话,不妨说与奴婢听听,或许奴婢能帮您想想办法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陵容的神情变化。 安陵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秋芳所言,但并未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往事。 秋芳见状,心知肚明这位主子定然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于是赶忙唤来了一旁侍奉的丫鬟莲儿,低声吩咐道:“快去给小主煮一杯热牛奶过来,让小主暖暖身子,也舒缓一下心情。” 莲儿领命而去,脚步轻盈地朝着厨房走去。而秋芳则继续陪坐在安陵容身旁,静静地等待着牛奶煮好送上来。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又压抑的氛围,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过了许久,安陵容终于缓缓地张开嘴说道:“秋芳啊,你说说看,这后宫之中是否当真如表面那般平静无波呢?我的腹中孩儿能否顺利降生呢?又该怎样做才能避免那些不祥之事降临到我们头上呢?”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忧虑和恐惧。 秋芳连忙安慰道:“小主您可是最有福气之人呐!您可是这后宫里首位身怀龙嗣的嫔妃,定能安然无恙地诞下小阿哥的。”然而,尽管秋芳言辞恳切,但安陵容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因此而减轻半分。 她紧紧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至于那罗瑞是否可信,眼下也还难说得很呐!”言语之间,满是对未知命运的担忧与惶恐。 秋芳听完之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依据支撑的人来说,要确保孩子能够平安降生实在令人担忧不已。 而这位小主性情温和、脾气良好且性格宜人,众人皆渴望追随于她身旁。 那么究竟应当寻找何人呢?正当秋芳苦思冥想之际,突然间,安陵容眼前一亮! 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似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选!紧接着,安陵容凑近秋芳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一番话,秋芳则边听边不住地点头,表示完全明白并赞同。 随后,安陵容郑重其事地嘱咐秋芳道:“你即刻前往养心殿,请皇上来此,但切记不可将我怀有身孕之事透露给任何人,就连苏培盛也不得知晓。” 秋芳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连忙点头应承下来,然后悄然退出房间。 莲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奶走了进来,并催促道:“小姐,快快趁热喝掉吧,若是放凉了便会产生腥味!” 安陵容伸手接过那只精致的瓷碗,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口,直至将整碗牛奶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闪现出一道人影。安陵容心生警觉,高声问道:“是谁在外头?”话音刚落,只见宝娟迈步走进屋内。 此刻的安陵容正慵懒地倚靠在那张舒适的靠背椅上,眼神略带倦意地看着宝娟,开口问道:“你来此处所为何事?” 今生入宫之时,安陵容特意携带了莲儿相伴左右,此外还有贴身嬷嬷秋芳随侍在侧。像宝娟只是负责一些跑腿打杂之类的琐事,并不常在其身边侍奉。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碗毒药流进喉咙的痛苦仿佛还历历在目,让安陵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今生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小心翼翼地提防那个曾经害过她的女人,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宝娟这个看似忠心耿耿的婢女,突然间靠近门口,也足以引起安陵容高度的警觉和戒备。 “奴婢给小主请安。”宝娟屈膝行礼,轻声说道,“奴婢见秋芳姑姑和莲儿妹妹一同出去了,便特意留在门口守候,唯恐小主有何吩咐却寻不到人。” 她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些心虚。 安陵容静静地凝视着宝娟,目光锐利而冰冷,直透人心。 宝娟被她这般注视着,心中越发慌乱起来,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主如此盯着奴婢看,莫非是觉得奴婢身上有何不妥之处吗?”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十分紧张。 安陵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她缓缓说道: “并无不妥,我只是想起自入宫至今已有三月之久,而你一直以来不过是个负责跑腿的宫女罢了,想来定委屈你了吧?” 言语之中带着几分关切之意,却又让人摸不透其真实想法。 宝娟听后,连忙摇头道:“小主言重了,您对奴婢恩重如山,能侍奉在您身旁已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况且还有莲儿妹妹与秋芳姑姑悉心照料小主起居,奴婢实在放心得很,哪里敢有其他奢望呢?” 说着,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安陵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揣摩出一些端倪。 安陵容只是轻轻问道:“哦?当真如此么?倒是我疏忽了,竟未曾留意到你。 不知在此之前,你又是在何处当差呢?”她的语气平静如水,却暗藏玄机,让人难以捉摸。 宝娟轻轻的挪动身子,小声回答:奴婢在安“浣衣局”,安陵容笑了一下,浣衣局,确实不是好地方!冬天那水能冻成冰棍,夏天太热。 宝娟轻声细语地说道:“小主,能有机会前来侍奉您,实在是奴婢三世修来的福气啊!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呢!” 安陵容却心生疑虑,她不禁站起身来,缓缓离开座椅,一步步朝着宝娟走去。走到近前时,她目光锐利地盯着宝娟,语气严肃地质问道:“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县丞的女儿罢了,既无显赫背景也无深厚家世。 而你若是仅仅身为浣衣局的一名小小宫女,又怎能来到我的身旁侍奉呢?究竟是谁特意将你安排至此? 快如实说来!”面对这番质问,宝娟顿时心慌意乱,她心虚地垂下头去,紧闭双唇,不敢答话。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便响起了苏培盛那独特的嗓音:“皇上驾到......” 听闻此言,安陵容心头猛地一惊,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刹那间,她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抓住宝娟的衣领口, 同时用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腹部。随后,她像是失去支撑一般,随意地倒在了榻上,并从口中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呼。 惊吓得站在门边的秋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满脸惊慌失措地大声叫嚷道:“小主!小主啊!您这是怎么了呀?” 皇上原本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大跳,此刻又听到身后传来秋芳那惊恐万分的呼喊声以及她莽撞的举动,更是被吓得不轻。 刹那间,皇上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他快步向前几步,猛地一伸手用力掀开秋芳,然后迅速俯身将安陵容搀扶起来,心急如焚地高声呼喊道:“蓉儿!蓉儿啊!你怎么了?” 此时的安陵容早已哭得梨花带雨、泪如雨下,她紧紧依偎在皇上怀中,哽咽着说道: “皇上……求求您救救臣妾吧……臣妾……呜呜呜……”看到爱妃如此伤心难过,皇上愈发焦急难耐,扯着嗓子大喊道:“还不赶快去把太医请来!”一旁的苏培盛连忙应声答道:“是……是……奴才这就去……” 第64章 遇喜2 秋芳却紧跟其后追了上来,她哪肯让苏公公亲自跑这一趟呢? 只见她急切地说道:“苏公公,还是让奴婢去吧!奴婢这就去太医院请太医来!奴婢一定快去快回!” 苏培盛拗不过秋芳的坚持,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嘱咐道:“那好,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说完,他便留在原地,无法回到殿内,只能在门口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 而安陵容则静静地靠在皇上怀里,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感激涕零地对皇上说道:“皇上,多亏有您及时赶到,不然臣妾真不知道会………” 皇上轻轻地拍着安陵容那微微颤抖的后背,语气关切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你会如此不小心摔倒在地呢?”他的目光锐利如剑,狠狠地瞪向一旁站着的宝娟,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找出答案来。 “难道说,是这不知好歹的贱婢对你做了什么吗?” 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面对皇上的质问,安陵容却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她连忙低下头,轻声说道:“皇上息怒,或许是嫔妾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好,惹得宝娟心生不满,所以她才会一时冲动,做出这般举动吧。 至于具体原因,嫔妾实在也是不得而知啊。”说着,她不禁抬起头,用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望着皇上,眼中满是无辜与委屈。 皇上一见安陵容这样,对安陵容顿时柔和很多,对宝娟怒道:“你为何推你家小主?” 宝娟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磕头,颤抖着声音说道:“皇上,奴婢冤枉啊,皇上。求皇上明查。” 皇上怒目圆睁,呵斥道:“放肆,难道你家小主自己摔倒陷害你个奴婢不成?” 宝娟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声争辩道:“皇上,奴婢真的没有推小主,是小主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皇上的脸色越发阴沉,他猛得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宝娟被吓得一抖,更不敢说话了。 皇上见状,更加生气,他怒吼道:“来人!” 苏培盛闻声赶紧进来,恭敬地说道:“奴才在。” 皇上指着宝娟,厉声道:“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扔慎刑司去!” 苏培盛应了一声,便让人将宝娟嘴堵住拖了出去。连开口喊冤的机会都没! 安陵容目光深沉,这件事是临时起意,自己都不知道效果如此之好,她紧紧抓住皇上的大手,柔弱地喊道:“皇上………。” 皇上只当安陵容被吓到了,连忙安抚道:“一个贱婢,不值得的!” 皇上看向安陵容,拍拍她的背,柔声开口道:“你叫朕来有何事?” 安陵容拉着皇上的手摸向自己肚子,羞涩地说:“皇上,嫔妾有可能有喜了。” 皇上震惊地说:“什么?有喜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地问道:“容儿,真的吗?” 安陵容点点头,轻声说道:“午膳时有点像是不舒服,请了罗太医过来瞧瞧,也有一月有余了。确定了才敢去请皇上来,否则哪敢耽误皇上。” 皇上高兴地大笑:“容儿真是好福气,进宫三月余,有孕一月有余。” 突然想到刚刚那一幕,皇上关切地问道:“你刚刚摔倒,没事吧!” 安陵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幸亏嫔妾护住肚子,才没事!还好皇上来了。” 皇上紧紧地将安陵容拥入怀中,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语气温柔至极地安慰道: “容儿莫要担忧,朕已命苏培盛前去传召太医,想必片刻之后便会到来。” 安陵容其实并非真的担心自身安危,她此番举动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皇上的态度罢了。 她抬头看着皇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轻声说道:“皇上,嫔妾只是担心这孩子……” 皇上打断她的话,坚定地说:“容儿放心,朕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 安陵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有皇上这句话,嫔妾就放心了。” 于她而言,个人得失并无足轻重,但倘若皇上真心在意他们共同的骨肉,那么那些妄图加害之人必然心生忌惮。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外再度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秋芳小心翼翼地掀起门帘,引领着罗太医缓缓步入屋内。 罗太医先是恭敬地向皇上行了个大礼,紧接着又朝着安陵容欠身施礼,口中说道:“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小主。”安陵容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静静地等待着二人行完礼数。 短短一日之间,竟劳烦罗太医奔波两趟,安陵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意。然而此刻皇上在场,她实在不便多言。 她微微抬起手臂,将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搭在手背上,然后伸向罗太医,请其为自己诊脉。 皇上满心欢喜地注视着罗太医,眼中满是期待之情,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从罗太医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罗太医,你快给淑贵人看看,她的龙胎可还安好?”皇上焦急地问道。 “回皇上,今日午膳后微臣为小主把过一次脉,脉像极好,只是现在不知为何有点乱。”罗太医回答道。 这话让皇上想起宝娟的事,有太医在就没有很愤怒,只是着急问龙胎可有问题,罗太医连忙回答:“皇上放心,只是小主心情起伏大,以后不可在这样,微臣开两副安神的药喝了就好了。” “还望爱卿务必尽心竭力、小心翼翼地照料好淑贵人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呀!若能确保母子平安顺遂,待到小皇子或小公主降生之时,朕定会重重赏赐于你!”皇上说道。 “微臣谨遵皇上圣谕!定当竭尽所能护得淑贵人和龙胎周全,请皇上放心便是!”罗太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之后,便缓缓退了下去。 待其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时,安陵容那张娇俏可人的面庞之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欣喜若狂之色来。 过了没多久,罗瑞便匆匆赶回,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张纸笺,快步走到秋芳面前,将其递给她,并恭敬地说道:“皇上、小主,微臣已吩咐人前去煎煮此药,这张方子还请秋芳姑姑妥善保管。”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接着开口问道:“淑贵人如今是否能够自由行动呢?” 罗太医连忙躬身施礼,答道:“回皇上,小主此次仅是受到些许惊吓,身体并无大碍,甚是康健。 故而可以适度活动,但切记不可过度劳累,亦不可整日卧床不起,只需稍加留意即可。”微臣告退,皇上摆摆手。 安陵容微微欠身,柔声细语道:“皇上,嫔妾真的高兴呢!” 皇帝听闻此言,亦是龙颜大悦,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来,轻轻抚过安陵容那如丝般柔滑的秀发,语气和缓而又充满喜悦之情地道:“哈哈,容儿所言甚是,此乃天大之喜啊!” “皇上,嫔妾入宫以来都没给太后娘娘请过几次安,不知太后娘娘会不会怪罪嫔妾?”安陵容担忧地问道。 “容儿莫要担心,太后娘娘一向宽厚仁慈,她定会理解你的。”皇上安慰道。 “那就好,嫔妾希望能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子,也能让太后娘娘高兴高兴。”安陵容说道。 “嗯,朕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皇上微笑着说道。 “皇上,嫔妾想去给太后请安呢,也好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蓉儿你刚刚摔了一跤,朕实在放心不下。 安陵容微微一笑,安慰道:“皇上莫要担心,太医已经诊治过了,并无大碍。” “可即便如此,朕还是担忧得很呐。安陵容说;太医说了,需好生养养,切不可再受惊吓或者情绪波动过大。” 安陵容轻轻握住皇帝的手,嫔妾知道皇上关心,会小心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说:“如今这天寒地冻的,时常下雪,路面湿滑难行,小心谨慎,要少出门。” 说着,他不禁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了刚才摔倒时的惊险一幕,心里更恨宝娟。 安陵容连忙点头应道:“皇上所言极是,那臣妾便陪您一同前往太后寝宫吧,路上也能照顾着些。” 皇帝微笑着答应下来,两人携手走出宫殿,朝着太后所在之处缓缓而去。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给整个宫廷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他们心中只有对彼此的关怀和对太后的敬意。 这一路走来,皇帝陛下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安陵容,目光之中满含关切之意,轻声问道:“蓉儿啊,可觉得寒冷否?” 而安陵容则微微低垂着头,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轻声回应道:“回皇上,臣妾并不觉得冷呢。”言语间透着几分温婉与柔顺。 听到她如此回答,皇帝似乎稍稍放心了一些,但仍不忘叮嘱道:“蓉儿还是要多加小心些才好,莫要走得太快,以免摔倒受伤。 待一会儿返回皇宫之时,不如就选择乘坐那柔软舒适的轿子吧。”皇帝目光温和地看着身旁的容儿,轻声问道:“容儿啊,你的鞋袜可有被浸湿?” 听到皇帝关切的询问,安陵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微微低头,柔声回答道:“回陛下,嫔妾并未感觉到鞋袜有潮湿之感。”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准备顶软轿,淑贵人想出门可以做,然后转过头去,吩咐道:“苏培盛,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全权处理吧。 一定要确保蓉儿能够舒舒服服、平平安安地回到寝宫之中。切不可有任何疏忽之处!” 苏培盛听闻此言,不敢怠慢,急忙躬身施礼,恭敬地回应道:“奴才谨遵圣旨! 一定会尽心尽力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请皇上和淑贵人心无旁骛地安心回宫。” 安陵容那轻柔婉转的声音传来:“皇上,嫔妾能否轻轻地拉住您的衣角或者袖口呢? 蓉儿,你是走不动啦吧皇上笑着说到……”她娇柔地蹙起眉头,眼中满含着惹人怜爱的神情。 皇帝见状,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道:“拉吧拉吧!”语气中透着对她的宠溺。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冰冷刺骨。地上因为积雪融化而变得湿漉漉、滑溜溜的,行走起来异常艰难。 安陵容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如此恶劣的天气,蓉儿恐怕无法前往皇后娘娘那里请安了。 可否等到过了这个年,天气转暖、道路变软和些之后再去呢?”她微微仰着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与恳求。 皇帝听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无妨,关于此事,朕自会去向皇后说明情况。 关于子子嗣她不会计较,皇后向来宽宏大量,定然不会为难于你的。” 总算到了寿康宫。平日里,这条路似乎并未显得如此漫长,但今日,安陵容与皇上却花费了不少时辰才走到这里。 娇小的身躯紧跟在皇上身旁,仿佛一朵柔弱而坚韧的花朵。当他们来到宫殿门口时,安陵容忽然注意到皇上宽阔的肩膀上落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 安陵容柔声细语地道:“皇上,您的肩头有雪花呢。”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轻柔而动听。 皇上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无妨,这点雪花不碍事。” 然而,安陵容心中却十分在意,她急忙迈步向前,动作轻盈且小心翼翼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拍打掉落在皇上肩头的雪花。 安陵容满怀关切地叮嘱道:“嫔妾给您拍拍,千万别让这股寒气侵入体内,以免湿气过重影响到太后娘娘的身体。”言语间流露出对皇上和太后的深深关怀之情。 皇上凝视着眼前这位温婉可人的女子,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之色,缓缓开口说道:“还是你细心,蓉儿。” 这句简单的赞美之词,如同一阵春风吹进了安陵容的心田,令她不禁微微低下头,双颊瞬间染上一层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 她用那犹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嗓音低声说道:“能为皇上和太后娘娘分忧解难,乃是嫔妾莫大的荣幸。” 皇上情不自禁地轻轻握住安陵容的小手,感受着那份细腻与温暖。他温和地说:“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探望太后。” 安陵容微微颔首,表示应允,然后后退两步走在皇上身后,一起进寿康宫! 第65章 寿康宫,景仁宫 实际上,安陵容之所以渴望前往向太后娘娘请安,其内心深处真正期盼着的乃是获得太后的庇护。 她深知依靠皇帝是靠不住,毕竟宫廷之中的嫔妃们所孕育的孩子们为何会接二连三地夭折呢?难道没有皇上的关系? 前世沈眉庄不就是得到太后的庇护,孩子才能安全,否则谁能逃得过皇后的手笔。 太后为了乌拉那拉氏跟乌雅族的荣耀,才纵容皇后,可子嗣还是心目中最重要的。 安陵容虽然跟在皇上后面,心里却却想怎么才能得到太后的庇护? 太后估计刚刚礼完佛,宫殿里还残留着檀香的味道,安陵容闻着不太舒服,只能悄悄压心底,面上不显。 看着皇行完礼,安陵容在秋芳的扶持下向太后跪下行礼,延禧宫贵人安氏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也没明白皇上怎么突然带人过来,看着安陵容小家碧玉,也不像狐媚霍主的人,瞧着干净清爽,中规中矩。 太后便点头笑道;淑贵人是吧,起来吧,竹息,赐坐! 安陵容老老实实行礼,谢太后娘娘。秋芳扶她坐下,刚坐下。 皇上就说到,今天是淑贵人想来给太后太后嘴角微微上扬,轻点了下头,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说道:“哦? 原来是淑贵人啊,快快起身吧。”说罢,转转头看向身旁竹竹息,神示示意道:“竹息啊,去给淑贵人搬个座儿来。” 安陵容听闻此言,赶忙再次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地答道:“多谢太后娘娘恩典。”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站直身子,由一旁的秋芳搀扶着缓缓落座。 就在这时,皇上突然开口说话了,他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对太后说道:“母后,今日乃是淑贵人想特意前来向您请安呢。 说是有一件大喜事要亲自告知于您,好让您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太后面上一喜,笑着说道;何事,淑贵人说来听听? 安陵容起身微微服福身开口道;今天午时嫔妾约感不适请了太医前来,说也有一月身孕,龙胎很健康。 太后高兴到;好啊,后宫之中很久没有这样大的喜事了。 安陵容也高兴道;嫔妾福薄,有这喜事。都是多亏太后,皇上的庇佑。 选秀时远远一看太后娘娘,心中盛是亲切,所以这喜事想跟太后分享。若是打扰到太后娘,还请别怪罪。 太后听着安陵容的话,是个懂事的孩子,顿时面上柔和,坐下说话,看着是个有福气的。 皇额娘说的是:许是好久没这喜事,就算太医吩咐要好好歇歇,别累着,淑贵人都想来亲口告诉你。 儿臣陪着走了过来,肩头有雪花都要拍掉,淑贵人担心寒气湿气带进宫的,影响皇额娘。 皇上的话语刚落,太后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难以捉摸起来,她盯着安陵容半响。 太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才缓缓开口叮嘱柔声道:“还是应当听从太医所言。毕竟龙嗣之事至关重要,日后你尽量减少外出为宜。” 听到太后这番关切之语,安陵容赶忙俯身行礼,口中应道:“嫔妾多谢太后娘娘关怀。” 太后见状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头对身旁的竹息吩咐道:“竹息啊,你去库房将哀家那对楠木珠手镯取来,赐给淑贵人。” 竹息得令后恭敬地欠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去执行太后的旨意。 陵容急忙站起身来连连推辞道:“太后娘娘厚爱,臣妾实在不敢受此重赏!” 太后却轻轻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这有何妨?今日哀家心情愉悦,权且当作送给未来小皇子的一份见面礼罢了。” 安陵容再次屈膝,郑重其事地向太后行了一个礼感谢。 轻声说道:“嫔妾谢太后娘娘赏赐。”太后则和蔼可亲地回应道:“好了,不必过于拘谨,快快坐下吧。” 坐了一盏茶功夫才告退太后! 竹息端了杯茶递给太后,笑着说道:“太后今日真的高兴了。” 太后接过茶盏,轻抿一口,道:“嫔妃有孕是喜事,哀家自然是高兴。但是有孕算什么,能平安生下来长大成人才是本事。” 竹息一顿,知道太后说的是景仁宫,接着开口道:“淑贵人是有福气的,能得皇上太后的庇护,定是会无恙的。” 太后淡淡的道:“淑贵人哪里是有福气,她有其他的盘算。她今日非要冒着严寒跟皇儿走路过来,无非就是想再找个靠山,觉得皇儿管不了这事。” 竹息自然能看清这些事,答道:“太后如今专心礼佛,是否要插手淑贵人这事?” 太后一声长叹,唉………“哀家哪里想插手后宫之事,实在是……”太后欲言又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竹息见状,赶忙宽慰道:“太后您心系后宫,也是为了皇上和皇家子嗣着想。不过这淑贵人的事,或许还需从长计议。” 太后微微点头,道:“你说得对,此事还需斟酌。只是这后宫之事,哀家也不想过多干涉。” 自从她(皇后)上位无论这王府,还是后宫中能有多少孩子出生。冤魂实在太多了,皇儿子嗣单薄。还不都是她的手笔。 牵扯到皇后,竹息也不好怎么说,想了想才说到:太后娘娘,皇后在怎么样也越不过你去! 话虽是这么说,但要知道,她长期掌管着整个后宫,那手段和智谋自然是增长了许多啊! “要不然,又怎能使得欣常在和芳贵人那么轻易地就小产了呢?”太后忧心忡忡地说道。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太后您放心,奴婢会时刻留意淑贵人的情况,若有不妥,定会及时向您禀报。”竹息连忙安慰道。 太后看着竹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有你在,哀家也能安心些。” 竹息微笑着道:“能为太后分忧,是奴婢的荣幸。” 太后微微皱眉,回忆起竹英的医术,说道:“哀家清晰地记得,那竹英对于医道之术可谓精通娴熟。 倘若淑贵人能够当着众人之面坦诚相告,恳请哀家予以庇佑,那么哀家便会派遣竹英前往延禧宫,一直陪伴她直至顺利产下龙嗣。” 竹息听了,心中暗自思忖着太后的话,不禁为淑贵人的处境感到担忧。 太后轻轻拍了拍竹息的手,道:“好了,你也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竹息行礼告退,心中满是忧虑与惆怅。 皇上安排软轿送安陵容回延禧宫,听从安陵容要求调来杏儿,吩咐杏儿照顾好淑贵人,就坐着软轿回了御书房。 皇上吩咐苏培盛,你去景仁宫,给皇后说朕来陪她用晚膳。 苏培盛笑着回答道!皇后娘娘肯定很高兴!皇帝摆摆手,苏培盛行礼后告退。 留下皇上坐在软轿上静静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仁宫,收到苏培盛通传,整个宫都兴高采烈准备迎接皇上的到来,要知道皇上是只有初一十五才回来的。 皇后坐在镜子前!剪秋在给皇后梳头发,将以最好的状态见皇上,两人都满面笑容。 剪秋恭恭敬敬地说道:“皇后娘娘,小厨房里正精心烹制着皇上平素最爱喝的老鸭汤呢。 那浓郁醇厚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开来了。娘娘您是否想要亲自前去查看一番呢?” 听到这话,皇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道:“嗯,本宫自然要亲自过去瞧一瞧的。 毕竟皇上难得莅临景仁宫,任何事情都万万不可有丝毫的懈怠和疏忽之处!”剪秋加快速度给皇后梳好头发。 说罢,剪秋小心翼翼地扶起皇后,两人缓缓地朝着小厨房走去。 “娘娘,这老鸭汤是皇上最喜欢的口味,您尝尝看。”剪秋轻声说道。 皇后轻轻舀起一勺汤,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片刻后,她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嗯,味道不错,正是皇上喜欢的。” 皇后还没走出厨房,就听到小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皇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连忙吩咐剪秋:“快去告诉皇上,本宫马上就来。” 剪秋应声而去,向皇上请了安,皇上问到,皇后呢?剪秋回答;皇后娘娘在小厨房,看看给皇上煲的汤好了没! 皇后则迅速在汤里放了点东西,然后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她心中暗自思忖:“得想个办法把皇上留下来才行……” 不一会儿,剪秋回来了,她低声向皇后禀报:“娘娘,皇上在殿内等您。” 皇后微微一笑,整了整衣装,扶着剪秋走向殿内。一见到皇上,皇后便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笑着扶起皇后,说道:“皇后不必多礼。” 皇后柔声道:“臣妾特地为皇上熬了老鸭汤,皇上可要尝尝?” 皇上欣然点头:“那朕可要好好品尝品尝。” 皇后亲自为皇上盛了一碗汤,递到皇上手中。皇上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赞道:“嗯,味道甚好,皇后辛苦了。” 其实皇后不用亲自去做,你贵位皇后不用做这些,吩咐奴才,奴才们做就好了。 皇后微笑着说:“不过是一些小事,臣妾能做好。只要皇上喜欢,臣妾再辛苦也值得。” 皇上看着皇后,眼中满是温柔:“皇后向来都是如此贴心,贤惠,朕甚是欣慰。” 皇后趁机说道:“皇上,臣妾还有些话想对您说……” 于是,两人在温馨的氛围中交谈起来,皇后巧妙地运用言语,试图让皇上多留一会儿。 帝后边聊天边用晚膳,半个时辰后才吃完。皇上接着说道;朕有一喜事要告诉你。 皇后说什么喜事,皇上开口笑道;淑贵人有喜了。皇后拿水杯的手顿时僵住,心想,这算喜事吗?又不是本宫有喜。 皇后听到皇上的话,面色不改,立刻笑着说道:“确实是大喜,后宫好久不曾有嫔妃有孕了哈!臣妾恭喜皇上。” 皇上笑着回应:“你是一国之母,后宫嫔妃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同喜。” 皇后微微欠身,说道:“皇上放心,臣妾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毕竟龙嗣重要。” 皇上接着说道:“只是淑贵人身体柔,太医说要好好养养,天冷路滑的,接下来淑贵人不能来给你请安了。皇后贤惠不会在意这些吧!” 皇后嘴上说着不在意的话,心里却恨得很,手指甲都掐进掌心也不知道疼。 她暗自思忖:“淑贵人一个小县丞的子女,无背景无后台的小女子,要不是有几分纯元皇后的声音,哪里那么快就升为贵人。 自己贵为皇后,请安都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刚有孕就不想来请安,这是不把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虽然由皇上开口不能请安是对本宫的尊重,但这不是藐视东宫又是什么?” 皇后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微笑着说:“皇上说得是,臣妾明白。 只是这后宫之中,姐妹们相互请安,也是一种情谊的体现。淑贵人如今有孕在身,不能前来请安,臣妾也会时常派人去探望她的。”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皇后如此通情达理,朕很是欣慰。” 皇后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暂时忍耐,她深知在皇上面前要保持端庄贤惠的形象,自己想要的只是皇上的尊重。 皇后的反应皇上很满意,皇上双手握住宜修的手再次开口道;淑贵人作为头一个有孕。 宫中很久没有这样喜事,不如就喜上加喜,给她晋成嫔位如何? 宜修的脸一僵,转而开口僵笑道:皇上祖宗规矩没有嫔妃一有孕就晋位的。淑贵人进宫才三月有余,都晋封过一次。 是不是晋封得太快了,这福分也是太大了吧。 臣妾知道淑贵人有喜,皇高兴,只是淑贵人一个小小县丞之女,无身份背景的人,晋封太快会不会引起他人对她不利? 不如等淑贵人生下小阿哥在晋封?那时候也是名正言顺如何? 皇上听着,也觉得皇后说的有理,就开口道,听你的,你着手安排。 是,臣妾遵命,宜修看着皇帝放开她的手拿起一旁的书,就不再说话的样子。知道皇上不让晋封淑贵人,不高兴。 再次开口道:臣妾知道没有及时晋封淑贵人,委屈了淑贵人,臣妾让剪秋,在库房挑这好东西给淑贵人送去。 皇上: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就静静的看书。皇后心想,看来是自己小瞧了淑贵人。 随后皇后眼珠一转,开口道;剪秋你先去库房拿那对金镶玉珊瑚耳坠,那是当年本宫嫁进王府时太后给的,你去送给淑贵人。 祝贺她有孕之喜,剪秋屈膝行礼到,是。刚想准备转身,皇上就叫住她。 皇额娘送你的东西,怎么好给淑贵人,这样吧,淑贵人的礼物你不用操心了,朕会叫苏培盛去挑几样送去。 御书房还有事朕先离开了,你早些休息。 第66章 赏赐 宜修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而皇上却早已渐行渐远。 她如梦初醒般匆忙躬身施礼,口中轻声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待皇上身影完全消失后,宜修才缓缓直起身躯,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腊月二十五,按照惯例,皇上已然搁笔不再处理政务。御书房又怎会有何事需要皇上亲自前往呢? 宜修暗自思忖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和愤恨。 一旁的剪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皇后,她敏锐地察觉到皇后那充满怨恨的神情,惧怕得不敢说话。 皇后打破了沉默,语气冰冷地说道:“本宫倒是小看了她!入宫不过短短三月,竟然得以晋升位份,如今更是身怀龙嗣。看来,是时候启用安插在延禧宫的那颗棋子了。” 听到皇后所言,剪秋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宝娟她……” “宝娟怎么了?”皇后不耐烦地打断了剪秋的话。 “宝娟遭皇上责罚,现已被送至慎刑司受审。”剪秋惶恐地说道。 “什么?”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怒声说道:“她怎么会被皇上责罚?” 剪秋连忙解释道:“回娘娘,奴婢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今晚用膳时,听到其他宫女说宝娟在延禧宫犯了错,被皇上责罚了。” “废物!”皇后狠狠地骂道,“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剪秋吓得连忙跪地叩头,求饶道:“皇后娘娘息怒,请恕奴婢死罪。奴婢一定会尽快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绝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最好是这样。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好,你就别想再在本宫身边待着了。” “是,娘娘。”剪秋连忙应道。皇后目光冰冷的盯着剪秋,她还做了什么?淑贵人还让皇上陪着她去了太后的寿康宫请安。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她那双原本犀利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惊愕与愤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 她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般汹涌澎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直以来,皇后都自诩这后宫之中谁都无法摆脱,她那如同天罗地网般严密的掌控。 现实却无情地给了她一记沉重的耳光。那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淑贵人,不仅轻而易举地拔掉了她精心安插的棋子。 更是巧妙地说服皇帝一同前往寿康宫,向太后寻求庇佑。 更令皇后难以置信的是,皇上居然会亲自出面劝说自己免去淑贵人的请安之礼!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荒谬至极,满了愤恨与不甘。 “好啊……”皇后终于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无尽的愤恨与不甘。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也不止,似乎想要借此来缓解内心的怒火。 有多久了,都不曾有这样的对手。 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淑贵人竟然把自己打得过措手不及。真是好本事,给本宫好好上了一课。 “一个棋子没有就算了,延禧宫不止住她一个,还有机会,你挑几样掺在赏赐里,随便去探探她的底。”皇后说道。 剪秋听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娘娘请放心,奴婢定办好这件事。” 宜修送来掐手掌的手,眼珠一转,接着说道:“本宫记得库房有一对血红玉手镯,就赏赐给淑贵人吧!” 剪秋回答:“是。” 景仁宫顿时在无声音,过了一会儿,宫女才熄了灯。 皇后同意免了自己的请安之礼,安陵容知道皇后是不会罢休的,就忙里偷闲地享起这会儿的悠闲。 美梦还没做完,安陵容就被莲儿小声地叫醒:“小主,小主……” 安陵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忙问道:“怎么了?” 就看到莲儿焦急地等在床边!莲儿看见安陵容清醒了,伸出双手扶起安陵容。 莲儿说道:“剪秋替皇后娘娘送来赏赐,小主你赶紧起身吧。” 安陵容问到:“秋芳在陪着剪秋?” “秋芳姑姑在陪着剪秋姑姑说说话。”莲儿的话让安陵容一惊。 “你扶我起身。”安陵容说着,转身去拿自己的外衣。穿好衣服后,莲儿她手脚麻利地给安陵容挽起头发。 外殿,剪秋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她景仁宫里的执掌姑姑,走到哪宫,谁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就算是苏培盛也不敢拿乔,怎么到延禧宫送赏赐,一个时辰了还不见正主? 轻笑到,“秋芳,是不是你家小主不愿见我?景仁宫里还有其他的事,要不我先回去?” 秋芳听后脸色难看,她心里清楚剪秋的身份,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说道:“剪秋姑姑,我家小主初次有孕,身体弱,太医都说要好好静养,多歇歇,并非如此怠慢姑姑。”说完,她递了一个大红包过去。 剪秋摆摆手,说道:“秋芳不必如此,皇后娘娘向来是不允许奴婢们收受红包的。既然淑贵人不适,我就先回去,回禀皇后娘娘,改日淑贵人好转再来延禧宫。”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去。 这时,一道声音传出:“秋芳,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 剪秋听到声音停了下来,眼里闪现一丝不满。她心想,自己来这么久了,淑贵人的侍女不可能不告诉她,可淑贵人一开口就是不知情的意思,这让她怎么能忍? 剪秋膝盖一弯,也不成跪下去,开口道:“奴婢给淑贵人请安。” 安陵容静静地看着剪秋,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剪秋姑姑,快起来吧。本宫近日身体不适,未能及时迎接姑姑,还望姑姑莫要怪罪。” 剪秋直起身来,说道:“淑贵人言重了,奴婢怎敢怪罪贵人。只是皇后娘娘对淑贵人的身子一直挂念,特命奴婢前来探望。” 安陵容想今日自己故意为之也是有效果的。剪秋都失去了平日里的素养。 只见安陵容缓步走向主位坐定。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朱唇微启,轻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让剪秋姑姑在此等候多时了。听闻今日您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而来,带来了赏赐。 剪秋听后心想;淑贵人这前后颠倒的行为是为何?剪秋微微蹙眉,毕竟是宫里了老人,就算有什么想法都不会表露出来。 剪秋随后点头露笑说到,昨日皇后娘娘知道淑贵人有孕,给淑贵人送来贺喜的赏赐。 说完拍了拍手,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大托盘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剪秋说到“;奴婢就耽误淑贵人了,景仁宫里还有事,奴婢告退”。 剪秋话落,礼都未行就转身离去。安陵容轻笑一声,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做事情就是雷厉风行。 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搭腔。 安陵容再次开口说道:“莲儿、秋芳,你们去瞧瞧,皇后娘娘赐予了何等赏赐?务必要仔细查看清楚!” 莲儿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逐一将那几个精致的盒子打开。 安陵容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突然间定在了一对血红玉手镯之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轻声道:“哼,皇后娘娘出手果然大方,这份礼可真是贵重啊! 莲儿,赶紧把这些东西用锦缎包裹好,放入库房中专门隔开的那片空地上。记住,任何人都不得触碰!” “是,小主,奴婢即刻便去办理。”莲儿盒子装好各种礼物,找了东西包裹好,抱着然后转身匆匆离去,按照安陵容的吩咐行事。 秋芳筹了过来,小主,剪秋毕竟是皇后宫里的老人,你这样随意,传到皇后耳中会不会不妥? 安陵容揉了揉手腕,声音冷淡地问道:“秋芳,你可还记得我问你对纯元皇后的想法?你是怎么回答的。” 秋芳心里一紧,不知道安陵容为何会突然问到此事,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奴婢记得。” 安陵容说:“记得就好,现在我还是想再问问你的想法?” 秋芳瞟了一眼安陵容的脸色,心里怦怦直跳,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主请说……” 安陵容突然抬头轻笑道:“你不必紧张。你我二人虽然认识不久,但也不短。你入宫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能看清。” 安陵容紧紧地盯着秋芳,继续问道:“之前的皇后你不愿说,那你说说我们现在这位贤惠在外的皇后,你又是怎么看的?” 秋芳猛地一惊,自己果然猜中了安陵容的问题。她发现安陵容正在密切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想不回答都不行。 秋芳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小主,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其实是个可怜的人……”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害怕安陵容的反应。 安陵容微微皱眉,追问道:“哦?可怜?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秋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皇后娘娘虽然位高权重,但她也承受着许多压力和责任。 还默认自己丈夫不停选新人入宫,自己还要开心准备一切。 她要管理后宫众多嫔妃,还要应对各种复杂的局面,这对她来说并不容易。而且,她也有自己的无奈和苦衷。” 秋芳道:其实奴婢是从王府一起入宫的………,安陵容打断秋芳的话,你这样说就怕我认为你是皇后安插在延禧宫里的棋子? 秋芳笑了笑开口道:小主,在王府是奴婢只是一个伺候花草都小婢女,入宫后就在太妃宫里任职,哪里能被皇后娘娘看中。 要是娘娘看中的话,奴婢不是自夸,奴婢都要碎玉去伺候了,而不是费劲力气才来延禧宫。 安陵容静静的听着秋芳说,看她自信的样子,自己这段时间也来从来没见过,安陵容回到,竟然说到碎玉轩,那你应该很清楚里面的情况吧,你在说说。 秋回答;是,小主,莞常在特殊,是在于她与纯元皇后长得有五分相似,安陵容顿时眼一眯。 秋芳知道莞常在与纯元皇后相似,那自己的刻意模仿的声音,她岂不是也清楚? 随后问到,那你觉得我可有特殊的地方? 秋芳尴尬的笑了笑,请恕奴婢愚钝。 安陵容心想;或许秋芳真没听过纯元皇后的声音,像她所说的远远见过而已。模仿声音这事还是先不让她知道。 片刻后安陵容再次问到你说皇后有苦衷,你认为是什么苦衷? 秋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起很久远的事,开口道,小主你知道,皇后娘娘之前有个儿子。 大阿哥,奴婢虽然打理花草的奴婢都听闻,大阿聪明,三岁便开始启蒙,识文断字,被称为才子,却早早夭折。 甚至去世之前还没有名字,长子,就算是庶长子也太可怜了点。 秋芳所说的,前世自己都没皇后提过大阿哥,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安陵容问到;不是觉得大阿哥没有名字与纯元皇后有关? 秋芳回答;有没有关奴婢也不敢断定,奴婢只知道大阿去世是府里所有太医都在纯元皇后房中,甚至剪秋想冲出府去请大夫都被阻止了。 听了秋芳的话,安陵容顿时震惊,怪不得,怪不得,皇后这是么恨纯元皇后………… 自己只是从皇后的零星的话推断出皇后害死纯元皇后。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些事。 杀子之仇,别说皇后,就算是自己也会拼命报仇。当年早夭的大阿哥跟皇后在如何怜,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皇后不是在想害自己的孩子吗?安陵容想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自己尚未拱起的肚子。 只是曾经的猎物如今变得心狠手辣而已,虽说是被逼的,自己怎么能对她心慈手软呢? 今日剪秋送来的不就有两三样,常人都没见过的,藏了“好东西”的赏赐?想到这里,安陵容心中冷笑。收起对皇后的点点可怜之心。 第67章 除夕到来 秋芳轻声问道:“小主饿了吧,奴婢去小厨房拿早膳。” 安陵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有劳秋芳了。” 不多时,秋芳便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安陵容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莲儿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声说道:“小主,苏公公来了。” 安陵容心中一喜,暗自思忖道:“皇后都来了赏赐,皇上也定然不会少。”她赶忙放下筷子,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裳,说道:“快请苏公公进来。” 苏培盛领着两个小太监,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一见到安陵容,便躬身行礼,开口道:“奴才见过淑贵人。” 安陵容微笑着说道:“苏公公免礼。这一大早麻烦苏公公走这趟,真是辛苦了。” 苏培盛连忙说道:“淑贵人,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您看看可还满意?”说着,便让小太监将赏赐呈上。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赏赐,面露喜色,说道:“多谢皇上的赏赐,也多谢苏公公特意送来。” 苏培盛笑着说道:“这都是皇上的恩典,奴才只是奉命行事。”他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呈现出一只精致典雅的簪子。安陵容的目光一闪,流露出喜爱之情。 苏培盛见状,笑着说道:“小主,别的也就罢了,这只镶宝石的花蝶绺金簪可是皇上特意为小主挑选的。” 安陵容笑着回答道:“还请苏公公替我谢过皇上,就说我很喜欢。” 苏培盛笑着说道:“小主喜欢就好了。东西送到了,奴才就先回去了。” 安陵容说道:“也好,公公平日事务繁忙,就不留公公了。秋芳,送送苏公公。” 秋芳将苏培盛送到门口,递过一个装有银票的红包,说道:“我家小主请苏公公喝茶,辛苦公公在这么冷的天跑这趟。” 苏培盛接过红包,满意地笑了笑,说道:“秋芳姑姑,你回去吧。”说完,转身离去。 秋芳送苏公公到延禧宫门口才回偏殿。 安陵容拿起簪子看看,直接放回盒子里,吩咐莲儿,拿去库房跟皇后娘娘的那些隔开放,莲莲儿收拾好抱着出去了。 安陵容继续吃着自己的早膳,心中却在想着即将到来的除夕宫宴。 除夕终于到来,由于皇上太后的特许,安陵容无需参加宫宴。延禧宫的小厨房里,为有孕的她供应着特制的膳食。 御膳房的杏儿自从来到延禧宫,就负责安陵容的饮食。今日,莲儿和杏儿在小厨房做了几样安陵容爱吃的菜。 天才刚刚黑,安陵容就吃了晚膳。听着远处传来的各种乐器声音,安陵容不禁哼起了小曲。 哼了几句,她便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燃烧的红罗碳,对莲儿和秋芳说道:“虽然不去宫宴,但也无聊得很。” 莲儿和秋芳正在整理线团,听到安陵容的话,秋芳开口笑了起来:“要不奴婢想个解闷的玩意?” 随后,秋芳问道:“小主可会玩叶子牌?” 安陵容顿时来了兴趣,从前在家中时,她曾听过这玩意,但自己并不会玩。于是,她开口道:“秋芳,你会吗?” “奴婢会一些。”秋芳转头问莲儿:“你会不会?” 莲儿表示自己也不会,安陵容连忙说道:“秋芳会,你教教我俩。” 秋芳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门口。虽然她只掀了一点门帘,却有冷风吹进了宫,安陵容不禁打了个激灵。 “还好火炉烧得旺,才没事。”安陵容兴致冲冲的等着秋芳回来。安陵容对莲儿说的。今天除夕夜,你也别忙了,快收起来,歇歇吧! 莲儿连忙答道:“回小主的话,奴婢并不觉得疲累。不知小主您的牛奶喝完了没?可有凉?若是有的话,奴婢便去加热一番。” 正值寒冬腊月之际,即便屋内放置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炭火盆,但安陵容依旧紧紧地怀抱着那个温暖的汤婆子,不撒手。 她甚至连双手都舍不得从那柔软的狐皮大氅中抽离出来,只是慵懒地回应道:“喝完了,先放着吧。 我还不想喝,过些时候想喝再行加热也不迟。现在热片刻便又会冷却下来啦。” 莲儿听后就继续理线团,听到声响,安陵容转过头去,看见秋芳拿着竹叶牌脸色怪异的走了进来。 安陵容忙问道,秋芳出什么事了?秋芳快步走近,放下叶子牌回道;小言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秋芳应一声就去带了小言子进来。 奴才还贵人请安,小言子冻的耳朵通红,双手冻的紫红,满手开裂。 恭恭敬敬的跪在安陵容面前。安陵容看到小言子这样,赶紧开口,莲儿拿个矮凳给言公公坐着离火炉近些。 莲儿递了脚边的矮凳过去,放在火炉旁边。 小言子连连摆手,奴才不敢当………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莲儿打断,言公公不必担心,我们小主比较随和,厚道的人,你不必在意这些,赶紧坐下吧。 小言子这才坐下,安陵容看到小言子冻的得通红的手,示意莲儿拿了个汤婆子给他。 安陵容开口,天气这么冷言公公有什么事情一定现在要来,小言子开口道,今天奴才被安排在椅梅园伺候,看见一出大戏。 看到小言子的兴奋,安陵容倒是想起前世的那位妙音娘子来,除夕刚过,苏培盛就去找人,用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墨摧残”的诗。 想到这里,安陵容也来了几分兴趣。让冒着寒冷大雪而来,肯定是一出了不得的大戏,快说来听听! 安陵容还以为是自己想的这件事,可是却听到小言子的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主,奴才跟一个小宫女今日一整夜都要在椅梅园当值,安陵容问到;你说的小宫女叫什么名字,小言子道;就叫余莺儿。 园中本来没什么事,谁知宫宴过半,来了一位身穿大?的女子进来,安陵容问可是嫔妃?是,小言子应道。 当初小主入宫时,由奴才接引,奴才有幸看到了这小主。来的就是碎玉轩那位从入宫就一直抱病的莞常在。 安陵容听到这里,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紧张,小言接着说到,莞常在刚刚进去念了一句诗,在树枝上挂了什么,皇上独自一人进来了。 皇上进来了?皇上看见莞常在了?小言回到:那到没有,皇上听到莞常在的声音,莞常在估计不知道是皇上,就躲起来,说鞋袜湿了,不便见人。就偷偷溜走了。 皇上向前走了几步没看到说话之人,也就没在向前了,没过多久,果郡王带着苏公公等人来到梅园。 安陵容紧张的搓搓手,果郡王? 是啊,小主,其实皇上跟莞常在就差了几步,果郡王来的方向跟皇上方向不同。果郡王看到树枝上挂着的东西就收了起来。 安陵容拿起桌上的已经凉了的水杯一口喝完,说的可是小像?小言子回答到,对不起小主,奴才离得远看清楚,只看到是红色的,用剪刀剪的东西。 看不清楚………剪刀剪的红色的……安陵容口中念念叨叨,安陵容突然想到前世有场合宴,果郡身上掉下一个荷包,荷包里不就是一张保存多年的红色剪纸小像。 众人都以为小像出自是甄嬛。 后来是浣碧出来认了,还嫁进了果郡王府被封为侧福晋。如若是真的,那跟甄嬛有私情的人不是位太医,而是果郡王…… 原来是自己弄错了。安陵容整个人都呆住了,秋芳见状低声叫道;小主?小主…… 安陵容回过神了,嗯了一声。再次开口,你说还有一个宫女,叫余……余什么? 小言子回答道:叫余莺儿。果然如此………… 安陵容一手搭在桌子上,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现在皇后盯自己很紧,或许可以转转注意力。 比起自己,或许碎玉轩的甄嬛才是让皇后恼恨。虽然入宫之前自己跟她的关系还算不错。 为了孩子,谁让她那么长得像纯元皇后。只有她才能分散皇后的注意力。 至于那个所谓的余莺儿就好好当她的宫女吧! 安陵容问到,小言子听说你得罪了椅梅园的掌事太监?小言子无奈到,刘公公想要奴才每个月上交月俸给他,奴才不同意,所以就处处针对奴才。 你也是一个可怜之人。这样吧!我这宫里差一位掌事太监,你愿意来吗? 小言子激动起身跪下的说,小主,奴才愿意,奴才愿意。自己不就是为了这事才在椅梅守着的吗? 安陵容向小言招招手,小言子走近才开口; 低声在小言子耳边吩咐着………小言听得连连点头,眼前一亮,小主放心,奴才定做好这事。 安陵容开口道:现在外头冷,你先在这里住一晚上,秋芳带小言子去耳房住。小言忙开口打断,奴才是偷偷溜出来的。 要是掌事太监知道奴才住在延禧宫,会给小主添麻烦的,奴才不怕冷。 小言说完就要回去,安陵容看着小言子的一言一行,很满意,不骄不躁,不会得意忘形。 随后点点头到,那就不留你的,你放心,跟着我不会苛刻待了你。秋芳拿个汤婆子给小言子。 小言子躬身谢谢安陵容,才开门离开。 安陵容陷入沉思,莲儿上前低声开口,小主现在刚有孕不能思考太多事,有事可以告诉奴婢,奴婢会做好。 安陵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自然是有事啦!”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秋芳身上,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安陵容提高声音吩咐道:“秋芳,去把那叶子牌拿来,今晚若不将我和莲儿教会,你们谁也别想歇息!” 秋芳闻言,不禁掩嘴轻笑一声,回应道:“小主聪慧过人呢! 有您这般好学之心,想必今夜这觉,奴婢们定然能够安稳入眠咯!” 说罢,她轻盈地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叠精美的叶子牌走了回来。 秋芳走到众人面前,熟练地将牌分发下去,然后开始讲解规则。不一会儿工夫,主仆几人便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她们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欢声笑语,整个房间充满了紧张而又欢快的气氛。 除夕宫宴刚过两日,苏培盛就带着人来到椅梅园,底下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苏培盛拂尘一甩,开口说到,皇上圣恩,出了个对联,无论是谁谁只要对上都重重有赏。 椅梅园的掌事太监,掌事姑姑,回应两句。苏培盛手一抬。小夏子太监就上前说道;上联是,逆风如解意。 小夏子话音未落,下方顿时如炸开锅一般,响起阵阵嘈杂的议论声。 而此刻正跪在地上的余莺儿,则陷入了激烈的内心挣扎之中,她的眼眸深处不时闪过一缕缕难以言喻的纠结之色。 尚未等到余莺儿有所回应,另一名脸孔陌生小太监却突然插话道:“苏公公,奴才知晓答案!” 苏培盛闻声望去,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诧异:明明被告知寻找的是宫女,怎地此时竟冒出个太监来了? 苏培盛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但仍强压着心头的疑惑,沉声说道:“哦?那你且说来听听。” 只见那小太监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轻声答道:“这下联是‘容易莫摧残’。” 此言一出,苏培盛的面容彻底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原本以为想出如此妙计便能顺利寻得目标人物,可到头来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旁的小夏子眼见苏培盛呆立当场,赶忙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唤道:“师傅……” 直到这时,苏培盛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缓缓开口道:“你随我过来。” 说罢,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留下一众不明所以的众人面面相觑。 听闻此言后,那名身材瘦小、面容清秀的小太监赶忙从地上爬起身来,跟随着苏培盛一同走向一个僻静无人之处。 待到两人站定之后,苏培盛盯着眼前这个的小太监,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听到苏培盛的问话,身体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去,用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回答道:“回苏公公的话,奴才名叫小李子。” 第68章 惊闻 “哦?小李子,你一直都在洗梅园当差?入宫之前可可有读过书?”苏培盛一脸狐疑地看着小李子,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小李子谄媚地笑了笑,说道:“苏公公,奴才哪有那样的福气?奴才就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 苏培盛脸色一变,追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李子神秘一笑,凑近苏培盛,悄声开口:“奴才听别人说的。” “你听谁说?”苏培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小李子尴尬地抓抓头,回答道:“奴才听到碎玉轩的莞常在说的。” 苏培盛听闻此言,双眼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原本只将对方当作一名普通的小宫女看待,但此刻却意外得知竟是皇上的嫔妃——莞常在! 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脑海里浮现出莞常在那美丽动人的面容同………… 想到此处,苏培盛回过神来,急忙开口问道:“莞常在?你竟然认得她?你在此处椅梅园当差,又是如何结识莞常在的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让一旁的小李子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小李子略微迟疑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昨夜,奴才恰好路过椅梅园时,见到有身影进入其中,一时心生好奇,便凑近倾听到一句话。 奴才不敢再逗留所以就走开了。而至于为何会知晓莞常在,只因各位小主入宫廷当日,奴才曾在远远见过罢了。” 苏培盛看到小李子紧张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你也不用如此紧张。这件事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小李子连连点头,如释重负地说道:“奴才知道,奴才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苏培盛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对小夏子说道:“小夏子,赏。” 小夏子听到,连忙递了一锭银子过去。小李子高兴得连连感谢:“多谢苏公公,多谢小夏子。” 苏培盛摆摆手示意,小李子起身,转身离去。小李子将银子塞进怀里,众人见到小李子一人回来,围着他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小李子谁也不说。人群中小言子看到这幕,冷哼一声,众人见小李子他不答,无趣得散了。 养心殿里,皇上跟果郡王各持黑白棋厮杀得津津有味。 苏培盛端了两个茶进来,一人身边放一杯,看下二人下棋,二人棋下了将近一个时辰。 果郡王投降到:皇兄棋艺高超,臣弟认输,连连说到不下了,不下了。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丢下手中的棋子,今日下的久了,朕都坐的有些累了。 走朕带去去看看新收藏的《溪山行旅图》,果郡王听后,眼睛一亮,还是皇兄这里好东西多,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催促道,走吧皇兄。 皇帝站起来身,看着身边不动的苏培盛,轻咳一声问到:有事?苏培盛弓腰回道,皇上以梅园管事太监有事禀报。 皇上听后眼睛发亮,果郡王看到这里,说道;既然皇兄有事,臣弟改天再看《《溪山行旅图》》吧,臣弟先去寿康宫看看皇额娘。 皇上说到:也好,回头朕让人把《溪山行旅图》送到你府上去,果郡王高兴的说道;谢谢皇兄,躬身行礼后退了下去。 皇上又坐了回去问;如何?苏培盛详细的说出来,椅梅园的一个小太监看到昨晚作对子的人,是碎玉轩的莞常在。 莞常在?皇上想起选秀那天自己说的话:“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玉减香消。柳下朱门傍小桥。 几度红窗,误认鸣镳。断肠风月可怜宵。忍使恹恹,两处无聊,”的诗句中的“嬛嬛一袅楚宫腰”。 皇后不是说,她不是病了吗?奴才去查过,是病了,才没来参加宫宴,但确实是有人看到莞常在冒着雪花去了倚梅园。 皇上不高兴地说道:“一个时疾就治了这么久,时疾有这么难治吗?” 苏培盛连忙回道:“皇上息怒,奴才去太医院问过此事,负责莞常在医治的大夫是温实初,温太医,莞常在确实因为惊吓引发的时疾。” 皇上皱了皱眉,“几个月过去了,莞常在身体已经好转?” 苏培盛应道:“回皇上,已经好转。皇上问到;都几个月了,还没好完。”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苏培盛赶忙解释:“皇上,温太医说莞常在是遇到脏东西,估计没入宫之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才会吓到。” 皇上听了,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苏培盛说或许有皇上的关照就会好得快些!” 皇上脸色缓和道:“就您会说话,既然这样,就让温实初好好给她医治。” “奴才遵旨。”苏培盛躬身回答道。 碎玉轩内,气氛凝重而紧张。温实初面色沉重地将苏培盛向他打听之事告知了甄嬛。 甄嬛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急切地追问道:“实初哥哥,你说那苏公公竟向你打探起我的事情来了? 难不成咱们之间的秘密已然败露?”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忧虑与恐惧。 温实初心知肚明,甄嬛此刻最为担忧的便是那装病避宠。 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自身可能会被打入冷宫,就连其家人亦恐遭牵连,甚至犯下欺君之罪而入狱受苦。 实际上,温实初内心深处并不希望甄嬛得宠,但同样也不忍心见她遭受磨难。这种复杂纠结的情感令他左右为难,心中充满了矛盾。 面对焦急万分的甄嬛,温实初还是镇定的,出言宽慰道:“小主莫要忧心,您的病历皆由我负责掌管,他人休想轻易获取。 我已妥善安放好了。况且,苏公公此番询问,兴许仅仅是关心您的身体康复状况罢了。至于他为何如此打探,我确实不得而知。” 话虽如此,甄嬛心头却依旧难以平静。她暗自思忖着,小主想想你近日有何举动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想到此处,甄嬛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除夕夜在倚梅园与之交谈之人的身影。 难道……那人竟然就是当今圣上?这个念头刚一闪现,便令甄嬛惊愕不已。 甄嬛想到;既然让皇上想起自己来,那是躲不掉了。 甄嬛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实初哥哥,看看不能也时疾躲避了,还请实初哥哥费费心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治愈? 温实初脸上痛楚一闪而过。还是回答到:小主不过五日就能治愈。甄嬛无奈道:那就五日,接下来要想想还该怎么做? 温实初一脸落寞地说道:“小主若没其他事情,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一丝无奈,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忧愁。说完,他微微躬身行礼,转身缓缓离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甄嬛静静地坐在榻上,手中紧握着浣碧刚刚递过来的汤婆子,但脸上的忧郁却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她的眼神迷茫而深邃,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那汤婆子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却无法驱散她内心深处的寒意。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棂瑟瑟作响。甄嬛不禁打了个寒颤,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她轻轻叹了口气,甄嬛安慰自己道;既来之,则安之。 三日后,清晨椅梅园太监房里响起尖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持续不断,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惊吓。整个太监房的人都被吵醒,再也无法入睡。 这声音吵到了太监管事刘定。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边穿衣服鞋子,一边冲向发出尖叫声的太监耳房门口。 刘太监愤怒地一脚踢开房门,怒喝道:“小李子,一大早的,你鬼叫什么?” 然而,他的话音却直接被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只见小李子正悬挂在房梁上,而地上坐着另一个发出尖叫的小太监,正一脸惊恐地叫个不停。 刘公公低声吼道:“闭嘴!你想把狼招来?” 刘公公听到房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转过身去,怒道:“都滚回去睡觉去!” 小言子跟在众人身后,听到吼声,转身回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没有人注意得到。 刘公公冷静下来后,对身边的两个太监说道:“你们两个,把小李子的尸体随意丢出宫去。宫里随时都会死人,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那两个太监唯唯诺诺地应道:“是,公公。” 刘公公又叮嘱道:“动作利索点,别让人发现了。” “知道了,公公。” 两个太监抬着小李子的尸体,匆匆离开了房间。刘公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 接连几日天气开始回暖,宫道上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一点水痕迹都没有。安陵容抱着汤婆子,带着秋芳和莲儿一路朝寿康宫走去。 路上也不见什么人,等到寿康宫门口,安陵容觉得身子上出了些薄汗。 秋芳上前对寿康宫门口的小太监屈膝说道:“公公安好,我家小主是延禧宫的淑贵人,来给太后娘娘请安。请公公帮忙通传一下。”说完,递上一个锭银子过去。 小太监笑嘻嘻地接过,说:“等着。”转身而去。 没等多久,小太监就回来了,一脸笑意地对安陵容躬身行礼道:“太后娘娘现在有空,淑贵人可以进去。” 安陵容说:“如此多谢公公了。” 安陵容带着两人进去,就看到竹息在门口等着。安陵容快步走上前,开口笑着道:“天气冷,怎敢劳烦姑姑在门口等着。” 竹息微笑着说道:“淑贵人客气了,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太后娘娘等着的,我们快进去吧!” 安陵容点了点头,跟着竹息身后进了正殿。抬头就看到太后娘娘正拿着一串佛珠念着佛经。 安陵容上前屈膝行礼,说道:“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合上佛经,抬手道:“起来吧。” 安陵容谢过太后娘娘,秋芳扶起安陵容,默默站在远处,不再说话。 太后抬首打量安陵容一眼,开口道:“哀家听说淑贵人身体不适,就连太医都说要卧床休息,就连皇后的请安都免了,怎么今日好了,能出来了?” 太后担心自己有孕会对皇后娘娘不敬,威胁到乌拉那拉氏,乌雅氏的荣耀。真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县丞之女会让太后有危机感,真是可笑。 回太后娘娘的话,自从跟皇上来请安回去后,嫔妾就想着何日见到太后娘娘,该想送什么给太后娘娘,嫔妾出身低微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绣了一只“观音菩萨的坐莲荷包”。 说完就转身从秋芳手里拿过坐莲荷包,这料子还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今日看天气不错,没下雨雪,地面不湿滑,才敢出门。还请太后娘娘笑纳。 太后微微抬手,竹息上前从安陵容手中拿过荷包递给太后。 太后瞧着,眼里闪过满意,伸手接着,说道:“淑贵人绣功一向了得,倒是让哀家惊讶。这后宫之中没有谁有如此绣功。” 安陵容连忙低头,恭敬地回答道:“谢太后娘娘夸赞,太娘娘有所不知,嫔妾家中从前是开绣坊的。 如果太后娘娘喜欢,嫔妾可以时不时绣些不一样的送给太后,也不算埋没了。” 太后脸色缓和,笑嘻嘻地将荷包放桌上,对竹息说道:“来了这么久了也不叫人坐下,快赐坐。” 竹息亲自扶安陵容到太后对面坐下,多谢太医赐坐! 太后直接开口,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太后娘娘慧眼如炬,嫔妾佩服。 安陵容羞红了脸,开口道!太后娘娘嫔妾娘娘远,管不了嫔妾,莲儿一个小姑娘不懂,秋芳也不懂孕妇之事,嫔妾初次有孕日日夜夜担心做错什么,会伤害到腹中龙胎。 所以………嫔妾想,太后娘娘向来待嫔妾们宽厚,嫔妾想请太后娘娘开恩,找个懂女子孕事的嬷嬷,在嫔妾身边待到嫔妾生产。 安陵容话落,太后娘娘跟竹息对望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顿时对安陵容高看许多。 前次太后就跟竹息说过;安陵容如果求到明面上,自己会给个恩典。这才不过几日,淑贵人就开口了,看来对方对宫中局势判断很了然。 沉默一会儿,太后开口道:“淑贵人的意思是如今的太医伺候的不好?” 安陵容起身跪下,语气急切地说道:“太后娘娘,嫔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太医院中的太医都是天下医术高超之人,医术自然极佳。 第69章 告密 但是太医到底都是男子,平时往来多有不便。若是有个嬷嬷,嫔妾也能……” 安陵容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你是有身子的人,别动不动就跪下。你跪得,哀家的孙儿可跪不得。” 安陵容心中一喜,知道太后松口,这事成了,她伸手让莲儿扶了起来,开口说道:“嫔妾腹中的孩子给太后娘娘请安,谢谢太后呢。” 听到这话,太后娘娘高兴得大笑起来,随后吩咐道:“竹息,去吧竹英叫来!” 竹息领命退下。一盏茶功夫,竹息带着一位比她看起来小几岁的嬷嬷进来,介绍道:“这位是竹英,从小跟在太后身边的,懂些医理。” 竹息微笑着看向安陵容,说道:“太后知道小主初次有孕,本打算过几日就让竹英到延禧宫去伺候小主,没想到今日小主到来了,看来缘分了。” 安陵容面上一喜,连忙谢道:“多谢太后,太后如此想着嫔妾,嫔妾不知道如何感谢太后娘娘。” 太后严肃地说道:“你感谢哀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的平安生下孩子。” 安陵容恭敬地回答:“是,太后放心,有竹英姑姑在,腹中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 闲聊了一会,太后就以礼佛为由打发安陵容离开。竹息扶着太后进了小佛堂。 安陵容带着,竹英,秋芳连儿刚离开寿康宫,一个小太监就悄悄的离寿康宫而去不知去哪里………… 景仁宫 宜修正拿着毛笔,在萱纸上写着一个字“忍”,当宜修最后一笔落下时。 剪秋上前低声开口道:娘娘,宜修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桌上的字揉成一团扔进废纸框里。 皇后皱眉问道:“何事?” 剪秋躬着腰,小心翼翼地回答:“娘娘,淑贵人刚去了寿康宫,走的时候带走了竹英。” 皇后眉毛一跳,追问道:“什么意思?” 剪秋连忙解释道:“娘娘,太后把竹英暂时拨到延禧宫里伺候了。” 皇后冷笑一声:“这个淑贵人真是了不起,她带竹英过去是何意?本宫记得那个竹英是懂些医理的吧?” “是的,娘娘。这个竹英跟竹息是从小跟着太后娘娘的,很是忠心。”剪秋回答道。 皇后思索片刻,吩咐道:“剪秋,你查查竹英家里可还有些什么人。” 剪秋点头应道:“奴婢已经查过了,竹英孤家寡人,什么人都没有,连个至亲都没有。” 皇后听后,轻笑道:“看来是个没法威胁的人,那就试试财锦动人心了。” 皇后坐下端起一旁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流露出不满,语气严厉地说道:“让你送赏时探探她的底细,你却被她托媛点时间而失去理智。一点东西都不曾探出,有这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宜修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剪秋,声音冰冷地说道:“剪秋,你可知罪?” 剪秋身体一抖,连忙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地回答道:“娘娘,奴婢一时不察才被淑贵人捉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奴婢一定会将功补过。” 宜修冷笑一声,不耐烦地说道:“将功补过?现在她有太后护着,还吩拨一个懂医理的在身旁,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吗?” 剪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娘娘,奴婢一定会想办法的。” 皇后不再说话,眼神冷冷地看向门外匆匆而来的江德福。 江德福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道:“皇后娘娘,寿康宫来人,说太后娘娘有事请您去一趟。” 皇后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剪秋身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寿康宫的探子是谁?” 剪秋连忙回答道:“回娘娘,是个负责打杂的小太监。太后娘娘谨慎,别处安插不进去!” 宜修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满:“都是无用的东西!” 江德福和剪秋都不敢接话,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后的目光。 皇后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带着怒意,大声说道:“还在跪着做什么?跟本宫去寿康宫!” 剪秋赶紧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皇后走向殿外的软轿。几人朝着寿康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皇后都没有说话,她的脸色阴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到了寿康宫,皇后下了轿,走进殿内。 延禧宫内 安陵容坐在榻上,笑眯眯的望着竹英说道;“这几日我心里很不安。 直到太后娘娘让你来才到身边才安心些,姑姑懂些医理,可以帮忙看看我这宫里可有不妥之处。” 竹英得到太后娘娘之令,自然上心。她笑着应了一声,便在秋芳的带领下仔细查看起来。 安陵容有秋芳的考量,殿里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不过是试试竹英而已。 安陵容接过莲儿递过来的安胎药,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完,然后静静地等着秋芳带着竹英殿外殿内、寝殿、院子内处处查看。 秋芳递给竹英一个红包,笑着说道:“谢谢姑姑,这是我家小主的一点意思,还请姑姑收下。” 竹英笑了笑,推辞道:“小主客气,奴婢怎么当得。” 秋芳连忙说道:“姑姑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外头人都对您敬重有加。这红包给您迟了,还望姑姑不要见外。” 竹英听了,心中高兴,但脸上还是保持着谦逊的笑容,说道:“秋芳姑姑言重了,我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 既然是小主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秋芳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姑姑了。小主能得到姑姑的关照,是她的福气。” 竹英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嘴里应和着:“好说,好说。” 接下来,他们又相互客套地聊了一会儿家常话,秋芳随即领着竹英去检查别的地方。 “这个盒子看上去很特别啊,难道是小主从宫外带进来的吗?” 竹英好奇地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轻轻打开后,里面竟然摆放着一对鲜艳夺目的红色镯子。 刹那间,她的面色骤变,不禁脱口而出询问道。 秋芳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明悟之色,但很快恢复平静,回应说:“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呢,要不待会儿咱们一起去问问小主吧?” “嗯,这样也好。”竹英若有所思地看了秋芳一眼,然后缓缓合上了盒子的盖子。 在寝宫仔细检查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竹英才终于开口说道:“没什么问题了,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秋芳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只是顺从地点点头,应声道:“好的。” 于是,两人一同走出了寝宫。此时,安陵容恰好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望了过去。 当她看见跟随在秋芳身后的竹英手里正捧着那个盒子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看样子,目前来说这竹英还是值得信任的。”安陵容在心里暗暗思忖道。 竹英走上前来,屈膝行礼,才后退两步打开锦盒盖子,开口问到;小主这个锦盒是你带进宫里来的吗? 小主平日里常不常戴?安陵容笑着回答到:“这镯子样子实新,款式好看,还有一股香味,这几天会时不时戴戴。怎么?这镯子有问题吗?” 竹英不答反而问到:“这镯子小主是从哪里来的?”安陵容假装疑惑地看了竹英一眼,说道:“姑姑,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哪位娘娘赏赐的。您快与我说说,镯子有什么问题?” 竹英叹了口气说道:“这镯子玉是好玉,只是在做成镯子后就被人放到麝香里浸染很久,已经染上麝香味道了,很久都不会消散。” 安陵容手中的绣框“啪嗒”掉落到地上,她惊慌失措地说道:“麝香?不是对女子不好,对孕妇更不好吗?我带了好几日,我腹中的孩子有没有事?我的孩子……” 竹英看到安陵容惊慌的模样,心里暗叹一口气,将镯子扔到桌子上,上前安慰道:“小主才带了几日,应该不会伤害到小阿哥的。如不放心,就去请太医过来瞧瞧。” 安陵容自然没接触过镯子,此刻她故意将手护着肚子,不让竹英轻易碰到自己,点点头说道:“莲儿,还是去太医院请太医来。” 莲儿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跑出出门去。安陵容看向秋芳,说道:“秋芳,我记得这个锦盒是确认有孕才得到的。 你去拿礼册本子,看看到底是谁送的,我就要看看是谁想害我的孩子。” 秋芳屈了屈膝,转身出去,不一会就拿了礼册本子回来,小主别急,奴婢马上找出来。 安陵容收到的赏赐还不少,秋芳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面上也换上一副惊恐的样子,安陵容忙追问;到底是谁,怎么了? 秋芳吞了吞唾沫,小主………小主…………是………却不敢开口,竹英见状,一把拿过本子过来,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竹英两本子拿在手中一时间也不敢开口回答安陵容。 许久呼出口气,才回答;小主不是觉得镯子好闻吗?麝香之气味想必也没有多少人能闻出来,送镯子之人想必也不是刻意为之。 安陵容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嘴唇颤了颤,姑姑………… 竹英小主放心奴婢知道你受委屈了,牵扯到皇嗣,奴婢定会把这事禀告太后娘娘,就等太医来给小主诊断便是。 安陵容点点头,那就辛苦竹英姑姑跑趟寿康宫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小主放心。 这脏东西定交给太后处置,太后娘娘仁慈,你怀着孩子太后定不会让人伤害小主。 安陵容低下头,竹英看着安陵容神色落寞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屈了屈膝,抓住桌上的盒子,转身匆匆而去。 安陵容看到竹英离去,抬起头,面上一副冷笑之色。秋芳问道;小,奴婢不解? 安陵容问;秋芳你是疑惑我为何让此事上报太后,而非皇上?小主聪慧,奴婢愚钝。 秋芳回答后再次看向安陵容,满是疑问。 你是觉得太后心心念念都是乌雅氏,乌拉那拉氏的满门荣耀,就算上报给太后,皇后的地位也是撼动不了的是吗? 是,奴婢就是这个意思。 安陵容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轻柔的笑声。即便将此事呈报给皇上,又能如何呢? 自己腹中胎儿尚不知性别,而我不过只是个区区的小小贵人罢了。难道皇上真会因为我而去刁难皇后吗?最终恐怕也只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小主您不是清楚,太后同样不会责罚皇后娘娘啊!”一旁的秋芳忍不住说道。 安陵容转头看向秋芳,轻声问道:“那你认为,太后能否洞察到今日之事乃是我有意为之?” 听到这话,秋芳不禁面露担忧之色,焦急地回答道:“小主,如果太后娘娘识破了这件事,认定您心机深沉,万一撤回了竹英可该如何是好?” “撤回去?不可能的。”安陵容胸有成竹地摇了摇头,接着解释道,“太后想方设法地阻拦皇后胡作非为。 只要她还有一丝想要保住我腹中胎儿的念头,便一定会让竹英全心全意地协助于我,绝不会轻易撤回的。” 秋芳听后恍然大悟,但仍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那我们就这样默默忍受下来吗?” 安陵容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忍下来?也许吧……”话未说完,只见莲儿带着罗瑞走了进来。 罗瑞仔细地为安陵容把了把脉,然后斟酌着开出了一副安胎药方,交代几句后便转身离去了。 寿康宫 宫内气氛凝重,太后和皇后宜修二人皆是面色阴沉如水。 太后紧握着手中那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稍许停顿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盯着宜修,道:“你身为一国之母,地位尊崇无比! 无论是哪位嫔妃所诞下的子嗣,皆需尊称你为母后、皇额娘。即便日后有其他皇子登上皇位,你依旧能稳坐皇太后之位。如此这般,你又何苦对她们赶尽杀绝呢?” 宜修闻言,心中一惊,但脸上仍强作镇定,故作不解道:“臣妾不知皇额娘此言何意?” 太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继续说道:“哼!昔日在王府之时,以及如今身处宫中,那些个嫔妃小产丧命之事,难道你真当哀家一无所知? 究竟是谁暗中动手脚,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莫要以为哀家会将此等罪责归咎于华妃头上!她虽性子急躁易怒,可在对待孩子这件事上,倒还算得上清白。” 宜修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声音略微颤抖地道:“太后所言极是,只是…… 臣妾实在不明白,您提及这些旧事,究竟意欲何为?” 第70章 聊聊 宜修神色清淡,瞧不出半分破绽,就算太后严肃的盯着也没有丝毫异常。 太后冷哼一声,准备再次开口,这时竹息匆匆而来,瞧了两人一眼,在太后耳边一阵低语。 太后神色难看,沉声呵到:拿进来。 竹息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拿了,竹英从延禧宫带来的锦盒进来。 太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扔到桌子上,镯子从盒子里掉了出来,太后冷笑到;皇后好手段。 淑贵人刚刚确认有孕,皇后就送了这么好的镯子过去,要不是哀家派了竹英过去,过不了多久宫里就会多一位小产的嫔妃了。 宜修看到镯子哪刻,便已经面露慌张,她还是做不到无视太后的程度。这个事情她自然不会承认。 臣妾不知道太后什么意思,随便一个盒子,一个镯子就能认为是臣妾所为?这不是冤枉臣妾吗? 淑贵人宫里所有赏赐都登记在册,这个镯子是她刚刚有孕,由剪秋亲自送到延禧宫的,皇后也要不认吗? 太后臣妾确实送个东西给淑贵人贺喜,到臣妾不知道送了些什么?皇后这样说的话,哀家就让人拿下亲自剪秋严刑拷问了?不会冤枉皇后。 宜修听到太后这话,终于有点慌了,静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姑母………就算是剪秋送的,她也不知道什么麝香……… 她自然不懂,皇后你也不懂?不等宜修说完,太后打断宜修的话。宜修沉默下去不敢接话。 太后叹了一声气,清退了宫里的人,只剩下姑侄两人,开口道:我真是不懂,你只要坐稳皇后之位,以后无论谁当皇上,你都是皇太后,就能保住乌拉那拉氏一族。你到底为何如此? 宜修依旧保持着缄默,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手指此刻被紧紧捏住,甚至已经泛起了一层红晕,但她却仿佛毫无知觉一般,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太后目睹着宜修这副模样,心中的耐性终于消耗殆尽。她缓缓说道:“淑贵人可是个聪慧伶俐之人! 今日特意让竹英将这件东西送入寿康宫来。” 太后继续言道:“有了这个把柄在手,哀家无论如何也要确保她能够平平安安地诞下龙嗣。 至于你究竟作何想法,哀家并不在意。如今你的阴谋已然败露于正主面前,倘若你还不知悔改、妄图再次出手加害,一旦被皇上察觉。 即便是哀家,恐怕也难以保住你的性命和地位了。你还是速速回宫去吧,好生思量一番该如何尽好你身为皇后的本分,守护住这尊后位。” 宜修听闻此言,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太后深深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先行告退了。” 言罢,她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太后轻轻地闭上双眼,口中开始低声吟诵起经文来,不再理会宜修,竹息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示意宜修可以离开了。 宜修跟随着竹息走出正殿,仰头望了望那片阴沉沉、灰蒙蒙的天空,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皇后娘娘,您莫要太过忧心了。”剪秋轻声安慰道。 宜修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太后的话,本宫如何能不忧心?” 带着身边的剪秋一同返回了景仁宫。一路上,她始终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太后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语…… 望着宜修渐行渐远的身影,竹息不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随后转身回宫去。 回到宫中后,太后原本紧闭着双眼,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问竹息:“那淑贵人究竟是怎么说的?” 竹息不敢怠慢,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递到太后面前,轻声回答道:“启禀太后娘娘,竹英对淑贵人说是,此事他人并不知晓麝香之事,想必定然不会是有意为之。” “那淑贵人当时是什么反应?”太后追问。 竹息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她接着说道:“至于淑贵人当时并未有过多言语,但竹英实在难以揣测她私下是否会将此事告知皇上。竹英实难断定啊!” 听到这里,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怒声呵斥道:“这个孽障!到头来还得让哀家替她善后,收拾这烂摊子!” 竹息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开出口。 许久,太后才开口道:“你去拿哀家那宝蓝色的孔雀簪子来,亲自去延禧宫,送给淑贵人。” 竹息知道太后这是让自己给淑贵人解释呢。无奈叹气一声,道:“奴婢这就去。” 延禧宫里,看着天色也晚,安陵容问秋芳:“皇上今日翻了谁的牌子?” “小主,皇上翻了欣常在的牌子。” 欣常在?安陵容想到封贵人那日,欣常在的提醒,就收了请皇上过来的心思。 安陵容想,反应镯子已经送去了寿康宫,早说晚说结果都一样。抬头正要说话,莲儿小跑进来,小主,竹息姑姑来了。 安陵容神色一顿,想不到太后速度如此之快。 身子向后靠了靠,微笑一笑,那还不赶紧请竹息姑姑进来吧。莲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带着竹息进来。 安陵容问到,这么晚了还劳烦竹息姑姑跑这趟,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竹息笑而不语,看看身旁的秋芳,莲儿,安陵容顿时明白,秋芳莲儿去看看小厨房炖的莲子羹好了没? 两人对视一眼,应声退下。竹息上前一步,将手中雕满花样的盒子放到桌上,打开。 太后娘娘说,小主如今怀了身子,是应该赏赐,就让奴婢拿了这支宝蓝色翠簪子来,这簪子还是太后当年怀皇上时先帝赏赐的。 太后希望小主平安生下孩子。安陵容笑呵呵的接过簪子,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就算从前自己坐上妃位也没见过,虽然只是一个簪子,就算是华妃那日点翠旗头也比不上。 安陵容盯着簪子陷入沉思,知道竹息有些急了,才开口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怎么能当得了如此华贵的东西。太后关心我跟感激,竹息姑姑还是………… 小主,竹息到,在华贵的东西也是要给人戴的,戴了才有价值,太后看中小主,才让奴婢跑这趟,希望小主莫要推辞。 那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等明日我定要亲自谢谢太后。 小主放心,奴婢来的时候,太后娘娘说了,你的身子最重要,先养好身子。别急着谢恩。 竹息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事上,安陵容笑了笑,轻声问道:“竹息姑姑,还有别的事吗?” 竹息看了安陵容一眼,这才开口道:“小主,竹英已经将脏东西交给太后了。太后心疼小主,亲自问过娘娘。 那镯子是娘娘库房里的,根本没人查看过。是剪秋做事马虎了些,才给小主送了过来。 已经责罚过了,还请小主千万别将此事放在心上。以后有竹英在,她定会护好你,让你平安生下小阿哥。” 安陵容心想自己想要的已经达到,太后定会护好自己,不会让之前的事再发生。 她连忙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说道:“姑姑,我知道了。 皇后娘娘仁慈,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太后娘娘心疼我,是我的福分,我一定会好好护着孩子的。” 孙竹息满意地点点头,赞道:“淑贵人,真是个聪慧的人。” 安陵容微笑着回应:“多谢姑姑夸奖。” 竹息接着说:“小主放心,太后娘娘知道这是你受委屈了,小主是个有福气的人。往后的福气大着呢!” 安陵容感激地说:“那就借姑姑吉言了。” 竹息笑了笑,又嘱咐了几句,今日时辰不早了,太后还等着奴婢回复呢!就不耽误小主休息了,奴婢告退,便离开了。 秋芳,秋芳推门进来,安陵容吩咐到你帮我送送竹息姑姑,务必送到寿康宫,竹息连连推辞。 不用麻烦秋芳姑姑了,外头有小太监等着的,若是如此,那就送出延禧宫吧。 看着两人离开,安陵容呼出一口气,费尽心思,终于达到目的。 竹英就这样住在延禧宫,有她跟罗瑞在,安陵容自己精通香料,自然不会再有事。 转眼就到了正月初十,躲避许久的甄嬛终于被皇上翻了牌子。至此一鸣惊人,皇上接连翻了七日,也让后宫所有的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正月二十,午膳后,安陵容主仆几人正在聊天,小莲子进来禀告:“小主,沈贵人来了。” 安陵容笑了笑,赶忙说道:“快请姐姐进来。”小莲子领命退下,不一会儿,帘子外传来沈眉庄的嬉笑声。 安陵容起身相迎,只见沈眉庄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虽然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但安陵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眼下的乌青。 安陵容心中觉得好笑,嘴上却关切地问道:“姐姐,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会失眠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沈眉庄坐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陵容妹妹,你不知道,我这几日总是睡不好。 甄嬛如今得了盛宠,我有好些天没天没看到她了,我心里既为她高兴,又有些担忧,刚刚我再次去看她,没见到人,说是让皇上传去了养心殿。” 想着也有几日没见到妹妹了转过来看看妹妹怎么样?说起来自从妹妹有孕后我们也没见过好几次。 安陵容听后,心中升起一丝不爽,暗自思忖:自己与她的情谊终究还是比不过甄嬛。 安陵容强颜欢笑,口中安慰道:“姐姐,你也别太担心了。甄嬛姐姐那么聪明伶俐,一定能应付得来的。 而且,我们都是好姐妹,无论何时都应该相互扶持的。” 沈眉庄微微点头,说道:“嗯,我知道。” 安陵容心中暗想:这个眉姐姐,真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如何。 要去见甄嬛,没见到人,才顺便转过来见自己,还把这事儿说出来。真是让人很无奈。 安陵容无奈地回答道:“如今我身子不便,出不了门,说起来这么久没去给皇后请安,也不知道皇后是否会怪罪。” 沈眉庄连忙安慰道:“妹妹放心,皇后娘娘仁慈宽厚,自是不会怪罪于你的。每日请安时都会问到妹妹的身子好些没?” 安陵容脸上浮现出一点感激,原来如此,皇后娘娘真是仁慈。 可不是嘛!姐姐我都看得眼热呢!沈眉庄笑了笑,好似在开在笑的说一样。 第71章 聊天 安陵容听到这话,不禁想起以前被华妃陷害假孕的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说道:“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有孕三人没抱团,华妃还会不会为了打击甄嬛,再出此计。” 她的脑海中转了好些个想法,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瞧着姐姐恩宠也不少,找个人调理调理身子,有孕也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实在不必担心。” 沈眉庄听到这里,叹了声气,苦笑着说:“要是像妹妹这样说就好了,皇上见我的次数寥寥,也不知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 安陵容连忙安慰道:“瞧姐姐说这丧气话,姐姐看起来就是有福气之人,就我说,姐姐等着喜事自成。” 沈眉庄听到这里,脸上的愁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沈眉庄看着安陵容自从自己进来,就绣个不停,好奇地问到:“妹妹这是在绣什么?” 安陵容微笑着回答道:“姐姐不知道吗? 太后知道我有孕便安排她身边的嬷嬷来延禧宫伺候,妹妹为了报答太后娘娘的恩情,我便绣床万寿福被给她。” 沈眉庄赞叹道:“妹妹绣功了得,这么用心的好东西,太后娘娘一定会很喜欢的。”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姐姐你刚刚说来我之前,是想去看看莞常在是吗?” 沈眉庄点了点头,无奈地说:“是啊,只是最近莞常在经常陪伴皇帝,很难见到她。” 安陵容说道:“虽然妹妹因为身边原因很少出门,也是时常听到莞常在荣宠后宫的事迹。据说,连宠七八日。想必后宫中都传疯了吧!” 沈眉庄听完后,思考了一会,犹豫的说,是啊,一连七八日,就连华妃都没有过这样的事。 姐姐你如今见到皇上的次数少了许多? 安陵容自言自语道:“是啊,皇上就一个,谁见得多了,咱们自然就见得少了。” 她看向沈眉庄,继续说道:“姐姐,不过就算为了莞常在自己,她也应该劝劝皇上雨露均沾不可独占啊!” 沈眉庄下意识地回答:“不可独占?妹妹什么意思?” 安陵容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沈眉庄并未注意到。 她轻声说道:“姐姐,后宫里的嫔妃入宫做皇上的女人,谁不是不止为了自己,还不是要为身后家族尽力争宠。 但凡事不可太过,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些言官御史知道了,皇上该如何自处?” 沈眉庄听了安陵容的话,面露忧色,说道:“妹妹说得对,是该劝劝嬛儿,她这样太不谨慎了。” 安陵容连忙说道:“姐姐,现在嬛姐姐如今正是盛宠的时候,你去劝说,说不定会招人白眼,还以为你见不到别人得宠呢。” 沈眉庄坚定地说:“嬛儿不会的。我跟嬛儿幼时一起长大,她定不会这样想。” 安陵容微微张开嘴唇,仿佛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然而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轻咬下唇,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样也好,姐姐先去。” 沈眉庄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安陵容,然后毅然转过身去。当她迈出几步之后,却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对着安陵容说道:“多谢妹妹费心提醒,此恩我定会铭记于心。 如今事态紧迫,就不多陪妹妹了,待改日再前来延禧宫探望妹妹。”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陵容静静地凝视着沈眉庄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随后,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针线,继续专注地刺绣那幅万字福寿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天色已逐渐黯淡下来。安陵容全神贯注地绣了整整一个下午,此刻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四肢和腰部,接着小心翼翼地把针线收好。 安陵容再次打开绣框,仔细端详着自己精心绣制而成的万寿福被,脸上露出了满喜的微笑余光喵莲儿站在一旁。 “怎么了?发生何事?”她开口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莲儿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小主,方才传来消息,皇上今晚翻了齐妃娘娘的牌子呢!安陵容道;想来应该是沈贵人劝说起作用啦!” 莲儿疑惑“沈贵人劝说? 今日下午,沈贵人不是从我们这里出去吗,说是要去碎玉轩吗?没去?安陵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莲儿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呢,小主。沈贵人原本是要去碎玉轩的,还是没见到莞常在。 “嗯……”她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莲儿说莞常在刚刚才从养心殿回碎玉轩呢! 莲儿拍了拍额头,唉,瞧我这脑子,应该是莞贵人了。安陵容反问到:封莞贵人了? 是啊,小主,刚刚养心殿的小夏子公公来传的口谕,也是他说的莞贵人刚刚才从养心殿离开呢! 安陵容笑了笑,自己跟她同为贵人,没资格送赏赐,不用为她上心了。 是,奴婢明白,竹英呢?怎么下午都没见到她?安陵容疑惑的开口? 小主。竹英姑姑说看着小主没什么胃口,就在小厨房准备些吃食给小主,这会儿应该快好了。小厨房原来的人呢,不是都是杏儿管吃食吗? 安陵容心想,竹英是太后的人,自己可没有资格指示对方,她怎么会想到去给自己做吃的? 毕竟太后身边的老人,若做的太过了,费心做出来的恭顺形象崩塌了。 小主奴婢也不想竹英姑姑亲自动手,可是奴婢佑不过她,劝了很多次,劝不了,就随竹英姑姑了。 安陵容莲儿你糊涂,这样的事为啥不早来告诉我?你赶紧去瞧瞧,看看她得空不得空,给我把她请来,就说我要见她。 莲儿答应一声,就急匆匆出门而去。安陵容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碎玉轩 沈眉庄心急如焚等着甄嬛,知道甄嬛在养心殿陪皇上,自己也不敢叫人去请她回来。 真当她坐立不安时,还以为今日又见不到甄嬛,正准备回咸福宫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浣碧扶着甄嬛一脸高兴的回来。甄嬛上前双手拿住沈眉庄的手,眉姐姐,听流珠说你来了一下午了,怎么不叫人去养心殿叫我。 让姐姐等这么久,妹妹心里过意不去。你陪着皇上我怎么好去打扰你。好在你回来了我们可以说会话。 甄嬛拉着沈眉庄坐下。姐姐可是有什么事看你这么着急? 沈眉庄没回答,反而开口问到:刚刚好像听到恭喜声,是有什么事?甄嬛垂头一脸喜色,浣碧高兴的回答沈眉庄。 沈贵人,皇上也晋封我家小主为贵人了。外头都称小主莞贵人。 沈眉庄目光一闪,是吗?嬛儿,你有封号还比我大半截,看来以后我要像你请安了。 瞧姐姐说的,你取笑我。我们之间还在乎这些吗?不过,姐姐真为你高兴。沈眉庄这才笑的真诚些,今日来确实是有事找你,让她们下去吧。 甄嬛挥挥手,浣碧去关门。沈眉庄看到浣碧留下也没说什么,妹妹如今得宠,今日又封贵人,往后真的要出人头地了。 姐姐我们之间何须说这话,那我就直话直说了。甄嬛点点头,姐姐直说就是,不必客套。 沈眉庄看着前方,想了一会她才开口,妹妹如今恩宠超过后宫所以人,如此受宠,会给皇上带来麻烦的。 到时候言官御史晋言,皇上是后宫的皇上,不能独宠一人。 “姐姐是去了哪里?”沈眉庄听着甄嬛转移话题一愣,“什么去了哪里?姐姐说这话不是自己想的吧。” “妹妹是怀疑有人怂恿姐姐与妹妹生疏?” “那姐姐为什么不回答。我去了延禧宫,”甄嬛问到,“是去看了淑贵人了吧?怎么她也对我盛宠有意见?” 甄嬛虽然语气没怎么样,但神色确有些不满。 沈眉庄摇摇头,“陵容心细,也是出于好心。” “那不知道她给姐姐说了什么?”甄嬛追问。 “她说,妹妹你如今受宠,容易招人嫉妒,让我劝劝你,不要太出风头。”沈眉庄回答道。 沈眉庄说到,鲜花妹妹从小读过四书五经应该知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话。妹妹如今得宠自是喜事。 一连宠七八日,这传出去不知道那些个言官会说出什么话来。我这心里也是担心妹妹。 甄嬛远比常人聪明,沈眉庄说的她都知道,所以才会劝皇上去齐妃处。只是这个淑贵人怎么回事,入宫之前几人关系都不错。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姐姐的话妹妹知道,所以今日皇上翻了齐妃的牌子。 沈眉庄脸色舒缓了很多,这样最好,就知道妹妹不会如此草率。甄嬛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让姐姐费心了,嬛儿在此谢过。甄嬛顿了一下,再次问到,姐姐你说淑贵人? 沈眉庄回答道;我本来是来找你的,可是你不在,我就转去了延禧宫看陵容妹妹。 第72章 聊天2 若不是淑贵人好心提点于我,恐怕我至今仍未回过神来呢!不然,今日也不会在此处苦候这般长久。 甄嬛美眸之中忽地掠过一抹幽暗之光,如此说来,那我还真得寻个机会当面向“淑贵人”致谢才行呐。 沈眉庄轻声应道:“陵容现今怀有身孕,不便轻易与人相见。就连向皇后娘娘请安之事都已免除。要不,明日我再前往延禧宫探望一番陵容,倘若她身体状况良好,届时我便遣采月前来邀你一同前去。” 甄嬛惊讶道:“姐姐竟直接称呼起她为陵容来了,我着实好奇,自从入宫之后,她究竟发生了何等巨大的转变?遥想当年尚未进宫之时,咱们几个人之间的情谊可是那般深厚啊!” 沈眉庄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妹妹,这宫中的人心难测,陵容或许也有她的苦衷。我们还是先不要妄加揣测,待明日见到她,再做定论吧。” 甄嬛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是我也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罢了。那明日就劳烦姐姐去探望陵容了。” 沈眉庄微笑着应道:“放心吧,妹妹。” 陵容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她还是很有个性的。姐姐同也算是比较聊的来的,姐姐说笑这话,嬛儿可要吃醋了。甄嬛面上笑盈盈,娇颠一声。 沈眉庄点了点甄嬛鼻子,就你会作怪,我们之间的情谊哪里是别人随便能越得过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陪皇上一下午,想来也是累了吧,我先回去,你早点吃晚膳,早点休息。”沈眉庄说道。 “姐姐你不是说你来了一下午了,甄嬛拉着沈眉庄手臂,姐姐要不你就留下来用晚膳吧。我们两姐妹好几天没见了呢!”甄嬛撒娇道。 “咱们之间何必如此客气,我出来一下午,要是敬嫔娘娘找怎么办?还是不好的,你坐下别动,我回去了,”沈眉庄婉拒道,我还是送送姐姐吧。 “瞧着沈眉庄匆忙离去的背影,浣碧扶甄嬛坐下,眼里一片冷漠之色。” 浣碧面上换上一副不忿之色说到:“小主你才盛宠几日,怎么别人就看不下去了,还说动沈贵人来亲自同小主说。” “她有身孕,还有太后护着还免了给皇后请安,她这不是盛宠吗。”浣碧小声嘀咕着。 “甄嬛拉看了浣碧一眼,你向来最谨慎的人,怎么几句话就原形毕露了,小主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不是,小主才你才盛宠几日她就眼热,还利用沈眉庄来当说客,可是小主你已经劝动皇上去齐妃的长春宫了! 沈贵人也是,不明不白的来说这些话,别人利用了都不知,好像小主做错了一般。 “你……放肆……眉姐姐,好心好意来,你为何如此说,如此恶意猜测?”甄嬛怒目圆睁,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浣碧一脸愤愤不平,被甄嬛的怒吼吓得呆住了,她嗫嚅着说道:“小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眉姐姐与我从小的情谊,今后我不想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否则你就回府去吧!不用再我跟前伺候了!”甄嬛的语气愈发严厉。 浣碧被甄嬛说的吓到了,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只能默默的点点头,“小主,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甄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浣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话不能乱说。眉姐姐是我的好姐妹,我相信她的为人。” 浣碧低着头,轻声说道:“小主,我也是担心你被人欺负……” “不管如何陵容是主子,如果不是今日我也晋封了,见着她是要跪地行礼的。这样的事不必需要我在提醒你了吧!你可要记住了!”甄嬛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浣碧。 浣碧咧咧嘴,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小主别生气。” “去传膳吧,我饿了。”甄嬛挥了挥手,示意浣碧下去。 碎玉轩的事安陵容自然不知道,要是知道她得多高兴,安陵容就是堵浣碧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她们俩的姐妹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她们离心的。不能着急,只能慢慢来。 延禧宫 安陵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刚喝了一口,双眼发亮,不由得感叹一声。 姑姑这蟹味豆腐羹味道真不错,鲜得掉牙。太好喝了。 竹英高兴的说道;这几日看到小主没什么胃口。就想着做些开胃的给小主试试,但螃蟹大寒,有孕的人又不能食用。 奴婢就想用这蟹味菌子,吃起来有些螃蟹的味道。小主喜欢就好,奴婢就高兴。 安陵容又添了半碗才放下碗勺,让姑姑费心了,太后开恩予我所想,让你来延禧宫。 我只是想让你在殿来看看情况就好,没想到今日到让你为了我这吃食在小厨房呆了整个下午。实在是让陵容汉颜。 竹英满意安陵容的这感恩模样,心想来这位小主也不会差,面上更恭敬了些,小主客气了,太后让奴婢到延禧宫,就叮嘱奴婢要尽心尽力伺候好小主,所以小主不必客气。 安陵容知道,太后能开口让竹英做到这份,估计就是那个麝香镯子带来的好处,幸亏自己没有随意拿给皇上。 否则得罪皇后不说,说不准也会连太后都得罪了,庇护更不用说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安陵容收起思路,一脸笑意的说;话虽如此,姑姑毕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我也不好随意支配你,这样吧,以后我的饮食还是小厨房做。 如果我想汤羹了,在请姑姑费心,这样姑姑不会太累,陵容心里也好受些,姑姑看这样可好! 竹英面上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微微弯曲双膝,轻柔说道:“多谢小主体恤奴婢,多谢小主。” 安陵容眼见竹英答应下来,心头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落了地,不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缓缓伸出双手,目光诚恳且充满期待地望着竹英,柔声说道:“姑姑,烦请您再替我把一次脉吧。 虽说平日里有罗太医定期前来诊脉,但我内心始终存有一丝担忧,生怕体内还残留着些许麝香味儿。” 言语间,她的眉头皱起,满脸皆是焦虑之色的样子。 竹英闻言赶忙应了一声,向前迈了两步,动作轻盈地将手指搭在了安陵容纤细的手腕处,开始认真地为其切脉。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唯有那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窗外鸟鸣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竹英才慢慢地松开手,对着安陵容再次屈膝行礼,并缓声道:“回小主,奴婢医术浅薄,自是无法与太医院的罗太医相提并论。 不过依小主此刻的脉象观之,脉象平稳坚实、强劲有力,想来腹中的小阿哥定然安然无恙、健健康康。小主若能保持心情舒畅愉悦,于小阿哥而言亦大有裨益。” 听到这番话,安陵容如释重负般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下来。 她面带感激之色,微笑着向竹英道谢:“多谢姑姑。”竹英则连忙摆手道:“小主言重了,此乃奴婢分内之事,当不得小主如此夸赞。” 两人多聊了几句,竹英退下,安陵容在秋芳莲儿伺候下静静躺下睡了过去。 有竹英在,安陵容又不出门,延禧宫的日子过得平静,直到三月初,安陵容给太后绣的万寿福被绣好,才收紧心思。 皇上给安陵容免请安也只免的三月,现在的安陵容龙胎也差不多4个月了,在外人看来,也胎像稳了。 三月初一,安陵容辰时起身,收拾妥当,带着竹英和秋芳出了门。她担心小轿被人动手脚,便决定不坐小轿,直接走着去景仁宫。 快 4 个月的肚子还不显,景仁宫离延禧宫不算太远,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景仁宫门口依旧是那两位小太监守着,长时间没见安陵容,这次小太监倒是热情,可能是之前的银子起了作用。 “哟,这不是淑贵人吗?好久没见您来了。”小太监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安陵容还没走到景仁宫门口,小太监就已经迎了上来。此次有竹英在旁边,安陵容不好随意拿大红包,只让秋芳拿了些碎银给小太监。 “辛苦公公了。”安陵容微笑着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小太监接过碎银,笑得更加灿烂。 主仆几人走进景仁宫,还没走到正殿门口,大门就已经打开了,绘春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淑贵人,您可算来了。”绘春赶紧向安陵容屈屈膝行礼,“奴婢给淑贵人请安,淑贵人吉祥。” 安陵容抬抬手,“绘春姑娘客气了,免礼免礼。” “小主,皇后娘娘知道小主今日要来请安,小主有孕,不能久站,特地让奴婢前来接小主。”绘春言语恭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皇后娘娘客气,竟然让娘娘如此费心。” “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小主快请进吧。”绘春说道。 安陵容嘴上说着话,脚下不停快步向殿里走去,小主先在这里等等,请安时辰还没到。奴婢让人给小主上水。 皇后娘娘身边离不得人,绘春姑娘,你去忙吧,不用为我费心。 安陵容话落,绘春笑着躬腰行礼后,退下,殿里一时安静下来。 安陵容垂头看看自己手上的镯子,向秋芳招了招手,吩咐到,刚刚出门急忘记了,你回去给我把给太后绣的万寿福被拿来。等下请完安再去一趟寿康宫。 秋芳屈膝行礼,应了一声退下。走到景仁宫门口,左右看看没有人塞了一锭银子给小太监,公公别见怪。 刚刚人多眼杂,我家小主不好赏赐。我家小主记得公公的引路恩。一点心意,公公别嫌弃。 小太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双手接过,笑嘻嘻的说,这话说的,多谢小主,多谢小主。秋芳笑了笑,不再说话,朝延禧宫而去。 安陵容等了一会,请安的嫔妃陆续而来,第一位就是欣常在,自上次请安后,安陵容跟欣常在倒是见过几次。 还算熟,两人聊了几句,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安陵容转首就看到甄嬛跟沈眉庄一块进来。 上次沈眉庄来说要带甄嬛来延禧宫,被安陵容拒绝了,这次见甄嬛算上入宫,头一次请安,到现在,算见了第三次。 安陵容对上沈眉庄的目光露出笑容,等欣常在向两人行了礼,沈眉庄开口笑道;陵容今日来得这么早,是长时间没来请安,想各位姐姐了吗? 数月不见,陵容当然是想姐姐们了,几日不见姐姐,姐姐也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倒是让妹妹惊讶。 虽然两人相互对峙,眼中都能看到笑意。还没说几句,殿里陆续进来好些人。齐妃敬嫔等位份高的进来。 几人也不好在随意聊天,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众嫔妃来的差不多,景仁宫宫女陆续上的点心茶水,安陵容谨慎,不敢食用。 虽然皇后聪明,在人前从不显自己手段,可如今延禧宫有竹英在,可以说围得像铁桶一般,旁人掺不进去。 安陵容也会担心狗急跳墙,会冒险做些其他手段,随后随意推个顶罪的奴才出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前一世滴血验亲不就是这样,将一切推给了绘春吗! 第73章 再算计 所以哪怕一万分之一的概率安陵容都不想去赌,没过多久就听到江德福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安陵容扶着竹英,跟着众嫔妾一起跪下行礼,齐声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开口道:“淑贵人今日也来了,都起来吧!”众人都谢恩起身,只有安陵容跪着,垂头答道:“嫔妾身子不适。 一连数月都不曾给皇后娘娘请安,心里惶恐,今日身子才好转些,不好怠慢,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恕罪。” 宜修面色不变,说道:“淑贵人不必如此,你如今有孕,区区请安,不必放在心上,怀孕之人不可久跪,起来吧。” 安陵容谢恩后,规规矩矩地再次行礼才在竹英的搀扶下站起来坐下。还没坐两分钟,殿外传来华妃到来的声音。 安陵容无奈跟着众人再次跪下行礼,华妃瑶瑶绕绕地走了进来,朝皇后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目光扫了一圈,突然一顿,说道:“这是……‘淑贵人’,好久不见了。” 安陵容垂着头,答道:“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冷笑一声,说道:“哟,瞧这身子骨,弱不禁风的,可别伤了龙胎。” 安陵容低声道:“多谢娘娘关心。” 华妃又道:“这胎可得好好养着,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安陵容应道:“嫔妾定会小心的。” 华妃哼了一声,不再看安陵容。 皇后微笑道:“华妃有心了。” 华妃接着说道:“几月不见,淑贵人看着是清减了些。怎么有身孕了不好好吃饭,才会如此清减吧!华妃这话说的得众人心中不适。 众人心中都想着一个有身孕的人不好好吃饭护好龙胎,竟然想保持身材好勾引皇上。 安陵容想上一世,华妃也活不了多久,自己不想跟跟她对上。 自己也没有资本能怒她,再说她疯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皇后在人前还不会怎么样。 安陵容不吭不卑的回答;嫔妾多谢华妃娘娘关心。华妃没想到安陵容回这样回答,顿时一愣。 华妃正准备开口,宜修出声阻止,好了华妃,你顾着跟淑贵人说话,她现在有身子的人,不适合久跪。 淑贵人,你赶紧起身吧,华妃,你坐下。皇后这样也自己为伐子得罪华妃,看华妃面上难掩的愤怒之色。怕是把自己当假想敌了。 心中叹了口气,皇后娘娘这心机,随处可下的本事,让自己有口难言。还不得不恭敬回答;谢皇后娘娘体恤! 安陵容起身坐下抬头正好看到沈眉庄一脸的担心,朝沈眉庄露出安府的笑意,让她别担心,才收回目光。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跳过皇后的眼,两人虽然不动声色,还是被皇后看在眼里。虽然没说什么,皇后接着开口问到;本宫记得淑贵人的龙胎也有三个多月了吧?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今日三月初一,在过半月就4个月了,宜修眼中闪过一丝丝暗忙,约在中秋前后生产不算太热太冷到是个好时候。 嫔妾上次同太后娘娘说过,太后也是这样说的。 宜修闻言点点头,说来倒是本宫忘记了,有竹英在淑贵人身边伺候,淑贵人真有福气。 安陵容转首看了看竹英,笑着说到,多亏竹英姑姑在我宫里,姑姑又懂医术人又谨慎,如今幸亏有姑姑在延禧宫里支应着。 一句话说的宜修脸上微僵,竹英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只能屈了屈膝,小主客气了,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太后喜欢小主,这些都是小事,不必放心上。 太后如此看重,淑贵人就要保重身体了。 宜修看到竹英如此护安陵容,也没在说什么,起身到,时辰不早了,各位姐妹都退下吧。众人起身行礼告退。 安陵容跟着众人身后退出景仁宫,刚出宫门,沈眉庄就带着甄嬛走了过来,轻声唤了声陵容。 安陵容转身,笑着开口:“姐姐。” 沈眉庄关切地问:“刚刚跪了那么久,陵容你身子没事吧?身子没有不舒服吧?” 安陵容微笑着回答:“姐姐放心吧,如今快 4 个月了,胎气稳固,没什么不适。” 沈眉庄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看着那样……真为你捏把汗。” 甄嬛也走上前,说道:“陵容,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 安陵容点点头:“谢谢姐姐关心,我会小心的。” 沈眉庄又问:“你最近胃口怎么样?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安陵容回答,还好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安陵容转头对甄嬛道;嬛姐姐……… 甄嬛环顾四周后微微颔首,轻声说道:“眉姐姐、淑贵人,我们边走边聊?” 安陵容沈眉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三人并肩而行,沿着那宽阔平坦的官道缓缓前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微风轻拂着她们的发丝和裙摆,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当她们转过一道弯时,甄嬛率先打破沉默,微笑着对身旁的两人说道:“先前曾听闻眉姐姐私下里提及有关恩宠之事,而今又有幸再次得见淑贵人,在此真要多谢淑贵人才是。” 安陵容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她柔声回应道:“莞贵人言重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若没有眉姐姐的用心,恐怕我的这番话语也难以传入您的耳畔。区区小事而已,实在无需挂怀。” 沈眉庄轻拍了一下甄嬛的手,笑着说:“嬛儿,你我姐妹之间,何必如此客气。陵容妹妹也是心直口快之人,我们姐妹三人能在此相聚,实乃缘分。”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眉姐姐说得极是,那些话对于我来说是大恩于淑贵人来说是小事。 沈眉庄笑着开口的,陵容都说小事了嬛儿就别在意了,咱们宫外关系就不错的,又是一起进宫,往后姐妹三个人多多来往,照顾扶持就是了! 甄嬛无奈的笑了笑,嬛儿听姐姐的。沈眉庄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了陵容今日可有空到我宫里去坐坐。 安陵容早就想到,沈眉庄对甄嬛的重视一定会邀请自己,可是自己不好拒绝只有让秋芳回去拿万寿福杯来,一是给小太监赏银,二是好拒绝现在眉姐姐开口邀请的事! 安陵容一脸为难地说:“眉姐姐知道的,这几月我都在给太后绣万寿福被,好不容易刚刚绣好。 身子不那么难受了,早就让人去寿康宫报信。今日要给太后送去,怕是陪不了姐姐了。” 话落,安陵容瞧见沈眉庄一脸落寞,又接着开口道:“姐姐也好久没给太后请安了吧,要不我们一起前去?” 太后本就不喜嫔妾们打扰,沈眉庄一直找不到机会去寿康宫。现在安陵容地提议,她也不想错过。 顿时沈眉庄面露难色地看向甄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和无奈,轻声说道:“嬛儿,要不你也随我们一同前往寿康宫吧?” 甄嬛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哀怨,强颜欢笑道:“眉姐姐,真是不巧,嬛儿今日无法前往寿康宫。 不过没关系,你就与淑贵人一同去吧,待你们归来之后,我再到咸福宫探望你便是。” 沈眉庄蔟了蔟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嬛儿……这,眉姐姐你去吧!刚刚想起来碎玉轩还有事。 淑贵人让人传信给寿康宫,你们赶紧去吧,也不好让太后等太久吧。 话音刚落,不等沈眉庄再说什么,就扶着浣碧匆匆离去。 沈眉庄看着甄嬛的背影,张了张嘴,口中的话只能淹回去。 安陵容拉了拉沈眉庄,姐姐是担心莞贵人会生气吗?沈眉庄尴尬的点点头,今天本来说好跟嬛儿一起的。 安陵容说道;眉姐姐我们边走边聊吧,陵容接到眉姐姐说过跟莞贵人是从小的情谊,认识的比我们俩长,妹妹佩服姐姐,如果是妹妹我,是不是生姐姐的气的。 更何况是莞贵人,姐姐不必担心。沈眉庄听了安陵容的话,脸上的担心暂时缓和,妹妹真是这样吗? 妹妹从来不会骗姐姐的。真的! 沈眉庄呼出一口气,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话音刚落,沈眉庄疑惑的道,妹妹不是送万寿福杯吗?被子呢? 安陵容拉着沈眉庄的手,姐姐放心,今日出门急忘记带来了,已经让秋芳回去拿了。这会儿秋芳也已经在寿康宫外等着了吧。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拉着手朝寿康宫而去,寿康宫离景仁宫还是有点远的。 安陵容虽然月份不大,走的也不急,等到了寿康宫,还是有些喘气,有些累。 沈眉庄拍了拍安陵容后背,蓉儿怎么会如此喘,没事吧。 姐姐,陵容没事,这段时间缺乏运动了,体力有点跟不上而已。休息一会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秋芳也捧着万寿福被在到安陵容身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几人在小太监的带领下一路走到正殿门口。 竹息等在门口,看到沈眉庄虽然疑惑,也没问什么。给两位贵人见了礼,就带着两人进殿。 安陵容两人一前一后进去正殿,一进门就闻到檀香味,安陵容心想太后这是是刚理完佛。 这味道虽然重也没什么不妥,虽然太后表面看重自己这胎,自己还是要小心些。 两人相互扶着跨过门槛,走到太后跟前,跪下行礼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到多了个人,面上带了点微微惊讶,瞧见是沈眉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看沈眉庄这气质,殿选是自己看着就是跟别人不同,现在看确实不错。淑贵人起来吧,太后明知故问的问道;旁边这位是沈贵人? 沈眉庄听到太后记得自己,心里很高兴,面上却不显,垂首到,嫔妾咸福宫贵人沈氏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愿太后千岁金安,长乐无极。 太后笑眯了眼,瞧着跟淑贵人一样是个好孩子,好,好,好,起来吧! 是,嫔妾谢太后娘娘,听了太后的夸赞,沈眉庄脸有丝丝微红,后退两步,静静的站着,太后微微点头,越看越满意。 太后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哀家听说;淑贵人给哀家带来好东西? 第74章 镯子 安陵容听到太后的话,微笑着回答道:“太后谬赞了,这哪里算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嫔妾看到太后礼佛,便给太后绣了一床万寿福被,不知是否能入太后的眼。” 话音刚落,安陵容递给秋芳一个眼神。秋芳捧着被子上前,与竹息一起将被子撑起来,托到太后跟前。 太后瞧着被子,伸出手摸摸被子上的寿字,过了半晌,才感叹道:“上次哀家就夸过淑贵人的绣功不错,几个月过去了,这绣功是又进步了。 你一个有孕的人还费心给哀家绣被子,难为你了。 安陵容看着这一幕,心想这被子是送到太后心坎里了。 她虽然心中欢喜,但还是谦虚地开口:“太后能喜欢,就好了。嫔妾就是再累也是值得的。 只是嫔妾手中没有好点的布料,这布料还是入宫时内务府送来的,太后别嫌弃就好了。” 淑贵人如此用心,哀家又怎么会嫌弃,别人内务府送的布料,就算是废布的又怎么样。 太后叹了声气,说道:“好了,来这么久了站累了吧,坐下说话!竹息,赐坐。” “多谢太后。”两人各自坐下,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话说,便等着太后仔细看万寿福被。 太后看了许久,才让竹息收起来,笑着说道:“淑贵人有心了,哀家很喜欢。” 太后对将要退下的竹息说道:“去库房把那对镶宝石寿字溜金镯拿来。” 竹息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没一会儿,就拿了个锦盒过来。 沈眉庄本来以为是要送给安陵容的,谁知太后向她们招手,你们俩过来,沈眉庄一脸懵逼,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太后取了一只给安陵容戴上,另外一准备给沈眉庄戴,可是沈眉庄吓得跪了下去。太后娘娘,嫔妾不敢当。 太后将沈眉庄拉起来,不由分说的给她戴上,是哀家怀着………想到什么就住了口,这对镯子是先帝赏赐的,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就赐给你们姐妹俩。 你们姐妹俩各有各的好,淑贵人机灵,沈眉庄端庄,皇帝身边正好缺这样的人。东西虽然好,也是要有人戴才能有它存在的价值。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互相扶着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嫔妾多谢太后娘娘。 好了,起来吧,刚从皇后那里请安就来哀家这里,想必你们姐妹俩还没用早膳吧,别饿坏了,回去吧。 太后已经这样说了,两人也不好在待,只得谢恩后退下,沈眉庄虽然有不少疑问,有竹英在也不好开口询问。 安陵容看到沈眉庄一肚子话想问的样子,赞颜笑道:姐姐今天陪我来太后宫里,要不你跟我回延禧宫,我们一起用膳。 沈眉庄自然知道安陵容的意思,俩人关起门来说。随后点点头,那就打扰妹妹了。 姐姐这般客气,难不成跟莞贵人也是这样客气?沈眉庄捂嘴偷笑,抓住安陵容的手,容儿调皮,也有作怪的时候? 安陵容拉住沈眉庄手臂,不说了,不说了,快走吧!安陵容抬起沈眉庄手臂看着两人的镯子,姐姐这镯子真好看,太后太客气。 沈眉庄点点赞同道;好看,给你便是了,毕竟辛苦了几个月,我就受之有愧了。 身后的竹英听到两人聊镯子,开口道,两位小主,这对镯子是当年太后怀固轮温宪公主时,惠太后所赠的。 安陵容听后愣了一下,跟沈眉庄异口同声道,固轮公主,皇上的嫡亲妹妹了。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两位小主说的是,温宪公主是先帝的第五公主很受宠爱,聪明伶俐,只可惜天妒英才,在五公主双十年华就突生疾病,伤透太后的心。 过去这么多年,太后能拿出这对镯子赏给两位小主,说明小主们是真的入了太后的眼。 竹英的话说的真诚,沈眉庄听的一脸撼动。安陵容心里却有别的想法,想到前世自己也了解过太后娘娘。 从一个小小的宫女,一路爬到德妃,把持后宫多年,到后来的太后尊位。一路不知道有多少心酸,经历了多少。 如果太后能这么轻易,将自己和沈眉庄看做自己人,说什么安陵容都不太相信。 只不过是看自己有孕,又与沈眉庄这种大家族交好,当心自己威胁到皇后的地位吧。 在怎么好的东西都是太后自己的,能跟固轮公主扯上什么关系?施恩而已,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安陵容想通这层,佯装感动的道,太后娘娘竟然如此重视我跟姐姐,真是我的的福气,幸亏有姑姑讲,否则太后这心意不是蒙了尘。 竹英听了安陵容的话,面上不变,回答道,淑贵人,沈贵人都是聪慧之人,怎么会让太后心意浪费了呢。 安陵容笑了笑,眉姐姐,虽然现在三月了,到底天气还不是很暖和,总感觉凉飕飕的,我们快走吧。 我让杏儿准备,杏仁奶酥,桂花糖糕,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沈眉庄笑着说道;妹妹都这样说的,姐姐一定多吃点,只是容儿有孕实在不易走快,还是慢点走吧。 两人边说边笑着离开,宫墙拐角处,一道身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愤愤不平的冷哼一声瞪了两人离去方向一眼才转身离去。 碎玉轩内 甄嬛手拿绣框,绣框上是一块明黄色的布料。流朱笑眯眯站在一旁,看着甄嬛一针一线的绣着,动作不算熟练,图案却越发明显。 小主这金龙戏珠绣的越发好了,越发翊翊如生了,甄嬛笑道;就你嘴甜,我的这绣功也能拿栩栩如生来形容。 要说绣功好还是延禧宫的淑贵人,话落,甄嬛不知道想到什么,抿了抿嘴,脸上的笑容消失意进,低着头继续绣。 流朱没看到甄嬛脸色,看着绣框回答,淑贵人身上的衣服样式看着绣功就是不错,不像出自内务府,可能是她自己绣的吧! 甄嬛嗯了下就不再说话。顿了一会,甄嬛抬头问流朱,给眉姐姐准备的藕粉桂花糖糕准备好了吗? 小主放心,奴婢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炉子上温着,沈贵人来还能吃上热的。 小主渴不渴,奴婢给你倒杯茶水吧,甄嬛点点头。流朱转身倒了杯茶水递给甄嬛,刚接过就听到门口传来闷响声! 两人对视一眼,就看到浣碧一脸怒气冲冲的进来,太过生气连礼都忘记行了。 就直挺挺的站在甄嬛面前,甄嬛本来就有点气不顺,看到浣碧这样,更气愤。 甄嬛轻呼出一口气,压抑着怒火,问道:“你这副模样是在做些什么?不是让你去内务府取份例了,到底是怎么了?” 浣碧扭着手绢,气的眼眶都红了,带着哭腔说道:“奴婢只是为小主感到不值!” 甄嬛想到浣碧是自己亲妹妹的事,声音缓和了些,叹了口气,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这样生气的冲进来,难道要我猜你想什么?” 浣碧咬了咬唇,才开口道:“小主为沈眉庄准备藕粉桂花糖糕,沈贵人却都忘记了,跟着淑贵人去延禧宫吃杏仁奶酥,桂花糖糕去了。” 甄嬛愣住了,疑惑地说道:“眉姐姐不是去太后的寿康宫吗?怎么会去延禧宫?” 浣碧揉揉鼻子,气鼓鼓地说道:“沈贵人去没去寿康宫,奴婢不知道,奴婢亲眼看见她俩说说笑笑往延禧宫而去,不会有错。” 甄嬛手突然用力,却忘记自己拿着绣框和绣花针,顿时疼呼出声。流朱一声惊呼,慌乱接过甄嬛手上的绣框和绣花针,忙问道:“小主没事吧?” 甄嬛看着手指尖上的小血点,轻声说道:“没事,只是被扎了一下,别担心。” 流朱回答道:“小主没事就好,只是可惜了这金龙戏珠的样式。” 甄嬛低头一看,绣布上粘了一滴血迹,无奈地说道:“既然粘上血迹就不能要了,你拿去剪了吧。” 流朱心疼地说道:“小主费了多少心血,看着都让奴婢心痛。” 甄嬛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浣碧接着说道:“沈眉庄明明答应小主来陪小主的,看到淑贵人就忘记了。还是说淑贵人得宠,她就这样,让奴婢怎么说才好……” 眉姐姐不会这样的,估计是从太后宫里出来才忘记的吧,你回头把藕粉桂花糖糕送咸福宫去吧,做都做了,不能浪费了。 浣碧疑惑到,小主咱们自己留着不行吗?为什么非得送给沈贵人?甄嬛眉头一皱,让你去就去,怎么这多话。 甄嬛再次阻止浣碧想说的话,好了,不必说,下去吧。浣碧愤怒变成委屈,屈了屈膝,向外面跑去。 甄嬛看到浣碧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愣愣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陵容拉着沈眉庄替腹中孩子探究衣服花样,弄了一下午,直到天快黑了才离开延禧宫回咸福宫。 离开时,沈眉庄都是满面笑容,采月开心的说道,小主还是在延禧宫才能这么开心,奴婢都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沈眉庄笑着说道,陵容是少有跟我聊得来的,除了嬛儿,就只有陵容的。哎呀,沈眉庄惊呼出声。 采月,今日不是答应去碎玉轩的吗?采月也刚想起来的样子,是呀,小主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沈眉庄苦恼的说,这下嬛儿真的要生气了。小主你不是说莞贵人跟你从小的交情,应该不会生气,明日咱们在去就是了。 沈眉庄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太晚了,也只能明日再去了?心中定下这事,沈眉庄不再多想扶着采月快步朝咸福宫而去。 沈眉庄住在咸福宫东偏殿,不用经过敬嫔的正殿,敬嫔不太管这些闲事,沈眉庄没去打扰,就直接回自己的东偏殿里。 主仆俩本来高高兴兴的说着话,谁知一进殿门口就看到采星蹲着捡什么东西,看着像瓷碎片。 沈眉庄看到这幕,开口问道;采星这是怎么了,打碎了什么东西?采星抬头沈眉庄看到红着眼睛的样子,这是哭过? 沈眉庄突然出声吓得采星手一抖,手被东西划到一个血口中,顿时痛呼出声。 沈眉庄见状,忙让采月上前把采星扶起来,这才看到地上不止碎瓷片,还有一些散落的糕点。 地上一片狼藉,沈眉庄瞧清地上的状况,沉声问到,采星到底怎么回事?这些都是什么? 采星放开采月扶着的手,屈了屈膝,才回答,小主都怪奴婢没有用,这是藕粉桂花糖糕,是碎玉轩,浣碧送来的。 第75章 突发 理解 沈眉庄听到这里,心中满是愧疚,她怎么能忘记与甄嬛的约定呢?自己先背叛了约定,这让她感到无比自责。 采月看见沈眉庄不说话,便开口问道:“既然是浣碧送来的,怎么打翻在地上?你没端稳吗?” 采月边说边递了手绢过去,采星接过手绢,擦了擦泪水,回答道:“藕粉桂花糖糕确实是浣碧送来的,只是不知道她来的时候为何一脸不高兴,我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将她从门口迎了进来。 可是她进来后看到小主不在,嘴不干不净就说个不停,奴婢只是听到,说什么小主爽约,明明先答应的事为何做不到,奴婢听不下去就回了几句,浣碧就很气愤地丢下碗跑了。” “奴婢是知道小主跟莞贵人的交情,怎么会爽约,所以……”沈眉庄听到这里,气得脸都红了。 “就算两人关系再好,又怎能容忍一个婢女爬到自己头上!”沈眉庄心里想道。 沈眉庄示意采月和采星把地面收拾好,自己则坐在榻上仔细思考。 “浣碧是什么意思?”沈眉庄喃喃自语道,“我相信甄嬛不会这样安排,可是浣碧是她的陪嫁丫鬟,心腹可是能代表主子的心思。” 想到这里,沈眉庄有些为难。如果自己追究浣碧的错处,必然会伤害两人的感情。可若是不追究,那她以后在宫中的颜面何存? 一个贵人被个小丫鬟下了脸面,谁还会给自己好脸色? 沈眉庄顿时纠结起来,不知思考了多久。 “小主,晚膳好了,先吃吧。”采月的声音打断了沈眉庄的思绪。 沈眉庄听到起身,眉头间还是那分不满之色,采月扶着沈眉庄,出口问到,小主你是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 是啊!采月,你是知道我跟嬛儿的情分的,要是处置了浣碧,会伤害到我跟她的情分吧?为了一个丫鬟那就得不偿失了。 采月说,情情谊是情谊,丫鬟是丫鬟,怎么会伤害到情谊?明明浣碧有错在先,为何会伤害到你跟莞贵人的情谊? 难道莞贵人会因为浣碧跟你脸红? 怎么不会,毕竟是她从小到大的丫鬟,还是陪嫁丫鬟,从小到大也是有点情分在的嘛! 从小伺候又如何,奴婢也是从小伺候小主,奴婢是不会做出让小为难的事,就算做了,也不会让小主为了这点小事向别人卑躬屈膝的求情。 采月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愤愤不平,浣碧也不想想,要是这件事发生在翊坤宫,景仁宫,就看看她还有没有命在。 如今只是得罪小主,要不是有小主跟莞贵人的情分在,她还会这么嚣张吗?还不是觉得小主好说话,不会怎么她。 沈眉庄听到采月这愤愤不平的声音,转头去看了看采月面部表情,噗呲笑出声,瞧你这么严肃,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采月有这个样子的时候? 采月被沈眉庄的话羞红了脸,小主,奴婢在给你说正经事呢?你怎么……… 沈眉庄道;好,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这事,让我在想想,也不是嬛儿的错处。 采月听沈眉庄这样说之后,眼珠转了转,小主实在拿不定主意,小主同淑贵人这样交好,想必她也不会私藏,可以去延禧宫问问淑贵人,说不定她可以给点意见。 采月,你说得有理,明日你亲自做份藕粉桂花糖糕,一起带去给陵容,让她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采月高兴的说,小主放心,奴婢一定用心做。 主仆两边说边往膳厅走去,隔天一早代众人请安后,沈眉庄上前拉着安陵容就往记延禧宫而去,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甄嬛的神色。 甄嬛身后的浣碧嘀咕几句,甄嬛一个眼神就不敢再说,两人相互挽着手臂嬉笑着。 到了延禧宫,安陵容笑了笑,眉姐姐。一路上都没什么事,先吃早膳吧。妹妹我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沈眉庄点点头,也不能催安陵容,。 安陵容让秋芳上了早膳。两人面对着坐,安安静静的吃着早膳。 筷子才刚刚放下,沈眉庄迫不及待的坐到安陵容身边,容儿现在早膳用完了。我可以说话了吧! 安陵容失声笑了出来。随后点点头,什么事让姐姐急成这样?膳厅凉快,安陵容拉着沈眉庄往寝厅而去。 两人坐下,姐姐说吧!沈眉庄一脸严肃的说道,昨日我在你这里待了一天,忘记了要去碎玉轩的事。 本想今日去给嬛儿说明情况,可是昨晚回咸福宫存菊堂,就看到采星哭着蹲地上捡摔碎了的瓷碗跟地上的糕点。 我问了才知道,嬛儿身边的浣碧送来,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采星顶了几句,她打翻碗,糕点散落得到处都是,就跑回去了。 沈眉庄越说脸色越不好,最后直接沉了下去。 安陵容听到这里惊讶不语,自己本没有打算让她们俩离心,只是希望沈眉庄把心中天平偏着自己一点,以免自己在宫中孤立无援。 安陵容心想,是真没想到浣碧这样嚣张跋扈,这不是给自己机会吗? 沉默了一会,安陵容开口:“姐姐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是吗?” 沈眉庄点了点头:“我与嬛儿从小的交情,自然知道这不是嬛儿的意思。只是浣碧毕竟是嬛儿的陪嫁丫鬟,我不想为了一个丫鬟,跟嬛儿生分了。” 安陵容:“姐姐,这个事,妹妹有些不一样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眉庄:“你说便是,我来问你就是想知道你对这事的看法,又怎么会不当讲。” 安陵容:“比起莞贵人,自然是姐姐与我交好,我的想法是自然与姐姐为先,只是这样难免会伤害到莞贵人的面子,姐姐又想要与她交好,这就……” 沈眉庄愣住了,是啊,自己与陵容交好,跟嬛儿从小的情谊。沈眉庄不想跟任何一个人生分。 沈眉庄:“可陵容此话全然是为了我着想,这……” 安陵容:“陵容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误解你的意思,曲解它。” 安陵容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在说几句,安陵容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 才开口道,姐姐无非就是担心你跟莞贵人说了此事。莞贵人会因为浣碧从小的情谊,不会过于责怪她,到时候姐姐心中才会因为这样不快。 沈眉庄听后,神色有些怪异,她是想过此事会伤害自己跟甄嬛的情谊,没仔细想如何会伤害情分? 想了一会,沈眉庄再次开口,不管嬛儿惩不惩治浣碧,我都不会跟她生份的,我与她到底是……… 姐姐,安陵容打断沈眉庄的话,这想法错了,浣碧以奴婢之身欺负姐姐刚入宫就是贵人的头上,说明此人个性极为冲动,做事毫无章法。 妹妹是无法理解你跟莞贵人关系好到什么程度,若莞贵人因此对浣碧轻易放过,那妹妹建议你还是离莞贵人远些才好。 陵容,你这话真是这样? 姐姐,今日浣碧敢这样对待你的丫鬟,保不住将来她会不会这样对待景仁宫,或翊坤宫的宫女这样,她丢了性命事小,如果你还跟甄嬛交好,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你。 安陵容声音沉稳冷静,听得沈眉庄面上微变。 安陵容:“姐姐,若是莞贵人因此情分不处置浣碧,那么她也是一个拎不清的。妹妹自入宫以来,就只有姐姐陪伴在侧,妹妹实在不愿看到姐姐踏入泥潭而不自知。这话说得直白,还请姐姐别怪罪。” 沈眉庄低着头,沉思片刻后说道:“陵容,你的话有道理。这事不能轻易放过。你一心为我,我又怎么会怪罪你。心中感激都来不及……” 安陵容:“姐姐,不是我非得说这些话让你多想,也没有想让姐姐感激的意思。姐姐心善,因为担心莞贵人为难轻易放过,如若放任此事不管,反倒会更难为姐姐了。” 沈眉庄:“嗯,此事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这就去一趟碎玉轩说明此事,改天再来陪妹妹。” 安陵容听后起身,拉着沈眉庄的手说道:“姐姐,你说了莞贵人看中浣碧,你要好好跟莞贵人说,还是那句话,可别为了一个奴婢伤害了姐妹之间的情谊。” 沈眉庄:“容儿,我定会在心中思考一番。我怀有身孕,好好坐下,不必送我,我这就走。” 安陵容点点头,说道:“多谢姐姐关心,那就让秋芳送你吧!” 沈眉庄带着采月向外面走去。送了沈眉庄出去,秋芳转身进了寝殿,走到安陵容面前屈了屈膝,小主,沈眉庄去了。 安陵容点点头,秋芳,你在宫中多年,丽嫔宫里你都能搭上线,那碎玉轩你能搭上吗? 秋芳听后思索片刻,回答,小主,莞贵人一进宫就抱病避宠,碎玉轩内伺候的人走了好几个,如今莞贵人身边除了陪嫁两人。 就只有崔槿汐,小允子,佩儿三人,这些是谁的人就不知道了,并没有奴婢熟悉的人。 安陵容点点头,没有就算了,只是好奇莞贵人对此事的想法,没事,眉姐姐会跟我说的。 秋芳在后宫多年,怎么会不明白安陵容的意思,可是即便明白也不好搭话。主子们的心思自己不明说,作为奴婢也不好随意猜测。 安陵容沉默了一会问到,竹英现在在做什么?小主,竹英在小厨房呢! 安陵容听后,又眉头微蹙,竹英到底是太后身边的人,就算有麝香镯子也只是让太后对自己有几分怜悯,那也不是自己能随意差使竹英的理由。 若是让太后身边这个跟随多年的老嬷嬷困在小厨房,自己还无动于衷的话,那点点怜悯也会消磨殆尽。 想到这里,安陵容起身,对秋芳说道,你随我去小厨房看看吧,秋芳应声,扶着安陵容走出寝殿朝小厨房而去。 ………………… 第76章 当面对质 采月扶着沈眉庄脚步匆忙走,终于到了碎玉轩,沈眉庄缓了缓急促的呼吸,刚踏进院子就看到崔槿汐出来。 碎玉轩有个规矩,就是沈眉庄来不用通传,直接进去。崔槿汐行了礼,就带待着沈眉庄进殿里。 沈眉庄刚进去就看到,甄嬛手中捧着绣框,上面有一块明黄色的布,什么都没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沈眉庄,立刻笑着,眉姐姐你可算来了,昨日让妹妹好等。 笑意没抵达到眼底沈眉庄听到这话,心里产生一点点愧疚,快步走到甄嬛跟前坐下,问到,妹妹这是在绣什么? 甄嬛娇颠到,闲着也是闲着,无聊得很,准备绣个花样来打发时间呢!沈眉庄左右看看没看到浣碧,出口问到,怎么没见到浣碧。 甄嬛吃醋地翘起嘴唇,姐姐来这里是找浣碧的吗?昨日那藕粉桂花糖糕,是妹妹让她给姐姐送去的,姐姐只记得浣碧的好,妹妹可是要吃醋了。 沈眉庄听到这话,知道昨天的事,浣碧定隐瞒了下来。她也不意外,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哪里会给甄嬛老实交代。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慎重的看着甄嬛,低着头的甄嬛没听到沈眉庄说话,抬起头,正看到沈眉庄的表情。 顿时愣住了,疑惑的叫了声,姐姐…… 嬛儿这样说,想必是不知道昨日我存菊堂的事了?话落,沈眉庄坐正身子。 浣碧昨日俸妹妹的命,去存菊堂给我送藕粉桂花糖糕,东西是送去了,只是不是能入口的东西。 甄嬛听到这里,疑惑的说,那东西就是你常在我这里吃的一样。我亲自看着人做好的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就不能入口了。 昨日我在陵容那里呆了一天,并未在存菊堂,我回去只看到,满地的瓷碗碎片散落一地的糕点。 嬛儿,你告诉我,这让我怎么入口。甄嬛听了沈眉庄的话,没明白,姐姐你别生气,如果是糕点掉落,妹妹去做就是了。 甄嬛也想不到这事跟浣碧的有什么关系,沈眉庄回答,嬛儿这糕点并不是我宫里的采星弄掉的,是浣碧故意扔的。 浣碧还不干不净说的好些话,采星不清楚发什么什么事回顶了几句,都被浣碧说哭红了眼眶。 我是真不知道一个奴婢,到底哪里来的本事跟勇气胆敢这样做。 甄嬛听后顿时黑了脸,火冒三丈,转身吩咐槿汐,浣碧呢,你去给我把她找来。 崔槿汐看到甄嬛发怒,沈眉庄在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屈了屈膝,退了出去。 甄嬛这才转身对沈眉庄说道,姐姐。浣碧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定不会如此莽撞,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才…… 姐姐别急,等把她找来,我亲自审问。沈眉庄说了这些话,加上甄嬛的柔声细语,心中的怒气也退了几分。 叹了口气,嬛儿你们关系情分并非别人可比,确实事实如此,我不会框你的! 说着扯了扯手上手绢,今日来也是为了昨日失约而道歉,昨日本事答应你来碎玉轩的,是我先去了寿康宫,后又去了延禧宫待了一天,是我的错。 浣碧这样,估计是想给你讨回公道吧。 眉姐姐,你我姐妹之间哪里会这样?就算姐姐失约,嬛儿也只会认为姐姐被旁的事耽误了,哪里会有其他想法。 心中更不会有半分掩言,还请姐姐别多想,我知道你的意思,刚刚所说的不过是我的猜测。 反正你也叫了槿汐去找浣碧,就等她来,再问问,或许有其他原因才会这样。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崔槿汐亲自去叫人,浣碧不敢再磨蹭,一盏茶功夫两人就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浣碧一看到沈眉庄,面色微变但还是强装镇定的上前给沈眉庄行礼。屈了屈膝,奴婢给小主请安,给沈贵人请安。 两人都没叫浣碧起身,她只能保持屈着膝的动作,甄嬛对崔槿汐说到,槿汐你先下去守着门,谁都不能进来。 崔槿领命退下,片刻后殿里只剩下几人,甄嬛转首看了看沈眉庄,突然出声喝斥道:浣碧,跪下。 浣碧面上出现一丝不满,但是想到有外人在也没说什么,就老老实实的跪下,却是一声不吭,没有认错的意思。 甄嬛道,昨日让你去存菊堂送糕点,你说送给了采星,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甄嬛语气微带薄怒,有不怒自威感觉!浣碧到底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对待她还是跟别人不同。 这话虽然是责问,但还是给浣碧解释的机会,可浣碧没有甄嬛半分聪明,理解不了。 闻言低着头回答道,小主,奴婢确实将糕点送去了存菊堂,只是不知道奴婢错在哪里,让小主如此生气?难道是听了别人挑唆,所以觉得奴婢做错了? 浣碧虽然低着头,但她语气中的不忿,让坐在上位的两人眉头突突跳。眉姐姐都没说是因为什么事? “怎么你就知道我问的是糕点了?”甄嬛接着追问道。浣碧闻言,瞬间紧闭双唇,不再言语半句。 而一旁的沈眉庄向来十分看重甄嬛,加之此前安陵容所做的一番分析,使得她此刻的性子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只见沈眉庄怒气冲冲地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不成?” 浣碧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回应道:“奴婢不敢,只是那糕点掉落于地实乃采星未能端稳所致,沈贵人莫要责怪于我呀!” “你……”沈眉庄气得满脸涨红,纵然她平素性情温和,此时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怒火。毕竟,采星和采月皆是自幼便跟随在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她深知采星并非那种喜欢招惹是非之人。 甄嬛眼见这般情形,心中亦是焦急万分。她深知浣碧虽不晓得自身与她之间的真实关系,可却每每凭借着甄府小姐的身份,不知给府中的下人们丢了多少脸。 浣碧应该也不至于做出太过出格之事才对。念及此处,甄嬛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甄嬛再也按捺不住,冲着浣碧怒斥道:“浣碧,你好生放肆!这便是你对待眉姐姐应有的态度吗?” 浣碧看见甄嬛发怒,才老实许多,连忙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小主息怒,奴婢性子急,一时口快,并非不尊敬贵人,还请贵人恕罪。” 甄嬛转身拉住沈眉庄的手,语气坚定地说:“眉姐姐,你别着急,我一定会查清楚。” 话落,不等沈眉庄回应,甄嬛再次对浣碧开口询问,眼神犀利:“你说你没做错,那你说说,昨天你去存菊堂送糕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浣碧低着头,声音低沉:“小主,昨日奴婢奉旨送糕点去存菊堂,没看到沈贵人在。奴婢就递给采星,是采星没端好,掉地上了,奴婢忙着回来复命就没帮着收拾。” 甄嬛听着浣碧的解释,将信将疑:“浣碧虽然性子不好,也不会惹太大的事的。难道其中还有其他隐情不成?” 沈眉庄却觉得气血上涌,怒声反驳:“你胡说!采星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从来不撒谎,一盘糕点而已,她为何要这么费心,诬陷你。” 浣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沈贵人,还请恕奴婢直言,这糕点是我家小主亲自看着做的,怎么到你口中就一盘糕点而已了?” 浣碧如此伶牙俐齿,竟然让沈眉庄愣住了。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气的全身发抖,嬛儿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采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我也不会污蔑浣碧。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污蔑她我有什么好处? 浣碧伶牙俐齿,我说不过她,她是你的人,还是你做主吧。甄嬛居相信浣碧,也相信沈眉庄。心中疑惑越来越深。 谁知那采星是个什么样的人?甄嬛是聪明,但聪明想得太多了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嬛儿自然相信眉姐姐,只是采星……… 甄嬛这话说的沈眉庄愣住了,瞪大眼睛,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回答。 站在旁边的采月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向甄嬛屈了屈膝行礼。 问到;“莞贵人这话什么意思,我跟采星,从小跟着我家小主,都是沈府夫人亲自调教,我们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我们又有何理由陷害诬陷浣碧? 奴婢说句实话,莞贵人从前不得宠时,我家小主更不得天天都来碎玉轩,看莞贵人有没有被奴婢奴才们怠慢欺负。 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莞贵人,怎么现在贵人倒是让我家小主受一个小小奴婢的委屈呢? 贵人却质疑我们存菊堂的人呢?浣碧这样对待我家小主,就是应该的吗? 你说我同沈贵人说话语气不好,那你同我家小主说话的口气就好了吗?浣碧立马呛声道,半分相让的意思都没有。 甄嬛怒喝一声,你给我闭嘴。浣碧脸吓得一阵青白。气头上的浣碧开始不管不顾起来,小主,奴婢就是为你感到不值? 沈贵人昨日明明先答应你要来碎玉轩的。小主,你亲自去看着做糕点准备茶水,生怕奴婢们做得不好,谁知沈贵人一个转身就去了延禧宫。 小主你等到晚上都没等到,可奴婢去送糕点时,采星态度冷淡至极,一副不把点心放在眼里的样子。 奴婢就想问一句,怎么,你的心意如此不值钱? 浣碧这些话让甄嬛脸色难看的极点。沈眉庄转头看着甄嬛,嬛儿,昨日是我先失约,我向你道歉。但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哪里轮到一个奴婢多嘴! 陵容说得不错,浣碧也下犯上,她代表的不是她一人,而是整个碎玉轩,现在她都敢跟我这个贵人这样子说话。可是比我这个贵人还有气势呢!背后还不知道会怎么说。 说到这里,沈眉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事情我也告诉你了,她是你陪嫁丫鬟,你心里应该有想法。你自己决定吧,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沈眉庄带着采月转身离去。 第77章 对质2 甄嬛赶紧起身拉住沈眉庄,焦急地说道:“姐姐,眉姐姐,事关姐姐,你该知道我是怎么处置的。” 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宽慰道:“嬛儿,你的奴婢,该如何处置呢自己决定,我也不好代替你处置她。我也相信你我的情谊不会因为一个奴婢有丝毫改变,你不用担心这些。” 听到沈眉庄说这话,甄嬛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那妹妹送姐姐出去吧。” 沈眉庄回答:“好。” 刚过宫门口,沈眉庄止住甄嬛,“就到这里吧,嬛儿,这事还是要有一个结果,你回去处理吧,不必再送我了。” 甄嬛面露不舍,“眉姐姐………你放心,你我之前怎样就怎样,不会有何变化。只是嬛儿,陵容说得不错,提醒你一句,浣碧如今只是冒犯我,我自不会与你有什么。 要是以后她胆子更大了,冒犯到华妃,或者皇后。到时候你岂不是要跟着遭殃!不管浣碧和你是何种情分,你也应该为自己想想。” 沈眉庄几次提到安陵容,甄嬛的心中闪现一丝异样,但面上仍保持着微笑,“姐姐为我担心,嬛儿知道,姐姐放心,嬛儿一定会惩治浣碧让她长长记性。” 沈眉庄听到这话,就知道甄嬛不会怎样浣碧,心中无奈,默默叹了口气,“如此便好,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沈眉庄离去的背影,甄嬛站在门口久久没有任何动作,崔槿汐看到甄嬛还是没动,就上前提醒到,小主今天有风,你别站在风了里。 万一受了风,惹了风寒,可是很难好的。甄嬛伸手,崔槿汐扶住甄嬛,随后甄嬛怎么,槿汐你说,这淑贵人到底什么意思? 崔槿汐没听到甄嬛跟沈眉庄的对话疑惑问到;小主,淑贵人怎么了? 今日眉姐姐来这里,就是淑贵人出的主意,想让我惩治浣碧。小主,奴婢在外头没听清浣碧做了什么,让淑贵人说这话。 甄嬛开口道;昨天我让浣碧去存菊堂送糕点。 她却跟眉姐姐身边的采星起了冲突,将糕点扔到地上,瓷碗也被打碎了,她就跑回来了。 崔槿汐:“什么?”小主,真是这样吗?甄嬛点了点头,就不再开口说话。 崔槿汐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在碎玉轩,因为甄嬛宠她,什么都是她头一份,没想到去外面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好半天槿汐才收起面上的神色,小主,如果真是这样,那奴婢倒是赞同沈贵人的话了。甄嬛问道,你也觉得我应该惩治浣碧吗? 小主,奴婢觉得如何惩治,怎么惩治,都是小主说了算,浣碧真做出这样的事,是不合规矩的。今日是沈贵人,那下次要是位份尊贵的娘娘,就可以这么好说话的。 到时候可不止她一个人的错,而是整个碎玉轩的错。 崔槿汐的话跟沈眉庄,淑贵人意思一样,也许是语气真诚。声音柔和,倒是让甄嬛听进去几分。 甄嬛想起沈眉庄说的话中;“陵容说”让甄嬛就是不想接受,聪明的人最怕多思! 甄嬛会担心安陵容嫉妒自己,想害自己,担心沈眉庄是被安陵容挑唆,三人说同样的话,她还是比较相信槿汐。 毕竟经历过底谷时期的事,槿汐没有向其他奴婢奴才选择去伺候别的小主,甄嬛会就少去猜忌。 甄嬛会点头认可槿汐的话,你说得不错,现在浣碧做事情实在欠考虑,没有规矩,是该敲打敲打。 小主,只是浣碧毕竟是小主的陪嫁,说得重了,她心里会不会难受?崔槿汐想到什么事再次问道? 甄嬛心想,太纠结了,叹了口气,要不是跟我有血缘关系,哪里用这么烧脑。 当初决定参选入宫,也不是只为了自己,还有家族的荣耀,后宫不是一个人的后宫,凶险异常在给皇后第一次请安就见识过。 被赏一仗红夏冬春,被泡在井里,泡得发涨的福子,还有黑暗中被莫名处的奴才奴才们。都让甄嬛面色更难看,摇了摇头,槿汐你们说得都对。 浣碧是我的出嫁丫鬟,她犯的错就是我的错。若是她不改,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这次该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 崔槿汐回答,那奴婢还是在外头守着?好,有些话是该给浣碧说清楚!崔槿汐关上殿门,脸上一闪而过纠结,如果小主不处罚浣碧,自己也该想想后路了。 这些想法在槿汐脑中闪现过,瞬间面色恢复平静,槿汐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守着。 甄嬛跟浣碧关起门来说了什么,没有第三人知道,主仆二人说完话后浣碧还是甄嬛的贴身丫鬟,两人谈好过后,甄嬛带着浣碧去存菊堂给沈眉庄磕头赔罪,给采星道歉。 这事就算过去了。 沈眉庄虽然没来给安陵容说结果,安陵容也听说了,知道单靠一件事是无法让她们俩分心的。就没在意, 安陵容现在也没心思关注其他,竹英竟然在她的吃食里发现红花。安陵容面前桌面前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有几块芋香栗子糕。 今早刚想吃,才让人做出来,却没想到,安陵容拿了一块正准备放进嘴里,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因为是制香能手,对气味特别敏感。竹英发现问题,在去请了罗太医,两人结论都是一样,糕点被放红花。 安陵容冷着脸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人,出口问到,今天这糕点是谁做的,经过那些人的手? 莲儿回答道,小主,养心殿派人来传话,说皇上要过来用晚膳,小厨房便开始准备,这份糕点是奴婢从御膳房拿来的。 安陵容自从孕,自己向来更谨慎。吃食都是小厨房做。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没想到每一次,都被别人抓住机会。 要不是自己嗅觉敏感,要不就………想到这里。安陵容沉声吩咐到:往后我的吃食都只能小厨房做,不准去御膳房取,听到没有。 是,奴婢明白,御膳房取的东西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人的手了,无从查起,安陵容摆摆手,都退下吧! 秋芳就留下,待众人退下后,秋芳走到安陵容身边,躬身问到;小主,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奴婢? 这事查不出来追究不了,要让我咽下这口气,不可能,反正也不能这样算了,正好皇上要来吃晚膳,你一会下去,就……… 安陵容的的声音特别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秋芳点点头,小主请放心,奴婢一定会办好这事…… 安陵容盯着桌子上的糕点沉思,心里想到,这件事要不要自己亲自给皇上说,能在延禧宫安静养胎靠的是太后娘娘的庇护。 今日这事,肯定是皇后的手笔,不用说,跟她脱不了关系。发现的早,毕竟自己没受到伤害。 若自己给皇上说,太后估计会有点想法,觉得自己心大。惹怒太后,她撤竹英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桌子让安陵容的护甲敲出哒哒声,一时间安陵容还真没想到好的办法。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皇上还是没来,安陵容让人熄了外院的灯,叫了竹英进去,不知道在说什么,院长让秋芳跟莲儿守在门口。 延禧宫外,皇上下了轿子,看到延禧宫西偏殿黑漆漆的,疑惑的问到,苏培盛,不是让人来通知过,说朕过来吃晚膳吗?这样子怎么像是睡了? 想到安陵容怀有身孕,难道身子不适?抬手阻止苏培盛高声喊唱,走近才发现有两人站在门口等着。 秋芳,莲儿见到皇上,莲儿吓了一大跳。起身不小心撞到门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两人着急的走到皇上跟前跪下行礼,异口同声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手臂一抬,免礼,你们家小主呢? 回皇上的话,小主在里屋跟竹英姑姑说话,吩咐奴婢们不能进去,哦?这样吗?朕进去看看。 皇上吩咐,秋芳二人只能让开,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皇上独自一人走进去。刚拐过一个弯就听到,安陵容刻意调整过的声音传了过来。 姑姑,我实在是害怕了,怀孕不过4个月,上次麝香镯子,这次红花,月份还不过半就,将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这心里实在是…… 说到最后,安陵容声音里越带些哭腔,听得皇上心里一惊。麝香镯子?红花糕点? 这些不都是对孕妇有害的东西吗?怎么,淑贵人经历这些从不给自己说过。皇上正准备推开寝殿门进去,竹英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主,别担心,今日这红花不是出自咱们宫里,今后小主的吃食,奴婢都一一查过,绝对不会再让这些脏东西进小主身。 姑姑,我知道你得太后娘娘的吩咐,对我照看些,我心里真的很感激姑姑,但也有兼顾不了的时候。万一哪一天……我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小主,小主你千万不要泄气,去年一起入宫的小主们,就只有你一人有孕,这可是破天的富贵,还有太后娘娘的关照,哪里会出这样的事呢? 听到这里,皇上心里很是疑惑。怎么?淑贵人这两次被人算计,太后都知道?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门。 红花?怎么回事?淑贵人吃食发现红花?麝香镯子,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干的? 寝殿中的两人,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竹英面上更是惨白一片,安陵容不动声色,让竹英扶自己起身,屈了屈膝跪下行礼,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大步走了过来,伸出手示意,安陵容伸手拉住,接力起身,皇上说到,你一个有孕的人跪这么快,也不怕伤着自己。 安陵容娇颠得一笑,皇上也真是的,在外头悄悄听嫔妾的话,把人吓一跳,秋芳莲儿也真的是,皇上来都通传,该好好惩治一下。 第78章 关心 “是朕不让他能通传的,在外头听到你说,麝香,什么红花,是什么意思?”皇上的声音中透着威严,目光如炬地盯着安陵容。 安陵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着头,不敢正视皇上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皇上见她不说话,又追问道:“容儿,你为何不回答朕?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轻声说道:“皇上,没什么事,只是下人弄错东西,嫔妾差点误事而已。还好没什么大事!” 皇上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胡说,没什么大事,容儿怎么这么难受,朕就等着你说。” 安陵容一脸难色,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开口。 皇上见状,转头看向竹英,说道:“竹英,你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不会偏袒谁,你来说。” 竹英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问到自己头上,她心中一紧,屈膝跪下,“回皇上,今日小主所用的芋香栗子糕中发现被人掺了红花。” 皇上听了脸色阴沉,“红花?这可是能伤龙胎的东西?有查出来谁做的吗?” 竹英摇摇头,正准备开口,安陵容却突然说道:“皇上别为难竹英姑姑了,今日都糕点是从御膳房来的,途中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姑姑哪里差查得出。” 皇上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这有什么查不出来,谁做的,谁取出来的,谁送来的?中途有谁接触过?都有记录,一个糕点怎么会查不出出来?” 安陵容急忙说道:“皇上,话虽如此,现在就是不知道,糕点的原材料出问题,还是做糕的时候出问题? 或者取出来时出问题?中途出的问题?牵扯太多。嫔妾也没出什么问题!不想弄得后宫不得安宁。皇上还是别在意!” 皇上看着安陵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今日多亏,竹英姑姑发现的早,嫔妾才发现异常,姑姑可有大功,不好种让人跪着。” 竹英脸上浮现出感激之色,“奴婢多谢皇上,多谢小主。”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今日姑姑累着了吧,下去休息吧!” 让莲儿他们准备好晚膳,皇上要吃,竹英知道安陵容让自己赶快离开,皇上多疑,免得出现什么问题。 竹英退下后,安陵容转头看到皇上,还是阴沉着脸,心中浮现出一丝丝好笑,再次说到:皇上,说起来嫔妾心里还是害怕……… 你害怕,刚刚朕想问的时候,你拦着不让问,怎么现在一个怕了。安陵容一脸悲伤上,眼眶逐渐转红。 声音柔柔的说:不是嫔妾不让问,只是这样劳师动众的事情,若因为嫔妾一人弄得后宫之中人人揭晓,那便嫔妾的罪过了。 嫔妾实在是不敢当,现在想想,嫔妾自有孕以来,伤胎的东西就见过两回了,又怎么会不怕呢。 安陵容这声音让皇上想起了曾经的她,心中顿时起了一丝丝怜悯,闻言轻咦了一声,两回?听你们说麝香!这次是红花,上回是什么麝香? 安陵容垂头回答道;皇上,上回是一个镯子,被浸染了麝香,太后娘娘为嫔妾已经做了主,毁了那镯子。 皇上怒得拍了一下镯子,后宫中的人是不是太闲了,朕的子嗣本就单薄,还一个个把那点心思盯在孩子身上。真是好日子过的太多了。 皇上说真的,这麝香本就不是寻常之物,谁见到都会觉得稀奇,送错了也算不上什么,皇上别生气。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只是你这宫里的奴才奴婢太当了事了,皇上,竹英姑姑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做事谨慎,细心,进退有度,皇上就放心吧。 不必为嫔妾担忧,请皇上放心,嫔妾一定会护好龙胎,一定小心在小心。只是这样的事,发生过,嫔妾这心里是在担忧,想跟你要个恩典? 能不能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其他的嫔妾可不可以不出延禧宫,这不过是小节,有何不能的。如今你身边伺候的太医是谁? 回皇上,是太医院副院罗瑞太医,罗太医能是太医院副院,想必医术不错。皇上点点头,还以为太医院太医懈怠,看来不是。 明日朕会派人去太医院,叮嘱罗瑞,让他赶紧照看你的身子。容儿今后就好好在延禧宫养胎,不必担心其他的。 多谢皇上,嫔妾会好好照顾好龙胎,照顾好自己。 皇上轻叹一声,伸出手搂着安陵容后,就没在开口,眼里闪现的一阵阵危险就不知道是何种意思了。 景仁宫里 剪秋屈膝跪在皇后跟前,开口道:皇后娘娘想必事情是没有结果的,有竹英在这些吃食怎么下得了手。 皇后气愤的说:真是无用,难道红花不行,就不能是其他无色无味的。本宫就是不信这天下找不到其他的堕胎之物了。 剪秋心中就是想不明白,为啥皇后就一定想不开,谁生的不都是喊她母后,真是为难。 娘娘,这次不成功,淑贵人肯定会防范,以后就不会去御膳房拿吃食了。奴婢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冷漠的说道;讲,奴婢知道向来妇人生孩子都是鬼门关走一遭,淑贵人如今月份还小,太后想必还没来的及寻产婆,母乳。 咱们可以先下手为强………若是阿哥可以样在跟前,岂不是一举两得。 宜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半晌不说话。剪秋膝盖都跪得发麻发痛才听到皇后的声音。剪秋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 宜修语气怪异,吓得剪秋不敢抬头,娘娘正是风华绝代时,怎么会老。 这人哪有不会老的,就算本宫贵为一国之母,也躲不开生老病死。说完叹气一声,老了,自己不会生了,只能打别人的主意。 你说得对,三阿哥瞧着就不是一个聪明的,四阿哥出身太过低贱,五阿哥因为出身的时辰,皇上不喜欢。 看来只能打新入宫的嫔妃你主意了,剪秋低着头不敢回答,又过了半晌,皇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剪秋你也说了,今后不容易得手,有太后庇护,竹英在,做的再多都无,用此事就先暂时停下吧,本宫需要好好想想。 剪秋回答道;是。 皇后问,剪秋,今日皇上翻谁的牌子?皇上今日去延禧宫陪淑贵人吃晚膳,不曾翻牌子。 嗯!本宫累了,宜修不再说话,剪秋赶紧起身,顾不上膝盖疼,快步上前扶皇后起身前往寝殿。 ………红花事件过后,后宫中暂时平静下来,不止自己的吃食再没有问题,就连正殿中的富察贵人也不见出来,不知在忙些什么?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七月初安陵容身孕也满七个月了。紫荆城慢慢热闹起来,安陵容因为有身孕特别怕热,皇上早早就让内务府给延禧宫拱上冰。 竹英不让安陵容贪凉,只让安陵容坐在冰前一会就撤走,怎么说都不行。安陵容很是无奈,一边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一边向竹英磨嘴皮子! 没办法实在太热了。 安陵容刚给皇后请安回来,早膳才吃了两口,就听到殿外传来沈眉庄的嬉笑声。一看到安陵容就说道;这满宫也就你最悠闲,呢可知外头都快翻天了。 算了算时间,安陵容也猜到沈眉庄所说的是何事。虽然猜到,倒是沈眉庄都来了,也不能不让她说话。 安陵容也不起身,开口问到,眉姐姐快座,快同一我说说,是何事?沈眉庄露出一丝丝调皮,容儿只知道自家吃,也不分享一下。 “想知道新消息,我可是不依的。”安陵容看着沈眉庄高兴的样子,不禁想起了那一桩让她沉静的陷害,心中不由得一紧。 “姐姐看看你说的,我怎么会不分享早膳呢?莲儿,给沈贵人上早膳。”沈眉庄点了点安陵容的额头,笑着说:“计狭鬼,就你会说。” 说完,沈眉庄就坐到了安陵容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语气羡慕地说:“瞧着肚子大了许多,再过两个月就能看到孩子了,真是好期待啊!” 安陵容将手里的糕点吞下,开口说道:“倒是姐姐,何时能有孕呢?也好让妹妹这腹中孩子有个伴。” 沈眉庄被安陵容说得一脸羞红,她仔细想了想,自己跟容儿一起入宫,恩宠也不少,怎么就没有孕事呢?她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有些失落。 “若是能像妹妹这么快有孕事就好了。”沈眉庄轻声说道。 “瞧姐姐说的这个,姐姐不过大陵容一岁,有孕不过是迟早的事。”安陵容安慰道。 “只是说到底这孕事,一是缘分天赐,二是人为。一会正好罗太医要来为我诊脉,要不让他也给你看看如何?”安陵容提议道。 “平时在咸福宫,也时常有太医来请平安脉的,罗太医是专门为妹妹看诊的,怎么好麻烦他,还是不必了。”沈眉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姐姐,”安陵容推了推沈眉庄,“你说的什么话?我自入宫以来,人人都嫌弃我出身低微,不愿意同我说话,不愿往来,只有姐姐不嫌弃。如今连个太医看诊都要同妹妹客气,这话却不知该如何说了。” “蓉儿,我不是………”沈眉庄想要解释。 “我知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能跟姐姐相识相知,妹妹更高兴,能跟姐姐说说心里话,姐姐就别跟妹妹客气才是。”安陵容打断了沈眉庄的话,真诚地说道。 第79章 沙钱子 安陵容这话说的诚恳,慎重,沈眉庄听得感动微微红了眼眶。沈眉庄双手拉住安陵容的手,妹妹说的是,那一会儿姐姐就沾沾你的光,请罗太医帮忙看看。 安陵容噗呲一笑,拿起手绢替沈眉庄檫檫眼角,姐姐我们就说说话,你怎么还红了眼眶。 将来姐姐有孕,生下孩子,我就要给孩子们说说,她额娘可是很爱哭鼻子。沈眉庄被嬉笑得脸一红,早膳都堵不住你的嘴,好好吃吧! 说完端起莲儿放在自己跟前的粥自己喝了起来。安陵容看到一幕笑了笑,也不再开口,就吃着自己的。 莲儿看着两位小主如此关系良好,同采月相视一笑,两位小主关系好,奴婢看着都高兴。 采月姐姐说的是,奴婢只是盼着两位小主每日都开心。安陵容听到这里心情愉悦,莲儿,采月说得对,秋芳赏。 殿里传来一阵阵谢恩声,沈眉庄转头看到安陵容,脸上都是笑意。用了早膳,待收拾妥当,两人回到寝殿,让人拿来冰进来,秋芳领着罗瑞太医进来。 免了请安,罗太医上前给安陵容诊起了脉。寻常的请平安脉,不一会就请好了,罗瑞收回手,小主身体健康,胎象很好。 不过小主月份大了,每日膳食后还是要院子中走走,生产时好生些。安陵容前世是怀过孩子,不过没有到健康生下孩子,并不是很清楚。 安陵容听了点点头,多谢罗太医提醒,我知道了。说完示意罗太医起身,才开口道;这位是沈贵人,正巧罗太医来不如也跟沈贵人请请平安脉吧。 是!罗太医取了锦帕放在沈眉庄伸出去手腕上,闭目搭脉,只是这脉诊的有些时间长,罗瑞手指动了动,继续诊脉,直到安陵容沈眉庄两人面色都有些忧郁,才松开手。 安陵容看到沈眉庄有些担心的神色,开口问道;怎么了,罗太医,沈贵人身子可有不妥之处? 罗太医面色有些难看,转头看了看,就没开口说话,安陵容看到罗太医这样顿时明白了,莲儿是我的心腹,采月是沈贵人陪嫁,罗太医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 罗瑞这才躬了躬身回答:微臣斗胆问问,沈贵人如今可有觉得腰部酸痛,夜晚睡眠不佳,时常梦魇? 沈眉庄一听这话,面上有些发白,罗太医所说的症状都有,但平日里给我请平安脉的太医说这并无不妥呀…… 罗瑞微微摇头,是谁给贵人诊脉,微臣不好过问。只是想必这位太医的医术就…… 贵人的脉像,有用过沙钱子,安陵容疑惑问到,沙钱子?这是要做什么?是什么东西? 回小主,沙钱子实用得当就是好药,可以明目养肾,但只能用在男子身上,女子用得多了会影响月事,一来伤身,二来会导致月事不稳,时间长了,更会影响女子孕事。 罗太医声音冷静柔和,到沈眉庄听到这话。犹如惊雷一般重重锤下。身子一软就要往后倒去。 采月和莲儿急忙上前扶住沈眉庄,着急的叫唤着,小主,小主,好一会功夫沈眉庄才逐渐清醒,等坐好身子时脸上满是泪水。 安陵容看到沈眉庄这样,自然是知道不能陆续问罗太医,接过话问到,罗太医,嫔妃若用膳食都是御膳房提供的。 如果有人要害沈贵人,那也不可能长久有不被别人发的机会。不知道罗太医可有诊出沙钱用了多久了? 有没有对身体有坏的影响?罗瑞听后瑶瑶头,依微臣所看沈贵人接触沙钱时间不长,就在近期的事,却不是膳食! 小主有所不知,沙钱子炒熟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常人都接受不了,容易被发现,但是如果磨成粉末加在香味重的香料里就能被掩盖。 在制成熏香,通过气味效果虽然远远低下食用效果,时间长了影响才会大,所以微臣看来沈贵人平日所用香料有问题,还好发现及时。 安陵容喃喃自语;香料?如果说香料,自己可是高手,这世自己还未去过存菊堂,所以没闻到奇怪的味道,想不到还真有这样的东西。 想到罗瑞那句“接触不久”,难道对方知道自家没机会下手,想让沈眉庄带这个,经常进入延禧宫,让自己小产? 一想到这里,安陵容心里阵阵发寒,立刻吩咐到,采月你先回去存菊堂把眉姐姐所用的香料每样都拿些来,记住收捡东西快些,别被人发现。 采星知道事情严重,屈了屈膝连忙退下。安陵容才转头对沈眉庄开口道;姐姐现在不是伤神的时候,不知姐姐今日出门有没有染了熏香? 沈眉庄听后看向安陵容,看到她眼里的急切,才回过神来,陵容这几日我的了几样新奇的香,味道特好闻,我就整晚都熏没有熄灭。 既然这样,那姐姐现在这身衣服就别穿了,还是别去你那里换,容易打草惊蛇,姐姐要是不嫌弃就让莲儿拿套妹妹的给你换上。 沈眉庄点点头,妹妹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嫌弃。 安陵容听后,抬起茶杯,姐姐妹妹得罪了,在沈眉庄一声惊呼声中泼向衣裙上。没等沈眉庄说什么。 安陵容高声喊到,莲儿沈贵人不小心打翻茶水弄脏衣裙,快带贵人去换我的一套干净裙子。 沈眉庄这才反应过来,来不及说出感谢的话就在莲儿的带领下匆匆离去换裙子。 安陵容等沈眉庄离去后,看向罗太医,问到,罗太医我倒觉得今日这出是针对我的,只因我不出门,她们没机会下手,所以就利用了眉姐姐。不知罗太医可有其他想法? 罗瑞本来不想打算卷入后宫争斗的漩涡中,到自从秋芳找到自己,带自己来到延禧宫,就注定他被拉到安陵容这船上,下不去。 罗瑞低头想了一会,开口说道,小主说的有道理,想要熏香害沈贵人,没过三年五载是不可能成的。但若是想害小主只要两位小主日日见面,最多半个月就有功效。 所以有问题后微臣也是不容易诊断出来的,微臣也认为这事是针对小主。安陵容冷笑出声,果真如此。 我这里有你,有竹英就下不了手,只能从旁的方法,真是太有本事了。 罗太医没有回应这话题,而是转了别的话题。微臣替小诊过脉,小主身子目前没有任何异常,以后只要好好调养,就能平安生下皇嗣。 如此真是要谢谢罗太医了,一会采月拿来熏香来还请罗太医仔细检查一番,小主客气了,微臣应尽本分,自不会推辞。 安陵容的一些话题牵扯背后之人,罗瑞不知道是谁,自然是不能回应。 安陵容知道罗太医不回答,还转移话题,也不在乎这些小细节。沉默一会儿,又开口道;罗太医,现在这个月底份了,我腹中可能诊出男孩还是女孩? 小主,你…………罗太医放心,虽然后宫中男孩女孩待遇差别很大,可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是想知道男女,好提前做些准备。 罗瑞纠结片刻,小主如今也满 七月,微臣确实能大概诊出,估计着是个小阿哥。 到这事只是微臣猜测,还不能明确确定,小主还是该明了。 安陵容暗自想到,要是生了公主将来去和亲,自己还要忍受母女分离,还不如生生个阿哥,不用分离开,弄得人神伤。 不过换句话讲,有儿有女都好,只要是自己生的。 安陵容点点头,罗太医放心,这话出自你口,入我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微臣多谢小主体恤,安陵容如今今后还要罗太医。 伸了伸手,罗太医快快起来吧,一会沈贵人来还请太医帮忙开过方子给她调理调理。 安陵容话音刚落,莲儿扶着换好衣裙的沈眉庄进来,正好听到安陵容叮嘱罗太医的话,坐下眼眶就红了,容儿,你……… 安陵容想了想还是不将自己的猜测说给沈眉庄听,只怕她承受不了,也不是自己自私,而是知晓的人多了会打草惊蛇。 也会让人心生不满,平白生了谦陷,在这后宫中两人相互扶持,日子也会好过些。别无端给自己多个敌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自己也会让罗太医好好给沈眉庄调理身体,定不会让她因为沙钱子缘故而终生无孕。 想到这里,安陵容收起心里的一丝丝愧疚,伸手握住沈眉庄的手,眉姐姐不必如此,现在最重要的是身子该调养就好好调养。 沈眉庄这才冷静下来,满怀希望的看向罗瑞。 罗瑞听后躬身回答;沈贵人放心,你接触沙钱子不久,身体并未受多大的影响,便是现在想怀孕也不是难事事,微臣开福方子为小主稍微调理一下。 小主放松心情,定会如愿。 沈眉庄听后,才松了一口气,那我的身子调理就多谢罗太医了。贵人客气,微臣应尽力让小太监早日如愿。 罗瑞话音刚落,采月就匆匆跑进来,天气本来就热,采月来回一趟存菊堂,身上衣服都汗湿了,进来后来不及行礼。 匆匆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双手递给罗太医,说道;这是我家小主最近新得的香,还请罗太医帮忙瞧瞧。 罗瑞接过小盒子打开,一一查看,拿出一小块出来闻闻,眉头一皱,放进盒子里,紧紧盖上盖子。 才看向安陵容两人,两位小主这个错不了,就是这个香掺入沙钱子,沈眉庄突然开口,罗太医我有一疑问? 小主请说;真能如此轻易发现,为何给一诊脉的太医没有同我说过?小主想错了,这香料中能如此轻易被发现,一是因为微臣接触过沙钱子,有点经验才能辨认。 二是因为这是还没燃烧过的香料,如果燃烧后的香气就有各种混杂的味道,自然不能轻易发现它。 三是因为小主刚接触这香气时间不长,脉象是有些虚浮,旁人只会认为是小主平日操劳过度所致,沙钱子难得,一般人分辨不了正常。 罗瑞的话让沈眉庄眉头间的忧郁之色去了不少。 沉默了一会儿,沈眉庄点了点头,多谢罗太医了,那还请太医……… 姐姐,安陵容打断沈眉庄的话,如今发现想来背后自己还是未知数知晓,也防知晓后悔其他法子。 不如请罗太医开的方子就放在延禧宫,调理汤药也在延禧宫,如此也能免了旁的手段。 沈眉庄沉思片刻,如此甚好,就按妹妹说的做,那就麻烦罗太医,辛苦你了。 安陵容让莲儿领着罗太医下去开方子。 第80章 沙钱子2 “转眼看到采月汗湿的衣裳,唤来秋芳,领采月下去换衣裳,避免生病。”沈眉庄说道。 “沈眉庄还在愁眉苦脸,想必还没从此事缓过来神来。”安陵容看着沈眉庄,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眉姐姐,罗太医说过你的身子没事。 稍微调理调理就能有孩子,姐姐可别愁眉苦脸影响心情,妹妹还想等你怀孕生子,好跟我腹中孩子有个伴呢!” 沈眉庄听了安陵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就你会安慰人,那就承你金言,要是……要是真的有孕,那就太好了。” 安陵容知道现在不能再说孩子这事了,气愤不好。她随即话题一转,问道:“姐姐你说的惊动后宫众人的事呢,到现在你还没说呢?” 沈眉庄一听,顿时一拍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倒是把这事忘记了。这天不是很热嘛,我听底下的人说,皇上正跟皇后娘娘商量,想去圆明园避暑呢!” “圆明园,避暑?”安陵容假装惊讶地说道,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沈眉庄看着安陵容的样子,不禁失笑,说道:“是啊,圆明园。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定下那些去的人。” 安陵容调笑着沈眉庄,说道:“姐姐得皇上厚爱,想来是少不了你的。”她的话音刚落,突然愣了一下,想起前一世,这个时候沈眉庄也已经在跟华妃学习处理公务了,怎么这一世还没动静呢? 沈眉庄笑着回应:“还该说呢,你现在怀着孩子,这样的好事自然也少不了你。” 安陵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担忧地说:“那不一定了,我大着个肚子。虽说圆明园不是很远,但也是舟车劳顿的,不知道皇上让不让我一起。 说实话,我还是想跟着一起去。虽然从前是去过,每次就这些地方来回走,也是想换换新环境。” 沈眉庄安慰道:“容儿,你别想太多。如果皇上不让你去,我就留下来陪着你,见到你平安生产,我才放心。” 安陵容本想阻止,但想起前世沈眉庄在圆明园遇到的那些事就停住了。她面露纠结之色,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姐姐,我没事,谢谢姐姐关心。我们俩之间无需客气。” 沈眉庄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说:“容儿,你在想什么?怎么了?” 安陵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姐姐,我真的没事。我们再聊会儿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沈眉庄才准备回去。安陵容在沈眉庄耳朵边又咐了些话,才让秋芳送她出去。 瞧着沈眉庄的背影,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些算计,扶着莲儿进了内殿。 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隔天安陵容刚请安回来,苏培盛就领着两个小公公来到了延禧宫。 奴才黑淑贵人请安,苏培盛笑呵呵的甩了下拂尘,行了个礼,安陵容抬抬手,苏公公客气了,免礼吧,不知苏公公来是所为何事? 奴才谢过小主,奴才来是传皇上口谕,京中炎热,不利于小主养胎,去圆明园避暑,所以皇上要小主也去。 安陵容惊呀!啊?可是我这大着肚子……… 安陵容话落,苏培盛就赶紧接话,皇上问过太医了,说小主胎气稳固,而且皇上吩咐特意为小主做了辆特别的马车,垫上厚厚的褥子减少颠簸。 定会护好小主平安到达,苏培盛得皇上仔细嘱咐过,安陵容迟疑的声音刚落,苏公公就赶紧回话。 安陵容听后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后点点头,我知道了,还请苏公公代我向皇上谢恩。 小主客气了,这都是奴才们该做的,出发的日子就定在六月次初初一,还请小主做好准备,小主如果没有旁的事,那奴才就告退了。 秋芳你替我送送苏公公,苏培盛笑眯眯你行了个告退礼,奴才告退。秋芳伸出手,苏公公请……… 出了西偏殿,秋芳从袖子的拿出一个荷包,这么热的天还麻烦苏公公跑一趟,实在是太辛苦了。一些心意,还请苏公公收下,莫要推辞。 苏培盛笑嘻嘻的收下,姑姑客气了,那我先走了? 秋芳微微屈膝,公公慢走。 送走苏培盛,秋芳转身回到殿里,走到安陵容身旁,小主可有什么吩咐? 安陵容沉默的点点头,六月初一距离今日也不过十日了,你带着莲儿,悄悄做几床马车厚垫子,别让旁人知道。 秋芳虽然不知道安陵容是什么意思,但抬头看到安陵容那几分忧郁的神色,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她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点点头,说道:“小主放心,奴婢定会做好这件事。”说完,秋芳便应声退了下去。 安陵容叹了声气,自言自语道:“罢了,自己跟着去,或许能……”想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也许事还没到,想得再多也是没用的。 如今的后宫跟之前还是大大不同的,今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也未可知。” 想这么多干嘛?过好现在才是真的。安陵容收回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喊道:“莲儿!” 殿门被推开,莲儿走进来,恭敬地说道:“奴婢在,小主有何事?” 安陵容微笑着说:“做着也无聊,你去一趟存菊堂,请眉姐姐来。” 莲儿笑着点点头,应道:“好,小主先等,奴婢这就去请沈贵人来……”说着,莲儿便转身快步离去。 转眼就到了六月初一,这天,天还没亮安陵容就被秋芳叫醒。她睡眼朦胧地坐了一会儿,才拖着腹部下床洗漱。 等收拾妥当,用完早膳也是一柱香后了。安陵容带着秋芳、莲儿、竹英三人一同出门。 主仆几人正准备出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正看到沈眉庄一脸薄汗地走了进来! 沈眉庄喘了一口气,才开口道:“还好我来得不算晚,正好赶上。” 安陵容疑惑地问道:“姐姐这是?这马车又不到延禧宫门口,你肚子越发大了,我不放心,就来跟你一起。” 安陵容愣住了,没想到沈眉庄会对自己这样……… 安陵容双手拉住沈眉庄,娇嗔地摇着沈眉庄的手臂说道:“姐姐对陵容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姐姐了。” “容儿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沈眉庄假意嗔了一声,转头看了安陵容身后的几人一眼,“都收拾好了吧,走吧!” “我们迟到了也不好,姐姐说得是,咱们快走吧!”沈眉庄说,“你肚子这么大不好走快,还是慢点走,知道你不愿意坐轿子。” “慢慢走过去时辰刚刚好。”沈眉庄心细,安陵容也同意,任由沈眉庄挽着自己,主仆几人慢悠悠地向延禧宫宫外走去。 走了一会儿,安陵容向是想起什么来,问道,莲儿,东偏殿的富察贵人走了没?莲儿手中拿着个大包袱,看着也不算费力。 开口道;小主,富察贵人走了约一柱香功夫。安陵容听后紧紧了沈眉庄挽着的手段,两相视一笑就不再说话的,专心朝外面走去。 ………… 午门处,富察贵人的马车就在安陵容马车后面,一眼就能看到马车的特殊之处。 桑儿悄悄看了看富察贵人的脸色一眼,目光闪现一丝丝微光,开口小主,淑贵人出身低微远不如你,怎么她的马车像比小主的好过很多,真是不公平。 富察贵人被桑儿的故计吓一跳,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这话也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桑儿一副为富察贵人不值的样子,本来就是,小主可是出自富察氏,淑贵人一个小县丞之女能比的?要奴婢说;不如小主直接坐那辆马车吧。谅她也不敢说什么。 富察贵人本就是一个性子软耳跟软的,一听桑儿这话就心动了,这样真的好吗? 这有何不可,你本来就比她尊贵呢! 毕竟…她怀着孩子呢? 那又如何,在延禧宫,你不就是住东偏殿,她住西偏殿吗?怀着孩子又如何,皇上也没让她换地方。难道能比你尊贵去吗? 听了桑儿的话,富察贵人心里最后一点点顾虑也消,她入宫就是贵人,姓氏还是满清八大姓氏中排第一。 安陵容先她一步有封号,还怀孕,本来就让她不满,如今身边的丫鬟一再怂恿下,哪里还能不能忍得下去。 富察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好,如今我倒要看看,我为何坐不了那马车,桑儿,走。 桑儿眼里闪现一丝丝奸计得逞的微笑,是,小主请。主仆二人走到马车前,桑儿朝车夫喊道,我家小主是延禧宫的富察贵人,还不赶紧将脚踏拿下来,我家小主要上车。 车夫听后一愣,慌跪下行礼说到,这马车是苏公公吩咐要留给淑贵人的,这位小主你这…… 富察贵人听到苏公公,知道苏公公代表皇上,就想退缩,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身边的桑儿低声怒喝到:放肆,不过就一辆马车,我家小主可以让给淑贵人。 但是你竟然违背我家小主的意思?难道淑贵人会比我家小主尊贵了?车夫被吓到一抖,富察贵人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一些怒气。 安陵容是贵人,自己也是贵人,就算她有封号,倒是家氏没自己好,家氏就不能弥补这点封号吗? 想到这里,富察贵人再也忍受不了,脸上满是愤怒。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罢了,富察姐姐喜欢这马车,我让给你就是,何必为难一个奴才呢?” 车夫只能侧过身子,拿了脚蹬下来,恭敬地说道:“贵人,请。” 富察贵人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安陵容等人一眼,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沈眉庄看得脸色难看,怒从心头起,但是安陵容都开口了,自己也不好越过安陵容去,只能站在一旁生闷气。 安陵容看到眉姐姐这可爱模样,不由地失笑出声:“莲儿,你去看看眉姐姐的马车在哪儿?” 莲儿应声下去,安陵容笑嘻嘻地看着沈眉庄,也没说话,就这样看着。 直接看得沈眉庄害羞地红了脸,两人还没说话,就听到莲儿回来的声音。 第81章 争执 莲儿一路小跑过来,屈了屈膝,说道:“小主,这辆是富察贵人的马车,后面一辆就是沈贵人的马车。” 安陵容点了点头,笑嘻嘻地开口道:“姐姐,竹英姑姑年纪大了,又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我不忍心看着她走路,陵容就想请姐姐跟我坐富察贵人的马车,你的马车就让给竹英姑姑坐可好?” 沈眉庄说道:“还是容儿想得周到,你一个人坐我也不放心,还是跟着你才放心。” 身后的竹英着急道:“小主,万万不可,奴婢当不得,还请小主收回成命。” 安陵容让秋芳扶起竹英,才开口道:“竹英姑姑是太后暂时拨给我身边伺候的,自然跟旁人不同,还请姑姑莫要推辞,否则让陵容如何面对太后呢?” 竹英苦笑道:“小主,这可使不得啊,宫女怎能坐马车呢,这不合规矩啊。” 安陵容打断道:“姑姑,你就别推辞了,这是陵容的一片心意。” 沈眉庄也劝道:“竹英姑姑,你就听陵容的吧,她也是一片好心。” 竹英无奈道:“那好吧,多谢小主和沈贵人的好意。” 安陵容不等竹英再说什么,就吩咐道:“秋芳,采星,你们两人陪着竹英姑姑去,跟着坐车。竹英姑姑下车,我可不饶你们。” 安陵容话都说到这份了,在场的人都明白安陵容的深意。 自古宫女是不能坐马车的,安陵容这时心疼自己的侍女,借着竹英的身份让自己身边的心腹少受罪。 竹英苦笑一声,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在秋芳两人的搀扶下向沈眉庄的马车走去。 安陵容才扯了扯沈眉庄手臂,眉姐姐,陵容还要你扶着呢。 沈眉庄笑嘻嘻的点点安陵容的头,就你心眼多,扶着就扶着,走吧,走吧。 竹英、秋芳、采星三人上了马车,安陵容两人带着莲儿,采月上了马车。 几人都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道人影盯着她们看了好久了。 “小主,奴婢如今看沈贵人跟着淑贵人关系,像是极好的样子呢。”一个宫女小声说道。 话落,身边的人没有接话,接着又说到,这淑贵人也忒不懂事了,自己带侍女坐车就好了,竟然说动沈贵人空出自己都马车给其他三侍女坐,真的是………… 好了,甄嬛会脸上怒气丛生的说道;才几日,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淑贵人在怎么样也是主子,主子怎么样做事,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浣碧委屈的说道,奴婢也是为小主………浣碧姑娘,你还是先去看看小主车架在何处,可别惹坏小主了。 浣碧看着甄嬛的脸色难看,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听了崔槿汐话的匆匆而去。 看着浣碧焦急万分离去的背影,正扶着槿汐,手上力道紧了几分,随后开口道,看来来留她在宫里是我的错。 小主,言重了,浣碧姑娘毕竟是你的陪嫁,留在身边伺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可她如今性子,仗着陪嫁身份,要是哪天得罪高位嫔妃,怕是连命都就留不下来了。 甄嬛的声音里多出了些烦躁,就算自己在如何聪明,只要是人都逃不过一个字;“情”。 甄嬛看重父母之情,不忍辜负父亲的托付,担心浣碧这性格惹祸上身,白白丢了性命。 可要让她现在安排浣碧出宫,自己还没有那样的本事。实在是太让人为难了,崔槿汐听见甄嬛想让浣碧出宫,心里闪现出丝丝喜悦之情。 只是崔槿汐谨慎,心里在如何,面上都不显。只是装作一声叹息一声,奴婢看着浣碧姑娘像是没经历过什么事,小主要不还是先让她留在身边。 先观察观察,先不安排什么事给她做,实在不适合留在宫里,在找机会送她出宫,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也不会辜负她伺候小主这么多年。小主,你看呢? 甄嬛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抬头正好看到浣碧走了过来,甄嬛吩咐到,流朱,今日我跟槿汐所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说出去,浣碧也不能说,知道吗? 流朱是最听甄嬛话的,点点头,小主,奴婢明白。 话落一会儿,浣碧匆匆而来,小主,马车就在旁边。嗯,那就走吧! 马车上,安陵容让莲儿两包袱打开,拿出垫子垫在马车上,跟沈眉庄坐在一处,几人拿出叶子牌,一会马车上就传出欢声笑语。 马车外,各车马夫高声提醒各位主子贵人坐稳了,马车就在宫道上咕噜咕噜走了起来,听着咕噜咕噜声像是出了午门。 打了一局牌,安陵容掀了马车帘子一脚向外面看去,正好看到一排不知是什么鸟飞了过去,安陵容高兴都说,姐姐你快看。 沈眉庄笑着靠近窗户,也看到同样景像,笑着开口道,瞧你现在,都要当额娘的人了,越发孩子气了,几只鸟儿都能让你这么高兴。 安陵容看着窗外的眼里闪现出一丝丝阴霾,鸟儿如此自由,那是自己这些看起来尊贵的人可比的,不过路是自己选的,走好今后的路,别想太多。 随后整理好心情,回头笑着说的,姐姐不是也很高兴嘛,马车在两人嬉闹中逐渐远离紫荆城。 不知走了多久,安陵容抿了抿嘴,坐马车实在太无聊了,姐姐我们多久才到啊!沈眉庄捏了捏帕子,拍拍安陵容手背。 说到;“圆明园虽然没多远,但顾虑到各位贵人们走得不快,所以我猜测估计要旁晚天擦黑才能到吧。” 安陵容听后,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就听到几声女子尖叫。 安陵容了然一心,默默念叨着,富察贵人,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了。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了下来。 沈眉庄一脸疑惑害怕的道,容儿你坐着别动,我下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安陵容点点头,姐姐,你千万小小心些。采月扶着沈眉庄下车,莲儿坐过来抱着安陵容手臂,两人目中出现了然与害怕。 小主别怕,安陵容拍拍莲儿手背,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嘛?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皇上的怒喝,这是淑贵人的马车,她人呢? 皇上眼前只有断了车檐的半截马车车厢,安陵容没有动,接下来只听到沈眉庄的声音响起。 皇上,嫔妾跟淑妹妹坐在后面的马车,只是吓着了才没出来。坐在后面马车?那这里面坐的是谁? 还没等谁回答皇上的话,车厢里的富察贵人一脸轻微擦伤,披头散发从车厢里钻出来。 刚下车看到皇上皇后一众嫔妃围城一圈,富察贵人满脸泪痕哭诉道,皇上救命。 安陵容在这个时候扶着莲儿下车,目光在皇后娘娘脸上一扫而过,没错她眼中的错愕,安陵容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丝丝寒意。 真的是皇后的手笔,真的不死心。皇上看到富察贵人还能高声哭诉,想来是没什么大事。 转头看到安陵容扶着肚子现在远处,下次松了一口气,富察贵人看到皇上不理她,说着皇上目光看去。 看见安陵容顿时怒喝道;安氏,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了我。皇上眉头一皱,放肆。 两个字就让富察贵人顿时没声了,皇上这才示意安陵容走近些,开口问道;淑贵人怎么会和富察贵人换马车。 安陵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皇上,似乎是被富察贵人吓到了,怯生生的开口,皇上,富察姐姐想要坐嫔妾的马车,嫔妾也是没有办法……… 沈眉庄走上前,伸手扶住安陵容,回应到,当时嫔妾也在旁边,确实是富察贵人不管不顾的要坐淑贵人的马车。 淑贵人不想与人结厌,才跟嫔妾同坐一个马车,真不是陵容的错。皇上听后频频点头,朕自然知道也淑贵人的性子是不会做出强抢马车的事。 沈眉庄这才微微松口气,拉着安陵容后退两步,另外一边,甄嬛看到这一幕,感觉好刺眼。 什么时候,自己的眉姐姐眼里只容得下别人了。在场的众人都被皇上的脸色吓得不敢随意开口。只有皇后好似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还好淑贵人没事,谢天谢地。江德福去找太医来给富察贵人看看,面上已然换上关心的面容。 安陵容瞧着皇后一副假面孔,算的上还算是了解皇后的,心里都是阵阵发寒,真虚伪。 菩萨面孔,歹毒心肠,这位慈眉善目的皇后,不知做了多少坏事,残害多少生命,真是自己所见过的最会伪装的人。 江福海动作很快,领着几位太医匆匆而来,安陵容定眼一看;有章迷,温实初,等人,就是没见罗瑞。 章迷身为太医院院正,有他在自然轮不到其他太医,章太医上前,口中说到小主得罪了,仔细查看一番。 转身跪了下来,富察贵人伤到髂骨不能再坐马车了,现在到圆明园还要大半日才到,好在离宫不算太远,为了贵人身子着想,微臣建议立刻让人送贵人回去。 章迷这话一出,富察贵人忍住伤痛的神色在这忍不住,顾不上皇上在边期期艾艾的哭了出来。 皇上是最不喜欢有人这样,当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喝斥,只能给富察贵人留些面子。 只能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先送你回去养伤,待伤好了朕在派人来接你去圆明园。富察贵人这才止住哭声,嫔妾多谢皇上。 宜修目光微微一转富察妹妹此番坐了淑贵人的马车才受这罪,不过淑贵人有孕,富察妹妹为了皇嗣才受的这罪,妹妹可别恨淑贵人才好。 安陵容听后面色微微一变。身边的沈眉庄就要要上前,被安陵容悄悄拉住衣袖止住。 给沈眉庄一个放心的眼神,自己跨出一步,眼睛发红的说,皇上皇后,嫔妾实在是惶恐…… 宜修满面慈悲的问;淑贵人是何意思? 皇后娘娘这马车是皇上为嫔妾安排的,是富察贵人阴差阳错的坐了才出此等事故,嫔妾心中实在不好过,虽然嫔妾如今怀有身孕。 第82章 出事 也是知道没有让她人代受灾害的心,所以请皇上皇后,富察姐姐放心,此次恩情嫔妾定会记在心里,来日定将好好报答。 说完安陵容拉着沈眉庄就要下跪,吓得沈眉庄以为安陵容站累了站不住,急忙拉住她,着急开口问到;容儿……… 皇后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对安陵容在谨慎一分,皇上看到几步上前扶住跪到一半的安陵容,说到今日之事本不是你的错。 又何须如此,话落看向众人,好了,时辰不早了都上车,准备走了。说完亲自扶着安陵容上了之前的马车。 有皇上为先,没有谁敢在拖延,安排一个太医跟富察贵人一起回宫,其他众人一起坐车前往圆明园。 上了马车,沈眉庄神色有些忧郁,送容儿你说皇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明明皇上都说了,她上前还说那样的话?这不是挑唆富察贵人对你不满吗? 皇后阴狠毒辣安陵容是清楚的,对方从不示于人前,今天能这样想必是她费了一番功夫,自己没受到丁点伤害,才控制不住失态的吧。 但今日倒是一个让沈眉庄心中留下皇后的真实印像。想到这里,安陵容抿了抿嘴唇,安陵容看着车上都是自己人,掀起车帘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未免车夫听到几人谈话,凑进沈眉庄,小声问到,姐姐觉得皇后是什么样的人? 沈眉庄迟疑的回答,之前皇后瞧着倒是一个和善的人,对咱们也算和颜悦色,但是今天就………… 安陵容笑了笑,对沈眉庄的回答他的想法,并无差异。 姐姐看得不错,皇后面上确实这样!但妹妹今天想告诉姐姐一件事,姐姐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沈眉庄愣了一下,回答道;妹妹放心,我一定保密不会说出去的,安陵容再次叮嘱到,就连莞贵人也是不能说。 沈眉庄被安陵容的慎重吓得连连点头,妹妹放心,我一定不让第三个人知道,采月你把耳朵堵起来。 安陵容听到这话,噗呲一笑,采月是姐姐心腹,我相信你们。可话虽是这样说,安陵容还是靠近沈眉庄,在她耳朵边低声说道。 姐姐我当初刚刚确认有孕时,皇后娘娘就派了剪秋过来送贺礼,送得没几样,就有两样是泡过麝香水的东西。 要不是太医发现的早,那现在妹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留到志金。 安陵容声音低低的,却听得沈眉庄脸色煞白,在她眼中皇后是良善之人,虽然今日看到她挑拨富察贵人,恨安陵容,想来也是无心之举。 可是现在听到安陵容说,皇后想害她孩子,怎么不让她震惊。沈眉庄愣愣说道;容儿这事是真的吗? 姐姐,妹妹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假话。其中一个镯子还被竹英拿去寿康宫,太后收起来了。 沈眉庄震惊的说;“太后也知道”?太后底下的人说问过皇后,是剪秋拿错了。可是后宫明确不能用麝香。 再说麝香如此贵重,一般人都见识不到,若没有皇后的吩咐,剪秋哪里能拿到。 沈眉庄紧紧拉住安陵容的手,可是剪秋怎么没受到惩罚?这事也没有传出来。姐姐是不是忘了太后与皇后的关系,就算太后知道又如何。 哪有什么事情能越过乌雅氏与乌拉那拉氏的荣耀重要。沈眉庄瞳孔微微一缩,顿时想到关键处。 安陵容没等沈眉庄开口,再次说道;对皇后面上恭敬,别旁人挑出错处就好,至于太后,她虽然看中皇后的中宫之位。 但是孩子,她还是有几分喜欢的,所以姐姐以后要是有孕,一定要多去太后宫中溜达,依我看太后娘娘很喜欢你的。 姐姐知道礼节,懂进退,让太后庇护你几分。沈眉庄听了安陵容的话。脸色一变在变,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叹了一口气,都说嬛儿聪明,我自也认为不落后于她。 但是都没有妹妹看得这么透,皇后的阴险毒辣,比之华妃有过之而无不及,安陵容微笑一笑。 姐姐放心,妹妹会跟姐姐一起守望相助,有我们的恩宠,定会在后宫中有席之地。 安陵容拉着沈眉庄的手,虽然手有些湿漉漉,但是只会让沈眉庄安心。容儿说的是,自俩的心只要在一起,不想着害别人,也不怕别人来害咱们。 姐姐说的是!安陵容又恢复嘻嘻哈哈的样子。姐姐这就忙着收拾东西,等到圆明园那方子就要用起来,定要来我这里好好调养身体。 我腹中孩子还在等姐姐给他添个弟弟呢!一句话逗得沈眉庄脸微红。车厢中的气氛才温软些。 一旁的莲儿拿着叶子牌,问个,两个小主话说完了没,奴婢们还等着多打几次指着今日能多赢些呢。 车上几人被莲儿搞怪的样子弄得失笑,安陵容伸手接过叶子牌,故意叹了口气,还是采月稳重,莲儿就想着赢钱。 姐姐你看采月多稳重,妹妹我是越瞧越喜欢,不如姐姐把采月给我算了。沈眉庄知道安陵容说着完的。 也配合着她说道,那可不行,采月从小跟着我呢。谁都不能要去!几人说说笑笑,车厢里的阴霾消失无踪。 马车行了一整日,直到外面天已经擦黑才慢慢停下来,安陵容伸了伸了,捶了捶腰,坐得我腰酸背痛,还好终于到了。 沈眉庄也是一脸疲倦,可不是,今天真的辛苦你啦,回去的时候盼你着生下孩子,否则还像今天一样,我可心疼你腹中孩子了。 安陵容有些吃醋的说,姐姐只心疼孩子,不心疼妹妹?沈眉庄一愣,伸腰捏了捏安陵容的鼻尖,你哪有那么多狭隘话,等你生下孩子,我要好好惩罚你。 安陵容笑嘻嘻的不再说话,看看马车帘子被掀起来,姐姐,到了,到了,你快扶我。 沈眉庄无奈的笑了笑,只能让采月先扶自己下去,才转身过来扶安陵容,你慢点别着急。 安陵容伸手扶着沈眉庄的手臂,刚伸脚去踩在矮凳上,拉马车的马车突然尖叫一声,朝前跑去。 安陵容身子还没落地,马车扶手一带,安陵容惊呼一声朝地上扑去,沈眉庄心慌的一喊,“陵容”! 眼看就要扑倒在地,沈眉庄拉住安陵容手臂使尽全身力气拉到自己怀里。可到底是个女子,也没多少力气。 拉安陵容也用了全部力气,加上安陵容扑入她怀中的力道,两人都没站稳,向后倒去。 还好莲儿,采月就在身后,两人死死撑住沈眉庄,两人才没摔倒。待沈眉庄站稳,焦急万分喊道,容儿,容儿,你没事吧。 安陵容还好被沈眉庄救下,身体没事,可是心里有其他情绪,沈眉庄又一次救了自己,救了自己孩子。 此乃大恩了。一边安陵容恨自己疏忽,皇后向来做事不到目的不罢休。自己怎么就会以为只有马车一事?再无旁的手段。 看来是自己平静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倒是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沈眉庄看见安陵容发呆不说话,以为腹中孩子有什么事? 忙让采月,莲儿扶着安陵容,自己亲自查看安陵容哪里受伤,边看边说,容儿,你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说话,急死了我了。 安陵容听到沈眉庄焦急的话,才回过神来,一时鼻头有些酸酸的,悲从心来。双手抱着沈眉庄,将头埋入对方颈窝,眉姐姐,我没事,吓死我了。 沈眉庄听到安陵容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瞪着控制好马车帘子的车夫,松开安陵容,上前一脚踢在车夫身上,怒喝道:“狗奴才,你是怎么赶车的? 淑贵人有孕你不知道吗?还没下车你不知道吗?看你是活够了!” 沈眉庄身边的小太监小施见状,冲上前“啪啪啪”就是几耳光打去,口中怒喝:“作死的东西,要是伤到两位小主,看你有几条命赔!” 安陵容连忙让人去找皇上来,然后扶着莲儿走向沈眉庄,焦急地说:“眉姐姐,我没事,我已经让人去请皇上了。” 沈眉庄看着安陵容确实没事,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这样也好,皇上来了总会查看出问题的。” 安陵容听后点点头,突然觉得鼻尖似乎能闻到点点异香,她转头问莲儿:“莲儿,罗太医现在在何处?” 莲儿屈屈膝,赶忙回答:“奴婢现在就派人去找。” 莲儿的话音刚落,就见秋芳几人急匆匆从身后殿中跑了出来。 秋方看到跪在地上不停喊冤的车夫,还有一脸慌乱的几人,顿时心里着急,她“扑通”一声跪在安陵容身前,满脸愧疚地说道:“小主,奴婢在殿中收拾,没能及时接小主,还请小主赎罪。” 安陵容摆摆手,示意秋芳起来,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罗瑞来了。 安陵容免的罗太医礼,指了指被安抚好的马,说到;我刚刚下车时这匹马突然向前冲,罗太医帮忙看看有何不妥。 罗太医一愣,我是给后宫嫔妃看的,什么时候能给畜牲看了?抬头看了看安陵容,心中虽然有疑问,还是向马儿走去。 刚站定,罗瑞面上浮现出怪异之色,凑近马儿闻了闻,心中就有了明确的结果。 转身走来安陵容跟前,开口道,小主这周围有一股马醉木的香味,马吃了这东西就会狂躁。 根据这个味道很淡,马应该没吃到,是经过焚烧马醉木的木屑后留下了淡味,所以马很快就淡定平静下来。 安陵容神色冷峻,点了点头。皇上到哪里了?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人回头看到,皇上带着一众嫔妃来了。 安陵容头微微抬了一下跟宜修目光对上,转眼面上换上一副悲伤难过的表情,娇声唤道:皇上…… 话音刚落,眼泪就落了下来,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皇上瞧着现场气氛凝重,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肩膀。 才开口问到;沈贵人,这是怎么回事? 冷静下来的沈眉庄开口道,回皇上,嫔妾和妹妹刚刚下马车,马儿突然狂躁向前跑去,差点摔着淑妹妹。 一定是有人焚烧马醉木的木屑让马儿狂躁,想害淑妹妹摔跤,刚刚罗太医已经查看了。 马儿确实是闻来马醉木的香味才发狂的,还请皇上明查,给淑妹妹一个交代。沈眉庄话音刚落,安陵容抬头看向皇上。 富察姐姐坐的那辆马车断了车辕,嫔妾以为只是意外,现在马儿又……这不得不让嫔妾怀疑有人嫉恨嫔妾怀孕,蓄意谋害皇嗣,求皇上明查。 皇上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车夫,苏培盛…… 皇上话还没说完,那车夫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安陵容正好背着身子没有看到,皇上身后的嫔妃们看到这幕,吓得惊叫出声。 第83章 出事2 沈眉庄转头看了一眼,赶紧蒙住安陵容的眼睛,焦急地说道:“容儿别看!”安陵容知道车夫肯定服毒自尽。 安陵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宜修一眼,便默默低下了头,心想:“这些事只怕就这样过去了吧。” 看到安陵容低下头,皇上皱起眉头,再次问到:“这马车是谁安排的?” 宜修听到皇上的问话,嘴角浮现若隐若现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道:“回皇上,这次出行的马车都是华妃安排的。” 华妃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解释道:“皇上,马车是臣妾安排的没错。但是车夫是内务府安排的,臣妾实在没有精力一一查看,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啊!” 皇上听着两人的话,脸色越发阴沉,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安陵容深知此事无法再查下去了,倒不如在皇上心中留下一个大度的印象。她缓缓屈屈膝,语气委屈地说道:“皇上,车夫能如此决绝自尽,背后之人想必也是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如今查无可查,嫔妾也不想弄得后宫不安宁,让皇上皇后为难。请皇上放心,今后没有什么事的话,嫔妾就不出门了,好好在自己宫里养胎。” 安陵容这番大度的话,让皇上不禁轻叹一声。这么多人看着,皇上想不查都不行,他沉着脸,对苏培盛说道:“安排人去查,让马儿发狂,让车夫自尽的好东西,不是谁都能随意拿得到的,朕就不信查不出来!” 话落,皇上摆摆手,都回自己住的地方去吧,今日朕就陪着淑贵人住茹古涵。众嫔妃们应声退下。华妃瞪了安陵容一眼,手帕一甩才退下。 这次安陵容被安排在茹古涵的正殿,瞧着众人也离开,安陵容拉了沈眉庄一下,说到,皇上,今日嫔妾身子不适,皇上还是去眉姐姐那里吧。 容儿你……… 沈眉庄话还没说完,被安陵容再次打断,皇上嫔妾真的没事。刚刚只是吓到了,不过着缓过来了,今日多亏眉姐姐救我。 眉姐姐陪嫔妾一整天了,姐姐陵容有大恩,就辛苦皇上替嫔妾好好陪陪眉姐姐。 皇上看到安陵容一脸笑容的样子,难道,你当真没事?皇上放心,嫔妾真的的没事!这圆明园嫔妾第一次来,嫔妾还想好好逛逛这茹古涵今呢。 皇上你赶紧跟眉姐姐去吧!安陵容都说这些话了,不去也不好,否则沈眉庄面上也不好看。 皇上伸手摸了摸安陵容的脸,也吧,朕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了,你今日想必也需要缓缓,明日的请安你就不去了吧,朕会安排苏培盛告知皇后。 安陵容屈了屈膝,嫔妾多谢皇上,恭送皇上。皇上领着沈眉庄走了出去,秋芳扶着安陵容起身,一脸担忧。 安陵容心里知道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就没有那么担心了,也少了几分恐惧。 转头看了外面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殿中的烛火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判断出这房子是两层小楼。 安陵容扶着秋芳边走边说:这件事就先放放吧,就是皇上安排苏培盛亲自去查,也是查不出什么的!现在我的位份低,是做不出什么来,不必纠结这些事! 身后的竹英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这位小主是个聪明人。 茹古涵今地方大,只住着安陵容主仆几人,到显得有些空旷。刚来时感觉新鲜,多逛几日安陵容就觉得无聊了。 今日是六月初七,农历六月初七是民间习俗中的开天门,又称为天贶节,刚好也是农历年的一半,因此也称为半年节。 后宫众人到圆明园第一个宫宴,安排在这天,一早,安陵容就扶着秋芳去皇后住处去。 刚出茹古涵今没多远就看到从闲月格出来的沈眉庄,安陵容笑嘻嘻对沈眉庄说;咦!眉姐姐,哎呀,我好累,眉姐姐快乐扶我。 安陵容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伸着一双手要人扶,惹得沈眉庄失笑出声。 沈眉庄笑着三两步走向安陵容接替秋芳的位置,嫔妾扶着淑贵人,贵人慢慢走。话落两人笑弯了腰。 好了好了,赶快走吧,一会请安晚来。扶着安陵容朝皇后住的上下天光而去。两人出门毕竟早,到的时间刚刚好。 两人刚做下,剪秋就扶着皇后走了出来,众人等宜修坐下,便齐齐站起身跪下朝皇后行礼;“嫔妾\/臣妾给皇后请安,皇后万福金安。” 宜修抬抬手,都起来吧!谢皇后娘娘。 宜修目光扫了左侧第一个位置上,微微蹙起眉头,华妃今日也迟到。 丽嫔受不了众人的视线,起身屈道,皇后娘娘恕罪,华妃娘娘想必在来的路上了。还请皇后娘娘稍等一下。 丽嫔的话刚落,殿外面响起太监高声唱喊声。华妃娘娘道……丽嫔是松了一口气,到她都跪下了,皇后不开口是不能起来的。 一时气氛就僵住了,殿外脚步声响起,华妃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目光扫了跪着的丽嫔一眼,嘴角滑过一丝丝冷笑,走到近前微微屈了屈膝,给皇后请安。 平日都是请了安皇后就马上开口免礼,今日华妃声音刚落,自己就要自顾自的起身,可身子还没站直,就反应过来皇后还没开口免礼。 眉头微微皱起,还是站直了身,笑着开口道;这一大早,丽嫔怎么惹皇后不高兴!,请安还跪着? 丽嫔怎么样先放一边,本宫有一疑问倒是想问问华妃,宜修声音里都是冷意,华妃听了一愣。 华妃虽然疑惑皇后的怒火,但是她的性子不许她服软,轻笑一声,娘娘请说;华妃协理后宫多年,一向都是最注重规矩的? 怎么到了请安就要迟上很多?本宫真是很好奇?安陵容在底下看着两大巨头今天这么剑拔弩张的氛围。 皇后向来在人前都是和颜的,怎么今天对华妃对上了。还没等安陵容想到什么,华妃就不甘示弱的开口道: 娘娘此言差也,娘娘不是说过,臣妾协理后宫,事务繁忙,来的迟些也无所厚非。 华妃话一出,安陵容心里一声冷笑,这是掉进皇后的陷阱了吧!果不其然,皇后再次说到,怎么协理后宫,让你连祖宗的规矩都兼顾不了? 华妃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宜修难得这么个机会,哪里会轻易放过。 皇后坐正身子,开口道;敬嫔,敬嫔听到皇后叫她,一脸惊讶,虽然不知道皇后突然叫口自己有什么事,还是站起身,皇后娘娘,臣妾在。 本宫跟皇上商量过了,这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来圆明园,事情确实杂乱无章,既然华妃感觉力不从心,那今后就由敬嫔跟你一起协理后宫处理公务吧! 敬嫔听了皇后娘娘的话愣住了,华妃着急道,敬嫔从没处理过,后宫事务繁忙。要是处理错了,事错了是小事,若说丢皇家颜面就得不偿失了。 华妃声音急切,声音来看就落了下尘,宜修露出老狐狸笑容,敬嫔不会可以慢慢学,不是有你嘛,若你实在教不会,还有本宫嘛。敬嫔可有异议? 话也说到最后一句,皇后全然不顾华妃脸,只问敬嫔。敬嫔心想,这是拿当我制衡华妃的棋子了? 可就算看明白又如何,自己做不了主,位不如人半分挣扎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听几位的。 敬嫔只能屈了屈膝,回到皇后道。是,多谢皇后娘娘。敬嫔客气!以后有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本宫。 是,臣妾遵旨。华妃只能气愤的一甩袖子,阴沉着脸。就不再说话了。皇后达到目的,哪里会管华妃怎么样! 转头看到丽嫔还在跪着,随后开口道;丽嫔,因华妃晚到跪了那么久,赶紧起来吧! 丽嫔的膝盖已经跪得没知觉了,急忙开口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全然没注意到皇后挑唆她跟华妃的话,也没注意到华妃阴沉的脸色。 皇后没在理会他们两人,开口道今天是天门节,也是半年节,皇上说了今日有宫宴,各位妹妹回去做好准备,晚宴直接去九州清宴。 淑贵人,皇后说的一推话突然叫到安陵容, 心里下意识浮起一丝丝隐隐约约的担忧,但还是立刻起身,嫔妾在,如今后宫只有你一个有孕,也是独我等尊贵,来圆明园第一次宫宴,你缺席了不好。 本宫已经特例吩咐御膳房,单独为你做一份,你不必担心其他的,到时候你跟着去就是了。 安陵容听到皇后的话,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感。沉默一会,安陵容才开口道,多谢皇后娘娘关照。 现在自己胎气稳固,实在是没有理由在拒绝,虽然心中万分不想去,没办法只能先应下。 宜修还是我副慈悲的面孔,听后摆摆手,罢了,你如今怀小龙嗣,金贵些也是应该的,好了本宫累了,都退下吧! 安陵容心里只觉得很恶心,皇后每次就是要说上几句挑拨的话,才安心,自己偏偏没话可说。 她以为谁都跟她一样见不别人怀孕生子?等华妃几人先离开,安陵容扶着秋芳都手臂,另外一只扶着沈眉庄伸过来的手。 几人相扶着走出上下天光,安陵容正要说话,身后传一声,“眉姐姐”安陵容看了沈眉庄一眼,不想沈眉庄为难,跟小主着一起转身。 看向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甄嬛,嬛儿,不知道怎么沈眉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尴尬的感觉。 甄嬛就像没听到,看向安陵容,“淑贵人”两人互相应了过平辈礼,甄嬛这才开口道,来圆明园几日了,妹妹去了闲月格几次都没见到姐姐。 今日可算是见到姐姐能说上话了,沈眉庄回答道;容儿来圆明园那日受了惊吓,这几日我都在茹古涵今陪着她。 也难怪你去闲月格瞧不见我,说到这里,安陵容算是听明白,沈眉庄的尴尬从何而来。 她如今跟安陵容交好,可甄嬛毕竟是她从长大的小姐妹,沈眉庄能从安陵容表现中,看出几分对甄嬛的态度,加上几日没见到甄嬛,才会觉得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安陵容也不强求,转过头看向沈眉庄,眉姐姐,既然莞贵人找你有事,那姐姐你快去吧,只是别忘了你要在茹古涵今陪我用午膳的。 沈眉庄听后却确没松开手,容儿你如今大着肚子,不亲自送你回去我不放心,嬛儿你左右无事,要不你随我一起先送容儿回去吧! 后面这话也转向甄嬛,不等安陵容开口,甄嬛立刻点点头,好,听说茹古涵今风景绝佳,来圆明园几日都没机会去看看,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去淑贵人那里坐坐? 安陵容被甄嬛示好声音弄得愣住了。 第84章 示好 安陵容想着自入宫以来自己几乎没跟甄嬛说过什么话,怎么现在突然就……… 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再说有沈眉庄在身后,也不好让她为难,安陵容知道能点点头“莞贵人客气了”,你跟眉姐姐关系如此交好。 想来个狠的好人,我又哪有拒绝的道理呢!甄嬛笑容满面都上前说道,那真是我的福气。 沈眉庄左右看看,见两人面色如常,心里下意识升起一丝丝高兴,这太后阳底下,容儿不好长时间站着,我们快走吧! 两人自然不会再拒绝,一同朝屈茹古涵今而去算。此刻太阳开始升上来了,就算是走树荫底下,几人都热的出了一身薄汗。 但是走着走着,安陵容怎么感觉甄嬛身上出现一丝丝……… 淡淡的麝香味道? 这怎么可能?温实初不是忠于甄嬛吗?怎么会让她碰麝香却不告诉她? 思想一阵转变,安陵容笑着问到,不知莞贵人是哪一年的,还没等甄嬛的回答,沈眉庄已经先一步开口,容儿嬛儿比你大几个月。 原来如此,那我晚上叫声姐姐了。淑贵人客气了,贵人得皇上太后如此看中,我哪里能当了姐姐这个称呼,贵人确漠客气。 安陵容自然知道甄嬛不会上赶着到姐姐,肯定还有话说的,莞贵人客气,我不过的是运气好,莞贵人才是圣眷正泷呢! 安陵容笑嘻嘻着回答一句,问到,莞贵人今日用的什么香?怎么闻着有些熟悉? 甄嬛笑着说,这是来园子后皇上让人送来的,我闻着味道比较清新,淑贵人喜欢的话,回头我让浣碧送盒来给你。 莞贵人客气了,皇上独拿给贵人的,我又怎敢擅拿! 安陵容笑嘻嘻再次说道,听说莞贵人时常请的温太医医术极佳,不知我是否有幸,找温太医给我把把脉? 甄嬛一愣,倒是不巧,来园子第二天,皇上就让温太医去孙国公府看诊去了。这几日都还没回来。 不过淑贵人放心,待温太医回来我一定让人替贵人转告他。安陵容顿时了然,原来如此。 温实初是跟着进园子的,有他在怎么会让甄嬛受麝香害,这才几日,皇后就将麝香送到甄嬛身边。 还是皇上赏赐上有,如此谨慎的甄嬛都没有丝毫察觉,真是太有手段了。 安陵容摇了摇头,只是听说温太医医术精湛,既然温太医不在,还是不必麻烦了,说完,安陵容默不作声的离甄嬛远了几步。 自己跟她没有什么纠葛,也不必做什么好人,温实初终归会回来的,只要他来,甄嬛的困境自然会被解了。 话题结束,几人也到了茹古涵今,甄嬛不愧是博学多才,站在门口都能说出诗句,“茹古涵今,无有岁涯”淑贵人住的地方过去极好。 安陵容一手拉着沈眉庄,站得离甄嬛有几人之远,听后笑到,经常听眉姐姐说莞贵人女中诸葛,学富五车,今日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了。倒是让我汗颜了。 沈眉庄听得直先,好了,一个个都要去考状元不是?别在浪费口舌了,我可是好热,赶紧进去吧。 莲儿听你家小主说今日准备了酸梅汤,快快端碗来。听到沈眉庄的话,两人也赶紧进去。 安陵容就赶紧让人打开几面窗户,冰块也加上,冰块旁边放个扇个不停的风轮,倒是也没觉得多热。 莲儿赶紧端来酸梅汤,沈眉庄一口气喝了一大半碗才停下,容儿这里的酸梅汤就是很合我意。 姐姐喜欢,日日来,妹妹这酸梅汤还是能管够的,安陵容看到甄嬛不喝,开口问到,莞贵人这酸梅汤不合口味?我看贵人都没喝? 甄嬛捏了捏团扇,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让淑贵人见笑了,我一向不喜酸的。 原来是这样,莲儿换茶来。甄嬛笑了笑也没推辞,谢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安陵容明知道甄嬛身上带着麝香味,哪里还会让她在茹古涵今长时间待着,同沈眉庄说着话,突然微微蹙眉,一脸难受的样子。 沈眉庄先发现赶紧放下手中的碗,一把扶住安陵容,容儿怎么了?话音刚落,就吩咐到莲儿去把竹英姑姑,罗太医请来。 莲儿快步跑了出去,不多时竹英最先来到,见到安陵容脸色,面色一紧,快步上前搭上安陵容的脉薄。 搭脉片刻,心中疑惑,安陵容态像跟康健,没问题呀!正要开口询问,抬头看了安陵容的露出担忧的神色。 姑姑我怎么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竹英伸着鼻子嗅了嗅,顿时是明白了,脸色一阵难看。 目光正要朝麝香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安陵容一把拉住竹英的手,姑姑我胸口闷闷,孩子有没有事? 安陵容面上一丝慌乱,让竹英真的以为她很不舒服。连忙扶安陵容起身,两位小主莫怪,我家小主怀着孕,不能疏忽,我先扶小主去寝殿,两位小主请自便。 沈眉庄拉着安陵容不放,姑姑我跟你一起送容儿去寝殿,安陵容微微点了一下头,竹英才没反驳,几人这才朝寝殿而去。 片刻之后,殿里只剩下甄嬛竹仆几人,崔槿汐开口道,小主,淑贵人身体不适,不如我们先回去。 甄嬛面色疑重的点点头,想来淑贵人身体不适,眉姐姐也不放心,你去找个淑贵人身边的宫女,终要告诉她我们先回去了,也免有人会说我们不懂礼数。 崔槿汐扶着甄嬛出门,就见到莲儿敬着罗太医进来。崔槿汐叫住两人说了几句,才扶着甄嬛走了出去。 螺丝和甄嬛擦身而过时闻到了,面色疑重的看了看甄嬛离去的背影,再莲儿的示意下才朝寝室走去。 寝殿里,安陵容也被竹英沈眉庄扶着躺着,靠在软枕上,捂脸疑问的问道。姑姑我这是怎么了? 竹英不想讲话麝香我是讲明白,只是安抚到,可能是今日天太热了,小主一时贪凉,才会难受,小主放心,脉象稳健,并没有问题。 安陵容听后,心中顿时冷色闪过。今日这事,虽然自己有心想着让甄嬛离去,也是对身边人的试探。 本以为竹英会太后嘱咐会对自己孕身上心才是,可是连麝香的试探都敢隐瞒!安陵容微微垂下视线,在自己心里有也将竹英划为不可信。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啦,这么热的天还麻烦姑姑跑一趟,看姑姑衣服都汗湿了,你先回去歇歇吧。 竹英并没有推辞,谢了一声就退下了,沈眉庄走近安陵容,容儿去你刚刚那模样吓得我,还好没事。 姐姐没事,竹仆姑姑都说没事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岔子,但是让姐姐为我担心了。 沈眉庄轻推了安陵容一下,假意抱怨到,说那怕没有今日这昭,我就不担心了吗? 就在这时莲儿领着罗太医进来了,给安陵容请了安,还没开始诊脉,莲儿就说到,小主,莞贵人说留在这里多有不便,先回去了。 沈眉庄一拍额头,哎呀,我又忘记嬛儿了,安陵容赶紧止住罗太上前诊脉,对沈眉庄说道:姐姐,左右我也没事。 你赶紧去找莞贵人吧,今日看莞贵人的样子找你,像是有事情呢,沈眉庄纠结都问,容儿,你真的没事吗? 安陵容点点头,我真没事,那好我就先去碧桐书院看看,晚些再看跟你一起去宫宴。 安陵容点头,沈眉庄才领着采月离去。 看着两人出了寝殿,安陵容主动伸出手,有劳罗太医了,小主客气。 看着罗太医放着布绵,安陵容问罗太医来的时候见着莞贵人了?罗瑞动作顿了一下,回小主,微臣见到了。 安陵容笑了笑,就不再说话,没过多久,罗太医收回手,小主的身子跟健康,也到孕后期,小主在膳食过后多多走动就可以了。 那我接触到麝香也没问题吗?安陵容突然的问题让罗瑞有些惊讶! 罗瑞抬起头,眼前这位淑贵人,早已对一切尽在掌握中,根本不需要他来解释。 还请小主放心,莞贵人身上的麝香味不浓,想来是下药之人,会担心有人发现,小主在她身边时间不长,所以没有影响。 罗瑞现在算是自己人,所以几句话就解释清楚了。安陵容再次问到,若是这样,那沈贵人在莞贵人身边时间长来会有问题吗? 小主,微臣只是从莞贵人身边过问到轻微都麝香味,莞贵人用什么东西?用量多少?什么方式用?微臣一概不知,并不能判断出旁边的人有没有印象。 但是麝香些东西,对女人不是太友好,所以能不接触就别接触。 原来如此,今日辛苦罗太医了,我知道了,秋芳帮我送送罗太医。 罗瑞出去后,安陵容陷入沉思。甄嬛不蠢反而很聪明,她不会为了陷害自己而自身也陷入陷境。 今日有向自己示好的样子,想必麝香也不是出自她的手,皇后动手的可能有十之八九。 后宫人人都知道不能用轻易碰麝香,又有几人知道麝香的用处,整个皇宫只有皇上皇后才有处置权。 若是自己想的这样,想来这半年节宫宴又有一道好算计等着的吧!所以哪怕不在吃食上下功夫,估计也会安排甄嬛的这位有麝香的人在身旁。 宫宴时辰最少一个时辰以上,今日时间不算长,可是宫宴后呢?这么长时间还会无事吗? 安陵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烦躁不安。转眼又想到今日竹英的表现,身为太后身边人,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会被人收买的。 但如今自己离宫,太后也没来,竹英要是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捏住,也未可知。看拉竹英也不可信了。 预产期要在中秋前后,现在才六月,该有两个月左右,真是度日如年了,这些颓废心思想了一会,安陵容就强制清醒。 自己都重来一世了,难道会被区区算计吓破胆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 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竹英了,要是身边唯一懂药理的人都被收买了,那自己有八条命都不够活。 身份不一般,该徐徐图之,不能着急。自己身体没事,安陵容也没有在赖床,刚刚起身,秋芳就带着沈眉庄走了进来。 安陵容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沈眉庄一脸疲惫,不由得问出口,眉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刚去了一趟碧书桐院回来就累成这样了。 沈眉庄摇摇头,走到安陵容身边坐下,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走了这两趟,就觉得身子乏累得很。 外头太阳有些毒辣,姐姐是不是热着了,姐姐别是中暑了吧,莲儿快去端碗酸梅汤来。 第85章 疑是有 莲儿应声下去准备,安陵容又开口道;姐姐身体为重,即便是担心我,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体,妹妹也要担心姐姐了。 沈眉庄点点头,脸色难看有些发白,我没事,蓉儿放心。安陵容看着沈眉庄难看的脸色,哪里还坐得住? 着急吩咐采月去请罗太医过来,自己起身扶着沈眉庄,姐姐还是去榻上坐靠着吧,看你的这个样子,妹妹心里发慌。 沈眉庄点点头,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容儿放心,可能是中了点暑气,你大着肚子,别扶我,我自己走过去。 安陵容还是伸着手待扶着,沈眉庄慢慢走到榻边坐上去拿了个软枕靠着。看着沈眉庄靠好,安陵容才轻呼了一口气。 姐姐脸色实在太差了,我看到都有些害怕,沈眉庄虚弱的摸了摸安陵容手背,莲儿这是端了一碗酸梅汤进来,安陵容伸出手摸摸往底,不是很冰。 想来是沈眉庄有些不适,莲儿就没放冰块里静放。安陵容接过酸梅汤,亲手拿勺子舀了酸梅汤递到沈眉庄嘴边,姐接着喝一点缓缓。 等罗太医来看看,是怎么了,沈眉庄被安陵容的动作弄得有些羞红了脸,但还是张来嘴唇喝了。 可安陵容刚舀了第二勺送到嘴唇,沈眉庄只觉得腹中翻滚,一下子坐起身趴在榻边。 呕………接着一阵干呕,沈眉庄顾不着自己难受,一只手伸过去拉着安陵容,担心自己吓到她。 莲儿见状上前接过安陵容手中的碗,递上帕子给沈眉庄,安陵容看见这幕,心中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猜测,难道…………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眉庄后背,姐姐缓口气,你没事吧!喝口水漱漱口。 沈眉庄只是一阵阵干呕,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漱漱口接过帕子檫檫嘴,容儿我没事。可能是热着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又喝了这酸梅汤才会这样,你别担心。 干呕后的沈眉庄,脸色竟然看起来没那么苍白了,安陵容微微松了一口气,端了茶杯边味沈眉庄边说,这几日姐姐还是别在喝酸梅汤了。 沈眉庄点点头,瞧我竟然让你一个孕妇照顾,真是不好意思。安陵容装出一幽怨的语气说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自从我有孕,姐姐不知道照顾我多少次了,如今却说这个,真让妹妹伤心。 沈眉庄看到安陵容这表情,噗呲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就当我没说话,你快坐下吧。 安陵容这才笑嘻嘻的走到沈眉庄身边坐下,凑了沈眉庄耳边问到,姐姐你这个月月事来了没? 一句话说的沈眉庄脸色羞红,娇声怪道;拍了安陵容手一下,你这小妮子,这话也问得出,不知羞。 沈眉庄绣红的脸,就连面上点点苍白都看不清了,这时采月拉着罗太医的袖子匆匆跑了进来。顾不得罗瑞请安,直接将罗瑞按到了沈眉庄跟前。 看着采月焦急模样,安陵容捂嘴偷笑,采月真是忠于姐姐的,是个好的。 沈眉庄也伸出手,开口道,当然,采月自然是极好的,但莲儿也不错呀,妹妹这样说莲儿可要伤心了。 安陵容一把拉莲儿到身边,姐姐别挑拨我跟莲儿的关系,莲儿跟我可亲着呢!笑了几句,沈眉庄脸色恢复正常。 罗瑞也把好脉收回手,微臣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安陵容眉目微转,哦?不知沈贵人这喜从何而来? 罗瑞微微抬头,看到安陵容眉目中的肯定,微点了下头,回淑贵人的话,沈贵人这是有喜了,刚刚足月。 今日沈贵人累着了才感到不适,不知沈贵人去过何处,怎么似乎有接触过麝香的痕迹? 罗瑞就是得了安陵容授意才这样问,从沈眉庄干呕,安陵容就猜到,沈眉庄毕竟救过自己多次,自己没理由看着她天天接触甄嬛而导致小产。 罗瑞的话让沈眉庄脸色巨变,我今日除了给皇后请安就来了妹妹这里,难道有人又对你……… 安陵容也装作露出惊慌的样子,怎么会,这里不是有竹英姑姑,罗太医,麝香怎么还会敬茹古涵今? 话落莲儿赶紧开口:罗太医请你帮忙瞧瞧殿中可有麝香痕迹,罗瑞摇摇头,小主殿中如果有麝香,微臣早就发现了。 况且,小主脉象稳健,有没有可能是沈贵人在其他地方沾了麝香带入的闲月格中? 闲月格?沈眉庄来茹古涵今好几日了,眉姐姐刚刚有孕。要是闲月格有,那眉姐姐胎像不会如此稳固,想来问题不会出在闲月格。 罗太医能不能诊断出眉姐姐接触麝香多久?罗瑞眉头间沉思一闪而过,过了一会才说到,要是接触麝香几日的话,胎像不会这么稳固,可能接触就是一两日时间。 一两日?沈眉庄听到自己的胎像稳固就放心了,可以想到后面的“一两日”,就仔细想了想,我都是来回上下天光,跟容儿这里。 突然脑袋荣光一闪,刚刚还去了……碧桐书院?我刚刚还去了碧桐书院,难道是有人害嬛儿? 眉姐姐,别着急,咱们之前猜测!就算是真的,姐姐你刚刚有孕,也是不能去的,温太医不在碧桐书院,这如何是好……… 安陵容一脸为难起来,沈眉庄也跟着着急起来?可是,蓉儿………怎么办……… 眉姐姐你别急,别着急………让我想想……… 安陵容挨沈眉庄坐下,想了想片刻,才开口道;眉姐姐,我跟莞贵人不常往来,就算我派人去,她估计也不会相信。要不就派你身边的小施去碧桐书院一趟告诉她。 麝香女子常接触终归不好,只是这样一来,麝香之事机会外传,不如这样就趁这个机会,让莞贵人请皇上去碧桐书院。 也能打背后的人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能查些东西出来。 沈眉庄听后连连点头,容儿说得有道理,这事还是要让皇上知道才好,嬛儿很得皇上宠爱,说不定皇上不会草草放过。 也可以借皇上的手,给背后之人一些教训。沈眉庄话落叫了小施进来,低声吩咐几句,就见小施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沈眉庄见小施出去了,调整一下姿势向后靠靠。才说道。到圆明园才几日,这背后之人就下手几次了,先是你,在是嬛儿,怎么就如此容不下咱们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让人害怕。 在这后宫里本就是不是善男信女待的地方,姐姐的赤诚之心,妹妹佩服,但是姐姐还是别把这后宫里的人都当成好人! 这个想法姐姐还是收起来,今日这件事,姐姐也要记住,特别是怀了孩子,更是要小心在小心。 沈眉庄面色沉沉,我不想着害别人,别人却不放过我们也阻止不了,以后咱们是要更谨慎才行。 安陵容拉住沈眉庄的手,好在如今姐姐身体健康,还有了身孕,我腹中孩儿有弟弟了。算是今日的喜事,姐姐该高兴才是。别为其他的烦心事烦心了。 听了这话,沈眉庄才面露喜色,摸了摸还是平摊腹部,我这才一个月,也不知道皇上会派那个御医来为我诊脉! 姐姐你在太医院有没有相熟的太医,没有的话,还是先让罗太医给你看顾着吧! 那怎么行,你如今快七个月了,离不开太医的,我怎么好要罗瑞。我看还是重新在太医院找个可靠的太医吧! 沈眉庄的话让安陵容陷入沉思,是啊,竹英可靠的话,罗瑞可以兼顾沈眉庄。可是今日便发现竹英……… 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太医是不行的,沉默许久,安陵容想到自从自己有孕以来,沈眉庄是救过自己好几次。特别是开圆明园那日,要是没有沈眉庄拉住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恩情,该好好报答,想通这层,安陵容开口说:眉姐姐如今茹古涵今这么大,我一人住着跟空旷,不如你搬过来我们一起住。 反正咱们都有身孕,皇上也不会翻牌子。我们两人一起,好有个照应。沈眉庄神色微顿,看着安陵容满是感激之色。 容儿,你让该如何谢你才是……… 沈眉庄眼泪汪汪的看着安陵容,安陵容拿了帕子塞到沈眉庄手里,应该是容儿该谢谢眉姐姐,刚到园子那日,要不然有姐姐一抱。那是救命之恩了。 你有身孕再怎么我都不会让容儿摔倒的,姐姐现在也是有身孕的人,难道要妹妹看着姐姐像莞贵人一样被人麝香吗? 沈眉庄话没说完就被安陵容打断,曾经姐姐就说你我二人之间实在不必说虚话。都要当额娘的人了,再说这些,妹妹可是不依。 安陵容的话终于让沈眉庄减去泪水,笑着点点头,听容儿的,那我从今日起就在茹古涵今住下了。 自然是好,可是姐姐,你如今有孕是不是要立刻回禀上去?我曾经听额娘说过;女子有孕,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如果现在说了,那会不会……… 安陵容知道沈眉庄的担心,点了点头若是这样,不如姐姐称病躲过今日的宫宴,别的事只能以后再看。 沈眉庄拒绝道,那不行,皇后亲自点你名要让你参加,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姐姐不必担忧,我这胎好歹是过了太后的眼的,皇后明面上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大不了宫宴上的吃食我一样都不动,坐一会儿就称不适,离开便是。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安陵容又说道;采月,你去闲月格拿眉姐姐的日常用品,少拿些,能瞒一天是一天。 安陵容吩咐完,又安抚沈眉庄几句,才让莲儿为自己梳妆。 今日这宫宴是躲不过,不过还是要小心才是。 …………………… 碧桐书院里,甄嬛一脸难看的看着小施,好半晌不曾开口。殿里除了小施,其余都是甄嬛的心腹。 崔槿汐看着甄嬛的脸色,哪里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走向小施拉他起来,随手拿了一个荷包递给小施。 今日辛苦小施,请你回去告诉沈贵人,这事我家小主已经知道,今日我家小主不好面见沈贵人,改日再向沈贵人当面答谢。 小施跪了许久,没人理会自己,看崔槿汐态度和软,加上给了红包,想着眼前这位小主跟自己小主关系还不错。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道谢一声就转身而去。甄嬛又愣了一会才开口;槿汐,温实初何时回来? 崔槿汐摇摇头,温太医走得急,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奴婢一时也探不到。 第86章 如何 麝香,麝香,在宫里是温实初日日来请平安脉时没发现,那就是来圆明园才有的,实初不在,就只能靠我们自己。 你们几个先仔细看看,有何不妥之处,崔槿汐几人面色疑重的下去了,只留下甄嬛一个在殿里。手指紧紧握住,指甲都掐进掌心都不知道疼。 崔槿汐几人不过半柱香功夫就先后回到殿里,甄嬛抬头看去,就看到崔槿汐手里拿着一个眼熟的盒子。 目光动了动便是这个?崔槿汐没有将盒子打开递过来,只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只是查看近几日小主所用的东西,只有这个有香味,所以就拿来了。 甄嬛想伸手拿过来,想到有麝香就又缩回了手。开口问道;这个盒子有些眼熟,这是什么? 崔槿汐拿着盒子的手松了松,眉目间添了这担忧,小主,这是前几日皇上拿来去苏何香。 崔槿汐话落,惊得甄嬛手中团扇掉落,声音有丝丝颤抖,苏何香,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甄嬛神色一变,现在的她还是满心满眼的都是皇上,肯定是不会相信皇上会害她。 微微蹙了蹙眉,想必是皇上被人利用了,当成害我的法子了。小主说的是,若这物品有麝香。 向来能瞒着皇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御赐之物动手,背后之人势力肯定大。小主,奴婢要不要回禀皇上? 甄嬛想了想,摇摇头,还是先不回禀皇上吧,我们还不确定是不是苏何香的问题。要是大张旗鼓的请皇上来,最后非此物有异。 那不是我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可惜我与淑贵人不算交好,就可以请那罗太医帮忙看看了,我也不会如此被动。 甄嬛话音刚落,一旁的浣碧就着急的说;小主,那咱们为何不能请个其他的太医来。 听了这话,甄嬛眉头微皱,但是想到浣碧的身份,忍住心中的不耐烦。槿汐不是说了吗,背后之人权力之大,你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太医没被她收买过。如今除了温太医,就剩下眉姐姐。 罗太医长久为淑贵人保胎,也是她可信的人,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还能信谁? 崔槿汐做事比较周全,仔细,小主,如今是在茹古涵今发现麝香的,小施不是说过,沈贵人跟淑贵人在一起吗? 要不奴婢去一趟,顾着沈贵人的面上,想必淑贵人也不会为难,请罗太医帮忙看看是不是苏何香的问题。 若是苏何香的问题,小主的身子还是要提前找太医看看。若是拖下去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后悔来不及了。 崔槿汐的话,甄嬛本来不想理会,但是最后那句“到时候后悔来不及”的话让甄嬛脸色发白。 甄嬛知道自己跟淑贵人关系不是那么要好,也不好让她太医来碧桐书院,这样太容易招人注意了。 想了想,才说到,槿汐你还是带着苏何香去茹古涵今请罗太医看看是不是真有问题。 崔槿汐面色忧愁的说,小主,不请罗太医来帮你诊诊脉吗?甄嬛叹了口气,这香我都用了好几日了,就算是有什么问题,都也成定局。 无法改变,先去确定是不是这个有问题吧!崔槿汐没办法,只能点点头,屈了屈,是,奴婢去了。 槿汐毕竟是咱门有求于人,你要刚刚跟淑贵人说,小主你放心,奴婢明白。崔槿汐应了声就退下了,殿里只留下剩下浣碧,流朱陪着甄嬛。 甄嬛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了,我不害人,别人却来害我,还借着皇上的手,这是想离间我们吗? 流朱上前拉着甄嬛的手,小主,身体为重,你这么一拍,手拍痛了吧,奴婢们会心疼的。 甄嬛咬牙切齿的露出恨意?让流朱更加心疼。流朱是很忠于,到劝人这块还是口才不好。 看见甄嬛这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还是浣碧上前,脸上闪过一狠劲,小主别人都借皇上的手欺负上咱们了。 要是在漠不做声,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若真是这如何香问题,皇上亲赐的东西被动了手脚,想必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甄嬛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自己从入宫就刻意避宠,从不挡别人的路上,如今却算计到自己头上。难道这后宫就一定要处处算计吗? 就算这样,为何要算计自己?甄嬛思考了许久,叹了口气。浣碧,流朱,你们说,这麝香会是谁弄的呢? 浣碧听后,小主,华妃有协理后宫之权,她有权利插手御赐之物,一向都不喜小主,会不会是她? “华妃”,甄嬛口中念念有词,又问到;小允子呢?小主,小允子在外面,要喊他进来吗? 我记得小允子的哥哥在四执库当差,你出去问问他,能不能悄悄联系到温太医?槿汐说的对,我的身体还是要太医看看才安心。 浣碧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甄嬛又对流朱说道;你给我倒杯水吧,我累了,想休息休息。 …………………… 茹古涵今 安陵容跟沈眉庄正坐在榻上,一人端着一碗银耳粥红枣粥正在喝着,转头就看到采月走了进来。两位小主,莞贵人身边的槿汐来了。 说有要事求见淑贵人,安陵容眼神微转,跟着开口,问到;采月槿汐手中可拿了东西? 小主,你怎么知道,奴婢瞧着槿汐手中像是拿了一个盒子。就像是平时用来装胭脂水粉的盒子,就是颜色要好看得多。 眉姐姐,可是对槿汐开意有了猜测? 沈眉庄眉间忧郁的说,可能是嬛儿身边发现有味道的物品,身边又没有又没有可信的太医,所以求到你这里来。 安陵容能让人去给甄嬛说,就是存了自己一份算计的。甄嬛聪明,只要能查到有问题的东西,就会给背后之人带来这麻烦,那自己这里处境就能稍稍缓解。 安陵容听后笑着点点头,莞贵人是姐姐从小便叫好的人,妹妹怎么会推辞这点小事,只是现在我俩都不能碰那东西,莲儿。 奴婢在,莲儿推门进来,罗太医在不在?小主,沈贵人刚刚有孕,罗太医听了小主的吩咐,正在小厨房亲自给沈贵人熬安胎药呢! 让罗太医去见见崔槿汐,给她看看她带来的东西可有问题! 莲儿回答道;奴婢这就去,沈眉庄听了这样话又感动得泪花闪闪,容儿,怎么没告诉我罗太医在熬安胎药? 你如此细心,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姐姐又说这样,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沈眉庄点点头,容儿幸好有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殿里两人说得感动不已,外面的崔槿汐捏了捏手里的盒子,等焦急万分。 好在莲儿没让她等太久,就从小厨房带着罗太医过来。槿汐,这是罗太医,崔槿汐听到声音,转身过来屈屈膝,罗太医好。 罗瑞摆摆手,莲儿又接着说到,罗太医,槿汐是莞贵人身边的人,想让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莲儿姑娘说的是,今日还要麻烦罗太医了,崔槿汐跟跟着客气的说道。 罗瑞摆摆手,两位客气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崔槿汐听后忙拿出手上的盒子递给罗太医,罗太医,便是这个,我家小主新得的香,用了有些不适,请您看看,有何问题? 说完崔槿汐朝莲儿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丝笑容,莲儿一看,便朝罗太医屈屈膝,太医先忙,小厨房的我家小主的安胎药离不得人。 奴婢去看看,罗太医忙完在来,莲儿退了下去,罗瑞猜从槿汐手里接过盒子,刚打开看看就突然一惊,又仔细看看闻了闻。 神色更难看了,啪嗒一声关上盖子,罗太医沉着声音,这位姑姑,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这个东西? 崔槿汐看到罗太医这样问,哪里会不明白这东西真的有问题!当然不能说这是皇上赏赐,只回答道,这是我家小主偶然得到的香。 不知有何问题?这盒香掺入麝香,而且份量极大。罗瑞的的话让崔槿汐面色一变,果然如此真是这东西有问题! 崔槿汐又从罗瑞手里拿过盒子,屈膝道;多谢罗太医,既然这样,那这东西我家小主就不能再用了。 姑姑说的是,这东西如果莞贵人用过,还是尽快找太医来看看,不过依我看,这东西也没用了多少?而且抹在面上,想来就算有影响,也不会很大。 是!多谢罗太医,崔槿汐塞给罗瑞一个荷包我家小主的一点心意,请罗太医收下,说完就拿着盒子走了。 崔槿汐没有停留的意思,拿着盒子匆匆离去,罗瑞叹口气摇摇头,向小厨房走去。 崔槿汐刚确定苏何香有问题,还来不及给甄嬛禀告,晚上的宫宴时辰就要来到了,也许是崔槿汐沉重的表情让甄嬛更加确实苏何香里有异常。 今日甄嬛便让她陪在自己身旁,主仆二人走在路上,甄嬛一脸愁容,扶着崔槿汐的手也紧紧抓着,开口问到,槿汐你说真的是华妃要害我吗? 崔槿汐为人比较谨慎,没有确定的事不会发表自己意见。 只能开口芡道:小主,到底是谁在背后做出这样都是。奴婢也不好胡乱猜测,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奴婢想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理。 现在最重要的是小主的身子,想必当初,教引嬷嬷也说过后宫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槿汐,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现在温太医不在,找不到可靠的太医帮忙诊脉! 小主,淑贵人能让沈贵人身边的来报信,想来就是对小主没有什么坏心思。小主为何不到茹古涵今去找罗太医帮忙么看看呢? 淑贵人不是眉眉姐姐,我自入宫以来就没跟跟她交好过,上午过门就差点让她受到我身上的麝香迫害。 虽然不是我的本意,说起来也不好听,若是再去找,人家哪里还会真心相待。奴婢以为,真心才能换真心,小主虽然没跟淑贵人多接触。 但是有沈贵人在从中调和,瞧着淑贵人那么和善也不会太过拒绝,淑贵人有孕,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孕妇的喜好过禁拒,好让小主们坐下来有些话题可以聊。 崔槿汐可是将自己一生都压在甄嬛身上,可不想看到她如此颓废。自然是想让甄嬛尽快调理好身体,尽快生个孩子,好母凭子贵。 甄嬛听到崔槿汐如此为了自己好,心里升起阵阵暖意。实在抵挡不住孩子的诱惑,甄嬛松口道:听你的,既然这样按你说的办! 崔槿汐松了一口气,小主同意的话,那宫宴后,奴婢就去打听打听! 第87章 宫宴 甄嬛点点,两人都不再说话。走了一盏茶功夫,两人再次抬头时,也走到了九州亲宴门口。 正要抬腿走进去时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甄嬛转头一看,心中微微一叹。真是不能背后说人。 又想到槿汐说过的话,扶着槿汐转身,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淑贵人,咱们来得倒是巧呀! 安陵容走进甄嬛,鼻头微微动了动,并没有发现异味,这才笑了笑,同甄甄行了个平辈礼,瞧着莞贵人的气色不错,想来是心中事也解决了,我在这里恭获你! 甄嬛笑了笑回答;若无淑贵人首肯,槿汐也没那么容易见到罗太医,我心中记得,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说话,改日一定登门答谢贵人。 甄嬛面上真诚,话里全是感激的语气。 安陵容心里却毫无波澜,莞贵人说的是,此处终归不是说过话的地方,时辰不早了咱们进去吧! 甄嬛点点头,让开一步,淑贵人请,安陵容没有推辞,扶着秋芳的手走了进去。两人先后进去,可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两人同时出现引得众人频频看望,一个是目前后宫中唯一有孕的,一个是皇上捧在手心上的,半年来恩宠第一人之一。 宫宴还没开始,皇上皇后还没来,安陵容走在前面,微微抬抬头就看到齐妃敬嫔等人,扶着秋芳走向齐妃等人。 屈了屈膝嫔妾给齐妃娘娘请安,给敬嫔娘娘请安,甄嬛跟在安陵容身后,有安陵容这个大肚子在齐妃等人也不好为难两人。 几乎在两人声落就纷纷摆手,免礼,免礼,快起来坐下吧!两人同时开口,这齐妃娘娘,谢敬嫔娘娘。 安陵容谢恩滴水不漏,敬嫔脸上露出丝丝笑容,待两人坐下,殿中就陆陆续续的进人。 热闹气氛直到华妃的到来,才静下来。 众人都起身给华妃行礼臣妾\/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就连齐妃服屈了屈膝行礼,虽然不是很恭敬。可是不知道华妃是怎么了,脸色不好,但也没为难众人,摆摆手免礼,就自己有道众妃首位坐下。 众嫔妃看到华妃脸色不好,之前殿中聊天众人不再说话,都各自安静的坐着!没多久苏培盛的声音传来。 皇上皇后驾到………众人这才纷纷起身行礼,皇上心情不错,摆手免礼,今日是半年节,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话落,视线扫过全场,怎么不见沈贵人?安陵容扶着秋芳站起身,屈了屈膝回答,皇上今日眉姐姐走得有点久,在嫔哪里就觉得不舒服。 请了太医看看,说中了暑气,眉姐姐担心来宫宴会扰了皇上雅兴,就请嫔妾帮她给皇上请个假,宫宴不能来参加了。 皇上听后,点点头,那就让她好好歇歇。 虽说圆明园要比京中凉快,但现在去那可是最热的时候,剪秋,你宫宴结束后前几日皇上赏给本宫的一盒碎玉含香,这款茶泡过后当在冰里阵一下,很是凉爽,味道好极好! 你拿去闲月格送给沈贵人,皇后一向在众人面前贤惠惯了,闻言跟着皇上说道,皇后说完,剪秋还没回答,皇上就开口道。 碎玉含香难得,朕就只给你了一盒,你拿送人了,自己就没有喝你了,你的自己留着,苏培盛你去勤政殿那盒给沈贵人送去。 皇后皇上都说到这里,安陵容知道自己不能不再闭着嘴了,正好可以给皇上说。 随后安陵容嘴里弯弯,叫了声皇上,皇上这才反应过来,容儿还跪着呢!赶紧起身,怎么还跪着?怎么了,还有何事! 安陵容谢过皇上后,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到,茹古涵今太大了,嫔妾一人住着太过空荡,今日同眉姐姐商量了一下。 想跟皇上求过恩典!不知可否让眉姐姐也搬到茹古涵今,与嫔妾同住?安陵容话落,宜修嘴角的笑意立刻顿了一下。 这两人的商量让她心里没由来的警惕,随后说到,茹古涵今虽大,但是皇上去看你方便,如果让沈贵人去住!岂不是要委屈了皇上? 宜修下意识在说了一句,本宫知道淑贵人跟沈贵人关系要好,往后多多来往就好了,这换宫殿的事还是往后放放吧! 安陵容就猜到宜修会阻止,立刻回答,嫔妾多谢皇后关心,眉姐姐住过来一来可以跟嫔妾说说话,二嘛,皇上现在嫔妾不知道孕晚期会觉得心里空落落,有眉姐姐在身边嫔妾才踏实些。 在两人眼里自然是孩子重要再说安陵容刻意放柔的声音,皇上哪里还不同意。 听后回答道,容儿说得有道理,孕后期,有人陪着安全些,眉儿也不必完全从闲月格搬出来,闲月格还是留给她。 想在茹古涵今就在,也不必挪宫殿,皇后你觉得可好? 皇上都这样说了,宜修哪里还敢拒绝,满面笑容的说道,还是皇上考虑周全,臣妾佩服。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安陵容在秋芳搀扶下回到自己座位上,不顾众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气定神闲坐着。 丝竹声想了起来,宫宴正式开始,安陵容瞧着面前的食物,没有半分要动筷子的打算。 只是不是很身旁的欣常在,跟甄嬛交谈两句,来打发时间,一曲歌舞结束后,上位的宜修放下筷子。 笑着开口道:今日宫宴是华妃准备的,臣妾觉得不错,皇上你觉得呢? 皇上笑着向华妃抬抬酒杯华妃准备得极好,不错,臣妾多谢皇上夸奖。明明话是宜修提起的,可华妃却只谢皇上,理都不理皇后,做足宠妃派头。 宜修神色不变,目光微微一动,淑贵人。 安陵容低着头,微微蹙眉,皇后是要给自己挖什么坑了?正要起身,李宜修就说,你大着肚子,不必起身,坐下说话。 本宫瞧你没动筷子,可是食物不合胃口?好啊,刚刚让皇上夸了华妃,现在却问自己是不是不合胃口?宜修真是心思歹毒。 安陵容都不好回答,要说不合胃口会得罪华妃,要说合胃口,自己到现在动都没动筷子。 安陵容笑了笑,回皇后娘娘的话,宫宴上的东西自然是极好,娘娘应该也知道有孕的人容易饿,嫔妾在来宫宴时就,用过吃食。 所以现在腹中铇得很,吃不下任何东西,让皇后娘娘跟众位姐姐们见笑了。原来如此,本宫还以为你不喜欢御膳房的食物呢? 华妃笑一声,皇后娘娘今日怎么像是盯着淑贵人一样,旁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宜修岂能是华妃几句话就能堵住的人! 听后说的,华妃妹妹说的是,淑贵人如今可是后宫第一人有孕,本宫难免关怀一些,如果以后华妃妹妹也有身孕本宫也会关心你的。 皇后几句话说的华妃脸色难看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丝危险,突然脑袋中灵光一闪,开口道,皇后娘娘风华正茂,臣妾等着娘娘遇喜呢,好为皇上添个嫡子,才是大清之幸。 自从大阿哥离世,孩子就是皇后的禁忌,华妃如此直说,终于让皇后面上的笑容绷不住。殿中的气氛也在这时僵住了,众人瞧着皇上皇后的脸色不好看。 都不敢说话,这时甄嬛眉目流转间,端起酒杯,唤道皇上。 皇上闻言转头,看看是甄嬛,顿时神色有些舒缓,莞贵人有何事? 嫔妾恭喜皇上?甄嬛望向皇上的目光中情意绵绵,让华妃下心中不禁骂道,狐狸精。 恭喜朕?不知朕有何喜事?皇上淑贵人入宫不久就得大喜,后宫众姐妹间又是相处和睦。想必要不了多久,后宫中就会喜事连连。 嫔妾自然要恭喜皇上,这后宫“姐妹和睦”几字从甄嬛口中真诚的说出来,差点让一旁的安陵容憋不住笑声! 可对于皇上来说,很是受用,哈哈大笑,莞贵人说的是!说着举杯,只有甄嬛才有些殊荣。 安陵容笑了笑,经过这一遭,皇后本想挑唆华妃对自己恼恨没成功,现在没有心思在为难自己了吧! 甄嬛话落,殿中再次热闹起来,歌舞升平,丝竹声再起,众人似乎都很喜欢这次宫宴。 在曲歌舞结束后,安陵容叫来秋芳,秋芳你去给苏培盛说,我累了想先行离开。秋芳抬头一看就看到苏培盛所在的位置。 秋芳越过众人向苏培盛走去,靠近苏培盛才屈了屈膝, 苏公公,苏培盛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是秋芳。 连忙问到;秋芳姑姑可是淑贵人有什么事?秋芳微微点了点头,说到:我家小主坐久了,有些乏累,想早点回去,请公公帮忙给皇上说一声。 苏培盛连连点头,贵人小主身体重要,咱家这就去回禀皇上。秋芳谢过苏公公,就往回走了。 秋芳还没走到安陵容身边,皇上的目光看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安陵容起身屈了屈膝,扶着刚刚走了过来的秋芳,主仆二人走了出去。 甄嬛看着走出去的主仆二人背影良久,才转过头去陆续看歌舞,除了她还有宜修注意到安陵容离去的背影,眼里的算计再也藏不住。 但是想到今日对淑贵人关注的太多了,若是再说什么,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宜修收回目光,皇上,臣妾敬你一杯。 殿里的热闹气氛,被安陵容排抛在脑后,扶着秋芳走出来,觉得还是外面空气好。 安陵容看到远处的一盏盏灯,晚上凉风吹拂,比白日里要凉爽得多。秋芳,我们慢慢走回去吧! 秋芳知道自家小主的习惯,听了安陵容的话后,笑了笑点点头,那小主要慢些走。 不知眉姐姐用过晚膳没?她刚刚有孕,会不会难受,吃不下东西。小主放心,我问过罗太医。 说沈贵人身体健康,哪天孕吐,是去你碧桐书院闻到麝香的缘故,沈贵人的身体想必是过了三个月才会有点难受。 因人而异,每个人反应都不一样。如今他还好好的,安陵容点点头。那就好,否则终是让人看着都揪心。 秋芳听到笑了笑,小主还说呢,你自己不也怀着身子嘛,但是话说得老到多了。安陵容笑嘻嘻回答,也是比眉姐姐多怀几个月,当然要老道得多了。 丝毫不见不好意思的样子,秋芳边听边笑,正要说什么突然前方拐出两道影子。晚上光线不太好,安陵容还没看清是谁。 想着自己的身子,安陵容下意识拉住秋芳停了下来,只是来人走得急慢,好半晌才走到安陵容跟前。安陵容目光微微一缩,这位怎么出来了。 秋芳的声音适时的在安陵容耳边响了起来,小主,是端妃娘娘。 嫔妾给端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端妃慢慢挪动的脚步,听到声音后一顿,疑惑的看看安陵容。 声音一出,安陵容苦笑不已,自己装得久了,声音都改不过来了,都不知道那个是自己的声音了,说起来真是好笑。 这位妹妹,本宫倒是没见过,不过大着肚子,不好行礼,快快起来吧! 第88章 来意 端妃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安陵容多谢端妃娘娘,起身后安陵容露出一丝丝笑意,嫔妾是住在茹古涵今的安氏。 从前从没见过娘娘,也难怪娘娘不认识嫔妾,“安氏”端妃低声念了一句是“淑贵人”回娘娘,正是嫔妾。 端妃扶着吉吉朝前走了几步,站在安陵容跟前,这会宫宴还没结束,怎么淑贵人出来了。 回娘娘的话,刚刚嫔妾觉得身子不适,就向皇上告假了,准备回茹古涵今。端妃掩嘴轻声咳嗽几声,本宫身子不适久居汇方书院不出。 今日遇到淑贵人,不知本宫可否去你茹古涵今坐坐,贵人是否欢迎!安陵容面上笑容不减,对方位份高于自己。 估计是刚刚自己跟秋芳的谈话被她听到了,现如今实在是不好拒绝,安陵容随后点点头,端妃娘娘能来是嫔妾的福气。 嫔妾又哪里会不欢迎呢!既然这样,那本宫就打扰淑贵人了,娘娘客气,请。 话落两人各扶着自己寺女向茹古涵今走去。走了没几步,端妃问到;淑贵人肚子瞧着有七八个月了吧!娘娘说的是,也满七个多月了。 皇上重视子嗣,应该给淑贵人安排软轿才是!怎么淑贵人不坐软轿?安陵容自然听出端妃话里的试探,嘴角弯了弯,端妃娘娘,皇上体恤嫔妾。 早就让内务府准备了软轿。只是嫔妾听太医说孕后期多多走动,有利于生产,所以嫔妾就没让抬软轿出来。 端妃听后,眼里闪现出一丝丝精光,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说道;淑贵人看着年龄不大,行事却如此滴水不漏,让本宫佩服。 端妃娘娘妙赞了,嫔妾不过是听从太医说的话,哪里说得上滴水不漏呢?妹妹说的是,这有孕的人愿意听太医的话,是在好不过。 算着时间,应该是在中秋前后生产?安陵容说道,是!不冷不热,倒是个好时候! 安陵容笑了笑,不再回答,两人一个有病,一个有孕都走不快,到茹古涵今竟然有了一倍多时间。 到达茹古涵今,端妃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安陵容冷眼瞧着,心里却猜不出端妃的打算。 瞧着一副快要殁死的样子,还能坚持到现在,总不可能是为了跟自己说几句话吧? 安陵容脑袋里转了转,想起前世端妃对于孩子的执念,伸出手摸摸了自己肚子,难道是………… 想到这里,安陵容看端妃的目光带了一丝丝冷意,人都到门前了,没有在说话的必要了。 安陵容抬手,娘娘请……… 沈贵人起身,朝端妃行礼,嫔妾给端妃娘娘请安! “你是沈贵人”?端妃扶着吉吉坐下!是,嫔妾是闲月阁的贵人沈氏。 沈贵人请起,话落几人都各自坐下,安陵容让人上了茶水,开口道;早就听闻端妃娘娘的贤名,今天一见,过去气度不凡,让人看了都觉得很是亲切呢。 淑贵人的声音也让人听了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安陵容端起莲儿送来的红枣茶,浅尝一口,娘娘妙赞了,嫔妾哪里当得! 本宫却是不知,茹古涵今不是只淑贵人一人住吗?端妃娘娘不知,嫔妾孕后期多有无聊,已经禀告皇上皇后娘娘。 以后沈贵人与嫔妾同住,原来是这样,你们姐妹感情真是好!不知道端妃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一闪,语气中添了些寂寥。 是,眉姐姐与嫔妾合得来,这也是嫔妾的福气。安陵容话落,沈眉庄伸出手握住安陵容,笑而不语。 端妃目光落在两人相互交握的手上,看了半晌,这才露出一丝丝笑容,在这后宫中能有一知心姐妹,实属难得,得好好珍惜才是。 娘娘的话有理,嫔妾也是这样想的!安陵容目光跟端妃对在一起,嘴角弯起一丝丝极为真诚的笑容。 端妃点点头,正要说话,莲儿端着茶急匆匆的进来,向三人行了礼,才开口道;小主,莞贵人来了! 安陵容的视线原本在端妃脸上,听后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端妃半分破绽都没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安陵容没漏掉端妃的微表情,虽然从不露人前,对于甄嬛这位纯元皇后的替身还是仔细了解过。 安陵容目光移开,看向莲儿,今天真是巧得很了,快请莞贵人进来吧!莲儿回答道,是! 殿里三人都不再说话,没过多久,甄嬛扶着崔槿汐手臂,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看到端妃在,目光闪现过一丝丝疑惑。 有沈眉庄在,就不用安陵容提对方解疑惑,甄嬛行了礼后,才坐下。嫔妾不知道端妃娘娘在,来的突然,但是唐突了。 甄嬛客气一句,因低着头,没看端妃满含深意的目光。本宫也是偶遇到淑贵人,随性而至,莞贵人不必客气。 话虽然如此,也是嫔妾突然而来打扰到娘娘跟淑贵人谈话,也是该道句歉的。莞贵人知书达礼,进退有度,本宫看着都喜欢。 话落又不等甄嬛说什么,端妃伸了伸手,吉吉上让扶端妃起身,本宫累了先跪回去了,就让你们小年轻说说话吧。 安陵容跟着起身,端妃身子不适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坐嫔妾的轿子回去吧!端妃听后,看了安陵容一眼,像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到出什么,但安陵容脸上只有真诚之色。 端妃静静的站了一会,才摇摇头,淑贵人客气了,心意领了,本宫很少出来,走走才能强身健体,轿子就不必坐了。 娘娘说的是,嫔妾就不耽误娘娘时间了,那嫔妾恭送娘娘,端妃点点头,在几人恭送声中缓缓走出茹古涵今。 主仆两人走了没多远,待彻底远离了茹古涵今,吉吉才端端妃说道;娘娘你身体不适,为何拒绝淑贵人的轿子? 端妃冷笑,你当她是真心想让本宫乘轿吗?吉吉微微蹙眉,娘娘淑贵人不过第一次见哪里来的坏心思? 端妃目光幽幽,就算这个黑夜之中也能有丝丝光亮,淑贵人的聪明远非旁人所比,今日初初见面,你可还记得本宫问她为何不乘轿,她是怎么回答的? 吉吉蹙眉思索片刻,淑贵人说她刚刚有孕皇后娘娘就安排了娇子,是她听从太医叮嘱,才要多走走……………… 吉吉越说越迟,话到后面顿住了,好一会儿才说,娘娘若是这样说,还让你乘轿子,她岂不是要害你? 端妃说,不是要害我,是她看穿我的心思,存了心要探探本宫的底,娘娘,奴婢不解? 皇后是什么人,你我心知肚明,想来是淑贵人看穿皇后的真面目,才会如此谨慎,本宫今日若是答应了她。 坐着这轿子,若是出了事,皇后是要去跟皇上解释的,如果不出事,本宫就没有跟她对话的资格。娘娘,这又是何意思? 一个入宫多年,病恹恹不受宠的妃位娘娘,却没看清皇后真面目,甚至是毫无防备的坐上轿子,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跟她一个宠妃多言呢? 娘娘,那今日没应下淑贵人,岂不是也……… 也没了资格是吗?自然不是,本宫虽然没接淑贵人的招,但是那位莞贵人,你可看清楚了!……… 娘娘说的是,奴婢看清楚了,世上竟然有如此向的人,这位莞贵人有福了。 有福?端妃不赞同的摇摇头,依本宫看,那位莞贵人心气高着呢,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只是他人替身,想必她不会如此轻易放过这事的。 娘娘,纯元皇后得宠,王府可是在所有人公认的程度,若是甄嬛能极纯元皇后的三分之一,也能在这后宫站稳脚跟。 奴婢倒是觉得,都进入后宫了,此生是没有机会再出宫的,为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呢?吉吉撇了撇嘴。所以这就是你跟甄嬛的区别。 端妃笑着说了一句,又低着头,莞贵人这事,估计是有什么算计在里面,到不管是什么算计,本宫今生所愿,必须应在她身上。 话落,端妃双手交叠思考了很久,这位淑贵人,本宫倒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端妃满是算计之色,却又掩盖不了一丝丝无力之感! 想着自己今日主动,算计到淑贵人身上,却被她三言两语给弄得没机会开口。这后宫之中看来果然不是位份,而是恩宠。 否则这是恩宠正盛的淑贵人,也不敢对妃位娘娘动这种心思了!话落,端妃再次感觉力不从心,罢了,你去传娇子来。 吉吉看了看周围,不放心端妃一人在这里,但是知道自家娘娘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吉吉只能快步跑去,快去快回。 ……………… 茹古涵今内,三人相对而坐,都没说话,一时气氛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感觉。沈眉庄看着不说话的两人,只能自己先开口,嬛儿,现在不是宫宴吗?你怎么有空来? 眉姐姐,在宫宴上坐的久了有些不适,就向皇上告了假,在宫宴上听淑贵人说姐姐中了暑气,所以想着是不是姐姐去我那里热着了。 心中想着姐姐,所以就来看看,不想却打扰到淑贵人了。 莞贵人说笑了,茹古涵今虽然我才住了几日,但是一人住着确实冷清了些,还好眉姐姐经常来陪我,才觉得好些,往后若是贵人能常来,人多才热闹,我心里自然很高兴,那里会觉得打扰。 安陵容说完,抬头看看甄嬛,口中说的客气,目光却不是这般真诚。 就是呢,容儿可不是会拿乔的人。沈眉庄没去注意安表情,只当她是真心实意,却让甄嬛面部出现一丝丝悲伤之色。 眉姐姐其实今日我来是有一事,想请姐姐帮忙想个建议,妹妹有什么直说就是,好端端的怎么又这样? 沈眉庄见状着急了,甄嬛扭着手中的帕子,好一会才开口道,姐姐你让小施去碧桐书院给我说麝香一事,我让人查了,被掺入麝香的是皇上前几日送给我的苏何香。 这种御赐之物出现问题,妹妹心中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上御赐下来的?沈眉庄心里站想的是,会不会是皇上不想让甄嬛生孩子,仔细想想,自己这想法应该不对,声音缓和的说,妹妹得皇上恩宠,想必是有人在御赐之物上面动了手脚。 甄嬛点点头,姐姐,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皇上赏赐嫔妾,是嫔妃的荣幸。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禀皇上,还有这苏何香我也用了好几日,不知对身边会不会有影响,若是有将来…………… 甄嬛说到这里,委屈得再也说不下去,却还是忍着不让泪水流出。安陵容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心想,她会不知道怎么跟皇上说?只不过是不相信其他太医,不管是皇上找来的还是怎么来的都不信,想让罗瑞给她诊脉而已,那么多借口。 第89章 夜聊 可甄嬛偏生心气高,就算到这了这个地步都不愿直说,只愿意求沈眉庄,让安陵容看见这目真想发笑。 莞贵人此言多虑了。 看看沈眉庄的表情,安陵容就知道沈眉庄为难,这种又想帮忙,又不好意思让别人为难。 随后笑出了声,后宫谁人不知道莞贵人最得圣宠,你我都能知道,这麝香绝得不会出自皇上的手,贵人有何犹豫的,为何不向皇上直接说呢? 而是贵人也说的,后宫女子身体是一等着一重要,如果皇上知道了,只会立刻为贵人请太医,你的问题立马得解,为何又何苦为难呢? 甄嬛微蹙着眉头,淑贵人说的是,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想到能对御赐之物下手的,想来也是位高权重的人,又哪里能保证他不会收买太医院太医呢? 说到这里,甄嬛像是想通了,直接看向安陵容,今日来茹古涵今,是有一事求淑贵人。 安陵容放下手中的茶杯,莞贵人言重了,有眉姐姐在哪里用得上求字,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 我想请替淑贵人诊脉的罗太医,替我诊诊脉,想看看苏何香有没有对我身体有什么影响? 我当什么事呢?一点小事,哪里值得贵人如此慎重,只是今日天色也晚,如果在请太医,难免不让人猜测,毕竟莞贵人向皇上告假就是身体不适,别倒是引来皇上皇后。 就不好了,今日莞贵人来此,就是不想弄得众人皆知,罗太医明日要来为我诊脉的,明日莞贵人来早点,也方便些,莞贵人看如何。 安陵容说的及其在理,及其认真,让甄嬛无法反驳。只能点点头,淑贵人想得周到,甄嬛在此谢过。 莞贵人这样客气,倒让我不知道如何说了。安陵容嘴角挂着淡淡笑容,让甄嬛郁闷不已。 是我说错了,淑贵人别见怪。安陵容说,没事,眉姐姐说得不错,往后莞贵人常来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安陵容笑语嫣然,只是两人两种称呼,一个眉姐姐,一个莞贵人,这亲疏之间的关系,想必只有当事人清楚。 事情定定下来之后,甄嬛看到安陵容脸露出疲倦,伸手槿汐扶她起身,说到今日时辰不早了,淑妹妹大着肚子,很是辛苦,想来是累了,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眉姐姐身子不适,我也不方便起身,就让秋芳替我送送莞贵人。淑妹妹客气了,不必这样。话虽然这样说,但也没有正正的拒绝秋芳。 通过沈眉庄对视一眼,各自点点头,才转身离开。待殿中只有两人时,安陵容语气带着几分娇气,一会是端妃,一会又是莞贵人,可累着我了。 沈眉庄笑着递了杯果茶,容儿今日辛苦了,我替你倒一杯茶怎么样?一杯哪够呀!不如眉姐姐陪我睡吧,一起睡倒是没问题。 只是你………碰着怎么办,眉姐姐那床够大的,别说你我,就算再来两人都能睡下的。再说我想跟眉姐姐说说心里话呢! 沈眉庄被安陵容漠得没办法,好,好,陪你睡,陪你睡,时辰不早了,赶紧睡吧,在磨蹭,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睡了赶紧准备准备吧。 两人各自洗漱完,都半个时辰后吧睡下。沈眉庄半靠在软枕上,看着安陵容高高拱起的肚子,紧张的问到,容儿肚子撑得这么大,不疼吧! 安陵容摸了摸肚子,笑着摇摇头安抚道,姐姐,没事,不疼,只是走路时肚子有点坠坠的,其他的没什么不同。 沈眉庄听着也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这些算计一件接一件,先是你,在是嬛儿,也不知道哪一日就到我的身上。 现在我也不求什么,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都好,只盼着能平安生下腹中孩子就好,旁的都无所谓了。 听着沈眉庄话里的无奈,对未来藏不住的恐惧,安陵容伸手握住沈眉庄的手,眉姐姐放心,容儿定会护着姐姐,平安生下孩子,妹妹盼望你我的孩子接伴长大,一辈子平安顺遂。 妹妹说的对,我一定给这孩子最好的一切,沈眉庄话语轻轻的,语气坚定。寝殿内的气氛因为沈眉庄提起后宫算计而变得有些沉闷。 安陵容松开沈眉庄的手,眉姐姐你和莞贵人为何会如此要好,你说来听听吧。我跟嬛儿是从小的情谊。 沈眉庄面带笑容,像是陷入回忆中,从小,我父亲外放,母亲担心我跟着去会不习惯,就把我放在京城祖父家,祖父家隔壁就是甄府,我俩年龄差不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嬛儿从小喜欢读书,京城贵女的宴会她都很少参加,我也不喜欢人多了地方,所以就玩到一块了。 直到后来父亲在济州稳定下来,我长大些才接我过去,这次跟嬛儿分开了。直到收到外祖母的信我才重新联系上。 嬛儿时不时带着糕点,特色东西过去,我也是这样,有了信件的往来幼时的快乐时光倒是让两人越发好了,直到现在。 选秀之前我与嬛儿也有七八年没见过了,都是信件来往,再见到时也没有任何尴尬不自在。 安陵容听到沈眉庄说的这样,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真的值得沈眉庄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待甄嬛吗?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可能只是甄嬛会维护感情,才会这样吧! 想到这里,安陵容撇了撇嘴,听姐姐这样说,我倒是有些吃醋了。沈眉庄一愣没想到安陵容会这样说,随后噗呲一笑。 都快当额娘的人了也会如此孩子气,从小到大我可跟嬛儿没睡在一起过。这样想是不是跟你还是要亲密些呢? 安陵容眼睛一亮,我跟姐姐都“同床共枕”了是要更亲密些!一句话说得沈眉庄笑得倒在床上。 你这嘴巴如今是越来越坏了!还“同床共枕呢”也不怕别人听到笑话。姐姐你跟我睡一起不就是同床共枕嘛? 安陵容话题一转,姐姐你说皇上年龄也不小,后宫子嗣怎么那么少呢?沈眉庄听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蹙眉思考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 也许是后宫嫔妾少了吧,先帝后宫嫔妾多子嗣就多。咱们皇上要是不算上我们一进宫的这批,满打满算才十来位,加上………端妃身体不好。 皇后跟齐妃又是这样…………适合生育的嫔妃少之又少,听说这次选秀还是太后的想法,估计是太后她老人家看着后宫太不像样子,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刚开始皇上谁都没留下呢! 姐姐说的有道理,只是人就算在少,不可能一个都没有,你就说华妃吧,她承宠多年怎么也没有子嗣? 这事我听过敬嫔娘娘提过,好像是当年华妃当年小产过,是个成形的男孩,估计是小产是伤了身体,所以这些年才没有子嗣。 安陵容自然知道华妃因为什么不会有孕,是关皇上的事,自己也不会去作死,只是全然是为了让沈眉庄心中对宜修警惕几分。 听后点点头,都说宫中子嗣难将养,自咱们入宫之前,先是从前碎玉轩的芳贵人小产,在后面又是欣常在。 姐姐,就算是寻常百姓家没有这么金贵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小产!更何况是物资条件都很好的皇宫妃嫔。 沈眉庄听到安陵容说的这些话,心中起了几分猜测,顿时紧张起来,蓉儿,你的意思是芳贵人跟欣常在是被人害了? 姐姐这些都是我猜测的,真相到底如何,他们估计都不清楚!我又从何得知!沈眉庄蹙着眉头。 现在你我都有孕,容儿,你说到底是谁见不到后宫嫔妃有孕呢?难道是…………? 沈眉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陵容打断,眉姐姐之前那些事我都跟你说得很详细,上头这位,我可是半分不信任。 今天给姐姐说的这些,是想让姐姐心中对旁人警惕几分,不管是谁都不能信,一定要好好让罗瑞看看才能决定。 沈眉庄犹豫一会儿道;说起这些事,这次温太医出诊好几天,还没回来才会让嬛儿受到旁人算计,你说要是罗瑞也………那咱们岂不是要做睁眼瞎啊? 安陵容拍了拍沈眉庄肩膀安抚安抚她,姐姐,别担心,莞贵人没有怀孕,温太医也不是她一人专职太医,所以才会被派出去。 罗瑞就不一样,是皇上指定给我看护孕身的,别人动不得他,否则这次算计就不会只是莞贵人了。 沈眉庄听后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姐姐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给皇后请安呢!时辰不早了我都困了。 采月听后上前给沈眉庄拿掉身后高高的软枕,两人都躺了下来,或许早就困了,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两人睡得太晚!隔天早起是两人眼下还要有这样青乌,安陵容有娇子不敢做,沈眉庄一个贵人也不想让罗知道有孕,也是没有娇子。 两人一起想向上下天光走去,由于天气是阴天没出太阳,也没有那么热。秋芳在一旁的扶着安陵容,小主,昨天得到消息说皇后头风发作不知今日好了没? “头风发作?怎么没人去咱们那通传?”不止是咱们那里,其他各宫小主贵人那也没人去通传。 皇后传了话说,众位贵人小主参加宫宴累着了,再去侍疾多有不便,所以就没有让嫔妃们侍疾。 安陵容想了想,不让侍疾却又传出头风发作,这背后原因也不会那么简单吧!不过昨日是半年节,依照规矩皇上是该宿在皇后宫里。 这头风发作…………想到这里,安陵容问道。昨天皇上歇在哪里?华妃娘娘的清凉殿! 第90章 头风发作 安陵容算了算时间,心中暗想:“可能是那位声名远播的年大将军即将回京了吧!” 几人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向上下天光走去。到了门口,问了小太监,得知皇后头风已恢复正常,可以请安。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宫里,刚进去就看到敬嫔和齐妃也到了,向两人请安后坐下,殿中恢复安静。 没多久,殿中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有外人在,安陵容也不好跟沈眉庄聊天,毕竟快到向皇后请安的时刻了。 华妃再次来晚了,皇后都已经来了,她却还没到。众嫔妃跪地请安,起身时,安陵容悄悄抬眼看了看皇后的脸色。看到对方那一脸无法遮住的疲倦之色,心中猜测到几分。 皇后由于过于疲倦,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反倒是齐妃说个不停,无非就是三阿哥又长高了,又被皇上夸赞了。 众人都听得勉强笑笑作为回应。 还好没过多久,华妃就来了。齐妃这才住了口。 华妃只膝盖弯了弯,语气竟是慵懒:“臣妾给皇后请安。” 还没等皇后开口,她就站了起来。 瞧着华妃面上得意的笑容,宜修面上神色不改,问道:“听说年大将军即将回京,妹妹如此得皇上恩宠,皇上必将让妹妹跟年大将军兄妹团聚,也是美事一桩。” 华妃抬手扶了扶头上的旗头,嘴角微微一弯:“臣妾就借皇后娘娘吉言了。昨日半年节,众位妹妹回得晚,想必都累了吧。今日本宫身子不适,就不留众位妹妹了,都回去吧!” 皇后刚刚话音刚落,华妃立刻站起来屈膝,转身就离开了,全然不顾还坐着的皇后。 安陵容坐在后面,等前头高位嫔妃都离开了,才跟沈眉庄一起走出上下天光。甄嬛本想跟上来,却被安陵容的眼神给止住了。 华妃势大,皇后没办法只能拿甄嬛当枪使,倒也不会看着对方一路水涨船高。否则也不会在华妃刚刚倒台就收拾甄嬛。 自己就是答应帮她,也不能让皇后知道自己跟她是一伙的,自己三人在后宫中受宠的劲头就过于足了,要是在引起皇后的注意。 往后的算计会多的数不清!谨慎些好,甄嬛还是一枝独秀的好,这样才能让自己压力小点。 待离开上下天光,安陵容才让秋芳去请甄嬛,面上虽然跟沈眉庄说过不停,心里却将皇后所说的话想过不停。 年羹尧这次回京,安比槐丢失军娘一事就会发生,自己要想办法该如何跟他断了关系,别让这事影响到自己。 甄嬛没过多久就来了,安陵容也早也让人去请了罗瑞来,坐下没多久罗瑞就跟在莲儿身后走了进来。 向几人行礼后,罗瑞上前给甄把起了脉,脉把了一盏茶功夫,瞧着罗瑞脸上严肃神色,甄嬛也是紧张不已。 待罗瑞收回手是都不敢开口询问,担心听到自己不想听的, 沈眉庄也许是看出甄嬛的紧张,便开口询问,罗太医,莞贵人身子怎么样,有何不妥之处。 罗瑞躬身行礼道;回小主的话,莞贵人身边的槿汐曾让微臣看过一盒香,是被人掺入大量的麝香进去,莞贵人可能是使用了那盒香。 身体里面才会有麝香的痕迹,依微臣看,小主的身体就有些虚弱,加上用过麝香的怕是半年以上都不会有子嗣。 说到这里,罗瑞顿了顿让甄嬛面上增添了许些悲伤,小主不必担心,若以后小心调养调养身体子,待半年后身体恢复,也会有遇喜的时候! 甄嬛听了罗瑞的话,点了点头心里燃起了希望,多谢罗太医,话虽然像松口气的样子,但面部表情还是有悲伤之色。 “半年”或许“一年”,这在寻常百姓家,这点时间不算什么!但是身为宫妃,等着皇上宠幸的女子多不胜数。 长时间内没有身孕,不是把剩宠机会拱手让给别人了。即便在甄嬛心里,不屑于争宠,但还是希望有孩子。 这样一来,自然就有些不能接受了,安陵容见状摆摆手让罗瑞退下,崔槿汐屈了屈膝跟着退下。 这样的东西不由得让安陵容好看了崔槿汐一眼,甄嬛这个正主都沉浸在自己背叛中而忽略了罗太医,崔槿汐却能及时反应过来。 实在太周到了,安陵容收回目光,安慰着同样是满面悲伤的沈眉庄,眉姐姐,太医都说过了,只要莞贵人好好调养,将来也会遇袭的,现在眼前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抓住幕后黑手。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很是赞同,容儿说的是,此人心思太过于歹毒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嬛儿你可有什么法子? 甄嬛摇摇头,眉姐姐,苏何香乃是皇上若赐,究竟是谁在后面下的黑手,我也是半分头绪都没有!到底该怎么办,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论如何,这事都是要禀告皇上的,否则也咱们初初入宫这短短时间,都没站稳,怎么查得出来呢? 沈眉庄点点头,又回应了一句,甄嬛蹙眉思考片刻,姐姐放心,该如何禀告皇上,等我回去想想。 安陵容说道;莞贵人说的是,今天时辰还早,我都有些饿了,想必莞贵人也还没用早膳吧,不如一起用吧! 甄嬛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是不知想到什么,沉默片刻点点头,那就麻烦淑贵人了。 安陵容摆摆手,叫来莲儿让人上早膳,一时间几人都没在说话,殿里沉静下来。 …………… 甄嬛在早膳后就离开了,安陵容跟沈眉庄取来绣框,准备为腹中孩子绣些什么,安陵容绣功一流。 远远超过后宫嫔妃,看得沈眉庄眼中异色连连,一边赞叹安陵容绣功,一边扔下手中绣框。 哎呀!容儿呢这虎头绣得栩栩如生,我这个还是别绣了,实在看不下去,以后孩子们的东西还是都由妹妹来绣吧! 安陵容失声笑一声,姐姐就会躲懒,罢了这些累了的活计都让妹妹来做吧,沈眉庄歪着身子靠在两人中间的小桌子上。 看向安陵容上下翻飞的手,笑容满面的说:妹妹的手艺如此精湛,是我见过最好的,俗话说;“能者多劳,”笨手笨脚的还是别献丑了,也只能做个甩手掌柜呢! 安陵容听后也没反驳,笑呵呵的应下了。转头想让莲儿换杯热奶进来,就看到秋芳匆匆进来。 小主,上下天光来传话,顺皇后娘娘头风又发作了,齐妃娘娘都去侍疾了。皇上让人传来话,说小主有孕就不必去了,沈贵人要照顾小主,也不必去了。 安陵容点点头,皇后这头风是想来就来,想好就好的“顽疾”,每次发作都会有别的算计。 自己不用去侍疾,安陵容自然也懒得去理会。吩咐秋芳端来奶茶,就又低下头继续绣自己的花。 请安一连免了五日,两人天天睡日上三竿才起,终于过了几天悠闲的小日子。这天一早,安陵容都还没起身,莲儿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安陵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转头看了一眼睡在后面的沈眉庄,看见对方正睡得很香,微微蹙了蹙眉,怎么了,莲儿。 小主,刚刚奴婢去内务府取份列听说了一个事,何事?安陵容在莲儿帮扶下下了床,低声问道! 小主,奴婢也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只是听几个面生的小太监说安老人弄丢军娘被送到劳狱里了。 安陵容神色不变,扶着莲儿走了几步,这样的事,你不该传到后宫来。就当你没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 安比槐弄丢军娘,是他自己找死,该怎么处置不是我一个后宫嫔妃可以做主的。莲儿知道小主跟安比槐的关系,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 现在时辰还早,小主要不要再睡会? 安陵容打了个哈欠,已经起身了,就不在睡了,你服侍我梳洗吧,今天就算我不想管这事,也有人却不想让我不管。 今日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的,话音刚落。安陵容扶向莲儿出了寝殿,留下还睡得正香的沈眉庄。 梳洗完,安陵容悄悄吩咐起秋芳,秋芳退下后,安陵容端起桌上的粥正在喝了几口,沈眉庄就扶着采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安抬头看了看沈眉庄焦急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知道安比槐的事情了。她倒是不奇怪,背后透露此事的之人,想必是不会让茹古涵今这么安静的。 透露给莲儿这么久,没见到安陵容有什么反应,自然要想其他方法,果然,沈眉庄刚坐下就焦急的开口。 容儿我听说了一件事,待我慢慢告诉你,你别着急,姐姐你要说的是我父亲押送军娘出了岔子的事吗? 容儿,你是知道了吗?那你怎么………瞧安陵容一点反应都没有,沈眉庄诧异的出声问道。 姐姐是想问我为何安静的用早膳,而不是去找皇上求情是吗?沈眉庄听后点点头。 安陵容盛了一碗粥,递给沈眉庄,姐姐怀着孩子不可以饿着,咱们边说边吃。待沈眉庄接着碗吃起来时,安陵容才说道;姐姐咱门入宫做了嫔妃。 是不允许私自联系自己家人的,最重要的是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姐姐你不妨想想,这事怎么会这么快传入你我耳中呢? 沈眉庄听后蹙眉想了想,是有人故意的,是阿,故意让我知道。我就会失去理智,向皇上求情。 皇上恼恨后宫插手前朝的事,我这样做会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再说哭闹终会伤身,到时候伤了胎气。 背后之人谋划一件事得两分利,我却就此颓废,这主意实在太过于歹毒了。安陵容声音幽幽的,听的沈眉庄身子微微发颤。 面上露出一抹愁色,容儿我本来想伯父是在济州镜内出的事,我写封家书送去,总能让伯父在狱中好受些。 如果是这样,我该怎么办?安陵容听后目中都是激动之色。 前世自己哭求好久,沈眉庄碍于家蔟,一不敢传信回去,现在竟然主动有了这样想法。 安陵容微不可察的向外面看了一眼,轻轻摇了瑶头,姐姐这件事是有心故意传进来让你我知道的,妹妹觉得你我什么都不必做。 清者自清,皇上乃千古明君,军粮的事兹事体大,此事如果是我父亲的错,就算是斩首示众我都绝对没有二话,还要赞叹他做的好,如果父亲是冤枉的,我相信皇上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至于狱中小小的苦楚,姐姐并不是妹妹我铁石心肠,作为一个臣子为君主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咱们身为嫔妃是该想着如何为皇上分忧,而不是不清楚事情缘由向皇上求情,让皇上为难。 安陵容低头着头说了这些话,让沈眉庄面上的焦急渐渐退下。容儿,你看的比我清楚,我……… 第91章 事出 沈眉庄话还未说完,门口一道人影闪过,皇上的身子出现在门边,光线一暗,安陵容两人抬头看去,面上一惊。 连忙互相搀扶起身向皇上行礼,嫔妃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上大步走上前来。 亲手扶起安陵容,容儿小小女子确心中有沟壑,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安陵容笑了笑,推了皇上一把,“皇上,眉姐姐还跪着呢”。 皇上听后哈哈大笑,也扶起了沈眉庄,眉儿,容儿你俩是心思单纯之人,你们在一起极好。 沈眉庄还在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安陵容扶皇上坐下,又伸手拉了沈眉庄一巴掌各自坐下,才娇声开口道:皇上,你看你悄悄的开,都吓着眉姐姐了。 皇上可要好好安抚,如果姐姐出什么岔子,嫔妾可不依。 皇上一只手拉一个,捏了捏沈眉庄的手,“眉儿哪里是这么胆小的人”蓉儿都要做额娘了,嘴巴是越发厉害了。 沈眉庄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被皇上拉着的手,在安陵容面前还是没忍住脸红。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 想到皇上来,肯定是有事找容儿,自己在终归不便,随后起身开口道;皇上嫔妾起的急,还没收拾好呢,嫔妾去收拾妥当就来。 就是容儿去陪着皇上吧,皇上点点头,也好,你去吧。 沈眉庄看了安陵容一眼,看到安陵容给她安心的眼神才扶着采月退下,等沈眉庄又出去后安陵容挥挥手,清退殿里的人。 等殿里只剩下两人时,才开口问道;皇上来得如此匆忙,嫔妾斗胆,可是为了家父军粮一事? 皇上呵呵一笑,你倒是坦诚,出了这事,朕就想着你知道了跪会不会着急,苏培盛说有有身子,无论结果如何总要知会你一生。 免得你瞎猜,朕就来看看你,哪知道你竟然是半分都不急,让朕很是诧异。皇上,嫔妾刚刚还跟眉姐姐说了,一入宫就是皇上的人。 自然是要处处为皇上着想了。 哪里还为了别的,枉顾皇上这么久的关照,就算那人是嫔妾的父亲,有错就应该受罚,嫔妾也是一样的想法。 这些话刚刚在外面朕已经听到了,容儿确实跟旁的女子不同,实在是让朕喜欢,嫔妾谢皇上夸奖。 安陵容柔声说道,轻叹一声,皇上嫔妾心中有一疑问?嫔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莫说松阳县,就是宫外的京城有什么事嫔妾都无从得知。 可是今日这事却早早传入嫔妾跟眉姐姐而中,皇上,嫔妾实在觉得蹊跷,要不是嫔妾心中有些成算,此刻在悲伤之中,那腹中孩子还能否平安,也说不准。 黄上听后目中流露出愤怒之色,他登基时间不算长,子嗣却很稀薄,满打满算长成人的也才三个。 如今后宫好不容易有个有孕的,这些一个个都不省心,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弄出这些事来。 皇上本就讨厌后宫倾轧,想明白了怎么会怒! 但是在安陵容面前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安抚安抚她,容儿,你放心你父亲的事朕定会让人彻查,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皇上话音刚落,安陵容突然起身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嫔妾有一请,想请皇上允许。皇上本就是多疑的性子。 一想到之前自己在外面听的,可能是安陵容在沈眉庄面前装出来了,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没有神手去扶安陵容,只开口问到;何事?安陵容没有在意对方语气的变化,恭敬的说;皇上为了嫔妾。 没有在军粮事发后,没有下令斩首嫔妾的父亲,心中也是万分感激了。但嫔妾却有一言不得不说,还请皇上别怪罪。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就算是看在你腹中孩子的份上,朕也是不会怪罪你的!皇上平淡的语气,让安陵容听出几分不同的意思来。 什么看在孩子份上不会怪罪,是让自己想着腹中孩子,别说过分的话吧!不过,安陵容是没想过要为安比槐求情,所以也不在意这些。 深吸一口气,安陵容再次开口道:皇上就算没有军粮的事,这些想法也在嫔妾脑中转了转,从前是因为前朝的事后宫不得干涉。 嫔妾不敢开口,如今家父牵扯这事,嫔妾确不得不多说两句,说到这里安陵容面上浮现出悲伤之色,扶了扶肚子才再次开口。 无论此事结果如何,嫔妾恳请皇上重罚,如果家父有错,也请皇上别看在嫔妾面上,就按大清律法处理便是。 如果家父无错,也请皇上下旨阁了他的职位,让他做平常百姓就好。皇上被安陵容的话愣住了。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拉安陵容起来,容儿的话倒是让朕疑惑了,安陵容再次抬头时,目光中也有泪光在闪烁。 皇上,家父是什么样的人,嫔妾最清楚,嫔妾从小就看着,家父自私自利,万事都以利为先,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官。 如果放任下去,他会与有个女儿在宫里而得寸进尺,有朝一日,嫔妾不想皇上更为难,这些都是嫔妾的真心话,请皇上明鉴。 你父亲这样,能教导出你这样的好女儿,真是难得。皇上说道;再次握住安陵容的手,语气缓和了很多。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降罪你父亲,你就是罪臣之女,如果搁掉他的官职,你就是猜身,怎样都对你不利呢,你真的要请这个愿吗? 皇上无论是罪臣之女,或者是白身,嫔妾都没有怨言,只是盼皇上别为难就好,否则嫔妾万死难辞旧。 而且嫔妾父亲昏庸,极易受人蛊惑,为官者不能造福百姓,万一哪天他受人挑唆鱼肉百姓,那才是罪该万死的罪责。毕竟他再怎么样都还是嫔妾的父亲,嫔妾不想看到他这样。 安陵容声音坚定,没有一分犹豫,更让皇上心中满意,顿了顿道;如果你是罪臣之女,你腹中孩子或许会受到牵连,这样你也愿意? 皇上自如果也来,能得皇上恩宠,也是跟感激了,在说腹中孩子先是皇上的孩子,嫔妾相信,无论是罪臣之女还是白身,只要皇愿意护着,谁都不敢随意欺负。 皇上看着安陵容满脸都是真诚之色,终究满意的点点头,容儿看得最清楚,朕很欣慰,也不枉朕这些日子对你的宠爱。 安陵容捏着帕子檫了檫泪痕,挤出一些笑容。皇上,在嫔妾心中父亲这辈子最大的功劳就是给了嫔妾这条命,能让嫔妾入宫入选。 很欣慰能陪在皇上身边,身有所依便是这样,但是也不能抹除他犯下的罪责。说到这里安陵容的声音再次当柔,皇上曾经说过,嫔妾的声音很像你的一位故人。 能在殿选时选中嫔妾,是皇上的运气,可是对于嫔妾来说,此生能陪在皇上身边,又岂不是嫔妾此生最大的运气呢! 能让皇上觉得熟悉,嫔妾也是很感激了,嫔妾愿此生来报答皇上的恩德。 皇上拉安陵容靠近自己,容儿说的话让朕心生喜悦,朕会好好护好你跟孩子定不让别人欺负欺辱你们。 嫔妾替孩儿多谢皇上,多谢他的父皇,皇上看到安陵容脸色还有没有檫干净的泪痕,伸手拿过帕子檫起来。 容儿色肤色雪白,往后可别哭了,哭起来不好看,安陵容噗呲一笑脸色出现一丝丝红晕,皇上你在取笑嫔妾。 说完退了两步,皇上,眉姐姐要来了,皇上还没用早膳吧,一起用吧! 今日本以为会看到安陵容哭哭啼啼,没想却是这小女子的如此大义的一面,让皇上更满意。 皇上心情愉悦就没有拒绝,点点头,好,就让朕看看你们都在用什么早膳?安陵容拉皇上坐下,伸手指指,皇上今日可要受委屈了,嫔妃有孕有很多东西不能吃。 只有眉姐姐的桂花藕粉糖糕能入口几分,今日早膳就是这个,加份粥也就够了,皇上看看,有没有胃口? 安陵容一边说着,看到秋芳进来就看了她一眼,秋芳会意不提。皇上本就不是重口谕的人,听后笑呵呵的说容儿为了孩子,朕自然同甘共苦。 眉儿的桂花藕粉糖糕,朕之前在碧桐书院吃过几次,莞贵人也很是夸赞,今日朕要好好试试你这里的有何不同。 安陵容微微展颜色笑了笑,皇上,眉姐姐知道嫔妃有孕难受,吃不下亲手做的,今日皇上可沾嫔妾的光了。 皇上哈哈大笑,你个促狭鬼,好,好,好,朕今日就沾沾你的光。两人坐下,没多久秋芳留扶着沈眉庄进来,用了早膳,皇上才起身离开。 待殿中只有两人时,沈眉庄担忧的说道道;容儿,好好刚皇上在这里我不好说,你有没有向皇上替伯父求求情。 沈眉庄不知道自己家里的事情,安陵容不会怪罪她,沈眉庄从小父慈母爱,哪里能明白世界上会有安比槐这样的父亲。 安陵容摇摇头,眉姐姐,我不会为他求情。话落沈眉庄听得面露疑惑,安陵容呵呵了她一个眼神。 眉姐姐你可知道我父亲这个官位怎么来的?总之安比槐的这官是当不成了,买不买官无所谓了。 安陵容就将自己为何这样做的的原因给详细说出来,免得沈眉庄误会自己心思歹毒,连自己亲生父亲扶不救。 见沈眉庄摇摇头,安陵容又出声道,姐姐常常夸我刺绣好,你可知我娘当初是杭州有名的苏绣绣娘。 认识我爹后就就辞绣坊的工作跟他来到松阳县,他的官位就是我娘刺绣挣银子买来的。 “买官”沈眉庄压低声音惊呼一声,知道这样的事不能让别人听到,小声的说容儿这事可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安陵容听沈眉庄话里的关心,点点头,姐姐放心,就算别人知道也无所谓,我已经向皇上说清楚了。无论他有没有罪,都要搁了他的官职。 可如果这样,容儿你就………… 姐姐可是担心如果没有个当官的父亲,在后宫会很艰难!可是这后宫,如果看出身,那富察贵人哪里落后于你我?她可是出身富察氏,现在连个封号都没有。 沈眉庄还是微微蹙眉,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白身跟官家有区别的,可远不是家族明媚可比的,我心里还是很担心。 姐姐心中或许有疑惑, 我为何会这样决绝,安陵容主动扯开话题。你不是说你父亲买官吗,若非便是因为此。 天下买官卖官都都多不胜数,若只是因为此,我又何必如此决绝!我父亲乃是薄情寡义之人,宠妾灭妻的人。 第92章 审问 安陵容怒气冲冲的说到,我娘日夜刺绣为他娟了个官,熬坏了眼睛,刚当上官就纳了勾栏舍妾出来的做妾。 彻底嫌弃我娘,这些年我娘眼睛不好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要不然我想了些办法从他那里拿来银子。 说不定我娘如今还困在那一方小院而不得出,沈眉庄听到安陵容说些话愣住了,以她的尊贵的身份哪里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 容儿你……… 握着安陵容的手,沈眉庄脸上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安陵容笑笑说道,还好来我娘眼里治好了。也被我接到京城来,总算能过些安稳的日子,姐姐不必担心。 妹妹这些年你辛苦了,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是我疏忽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我没有说过,姐姐才不知道,如今我有孕在身,他犯下错,皇上没对他下杀旨也是开恩了。 我娘为了她受了多少苦,这样的人,留他一条命,我没有怨言。沈眉庄点点头,妹妹的母亲还住在悦香居吗?我好让我外祖家关照一二。 沈眉庄的出身好,她在祖家也不会是小门小户。如今林氏跟萧氏开店,如果有沈家背后撑腰,也能免去许多麻烦。 眉姐姐,我娘还住在悦香居,只是家事繁忙,不必过多费心,你跟我交好,一点小事算什么费心。 你在宫里必定不能常常见面,心有担忧,我让舅舅舅母常去看看,妹妹也能放心些。 沈眉庄说的,嫔妃有孕八月娘家可来人待产,你娘在京城里刚刚好可以见到,还有一个月就见到了,在这里我要先恭喜你了。 姐姐说的是,如今姐姐也有孩子了,在等等也能见到家人了,我倒是希望能见到沈伯母,能教导出姐姐这样气质高贵的人,想必是气质更高雅的,真见人心生向往。 沈眉庄点点安陵容到头,促狭鬼,放心吧,我一定让我娘带多些济州特产来喂喂你这张小嘴。 ……… 茹古涵今欢声笑语,碧桐书院终于等来了温太医。 温实初跪在甄嬛面前,蹙着眉头在给甄嬛诊脉呢!许久温实初才收回手,轻叹一声,小主身体确实有用过麝香。 还好停得及时,才没有造成更坏的后果,微臣会开一副方子还小主调养着,往后定能恢复正常! 殿里只有两人,甄嬛眼里露出泪珠,实初哥哥,我实在害怕,入宫以来我从来没害过人,可是在宫里桂花树下先挖出麝香来,现在又是苏何香的有麝香。 这样些事一件接一件都朝我来,实在不知道后宫为何如此喜欢害人,难道不害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温实初被甄嬛哭得心都碎了,可他一个太医,又哪有资格说后宫任何人任何事。只能着急忙慌的安慰着甄嬛。 小主放心,只要有我在,微臣定会护好妹妹你,我并不是不信实初哥哥,哥哥你才出诊几日这东西就进来了碧桐书院。 要是哪天你在出诊,是不是我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甄嬛欲语先泪流,看得温实初焦急不已,嬛妹妹皇上是不会赐这东西给你的。还是要先查清楚,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否则你我心中实在不安。 温实初实在是不会安抚人,只能转移话题,说出事情的关键。 甄嬛今日这样,等的就是这一刻,甄嬛点点头,实初哥哥由我来说难免不会让皇上疑惑,为何我会知道麝香存在,所以还是劳烦实初哥哥代劳。 嬛妹妹放心,有何吩咐,我必定不会退缩,甄嬛听后感激的点了点头,凑了温实初耳边低声说道,避免隔墙有耳。 上下天光,宜修站在书桌前,手中捏着毛笔,半天落不下一个字。剪秋推门进来,娘娘…… 宜修实在是写不出任何字,终于放下手中的笔问道;何事?皇上确实是去了茹古涵今,消息也传过去了。 只有到现在那边还是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宜修眉头一动。 没有动静?“她父亲都要马上死了,她都为她父亲求情?”淑贵人身边的秋芳是宫里的老人,做事老道。 奴婢安排的人近不了身,只知道皇上跟淑贵人在房中说很久的话,但皇上没有发怒,淑贵人也没有伤身。还让沈贵人一起用过早膳,皇上才心情愉悦的离开。 剪秋也很疑惑,这后宫中除曹贵人家族落魄的不在乎,还有谁不是为了家族明媚而活着? 可是这淑贵人却好像不在乎她父亲的死活?也不在乎她父亲落魄给她带来的影响呢?扔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坐下茹古涵今。 半分破绽都没留,让人抓不住一点把柄!宜修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捏了捏手上的帕子。开口问道;皇上现在在哪里? 回皇后娘娘,在勤政殿,华妃娘娘刚刚去了,宜修听后,淑贵人没有哭闹求情。肯定是皇上在她面上答应什么,华妃去肯定是要求严惩。 本宫倒是不介意当次好人,就留安比,一条命吧!走,去勤政殿。秋躬身应下,主仆两人朝外面走去。 宜修娇子抵达勤政殿时,华妃已经来了一盏茶功夫了。苏培盛正守在门口,靠着柱头打盹呢!听到脚步声吓了跳。 睁开眼睛一看,看到宜修已经到自己面前,苏培盛一惊连忙躬身行礼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这会儿是华妃在里面?回皇后娘的话,这会儿就是华妃在殿中陪皇上说话,去通传吧,就说本宫有要事见皇上。 苏培盛连忙笑嘻嘻的说到,哎呦,您来了那需要通传呀,皇上说了,娘娘若是来了,就直接进去就行了。 苏培盛的话让皇后的脸色缓和些,宜修点点头,示意剪秋递了个荷包去,才扶着剪秋进了勤政殿。 拐过帘子,就看到华妃跟皇上正对着坐下,但是看着气氛就没有那么融洽了,宜修聪慧自然知道华妃来是所为何事。 面上丝毫不显,走上前去向皇上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起身吧!皇上挥挥手免了礼。 华妃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摆摆手,妹妹免礼。 话落,宜修上前坐在华妃之前的位置上,皇上让人给皇后上了茶,问到;外头太阳正毒辣,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一旁华妃刚刚坐下松枝掰来的凳子上,开口说到,皇上,可能皇后娘娘是为了淑贵人来的吧。 皇上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宜修,宜修笑了点点头,这几日本宫头风发作,不能见人,想不到妹妹也能窥见到本宫心里想法? 话落,宜修看向皇上,没错,臣妾来就是为了淑贵人。 “哦”!淑贵人怎么了!皇上明知故问的模样让宜修心中无奈,只能接着说道,皇上,臣妾斗胆,今日晨起时听到淑贵人父亲做事不当,丢人军粮的事! 臣妾知道,后宫不能讨论此事,但还是不得不说,淑贵人如今怀着龙子,龙胎金贵,才不得不来的。 华妃按耐不住问道;哼!皇后是来给安比槐求情的?宜修不在意华妃态度,和颜悦色的看向华妃,依妹妹的意思“此事该怎么办”? 华妃轻哼一声,军粮之事牵扯极广,前线战士为国拼命,如果连军娘这补给都满足不了,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安比槐做事不当,无论有没有错都应该接受处罚才是。妹妹不愧是将门虎女,颇有年将军的风范。 宜修嘴角一勾,一句话就让皇上脸色微沉,华妃还不自知,觉得自己做的跟极为正确。 皇上,臣妾深宫妇人,实在是不懂华妃妹妹说的这些,只是为了龙胎着想,还请皇上从轻发落,别让淑贵人有孕之身还为家人伤心。 皇上终于开口说道;你们一要求严惩,一个要却来求情,可是有什么人找到你们?让你们在朕的面上说这事? 皇上,臣妾是偶尔听到小太监说这事,才想到。淑贵人有孕辛苦,才敢冒昧说说,绝对没有干涉朝廷的事,请皇上明鉴。 宜修反应快,皇帝话音刚落就赶紧起身,屈膝言辞真诚恳切。 华妃看到皇后屈膝了,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跪下,可是却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皇后,你说你是听到小太监讨论,朕倒是想问问,淑贵人从不出茹古涵今的门,是怎么在清早就能听到这事,难道是有人见不得淑贵人有孕,才故意让人泄露给她听到,打着让她难过小产的主意? 皇帝的话带着丝丝怒气,让两人心生疑惑,淑贵人在如何得宠,难道她父亲出这样的事,皇上却半分迁怒都没有??? 实在是太怪异了。 只是现在是不能多想的时刻,宜修稍微思考一下就回答道,皇上,臣妾一听到这消息就来皇上这里了,实在是不知为何淑贵人也会知道。 皇上,放心臣妾立刻让江福海去查,华妃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臣妾也让人去查。朕已经让苏培盛去查了,只是那两个乱传话的小太监被人发现死在耳房,查无可查。 皇帝面色难看,下面跪着的两人也终于没了在说话的勇气,甩了甩手中的青玉珠串,皇后说到有理,淑贵人有孕,听不得打打杀杀。 可你们却不知道,淑贵人早就禀告了,要朕严惩安比槐,哪怕是个罪臣之女,也没有我分惧怕。淑贵人如此大气,实在乃后宫女子典范。 皇帝的话让宜修都愣住了了!“后宫女子典范”那自己这个皇后是什么? 宜修一时对安陵容心里杀意顿起,心有不甘。后宫里的人不干净,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华妃你协理后宫这么多年,你们应该好好想想,为何这样的事一桩接一桩的。 先是芳贵人,在是欣常在,如今这恶心的算计又到了淑贵人头上,难道这后宫中就没有安宁的日子吗? 皇帝的话带着一丝丝薄怒,可话音刚落,苏培盛硬着头皮进来,皇上太医院的温温太医来了,说在碧桐书院发现脏东西,要来报于皇上。 皇帝愤怒的啪的一掌拍桌子上,安陵容倒也吧,如今这算计竟然算计到甄嬛头上,更让他怒火中烧。 你们先起来,苏培盛你让温太医进来吧。 是!苏培盛应声退下,宜修目光有些惊讶的起身,却低下自己的头,不让任何人看清自己神色。 片刻后,温实初躬着身走进来,微臣呵向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华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莞贵人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第93章 查真相 温实初听后,将手中小盒子给呈上在手中,皇上,今日微臣去碧桐书院给莞贵人请平安脉,刚到门口,就听到莞贵人跟浣碧说新得一盒香“苏何香”。 微臣听贵人描述,觉得味道有点奇怪,就让浣碧拿来我看看,这才发现,苏何香被加入大量麝香。 皇帝一愣,这苏何香不是自己刚入园子时赐下去的吗?从苏培盛手中拿过盒子,皇帝愤怒不已,好啊,如今连朕赏赐的东西,都要动手脚了吗? 话刚出口,苏培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东西是他亲自送到碧桐书院去的,如今出了这样事,怎么让他不害怕。 宜修在一边坐着,听到皇帝的话中难以隐忍的怒火,抬头看了一眼外头拐角处一个人影悄悄隐去。 皇帝啪的一声将盒子盖上扔到桌上,愤怒的说;苏培盛,你亲自去查,查清楚淑贵人跟莞贵人的事,要是查不清楚,这个御前总管就别当了。 苏培盛那敢在说话什么!只能满脸苦涩退下去,殿里一时间沉静下来,宜修知道这个时候皇帝暴怒中,自然知道不会当这个出头鸟。 华妃却没有这样好的性子,她本来不喜欢与人争,可是今日一会是秋淑贵人,一会又是莞贵人的,一个个事情都让皇帝烦心。 如此早已让心中她不满了,目光转了转,便开口道;皇上,这些脏事自有苏培盛去查,马上就到午膳时间了。 皇上为了自己都身子着想,先用午膳吧!华妃先说的话已经让皇上想到年羹尧的嚣张跋扈。 此刻在出声,差点让他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华妃毕竟是让他宠了多年的人,还有一位从龙之功的哥哥,自然跟别人不一样。 皇帝忍了忍怒火,尽量让声音平和些,“朕不饿”华妃饿的话先回清凉殿去吧! 华妃张了张嘴,想要应声,不知道想到什么就悻悻的闭上嘴巴!苏培盛出去了半个时辰,殿中几人就坐了多久。 外头传来声音,几人转过头去看,便看到苏培盛领着人押着两个小太监。 皇上,奴才没用,莞贵人的事还没查清,淑贵人那边,嘴碎的小太监奴才已经找到了。 苏培盛说完话下意识的看了华妃一眼,让皇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事情也到了这步,就不能草草放过。皇上轻咳一声,是谁指使的? 苏培盛说道;回皇上,这两人是华妃娘娘清凉殿的扫洒太监。“你说什么”?苏培盛话音刚落,华妃疑惑的说出了口。 面上一副不认识两人的模样?华妃娘娘请恕罪!奴才已经问过了,这两人确定是娘娘宫里的人。 皇上沉着脸问道;华妃这事你怎么说?皇上臣妾宫里人多,自己也不知道,更别说让他们给淑贵人散播消息呢,还请皇上明查。 华妃话音刚落,底下跪着的小太监连连磕头“还请皇上明鉴”,确实是奴才们听到华妃娘娘跟松枝姑姑谈话,才知道淑贵人父亲的事。 只是奴才们闲聊时被别的小太监听到,才传出去的,请皇上明查,请皇上明查。 宜修目光微微一闪,不等华妃再次开口,就说道:华妃你糊涂呀?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奴才听到呢? 奴才们随意告诉淑贵人,如今淑贵人没事还好,要是有过好歹,就算你贵为贵妃也免不了罪责。 话落,宜修看向皇上,皇上华妃性子急,知道此事后也不曾来得及遮掩什么,就让下人听了去。这样说来,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华妃听后很是惊讶,皇后这毒妇,都是自己的死对头,今日怎么会为自己说话了,殊不知宜修看到皇上发怒,自己有些心虚。 就想彻底将小太监的事按在华妃宫头,让皇上绝了查下去心思,自己自然知道皇上心中的纠结。 华妃身份特殊,今日别说淑贵人没事,就算小产了,只要有年羹尧在,华妃都不会受到什么处罚。 既能让事情明了,也能当回好人,让皇上满意,华妃虽然不算是很聪慧,一向不喜皇后,但是她知道龙嗣的重要。 忙说到,皇上,臣妾确实不知…………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皇上抬手打断,两人夫妻多了,也算是彼此了解得颇多的。自然也想到皇后的其他目的。 罢了,你也是无心之言,苏培盛,你俩这两个胡乱谈论朝廷政事的狗奴才,拉下去杖毙,以儆效尤。 皇上的话音冷漠不带一丝情绪,但说出的话却让华妃愣神。这是完全将心中对自己的情绪都发在小太监身上了。 华妃愣住了,不再说话,宜修嘴角微微一笑,皇上淑贵人的事了结了,可以去给告知她一声,也好安了她的心。 不急,朕御赐的东西被动了手脚,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苏培盛,这苏何香是从哪里来的? 宜修一愣。她本来以为查出一件事就能让皇上心中怒气稍减,却想不到这次皇上如此“固执”。 不等宜多想。苏培盛就跪了下去,皇上,苏何香是前些日子江南上供来的。奴才也是入园子的那日才知道有这东西,才找来。 那就是这香一直都是存放在内务府的了,还放了些日子,既然这样那就一个一个的查,朕就不信,这都是在册的东西。 会查不出来,宜修听后坐不住了,皇上你平日政务繁忙,出了这档子事,是臣妾的疏忽,不如就交给臣妾去查吧! 宜修如今在皇上心中的还是一个合格,贤惠值得信任的皇后,皇上听后点点头。 也好,有皇后亲自去查,朕放心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朕去看看莞贵人,你们都回去吧。 宜修听后毫不犹豫的起身,是!臣妾告退。 华妃慢慢吞吞的起身,见宜修都要走出勤政殿了,才不情不愿的行了礼,转身离去。 ………… 茹古涵今内 沈眉庄初有身孕,容易犯困,刚用了午膳就去午休去了。安陵容双手捧着个冰碗正用得欢。 突然殿门口处人影一晃,秋芳走了进来,屈膝行礼道;小主。安陵容忙从冰碗里抬起了头,问道;什么事? 小主,皇上身边的小夏子来了?安陵容手中的勺子一抖。看来是皇上想好了,安比槐下狱泄露的事,怎样敷衍自己了。 安陵容点点头,御前红人,自然是不能懈怠,请进来吧!秋芳应声退下,一会儿就带着小夏子走了进来。 安陵容瞧着走进来的小夏子,一脸恭敬的模样,不由得想起此人在宫中名声,很多的事都是经由他嘴传出去的。 个别的人都说,小夏子的嘴没有个把门的,什么事情都敢到处说,安陵容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前世的甄嬛找到刘酚向皇上说明华妃陷害沈眉庄,搁天一早的事,当天夜里就传的人尽皆知。 现在仔细想想,莫非是得到皇上授意,好让华妃早早想到对策?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小夏子就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了! 奴才给淑贵人请安,小夏子的请安声打断了安陵容的思绪,安陵容收起来思绪,微微笑道;夏公公客气了,免礼,不知夏公公现在来。 可是皇上什么吩咐?回小主的话,今日皇上,皇后华妃娘娘一起在勤政殿亲审小太监胡乱传话一事。 有结果了,皇上特意让奴才来告诉小主,故意乱说话给莲儿姑娘听到的,小太监是清凉殿的小太监。 他俩听到华妃跟松枝姑娘说话,才得了些不真不实的消息到处乱说,皇上已经下旨将两人拉下去杖毙了,请小主宽心。 安陵容捏着帕子遮住嘴唇,蹙着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夏公公前来告知。 是,奴才就不耽误小主时间了,奴才告退。 秋芳,你替我送送夏公公。 秋芳回答道;是,这才领小夏公公出去。安陵容随手将手脚里的帕子放在桌上,端起冰碗再次喝了一口气。 “华妃”,不是安陵容有心瞧不起她,是她真没有这样好的心机,小夏也说了,皇后也在。 可能是皇后做的,三言两语就甩在华妃的清凉殿,好让皇上查不下去! 安陵容脑袋中思绪翻飞,想到前几天时,自己发现甄嬛身上有麝香的事,竹英也在,却没有告诉自己。 当时自己还以为竹英是被皇后收买?,才故意这样,现在看来不是?竹声是跟太后心思一样。 将乌雅氏,乌拉那拉氏的荣耀看得比命重要,是不会为了一位小小的贵人而去说皇后的不是。 罢了,有罗瑞在,竹英就直接当是太后的眼睛,有没有脏东西今茹古涵今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何必过分要求。想到这里腹中微微刺痛,安陵容笑着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高高拱起的肚子。 额娘定会好好护着你平安出生,平安长大。安陵容正说着这样,门口传来沈眉庄的声音,容儿你今日是没午睡吗? 安陵容抬头看去,看到采月扶着沈眉庄进了门,端起冰碗着沈眉庄示意,眉姐姐,我用了个冰碗,一点都不困,没有丁点睡意! 冰碗?沈眉庄近一看,蹙了蹙眉都用完了,你大着肚子越来越不知道忌口了,也不怕冰着自己跟孩子! 安陵容笑嘻嘻的回应到:就这次,以后一定忌好口。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不?沈眉庄摇了摇头,问道;刚刚看到小夏子从你这里出去,是有什么事? 来说是想到给莲儿,采月传信息的小太监了,是华妃娘娘清凉殿的太监,也被皇上发落了。 沈眉庄手中一紧,下意识问到:是华妃要害你?姐姐,小夏子说;是华妃跟松枝说话被两个小太监听得,无意间传出去给你我身边的莲儿跟采月听到的! 胡说: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背着说,就算华妃娘娘有个当将军的哥哥,也不能随意议论前朝的事情吧? 姐姐别急,有的这样的事情是否是华妃授意还能难说,我就是觉得,以华妃的心思,是做不出这样谋划深的事情来。 沈眉庄疑惑的问道;“可这两个小太监不就是清凉殿的人?以华妃的势力还能有人在她殿里安插人不成? 姐姐,华妃势力在强,难道能越过中宫去不成?她只是协理后宫,不是后宫之主,不能越过中宫去随意指使旁人? 安陵容回应两句,思考一会再次说道;姐姐别忘了,华妃身边还有个曹漠琴呢? “曹贵人”她也会背叛华妃?是否背叛华妃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样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位的心思,可是深得很呢! 曹漠琴如今还没在沈眉庄面前表现,出什么异样,安陵容只能稍微提醒两句,也就罢了。 沈眉庄蹙蹙眉头,这样说了来,两个小太监被发落,如今是究竟是谁指使,也死无对证了? 姐姐说得是,只要事情牵扯到华妃,就查不下去,姐姐现在的孕事还不能暴露出去,一但暴露,所有针对我的算计都会到姐姐身上。 第94章 算计 入宫 还请姐姐千万记得,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别因为旁的人,旁的事伤到自己。 安陵容说的认真,真诚让沈眉庄一时间紧张起来,但她知道安陵容都是为了自己好。 容儿放心,我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姐姐明白,但有些事不是明白就能做得到了。比如现在如果我晕倒在你面前,你也一定要以自身为重。 沈眉庄点点头,蓉儿放心,但是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我们都要好好的。姐姐说的是,咱们都要好好的平安生下孩子。 …………… 也许是皇上想着安陵容腹中的孩子,就算没人为安比槐求情,还是下令让人仔细审查军粮丢弃一事。 安比槐胆小如鼠,不可能再其中起到什么作用,不过是连云吧!没过多久几日就被放了出来。 可他还没高兴几日,就收到一道圣旨,宣召安比槐入京,官职从正八品县丞降职为从九品翰林院侍召。 安比槐看着,面前传旨的太监欲哭无泪,本以为丢失军粮的事,皇上开恩,下旨彻查,才免了自己的牢狱之灾。 刚出来,就没想到如今却收到降职的圣旨。虽说是京城的官。可是哪有离天子十万八千里都松阳县快活。 传旨太监见安比槐发呆,咳嗽一声,安大人? 安比槐才回过神来,双手接过圣旨,“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太监一甩拂尘,安大人 好命,淑贵人进宫不足足一载便有身孕。 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开恩免安大人死罪,还调入京城,这是天家恩德,安大人应该感激才对。 安比槐抬手檫檫额头上的汗,公公说的是,微臣心中自然是感激,公公我路辛苦了,不如就在寒舍小住几日,休息休息,好让微臣尽尽地主之谊。 太监连连摆手,安大人客气了,你这里可是耽搁不了,咋家自有落脚的地方,安大人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两日后好跟咋家一起上京城! 安比槐一愣,两日,这样太急了吧!只是这样的事情哪里由得他质疑!只能千恩万谢的送公公出去,送上五百两银票才让公公脸色好看些。 太监出了安府,捏了捏手中银票,都说“三年清知府,万两雪花银”,一个小小的县丞,一年俸禄没几两银子的人,竟然能随手拿出五百两银票。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回头看看还站在门口的安比槐,点了点头,转头时眼中变成了玩味。 安比槐见太监身影消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回府,白氏却等不及在院子等候着。 一见到安比槐,就上前问到;老爷是真的要去京中做官吗?眼中的兴奋再也隐藏不住。 安比槐却是心情不好,看见白氏这样,挥手道,“妇人之见,有什么好高兴的”,京官如何,我这是别贬官了。 管她贬不贬,那可是京城呢,能从这个小小的松阳县去到京城,想想都高兴。 白氏捏了捏手中帕子,脸上的兴奋之情藏都藏不住,要我说还是靠大小姐,如果不是她现在有身孕,此次漠说是进京做官。 就说老爷这命还留不就得住都难说,等进了京,老爷一定要想想办法,见见大小姐。叙叙父女之情,别急看大小姐当时说话难听。 这次要不是大小姐求情,事情能有转机?将来你的好处还会少吗?白氏的一番话说得安比槐眼里发亮。 是啊!就算窝在在这松阳县,也还是在天子脚下,一但入了京,自己女儿又是宠妃,能少得了好处不是,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安比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思考了很久才点点头,两日后就要走,你去赶紧收拾,将家中细软都带上,去到京城需要打点。 白氏应了声,哎 ,我这就去! 白氏一脸高兴的转身兴冲冲跑了进去,心里堵在高兴想着,到了京城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了,该过好日子了。 却没看见身后安比槐阴沉的目光,带着一丝丝冷色,“京官,怎么能有勾栏院的夫人呢!” 陵容得宠,正妻当然是林氏了,白氏啊白氏,怪就怪你自己贪得无厌,当初答应陵容的要求。让我休了林氏,一个妾室说不定现在还能留下一条命。 现在这样就别怪我狠心了,安比槐嘀咕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白氏心里对进京充满憧憬,不过半日就打点好安府一切。 家奴给点银钱散了出去,在她看来进京自然是不能带现在这知道她底细的人去,去到京城在买入别的丫鬟奴才。 当天夜里,安比槐一人进去园中,看着除了正院,其他地方都熄着灯,知道白天白氏肯定将家奴散了。 安比槐心中一喜,面上不变,月黑风高,人少才好办事。手中提着鸿宾楼带来的菜,准备进门就换了副高兴的脸嘴。 白氏,咦!白连人在哪里?白氏听到安比槐叫声,从里屋走了出来,高兴的说;老爷你可回来了,府里我都安排妥当了。 嗯! 安比槐将手中食盒递给白氏,这是鸿宾楼的饭菜,想到你在家里忙晚饭还没来及及吃,拿去垫垫吧! 白氏听后高兴极了,鸿宾楼的饭菜自己可是没吃到过几回,急忙伸手接过,妾身多谢老爷。 安比槐点点头,走进里屋,看到有两个大箱子放在地上,问到;金银细软都在这里? 老爷放心,家中银票我都带上,那些不怎么好的首饰我也折成现银,都放在箱子里。 安比槐点点了,你快吃吧,我在看看这样东西,白连应声下去吃饭,安比槐打开大箱子,看到里面放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冷笑出声,过了今日自己就是自由身了,等到京城在从小娶回林氏,自己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安比槐独自在屋中坐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箱子盖子盖上,推门出去。旁边侧屋中,蜡烛因为长时间没有剪烛心而变得有些昏暗。 安比槐轻轻推开门缝看了一眼,见到里面的人已经倒了下去,才退开,一抬手,几道黑影子闪了进去。 将倒在地上的百氏抬了起来,没几分钟就出了安府,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 茹古涵今内 安陵容听到苏培盛回禀,心中充满无奈,到现在自己算得上得宠,“皇上竟然如此为自己着想?” 不惩罚他,还把他给调来京城中,他一个买来的官,配吗? 苏培盛见安陵容半天不开口说话,又道;小主,小主……… 安陵容回过神来,笑了笑,苏公公,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小主,是皇上体恤小主有孕也快八个月了,按照京城中的规矩,后宫嫔妾满八月娘家可以来人陪产,再说安大人起受了无妄之灾,理性应奖励。皇上已经给皇后娘娘说过,小主是否准备让你母亲来园子陪产? 苏培盛不在安比槐问题上停留,随后问起;安陵容陪产之人的问题? 安陵容知道苏培盛话里的意思,自己在问下去就是自己的不该问的了,点了点头,我母亲就住在京中,此次回京在让我母亲陪产便是,一应的事情还请苏公公关照一二。 苏培盛躬躬身,小主客气了,小主放心,奴才会好生接宋夫人入院子,贵人安心等待就是了。 多谢苏公公,秋芳,你替我送苏公公出去。两人应声退下,安陵容垂头看着自己指甲,问道;莲儿。 小主,奴婢在,京中铺子开这么久了,生意如何?小主,萧家前几日刚送账本入宫来。 有夫人绣一样式,还有小主给的香料配方,如今的铺子生意很好的。现如今我私库里有多少钱? 小主,奴婢不曾仔细算过,应该万余两是有的,安陵容点点头朝莲儿招招手,在她耳边低声吩咐几声。 不管莲儿脸色如何,再次沉声说到,安比槐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今日这事你知我知,要是让第三人知道,你我的性命都不必留下了,你可明白? 莲儿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转念一想,想到自己刚到安陵容身边时的所见所闻,心中也算是对安陵容的做法有些理解。 奴婢明白,请小主放心,奴婢定会做好这事。嗯,如果是在宫里,你出宫不容易,现在在园子里,办事方便。 这样的事情只能找信任的人去安排!明日你拿着我的腰牌去办,不可以拖延。 是,奴婢明白,刚才苏培盛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娘要进院子了,你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别到时候着急忙慌的。 我点饿了,你去看看沈眉庄在做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把她找来,准备着桂花藕粉糖糕,这几日想吃点甜的。 小主稍等,奴婢马上去安排,安陵容向后靠了靠,转头看向窗外拉着茹古涵今的景色,口中默默念叨几句,拿起身边的书看了起来。 ……………… 两日很快就到了,天还没亮,安比槐就起来了,雇了几人两随身行李搬到马车上,就在安府门口等着那日前来传旨的太监。 等到天开始微微亮了,道路尽头传来马蹄声,安比槐连忙掀开车帘,下车等待,一盏茶功夫,马车就停在安比槐面前。 马车帘子掀开露出太监的脸,“安大人倒是早”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安比槐抱拳一礼,听公公所言,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松阳县在走去。 …………… 安陵容在龙胎在来院子之前就满了七个月,六月二十这天,安陵容没有让莲儿叫就早早就床,今日是林来院子的日子,安陵容自然很期待。 给皇后请安后,就回到茹古涵今,心里焦急坐不住,来回踱步,沈眉庄知道安陵容担心,林氏一人进园子会有什么岔子。 放下手中的勺子,微笑的开口道;容儿,苏公公做事向来谨慎,一定会替伯母安排好的! 安陵容脚步微顿,手还扶在自己腰上,姐姐我知道,我只是有大半年没见我娘了,心里高兴,所以坐不下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只是看到你这么个大肚子走来走去,实在担心,不如,你先坐会儿,可好! 安陵容知道沈眉庄这是关心自己,也没有拒绝,点点头刚好准备坐下,莲儿就小跑进来,脸上都是喜色,小主,夫人来了。 安陵容听后连忙要朝外面走去,因胯步有点大,扯到肚子。脸色一变,沈眉庄赶紧起身扶着她,你慢点,慢点我陪你出去。 安陵容点点头,两人才走到门口就看到林氏扶着萧氏快步向殿中走了过来!安陵容没忍住,喜极而泣的喊了声“娘”。 林氏本来低着头,听到喊声抬头看过来,抬起头就看到安陵容挺着个大肚子站在门口,林氏转头跟萧氏说了什么,两人就一路小跑了过来。 安陵容见状哪里还认得住,知道沈眉庄有孕,两人一起走为了避免磕碰,眉姐姐,你站住吧!扶着莲儿走了过去。 第95章 成真 很快就走到对方面前,林氏记着规矩,看了安陵容一眼就扶着萧氏跪下行礼,“臣妇给淑贵人请安,贵人万福金安。 安陵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连忙示意莲儿扶起两人,快起来,快起来。苏培盛就跟在后面,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随后躬了躬腰,夫人送到,奴才还有事就耽搁小主跟夫人叙话了,奴才告退。 安陵容收敛情绪点点头,今日多谢苏公公,莲儿替我送送苏公公,苏公公弯弯腰这才退了下去。 当在场没有外人的时候,安陵容赶紧扶林氏手臂,娘,小娘快起来,外头热咱们赶紧进去吧! 林氏,萧氏点点头,三人一起往殿里走去,进了殿看到沈眉庄站在那里,林氏在入宫之前,自有人将宫里的事告诉对方。 只是没见过对方,只知道名字,自然不知道对方是何人,林氏看向安陵容。娘,小娘,这位是沈贵人,是女儿在宫里的好姐妹,眉姐姐。 林氏点了点头知道了是谁,就要下跪行礼,沈眉庄连忙上前扶住“伯母千万别客气,我与容儿一起入宫,我俩交好,伯母不用行这样的大礼。” 林氏被沈眉庄阻止,下意识看向安陵容,对方点了点头这才笑了笑道,多谢沈贵人。 容儿有话要跟伯母说吧,我哪里还有事,先离开了,晚些再陪伴。安陵容看了看沈眉庄,感激的说;多谢眉姐姐。 沈眉庄抿嘴微笑,握了握安陵容的手,才扶着采月走了出去。 安陵容拉着两人的手坐下,娘,小娘,你们在京城里住的怎么样?女儿和莲儿不能出宫,也不能实时照看你们。 你们快给我说说,林氏两人一人拉,安陵容一只手,容儿放心,现如今有你小娘跟几位萧家舅舅在。 铺子生意红火,别人都知道你是宫里宠妃,也不敢去铺子里闹事,现在的日子可比在松阳县还快活。 你不必担心,你这肚子这么大,有八个月了吗? 安陵容点点头,八个月零几天,林氏伸手摸了摸安陵容的大肚子。宫中规矩满八个月娘家才能来人,否则女儿早就想见见娘,小娘了。 宫中规矩大,也是应该的,娘看着你过得好就满意放心了,安陵容听后眼中微微湿润,低下了头。 不过安陵容不想林氏跟伤心,忙撑起笑脸,娘,这次你们入宫没带人来伺候,女儿让莲儿安排一个宫女照顾你们。 莲儿应了一声,转身领来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宫女进来。奴婢珠儿给淑贵人请安,见过两位夫人。 小宫女跪得直直的,声音恭恭敬敬,小主奴婢安排珠儿照顾两位夫人,以后两位夫人有什么问题或者不习惯的都可以找珠儿。 珠儿是安陵容来园子时,内务府新拨过来伺候的,虽然不怎么聪慧,但胜在老实本分,伺候林氏两人倒是不错。 林氏对安陵容的安慰没意见,点点头,说,都好,都好。安陵容笑了笑,示意珠儿起身。 娘,小娘,接下来两个月都要住在院子里,女儿自己已经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了,我带你们去看看。 你大着肚子怎么好到处走动,让莲儿带我们去就好了,林氏连忙摆手拒绝,可安陵容都已经起身了。 娘,太医也说过,孕后期要多多走动,有利于生产。就是娘你们没来的时候,女儿每天也样到院子里走上几圈的,偏殿就在隔壁,几步路,转眼就到了,娘就别推辞了。 林氏这才笑呵呵的点点头,跟萧氏一起一左一右的扶着安陵容朝偏殿走去。有莲儿看着偏殿收拾得很好,林氏两人也不是很挑剔的人。 什么意见都没有,一进偏殿就夸过不同,偏殿看完也是半盏茶功夫过去了,想着林氏两人肯定是一早就出发。 也许也累了,安陵容安排两人休息休息,自己领着秋芳暂时先离开,回到正殿,皇上派苏培盛送来了赏赐,满满一大桌。 莲儿正在打理赏赐的东西,转头看见安陵容跟秋芳进来,连忙上前扶住安陵容,小主沈贵人这几日害喜严重,在里面躺着的。 小主可要去看看,也好,这事竹英没发现吧?莲儿摇摇头,小主放心,沈贵人知道兹事体大,平时也很注意。 没在竹英姑姑面前露出来过,只是刚刚苏公公来提了一句,好像是皇上要翻沈贵人的牌子。 奴婢正想问问小主该怎么办?安陵容脚步顿了顿,说道:眉姐姐是聪慧人,自然不会为了一时恩宠罔顾腹中孩子的安危于不顾。 到底现在皇上还没翻牌子,我先去看看,好,小主,你慢点。莲儿没有阻止,扶着安陵容向里间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干呕的声音。安陵容有些无奈,自己孕初期基本没受什么折磨。 到沈眉庄这里这么严重,示意莲儿开门,脚步加快了些,“眉姐姐,沈眉庄一抬头,脸色很是苍白”看着很难受的模样。 安陵容走进沈眉庄,拍拍她的后背,眉姐姐孕反这么严重,一会还是让罗太医给你看看吧!总是这样,可是不是办法。 沈眉庄干呕过后似乎好受了些,接过采月递来的水杯漱了漱口,捏着帕子檫了檫嘴角,开口说道。 瞧着你有孕,跟平常一样,怎么到自己身上会这么难受!从前在家里时,听到有人说,女子有孕与姐姐现在相似,不过我觉得在相似还是要找罗太医瞧瞧才好。 沈眉庄点点了,就依妹妹的吧!还有一时事呢!看见沈眉庄好受些了,安陵容扶着肚子走到一边坐下。 姐姐,今日我送我娘到偏殿回来,苏培盛来送赏赐时有提到过,皇上想翻你的牌子呢? 如果暂时不将姐姐有孕的事爆出去,只能装病,可是装病的话,皇后定然会说我有孕想办法让姐姐搬回闲月格。 回答闲月格不出几日皇后就能探到姐姐有孕,到时候就是她想害人,咱们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安陵容的声音有些发沉,沈眉庄听得眉头蹙起。经历过这么多事,她自然知道中宫那位,看似慈悲为怀的皇后娘娘是什么人! 沈眉庄紧紧蹙着眉头,好半晌没说话,苦劳恼至极的模样让安陵容静静的陪着她。安陵容知道自己这生都欠沈眉庄的。 救命之恩大为天,来园子那日要不然沈眉庄拉住自己,说不定就小产了。就算不念着前世的那些屰,投桃报李也将她这次护好。 安陵容伸手拉住沈眉庄的手,姐姐要不就将你怀孕的事先告诉皇上吧,不过要想个办法让皇上先不将这事说出去才是。 后宫嫔妾有孕是大事,皇上会同意暂时隐瞒吗?安陵容微微点头,咱们想个办法就好………… 莲儿,你去勤政殿,就说我腹部不适…请皇上来看看。安陵容话音刚落,沈眉庄赶紧捂住她的嘴,说什么呢,这话可不能日日放嘴上。 安陵容听后,笑了笑,我知道姐姐关心我,我没事,这话不过是托词吧,莲儿快去吧,皇上来了就带到里面屋子来。 外头我娘跟小娘在终归不方便,莲儿道,是,退了下去。沈眉庄瞪了安陵容一眼,就算是为了我,这话以后也不可以再说了。 姐姐,我知道了,安陵容笑着应道,安抚了好几句,才将沈眉庄脸上的急色安抚下去! 转身接过采月手中茶杯看看,里面是茉莉花茶,才递给沈眉庄,茉莉清香,应该能到压住几分,姐姐喝些吧! 勤政殿内 莲儿急匆匆走来,这么热的天,身上脸上都出了层薄薄的汗,苏培盛见状连忙迎了上来。 哎呦喂!莲儿姑娘走得这么着急,可是淑贵人有事?莲儿虽然着急,却没忘了规矩,屈膝朝苏培盛行了过礼。 苏公公,我家小主有些不适,想请皇上去一趟茹古涵今。苏培盛听后脸色顿时一变,如今这位可是宫里唯一的香饽饽,谁有事这位都不能有事。 莲儿姑娘,稍等一下,咱家现在就是禀告皇上,话落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准备好软件,才匆忙进殿而去。 没过多久,皇上就大步出来,都没问站在门口的莲儿详情,就直接坐上软轿,一路朝茹古涵今而去。 莲儿绕了条小路,先到茹古涵今,将此事禀告给安陵容沈眉庄两人,皇上倒是秋芳在门口等,直接将皇上领进里间去。 还没进门,皇上就问到,怎么回事?淑贵人胎一向很稳固,怎么会身子不舒服,身边这些人是怎么伺候的。 话说完就进去寝殿。一眼就看到沈眉庄面上有些发白的坐在床边,安陵容软弱无力的靠在软枕上。 顿时眉间添了些担忧,几步走上前去免了沈眉庄的礼,连忙出去问问,容儿哪里不适,有没有请太医过来? 安陵容听后抬头跟沈眉庄对视一眼,正要开口说话,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皇上,淑贵人父亲在进京的路上遭遇劫匪,已经没了,皇上,这………… 安陵容垂下头,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之色,没人注意得到。 本来还在想沈眉庄有孕的事该怎么隐瞒,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脸上迅速换上痛楚之色,眼中泪花闪烁,皇上………他………他说什么…… 皇上此刻也愣住了,刚进茹古涵今,就有人说出这样的事情,这是摆明要安陵容伤心小产嘛? 目光中闪现出愤怒之色,听着外面没声音了,知道是苏培盛已经抓了人。 耐着性子安抚安陵容,容儿别急,想必是底下的小太监胡乱说的,朕去看看怎么回事? 皇上起身,安陵容伸手拉住他衣袖,皇上这事嫔妾不能不知…………两人对视一会儿,皇上叹口气又坐了下来。 也罢,容儿你记住,你腹中怀着孩子,一切要以你的身体为主。安陵容点点头,泪水止不住的流,看得一旁的沈眉庄也红了眼眶。 第96章 死讯 走上前,取代皇上原本的位置,传话的人很快就苏培盛带了进来,皇上脸色冷漠的看着对方,你原来是在哪里伺候? 那小太监现在才知道害怕,听到皇上的声音,跪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只有连连磕头的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皇上不耐烦,苏培盛一个见不上前一把抓起小太监辫子,看了一眼,疑惑之色随后消失,放开手后。 皇上,此人是丽嫔娘娘身边的伺候的奴才,“丽嫔”?皇上轻呼出一口气,问道;是谁让你来茹古涵今乱传话的,老实交代,朕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丽嫔虽然曾经被恩宠过,娘家已经没落,哪里能知道宫外之事?还让人传到茹古涵今。 皇上心中有猜测可能是华妃才会这样问吧,安陵容默不作声的在后面看着,心中对于此事的猜测了然于心。 丽嫔跟华妃就算在愚蠢,身边还有一个军师曹漠琴,就算是他两人,也不可能会用丽嫔身边的人。 又是上天天光那位借刀杀人的谋划吧!皇上问出这话,小太监吓得更是发抖。都是死,全不全尸又有什么什么如此? 苏培盛见小太监不回话,抬手就抽了几下,狗奴才,皇上问你话呢,你也敢不回答是想立刻马上死吗! 小太监连连磕头,皇上,是丽嫔娘娘,是丽嫔娘娘让吩咐奴才来茹古函今报信的。 丽嫔又是如何得知宫外的事?你这慌也撒太没有可信度了吧,皇上话刚出,门口又多了一道人影! 蹙眉看了过去就看到小夏子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苏培盛见状,忙小跑出来,小夏子,发生什么事了? 师傅,宫外传来消息,淑贵人的父亲在来京的路上遭遇劫匪,已经殒命了。苏培盛听后一愣,这话跟那个小太监传的话有什么区别? 此事当真?师父,千真万确,苏培盛见小夏子如此确定,面色沉了下去。本来以为是丽嫔一装算计人的,真没想到是真的。 确实比自己这个太监首领消息还灵通?莫非是华妃指使人干的?取了安比槐性命? 苏培盛脑海中闪过几个想法?朝小夏子摆摆手,转身朝殿里走去。抬头跟皇上对视一眼。 皇上,顿时心里升起一丝丝不祥的预感,如果是寻常的,苏培盛自然不会开口,可是小夏子亲自带来的,难道真的是安比槐死了? 一时间皇上是真不知道让安比槐进京是对还是错,安陵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望,安陵容语带哭腔的问到;皇上,小夏子公公来也是说嫔妾父亲的事嘛? 皇上,你别蛮嫔妾,嫔妾受的住,皇上本想握住安陵容的手,只是之前的位置被沈眉庄给占住了。 两双眼睛都看向自己,其中一个还是大肚子,皇上心中竟然升起一丝丝不忍心来。但到底还是安陵容的目光让皇上心软,向苏培盛招招手。 对方上前两步,还请淑贵人节哀,小夏子所说的跟这小太监所说一样。苏培盛话音刚落,安陵容哭倒在沈眉庄怀里。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真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沈眉庄搂着安陵容,听到她哭声也跟着落下了眼泪。 片刻后,沈眉庄强撑着看向皇上,皇上,安妹妹父亲去得冤,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此话说的暂定,让沈眉庄多了份逼人的气势来,皇上知道沈眉庄的意思,哪里来的劫匪?丽嫔又从何处得知此事的。 仔细想想应该是华妃告知的,华妃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估计是她暗地里让人去做的,所以才会这么快知道。 这样左思右想,不过一会儿皇上就认得这事是华妃所为,不知道皇上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许久后才点点头,你放心,朕一定让人彻查。安陵容靠在沈眉庄肩上,看着两人说完;才低声开口。 皇上政务繁忙,嫔妾不敢因为自己的事耽搁皇上的时间,嫔妾如今这副模样,也不能出门,嫔妾恳请皇上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让眉姐姐陪在嫔妾身边。 听着心中白月光的声音,皇上脸上软了几分,点了点头,也好,朕会知会皇后,这段时日你们就在茹古涵今吧!不用出门请安。 容儿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是,嫔妾的额娘还在院中,嫔妾就不便留皇上在此说话的,安陵容面色凄苦开口说道。 皇上心中有其他的事,本就不想多留,听后起来说道:也好,你需要多休息,朕已经让人去请罗太医,让他给你诊诊脉。 他诊脉后让人去勤政殿回禀朕,知道你平安无事才好,多谢皇上关心,嫔妾知道了。 安陵容说完话,悄悄推推沈眉庄,会意,一起身嫔妾恭送皇上。皇上起身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等他离开茹古涵今,沈眉庄才关心的问道,容儿,你没事吧!安陵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摇了摇头,姐姐我没事! 事情突然发生,就算你父亲曾经有过什么错,你心里在有多少不满,到底还是生身父亲,怎么会完全无视? 我俩之间哪里还需要完全遮掩,容儿,你想哭就哭吧,姐姐陪着你。安陵容心里的想法自然不能让旁人知道,听后顺便靠在沈眉庄肩膀上。 任由泪水不停的滑落,不再说一句话,过了许久,安陵容才情绪稳定下来,坐直身体。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姐姐,你的衣服都………一件衣服罢了,哪里有容儿重要!沈眉庄摇摇头,丽嫔指使太监做传话筒,皇上可能会给予惩戒。 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眉姐姐,丽嫔不过是个替死鬼,背后之人还不知道是谁? 我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不能让皇上大动干戈,丽嫔会被背后之人当作替死鬼给推出来,是没有什么好果子的。 我只恨背后之人太过于强悍,自己没本事真正扳倒她,沈眉庄聪明,听后立刻会意,容儿你说丽嫔是华妃的人,这事会与华妃有关吗? 不知,姐姐,若此事是华妃所为的话就不会用丽嫔身边的人,更不会轻易将丽嫔舍弃,怕就怕这事是别人借刀杀人的好谋算。 哎!罢了,姐姐你我二人位不如人,只要皇上答应姐姐能晚些离开茹古涵今就好了,这个时候还让容儿想着我,可怎么……… 安陵容摇了摇头,眉姐姐,人死如灯灭不能复生,我父亲也不想我过多伤心吧,还是多想着姐姐,也是为了在宫中能更加安全。 姐姐不必在意这些,我知道你在强撑着,这份恩情,我定会记在心里。沈眉庄垂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安陵容还没来得及回话,莲儿就进来了,小主,罗太医来了。 沈眉庄赶紧起身,罗太医你赶紧给淑贵人看看,罗太医躬躬身上前,给安陵容诊起了脉。 片刻后,小主身体健康,只是今日心绪有些不灵,脉象有些虚浮,不必用药,睡一觉就好了。 沈眉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真是体恤他额娘。姐姐说的是,罗太医眉姐姐吐得厉害,你可有什么办法?罗太医也帮沈贵人诊诊脉吧! 微臣遵命,罗太医又开始给沈眉庄诊起了脉,两位小主请放心,沈贵人脉象平和,胎儿很好!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孕吐,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微臣实在是无法可解,如果实在难受,可以吃些酸梅这样的东西,可以缓解缓解。 安陵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明白了,多谢罗太医,莲儿替我送送罗太医,两人退了出去。 眉姐姐,我父亲的事是瞒不住的,我不想让我娘从别人口中得知,与其从别人口中听说还不如我自己告诉我娘。 眉姐姐今日想必累了吧,你先去歇歇,这件事了了,我再来寻姐姐,可好。 沈眉庄点点头,这样也好,容儿,一切要以你身体为重,记住了,姐姐放心,我知道。 说完后转头看向秋芳,秋芳你替我送送眉姐姐,再去偏殿请我娘过来。看着两人离去,安陵容檫掉泪痕,面上换了一副神色。 安比槐既然早晚都要死,你还是早点去死吧,免得我的孩子还背上可亲的骂名,岂不是太过冤枉了,你实在是不配。 安陵容口中念念叨叨,目光闪过一丝丝危险,微微垂了垂头,整个身子向后靠靠。 林氏跟萧氏并没有睡着,从丽嫔那个小太监高深声大喊是她俩就听到了,只是皇上在场,不好前来。 现在看到秋芳前来,林氏才领着萧氏着急忙慌的朝着朝正殿跑去,进殿里看到安陵容身色,脑海中一阵轰鸣。 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心中还抱有几分幻想,可是见到安陵容这样,幻想破灭了。 急匆匆的冲到床边,拉住安陵容的手,容儿,容儿,急切的问道,你父亲真的……… 安陵容看到母亲这样,就知道自己母亲还对安比槐心存几分不舍,她不能阻止林氏的想法。 毕竟多年的夫妻,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由着林氏抓住自己的手。安陵容点点头,娘,皇上身边的夏公公也是这样说的。 想必是不会有错,林氏身子一颤抖,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安陵容是不会心疼安比槐,只是恨将这事捅到林氏跟前的人。 安陵容伸手扶住林氏的肩膀,柔声说道,娘;皇上开恩,本来是调他来京城做官的,只是天不随人愿。 可能是他没有这个福气,娘,你在我这里可以为他伤心,在宫里其他地方千万别露痕迹,否则我就万劫不复了。(太后年龄大会乱想) 安陵容本想安抚安抚,可现在林氏是越欠越听不进去,只有将自己的处境告诉她,就能让林氏接受了。 果然,林氏一听这话,顿时坐直身子,手脚慌忙的檫去泪痕,容儿,你………我…这……, 安陵容看到林氏这样,心里顿时一软,柔声说到,娘这院子里住的可不止只有我,那位竹英姑姑就是太后娘娘的人。 殿里现在只有我们几人,你怎么样都行出了这殿就不能露出丝丝豪豪背伤来。娘记住,女儿入了宫就是皇家的人。 林氏听后沉默了一会,在心里还是安陵容重要些,点点头,容儿你放心,娘知道轻重。 话虽然说出口。语气还是有几分悲意!安陵容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短时间就能改变想法的,只是要林氏知道其中关键之处就好,不必过于苛求。 第97章 冷宫 转头看了萧氏一眼,看到对方神色还算平静,安陵容才放下心来,有萧氏在,也能在旁边劝劝,不会出什么岔子就好了。 劝好林氏,茹古涵今因为安比槐的死引起的喧闹才结束,终于平静下来。 上下天光内 宜修脸色微沉的坐靠在软榻上,捏着玉如玉的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剪秋跪下面,光别担心,那小太监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丽嫔觉得逃脱不了。 丽嫔算过什么东西,本宫要的皇上能将事情按在华妃头上,宜修声音中有薄怒,让剪秋有些紧张起来。 娘娘在后宫中谁人不知丽嫔是华妃身边的走狗,她的人能先皇上一步知道宫外消息,不是她告诉丽嫔又会是谁? 就算皇上现在不追究她,此事在皇上心也会留下深刻的印象,认为华妃是逃脱不了关系的。 剪秋这些有几分道理,皇后也会这样也有这样的想法,沉默片刻,又问到,丽嫔那边宫女收买得如何了? 回娘娘,丽嫔身边的莺儿可以用了,麝香的来处,奴婢也已经安排好的,娘娘随时可以上禀告皇上。 宜修做事向来谨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死局,她心里知道,皇上吃苏何香没忘记麝香一事。 既然这次都算计了丽嫔,就给他一个痛快吧,折断华妃一条臂膀,岂不是很快意。 微微点了点头,皇上今日是翻了谁的牌子,娘娘,也许是淑贵人那里出了事,皇上还没翻牌子,现在还在勤政殿批奏折呢。 “对丽嫔的处置还没下?”娘娘勤政殿还没有什么动静。宜修伸手,剪秋赶紧起身扶起皇后,既然这样本宫不如就丽嫔一个大礼吧! 剪秋听后轻笑出声,扶着皇后走出上下天光做上轿子一路向勤政殿走去,苏培盛站在门口,想着今日在茹古涵今发生的一切,心中有些疑惑。 可是皇上没有吩咐自己去查,自己也不好动手去查,站直身子,伸手扶了扶帽子,就看看剪秋扶着皇后而来。 赶快小跑过去,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免礼吧,皇上现在可有空?回娘娘的话,皇上在批奏折,还请娘娘允许奴才禀告皇上一声。 宜修点点头,没有开口,苏培盛又行礼道;请娘娘稍等片刻。转身进了殿里,不一会就出来说道,娘娘皇上现在有空,娘娘请。 宜修示意剪秋递上一个荷包,才快步走进殿里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宜修话落,皇上抬起头来,免礼,怎么这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宜修走过去坐在皇上对面,笑着说到,听说皇上今日不曾翻牌子,便想着你有空臣妾就过来看看。 今日本来翻沈氏的牌子,那只淑贵人不适,她们两人要好,就让沈氏陪着淑贵人吧,朕自然是不能强人所难了。 看到皇上还能开玩笑,宜修笑了笑说到,皇上体恤妹妹们,实乃明君所为。夸了一句,宜修开口的,今日前来是有一事。 要跟皇上说说!“何事?”皇上看了宜修一眼,疑惑的问道?皇上苏何香一事有眉目了。 话题终于引起皇上的注意力,放下手的的东西,沉声问道;何人所为?宜修没有立刻回答,皇上臣妾已经带人来了。 为了避免冤枉别人,先带人进来,皇上可以亲自问问。皇上点点头,你看着办吧!宜修笑了笑,见秋把莺儿带上来。 剪秋快步走到门边招了招手,江福海就让两个小太监押着一个宫女快步走近,仔细一看就是丽嫔身边的宫女莺儿。 剪秋朝江福海摆摆手,对到将莺儿推到剪秋面前,剪秋一把捏着莺儿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害怕之色才满意的点头。 转身领着莺儿走进殿里,到了跟前,莺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 宜修一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手放到桌上,语气极为平常的说;莺儿你将给本宫的说的话,在给皇上说一遍。 莺儿跪在剪秋脚旁边,听后莺儿转过头左右看看就想像是做遮一样到处看看,才小声说到;回皇后娘娘的话, 莞贵人发现苏何香里的麝香是丽嫔娘娘让人做的。 莺儿直接说重点,不用二人问,还没待两人继续开口问,莺儿接着说到;丽嫔娘娘说,莞贵人得盛宠后目中无人,见来她也不行礼。 甚至是几次三番拨了华妃娘娘的话,丽嫔娘娘看不过去,整个听说内务府得了苏何香,就想着也许皇上回会把苏何香赐给莞贵人。 所以朝收买人,在茹苏何香里下麝香,即便皇上没赐给莞贵人,给别人也只是让人一年半载没有孕而已。算不上什么大影响? 莺儿说到这里,宜修转头去看皇上,却看到皇上阴沉的脸,目光中闪现出微微光芒! 丽嫔若是懂得麝香,那华妃宫里的欢宜香…………莺儿这话虽然句句直指丽嫔,但是那句“莞贵人拨了华妃的面子的话”够让对方猜测万分了。 没在给皇上多想的时间,宜修再次开口道;皇上,臣妾以为莺儿一个的话不可信,照着她的供词,亲自查问了,负责丽嫔指使这事的康录海。 他已经认拱不悔,在认下此事后,自认为做下的错事过多而咬舌自尽,皇上看看要不要将丽嫔传唤过来亲自问问? 皇上闭闭眼睛,好半晌才摇摇头开口道:丽嫔人证物证俱在,意图谋害莞贵人,不满淑贵人有孕在后,桩桩件件想来是不会冤枉她。 苏培盛传朕旨意,丽嫔费氏,心思歹毒,意图谋害皇嗣,何能居嫔位,降位为常在,打入冷宫。立刻去办,不必回来禀报朕。 丽嫔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与华妃马首是瞻,苏培盛没有什么顾虑。应了一声,便领着一队小太监朝丽嫔住处而去。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宜修摆摆手让剪秋带莺儿下去,皇上,事情自己水落石出,也算是还了莞贵人跟淑贵人一个公道。 臣妾听说,莞贵人身子没什么大碍,调养调养一段时间就能为皇上怀上子嗣,皇上不必担心。 皇后治理后宫有方,以后这些肮脏事朕在听到!皇上的话看似闲聊,到语气却有几分试探,听得宜修心中如擂鼓一般。 宜修愣神片刻,低下头,是臣妾没管理好后宫,以后像丽嫔害人的这种事,更加防范,还请皇上恕罪。 罢了,时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皇上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随手拿起桌上的书,摆摆手让皇后自行退下。 宜修只能屈膝行礼,是,臣妾告退。转身离开勤政殿,宜修扶着剪秋,也不做娇子,主仆两人朝上下天光而去。 等离开些距离,剪秋左右看看没有人才对皇后说道;娘娘莺儿已经解决了,畏罪自杀,是她接发丽嫔的最好结果。 宜修冷漠的说,背叛主子的人,死不足惜。再次低声说道,费云烟华妃眼中虽然不算重要,但是她突然被打入冷宫。 对外是为了施恩的假象,华妃一定会为了 她向皇上求情。将事情做得干净些,在回宫之前解决了,也便了了后顾之忧。 剪秋点点头,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奴婢会安排人在回宫路上,让费云烟费常在回不了紫荆城。 恩,淑贵人快要临盆了,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吗?娘娘,淑贵人谨慎,沈贵人恨不得分分钟跟着淑贵人,加上还有竹英在,奴婢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剪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宜修听后脚步一顿,一个小小的贵人逼得人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要本宫亲眼看下她平安生下孩子? 娘娘恕罪,淑贵人虽然进宫时辰不长,可是现在茹古涵今被她跟沈贵人弄得如铁桶一般,奴婢实在是……… 罢了,宜修摆摆手,本宫不想听到你的难处,只想看到结果,既然现在茹古涵今插不上手,那接生的产婆跟乳母有没有机会? 剪秋脸色更难看,嘴唇动了动,一咬牙说道;娘娘,太后亲自吩咐了,产婆跟乳母都是太后安排,竹英亲自挑选,所以………… 宜修顿住了,不再说话,只是脚步加重了力道。主仆二人沉默的走着,一路走到上下天光,宜修才开口道。 看来太后这次是铁了心的要保住淑贵人的胎了,这样一来,咱们做什么都没用!娘娘,奴婢一定会安排人找机会,只是机会渺茫,奴婢没用,还请娘娘恕罪。 宜修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折了一只叶子放在手中捏着,罢了,太后想让她生,亲自出手,就算是本宫也没有办法,漠说是你了。 动不了淑贵人分毫,既人太后想要她生,成全她一回又有何不可,孩子生下来不是一下子就能长大的,太后身体不好,在等等吧! 剪秋听后松了一口气,是,娘娘。丽嫔被降为常在,苏培盛带着旨意到清凉殿时,华妃正喊着丽嫔跟曹漠琴正在殿里说话呢! 苏培盛领着人进入清凉殿,躬身一礼,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给曹贵人请安,却漏掉丽嫔,这让华妃诧异不已。 华妃免了苏培盛的礼,问到,苏公公现在来,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苏培盛一甩拂尘,传皇上口谕,丽嫔谋害皇嗣,毒害嫔妾,不配为嫔降为常在,立刻打入冷宫。 话音刚落,苏培盛又一甩拂尘,费答应,回紫荆城的马车也在里面候着,请吧!苏培盛话落,丽嫔还没反应过来。 华妃已经着急问到;苏公公,这旨意来得不明不白,可否告诉本宫,皇上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旨意。 回华妃娘娘,费常在给皇上送莞贵人的苏何香里下了麝香,今日又吩咐太监去茹古涵今将淑贵人,父亲进京被土匪劫杀的事告诉淑贵人。 惊到淑贵人的龙胎,皇上很是生气!华妃听一脸诧异的看着费常在,眼睛中竟是不可置信。 费云烟是什么,没有人有华妃清楚,她哪里来的本事,做出这样的事。费云烟终于反应过来,放肆,苏培盛你竟然敢假传圣旨! 华妃娘娘,嫔妾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呀,求娘娘为嫔妾做主!苏培盛脸色难看极了,谁被按下假传圣旨都不会高兴吧! 没有理会费云烟的疯魔样,苏培盛向华妃一躬身,娘娘奴才得罪了。苏培盛一抬手,几个小太监上前不顾费云烟挣扎,将她拖了出去。 华妃目光闪过一丝丝不忍,看见苏培盛正要离去,实在没忍住,开口喊道;苏公公……… 苏培盛像疑惑的看了看华妃一眼,娘娘有何吩咐? 第98章 讨论 本宫就想问问,为何皇上就认定这两件事是丽嫔所为?娘娘宫里没有丽嫔只有费常在。 苏培盛提醒一句,皇后娘娘亲自查到的结果,有费常在身边的宫女莺儿的证明词,此事是千真万确抵赖不了的。娘娘,费常在想皇上知道安比槐的死讯。 虽然说一个八品县丞算不了什么,但是一个官员被杀这事,皇上心中还是有疑惑的。 好了,奴才今日多嘴了,勤政殿还有事,奴才告退。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华妃还想再问,却被一旁的曹漠琴打断,娘娘,这事不可在追究了。华妃疑惑道;不可在追究……丽嫔不是非常在草包一个他哪里有本事害甄嬛跟安陵容两个贱人?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坐视不管吗?如果真是这样,以后还有谁敢跟随忠于本宫? 曹漠琴被华妃训斥,也没有生气,脸上没有一丝不满,娘娘,你是没有仔细听清苏公公的话。 嫔妾的话,皇上现在已经在怀疑费常在所做的事,是娘娘在背后指使。曹漠琴一句话,彻底让华妃偃旗息鼓。 缓缓坐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些事跟本宫有什么关系?娘娘,苏培盛说,费常在先于皇上知道安比槐的死讯! 曹漠琴见华妃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继续说道:娘娘刚刚有句话没错,嫔妾跟费常在是依附于娘娘。 才能在后宫中生存,娘娘仔细想想,费常在哪里来的人脉让她能先一步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八品县丞的死讯?这可是宫外的事情。 华妃听得眉头紧皱,也没想明白,怒得一拍桌子,你说清楚点。曹漠琴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却丝毫不敢显示出来。 娘娘,宫里谁不知道费常在不是与娘娘马首是瞻,如果费常在要知道宫外的事,谁都会认为是娘娘授意的。 嫔妾想现在园子里,都认为是娘娘授意费常在才会对付淑贵人沈贵人的吧!而且安比槐的死,皇上还会认为是娘娘说动年大将军,下的手。 你在胡说什么?曹漠琴的话让华妃心里升起一丝丝恐惧,下意识便怒骂出声! 华妃虽然嚣张跋扈,根本不在乎安比槐一条贱命,她更在乎年家的安危,在乎自己在皇上心中形象。 不能允许这样的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现在仔细想想,她不得不认为曹漠琴的话有几分道理。 看看华妃没有出声,更没有动,曹漠琴就知道华妃想到了关键之处。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极为简陋的护甲,没有在开口。 过了许久,华妃突然站了起来,不行,本宫不能就这样看着,本宫要去求见皇上,将事情说清楚。 曹漠琴眉头突然一跳,心中却不想阻拦,想了想自己并非一个人,就算为了温宜也不得不说。 “娘娘”,曹漠琴跟着华妃站了起来,拉住她的袖子,娘娘,不可。华妃脚步一顿,你什么意思? 曹漠琴不在意华妃的态度,拉袖子改为扶住华妃,娘娘,苏培盛说过,这些事是皇后若接发的,娘娘,这么多年皇后是什么人。 我们都知道,皇后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不会也有回转的余地!皇上既然下旨废除丽嫔的嫔位,说明这事没有余地,难道娘娘会为了费常在改变自己皇命吗? 曹漠琴一边说一边扶华妃到主位坐下!再次说道;娘娘:费常在一事也成定局,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无法知道。 刚刚所说这些都是嫔妾的猜测,如果娘娘这次不管不顾的冲去勤政殿,皇上不高兴的话就喜欢猜测疑惑,成真了,那才是无妄之灾。 华妃一向是讨厌这些弯弯绕绕,听后怒声说到: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皇上误会本宫是吗?那你说怎么办? 娘娘,皇上也只是降了费常在的位份而已,宠娘娘这么多年,难道会为了两个贵人为难娘娘吗? 如果真是这样,刚刚苏培盛来就不只是降费常在口谕,还会连带替皇上向娘娘问责了。 说到底,怀疑是不能当成真的,可是这些话暂时上不了台面,要是娘娘去找皇上求情,那不是把皇上架在火上烤,逼着他不得不仔细查吗? 娘娘你仔细想想,皇后娘娘既然能在今日做了这事,那她的性子肯定是谋划得滴水不漏。嫔妾想皇后这样做,就是想让你去闹,惹皇上不高兴呢! 华妃狠狠的拍了拍桌子,皇后这个毒妇,满心满眼的都是算计,依你这样说是让本宫咽下这事吗? 曹漠琴虽然能详细的给华妃解释,却不想华妃冲动行事,但却不愿意为华妃冲锋陷阵,算计皇后。 脸上闪过一丝丝无奈,娘娘,皇后先出手,就占了先机,将所有的都算计好的,咱们要想反击只会适得其反。 现在咱们只能以不变行万变,皇上现在还没在明面上疑心娘娘。华妃性格不愿动什么脑子,觉得曹漠琴说的有理,只能咬咬牙,咽下这口气。 费氏冤枉,冷宫的日子难熬,你去吩咐皇规劝让他照看费氏一些。曹漠琴听着,没有回复华妃,而是默默的退到一边,心里很清楚,皇上直接下旨而是连费氏都没有问。 要么就是皇后过于能言善辩,蛊惑了皇上,让皇上没有再问的意思。要么就是那位莞贵人很得圣上的心,让皇上没有再问的意思。 曹漠琴还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最大,但是不管怎么样,今日的决定皇上还是冲动了。万一哪天在提起这事,费氏难免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皇后怎么可能留下费氏,让她有翻身的机会?此次去冷宫,能留下来的就只会是一具尸体。 曹漠琴明白这其中关键,自己又何必要给华妃说的这么明白!趁现在可以卖皇后一个好,以后华妃倒台时,自己才能勉强活下去。 在这后宫,要的就是这样,一碗水端平才能生存下去,曹漠琴静静待在一旁,华妃心里正烦也没有理她。 挥挥手让人退下,就赌气的进了寝殿,拆掉发饰,净了面就躺了下来。 …………… 费云烟的结果被苏培盛送到茹古涵今,安陵容赏了个荷包就让秋芳送出门去。安陵容跟沈眉庄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无奈。 能让皇后亲自带人去勤政殿揭发的事情,还真是少见呢!沈眉庄带着询问的语气,对此事的结果很是疑惑。 第99章 成功 安陵容端着一碗沁过冰的莲子银耳羹喝了一口,开口的,姐姐说到事情的关键点处。 沈眉庄没回答,看着安陵容,你这一日三碗冰东西,我怎么就是劝不住你呢?安陵容一愣, 沈眉庄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点吧! 姐姐我今天刚第一碗,少吃些冰才好呢!你多注意些才是。姐姐罗太医给你开的安胎药你喝了没? 喝了,只是这孕吐一事,罗太医也是没有办法,我真羡慕你,沈眉庄看着安陵容大口喝羹的样子,满眼都是羡慕之色。 安陵容笑嘻嘻的,倒是想起一事来,姐姐我的预产期在中秋前后,姐姐大约在六月左右有孕。 到时候差不多有三个月了吧,之前听皇上说太后在宫里,中秋肯定是要回宫去,姐姐可要跟着?沈眉庄一脸纠结,容儿到时候估计你都生孩子了,留下你,我不放心。 说到这事,我这心里有些不安,说真的我实在不想回去,安陵容说道;那姐姐就留下来陪着我吧,到那时就只剩你我两人了,肯定很自由。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眉开眼笑,只是不知道皇上同不同意?安陵容摸了摸沈眉庄手背安抚着,到时候姐姐有孕都事就可以传出去了。 可以让罗太医禀告皇上,说你孕初期不适合到处走动,皇上重子嗣肯定会同意的,嗯嗯!皇上不同意的话,你要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安陵容假意的翻翻白眼,对了。伯母今日刚刚进园子就发生这事,她还好吧!姐姐放心,我让莲儿去看过了。 有小娘在旁边劝着,我娘已经没事了,他们也已经和离,就算是伤心,也只是难过曾经遇人不淑而已,浪费自己一生。 别人家里的事,自己也不好随意评判,沈眉庄只能点点头,不再这事上多少说,随后话题一转。 不管费氏有没有参与这些事情,毕竟还是被贬了,想必嬛儿也能出口气了。安陵容轻笑一声,甄嬛这么聪明的人。 就算现在还没看清皇后的真面目,以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想到光靠费氏是做不了这些事的! 现如今在她眼中,真正的大恶人是华妃,心中不满也只会对着华妃。姐姐放心,莞贵人得宠胜过你我,今日对费氏的惩罚这么重。 其中有大半原因是因为苏何香,姐姐不必担心,她自有皇上去安抚。沈眉庄重重有赏点点头表示赞同。 容儿说的是对,时辰不早了,咱们歇歇吧,我都困了。 ……………… 皇上免了两人请安,再说有林氏萧氏在,皇上不好常来,两人日子过得还算舒心,每日都可以在茹古涵今旁走走。 进入八月,园子里渐渐传出中秋节要回宫的信息,八月初五这天,早晨刚用过早膳。安陵容吩咐莲儿去请了太医,又让秋芳去请了皇上。 皇上到达茹古涵今时,罗太医也进入了殿里,看着两人一满脸担忧,一个满脸疲倦。皇上大步走上前。 免了几人的礼,问到,我大要就是请朕来可是容儿身体不适?怎么朕瞧着眉儿还更憔悴些? 安陵容拉着皇上坐下,看了看一脸娇羞的沈眉庄,笑着说道;皇上这事嫔妾跟眉姐姐还不确定,正好现在罗太医来了,不如先请罗太医帮忙诊诊脉再说。 皇上点点头,一摆手,罗瑞赶紧上前,帕子盖在沈眉庄手腕处,不过一会儿,罗瑞就收回手取下帕子。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小主这是有喜了,皇上,沈贵人有孕,差不多两个月多点。 皇上一愣,后宫嫔妾每日都有人诊平安脉,有孕这样的事,哪里会等到这么久了才会发现? 皇上反问道;“两个多月??”是的,皇上,依微臣看都有两个多月了。怎么这么久没发现?苏培盛去取彤史来。 安陵容明白皇上的疑惑,查阅彤史是越不过皇后的,这事只要过了今日,整个后宫都会知道。 这本就是计划好的,没什么好担心的,随后开口笑道;恭喜姐姐,说完看向皇上,说起这事来也怪嫔妾。 这话怎么说?皇上,眉姐姐这段时间忙一心陪嫔妾,照顾嫔妾了,有好久没叫人请平安脉了。 皇上微微愣了愣,又开口道,你们姐姐俩感情好,现在有眉儿也有了身孕,这是喜事,朕高兴。 安陵容也笑容满面,皇上说的是,眉姐姐对嫔妾照顾很尽心,听罗太医说的时间,想看来是在来园子之前就有孕了,一路舟车劳顿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罗瑞,沈贵人身子如何?可有碍?罗瑞躬了躬身子,回皇上的话。 沈眉庄初初有孕,之前不曾发现,如淑贵人所说,来园子是有些舟车劳顿,身子确实有些弱,今后若无必要,还是卧床休息比较好。 罗瑞话音刚落,安陵容就接着开口;皇上嫔妾底下小太监们说,这次要在中秋前要回宫? 嗯!太后在宫里,中秋团圆佳节,不好就太后一人过节。皇上孝心,嫔妾佩服,之前罗太医诊脉说嫔妾产期在中秋节前后。 现在眉姐姐也刚刚有孕,不适合舟车劳顿,皇上你带着其他姐妹先回宫陪太后过中秋,嫔妾跟眉姐姐先暂时留在园子。 等眉姐姐好些了我们在回宫可好?嗯,龙胎重要,你说的自然可以,只是要委屈你们独自在园子里过节了。 皇上虽然不在嫔妾们身边,但嫔妾跟眉姐姐都相信皇上会挂念我们的。安陵容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太监的唱喊声,“皇后娘娘驾到”。 安陵容与沈眉庄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想得跟自己一样,都各自起身,等皇后身影出现。 屈膝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宜修满面笑容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是高兴。赶紧起来,如今你们都是最金贵的,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嫔妾谢皇后娘娘,两人话音刚落,皇上示意宜修坐下就说到,皇后贤德。宜修笑了笑,接过剪秋手中的彤史。 皇上,安苏培盛告知我的时辰,臣妾已经看过彤史(记录侍寝,月经期册子)了,沈贵人有孕,是有两月有余,错不了。 皇上接过扫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开口问到,皇后来的正常,这次回宫定在哪天?皇上暂时定在八月初十动身。 沈贵人身子不适需要静养,淑贵人产期将近,她俩暂时就在园子,就不跟大部队一起了,你看着安排。 宜修笑容微顿,皇上只留两位妹妹在园子不知是否不妥?是否不便? 园子里一直都有奴才奴婢伺候没什么不便,朕在让苏培盛亲自安排几人过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宜修看看皇上说的肯定,点了点头,皇上想得周到,臣妾会安排好一切!皇上满意点点头,好了,沈贵人需要多休息,朕跟皇后先走了。 安陵容两人忙站起身,恭送皇上,恭送皇后,看着两人离开走远后,安陵容沈眉庄同时松了口气。能说动皇上允许两人留下,就算成功一半。 …………… 帝后二人出了茹古涵今,皇上朝宜修招招手,两人也不坐轿子,顺着小路走了出去,宜修虽然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一向沉得住气的她,很少跟皇上这样独自相处的时候,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人静静的走了大约一炷香功夫。 皇上开口道;沈氏有喜,乃是大喜,沈氏端庄沉稳,沉得住气气质优雅,朕想着要给些她什么,皇后有什么看法? 宜修听后笑了笑,在脑海里转了几个想法,最后只是笑了笑,皇上,这样的事,臣妾怎么好随意…… 皇上既然问,心中肯定有些想法,不如皇上说来看看?皇上顿顿了顿,直接说道;沈氏虽然出自汗军旗,但是沈自山很是忠于,济州有他在朕很放心。 朕打算封沈氏嫔位,也算是全了沈自山的忠心耿耿的心。宜修虽然猜到皇上有此想法,但真正听到他说出来,心里还是很不满! 宜修眼睛转了转,皇上,祖宗规矩没有刚有孕就晋封的事迹,沈贵人虽然遇喜,但是满打满算她进宫伺候才一年不到,这时晋位是不是早了些? 说到这里,看到皇上脸色有些不好,赶紧接着说道;再说淑贵人有喜在前,还没册封就晋沈氏的位份会不会不妥?这样难免不会让淑贵人多想……… 皇上,依臣妾看,不如将晋封的事先放放,先赏赐这珍宝下去,等沈氏平安生子在行晋封如何?更是名正言顺,也让别人挑不出错来,皇上你看这样行吗? 皇上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道,皇后说的有理,现在想想她二人倒是进宫时辰不算是长。既然这样,就先赐婚封号下去吧!以示恩重。 宜修知道拒绝过一次就不能再拒绝封号的事了,宜修点点头,皇上考虑周到,只是不知道皇上要给沈氏什么封号? 何而不流,淑质受谏言,沈氏行事正派,对淑贵人照顾有佳称得上贤惠二字,就封为位惠贵人吧。 “惠”宜修心中一喜,上一局的惠字封号可是太后死敌,给这样一个封号,这位惠贵人就不用自己……… 只是宜修还没收好思绪,皇上再次开口道;不好,宜修一愣,“皇上”?皇额娘不喜惠太妃,给这个封号会惹皇额娘不高兴,就封贤贵人吧。 宜修的得意笑容僵在嘴边,还好灯笼没在身边,否则脸上表情就要被皇上看到,会心生不满! 好半晌,皇后才点点头,皇上觉得好就好,臣妾没意见。既然这样,那这事就定下来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朕今日就去上下天光歇息吧。 宜修听到目露惊喜之色,连忙点点头,是,皇上请……… 几日很快就到了,皇上带着除安陵容,沈眉庄其他后宫嫔妾回了紫荆城,园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位主子,两人都放松下来,从前不能随意闲逛的地方两人现在都可以去看看走走。 大部队走了没几日,就过中秋节,安陵容跟沈眉庄让人做了一桌自己喜欢的饭菜,跟林氏萧氏一起热热闹闹过中秋。 用了晚膳后,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些茶点,招呼沈眉庄坐下,安陵容刚想开口说话;却感觉到肚子有下坠的痛感。 第100章 发动 安陵容没忍住,呼痛出声,林氏就坐在安陵容旁边,紧张的站了起来,容儿可是腹部疼? 安陵容点点了,想起前世这样的情形还是头一次,脑中一阵昏沉,竟然想起小产那夜……… 安陵容心中恐惧偏步,一把抓住林氏的手臂,娘,娘………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林氏忙喊莲儿,莲儿,小主这是要生了,赶紧叫人来将小主抬进产房。话音刚落,众人赶紧行动起来。 不过一会儿,安陵容就被抬进产房,沈眉庄想跟着进去,被林氏阻止了,贤贵人你如今是有身孕的人,是万万不能进产房的。 你就在外面等着,我进去陪容儿,请贵人放心,沈眉庄知道,林氏这是为了自己好只能焦急的点点了。 伯母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一起护好容儿。林氏点点头,带着萧氏进去产房。 沈眉庄想到安陵容痛苦的模样,心里实在担心,紧张的抓住采月的手,采月,妇女生孩子都这么痛苦吗?我看着容儿的样子实在是害怕? 采月扶着沈眉庄走到一边坐下,小主,奴婢之前看到过别的妇人生产过,大多都这样,淑贵人是有福气的人,不会有事,小主别担心。 容儿自然是有福气的人,可是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产婆来了没?莲儿去请了,应该快来了吧! 采月话音刚落,就听到脚步声传来,竹英就带着三个中年妇女走进殿里,罗瑞也跟着到了。 沈眉庄见状,赶紧起身说道;姑姑,容儿进去了,竹英屈了屈膝,贤贵人放心,奴婢会看护好淑贵人。 说完看向身后几个产婆,吩咐到秋芳你带她们几个人偏殿换好咱们之前准备好的衣服,头上珠钗首饰一样都不准留,从里到外都检查清楚。 竹英如此谨慎,让沈眉庄很是满意,秋芳亲自带人去偏殿,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没有问题,才放她们跟竹英一起进去。 外头沈眉庄担心不已,走来走去,产房中,安陵容脑袋一直昏昏沉沉,无法彻底清醒。 眼前只闪现出前世那日,满目的猩红,事后皇上的问责的冷静模样,甄嬛的嘲讽声,后宫众人的冷眼旁观。 当初小产后腹部空落落的感觉如影随形,让安陵容此时无法集中精力。 竹英进去产房看到安陵容的状态,掀开被子看了看,开口说道,小主宫口还没开,羊水也没有破,离生产还远呢。 林夫人劳烦你跟奴婢一起扶小主起身慢慢走走,才能顺利生产,林氏生过产知道竹英说的有理。 连忙起身跟竹英一起扶安陵容起身,安陵容也才稍微回过神来,转头看到竹英,低声好了声“姑姑”。 声音中有藏不住的担忧,让竹英想起多年前,太后还是贵人时第一次生产,生下皇上那日就是这样不安。 一时让她这个在后宫多年的人,鼻头都忍不住发酸,安抚的握了握安陵容的手,小主请放心,奴婢定会护好小主平安生产,小主身体健康,一定能平安生下小阿哥。 安陵容见竹英脸上诚恳,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多谢姑姑,此等大恩将来陵容必定结草衔环报答。 小主不必说这样,奴婢应当的,当务之急是小主要用的点力气走走才是。安陵容点点头,伸手扶着两人慢慢在殿里走了起来。 走了没多久,安陵容就觉得一阵阵疼痛传来,想到竹英的叮嘱,安陵容咬牙忍住,不让声音从嘴里发出来。 一直走了有半个多时辰,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安陵容一僵,感觉下身湿漉漉的………低声唤道;“姑姑”…… 竹英朝地上看了看,忙招呼众人上前,扶小主去床上躺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产婆上前扶着安陵容,都不用小太监帮忙,很轻松将安陵容安置到床上。 竹英上前伸手搭了搭脉,小主安心,省些力气,还没到生产时候呢!说完转身吩咐道;莲儿,给小主端着粥来。 莲儿正紧张在旁边候着,听后立刻转身从食盒里拿出一碗粥来,端上前去,小主生产还不要知道多久才好。 虽然是刚用过晚膳没多久,生产本就是用力最多的事,先用点粥,竹英在旁边再次说到;莲儿用勺子小心喂给贵人服下。 只是这碗粥还没用完,安陵容就被一阵阵疼痛给弄得没有在吃东西的心思,双手死死抓住被子。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口中传出来,看得林氏跟萧氏泪湿了眼眶。竹英摆手示意莲儿退开。 自己上前摸了摸安陵容肚子,才让产婆上前,又附下身子在安陵容耳边说到,小主这胎养得好,胎儿难免大了点,小主一会跟着产婆的话用力,定然会无事。 安陵容急促的呼吸几口气,还没来得及回竹英的话,张口就忍不住呼痛一声,殿外的沈眉庄被这声疼呼吓得身子一颤。 却死死压住,没有露出分毫,竹英亲自选的产婆嬷嬷经验丰富,安陵容照着几人的指引逐渐进入状态。 找到几分规律来,但确实像竹英说的一样,孩子太大了,眼看天都快亮,孩子还没生出来。 连着几个时辰,消耗掉安陵容很多力气,脸色逐渐惨白了起来,全身的力气也在渐渐消退。 这时有个产婆惊喜的说到,小主,看到头了,在加把劲孩子就出来!安陵容力气快消散完时,莲儿赶紧拿了粥碗喂安陵容几口。 过了一盏茶功夫,安陵容觉得身上一暖,听到产婆一声声催促,安陵容使劲全力用劲,接下来只听到哇的一声,安陵容感觉身下一松就晕了过去。 竹英早早等在床边,上前探了探鼻吸,摸摸脉象,见没有大问题,才看向产婆,等产婆擦干净抱过来的孩子。 姑姑,淑贵人生下一个小阿哥,竹英接过哇哇大哭孩子,低头一看,笑着说到,我还记得皇上刚出生时的样子,小阿哥倒是很像皇上刚出生时的样子。 真是个有福气,话落,安陵容就逐渐清醒,迷迷糊糊间就听到竹英所说的话,虚弱的开口问道;姑姑,孩子可还好? 竹英听到后将孩子抱在安陵容身边,小主放心,小阿哥一切都好,安陵容点了点点,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竹英笑着直起身子,小主累了,你们几个替小主收拾妥当,我先带六阿哥下去安置好。 吩咐完竹英就抱着孩子出了门,沈眉庄自从听到孩子哭声就等不及想冲产房去,却见到竹英抱着孩子出来了,急忙走近;姑姑,我看看孩子。 竹英知道沈眉庄跟安陵容的关系好,就没拒拒绝,抱着孩子凑近沈眉庄,孩子已经停止哭声,正吧唧嘴巴睡着了。 沈眉庄脱去护甲,伸出手轻轻摸摸孩子脸蛋,姑姑;这孩子长的真好看,白白净净肉嘟嘟的小脸真让人爱不释手。 竹英笑着说道,小主说的是,小阿哥跟皇上刚出生时很像。现在接生婆在给淑贵人收拾,奴婢带小阿哥去偏殿给乳母照看,贤贵人要去吗? 竹英听出沈眉庄的担心,出口问到;话落,沈眉庄点点头,姑姑,这样最好。 采星你去告诉莲儿一声,我跟姑姑一起去偏殿,否则容儿醒了会着急的。采星笑着应了一声,沈眉庄扶着采月跟着竹英向偏殿走去。 林氏没让接生婆帮忙收拾,自己带着萧氏跟几个小宫女亲自给安陵容收拾好,秋芳赏了接生婆,就带着几人出去。 殿里转眼只剩下安陵容一家人,看着睡得很熟的安陵容,林氏伸手摸摸安陵容疲惫的脸,容儿当娘了,长大了。 娘看着真是高兴,说着说着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萧氏在旁边也没忍住,泪水在眼里打转。萧氏很谨慎,知道就是皇后皇上没在园子的,也是要注意规矩的。 捏着帕子替林氏檫檫眼角,姐姐,容儿安全产子,是宫里的大喜事,姐姐现在落泪,被别人知道了难免要多费这口舌。 容儿在宫里艰难,我们都看得很清楚,(林氏)姐姐别哭。林氏接过帕子檫掉泪水,我知道,我这喜极而泣……… 萧氏也高兴的说,我也是为蓉儿高兴,生了个小阿哥,以后再宫里应该能好过一些。 是啊,阿哥更金贵,往后容儿总算能站稳脚跟了。我看那位沈贵人,跟容儿关系这么好,她也有身孕,往后她俩相互扶持,日子也更能稳妥些。 沈贵人出身高贵,她父亲是济州统领,怎么就会跟容儿关系这么要好呢?林氏的话里添了几分忧愁。 哎!容儿入了宫,我们很难见到一次我总是很担心,容儿会在皇宫里受委屈……… 姐姐,我心里想着,咱们容儿做事与在家中时有些不同,举手投足间更见沉稳,也许是有一番改变。 自从咱们进了园子,那位沈贵人没有一次拿乔,应该是个可交的人,姐姐不必担心。 林氏听了点点头看向安陵容,就不再说话。安陵容整整睡了一整天,再次醒来时,天都再次黑了。 林氏几人撑不住在秋芳的劝说下回到自己园中休息去了,清醒过来安陵容缓缓转了转眼睛,感觉喉咙里一阵刺痛传来,突然反应过来,莲儿。 声音却就像前世那样被人下了药一般沙哑,连自己都吓一跳。莲儿手撑着头正坐在床边打盹呢。 听到声音,一个机灵就清醒过来。小主,奴婢在,你醒了,安陵容点点头,给我倒杯温水来。 莲儿连连点头,好,好,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安陵容床边,小主生了个下阿哥。贤贵人跟竹英姑姑正在偏殿看着小阿哥呢! 小主先喝点水,奴婢去给小主温点粥来。吃点粥垫垫,奴婢在去叫贤贵人跟竹英抱小阿哥过来。 第101章 六阿哥 安陵容听后哪里能等,你先去请贤贵人们带小阿哥过来在去温粥。莲儿明白安陵容想见孩子的心,应了一下,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沈眉庄带着乳母抱着孩子进来,容儿,你可算是醒了。安陵容伸手拉住沈眉庄双手。 看看她眼下的乌青,姐姐昨日等我生产怕是一整晚没睡吧!沈眉庄笑了笑,我担心你,自然是要等你平安生下孩子,没事了才放心。 不过你放心,白日我可是睡了许久,别说这个了,你快看看六阿哥,说着朝乳母招招手,示意她抱孩子上前来。 莲儿上前拿个软枕垫在安陵容身后,乳母才上前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安陵容怀里。 抱着孩子,安陵容眼里泪花打转,伸出手摸摸孩子萌白的小脸,心里暗暗想道;自己真的生了个健康的孩子……… 过了许久,安陵容才稳住情绪,抬头看着沈眉庄,姐姐可将消息传入宫中?嗯!竹英姑姑一早就派人去宫里传信了,想必现在皇上都知道了吧! 安陵容点点了,也不知道皇上会给孩子赐个什么样的名字?宫里的孩子不会很早赐名。 依我看是赏赐先到才是,赏不赏赐倒是不重要,现如今我只希望孩子健康长大,其他的都没想过。 沈眉庄听后,抬头看了莲儿一眼,你家小主刚刚醒过来,腹中还是空空的,你去弄点吃食过来给她垫垫,我在这里陪着她。 莲儿点点头,跟采月一起将小阿哥的乳母一起带下去,待殿中只有两人时,姐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安陵容抱着孩子不撒手开口问道。 容儿,嫔位以上才有资格抚养孩子,你可能知道,安陵容点点头,我知晓。皇上向来对你恩宠也颇多,现在生下小阿哥。 到底是能不能成功晋嫔位也未可知,现在你不在皇上身边,若是旁人从中作梗,不想你晋位,到时候孩子又会抱给谁养呢? 所以我想的是,竹英去报信是她的事,你是不是该自己写封信呈给皇上,这样一来,成算也多一些。 沈眉庄真诚的说道:安陵容听后点点头,她原本想的是,凭借着如今皇上对自己的恩宠,早早给了个封号。 现如今自己生了个阿哥,皇上怎么也会给自己一个嫔位才是。可是却忘记皇上不在身边,若是皇上跟皇后商量,那肯定会被自己家世所累。 安陵容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心里侧,眉姐姐,你说的对,这事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请姐姐帮我叫莲儿进来,我马上就写。 沈眉庄点点头,起身去叫莲儿准备笔墨纸砚。 ………… 园子里气氛极好,宫里皇上正在批奏折,苏培盛一脸高兴的捧着个帖子进来,走到近前跪下开口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园子里刚刚传了信过来。 淑贵人诞下一子,母子平安,皇上手中狼毫顿了,一脸喜色问到,“生了阿哥”。是啊!皇上,竹英姑姑亲自派人传的信,那小太监说的很清楚,是个小阿哥。 奴才恭喜皇上,说着,苏培盛起身将册子放在皇上面前,皇上拿起册子打开一看,啪的一下将那册子合上,高兴的连说几声好,好,好……… 苏培盛看见皇上高兴的模样,也跟着弯了弯腰,皇上宫中可是很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这样的喜事,应该让太后知晓,传软轿,走去寿康宫。 渣………… 苏培盛匆匆出门传软轿,一盏茶功夫,皇上就坐上了去寿康宫的软轿。太后的势力不说是偏步后宫,但是但是养心殿还是有的。 皇上才动身不久,寿康宫就收到信息,太后原本准备礼佛的动作停了下来,叫竹息准备好茶等着皇上前来。 来这里想必是为了淑贵人产子一事,太后说的是,竹英是准备了两封帖子,一封进养心殿,一封进寿康宫到太后手中。 皇上高兴,想跟太后分享这样消息,是皇上有孝心呢!皇帝这次前来不止是分享这事,还有想从哀家口中打探几分,对淑贵人的赏赐的意思呢! 竹息笑了笑,将盘子里的佛珠递给太后,说道,淑贵人生下皇上登基后第一个阿哥,自然珍贵。 皇上想多赏赐些也是正常,倒是是竹英信中所说,小阿哥生了来跟当年皇上刚出生时很像,真是缘分呢! 淑贵人不骄不躁,也不因为皇上恩宠便恃宠而骄,是个好的,现如今生个跟皇上幼年时很像的孩子,活该她有福气。 太后捏了捏手中佛珠,声音很是平淡。 如果不是太后吩咐竹英照看淑贵人,奴婢想就算淑贵人本事在大,要想平安生下小阿哥也会是千难万险。 想必在淑贵人心中还是很感激太后的,哀家这身子要她感激做什么,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同皇后对着干,别说是位份,就算是在贵重的东西,哀家也不会不舍。 太后话音刚落,竹息还没回答,殿外就传来苏培盛的声音,竹息得到太后的授意,转身匆匆迎了上前。 就看到皇上一脸笑意的大步走来,竹息屈膝一礼,奴婢给皇上请安。姑姑免礼,皇额娘可有空? 皇上心情很好,态度很是和蔼,太后刚刚礼完佛,现在正巧有空,皇上来得巧,奴婢瞧着皇上高兴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喜事? 哈…哈…哈…姑姑,今日可是有大喜事,皇额娘既然有空,等下姑姑一起听就是。 说完就大步跨过门槛朝殿内走去,到了殿中皇上向前半弯膝盖“二臣给皇额娘请安”,起来吧! 外头就听到你跟竹息在说话,可是有什么喜事?皇上笑嘻嘻的坐下,“皇额娘”今日儿子刚刚接到竹英从园子传来信息。 淑贵人今日卯时正时分,诞下六阿哥,母子均安!太后听后双眼一亮,真的吗?做出一副刚知道的模样。 皇上笑着将帖子递给太后,皇额娘请看,太后虽然出自包依,自幼不得适字,但跟在先帝身边,也耳濡目染会的不少。 接过帖子看看,抬头展开笑脸,好啊淑贵人入宫不过一年,就平安产子阿哥,而且竹英说孩子跟皇上刚出生时很像。 她们母子像是个有福的,皇额娘说的是,儿子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六阿哥,只是贤贵人刚刚有孕,胎气不稳。 淑贵人才自请就在园子,不过请皇额娘放心,儿子已经让苏培盛派人去园子传信了,等淑贵人满月,贤贵人胎气稳固些就能回来。 皇额娘等着看孙儿就是了,皇上很少在太后身前有如此孺慕之色,看得太后都有些动容了。 点点头,皇帝有孝心,哀家自然等着含饴弄孙了,是,皇额娘,今日儿臣前来还想请教皇额娘的意见。 皇上情绪收敛收敛,开口说道:太后微微点点头,哀家想皇帝是想问问赏赐的事吧? 皇额娘耳聪目明,儿臣佩服。太后瞧了瞧皇上的神色,在心中转了转现在皇上的想法,就明白了。 如果儿子不想晋位的话,他都不会来自己跟前问。今日这事,估计是皇后有不同的意见,所以才绕过皇后来自己这里,也次来堵皇后的吧。 在心暗暗叹口气,皇后太不理智了。别说是封嫔,就算是封妃又能影响她什么?想明白其中关键处,太后笑了笑,皇帝,淑贵人是个有福的。 生下你登基后的第一个阿哥,跟前珍贵,哀家想着淑贵人虽然入宫时间不长,哀家见过个几次,是个稳重的。 不争不抢的性子值得后宫众人学习,堪称楷模,不如晋封为淑嫔,皇帝你看如何? 皇上听到太后这样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皇额娘说的是,儿臣也这样想的。 太后又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竹英的信息,稍微一顿,说到这晋位哀家还有一事,皇帝也听听看如何? 儿臣洗耳恭听,皇上目光微动,太后说起这事,究竟是有什么事?贤贵人,她父亲是济州统领,身份算是汉军旗中的尊贵。 她也有了身孕跟淑贵人很是交好,不如又跟淑贵人一样起晋位嫔位?这样也算是全了她们俩的姐妹情,皇帝觉得这样如何? 太后话音刚落,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太后这算计过于多了点吧,这让皇上心中有了些疙瘩。 想要给沈眉庄位份,只是自己心里的想法,也只给皇后说过,现如今太后没头没脑的提起这事? 难道是皇后给太后说过?让对方觉得跟自己持有不同意见,会让自己不喜?才在今日提出,帮皇后改改在自己心里的印象。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吧!如果皇后没说是太后自己探到的,那就是景仁宫里有太后的眼线。 想到这里皇上,心里有些不满!但沈眉庄这事他自己先想过的,将那些胡乱的思绪抛开,皇上点点头。 太后跟儿臣想到一处了,沈氏的事刚刚诊出有孕时,儿臣给宜修提起过,她觉得不妥,这事就搁浅了。 现在皇额娘提起来,那儿臣就借淑嫔这个契机,一起册封吧。 听到皇上这转变的称呼,太后愣一愣,到底是生活在后宫多年的人,对自己儿子还算是很了解。 太后顿时心里明了,笑了笑说,可不是,前几日皇后同哀家说起过这事,哀家替皇上说她了,不过是个嫔位,为何就不能痛快的给了。 只是当时贤贵人以得封号,短短几日种不好改了又改,哀家才没提起。今日淑嫔的事正好,就一并封嫔位吧。 太后的话让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些,按照太后说的,应该不是御前的人被太后捏下手里。 皇上的脸色恢复了笑容,点点头,皇额娘说的是,儿臣贵回去就下圣旨,等到淑嫔她们回宫在行册封礼,这样就全了。 第102章 封嫔 皇帝想得周全,只是如今淑嫔是住在延禧宫,延禧宫没有主位,倒是刚刚好了,贤嫔住在咸福宫,哪里可是有主位敬嫔的,皇上有想过给贤嫔找个宫室吗? 皇上眉头一皱,皇额娘不提这事,儿臣倒是忘了,现如今贤嫔不在宫里,倒是可以先让收拾起来,她回来就可以住了。 可是儿臣一时想不起来还有那个宫室可以住?太后笑了笑,这样的事,哀家也不清楚,竹息你可记得东西六宫哪有宫里可以住? 竹息蹙眉思索片刻,回答道:太后东西六宫空着的倒是不少,只是永寿宫长久失修,要想住人必需大修。 钟粹宫之前是费云烟(常在)住的,如今刚刚好空置着,除此之外,还有承乾宫,跟太后之前住过的永和宫空置。 太后明睿捕捉到竹息提起承乾宫的时候,皇帝眼中那一丝丝悲伤之色,强忍着心里的不满,跟着开口道:承乾宫是孝懿仁皇后住过的。 很是尊贵,一般嫔妃怎么能住,这个排除掉,皇帝刚刚登基不久,为了一个嫔妃大修永寿宫,不妥,还不知道外面那些儒酸言官会说出什么话来。 哀家想来想去,只有永和宫最合适,皇上一愣,完全没想到太后会这样说,皇额娘,可是永和宫是您从前住过………… 东西六宫本就是给嫔妃们住的,难道哀家住过就永远霸占着不让出来?太后摆了摆手,皇帝不是说过淑嫔跟贤嫔关系要好。 延禧宫跟永和宫离得近,她们住的近更好,这样算来,越想越合适,不必多想,皇帝还是将贤嫔宫室娜去永和宫正殿去吧! 太后如此大度,让皇上微微动容,低头思索片刻,皇额娘想的周到,儿子多谢皇额娘。 你我母子,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何必说多谢二字,话落,太后摆摆手时辰不早了,皇帝明早还要早朝。 早些回养心殿歇歇吧,圣旨明日再下也未尝不可。儿子敬遵皇额娘教诲,儿臣告退,皇额娘早些歇歇。 话音刚落,再次行了一礼才领着苏培盛退下。殿内太后看到皇帝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和蔼的神情迅速冷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眼睛心里还是只有佟佳氏,依旧将佟佳氏当他的额娘,哀家怎么做怎么捂都捂不暖他的心。 就主动应了他要封沈氏的打算也要被他猜忌哀家在御前塞了人,打探他的行踪。 口中冷冷一笑,脸上全然没有跟皇上说话的母子温情,佟佳氏就那般好,让他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永远都忘不掉? 竹息听后,心中忍不住叹了声气。孝懿仁皇后,毕竟养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心中感激实在是算不上是什么怪事。 可太后心中记恨孝懿仁皇后,认为当年将还是孩子的皇上出去,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件事是她最恼恨的,又哪里会轻易放过? 今日也是自己不小心,不该一时忽略这事,在两人面前提起承乾宫。竹息从桌子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递给太后,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如今皇上如此孝顺的你,娘娘又何必在乎这这样呢? 哀家自然不在乎,只是你看看他的态度,要是佟佳氏还在的话,这个消息他肯定会告诉她而不是哀家了。 竹息想了想,主子,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到底是佟佳氏已经不在人世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有活人跟死人斗呢?纯元皇后也是一样的道理。 竹息很少在太后跟前说这话,倒是一句话就说的太后脸色渐缓。是了,皇上到底是个念旧情的人。 念着佟佳氏的扶养之恩,也念着纯元皇后的夫妻情分,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倒是………… 伸手接过竹息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太后摇了摇头,罢了,哀家究竟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就是皇上一直想着她又如何? 现在住在寿康宫的是哀家,不是她佟佳氏,她的亲妹妹也只封了个皇贵太妃,就像透明人一样,能有什么威胁。 太后娘娘说的是,奴婢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如今后宫之中还有谁们越过你去,淑嫔娘娘平安生下六阿哥。 还有贤嫔娘娘又有了身孕,太后就等含饴弄孙吧 ,何苦为难自己呢?太后没有回应,放下茶杯,陪皇帝说这么久的话,倒是误了哀家礼佛的时辰,走吧! 竹息应一声,上前扶着太后的手,主仆两人向小佛堂走去,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 皇上回到养心殿刚刚坐下,就问苏培盛:永和宫那边,朕记得有吩咐过你,要让人时常去打扫。 是,皇上放心,永和宫那边一直有人打扫,就算贤嫔娘娘现在住过去都可以,嗯,皇上示意苏培盛将空白圣旨打开。 微一思索,边落笔边吩咐苏培盛,你明日安排几人去存菊堂将贤嫔的东西都搬到永和宫正殿来。 正殿中原来的东西,都搬到别处去,太后也不曾留下什么。是,奴才遵旨,要是贤嫔娘娘知道皇上这么上心用心,肯定很开心。 皇上没有在说话,一盏茶功夫就写好两道圣旨,待墨汁干了,才将圣旨给苏培盛,明日你亲自去园子一趟。 将封嫔的旨意传下去,顺便替朕看看六阿哥,也好好安抚贤嫔,让她安心养胎,胎像稳固了在回宫。 是,奴才遵旨,皇上,时辰不早了,可要传敬事房进来?莞贵人的绿头牌挂上了没? 回皇上的话,莞贵人这两日身体不适,吩咐内务府撤下了绿头牌。皇上微微蹙眉,声音不由得低沉了几分。 前两日就说染了风寒,怎么还没治好?太医可尽心医治了?皇上,奴才今日才问过温太医了。 前几日,莞贵人贪凉,才染了风寒,今日不过才两日,用了药好多了,左右不过四五日时间便能好全,皇上别担心。 也罢,明日再让小夏子去碎玉轩瞧瞧, 说完伸手摸了摸下巴,既然这样,朕好久没有去看过欣常在了,是,奴才这就去备轿。 ………… 隔天刚刚用过午膳不久,沈眉庄正陪着安陵容在房中说话,六阿哥安静的躺在安陵容一旁睡得正香,这时,莲儿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看到六阿哥睡着了,下意识放清声音,两位小主,苏公公来了,说是替皇上传圣旨。 两人对视一眼,都认为是安陵容的封嫔旨意到了,连忙让乳母将六阿哥带下去,避免宣传圣旨时将他吵醒。 才吩咐到,莲儿去请苏公公进来,哎!奴婢这就去,一会功夫就向苏培盛领领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躬身给两人行了礼。 安陵容抬手免了苏公公的礼,笑着说道,我这下不了床,还请苏公公别见怪。娘娘客气了,皇上已经免了娘娘的礼。 苏培盛回应一句话,让殿中几人眼睛发亮。 苏培盛也不磨蹭,拂尘一甩,身后的小太监将圣旨递给苏培盛,将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贵人安氏,情勉柔顺,淑慎性成,雍何遂纯,性情温和,孕育皇子有功,特封为淑嫔”钦此。 安陵容眉目微抬,臣妾多谢皇上隆恩,苏培盛点点头将圣旨递给莲儿,又接过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人沈氏,静容婉柔,刻贤内责,风华幽静,淑慎性成,特封没贤嫔,钦此。” 旨意一出,沈眉庄好半晌没回过神过来?安陵容就在旁边,轻轻推了推沈眉庄手臂,对方才微微一颤,连忙扶着采月起身屈膝行礼,臣妾谢主隆恩。 苏培盛将圣旨双手呈给沈眉庄手中,看着沈眉庄起身,奴才恭喜淑嫔娘娘,贤嫔娘娘,皇上说了。 淑嫔娘娘还住原来的延禧宫,贤嫔娘娘住太后则是太后娘娘亲自开口,指了太后之前住过的永和宫给娘娘。 太后说了,延禧宫跟永和宫离得近,往后两位娘娘可以顿顿往来,也能能方便许多。 两人听后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多谢太后,多谢皇上恩典。苏培盛又躬了躬身,淑嫔娘娘,皇上政务繁忙,不能亲自前来看看六阿哥。 特吩咐奴才看看六阿哥,不知奴才可有这个荣幸?公公太可客气,莲儿,去让乳母将六阿哥带过来。 ,莲儿应了一声,出去没一会,乳母便抱着熟睡的六阿哥进来,苏培盛抬头膳了六阿哥片刻,正想说话,想到六阿哥正睡得正香。 点点头,安陵容吩咐乳母将六阿哥带下去,苏培盛这才笑嘻嘻的说道;六阿生的真看看,等皇上和太后看到了肯定很高兴。 说完又从身后小太监手中拿过一个锦盒,淑嫔娘娘,这是太后娘娘吩咐奴才特意带过来给六阿哥的。 说是在从库房里珍藏许久的好东西,很适合六阿哥,还请娘娘收下。昨日的消息,今日苏培盛就来了,可见有多匆忙。 就算是这样,太后还不忘给六阿哥赏赐,安陵容心里升起一丝丝感动,示意莲儿收下锦盒,还请苏公公替我谢过太后。 等我回宫,定亲自向太后谢恩,娘娘请放心,奴才定将这话给太后待到,奴才来的时辰也不短了,皇上身边离不得人,奴才便先行告退。 等到六阿哥满月之日,奴才再来接两位娘娘进宫,辛苦苏公公了,莲儿替我送送苏公公出去。 是,奴才告退,莲儿领着苏培盛出去,塞过去一个个大荷包,苏公公一路辛苦了,我家娘娘请你喝茶。 如今在园子多有不便,等回了宫,娘娘定会在另行相谢,苏培盛一没有推辞,接过荷包,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尽的义务。 莲儿姑娘不必送了,奴才忙着赶回去,是,公公慢走,奴才送送公公。瞧着苏培盛小跑出去上了马车,莲儿才转身回去。 现在两人正聊得开心,容儿想必这次是我沾了你的光才更想封嫔的,安陵容故意翻了个白眼。 我瞧姐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拿话堵我的嘴!沈眉庄被安陵容的话羞红了脸,假装恼怒的转过身去。 在这样说,我不理你了。好,好,好,看看你,拿话来玩笑如此轻易生气,也就是说,换做别人可当真了。 沈眉庄笑嘻嘻的转身,顿了顿,想不到太后如此上心,将永和宫赐给我居住,倒是很让我惊讶。 第103章 四阿哥 姐姐很得太后眼缘,是好事,我听说选秀那日,太后就很看中姐姐,现如今姐姐有了身孕太后自然要多关照姐姐。 话落,安陵容朝莲儿招招手,莲儿赶紧把太后的赏赐拿来瞧瞧。之前太后就赏点翠的孔雀簪子,可是我如今最贵重的。 不知今日又赏了什么好东西,沈眉庄被安陵容故意作态给逗得笑个不停,有跟着说道,莲儿快快拿过来,让我也开开眼。 莲儿笑着上前,将手中盒子打开,递到安陵容跟前,两人齐齐看了过去,盒子里放着一只金手镯,却与其他镯子不同。 安陵容伸手拿了出来,一个孩子戴的手镯,但确不是婴儿戴的,像是五六岁孩子手腕大小。 镯子上刻着复杂的花纹,外面一圈镶了六七颗五颜六色的宝石,看起来很华贵的样子。 仔细看了一会,安陵容说道,姐姐这是镯子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了,像是时常被拿出来擦拭过的样子。 不错,苏培盛说是太后送来的,难道是皇上小的时候戴过了?如果是这样,这镯子是有些年头了,来头可大了。 沈眉庄话音刚落,竹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小主奴婢熬了一盏花椒当归羹,最是滋补,您跟贤嫔娘娘都可以用。 很显然,竹英是听到苏培盛的传旨的,安陵容两人对视一眼,便开口道;姑姑,这羹不急,你帮忙我看看这镯子,苏公公说是太后送来赏赐的。 可是看着这个镯子太过于华贵,我都不敢收了。 竹英听后放下盛羹的勺子,走了过来。看到镯子,一愣,抬头跟安陵容对上视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安陵容看出对方的迟疑,微微蹙了蹙眉,姑姑?竹英闻言后,叹气一声,不知娘娘可知道,太后除了皇上跟十四爷在早年间还有一个小阿哥。 安陵容摇摇头,这事确实不知道,竹英抿了抿嘴,四阿哥是太后的长子,只是刚刚生下来,就别送给贤懿仁皇后养,那时候太后天天以泪洗面。 每日痛苦不堪,那时候太后很得先帝宠爱,没两年就生下第二个儿子,就是排行第六的胤祚阿哥。 说到这里,竹英眼含泪水,先帝给六阿哥起名胤柞阿哥,可想而知对胤柞阿哥抱了多大的希望,可是天公不作美。 小阿在六岁时便突然离世,太后悲痛欲绝,差点跟着胤柞阿哥而去。好在皇上当时正好知道太后是自己的嫡亲额娘,就经常来陪陪太后。 陪太后度过那段灰暗的时光,娘娘手中的这个镯子,就是先帝当初吩咐内务府为胤柞阿哥制作的。 上面的七色宝石是佛家七宝之一,名字就叫七宝鎏金镯,是先帝给胤柞阿哥留来的。 可是镯子刚刚做好,胤柞阿哥就………这镯子都没带过,娘娘的小阿哥刚刚排行六,可能太后是想起了胤柞阿哥,所以才赐了下来。 竹英说到这里,眼里有些湿润,看见安陵容沉默就退到一旁走到桌边不再说话,安陵容手中捏着镯子,倒是不觉得晦气。 安陵容只是想着,太后赐下这个镯子的特殊意义,如果皇后知道了,会怎么样………… 罢了,太后的心意,对六阿哥的恩宠哪有不要的道理,皇后又如何,往后自己小心就是。 想通后,安陵容将镯子郑重的收了起来放到盒子中,原来如此,我何德何能,能让太后如此对待,真是让我汗颜。 竹英已经端了杯羹,递给沈眉庄,听后走到床边,娘娘不必忧心,太后这举动,是喜欢六阿哥呢,这是好事。 姑姑说的不错,莲儿将这鎏金镯好生收好,待六阿哥长大就可以带了,竹英听后笑了,娘娘这样才对呢,六阿哥尊贵,有什么是不能带的。 娘娘安心收下就好了,这羹温度刚刚好,两位娘娘快这喝吧,冷了就不好入口了。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总是麻烦姑姑亲自下厨,我这一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竹英笑着递了勺子过去,奴婢遵从太后之命。 照顾两位娘娘,这些不都是应该做的,娘娘别客气了,快些用吧!安陵容不再说话,伸手接过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姑姑刚刚说的是;花胶当归羹?是,不知道娘娘用着合胃口不?很好,安陵容赞叹道。 本来以为有中药的味道该有些怪味,谁知,只感觉到味道鲜甜,真让我惊讶,眉姐姐,你快尝尝。 沈眉庄也不推辞,她现在的孕吐没有之前厉害,现在能正常吃东西,随后挖了一勺放嘴里。 跟着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辛苦姑姑了,两位娘娘客气了,你们先用着,奴婢去看看六阿哥。 也好,有姑姑在,有中我们才能放心些,莲儿你跟姑姑一起去,竹英跟莲儿一同出去了,沈眉庄示意采月关好了门。 才开口道;蓉儿,这镯子……… 安陵容转头看了看沈眉庄,回答道;姐姐是担心,我会觉得这镯子晦气?原本是给那位的,可是这……… 姐姐放心,我不在意这些,更何况东西都送上门了,这是太后的心意,坚决不能拒绝的,姐姐放心。 沈眉庄点点头,也是,现如今也木已成舟,上头的人决定的事,哪里是我们这些能拒绝的。 也不会在意我们底下的这些人的想法,六阿哥是有福气的,倒是我想得太多了。姐姐是为了我好,我哪里会觉得是姐姐想多了。 往后回了宫,永和宫就在延禧宫后头,虽然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离得近,来回方便,我这心里高兴。 沈眉庄放下碗,笑着说到:是啊咱们离得近,往后孩子们也能玩到一起,说起来我倒是有些憧憬了。 可不是嘛,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安陵容说完这句话,笑容收敛了些,只是姐姐我还有一事要说。 姐姐可别怪多事,沈眉庄听后微微蹙眉,你的话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这么觉得,你说说看。 现如今在园子里正经主子就你我二人,可是我们都要回宫的,皇后三番几次害我不成,知道你我交好,是不可能让你平安生下孩子的。 所以我想,回了宫你就求在太后面前,让竹英在你宫里暂时伺候着,当然我也一起去。 想必太后看在孩子份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还有接生的产婆也要太后亲自安排才行。 现如今咱们离回宫,大约还有大半个月时间,回了宫就是嫔位的册封礼,也不知道皇后会不会想到其他法子,只是姐姐可千万要记得。 凡事以自己身体为重,腹中孩子为重。姐姐新办搬宫殿,内务府肯定要从新在拨些人来伺候,咱们都要仔细查查这些新拨过来的人。 安陵容慎重的说道,沈眉庄连连点头,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容儿放心,只是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帮着一起看看。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样嘛!安陵容颠了一句,端起碗继续将碗里剩下的羹喝完,正要说话。 秋芳留推门进来,走到跟前,“娘娘,四阿哥来了”,安陵容一愣:谁?娘娘,是,“四阿哥”。 安陵容诧异跟沈眉庄对视一眼,两人都很疑惑,这位宫女所生的,让皇上不喜的四阿哥怎么来到自己的茹古涵今? 安陵容脑袋中迅速转了转几个想法,想到前世,四阿哥跟甄嬛的关系,心中更是不解。 今生并没有听说过,四阿哥有私底下跟甄嬛有联系的机会,现如今却到了自己跟前,真是让人费解。 人都到自己门口了,如果自己质意不见,传出去对自己不好。安陵容点了点头,快将四阿哥请进来吧! 沈眉庄本想劝说安陵容,听到安陵容吩咐将人请进来只能默默将话咽下去,等人走了再说。 一盏茶功夫,莲儿领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本小册子,却不知道是什么。 安陵容抬眼一看,这位小阿哥,虽然年龄小,确是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气度,很有礼貌的样子。 儿臣弘历给淑娘娘平安,给贤娘娘请安,安陵容看了沈眉庄一眼,客气的说到,四阿哥客气了,请起。 儿臣谢过淑娘娘,谢过贤娘娘。本宫从前听人说起过四阿哥,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孩子,不想四阿哥如此进退有度,气度不凡,倒是让本宫少见了。 安陵容口中赞叹几句,心里却对这位警惕不见减少。弘历听后又是一躬身淑娘娘妙赞了,儿臣愧不敢当。 莲儿,给四阿哥看座,等弘历坐下来,安陵容再次问到;不知四阿哥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儿臣如今住在园子里,本该早些来给淑娘娘贤娘娘请安的,只是先前淑娘娘有孕,多有不便,儿臣就没有来。 昨天听嬷嬷说,淑娘娘也平安生下六帝,现如今儿臣才斗胆,前来恭货淑娘娘大喜。 说到这里,弘历站起身,将手中册子举起“儿臣一人住在园子里,身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昨夜儿臣连夜抄写的三字经,等六弟长大些能用上,就是儿臣之幸了。 安陵容眼中闪现过一丝丝怪异的目光,看向莲儿,莲儿还不快给四阿哥接过去,这是四阿哥的心意。 莲儿接过册子,安陵容再次开口说到,你六弟这会正睡着,倒是不巧,否则也能让他学一学四阿哥的勤奋好学。 弘历听后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淑娘娘客气,儿臣不敢当,既然六弟睡着了,儿臣也不好打扰淑娘娘歇歇,就先行退下。 以好,莲儿,替本宫送送四阿哥,沈眉庄一直在一旁看着没有开口,待四阿哥出去了,才开口问到:容儿你怎么能让四阿哥进来,这位阿哥皇上可不喜欢。 安陵容自然是知道这些,可现在以他的家世是不该知道这些,开口道;姐姐,我还觉得很是奇怪呢? 为何皇上就单单就他一人在园子? 第104章 回宫 沈眉庄筹进安陵容些,才开口道: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听一听就罢了,我听说四阿哥的生母是个粗使宫女。 当年皇上醉酒,被王八几人坑害,宠幸了她,可谁知,一夜就有了他。先帝大怒加也喝斥这事,所以皇上才不喜欢他。 登基之前,四阿哥被皇上安排在郊外的庄子上。皇上登基后,就被养在园子里,是一面都不想见的。 安陵容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说呢,宫里孩子本来就是少,怎么四阿哥这没有生母的孩子怎么会被养在外面呢。 所以啊,皇上不喜欢他,你如果跟他来往,难免不会让皇上多想,今日头一次也就罢了,以后还是别跟他来往了。 话虽如此,姐姐,可若是四阿哥再来呢?再让采月们好好解释就行了,如今你毕竟还在坐月子,身子本来不好,他也不可能逼着你见他面吧! 沈眉庄很少见到这副模样,看样子是很担心安陵容跟四阿哥见面,会让皇上不喜。 安陵容点点头,多谢姐姐提醒,我知道了。安陵容的身体调理得不错,坐一个月的月子就可以了。 接下来四阿哥每天都要来茹古涵今一趟,安陵容两人以为拒绝过几次,对方就能知道自己的心思。 可四阿哥却不在意,依旧日日来一趟,安陵容被闹得没有办法,跟沈眉庄一合计,月子只做了二十几天就请罗瑞来给自己诊脉,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在确定沈眉庄能坐马车了,就送林氏两人先回去,又提前送信回宫,让皇上提前接两个回宫。有罗瑞的诊断,皇上自然没有拒绝,他可以想看六阿哥很久的。 隔天一早,他就吩咐苏培盛领着人进了园子,安陵容跟沈眉庄刚刚用了早膳,就听到院子里传了莲儿的声音。 等了没一会,莲儿就领着苏培盛进来,娘娘,苏公公奉皇上旨意,来接你跟贤嫔娘娘回宫。 苏培盛在后面笑了笑,是啊,皇上收到你的传信,立刻吩咐奴才前来接两位娘娘回宫。 奴才一早就从宫里出门,还好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安陵容一脸笑容,莲儿,给苏公公上茶。 哎呦,娘娘客气了,奴才怎么当得,莲儿姑娘别动手了,苏培盛连连摆手,不知娘娘准备好了没,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差不多,还请苏公公在等等,等眉姐姐到了就可以出发。安陵容声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秋芳的声音,“娘娘,四阿哥来了,正在外头候着呢!” 秋芳的话让苏培盛一愣,安陵容瞧见对方的神色,笑了笑,苏公公,说了都是我的不是。 自从皇上回宫,四阿哥几乎每日都要来茹古涵今一趟,有时候是我的身子不适,不能见他,倒是让这孩子平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苏培盛弯了弯腰,问道;娘娘,四阿哥日日都来?安陵容故作苦恼的点点头,是啊,六阿哥刚出去两日,他就来了。 还亲自抄写三字经送给六阿哥,可是我坐着月子,不能见他。这要是传出去就会有人说我苛刻四阿哥了。 苏培盛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娘娘你还没收拾好,让奴才先去见见四阿哥吧,还请娘娘稍候。 如此甚好,走劳苏公公了,苏培盛躬躬身走出去。不知道给四阿哥说了什么,回来时,脸上也恢复了笑容。 几人还没等上多久时间,沈眉庄就带着人到了,按着苏培盛的安排,安陵容跟沈眉庄带着六阿哥一起坐上马车朝紫荆城而去。 茹古涵进门外的假山后,弘历的身影走了出来,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眼眶微红有隐隐约约的泪花藏在里面。 身边的嬷嬷躬躬腰叹了口气,四阿哥,都走了,咱们回去吧!弘历强忍着泪水,不让他救出来。 许久才开口说道;姑姑,我的出身差,就该受到如此对待吗?皇阿玛不喜欢我,谁都不敢跟我说话。 莞贵人如此,贤嫔,淑嫔也是如此,人人都避我去蛇蝎,躲着我,不愿见我,我还和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用! 嬷嬷心 疼的拍了拍弘历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四阿哥这样的话不可以再说了。 弘历被嬷嬷无奈的一句话给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就这样落下来,在原地定定的等了许久。 弘历才将悲伤之意忍住,抬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姑姑我们回去吧。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从茹古涵今离去,背影瞧着很是凄凉,苏培盛亲自来接,自然是不会出什么岔子。 ……………… 皇上想着两个人,一个在月子中,一个刚刚有孕,特意特赦两人坐着马车一路到达延禧宫门口。 天色也黑,月亮挂上枝头,马车才轱辘咕噜停了下来,轿帘被人从外面挑了起来,两位娘娘,咱们到了,可以下车了。 安陵容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乳母抱着,亲自扶沈眉庄下车,才又从乳母手上接过孩子。 苏培盛在旁边等着两人下了马车,才开口道,两位娘娘,皇上还在养心殿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奴才就不久留了。 也好,苏公公慢走,改天再请苏公公到延禧宫当面谢过。娘娘客气了,奴才告退,苏培盛离去后,安陵容抱着孩子看了看延禧宫大门。 总算是到了,一路坐马车,坐得腰酸背痛,眉姐姐不如今日就留在延禧宫吧,明日再让竹英姑姑陪着你去永和宫。 沈眉庄原本因为在园子是听到安陵容的提议,心里惴惴不安,好,今日在叨扰妹妹一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正殿,此时的正殿灯火通明,瞧见两人进来,一道身影快速跑到两人跟前,奴才见过淑嫔娘娘,见过贤嫔娘娘。 安陵容笑了笑,是言归,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咱们是好久没见他了。言归磕了个头,娘娘,奴才受苏公公之命把正殿整理出来。 娘娘的东西也搬到正殿,您请,安陵容笑容满面的点点头,辛苦你了,莲儿一会可别忘了赏。 奴才多谢娘娘,言归在前面领路,一行人快速进入主殿,安陵容沈眉庄两人先后找个位置坐下。 沈眉庄伸手捶了捶腰,现如今我总算是能体会到,大着肚子坐马车的感受了,实在难受的很。 安陵容接过言归递过来的茶,瞧姐姐说的,咱们去园子时,姐姐不是已经有孕了吗?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而已。 说的也是,只是那时候肚子不大,倒是没什么感觉,言归眉姐姐有孕,你这是准备的什么茶? 娘娘放心,奴才知道贤嫔娘娘有孕,不适合饮茶,奴才让小厨房准备了银耳羹备着呢,请贤嫔娘娘稍候,马上就来。 沈眉庄站着说道,在园子里见惯了秋芳跟莲儿的周到,不想言归也是这般,妹妹真是好福气。 安陵容听后失笑一声,放下茶杯,朝采月招招手,采月你可听到了,你家娘娘客气嫌弃你了。你来我这里吧!让你家娘娘自己伺候自己。 沈眉庄一愣,假意瞪了安陵容一眼,容儿如今当额娘了,这嘴唇是越来越会说了。莲儿你来,你家娘娘要了采月去。你来我这里,只能带你走了。 莲儿笑嘻嘻的凑进沈眉庄说,以好,那奴才明日就跟着贤嫔娘娘去永和宫了!沈眉庄被莲儿作怪的样子逗笑。 瞧瞧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如此,莲儿也变成这样了。安陵容瞧见秋芳捏着一个食盒进来,才笑着放开了采月。 姐姐一个劲的数落妹妹,这银耳羹起不想用了,那妹妹就代劳了。秋芳不知道几人真正说什么,闻言笑了笑上前将食盒放在桌上。 端了碗银耳羹出来,小主放心,言归让小厨房准备得不少呢!管够,说着本打算把银耳羹端给沈眉庄。 却被安陵容一把接过去,姐姐,妹妹先给你尝尝味道,沈眉庄眉目微动,知道安陵容这是担心银耳羹被人动了手脚。 也好,也好,把六阿哥留下,让你们几个都下去吧,几人应声行礼退下。待众人离开后。 沈眉庄问到;怎么了蓉儿,可是这银耳羹有问题,安陵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咱们在宫里还是小心谨慎些才好。 这小言子虽说不容易被人收买,这银耳羹如果我当着他的面查验的话,难免他心里会不舒服。 所以还是背着人好,沈眉庄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只是咱们该如何查验?安陵容没有立刻回话。 端起桌上这碗羹轻轻嗅嗅闻闻,又将食盒里的那碗端起来嗅嗅,倒是两碗都没发现异常的味道。 转眼瞧见一旁的空茶杯,安陵容抬手从沈眉庄头上如下一根银簪子,各从两碗中到出一点点,都用银簪子一一查验。 见没什么异常,才微微松口气,姐姐,你有身孕,这两碗我都试试后你才能用,你可别嫌弃我。 安陵容说完端起碗就要喝,却被沈眉庄阻止一把拉住,容儿你做什么呢,你怎么能以身试险? 安陵容拍拍沈眉庄手背,姐姐在这后宫中并没有人有胆子下要命的毒药,银簪子试过了没事,如果有其他的事,就是针对姐姐的腹中孩子。 这样的东西就算没有怀孕的人也会有反应,但是不会致命,我如今没有身孕,影响不大,姐姐不必担心。 说完不管沈眉庄的阻止,端起碗就喝了一口,沈眉庄见安陵容这样,急得眼眶都红了“容儿”。 安陵容捏着帕子抿了抿嘴角,看到沈眉庄担心的样子都些动容,今日这事并不是安陵容疑心言归(小言子)。 算是她小人之心吧,为了今日这事,想必沈眉庄也能跟自己更亲密些,事情既然开始做了,就要做全套。 没有回应沈眉庄,安陵容再次端起另外一碗喝了一口,沈眉庄急得站起来双手死死拉住安陵容的手。你做什么? 安陵容瘪了瘪嘴角,姐姐,你弄疼我了。 沈眉庄原本微红的眼眶,被安陵容一说,迅速聚起了泪花,稍微放松点,泪水滑落下来,你如果出事,让我怎么过意的去,我怎么心安理得的独活。 第105章 试探 请安 安陵容起身走到沈眉庄身边,伸出双手扶着她坐下,姐姐怎么好端端落泪呢,这对胎象可不好。 捏着帕子替沈眉庄檫去眼泪,说道,我自然不会彻底将自己放入险境,今日这事,是测试过没有毒,我才敢这样。 否则留下小六一人在世将会有多可怜,我也会追悔莫及。不管这东西里面有没有那害人的东西,既然心存疑心,又怎么会以身犯险。 安陵容也被沈眉庄话语里面的哭腔,给弄得感动不已,她这一试探没想到,沈眉庄如此在乎自己。 姐姐,今日这事是我的错,姐姐可别怪我,你要是在延禧宫出什么问题,我是万死莫迟,姐姐别生在难过了。 安陵容摇了摇沈眉庄手臂,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得沈眉庄噗呲一笑。反正我说不过你,你说什么都对。 安陵容才露出笑容,端起一碗银耳羹递给沈眉庄,姐姐我都喝过了,姐姐别嫌弃。沈眉庄伸手接过去。 去,去,去,坐那边去,把孩子一人扔哪里,也就你这个你额娘做得出来,安陵容这才走到孩子这边坐下,转身将孩子抱在怀里。 儿子,你瞧瞧你干娘,在同额娘生气了你,等你长大了好好劝劝哄哄她,沈眉庄瞪了安陵容一眼,也不理她。 喝了一碗银耳羹,放下碗道: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我都饿了,让莲儿们准备些吃食上上来。 姐姐愿意吃是好事,总好过一直吐,来人,安陵容声音刚刚落下,莲儿就推门进来,娘娘奴才在。 我有些饿了,你亲自去厨房准备着食物过来,娘娘,秋芳已经在小厨房在准备了,该请娘娘稍等。 嗯,也好,安陵容看到怀里儿子在吧唧嘴巴,问到,乳母呢?让她进来,我瞧着他好像也饿了呢。 娘娘,乳母正正偏殿替六阿哥收拾床铺呢,奴婢这就去叫她来。莲儿退下后,沈眉庄羡慕的说。 我倒是羡慕你,乳母都是太后指派的,用着安心些。姐姐很得太后看重,明日给皇后请安后我陪你一起去给太后请安。 有六阿哥在,太后不会太推辞,必定会如你愿所请,希望如此。实在不行,我就找外祖家帮忙安排,只是这样要费事的多些。 安陵容点点了,毕竟还在别的选着,姐姐不必忧心,安陵容话音刚落,莲儿就推门进来。 富察贵人来了,说是给娘娘请安,安陵容一愣,这位眼高于顶,胆小如鼠的富察贵人除了与齐妃来往,也有道自己面前请安的时候。 姐姐,“见见吧”?沈眉庄点头,自然,上门的客人,哪有撵出去的道理,总不好往外推! 莲儿,请富察贵人进来,莲儿退出去片刻功夫就领了富察贵人进来。安陵容看着数月没见额富察贵人,少了从前几分张扬。 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给贤嫔娘娘请安,富察贵人语气恭敬,完全没有当日跟自己抢马车那嚣张跋扈的样子。 安陵容嘴角微微带了些笑意,抬了抬,富察贵人客气了起来啊,莲儿看坐,嫔妾谢淑嫔娘娘。 封富察贵人坐下,安陵容说道,瞧着富察贵人红光满面,想必之前的伤也然恢复了? 是,嫔妾多谢淑嫔娘娘关心,听着娘娘回宫,所以特来请安。富察贵人低头回应着,这就是六阿哥吧,不知嫔妾有没有福气看看六阿哥。 安陵容目光微动,笑了笑点点头,自然可以,富察贵人听后喜色之心意爬上眉梢,将护甲脱掉递给桑儿,上前两步,低头看去。 此时的六阿哥是醒着的,似乎是感觉有陌生,在安陵容怀里撑了撑,也不着急喝奶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着哈欠。 六阿哥可爱模样让富察贵人面露羡慕之色,想伸手抱抱,终将没有上手,又看了两眼退开几步六阿哥长得真好看,看得嫔妾真是羡慕娘娘。 贵人年轻,又有皇上宠爱,何愁没有孕育龙胎那一日,安陵容笑着应付我句,这时秋芳进来了,娘娘,晚膳准备好了。 富察贵人一听这话,赶紧站起来,两位娘娘舟车劳顿,想来是饿了,嫔妾先行告退,就不打扰两位娘娘用膳了,明日再来给两两位娘娘请安。 也好,明日要给皇后娘娘请安,贵人回去早些歇歇才是。是,嫔妾告退。瞧着富察贵人离去后,沈眉庄捋捋额头旁边的碎发。 从前还没发现这富察贵人,还有低眉顺眼的时候呢!姐姐说的是,只是从前我为份一样,她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现如今位份不一样了,她是我宫里的人,是该换我副换脸色了……… 说到这里,安陵容顿了顿,今日这趟不知是她自己要来还是别人指使他来…都未可知呢… 容儿这话是何意思?姐姐,不过是我的猜测,没有实力证据,不过如今我们都回了宫,就要谨慎谨慎在谨慎才是。 恩,我明白你的意思,乳母怎么还没来,采月你去看看,让秋芳把膳食端进来,如今感觉好疲惫,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采月应一声匆匆离去,用了膳食后两人匆匆收拾妥当,洗漱洗漱就沉沉睡去。隔天一早,莲儿早早进来叫醒两人,都有些迟了。 匆匆收拾妥当,安陵容叫来秋芳跟竹英一起先带六阿哥去寿康宫,才跟沈眉庄一起朝景仁宫走去。 从前安陵容谨慎,有孕的时候从来没坐过轿子,如今沈眉庄也是,不坐。还好景仁宫离延禧宫不算远,没用多久就走到了。 一路进了正殿,齐妃也端坐在位置上,各自向齐妃行了礼,安陵容跟沈眉庄坐在一边,对面是敬嫔。 没等多久外面就传不同的脚步声,各宫嫔妃基本到齐。江福海一声音响起,众嫔妃跪下,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宜修手一抬,等众人坐定,皇后目光看过来,淑嫔也来了,本宫记得你的月子还没做完呢! 安陵容听后起身,回娘娘,底下的人尽心,臣妾的身子在园子里就已经养好,虽说还有几日满月。太医说已恢复如初,今日是回宫第一次请安,臣妾不能缺席。 安陵容的恭敬并不能让宜修放松谨慎,皇上跟太后瞒着她,三言两语就晋了两人个主位,要不是圣旨也下,自己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事。 现如今是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没用了。往后看便是,面上柔和的说的,到底是还没来满月,快起来吧,经常跪着不好。今日六阿哥怎么没带来? 安陵容坐下才说到,是臣妾不能疏忽,我要竹息就带着六阿哥人寿康宫了,改日臣妾在带六阿哥来跟娘娘请安。 也好,呢在园子额这些日子,太后可是很想念六阿哥呢,别人可没有这样的殊荣呢。 宜修话音刚落,一旁的齐妃就变了脸色。她生的也是儿子,都长大成人了,怎么就没有太后的关照呢? 心里的不满就这样悄悄升起,宜修的话就是打算挑拨安陵容跟齐妃,自是不会让安陵容有在说话机会。 目光一转看向沈眉庄的肚子贤嫔这肚子眼看也大了起来,现如今应该没有什么不适吧!沈眉庄准备站起身,宜修再次说,你有孕,坐着说话就是。 是,臣妾多谢娘娘,臣妾一切都好,听昨日你是住在延禧宫,太后亲自拨了永和宫给你住,今日请安后你早早回永和宫去吧,别辜负太后的心意才是。 沈眉庄听面色突变,安陵容看了她一眼,给他定定心神,让她稍稍安定些,才回答道;是。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昨日是臣妾与淑妹妹回来的晚了,不想磕宫惊动,所以才在延禧宫住下,请娘娘放心,臣妾给太后请安后留搬宫。 江福海,华妃怎么还没到,淑嫔急着给太后请安呢,难道也要等着她不成?江福海不知道怎么回答,娘娘翊坤宫没人来传话。 你翊坤宫问问,本宫倒是没什么,若是耽误淑嫔贤嫔给太后请安,她也担待不起。江福海闻言后应声,安陵容在下面听的冷笑不已。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唆,只有华妃才会当真吧,宜修还真是挺了解华妃的。江福海还没走出门,外面就传了华妃到的声音。 众人坐在身子,没多久就看到华妃扶着松枝走了进来,一进门,华妃目光一扫,就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 几步走到皇后跟前屈膝行了个礼,给皇后娘娘请安,宜修目露冷光,华妃昨日皇上并未翻你牌子,你请安来迟究竟是为何? 华妃原本要直起身子,被宜修的冷言冷语给弄得僵住在半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上顿时露出恼色。 扶着松枝站直身子,皇后娘娘的话让臣妾惶恐,皇上昨日虽然没宿下翊坤宫,本宫事务繁忙,昨晚跟内务府的黄劝归处理事情有些晚。 所以今日才起晚了,还请娘娘恕罪,华妃虽然在请罪,可是语气却半分恭敬都没有。 原来如此,好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淑嫔贤嫔要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各自都散了吧。 淑嫔贤嫔,本宫跟你两人一起去寿康宫的,正巧可以看看你你六阿哥,华妃被皇后的三言两语弄得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时,皇后已经扶着剪秋走过自己身旁。 华妃刚想张嘴说什么,被身边的曹漠琴给阻止了,宜修背对着两人,心里暗暗叹口气,今日这招,怕是无用了。 脚步不停,领着安陵容两人出了景仁宫,说到:淑嫔不喜坐轿,不知贤嫔如何?皇后娘娘,太医说前两月臣妾躺久了,现如今让多走走。 还请皇后娘娘先行一步,臣妾跟淑妹妹随后就到,就算知道皇后不会再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样,但是为了谨慎起见。 还是自己走走,安全得多,宜修想起完全不在意,也好,你们俩慢慢走,本宫先走一步。 说完扶着剪秋上了轿子,快速离去,安陵容扶着沈眉庄正要说话,后面的华妃怒气冲冲的走出来瞪了两人一眼。 也跟着坐上轿子走了,曹漠琴在后面默默跟着,连松枝都不如。暗自摇摇头,身后又响起一道声音;眉姐姐。 两人转过身去,就看到甄嬛扶着浣碧正笑盈盈的看着沈眉庄,见安陵容也跟着转身了,甄嬛扶着浣碧,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给贤嫔娘娘请安。 莞贵人免礼,谢淑嫔娘娘,甄嬛应了一声,眉姐姐,你我许久不见,姐姐竟然有了身孕。 这样的大喜事,妹妹竟然没有发现,是妹妹疏漏了………沈眉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上前握住甄嬛的手,这事怎么能怪你。 之前月底小,是我打着照顾容儿为由,为了掩人耳目,才没有告诉你,你可别怪我。 甄嬛抿了抿嘴,姐姐说这么生分的话,妹妹哪里会怪姐姐,只是想着没有早些向你道喜。 说完紧来了紧沈眉庄的手,再次说到;昨日听说苏公公接姐姐回宫,今日一早妹妹让人准备了藕粉桂花糖糕,不知姐姐可有时间去碎玉轩一坐。 第106章 项圈 沈眉庄微微一顿,下意识看了安陵容一眼,一时不曾回甄嬛的话,安陵容在一旁看到沈眉庄局促的模样,跟甄嬛眼里的一丝丝生疏,顿时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谁能想到,甄嬛都能会对沈眉庄有这样的隐藏神色。上前一步,莞贵人别急,今日眉姐姐已经说好,要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的。 往后有的是时间,不如,莞贵人在等等?甄嬛神色一顿,笑着松开沈眉庄的手,给太后请安是大事,姐姐快去吧! 回头我再去永和宫看姐姐,也好,嬛儿,容儿说得对,往后咱们见面的时候多的是,你明日再来永和宫。 我让人准备妹妹爱吃的藕粉桂花藕糕,咱们在边吃边聊,甄嬛点点头,朝安陵容行了礼,微微屈了屈膝淑嫔娘娘,嫔妾告退。 甄嬛离去,安陵容还没说话,沈眉庄就拉着安陵容快走吧,可不能让六阿哥在寿康宫呆太久,安陵容知道沈眉庄这话是担心皇后。 点点头就一起向寿康宫走去,原本已经离去的甄嬛转身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眼里闪现过一丝丝落寞。 不就两个月,眉姐姐和淑嫔也如此交好了吗?没问出口,旁人也听不到,就没人回答她。 只有在旁边的浣碧,正一脸愤恨之色,看是对今日的事很是不满。沈眉庄一脸愁容的问,容儿你说;嬛妹妹会不会因为我对她隐瞒怀孕之事而生气? 安陵容摇摇头,眉姐姐怎么会这样以为,你不是说你跟莞贵人是从小的情谊吗?她怎么为了这么小的事不高兴? 话虽如此,我看嬛儿今日的神情有些不同,哎!也是怪我,应该在中秋回宫前告诉她的,沈眉庄叹了一口气,声音中都是忧愁之色。 姐姐多虑了,莞贵人聪明怎么不知道这后宫中如何危险?姐姐为了孩子有所隐瞒,本就无可厚非。再说了皇上不也是最后才知道吗? 若是莞贵人因此不高兴,那妹妹觉得你与莞贵人的情谊没有姐姐说的这么重。安陵容沉稳的声音竟然让沈眉庄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容儿说的是,嬛儿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不满,倒是我想诧了。姐姐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看中跟莞贵人的情谊。 姐姐又哪里算得上多虑,不过姐姐可别忘了,咱们去寿康宫是有事做,一会儿皇后肯定会从中作梗,姐姐还是暂时将莞贵人的事放一边吧。 嗯,还好有你在旁边提点,只是到底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今日能要的了竹英更好,要是要不了有罗瑞在。 想必也是不会轻易出什么岔子,容儿放心,不过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如此甚好,姐姐我定会全力助你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寿康宫外面,守门的小太监像是得了命令,不用通传就领着两人进去。 刚刚踏进宫门,就看到竹息正等在门口,对方一见到安陵容沈眉庄两人,便匆匆过来向两人行礼,奴婢给淑嫔娘娘请安,给贤嫔娘娘请安。 姑姑客气了,免礼,免礼。安陵容抬手笑说一句,太后娘娘早盼着见二位娘娘呢!两位娘娘请。 两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跟着竹息朝殿里走去,刚走到正殿外,还没进门,就听到太后的笑声传了出来。 安陵容两人脚步不停,相互挽着缓步进入殿中,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臣妾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 太后似乎很是高兴,亲自抱着六阿哥,闻声连忙说道;一个还没坐月子,一个还怀着孕在乎这些需礼做什么,快快起来吧。 臣妾多谢太后,话音刚落,竹息已经搬了两张凳子放在身后,刚刚坐下,皇后就说的:淑嫔诞下龙嗣有功。 太后皇上都赏了,本宫也不能落后不是,已经吩咐了剪秋,一会就将赏赐送到延禧宫。 安陵容听后赶紧起身,臣妾怎么敢当,多谢皇后娘娘厚爱。皇后是中宫,赏赐也是应该的,淑嫔就别客气了。 倒是六阿哥你瞧瞧跟哀家多亲了,哀家瞧着真是高兴,太后话音刚落,安陵容转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满月的儿子。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精力,正在太后怀里咧着小嘴,笑得正开怀呢!安陵容上前点点了六阿哥的小脸。 可不是呢,臣妾带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呢,以不见他成这样,想不到见到太后,舍得露小脸了,果真是太后的面子才行。 一句故作吃醋话引得太后开怀大笑,腾出一只手拍了安陵容一下,你这个当额娘的还跟哀家吃起你儿子的醋了。 好了,好了,竹息你去库房取那雀羽鎏金簪来,赐给淑嫔,也好堵堵她这张能说会道的嘴。 安陵容笑容微微收敛,如此倒像是臣妾故意讨要太后的东西呢!太后又笑出声来,推了安陵容一把,去去去,从前不见你这小嘴这么能说。 怎么生了个孩子,小嘴叭叭叭的说过没完,哀家可不理你了,还是跟咱们小六亲近亲近。 太后话音刚落,殿外就响起一道声音,老远就听到皇额娘的笑声,儿臣可是许久没见过你的这么高兴了,皇额娘今日心情不错。 众人转身,看到皇上一脸笑容的大步走了进来,宜修连忙领着两人向皇上屈膝行礼,给皇上请安。 皇上甩甩手中的青玉珠串,免了。太后这才开口道;皇帝你快过来看看,小六跟你刚出生时很像呢! 皇上笑呵呵的上前去,宜修赶紧让位置,安陵容两人向下挪了挪位置。皇上抬头看了几眼正好看到六阿哥笑了笑,逗得皇上哈哈大笑。 皇额娘总说朕当年刚刚生下来是黑,儿臣倒是瞧着这个小六不黑白净的很。可不是嘛,除了些肤色,给皇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好淑嫔白,所以小六才会这么白,咱们小六性子好,刚刚淑嫔不在,哀家抱着他,他是一点也不哭,真是个乖孩子。 太后搂着六阿哥不放,安陵容心中却不怎么高兴,只是因为皇后的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 一个不得皇上和太后看中的孩子在宫里,日子会过得好嘛!安陵容无法回答,倒是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命,皇后敢有其他心思,自己就算豁出命去也要拉皇后下地狱。 听到太后跟皇上的夸赞,安陵容杨取笑容,抬头看着太后,问到;太后,臣妾斗胆,怎么没见竹英姑姑。 小六养的这么好,竹英姑姑功劳可不少,离不开姑姑的费心操劳。太后听后笑了笑,放心该给竹英的赏赐。 看在咱们的小六的份上,哀家也不会猎色的。太后言重了,臣妾也想好好谢谢姑姑呢,只是来了这么久了还是没看到姑姑。 今日前来寿康宫,一是想谢谢太后,二是有向太后求过恩典。安陵容声音有些迟疑,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是想竹英亲自照顾六阿哥?”太后话刚落,安陵容赶紧摆摆手,“竹英姑姑是太后身边的人,”臣妾哪敢有如此想法? 只是这次有孕,竹英姑姑事事周到,从无错处,眉姐姐有孕,臣妾想眉姐姐求一求太后。 能不能也让竹英姑姑,暂时在眉姐姐身边照顾龙胎?否则离了竹英姑姑,臣妾与眉姐姐心中总是不安。 沈眉庄在太后心中是个少有的贤德之人,除开六阿哥,再就是看中沈眉庄多一些,听后看了沈眉庄一眼。 笑着说道;“贤嫔初次有孕,你们心中谨慎些也是好的,”既然如此,就让竹英在永和宫伺候到贤嫔平安生产吧! 沈眉庄高兴的站起身,屈膝行礼,多谢太后娘娘恩典,罢了,不过是小事一桩,动不动就跪做什么? 待沈眉庄谢恩起身后,太后再次开口,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要跟淑嫔一样,平安生下腹中孩子,才是正事。 宫里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哀家跟皇上该给你们的赏赐都不会吝啬,你们放心便是。 说完也不理两人,低着头点了点六阿哥的小脸,只顾着怀中的孩子,朕许久没见皇额娘这么高兴了。 小六回来得正是时候,苏培盛你去朕的库房取那白玉累金丝项圈来,赐给小六阿哥。 皇上话音刚刚落,太后就开口道:这项圈是皇帝小的时候戴过来,现如今给小六戴正好,苏培盛你还不快快去。 苏培盛连忙应了一声,匆匆忙忙而去。安陵容没有阻止苏培盛,连忙站了起来,皇帝用过的东西。 赏赐给儿子是好事,要是自己没点表示就是不知好歹了,皇上,太后,臣妾惶恐,小六不过还没满月,哪里能得此殊荣……… 安陵容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淑嫔不必客气,六阿哥是太后喜欢,别说一个项圈。 就算是十个八个都算不算什么,赶紧坐下来吧!安陵容听后,捏着帕子抬头看了皇上一眼,眉目间满是柔情,看到对方眉头间都是笑意。 瞧着众人高兴,宜修眉目微动,开口道:皇上臣妾本打算去寻皇上,没想到皇上这会正巧在这里。 有一事,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有太后在,皇上自然是要给皇后面子,且说来听听。 皇上,华妃协理后宫,近来不知是过于劳累还是什么………,近日来早晨请安总是来迟,问她缘由都是晚上处理宫务。 臣妾想,妹妹们协理后宫本就辛苦,若是因为此伤了身子,确是不好,不如让华妃分出这宫务来,也好让她多多休息这日子。 皇上听后微微蹙眉,华妃如今管着哪些事?内务府太监宫女人事,月奉,御膳房账房等都是华妃在管。 听着事情确实杂了些,华妃有说什么吗?华妃妹妹要强,自然是不会喊累,只是臣妾看着,却不好不在皇上面前提上一提。 敬嫔哪? 皇上敬嫔现如今只是做华妃妹妹的副手,事事都需要华妃做决断,敬嫔做事谨慎,处理事情难免慢了些。 往往到最后都是由华妃做处理,帮不上什么忙!臣妾想着,是不是分些事物出来给敬嫔或者其他妹妹来做,华妃就能轻松些。 宜修的话不见半分算计,听起来全然像是为了华妃身子着想一样!皇帝听后蹙眉许久,终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宫务都落华妃之手确实过于操心。 就像你说的,敬嫔做事慢,那除了她,你可有人选?皇上敬嫔可以承担一部分,至于其他眼前不就有一位现成的吗? 宜修话音刚落,不等其他人有何反应接着说道;淑嫔妹妹新晋封嫔位,又生下六阿哥,是后宫中少有的尊贵之人。 妹妹行事妥帖,臣妾觉得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107章 永和宫 安陵容心暗骂一声,宜修这是将自己彻底放在华妃对立面,以华妃的性子,如果让她知道这宫务是从她手中被截,转而给自己,不炸了才怪。 从前宜修是将甄嬛当成扳倒华妃的底牌,现如今怎么变成了自己?安陵容又怎么会如她他愿。 不等皇上反应过来,安陵容赶紧起身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娘娘也说了,臣妾刚刚生了六阿哥。 他还小,臣妾实在是分不出精力来管理后宫,再说臣妾出生小门小户,寻常人家的后院事情臣妾都管理不来,更别说是后宫事务。 娘娘抬举臣妾,臣妾心中感激不尽,还请皇上三思,若是做错什么,让底下的人非议,臣妾的面子不算什么。 如果让人觉得娘娘识人不明,传出去,难免丢了皇家颜面,臣妾实在是不敢如此。妹妹太客气了,谁不是都是从不会到会。 宜修眉毛一弯,从前华不已是从什么都不会,到现在什么都会,妹妹这么聪慧,何必妄自菲薄呢! 皇后娘娘,臣妾……… 罢了,“淑嫔说得有理,她入宫不过”年许,资质不足,让她协理后宫,难以服众。敬嫔既然能做让她做吧。 如果实在担心,她入宫伺候多年,一个妃位也可当得。 太后抬手止住安陵容的话,说出口的话却让皇后面色一变。本打算拉安陵容下水,可事情没办成,却如此轻易丢了个妃位出去。 可是太后也说出口,宜修就没有反驳的余地。皇上在一旁点点头说道:敬嫔做事谨慎是好事,或者位份提上来或许会好些。 既然如此,就晋封敬嫔为妃位吧。朕协理后宫之劝,御膳房的事是该谨慎些才是,就将此事交给敬妃来做吧! 宜修听后只能点点头,皇上考虑周全,臣妾会让人通知敬妃此事。话音刚落,苏培盛就捧着个盒子,皇上白玉累金丝项圈取来了。 皇上大手一辉,给淑嫔吧!安陵容没有在犹豫,屈膝行礼道;臣妾代六阿哥多谢皇上恩典。 安陵容话音刚落,太后怀里的六阿哥就打了个哈欠,引得太后失笑,这小子,拿了赏赐就想睡觉了?真会挑时辰。 太后声音一出,殿中顿时笑声一片,待声音落下后,太后又说道;淑嫔你们出来久了,小六都困了,抱着孩子回去吧。 往后有空多带孩子来寿康宫,能见到孩子,哀家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呢!安陵容听后忙示意乳母接过孩子。 是,六阿哥喜欢跟太后待在一起,往后臣妾定要时辰叨扰,太后别嫌弃才是!放心吧,哀家定准备不少好东西给小六,让你这额娘拿得手软。 是,臣妾多谢太后,安陵容笑着说到,众人才随太后的意离开寿康宫,宫门外,安陵容跟沈眉庄几人向皇上皇上屈膝行礼,臣妾恭送皇上皇后。 皇上伸手摸摸小六的脸,才哈哈大笑着转身上了软轿,转身看了看乳母怀中的六阿哥,安陵容叮嘱几句,才向延禧宫走去! 刚刚拐过寿康宫前头,有两道笑声响起,抬头就看到一道身着淡粉色旗袍的身影从前方跑了过来。 安陵容瞧着来人,目光中闪过探询微光,同沈眉庄一起停住脚步,这边人多,对自然看到安陵容她们。 笑声突然顿住,整理整理衣服,才几步上前…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给贤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同沈眉庄两人对视一眼,询问道:“是淳常在?”常在好兴,请起!谢淑嫔姐姐。 淳常在一副天真模样,起身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安陵容,入宫那日见过姐姐一次,就觉得姐姐很是亲切。 如今一年过去的,再次见到姐姐,姐姐竟然还记得淳儿?淳常在入宫后还没侍寝过,是没资格见皇后的。 说起来安陵容还真是入宫后第一次见淳常在,只是只见到一次算什么亲切了?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却没显示分毫。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淳常在客气了,同咱们入宫的人不多,像淳常在这样天真烂漫的人不多。又生的如此好看,本宫自然记得。” 话落,安陵容不等淳常在再说什么,转身看了六阿哥一眼,接着说道;淳常在别见外,六阿哥刚刚睡醒,本宫不好站在这风口上。 先回延禧宫了,改日在请淳常在到延禧宫一续,淳常在挺好的,笑嘻嘻的说,我在家中就听爹娘说过小孩子睡熟了不能再风口处。 姐姐快回去吧!我就不打扰姐姐了。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沈眉庄也点点头几人才快步离去。方淳意扶着侍女的手,看着安陵容几人的背影。 羡慕的说道;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六阿哥这般得太后喜爱的孩子,侍女雨儿笑着说道;等能侍寝了,定然会有这个好时机的。 小主的福气在后头呢!方淳意脸上全然是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希望如此吧!雨儿,我想去御花园看看,咱们晚些时候在回去吧。 雨儿答道;是,小主,伸手扶着淳常在向御花园走去。 安陵容回宫将儿子安顿好,吩咐秋芳亲眼看着,才跟沈眉庄一起出了宫门,朝后面的永和宫而去。 采月昨日也来收拾过,安陵容跟着沈眉庄进入正殿坐下,转头到处看了看,安陵容说道;不愧是太后住过的地方。 到处透着布置典雅,奢华却不过分显眼,确实是个好地方。 沈眉庄也跟很满意,能能住在永和宫真是我的福气,太后喜欢姐姐,自然便是福气。 沈眉庄接过采月递过来的奶茶,容儿,我记得那淳常在才十四吧?入宫是十四,现在应该也有十五了吧! 安陵容回应了一句,心中却对淳常在起来谨慎,对方前世的得宠之路,安陵容是在清楚不过,这其中有没有别人的手笔,还不清楚。 到对方在甄嬛宫里能搬出,在甄嬛复宠后又迅速搬回去实在如此轻易,实在令人费解。 没有当年欣贵人在棋嫔宫里受过的磋磨,没有甄嬛的帮助是逃不出来的,所以安陵容敢肯定这方淳意一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也不知道该没得宠的方淳意有没有被笼络,半分可能,安陵容都不想沾染分毫。 十五岁,还没有咱们大呢!也不知这样未承宠的嫔妃在后宫中过的什么日子!沈眉庄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间添了一些愁容之色。 安陵容转头看了沈眉庄一眼,便知道是想起甄嬛在刚入宫未侍寝那段日子了,要不然有沈眉庄在一旁接及着,内务府不敢太过分。 还不知道甄嬛要受多少苦,沈眉庄如此,安陵容虽然不赞同,到知道对方是个心善之人。 又不像自己这样有奇遇,能够重来,知道后宫这样牛鬼蛇神,自然也不会对沈眉庄有什么不满的心思。 安陵容伸手握住沈眉庄的手,开口道;姐姐单看淳常在的穿着,不像是受了苦的,淳常在大大咧咧的样子,也不像是受过生活之苦的。 你就别多想了,采月,你去叫现如今永和宫伺候的奴才奴婢们来,我跟你家娘娘要见见。 采月应声下去,门外又进来一人,正是小言子,一进来向两人躬躬腰,就几步走到安陵容跟前,向安陵容低声耳语几句。 安陵容点点头,你就在旁边看着,是。言归听后退了几步,沈眉庄见状,疑惑的问道;容儿,怎么了? 安陵容端着茶杯拨动着茶杯盖子,发出清脆的声音,姐姐这永和宫新拨了的人,可不简单呢!姐姐莫急,咱们等会好好看看! 沈眉庄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来不及开口,采月就进来了。沈眉庄如今是嫔妾。宫里规矩,伺候的宫新有六人,太监四人。 除了采月,采星,从前在咸福宫,沈眉庄还只是个贵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就采星还需要采月帮着才行。 ,其他的人,顾着敬妃的面子也不好带过来,所以到永和宫,进来的有四个宫女都是新面孔。 太监中,除了小施是跟过来的,其他三人都是生面孔,采月采星是家里带来的,自然是最信任的人。小施也是值得信任的,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余下七去一进来门就跪成两排,齐声道;奴才\/奴才给贤嫔娘娘请安,给淑嫔娘娘请安。 沈眉庄转头看了看安陵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安陵容安抚的拍了拍沈眉庄手臂,转身严肃的说道;瞧着都是生面孔,想必是贤嫔娘娘迁宫后内务府新拨过来伺候的? 前排四个宫女中,左侧第一位瞧就很机灵,听后身子一紧,开口答道;回淑嫔娘娘的话,娘娘所说的不错,奴婢们都是内务府新拨过来永和宫伺候的。 既然你先开口,那就你先回答;各自都说说自己叫切莫名字?从前在哪里伺候?今年多大年龄不符? 也是第一个开口,娘娘,奴婢叫萍儿,今年十八,从前在浣衣局当差。萍儿话音刚落,剩下几人紧接着依次开口。 叫红岭,青莲,晚绣,-叫红岭的之前在太妃宫里伺候,青莲和晚绣都是做粗使活的,这次拨到永和宫来也是浆洗,打扫。 待宫女说完后,两个小太监接着开口,分别叫小前子跟小禾子。 众人话音刚落,安陵容身子微微坐直,出声道;别人就罢了,萍儿。奴婢在,还请淑嫔娘娘吩咐。 这永和宫宫门开得也有几天了,主子不在跟前,你们过的这日子也是许久了,本宫倒是不知道。 你们身为宫女,平日里偷奸耍滑也就罢了,怎么主子的东西也是随便们觊觎的吗?安陵容声音冷漠,听的萍儿一心颤抖。 自己没有偷拿什么东西,只是口快说了几句,淑嫔娘娘就要处置自己么?只是萍儿还没机会开口。 安陵容就说道;言归你来说,是,言归应了一句,说道;萍儿背后非议,说永和宫里好东西多,随便拿上两件也算不得什么? “她可曾动过手?回娘娘,还不曾,”嗯!虽然不曾动过手,但是有这样的心思也是不行的。 就不能留在永和宫伺候了,小施,你领着萍儿去内务府找黄规全,就说本宫开口。推了萍儿,如今有太后身边的竹英姑姑在,少一个人也算不得什么。 永和宫,就暂时不添人了,小施知道安陵容跟沈眉庄的关系,没有犹豫,只是他还没动手,萍儿就跪着走了两步,开始求饶。 第108章 敬妃上门 安陵容目光一转盯着对方,“你做出这样的事”本宫都没处罚也是格外开恩,你再多说几句,那从永和宫出去会是什么样,就看本宫心情了。 安陵容虽然入宫没多久,但是有孕时大部分时间是不随便见人的,萍儿哪里能想到。 眼前这位瞧着和善的淑嫔娘娘,竟然有这副模样?求饶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出不了声。 小阿这才上前拖着呆住的萍儿转身而去。安陵容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开口问到: 红岭,你说你之前在太妃宫里伺候,不知是哪一位太妃娘娘?这个红岭瞧着不小了,最少二十有三了。 按理来说,在等两年就能出宫,这个时候想办法寻个轻松的差事才是,可是如今却被派来永和宫?是应该好好查问一番才是。 经过萍儿一事,几人知道安陵容是面慈心狠,自然是不敢在怠慢。 红岭沉稳的多,跪直身子,奴婢之前是在悫(que)惠皇贵太妃宫中伺候茶水的,因不喜宫里人多,才将奴婢指了出来。 贤嫔娘娘宫里恰巧缺人,就被内务府送来永和宫伺候。“茶水宫女”这入口的东西……… 安陵容脑袋里想着;自然是要皇贵太妃信任的人,怎么也会被指出来?既然是伺候皇贵太妃的茶水宫女,那泡茶功夫自然是了不得。 你去泡壶茶来,给本宫跟贤嫔看看,是,还请娘娘稍等。红岭跟着采月下去了,安陵容又出声青莲,晚绣以后就负责洒少活计。 眉姐姐,皇上没安排首领太监是,可想姐姐自己来定,姐姐可要人选?沈眉庄点点头,小施跟着我一年之久了。 是个得用的,以后首领太监就由他来当吧!以好,姐姐定下就是了。安陵容看了沈眉庄一眼,对方立刻会意。 以后再永和宫伺候,谨慎妥帖是必须要的,本宫是见不得一奴伺候二主,若是有传私信,趁早提出。 被本宫或者淑嫔发现,到时候出永和宫将不会是完人,你等可明白?谨遵贤嫔娘娘旨意! 好了,都下去吧!沈眉庄出声说道,转眼间殿里就剩下几人。 姐姐,红岭毕竟是出自悫惠皇贵太妃宫里,不查清楚是不能轻易得罪人,但是新到身边,不清楚是不能做茶水差事的。 姐姐可有想法!让她做什么?沈眉庄摇摇头,我身边贴身的事一直都是采星采月来做。 现如今多出这么个人,倒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安陵容同样苦恼。无论茶水,吃食,衣物,都不能随意给别人负责。 要不,就先放在永和宫,也不必指着她做什么,想必也不会有人上赶着伺候人。安陵容话落,沈眉庄点点头,如今只能先这样了。 两人商量好这事都觉得轻松不少,放松下来沈眉庄就觉得有些疲惫不堪,往软枕上靠了靠。 问到;今日在寿康宫,皇后提起宫权之事,你怎么不同意,宫权在手,做事都要方便些。 姐姐说的是,若是有宫权在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但是咱们到底是根基不稳,现如今的位份也算不上什么? 若是急着将宫权揽在手里,难免步子跨得大了些,姐姐也能看清,若同意今日这事,华妃还不知道要如何暗自恼恨。到时候就不畏首畏尾了,而是举步维艰了。 沈眉庄点点头,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华妃权势大,又有皇后在旁边虎视眈眈,咱们如今确实是不能再轻易树敌了。 正是,姐姐与我守望相助,别人自是将我们视为一党,如今最重要的是,护好姐姐腹中孩子。 让他平安降生,宫权会有的,只是现在不能着急。安陵容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言归进来躬身行礼道;两位娘娘萍儿已经送回内务府,皇公公没说什么。奴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敬妃娘娘往永和宫方向来了。 安陵容跟沈眉庄对视一眼,是敬妃娘娘,去门口守着,敬妃娘娘来了就立刻领进来。 言归一愣,反应过来,立刻退下去门口等着,敬嫔娘娘来的这么快,想必是皇上圣旨以下。 安陵容听后点头,姐姐说的是,敬妃入宫多年,听说在王府是就是和华妃在一处的,能在华妃手底讨生活的想必不会是简单的人。 这平白无故晋了位,而且探到咱俩都在寿康宫也不算太难,自然是要来问问咱们的。 沈眉庄点点头,这事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就是了,两人说完,低头片刻就听到敬妃声音传来。 这永和宫自开宫以来,本宫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进来,瞧着真不错。 安陵容扶着沈眉庄起身,看向笑容满面走进来的敬妃,两人齐齐屈膝行礼道,臣妾给敬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敬妃两步上前,将两人搀扶起来,贤嫔之前住在咸福宫,淑嫔虽然本宫没见过两次。 但是与贤嫔交好也会是和善之人,瞧你们俩如此客气,倒叫本宫汗颜了。两人随便站起来身,沈眉庄笑着说道;臣妾出入宫时就得敬妃娘娘照顾波多。 如今回宫本想着,明日去咸福宫谢敬妃娘娘的恩,谁知还没去,娘娘今日就来了。“你我都是如此熟悉,何必这么客气。” 敬妃摆摆手,看向沈眉庄拱起的腹部,羡慕的说道:瞧这肚子大起来了,可还会不适? 多谢娘娘关心,或许是过了三月了没有之前难受,好在有容儿在旁边时常关照,才能如此松快。 沈眉庄满含笑意的看着安陵容,安陵容回与微笑,敬嫔目光跟着转向安陵容,“许久不见淑嫔。 倒是荣光更甚,比起刚入宫时那会更风韵犹存了”。敬妃娘娘妙赞,臣妾愧不敢当。 安陵容客气一句,敬妃再次开口,怎么不见淑嫔将六阿哥带在身边,常听皇后提起。 说六阿哥生得可爱,又与皇上年幼是想象,本宫可是很好奇。敬妃的话让安陵容神色微顿,对方是个聪明人,牵扯到皇后的话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这是知道今日有求于自己两人,先给了条件?至于是何条件?难道是皇后对六阿哥棒杀? 脑中思绪飞转,安陵容笑着应道,臣妾替六阿哥谢谢敬妃妙赞,六阿哥在太后宫里睡着了,所以臣妾就没带他出来。 改日娘娘有空可以来延禧宫一叙,娘娘气度不凡,六阿哥定会喜欢的。敬妃自己生不了孩子,对别人孩子喜欢的非旁人可比。 可以说整个后宫之中,除了延庆殿那位,便是眼前这位对孩子最执着。安陵容给了台阶。 敬妃自然是“打蛇随棍上,”如此也好,改日本宫一定叨扰,过几日就是六阿哥满月之日,淑嫔可定下章程? 今日在寿康宫,皇上并未提起这事,想必皇上是自有安排,听说皇上要将御膳房的事给敬妃娘娘管理。 到时候小六的满月宴还要辛苦娘娘才是,安陵容三言两语就又给敬妃递了个钩子。 敬妃深深的看了安陵容一眼,妹妹放心,小六深得皇上太后喜欢,本宫自然尽心。 话落目光一转,又道说到此事,本宫心里有个疑问,还希望两位妹妹赐教。敬妃话刚说完,殿外采月就领着红岭进来, 娘娘,红岭的茶煮好了!沈眉庄看了安陵容一眼,伸出手一指,放着,你们先下去。 两人应声照做,等殿里只有三人时安陵容亲自倒了杯茶,“敬妃娘娘,赐教不敢当,娘娘对眉姐姐帮助波多”。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是了,臣妾等定知无不言”。敬妃伸手接过茶杯,在手转了转,嘴角勾了勾。 那本宫不客气了,不知今日在寿康宫发生何事?皇上才突然将宫务分发派了出来?安陵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但是并没有喝。 跟着应声到,娘娘应该也能猜出,提出此事的并非皇上才是,敬妃听后眉目间微动闪现一丝了然神色。 本以为皇后在景仁宫里所说的只是……没想到她真的说了出来,做了出来。一句话刚落,敬妃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刚刚跟安陵容目光对上。 敬妃看了一会,突然笑道;淑嫔聪慧,知道这推了苦差事便是,倒是本宫,人不在跟前,只能做那个刀俎上待宰的肉呢。 安陵容知道敬妃此话的试探之意,这是猜出皇后的真实意图是让自己协理后宫。 但是敬妃在聪明也不能算出,是太后因为看中六阿哥,而提出将宫务给她的建议。 娘娘言重了,现如今贵为妃位,又有协理后宫之权,就算翊坤宫那位也越不过你去,何必如此伤怀。 说到这里,安陵容吹了吹手中的热茶,娘娘今日得封妃位,并不是臣妾跟眉姐姐的功劳。 而是太后亲自开口,如此可见,娘娘也是在太后那里入了眼的。“太后”?敬妃低声说了句,似乎不太相信。 在她心里太后向来都是跟皇后一路的,怎么可能会在皇上面前反驳皇后,替自己说话? 可转念一想,想到太后对六阿哥的特殊,便想通了太后真正的意思。这是用自己做伐子,替淑嫔开脱,让华妃的目光转到自己的身上,别盯着延禧宫呢。 想到这里,敬妃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丝无力感,妃位看似尊贵,协理后宫之权看起来风光无限。 但其中酸楚又哪里是一个外人能理解的呢,嘴角现出一丝苦笑,如果是自己也有个孩子的话。 就不会被随意拿出来替人气挡灾呢?只是这抹苦策,在敬妃抬起头来就隐藏的特别好。 便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淑嫔妹妹好福气,有个好儿子,可让本宫羡慕不已”多谢两位妹妹解答疑惑。 娘娘入宫多年,从王府便屹立至令,臣妾倒很是羡慕娘娘的周全。淑嫔客气了,这后宫中谁不是看人脸色过日子,哪里能说到“屹立”二字! 敬妃这话说的很是丧气,安陵容一时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就笑了笑,没有回话,沈眉庄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看了安陵容一眼,开口笑着说到,敬妃娘娘今日晋位,可是大喜事,怎么娘娘跟容儿好像是不高兴一样? 敬妃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贤嫔说得有道理,是本宫想错了。 第109章 册封礼 娘娘做事谨慎周全,就算皇上也会夸赞,不过是想在前面,臣妾羡慕娘娘还来不及呢,娘娘又怎么会是想错了。 淑嫔客气了,安陵容轻笑一声,改日娘娘得空,还请娘娘一定去一趟延禧宫,臣妾必定扫榻欢迎。 敬妃知道这话是送客的意思,起身点点头,也好,这次两位妹妹的册封礼想必是加上本宫一个。 后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本宫先走了,是,臣妾恭送敬妃娘娘。送了敬妃出去,两人又转身坐下,沈眉庄忍不住叹了个口气。 尊贵如敬妃,也不是事事顺利,我瞧着她今日说的这些话,似乎很是无奈的模样。安陵容眼睛微转,“姐姐,你觉得今日敬妃晋位是好事?” “嗯?”“蓉儿你这话是何意?”皇后今日之举并不是考虑敬妃,她想让皇上松口,让我来分华妃的宫权。 沈眉庄恍然大悟,“怪不得敬妃会没来由的说你有个好儿子,”是太后不想让皇后这桩算计落在延禧宫,所以才提了敬妃位份。 原来如此,敬妃这是被当成了伐子。姐姐看得明白,虽然太后这样做我更感激她。但是人心自古很是善变。 谁又能知道那一日又是谁得了上位人的看重,而毫不犹豫的舍弃我呢。安陵容眉眼低垂,满是感叹的说道。 沈眉庄虽然知道安陵容的话有理,倒是看到安陵容这样,哪里还能顺着她的话说,伸出双手握住安陵容的手,容儿别说丧气话。 虽说敬妃被拿来挡刀,但是她确是得了实处的,往后她跟华妃都有协理后宫之权,谁也不比谁高贵。 而且宫务被分派出来,华妃也管不了敬妃,她也一定就会被为难。姐姐,咱们虽然入宫不久,但也是知道华妃的性子的。 手中的权利一朝被分,她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却没有任何动静的,说到这里,安陵容笑了笑摇摇头。 姐姐,容妹妹说句大不敬的话,敬妃软弱,如果她真的有跟华妃对抗的勇气,又哪里会被华妃这么多年压得翻不了身? 我看了,敬妃是没有跟华妃正面对抗的勇气的,不管今日是皇后的算计还是别人的………今日的事都不是好事。 沈眉庄想了想点点头,容儿说的有理……… 安陵容摆了摆手,罢了,总归姐姐跟我守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来欺辱就行了,都是身处在汪洋里,自己顾好自己就行了,哪里还能顾别人。 是了,妹妹说的是,姐姐这些奴才奴婢们的底细还没查得很清楚,一切吃得,用的,喝的,都要给竹英或者罗瑞看过才行。 如果有什么事,姐姐一定别嫌麻烦,一定要让人去延禧宫告诉我,妹妹定会责无旁贷。 “容儿,你放心,这些话你都说过许多遍,我记在心里了”。如此便好,出来久了,我该回延禧宫。 姐姐今天也辛苦了,早点歇歇吧,这茶就让人倒了吧!沈眉庄点点头,起身送安陵容出去,回来就自己去歇着。 ………… 翊坤宫内 华妃盯着曹漠琴,脸上都是怒气冲天之色,在景仁宫你就拦着本宫,不让本宫跟皇后那毒妇争辩。 现如今本宫的宫权目分出来了,你还是像被锯了嘴一样。一声不吭,本宫要你何用? 华妃话音刚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松枝身子一抖,曹漠琴跪在下面,神色间都是惶恐。 沉默片刻,见华妃又要发火,赶紧说道;娘娘,嫔妾恭喜娘娘。华妃听了曹漠琴的话,都要气笑了。 “恭喜”?本宫都要被皇后欺负死了,你给我说恭喜?曹漠琴,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娘娘,今日来迟是事实,皇后要罚也是名正言顺,要一个皇后娘娘请安结束后是要去寿康宫的。 要是娘娘在景仁宫就闹起来,皇后就更有理由了,冒犯中宫可是大罪,就算皇上宠你,那太后不理那里呢? 到时候要罚的就不是部分宫权被分了,嫔妾想,这才是皇后算计真正的目的。华妃被曹漠琴说的愣住了,片刻后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老妇,真是毒妇,好在娘娘当时忍住了,才没让皇后得逞。华妃却是才反应过来,若是像你若说。 “本宫喜从何而来?”曹漠琴赔了个笑脸,娘娘,敬妃在王府是就是娘娘宫里的,就是同有协理后宫之权又如何? 在皇上心中第一重要些还是娘娘你,敬妃在尊贵也越不过你去,这明面上的宫权到底在敬妃手里还是娘娘手里重要吗? 只有娘娘想,就算是现在,让敬妃立刻来回话也并不是不可以,娘娘手中权利还在,人却轻松许多,这不就是喜吗? 华妃性子急躁,曹琴三言两语就让华妃脸上有了笑容,手中拿起个玉轮在脸侧滚了滚。 哼!她冯若招算个什么东西,本还怕她不成,就算是太后有意抬举她,她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难道她还有那本事能压本宫一头? 娘娘说的是,娘娘是皇上中尖上的人,又有年大将军在,敬妃哪里敢在娘娘面上放势! 这宫务最终还是要辛苦娘娘的,只有娘娘才能处理好,不会出什么岔子。华妃又是轻笑一声。 她们三人晋位,本宫协理后宫,也不好过于吝啬,松枝你从库房挑几样好东西送去!另外六阿哥很得皇上太后看重。本宫也不好坐视不理。 好好挑挑,本宫亲自去一趟延禧宫,也算是全了太后的面子,曹漠琴听了后,笑了笑没说话。 都是生了孩子的人,一个是从王府到现在连个封号都没有的贵人,一个是一宫主位,这样的差距让曹漠琴心里很是不平衡,真是让人心灰意冷。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有在心里想想,面上却不敢在华妃面前显露半分。 安陵容回宫的日子是,已经接近六阿哥满月的日子,回宫没几天就到六阿哥满月之日,这一日也是安陵容沈眉庄,敬妃几人的册封礼。 一个妃位,两个嫔位,安陵容晋封,还带着六阿哥的满月礼,可谓是热闹非凡。这天天还没亮,安陵容就被秋芳叫了起来。 嫔妾的朝冠定分为两层,冠东珠各一,皆以金翟为饰,翟尾垂珠为珍珠,共一百七十二颗,也算是比较华贵。 安陵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孩子就是孩子缘故,肌肤竟然白了些,眉眼也柔和了不少。 秋芳将太后赐的那只能蓝点孔雀簪子给安陵容戴好,从镜子中看了看,娘娘如今的气质越发沉稳了。 也就你愿意夸一几句,小六可醒了?娘娘,今日六阿哥也很高兴呢,这会都醒了奴才去看时,他睁着双眼睛,笑眯眯的到处看呢。 这小子,难道知道今日有赏,才醒这么早?安陵容失笑一声,永和宫如何了?娘娘莲儿去看过了,贤嫔娘娘也准备好了。 正等着娇子来接呢,这次的娇子是谁安排的?娘娘,敬妃娘娘的册封礼也是今日,今日的轿子是华妃安排的。 华妃做事都是安排底下的人去做,这娇子如何还不知道,走吧。 咱们去一趟永和宫,如果没差青娇子的事,我就跟眉姐姐一道走走,也没什么。是,只是今日这朝服有些重,娘娘要慢些走才行。 让莲儿跟乳母带着小六直接去寿康宫,今日的满月宴太后想必也会出席,有她在,本宫才能放心。 安陵容吩咐一句,秋芳匆匆下去安排,回来主仆脸才出了延禧宫,拐过宫门口,没多久就到永和宫大门。 沈眉庄也正巧扶着沈眉庄走了出来,眉姐姐,沈眉庄抬头看到安陵容,也笑嘻嘻的的说,容儿你来了。 安陵容走近沈眉庄,伸出手握住沈眉庄手,眉姐姐今日起的早,身子可有不适,容儿放心,这几日好太多了,并没有不适。 安陵容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娇子,今日册封礼,这是华妃安排的新娇子?嗯,宫里都知道,你我不喜承娇,这是华妃娘娘一早叫人送来的。 安陵容拉了沈眉庄一把,章在走了两步,左右看看周围没有人,才低声在沈眉庄耳边说道;姐姐,华妃娘娘做事向来不注重细节大大咧咧的。 这轿子虽然说是华妃让人送来的,但是会不会被人做手脚并不能保证,今日产服虽然重了些,但是为了谨慎起见,咱们还是走着去吧。 沈眉庄点点头说道:走着去,我倒是没什么,要是华妃知道…… 姐姐,后宫中人人皆知你我不喜坐轿,即便如此,华妃还是派了轿子来。已经是极为给你我面子了。 可正是因为这样,怕是让我俩难以抉择之地,今日这娇子被人动了手脚,华妃也说不出什么……可如果没有问题……… 如果我是背后之人,无论如何都要堵一把,恶心恶心你我…… 沈眉庄蹙眉道:是啊!娇子没有问题,咱们就是绝了华妃的好意,怎么做都不是…… 正是因为这样,咱们定要杜绝后患,就是得罪华妃也没事,要是有事,别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沈眉庄点点了,眉头间闪过一丝丝忧愁,妹妹说得有理,咱们该如何做?没有办法? 安陵容摇摇头,咱们不能堵,一切以姐姐身子为重,就算得罪华妃,也是不得已为之。 也是,华妃不喜咱们,多一桩少一桩也没什么,话落决定好,就不再犹豫,两人各领着自己的人一起向景仁宫走去。 而那顶轿子依然停留在永和宫门口,似乎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景仁宫皇后的教导不过三两句话。 也许是因为沈眉庄有孕,又或者是皇上在旁边,皇后话音刚落就接着说的:贤嫔有孕,不适合久跪,敬妃,跟两位妹妹都起来吧!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几人起身后,皇后又道,今日不仅是几人的册封礼,还是六阿哥的满月宴,怎么淑嫔没带六阿哥来? 安陵容屈膝行礼道:回皇后娘娘,想着太后要来,所以一早臣妾就让人将六阿哥送去了寿康宫。 宜修神色不见变化,笑着说到,如此也好,太后喜爱六阿哥,孩子多去些也好,敬妃。 “臣妾在”皇后话头一转,看向一旁沉稳不已的敬妃。皇上太后看中你,往后协理后宫,定要小心谨慎,别出什么差错! 让皇上太后为难,明白吗?臣妾谨遵皇后教诲。华妃性子急,往后御膳房的事情都交给你打理。 你不必担心,本宫会吩咐华妃不必华妃插手,你放心管理便是。敬妃抿了抿嘴唇,华妃娘娘协理后宫多年,经练本就比臣妾老道,臣妾不敢有此想法。 第110章 满月宴 好了,时辰不早了,想必太后也出门,去乾清宫吧。皇上在旁边早就等的不耐烦,赶紧出声说道。 宜修听后笑了笑,还请皇上跟几位妹妹先行,臣妾去换换衣服,稍后就到。 皇上点点头,起身大步离开,宜修也没开口,让剪秋扶着自己向殿内走去。敬妃缓缓吐了口气。 转身道;两位妹妹,咱们也走吧!是,娘娘先请!安陵容笑了笑,扶着沈眉庄跟上敬妃的步伐。 敬妃坐上轿子先走,安陵容扶着沈眉庄慢慢走在宫道上,沈眉庄声音里带了些了然之色,景仁宫那位当着皇上面都敢给华妃上眼药。 只是是我一叶障目了,姐姐说的是对敬妃的教导?可不是,不过分插手?嘴上倒是说的好听,背后谁知道会怎么样? 委屈倒是敬妃受了,她倒是做足正妻的贤惠模样!是算准华妃定会难为敬妃了是吗? 沈眉庄宜进宫以来很是得敬妃照料,言语间很是为敬妃的遭遇很是愤慨。安陵容点点头,姐姐说的是,这话题咱们昨日说过。 敬妃娘娘性子柔韧,是个能忍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没有勇气跟华妃对上。想必她也是很清楚,只要有年羹尧在。 别说她俩现在平起平坐,就算是她提前封贵妃,也是越不过华妃去。所以等下宴会上,华妃估计会提及娇子的事………… 安陵容听到沈眉庄话了的担心,安慰的拍了拍沈眉庄的手,姐姐,华妃只是性子急,她不是傻,当着皇上太后的面。 她明面上是不会为难你我的,所以今日宫宴上定会无事,姐姐放心才是,但是,今日宫宴上的吃食,姐姐能不用还是别用吧! 还是那句话,华妃性子大大咧咧,凡事不会事必躬亲,今日竹英没有跟着来,太医也不好时时跟着,膳食是最容易被动手脚的东西。 说不定背后就会被人当做伐子,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就是姐姐受苦,华妃被罚,真正的黑手却藏在背后,这一石二鸟之计是不会被放弃的……… 姐姐,一会儿你索性坐一会就称不适,回永和宫安全些,沈眉庄点点头,轻叹一声,咱俩怀个孩子就变成所有人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做什么,都是谨慎,谨慎在谨慎,真是让人心里烦闷。安陵容瞧着沈眉庄面色不好,姐姐放心,孕期小心谨慎些好。 宫宴都过半了,宴席就只有皇上太后在逗弄六阿哥,其余众人都是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沈眉庄早起用过这东西,现在也不饿,就暂时坐在一边没有离开,安陵容看见坐在上位的太后亲自抱着六阿哥,虽然高兴,倒是心里却不由得担心起来。 还来不及多想,外头出去传出太监的唱妙声,“端妃娘娘驾到”,安陵容眉头一皱,“端妃”。 自从圆明园那次见过后,可是有很久没见过对方了。怎么今日突然到了?思绪翻转间想到,前世温宜公主满周岁是那日,顿时心中微微沉了沉。 端妃这世项圈没有送出去,难道这事要应在自己儿子身上?安陵容转头过去,看到端妃扶着吉吉走了进来。 走到正中间屈膝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皇上一抬手,不是说免了你的礼吗?快起来。 多谢皇上,端妃笑着说了句,接着咳嗽几声,听得皇上面色都有些不好,吉吉赶紧扶端妃坐下。 吉吉应了一声,扶着端妃坐下,又说道。臣妾留不出来,今日听着六阿哥满月宴,身上有几分力气就想着来看看。 皇额娘,不如让人将六阿哥抱近些,给端妃瞧瞧? 皇上话音刚落,太后跟着笑笑,有人喜欢我们六阿哥是好事!哀家高兴,来人,将六阿哥抱过去给端妃瞧瞧。 安陵容坐在下面看着,太后语气听着是高兴,但是神色却不见几分高兴,而是带着几分谨慎。 六阿乳母上前接过六阿哥,抱着孩子走到端妃身边,端妃没有戴护甲,伸手掖了掖孩子脖子下的衣领。 仔细看了两眼,才开口笑道:臣妾真想抱抱六阿哥,可是臣妾身子不好。拍摔了这孩子,说到这里急忙转身侧到一边。 咳嗽几声,停下后叫道:吉吉!吉吉应声走了过,手里捧着个盒子,“臣妾手中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项圈适合六阿哥戴,就送给六阿哥吧!” 皇上听后问道;朕记得,这项圈是你刚入府时的陪嫁?“皇上还记得,端妃面上闪过一丝丝笑意,”跟着点点头,这项圈虽好,但是送得不是时候! 太后声音微疑,再次说到:端妃也许不知,六阿哥刚刚进宫没多久时,皇上就将他幼时的戴过的项圈送给他。 同样的东西没必要多要一个,这项圈端妃还是自己留着吧!端妃神色一顿,面上一副遗憾的神色原来如此。 臣妾多谢太后提点,吉吉将东西收起来吧,吉吉退了几步,乳母抱着孩子转身,而端妃脸色也恢复了平静。 旁边的华妃看到端妃的模样,面上寒光一闪,暗骂一声,贱人。端妃就坐在华妃旁边,华妃的骂声她自然听到了,但是一声不吭。 更让华妃恨得牙痒痒的,手中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引起皇后,皇上太后的注意。 宜修不过看了华妃两眼就知道华妃是因何而生气!嘴角一弯,跟着开口道;华妃今日可算大喜之日,怎么本宫可是瞧着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华妃面上顿时收住怒意,冷笑一声,看向皇后,娘娘说的是,今日是大喜之日,娘娘的目光不曾看着嫔妾们。 到是盯着臣妾做什么?难道是臣妾今日的安排的席面不合皇后的心意?华妃说笑了,席面虽然是你决定的,但是御膳房的手艺还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倒是本宫怎么瞧着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心事?宜修边说边看向太后怀里的六阿哥。 看得华妃一阵火大,皇后娘娘慧眼如炬,臣妾这是羡慕淑嫔,入宫年许就为皇上添了个阿哥。 本宫伺候皇上多年竟然跟皇后一样,不能膝下有后,可不是要难过伤心了吗?华妃这是拼尽自己脸面不说,也要恶心皇后一番。 皇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住,好半晌没反应过来,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华妃的话。 毕竟,在她眼里,华妃跟自己一样,无法将孩子一事挂在嘴边,今日这一招倒是打的皇后措手不及。 太后见宴席上的气氛僵硬,脸上多了几分不满,抱着六阿哥起起身说到:哀家出来久了,有些坐不住。 就先带六阿哥回寿康宫了,淑嫔贤嫔,哀家给你们准备了赏赐,你们跟哀家一起走吧! 安陵容没想到太后这时候会想到自己,忙扶沈眉庄起身,是,臣妾遵旨。皇上也因为皇后跟华妃的交锋,脸色微沉。 见太后要回寿康宫,只能起身,儿臣恭送皇额娘殿中心中太后离开,气氛变得沉闷。 皇上指尖在杯子上摩挲片刻,居然向华妃举杯,“华妃,你是能喝酒的,来”。华妃见状,立刻喜上眉梢,挑衅的看了宜修一眼,举杯道,臣妾敬皇上。 在场的有皇后,有今日刚刚晋位的敬妃,偏偏皇上就只点她,华妃很是高兴。一连几杯下肚,脸上都浮起红晕才坐下。 宜修见状开口笑道;本宫还记得,当年华妃刚入府时,本宫为华妃准备的那桌席,华妃也是这样畅饮几杯。 皇上就说过,华妃胸有豪情,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华妃还是如此,倒是让本宫感慨啊! 皇后的话出口,华妃还没怎么样,一旁的端妃目光先闪过不屑,皇后这是看出皇上跟太后,对自己如此沉不住气,有些不满,才想着补救回来吧! 只是可惜,要是什么都能补救,那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遗憾了。皇后娘娘妙赞了,臣妾年龄虽然不大。 但还是比不上刚刚入宫的年轻妹妹们身体健康,也比不上娘娘的气度不凡,哪里当得了这样的夸赞? 世兰客气了,这话是在赌气吧,后宫中谁人不知华妃姿容盛雪,冠宠后宫,朕瞧你是又在使小性子了。 有皇上在旁边,华妃自然是要给些面子,面上似乎带着微红的娇羞一般。含羞带怯的看了皇上一眼,华妃又端起一杯酒喝了,才垂着头不再说话。 宴会上如何,安陵容两人也是不在乎,跟着太后到了寿康宫,各自坐下,太后放下六阿哥。 才开口说到:淑嫔,你有没有疑惑过,为何皇上今日没有给小六赐下名字?安陵容一愣,说真的她是没想着这些。 下意识摇摇头,要不是太后提及,臣妾都忘了这事!太后看到安陵容这样的反应,弄得失笑不已,你这额娘当得,都没有哀家上心。 “太后,六阿哥有太后关照,哪里还需要臣妾多想,臣妾还不如当过甩手掌柜来的轻松些。” 几句话逗的太后连连摇头,罢了,谁让小六得哀家眼缘呢!那哀家就多为他操些心吧! 说到这里。转首轻轻摸了摸下六阿哥的小手,看见六阿哥打了个哈欠,逗的太后笑呵呵的。 哀家说句不好听的话,宫里的孩子难养大,特别是被倾注过得到太多关爱的孩子。现如今后宫里谁都知道哀家看中六阿哥,重视贤嫔的腹中胎像。 哀家虽然只是这样的话传出去不好,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只有多关心关爱你们,让你们过的舒心些。 所以哀家跟皇帝商量过了,等小六周岁时在赐下名字,这样也能让旁的人将目光移开些。 今日给你说说,免得你回去胡思乱想,弄的自己不开心不舒服。安陵容不知道太后为何会对自己儿子这样。 或者就像竹英所说的一样,跟她自己儿子行六,将对孩子的满腔喜爱都倾注在小六身上。 又或者是因为宫中孩子少,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才会让太后如此吧!要不就是因为皇上现在的阿哥中,没看到谁有什么未来的。 无论什么原因,只要太后对自己儿子没有坏心就好,其他的何必在乎这么多。不过一个名字,晚些就晚些,安陵容不在意这些。 听了太后这样话,安陵容赶紧起屈膝道:太后言重了,臣妾知道太后是为了臣妾好,对六阿哥好,臣妾不在乎这些,相信六阿哥也不在乎。 太后想得周到,臣妾只有感激,怎么会有不满。 第111章 淳常在 哀家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放心吧!该给小六的哀家跟皇帝心里都会很清楚的,绝对不会少。 是,臣妾明白,太后别担心,好了,赶紧起身吧!安陵容跟沈眉庄两人从寿康宫带了多件赏赐离开,乾清宫的宫宴终于结束了。 安陵容刚刚回到延禧宫坐下,言归就匆匆而来,娘娘,皇上身边的小夏子公公来了,说是传皇上口谕,今晚要在延禧宫用晚膳。 安陵容对此并不诧异,今日晋封三人,敬妃入宫多年,长年累月见不到皇上一次,沈眉庄又有身孕。 皇上虽然说一碗水端不平,自己凭着这副好嗓子,在皇上面前也是有几分脸的。今日皇上也不会忘了要来延禧宫。 安陵容吩咐道,让小厨房做几个皇上爱吃的菜。其他的不必做多,是,言归应声躬身退下。 安陵容合上手中的书,转身道;莲儿刚刚在宫宴上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倒是有些饿了,你让小厨房做盘玫瑰山药糕来。 莲儿应声下去,殿里就只剩下安陵容一人,手指无意事额磨边着书本,脑海中思绪翻飞,想着今日皇上前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现如今有甄嬛这个替身在,自己的这点声音都可以被皇上直接忽视了,怕是没有刚入宫时那么受宠了。 虽然自己对皇上的宠爱并不是华妃那么小气,想着独占,现如今有了儿子,甚至可以不要都行,也都不想得宠。 但是在这后宫中,不得宠的嫔妃过的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为了儿子也要想着办法! 就比如尊贵如端妃,四妃之一,没有宠爱到现在都是住在延庆殿的偏殿中,伺候之人只有吉吉一人。 虽说其中必有华妃的缘故,要是端妃受宠,亮她华妃也不敢!所以,要想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儿子,这宠爱是安陵容不得不争的事实。 现如今不能像从前那般靠上不了台面的方式方法来挣了,还是要想着办法才行!宫宴结束的本来不早,安陵容没等多久天就黑了。 亲自抱着孩子在门口等着,安陵容看着乾清宫那个方向,心中暗自想到,怎么现在还没来? 寻常翻牌子,也没有这么晚了,这会也到了,更别说是来用膳,也该早些到才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 又等了半盏茶功夫,安陵容抱着孩子,手臂都发酸了,终于是忍不住了,言归你去养心殿看看,皇上问问还没来? 不是说早就出来了吗?言归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宫门口人影一闪,进来一个人,安陵容仔细瞧去,看到来人,脸色一沉沉。 却看到小夏子,他独自一人前来,定然是皇上爽约了,言归转头。得到安陵容指示,止住了脚步。 片刻间,小夏子就到了安陵容跟前,屈膝行礼道:奴才给淑嫔娘娘请安,安陵容强撑着一个笑脸。 “夏公公免礼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皇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小夏子脸上笑意有些勉强,娘娘,宫宴结束后,莞贵人会碎玉轩时崴了脚。 皇上也是刚刚得知,所以过去看了,安陵容点点头,原来如此,换了只手臂抱儿子,面色不变,多谢夏公公跑这一趟了。 辛苦了,莲儿……… 莲儿应声上前,递了个荷包过去,小夏面上闪过一丝丝不好意思,娘娘太客气了这…… 夏公公不必客气,这消息也并非你所愿,只是我很是疑惑,为何下午的事现在皇上才知道! 娘娘,皇上在刚来延禧宫的路上,刚好遇到碎玉轩的淳常在!安陵容目光闪过一丝丝疑惑,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皇上哪里离不得人,我就不久公公说话了。 是,“奴才多谢淑嫔娘娘体恤,奴才告退”。瞧着小夏离去,安陵容轻呼出一口气,抱着孩子转身进了殿里。 莲儿跟秋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看到一丝丝怒意,碎玉轩可不在延禧宫这条路上,皇上无论怎么走都不会走到碎玉轩去的。 况且这么晚了,嫔娘娘们早该歇歇了,不该在外头晃荡,为何淳常在,就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从而遇到皇上? 就算要去太医院也不会这条路上,想不到平日里瞧着淳常在天真烂漫,背后确有如此心机。 只是不知道碎玉轩那位莞贵人,有没有参与其中,秋芳向莲儿摇摇头,今晚想必皇上是不会来了。 开口道:我先进去瞧瞧,莲儿你去小厨房把做好的菜端上来,莲儿应了一声往小厨房而去。而秋芳理了理衣服,转身进了正殿。 抬头看到六阿哥睡在一旁,安陵容躺在塌上,拿起白日里看的那本书,秋芳上前,娘娘………… 安陵容眼皮都没抬,“你是想问本宫会不会难过?”秋芳摇摇头,娘娘乃是豁达之人,又怎么会因为皇上不来而难过。 那位莞贵人,在园子时就得娘娘帮助过,现在怎么还做出截宠的事来?看样子是,她对皇上的恩宠,也不似之前那般看起来云淡风轻。 安陵容翻了一页书,问道;你觉得是莞贵人指使淳常在做的?秋芳一愣;娘娘,淳常在还小,不能侍寝,小夏说是莞贵人歪脚……… 秋芳还未说完话,就自己停了下来,安陵容也没开口催促,秋芳又自己思索片刻,才开口说道;娘娘的意思是淳常在自己或者是受人指使故意透露莞贵人崴脚的事? 让娘娘跟莞贵人对上?这后宫中的嫔妃终日无聊,若是那位嫔妃被翻了牌子,又被皇上爽约,隔天请安时都会被其他人冷嘲热讽。 今日无论淳常在是出于何原因,只要莞贵人没拒绝皇上,那她就是截了本宫的宠,再加上隔天的安排,那本宫是不恨上莞贵人都不行了。 甚至就算莞贵人拒绝皇上,让皇上离去,那本宫这恩宠都成了一个贵人的施舍…呵呵呵…… 秋芳听了,神色微变皇上对莞贵人的宠爱众所皆知,今日淳常在这一招,不管结果如何。 娘娘跟莞贵人本就生疏的关系,便会又多一道裂痕了。不错,出手必不会失手,本宫这是被彻底盯上了。 娘娘的意思是景……… 不必多说,知道就好,秋芳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陵容抬手打断。 淳常在引皇上去碎玉轩,这或许跟她没有关系,如果她留下皇上,那本宫就招了这一计,就算是从此恨下莞贵人又如何。 娘娘说的是,这样的事情都出来了,如果娘娘没什么反应,那人人都觉得娘娘可欺。 没人会觉得娘娘大度,若是在有什么异心的谣言,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呢!娘娘还年轻,就算是贤惠也还早了点。 秋芳不愧是在后宫多年,能一眼看出问题本质,安陵容点点头,将手中书本放一边,也手撑着头向后靠了靠。 若是这样,娘娘打算如何?崴了脚也不知明日能不能去给皇后请安,若是她不去,本宫不会如何。 再怎么样,本宫都会念着贤嫔,也不可能打上门去,安陵容应了一句,对了,贤嫔晚膳用得可好? 娘娘放心,竹英姑姑亲自看着,不会出什么岔子,嗯,咱们宫里还有个富察贵人,那日她晋位了搬了出去,那延禧宫就该好好清理一下才是。 娘娘,你此次晋位,内务府也拨了三人过来,不过奴才跟莲儿已经下好好查查了。不过几日就能查清楚,娘娘在等等,到时候奴婢会回禀娘娘。 秋芳话音刚落,莲儿的头从门口处探了进来,安陵容瞧见不由得失笑声,“你瞧瞧莲儿什么事”有什么事进来说。 莲儿抓抓头,娘娘,晚膳好了,奴婢想问问,可以上了吗?安陵容点点头,上吧,早些用膳好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请安呢! 哎!奴婢立刻传膳,喊了乳母过来,秋芳陪着一起下去,只留下安陵容一人用晚膳。 …………… 碎玉轩内 淳常在手里捏着一块牛乳奶酪正吃的高兴,甄嬛端着茶盏饮了一口,眉目间有小隐隐的担忧。 皇上看着甄嬛伸直的腿,好端端的走路也会摔伤腿,甄嬛面上闪过一丝丝羞涩的笑意。 “皇上你就别取笑嫔妾了”……可不是呢,莞姐姐是大人了,走路还没有嫔妾稳呢!淳常在咽下一口糕点,笑嘻嘻回答道! 皇上甩甩手中的珠串,淳常在……朕记得也十五了吧?是呀!皇上,过了年我就有十六了。 淳常在歪着脑袋,天真的模样看得皇上笑意不减。 这不过一年的功夫,淳儿的衣服都大了好几号了,在这么吃下去,年前还要做衣服呢! 莞姐姐,我就喜欢吃你这里的糕点,淳常在如此,甄嬛也不好说什么,笑了笑,转头问道;皇上可用了晚膳? 皇上摇摇头,还没用,你们用过了?没有呢,不如嫔妾陪皇上用点吧!甄嬛此话出口,看了看淳常在。 对方像是没听懂甄嬛的意思似的,任就笑嘻嘻的看着两人,甄嬛无奈,只能吩咐浣碧传膳。 三人同坐着,有淳常在这个嘴巴不停的人在,气氛还不算僵,用好晚膳,淳常在拍拍圆鼓鼓的肚子,笑着说到:“莞姐姐这就东西真好吃,我吃饱了!” 甄嬛笑了笑,转头吩咐道;浣碧,一会拿牛乳奶酪糕装上一些,给淳常在带回去,别看现在吃的饱,说不定一会就饿了。 浣碧笑着屈膝行礼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甄嬛这时终于按捺不住,皇上听说你今日。 翻的是淑嫔娘娘的牌子,嫔妾这里没事了,皇上你还是…………! 皇上捏了捏手上的珠串,嬛嬛贤惠,这时候还想着别人,只是你舍得推朕去别人那里? 皇上是明君,今日是淑嫔娘娘的好日子,皇上理应陪着淑嫔,朕已经让小夏子去回了淑嫔了。 明日陪她用午膳,淑嫔大度……… 四郎…… 甄嬛含情脉脉的看着皇上,眉目间都是小女儿情谊,“皇上喜欢莞姐姐,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姐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嘻嘻……… 淳儿无心之言,皇上别在意,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就该说淳儿不懂事了。甄嬛伸手点点淳常在的头,语气里也没有责怪。 淳常在小孩子心性,说话自然是没有忌讳,不过这话说得不错,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别人不会有什么意见。 皇子在这样说,淳儿就要得意了。甄嬛话音刚落,浣碧抱着一包糕点进来,“小主,牛乳奶酪糕装好了。” 淳常在,似乎很是喜欢,亲自伸手接过去。起身道:皇上,莞姐姐,我这就走了。说完,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两人摇头失笑,还来不及说什么,淳常在又跑了回来,“莞姐姐,外头好黑,你送我回去吧!” 一句话落,像是想到什么,一拍额头,不对莞姐姐崴了脚,不能走路,皇上刚刚用了晚膳,需要走走,不如辛苦皇上送送嫔妾吧! 甄嬛听了这话一愣,但是也没有多想,就笑嘻嘻的对皇上说;既然淳儿都提出来了,皇上就送辛苦一趟,就送送淳儿吧! 第112章 为难 皇上看似很无奈的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罢了,罢了,那朕就做个好人,替你这个莞姐姐走这趟了。 淳常在顿时脸上露出笑意,谢谢莞姐姐,谢谢皇上。好了,外头天不早了都黑了,甄嬛摆摆手,赶紧去吧。 淳常在点点头,先一步走在前面朝外面走去,皇上捏了捏甄嬛的肩膀,跟上对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碎玉轩正殿,淳常在转头看到皇上一眼,笑着说道,皇上你快点呀。 皇上哈哈大笑,快步跟了上去,淳常在就在偏殿,不过几步路就到了,灯都不用点。 拐了个弯就到了,淳常在看到眼里黑乎乎的一片,似乎害怕了起来,退后两步,抱着皇上手臂,皇上嫔妾害怕。 此刻靠近了,淳常在的身上传来一阵香味,让皇上眼前一亮,这是“梅香”……… 淳常在像是疑惑的转头瞧了一眼,问到,这…皇上都能闻出来… 皇上没有回话,再次开口问道…现在又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你是什么办法弄的?皇上这是去年嫔妾采摘的梅花,晒成干粉,做成了口脂。 皇上闻闻,这样是不是味道更浓些,淳常在停下脚步,拉住皇上踮起脚尖抽进皇上的嘴唇。 皇上轻轻闻了闻点点头,不错,这倒是巧妙的想法。淳常在手顺便往下移,拉住皇上的手,“多谢皇上夸赞”。 皇上哈哈大笑,反握住淳常在的手,两人进了偏殿就没出来,正殿中,甄嬛等了许久,都不见皇上回来,脸上的神色越发沉了下来。 浣碧气冲冲的进来,“小主,皇上歇在偏殿了。”甄嬛目光中闪过一丝丝震惊,不是刚刚才跟自己说话来着吗? 怎么就歇在偏殿了呢?浣碧……你……… 甄嬛下意识的想开口询问,却捏了捏手指,硬生生忍住了问话。小主,这淳常在平日里瞧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怎么短短功夫就勾走皇上,真枉费小主平日里对她这么多关照,甄嬛本来心里就烦躁,此刻听到浣碧说出这样的话。 便一时怒气上涌,放肆……… 浣碧脸色一变,吓的屈膝跪下,小主…… “你这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淳常在如何,她也是小主,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要是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对淳常在侍寝不满。” “小主,奴婢只是为小主不值得……”你还说…… 甄嬛气得脸色发红,也不知是气浣碧还是其他的什么……… 你下去吧,这两日别在我跟前伺候了,刚刚想着错在哪里?浣碧起身抹了一把泪水,匆匆离去。 出门差点撞到崔槿汐,浣碧一声不吭,匆忙跑了出去。崔槿汐暗自摇摇头,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小主,奴婢刚刚泡的,喝了助眠。 甄嬛沉着脸,示意崔槿汐放下,问道;你真去看过,皇上真歇在偏殿?崔槿汐点点头,不错,这会灯都熄了。 崔槿汐的话让甄嬛鼻子一酸,差点泪水掉下来,抬头仰望了一会才忍住,好半晌才收敛好情绪。 你说是淳常在主动还是皇上主动………? 崔槿汐倒了杯茶递给甄嬛,小主:现在淳常在有意为之还是皇上主动,都不在重要。 甄嬛抬头看了崔槿汐一眼,明白她说的意思,可她心里就是有些不甘,皇上对自己的特殊,不止满后宫知道,自己也知道。 自己真心将皇上当成夫君,皇上可有两自己当成妻子?想必是没有过吧! 否则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在淳常在哪里留宿?是啊!后宫嫔妃不能善妒,我身子不适,不能侍奉皇上。 皇上去淳常在哪里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我又有什么资格对此至夺。 小主说的是,此话虽然不好听,但奴婢还是要说两句,奴婢斗胆,小主如今算得上得宠了,但今日这事小主也看到了。 恩宠向来都不是长久之计,崔槿汐半底垂着头,盯着甄嬛的脸色,说到,小主经历麝香之事也四个月之久了。 温太医医术极佳,前次说半年之久不过是托词,如今小主未必没有怀孕的机会!这后宫中,只有孩子才是实打实,的给嫔妾带来帮助的。 贤嫔,淑嫔都是有孩子后才得太后青眼,才有现如今的风光。 “小主聪慧,是奴婢平生所见,容貌绝佳,将目光放心那些虚伪的东西上,实在不是聪明人所为。” 甄嬛垂着头,好半晌才抬起头来,你说的我都明白,明日一早你亲自选几样好东西送去给淳常在。 崔槿汐这才露出笑脸,小主放心,奴婢定办好此事!甄嬛闻言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浣碧怕是不能留在宫里了,小主“浣碧姑娘不是改了许多,怎么又提起这事?” “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进来之前她又在非议淳常在,如此口无遮拦,我实在是不能放心…… “非议淳常在”,淳常在今日头一次侍寝,明白就会传得后宫皆知?她这时候非议,要是被旁人听到,不是平白送把柄给旁人? 崔槿汐眉头间都是担忧,像是很担心浣碧不谨慎的样子。正是这样,在后宫中如履薄冰,若是强行将她留在后宫,就是给自己,给甄家留下祸患。 可是……… 崔槿汐下意识接了一句,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甄嬛抬起头来,有话直说就是,奴婢怕就怕,浣碧姑娘不愿离开后宫。“你这话是何意思?” 小主,不是奴婢要说浣碧姑娘的坏话,可是奴婢瞧着浣碧姑娘那样,像是对皇上起了心思。 甄嬛对此并未觉得疑惑,口中冷笑一声,你都看出来了,我看她现在是连心思都不想隐藏了,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让她留在后宫。 所以我不能在犹豫了,是啊,既然小主决定了,未免夜长梦多,该快刀转乱麻,越快越好! 甄嬛将茶杯放下,捏了捏眉头,点头道,明日我会吩咐流朱此事,到时候还要辛苦你找人帮忙把信传出去,让父亲早早给浣碧找出人家,嫁出去便是。 是,奴婢会将此事告诉流朱,不要此透露出去。嗯嗯!我累了,你服侍我跟衣吧!碎玉轩顿时安静下来。 隔天一早,安陵容扶着秋芳出门,没有去景仁宫,而是转身去了永和宫,还没到门口,就看到沈眉庄扶着采月走了出来。 安陵容迎了上去,眉姐姐,沈眉庄惊喜拉住安陵容双手:怎么这么早过来,给皇后请安不过几步路,你昨日侍寝,本就劳累,何苦跑我这里一趟。 安陵容苦涩一笑,扶着沈眉庄边走边说道,昨日可不是我侍寝,就算是我侍寝几步步路,走走就过来了。 我来接姐姐一道,总好过心里担心,能省了许多事,“不是你侍寝?昨天不是听说”……… “沈眉庄低呼一声,是谁?”罢了,姐姐这些事还是别问了,总归都过去了,我也不在乎这些。 沈眉庄见状,以为安陵容心里难受不想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只能由着安陵容扶着自己走往景仁宫。 两人走到宫门外,刚刚遇到敬妃也来了,就一起进了景仁宫正殿,各自安静的坐下。 没等多久,殿里就陆陆续续进来人,安陵容端坐在一边,神色自然没有变化,就没有人招惹她。 随着殿外一声,华妃娘娘驾到的声音传来,众人才跟着敬妃起身,华妃扶着松枝走了进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安陵容一眼。 免了众人的请安,待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才开口道:昨日是淑嫔的好日子,本宫怎么瞧着淑嫔脸色不好? 可是昨夜侍寝累着了?华妃这话说的毕竟随意,让殿中脸皮薄的,红晕都悄悄爬上了脸颊。 安陵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齐妃就说道:华妃这话说错了,皇上昨日虽然是翻了淑嫔的牌子,倒是侍寝的可不是她。 华妃嘴角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哦?是吗?”本宫倒是不知道谁有这本事截了淑嫔的恩宠? “还有谁,还不是碎玉轩那两位?”齐妃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声音,众看了过去,不就是甄嬛跟方淳意。 正主来的这么快,一时间众人带着一些看好戏的心理,瞧着几人。沈眉庄只看了甄嬛一眼,就转头担心的看着安陵容。 她这会以为是甄嬛截了安陵容的恩宠,方淳意扶着甄嬛走了进去,屈膝向众人行礼;“见过各位姐姐!” “莞贵人这腿是怎么了?”难道是要给皇后请安,过于激动造成的? 崴了脚,华妃岂会不知,只不过是拿话嘲讽她罢了。华妃说出这话,让甄嬛脸色微红。 顿了顿,才回答道;多谢华妃娘娘关心,嫔妾的脚崴了,所以今日才来晚了,不过太医看过了,说也无大碍。 “哦”?原来如此,本宫就说嘛皇上从来不爽约的人“,原来是莞贵人崴了脚才勾引皇上过去的呀,”以此截了淑嫔的恩宠? “华妃娘娘误会了,嫔妾没有这样的想法,昨夜也并非嫔妾侍寝, ”华妃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一旁的淳常在。 你这碎玉轩还真的一出又一出的,你这身子刚不舒服,就立刻抬了一位淳常在出来,还真是好戏连连了。 淳常在看到华妃这样,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眼中迅速继起泪水,伸手扯了扯甄嬛袖子,莞姐姐,我怕…… 甄嬛沈吸一口气,华妃娘娘言重了,皇上想要宠幸谁,嫔妾是做不了主的,淳儿还小…… “皇后娘娘驾到”……… 甄嬛还没说完就被江福海的喊声打断了,瞧见宜修出来,众人嫔妃才起身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走到正位坐下,一抬手,都起来吧,本宫外后头就听到各位妹妹聊的热闹非凡,都聊了什么? 华妃自然没有上赶子回答,一旁的齐妃回答道;皇后娘娘,姐妹们说昨日皇上翻淑嫔的牌子,却去了碎玉轩的事。 “宜修转头看向甄嬛,莞贵人此事是真是假?”甄嬛脚崴了,今日能撑着来请安,本就是不想落人口舌。 想到今日这一关可不好过,谁知道还没请安就已经被为难几次了。此刻皇后问话,甄嬛刚要忍着痛准备跪下。 一旁的淳常在先一步出声,“皇后娘娘,不关莞姐姐的事,是昨日嫔妾在宫道上遇到皇上,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莞姐姐崴了脚,是皇上要去看莞姐姐的………” 狐媚……瞧着淳常在的模样,华妃没忍住骂了一句。 皇后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今早,苏培盛来传话,说昨晚淳常在侍寝辛苦了,今日皇上免了请安! 本宫还疑惑,皇上怎么去了碎玉轩,原来是这样啊! 甄嬛听后,推了淳常在一吧,还不快给皇后娘娘请安?淳常在这才抹了一把吧泪痕,上前屈膝行礼。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六肃三跪三拜结束后,宜修才抬手,起来吧!“淑嫔,臣妾在”莞贵人身子不适,叫了皇上去也是无可厚非。 本宫知道你是个大度的,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安陵容神色不变,心中却是烦躁不已。 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自己都还没开口,怎么一个个拿这事做法子,来为难甄嬛。 如果皇上知道了,会不会以为自己看不惯甄嬛,屈了屈膝,安陵容开口道;皇后娘娘是了解臣妾的。 虽然臣妾没有娘娘大度,但不会因为此事多心,倒是诸位姐妹倒是让妹妹诧异? “诧异”?妹妹这话,本宫倒是不懂!臣妾入宫不久,因为有身孕很少见到诸位姐妹们,没想到今日一见。 诸位姐妹倒是都是城实人,区区小事,都来问责莞贵人,这岂不是让臣妾诧异呢! 第113章 食欲大增 安陵容脸上一副笑意嫣然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真诚,在场的众人谁不是弯弯道道的心思。 一看到安陵容的神色都有了变化,谁能想到,这位新晋的淑嫔竟然敢当着华妃说这话。 安陵容自然是能能猜到诸位的心中所想,今日这事牵扯到甄嬛,自己暗地里顶上华妃两句,就算自己当场吵起来华,皇上也不会有什么处罚。 最多不过说几句而已,皇后脸上闪过一丝丝似笑非笑之色,这淑嫔,倒是让自己意外。 华妃听得冷笑一声,淑嫔这意思是,本宫多管闲事了么?替你说话也算错了吗? 华妃娘娘多虑了,臣妾一个小小的嫔位,哪里敢质疑娘娘的做法?只是莞贵人有句话说的不错,皇上想宠幸谁就宠幸谁。 莫说是臣妾,就算是谁也没有资格说皇上不是吧!只是这事牵扯到臣妾,臣妾不想因为自己使后宫非议乱起。 还请皇后娘娘做主,让此事就这样过去吧,华妃面上一狠,立刻就要开口,就被皇后打断。 好,好,好,淑嫔大度,皇上指定了定然是很高兴,既然正主都不在意,诸位姐妹们以后就别在说这事了。 往后淳常在也是正经嫔妃了,剪秋去库房拿本宫那串“红玉珠串来赏给淳常在。”淳常在听后屈膝行礼道;嫔妾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一大早吵了这么久,吵得本宫头疼,各位妹妹们都退下吧!皇后话音刚落,就起身离去。 华妃走到安陵容跟前,狠狠瞪了她一眼,才甩手离去,沈眉庄拉住安陵容,担心的喊到:容儿……… 姐姐,我没事,咱们不要在景仁宫久待,姐姐去我那里吧!好,咱们走吧,两人说话的功夫,周围人都走光了。 一起出了景仁宫,正要朝延禧宫走去,身宫一到声音传来,眉姐姐……安陵容眉头一皱,扶着沈眉庄转身,可不就是甄嬛嘛? 甄嬛走到两人跟前,屈膝行礼,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 免礼…… 安陵容声音冷淡,沈眉庄也没多亲热,甄嬛起身道;“昨日之事,并非嫔妾本意”,是淳常在在宫道上无意间遇到皇上。 嫔妾也劝了皇上去娘娘处,只是不知怎么,皇上送淳常在回偏殿就留了下来,还请娘娘明鉴,嫔妾并无与娘娘争宠之心。 安陵容扶起沈眉庄,面无表情的看了甄嬛一眼,心里却有些不适,明明对方这举动是在给自己道歉。 可偏偏叫住自己跟沈眉庄时,却只愿意称呼沈眉庄,这样的架子还别说是道歉就是是施恩,也会让人不喜。 伸手扶了扶额间的头发,安陵容开口说道:此事本宫跟皇后娘娘说过了,不必多言,怎么现在莞贵人却拿出来说? 甄嬛一愣,她本以为安陵容是真的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下意识回答道;“娘娘………” 莫非莞贵人以为刚才本宫若说,是在为莞贵人开脱?那莞贵人是想错了。不管昨夜之事是淳常在自己所为,还是莞贵人指使。 本宫被落了面子是事情,在众人面前,本宫为你留了面子,不愿意多说,莞贵人应该咽下此事才是,何必在本宫面前重提。 “容儿”…… 安陵容声音冷漠,听的沈眉庄有些心里发怵,下意识喊道…… 安陵容柔声安抚得拍了拍沈眉庄,姐姐,别急,等我说完。 话音刚落,就转向甄嬛,“这些话不该出自莞贵人之口,”也不能入了本宫的耳,你现在这样请罪。 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会以为,本宫在皇后面前装大度,背后私底下找你麻烦? 本宫管你什么心思,这都不重要,贵人顾好自己就好,昨夜的事不必再多言。 甄嬛被安陵容一阵说辞给说得面色微沉,是嫔妾多想了还请淑嫔娘娘赎罪。 罢了,本宫还急着回去看六阿哥呢,贵人可何事?甄嬛扶着崔槿汐,强撑起一丝丝笑,眉姐姐。 姐姐,回宫那日说就要是去碎玉轩的,不知今日可有空? 沈眉庄自从在殿听说甄嬛截了安陵容恩宠,心里就替安陵容难受,现在这会儿心里想的就是,昨夜皇上为何会去了碎玉轩,而且留了下来。 在就是想着怎么安慰安陵容,所以听后没有半分犹豫,嬛儿,我跟容儿约好的,要去延禧宫看六阿哥。 不如用了午膳后嬛儿来永和宫,咱们在一起说话,可好?甄嬛神色顿了顿,点点头道;也好,眉姐姐先忙,嬛儿就先告退了,淑嫔娘娘嫔妾告退。 话落,甄嬛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扶着崔槿汐的手抓得很紧。 沈眉庄没有发现甄嬛一异样,立刻看向安陵容,容儿,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有事跟你说。 安陵容点点头,快走吧,姐姐在这风口里站得久了,手都有些冷了。没过多久,两人就进了延禧宫。 安陵容让莲儿去上早膳,姐姐,今日早膳我让人准备了,山药紫薯粥,什锦素包子,还有太后让人送了的赏赐(杨洲小菜)。 姐姐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沈眉庄脸上带着一丝丝忧愁,摇了摇头,容儿准备的,一向都合我胃口,没有其他眼加的。 这样啊,莲儿,赶紧上早膳吧,说了这么久的话,我都饿了。莲儿应声下去安陵容瞧着沈眉庄满脸的纠结。 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姐姐是想跟我说莞贵人的事吗?沈眉庄点点头,容儿,你怎么不跟我说昨夜是嬛儿……… 安陵容眼里闪过一丝丝笑意,姐姐说起此事妹妹我也觉得奇怪,碎玉轩在的方离延禧宫这么远,怎么走都走不到一块。 淳常在宫中没有什么交好的人,向来没什么去处,要说她那个时辰出来闲逛我是不信的。 只是到底是莞贵人指使,还是淳常在自己做主,还是其他什么人参与,我就不知道了。 哎!不管如何,皇上还是来你这里被截走了,还是嬛儿不上心,没有亲自送皇上出去,否则就没有淳常在去做什么事了。 淳常在天真烂漫,皇上喜欢,也是真常,在说昨夜是淳常在侍的寝而非莞贵人。 安陵容话落,莲儿在一旁撇了撇嘴,一声极低的“切”声出口。安陵容蹙眉看向莲儿,你这丫头,这是怎么了? 莲儿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娘娘还说呢,淳常在才多大,能有什么坏心思?也许是昨日皇上去了,莞贵人为了笼络皇上,可不就让淳常在帮忙笼络皇上……… 而且,今日娘娘又不是没瞧见,在景仁宫里,那两位那般亲密,如果是淳常在自己的心思,莞贵如此聪慧的人怎么会没发现。 又哪里还会如此对淳常在,安陵容听后就色沉了下来,呵斥道“放肆!” 莲儿听后脸色一白,连忙屈膝跪下,“娘娘赎罪”!平日里你也算是比较谨慎之人,怎么今日在背后非要议小主? 娘娘,奴婢就是为了你抱……… “你可知道这是在害我!” 安陵容又怒呵一句,沈眉庄赶紧拉住安陵容,好了,容儿,莲儿只是为你抱不平,今日只有我俩在这里! 她平日里做事沉稳妥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你又何必如此生气呢! “今日眉姐姐在这里为你求情,再有下次,定不轻饶。下去吧!” 莲儿垂着头下去了,沈眉庄再次安慰但:昨夜之事是你受委屈了,莲儿生气是理所应当的。 安陵容点点头,眉姐姐,你是知道的,咱们的处理可以用战战兢兢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是一夜恩宠,我不愿意在这些事上多费口舌,请安是那些人为难莞贵人,不就是想让皇上以为我见不惯她? 今日这些话传出去,只怕是比景仁宫的事还严重。“你的意思明白,”莲儿是你带进去了里的,她话就是代表你的意思。 确实不该传出这些话,这事我知道轻重,容儿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不是不放心姐姐。 只是宫中人多口杂,咱们是该谨慎谨慎在谨慎。安陵容听后点点头,拿起筷子,姐姐说这么久的话,想必是饿吧,快吃用早膳吧。 沈眉庄点点头,也拿起筷子,顿了顿说道:只是今日华妃那样,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事吧? 姐姐不必担心。事情牵扯到莞贵人,华妃是不会轻易动手的。沈眉庄应了一声,就在说话。 两人默默用了早膳,安陵容起身,姐姐我扶你在院子走走,消消食吧!沈眉庄点点头,站起身来扶住安陵容的手臂。 容儿,今日我发现我的胃口越发大了,日日都会吃撑了,总这么下去,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在你这里才会节制些。 安陵容听得愣住了,沈眉庄并不是贪欲口舌之人,每次用膳都只是用过五分饱。有孕后虽说吃的多点,也没有吃撑了的时候? 突然如此暴饮暴食,换个地方却不会如此…这…… 安陵容退开两步,抬起沈眉庄手,仔细看看片刻,心里突然一惊,不仔细看还没发现。 就回宫这几日,沈眉庄胖了不少,脸都跟着圆了一圈,沈眉庄被安陵容的动西给弄得疑惑起来,“容儿怎么了?” 安陵容摇摇头,姐姐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姐姐向来不是贪嘴之人。 沈眉庄听了安陵容的话一愣,终于反应过来,是啊,自己从来都不是贪嘴之人,怎么回宫几日会食欲大增呢? 如果说是有孕,那在院子里怎么不会?这一反应过来,心里的恐惧就被放大,沈眉庄抓住安陵容的手臂,声音添了些颤抖。 容儿。是有人要害我……姐姐别慌,这些都只是咱们的猜测?是否有异,咱们该不清楚。 安陵容担心沈眉庄大着肚子,会情绪有异,扶着沈眉庄坐下,近期姐姐的吃食竹英有没有查看? 有啊,日日用的东西都查看了的,安陵容听微微蹙眉,那就奇怪了? 这世上不缺开胃的东西,安陵容知道的就不少“有山楂,白术,石斛”等等,可这样东西都有些味道,竹英精通医术,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呀? 这样说来,倒是让人疑惑了,姐姐,现如今咱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算计,贸然请太医会打草惊蛇。 你仔细想想,近来几日可有什么异常?秋芳,你去把采月叫来。秋芳应声下去,安陵容安抚沈眉庄几句,殿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秋芳在外面不好明说,倒是沈眉庄的事采月可是最上心的,没过多久就匆匆跑了进来,“娘娘”? 安陵容示意秋芳守在门口,才开口问;采月,你家小主近来可有什么变化?采月一愣?“变化”淑嫔娘娘指的是? 你日日陪着眉姐姐,是最来解她的,可曾发现眉姐姐哪里有不同的变化? 采月听后挠挠头,淑嫔娘娘,我家娘娘没什么变化呀!要说变变化就只有……最近确实胖了些。 采月的话让沈眉庄脸色微红,颠怪的看了采月一眼,伸手摸了摸脸,真的胖了那么多吗…… 听了采月的话,沈眉庄的心里的担心去了许多,安陵容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姐姐突然食欲大增,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竹英也没觉得不对?采月摇摇头,“娘娘这有孕的人,吃得多些不是很正常嘛?” 安陵容忍不住扶额,这些一个个,心真大。 瞧着问不出什么,安有没有在开口询问,转头看向沈眉庄,这样吧,眉姐姐,一会你回去后就吩咐晚膳在宫里用。 等晚膳上来后,我在去请眉姐姐,将晚膳带来延禧宫,我让罗太医来等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 沈眉庄点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既然决定了,”你我还是陪眉姐姐在院子里转转吧,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有所防范。 沈眉庄没有推辞,跟着安陵容眼园子逛好几圈,直到六阿哥醒了,才进了正殿。 永和宫门口,小施朝甄嬛躬了躬身子,回莞贵人的话,我家娘娘还在延禧宫,还没回来。 在“延禧宫”?正是。甄嬛笑了笑,不知你家娘娘去延禧宫可是有什么事? 第114章 意外 小主,我家娘娘今日去请安后就去了延禧宫,估计是在那里用午膳,在陪淑嫔娘娘说话吧! 甄嬛神色顿了顿,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宫吗? 奴才不知,我家娘娘在延禧宫一待就有一整日的,从来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宫过,甄嬛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还请公公告知眉姐姐,就说我来过。小施笑着躬躬身子,是,奴才一定会告知娘娘。 甄嬛没有在说话,扶着崔槿汐转身,脸色就沉了下来,两人离开永和宫,崔槿看着甄嬛脸色不好。 目光转了转,开口问到:小主,奴才斗胆问问,这贤嫔娘娘跟小主是什么关系?甄嬛沉默了一会;说到,“许是莫逆之交”。 “许是”,崔槿汐低声说了一句,又开口说道;奴婢觉得很是奇怪,小主找了贤嫔娘娘这么多次,今早更是提前约好的。 可是奴婢觉得,贤嫔娘娘好像是在躲着小主,只是不知是刻意躲着,还是别人从中作梗,就不得而知。 你说的是“淑嫔”?昨日皇上去了碎玉轩,若我是淑嫔,也会心里不舒服!眉姐姐刚刚回宫那日,我就邀请她来碎玉轩,应声淑嫔晚去寿康宫。 今日从景仁宫回来,同样也是因为淑嫔,我倒是不知道她如此限制眉姐姐跟我交往是何目的? “说起来这位淑嫔娘娘倒真是位传奇人物”,“传奇”? 崔槿汐一声叹息,入宫不过年许久就平安生下孩子,更是也以县承之女卑微的身份,一跃成为一宫之主。 同时力压住同住延禧宫的富察贵人,跟来自蒙古的博尔济吉特贵人,自然是称得上传奇。 宫里孩子少,只有三阿哥养在宫里,淑嫔生个儿子,被封为嫔有何奇怪的。甄嬛的话让崔槿汐眉头间闪现过一丝丝漠名之色。 自己选的这位小主,可是算最聪慧的,还是太年轻了不知这后宫中有多少阴暗,让人无法置信。 她自己的宠,侍寝没多久就封为贵人,自然是不知道别人要想晋位有多难。不见过欣常在入宫多年,更是生下皇上长女,也没晋为贵人吗? 小主入宫年许就也是贵人,离嫔妾不过一步之遥,想必是该不知道这一宫主位有多难得。 后宫规制,嫔位只能有六人,咱们皇上的嫔妃不多,除了现在新晋的淑嫔,贤嫔,之前被废的丽嫔现在的敬妃(敬嫔)两人。 五阿哥的生母裕嫔娘娘,连紫荆城都没来过,小主聪慧,可以想想晋为这一宫之主有难。 甄嬛点点头,再次对后宫局势了新的认知,崔槿汐说道;所以奴婢才说这淑嫔娘娘称得上“传奇”二字。 若是如此,那眉姐姐刚刚怀一孩子就已经………话还没说完,甄嬛自己就反应过来,“眉姐姐显嚯,沈伯父是济州协领”。 ”手握兵权,一入宫便是贵人,现在封为嫔位也是理所应当的了。”不错,这后晋位,一为看恩宠,二看家世,这三嘛就是看有没有孩子了。 小主家世不低,恩宠算得上盛宠,差得也不多,温太医这几日给小主换了方子,小主只要有孕算得站稳脚跟。 在这后宫,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同盟,又有何关系。崔槿汐的声音冷漠的在甄嬛耳边响起。 这才是崔槿汐真实的目的,在看她来,甄嬛的姿容远超别人,得天独厚,人也是少见的聪慧,还得了这么个特殊的封号。 沈眉庄就算是甄嬛从时候的玩伴,但人心异变,更何况这后宫中吃人吐骨头的地方? 何必一次又一次的上能强求沈眉庄一个同盟?在崔槿汐眼里,甄嬛此举现如今只是孤掌难鸣,无力支撑下的刻意为之。 甄嬛听后,沉默了,在她看来跟沈眉庄是幼年时的情谊是两人最珍贵的回忆,多年未见,在这后宫之中。 独自一人,有沈眉庄守望相助,也不至于如此艰难。只是现如今发现两人的情谊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固! 槿汐,你是宫里的老人,看得更加清楚,只是以后要多麻烦你了,在我身边还需要你多多提点。 小主客气了,奴婢本就是小主宫里的奴婢,自然是一切都为小主考虑。家里可回信了?浣碧的事如何处理? 崔槿汐压低声音在甄嬛耳边嘀咕几句,甄嬛点点头,主仆两人顺着宫道缓缓离去。 甄嬛离去不久,沈眉庄就扶着采月缓缓而来。 主仆二人进了永和宫,小施见状连忙迎上去,“娘娘“”。小施你吩咐小厨房准备,今日晚膳我想用些蟹味豆腐煲。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小施应了一声,走到沈眉庄一边扶着另外一只手说道;娘娘,刚刚莞贵人来了,见娘娘不在又走了。 沈眉庄这才想起来一样?哎呀采月!我答应嬛儿下午要陪她说话的? 采月示意小施下去,才低声说道;娘娘,今夜可有大事,娘娘可别忘了,莞贵人的事不过是见上一面而已。 自然是美?淑嫔娘娘所说的重要!娘娘还是先将莞贵人放一边吧! 沈眉庄微微蹙着眉头,可是这是我先答应她的……… 话还没说完,沈眉庄想想还是自己腹中孩子重要,又摇摇头说道;你一会让人送份藕粉桂花糖糕送去碎玉轩,就说我改天再请嬛儿来说话。 采月点点头,娘娘放心,莞贵人也不会怪罪娘娘的。 延禧宫内,莲儿撅着嘴站在安陵容身边,一脸很无奈的模样,安陵容失笑一声,只是让你装装口不择言,你怎么不高兴成这般模样? 娘娘,奴婢本就不是这样人,要是让贤嫔娘娘误会奴婢,那岂不是伤害娘娘面子?就你会说话。 咱们今日故意为之,还会在意别人怎么看?莞贵人在我面上示弱一番,以为我会跟眉姐姐一样?她毫无怨言,这是不可能的! 遇上这样的事,我毫无反应,眉姐姐才会觉得奇怪呢!所以啊,你今日所言,算不得什么,别担心了。 莲儿点点头,只是皇上说话好午膳要来的,可是他没来,要是晚膳他又来了,咱们可是要为贤嫔娘娘检查膳食的呢?可如何是好? 来边来呗,总不能因为皇上来,就将眉姐姐孕事置之不顾,皇上可没重要到这般境地。 莲儿听失笑一声,娘娘这么会儿六阿哥应该醒了,奴婢去看看,让乳母抱着过来。 好,你去吧! 陪她六阿哥嬉闹了一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见六阿哥哈欠连连,安陵容让乳母上来抱六阿哥下去休息。 转过身正准备吩咐莲儿去请沈眉庄来,眼角余光瞧见一抹明黄身到了宫门口,安陵容故意装作不知。 又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烛光幽幽,安陵容在园子里很少出门,养的肌肤似雪。 白皙娇嫩,加上时常读书写字额缘故,气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烛光的照映下,看得皇上有一时愣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轻呼才让两人反应过来。 “皇上”给皇上请安! 安陵容转身过去,看到秋芳已经屈膝了。 将书本放放在桌子上,安陵容匆匆起身,慌乱间额头的发丝有些飞扬。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安陵容话音刚落,皇上就上前将人扶起来。 谢皇上,借着皇上的力道,安陵容站起了身,娇颠的瞧了皇上一眼,皇上来了也不说一声,吓臣妾一跳。 说完转头看了秋芳一眼,皇上来了,沈眉庄就不会主动过来了,借着今日皇上在此,要是查出膳食有问题,借着机会爆出来。 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安陵容自然就要安排人去请,拉了皇上一把,安陵容道;小六刚刚被乳母抱下去了,皇后可要去看看? 提到孩子,皇上哈哈大笑,刚刚乳母抱小六出去时朕已经看过了。想看看你在做什么就没让人通知! 皇上不来,平日里臣妾也没什么事,就绣绣花,打发打发时间。两人边说边坐下,皇上了看一眼书。 容儿不老实,明明在看书,却说绣绣花样子! “皇上臣妾能认识的字不多,”书中道理懂得不多,只是皇上说过喜欢嫔妃读书,所以臣妾才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那一日若是遇到困惑,却是少不了要问问皇上,向皇上请教呢!安陵容的话让皇上笑呵呵的点点头,只要容儿想问,朕绝对不会私藏。 话头一转,朕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要问问你的意思,安陵容疑惑的抬头道:皇上臣妾愿闻其详? 你父亲去的愿望,你身在皇家,自是不能跟谁名间习俗不能披麻戴孝,你如今生了小六,又身居嫔位。 朕想着是不是给你父亲一个恩典?安陵容听后目光转了转,皇上这是为了小六? 皇上,臣妾父亲去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八品县丞,哪里值得皇上如此费心?就算不是为了旁人,朕也要为你跟小六着想。 朕考虑过了,追风你父亲为从五品鸿胪寺少卿,封你母亲位四品恭人。如此你母亲在一人在外面,容儿也能安心些。 皇上声音平静,听的安陵容心中如浪花般翻滚。 自己同萧家合伙做生意,想必他们是不敢什么异动,要是母亲一人同萧家同处,时间久了就没有之前那么恭敬了。 现如今皇上亲自追封,真是绝大的意外之喜,安陵容赶紧起身跪下,皇上臣妾何德何能,能让皇上如此费心。 皇上伸手将安陵容拉起来,你生了小六,就是最大的功劳,朕喜欢你,这些小节容儿不必在意,你只要记得你值得便是。 安陵容听后垂着头,静静的看着被皇上拉着的手,片刻后,啪嗒两声,眼泪轻落到皇上手被上。 皇上,臣妾多谢皇上恩典。皇帝伸出一只手从安陵容腰间取下帕子,一手抬起安陵容下巴,拿帕子轻松檫到脸色泪痕。 容儿不必过多言谢,你值得拥有。 安陵容闻闻言露出笑容,拉皇上凑近些,在皇上耳边底语道;“臣妾无以为报,只得此生以身相许报答皇上了。” 皇上一愣,何时有嫔妃敢跟自己说这些话! 就算华妃如此大胆,也没有说过这么露骨的话!一时间眼里闪过一丝丝微芒。哈哈大笑一声。 抬手便轻拍了安陵容屁股一下,引得对方一声惊呼,脸上也跟着微微红了起来。 皇上正要说话,门外秋芳的声音传了过来,娘娘,贤嫔娘娘来了。 安陵容假意娇颠的看了皇上一眼,连忙退来两步,整理整理衣服,开口道;请眉姐姐进来。 如此着小女儿太,引得皇上兴致大增。 安陵容却是看不到皇上的神色,转身迎上刚刚进来的沈眉庄,“眉姐姐”。上前扶着沈眉庄。 走近几步,沈眉庄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赶紧起来吧”。皇上应了一声,瞧着肚子又大了些,眉儿辛苦了,赶紧坐下吧。 臣妾多谢皇上,沈眉庄应声坐下,安陵容凑到对方边上坐下,开口笑道;皇上,眉姐姐今日可算说了要陪臣妾一起用晚膳的。 就辛苦皇上一起吧!皇上没理安陵容,对着沈眉庄说道:你瞧你这个妹妹,嘴皮子现在可是很厉害呢,用顿晚膳也叫辛苦。 这不是存心挖苦朕嘛?沈眉庄笑嘻嘻的道;臣妾可给皇上断这官司,皇上要是舍得就已经罚容儿吧! 皇上一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她哪里想的到,一向端庄稳重的沈眉庄,也会拿话来堵自己的嘴。 殿中一时欢声笑语,莲儿安排人传晚膳,几人坐在桌前,安陵容看着一桌子满满的菜。 疑惑的问道;莲儿,今日怎么这么多菜?莲儿笑了笑,娘娘今日贤嫔娘娘没有没有提前同娘娘说,要到延禧宫用膳。 吩咐采月,把竹英姑姑做的膳食也拿来了。 安陵容听后说道;原来如此,我可是好几日没吃过竹英姑姑做的菜了。说起来还很想念呢。 皇上,咱们用膳吧?皇上点点头,饿了就开动吧!安陵容笑嘻嘻拿起筷子,今日竹英做了一道什锦鱼丸。 安陵容最喜欢吃,第一筷子就这夹起丸子。放入碗中,吃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皇上本来听到安陵容所说,以为这菜更好吃,不想就看到安陵容皱眉头,疑惑的问到;瞧你这神情,可是这菜不合胃口? 第115章 查问膳食 安陵容用帕子遮掩着,吐出嘴里的鱼丸包住,才开口说道;今日这菜的味道怪怪的。 平日里这菜是咸鲜味,今日怎么有些发甜,约带了些苦味。采月听后连忙说道;怎么会,竹英姑姑做的时候这菜的时候。 奴婢就在一旁看着,没什么问题呀!安陵容拿起勺子挑了一颗,来,你尝尝。 奴婢不敢,采月听后屈膝,安陵容催促一声,赶紧的,本宫说了,你担心什么? 采月起身上前,鱼丸一入口,面色跟着难看起来。一时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一脸难看的看着安陵容。 安陵容递了个了个空碗过去莲儿,过了一会儿采月开口说;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什锦鱼丸也不是这味呀? 安陵容听后皱眉,刚准备开口说话,秋芳就推门进来,“娘娘,罗太医来了,说是给贤嫔娘娘请平安脉。” 怎么这会来请平安脉?安陵容佯装疑惑出声,秋芳跟着说道;是娘娘晚膳用晚了,平日里就是这时辰请脉,罗太医是按着时辰来的。 “皇上,这………” “无妨,眉儿身体重要,让太医进来吧!”多谢皇上。 沈眉庄应了一声,秋芳才匆匆下去,片刻之后就领着罗太医进来。 “微臣给皇上请安,给两位娘娘请安,罗太医请起。” 沈眉庄应了一声,伸手,罗太医上前将手腕盖上布锦,搭脉片刻后罗瑞才退开。 面上却带着丝丝忧愁之色,“贤嫔娘娘,恕微臣斗胆,近几日娘娘是不是胃口大增。” 在皇上面前被太医如此发问,沈眉庄顿时羞红了脸,但太医问话不得不答,只能推了采月一把。 采月屈了屈膝,“罗太医,近几日我家娘娘确实胃口大增,不知可有什么不妥?” 娘娘不过才孕四月,腹中孩子长的过于快,想必是近几日食用太多的缘故,妇人生产本就凶险,为了娘娘身子着想,往后要少用多动才是。 “罗太医,我家娘娘并非重口欲之人,寻常在用膳也比较讲究分寸,在家中奴婢瞧着有孕之人都吃得多些,怎么我家娘娘就要忌口?” 采月听到有些急了,连忙追问罗瑞。 罗瑞拱拱手,“采月姑娘所说的有道理,”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孕后胃口大开,有些茶饭不思,这个都是最正常的事。 只是娘娘如今的胎儿长的过快,所以才有这个建议。话落,罗瑞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询问:不知娘娘现在膳食的份量跟刚有孕时增加了多少? 采月听后蹙眉想了想,像是多一倍左右……… 采月的话让罗瑞眉头一皱,“一倍左右”?娘娘近日来可用过什么开胃的东西? “开胃的东西”?采月摇摇头“没有啊”,娘娘的膳食都是竹英姑姑亲自看着做的,姑姑精通医理,想必是不会随意添加东西的。 “这就奇怪了?” 罗瑞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妇人有孕,食多些本就正常,但是人的胃口……… 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变化,若是没有用山楂一类开胃食材,就太奇怪了。 罗太医话音刚落。安陵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拿起筷子夹了个鱼丸放入口中,不管众人疑惑的目光。 仔细品味片刻,就将鱼丸咽了下去!又伸手指指莲儿,你将这鱼丸给罗太医尝尝可有奇怪之处? 突然的动作让众人很是疑惑,但是莲儿却没有迟疑!罗瑞还想着推辞,但对上安陵容的目光。 立刻低头接过,将鱼丸放入口中,顿时眉头紧皱,片刻之后,拱手问道;皇上,敢问两位娘娘,微臣不懂厨艺,这鱼丸之前是何味道? “咸鲜”,那就怪了,这味道甜味夹带着丝丝苦味,像是里面被加了什么药材一般?微臣可以问问,不知这菜出自谁的手? 一旁的采月开口道;这菜是太后身边的竹英姑姑亲自所做,奴婢在一旁看着的,太医想要问什么,直接问便是! “那采月姑娘可还记得,在做菜时了放了大量“山楂”?”没有,“石菖蒲”呢? 也无,竹英姑姑用的都是寻常佐料,都是奴婢从御膳房取来的,而且这段时间一直用的这些,并没变过。 我家娘娘也没觉有问题呀?这就奇怪了,罗瑞低喃了一句,微臣得罪了,还请莲儿姑娘在取一颗微臣! 莲儿应声上前,罗瑞这次没有将丸子放入口中,而是让莲儿拿了盏灯过来,鱼丸对着灯仔细观察。 眼中猛然一亮,这鱼丸瞧着有些不一样,带着淡淡的粉色,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问题应该出现在食材上! 采月姑娘,做些丸子是不是每日现拿食材? 是啊!今日拿了两条,还有一条在小厨房养着的。 “不知会养几日?”这个不确定,如果娘娘一直不想吃这菜,就会一直养着.三五日也是寻常。 “那这鱼养着,是拿些什么喂?”罗太医,鱼吃的就是寻常的鱼食,是御膳房准备的,跟鱼一起送过来的。 罗太医点点头,还请采月姑娘回一趟永和宫,将鱼跟鱼食拿过来,低头在采月耳边嘀咕几句,才止了话头。 采月听后就要离去,沈眉庄开口道:采月鱼是谁在喂?采月屈了屈膝,“娘娘是这次刚到咱们宫里的晚绣。” “叫上小施,将她带过来!”此话出口。沈眉庄眉头间多了些怒气。显然是认为,晚绣受人指使,谋害她呢! 采月应声下去,皇帝在一旁开口:罗太医,贤嫔的身子可有影响?回皇上,请皇上放心,贤嫔娘娘只是胃口大了些。 往后需注意少食多餐,每日饭后多多走动就好,罗瑞的话让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事牵扯沈眉庄,采月跟小施自然是不会懈怠,一盏茶功夫就带了晚绣过来,跪在几人面前。 采月将鱼食递给罗瑞,手里还捧着个碗,里面装着一些剥了皮鱼肉。罗瑞接过鱼食仔细看了看,眉头间松了松。 又接过鱼肉,仔细看了看,端起碗凑到鼻子边,仔细闻了闻,才将手中的东西递还给采月。 向三人拱手道;皇上,两位娘娘,这鱼食别人加了山楂跟石菖蒲,两味药材都是开胃的。 送到永和宫的鱼都要被喂上三五日,才做成膳食给贤嫔娘娘食用,鱼儿在喂养期间就是用了带有中药的鱼食。 自然就有开胃的效果,娘娘可以看看这鱼肉微微带着一丝丝红色,还微带着青色便知道。 依微臣看,这就去让贤嫔娘娘胃口大增的缘故。 罗瑞声音说的确定,话音刚落,沈眉庄一声惊呼,脸色变得煞白了起来。罗太医,这样精细的算计,想必不只是让本宫胃口大增这么简单吧。 不知对身体可有坏处?娘娘这话问得好,“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山楂这物平日里也能用到。 并没有什么毒性,但是有活血的功效。这石菖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就算用是治疗厌食症都要少些食用,如果用多了。 就会让人精神亢奋,夜不能寐。娘娘如今怀着孕,如果经常性夜无眠,必然会对身子有影响。 而且两味开胃的药材每天都食用,腹中孩子侥幸没事的话!胎儿就会养得过大,到时候生产时受着苦楚也就罢,要是万一……… 罗瑞说到这里,就被皇上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打断:放肆……… 罗瑞下的跪了下去……高声呼出,皇上熄怒!胎大难产,就算是不懂医术的人知道后果。 殿中怪异的气氛安静的沉默了一会,皇上再次开口;“将那负责鱼食的宫女带上来。”采月应了一声,退下,一盏茶功夫,小施就押着晚绣进殿! 瞧着晚绣恭恭敬敬的请安,皇上开口问到,晚绣是永和宫刚刚开宫才新拨过来伺候贤嫔的? 回皇上的话,正是,奴婢正是这次新拨过来的。“贤嫔所用的鱼,平日里都是你在喂养?” 奴婢从前在别处是做扫洒,这次到永和宫也是,这两日才被采月姐姐暂时调到小厨房做事。 所以这两日,小厨房的食材都是奴婢在帮着打理。 “这两日”,你好大的胆子,才两日你就敢在贤嫔膳食里动手?在鱼食里加山楂跟石菖蒲,说说吧。你是俸了谁的命? 晚绣听后一愣,连忙磕头一磕到底,皇上,奴婢喂鱼的鱼食是采月姐姐从御膳房公公手里拿了。到奴婢手里后,奴婢没有动过呀。 晚绣话音刚落,一旁的安陵容突然出声了。“罗太医,不知要让鱼肉微红需要多久?”要用上多少山楂? 娘娘,山楂着色容易,但是石菖蒲导致的鱼肉发青,却并非一两日就能成,想必是十天半个月才能有如此效果。 安陵容听后点点了,心里觉得这药应该不是晚绣所为,就算是她有所介入,鱼肉的关键也不在她身上。 采月若说,这鱼刚拿了两日,鱼肉发青需要十天半过月,那这鱼想必是在御膳房就已经被人动过手脚。 只是不知是单供永和宫的鱼是这样,还是所有鱼都是这样?安陵容觉得,对方下手之人应该不会给自己找事,想必是对御膳房所有鱼都动了手脚才是。 毕竟有孕的只有沈眉庄一人,其他人就是食欲大增也没有什么。 安陵容几人都想到了一起,殿里沉静片刻,皇上开口道;御膳房中竟然有人胆敢做出这样的事。 朕怎么能坐视不管,苏培盛给朕去查,苏培盛应声下去,安陵容瞧见沈眉庄一脸愁容。 起身走到对方身边坐下,伸出手握住沈眉庄的手,“眉姐姐,别担心,皇上既然让人去查了,一定能查到结果”。 膳食一顿不能落,我让莲儿将姐姐宫里带来的膳食就撤下去,姐姐就用我这宫里的膳食可好? 沈眉庄点点头,容儿,谢谢你,“姐姐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吧!我们之间用得着这样嘛?” 安陵容说了一句,就转身吩咐道;莲儿,将眉姐姐带的食物撤下去!采月小施将晚绣带下去好生看管起来,在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只能委屈晚绣了。 安陵容话落,本以为晚绣会哭天抢地喊冤,谁知,晚绣一脸冷静的磕了个头,是。 安陵容看到晚绣这样,顿时对她高看了几眼。 出了这样的事,几人都没什么胃口,匆匆收了筷子,沈眉庄就起身道:“皇上臣妾累了想先回去歇歇。” 皇上点点头,眉儿有孕辛苦了,是该早些歇歇,眉儿放心膳食一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采月扶你先主子回去歇歇,沈眉庄屈膝,多谢皇上,臣妾告退! 沈眉庄离去后,安陵容瞧见皇上还是一脸沉色,心中顿时冷笑,不知到时候查出幕后黑手是你的皇后,你会怎么处置? 安陵容上前拉住皇帝起身,皇上,臣妾这刚用了晚膳,肚子有点撑撑的,皇上不如陪臣妾在院子里逛逛了好? 皇上听后有些好笑的看了安陵容一眼,罗太医说眉儿才该膳食后多走走,怎么你也如此? 安陵容转头看看四周,没人踮脚凑进皇帝耳边;若是不多走动,臣妾长胖了,皇上就不喜欢了? 皇上听后哈哈大笑,拉着安陵容,上下打量,眼里浮现出一丝丝感兴趣之色,容儿生了小六,倒是瞧着丰腴犹存了不少。 安陵容似乎是被皇上说的有些脸红,无意的挺挺身子,皇上喜欢就好。 第116章 问真相 安陵容的凑了皇帝耳边的温热气息,引得皇上呼吸更急促了些。两人不再说话,皇上顿了片刻,一把将眼前的人抱起,逗的安陵容一声惊呼。 “良城美景,总不好辜负………” 皇上话落,便抱着安陵容向寝殿走去,像是完全忘记了沈眉庄膳食被动手脚的事。 但是没关系,只要自己记得,就不会让他如愿的。 一盏茶功夫后,洗漱完毕,安陵容靠在软枕上,拿着本书静静的看着。皇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寑衣走了进来。 见到安陵容这状态,笑着说道;难怪眉儿说你要考状元,这时时放不下的书,可不就是要考状元嘛? 安陵容听后,放下手里的书,回应道;皇上跟眉姐姐一样,要惹臣妾笑话呢!两人一起靠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觉得困了。 才各自睡去,隔天一早,安陵容被莲儿叫醒,伺候皇上梳洗上朝,才坐到铜镜前。 莲儿,昨日皇上让苏培盛去查,可有查出什么来?莲儿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青玉襄金丝累珠簪子,放在安陵容头上比了比。 “娘娘,昨晚御膳房大动干戈,苏公公提了两个小太监去,究竟查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小夏子哪里也没问出来?娘娘,也没有! “这青玉簪子瞧着合适,今日就带它吧!”话落,安陵容就猜测到苏培盛所查的结果。 半分消息没有透出,要么没查到结果,要么查到的结果太出乎预料,不足以让皇上为沈眉庄出头将此事暴露出来。 安陵容猜想应该是后者居多,只是皇后的手段是不会让这事放自己头上的,只是这次不知道是谁背了这黑锅。 安陵容瞧着镜中自己越发白皙的脸,起身道;走吧,给皇后请安,晚了不好。 莲儿听后,迅速将桌上的首饰收拾妥当,扶着安陵容朝永和宫而去。刚出延禧宫门口就听到沈眉庄的声音;“容儿“。 安陵容抬头看去,就看到沈眉庄扶着腰站在延禧宫墙边。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正好,红墙下照映出微微的光。让眉庄脸色好了几分。 安陵容走近几步,姐姐今日气色真不错,妹妹瞧着都心动几分。 沈眉庄听后,推了安陵容一把,容儿这小嘴越发厉害了,我不和你说了,快走吧,要是迟到了才让旁人议论呢。 安陵容只当看不到沈眉庄的害羞,伸手扶住沈眉庄,姐姐慢一点,咱们一道吧! 两人说笑着走近景仁宫门,莲儿照例递了一锭银子过去,给守门的小太监。今日来的较早,两人坐下,殿里还空无一人。 等了没多久,齐妃就到了,只是刚刚进门,脸色瞧着不是很好看。安陵容扶着沈眉庄起身屈膝给齐妃行礼;臣妾给齐妃娘娘请安。 齐妃板着脸开口道;起来吧!本宫哪里受的起你们的礼?安陵容倒是不觉得奇怪。 毕竟,六阿哥满月之日,皇上太后是如何看重,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别人也罢,齐妃可是有儿子的。 自然是会嫉妒六阿哥若得到的恩宠,三阿哥长这么大可没有过这种待遇。沈眉庄没想透其中关键,自然是有些疑惑。 安陵容低着头道:齐妃娘娘恕罪,娘娘这话让臣妾困惑,臣妾不知哪里做错什么,让娘娘这么生气? “你在胡说什么,”本宫哪里生气了?齐妃神色一变,声音都高了许多。 安陵容低着头,倒不是生对方的气,只是觉得齐妃也算是个可怜人。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跟曾经的自己又有什么不同!臣妾失言,还请娘娘恕罪,贤嫔姐姐有孕,还请齐妃娘娘开恩先让她起身,免了她的礼。 安陵容虽然觉得齐妃可怜,但是对于自己,算是陌生人,能给她什么面子。说话的口气就增添了些不满。 齐妃是性子急了点,但是胆子小,如果是个答应还好说,可现如今却对上两个嫔位,更是得宠的嫔位,她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齐妃口中嘀咕两句,一甩手中的帕子,赶紧起身吧,要是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本宫磕待你们。 两人谢过一声,安陵容扶着沈眉庄起身,两人目光对视一眼,都是微微笑意,两人都明白,今日齐妃能轻易放过她们,都不是谁一人的功劳。 在这后宫中,一枝独秀可是不行的,只有两人同舟共济,才能少了很多麻烦。等了没多久,待众人都差不多来齐了,皇后才跟着出来。 安陵容抬头看了宜修一眼,就知道苏培盛的审查结果没有透露给宜修知晓。刚请了安站起了身,殿外就响起苏培盛的声音:“皇上驾到。” 宜修眼里闪过惊讶。领着众人屈膝给皇上请安。 皇上面色沉静,一路走到皇后的位置坐下,免礼,都起来吧!“谢皇上”。 宜修起身,剪秋端来凳子,扶宜修坐下,才开口道:今日皇上的早朝下得倒是早,不知可有什么事。 皇上随手拿了个软枕,靠在上面,昨日“朕在延禧宫用晚膳,却发现贤嫔的膳食,被人故意添加了山楂和石菖蒲两样开胃的东西。” 宜修目光一闪,“开胃的东西?皇上可是贤嫔不思膳食?”皇上转头看了宜修一眼,摇摇头。 宜修又是长叹一声,“这开胃的东西可不是乱用的,贤嫔有孕,如果胃口大开,但是胎儿过大”这生产可是很凶险的。 皇上,这………皇后所言甚是。 皇帝轻咳一声道;昨夜苏培盛连夜审问御膳房的奴才,总算有些眉目了。话音刚落,抬了抬手。 苏培盛恭声道;贤嫔娘娘昨夜一道什锦素鱼丸羹中,发现鱼丸所用的鱼被人喂了大量的山楂,跟石菖蒲。 导致鱼肉有些微红发青,奴才自己抓人问,找到两人,说到这里,苏培盛拍了拍手掌。 小夏子立刻提了两个小太监上来,朝皇上躬了躬身,苏培盛开口道:皇上,昨夜奴才查问了内务府总管。 这两个小太监是今日来负责御膳房鱼虾事务的,说罢,转身对小太监说到:你们俩将昨晚说给咱家的话,在原原本本说给皇上听。 左侧一位白净的小太监瞧着很是机灵,听后立刻磕了个头,开口道:皇上,原本是奴才负责御膳房鱼虾事务。 只是前几日奴才感染风寒,已有三五日不曾亲手喂过鱼虾,这几日,事情都是小应子在做。 昨夜听到苏培盛询问此事,奴才已经问过小应子了,那鱼食不是御膳房的,是别人给他的,让小应子喂鱼。 “皇上,奴才也不知道那鱼食里面有什么,只是那个人说;用这个东西喂鱼”,“鱼会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而且能保住鱼儿长久不死,奴才才用的。 小应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跟着立刻开口,那这鱼食是谁给你的?苏公公,这鱼食是……是……… 小应子,支支吾吾的,一副不敢说出来的样子,让皇上眉头皱起? 苏培盛见状上前给小应子两耳光,狗奴才,皇上跟各位娘娘都在此,也胆敢如此,你还不赶紧说。 是富察贵人身边的小莲子!小应子话落,让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富察贵人急得站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小连子不过是我宫里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太监,他哪里来的这东西?小应子跪着伏在地上。 口中连连应道;请富察贵人恕罪,这鱼食确实是小连子给我的,贵人不信你的话可以让人传他来跟奴才当面对质。 富察贵人神情满是恐惧,她自己就是住在延禧宫,自然清楚的知道,皇上对贤嫔跟淑嫔恩宠如何。 现如今是有人要害贤嫔的腹中龙胎,想要将事情栽赃到自己头上,如果真让别人将这事做成,那自己在宫里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一想到这里,富察贵人脑中一片混乱,就连小应子说让小连子对质的话都没反应。 转身上前两步,扑通跪倒在皇上面前,“皇上圣明,嫔妾自入宫以来,从来没有任何私心。” 与贤嫔娘娘没有任何冲突,嫔妾没有任何理由指使身边的人去害贤嫔娘娘。还请皇上明鉴,此事嫔妾没有做过。 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小连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是做了也是别人指使的,”想要诬陷嫔妾。 皇上大可以让人传小连子来,嫔妾不怕当面跟他对质,皇上听后没有说话,一旁的苏培盛开口道;富察贵人所说的“;奴才有想到过”。 只要昨夜奴才找到小连子时,他已经是成了一尸体。苏培盛得到皇上的授意,在众嫔妃面前也没有有所隐瞒,没有丝毫顾忌。 如此异常情况,吓得富察贵人惊呼一声,神色间只剩下错愕。 “死了,这怎么可能,”只一句话,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岚岚自语道;是啊,他自昨夜就没有在我身边伺候了……… “是,小连子是死了,但是他却没有真正闭上嘴巴,”奴才在他尸体下面找到一封信。 “信”,“什么信”,小主,自然是小连子的遗书。苏培盛回应一句,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转身呈到皇帝面前:皇上,这是奴才找到的遗书,上面写了给鱼儿添加中药的事,都是富察贵人指使的。 皇上没有接,一摆手示意苏培盛将信递给皇后,苏培盛转身,宜修伸手接过。将手中的信展开看看起来,顿时脸色沉了下去。 宜修将信放在腿上,抬头道:富察贵人不满淑嫔以县丞之女的身份得宠,平安生下六阿哥,更不满与淑嫔交好的贤嫔有了身孕。 心中愤怒,才吩咐小连子做咱此事,“富察贵人,小连子遗书中说明此事就是你吩咐做下的,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后此话出口,富察贵人还没说什么,殿里突然响起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磁笑声? 笑什么?当然是笑皇后话中安陵容又县丞之女身份得宠的事!但当众人看向安陵容时,只见她神色平静。 不见半分自卑,甚至神色都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富察贵人愣了愣;皇后娘娘,淑嫔跟贤嫔娘娘和嫔妾一起入的宫。 从前嫔妾是看不起娘娘的出身,但是如今淑嫔娘娘做了延禧宫一宫主位,从来没有为难过嫔妾,嫔妾为何要做这事? 而且,嫔妾一介深宫妇人,入宫之前也只是一个深闺女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开胃的中药! “就连这什么菖蒲也是今日头一次听说,还请皇后明鉴,嫔妾真的没有做过! “剪秋,把这东西拿给富察贵人看看!宜修盯着富察贵人看了一会,再次开口道;剪秋听后,接过信纸,走到富察贵人跟前。” 富察贵人这时觉得委屈无比,自己无法自救,毕竟一个死人留下的东西,自然是比自己空口无凭的话可信多了。 从剪秋手中接过信纸一看,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皇后娘娘,这不可能是小连子的遗书?” “哦”?你这话什么意思?皇后娘娘,小连子不过是一个普通小太监,字都不识,怎么写遗书。 富察贵人话落,众人都是一惊,脸色都变了。苏培盛也没有想到,这小太监是个不识字的。 如此看来,这事倒是有许多疑点之处。“皇后娘娘,小连子从嫔妾入宫就跟在身边的,”他是什么人,不止嫔妾就是淑嫔娘娘也是知道的。 皇后娘娘不信,可以问问淑嫔娘娘,小连子是不是不识字。 宜修将视线看向安陵容问到:淑嫔,富察贵人说的可是真的?从皇上进来,安陵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也是在想此事究竟是谁所为,若是按她的想法,这件事定然是皇后做的,现如今瞧着对方的模样,像是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但即使不是她做的,宜修的表现不想是全然不知,倒像是知道谁做了,又不想说出来。 此刻听到对到问话,安陵容坐直身子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小连子臣妾并不熟,到臣妾身边的言归是延禧宫首领太监。” 对底下的人自然是摸透了的,小连子确实是不识字。 竟然真是这样,宜修叹了一口气,又道;如果这小连子不识字,那这东西从何而来? 淑嫔,你是延禧宫主位,自己宫里的人该知道得很清楚才是!这几日小连见了谁,又有什么异常表现,你有何头绪? 安陵容心里暗自冷笑,好啊,这宜修这是让人防不胜防呢!不过几句话就将矛头转向了自己。 小连虽然是富察贵人身边伺候的,但是自己才是主位,自然是对延禧宫里所有奴才做的事负责。 小现如今延禧宫里的奴才犯了事,自己这个一宫之主是要担责任的,可偏偏害的还是跟自己交好的沈眉庄。 皇后这是想将矛头引到自己头上,让沈眉庄跟自己离心,沈眉庄如何想还不清楚,殿里的众人的目光都带着探视看向自己。 “此事倒是奇怪了,淑嫔宫里的人出了问题,莫非是淑嫔有六阿哥,”却见不得贤嫔有孕,抢了六阿哥的风头,才出此下策。 安陵容还没说话;一旁的华妃冷笑着开口接了皇后的话,事到如今,安陵容无法在安静的坐着。 可刚要起身就被一旁的沈眉庄拉住,开口问道;皇上臣妾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当事人是沈眉庄,皇上没有道理不让人说话。 一抬手便道;你直说就是,沈眉庄起身屈了屈膝,“臣妾跟淑嫔交好是从避开人,这满后宫的人都知道,今日这事事关小连子”,就算升为一宫之主真的能全然掌控宫里的人吗? 至少臣妾是做不到的!说的这里,沈眉庄目光转向华妃,直视对方,是一点退缩都没有。 继续说道;“臣妾虽然是女子,却读过几本书也知道众口铄金的道理,”事情一点眉目都没有,华妃娘娘张口就说淑嫔想害臣妾的孩子。 臣妾斗胆,想问问华妃娘娘,你所说这话是何居心,沈眉庄在众人跟前一向是沉稳安静,从不多说什么话? 今日华妃几句话,就引得对方如此怎么不叫人侧目。华妃在后宫中一向嚣张跋扈,别说沈眉庄,就算是皇后都被她怒过几句。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怼过,脸上愤怒之色一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贤嫔,你胆敢同本宫如此说话。” “臣妾不敢,但是臣妾知道任何话说出口是要负责的”,华妃娘娘当着皇上皇后的面便如此恶意猜测淑嫔? 臣妾倒是不知道底,到底是臣妾放肆还是娘娘放肆?沈眉庄身子站得笔直,看向华妃的目光中露出罕见的狠意,话中的坚定之色,更是让众人侧目。 见她虽然大着肚子,却也丝毫不惧华妃的怒气,如果皇上不在,华妃是不会忍让的。 但现在她明显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只能狠狠的看着沈眉庄,不再说话。 安陵容在一旁看着,看到沈眉庄情绪有些激动,赶紧起身扶着沈眉庄,“没姐姐”。沈眉庄轻轻拍了拍安陵容手背,容儿,我没事。 第117章 猜测 说完转向皇帝,皇上臣妾相信容儿不会对臣妾不会有这样你心思,今日这事不知是谁做的,出于什么目的,臣妾不知。 但绝对不可能是容儿,请皇上明鉴。皇上摆摆手道,你放心,朕知道你跟淑嫔的关系,大着肚子不好久站。 快快坐下吧,淑嫔你也坐下。两人谢过一声就各自坐下,但握着的手没有放开。 见皇上没有开口的意思,安陵容接着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无能,就算小连忙是延禧宫奴才,臣妾也对他了解不多,更别说是知道对方异常了。 宜修听后,沉默了片刻,若是这样,那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宜修的话无应答,殿里继续沉默着,安陵容再次开口;皇上,皇后娘娘………” 但是安陵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淑嫔娘娘,嫔妾有一想法,”安陵容转头,看到是甄嬛在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升起一丝丝疑惑。 “莞贵人”不知莞贵人有何法子?“富察贵人身边伺候的人不止小连子一人”,就算小连子行踪隐藏的再好,就算他在谨慎,跟他同住的总能发现些异常。 不如让人查查同他一起住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甄嬛话音刚落,苏培盛就躬躬身说道:莞贵人有所不知。 小连子奴才房里就他一人,他平日话跟少,旁的人都不愿跟他同住!奴才也派人查过,小连子的住所只有两套衣服,什么都没有。 甄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原来如此,倒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安陵容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看向皇上,此事臣妾有没有办法了,还请皇上决断。 皇上甩甩手中的珠串,开口道;“都各自回去吧,这事朕会跟皇后亲自审问。”华妃听后第一个起身,屈了屈膝,转身离去。 只是在经过沈眉庄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沈眉庄像是不在意一般,跟安陵容一起转身,走出景仁宫。 安陵容挽着沈眉庄的手臂走到宫道上,“转头看了看沈眉庄,眉姐姐,谢谢你。”沈眉庄站着摇摇头,容儿虽然你我认识时间不算长。 但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我都不为你出声,那岂不是置咱俩的情谊于不顾。 安陵容听后,将脑袋靠在沈眉庄肩膀上,眉姐姐,我还是要谢谢你。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话,”哎!只是这桩事又要成为无头冤案了。沈眉庄的一声轻叹,让安陵容心里升起一丝丝无力感。 本以为从来有趟,在皇上眼中有几分特别,又有太后庇护,应该不会有人胆敢动手。 可是事到零头,竟然连是谁下的手都查不出来,脑中思绪转了转,安陵容说道:今日瞧着皇后的模样,此事倒是不像她所为? 我跟你的想法一样,但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还有这样的心机和本事?竟然安排的如此妥当,无一丝丝破绽? “无一丝丝破绽?”沈眉庄的让安陵容微微愣了愣。众人都无法看清其中关窍,不如换个思路! 若对方的做法不是为了打点孩子,而是为了去母救子呢?安陵容脑海中有些思绪突然闪过。 “很怪异的想起一个人?难道是她…………” “端妃”,如果说在这后宫之中,论心机能跟皇后攀比的就只有端妃一人了。而且对方毕生所愿就是得一孩子。 胎大难产,胎儿可能留下命来,但是产妇就难说了,也是板上钉钉的伤母体。到时候留下沈眉庄的孩子,谁有这个资格可以养呢? 齐妃有子,却被皇后在一旁觊觎,她俩可以排除,敬嫔虽然想要孩子,但是她胆小,行事畏畏缩缩,她不敢做出这样的杀头之罪来。 算来算去就只剩下这位端妃娘娘来了,难道真的是……… 安陵容想到六阿哥满月宴那日,端妃不就是来送项圈吗?被太后拒绝了,在前世不就是给了温宜好东西嘛! 想到这里,安陵容顿时豁然开朗,是了,定是端妃在后面动的手。 只是,安陵容思绪再次顿住,端妃自己只是有个破落户真有这样的势力吗?咦!肯定还有自己忽视的地方! 端妃虽是齐汝大将军之女,她可是从小被别人养大的?对了……她可是太后从小养大的,在宫里长大的。 安陵容想到这里,一旁的沈眉庄瞧着她愣愣的看着前方,轻轻扯了扯安陵容袖子,容儿在想什么呢? 安陵容回过神来,转头道:姐姐,咱们有几日没去寿康宫了,姐姐这会身子可还好?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咱们今日带着小六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吧。沈眉虽时不知道安陵容为何提起这事? 她一向尊敬太后,点了点头,我身子无事,就去寿康宫了吧,多多走动也好,安陵容笑着点头。 两人的身影相互扶挽着,顺着宫道走去。 安陵容这里理清思绪,而景仁宫里的帝后两人却相对无言。 沉默了许久,宜修开口道;皇上,苏培盛亲自去查,都没查出什么问题!臣妾也没有什么方法了,不知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皇上自嘲的笑了笑,如果真的什么法子,朕也不会枯坐在这里,却无话可说。 “按理说,做了就会留下痕迹,现如今这样的结果,倒是让臣妾觉得很是诧异,不过今日瞧着华妃的模样……难道是………”? 皇上嘴角闪现一丝丝不喜,“皇后的意思是,此事是华妃在背后所为?”臣妾不敢胡乱猜测,但是刚刚华妃在请安时无端对淑嫔猜测,实在过于异常。 在这后宫中,要说有谁能有如此轻易的方法就要了一个太监的命,臣妾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人来。 宜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刚说完话,就有些后悔,太着急了点。 皇上是多疑的人,自己对华妃如此猜测,这会在皇上心中对华妃的嫌疑已经降到最低。 话也说出口,后悔也没有用了,宜修端坐着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不再说话。皇上捏了捏手上的青玉珠串。 罢了,朕总要给贤嫔一个交代,回头朕去一趟寿康宫,这样的事情,总要告诉皇额娘一声,问问她一意思。 宜修神色一冷,皇上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吧!“是,太后心思缜密,非臣妾可比,问问太后的意见,更加稳妥些。” 嗯!“一大早就传这么多事,快传早膳吧,朕都饿了。”宜修微微一愣,顿时面上一喜。 本以为自己说错话,让皇上不喜,不想皇上还愿意留下来用早膳,看样子自己的话,皇上也没有多在意。 是,臣妾这就让剪秋去安排,皇上稍等片刻,宜修离去,皇上叹了口气,“华妃”怕不是吧…… …………… 安陵容两人回到延禧宫用过早膳后,就带着六阿哥去了寿康宫。几人刚进殿里。看到太后在用早膳。 看到六阿哥,就放下手中的碗,“今日怎么来了,快抱六阿哥来,让哀家瞧瞧。”安陵容扶着沈眉庄向太后屈膝行礼,起身后太后已经抱着六阿哥。 让人赐了座,才问到,可用了早膳?“回太后,臣妾们也用过了,倒是小六像是知道今日要来寿康宫,也是早早醒来跟着用了些呢。” 安陵容一句话让太后露出笑脸,就你的小嘴会说,咱们小六可不是就要想想皇祖母了。 说着抬起了头,正要继续说话,瞧见沈眉庄的脸色,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贤嫔这是怎么了? 哀家瞧着,好像不是太高兴的样子?沈眉庄面上露出一丝丝勉强的笑意,“臣妾无事,就是有点累了,太后不必挂怀。” 太后是什么人,哪里是沈眉庄一句无事就能糊弄过去的。但她也不着急问,低着头轻轻摸了摸小六的脸。 “瞧着这孩子一天天长大,哀家这心里就是高兴,”可不是呢,太后要好好的,等小六长大娶妻生子,到时候再多生几个孩子,日日闹腾着您呢! “好,好,好这等人间乐事,哀家自然是要好好等着。”几人又聊了许久, 直到六阿哥在太后怀里待的有点不耐烦了。 太后才将他放到榻上,这皮猴子,让他躺着自己玩吧!太后轻笑一声说道。吩咐竹息领着人下去。 才开口问到;这儿没有别人,贤嫔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便是。 沈眉庄抬头,看到太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有些突突起来。片刻后,扶着安陵容起身,屈了屈膝“太后,此事臣妾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太后摆摆手,示意沈眉庄起身,你有着身孕,不好久跪,哀家问你,你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好好坐着说话。 沈眉庄捏了捏手中的帕子檫了檫眼角,太后,臣妾心思实在是害怕……… “昨日臣妾在延禧宫陪皇上跟淑嫔妹妹用晚膳,来请平安脉的太医说臣妾的腹中孩子长的有些大。” “本以为是寻常之事,哪里知道一查,竟然查到有人在,臣妾膳食里,用做鱼丸的鱼投喂了大量山楂跟石菖蒲。” “太医说,若非发现及时,臣妾日日用这些东西,等到生产之日,必然会胎大难产,到时候受这苦楚也就罢了。” 臣妾怕,万一………万一……这孩子出什么差错,这让臣妾如何独活在这世上。 沈眉庄满脸凄楚之色,声音里悲意,听得太后皱了皱眉头。“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动你腹中孩子?” “太后,今日在景仁宫请安时,皇上,皇后娘娘就已经查问过了”,“负责鱼丸的是御膳房的两个小太监。“ “却说是富察贵人身边的小连子给的鱼食,”可是找到小连子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安陵容瞧见沈眉庄落泪,主动接过话题,说到这里,顿了顿,另外在小连尸体下发现了一封遗书。 其中说明了这事是富察贵人因不满臣妾跟贤嫔受宠才出此下策。 说到这里,太后冷笑一声,如此算计,太过于显眼!安陵容点点头,“太后慧眼如炬看出问题关键。” 小连子是延禧宫奴才,大字不识一个,如何能写出一份完整的遗书来?也正好因为这样,正主死了,苏培盛查无若查,问无所问。 “此事就此搁置下了,”“搁置下”奴才们在宫里,一言一行可是被关注着的,要是做了杀头的罪,哪里能彻底杜绝别人窥视? 太后应了一句,皇帝那……… 却不知为何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目光突然下意识转开,话也卡在口中。 安陵容瞧见太后这样,心里明白,太后担心这事可能是宜修做的才不敢往下说。 目光转了转,说道;“太后,臣妾私下里想想,这背后行此事的人,怕不是为了让眉姐姐小产”。 “用了山楂跟石菖蒲是开大胃口,让腹中孩子长的壮实些,再在生产之日动动手脚,或许是存了去母留子的打算。” 太后听后看了安陵容一眼,暗自点点头,如果是去母留子就不可能是宜修做的了。 毕竟太后知道的很清楚,宜修心心念念的,不是沈眉庄这样,有强大的娘家做依靠之人所生的孩子。 自然知道可能不是宜修所做的,就放心了。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转身轻轻拍了拍六阿哥,所以今日,你们来是想要哀家,亲自查出这背后之人? 太后,臣妾不敢,听后沈眉庄屈了屈膝,顾不得太后说不必跪的话,接着说到,臣妾跟淑嫔一道入宫,志趣相投才一起走到如今。 臣妾等自认没有害人的心思,可不管陵容有孕时,还是臣妾如今 这些桩桩算计,让臣妾等疲惫不堪,应付不了。 “太后开恩,让竹英姑姑在我们身边支应,我们本不该下打扫太后,可就是如此这算计还是落到臣妾头上,”臣妾的命不算什么,可是腹中孩子是无辜的。 臣妾斗胆,求太后垂怜。沈眉庄言词诚恳,话音带着哭腔,听的太后轻叹一声。她一生从宫女到如今,经历不知多少,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抬了抬手,淑嫔,扶贤嫔起来吧!安陵容忙伸出手“眉姐姐,”两人今日所为只是恳求太后庇护,若是在不起身就有携龙胎逼迫太后的嫌疑。 沈眉庄谢过太后,扶着安陵容起身坐下。太后微微摇摇头,你们的意思哀家明白,龙胎固然重要,但嫔妃身躯同样重要,以后这些的话别再说了。 沈眉庄垂头回应道;是,臣妾敬尊太后教诲。哀家喜欢你们,得宠却不骄,是嫔妃该有的样子。 哀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的算计到你们身上而无动于衷,竹息。奴婢在。 “御膳房的吃食都是有来处的,你亲自去问问,哀家就不信了,还真能被做出一番死无对证来”。 太后言辞笃定,像是相信竹息能查出什么来?毕竟,她所在的乌雅氏 ,从先帝起便是御膳房第一大势力。 区区下药的小事,在太后看来,实在是小儿科,此事是对太后来说简单,安陵容两人却不能无动于衷。 “又相互挽扶着起身,臣妾多谢太后庇护。” 孩子平安生下来才是真正的谢哀家,哀家如今只是含饴弄孙,再来个孩子陪陪小六才好呢。 沈眉庄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起身坐下。 …………… 寿康宫中事情说定,又有小六在,气氛自然是跟好,但碎玉轩内,甄嬛主仆两人之间却是很紧张。 殿中只有甄嬛跟浣碧两人,浣碧跪在甄嬛跟前哭的满脸是泪,甄嬛坐在塌上,看到浣碧这样,一时有些不忍。 “小姐,奴婢从小陪你长大,奴婢不想嫁人,求小姐开恩,奴婢不想出宫。” 甄嬛捏了捏手中帕子,浣碧,你跟我身边从小长大的奴婢,我是不会害你的。这后宫中说是龙潭虎穴又不为过。 你性子过于急躁,又口无遮拦,若是一直留在宫里,早晚会给自己招灾惹祸,我不能让你拿你自己的命,我的命,甄家满门的命来堵。 “你放心你出宫后,父亲会给你找门好的亲事,”嫁了人,到别人家里去做正房太太,总好过在这后宫中做个伺候人奴婢。 “小姐,奴婢不要嫁人,” 浣碧尖叫一声,又说到:我往后一定改,不再乱说话,求小姐,别送奴婢出宫……… 说到这里,浣碧像是哭的没来力气似的,仍是跪扑在地上,啼哭不止。 甄嬛看得不忍……… 她心里清楚,浣碧并非寻常侍女,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也不想浣碧随便嫁了个小厮草草了了一生,但此事是甄嬛深思熟虑考虑过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现在看到浣碧这样,又于心不忍。见甄嬛不说话,浣碧更是慌了。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可怜兮兮的看向甄嬛,小姐……… 甄嬛一抬手,止了浣碧的话,浣碧你跟旁人不同,你不止是我身边的奴婢,而是我的……… 第118章 欣常在 说到这里此住话题,片刻后,才轻声叹了口气,又道,更是我的亲妹妹。 浣碧听后一阵错愕,满脸惊讶的看着甄嬛,嘴巴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正是因为这样,”如果因为你惹了皇上或者其他主子不快,对甄家的伤害才是最大。 让你出宫,是想了许久的才做的决定,本以为是为了你好,可却没想到你是如此不愿。 “罢了,我也不忍心看你这样悲伤,”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往后你就留在碎玉轩里伺候,没事的话还是别出门了,我不放心。 浣碧呆呆的看着甄嬛,她哪里知道眼前的人竟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小主:罢了,在宫里我如今不能为你做什么。 你放心,等你到了出宫年纪,定会让父亲为你寻门好亲事!到时候在收你为义女,以甄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嫁,倒也不算埋没了你。 浣碧听着甄嬛不让自己出宫了,心里很是庆幸,哪里知道一转眼又提到自己嫁人的事。 浣碧自然是不愿意,毕竟在她看来,她自己的身份就算不为人知,那也是甄家正经的小姐,为何就不能一翻身,做个皇上的嫔妃。 可是这样的话,自己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再甄嬛面前透露半个字。 “思虑一下,只能点点头,奴婢多谢小主,请小主放心,往后奴婢一定谨言慎行,不会做出再背后非议小主的事情。” 甄嬛点点头,你知道就事情轻重就好,我累了,你让槿汐煮壶碧螺春茶进来。 是,奴婢这就去,浣碧应了一声,刚准备离开,甄嬛又道;这几日你暂时歇着,不必到我很是伺候! 是,奴婢,多谢小主体恤。 浣碧应了一声退了下去,甄嬛瞧着她的背影,却没看到转过身的浣碧眼里的狠毒。 等了约一盏茶功夫,崔槿汐才端着茶壶进来,小主,刚刚泡好的碧螺春,尝尝看。 甄嬛接过茶杯,放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开口说话,崔槿汐瞧见甄嬛的脸色,心里猜到几分。 试探的开口问道:小主,可是浣碧姑娘的事没办成,甄嬛点点头,她在我跟前哭得厉害,只说不愿嫁人,要留在我身边伺候。 到底是从小到大的情分,我便暂时允许她留下来的要求。崔槿汐听后在心里叹了声气。 脸上却不露分毫,开口道;小主重情谊,想必浣碧姑娘经过此事,以后也能更谨慎些。 只要她不出错,留在小主身边也不是不可以,甄嬛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是浣碧是个什么性子我是一清二楚。 若非是………她从小在我身边伺候,在家中是没有出过半分错,我是断然不敢留她在身边的。 “小主仁善”不过奴婢瞧着流朱姑娘,虽然话多,但是她不该说的不会说,在外头更是谨慎。 小主实在不放心,他们二人也是小到大的情谊,要不让流朱私底下多多劝劝浣碧姑娘,教得多了自然就能改了。 崔槿汐知道自己在浣碧离宫的事情上,不能再说了说的多了容易引起甄嬛的不喜。 所以话题一转,就提到了流朱,甄嬛点点头,你说的有理,在家里是还没发现流朱有此等好处。 往后是让她多练练浣碧才行,有崔槿汐在旁边聊聊天,甄嬛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 左右坐着也无聊,我是很久没有跟眉姐姐说说话了,槿汐,你陪我去一趟永和宫吧! 崔槿汐目光中,现出一丝丝不赞同,但是也没拒绝,扶着甄嬛起身,主仆两走出碎玉轩。 …………… 从寿康宫出来,安陵容两人就各自回宫,进入正殿刚刚坐下来,莲儿就端了杯茶进来,“娘娘,欣常再来了。” “欣常在”可有说是什么事吗?欣常在只是说来看看六阿哥,没有提其他的。 掀开盖子轻吹了一下,喝了一口,请她进来吧! 莲儿应声下去,安陵容想了想,还是没想到这位来访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想到对方曾经的战绩,不敢掉以轻心。 来不及多想,欣常在的笑声就传了进来。安陵容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欣常在领着一个宫女,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镜盒。 “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一抬手,欣常在客气了,免礼,莲儿给欣常在看座。 多谢淑嫔娘娘。 欣常在称谢一声,转身从宫女手中拿过镜盒,自从娘娘从圆明园回来,嫔妾一直想来瞧瞧六阿哥沾沾娘娘喜气,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听说娘娘从太后的寿康宫回来,就紧赶慢赶的来到了,娘娘可别嫌弃我嫔妾鲁莽。 “欣常在客气了,”你能来看六阿哥,本宫自然是很高兴,可是,六阿哥在太后宫中玩了许久,这会睡着了。 欣常在若是有空,可以在延禧宫里坐坐,等等六阿哥睡醒可好?大家都是聪明人。 欣常在打探到安陵容行程,安陵容明白知道对方今日来,不可能只是看六阿哥这么简单。 心里对欣常在要说的话感到好奇,自然不会不让对方在自己宫等等。果然,欣常在听后笑了笑,淑嫔娘娘客气了。 能在娘娘宫里坐坐,是嫔妾的福气,嫔妾哪里有推辞的道理,说着将手里的镜盒打开,将盒子推向安陵容。 娘娘知道,嫔妾位份低,也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八宝鎏金珠串”是嫔妾当年刚入王府时的陪嫁。 今日就赠给六阿哥,愿六阿哥平安长大,事事遂意。安陵容笑着点点头,东西倒是其次,常在的心意让本宫高兴。 本宫就替六阿哥收下了,多谢常在。娘娘客气了,这东西不是很贵重,望娘娘别嫌弃的好。 不知常在喜欢喝什么茶?欣常在赶紧摆摆手,娘娘客气了,嫔妾随意就好。莲儿给欣常在上茶,就泡皇上前几日赏的碧谭飘雪。 “碧谭飘雪”?娘娘客气了,欣常在笑着接了一句,娘娘有所不知,嫔妾就是来自四川省,碧谭飘雪的出产地。 “嫔妾自小就听过这么响亮的名字,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这茶虽然是茉莉,泡出来却形似喜鹊的嘴,形状秀丽,很是好看。” 常在果然是懂行的人,不像本宫出身下地处偏远之地,听都没听过,还是借着皇上的光才能见到。 欣常在神情丝毫未变,英雄不问出处,不管哪里来,这后宫之中,谁人不知娘娘跟六阿哥炙手可热。 谁敢置哆娘娘的出身,安陵容笑着转头看了看欣常在,常在说话就是直爽,倒是很合本宫的意,往后若有空可以常来延禧宫坐坐。 欣常在顿时眉眼一亮,嫔妾多谢娘娘,嫔妾虽然住在长春宫,齐妃娘娘不会为难嫔妾,可是她整日要么跟着皇后处,要么就只顾着三阿哥。 嫔妾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如今好了。能来延禧宫是嫔妾的福气。 安陵容眉眼轻抬,想着欣常在说这话有何深意。齐妃到皇后宫中,这后宫中谁都知道。 但今日她由此想常来延禧宫,不由得不让人多想几分。难道是欣常在发现什么? 安陵容想起在自己这批秀女入宫之前,欣常在刚刚小产的事。对方如此聪慧,难道发现皇后的真面目了? 又或者是发现皇后才是让她自己小产的人?正想着这事,莲儿端着茶进来了,“常在请喝茶”。 欣常在笑了笑接过茶杯,多谢莲儿姑娘,常在客气了,奴婢不敢。 莲儿屈膝退下,安陵容接着开口道;莲儿说的是,常在客气了,要是连本宫身边的奴婢都要致谢的话,那本宫都不敢见常在了。 欣常在知道安陵容在向自己示好,忙笑道;是,淑嫔娘娘说的是。 说起齐妃娘娘,本宫今日还让齐妃娘娘生气了呢。 “齐妃生气了”,欣常在目光一闪,像是想起什么嘴角一撇,开口道;“嫔妾想六阿哥炙手可热,很太后皇上喜欢,让齐妃眼热也是正常。” 不过照嫔妾想,娘娘不过放在心上。 “哦?这是为何?”娘娘,齐妃在如何总越不过皇上太后去,齐妃做事畏畏缩缩,六阿哥真真正正得太后皇上欢心。 齐妃就算在不满,也不做什么,娘娘过好自己日子就好。 欣常在的话让安陵容很是诧异,在安陵容心里,欣常在一直不是明哲保身之辈,从来不靠近任何一方势力。 一直到甄嬛从甘露寺回来,才取得她的信任,成为甄嬛身边的人。 现如今,瞧对方说话做事的跟之前有很大的区别,不过,说实话,欣常在的娘家虽然收集了安比槐的罪证。 但是对于自己,是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安比槐,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所以欣常在从前做过的这点事不足以安陵容记恨她。 笑着点点头,“常在快人快语,本宫佩服,”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是口也渴了吧,不如试试这碧谭飘雪如何? 是,欣常在用了一口,再次出声赞叹道,味道不错,果然是好茶。 常在喜欢就好,往后日子长着呢,贵人常来就是。 欣常在听出安陵容的话里的意思,放下茶盏笑着说到,“娘娘说的是,今日嫔妾也来做了许久,就不叨扰娘娘了,改日再来看六阿哥。” “怎么这就要走?”嫔妾想起来出来之前,齐妃吩咐嫔妾一些事情,早点赶回去呢,淑嫔娘娘别见怪。 安陵容起身走到欣常在身边,原来如此,齐妃娘娘“吩咐的事耽搁不得,既然这样,那本宫送常在。” 欣常在听后就要拒绝,可是安陵容已经伸手挽着她的手臂朝外面走,欣常在这才应了一声,多谢娘娘。 送出正殿门口,欣常在赶紧说,淑嫔娘娘到这里就好,也好常在慢走。 欣常在屈了屈膝,“嫔妾告退。”安陵容瞧着欣常在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扶着秋芳转身进殿。 坐到榻上,拿起欣常在送那串八宝鎏金珠串,瞧着跟手镯大小差不多,手里摩挲了片刻,开口问到;“秋芳,你觉得欣常在今日来这一趟是为何?” 秋芳抿了抿嘴想了想,娘娘欣常在从在王府就开始伺候了,从前也是受宠过一段时间的,娘家在的远,又只生了一女,从不依附后宫任何势力。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一直都是常在的位份,欣常在有几句话说的不错,娘娘膝下有太后皇上宠爱的六阿哥,是真正的炙手可热。 而且………说到这里,秋芳突然顿住了,安陵容抬起头看了秋芳一眼,“而且什么?” 而且……娘娘可还记得,皇上追封过你的父亲,母亲。 这事当然记得,但是你也说过了,欣常在从不依附后宫任何势力,本宫一个小小的嫔位,难不成会得到欣常在的看重? 秋芳沉思一会儿,走到门边,左右看看没人,将殿门关上,才走回来。如此慎重让安陵容有些疑惑。 还没等她发问,秋芳就开口道“;娘娘或许没有仔细想过皇上这么做的原因?”这只是奴婢的猜测;是否真实作不得数。 奴婢是娘娘宫里的人,这话自然是为娘娘考虑,娘娘听听便吧,不必放在心上。 安陵容听后蹙眉,你这样说倒是让本宫更疑惑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娘娘,现如今皇上膝下就只有三个阿哥,三阿哥不擅长读书,这是整个后宫都知道的事情,也没人敢说。 四阿哥一出去就让皇上不喜,至于五阿哥,就连生母一起都没住过紫荆城,可以想皇上也是不喜。 既然三个阿哥都不得皇上喜欢,娘娘的六阿哥又是剩下的唯一个阿哥,那欣常在想依附娘娘,有什么奇怪的。 安陵容听到秋芳的话彻底愣住了,在她自己看来能重生也是老天垂怜,能平安生下儿子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却没想到,自己身边奴婢能看到后面的事。是自己太过于松懈了吗? 可是贤嫔又怀孕了,欣常在为何选我? “贤嫔娘娘跟娘娘你交好,选谁不都一样,”有何区别,在说娘娘的六阿哥是实实在在的,贤嫔娘娘腹中孩子还不确定呢! 安陵容点点头,自己这脑子怎么现在还是没反应过来? 秋芳,这话咱们在这里说说就可以,出了这个门是万万不能提的,明白吗? 第119章 咸福宫 秋芳连忙点点头,奴婢说过,这只是奴婢的猜测,具体因为什么奴婢也不甚了解。欣常在又是为了什么,真实目的都不得而知。 现如今现在欣常在没有坏心,别的娘娘自然能控制好。 嗯嗯!这事容本宫在想想,去看看小六,阿在寿康宫就睡起,到现在已经够了。自欣常在,上门到现在也过去半个月。 寿康宫内 端妃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满难受之色,太后却像是看不到一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独自开口道:皇帝顾念跟你的情谊。 封你位妃,没想到你如此歹毒?要六阿哥不成,你竟然又动起贤嫔,还起了去母留子的心思? 端妃,此事你还有何辩解? 端妃一手撑着地面,低垂着头,太后圣明,臣妾不敢多辩! “你不敢”,你这话过的像哀家冤枉你一样? 太后冷笑一声,“华妃势力大”,因当年的事,你日子难过些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做恶的理由。 念着你侍奉皇帝多年,此事哀家不会再人前萱似,到顾念着贤嫔,就降为嫔位吧,在延庆殿好生养着,没事就别在出来了。 端妃神色不见变化,跪伏在地上磕了个头,“臣妾多谢恩典。”罢了,你下去吧! 太后话落,端嫔费力的起身,又谢了在恩,才颤颤巍巍的走出去。吉吉见状,急忙上前扶住端嫔。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闪现过一丝丝悲哀。 太后叹气一声,“冤咧”一个个就不能安生些,让哀家省点心,反倒闹出这么多事来。让后宫不得安宁。 若不是留着她将来,好制衡华妃,这样狠毒的人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殿了太后的话,端嫔自然是听不到了,宫道上,端嫔扶着吉吉走得很是缓慢,脸色变得狠厉起来。 本宫身边为何变成这副破败的模样,不都是为了帮你爱新觉罗做事,被报复才这样,现如今说起来倒变成我的不是了? 被华妃灌了一壶红花,太后你又照样视而不见。 呵呵……呵呵………吉吉,奴婢在,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吉吉听着端嫔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端嫔摇摇头,在心里百转千回,想了想终是叹了口气。 “本宫饿了,”这就是端嫔,都靠隐忍才走到如今。端嫔这么多年唯一做的最好的事 “位不如人,只能隐忍,能忍到何时,实在是不知。就像自己本跟华妃平起平坐,却确被她折磨这么多年一般。” 不能一击就中,就只能忍………… 哄着六阿哥午睡,安陵容正准备小歇一会,这时言归推门进来,“娘娘,安陵容转头问到;何事?” 言归快步走近安陵容:娘娘,太后的身边伺候的人来说,端妃娘娘降位为端嫔。安陵容问道,“是因为眉姐姐膳食一事?” 对方没有明说,只是让奴才将话告诉娘娘。 安陵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言归退下后,安陵容又躺下去。心里却想起,自己当初拒绝皇后,塞宫权给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 手里没有宫权,就只能拿捏自己宫里的人,许多事做起来不是很方便,倒不如不做。 就比如此次若非自己手里没人,又怎么会求到太后那里去,让她帮忙查一查。 若是自己查出来,在到皇上面前去哭上一遭,端嫔不可能只是降一级惩罚。就算不行,自己私底下也可以让端嫔受些苦。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样样都要求人,现如今自己身体健康,六阿哥也在日日长大,是该寻些法子让自己手中有些宫权才是。 脑海中思绪翻飞,不知过了多久,安陵容脑袋一歪就沉沉睡去,安陵容被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睛就看到六阿趴在自己身边,啃着自己的小拳头,安陵容见状后失笑一声,刚准备开口,身后又传了一声:睡了这么久可算是醒了? 安陵容吃惊的回头一看,就看到皇上跟沈眉庄相对而坐,正下着桌上还没下完的棋。 安陵容脸色顿时微红,顿时连忙起身,臣妾给皇上请安。 ,罢了,起来吧!安陵容起身,娇颠的看了皇上一眼,皇上真是,来了也不让人将臣妾叫醒? 说着又走到沈眉庄身边,轻轻捏了捏沈眉庄肩膀,眉姐姐也是。 两人哈哈大笑,你也别怪眉儿,是朕不让人叫你的,安陵容没应声,转身走到榻前抱起六阿哥。 皇上跟姐姐这盘棋还没下完,可盯着臣妾,赶紧下吧!“这是真要闹脾气了?” 皇上笑呵呵的一句话,让安陵容又给对方一个眼神。瞧这天气不早了,皇上可以不吃,眉姐姐怀着孩子呢。 一顿也不能落下,臣妾去小厨房看看,在两人的笑声中,安陵容抱着孩子出了正殿,抬头就看到莲儿,朝对方眼前示意,莲儿立刻跟上安陵容的脚步。 “娘娘”?“我记得库房里一件累金雀羽的簪花,你拿出来送去咸福宫给敬妃娘娘”。 莲儿一愣,不知要用什么理由? 你就说我想敬妃娘娘宫里的桂花杏仁酥了,改日带着六阿哥去咸福宫。 莲儿应了一声,安陵容进了小厨房,查看晚膳要用的食材,才抱着孩子转回。 晚膳过后,沈眉庄回了永和宫,皇上则留在延禧宫。 一阵翻云覆雨后,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安陵容靠在枕上,看着皇上的慵懒神色,突然开口。 皇上,太后宫里的姑姑今日来臣妾宫里。“嗯?来做什么?”可是太后想小六了? 不是,是来说端妃娘娘被降为端嫔的事,皇上眉目微疑“此事朕已经听太后说过了,”要不是念着齐汝将军从前的功勋。朕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但是此事太后已经有处理了,朕也不好在多说,往后多多补偿补偿眉儿便是。” “皇上圣明,臣妾不是质疑太后的处置,”只是想着端嫔在小六满月宴是还想送项圈,想着应该是个和善的人,没想到私底下会如此歹毒。 如今仔细想想,她当日想送项圈怕不是,为了贺小六的满月之喜。说到这里,安陵容很是害怕的样子靠近皇上。 皇上臣妾害怕,万一那日端嫔对六阿哥动了心思,那臣妾可还有命留下来?皇上……… 皇帝眉头紧皱,轻轻拍了拍安陵容后背,“容儿放心,朕不会让人伤害到我们的儿子”,定会护好你们母子俩。 是,臣妾多谢皇上。 安陵容轻声细语让皇帝心里升起一丝丝心疼,“别担心,小六会平安长大,你也会一直平安陪在朕的身边。” 安陵容沉默的点点头,两人都没在说话,相拥而眠。 隔天一早安陵容伺候皇上上朝,又去给皇后请了安,“出了景仁宫安陵容给敬妃行了个礼,不知敬妃娘娘这两日可以空?” “小六平日在宫里无聊,听说咸福宫里敬妃娘娘养了好几株兰花,不知臣妾跟六阿哥可有幸去看了看。” 敬妃很喜欢孩子,与端嫔不同的是,不会主动出手害人。听后安陵容眼带六阿哥去咸福宫,敬妃高兴的没有推辞。。 伸手拉住安陵容,妹妹客气了,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来都可以。 如此就多谢娘娘了。两人说好,就各自回了宫,今日沈眉庄没来,安陵容就独自用了早膳。 用完早膳后,安慰,抱着六阿哥在院子里走了走,才进殿里坐下,外面就响起太监的喊声;皇上驾到……… 安陵容放下六阿哥,起身迎了上去,没一会两人一起走了回来。“皇上今日怎么得空来”? 下了朝,想起了小六,就随道过来看看。安陵容伸手指了指躺在榻上吃手指的六阿哥。 说道:在那里呢!皇上瞧吧,来的这么早,皇上可用了早膳? 没呢?“那皇上陪着小六,臣妾去小厨房看看?给您准备早膳!”也好,去吧!出了正殿,安陵容无奈叹了口气,本打算今日去一趟咸福宫。 “看来又要搁置了,好在安陵容刚刚用了早膳,皇上没等上多久就吃到早膳。” 瞧着皇上放下筷子。安陵容问道;“皇上今日来得突然,小厨房的东西准备得有点仓促,不知合不合皇上胃口?” 皇帝点点头,你这样东西向来不错,朕这几日想着小六名字一事,“朕跟太后商议过要到周岁在赐名。” “但是也可以提前早早想着,也不至于事到临头再着急。”安陵容听后心里一喜,眼里跟着一亮。 但是又想到周岁赐名,是太后的意思,就生生忍下心里的喜色。皇上,小六才多大,到周岁还远着呢。 哪里能这么早让皇上如此费心?“小六是朕的儿子,赐个名字而已,哪里说的上费心二字。” 不过皇子名字向来都是不能马虎,等朕有了头绪,再来告诉你。是,臣妾多谢皇上。 安陵容应了一句后,皇帝再次说到:养心殿还有些奏折,朕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跟小六。 安陵容诧异皇上突然转变的话题,还是立刻起身,“臣妾送送皇上。”安陵容伸手挽着皇帝的胳膊,送对方出门。 待皇帝走远后,安陵容转身进殿,让乳母抱上六阿哥,准备去咸福宫,安陵容让人传唤了娇子,带了几个人,晃晃悠悠的到咸福宫门。 自沈眉庄搬走后,这咸福宫就冷清多了,瞧着这门庭冷落的样子,安陵容微微摇了摇头。 第120章 终言 这里住着一个妃位娘娘如何,协理六宫又如何,这后宫的奴才奴婢可是最会下菜碟的。 谁不知道华妃势力最大,看敬妃娘娘模样,看这样子是满翻身了。更准确的说只要华妃在,敬妃就翻不了身。 守门的小太监进去通传一声,没一会儿功夫就领着安陵容进殿。 还没有到殿前就看到敬妃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口,安陵容上前屈膝行礼,臣妾给敬妃娘娘请安。 敬妃上前两步扶起安陵容,“就你我两人,何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快快起身吧!” 话落,看到乳母抱着的六阿哥,眼前一亮,“快让本宫瞧瞧”,敬妃低头一瞧,哎呦,这小脸真白,可真好看。 六阿哥看到敬妃笑嘻嘻的,像是知道她在夸奖她,就露出笑容,引得敬妃笑容更深。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快快外头冷,别在门口站着,大人没什么事,别冷到孩子了。说完示意安陵容等人进殿。 安陵容没有推辞,几人先后进了殿,各自坐下后,敬妃开口道;本宫这里很少用茶。这茶还是前些日子皇上赏下来的。 多谢敬妃娘娘,安陵容瞧见敬妃目光一直在六阿哥身上不放,笑着说到“翠泷”,把六阿哥放下了来吧。 “本宫瞧着他这么不安分的样子,像是不愿意被人抱着一般。翠泷 应了一声将六阿哥放在敬妃旁边的榻上。” 敬妃瞧了安陵容一眼,却没说什么,笑嘻嘻拍了拍六阿哥“真是个乖孩子,”。这会在娘娘这里瞧着安分。 在臣妾的延禧宫,真是日日闹腾,闹得臣妾头疼。要本宫说,妹妹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边有个孩子,要有多少高兴的事,偏偏妹妹还嫌弃咱们就六阿哥,你说是不是呀!” 最后的话却向六阿哥说的,安陵容跟着想笑了笑,就没在说话。 “瞧着敬妃笑容里的落寞,安陵容知道敬妃,这是想起在王府,跟华妃住在一起欢宜香伤到身子。” 这就是命,敬妃聪慧,一时没察觉到欢宜香的坏处,等发现是已经晚了,说起来真是让人唏嘘。 只是那时候就算发现了,皇上为了不让华妃察觉也不会让敬妃搬出来。 六阿哥不认生的性子,就像咸福宫是自己小宫殿,让敬妃高兴得忍不住一直夸赞。看向六阿哥许久,敬妃才终于转了目光。 “看到安陵容安静的坐在一旁,一拍额头,哎呀!瞧本宫这记性,看见六阿哥就把妹妹都忘了,茶都冷了。” 如意,赶紧给淑嫔换盏热茶来,吩咐完看向安陵容,“妹妹别见怪,我这咸福宫很少有人来,妹妹跟六阿哥今日来,倒是让我这殿里热闹了许多。” “敬妃姐姐客气了,姐姐喜欢六阿哥是臣妾跟六阿哥的福气,”别让如意忙了,臣妾不渴。 “妹妹,渴不渴不是一回事,哪有上门连盏热茶都没有的,这传出去岂不是让满宫里的人笑话我。” 敬妃都说到这份了,安陵容也没在拒绝,点点了臣妾多谢敬妃娘娘了。说着转头四周看看,娘娘这里布置的很是典雅。 臣妾瞧着,那大缸里可是养了只大乌龟?敬妃笑着点点头,抱着身边的六阿哥起身,示意安陵容跟上。 “走到大缸前,乌龟喜静,又好养活,本宫平日里无聊,也懒得养其他的东西,放只乌龟,时不时看上一看,倒是也觉得很是新奇。” 安陵容笑了笑,娘娘想法总是与旁人不同。敬妃愣了一下,抿嘴笑了笑,不再说话。 安陵容也没只有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就能让对方对自己敞开心扉,若真是这样,自己就还仔细想想了。 这敬妃是否还有必要接触了,面对敬妃这样的人,安陵容实在是不想也没把握去弄清楚敬妃心里弯弯绕绕。 所以有什么直接说,“沉默了片刻开口问到;敬妃娘娘可知道端嫔降位一事?敬妃听后一愣,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 见对方神色平静,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心里泛起疑惑!面上没有丝毫停顿,接着开口道;这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 我自然知道,不知妹妹怎么突然提起她?娘娘抱着六阿哥手臂酸了吧,咱们坐下说话? 敬妃点点头,两人走到榻上坐下,如意换了盏热茶,敬妃示意如意领着人出去,待殿里只剩下两人跟六阿哥时。 安陵容才再次开口:娘娘可知道,端嫔被降位是因为何事?敬妃摇摇头,本宫愿闻其详。 瞧见敬妃换了称呼,安陵容也没有感到疑惑,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继续说道;端嫔收买永和宫的奴才,在贤嫔姐姐用做鱼丸羹的鱼食里下了大量开胃的药。 意图去母留子,安陵容的话让敬妃眉头间闪过去丝丝诧异,端嫔久病居住在延庆殿多年,平日里旁人见一面都难。 “谁能想到,这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妃位娘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想要一位新晋嫔位的性命。” 本宫对端嫔的心思有几分理解,当年她被人一碗红花灌下去,就彻底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想要孩子,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本宫很疑惑,她为何这样做?是怎么确定战嫔出事,皇上一定会将孩子给她养? “敬妃说出此话时,目光却盯着安陵容不放?”安陵容适时露出疑惑,出口问道;“红花”为何? 这是王府里最隐秘的事,哪里是自己能知道?如果表现得太过明白,岂不是让敬妃生出疑惑来。 该做出一副不太了解的样子!果然,敬妃点点头,这是在王府就发生的事了。臣妾不解,还请敬妃娘娘解惑! 敬妃笑着摆摆手,“都是这陈年旧事了,也没有必要再提,妹妹只需知道端嫔这辈子不可能在做母亲。” 安陵容也没有勉强,点点头,“原来如此”,其实说起来,妹妹跟娘娘一样疑惑,按道理来说,如果宫里真的多出孩子。 娘娘协理后宫,皇上就算考虑也应该先考虑娘娘才是,端嫔这举动实在是令人费解。 此事是太后亲自过问的,想必是不会有错,到底是为何会如此,也是只有端嫔自己清楚。 敬妃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其实她对端嫔这样做,倒是有些猜测。当年华妃一碗红花让她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这其实是因为她先给华妃端去一碗堕胎药。这碗药来自哪里,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敬妃聪慧,能猜到几分。 端嫔此举动怕是会算计到,皇上会因为当年的事,会有几分愧疚,才能得到这孩子。 只是端嫔计不如人,被眼前的淑嫔知晓,反而因此丢了妃位。 如此看来,这淑嫔可是不能小瞧了。 罢了,罢了,妹妹好不容易来一次,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题。娘娘说的是,只是今日臣妾前来是有一事想请教娘娘呢! 妹妹客气了,有事直接说就是了,哪里用得上请教二字呢。 安陵容垂着头,帕子在手中捏了又捏,声音跟着响起,如果娘娘知道害自己的人就在跟前,可忍得住不报复? 安陵容这话说的生硬,听的敬妃心生疑惑。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娘聪慧,剩余臣妾许多,那臣妾就开开天窗说亮话了。娘娘,端嫔降位便罢,但是他敢对贤嫔有如此心思,臣妾不能轻易放过。” 那你………要如何? “娘娘不必担心,臣妾是不会刻意要娘娘怎么样?只不过是区区降位,太便宜她了。” 敬妃目光一转,在安陵容的脸色收寻片刻,开口道;那妹妹突然这么说,是要本宫如何? 娘娘平日宫务繁忙,若是需要臣妾帮忙的地方,臣妾定然不会推辞。安陵容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敬妃皱眉。 片刻后,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安陵容额打算,妹妹聪慧,令本宫佩服,只是妹妹如此确定皇上就能看到妹妹的聪慧么? 安陵容筹进敬妃说了好一会儿,又待着六阿哥坐了好久,才告辞离开。 走之前两人商量过,再次来咸福宫的时间,送走安陵容,如意进来收拾茶盏,看到敬妃脸色有异。 手中动作不停,开口问道;娘娘可是说了许久的话累着了?奴婢今天可是看到你抱六阿哥抱了许久呢。 敬妃摇摇头,六阿哥才多大的人,怎么会累,只是想到这位淑嫔,让本宫刮目相看呢! 奴婢斗胆,不知道淑嫔娘娘到底娘娘说了什么? 敬妃目光幽幽的了,他………想要宫权,的……… 第121章 官女子 如意目光微微动了动,收拾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宫权”?她想要娘娘退居?她又不是蠢人,怎么会如此! “是奴婢鲁莽了,可奴婢记得,之前宫里有过传信,”说是皇后娘娘最先给她的,是她推拒了,现如今怎么又提起这事? “本宫当初能得到这所谓的“协理后宫之权”是太后用来阻挡华妃对延禧宫的目光,如今事情也已了。 “华妃不再纠缠于此,淑嫔再动心思也属于正常。敬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意味不明,罢了,本宫也不想跟华妃正面交锋。” 别说手里只有部分宫权,就算全都给别人又如何,本宫不在乎这些。如意见敬妃脸色不好。 就没有在继续说下去,收拾好茶盏,屈了屈膝退下,娘娘稍等片刻,这茶娘娘喝不惯,奴婢去换盏香片来。 “敬妃点头,口中再次嘀咕道:帮你一次也没什么,希望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 月上枝头,今日皇上没有翻牌子,批完折子后,就靠在榻上,捧着本书看得入迷。苏培盛躬身进来。 抬头悄悄看了皇上一眼,走近两步!笑着开口道;皇上,莞常在身边的浣碧姑娘来了。 说是替常在送了碗红牛奶来,皇帝本不喜欢甜食,但是听说是莞常在送的,自然不会反驳。 点了点头,“传进来吧“!苏培盛笑着退下,不一会儿穿着一身绣梅图案衣裳的浣碧,提着一个食盒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待走到皇帝面前,才屈膝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随手一抬,起来吧,说完下意识抬起头面色一愣。眼前的人…………? 一身淡粉衣裳,各处点缀了几朵梅花,穿在身上竟然不见分毫俗气,甚至还有几分典雅。 仔细凑凑还有几分淡淡的梅花香气,晕绕在鼻尖,顿时让皇帝来了几分兴趣。将手里的书随手一扔,开口道;抬起头来。 浣碧跪到现在,似乎有些摇摇欲坠,听到皇帝开口,下意识抬起头,便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 她本就跟甄嬛有七八分神似,加上今日刻意模仿,在这不怎么明亮的烛光下。立刻让皇帝呼吸一紧。 喉结一滚,倒是没发现你家小主身边有这么漂亮的人!可到底皇帝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干咳有声。 继续开口道;你家小主呢?怎么不自己来!浣碧似乎忍住羞意,努力抬头对视皇帝的目光。 “皇上,小主今日身子不爽,特地让奴婢前来”………侍奉皇上用这………这汤羹。 “这似是而非的话。让本就动了心思的人皇帝,如何忍住。一摆手,承上前来看看…………” 浣碧应声向前,从食盒中端出一个小碗,双手捧着呈到皇帝跟前。 皇帝伸手接过“,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浣碧一路走来手指有些发冷,让皇帝的手微微颤颤了。” 确实觉得光滑如玉,笑呵呵的接过碗,“虽说是奴婢,但是你这手保养得倒是不错。” 浣碧小脸微红,收回手,两手指微微交缠,低低的唤道;“皇上”……… 皇帝颇有兴致的盯着浣碧看了好一会,哈哈大笑起身,一把拉起浣碧,朝寝殿而去。 苏培盛眼前晦暗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会,这浣碧真是带着目的而来的,一夜春宵过后,浣碧跪着给皇帝整理着龙袍的带子。 皇帝低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一阵后悔,但事也成为定局,在后悔也没用了,带浣碧起身。 皇帝开口道:“朕只知道你叫浣碧,还不知道你姓什么?”浣碧低声回答:皇上,奴婢本名姓何。 嗯! 皇帝应了一声,“苏培盛,传旨宫女何氏封为管女子,”既然从前是莞常在婢女。那还是住到碎玉轩去,拨两个人伺候。 苏培盛应下,浣碧跟着屈膝行礼,奴婢多谢皇上。 罢了,嫔妃侍寝后要去给皇后请安,你早些去景仁宫吧。 皇帝离去,片刻后一个中年宫女推门进来,正是芳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宫女。 浣碧瞧着对方捧着一件衣服,不急着开口;芳若屈膝道:奴婢给小主平安。芳若从前到甄府教导甄嬛规矩。 浣碧自然是认识的,只是现如今自己背着甄嬛获宠,心里有些发虚,也不敢对芳若摆什么脸色? 见状连忙抬手,姑姑客气了,免礼,谢小主。 芳若称谢一声,起身又开口道:小主这是皇上吩咐给你准备的衣裳,请小主换了在去景仁宫。 苏公公已经去了内务府,想必一会给你分拨的两个宫女很快就会来了,浣碧笑着应了一声,多谢姑姑。小主客气了,奴婢不敢当。 说完从宫女手上接过托盘,小主先换了衣裳,奴婢在为你梳妆。养心殿里浣碧过着当主子的瘾。 碎玉轩中几人在这冬日急得满头大汗,“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流朱你跟浣碧住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甄嬛脸色沉静,显然是很不高兴。 流朱跪在地上,满脸焦急,浣碧有爬龙床的心思又怎么会让流朱知晓,崔槿汐在一旁看着,虽然也是面露焦急,却不见半分慌乱。 上前一步道;小主,宫里侍卫一直都在巡逻,浣碧虽然一夜未归,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快要到了,迟到了不好解释,甄嬛心里在着急,也只能点点头,也好,小允子,你继续带着人悄悄寻找。 槿汐,你跟一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崔槿汐应了一声,扶着甄嬛主仆两出了碎玉轩。 甄嬛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前,槿汐,也不知我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一般,仿佛有什么事发生等着我一样。 崔槿汐知道浣碧对于甄嬛来说,很是重要,也只能开口安抚道;小主,浣碧姑娘机灵定然会无虑的。 小主马上要到景仁宫了,面上不能显露半分,否则别人问起来,总说些不好听的。 甄嬛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便是。 主仆两边说边走,临进景仁宫后才闭嘴。今日来得确实有些迟了,殿里几乎坐满,好在皇后还没到,也不算迟到。 同在座的各位打了招呼,甄嬛句默默坐下,低头看着手上的镯子,没有说过的心思。 等了没多久,皇后就扶着剪秋出来,众人起身请安后坐下,皇后示意众人喝茶,殿外就响起苏培盛的声音。 转头看去,苏培盛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小主请安。” 宜修嘴角一弯,一副不解的样子开口问道“苏公公怎么这时候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躬躬身,才一甩拂尘,传皇上口谕;“封碎玉轩宫女何氏为官女子,钦此。”苏培盛话落,殿里众人一片哗然。 甄嬛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培盛,脸上全是惊讶的神色?何氏? “浣碧本姓不就姓何吗?她失踪一夜是去了养心殿?” 还没等她多想,浣碧就扶着两个宫女缓步走了进来,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的。 “苏培盛再次弯了弯腰,奴才皇上口谕已经传到,养心殿还有事,奴才就不久留了,奴才告退。” “宜修点点头,待苏培盛离去,浣碧上前两步,屈膝跪下行礼,嫔妾官女子何氏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看着眼前的人,眉眼确实和甄嬛有几分相似,所以昨夜得到消息,宜修也不算是太过惊讶。 点点头,宜修正要开口,一旁的华妃便出了声,“何氏”本宫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呢?是莞常在身边的侍女吧? 莞常在?华妃的话直接问甄嬛,让她不得不起身,扶着崔槿汐起身屈了屈膝,回华妃娘娘的话。 浣……官女子何氏之前确实是嫔妾身边的侍女,甄嬛此话出口,华妃面上怒气更盛。 狐媚东西,自己缠着皇上不够,还让身边侍女爬龙床?莞常在,本宫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华妃发怒,甄嬛自是不能再站着,屈膝跪下,垂着头道;华妃娘娘,嫔妾“从无此意。” “从无此事”……… “你是说何氏得宠并非你指使的,你当这满宫嫔妃跟皇后是傻子不成?”浣碧本是甄嬛的陪嫁侍女,华妃有这想法倒是正常。 此事甄嬛是无从辩解,但在她自己看来,这事自己半分错处都没有,自己也是跟众人一样刚刚才得知此事。 为何要为浣碧,得宠之事受华妃苛责?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丝怒气,甄嬛正了正脸色,继续说道: “华妃娘娘明鉴,嫔妾确实没有这样的打算。此事也是刚刚苏公公传皇上口谕,嫔妾才得知。” 甄嬛胆敢跟华妃正面对上,让众人惊愕!甄嬛接着说道;“皇上想宠幸谁就宠幸谁,在坐的各位有谁敢多说一句?” 华妃本就因为多有一个人分皇上的宠就不高兴,现在更是气的脸色发红。宜修看着两人,暗自叹了一声,今日实在是够了。 “轻叹一声,好了,莞常在说的是,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华妃也敢说一皇上一句不是?” 皇后开口,说的也在理,华妃就算在怒,也不敢再说下去。只能恨恨的瞪了甄嬛一眼。 气哼哼的扭过头去不再说话,宜修再次开口道,好了,莞常在起来吧! 甄嬛面上浮现感激之色,嫔妾多谢皇后娘娘,目光再次转向浣碧,“何官女子”也起来吧! “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口谕,今后就是正宫嫔妃了,需遵守宫妃规矩,早日为皇上诞下子嗣才是。” 是,嫔妾敬遵皇后娘娘教诲,“嗯!皇上可说让你住哪里?” 浣碧听后,目光隐晦的瞧了甄嬛一眼,又道;回皇后娘娘,皇上说,让嫔妾继续住碎玉轩。 哦?这倒是好事,“离莞常在近些,你们往后一可以多亲近亲近,既然这样,莞常在何官女子的事,本宫就交给你来办了。” 甄嬛没有拒绝的资格,起身说道;是,嫔妾谨遵皇后吩咐。宜修今日看了一场大戏,就没有在跟众人说话的心思。 “起身道;罢了,时辰不早了,众位都回去吧,众人应声起身,嫔妾\/臣妾恭送皇后。” “话落,华妃第一个起身,身子一转走到甄嬛跟前,冷冷的盯着甄嬛看了半晌才一甩帕子,扶着松枝快步离去。” “沈眉庄本想上前安慰甄嬛几句,可是经历过浣碧之事,哪里还有心思跟别人多说一句。” “看都没看走近的沈眉庄一眼,也没理浣碧,扶着崔槿汐快步离开景仁宫。被浣碧做法气得理智全失。” 众人先后离去,浣碧位份最低,只能走在最后,身边侍女名叫如莺,见浣碧脸色不好,扶着对方轻声道“小主”? “浣碧回过神来,转头看看,周围的人都有光了,只剩下自己主仆俩,忙道;如莺,我没事,走吧!” 如莺点点头,扶着浣碧缓步走出了景仁宫,看了眼只有两个小太监守住的景仁宫,轻叹了一声。 “一会回去,还不知道长姐会如何对待自己,但是一想到自己跟长姐一样都是皇上的女人了。” “自己终有一日,可以将母亲牌位迎回甄府,浣碧就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连走路都快了好些。” 一路进了碎玉轩,浣碧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旁人也就罢了,就连流朱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很怪异。 “浣碧没有理会旁的目光,扶着如莺的手,走进碎玉轩,甄嬛坐在桌子前,用着往常的一样的早膳。” 崔槿汐站在一旁,两人都没理浣碧,浣碧在门口站一片刻,知道自己今后的好日子,还是要靠在长姐身上。 心里微微一动,松开如莺的手,你在外面等着,如莺应声退下,浣碧走到甄嬛跟前,“屈膝跪下,嫔妾给常在请安!常在吉祥。” 甄嬛用早膳的动作停都没停,任由浣碧跪着,理都不理。一直到整碗粥都吃完了,才檫檫嘴。 “何官女子客气了,我不过一个常在,哪里受的起你的礼,东偏殿住着淳常在,也只能委屈官女子住西偏殿去了。” 一应东西,我都让流朱准备好收拾妥当了,官女子自己去便是。浣碧自然是知道甄嬛为何会如此冷淡。 但是自己如果不想办法让甄嬛原谅自己,那今后在碎玉轩里,日子不会好过。那“怕只是……明面上的原谅!” 就像淳常在一般,不也是背着甄嬛得宠吗?想到这里,浣碧微微吸了一口气,“贵人”嫔妾有话想对贵人说。 “不知贵人能否屏退左右,甄嬛下意识想拒绝,可是想到浣碧的身份”却不得不同意此事。 转过头看向槿汐,“槿汐,你下去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崔槿汐应声下去,甄嬛将手里的帕子甩在桌子上,走到榻上坐下,看着浣碧也不说话。 让甄嬛屏退左右,自然是浣碧先说话,浣碧没有起身而去跪着转了一个身,对着甄嬛,“长姐………” “长姐”,何官女子说笑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好妹妹?如果是旁的称呼也就罢了,这声长姐让甄嬛怒气上涌。 自己为了对方,百般筹谋担心她在宫里闯祸,才想着把她送回去,才能嫁个如意郎君,安稳的过一生。 谁知一个不注意,竟然让她爬到皇上龙床上去,四郎………浣碧……一个是亲妹妹……一个自己视为夫君的人。 第122章 碎玉轩对话 “两者加在一起,让甄嬛怎么不怒,甄嬛心里的怒气,浣碧怎么会不懂”,在她看来自己如果听从甄嬛的安排,家里又能安排什么样的人。 “父亲是个文官,也只能嫁过他自己的门生,嫁给这样的人”,自己就是草草过一生。又哪里来的能力完成母亲的遗愿? 所以浣碧不听从甄嬛的安排,回到甄嬛得嫁人。“长姐”不管你承不承认,咱们的关系都改变不了。 “妹妹今日得皇上恩宠,成为嫔妾,对长姐只有襄助之意,妹妹不懂,”为何你看得淳常在抢了你的恩宠,为何到妹妹这里就不行了。 “还是在长姐心中,姐妹之情不过是说说而已,我至始至终只是一个奴婢,不配跟长姐成为宫中姐妹?” 甄嬛冷哼一声,你不必拿话激我,我为什么让你回家,你不是不清楚,你的性子过于急躁,口无遮拦。 “我不可能让你在宫惹了祸,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处,难道要一眼睁睁瞧着你将甄府满门送上断头台?” “长姐你多虑了,我在如何也是靠着自己得皇上恩宠,”成做了皇上的嫔妃,淳常在能做的,我也能做…… 甄嬛冷笑一声,“靠自己,你真的是靠自己吗?”浣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甄嬛打断,我不知道你是受谁的指点。 但皇上并非急色之人,如果什么手段都没有,怎么得到皇上的青睐?浣碧瞬间沉默。 “她昨日所做所为,自然是有人指点,但是对方的条件并非自己不能接受,”为了能翻身做主子,所以自己毫不犹豫的上了对方的贼船。 倒是现在甄嬛的肯定,让浣碧心里发慌,片刻后就恢复过来。“浣碧又再次说到;不管得谁指点,长姐只需知道我也是甄家女儿。” “自然是不会做危害甄府的事,如果长姐实在是接受不了我成为皇上的嫔妃,自是可以上禀皇上让我搬出碎玉轩,我也毫无怨言。” 浣碧这突然变了口吻的话,让甄嬛微愣,还没开口,浣碧再次说道;“如今事情也成定局,长姐是我亲姐姐,想来是应当比淳常在更亲近才是。” “甄嬛深吸一口气,她哪里不明白浣碧若说的道理,自己家事自然是比外人更值得信任。” 可是浣碧实在不是信得上的性子,再说,“她说了她是受别人指点,这让甄嬛担心早晚要替别人做嫁衣。” 甄嬛脑中闪过不同的想法,知道此时不是跟浣碧决裂的时机,否则单凭她母亲是罪臣之女的事就能让甄府彻底倾覆。 “她这个正主却不会受什么伤害,到底,她还是成为皇上的女人,一个罪臣之女的额娘能起什么作用?” 甄嬛想通这事,脸色逐渐缓和下来,口中轻叹一声,“你当我是为何生气?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皇上的恩宠?” 甄嬛拉着浣碧起身,见浣碧不解,拉着她走到一旁坐下,“你跟着一入宫这么长时间,”曾经我过的什么日子你应该跟清楚。 看皇上恩宠你,让你住在碎玉轩,我也能对你多多关照,“可如果哪一日,皇上不在照幸,你又当如何自处?” “浣碧,官女子身份实在是太低了,”浣碧如何不知道这样的道理。但宫中规矩向来都是宫女(侍女)侍寝都是从官女子做起。 很显然,自己还没到让皇上破规矩的地步。“长姐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真的不想回家,也是真的想为长姐做些什么? 浣碧说话间,低垂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丝落寞。甄嬛又叹一口气,罢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也明白,在这后宫中之中如履薄冰,你如今得她人指点,焉知那一日他人不会挟恩图报呢?” “甄嬛在知道浣碧是受她人指点,第一反应是弄清楚此人谁?”否则那一日浣碧被彻底策反才是天大的祸事? 她必须将此人打探出来,浣碧你必须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的法子?“不提报答,但你应该知道。” “在后宫之中没有平白无故的帮助,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浣碧听后沉默不语,甄嬛见状也不催促,沉默了片刻,浣碧终于来开了口:长姐,是……是……端嫔娘娘… “端嫔”?甄嬛低声呢喃,“她为何要帮你,指点你得宠?”你可是答应她什么条件? “长姐,端嫔娘娘说,我跟长姐长得像,肯定会得宠,她说我,我身份低微”生下孩子不能自己养,她想要我的孩子! 甄嬛听后,整个人都震惊了,端嫔对沈眉庄做的事,甄嬛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想到,端嫔想要孩子的心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 送一个女人上龙床,就是为了要对方替自己生个孩子,这样的做法,一个宠妃当然理解不了。 “孩子”她哪里能确定你一定能顺利有孕,并生下孩子?除了这个,还说过别的吗? 浣碧摇摇头,没有,“可即便你平安生下孩子,位份不能养?她又是怎么确定皇上会将孩子给她养。” “此人的做法,实在是令人费解?这个……我当时没有多想,端嫔也没有细说。” 甄嬛听后,很是无奈,“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发现别人这样的事,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愚不可及。” “端嫔很少出门,往后你不要单独见她,”如果那一日她要见你,你一定要给我说。 “浣碧瞧见甄嬛郑重的神色,似乎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更愚蠢的事,点点头,长姐,我明白了。” 我瞧着你刚刚领进来的那宫女,是内务府安排下来的?是啊,皇上吩咐的拨两个宫女下来。 “这个叫如莺,另外一个叫如岱,应该也到碎玉轩了,嗯!内务府安排的,”你用起来应该谨慎些,防此是别人安排的钉子。 “从前的康禄海,你应该还记得吧!”我知道了,多谢长姐提醒。你的住所在西偏殿,流朱现在应该安排妥当了。 今日请安很是累人,你先回去歇歇吧,甄嬛懒得在跟浣碧多说什么,现如今事情也成定局。 自己再多说什么,可能会惹浣碧不高兴。侍寝就侍寝吧,这满后宫里受宠的又不只她一个。 “就当没发生过,自己手底下还能多出一个助力,浣碧听后,起身屈膝行礼,多谢长姐,那我先退下了。” 浣碧离开后,崔槿汐跟流朱推门进来,看到甄嬛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毕竟,就算是谁,知道自己亲妹妹背着自己,爬上龙床都会不高兴吧,崔槿汐没有开口,流朱一脸担忧的靠近甄嬛…“小主”你没事吧! 甄嬛摇摇头,往后“浣碧就是小主了”,你们一定要注意跟她说话的态度,槿汐是宫中老人,知道其中厉害,我不担心。 特别是流朱,我知道你心里为我抱不平,但事也成为定局,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的多。 见了浣碧,就如同见我一样,明白了吗? 流朱撇撇嘴角点点头,“小主,奴婢明白,奴婢不会给小主找麻烦。”如此最好,你去西偏殿看看,浣碧那里有什么短缺的,不可以苛刻。 流朱还想说什么,可对上甄嬛的目光,只能屈膝退下,待流朱退下后,崔槿汐才开口问到:“小主,可是何官女子得宠,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你总是能明白一我心里所想,甄嬛点点头,“浣碧受端嫔指点,代价是,要给端嫔一个孩子。” 崔槿汐听甄嬛的话一愣,跟着疑惑“孩子?”端嫔………她……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说道:“端嫔身子不适合孕,有些做法,倒是不奇怪。” 你的意思是,端嫔此次算计就是明面上的算计,没有其他吗?“端嫔娘娘日日都在延庆殿,极少出门。” 她到底想做什么,没有人能探到,但是小主别看她一副不受宠的样子,却能买通贤嫔娘娘身边的奴才,便能知道此人的心机可非常人能比。 只是,别的事奴婢或许没有把握,倒是孩子一事,奴婢还是能猜到端嫔几分心思。 甄嬛懒看到崔槿汐这副模样,下意识觉得有什么秘密就在自己跟前。“神色微微动了动,槿汐的,你是不是知道端嫔的什么事?” “崔槿汐面上闪现过一丝丝纠结,似乎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甄嬛也没有催促崔槿汐,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神色间都是坚定,许久后,崔槿汐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口。 “小主不知,端嫔(齐月嫔)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一切原因是跟华妃的恩怨。”当年在王府时,华妃有孕,只跟端嫔一人交好。 “可为偏偏唯一交好的人,却成了华妃小产的罪魁祸首。一碗安胎药就要了华妃腹中孩子的命。” “华妃性子急,就带上冲到端嫔房中,硬生生给她灌下一大碗红花,就这样端嫔身子就被破坏了,从此没有有孕了可能,身子也成了这副样子。” 崔槿汐的话就几句话,听得甄嬛心里如惊涛飓浪般。 “本以为这后宫中最多都是阴谋诡计,哪里知道还有当面锣对面鼓动手的事,原来如此。” 甄嬛叹了口气,所以她不是不得宠,就算得宠,“也没有在孕的可能,才能先算计眉姐姐,不成在将主意打到浣碧身上。”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只是小主,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讲。” “端嫔指使一事,只是何小主一人所言,”奴婢心中有一些疑惑,端嫔不该是如此草率的之人。 “这话是何意思?”小主,单从贤嫔娘娘一事就能看出,端嫔行事谨慎,贤嫔娘娘不是也说了,要不然借助太后的手,是不能轻易查出的。 “否则最好就是死无对证的结果,这样的心机和手段,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将自己暴露给何下主知道?” 话到此处,崔槿汐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小主得知此事震惊至余,没有仔细过问。” 奴婢猜测,也有可能是别人借助端嫔的手,也不是不可能的,甄嬛听后沉默不语。在脑中将自己跟浣碧的对话转了几转。 “她到底私底下有没有跟端嫔见过面,自己根本没有问过,”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也是昏头了,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有问。 “何小主的事来得太急了,小主惊怒之下,又被华妃问责,满免疏忽了,都是情有可原的事。” 小主今日在景仁宫那样跟华妃说话,今日怕是要对小主多加为难了。 “甄嬛抿了抿嘴角,又说道;浣碧之事别人不知道其中关窍,都会认为我是为了固宠才刻意为之。” “受些委屈就受些委屈吧,没有办法,有皇上在,华妃也不敢多出格,崔槿汐瞧见甄嬛心中也有打算,就没在说话!” 微微点了点头,殿里顿时安静下来,坐下没多久,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甄嬛看了崔槿汐一眼,收敛起脸上的沉色,起身迎了上去。“给皇上请安!” 第123章 操持宫宴 全然无异样的声音让皇帝点点头,伸手拉了甄嬛一把,“起来吧,这么冷的天,跪下总会不适。” “谢皇上!” “甄嬛顺着皇上的力道起身,又被他拉着进了正殿,皇上今日来得这么早,不知可用了早膳?” 皇帝摇摇头,没有,下了朝就来了,“昨日你让何氏送去的红枣牛乳不错,甜而不腻,朕这会儿倒是有点像想了。” “皇帝的一句话说得甄嬛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不是皇上要死了浣碧,是浣碧打着自己的旗号给皇上送吃食才发生昨夜的事。” 自己原来误会皇上了,可如果真是这样,那浣碧的心思更让人心惊胆战。甄嬛心里惊涛骇浪的想着,面前却不露半分。 笑了笑说道;“嫔妾记得皇上不喜甜食,”这牛乳能让皇上想着,想必是有它得独特之处。 槿汐,“去通知何妹妹,让她再做一碗了,在去小厨房吩咐做早膳来。碎玉轩的气氛越来越好。” 安陵容这几日却忙得不停,自从去过咸福宫,敬妃就好像是跟安陵容越发亲近起来,日日都要到延禧宫坐坐。 来了延禧宫就抱着六阿哥不撒手,原本该敬妃做的那些事,“都交到安陵容手里。原本瞧着敬妃处理的井井有条,安陵容还不觉得有什么。” “现如今到自己手上,却是杂乱无章,内务府的奴才们还算尽心,可这尽心却是什么事都要来问敬妃的意见。” 刚开始敬妃仔细说,安陵容听,慢慢的。敬妃就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仔仔细细给安陵容掰开细讲。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安陵容渐渐对敬妃处理的事务,心中开始有些成算。时间转眼过了十一月,紫荆城的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这日刚过午后,敬妃抱着六阿哥在一旁,安陵容手里捧着一本账本正在跟内务府的太监对这个月的用度。” 一条一条的翻下去,安陵容点点头,正要说话,“厚重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推开,皇上辍着手走了进来,都在忙什么呢?” 安陵容两人都诧异怎么没人通报呢,动作却不慢,赶紧起身屈屈膝“: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摆摆手,走到榻边坐下“,罢了,今日敬妃也在?”口中谢了一声,安陵容开口道;这些日子敬妃娘娘日日都来。 如果不是娘娘,臣妾一个人顾不了六阿哥如此周全。“皇帝听后,目光闪过过一丝丝微芒,点了点头,敬妃是个好的。” “多谢皇上,敬妃开口道,臣妾帮忙看看六阿哥,淑嫔却比臣妾还忙呢!皇帝转头看了安陵容手中的账本一眼。” “朕进来就看到淑嫔在看账本,可是内务府御膳房的?”是的呢!臣妾这几日躲懒,宫务的事,就让淑嫔妹妹暂时看着。 不想妹妹一点就通,省了臣妾不少事呢!臣妾才能有时间领着六阿哥玩。 “皇上露出笑脸,不想容儿还这本事?有如此如此才能?” 安陵容屈了屈膝,“敬妃姐姐可别光顾着夸臣妾了,”却忘了臣妾刚看账本时的窘迫。 皇上,若不是敬妃姐姐仔细讲解,臣妾是定然不会如此熟悉的!皇帝乐得见自己后宫关系如此和睦。 “听后笑着说道,容儿好学,敬妃也是有耐性的,朕知道,你们都是好的。” 臣妾多谢皇上夸奖,安陵容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引得皇上再次露出笑脸。 …………… 转眼就到了年关,除夕宫宴就在眼前,容儿可有兴趣操持一番? “皇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安陵容微微一愣,今日这一罩可是自己跟敬妃做了许久才等到皇上来亲自看到。” “本打算这样的事做得多了,让皇上主动提及自己学着管事,可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宫宴的事?” 安陵容自然是想应下,她知道这是皇上对自己的考验。“除夕宫宴算得上是一年最大的宫宴,如果做得好了,就能得皇上的青睐。” “将来宫权的事也会容易些,可如果自己真的应下了,皇后跟华妃会如此轻易让自己安生吗?” 可若是不行,难免会让皇上有……… 目光微微转了转,皇上,除夕宫宴这样的大事,不都是皇后娘娘跟华妃娘娘负责吗? 臣“妾从未做过,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丢自己脸也就罢了,臣妾可不想因为自己让皇上为难?” 安陵容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让皇上听得轻笑不已,却也没觉得不满。” 皇后身体不适,华妃虽然不曾有抱病喊痛,但朕瞧着她一年到头的劳累,也想在找个人帮帮她。 ”容儿从没有协理后宫过,都能帮敬妃做的如此之好。若是宫宴也办吧好,来年可以学着做管家的事!”也能让华妃跟着轻松些。 皇上这话说的好听,“安陵容却听明白了,这是提了敬妃起来,却没取到华妃分庭抗礼的作用,让皇上有些不满了。” 面露出笑容,安陵容瞧了沉默不语的敬妃一眼,开口道;皇上,不如这样,这次宫宴由敬妃姐姐来操持。 “臣妾打打下下手,也跟着学学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如此周全,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皇上觉得可好?” “皇上想了想,点点头,安陵容虽然帮住敬妃的忙,自己还不曾做过,除夕宫宴重要,出不得差子。两个人一起,也能稳妥帖!” 容儿想的跟很周到,就按你说得办。 两人听后齐声应声,臣妾遵旨。 ………… 翊坤宫内 “华妃面上冷静的坐着,松枝跪在下面,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华妃一掌将桌子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贱人,”敬妃这贱人,真以为扯上淑嫔这狐媚子就越过本宫吗? “地上的松枝赶紧开口,娘娘,娘娘得皇上宠爱,苏公公不是说的了吗?皇上是心疼娘娘近年来操持宫务辛苦了。” 才想着此次由敬妃娘娘跟淑嫔娘娘来办,这是心疼娘娘啊。 松枝说的这话,总算说到华妃心坎里。 华妃面上怒气收敛了些,冷哼一声,“皇上肯定是看重本宫,但是这么轻易将除夕宫宴让出去,本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松枝目光一转,“娘娘不如奴婢把曹贵人找来,她主意一向多”华妃点点头,你去吧! “松枝应声起身退下,口中呼出一口气,急匆匆的走出翊坤宫。”华妃生气,松枝不敢怠慢,紧赶慢赶,终于在一盏茶功夫将曹贵人请来。 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华妃烦躁不安的靠在软枕上,“起来吧,想必是松枝已经同你说过”,这件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曹贵人谢恩后坐下,想了想,开口道;“娘娘此事嫔妾觉得,娘娘不该做什么,华妃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要本宫看着敬妃淑嫔逐渐强大,还要本宫坐视不理?” 曹贵人不在乎华妃的态度,低垂着头,笑着说道;“娘娘,皇上已经开口让敬妃娘娘淑嫔娘娘操持宫宴,想必是她们俩在皇上面前露出什么本事。” “除夕宫宴重要,皇上很是看重,如果出什么岔子,皇上觉得不会轻易放过。定会仔仔细细给查探出来。” 要是查出什么,惹皇上生气,这是半分好处都没有,娘娘何必为这事费心呢! “华妃紧皱着眉头,更显然是被曹贵人的说词给说动了。本来自己怒气上涌一时想不明白这些,给曹贵人说上几句就让说的清清楚楚。” 可就算是想明白了,可是让她这么咽下这口气,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曹贵人瞧见华妃这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念头一转,再次开口道;“娘娘,动不得敬妃跟淑嫔,娘娘难道忘了前几日碎玉轩那位对娘娘言语不敬的事?” 是啊,这事本宫倒是忘了,“华妃冷笑一声,甄氏跟淳常在两个狐媚子,好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多了。本宫忍了这么久,不想在忍了。” 曹贵人面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娘娘说的是。”翊坤宫的阴谋没人知晓,安陵容这下名正言顺的忙碌了起来。 “现在十一月虽然刚过半,离除夕宫宴不到,一个月左右,对于两个从没操持过宫宴的两个人来说,自然是很紧张。” 除夕宫宴,可不止是后宫嫔妃们,还有王公大臣,女眷们。其中要用的食材便是无数。 单算皇上用的金龙大宴中所用的食材,“猪肉就是35斤,鸡,鸭各3只,鹅5只,猪肘子3个,羊肉35斤,驴肉15 斤,鹿尾4个,等等不计其数。” “鸡鸭要分肥瘦,猪肉分家养野生,鹿尾鹿肉更是金贵无比。这一件件一桩桩,都要安陵容跟敬妃一一过目。” 查验没有问题才交由内务府御膳房做存储,参加宫宴的众人,身份不同菜品食材就不同。 安陵容两人忙的脚不沾地,才终于在腊月初十之前,将食材准备好。 两人才轻松些,这一日午后,许久没出门的沈眉庄踏进延禧宫,让忙的脚不沾地的安陵容一阵惊喜。 安陵容迎了上去,扶着沈眉庄走到榻边坐下,笑着说道;“眉姐姐,妹妹这些日子都在忙除夕宫宴的事。” “除了请安可是许久没见姐姐了。没跟姐姐好好说说话了,姐姐近日可好。!” 沈眉庄点点头,知道容儿忙,就没来打扰你,放心吧,我一切很好。安陵容低头看了看沈眉庄越发明显的肚子。 “姐姐肚子如今都快6个多月了,这肚子瞧着越发大了。是啊,只是现如今还没足月,但是我这脚每日晨起时都会肿胀,实在不行有些难受。” “安陵容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家伙,总是折磨人。” 可不是嘛,看来怀小六时,没有孕吐,脚也不肿胀,可是到我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唉……… 沈眉庄虽然叹了气,却没看出一丝丝抱怨,而且甜蜜语气,敬妃在一旁瞧着两人的亲蜜样。 笑着开口道;“瞧你们两个,真是比亲姐妹还亲呢,”娘娘说的是,我家没有亲姐妹,可是自从入了宫,眉姐姐就对我颇有照顾。 “臣妾想就算,亲姐妹也不过如此吧!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笑容满面,容儿说的是,我俩比亲姐妹还亲。” “是啊!你俩关系交好,又先后有孕,确实是少有的福气,往后在这宫里相互扶持,定能站稳脚跟。” 敬妃娘娘位及妃位,是后宫嫔妃中最珍贵的三妃之一,又有协理后宫之权,自然是更根深蒂固。 安陵容明白敬妃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无非就二字“孩子”,对方比端嫔你的优点在于。 端嫔就像毒蛇,只要有可能给她一个孩子,只要有机会出手定然是会毫不犹豫,但是敬妃不同,她也想要孩子,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知道明哲保身,从不沾染后宫之中的事,此次安陵容提到宫权之事,她自己看在六阿哥你份上。她自己也是被华妃逼得急了没有退路,才急于一个盟友。 而安陵容膝下有一子,是后宫众人眼看着迅速崛起的宠妃。还有安陵容跟沈眉庄交好,两人都差不多同时有孕。 沈眉庄一入宫就住咸福宫,她还是相信既然两人交好人品肯定没问题。 这才让她松口气,愿意帮上一次。 第124章 对话 “却在应下此事后,多接触才发现安陵容的不同寻常之处,明明出身低微,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县丞之女。” 做事却有自己的章法,做事大气稳重,每件事都能让敬妃刮目相看。“加上皇上给了安陵容父亲死后的荣誉,可见极其得宠。” “这才让她对安陵容一扫之前的轻视,一个妃位变罢了,两位妹妹这么年轻,一个有宠一子,一个有孕在身,将来还愁一个妃位吗?” “安陵容两人听后笑笑,没在说话,位份之事,别人可以说,自己不可以明说,要是传出去就要遭人非议了。” 三人围着六阿哥说笑片刻,敬妃起身道,好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安陵容跟着起身,娘娘在这里忙了半日,怎么不多坐坐,“你最近事多,贤嫔好不容易来,想必是有很多话要说,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瞧见安陵容还要说话,敬妃又道,“咸福宫还有事,你们姐妹聊吧,我就先走了。” “安陵容无奈,瞧沈眉庄一眼,见对方微微点点头,这才扶着敬妃,那臣妾送送娘娘”。 “也好,贤嫔大着肚子,就别起身了,是臣妾恭送娘娘。”送了敬妃出去,安陵容转身回来,眉姐姐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眉庄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安陵容笑嘻嘻的拉住沈眉庄胳膊。 那可不是,我恨不得姐姐日日都住在簪延禧宫,别回去才好呢,“鬼灵精,就你会说”。 “沈眉庄点了点安陵容,下一刻却叹了一口气,自从上次在这里发现膳食里有开胃的东西。” 近来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得劲,“害怕那一日又着了别人的道,”就算是竹英姑姑跟罗太医天天检验一番,我这心里也是担心不已。 “这不我听采月说你终于闲下来了,就来找你说说话,沈眉庄满脸愁容之色让安陵容心疼不已。” “她是被人害过,才知道这样患得患失对孕妇本身影响很大,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恨上端嫔。” 为了自己一点私利,“要害别人性命,虽说后宫本就是没有情谊的地方,但是对方要害的是沈眉庄,安陵容自是不会觉得区区降位就能磨灭对方的罪孽。” “伸手挽住沈眉庄,眉姐姐别担心,端嫔已经受到惩罚,现如今有太后护着姐姐,定然会无事。” “不过姐姐放心,只要这次除夕宫宴办的好,到时候咱们手里就会有些宫权,到时候端嫔的日子,我会让她过的比现在差百倍。” “容儿………不可,”沈眉庄满脸担忧顿显。她是恨端嫔,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安陵容陷入陷阱。 安陵容的意思她能明白,这是有了宫权才方便对端嫔下手。“姐姐,端嫔敢主动出手,”要是我们不回报过去,那姐姐这几个月的担惊受怕岂不是才受了。 就是算姐姐能忍受这口气,妹妹我是一定要她付出代价的。“安陵容说这话时,听起来是有些义愤填膺,但心里却闪过一丝丝别的想法。” “想起前世余氏的死,是自己给苏培盛伐子,才让他硬生生勒死余氏。” 那一日在碎玉轩在听到的对话,自己现在都能记得一清二楚。“陵容平日看起来柔柔弱弱,竟然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自己为了甄嬛,才下这样违背自己心意的命令,到头来却换来一句让自己心寒无比的话。 不知今日自己成了,沈眉庄身边最亲密的人,是否还会得这样的评价? 沈眉庄伸色没有动容,“容儿,我不是不让你动手,”只是咱们在刚刚得宫权就动手,那岂不是给别人送把柄? “姐姐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若非是为了此事,否则这劳什子的宫务,我又何必上赶着去做。” 沈眉庄满脸感动的看着安陵容,“蓉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咱们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这事太后已经出手了,若是咱们动手被太后发现,难免会觉得我们俩的时候野心过大。” 所以说,此事要做就一定要做得隐秘,做到让人抓不到把柄,“安陵容见沈眉庄一脸严肃样,心里升起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自己从来一遭,对沈眉庄是不是保护得太好了。到底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就是从小养尊处优,难道没见过后宅阴私?” 怕是比自己见的还多了吧,而且对方也不是过于善良的人? “见惯自己从前的做法,自己想要收拾端嫔之事,也没有半分诧异?顿了顿点点头,姐姐说的是,是我太着急了。” 你也是为了我出气,我心里清楚,容儿你有句话说得不错,现如今我是看清楚了,“恩宠二字满留,还是手中抓些实权,才能更好。” 安陵容神色有些怪异,从前沈眉庄因为皇上的不信任而放弃争宠。“可如今有孕在身正是圣卷正浓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姐姐,你这是………” 沈眉庄轻叹一声,“这几日你在忙,我没来这里时,嬛儿倒是来永和宫几次”你是不知道,哎……… “甄嬛”她又如何了?莞贵人又怎么了。 “你可知道,浣碧得宠第二日,给皇后请安时,华妃言语上刁难一番,嬛儿便跟她起了几句。” 本也没当回事,哪知道这几日华妃越发刁难,每日请安都要点上几句?真是烦不胜烦。 “莞贵人很是得皇上宠爱,她就没给皇上说说吗?”这就是我若说恩宠难留的意思。 “沈眉庄无奈的摇了摇头,嬛儿是个不愿惹事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烦皇上的。” “可以不知道谁嘴快,将这事给皇上说了,”哪里知道皇上非但没至此华妃,还让嬛儿暂时忍下。 “所以啊,得宠又如何,华妃树大根深,不是一句得宠就能撼动的。沈眉庄说完,安陵容眉目微蹙。” “沈眉庄能有些想法,是好事,可皇上此举哪里单单只是为了华妃?” 姐姐,皇上此举怕是有年羹尧在后面给华妃撑腰的原因吧! “是了,年羹尧是有从龙之功的的重臣,他妹妹华妃堪称国色,就算是长相平庸的女子,也能在后宫之中站一席之地。” “姐姐看得很是清楚,便是这样,莞贵人如今受些委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啊,说起来此事并非是嬛儿告知的,她本就是坚强性格,还是采月跟槿汐闲聊才知道的。 “现如今咱们还算是的宠,要是哪一天”轮到咱们头上,还如何是好?又该如何应对? “安陵容听后神色微冷,崔槿汐的谨慎,聪慧,冷静是比秋芳更甚。怎么会在跟别人闲聊时将非议华妃的事轻易说了出来?” “如果后面没有甄嬛的授意,说什么安陵容都不会相信。” 也许是现如今甄嬛的独木难撑,需要沈眉庄的同仇敌忾吧!“虽说只是安陵容的猜测,但是安陵容实在是不想沾染甄嬛半分。” 安陵容点了点头,“姐姐别担心,到底是皇上宠爱的人,”他是不会让华妃做得太过分。 “如今只是三言两语说说而已,咱们位不如人,这些只能受着。沈眉庄也是亲眼目睹过华妃发落夏冬春的,知道华妃手段毒辣。” 听后回答道;“容儿说的是,华妃的狠辣咱们是瞧见过的,只希望华妃顾念着皇上的感受,不要有过分的举动才是。” “姐姐放心,你如今怀着孕,不能让这些影响心情,”崔槿汐也真是的,莞贵人还不曾出什么岔子。 “怎么如此轻易将这样的小事告知于采月,若是因为此事让姐姐生气动了胎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崔槿汐做事一向谨慎,怎么此次会不顾姐姐的身体?会不会是采月听错了。沈眉庄听了安陵容的话后,眉眼一跳,神色微微有些异样。” 瞧着沈眉庄的神色,安陵容心里再次升起一丝丝怪异的感觉,“人人都有狠毒的时候,因为在后宫里,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这句话,自己在前世见皇上最后一面时时他说的。自己记得很清楚,从前的甄嬛自视甚高,在从甘露寺回来之前几乎从不主动出手害人。 “就算是动手,也只是被动反击而已,可如今沈眉庄没有主动害她,她却将算计打在自己好姐妹身上。” 难道真的是人人都身不由己吗?可又想了想,“安陵容还是觉得甄嬛这么个举动有些怪异。” “未承宠之前,在碎玉轩过的那些什么日子,可以说是捉襟见肘,那时候也没见她有其他动作。” 怎么现如今怎么想起这些了? “安陵容在心里仔细琢磨,对方在未承宠之前日子虽然过的轻苦些,但是却无人刻意刁难,日子也算是过的比较惬意。” “可如今华妃却像是疯了一般,日日盯着她不放, 沈眉庄也没有之前贴心了,体贴入微,事事关照。” “如果因此转了想法,安陵容倒也不奇怪。微微摇了摇头,罢了,对方有何想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沾染上对方,她怎么做是她的事!跟自己无关。如果沈眉庄真的因为甄嬛影响到腹中孩子,也不是自己一两句话能改变的!” 自己在替对方求太后让竹英时时在身边照顾,还有罗太医的时时伺候时,已经尽了该尽的义务。 别的,自己也是帮不上忙! “沉默许久的沈眉庄突然问到;容儿,你说崔槿汐会不会被人收买了,一句话让安陵容听得疑惑不解。” 姐姐,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安陵容问道。“嬛儿是不会让她随意透露这样的事的。” “你也说过崔槿汐一向做事谨慎,那她为何这样做,难道是被人收买,想让我忧思过度,动了胎气,好胎气不稳。” “安陵容听后了然,沈眉庄在对甄嬛信任之下,会这么问,倒也不算是让人无法理解。” 安陵容也算是对崔槿汐比较了解,很清楚崔槿汐是不会背叛甄嬛的,“才一时没理解沈眉庄的意思。” “微微点了点头,姐姐说的也有理,只有依我看,崔槿汐从甄嬛入宫就伺候在她身旁,她身边的奴才还换了一批。” 崔槿汐都没有那时候离去,想必是有几分忠心的。 “你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不是家生的奴婢,忠不忠心实在是无法确定。” 安陵容听后抬头看了看四周,幸亏现在只有莲儿跟采月在一旁陪着。 姐姐说的是,接触时间不长,崔槿汐也并非圣人,这万一被人买通了也说不准,并非人人都像采月一样这么忠心耿耿。 你就看浣碧,这人要是想背叛主子,可不管你家生不家生的。 第125章 发现 安陵容说着抬头看了莲儿一眼,目光中的微光让莲儿反应过来,立刻凑了过来,“娘娘怎么只说采月,不说说奴婢,奴婢可是很忠心的。” “安陵容被莲儿突然的话给弄愣住了,一旁的沈眉庄噗呲一笑,伸手拉过莲儿,早就让你跟我去永和宫了,你看你家主子可是很偏心呢!” 安陵容起身笑嘻嘻的走到采月身边,揽住采月的肩膀,好了好了,“你们亲密去吧,今日起采月就留在延禧宫”。 “一番嘻闹的话,让沈眉庄暂时将甄嬛的事抛在脑后。安陵容就是故意的,自己何必说明崔槿汐是不会背叛甄嬛的。” 让沈眉庄心里有些疑惑也好,也她对甄嬛的看重,“说不定会去给甄嬛说此事,是不是甄嬛授意还难说。” “但是甄嬛为了面子不让她察觉,面上功夫是要做的!至于以后如何发展,自己实在是不太在意!” ………… “日子在安陵容,每天不停的忙碌中飞快的过去,除夕转眼就到了,这日天还没亮,延禧宫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宫宴的事不用莲儿她们忙,但是内务府的人源源不断的进出,让延禧宫热闹非凡。” “敬妃跟安陵容忙的脚不沾地,乾清宫的布局,桌面上的摆置等等都要一一问过两人,一一过目。” 等到日暮西下,乾清宫也开始慢慢进人,今日场合不同后宫嫔妃都要身着吉服。 安陵容挑了一条龙华领巾,穿上微微范绿旗装,撑得气质出尘,莲儿拿出太后赏赐的那只“雀羽鎏金簪”娘娘今日就带这只吧! “安陵容接过簪子在发间比划着,这只簪子是用少见的绿色孔雀毛制作的,经过内务府的巧手,将羽毛染成墨绿色。” 打磨的极其光滑簪子,跟安陵容的吉服很是匹配,一眼看去气质极佳。点了点头,太后的恩宠,我是应该感谢。 若是不经常用,太后难免伤心,今日就用这个吧!安陵容脸上的笑意让莲儿也露出了笑。 “娘娘自从生了六阿哥,这皮肤是越发白皙,嫩滑了,怪不到皇上更加喜欢娘娘。” 你这丫头,这嘴是越发坏的很,话落,安陵容起身“走吧,时辰不早了,不能再拖了,在拖下去玩迟到了。” “主仆两人出了延禧宫,又道永和宫接沈眉庄一起,缓步朝乾清宫走去,安陵容两人到时,殿里才有几个贵人跟常在坐着。” 免了几人的礼,两人各自坐下,现如今她们位份相当,前面是敬妃,后面便是甄嬛等位份低嫔妃。 “安陵容今日的座位就在敬妃旁边,坐到了沈眉庄的上首位置,六阿哥一早就被带去了寿康宫,会跟太后一起来。” “没过多久,皇上跟皇后,太后一起进来,身后跟着乳母抱着六阿哥,刚刚一坐下来,太后就伸手接过六阿哥抱在怀里。” 安陵容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倒是齐妃酸溜溜的说了句“太后真是喜欢六阿哥。”敬妃现如今跟安陵容交好就没回应她。 “她前面的华妃,性子高傲,虽然对安陵容生子心里有些发酸,但是她也没理齐妃。” “她一向看不惯齐妃就像是将三啊哥养在嘴上一样,只要有机会就提个没完。” 嘴角勾起一丝丝嘲讽,开口道“谁让你早生了三阿哥这么多年,太后就算想抱,也抱不动三阿哥了。 ” “齐妃面上闪过一丝丝怒气,却又不敢跟华妃正面杠上,只能恨恨的一甩帕子转个头去。” “众人才起身给上面的三位请了安,皇帝举杯说了几句祝酒辞,各自饮了一杯,待众人坐下后。” 才开口道;“今日宫宴辛苦敬妃跟淑嫔了,安排的不错。” “敬妃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起来道;多谢皇上妙赞!皇帝摆摆手,坐下吧!今日是除夕,家宴,都不必拘束。” 多谢皇上! 一句话落后,殿中气氛跟着活络了起来。 “你来我往,说笑声不断,安陵容转头跟沈眉庄说了句话,状是无意般看了皇帝一眼,两人目相相对。” “安陵容挺了挺腰,身前的龙华领巾上,梅花花样在烛光中闪过一丝丝红光,看得皇帝眼前一亮。” “安陵容端起酒杯朝皇帝举杯, 一只手像是无意识般在梅花图案上有一扫而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引得皇上哈哈大笑,旁的人不知道皇帝为何而笑只是跟着笑。 “华妃没错过安陵容的小动作,目光中怒气闪过,端起酒杯正要说话,被一旁的宜修给打断了。” “皇上,臣妾敬你,”在众人面前皇帝可是很给宜修面子,端起酒杯,两人神色间满是笑意,瞧着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看得华妃再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目光在酒桌上一转,转向场中的歌舞,面上一沉,都是狐媚东西,这跳的都是什么,只知道勾引皇上。” “殊不知她这模样正被宜修抓个正着!放下酒杯,就出声道,今日是个喜日子,华妃怎么本宫瞧着你像是不高兴一般?” “娘娘说笑了,今日众姐妹齐聚一堂,臣妾怎么会不高兴,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有点烧心罢了!” “哦?可是今日这酒不合胃口?”宜修目光微微一亮,送上门破绽哪有不追根到底的道理! “她满脸笑意,旁人又哪里会认为她是故意将话题引到吃食跟布置上?让华妃对上此次布置这一切的两人!” 华妃虽然冲动,瞧着宜修伪善的脸,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皇后娘娘说笑了,皇上都亲自夸过,“臣妾又怎么会觉得不好呢,不过是空着肚子就先喝了几杯酒,这才有些不适,哪里值得娘娘如此费心?” “皇帝瞧着这两人你来我往,一抬手,苏培盛;你将我面前的这碗羊肉汤送去给华妃,热热的汤用下去最是养胃。” 华妃面上一喜,忙起身屈膝行礼,臣妾多谢皇上,皇帝摆摆手,罢了,坐下吧! “话落目光闪过全场,呵呵一笑;老十七这个往日一直躲懒的,今日但是不曾迟了?朕听说你去了一趟巴川蜀。” 朕还以为你被原图美景给迷得神魂颠倒,赶不上回京过年了呢? 允礼瞧见皇帝点自己,起身哈哈一笑拱手道;“皇兄,川巴蜀风景虽然优美,”但是除夕是个大日子,一年到头臣帝怎么会不赶回来给皇兄跟皇额娘请安的道理呢! “允礼话音刚落,皇帝就哈哈大笑,他一向是不喜别人知道他兄弟关系不和睦,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旁人非议。” 好在有允礼在,他还是能做出一副兄弟友恭的样子,太后见状也高兴露出笑容,晃了晃怀里快睡着的六阿哥。 跟着说道;“老十七一回来就到寿康宫给哀家讲了许多外面的趣事,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可有去看过你额娘?” 允礼脸上闪过一丝丝不自然!又说了一句,儿臣还没去过! 太后一副不赞同之色,说道,“你这孩子这怎么行?”竟只顾着哀家的好,记住了,明日你一定要去看看你额娘! 是,儿臣多谢皇额娘关心,太后说完后,就笑眯眯瞧着六阿哥!不再出声,皇帝举起酒杯,来,共饮此杯。 “一场宫宴就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安陵容扶着腰回到延禧宫,只觉得乏累异常,旁人都走了,她和敬妃留到最后。” 待回到延禧宫,儿子都已经呼呼大睡了,随随便便收拾一番就躺下沉沉睡去。 …………… 除夕宫宴办的好,皇帝一时一没有开口给安陵容宫权,转眼正月都已过半,安陵容终于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碎玉轩内,气氛却有些怪异,甄嬛坐在榻上,面上温实初躬着身子,面上都是无奈。” “实处哥哥,你说的可当真?我这肚子这么久没动静,是因为淳常在?” 温实初叹了一口气,“嬛妹妹,淳常在脖子,上挂着的那串珠子瞧着是好看”,还有一丝丝异香,不是一般的珠子。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就叫红麝香珠,它含的麝香量极其大,淳常在戴在脖子上时辰不短了,也不知是否损伤到肌理。” 小主时常跟淳常在见面,自然也会受影响,好在接触时间不长,没什么大问题。 甄嬛眉头一皱,口中喃喃自语;“红麝香珠”? 这东西………?顿时话堵在喉咙中,好半晌没开口。 “这东西,淳常在知道吗?如果知道,那就是她存心害自己,她自己不想要孩子?” 如果是不知道,那这串珠子是皇后所赐………!皇后一向和善,华妃如此嚣张跋扈,她都没怎么样。 “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眉姐姐说的是真的?皇后面上和善,实际上是心狠毒辣。” 碎玉轩住着三个小主,就单单一串珠子就让几人都不能有孕的机会? 心里升起一丝丝恐惧之意,实初哥哥,我的身子真的没有问题吗?“嬛妹妹放心,调理的方子一直都有用着,” 妹妹的身子没有问题,以后只有离淳常在戴的那串珠子远些,不可过分接近。甄嬛点点头,“实初哥哥,浣碧呢,身子可以损伤?” 何小主少有请平安脉的时候,微臣不知。 “甄嬛点点头,此事你知,我知,却不可泄露出去。” 嬛妹妹放心,我知道轻重,那今日便辛苦实初哥哥了。温实初知道这是送客的话,拱了拱手提高音量道;“小主客气,微臣告退。” 崔槿汐推门进来,送了温实初出去,回身见到甄嬛面色沉沉,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几步上前,“小主,可是温太医诊出什么问题”?甄嬛抿了抿嘴巴,她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崔槿汐自从在自己身边伺候,便是衷心耿耿,这样的事情应该让她知道,才能更加防范好。 “淳常在脖子上的那串珠子,你记得?” 崔槿汐想了想,便点点头道;奴婢记得,那是淳常在初次受宠,皇后娘娘给的赏赐红玉珠串。 听说很名贵呢!甄嬛轻轻吐了一口气,“自然名贵”那东西还有一个名字,叫红麝香珠。 “红麝香珠”?喃喃自语,顿时脸色大变。 “麝香二字让后宫之人,谈之色变,向来避如蛇蝎,崔槿汐之前在太妃宫里伺候,自然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小主疑心,此事是淳常在受人指使?”故意戴这东西接近小主?不愧是崔槿汐,一语就说重甄嬛的心里想法! 可这样的想法到底过于吓人,甄嬛没有直接承认,摇了摇头,我是怕淳常在给别人做了替罪羊。 毕竟在后宫之中,谁人不知只有孩子才是真真切切能旁身的,别的,都是虚无缥缈之物。 “小主言之有理,只是这样的事,想必是不能当淳常在的面说,小主可以办法?” 甄嬛听后沉默了,片刻,才又出声道,“槿汐,你可有什么法子让淳常在搬出碎玉轩?” “自从淳常在使计谋得到皇上的恩宠,成为真正的贵人,甄嬛便知道,此人并非表面的那么看似简单。” “只是在这宫里,向来是独木难撑,有淳常在在,也能分去不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可现在淳常在的存在,可能影响到自己身体,甄嬛怎么可能让她再留在自己身边!崔槿汐知道甄嬛的意思,蹙眉片刻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小主,嫔妃的宫室向来都是华妃跟皇后商议定下的”,华妃不喜小主,这样的事想必是不会理会的。 “若是小主想的是真的,这串珠子是皇后所赐,那皇后又怎么会通知淳常在换宫!这事倒是有些棘手。” 崔槿汐能想到的,甄嬛自然是也能想到。但是,淳常在脖子上的珠子一日不取下,就是一个雷。 自己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继续下去了!脑中转了转,问道:“槿汐,你说若是我得了什么时疾,她是不是就会搬出去?” 崔槿汐听后目光中微微一亮,片刻后又摇摇头,“小主刚入宫时就称过病,那时候时间虽然不长,”淳常在就没搬出去过。只是少有往来。 如果是时疾,怕是此事不能成,而且若是淳常在搬出去了,那何官女子也不能留,那……… 第126章 迁宫 甄嬛听后点点了,“她明白崔槿汐的意思,浣碧这样的人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中,崔槿汐不知道浣碧跟甄嬛的实际关系,”只是担心甄嬛会少一个助力。 “甄嬛知道,浣碧是绝对不能放出去的,如果放出去被人收买了,露出自己身世,那将会是甄家灭顶之灾。” “若是我跟浣碧一同患病呢?” “崔槿汐微微一愣,小主只有你一人或许不会让人觉得有异,”如果跟何官女一同得病。 皇上如此宠爱小主,或许会让温太医之外的太医看诊,到时候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是甄嬛毕竟沉着冷静,心里也升起一丝丝烦躁。碎玉轩内主仆两都对话没有再继续。” “事不过三日,甄嬛就在温实初的诊断下病倒了,皇帝得到消息时,正在养心殿批奏折。” “听到苏培盛禀告,皱了皱眉头,好端端的怎么会病倒?” “皇上温太医就在外面,这医术的事奴才也不懂啊!”不如让他进来给皇上详细说说? 皇帝正要点头,片刻后,刚开口又顿住了,怎么此事没有禀告给皇后,却来到朕跟前? “皇上,奴才问过了,莞贵人身边的人去禀告给皇后了,莞贵人担心皇上知道原因会着急,”这才让人跟着温太医一起来,向皇上禀告。 “皇帝脸色才缓和了些,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吧,苏培盛应了一声退下片刻后就领着温太医跟崔槿汐进来。” 奴婢\/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两人一前一后跪下给皇帝请安,皇帝摆摆手,抬手免礼,问道:“莞贵人的身子怎么回事?” 温实初知道这事问他的,上前道“;回皇上,最近天气越发寒冷,莞贵人身子本就不怎么好,皇上是知道的,莞贵人刚刚入宫时就得过时疾。” 天气寒冷,导致风邪入体,才会诱发时疾!所以再次病倒了。 “时疾,可有大碍?”回皇上的话,小主进宫以来,经常在调理,倒是不会有大问题。 只是时疾不是寻常病症,恐有传染的风险………… 温实初说到这里,崔槿汐是时候的上前一步,屈了屈膝,“皇上,我家小主有一言,向皇上说……” “说”! “小主知道自己染了时疾,担心”会影响到碎玉轩同住的淳常在跟何官女子,特意让奴婢问问皇上的意思? “可否把淳常在移出碎玉轩?既然影响到两人,为何只迁出淳常在?皇上并非我家小主非得留下何官女子。” “实在是何官女子说,她从小就在我家小主旁朝伺候,现如今小主生病了,她不愿丢子小主搬出碎玉轩。” 我家小主好言劝说了好一会顾:“何官女子都不愿意搬出!这才向皇上请愿,暂时把淳常在移出碎玉轩。” 也算是全了何官女的一番心意,这就是甄嬛两人想出来的办法!“兵险奇招,自己在装一次病,私底下说服浣碧,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想着先把淳常在移出去再说,让崔槿汐到养心殿向皇上说明浣碧是自愿留下的。 这样一来,皇上念着旧主的心思,也会得几分赏赐。“只是她们两人没想到,这赏赐会让浣碧摆脱官女子的身份?” “也算得上是一份意外之喜,别的,一时间还顾不上,”皇帝就是是盼着后宫和睦。听后点点头,“何官女子是个重情谊的。” “既然她有此请求,朕也不能不成全,苏培盛传朕的旨意,何氏晋位答应,淳常在的宫室,你去一趟景仁宫让皇后看着安排。” “苏培盛应了一声,三人先后出了养心殿,离开养心殿崔槿汐两人对视一眼,隐去嘴角的笑意。” 两人一个回了碎玉轩,一个回了太医院。 景仁宫内 “宜修看着眼前的苏培盛,神色间一几分罕见的不满,崔槿汐在景仁宫是就没提起淳常在要迁宫的事?怎么去了一趟养心殿就多出这么多事来?” 藏在袖口中的手捏了捏,宜修才恢复万事不操心的菩萨模样。“此事本宫知道了,皇上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皇后娘娘,皇上说何官女子重情重义,当赏,特晋封为答应”。苏培盛的一句话再次让宜修忍住怒气,缓了一会才道:好,本宫知道了。 “是,若是皇后没什么吩咐的话,奴才告退了,”苏培盛离去,剪秋瞧着宜修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站在一旁不敢开口说话,瞧着是一个安分了,但是本宫看走眼了。竟然让她再本宫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 剪秋听后一愣,屈膝道;“娘娘莞贵人单单把淳常在迁出碎玉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如今这样想必是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敢声张,才这样委曲求全。 “娘娘,肯定是那温实初坏事,”莞贵人发现什么,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剪秋仔细思索片刻说道…… “宜修冷笑一声,说太医院长着一张嘴,现如今有些冒尖的人,想必是章弥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剪秋眉头间闪过一丝丝笑意,娘娘,奴婢明白了。 “贤嫔的永和宫,淑嫔的延禧宫都用空着的宫室,后宫虽大,也不好在开宫室,不如就让淳常在住在永和宫去吧!” 剪秋听后脸色的笑意微顿,“娘娘,皇上看中贤嫔的胎,要是万一………”到时候要是查起来岂不是……… “宜修听后沉默了一会,莞贵人跟淑嫔并未交好,即便有几分猜测,也是不敢透露给别人知道。” “淳常在活泼,要不就让淳常在去延禧宫,也可以多多陪陪六阿哥好好玩要。” 剪秋听后应了一声,出门去碎玉轩传皇后的旨意。定下的事,剪秋做的极其快。 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人就站到淳常在的跟前。说明宜修的意思,剪秋再次说到;“小主,皇后娘娘体恤小主,不忍小主在碎玉轩伤了身子。” 小主不必忧心,自行搬去延禧宫就是了。淳常在点点头,让身边侍女送剪秋出门去。 坐了一会儿,起身扶着雨儿起身,朝着碎玉轩正殿而去。小允子正守在门口,见了淳常在,忙上前想行了一个礼。 “常在小主吉祥!”淳常在也是一副活泼开朗的模样,一甩帕子,“小允子,我要见姐姐,你去通传一下。” “小允子面上有些为难,想到甄嬛的吩咐,最终还是点点头,还请小主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传。” 转身将身后厚厚的门帘掀开,将淳常在来的来意说明。甄嬛跟崔槿汐对视一眼。 “两人各自点点头,请她进来吧!”最后一次在碎玉轩见面,就见一下吧! 小允子得到吩咐,转身下去,片刻功夫“,淳常在小跑进来脸上也挂上两行泪水,莞姐姐,皇后娘娘让我搬出延禧宫,我不想离开姐姐。” 甄嬛瞧见,淳常在脖子上挂着的红麝香珠,下意识捏起帕子在鼻子前,“淳儿,你别靠近,别让我把病气过给你了,到时候得不偿失了。” “淳常在一听这话,原本要上前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可是不过片刻,似乎觉定自己的动作不妥。” 笑意有些勉强的再次说道:“姐姐,不过是时疾而已,姐姐又不是没得过,哪里就到了让我搬出去的地步了?” “这次的时疾,非同寻常,你留在碎玉轩并非长久之计。而已得时疾是不能见皇上的,到时候连累妹妹见不到皇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就算是为了你好,你也该早早搬出去才是!甄嬛一番言语说得恳切,像是一切为了淳常在考虑一样。 “淳常在听后,目光迅速泛区泪花,莞姐姐,我…………” 泪眼婆娑,却不能成句,顿了片刻又道:多谢姐姐。“好了,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雨儿快给你家小主檫檫泪水,早些回去收拾吧。” 淳常在应声退下,崔槿汐送对方回了偏殿。 “小主送淳常在回去了,甄嬛点点头,槿汐你说我明明知道珠子有问题,却提不没给她提过,会不会太无情了。” 她到底在碎玉轩住了这个么久,崔槿汐知道甄嬛的意思,这是心软呢!“上前两步,在甄嬛耳边低语道:小主,淳常在知不知道珠子的问题还不清楚。” 要是咱们贸然说出此事,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小主如今该顾的是自己,而不是淳常在。 若是“这姐妹情深影响到小主的身子,以后只有追悔莫及的时候!”崔槿汐的话说得有理,让甄嬛无从辩驳? “罢了,你说的对,这后宫就像龙潭虎穴,咱们只有顾好自己才能有可能帮助别人,你去库房寻样东西给浣碧送去。” 别让她觉得什么好处都没有,还陪着咱们在碎玉轩蹉跎。 崔槿汐屈了屈膝,小主歇歇,奴婢去去就来。 碎玉轩内正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延禧宫内,“安陵容瞧着面上满脸含笑剪秋,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可是想想皇后树大根深,若是跟她有冲突了,就算有六阿哥,太后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强行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安陵容在自己心里咒骂几句,忍了忍才道:本宫知道了。” 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就不留你说话了,“安陵容语气没有什么异常,剪秋屈了屈膝,是,皇后娘娘等奴婢回话呢,奴婢告退!” “剪秋离去后,安陵容坐在原处,一言不发!发脾气摔东西并非是自己能做的。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应对才是!” 秋芳送剪秋出去回来,几步走到安陵容跟前,“娘娘,今后这淳常在住进来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此事我自然知道,只有一个常在住在一主位的宫里是在寻常不过的事!咱们如果现在跟皇后翻脸,那才是寻死。” “娘娘说的是,只是别人动不动,别人可不是,”秋芳的声音里露出少见的狠辣,引得安陵容侧目。 对方的心思倒是跟自己对上了,嘴角勾起一丝丝嘲讽的笑意,“安陵容点点头,是啊,本宫可是从不对人出手的!” 满宫的人都以为本宫是个和善人呢,也罢,送进来就送进来吧“,送进来简单,能不能全须全尾出去就不知道了。” 安陵容声音冷漠的,却让听出几分冷意,“去将西偏殿收拾出来吧,咱们总不能让皇后抓住把柄。” 秋芳点点头,退了下去。 “淳常在似乎想在碎玉轩久留,接到剪秋通知不过两个时辰,就收拾好便领着人出了碎玉轩。” 这次离开,没有跟甄嬛说一声,领着人一路顺着宫道走到延禧宫门口,太后看了看延禧宫大门。 “淳常在笑嘻嘻的说到:往后我就要住延禧宫了,雨儿,你看这里是不是要比碎玉轩大些。” 淳常在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天真的模样,她能说出这话”,雨儿也不觉得奇怪,倒是守门的小太监低着头,脸色闪过一丝丝怪异的笑意。” “小主说的是,延禧宫是东西六宫之一,倒不是一个小小的碎玉轩可以比的。” “雨儿的话音刚落,守门的小太监就上前躬躬身道:奴才给淳常在请安,常在吉祥!” 我家娘娘知道常在要搬延禧宫,早早就让奴才到宫门口等着。西偏殿已经收拾好了,常在跟奴才来。 淳常在笑嘻嘻回答道:淑嫔姐姐太客气了,多谢公公。 “她这声淑嫔姐姐,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她俩人关系有多好呢,一行人片刻后就到了西偏殿门口。” 小太监抬手指了指道;“小主,这就去西偏殿,小主自便就是。”淳常在点点头,公公,现在这会儿淑嫔姐姐可有空,我出来延禧宫应该还姐姐请安才是。 小太监面上一副歉意的微笑,回小主的话,小主刚刚迁宫,事情也是很多,娘娘已经发话了,今日不用去请安。 来日方长,往后说话的日子还后头呢! 第127章 驳回处罚 淳常在点点头,好。那“我改日在去谢谢淑嫔姐姐,是,那奴才就不耽搁小主时间了,奴才告退。” 雨儿,赏,小太监领了赏钱,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淳常在却看向正殿的方向,片刻后才收回目光,咱们进去吧!”正殿主子后莲儿的目光收回,撇了撇嘴角,也跟着转身离开。 淳常在进了偏殿,口中传出一声惊叹,“碎玉轩不是什么正经宫室,偏殿更是小的让人住了都有些憋屈。” 她“但延禧宫属于东西六宫之一,位置极佳,空间大也开阔很多!即使是偏殿瞧着都都比碎玉轩正殿差不多!” 雨儿见状也跟着说道;“小主,奴婢听说,淑嫔娘娘刚入宫时就是住西偏殿呢,现如今成了主位娘娘,小主得宠,将来也会成为”一宫之主呢! 淳常在被雨儿的话脸上浮现出憧憬,“一宫之主”不够,自己要的还更多。 …………… 隔天一大早,安陵容扶着秋芳正出殿门,正准备往外走,旁边就响一声,“淑嫔姐姐”。 安陵容眉头一皱,转身低声道;“让莲儿去传娇子,话落才转头,就瞧见淳常在就在一旁等着。” 露出一个笑脸开口道:“是淳常在啊,怎么一早等在这里,这天可是很冷的。”昨日嫔妾搬来延禧宫,幸得姐姐关照,是的嫔妾迁宫事忙免了请安。 今日说什么,嫔妾都要来给姐姐请安!安陵容没有跟淳常再多说的意思,见到秋芳走到身边,笑了笑开口道;本宫这里没有这些规矩,淳常在不必放在心上。 快到给皇后请安的时辰了,本宫先走,淳常在慢行。 “淑嫔娘娘,咱们不能一道吗?”淳常在歪着脑袋,似乎很是不解?安陵容摇摇头,今日本宫身子不适,已经传了娇子,就不很常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那姐姐先走吧,妹妹稍后就到,安陵容没有在开口,扶着秋芳走出了延禧宫,坐上这从来没坐过的轿子。” 后面的淳常在盯着安陵容的轿子片刻,口中嘀咕几句!“说了什么,就连身边的雨儿都没听清。” “甄嬛抱病,今日的请安自然是不会来,沈眉庄孕身也有七个月,皇上特许她不用来请安。” 少了两个得宠的人,华妃又每日都迟到,请安的气氛似乎都好了许多,安陵容手边的位置空着。 没过多久,剪秋就扶着简皇后出来,各自请了安坐下,皇后的声音传来,“昨日淳常在搬去延禧宫,可还习惯?” 淳常在起身行了一礼,“回皇后娘娘多谢关心,嫔妾觉得很好,延禧宫可比碎玉轩大很多,嫔妾更喜欢。” “淳常在话音刚落,抬头传来一声嗤笑声,众人转头便看到松枝扶着华妃走了进来!” “人心真是薄凉了”淳常在刚从碎玉轩搬出第二日就将碎玉轩贬得一文不值?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华妃说完翻了翻白眼。 华妃边说边走到左侧首位坐下,看着淳常在的目光都是嘲讽,淳常在听华妃的话愣住了。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摇摇头“华妃娘娘,嫔妾不是这个意思碎玉轩跟莞姐姐都跟好,我…………, 华妃听后又是嗤笑一声,“是啊,都很好,但是也架不住你背后非议”若是莞贵人知道你这么说,不知会怎么想。 “淳常在哪里是华妃的对手,被对方几句话给说的哑口无言,只能默默低下头,一时回不了话。” 虽说淳常在如今是住在延禧宫,但是安陵容怎么可能会为了淳常在得罪华妃。 只当作听不到,瞧不见,静静坐在一边,默默看着自己指甲,想着要不要涂上这什么颜色。 殿中气氛一直沉静着,华妃见淳常在不开口,将目光转向安陵容,“看样子淑嫔是最会躲懒的,淳常在是你宫里的人,”说错了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也不知道吗? 安陵容在旁边坐了许久,哪里不知道华妃什么意思? 看似为难淳常在,实际上是想借着机会,想恶心恶心自己这个分了她几分宠爱的人。 压下心里的烦躁,也没有起身,安陵容开口道:华妃娘娘这话让臣妾一头雾水,淳常在的话里提到碎玉轩莞贵人,跟臣妾有何关系。 而且淳常在才搬去延禧宫一日,臣妾就算身位延禧宫主位,又能影响到她多少呢? “你的意思是,淳常在的一切做法都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华妃目光变得危险,看向安陵容的神色多了几分不满? “娘娘英明,臣妾人微言轻,漠说淳常在才搬反应延禧宫一日,想必就算是搬到翊坤宫一日,就算娘娘御下有方。”也是不能真的让淳常在立即改变吧。 安陵容说话间,神色满是恭敬,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别扭。华妃自然是听出安陵容话中的嘲讽之意。 口中冷笑几声,华妃身子往后靠了靠,“本宫倒是不知道,淑嫔也有如此牙尖利嘴的时候,从前真是藏得真好。” 华妃娘娘说笑了,娘娘协理后宫多年,后宫之中谁人不知娘娘风姿?臣妾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娘娘可别放在心上。 瞧着两人说的没完没了,淳常在站在后面满脸委屈之色,宜修像是终于看不下去。 才笑了笑开口道;“一大早好好给本宫请安,怎么倒是让你们起了龌龊,好了,淳常在年轻,难免有不会说话的时候。” 华妃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后宫之中并非寻常人家,自然有该遵守的规矩,如果人人都像淳常在这般口无遮拦,再以年龄现在为由,哪里还有规矩可言?” 华妃毫不退缩回应着宜修的话,让对方毫无破绽的脸终于有些细微的动静?可华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接着说道:“碎玉轩在如何那也是正经宫室,淳常在言语嫌弃,难道是不满意从前本宫给你安排的宫室?” “才借着宫室为由,发泄对本宫的不满?华妃的话让淳常在愣住了。一时之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华妃娘娘,嫔妾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依本宫看,你就是有这样的心思,才这样说话? “华妃冷笑一声,打断淳常在的话,”接着说道:淳常在言语不敬,冒犯本宫,本宫就罚你禁足半月,以儆效尤。 “淳常在目光飞速撇了一眼,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回应,只能委屈的屈了屈膝,是,嫔妾多谢华妃娘娘,往后嫔妾一定谨言慎行,不在犯错。” 华妃没理会淳常在,目光一转看着又安陵容,“淑嫔,淳常在到底还是你宫里的人,她犯了错,你也脱不了责任。就罚你半个月………” 华妃娘娘,可惜华妃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陵容打断了。向来都是华妃打断别人,她哪里遇到过这种事? 一时愣住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怎么本宫就连话都不能说了?淑嫔,这就是你一宫之主的规矩吗?” “娘娘晚重了,臣妾很是疑惑,这脱不了责任从何说起?刚刚臣妾已经说过,淳常在搬到延禧宫不过一日。” “那还是往长了说,要是说短了就是一夜而已,娘娘却要将她的错处归咎于臣妾,臣妾实在是不敢苟同。” 说完起身向宜修屈了屈膝,“皇后娘娘,臣妾觉得实在委屈”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安陵容知道自己真的不能跟华妃对上,扮柔弱装无辜,谁不会啊!她倒是不信了,自己亲自点了宜修,她还能坐视不理,任由华妃在景仁宫撒野不成? “华妃”,宜修嘴角隐藏的一丝丝笑意一闪而过,是没想到淑嫔还有这样有勇气的时候! 华妃在后宫中不断树敌,自然是她愿意瞧见的。 “淑嫔说的有理,淳常在到底是白搬去延禧宫一夜,因为其小一时说错话,哪里能牵扯到她的身上。此举是不适合了!” “话说到这样,华妃再是不甘心,也是没有办法,不能跟皇后对着干吧!” 华妃气的身子歪了歪,就不再说话了。 宜修见状心里怒火升起,跟着又说道;淳常在年纪小,也没什么坏心思,禁足半个月太重了。 就罚她回去看,女则女训两遍也就罢了。淳常在听了许久不再说话,此刻听后立刻屈膝跪下。 “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回去一定好好读,往后不再出错,”瞧着皇后几句话就将自己的处置连削带打给全部驳回。华妃顿时脸色很是不好看。 “起身帕子一甩,内务府还有事情等臣妾去做,皇后娘娘没有别的吩咐的话,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宜修瞧见华妃被气的如此沉不住的模样,心里一阵快意。 “点了点头,今日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华妃听后立刻回头朝外面走去,经过安陵容时恨恨瞪了她一眼,大步走出景仁宫。” 安陵容抬头对上华妃目光,嘴角有些笑意,却不见半分退缩。 “一场请安便在华妃的落败下,草草结束。安陵容依然没有理会淳常在,出了景仁宫就坐上轿子,不一会儿,就回到延禧宫。” 莲儿早早准备了早膳,安陵容接过粥碗刚刚喝了一口外面就传来言归的声音。“娘娘,淳常在来了,说是想见见娘娘?” “告诉她,我身子不适,让她回去吧。言归应了一声退下,秋芳拨了一个鸡蛋放在安陵容面前的盘子里。” “娘娘,淳常在此人,不知到底是谁在她背后给她撑腰?”安陵容听后抬头瞧了秋芳一眼。 秋芳如此说,心里定然有了些猜测,不管对不对,有想法是好事!说话你的想法。 秋芳将手上的水汽檫干净,开口应道;“娘娘,这后宫中要说派系,奴婢眼拙只看到景仁宫跟翊坤宫。” “就看今日华妃娘娘对娘娘你跟淳常在的为难,便知道淳常在的背后不是站着的不是华妃。” “因为华妃”行事果敢冲动,不像是会如此布局的人,安陵容听后点点头,秋芳这话虽然没有明说淳常在受皇后特殊关照。 但跟直接说没有区别,我跟你一样的想法。 “娘娘,景仁宫枝繁叶茂,各宫各院说不定都有她的钉子,说是后宫之中最大的势力也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靠山,如果淳常在真的是景仁宫的人,那咱们以后做事就要小心些!” “安陵容知道秋芳的意思,最大的靠山指都不就是太后吗?但安陵容对此早就有想法。” “皇后的面上还是要留的,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本跟皇后对上。但是一个常在,还不知道皇后如此费心去关照。” “一个棋子而已,皇后真的想要,安排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将一个鸡蛋吃完,安陵容接过帕子檫檫手,淳常在不足为惧。” 本宫说过,延禧宫好进不好出,咱们往后看看就是,倒是有一事,你跟言归要提高警惕。 秋芳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片刻后恢复,依旧不解的状态开口问道;“还请娘娘赐教?” 安陵容抬手抚了抚胸口,刚刚吃得有点急了,“景仁宫的手段一向都是背后动手,倒是今日我同华妃对上,以华妃的心胸气度”。 接下来,咱们要应对的是华妃的报复了。秋芳跟着点点头,“娘娘说得有道理,只是你如今身为一宫之主,没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奴婢倒是觉得不足为惧。 “而且自从娘娘办完除夕宴,养心殿还没有消息传出,娘娘手中如今没有宫权,华妃就算要寻错处”。 也只有从淳常在身上寻,可今日一遭,哪里知道娘娘跟淳常在不亲后,即便华妃想从她身上入手,也是没有足够理由。 “你说的没错,华妃确实没有这样的本事,可是你忽略一个人”。安陵容的话让秋芳疑眉,还请娘娘赐教。 话说到这里,安陵容的早膳用完了,扶着秋芳站起来身,“曹漠琴”!秋芳听后恍然,这可是条会咬人的毒蛇。 华妃是冲动,但曹漠琴却老谋深算,说句不好听的,华妃手底下这些恶事,有可能近大半出自于她,都是听从她的计划。 所以现如今她是没寻到我的错处,说不定会向主动皇上陈情,再从华妃手里分出些宫权。 第128章 刁难 为难 “咱们早窥视别人的算计,就要代入旁人的心思,如果我要害人,定然会如此做。” 说着走到榻边坐下,接着说道;“一是;华妃可以以教导的名誉时时打压,让我分不出时间来,再得盛宠,二是;宫权下事情繁杂,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一处就出错了。” “或者华妃故意设下陷阱,让我踩入她挖好的坑里,这样双管齐下,我必然捉襟见肘,错处频发。” 到时候她会以我不适合管理宫务为由,手收回宫权。“这样连削带打,既可以大压我的风头,又可以将除夕宴的好处削得干干净净。” “她什么损失都没有,却能将我从协理后宫之权的人选里面摘出来。如此一举两得,好处自然波多。” “秋芳听着安陵容的这些话,一时对延禧宫处境倒是不担忧,心里对安陵容升起一丝丝佩服。” “自己在后宫多年,见过的遭污是也不少,可心思如安陵容这样静谧,却没见过几个!” “娘娘思虑周全,奴婢佩服,如果真是这样,那协理后宫之权的圣旨下来,娘娘可要接着?” “安陵容笑嘻嘻的用手撑头,抬头瞧了秋芳一眼,你说我都把她们的心思猜到了,那我还有何好怕的呢?” 而且宫权我早就想染指了,怎么可能因为华妃的一些刁难就轻易放弃呢?秋芳听后点点头。 “娘娘,奴婢明白了,娘娘请放心,奴婢一定会给娘娘看好一切,延禧宫内部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嗯! “你是个心细的,莲儿到底年轻了些,往后多教教她,还有言归,做事及其有章法,许多事也可以交给她做。” “是”,主仆两商量好对应之策,这件事就让安陵容暂时放在一边。 ……………… 翊坤宫内 “华妃却又再次发怒,淑嫔这个贱人,仗着生了个六阿哥让太后喜欢,就敢在本宫面上放肆。” “娘娘身体重要,何必为了她动怒,气大伤身了。曹贵人一脸讨好的笑,却不能让华妃消气。” “就算你曹家是个破落户,她安陵容的身份能越得过你去?人家入宫不过一年多点,就晋位嫔位,还生了过阿哥。” “你从王府就侍奉到今天,要不本宫提携你,怕是连个贵人的位都拿不到,你真是没用。” “华妃怒火中烧,一时口不择言,也不管曹漠琴如何,一阵噼里啪啦的阵阵嘲讽,说得对方脸色难看。” 可曹贵人是靠着华妃过日子的。别说几句难听的话,就是华妃给她几耳光她也只能忍着。 脸上露出汕汕的笑,曹贵人再次开口道;“娘娘,六阿哥得太后喜欢,嫔妾的温宜是个女孩,比不得太后喜欢的六阿哥,这嫔妾也没有办法。” “宫中孩子少,从前皇上可可是很喜欢跟关心温宜的,还是你这个额娘无用,才让皇上忘记温宜的存在。” 曹漠琴的脸色露出苦涩的笑意,“娘娘说得是,嫔妾一没家世,二无美貌,皇上不宠爱嫔妾也是正常的事!” “华妃瞧着曹漠琴这副模样,没觉得可怜,只是心里升起几分烦躁,不得宠就想办法去争宠啊,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给谁看。” “随后咦了一声,本宫叫你来是让想你办法对付淑嫔哪那贱人,不是让你来诉苦的。” “曹漠琴似乎才反应过来,微低着头,是嫔妾失仪了,请娘娘赎罪。“华妃烦躁的说;别说废话了,赶紧想想此事到底该怎么办?” “华妃的强势让曹漠琴无奈,但是她能有什办办法。刀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曹漠琴默默思索片刻,开口道;“娘娘,六阿哥得太后的喜爱,动不得,淑嫔入了皇上几分眼,也不能动。” 要嫔妾说;“现在不适合跟淑嫔对上的好时机,不过淑嫔对娘娘不敬,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 瞧着华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曹漠琴赶紧改口,“不能对付淑嫔的话”顿了顿接着开口。 “娘娘,现如今,淑嫔手里无半分宫权,这无权之人,也是没有办法找到几分错处。如果只是为了出口气,嫔妾倒是有一个法子。” “这个法子伤不了淑嫔的根基,也对她在皇上心中没有折扣的影响,不知嫔妾当讲不当讲?” “华妃听得眉目紧皱,本来听了曹漠琴这大段话,心里就跟烦躁。一个遭不成影响的伐子算什么伐子?” “所以嫔妾才说是给娘娘出口气,曹漠琴声音幽幽的说道;华妃听后眼前一亮。” “她又何尝不知,有六阿哥在,自然是没法让安陵容吃大亏的。但是出一口气,也能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些。” 忙坐直身子;“你赶紧说来听听?” ……………… 翊坤宫的密谋没人知晓。 碎玉轩内 正殿,浣碧坐在甄嬛对面,满脸怒气,“长姐,你是不知道,今日请安时淳常在的那副嘴脸。” 甄嬛装病,自然是不用去请安,浣碧的请安倒是免不了。 听后疑惑的问到;“淳常在,她怎么了?”昨日才搬出碎玉轩,今日在景仁宫就当着众人说,延禧宫大,宽敞碎玉轩比不了。 偏偏她一副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模样,说着一副人让人不舒适的话,从前倒是小看她了。 甄嬛听得皱眉,这些话你都是从何处听来的?“还能从何处听见”?是我去请安时,她在景仁宫说出来的。 “淳常在住碎玉轩,这事入宫之前由华妃安排的,”她如此议论,正好给华妃送了把柄。 “当着众嫔妃的面,淳常在被华妃恨恨训斥一顿,甚是差点因为此事,让淑嫔跟着受罚。” 甄嬛目光微微一前,“差点?”是啊,华妃罚淳常在禁足半个月,原本都要落定处罚来,华妃想连带淑嫔。 可今日淑嫔一反常态,同华妃硬顶了几句,向皇后娘娘说;“她不服,这下好了,淑嫔没连带成,就连淳常在的处罚都给皇后娘娘免了”。 甄嬛点点头,淑嫔聪慧,华妃难以从她身上拿到好处,这也正常。 “长姐说的是,从前瞧着淑嫔不过是小门小户,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浣碧的口无遮拦让甄嬛皱眉。 “从前你在我身边伺候,就非议主子,怎么现在成了答应,这毛病也还是改不掉?”让旁人听了去在传出去,有你的好果子吃! “甄嬛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说的话听得浣碧脸色难看。但是她如今也不敢真的同甄嬛争辩。” 只能甩甩手中的帕子,嘀咕几句,我只是在咱们自己的宫里说说而已,“不管在哪里,都要做到谨言慎行,你就能确定这碎玉轩就没有别的钉子?” 甄嬛语气严肃,浣碧也不敢再多说,“是,我知道了长姐,多谢长姐提醒。” 甄嬛摆摆手,罢了,你回去吧! “浣碧没有半分想久留的意思,起身屈了屈膝,那长姐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浣碧离去,甄嬛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当初心慈手软,应该立刻禀明皇上,将她送出去,”否则又怎么会像如今这般,让我日日提心吊胆。 一旁的崔槿汐沉默了一会儿,“小主,如今事情也成定局,何必在为此费心呢!” 甄嬛如何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浣碧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让自己慎之又慎。 将浣碧的事先抛在脑后,甄嬛再次开口问道;“槿汐你说,淳常在真的如此吗?”崔槿汐抿了抿嘴,“小主,或许还不此呢!” “甄嬛一愣,你又听到什么?”何答应是淳常在在景仁宫说了延禧宫的好处,奴婢若听说,她昨日刚到延禧宫门口。 就言明了延禧宫比咱们这里大,定然会比这里住的舒服呢!甄嬛听后沉默了。 “其实从对方得宠那日,甄嬛就知道她不如表现的这样没心机这般天真!可是事到临头自己还是不太相信。” 人的心机,算计真的能到如此地步吗? “嘴角露出一丝丝苦涩的笑意。东西六宫之一,当然是比碎玉轩好了。她这么说也正常。” “小主,淳常在如何如今不重要了,咱们不必多想,当前最重要的是,小主的身子,”同样的话,奴婢也说过多次了。 “小主应该也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为了其他的浪费心思。崔槿汐的话让甄嬛再次叹了一口气。” 垂头摸了摸自己小腹,神色间满是无奈的模样,似乎是又夹着几分喜色。你说的对,君恩如流水。 我若是还看着眼前的许许恩宠,而纳不来眼,那我就最愚蠢的蠢货。“小主能想明白最好。” 崔槿汐应了一句,陪何答应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是累了吧,小主歇歇吧,也好! ………… 隔天一早,安陵容带着秋芳出门,去景仁宫请安。 “刚出门没几步,前头城漱殿小门,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端着一盆跑出来,安陵容躲不及,大半盆的水都泼在身上。” “身子新换的苏绣衣裳,便沁湿一半。秋芳上前一步,你是哪个宫的奴才,走路不长眼吗?冲撞了淑嫔娘娘,你担待得起?” 那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淑嫔娘娘赎罪,淑嫔娘娘赎罪,奴才……奴才………” “安陵容瞧着眼前磕头的小太监,冷笑一声,罢了,往后注意些就算了,可别在冒冒失失了,下去吧!” “说完,待小太监离去,安陵容在秋芳耳边吩咐几句,才转身进了延禧宫。” 这一进去便便过了一柱香时辰,再次出门去,景仁宫是就误了给皇后请安的时辰?安陵容脸色浮现些急切,匆匆忙忙进了殿里。 扫了自己的位置一眼,其他地方都也坐满,几步走到皇后面前,屈膝跪下,“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今日因故请安来迟,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宜修听后脸色不变,还没开口说话,下方的华妃就抢先一步出了声;“都说淑嫔一向勤谨,给皇后娘娘请安从来不迟到,怎么今日却迟到了?” 安陵容听后刚准备开口回应,可华妃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延禧宫就在景仁宫旁边,这样也能来迟,可怜平日所谓的勤进都是说说而已罢了。” “说着,看向宜修皇后娘娘不知这请安来迟,该如何处罚。” 宜修面上依然是一副菩萨模样,笑了笑,华妃太较真了,淑嫔不过一日来迟,又何必如此! 第129章 温宜 不处罚不足于正宫纪,“皇后娘娘仁善,臣妾协理后宫”可不能眼睁睁瞧着有人违反宫规,没有半分处罚。 否则时间长了,人人都效仿,过后来请两句罪,那些偌大后宫可还有规矩可言! 那里就到了些地步了,华妃……… “皇后娘娘,臣妾是皇上跟娘娘”信重的,赐了协理后宫之权,自然应该尽到应该尽的责任。 “淑嫔迟到,理应受到处罚,还请皇后娘娘莫要仁慈了。” “宜修的话,被华妃打断,宜修无奈的摇摇头头笑了笑,淑嫔你自己说吧!” “是”安陵容应了一声,臣妾今日出门是被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太监洒湿衣裳,所以才来迟了……… 迟了就是迟了,淑嫔找的这样借口,是不是不想被罚? 安陵容听后转头,对上华妃的目光,“就算是犯了杀头之罪,也要给人申辩几句,”华妃娘娘协理后宫不错,怎么不让人开口了呢? “你”!华妃眼睛一瞪,瞬间反应过来,身子向后靠了靠,罢了,本宫就瞧瞧你能说出什么来? 安陵容没有在理对方,反而朝宜修看了一眼,垂着头道:“臣妾自然知道给皇后娘娘请安不能来迟了。” “但若是湿了衣裳来请安,更是不懂规矩,所以早就让秋芳来向皇后娘娘禀明情况,所以………” “说到这里,安陵容看了华妃一眼,朝对方露出一丝笑笑意,所以,今日臣妾来迟到,是得了皇后娘娘恩准的。” “华妃听了安陵容的话,一脸惊讶之色,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宜修脸上笑容更深了些,开口的,淑嫔是个懂礼的,是个好的,坐下吧。”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如果后宫众人都与淑嫔一样知道尊卑有别,也不至于多出许多事端来,华妃你说是吗?” 安陵容刚刚坐下,宜修就开口问华妃,显然这事是拿华妃日日请安迟到来说事。 华妃被宜修点名,才回过神来,面上怒色转为嘲讽之色,“娘娘说的是,这尊卑是出自人心,若是日日拿来到嘴上说,想必也不是真的懂尊卑。” “妹妹见解独特,今日能因为淑嫔迟到这事生如此大的气,想必是以后自己会做的很好。” “宜修轻笑一声,妹妹知道请安不能迟到,身为妃位之首还与身作折,不要让别人抓到把柄才是。” 娘娘放心,臣妾自然是会以身作则,如此便好。 “只是万一皇上允许臣妾晚到,不是臣妾该听皇上的还是听娘娘的。”华妃连珠带炮的询问,让宜修脸色露出一丝丝僵硬。 “可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后宫嫔妃是该以皇上为重,可是后宫妹妹众多,华妃也不适似在王府可以日日陪伴圣驾。” “妹妹倒是能松快些,也是能遵守规矩的。华妃那皇上压皇后,皇后就那华妃最在意的压她。” 两人你来我往,让底下的人看得很是过瘾,果然宜修的话刚落,华妃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 忍了又忍,才开口道;“娘娘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如此甚好,罢了,今日就到这里了吧,本宫还要给太后请安呢。” “皇后发了话,众人起身恭送,华妃又是第一个站直身子。松枝扶着华妃走到安陵容跟前,冷笑一声,淑嫔真是好本事。” “臣妾不敢当,不过是谨慎些便吧,臣妾还要感谢华妃娘娘的指点才是。”“自然,本宫以后会好好指点指点,让淑嫔知道宫规的重要。” 安陵容直视华妃,如此便好,臣妾多谢娘娘了。 “华妃再次刁难失败后终于有些偃虚旗鼓的意思,一连半个月,翊坤宫都没有动静传出。” “每次请安,华妃都是匆匆来匆匆走,从不多说半句。华妃突然沉住气,安陵容却有些躁躁起来。” “正月都快过完了,除夕宴的影响都快消遣了,安陵容还是没有得到半分宫权。” “就是安陵容按耐不住,想要敬妃在皇上面前提两句时,剪秋却突然上门。” “奴婢给淑嫔娘娘请安,剪秋脸色挂着虚伪笑意,半屈了膝,行了过不伦不类的礼。免了,不知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今日,皇上在景仁宫跟皇后娘娘闲聊起六阿哥,说是想见见,请淑嫔娘娘带六阿哥去景仁宫坐坐。” “安陵容目光中闪过一丝丝微芒,皇后从不做无缘无故的事,不知道今日又有什么算计等着自己。” 但是剪秋说了,是皇上想见见六阿哥,自己就没有推辞的理由?点“了点头,你先去吧,本宫待着六阿哥稍后就到。” “是,那奴婢就告退了”。剪秋离开后,安陵容的脸色沉了下去,秋芳上前开口道:娘娘皇上传召,不能耽搁。 我知道,只是一时弄不明白,皇后今日,是想做些什么算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娘娘猜不透,咱们就见遭猜罩吧。 你说的是,想多了无益,让乳母抱着六阿哥,走吧。“是”! 一定会娇子从延禧宫出来,天气渐渐热了,自己又没有怀孩子,自然是该做娇子才是。 “否则热着自己便罢,热着孩子得不偿失。一行人不一会就进了景仁宫,皇帝一见面六阿哥,顿时露出了笑容。”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朕有些日子没见到六阿哥了,来让朕抱抱,有没有长得壮实些”。 乳母赶紧将六阿哥递给皇上,对方伸手接过,掂了掂,嗯!笑眯眯的说“不错长壮实了。” 淑嫔养得好,这小脸都圆了一圈,宜修在一旁看着,目光闪过一丝丝回忆之色,“是啊”,“就阿哥越发壮实,臣妾看着也很高兴。” 皇上笑了笑,把孩子递还给乳母,淑嫔费心了。安陵容笑容满面,“开口道:皇上妙赞了,养育六阿哥本就是臣妾的责任,当不得皇上如此夸赞。” “淑嫔客气了,都是孩子,养得好不好一眼就看得出来,臣妾听说,还没到热天,温宜是又不想吃饭了。” “那孩子是个娇贵的,也许是曹贵人太过娇惯的原因,说起来后宫的规矩还是有些道理的,曹氏一个贵人确实是不适合养皇嗣。” 安陵容听后一愣,怎么说到这事了? “曹漠琴虽然只是贵人,但是有华妃在,终归是不合规矩,但就是没人拿这事出来说。” “皇上一开口,就拿曹漠琴不适合养孩子一事来说,难道是皇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才这样?” 安陵容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紧。皇上这话是在皇后夸六阿哥后才说的,这要是传出去(经过众人传来传去)。 说不定就变成自己从中作梗,才让皇上动了不让曹漠琴养孩子的想法。 “这…………就是皇后今日的目的?”想到这里,安陵容眉头紧皱,可公主的去向可不是自己一个嫔位可以说的。 “上面两位没开口,自己是绝对不能胡乱搭话的。想到这里,安陵容从乳母怀里接过孩子,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安陵容脑海中思绪翻飞,上面的两人却没有听下来,皇上说的有理,公主年幼,是受不得任何委屈。” “曹贵人既然不适合,不知皇上有没有给公主寻个稳妥些的养母?皇帝搓着下巴,是该寻个,只是一时之间,朕想不到有什么好的人选。” “嫔位以上方可抚养皇嗣,现如今妃位上有子的也就齐妃一人,可三阿哥大了,齐妃一向是甩手掌柜,怕是早就忘记怎么养如此小的孩子了…………” “宜修话说到这里,安陵容是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既要嫔位以上,又要有子有女的,齐妃不行,不就只剩下自己了。” 皇后这是要彻底将自己推到华妃对面,让曹漠琴恨上自己,主动来害自己。 “果然,皇帝开口道;那皇后的意思是要淑嫔来养育温宜?” 宜修轻笑一声,“到底让谁扶养温宜,皇上自有决断,不过看淑嫔将六阿哥养得这么好,就知道她适合,淑嫔你是怎么说?” “安陵容笑了笑,臣妾多谢皇上,皇后娘娘夸赞,只是六阿哥还太小,要是再来一个温宜,臣妾必然会顾不过来………” 淑嫔谦虚了,安陵容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后打断……… “安陵容知道,皇后这是想快速定下这事,让自己没有开口拒绝的机会,想着立刻站起来身。” 皇上,皇后娘娘如果真是要替温宜找好的养母,臣妾倒是有个人选推荐!“哦,是谁?” 皇帝起了好奇心,不等宜修开口,就出了声,“皇上,臣妾之前年底操持宫宴时,小六时常交给敬妃娘娘照看”。 “娘娘心思细腻,做事认真仔细,照看得很好,就是乳母们见了都夸赞。所以臣妾觉得敬妃娘娘很适合,是个最佳人选………” “推荐敬妃,送上门的话头,自己绝无不接的道理,提上几句出除夕宴的稳妥,说不定有几分惊喜也不一定。” “安陵容话落,宜修就接着开口道:皇上,淑嫔这话,臣妾有几分不同的看法,敬妃照顾六阿哥的具体情况,臣妾不知。” “只是敬妃不曾生养过,照顾几日六阿哥还行,可要长期照顾温宜到底是能不能胜任还很难说。” “公主身子弱,不管谁扶养,都要细心照顾,再说敬妃协理后宫,平日本就事务繁忙,哪里有时间照顾公主?” “皇后娘娘思虑周全,臣妾佩服只是孩子们每日都离不开乳母照顾,敬妃娘娘每天抽出时间来陪陪公主,臣妾想还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而且敬妃娘娘伴驾多年,位份尊贵,臣妾想是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说到这里,安陵容屈了屈膝,当然,这只是臣妾的一点点建议,到底如何还是要皇上皇后娘娘决定。” “皇帝点点了,淑嫔说的有理,小六活泼好动,淑嫔顾着一个就是了,敬妃侍奉多年,从来没有出错过,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皇后说的也有理,既然宫务就分出一部分来,淑嫔除夕宴办的稳妥,就让敬妃分出一部分给淑嫔操持。” 安陵容嘴角划过一丝丝隐藏的笑意,“是,臣妾多谢皇上。”宜修嘴角的笑容僵住,好在她跟皇上各坐一侧,皇上才没有看到她表情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宜修就缓过神来,恭喜淑嫔了,多谢皇后娘娘。” “苏培盛,去曹贵人那里传旨吧,养心殿还有事,朕先回去了,”安陵容不想留下来独自皇后。 紧跟着开口,“敬妃姐姐大喜,那臣告退也告退了,随便去咸福宫给姐姐获一获。” 如此一好,皇帝话音一落,两人一起离去。 第130章 哭诉 “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宜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今日本打算让淑嫔养育温宜,让她跟华妃真正对上。” “再不济,也要让曹漠琴认为淑嫔在这件事中出了力气的。”可是淑嫔来这么几句话,就让温宜成了敬妃的女儿,平白无故让对方多了一个厉害的盟友。 “不见淑嫔离开,就去咸福宫请功去了吗?好对手,宜修声音虽然轻,却让剪秋听出怒火中烧的语气。” “从入王府到到现在,从来还没有出过如此大的败绩。就算华妃嚣张跋扈,宜修也没有输这个字,最多受了几分气吧!” ”可今日对上安陵容,自己先占了先机,却半分胜算都没有。平白无故让淑嫔跟敬妃得了天大的好处。” 怎么让她不气,剪秋瞧着宜修的脸色,不敢开口,但是她到底是宜修身边的一等侍女,不开口,难道让自己的主子一个人生闷气? 在脑海中想了片刻,剪秋给宜修倒了杯茶,递过去开口道:“娘娘说了许久的话,渴了吧,喝点茶润润嗓子。” 宜修没有接,也没有开口,剪秋见状将茶杯放在宜修手边,“娘娘,来日方长,淑嫔今日就算赢了一次又何妨,后宫到底是娘娘最为尊贵。” 她在怎么厉害,也越不过娘娘去,还不是要看娘娘脸色行事。 “看本宫脸色行事”,如果真是看本宫脸色,她又哪里来的胆子,敢在皇上面前耍如此心机? 宜修声音里听出几分气急败坏,让剪秋心里满是无奈,“六阿哥动不得,也不代表他的额娘能留下命来?” “一个汉军旗的额娘,自然是比不上一个满军旗的额娘给六阿哥带来的助力大得多。” “宜修突然的一句话,让剪秋心头突然一跳,娘娘这是要对淑嫔动手?”可对方……… “如此受宠,如果被皇上发现,岂不是要………这道理简秋懂,宜修自然是也懂。淑嫔今日表现得太过。让她心里升起一些谨慎。” “淑嫔此人,头一次让宜修觉竟如此长得像纯元的甄嬛,还要让人忌惮。娘娘此事难度大,奴婢,奴婢…………” “罢了,宜修脸色恢复如常,心里明白,就凭这几句话,就要了淑嫔性命的话,是不可能的。” “现在太晚了,对方现在不是当初那小小个县丞之女了,宜修想的是让淑嫔跟华妃对上。” 今日这事,虽然让淑嫔得到协理后宫之权,倒是曹漠琴失去女儿,也算成功一半吧。 接下来,自己就是稳坐钓鱼台,瞧着淑嫔跟华妃斗吧,又何必让自己费心思。 ………… “安陵容走得快,苏培盛还没曹漠琴宫里,安陵容已经踏进咸福宫大门。敬妃听后如实回禀,心里疑惑。00” “起身迎了过来,瞧见安陵容带着六阿哥来,很是高兴,笑嘻嘻的从乳母手中接过六阿哥。” “开口问到;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给敬妃娘娘请安,妹妹今日来,是给娘娘道喜了。” 敬妃听后一愣,“道喜,我能有什么喜事?” 安陵容示意,敬妃进正殿里说;进了正殿的门才开口道;“姐姐曾经不是说过咸福宫冷清,要是有个孩子在身边,日子会好过许多。” “敬妃苦涩的一笑,自然,皇上很少来咸福宫,我这里确实冷清。如果让姐姐养温宜公主,姐姐愿意不?” 敬妃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安陵容说,“你说什么?”“温宜公主?” 安陵容在一次重复道:让敬妃的神色有些疑惑? “温宜,曹贵人怎么可能愿意,就算她愿意,上头还有华妃挡着呢,”妹妹可别拿一寻开心了。 几句话间两人各自坐下,敬妃把六阿哥放到一边,颠了一眼安陵容。“安陵容笑了笑,娘娘知道臣妾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事怎么可拿拿来说笑呢。” 敬妃激动的嘴角抖了抖,“妹妹,你………你说的……是真的?” 臣妾刚刚从景仁宫来,今日皇上皇后传召……… “安陵容将今日在景仁宫发生的事一一给敬妃说了,除了宫权的事。0” “敬妃听着安陵容的一字一句,脸色惊讶的神情就没消散过。但是渐渐的喜色慢慢爬上了脸颊。” “妹妹,皇上真的说过,将温宜给有扶养?” “千真万确,苏公公领着人去曹贵人宫了传旨,顺便接温宜公主过来,姐姐只等着多一个女儿就是了。” “敬妃瞧着安陵容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安陵容的意思。皇后是什么人,她自然是很清楚,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给自己一个孩子?” “但这事成成,肯定是少不了安陵容在一旁助助的结果。想到这里,她又哪里能坦然处之。” 起身道:“妹妹,这事能成,定然是妹妹帮着周旋,此恩,我定然铭记,往后没有有所请,我定然会鼎力相助,自然不会推辞。” 说着就要屈膝,安陵容赶紧阻此,连忙起身道;“敬妃娘娘,切莫如此,臣妾当不得。” 话落瞧见敬妃止住行礼的打算才,接着说道;“后宫如汪洋大海,妹妹不过是其中一叶扁舟,只要能与姐姐守望相助,便是最好。” 敬妃看着安陵容,重重点点头“,今日之恩,我定然铭记,还请妹妹放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外头开始传一阵范扎的脚步声。“安陵容出声道;娘娘,想必是公主过来了。” 敬妃抬手抚了抚胸前,瞧我,事到临头竟然有些紧张!“姐姐,有此想法正常,走吧,臣妾陪陪迎迎公主。” 敬妃点点头,安陵容吩咐道。秋芳你在这里看着小六。秋芳应下,安陵容两人相携而出。 就看到苏培盛领着一队人,刚好进了正殿门口,一见两人,苏培盛行了个礼,“奴才给敬妃娘娘请安,给淑嫔娘娘请安。” 敬妃目光,落在后面抱着的公主的乳母身上忙一摆手道;“苏公公免礼,赶紧起来吧!” “谢娘娘,”苏培盛笑想应道,又开口道,看样子,敬妃娘娘是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皇上有旨,温宜公主以后由敬妃娘娘扶养,此话从苏培盛口中说了出来,敬妃心里的大石才算落下。 是“臣妾多谢皇上恩典”,安陵容在后头瞧见,嘴角闪过一丝丝隐藏的笑意。 敬妃又跟着道,“外面冷,赶紧进去吧,别冻着公主。”乳母在如意的示意下,抱着公主进了殿。 “苏培盛又行了一礼,公主送到,娘娘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不耽搁娘娘的时间了。” “苏公公慢走,敬妃又吩咐身边一小宫女取来一个荷包,递给苏培盛,多谢苏公公走这一趟,公公辛苦了。” “敬妃娘娘客气了,这不是奴才应当的嘛!苏培盛笑着接过,行了一礼,才领着人离开。” “敬妃等不及了,跟安陵容一道,赶紧进了正殿,从乳母手中接过温宜公主,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褪去。” 看着敬妃抱着温宜亲了又亲,安陵容开口道;“姐姐,公主刚到宫里,住处该尽快安排才是,不如让如意带着乳母嬷嬷们去给公主收拾住处吧!” 敬妃听后转头,看到安陵容眼里的异色,连忙点了点头,“是是是”,你瞧我,一高兴就忘了正事。 “如意,你赶紧带着乳母去吧,公主正好陪六阿哥玩,如意明白敬妃的心思,片刻就领着人退了出去。” 当殿里只剩下,安陵容两人跟两个孩子时,“妹妹可是,有什么话说?”既然娘娘问到,那臣妾就直说了。 “自然是,你我之间何必不必客气!”安陵容听后笑了笑说道;“娘娘,温宜公主能到咸福宫来,有皇上的意思。” 但其实,此事是臣妾借皇后娘娘的力。打了华妃跟曹贵人一个措手不及。“娘娘不妨想想,此时曹贵人在哪里?” 敬妃听后脸色有些难看,“曹贵人在哪里?”自然是在翊坤宫了。不等敬妃开口,安陵容就说道;这会儿曹贵人必然会在翊坤宫哭诉。 “娘娘,虽然曹贵人不是跟得华妃看重,但是华妃很重脸面,说不定此刻就会冲养心殿求皇上收回成命!” 敬妃脸色难看,妹妹,这……华妃得宠,她开口求皇上肯定会……… 皇上圣旨也出,必然不会轻易更改,只是华妃脾气暴躁,只是往后华妃就会将娘娘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有机会就会戳摸娘娘,手段更会层出不穷。“敬妃松了一口气,脸色更是添了几分坚定,从前受的蹉跎也不少,这么多年也忍了不少。” “忍”,娘娘,“华妃可以说没什么心机,但曹贵人可是说是她的军师,娘娘得了温宜公主,往后要面对的可不止华妃娘娘。” 更是有曹漠琴这个心思缜密,手段狠毒的人在………… 安陵容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敬妃完全明白安陵容的意思,哪里只是蹉跎?曹漠琴失去女儿,定然会打起万分心思来。 也要致自己于死地,从而可以要回温宜。初初得到温宜,自己没完全想透,现在安陵容明白的说,自己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想明白了,敬妃没有丝毫退缩,眉头间添了坚定,“曹漠琴是个能忍,也是个有心机的,但是既然皇上把温宜给了我。” “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从我手中夺走温宜的,曹漠琴……如果她有这样的心思,那本宫不介意送她一程。” “安陵容听后露出一丝丝笑意,敬妃成了华妃跟曹漠琴眼中钉,自己这个皇后安排好的,让温宜到咸福宫的“罪魁祸首”也没有那么狠了。” 娘娘说的是,为了公主,做什么愿意,敬妃笑了笑,转头看了温宜一眼,正巧这孩子抬头对着敬妃笑了。 让敬妃更加坚定心里的想法,咸福宫事情定下。 翊坤宫内,曹贵人满面泪痕,跪在华妃面前,哭得差点昏了过去。“华妃娘娘。嫔妾从没做错什么,皇上怎么突然下旨”,嫔妾实在不知到底是为什么。 该怎么办,敬妃娘娘……她……怎么可能真心对待嫔妾的温宜。华妃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曹漠琴是自己宫里的人,就算是曹漠琴不配养孩子,也该是自己来养,什么时候轮到敬妃那贱人了?” “曹漠琴哭得实在是令她心烦,轻嗤了一声,好了,闭嘴。”曹漠琴哭声顿住,但是脸上的悲意还是没忍住。 “今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皇上为何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华妃问话,曹漠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以她的身份就算在聪慧,只有皇后没显露痕迹,她又怎么会得知景仁宫发生的一切。 “娘娘,嫔妾也不知道,苏培盛无缘无故就来接走温宜,说是要给敬妃扶养,别的什么都没说”。 曹漠琴话音刚落,周林海跛着脚走了进来,瞧了曹漠琴一眼,躬身道;“娘娘,景仁宫那边传来消息。” “说”,“今日皇上也在景仁宫,召了淑嫔去问话,说六阿哥长得壮实,但是温宜公主却瘦了,皇上生了气,是皇后娘娘提议让淑嫔养温宜公主。” 后路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变成了温宜公主还敬妃扶养,敬妃宫权分出一部分给淑嫔负责? “淑嫔”,华妃心中暗恨!敬妃协理后宫也就罢了,淑嫔一个破落户,也有权利指染宫权,真是………… 曹漠琴听了周林海的话,心里翻腾不已。“淑嫔”,皇后建议她养温宜,最后却是敬妃扶养,这其中要是没有她的使的力,自己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第131章 相商量 “她这是担心自己势单力薄,所以才拉上敬一起,想同华妃跟皇后抗衡。”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温宜……… “是绝对再也回不到自己身边的,想到这里,曹漠琴悲伤之中竟然升起一丝丝勇气。” “敬妃,淑嫔”,自己是不会认输的,想到这里,抬头看向华妃,“娘娘,敬妃,淑嫔这是想夺了娘娘的宫权”。 “华妃又不是真正的蠢货,听后冷笑一声,看向曹漠琴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冷意,你心疼女儿,本宫知道。” “但不是你把本宫当伐子的理由?曹漠琴神情一顿,娘娘赎罪,娘娘赎罪!”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是不可能要回来的,女儿是你自己的,该如何,你回去自己想想,全看你自己”。 “曹漠琴听后沉默了,她又何尝不想自己想办法?可自己人微言轻,如何能说动皇上?” “可抬头对上华妃那个满含深意的目光,好像是自己又明白了。这事要自己想办法让敬妃跟淑嫔吃些亏,她才愿意帮自己开口,要回温宜。” 多谢娘娘提点,嫔妾知道该怎么做的,华妃摆摆手,曹漠琴起身退下,翊坤宫一时便安静下来。 周林海给松枝一个眼神,对方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娘娘,公主尊贵,就算曹漠琴没有资格养育公主。” 那也有娘娘在啊,怎么会轮到淑嫔跟敬妃?皇后真是不知所谓。 “华妃平日里说话就没有忌讳,宫里的人也是有学样,松枝背后敢非议主子,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 华妃听后冷笑一声,皇后那个老妇,自己没本事笼络皇上的心,偏要想出这么恶心的法子来。 也不想想,一个贵人的女儿而已,本宫会在意?“娘娘说的是,娘娘年轻,又得皇上宠爱,有孕之日自然是指日可待,怎么会在意一个公主。” “松枝说这话本想让华妃高兴,可偏偏就戳中了华妃的心事,瞧着华妃脸色沉了下去。” “松枝才反应过来,娘娘奴婢口误,一时说错了话,求娘娘赎罪,娘娘赎罪。”眼看华妃要发火了。 一旁的周林海赶紧上前开口道;“娘娘,年大将军来了家信,娘娘还没看过。” 华妃这才恨恨的瞪了松枝一眼,问到“信呢?” “周林海连忙从袖口中取出信,递给华妃,又递给松枝一个眼神,松枝才铲铲起身退下。” “一封信看完,华妃的心情才好多了,哥哥在外辛苦了,本宫让你寻的紫椮有没有寻到。” “娘娘,寻到了,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青海给年大将军了。”嗯!此事办的不错,赏,回头去领一个月的月俸。 奴才多谢娘娘,“淑嫔那,协理后宫的事定下来了吗”,娘娘,已经定下了,皇上当着皇后娘娘跟淑嫔下的旨意。 “如此也好,敬妃忙着照顾温宜没有时间教导淑嫔,明日去延禧宫传话,让淑嫔来翊坤宫,本宫亲自教导她。” 周林海躬了躬腰,是,奴才记住了。 ……… 带着六阿哥在咸福宫陪了敬妃许久,安陵容才领着人回延禧宫。 “一进门,言归就上前道;娘娘,采月姑娘来过,说贤嫔娘娘请你一会去永和宫用晚膳。” “可说了什么事?”不曾,只说了是用晚膳。 “我知道了,那让小厨房做一碗八宝甜汤,一会一起带去永和宫。”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安陵容进了殿刚刚坐下来,莲儿就推门进来道;娘娘,淳常在求见。”安陵容皱起眉头,还真是甩不掉了不成。 让她进来吧,莲儿瞧出安陵容的不满,迟疑了一下,娘娘,要不奴婢打发了淳常在吧! “不必了,请进来吧,总是这样推着不见也不好,别传出去了说本宫不体恤嫔妃。” 莲儿无奈的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殿,一盏茶功夫,莲儿敬着淳常在快步走进来。 “给淑嫔姐姐请安,淳常在一副天真的神色,笑嘻嘻的请了安。”安陵容却没一副好脸色,罢了,淳常在客气了,起来吧。 “多谢,淑嫔姐姐”,淳常在起身,开口问到:淑嫔姐姐去哪里了?嫔妾等了您很久。 “安陵容瞧着淳常在一副亲密的模样,很是无趣,妹妹此来,可是有什么事?” 安陵容的冷漠模样让淳常在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的意思,淳常在凑了一步; “淑嫔姐姐,御膳房送来的吃食,我吃不惯,这几日我想我额娘做的酒糟鹅了,不知能不能用姐姐的小厨房做一下。” 安陵容嘴角勾了勾,御膳房的吃食不合口味?是啊,姐姐!“这就奇怪了,御膳房的吃食就是皇上皇后都不见有什么问题,怎么到妹妹这里就不行了呢?” 安陵容的声音添了丝迟疑,说出来的话却让淳常在脸色突变,姐姐,我不是,……… “罢了,常在不必恐惧,延禧宫的小厨房不过是做些点心,跟我家小六的吃食。常在下请,怕是本宫不能应你了。” 淳常在被安陵容拿住话中的错处,见到给了台阶下,就赶紧说到:”原来如此,既然不方便,那嫔妾就不叨扰娘娘了,嫔妾先行告退了。” 嗯,你去吧,淳常在匆匆离去,安陵容的脸色再次恢复平静,“莲儿,看好小厨房,别让淳常在的人沾手。” “是,请娘娘放心,奴婢会让人看好小厨房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示意莲儿下去,安陵容陷入沉思,心思盘算着,今日淳常在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想亲近些,不可能吧,那就是想趁机靠近小厨房,好做别的事了?想到背后那位狠毒的手段?一时间安陵容只觉得冷汗都怕上了脊背。” “难道是,皇后要对小六下手?想到前世皇后的所作所为,别说小六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就是成年的四阿哥,她动起手来也是毫无顾忌的。” “右手死死抓住桌檐,安陵容一时间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秋芳在一旁看着,心中一紧,赶紧上前一步。” 将安陵容的手扶住,娘娘,这手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娘娘可不能用这么大了力。安陵容目光微微转了转。 轻呼一口气,问到;秋芳,你说淳常在是不是想要把持小厨房,想要谋害我跟六阿哥? “秋芳明白安陵容的意思,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对安陵容明说,抿了抿嘴,娘娘,小厨房是一宫主位把持,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常在,跟娘娘去云泥之别。” 娘娘放心,有莲儿看好小厨房,不会有问题的。“可是哪有日日防渍的道理?” “安陵容的神色难看起来,淳常在是个随时都可能爆发的雷,本宫是不能让她再留在延禧宫!” “娘娘,淳常在是皇后发的话,要让她离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既然不能活着离开,那就让她……… “娘娘,安陵容的话就被秋芳打断了,小心隔墙有耳,娘娘谨言”。安陵容平了平心里的怒气。 “我也是一时气愤,担心六阿哥出什么岔子,罢了,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娘娘的意思奴婢明白,只是淳常在也算是得宠,如果刚进咱们宫里就出事,奴婢担心不好说。” 安陵容咬咬牙,罢了,罢了,先让莲儿看着她,过段时间咱们有空的话收拾她。 娘娘放心,莲儿知道轻重,这会时辰不早了,不如咱们早些去永和宫?也好,你去看看八宝甜汤好了没? “随便让乳母抱着六阿哥一起,是。” 领着人出延禧宫,刚刚走到永和宫门口,就看到院子里,采月扶着沈眉庄在缓步走着。 “眉姐姐”,“踏进永和宫大门,安陵容就喊了起来,沈眉庄转身瞧见安陵容,脸色露出真诚的笑容。” 容儿来了,快带六阿哥来,我瞧瞧,安陵容让乳母,抱着六阿哥上前两步,给沈眉庄请安。 沈眉庄一手扶住扶着肚子,一手摸了摸六阿哥的小脸,“怎么睡着还带出来,平白让孩子难受。” 安陵容瞧了六阿哥一眼,“正巧有事跟姐姐说,咱们先进去吧!”沈眉庄从六阿哥身上收回目光,点点头。 “进了正殿,沈眉庄笑嘻嘻的说到:如今我不能饮茶,就委屈你跟我喝些梅汁吧!安陵容点点头,自然是好。” “将六阿哥放在自己身边,安陵容示意乳母等人都下去,直到殿中只剩下两人跟孩子,才开口道;姐姐,我这心里有些不踏实。” 瞧着安陵容一脸严肃的表情,沈眉庄只觉得心里一紧,容儿,怎么了? “淳常在住到延禧宫姐姐是知道的,今日她突然来说想借小厨房一用。” “借小厨房”,御膳房又不是没吃食?她一个常在,哪里需要小厨房了?“是,被我打发掉了但是我担心她受人指使。 想对小厨房动手脚,万一那天她要对我跟小六动手………。” 她,………… 沈眉庄刚想说淳常在不至于,但又想到对方很可能是受皇后指使,心里也没有了底。 “容儿别担心,若是她真的有此想法,必然会露出马脚”,让莲儿她们看紧些,不要有所疏漏,只要拿住她动手你证据。 “到时候就能让皇后开口让她迁宫,她也绝对没有可能留下来,哎!姐姐,这道理我也知道,可是………” “淳常在一但动手可是慎之又慎,小厨房就算有莲儿她们看着,也会有疏漏的时候了。” “你说的是,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渍的道理,我想着,她既然搬到延禧宫,还真能可能长久的安分。” 只等你身边的人懈怠了,这样一来……… “看来,咱们还是赶紧想个办法才行,沈眉庄接了几句,蹙眉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不能等她动手,不如给她一个动手的机会?妹妹觉得如何?安陵容先是一愣,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等她动手呢?换句话说,自己为什么不帮“她动手”? 第132章 马蹄羹 “眉姐姐,”我知道了,今日这事宜早不宜迟,我回去就安排。 “嗯,一切都要与你与小六为重,别人是谁,你实在不必在意,”安陵容点点头,姐姐今日怎么突然叫我来? 沈眉庄听后应道;“听说皇上让敬妃扶养温宜公主?”这个消息倒是传得很快。安陵容笑容满面说了一句,“又接着说道:这事已经定下来了,温宜都抱来咸福宫了。” “敬妃是高兴了,但是华妃跟曹贵人肯定不罢休,这后宫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说了也是奇怪,都几个时辰过去了,这翊坤宫跟曹贵人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听这旨意是皇上亲口下的?安陵容点点头,把跟敬妃说的话再次跟沈眉庄说了一遍。” “沈眉庄蹙眉思索片刻,道;曹贵人心思细腻,现在这会想必是到了翊坤宫了,华妃这一点就炸的性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才是更奇怪的事?” “安陵容没法去探翊坤宫的消息,笑了笑说,姐姐何必为她们费心呢,华妃再如何,有敬妃挡着,也碍不了咱们什么事?” “这可不定,这景仁宫已经透露消息出来,说你替敬妃周旋,温宜才会被抱走,曹贵人心思深沉,往后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自然是,姐姐放心,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温宜才会被抱给敬妃,送到敬妃膝下。” “姐姐可不知道,景仁宫那位原本是想要将温宜给我扶养的。” “沈眉庄突然一惊,我说呢景仁宫这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原来是少不了那位的手笔。” “这事自然,那位手上从来都是干净的,这温宜如果给了我,我还真不好保证自己能不能抵挡得住华妃跟曹贵人的为难。” “不过现在有敬妃挡着,是要好很多”沈眉庄点点头,好在你聪明,想了这么个法子,否则就要被置于危险之地了。 “姐姐可别夸我了,我记得有八个月了吧!真好,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这个小家伙了,还记得姐姐刚刚怀孕时那么难受。” 等这小家伙出来,定要打他小屁屁。 “沈眉庄笑了一声,也好,让小六好好替我出口气,说完又一声轻叹,差不多八个多月了。” “前两日苏公公来传了话,说我额娘快要进宫了,这是好事,怎么姐姐瞧着像是不高兴一般。” “不是不高兴,我额娘从济州而来,实在是太辛苦了,我这心里是又高兴又担心。” “姐姐放心,伯母想着能看到了你,定然是很高兴的。”我大着肚子,到时候还要麻烦妹妹在旁帮着操持一二。 “姐姐安心,妹妹定然责无旁贷,为了犒劳你,今日我可是特意亲自下厨,做了藕粉桂花糖糕,你一会可要多用些才行。” “安陵容脸上浮现出一丝丝不赞同,“姐姐怎可如此,如果因为这点点心让姐姐难受,我真万万死难辞其咎”。 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好了好了,我都饿了,采月,传膳吧。 “安陵容也此住了话题,让乳母抱六阿哥下去喂奶,两人这才坐到桌边去,姐姐今日我带了八宝甜汤了来。 想着你有孕吃不了太甜,我就少放了些糖,姐姐一会用些?”你总是用心的,好,一会我就多用两碗。 …………… 咸福宫 “敬妃亲自抱着温宜,眉头间都是忧郁之色,低下跪着两个,都是温宜的乳母。左侧胖点的叫崔雪,右侧瘦点的叫孙红。” “你们平日是怎么照顾公主的,为何公主每顿只吃这么点东西?崔雪看起来比较老实,而孙红就精灵的多。” 听后回答道:“会敬妃娘娘的话,公主身子不太好,刚出生时就是这样,用得不多,太医也看过,都没什么办法,时间长了就听之认知了。” “听之任之”?你们好大的胆子,公主也是能能如此懈怠的吗?敬妃一向好脾气,听了孙红这话,都动怒了? “敬妃娘娘恕罪,奴婢们也是听命办事,曹贵人不得宠,连带公主也是如此,公主不得重视,只能听之任之。” “如今到了娘娘身边,就不一样了,定然会过得很好。孙红这话说的好听,敬妃却听得眉头紧皱。” “她一向是最讨厌这样曲意逢迎的奴才,曹贵人怎样,她也是公主的生母,正正经经的贵人主子,也是你一个可以如此非议的?” “你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孙红的脸色一僵,一脸不屑一顾的神色一闪而过,口中却恭敬的说道;敬妃娘娘说的是,是奴婢的错请敬妃娘娘恕罪。” “无用,下去吧!”两个乳母起身各自行礼退下。如意见敬妃在生气,凑上去安抚道;娘娘,公主的身子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好。 “娘娘别急,咱们好生替公主调理调理就是了,敬妃摇摇头,你当一为何如此着急,今日淑嫔的话你也听到了。” 你可有什么想法?如意听后没有立刻回答,思索了片刻才道,“娘娘,奴婢想着,淑嫔娘娘虽然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但是奴婢却觉得,其实怕是并非全是好心?敬妃抬头看了如意一眼,“你继续说………” “如淑嫔所言,皇后原本是要将公主给淑嫔扶养的,淑嫔心中想必是清楚的知道,一旦养了公主,华妃跟曹贵人不知会如何迫害她。” “所以才顺水推舟,引皇上将公主给咱们咸福宫,有两点好处,一呢,能够让娘娘陈情,在这后宫中多个守望相助的人。” “二呢,这公主到了咸福宫,这事里头明着只有娘娘你得到好处,华妃跟曹贵人的手段只会对着娘娘来。” 敬妃嘴角划过一丝丝笑意,是啊,你是个懂其中道理的人,只是有句话你说对了,“这件事,只有我得到好处”所以自然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娘娘,若是如此,那咱们何必对淑嫔好声好气的?”淑嫔心中自然有她的算计,本宫也有,你说过,她的另外一个目的是跟本宫守望相助。 “本宫势力单薄,受华妃威势也久,淑嫔是个聪明的人,有宠有子,为何不能应下她的请求!” “何况………本宫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即便明知道淑嫔心中存了几分算计,可那又如何。 “可,本宫得到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敬妃低头看着怀里的温宜,怀中孩子露出一个笑脸,可敬妃的眼泪却滚滚而落。 如意看着敬妃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开口安抚道“娘娘不管以前如何,往后咱们咸福宫就多了孩子了哭声笑声了。” 是啊,往后总会更好………敬妃轻轻的拍了拍怀中的孩子,不再开口……… ……… “转眼温宜也当咸福宫三日了,敬妃将宫务都交给安陵容,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不知为何温宜是因为初到咸福宫,不适应还是怎么。” “依旧不愿意吃东西,敬妃一时有些焦头烂额,可六阿哥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安陵容也帮不上忙。” “安陵容正逗着六阿哥,转头正瞧见敬妃抱着温宜一脸着急。起身迎了上去,娘娘这事怎么了?” “敬妃示意安陵容坐下,把温宜放在自己腿上,叹了口气道,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整日不吃东西。” 安陵容听后转头看了莲儿一眼,对方会意退了下去,安陵容才开口道:“娘娘,臣妾看看!” “说着就把温宜抱在怀里,身后六阿哥看到,口中啊啊啊了几声,像是在吃温宜的醋一样。” 安陵容好笑了看六阿哥一眼,也不理她,掂了掂怀里的温宜,“这孩子,还没有小六压手”。 从前在曹贵人身边,到底是怎么看顾的?“我也很疑惑呢,看见温宜不愿吃,我还仔细问过奶娘,但是她们就是一句话”。 “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别的办法,”“一群尸味就餐的东西”安陵容听得气骂一句。 接着开口道;“娘娘,现在温宜养在你的膝下,若是长久没有变化,皇上说不定就要疑心你能不能养刚公主了。” “敬妃脸上有几分忧郁之色,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到底我没养育过孩子,也是没有办法!” 安陵容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莲儿从外面进来,“娘娘,罗太医来了。”请进来。 “安陵容应了一声,看向敬妃;娘娘,温宜这样,臣妾实在是担心,所以请了罗太医来,不如让罗太医给温宜瞧瞧?” “罗太医给臣妾看惯了,必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敬妃听后点头,她知道安陵容话里的意思。” “罗太医是可信了人,”妹妹有心了,多谢你,安陵容点点头,抬手示意罗瑞上前。 诊脉片刻,罗瑞才收回手,朝两人一一拱手道;“二位娘娘,公主身子虚弱,是脾虚体乏”微臣瞧着,倒是………… 不怎么像是寻常模样………敬妃神色一惊,不像寻常模样?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公主……… “微臣还不能确定,不过敬妃娘娘,公主平日里都用些什么?” “温宜已经满两岁了,除了乳母,就用些汤羹,至于具体用什么,每日也不一定,罗太医,可是这些汤羹有问题?” 如意在一旁看着,跟着道;罗太医,这两日公主用的是马蹄羹,“马蹄羹”? “罗瑞有些疑惑,按道理说这马蹄羹是开胃顺气的,不该如此呀!安陵容在旁听着,想到前世华妃跟曹贵人陷害甄嬛一事。” 开口问到“;娘娘,不知这马蹄羹,可是咸福宫的人做的吗?”“不是,公主没来几日,我不懂这些,就让原来伺候的人负责这些………” “敬妃说到这里有些迟疑,思索片刻,转头看向如意,你去公主的住所想办法弄到一碗午膳公主用过的马蹄羹来,别人让那些奶娘嬷嬷看到。” 如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屈了屈膝,是,奴婢就去。 如意匆匆而去,敬妃看向罗太医,问到:罗太医,公主的身体可有大碍?“娘娘,目前看着并无大碍,只是微臣还是要瞧瞧公主的吃食才能确定。” 安陵容瞧着敬妃还是一脸忧郁之色,示意罗瑞起身,开口道;“娘娘,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有罗太医在,定会护好公主,敬妃蹙眉点头,哎!看着公主难受,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安陵容能明白敬妃的心思,也许是心疼温宜几分,但是更多的是担心照顾不好温宜,会失去这个女儿。 “这话让安陵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轻叹一声,不再开口。” “如意知道事情紧急,去了没一会就回来了,但是却没带来马蹄羹。” 不等敬妃开口询问,如意就急声道:“娘娘,马蹄羹被奶娘倒掉了,奴婢没有找到,倒是奴婢悄悄找到她们收起来做马蹄羹的材料。” 说着;如意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里面放着这白色粉末,敬妃赶紧摆手,给罗太医瞧瞧。 第133章 索掉罗氏 “罗瑞伸手接过,着看了一会儿,在拿手指捏了一点放进嘴角尝了尝,仔细品了片刻,神色就是一惊。” 将布包递给如意,拱手一礼问到;“二位娘娘,不知这马蹄羹其中,要用些什么东西?只有此物吗?” 敬妃跟安陵容两人都面面相觑,还是一旁的秋芳瞧见两人这样,开口应到“:回罗太医,马蹄羹一般都是马蹄粉制作而成,其中最多加这糖,没有其他!” “那如意姑娘拿的这个就是马蹄粉了?”秋芳点点头,瞧着就是此物? 罗瑞接着说到:“娘娘此物其中被加陈皮,因为磨成细粉,所以看不到原本颜色。” “陈皮此物有排除胃气的功效,小儿不可食用,若是用了就是不思考饮食,公主的症状就是因为此了。” “怎么会如此,乳母们说,公主在曹贵人那边就这样了?………”敬妃跟着接了一句,下一刻神色一顿。 若是乳母们说的是假话呢?难道是曹贵人为了要回公主才如此呢……… “此想法一处出,便如疯长的草一般,让敬妃脸色一变在变。安陵容见状开口道,今日辛苦罗太医了,秋芳替我送送罗太医。” “说完,目光盯住秋芳片刻,秋芳点了点头,欣了罗瑞出去,安陵容这才再次开口道:娘娘,事情已经明了了,不知道娘娘可以什么想法?” 敬妃脸色沉着,“此事肯定是曹漠琴搞的鬼,既然她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今日叨扰妹妹了,我就先告辞了。 “安陵容跟着起身,将孩子还给敬妃;娘娘罗瑞还在外面等着,娘娘接下来要做事还需要罗瑞相助。” 敬妃有些讶异的看了安陵容一眼,她刚刚可是听着安陵容让秋芳送走罗瑞的,没想到她做事如此周到。 但是此刻一心想到,回去就要处理原先伺候温宜的的人,就没有多说的意思,点点头,转身离去。 “安陵容目送敬妃离去,轻笑一眼,瞧着刚刚进门的秋芳开口就问到;如何?罗太医可跟着去了?” “娘娘放心,奴婢私底下跟罗太医说过,他知道该怎么做!今日后,曹漠琴怕是在无法居贵人身份了。” “娘娘神机妙算,与被动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打她曹漠琴一个措手不及,她必然是都没反应过来。” “只是苦了温宜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受这些苦楚。”公主跟着曹漠琴一个贵人,还不如跟着敬妃。 本宫这样,也算是为了公主往后安稳的生活,尽一份力吧。秋芳目光中微微闪过一丝丝奇异的光芒。 垂着头说道;“娘娘说的是,后手做的利落些,别人让人抓住把柄,该了的性命就尽快了了,只需要一两句口供而已。” “是,娘娘放心,敬妃离去不过一刻钟,皇帝就进了咸福宫的门,一番审问之下,才知道”曹漠琴为了要回女儿,竟然指使,原先伺候温宜的乳母,在马蹄羹里加了陈皮粉。 “皇上孩子本来就少,除了欣常在的长女,就只有温宜这个女人,所以如何不让她怒火中烧。” “敬妃本就是个有本事的,她极为聪明,在皇帝眼中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我不知道她到底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 “皇帝当场就下了口谕,曹漠琴被降为常在,温宜的出身被改了玉蝶,正正成为敬妃女儿。” 后宫一时间议论纷纷,只有除了安陵容几人,没人知道发生什么! “等到隔天敬妃给皇后请完安,敬妃再次上门时,也是满面笑容,无遮遮掩。” 安陵容瞧着敬妃模样,笑嘻嘻的开口;“臣妾恭喜敬妃娘娘喜得爱女,往后娘娘终于可以放心了。” 敬妃上前,一把将安陵容扶起来,“妹妹别客气,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在乎这些虚礼,”若是妹妹任然与娘娘相称才是见外了。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那妹妹不客气了,多谢敬妃姐姐。此事多亏你,让我用上罗瑞,否则在皇上跟前没有那么好说话,让温宜改了玉蝶。” 这事我一定会好好谢过妹妹,“瞧姐姐说的,刚刚还说不必客气,现在又说非要谢谢。” 敬妃微额,转头又道;“是,是,是我说错了,这恩情我会记在心里,往后咱们守望相助,这日子总会好过些。” 安陵容点点头,“姐姐说的是,只是还一样,姐姐觉得,曹常在这样真的全然无忧了吗?” “敬妃的神情严肃了些,妹妹的意思是?………” “姐姐也曾说过,曹漠琴此人心思细腻,今日咱们不过是误打误撞,才发现她的谋算。” “可华妃不会轻易放弃她的,有华妃撑腰,说不定会有她复起之日呢?” “打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妹妹的意思我知道,但如今曹漠琴刚刚被贬,我就急着对她动手。” 万一被皇上发现,那这一切就要翻盘的,“姐姐说的是,自然是不用这么着急,姐姐要看好温宜,现在想必是姐姐在开始给温宜寻新的乳母跟嬷嬷了吧!” “曹漠,到底是没有被禁足,她虽然不能主动接触公主,但即便是娘娘选的人,华妃树大根深,并不是没有动手脚的机会。” “我明白了,”安陵容听后才松口气,如果说端妃是条毒蛇,那曹漠琴比她还毒上三分。 “但是她的一切毒,都是出在一腔爱女之心,只可惜安陵容自认没有这个心机能收复曹漠琴,只能借敬妃的手要了她的命。” …………… “曹漠琴的事一时间被耽搁了,出了正月,沈眉庄的额娘就被苏培盛接进宫里,现如今安陵容管着一部分宫权,这次皇后发了一次膳心。” “将沈眉庄额娘来的事都交给安陵容操办,这下虽然应了沈眉庄心中所想,但两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只是皇后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异常,自然是让两人心生警惕,莲儿扶着安陵容进了永和宫。” “便瞧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沈眉庄对面,沈眉庄的额娘出自锁雕罗氏,是真真正正的满洲姑奶奶,周身的气度非有般人能比。” “听到安陵容进来的声音,对方连忙站了起来,却不知道来的人是谁,而无法开口请安。” “沈眉庄笑着开口,额娘这就是女儿同您说的容儿。” “索罗氏连忙屈膝出声道,臣妇给淑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两步上前,亲自将对方扶起,“夫人请起,我跟眉姐姐是过命的交情”,夫人无需这么客气,真是择撒我了。 索罗氏应到站起身;脸上笑容不减,“娘娘客气了,礼不可废。”夫人请坐,安陵容又说了一句,沈眉庄也按捺不住了。 “额娘,容儿同女儿的交情非比寻常,如今我有着身孕,如果不是容儿在旁帮扶着,能不能安稳到今日还很难说,女儿心里很是感激的。” 索罗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女儿话里的意思,“我家眉儿是个心大的,幸好有淑嫔娘娘,臣妇应该谢过。” “瞧姐姐这话说的,还真是让我汗颜呢,尽说帮过你的话,难道姐姐没有帮忙过我?去年去圆明园那次,若不是姐姐我此刻也不会再这里了……… “哎!瞧你这话怎么说的………” 安陵容看着沈眉庄笑了笑,姐姐也知道这些,可别跟我客气了吧!沈眉庄微愣,伸手轻推安陵容一把! 罢了罢了,不说了,快坐下吧,安陵容坐下后笑着开口道;夫人刚刚入宫,如果往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让人去延禧宫给我说。 “姐姐也是,可别跟我客气,放心吧,你如今管着后宫里的事情,哪里还能跟你客气?”那便是最好的! 索罗氏在一旁也不主动开口,笑眯眯瞧着两人说话,坐了不过片刻,采月进来;“娘娘,莞贵人,来了。” “安陵容神色不变,倒是沈眉庄担心的看了安陵容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异常,才开口道;请她进来吧!” 采月下去了,片刻功夫就领着甄嬛进来,身后跟着流朱,手上提着一个食盒。“进门瞧见安陵容也没有惊讶,规规矩矩给行礼;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摆摆手,罢了,甄嬛这才起身,“眉姐姐,伯母”,索罗氏起身行礼,甄嬛阻此都没用。 “贵人客气了,伯母二字,臣妇实在是不敢当。几人在一番拉扯下,好半天才各自坐下。” “甄嬛从流朱手中接过食盒,放到桌上,听说伯母入宫,我让流朱做了白玉方霜糕,一会儿,伯母一定好好尝尝。” 贵人还记得臣妇的喜好?臣妇愧不敢当。“我跟眉姐姐是从小的交情,伯母万万不可跟我如此客气。” “一个是自小的交情,一个是过命的交情,一句是别人口中所说,一个是自己女儿亲口说的。” “孰轻孰重,孰优孰劣,索罗氏心里自然是有一杆秤的。嬛儿总是咨心的。” “沈眉庄在一旁应了一句,几人脸上都挂满笑意,只是也不知为何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又坐了片刻,安陵容起身道,“夫人今日刚刚入宫,想必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跟眉姐姐说,那我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明日再来看姐姐。” “沈眉庄刚要开口,一旁的索罗氏起身屈膝道,臣妇多谢淑嫔娘娘体恤,臣妇送您。” “夫人不必如此,还是陪着姐姐重要,安陵容说完跟沈眉庄对视一眼,才转身离去。” “一旁的甄嬛,瞧着安陵容离开后才起身告辞,殿里转眼就剩下沈眉庄母女二人。额娘,容儿才坐这么会儿,你怎么不留一留?” “索罗氏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默默思索片刻,才问到,媚儿这位淑嫔娘娘,膝下有子,还是很得皇上跟太后宠爱的的六阿哥?” “沈眉庄听后疑惑的点点头,是啊,这又怎么了?索罗氏轻叹一声,放低声音凑到沈眉庄耳边才道;额娘的傻女儿,她有儿子。” “你这腹中也有一个,将来不就是她跟你的争斗?你怎么这么没心眼。敢这么跟她如此接近?” 什么争夺?……… 沈眉庄下意识接了一句,不过一会就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浮上紧张的神色,“我的额娘,在这宫里,你怎么能说这话呢,这不是要让女儿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沈眉庄的紧张没有让索罗氏满满,反而闪过一丝丝高兴之色,自己女儿能如此谨慎,自然是好事,在这后宫中也能活得更安稳些。” 可没等索罗氏开口说话,沈眉庄接着说到,额娘:我腹中还不知是男是女,若是生下小阿哥,将来的事情也是孩子们的事。 我与容儿的交情,自然是不会因为别的事有忧,额娘往后这话可不能放在嘴上说了。 沈眉庄的话,让索罗氏脸上的满意之色,瞬间消失。“媚儿,先帝,九龙夺嫡的事在家中时,你可没少听你祖父说”。 “如今虽然皇上孩子不多,但是四阿哥,五阿哥从小养在宫外,自然是没有机会。眼下只有三阿哥和淑嫔的六阿哥,还有你腹中这孩子。” “淑嫔身份低微,就算是父亲死了追封,也不过是得了个鸿胪寺少卿的从品官职,至于齐妃娘娘,家道早已中落。” “如今后宫之中有谁与你抗衡?既然这样的机会在眼前,咱们为何不牢牢抓住呢?” “索罗氏出身尊贵,想的也更然很多,在入宫之前,就将后宫之中,嫔妃的底细调查得很是清楚。”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索罗氏的话才让沈眉庄担心。自己孩子还没出生,家里就有这样的想法,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沈眉庄沉了脸色“,额娘,女儿不管家里如何想,但是万事皆有命,肖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没有好结果的,只会自食恶果。” “如今并没有确定,就算是个阿哥,女儿也说过,将来该走到哪一步全靠她自己。额娘,也莫要将这些事日日放在心上,徒增烦恼。” “况且,如今女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嫔位,就算有几分家世那又如何,若是皇上知晓家里的想到,这份家世怕不是助力,而是会成为催命符。” 第134章 甄嬛遇喜 沈眉庄的语气坚定,索调罗氏知道自己女儿脾气,也不多劝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说的有理,额娘也不勉强你了。 沈眉庄这才松了口气,“额娘,并不是女儿不想听你的,但这样的事,哪怕只露出分毫,别说是女儿自身。” “整个沈家都会给女儿陪葬,这样的话,额娘还是别再说了。好好好,额娘听你的,但是淑嫔此人到底如何,你心里可有底?” “额娘,若不是容儿,女儿这孩子怕刚刚发现怀孕就被人害了。如果容儿害我的心思何苦费劲心思帮女儿保胎安胎呢?” “容儿为人正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额娘就不要担心了,瞧沈眉庄说得这么确定,索掉罗氏就没再说什么。” 点点头道;“莞贵人送来的方糕也是你爱吃的,一会一起用些吧!“额娘,女儿如今不喜甜食,这腹中孩子,长得有些大。” “平日用膳都要少用些,点心之类的更是不能用,这是嬛儿给你准备的,你就留着多用些。” “索到罗氏知道这事,沈眉庄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应下。” ………… 延禧宫内 “安陵容看着面前的一桌子菜,指了指对面糟鹅,笑着对坐在对面的淳常在说道;前几日,淳常在说想吃糟鹅。” “当时我有急着有事,没能让妹妹吃上,但后来想了又想,妹妹难得有求本宫的事,这么件小事,若都办不到,总归都是我的不是。” 所以今日让人做了,妹妹你尝尝看?淳常在听后脸上挂满笑意,“急得凑近桌前,这么小的要求淑嫔姐姐还记得呢?” 嫔妾多谢姐姐,“不过是一道简单的菜,让妹妹如此客气,快吃吧,我也跟莲儿她们说过了,”往后小厨房你若是要做什么东西。 就让你身边人去做就是!不必来向我回禀。“啊?淳常在听后突然觉得惊讶,她自然不知道安陵容为何会突然如此客气。 但是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嫔妾多谢淑嫔姐姐。“想着淳常在从前的喜好,膳食过后,安陵容就让人上了牛乳茶跟点心。” “知道妹妹喜甜食,本宫特地让人准备的,妹妹尝尝看?” “淳常在笑嘻嘻的说,我就喜欢甜食,那些茶什么的,就是喝不惯。吃吧!” 安陵容点点头,没有在开口的意思,又过了一会儿,淳常在终于吃饱了,起身拍拍圆鼓鼓肚子,“姐姐这里的膳食就是好吃。” 安陵容半遮掩脸,打了个哈欠,你喜欢以后常来就是。淳常在看明白安陵容的意思,任然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歪了歪头。 “姐姐困了,淳儿就不打扰姐姐,先回去了!”也好,明日还要给皇后娘娘请安,淳常在早些回去歇歇。 淳常在离去,秋芳端着盏茶上前,“娘娘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安陵容伸手接过茶杯,好听话说过了,才有效果,后续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嗯!早些清出去咱们才能安稳些。”秋芳又开口道;娘娘,东偏殿最近似乎有些动作。 “安陵容疑惑的看向秋芳,什么事?富察贵人最近同齐妃接触多了起来,五日有三日要去长春宫同齐妃说话。” “秋芳的话让安陵容想起前世的长街之辱,想起那天下着雪,让富察贵人成为疯疯癫癫的人的人彘。” “齐妃本就与她交好,自己也没有必要上前去阻此。两个一个怂,一个蠢,联合在一起,能翻出什么浪。” 最好是能搬去长春宫更好,那自己这里才是真正的清净。“此事咱们不必管,可以让人给富察贵人进言,让她也搬去长春宫最好”。 秋芳听后点点头,娘娘,奴婢明白了。 “嗯”?小六呢?让乳母将抱带来。我带他在屋子里走走,刚刚倒是吃得不多,只是唯心的话说多了,这胸口有点堵得慌。 “秋芳听后轻笑一声,屈了屈膝,是,这会儿想必六阿哥也刚吃完,奴婢这就去通传,娘娘稍等片刻。” ……… “索掉罗氏入宫转眼也过去半个月,沈眉庄的肚子已经满了九个月,眼看将要临盆了,那些难受却好过了几分。” “之前脚肿的地方也不怎么肿了,晚上睡眠也好了许多,脸色竟然一天天好起来,只是沈眉庄将临临盆之期。” “碎玉轩倒是先热闹起来,甄嬛侍寝这么久终于传来好消息,温宜初诊的脉,都也有两个月了,算是起来是年前就有的。” 甄嬛一脸喜色的坐在榻上,全然不顾温实初有些僵硬的脸色,流朱在一旁高兴的说。 “小主也有了身孕,皇上知道肯定要高兴了,甄嬛压迎住脸色的兴奋,开口问道,可是养心殿通传了?” “小主放心,小允子已经去了,这会想必皇上是知道了,说不定马上就要来了,甄嬛一脸喜色的说:不许浑说?” “甄嬛打趣完才道;温太医快快起来吧!是,微臣多谢小主。” 甄嬛还正要说些什么,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转眼就看见小允子进来,“小主,皇上来了,这会就快到咱们宫门口了。” “甄嬛听后正要起身,温实初赶紧阻此道:小主你身子虚弱,刚刚怀孕初期最好别有过大的动作………” 甄嬛的东西硬生生给止住了,温太医,可是我的胎像有什么问题? “小主放心,只是需要好好调养,想必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如今怀孕初期,小主还是静养为宜!” “原来如此,那我的身体子就全然交给温太医了,”小主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出,皇上驾到的高喊声,瞧着外头也看到一抹明黄色,甄嬛摆让流朱扶起自己起身,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三两步上前,亲自将甄嬛扶起来,都是有孕的人了,还在乎这些虚礼做什么,赶快起来。 甄嬛抬头对视皇帝的目光,眼中柔情似水,“嫔妾多谢皇上!”话音刚落,两人坐下,皇帝就开口问道;如何?有几月了? 温实初上前屈膝道;回皇上的话,小主的胎像已有两个月了,“胎像如何”?皇上小主身体有些虚弱。 “胎象虽然还算稳固,但是稳妥起见,三个月前还是需要静养为宜!皇帝眉头间闪过一丝丝忧色。” “身子虚弱………” “点了点头,那满三个月之前就不必出门请安了。甄嬛虽然已经猜到皇帝会这样说,但是自己明面上不能轻易接受。” 听后连忙说道;“皇上,日日晨昏定省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嫔妾应当尽的本分,平日出门,嫔妾小心些就是了。” 皇帝一摆手,“皇后贤德知道皇嗣重要,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你放心便是。” 甄嬛听后垂着头道;是,嫔妾多谢皇上。话音刚落,外头传出“皇后驾到”的高喊声。 “甄嬛听后正要起身,被皇帝一手按住没能动弹,宜修已经扶着剪秋走了进来。瞧见两人坐得这么近,瞳孔缩了缩,神色如常上前臣妾给皇上请安。” 甄嬛跟皇帝坐得这么近,这礼好像是给两个请了一样。可坐在一起的两人像是没有察觉。 “皇帝一摆手道,免礼,甄嬛这才开口道;皇后娘娘恕罪,太医说嫔妾身子不适,最好静养,不能给娘娘请安,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她是想请安,但是耐不住皇帝的手劲,只老老实实的坐着。宜修的目光一刻都没有落在甄嬛身上,走到对面坐下。 才开口道;罢了,你身子重要,自然是一切与你为先。说罢,看向皇帝;“皇上,臣妾听说莞贵人有喜,便赶紧过来瞧瞧,这可是大喜事。” 皇帝满意宜修的表现,点了点头,皇后贤德,辛苦你了,刚刚温太医上禀,莞贵人有孕已经两个月了,但是她身体虚弱。 “胎像不加,每日的晨会定然怕是都得免了。宜修神色不见半分变化,好,皇嗣重要,本宫自然是不会在意。” “话落一抬手道;这是臣妾从库房挑出来的,一樽白玉送子观音,臣妾记得,这是当年臣妾怀弘晖时太后赏赐的。” “今日就送给莞贵人了,皇帝转头看了一眼,就瞧见剪秋手中捧着个双手掌般大的玉观音,目光微微转了转,似乎是想起什么!” “这样好的东西,如今少见了,皇上说得是,但是为了莞贵人能请安产子,想必太后是不会怪罪臣妾此举的,皇上放心便是。” 皇帝听后搁着桌上伸出手,宜修抬手,皇帝用力握了握,皇后有心了。 “皇上言重了,臣妾身为后宫之主,许些小事应该的。”说完就站起了身,今日出来之前臣妾正在整理姐姐的遗物。 皇上在此陪莞贵人,那臣妾就不久留了,臣妾告退。也好,外头冷,别冻着了。 宜修点点头,“是,臣妾多谢皇上关心,”出了碎玉轩,宜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如今便是言语的的一点点关心,竟然要靠着自己对旁人的恩赐,才能得到。呵呵,甄氏,真是好样的。” “扶着剪秋的手用力几分,让剪秋有些诧异的转头,便看到宜修嘴角的那抹一闪而过的冷笑。” 剪秋心里咯噔一下,娘娘……… “淑嫔已经生下六阿哥,贤嫔也临盆在即,这宫里的孩子够多了。”宜修的声音低沉,话里只剩下狠意。 “娘娘放心,奴婢会………” “好了,放在心里便是,何必说出来?是。” ……… 永和宫内 “沈眉庄挺着个大肚子,满脸笑意,如今嬛儿也有的身孕,真好,采月备下礼品,我要去碎玉轩瞧瞧。” “采月满脸不赞同之色,娘娘,你如今临盆在即,可不能往外跑,你要送礼,奴婢替您跑一趟就是。” “一旁的索调罗氏道;采月说得是,眉儿,你远看就要生了,怎样能到处随意走动。” “额娘”……… “在说了,初有孕跟你如今情况不同,莞贵人在如何也比你现在情况好,哪有她自己不上门,却要你去给她获有孕之喜的道理?” 即便是要去获喜,也要等到你平安生下孩子出了月子再说。 “夫人说的是,总不能因为莞贵人娇贵,娘娘却不顾自己的身体,没见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碎玉轩也没来个人给娘娘说一声吗?” “索掉罗氏没来时,采月心里有话也不敢说,如今敢这么说像是有人撑腰似的,胆子都要大很多。” 沈眉庄听后,不可置信的瞪了采月一眼,采月你………… “你也别说采月的错处,我瞧着她说得有礼,眉儿,额娘知道你同莞贵人是从小的情谊。” 但是如今你不是在家里了,入了宫后,所思所想都不能像从前那般单纯,那般简单了? 第135章 临盆 “额娘不是不让你跟别人交好,但额娘入宫后这几天所看到的,莞贵人如何咱们姑且不说,倒是淑嫔来的次数比较频繁。“ “眉儿,你是个诚实的人,但是在诚实也该为自己,为家族着想才是。” “这样的话,索掉罗氏来的这些日子每日都要说,沈眉庄听得耳朵都要起了茧子了。但到底是自己额娘,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能点点头,额娘,女儿知道了。你也别嫌弃额娘说的多,就算寻常人家的后院都要算计着过日子。” “更别说这里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后宫,有心眼不是坏事,咱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哎呀!额娘怎么又说到这些话了,女儿听您的,不去碎玉轩了,采月你替我送些礼品去碎玉轩。” 采月这才微微松口气,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当夜皇帝在不是初一十五的日子,踏进景仁宫,宜修都已经管上寑衣,听到剪秋禀告后,也没有在装扮。” “直接披上一件衣服,朝寝殿外走去。走到半路,皇帝的身影就出现了,宜修停住脚步,臣妾给皇上请安。” “罢了,起身吧!”皇帝脚步不停,直接走近了寝殿,宜修同剪秋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转身跟着进了寝殿,“这会时辰又不早了,今日又是莞贵人的好日子,皇上不留在碎玉轩陪莞贵人,怎么来臣妾这里?” 说话间皇帝坐到了床上,宜修跟着走了过去,皇帝眼里多了些笑意,莞贵人身子弱,刚入宫就时疾缠身,现如今有了身孕。 今日你都送了送子观音去,朕在想,该送些什么赏赐才行。宜修笑了笑,“皇上说的是,但对于后院嫔妃来说,皇上的恩宠不就是最大的恩赐吗?” 莞贵人是个懂事的,必然是不会有其他过分的要求。“你说的是,但是她不说,朕不能不给?” 皇帝搓了搓下巴,“如今宫里嫔位只有淑嫔跟贤嫔两人吧?”宜修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丝警惕,却又觉得无力,自己没有阻止的理由吧? “皇上忘了,太后下了懿旨,将了端妃为端嫔?宜修应了一句,接着说道:皇上是打算给莞贵人晋为嫔位吗?” 皇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如何?”莞贵人有孕,确实是喜事,皇上有这样的想法正常,只是……… “只是什么?…………”皇上,淑嫔晋位却是生了就阿哥,贤嫔晋位是因为沈自山的官位高。 “现如今莞贵人刚刚有孕,臣妾知道皇上看着莞贵人,倒是嫔妾毕竟是一宫主位,莞贵人晋了位的话。” “就不在在住碎玉轩,可若是迁宫,皇上刚刚才说了,莞贵人身子弱,胎像还未稳固………” “宜修说了一大长串,边说边改还好理由充分,最先想说的是孩子男女,提到沈眉庄就点了一点甄远道的官位,到最后又回答皇帝最关心的,甄嬛的身子。” “皇上都免了莞贵人前三月的晨昏定省,臣妾觉得是小节,算不得什么,可如果现在晋位迁宫,传出去到时候那些个言官就会议论莞贵人不懂规矩。” “皇上不如等莞贵人先在碎玉轩好好养胎,等到她平安产子,到时再晋位迁宫,也算是名正言顺。” “宜修神情真诚,言辞恳切,让皇帝听得无话可说。是啊,自己刚刚不是才给她免了晨昏定省吗?” “现在转头就要晋位迁宫,这哪里有半分将皇后放在眼里的意思,自然是不能再这么做了。” “顿了顿,皇帝点点头,皇后说得有理,那晋位之前先放一边吧,皇上若是想赏赐,不如就赐她先享嫔位的份例。” 如此也算是恩宠,皇上觉得可好。好,就按你说的办,皇帝应下,宜修脸色才多了些笑容。 “接着又问到;皇上这会可用了晚膳?在碎玉轩用过了,不过这会儿也有些饿了,就让剪秋上些点心吧!” “是”!剪秋还不快去。 ………… “甄嬛有孕的消息传到延禧宫时,安陵容正坐在镜子前拿着一根簪子比划着。莲儿伸手在下方,在镜子中跟安陵容视线对上。” “开口道;娘娘,昨日你睡得早,宫中又多了件喜事!” “喜事”说来听听?“娘娘,莞贵人有孕了,已经满了两个月。” “有孕,安陵容有些诧异,”温实初的医术确实高,去年在园子里,罗瑞就曾说过莞贵人的身子接触过麝香。 要半年左右才能怀孕。这不过才半年,就已经怀孕两月了?还真是好命。“是啊,娘娘,皇上已经下了旨意,享嫔位份咧。” “安陵容瞧了莲儿一眼,只是享嫔妃份咧?”是啊,娘娘,这道旨意还是皇上去景仁宫回来后才下的。 “莲儿这话一出,安陵容就知道此事此然是宜修刻意为之,这后宫中谁让宜修最为忌惮,除了华妃就只剩下甄嬛了。” “自己跟沈眉庄,在宜修眼里估计算不什什么,回头去库房里挑两样,别人绝对做不了手脚的东西送过去………” 说到这里,安陵容突然顿住,思索片刻道,罢了,还是先别送东西过去。 “莲儿不知道安陵容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主子不讲,自己也不必发问,照做就行了。” 点了点头,娘娘,你看这样装扮可行? “安陵容瞧了两眼,还是你的手巧些,走吧,在拖下去去景仁宫请安怕是要晚了,说不定有场好戏可以看呢!” “是,娘娘慢些!” “莲儿扶着安陵容进去景仁宫,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同众人见了礼坐下后,抬头就看到,对面齐妃的脸色有些不好。” 还没等安陵容知道这一大早是有什么事时,华妃已经比从前早一步多了。 “众人请安行礼坐下后,华妃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齐妃这一大早的是怎么回事,本宫怎么瞧着你不是很高兴?” “齐妃突然被华妃点名,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华妃看错了吧,给皇后娘娘请安,本宫怎么可能不高兴?” “是吗?本宫还以为这后宫里头一个接一个有孕,你家三阿哥不是唯一一个香摸摸了,才让你如此不高兴呢?” 齐妃听后脸色变了变,片刻后才笑了笑“华妃妹妹说笑了,三阿哥年纪大些,怎么会跟弟弟妹妹们比较。” “只是妹妹如今,伺候皇上多年还是膝下无一子女,却有心思有心情关心三阿哥,本宫在这里替三阿哥谢过华妃了。” “华妃目光中恨厉一闪而过,她哪里能想到平日里嘴笨的齐妃今日会和自己这样说话。” 是啊,天命若顾我,必会赐我一子,只是生出个笨的,倒不如不生的好。华妃目光一转跟着开口道。 “这一句话,让齐妃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怒气上涌,华妃,你…………”哎呦,齐妃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说话,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没等齐妃回话,华妃又是轻笑一声,才反应过来一般,半掩着面接着说道;“莫非齐妃以为本宫说的是三阿哥吗?”那你可是误会了。 三阿哥在如何毕竟是皇子,难里轮到本宫碎玉置夺?你可莫要将三阿哥对号入座才是。 “华妃冷笑着说道,听得齐妃愣住了。 她本出嘴笨能说出一句华妃无子嗣也是极限了。哪里还能说出其他的话来。” 一时僵在原地,半晌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剪秋扶着宜修从内殿出来,瞧见齐妃跟华妃的模样,走到中间坐下。 这一大早的,“两位妹妹怎么是这副神色?是出了什么事吗?”齐妃自然是不好说自己儿子蠢笨,身子朝后靠了靠没说话。 华妃笑了笑,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跟齐妃说笑呢。宜修看了华妃一眼,话题一转道;“昨日莞妹妹诊出好消息,也有孕了,各位妹妹都听说了吧。” “哼,不就怀个孕吗?也没晋嫔位,倒是弄得兴师动众,竟然连晨昏定省都给免了。华妃本就看不上甄嬛,听后立刻冷笑一声,出言讽刺到。” “宜修笑了笑也不在意华妃的态度,接着说道;在后宫中子嗣最为重要,不仅是莞贵人,就算是其他妹妹有孕,都能享如此殊荣。” “皇后娘娘贤德,一向是皇后的附庸者齐妃听后立刻出去恭维道,宜修笑了笑,同一年一去入宫的嫔妃,淑嫔有了六阿哥,贤嫔临盆在即。” “现在莞贵人也有了身孕,真是大喜事,其他妹妹们也要加把劲,早日遇喜才是正事。” 宜修此话出口,富察贵人几人连忙起身“嫔妾敬遵皇后娘娘教诲,”罢了,都坐下吧! 宜修手一摆,“也不止是新妹妹们,华妃你一向是承的雨露最多,往后也要将此事放在心上,莫要懈怠了。” “宜修瞧着说的真切,却让华妃听得怒火中烧,怒气上涌。今日齐妃是第一个,这样皇后也拿孩子来恶心自己,她怎么能不生气。” 抬手扶了扶旗头,“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臣妾在尊贵也没有皇后娘娘尊贵,这满后宫中,自然是娘娘有孕才最能让皇上高兴。” “娘娘与其劝说臣妾们,不如好好调理自己的身子,争取给皇上生个嫡子才是。华妃反驳的话让宜修平日一副菩萨脸的笑意都微微顿住。” 好半晌才点点头,自然是,“那本宫就多谢妹妹吉言了。”华妃冷笑一声,站了起来,翊坤宫还有事,皇后娘娘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臣妾告退。 也罢,去吧!宜修发了话,殿里众人纷纷起身,走出景仁宫。 “出了景仁宫,安陵容跟敬妃打了个招呼,没有回延禧宫就朝永和宫而去。“莲儿扶着安陵容,开口问道;娘娘”,早膳还没用呢,就去贤嫔娘娘那里了吗? “安陵容听后失笑一声,怎么咱们去永和宫还不能讨上一顿早膳吗?主仆两笑着说了几句就到了永和宫。” “刚走到门前,就瞧见采星一脸焦急的跑了出来!心里咯噔一下,没等采星走近就杨声问道;采星,怎么了?” 顾不得行礼,采星急声到:“淑嫔娘娘,我家娘娘动了胎气,怕是要生了,奴婢要去请罗太医,安陵容半分犹豫都没有,快去。” “瞧着采星离去,安陵容伸手捏了捏莲儿的手腕,莲儿回宫去把秋芳跟言归叫来,说完独独自一人走进永和宫。” “有竹英跟索调罗氏在,接近沈眉庄产期,众人都准备好所以殿里没有半分慌乱。快步走到产房门外,瞧见采月守在门外。” 安陵容上前问道;稳婆都已经在里头了吧?你家娘娘如何了?采月屈了屈膝,回淑嫔娘娘,稳婆还在偏殿做准备,还没进去。 竹英姑姑说,我家娘娘刚刚发动,离真正的生产还早着呢。安陵容左右看看,看看没人,压低声音说道;竹英姑姑现在没空,你去偏殿亲自看着。 务必保证稳婆身上藏着尖锐的的物品,发带,衣服里都不能有。 第136章 七阿哥 “采月听着安陵容的语气,知道这事只有重要,可是一想到这里没有一个人守着,就有些犯难。” 安陵容看出采月的为难,你拍了拍采月的手,“你放心,我已经让莲儿回延禧宫去叫秋芳跟言归了,这里交给我就是。” 采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屈膝跪下“奴婢代我家娘娘多谢淑嫔娘娘,好了好了,我跟你家你娘娘不同旁人。你快去吧,在晚了她们收拾好,在要收身就不好了。” “采月应声退下后,安陵容捏着帕子在门口走了两步,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进去。等没过多久,莲儿跟言归到了,秋芳却没跟来。” “安陵容却没有发问,让莲儿守到产房外,言归站在正殿门口,自己才坐了下来。” “里头的沈眉庄知不知道自己来,都不重要,只要自己护住沈眉庄好好生下这个孩子,便就够了。” “本打算来永和宫跟沈眉庄商量一番道送赏给甄嬛的,如今看来是不成了。没等安陵容多想,采星已经领着罗瑞进来了。” 安陵容起身走到罗瑞跟前“罗太医,采月这会在偏殿帮着稳婆收拾,劳烦罗太医先去看看,确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安陵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明意味,罗瑞却瞬间明白安陵容的意思,朝对方拱拱手;“是,微臣这就去。” 罗瑞离开安陵容又开口道;“采星你先进去看看你家娘娘如何了,顺便问问竹英姑姑,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接连吩咐几句,看着众人都去忙了,安陵容才松了一口气。有竹英在,必然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 “这想法刚脑脑袋里闪过,外面就响起一阵嘈杂声,安陵容疑惑的看向外面,就见到言归压着一个中年妇女,到了殿门之外”。 “言归,这是怎么回事?”言归压着人,不好开口,一旁的采月一脸愤怒的说道:“淑嫔娘娘,罗太医得了娘娘之命,查看几个稳婆收拾的物品。” “意外闻到这人的头上有些异味,仔细一查,这人竟然拿了“灵猫香”弄成头油,抹在头上。” “灵猫香”?是什么东西?娘娘,此物对寻常人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刚生产的妇人,闻到了,会引发大出血。 安陵容听后一惊,这背后之人,是打算彻底要了沈眉庄的命,好“去母留子。”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几眼,安陵容开口道,言归,“现在贤嫔在生产,不是审问的时候,先把她压下去,好好看好,别让她自尽了。” “是,言归应声就要压着人退下,安陵容再次问到;莲儿,有没有让人去养心殿禀报。” “娘娘,早就让人去了,估计是皇上还没下朝,所以还没到,景仁宫呢?”安陵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几声高喊声。 “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皇上跟皇后为首,身后跟着众位妃嫔,除了甄嬛,几乎都到了。” “安陵容走到院子里,屈膝跪下,给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起来吧,贤嫔如何了?” “安陵容应声站了起来,回皇上的话,竹英姑姑这会在里头,眉姐姐刚刚动了胎气,离生产还有好一会呢!” “皇帝转头就看到言归压着一个妇人跪着,问到;“这是怎么回事?” 安陵容顺着皇帝的目光看了过去,“皇上,罗太医发现,这稳婆头上抹了灵猫香做成的头油,此物对正常人没什么用,刚生产完的人闻到会引发大出血。” “刚刚皇上皇后不在,臣妾想着,眉姐姐生产重要,先把她压住,等眉姐姐平安生子在”审问。 “皇帝的脸上怒气一闪而过,点了点头,你做的对,苏培盛你将此人带下去,亲自审问。” “索掉罗氏在后宫里,如果她知道有人对她女儿做这些阴私事情,那岂不是丢了皇家颜面。” “别怪他开口要苏培盛亲自审问,苏培盛领着人应声退下,安陵容又开口道,皇上这会时辰还早,不如皇上皇后跟各位姐妹先去里面坐着等吧?” “这个时辰,想必还没用早膳吧?臣妾旁人从延禧宫做好送来可好?嗯!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皇帝可以开口用早膳,别人可不敢,只能纷纷拒绝,各自坐在殿里等待。这一等就等了近两个时辰。” 产房里沈眉庄的痛呼从刚开始有力,到最后的虚弱无力,让安陵容听得揪心不已。 “重生归来沈眉庄算是自己的一道执念,自己的孩子承了沈眉庄的情,在去圆明园的的时候,是她护着自己,没让自己摔倒。” “安陵容也要去竭尽全力,也要护沈眉庄平安生产。见里头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出来,安陵容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坐立不安的又等了一会,还是站起来身,走到皇帝身边开口道;“皇上,实在是担心眉姐姐,不如让臣妾进去看看眉姐姐吧。 皇帝等了这么久,自己早也做不主动,听点了点头,“也好,你也生个孩子,有经验,进去看看。” 是! “安陵容得倒是应许不顾旁人的眼光,向产房中走去,掀开产房的门帘,安陵容就被一股血腥味给熏得皱起眉头。” “目光迅速在殿里扫了扫,采月站在沈眉庄床边,竹英却在给对方诊脉,另外两个稳婆时不时抬头看上一眼。” “安陵容远远瞧着,觉得沈眉庄的状况很不对劲,几步上前,顾不得采月请安,忙冲着竹英问到;姑姑,眉姐姐这到底如何了?” “竹英听后,眼里闪过一丝丝惊讶,都顺妇人生产之地是凶地,没想到安陵容会毫不犹豫的进来。” 还是回答道;“淑嫔娘娘,贤嫔娘娘腹中孩子有些大,娘娘的力气已经用尽,奴婢跟罗太医说过,怕是要用药催产。” “若是在等下去,腹中胎儿万一窒息,便是不挽回了。既然如此,那为何还不用药?” “娘娘,这药是催产,对贤嫔娘娘的身体还是有损害的,有时拿不定主意,安陵容听后,膝盖有弯半蹲在沈眉庄的床边,双手抓住沈眉庄的手。” “眉姐姐,眉姐姐,…………” “沈眉庄很费力的睁开眼睛,瞧见安陵容,努力的弯了弯嘴角,却勾不出一个笑容,蓉儿你来了。” 安陵容瞧着沈眉庄虚弱的模样,却仍要给自己说话,觉得眼眶一热,忙道;眉姐姐,姑姑都说了,孩子就要出来了,你可千万不能睡过去。 “沈眉庄想要点头,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容儿,多谢你,这会还能陪在我在身边。”眉姐姐,你快别说过了,留点力气等下还要用力呢。 “安陵容说着说着,眼泪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一旁的索掉罗氏见状,更是忍不住悲痛,呜咽出声。” “似乎是被,安陵容跟索掉罗氏,的眼泪刺激到了,沈眉庄凭空生出有一股力气,死死抓住安陵容的手,掐的她身子一颤。” “紧跟着又是一声痛呼,从沈眉庄喉咙中喊出,稳婆惊喜的声音传来,看见了,看见了,娘娘在加把劲,孩子就出来了。” “稳婆惊喜,可沈眉庄抓住,安陵容的手却是一松,这时,竹英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参片送去沈眉庄口中。” “见安陵容疑惑的看向自己,开口解释道;娘娘,这参是,太后娘娘赏赐的百年老参,最是提气。” “希望贤嫔娘娘能一鼓作气的生下孩子,便不用那伤身子的药,安陵容听后又紧紧反握住沈眉庄的手。” “眉姐姐,眉姐姐,你听到了吗?”沈眉庄嘴角动动,似乎是那片参片起了作用,前后不过几乎呼吸间,脸色就眼看着红润了几分。 “手中再次恢复几分力气,沈眉庄额头青筋凸起,又是一声痛呼出声紧跟着一声婴儿啼哭声响起,沈眉庄的力气真正用完。” “脖子一歪,昏了过去,顾不得看看孩子,安陵容着急的喊到,姑姑,你快看看眉姐姐是怎么了?” 竹英上前,诊脉查看一番,神色松了一下,“淑嫔娘娘放心,贤嫔娘娘这事脱力了睡一会就好了。” “安陵容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向稳婆,这么一会儿功夫,孩子自己收拾妥当,又过了片刻,稳婆从一旁拿过厚厚的包被。” 将孩子包裹好,才转头看向安陵容道,“淑嫔娘娘,贤嫔娘娘产下一子,”安陵容听后喜极而泣,伸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好半晌才将情绪缓了过来,伸手到;将孩子给本宫,一旁的索掉罗氏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在开口。” 安陵容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接过孩子,低头朝孩子看去,笑着道;“这孩子生下来倒是比小六黑些,将来肯定是个强壮的。” 索调罗氏凑了过来,探头一看,“淑嫔娘娘说的是,”外头皇上皇后娘娘在等着呢,本宫先带孩子去给皇上瞧瞧。 “索掉罗氏退开一步,是,劳烦淑嫔娘娘了!安陵容朝对方点点头,才抱着七阿哥,走出产房。” “外头众人都听到孩子啼哭声,瞧见安陵容抱着孩子出来,个个眼睛都盯着孩子不放。” 安陵容走近跟前,屈膝跪下,臣妾恭喜皇上,眉姐姐平安诞下一个阿哥,母子均安。 皇帝站起了身,凑了安陵容,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好好好,这孩子倒是没有咱们小六生的白净。 第137章 搬出延禧宫 宜修也跟着走向前,听后笑着说道,”七阿哥虽然不算白净,但也不黑,臣妾瞧着倒是很可亲得很呢!” “安陵容听了宜修的话,心里一紧,不得皇帝开口,就下意识想打断宜修接下来的话。” “皇上,乳母们等着给七阿哥收拾呢,眉姐姐哪里也离不开人,现如今孩子已经平安降生了。” “皇上皇后跟各位姐妹们等了这么久,想必是累了吧!不如各位先回去,等眉姐姐醒了,臣妾在让人去告知皇上。” “安陵容此话一出,宜修满含深这看了安陵容一眼,也没有说话,皇帝点点头,也好,辛苦你了。” “皇上,臣妾跟眉姐姐情同姐妹,臣妾生小六是眉姐姐也是这样为臣妾劳心劳力,臣妾不累。” “皇帝点点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安陵容的肩膀,容儿有心了一轻柔的声音出口,又转身道;都各自回去吧”! “皇帝发话,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去,安陵容瞧着宜修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丝阴霾。” “看看是该给皇后找点事做,否则她的谋划又要算到沈眉庄孩子身子了,瞧着众人都离去,安陵容才抱着孩子进了殿。” 沈眉庄一切都已收拾妥当,瞧见罗瑞跪在床上在给沈眉庄诊脉,安陵容将孩子递给早安排好的乳母。 开口问到;“罗太医,眉姐姐怎么样了?”罗瑞没有立刻回答,又诊了片刻,才转身回答道:贤嫔娘娘这次生产,胎儿过大,加上时间长了点,身子是有些损伤。 安陵容看了索掉罗氏一眼,接着问到,如何损伤?“罗太医抿了抿嘴,三五年内,怕是很难再有孕。” “三五年”安陵容一时不知道该为沈眉庄高兴还是难过,高兴,是因为今日宜的一番话,让安陵容心里警惕。 她似乎对七阿哥起了心思?可如果沈眉庄的身子………… “至于难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难过的,皇上的身子,安陵容还记得很是清楚,三五年后,不能生的可不是沈眉庄。” “想通这里,安陵容的神情添了几分轻松,刚想给宜修找麻烦,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目光扫过大殿,现在只有采月,索掉罗氏,罗瑞和自己,还有昏昏欲睡的沈眉庄。” “罗瑞是自己信的人,索掉罗氏也可不可能害自己的女人,至于采月,她的忠于是毋庸置疑的。” 起身走到索掉罗氏身边,示意采月跟过来,安陵容才放低声音道:今日这话咱们知道就是了。 “罗太医,你一会去养心殿回禀皇上,就是眉姐姐伤了身子,此身只有七阿哥一个孩子。” “娘娘”?安陵容此话出口,不止罗瑞,就连其他几人都面露惊讶之色。索调罗氏更是一脸不赞同之色,开口道;淑嫔娘娘此举是何意? “安陵容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对罗太医说道,罗太医此事宜早不宜迟,你快去吧!” 带罗瑞下去后,安陵容再次吩咐采月,下去亲自给沈眉庄煎药。待殿中只剩下自己跟索掉罗氏时。 安陵容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夫人是不是心里疑惑,本宫为何会这样说?”说完呵呵一笑,没等索掉罗氏开口,就接着说道:皇后对七阿哥有意。 “或许是想给七阿哥换个更尊贵的额娘,夫人如果不赞同本宫的法子,不妨说说看,如果眉姐姐的身子还能生育,咱们还有个办法让皇后熄了这个心思。” 安陵容的话让索调罗氏神色剧变,“淑嫔娘娘,不知此事可真?”本宫跟眉姐姐这样的关系,实在是没必要欺瞒夫人。 索掉罗氏瞧见安陵容脸色有些不好,知道自己今日这番表现不太好,起身退开一步,屈了屈膝。 淑嫔娘娘恕罪,臣妇一时着急,冒犯娘娘,还请娘娘莫要见怪。 “夫人多虑了,你是眉姐姐的额娘,本宫又怎么会怪罪你。延禧宫还有事,眉姐姐就交给你照看了,本宫告辞。” “是,臣妇恭送娘娘。” “出了永和宫,安陵容轻轻呼了一口气,这位索调罗氏从最初见到自己,便让自己感觉有些怪异。” 加上今日这样,仔细想想,安陵容心里有些猜测,不得不说,这样的大家世族,即便沈家只是汗军旗。 “看得也比自己长远的多,孩子还没出生,便想到很长远的事了,如今生了一个阿哥出来,这将来沈氏一族的心思,怕是要…………” 想到这里,终归是自己跟沈眉庄交好,只要她没有这样的心思,那自己也不会刻意疏远。 否则………罢了,多想无益,先往后看就是了。扶莲儿进了延禧宫,踏进宫门就觉得气氛很是怪异。 安陵容神色没有一些疑惑,走到正殿前,只见秋芳神色匆忙的出门迎了过来,满脸的急色。“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娘娘,六阿哥吃食里被人加了黄芪粉,黄芪粉,如何发现的。” “娘娘,今日小厨房本打算给六阿哥做牛乳合连羹,此羹要用到咱们去年做的莲花粉,可是莲花粉是粉白色的,但今日奴婢去拿时。” “发现颜色不对,仔细看去却发现莲花粉中一层淡黄色的粉末,一番查看之下,才发现竟然是黄芪。” “莲花粉咱们做的时候并没有加什么东西呀?此事到底是谁做的?”娘娘奴婢还在查,这莲花粉才是昨日才放进小厨房的。 “咱们宫的翠儿说,除了咱们自己的人,就只有淳常在身边的冰儿去过小厨房做点心。” “安陵容听后闭了闭眼睛问到;这黄芪粉可有什么坏处?” “娘娘,奴婢自已经让人去问过太医了,黄芪虽说是滋补之物,但是小孩用了,会导致阴阳失衡,湿气过大,脾胃失调,时间长了怕是在难长大…………” “安陵容脸色愤怒之色浮现,既然是淳常在身边的人,将她带来正殿,本宫亲自审问,必然不会冤枉她。” 秋芳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传。 “秋芳离去后,安陵容进了殿,让人抱来六阿哥,仔仔细细查看一番,没看到什么伤害,才松了口气。” “等了没多久,淳常在嘻嘻哈哈笑着进来,可见到安陵容脸上的严肃,才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给淑嫔姐姐请安,”安陵容没有理会淳常在,而是吩咐一旁的言归,言归,屈西偏殿将冰儿带下去,好好问问,此事到底是谁指使她做的。 “淳常在听后一愣,淑嫔姐姐,冰儿是嫔妾身边的奴婢,可是她做错什么事吗?” 安陵容的目光扫了淳常在一眼,“有没有做错,言归会问清楚,妹妹仔细想想有没有吩咐别人做过什么不该做的,有没有留下什么让本宫查出来的马脚?” 淳常在听了安陵容的冷言冷语,眼眶微微发红,双手相握于身前,带着丝丝哭腔开口道:淑嫔娘娘,嫔妾自从来延禧宫就将娘娘当成自己的亲姐姐。 怎么会做出有害姐姐的事,姐姐是不是听了旁人的话,才会如此误会嫔妾…………? “是不是误会,等审问过后自然就会明白,你也是皇上的嫔妃,本宫不想为难你,在冰儿开口之前,你就好好站着,不必再开口说话。” “安陵容的声音冷漠,全然不顾淳常在的委屈,让她委屈无处躲藏,只能跟着泪水滚滚而落。” “安陵容不已理会对方,伸手捏了捏小六的脸颊, 不在说话,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感受自然是不同。” “没过多久,淳常在就站不住了,扶着雨儿的手,也是越来越用力,眼见主仆两摇摇晃晃的终于外面传来声响。” “言归躬着身子进来,走到安陵容身前 娘娘,冰儿招了。”几个字让身后的淳常满脸诧异,招了,冰儿招了什么? 安陵容斜了淳常在一眼,常在这是急着翻供吗?一句话让对方讪讪的不能说,言归,你说。 “娘娘,冰儿说,她是俸了淳常在小主之命,在小厨房的莲花粉中加入黄芪粉,而其不止如此,她说淳常在自从搬进延禧宫便一直都在谋划。” “只是从前娘娘不让进入小厨房,才一直没有机会,当初糟鹅一事也是淳常在刻意为之!” “而且,冰儿还说淳常在在自己宫里也在言语不敬娘娘,说她出身比娘娘尊贵,到如今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所以看不惯娘娘膝下有六阿哥。” 你…你胡说……… “言归话音刚落,淳常在便按捺不住,我想用小厨房,只是想做些点心来吃,我何时吩咐过冰儿做那些事了?” “而且有没有子,只是个人跟孩子的缘分,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闭嘴”安陵容怒喝一声,冰儿是你自己的丫鬟,她都已经招了的事,你还如此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没有吩咐过。 怎么,难道她是自己发疯想对付本宫的六阿哥不成? “淑嫔娘娘,嫔妾没有…………” “你不必再狡辩,你有没有做过,此事到底如何,本宫心里自有裁断,你承不承认此事本宫都会交给皇上裁定。” “具体如何,你等着便是,言归你亲自去一趟养心殿,将此事原原本本给皇上讲。是,奴才这就去。” 待言归退下后,安陵容开口道,好了,你先退下吧,到底如何,你等着便是。 “淳常在死死咬住嘴唇,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何事?就已经被秋芳请出正殿,站在正殿门口许久,淳常在才扶着雨儿的手朝西偏殿而去。” 进了门,淳常在原本委屈的神情消失殆尽,“冰儿那是怎么回事?”雨儿同样满是疑惑之色。 “小主,咱们还来不及对小厨房做什么呢?冰儿是不是被人别买了?要对六阿哥做什么,好栽赃在小主身上?” “淳常在捏了捏手中帕子, 无论是谁做的,这件事不管皇上相不相信我,我都不可能留在延禧宫了。” 思索片刻,淳常在神色微定,“咱们不能这样干等着,既然知道事情也成定局,自然应该是先出手,走,去景仁宫,让皇后娘娘给我换个宫室。 “雨儿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扶着淳常在出了延禧宫,正殿中,秋芳推门进来,娘娘,淳常在出去了!” “让人看着,她去了哪里?自己看了,淳常在进了景仁宫。”哼,她这是一点都不隐藏啊!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藏于人后的皇后娘娘,又该如何做?奴婢疑惑,淳常在此举,难道皇后娘娘会将她做的这事抹去不成?” “冰儿有没有做此事你我都明白,这一场算计,不过是为了让淳常在搬出延禧宫而已。她自己或许看不出来,但是皇后心思缜密肯定是能猜出几分的。” “说到这里,安陵容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思索片刻,才道:若我是皇后,事情牵扯六阿哥,知道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 “倒不如随了我的愿,让淳常在搬出延禧宫,这样我就没有必要在追究下去了。原来如此,那咱们就等着这延禧宫清净便是了。” 秋芳话落,主仆二人都不在这件事上纠缠,殿里就这样安静下来。 景仁宫内 淳常在满脸泪水,跪在宜修面上,皇后娘娘,嫔妾不知道是谁要嫔妾,竟然想了这么个法子,现如今冰儿被淑嫔娘娘扣下了。 嫔妾是问一句都不行,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求皇后娘娘救救嫔妾吧! “宜修面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延禧宫的小厨房就只有你跟淑嫔两个人的人可以用?” “淳常在不知道宜修为何这样问,还是点点头道;是啊,皇后娘娘,所以这事就是有人收买冰儿,要害嫔妾!” “愚蠢”! 宜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是哪有别人在旁指使,此事明摆着就是淑嫔自己所为! 淳常在一愣,“淑嫔?”皇后娘娘,可是六阿哥是她自己的孩子呀,她怎么会…………? “她怎么会真的让六阿哥置于险境,不过是将此事做为法子,让你搬出延禧宫罢了。” 淳常在眉头一拎,“是她自己做的?嫔妾要去告诉皇上!” 第138章 温荣 “宜修见淳常在起身,心里闪过一丝丝不耐烦,也不开口说话,就这样默默看着对方。” “淳常在没有得到宜修的话,抬头就看到对方不耐烦的神色,顿时心里有紧,皇后娘娘…………” “你有什么证据?就凭本宫几分猜测?宜修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听得淳常在的身子一颤。” “此事本宫会知会皇上,让你搬出延禧宫,挪到储秀宫去住,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淳常在不敢再狡辩屈膝行了一礼,是,嫔妾告退。” 淳常在离去,宜修又开口道;江福海,去一趟养心殿,就说本宫因为淳常在的事,请皇上……… “话说到又顿住,起身道;罢了,剪秋传娇,本宫亲自去一趟。不知是否是皇帝太忙还是怎么着!” “待宜修到养心殿时,言归还等在外面,很显然是还没有向皇上禀告,瞧见皇后的娇子,言归心里闪过一丝丝不好的预感。” “跟着苏培盛后面跪下,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宜修脚步顿住,扫了两眼开口问到;你是淑嫔身边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是淑嫔娘娘身边的言归,淳常在一事,本宫已经知晓,会亲自告知皇上。 “你回去同淑嫔说,本宫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言归不敢争辩,只能磕了个头,是,奴才多谢皇后娘娘,奴才告退。” 言归离去后,宜的问道;“苏培盛,皇上这会儿可有?娘娘,皇上甄嬛在面见大臣,娘娘不如先到暖搁稍等,等皇上得空了,奴才立刻让人回禀。” “宜修点点头,立刻朝暖搁走去!苏培盛站回去原处,微微摇了摇头,片刻后门口恢了复平静。” “没人知道宜修跟皇帝说了什么,淳常在在当天落日之前就搬去的储秀宫。除此之外,景仁宫传出消息,淳常在管理宫人不严,禁足半月,罚俸一年。” 此事就这样草草结过,安陵容的目的达到,就没有在管淳常在如何,接下来日日都要去永和宫陪沈眉庄。 “今日刚进入永和宫,就看到采月几人正在忙得热火朝天在收拾什么东西?瞧见安陵容进来,采月上前行了一礼。” 安陵容问到;“这一大早的,在干什么呢?回淑嫔娘娘,我家夫人就要启辰回济州了,这不,奴婢们正在收拾回程的东西呢。” “回济州”?“安陵容一愣,沈眉庄才生孩子五日,怎么这么着急?但是也知道问采月也问不出什么来!” “点了点头,那你们先忙,我先进去瞧瞧你家娘娘,是,娘娘一早就等着您来,还备下您爱吃的点心,快进去吧!” “留下莲儿帮着收拾,安陵容独自一人进了殿,天气还冷着,斜靠在床上,索调罗氏坐在床前,端着碗正一勺一勺的喂沈眉庄。” “瞧见安陵容进来,索调罗氏立刻起身,却被安陵容阻止了,夫人无需客气,还是眉姐姐用膳要紧,先紧着她。” 索掉罗氏露出一个笑脸,臣妇多谢淑嫔娘娘体恤。 “安陵容不在意这些虚礼,开口问道,刚刚进来时瞧见采月他们在收拾行李,怎么夫人这事要走?” “虽然安陵容在坐月子时,自己额娘也没有呆满一个月,但是当时是为躲避四阿哥,自己不得不赶紧回宫,现如今到沈眉庄这里,安陵容是怎么也想不通!” 沈眉庄听后满脸无奈,“我也说呢,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就想着额娘能多呆着时日,否则这一走,再次见面就不知道何时了。” 可是家中来信,说阿玛身子不好,弟弟妹妹们想念额娘了,也只能先回去了。 “原来如此,那倒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安陵容点了点头,没有其他话要说,瞧着沈眉庄用了一碗汤,索掉罗氏才起身放下碗。” “我家眉儿在这宫里,少不了淑嫔娘娘的照顾,臣妇这次急着回济州,往后还要劳烦淑嫔娘娘了。” 夫人这太见外了,安陵容没有跟索掉罗氏多说的意思,应了一句就不再说话。瞧着母女二人像是有体己话要说,安陵容起身道,不知夫人何时动身? “一会儿去回了皇后娘娘的话,就要走了。” “沈眉庄应了一句,安陵容又开口道:夫人今日就要走。那我就不打扰夫人跟姐姐说话了。” “你别走,额娘马上就要去景仁宫,容儿你留下陪陪我,安陵容自然不会推辞,瞧着采星陪着索掉罗氏一起出去,自己去坐在沈眉庄床边。” “安陵容问到;姐姐,七阿哥呢?”沈眉庄道;乳母带着,我这身子实在是没有力气看着他。 “旁人若是生了孩子,巴不得日日放在眼前,姐姐倒好,这搬心大。这不是有你在嘛,我还担心什么!” “沈眉庄轻笑一声,又道;听采月说,淳常在搬去储秀宫了?” “是啊,她自己去了一趟景仁宫,皇后就有了这样的安排,这就是要保她吧!” “皇后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没有,她们就这么赚定,你不会刨根问底?实在是太怪异了。” “安陵容笑了笑,姐姐,皇后的聪慧非常人能比,她肯定猜到是我做的,只是她没有证据,只能随了我的心意。” “让淳常在搬出去,否则真要去当着皇上的面闹起来,她也没有别的话可说,还有可能让淳常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如此比较起来,就自然不如这样算了。” 我这里这样倒好了,自己一个人住多好。 “安陵容点点头,姐姐,今日来是有一事,”什么事? “姐姐那日生产时就要说的,莞贵人有孕,姐姐可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我这心里想着,是不是要送些东西过去,可是又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所以来问问姐姐的意思?” 沈眉庄听后神情一顿,“这事我倒是忘了,前几日让采月准备东西送过去的,这两天忙来忙去的,不知道她有没有送,采月。” “外头采月听后沈眉庄的喊声,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娘娘,奴婢在!给碎玉轩的东西,可曾送去。” 采月一拍脑门,似乎像是刚刚想起来一般,“娘娘恕罪,奴婢这几日忙着小阿哥的事情,确实是忘记了。” “那可挑好要送什么东西?娘娘,奴婢选了两匹去年皇上赏的云锦。” “云锦?我哪里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都留给六阿哥做衣裳了,安陵容笑语一句,惹得沈眉庄颠怪的瞧了了自己一眼。” “自从六阿哥出去,皇上太后赏了多少好东西,就你这搬做怪,说完看向采月,那就那两匹云锦吧,早些送过去,莫要在拖了。” 采月等等。 “沈眉庄话音刚落,安陵容赶紧开口道;姐姐,我还没送呢,同你商量就是打算一起送的,姐姐等等我才是呀。” “也是,那你打算送什么?这不是正苦恼着嘛!后宫之中人事如何,姐姐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送了什么被人动过手脚东西,那才是成了害人的法子?最是冤枉至极。 “沈眉庄听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然也送两匹布料,这布料总不好动手脚吧!” 安陵容摇摇头,姐姐想错了,这东西想动手脚,那可是简单得很,话落安陵容没有打算在解释,“姐姐可要等等,今日我回去挑挑,等我选定了在同姐姐一道送。” 沈眉庄没有拒绝,“这样也好,说来我也有好久没见嬛儿了。”安陵容目光微闪,“许久”?姐姐生了孩子,莞贵人没有来过吗? “没有,也许是她身子不好吧!” “安陵容微微一笑,没有在此事上在说,瞧着沈眉庄脸色闪过疲倦,开口道:姐姐困了就睡会吧,我去偏殿看看七阿哥。” “沈眉庄点了点头,也好”! “替沈眉庄掖掖被子,安陵容起身走出寝殿,去偏殿看了七阿哥,走出永和宫,准备回延禧宫。” “转过宫道,刚刚走到延禧宫门口,远远就看到欣常在领着丫鬟,手里拉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朝自己走了过来。” “安陵容停下脚步,等着欣常在走过来。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 “常在免礼,这是大公主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欣常在谢恩,点头道,是啊!这丫头平日养在宫外,昨日皇上开恩。 “说往后让嫔妾自己养着,知道娘娘今日有空,就想着领她来认认门,说着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脸蛋。” “温荣,这是淑娘娘,赶紧见过,”温荣脸色浮现微微红色,小手放心腰间屈了屈膝,“荣儿给淑娘娘请安!” “安陵容瞧着这孩子就是害羞,却仍旧行礼的模样,心里很是喜欢。上前两步蹲了下来,牵住温荣的小手。” “你叫荣儿,淑娘娘也叫容儿,温荣可是跟淑娘娘有缘分呢!”欣常在在一旁听着,连忙道:此荣非比容,娘娘客气了。 “安陵容伸手摸了摸温荣的小脸,只觉得小脸有些冰,快别为外头站着了,瞧温荣这小脸都冻着了。” 赶紧跟淑娘娘进去可好?温荣点点头,谢谢淑娘娘。 “几人一起进入延禧宫正殿,安陵容将温荣抱着坐在自己榻上,笑着开口。荣儿想吃什么?淑娘娘让人准备,好不好?” 温荣听后转头看了看欣常在一眼,见对方没有拒绝,才细声细气的说,“淑娘娘,松儿想吃桂花络”。 “安陵容瞧着这个懂礼貌的小丫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头,转头道;莲儿去让小厨房赶紧做来给公主。” 莲儿应声下去,温荣细声细气的说,谢谢淑娘娘。“安陵容笑眯眯搂着温荣,看向欣常在从前没机会见到公主,往后搬回宫了常在要多多带她来延禧宫”。 “是的,说来又是嫔妾的福气,这孩子从小不在身边,倒是没有跟嫔妾生疏。欣常在应了一句,接着说道:瞧着娘娘刚刚回来,是去了永和宫了吧!” “是啊,莞贵人有孕,我到现在还没有送东西过去,正好去永和宫问问贤嫔送了什么,看能不能让我跟她一起送了得了。” “安陵容神情微微一闪,此话就神情寻常的说了出口,欣常在思睿一转,娘娘说的是,嫔妾到现在也还没送呢!” “这倒是巧了,不如回头娘娘送的时候嫔妾也一起吧,莞贵人这生人勿近的,嫔妾若是自己去了,怪唐突的。” 本宫也是这样的意思,常在也一起去那便是更好。 “那嫔妾就放心了,六阿哥呢,娘娘赶紧让人把六阿哥带来,嫔妾几日不见怪想他的。今日带了温荣来就是想,给六阿哥寻个玩伴呢。” 欣常在话音刚落,一旁的温荣也跟着说道,弟弟,额娘说弟弟很可爱。 这话也不知是不是欣常在教的,但是温荣能表达出善意,安陵容也不会推辞。一把将温荣抱到自己的腿上,“弟弟了没有咱们荣儿可爱。” 荣儿等等,淑娘娘这就让人带弟弟过来。一旁的秋芳听后,屈了屈膝就转身退下。 “温荣在安陵容怀中,歪着脑袋靠看着安陵容,额娘说弟弟长得可感觉了,哪有咱们荣儿长得好看,瞧这小脸白白净净的,长大定然是美人丕子。” “也不知温荣能不能听到,但是也知道是夸她的话,笑嘻嘻的摇摇头,看向一旁的欣常在,额娘,荣儿好看”。 “说笑着,乳母就抱着六阿哥进来了,欣常在不等安陵容开口,就接过六阿哥抱在怀里,在怀里掂了掂六阿哥长得真快。” 嫔妾还记得温荣周岁之前,不怎么吃,长得慢,可把嫔妾愁坏了。“吃是愿意吃,那你是没看见这臭小子平日怎么个闹发”。 “安陵容说笑一句,欣常在把六阿哥放在榻上,安陵容也把怀里的温荣放下,给她拖了鞋子,去吧,跟弟弟玩去。” ”温荣笑眯眯的应了一句,坐到六阿哥身边,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六这么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是看些什么。” 安陵容没有理会两个孩子,转头看向欣常在,“常在从前来我这里可没有这么高兴,想来还是孩子在身边,才能高兴些。” 第139章 切断算计 娘娘说的是,只是………哎……… “安陵容目光微转,常在这是怎么回事,公主被接回来不是好事吗?” “娘娘,后宫之中,嫔位以上才能扶养孩子,温宜公主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被抱给敬妃娘娘扶养的。” “嫔妾虽然不屑曹常在那样,做伤害自己的孩子而达成目的事,说白了,嫔妾位份低,将来孩子是不能养在自己身边。” “欣常在说着长叹了一口气,从前养在宫外还没想这么多,现在回宫了,却是舍不得了,也不知皇上能不能给温荣找个能真心对她的养母。” “安陵容听后沉默,前世并没有这件事,自己从入宫到自己离世,从来没见过这孩子,听都没听人提起过。” “现如今不知怎么的,皇上开恩,让孩子回宫,那欣常在所说的事眼看着就在眼前了。” “毕竟,曹漠琴之前都是贵人都不能扶养孩子,还更别说眼前这位还只是个常在呢!” “常在担心的并非无道理,但如今嫔位以上的没有孩子的并不多,皇上还没有下这样的旨意,常在何必这样担忧。” 欣常在的嘴角闪过一丝丝苦笑,“华妃娘娘尊贵,自然是看不清嫔妾的女儿,但是淑嫔娘娘,嫔妾身份低微,并非看不明白,延庆殿那位当初是因为什么被降位。” 嫔妾心里是有几分猜测的,不知她那一日会不会因为嫔妾的温荣而要了嫔妾的性命。 “欣常在说的没错,如今嫔位以上的就只有华妃,皇后,端嫔膝下无子,前两位要的不可能是一位公主。只有端嫔才会为了孩子,可以不择手段。” “虽然她因为自己被降位份,但到底还是一宫之主,现在的端嫔手段频繁,就算久居华妃之下数年,也是撑着一副破败的身子走到最后。” “从前大公主没有回宫,端嫔算也没得算,现在公主回宫,她的心思还活跃起来了。” “安陵容知道端嫔这副身子的来由,怕就怕皇上会为了所谓的“旧情”让端嫔扶养温荣。” 有了几分迟疑的点了点头,“常在既然能同本宫说,肯定是有所想法!不知你打算如何?” “欣常在转头看了温荣一眼,娘娘,如果娘娘不嫌弃,嫔妾想请娘娘帮忙扶养温荣。” “你说什么?”安陵容彻底愣住了。她以为欣常在会让自己帮忙求皇上,给个位份,或者求皇上开恩让温荣留在她身边的? “可是对方却说出这样惊人的话,怎么不让安陵容吃惊!娘娘没听错,嫔妾是想让娘娘帮忙扶养温荣。” “安陵容神色微微变了变,开口道,常在这话,本宫倒是不好应了,现如今本宫膝下有六阿哥,如果强行要个公主难免别人不会想什么。” 常在如果担心别人扶养温荣,待她不好,为何不从自身想想? “话说到这里,安陵容盯着欣常在看了片刻,直到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才继续道;这嫔妾别人坐得,你为何坐不得?” 欣常在一愣,“娘娘,嫔妾不敢………” “有何不敢”?安陵容抬手阻止欣常在的话,“常在的家世比本宫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是皇上也会有所依仗。 “常在从前被华妃娘娘压制,绿头牌都是有一日没一日的上。如今公主回宫,温荣温柔可爱,常在多带着公主去养心殿坐坐。” “何愁没有晋位一日,这些道理欣常在何尝不明白,但是对方被华妃压制这么久虽然嘴上不娆人,到底是还是心里没有底气。” 毕竟华妃从前得的宠,那个势头是个让人想起来都觉得绝望的。 “可安陵容这一眼,让对方心里燃起了希望,是啊,后宫新人众多,华妃再得宠,也不见如当在王府时的独宠。” “更何况,现在协理后宫不只华妃,还有敬妃,跟眼前这位淑嫔,不已是华妃的劲敌吗?” “华妃再得空,目光也不能完全放在自己身上。想到这里,欣常在突然生出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 面上闪过喜色,起身就要拜,却安陵容伸手制止,“常在既然想将女儿给本宫扶养,想必是相信本宫的。” 既然相信,又何须这些虚礼,更何况孩子们都在,可别吓到咱们的温荣了。 欣常在听后看了温荣一眼,果然看到温荣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才止住动作,“嫔妾多谢淑嫔娘娘指点。” 常在不必如此客气,一会皇上就要到了,常在抓住机会才是!欣常在再次愣住了。 眼前的淑嫔,做事竟然如此周到嘛?一声不吭就让人去请了皇上吗?这………… “就算是欣常在自逸聪慧,有着旁人都没有的几分傲气,也不得心心悦诚服。不等她再次说话,外面传出皇上驾到的高喊声。” “安陵容听后起身,抱起温荣,荣儿皇阿玛喜欢活泼开朗的孩子,一会儿皇阿玛来了荣儿可要主动请安哦!” “温荣似懂非懂,但是皇阿玛三个字让她疑惑,“皇阿玛”荣儿听额娘说过。”皇阿玛可喜欢荣儿了,咱们去接皇阿玛好不好呀? “温荣听后看了欣常在一眼,看到对方眼鼓励后点了点头道,好!”欣常在终于露出一脸笑容。 忙抱起六阿哥,跟在安陵容身后走出正殿。出门就见到皇帝大步走了过来。安陵容开口请了安。 不等皇帝开口,就将温荣放在地上,开口道;荣儿,快见过皇阿玛?温荣被安陵容轻推上前。 “细声细气的屈了屈膝,荣儿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皇帝伸手摸了摸许久没见过了女儿,问到;荣儿今日怎么来延禧宫了? “小丫头费力的抬手头,不回答皇帝的问题,反而伸开双手道,皇阿玛抱抱!” 三阿哥年长,四阿哥不得皇帝喜爱,五阿哥不在宫里,六阿哥,七阿哥还不会说话! “皇帝许久没见过如此可爱的的娃娃了,听到温荣奶声奶气的声音,心里一软,弯腰把温荣抱在怀里。” “温荣才伸手一指,额娘带荣儿来看看弟弟,皇帝顺着温荣指的地方一看,就看到欣常在抱着六阿哥,不由得哈哈一笑,走进去吧!” “几人进了殿,各自坐下,瞧着皇帝对温荣的喜爱,安陵容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开口道;瞧荣儿多可爱,不像小六,日日闹腾,当初不如生个公主来得省心。”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知道安陵容是故意这样说的,咱们的小六怎么就不乖了,便生你这个额娘嫌弃这不好那不好的。” 安陵容伸手摸了摸温荣的小脸,“皇上,荣儿年龄虽然小,但懂事知礼真是好好孩子,虽然回宫没几日,见了皇上也不露怯”如此可见欣常在在费心教导呢! “皇帝点点头,常在辛苦了”。欣常在赶紧两六阿哥递给安陵容,屈膝道;嫔妾不敢,教导公主本就是嫔妾的职责所在,嫔妾不敢居功。 “皇帝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丝追忆之色,盯着欣常在看了片刻,开口道;盈风从王府起,伺候在朕的身边也有几年了吧?” 欣常在一听这话,心里如擂台敲鼓般似的跳动起来,但是面上却死死克制住,眉显示半分。 只能垂着头道,皇上,从王府算起,嫔妾伺候在皇上身边也有六年了,“六年,辛苦你了。” “也不知皇帝想到什么,口中感叹一句,再次开口道;苏培盛欣常在伺候得当,着晋封为贵人!” “今日温荣表现得好,欣常在又是伺候多年的老人,这样的结果,安陵容一点都不意外。” 可是欣常在却愣住了!刚刚跟安陵容还说到份位的事,怎么顷刻间就有了变化了。 “皇帝抱着温荣,瞧见欣常在愣神的模样,失笑一声开口道;怎么高兴得连谢恩都忘了?” “欣常在似乎才回过神来,深深一拜,嫔妾多谢皇上。好了,免礼,起来吧!欣常在应声起身,满是感激的看了安陵容一眼。” 安陵容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什么,殿里的气氛因此融洽起来,欣常在很眼力见,前后坐了不过有柱香功夫。 “瞧见温荣打了个哈欠,便起身道;皇上,娘娘,温荣累了,不如嫔妾先带他回去,改日再来叨扰娘娘。” “也好,那就不留贵人了,安陵容应了一句,欣贵人从外面皇帝怀里接过温宜,屈膝行礼,才抱着孩子起身离开延禧宫。” 养心殿内 皇帝坐在龙椅上,侧面坐着一个从来没有来过养心殿的人———端嫔,你身子不好,很少出门,今日怎么得空来朕这里? 端嫔脸色苍白听后,朝皇帝微微低了低身子,“臣妾多谢皇上关怀,正是因为没有来过,臣妾心里想着皇上,才想着来看看。” “落音刚落忍不住咳嗽起来………端嫔帕子遮面,咳嗽了几声,接着开口道;皇上政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 “近日来天气还没有回暖,臣妾瞧着皇上的暖炉已经撤得只剩下两个了,要去万一风邪入体,可不是小事。” “你放心,这些事自有苏培盛看着,不会有事,殿中不可能,朕无事!是臣妾多虑了。” “端嫔说完又咳嗽了两声,才说道:延庆殿力养心殿远,说起来上次园子里见了一次,臣妾自己有好久没有见过皇上了。” “你也知道,朕政务繁忙,不过你放心等朕得空了,就一定多去看看你,臣妾知道皇上繁忙,平日里很少去后宫,说来也是臣妾的不是。” “撑着一副破败的身体,本来不该让皇上为难的,皇帝瞧着端嫔有气无力一样子还撑着跟自己说话,心思不仅不觉得愧疚,反而对端嫔今日到来还有些不满!” 既然知道是为难,那为何要做,罢了,你的身子不好,以后好好歇歇才是。“臣妾多谢皇上关心。” “端嫔看出皇帝眼中的一丝丝不耐烦,谢了一声,继续说道:皇上不曾去过延庆殿,那里实在偏僻,平日里静得能落地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说到底,也是臣妾无能,没能给皇上生个孩子,端嫔的话题转得突然,很显然是被皇帝脸上的冷色给刺激到了。 话音刚落,外头苏培盛就躬着身子进来,“皇上,淑嫔娘娘来了,说是带着六阿哥,来给皇上容一盏百合莲子羹”。 “皇帝换了个姿势,那还不赶紧请进来”,端嫔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安陵容抱着孩子进门,竟然一脸诧异的看了自己一眼。 端嫔姐姐也在呀,倒是我来得不巧,打扰到皇上跟姐姐说说了。 “安陵容说了句客气话,端嫔还没开口,皇帝就先一步开口,倒是没什么要紧事,你来了就赶紧坐下吧!” 端嫔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今日着急了,过份激进让皇上不满。 “不满就算了,自己谋算连开口都没做到,还让淑嫔给打断了,自己怎么甘心。” “瞧着安陵容抱着六阿哥,端嫔又开口道;看着六阿哥真是喜欢,皇上,听说大公主回宫了?” “端嫔说了这话,皇帝哪里还不明白对方今日的来意,点了点头,不错,已经让欣贵人看顾了。” “皇上,宫中规矩,嫔位以下的不适合扶养皇子公主,大公主从小养在宫外,现如今回来了,就该好生教导。” 臣妾的身音不适合在要孩子,但是臣妾愿意替皇上尽一份力。端嫔的话本来让皇上不满,可是听到对方话里“不适合生育”几个字说的刻意。 “摆明了提醒自己,华妃害她不能生育却没有受到惩罚,这是在要补偿了呢!”皇帝面色沉沉,一时间没有说话。 安陵容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冷笑,端嫔(齐月宾),出去害自己不成,自己该没给对方“回报呢”。 这就是听说端嫔在养心殿,自己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原因,“端嫔姐姐此话,妹妹倒是不赞同了。” 安陵容一句话,说的端嫔转头,目光中似乎像是沁了冰一样,冷冷的瞪着安陵容。 可安陵容却像是恍若未觉般,嘴角带着一丝丝笑意看着端,丝毫不见退缩。“哦?不妨说说看?” 端嫔很是生气,可是皇帝却跟着开口,让她的脸色更是难看。安陵容给端嫔一讽刺的笑容。 跟着开口道:“昨日欣贵人带着温荣公主家延禧宫,皇上当时也是在的,公主乖巧,知书达礼,规矩更是做的不差半分。” “见了皇上更是一点都不怯场,臣妾瞧着都喜欢,公主说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姑娘,如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臣妾想即便公主刚刚回宫几日,也是少不了欣贵人时时教导。”既然公主被教导的如此之好,那为何要换个养母呢? 臣妾听说当初温荣公主能给敬妃扶养,是因为曹常在照顾不好的缘故。 第140章 送赏 “皇上体恤姐妹们,不想让母女分离,既然欣贵人能教导好公主,臣妾觉得没有必要在劳烦端嫔姐姐了。” 安陵容说了一大长串话,皇帝听到连连点头,“不错,温荣虽然从小长在宫外,年龄不大,但是却阿寻常孩子聪慧得多,确实是少不了欣贵人的费心教导!” “是啊,皇上,昨日欣贵人还在说,她位份低微,不能将孩子养在身边,真是是眼睛都要哭瞎了,还没有皇上体恤欣贵人,别让她们母女分离了吧!” 安陵容说到这里时,语气带了几分撒娇的笑意,听得皇上笑呵呵的,就你狭蹙,罢了,罢了,温荣就留在欣贵人身份吧! “这是好消息,臣妾代替欣贵人多谢皇上恩典!”安陵容起身行了一礼,接着开口道;皇上,臣妾亲自炖的百合莲子羹,放到现在温度刚刚好,皇上试试? 说着看向端嫔,“端嫔姐姐身子弱,这羹虽然说是多滋补”但用了也没什么坏处,不如姐姐也尝尝? 端嫔难看的脸色,随着安陵容的话落而恢复平静,摇了摇头,“多谢妹妹好意,本宫宫里人少,只有吉吉一人伺候,本宫习惯了吉吉做的膳食。” 妹妹好意,本宫心领了,端嫔声音虚弱,话里的算计可不少,“只用得惯吉吉一个做的膳食,只一人伺候”整个延庆殿只有吉吉一个人伺候。 这话不就是,摆明了说给皇帝听的吗?端嫔眼看着孩子无希望了,只能让皇上开口,让自己日子好过些。 可她注定是要失望的,皇上就像是没听到一般,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碗,低头喝了一口。 赞叹道;嗯!不错。甜而不腻,淑嫔手艺是越发好了。 多谢皇上夸奖,安陵容笑嘻嘻的回了一句,旁边的端嫔再也坐不住,口中轻咳两声,扶着桌子起身。 “今日是臣妾打扰皇上,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就耽搁皇上跟妹妹说话,臣妾告退。” ”也好,回去慢些,苏培盛送端嫔出去,端嫔话音刚落,皇帝顾不得刚刚喝了一口羹就接着开口。” “端嫔脸色在在也忍不住,一脸凄苦之色,再也无法停留,一声不吭的外走去,背影瞧着很是可怜。” “安陵容嘴角勾了勾,端嫔,你等着看吧,将来的日子,你不会在好过了。端嫔离去后,安陵容也没有久留。” 看着皇上喝完一碗羹,便起身道:“皇上这里还忙着,臣妾就不耽误皇上时间了,嗯!先回去吧,朕今日去延禧宫用晚膳。” 是,臣妾告退,抱着孩子出了正殿,跟门口的苏培盛打了招呼,才把六阿哥递给一旁的乳母。 安陵容转身朝,延禧宫方向拐过两条宫道,抬头就看到欣贵人在不远处等着,安陵容走上前,欣常在屈膝道;“娘娘,给莞贵人的东西准备好了,娘娘这会儿可以空。” 自然有空,安陵容应了一声,转头道,带大公主跟六阿哥进去,本宫跟欣贵人要去碎玉轩。 “莲儿应了一声,秋芳从延禧宫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贵人,咱们的走吧,敬尊娘娘吩咐。” “两人一前一后有在宫道上,安陵容脑海中不停闪过前世的那些场景。那时候,皇后给了一个伤害身体的方子,加上自己服用了息肌丸,怀上一个注定生不下来的孩子。” 甄嬛也是这样,带着人进了延禧宫,送了些什么呢?一个扇面绣了鸟儿的白玉扇子。鸟儿指的是自己“鹂妃”的好封号。 扇子等同于扇子,还有一样是鸽子血的红宝石,“鸽子血红宝石是特殊品种,”加上鹂字封号,又是一样要自己性命的东西。 “而且鸽子犹如鸽子,东西虽然少,但是意义却是很深。想到这里,安陵容抬头看了看天。” “今日天气真好,阳光正好,照得整个人暖洋洋的。谁能想到。自己能有这机会从来一趟。” “终究 自己也曾经对不住甄嬛,她的孩子,自己不会去蓄意谋害,但是需要自己费心去护,那就是不可能。” “一路上想着,不多时就到了碎玉轩门口,进了殿门口,小允子看看两人,连忙上前行礼。” 奴才给淑嫔娘娘请安,给欣贵人请安。 安陵容一抬手,“本宫得知莞贵人有孕,特意同欣贵人有道来看看莞贵人!”奴才这就回禀,娘娘请稍等。 “小允子话落,不等安陵容开口,便转身匆匆离去,一旁的欣贵人撇了撇嘴角,好大的架子,一个贵人罢了,也能让娘娘等着?” 安陵容笑了笑,“到底是咱们上门来,稍等就稍等吧,贵人稍安勿躁。”欣贵人也只是随意说两句而已。 也没有真正的生气,听后点了点头,就不再开口。小允子进去没一会儿,又匆匆跑了出来,“淑嫔娘娘,欣贵人,我家小主有请。” “安陵容点了点头,没有开口,领着欣贵人一路上朝碎玉轩正殿,刚走到寝殿门口就听到殿里传来一阵阵笑语。” “安陵容嘴角一勾,踏入了寝殿,敬妃娘娘也在,倒是巧了,自然不是巧了,敬妃也是得到安陵容的授意,才先一步到此。” 说话间,安陵容目光微微转了转,甄嬛靠在床上,并没有起身,“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还请娘娘恕罪,嫔妾身子不适。 太医说前三个月最好别下床走动,不能给娘娘请安了!”甄嬛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像是对不能起床请安很是抱歉的模样。 “安陵容走上前,摆了摆手,莞贵人客气了,自然是龙嗣重要,这些虚礼又何必在乎呢!” 说完,看向敬妃,“娘娘,把温宜也带来了?是啊,如今这孩子很是黏我,只有离了我就哭闹,也是没办法,只能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公主如此黏娘娘,可见娘娘是真心对待她,对他很是上心呢。 “安陵容笑着说了一句,坐下接着说道;前几日眉姐姐生产,本宫不得空,今日才腾出点时间来看看莞贵人。” 听说给莞贵人安胎的太医是温太医,不知这会儿可在? “甄嬛不知道安陵容这话是何意思,点了点头,温太医会儿正在小厨房给嫔妾熬安胎药呢!娘娘可要见他?” “不错,今日本宫与欣贵人带了东西来看莞贵人,这本来是好意,避免被人钻空子,还是让温太医亲自瞧瞧才是”! “甄嬛脸色一僵,娘娘说笑了,您送的东西,嫔妾怎么会怀疑…………0” “本宫并非说贵人疑心,只是事牵扯龙嗣,还是谨慎些好,不管本宫送的还是欣贵人送的,还是请温太医看过才算稳妥。” “安陵容话音刚落,一旁的敬妃跟着开口,还是妹妹想得周到,本宫倒是忘了,既然如此,莞贵人还是叫温太医来吧!” “敬妃也发了话,甄嬛不得不让吩咐流朱,流朱去请温太医来。” 流朱应声下去,“安陵容看向敬妃怀里的温宜,臭上前柔声说道;拍了拍手,温宜,淑娘娘抱抱可好?” “温宜还不会说话,安陵容伸手不管不顾的从敬妃怀里抱过温宜,起身在殿里走来走去,看向敬妃笑着说道:娘娘这孩子还不认生呢!” “可不是嘛,这孩子性子好,不管谁抱着,只要本宫在,她都不会哭闹。”安陵容笑着夸了几句,流朱就领着温太医进来。 安陵容没有坐下,抱着温宜一抬下巴,”本宫跟欣贵人带的东西都在桌子上,还请温太医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 温实初行了个礼,也没有避讳什么,上前仔仔细细将两人带来的东西看了一遍,才退开一步。 “躬身道;回几位主子的话,淑嫔娘娘跟欣贵人小主带来的东西并没有不妥之处,”对有孕之人没有任何影响。 “安陵容抱着温宜走向敬妃,把温宜浣还对方,笑着开口道,如此就好,本宫出来久了就不耽搁莞贵人安胎了。” 欣贵人跟着起身道:是了,嫔妾跟娘娘一起走……… 两人先后开口,敬妃也坐不住了,本宫坐了好一会了,罢了,咱们一道走吧,让莞贵人好好休息吧。 甄嬛见状也不好开口留人,只能一脸歉意的道;“嫔妾身子不适,不能好好招待,还请敬妃娘娘,淑嫔娘娘,欣贵人改日得空再来碎玉轩,嫔妾在行款待!” “安陵容没有开口,敬妃摆了摆手,道:莞贵人不必客气,淑妹妹,咱们走吧!”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几人一起先后走了出去,殿里瞬间便安静下来,送了几人出去,崔槿汐回了寝殿,看到甄嬛脸色沉沉的坐在床上。” “脚步微顿,便走上前,小主,有孕之人不宜多想,奴婢瞧着小主好似不高兴,不知可否给奴婢说说?” 甄嬛目光微微转了转,落在一旁桌上,“槿汐,你说我从未得罪过淑嫔,她为何要如此奚落我呢?” “崔槿汐听后一愣,片刻后才明白甄嬛话里的意思,但是她仍旧一副不解的模样,疑惑开口道;奚落,小主,不知此话何意?” “不过是送了些寻常物件,哪里需要如此兴师动众,让温太医当着众人的面,一一查探清楚?”甄嬛声音低沉,很显然是不高兴。 “崔槿汐挪了挪身子,开口道:小主,淑嫔做事谨慎,让温太医一一查看清楚,也是担心自己被别人做了伐子!” “说起来,淑嫔这样做对于咱们也是有好处的。否则被别人动了手脚,掺了害人你东西进来。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咱们。”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可以注意到,淑嫔从进门时到离去的模样?” “小主请讲”?说是来看我,“给我送东西,可是从头到尾,她不是看着温宜,就是看着敬妃,这样的行为很是让我费解?” 我跟眉姐姐交好,她也跟眉姐姐交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对我如此不待见呢?崔槿汐不知道怎么回答甄嬛的问题,只能沉默。 甄嬛没有听口的意思接着说道;莫非是为了“恩宠?” 甄嬛此话出口,崔槿汐像是找到话题入口,蹙眉点了点头,“小主,奴婢说句冒犯的话,在小主得宠之前,能跟华妃分庭抗礼的,就只有这位淑嫔娘娘”。 “后宫之中新人频出,皇上的恩宠就这么些,多了小主得宠,分到淑嫔头上自然会少,说不定还真是因为如此,淑嫔娘娘才会不待见小主。” 崔槿汐的话让甄嬛摇了摇头,“还以为淑嫔是个聪慧的人,不会迷失在皇上的点点恩宠里。没想到她跟别的嫔妃也没有不同,之前倒是我高看她了。” “崔槿汐为甄嬛提了提身上的被子,小主何必为这些事浪费心神?如今最重要的是小主平安生下腹中子,别的人别的事往后排就是。” “甄嬛听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还没拱起的腹部,满脸柔情的点了点头,槿汐,你说的对。” 我何必为她费神,她们送来的东西,一起收到库房去吧! “崔槿汐应了一声,刚好起身离开,甄嬛目光一转再次开口道;槿汐你说那送子观音非要放在屋里吗?” “崔槿汐顺着甄嬛的目光看去,床头侧面边上静静摆放着一坐观音像,正是甄嬛报出有孕那日,皇后送来的。” “事后甄嬛也让温实初仔仔细细查看过,说观音像,确实没有问题,甄嬛才放心的摆放在自己寝殿里。” 但是今日安陵容的这番作为,加上崔槿汐的话,让甄嬛心里再次浮现出担忧。自己是宠妃,皇后是正妻。 “甄家后院虽然只有甄母一人,但是她自认为女中诸葛,对于男女之事,自认为看得很是清楚。” “便是自己母亲那般,跟父亲夫妻感情极好多年,也抵不过多了一个浣碧这个外室之女。” “便是这样,还是瞒着自己母亲做下的。母亲更是多年把持着甄府后院,没有让任何一个得到过名份!” “自古正妻宠妃就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现如今的后宫,也不过是表面的风平浪静罢了。”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甄嬛对那座观音像的担心也越发多了起来。 “小主,皇后娘娘的赏赐,又明言是太后的恩赐,如果不用,会被别人非议不敬皇后和太后,无非就是就是一坐观音像,放哪里都是放,库房中跟寝殿没有任何区别。” “何况温太医不是仔细检查过了吗,没有任何问题!如此想看也是没有人敢在太后赏赐的东西上做文章。” 第141章 步摇 甄嬛无奈的点点头,罢了,就先放在这里吧,只是我这心里终是不踏实。“小主,那奴婢在请温太医查看一遍?” “不必了,也许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旁的地方多注意些便是了。” 对了,流朱呢?“小主,如今小主用的东西都是流朱姑娘亲自做的,这会不是用膳的时候,这会流朱姑娘应该是在小厨房帮我温太医打下手,给小主熬安胎药吧!” 嗯!甄嬛点了点头,微微闭上了眼睛,没有在开口。 崔槿汐见状,那小主歇歇,奴才去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出了碎玉轩,敬妃也没有跟着两人,转眼宫道上就剩下安陵容跟欣贵人,没过多久就到了延禧宫,刚进入正殿,欣贵人便开口道;淑嫔娘娘!” 安陵容微微顿了下脚步,转头道看向欣贵人;贵人这是怎么了? 欣贵人一撩衣服下摆,不等安陵容反应,就跪了下来,“淑嫔娘娘大恩,嫔妾无以为报,往后嫔妾同娘娘同进同退,绝无二话。” 话音刚落,就实打实的磕了个响头,安陵容脸上都是惊讶之色,急忙伸手拉住欣贵人。“贵人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欣贵人推开安陵容的手。陆续磕了三个头,才道:如果没有娘娘,这会怕怕温荣早就被别人抱走了。” “娘娘大恩,让嫔妾母女不至于分离,嫔妾怎么能不谢。安陵容轻叹一句,又伸手扶起欣贵人,我当是什么事呢!” “我也是有孩子的,知道孩子对于当额娘的来说很是重要,贵人又与我交好,那日不过是我恰巧遇到,于情于理,就说了几句,都是应该的。” “此事于娘娘来说只是几句话,但是对于嫔妾来说是大恩,多的话嫔妾就不多说了,娘娘往后看便是。” “欣贵人言语真诚,安陵容脸上带着笑容,伸手拉住欣贵人,亲昵程度比之前更甚!贵人也说了,往后看便是!” “不必在乎这些虚礼了,走进去吧,孩子们等着的,是,娘娘请!”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安陵容脸上的笑容一直不减。养心殿的话怎么会传到欣贵人耳中呢?” “自然是离不开安陵容的手笔了,毕竟这世上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了。如果是这样,安陵容又何必如此为欣贵人费心多言………”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御花园姹紫嫣红,一副好景象,三月初五,办了七阿哥的满月,沈眉庄终于能出门了。” “这一日一大早,安陵容到永和宫,进门就看见,沈眉庄坐在梳妆台前,随手将一很金钗丢在首饰盒里,瞧着怎么不对劲。” 安陵容在后笑了起来,姐姐身子恢复了,打扮的心思也多了,我来瞧瞧? “沈眉庄转身看到安陵容脸色狭蹙的笑,便轻促一声,又开口道:容儿来得正好,快给我看看要用哪根簪子?” “安陵容笑着走上前,目光在首饰盒里搜寻一遍,看了看沈眉庄的穿着,今日是月后头一次请安,沈眉庄没有穿太过华丽的衣裳。” “一身粉红色旗装,倒是跟前世三两句复宠那日有点像,安陵容沉思片刻,依着从前沈眉庄的打扮,从收拾盒中挑了一根,檫在发间,姐姐看看如何?” “沈眉庄目光落在镜中,仔细打量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舍弃黄金珠翠,这跟紫色珍珠,倒是显得气质极佳高贵典雅。” “安陵容噗呲一笑,姐姐惯会自夸,沈眉庄起身一甩帕子,我不理你了,赶紧走吧,一会迟了。” “安陵容笑着追上沈眉庄的脚步,两人说笑着进了景仁宫,依然是齐妃先到,两人向齐妃屈膝,臣妾给齐妃娘娘请安。” 齐妃不知为何不想理会两人,甩了甩帕子,罢了,免礼……… “两人都不在乎对方的冷淡,谢了一声各自坐下。沈眉庄是月子后第一次请安,言语上的交锋倒是少不了的。” “对方得到儿子,别人说什么都不在意,华妃的冷言冷语也完全不在乎。一场请安就在皇后假装大度调和中落下帷幕。” “出了门,安陵容见众人都各自离去,挽着沈眉庄道:姐姐我要去给太后请安,你要不要去?” “自然是要的,我有孕时多得竹英姑姑照料,如今自然是要去谢过太后。那咱们回宫领着孩子一起去吧!” 沈眉庄没有推辞,两人在延禧宫门口各自回宫。 ………… 寿康宫 “沈眉庄屈膝跪在在太后面前,恭恭敬敬的给太后磕了个响头,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怀中抱着六阿哥,见沈眉庄恭敬,神色间也有几分满意,好孩子,快起来吧。你刚出了月子,为何非要行如此大的礼。” “沈眉庄谢恩起身,又道“若非太后开恩,让竹英姑姑在永和宫照顾臣妾,臣妾才能平安生下七阿哥,这个大恩,臣妾自然是要谢过。” “不管是六阿哥还是七阿哥,都是哀家的皇孙,护着你们,也是应该的。”沈眉庄低垂着头道:话虽如此,但是臣妾不能不念着太后娘娘的恩德,还有竹英姑姑。 “也是跟劳累,今日臣妾带了些东西来,还请竹息姑姑转交给竹英姑姑。话落,沈眉庄示意身后采月。0” “采月捧着个镜盒上前,太后失笑竹息收下。才六阿哥放下,抬手道,把七阿哥抱来哀家看看。” “乳母应声上前,太后刚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七阿哥小脚就用力蹬了一下,惊得太后差点没抱住。” 片刻才缓过神来,笑呵呵的道;这小子,倒是个有力气的。 沈眉庄瞧见太后没生气,面上的担忧才褪了下去。“太后说的是臣妾平日抱上一会就是手酸得很。” “沈眉庄的语气虽然带着些抱怨,但脸上神情仍谁都能看出是高兴的。兄弟两六相差半岁,往后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哀家也能放心些。” “太后的目光在六阿哥和七阿哥之间来回看,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六阿哥的小手,开口道。” “自从竹英说了,太后那镯子本是给太后她自己的六阿哥所用时,安陵容就明白太后对自己的儿子好来源于何处。” “如今见到对方如此,心里更是肯定。只要有太后在,自己儿子的安危自己是不必过分担忧的。” 一旁的沈眉庄听后看了安陵容一眼,“太后说的是,臣妾跟容儿情同姐妹,孩子们年龄相差不大,臣妾心里很是高兴。” “你们都是好的,哀家很欣慰,竹息”:奴婢在,去把哀家准备好的东西拿来,安陵容两人对视一眼,沈眉庄开口道:“太后,臣妾们入宫,到现在就已得到太后诸多赏赐,那里还能要太后的东西…………” “哀家是长辈,长辈赐不可推辞,你推脱个什么劲,再说哀家年龄大了,不给你们,难道要带着入土不成?不留给你们留给谁?” “太后福源绵长,定会看着孩子们娶妻生子,安陵容笑着接了一句,逗的太后失笑不已。” “片刻后,竹息取了东西上来,太后示意竹息将东西放在在桌子上,打开镜盒后笑道;哀家之前赏过一对镶宝玉寿字鎏金镯给你们。” “姐妹俩一人一个,当时贤嫔还没有诊出有孕,现如今你俩都有了孩子,哀家高兴,这鎏金掐丝点翠步摇,刚刚好先帝赏的一模一样有两支。” “正巧你们姐妹们一人一只,往后要好好服侍皇上,辅佐皇后,别让哀家失望。太后送东西一向是不喜人拒绝。”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跪下,齐声道,臣妾敬尊太后教诲,多谢太后赏赐。 “罢了,起来吧,今日你们来的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吧,哀家还要礼佛!”两人起身再次谢恩,带着孩子离开了寿康宫。 “出了门,也没有坐轿子,两人并排走着,沈眉庄拿着太后刚刚赏赐的盒子,开口道。这步摇瞧着到是比那镯子还尊贵呢!”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说道:”太后自先帝起,就管着宫务,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妹妹可羡慕了。” “说道赏赐,沈眉庄突然转头看向采月,采月给碎玉轩的东西送了没有?采月脸色一僵,娘娘赎罪,奴婢………忘………忘了。” 沈眉庄脚步一顿,手中的镜盒啪的一旁合上,“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半个月前就让你送的,怎么到了今日还没送去? 你一向不是最妥帖的吗?安陵容悄悄瞥了采月一眼,心里顿时有几分猜测。 伸手挽住沈眉庄,“姐姐可别怪采月,七阿哥刚刚满月,采月可是很忙的,哪里能事无巨细,难免有疏漏的时候。” 比起旁人,自然是姐姐跟七阿哥来得重要些,采月听后立刻接上话,“娘娘恕罪,淑嫔娘娘说的是,七阿哥虽然不用奴婢亲自看顾。” “但是奴婢终是不放心,平日里不是陪着娘娘就是顾看着七阿哥,碎玉轩一事,奴婢不是故意忘记的。” 沈眉庄被安陵容拉着,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容儿开口,不能不给面子,今日回去我亲自去一趟碎玉轩。” “安陵容笑了笑,姐姐快走吧,我都饿了。两人说笑着离去,采月松了一口气,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 …………… 三月初十这天。 “安陵容一早就到了永和宫,还特意戴上太后这次赏的步摇,瞧着沈眉庄从梳妆台前起身,安陵容忙开口道,眉姐姐!” 沈眉庄转身,容儿来了,安陵容几步走到梳妆台前,伸手从首饰盒里拿起跟自己头上一样的步摇。 “笑嘻嘻的开口道,今日我带了太后赏的步摇,姐姐也跟我戴一样的吧!沈眉庄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好好,听你的,今日这样说,那你今日给我装扮吧!” “安陵容嘴角闪过一丝丝隐藏的的笑意,手上动作不停,没一会就给沈眉庄重新梳妆好!” 从后面稍微弯了弯腰,把脸凑道沈眉庄旁边,眉姐姐,这步摇可真好看。沈眉庄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伸手摸上安陵容的脸。 笑道:如今瞧你的这,脸蛋倒是更白净了,不像我,生了这孩子,感觉全身都不得劲。 “小七胎里有些大,姐姐生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过姐姐放心,有罗瑞在,往后好好调理就是了,定会恢复原状的。” “说着安陵容伸手握住沈眉庄的手,姐姐走了,在拖下去,要迟到了。两人手牵手,一起走出永和宫。” “甄嬛的胎大约是年底有孕的,如今都三月了,温实初只是说孕三月不能下床走动,甄嬛也不好在以此理由,不给皇后请安。” “随着太监的高喊声中,久没出现在人前的甄嬛,终于在众人盯着她一动不动的目光中出现,扶着崔槿汐踏入了景仁宫正殿大门。” “在众人的目光中,有平静,有探寻,有不怀好意目光注视下,甄嬛走到正殿中间,屈膝跪下向皇后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在宜修眼中,安陵容也好,沈眉庄也罢,不管是谁,都没有眼前跪着这位跟乌拉那拉柔长得五分相似的甄嬛威胁来得大。” “莞贵人有着身子,赶紧起来吧!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甄嬛起身,对着众人又屈了屈膝,嫔妾给各位姐妹请安。整个后宫,除了皇上,最数坐在左侧首位的华妃看甄嬛最不顺眼。” “皇后认为甄嬛有威胁,华妃是嫉恨甄嬛,应该是嫉恨得宠的每个嫔妃。”所以在甄嬛话音刚落,华妃就开口道。 “前有淑嫔有孕不能请安,现在莞贵人有孕同样也是如此,本宫看了,这晨昏定省的规矩,倒是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华妃一句话,点了沈眉庄心目中的两个人,一时间,让她的脸色比安陵容的添了几着急之色。” “一旁的安陵容伸出一只手按住沈眉庄,没有让她开口,自己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甄嬛聪慧,这样的场景哪里需要自己开口。” 殿里顿时沉默了片刻,甄嬛才稍微转了身子,又向华妃屈膝行了个礼道;华妃娘娘教训的是。 “嫔妾胎气不稳,是太医诊断过的,皇上皇后才开恩免了请安礼,嫔妾虽然很是惶恐,但也是知道龙嗣重要,不敢冒这个险。” “牙尖利嘴,莞贵人不过月余不见,这嘴更是能巧言善辩了。华妃冷笑一声,这后宫中有孕之人还少吗?怎么不见像你们这搬娇气,连门都出不得。” “甄嬛被华妃如此呛声,脸色都没有一丝丝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嫔妾愚钝,只听从皇上皇后的安排,一切都与龙嗣为重。” “甄嬛,如此油盐不进的模样让华妃更是愤怒不已。说到底,她也是明白,甄嬛能免了请安,也是皇帝开了口”! 满脸冷意的,盯着甄嬛看了一会儿才转过去不再说话。 “宜修见两人停了话题,才笑着开口道;华妃协理后宫,自然是对规矩更上心,莞贵人可别放在心上。” 第142章 齐妃上门 嫔妾不敢。 “好了,坐下吧!” 宜修摆摆手,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微转,转向安陵容身上。 “本宫瞧着贤嫔,淑嫔头上的步摇很是眼熟,是太后赏的?”安陵容嘴角划过一丝丝得逞的笑意,终于来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前两日臣妾跟贤嫔姐姐,带着孩子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赏了两只一模一样的步摇,臣妾跟贤嫔姐姐一人一只。” 说着又搙起袖子,还有手上这镯子,也是从前太后赏赐的,臣妾们戴着都很不好意思了呢! “从在永和宫给沈眉庄戴步摇开始,安陵容就在算计之中,她知道今日甄嬛该来景仁宫请安了,也知道皇后对甄嬛的忌惮。” “就打着让甄嬛跟沈眉庄离心的算计,就会将步摇的事点出来,安陵容早就料道如此,为何不能借旁人的嘴,在甄嬛面前,显露一番自己跟沈眉庄的姐妹情深。” 随着安陵容的话音落下,殿中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两人身上,甄嬛也不例外。 “瞧着两人发间一模一样的步摇,甄嬛柔和的脸色终于有一丝丝裂痕,曾经眉姐姐跟自己也是这样的亲昵,只是如今却换了个人。” 自己有孕后,却没有在碎玉轩见过对方。甄嬛心里泛起一丝丝苦涩。 “本宫记得,从前贤嫔跟莞贵人也是如此亲昵呢!只是这步摇太后只有两只,莞贵人想必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宜修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开玩笑一般,“皇后娘娘说的是,太后娘娘的恩赏,不是嫔妾能随口要的。” “沈眉庄没有开口,甄嬛就先出了声,语气听起来寻常,但是其中是否真心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安陵容目光扫过对方一眼,跟着说道:“莞贵人说的是,不过如今莞贵人有孕,太后重龙嗣,只要莞贵人平安生下皇子,想必是太后的赏赐也不会少。” “不错,宫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太后自然是高兴,莞贵人好好安胎才是。” “是,嫔妾敬遵皇后娘娘教诲。” “甄嬛声音刚落,一旁的富察贵人突然一声干呕,众人转过头上一看,就看到对方拿着帕子正在檫嘴,一脸难受的样子!” 宜修脸色一僵,“富察贵人这是怎么了?”富察贵人没有立刻开口,倒是身后的桑儿屈了屈膝,回皇后娘娘的话,我家小主今日晨起时感觉身子有些不爽。 传太医来看,我有身孕一月,桑儿话音刚落,富察贵人才坐直身子,满脸笑意的瞪了桑儿一眼,“不许胡说!” 宜修藏在袖口中的手捏了捏,“哦!真的吗?” 富察贵人起身,示威似的看了甄嬛一眼。才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此事千真万确。太医院的太医已经诊过脉了。” “安陵容在一旁看得不由得想发笑,怪不到今日富察贵人来得比自己晚,原来是偷偷请了太医”! 不过桑儿此人………… “安陵容的目光在桑儿身上停留片刻,无声的轻笑一声,没有在开口。好啊,莞贵人有了身孕,如今富察贵人也有了,这宫中喜事连连,本宫觉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宜修面上是做得很周到,只是有之前安陵容麝香镯子一事,对于甄嬛跟富察贵人,宜修明面上还有是不敢有什么动作。” “话落,又接着说道;今日喜事频繁,自然是要通传给皇上,你们都各自回去吧,本宫要去一趟养心殿。” “众人起身行礼各自离开,也许是富察贵人也有了身孕,让华妃脸上难掩悲伤之意。” “出了景仁宫,就马不停蹄的回,为难众人的兴趣全无。崔槿汐扶着甄嬛出来,前面就是安陵容跟沈眉庄两人。” 沈眉庄还顾念着从前的几分姐妹情谊,等在不远处,等甄嬛走近,才开口道;嬛儿,今日真是委屈你了,你身子没事吧! “甄嬛笑了笑,眉姐姐放心,过了三月初月了,胎气稳固,我的身子没有问题。沈眉庄缓了一口气,瞧着华妃那样,我这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甄嬛又走近一步,“自从我有孕,自己有许久没有见过眉姐姐了,姐姐有空也不来碎玉轩看看我,不知今日姐姐有没有空?” 甄嬛的话让沈眉庄一愣,嬛儿………… 莞贵人,一旁的安陵容笑着出声,“贵人这话倒是让眉姐姐难做,你有孕在身不能挪动,眉姐姐也是刚出月子。” “在月子中,都让采月费心准备获礼,怎么如今倒是埋怨起眉姐姐不如碎玉轩了,安陵容的话让甄嬛一愣,心里瞬间升起一丝丝悔意。” “今日沈眉庄跟安陵容戴着一样的步摇。一样的镯子,亲昵程度比之前自己跟眉姐姐更甚。” “加上宜修言语上的刻意引导,才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本来以为故意如此,还能让沈眉庄觉得出了几分亲昵,哪里想到却被安陵容直白的指出是埋怨沈眉庄。” 甄嬛脸色微微变了,连忙开口道;“淑嫔娘娘说笑了,嫔妾跟眉姐姐是从小的情谊,怎么会心生埋怨,不过是好久没见姐姐了,心中甚也想念才一时口误。” 说到这里,转头看着沈眉庄,“眉姐姐,你最是知道嬛儿的,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沈眉庄脸上的神情还未彻底恢复,此刻下意识摇摇头,嬛儿,我自然是信你的……… “可话说到最后,声音里的迟疑,别说甄嬛,就连一旁的安陵容都听明白了。说话间,欣贵人领着侍女走近。” 呵呵轻笑几声,“两位娘娘怎么站在这风口上,小阿哥们还在延禧宫等着娘娘们回去呢,不如咱们边走边说吧”! “是了,眉姐姐我都忘了今日咱们早就约好一起在延禧宫用早膳的,姐姐走吧!” “沈眉庄有些为难的看了甄嬛一眼,脚步有些踌躇。甄嬛知道,此时自己若是还拉着沈眉庄就是太不通人情了。” “才笑着说,既然眉姐姐自己和淑嫔娘娘约好,那就赶紧去吧,七阿哥想必我在等着姐姐呢!” “也好,我改日在去碎玉轩看你!沈眉庄点了点头,被安陵容拉着离去。见对方一走,甄嬛脸色再也维持不住。” 她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扶住崔槿汐,走吧!咱们回碎玉轩。 …………… “翊坤宫,松枝跟周林海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不吭,两人身边全是被华妃甩的碎瓷片。” “华妃发泄一通,头发有这样凌乱的坐靠在椅子上,一脸悲伤。松枝瞧见华妃发泄完,大着胆心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顿时被华妃的模样给吓到,跪着朝瞧膝了行几步。松枝满是担忧的声音响起;娘娘,您的身子为重,皇上如此宠爱你,孩子会有的。” “富察氏跟甄氏不过是个贵人,就是生下孩子,也绝对越不过娘娘去的,华妃就像没有听到,依旧一言不发的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松枝瞧着华妃这模样更是担心…娘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妃口中发出几声悲哀的笑声,本宫也怀过,还是一个成形的男胎………” “都怪齐月宾……那个贱人…可恨了……”…一碗药害了本宫的孩儿,本宫的孩儿……… “话音刚落,华妃原本凄楚的脸色变得狠厉起来,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突然站起身。” 颂枝传轿,本宫要去延庆殿…… “颂芝一听这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还好还好,只要娘娘还会发泄,就是好事。” “翊坤宫一行人声势浩大的朝延庆殿而去,端嫔如今的恩宠,位份都不如对方华妃,被对方蹉跎起来更是手下不留情了!” “只是端嫔不得宠,又因为前几日在养心殿,向皇上开口要温荣,养在自己膝下之事让皇上不满。” 所以就算在如何,只要不出人命,都没有人帮她,华妃在延庆殿发泄。 “景仁宫里的气氛也没好到哪里去,宜修放下手中的狼毫,看向剪秋的目光多了几丝丝不耐烦。” 莞贵人的胎象已经满了三个月了,怎么到了如今该没有办法? 宜修的声音微冷,听得剪秋立刻跪了下来,“娘娘赎罪,莞贵人身边的温太医是个医术了得的,虽然有观音像在。” “但是其中还需要其他东西作为辅助才能发生效果,只是温太医眼光太过毒辣,奴婢……还没……有找到机会?” “甄氏有了,现在富察氏也有了,一个个真是不省心了。”宜修轻声呢喃一句,缓缓坐了下去, “右手紧紧握住,富察贵人出自满洲镶黄旗,若是让她生下孩子,怕是一举封妃都有可能。倒是莫说本宫,就算是太后看重的乌拉那拉氏,乌雅氏都得靠边。” 本宫绝对不让她生下这孩子,“娘娘,富察贵人住在延禧宫,淑嫔的手段一向是让人插不进去分毫,奴婢………。” “齐妃不是跟富察贵人交好吗?本宫护着她生下三阿哥,并护着三阿哥长大,也是时候该她回报了。” 剪秋听后眼睛一亮,“娘娘,奴婢知道了………” 宜修听后再次转头看向了剪秋一眼,“富察贵人的孩子必须小产,莞贵人的孩子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你是知道其中厉害的。”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仔细谋算的,不必,京中的官眷门多得是,让温实初去宫外诊治一两日便是。”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剪秋应声退下,起身急匆匆离去! “宜修独自留在原处,伸手将面前的宣纸揉成一团,停顿片刻,又继续展开,拿起放在烛火上。” “看着宣纸烧成灰烬,宜修目中映在火光上,让人瞧出几分恐怖来。” ……… “这日刚用了午膳,安陵容正捧着一本书,靠在软枕上,莲儿端着茶盏进来,放到安陵容手边的小桌上。” “开口道:娘娘,齐妃娘娘来了,安陵容看了莲儿一眼,就要起身,莲儿又道;娘娘不必起身,齐妃娘娘去了东偏殿。” “富察贵人处,没有要来咱们这里的意思!安陵容又往后靠了靠,刚要开口说话,猛然坐起。” “齐妃,她可曾带了什么东西?”莲儿一脸不解的看着安陵容的东西,点了点头,齐妃娘娘身边的翠果带了个食盒。 “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要给富察贵人吧!安陵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前世那一碗让叶楠依绝育的药。” “脸色变了变,终究是趟了回去,富察贵人怎么样跟自己无关,自己又何必费心为对方保住孩子?” “而且,这不过是猜猜猜测罢了,齐妃今日来,到底是不是了了皇后的命来下毒,还是未知数。” 但是这其中的算计……… “想到这里,安陵容放下手中的书,下了榻,起身开口道,今日坐了这么久了,你陪我在院中走走吧!” “莲儿应了一声,扶着安陵容出了寝殿,两人却并未刻意往东偏殿方向走,莲儿扶着安陵容,转头看了对方一眼。” “娘娘,齐妃娘娘来了咱们这,不去请安会不会不太好?本宫何时知道齐妃来过?安陵容应了一声,况且一会儿齐妃也是要出来的。” “一会见了在请安也是可以的,不错,安陵容是不打算,阻此齐妃今日这番,可能给富察贵人下毒的事。” “但是不代表她能眼眼睁睁的看着齐妃害了人,还能全须全尾的走出延禧宫。” “若是因为如此,皇后到时候反过来责怪自己没有尽到一宫主位的责任。如今要做的就是,在齐妃出来拖住对方一会儿。” “安陵容知道轮胎的东西,都是一会儿就有奇效的,对方要是下手,必然是短短时间内就能有结果。” ……… 养心殿内 苏培盛躬身进门,朝皇帝行了礼,“皇上,孙国宫求见”皇帝听后眉头一皱,可说是有什么事? “皇上,奴才打听了,国公夫人突然生了急病,在京中请了无数的名医都没能治愈。” “国公爷这才求到宫中,求皇上从太医院拨一个太医去给国公夫人诊治。皇帝手中朱砂笔在折子上随意写了几个字。” “问道;请太医递过帖子进来就是,怎么他要亲自走一趟?”皇帝这话也不是要苏培盛回答,话落又再次说道,让他进来吧! 渣! “苏培盛应声退下,片刻后就领了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臣进来,正是那位孙国公。君臣两人各自寒暄后。” “孙国公得到皇帝允许,由苏培盛安排一个小太监领着朝太医院走去。太医院门口,章迷早早得到消息,等到此处。” “远远瞧见孙国公的身影出现,就拢了拢袖口,等人走近,躬身一拜,微臣见过国公爷。” “孙国公虽然身份高些,却没有半点架子,远远的六朝章迷拱拱手,章太医太客气,老朽不敢当。” “国公爷言重了,您请。” 孙国公一抬手,两人一起进入太医院。 第143章 事发 孙国公再次说道:“今日前来还要再次麻烦章太医,苏公公已经派人来说过,这本是微臣应尽的义务。” 哪里用得上劳烦二字,章迷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只是宫中要留太医照看皇上,皇后,太后的身子,这次太医只能派一位跟着去您的府上,还请国公爷别怪罪。” 章太医那里的话,太医院各位太医的医术精湛,能有一位就是老朽的幸事了。 章迷又行了一礼,带着国公爷走到温实初靠里的桌子跟前,“国公爷,这位是温实初温太医,温太医是御医世家,医术精湛,这就就由温太医跟着国公爷去府上。” “话落见国公爷没有意见,章迷又转身给温实初说道;温太医,国公夫人身体报佯,皇上有旨让你跟国公爷去一趟府上,给国公夫人诊治。” 温实初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道:“院正大人,皇上一旨让微臣给莞贵人负责胎像,怎么现在…………?” “温太医,莞贵人胎像,本官也看过,,如今自己三月已经过了,胎气稳固,你不过去国公府一两日,定然会无事。” “温太医本就不是能言善辩之人,听见章迷这样说了,他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点点头,是,微臣遵旨。” “章迷这才露出笑容,这样才对嘛!既然如此,国公夫人的身体耽搁不得,温太医你快快收拾收拾跟国公爷去吧!” “温实初就这样被带出了太医院,章迷瞧着两人离去背影,目光转向宫道尽头的一方身影对视片刻。才转身进了太医院。” ………… 延禧宫 安陵容在院中转了几圈,心里正不耐烦时,东偏殿终于传了声音,扶着莲儿站定,安陵容瞧着,从东偏殿出来脸上有些慌乱的齐妃。 “心里不知道怎么,竟然觉得有些可笑,安陵容瞧见齐妃,齐妃自然也看见了安陵容。” 脚步一顿,脸上的慌乱更甚,安陵容像是没有瞧见对方脸上的神色一般,扶着莲儿走上前。屈膝一礼,“臣妾给齐妃娘娘请安,娘娘来了,臣妾没有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齐妃脸上闪过一丝丝尴尬的笑声,“罢了,淑嫔怎么有闲情逸致在院子里逛?刚刚用膳用得多了,在肚子里顶得慌,所以来院子里走走。” 安陵容话落,目光落在东偏殿,刻意让齐看到自己的目光,才继续道;“娘娘怎么来这么一小会就要离去?” “如果富察贵人有孕陪不了娘娘多聊,娘娘不如移步进主殿,臣妾好好跟娘娘聊聊,三阿哥养得这般好,臣妾还想向娘娘讨教一二呢!” “齐妃最喜欢听,旁人夸她那日日只知道长高的儿子,今日却一反常态的摆摆手道:淑嫔客气了,今日长春宫还有事,不能陪你说话,咱们该日在说。” “安陵容见状,心里更是确定,齐妃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自然是不能让齐妃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 脚步微转,便走到齐妃跟前,盯着齐妃看了片刻,直接盯得齐妃心里发毛,才嘴角弯了弯。 脸上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娘娘,臣妾冒犯了,怎么觉得今日娘娘有些奇怪?”齐妃慌乱之下,脸上涌起一些恼羞成怒之色,“淑嫔,放肆,你就是这般跟本宫说话的?” “臣妾自然是不敢冒犯娘娘,只是娘娘进了东偏殿片刻,又一声不响的走了出来,富察贵人都没有起身相送,而娘娘就是后面有人潋着一般,非得立刻就走。” “才让臣妾疑惑,臣妾身为一宫主位,自然是该问清楚才是!这过说的冒犯,眼前的人是齐妃。她一时被安陵容的神色糊住了,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就是这短短一点时间,东偏殿中突然喧闹起来,两人闻声转身过去,就看到桑儿一脸脸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来人了”。 桑儿如此慌乱的模样,让安陵容更加坚定想法,却让齐妃脸色瞬间变了。“淑嫔本宫还有事,你赶紧让开。” 安陵容依旧站在齐妃跟前,没有理会对方,转过头看了莲儿一眼,莲儿立刻朝东偏殿跑去,另一边言归几步走到跟前;“娘娘”。 延禧宫门口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不知去向何处,安陵容这才轻笑一声,“臣妾听莲儿说,齐妃娘娘来延禧宫时,身边的翠果带了食盒。” 安陵容上下看看,不知怎么这食盒呢? “齐妃脸色变了在变,突然怒声道:淑嫔,你放肆,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嫔位,也敢质问本宫?” 安陵容冷笑的看着齐妃“;是了齐妃娘娘说的是,今日臣妾就是问了,娘娘不说清楚,可踏不出本宫这延禧宫半步。” “如果今日换了华妃,安陵容是该不敢跟对方这样说话。可齐妃,呵呵,依附皇后的一个………罢了。” “前世甄嬛下封富察贵人,眼前这位竟然冒雪“求见甄嬛。”更是在对方迟迟不见的情况下,在碎玉轩门口站了几个时辰?” “如此色厉内荏之人,又有何惧?安陵容如此,齐妃心中是又怕又怒!放肆,放肆!” “只能口中连喝斥两声,跟着才又说道;淑嫔,你仗着得宠,你如此貌似本宫,当真以为这满宫规矩是摆设不成?” “齐妃娘娘不必担心,如果真是臣妾误会了你,臣妾愿受一切责罚,但是在此之前,还请娘娘前去延禧宫正殿一叙吧。” 安陵容一抬手,说出的话,让齐妃脸色难看,“你做梦,本宫今日非要走,你又能如何?” 安陵容磁笑一声,言归立刻上前,一抬手拦住了齐妃,“齐妃娘娘,我家娘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请娘娘别让奴才难做。” “齐妃气得脸色发白,加上心里的惧怕,身子更是微微发抖。伸手指着言归,你……你……你……你个狗奴才,竟然敢拦本宫的路?” 齐妃这句话刚落,不等她再说出什么,莲儿已经小跑上前,“娘娘,罗太医去了东偏殿。” “莲儿一句话,齐妃听得身子一晃,身边的翠果眼疾手快的扶住齐妃,怕是已经倒了下去。” “太医……太医……怎么来得如此之快?齐妃脸色泛白,身子抖得如筛糠。” “安陵容瞧见对方这样,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突然开口道:齐妃娘娘今日这般,不是受了谁蛊惑。” 皇上若是问起来,娘娘怕是不能留下性命,到时候三阿哥…………呵呵…… “说道这里,安陵容冷笑两声,看着齐妃抖过不停的模样,接着说道;到时候不知道,三阿哥又是做了谁的儿子?齐妃娘娘还有几分可能留下性命?” “齐妃听到安陵容的话,死死盯着对方,似乎是,没有想到安陵容所说的这些!片刻后,齐妃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皇后娘娘一定会救我的…………” 安陵容的目光隐晦的,从延禧宫宫门口扫过,似乎很是震惊的开口道:“皇后娘娘,齐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今日来延禧宫,是皇后娘娘吩咐的不成?你胡说!” “安陵容脸上都是震惊之色,似乎是很顾不得规矩的抬手指指齐妃,语气中竟是不可置信。” “安陵容话音刚落,齐妃豁然抬头看着安陵容,你…你怎么知道?”她这话刚出口,片刻后反应过来,脸色便猛的一变,身子一软就摔倒在地。 “安陵容见状似乎被吓到了,正要弯腰拉齐妃,却发现什么似的,转头顺着齐妃的目光看过去!” “就看到皇帝一脸愤怒的站在后边,正冷冷的看着齐妃,安陵容连忙屈膝跪下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一摆手,起来”谢皇上。 “皇帝盯着齐妃,问道;富察贵人是怎么回事?齐妃又是怎么回事?” “皇上………” “安陵容下意识应了一声,正要开口,就看到罗瑞从东偏殿中急匆匆的出来,目光微转,皇上,罗太医出来了,还是先看看太医怎么说吧!” “皇帝沉着脸点了点头,一太后示意安陵容进殿,安陵容朝言归使了个眼色,跟上皇帝的脚步。” “不多时,齐妃也被人扶着,进入正殿。只是单看对方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此刻有多慌乱。” 罗瑞跟着进来屈膝跪下,“皇上,微臣已经看过了,贵人今日所用的吃食里旁的都没问题,只有一碟栗子糕里被人加了大量的夹竹桃汁。” 安陵容眉头一挑,竟然是此物。“夹竹桃汁,此物有何问题?皇帝皱着眉头,目光没有看一旁瘫坐在地的齐妃。” “皇上,夹竹桃汁活血化瘀的作用,本身还带着剧毒,寻常人扶不能碰,孕妇更是如此。”那富察贵人现在如何了? “皇上,贵人小主,现在胎气大动,微臣已经开了方子,能不能留下腹中孩子,微臣也没有把握………” “啪…!罗瑞的话音刚落,皇帝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安陵容一颤,地上跪着的齐妃更是抖得不能再抖。” “这样的脏东西,是怎么到富察贵人跟前的?” “皇帝的话音刚落,言归就领着候在外面的桑儿进来,两人刚走近桑儿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哭诉声跟着响起,皇上,我家小主实在冤枉,求皇上给我家小主做主。” “安陵容转头瞥了皇上一眼,见对方隐约有暴怒的趋势,连忙开口道;桑儿,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清楚?” “桑儿抬手头时,哭的满脸泪痕,仍旧坐直身子,开口道;皇上,淑嫔娘娘,今日那栗子糕是齐妃娘娘送来的。” 齐妃此刻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顾不得自己妃位的身份,朝前跪着行了几步,仆到皇帝面前。 跟着哭诉道;“皇上,这奴婢胡乱说话,臣妾跟富察贵人一向交好,臣妾怎么会带脏东西来害她,求皇上明查。” “皇上,罗太医查出问题的就是那碟栗子糕,就是齐妃娘娘带来的,皇上如果不信,可以问问翠果。” “桑儿一脸义正言辞之色,毫不在乎齐妃的位份高出自己家小主很多,言语直指对方。”齐妃脸色剧变,一旁的翠果也是一声不吭。 见两人都如此,皇帝哪里还不明白其中关窍。 放肆…… ………… 寿康宫 秋芳跪在太后面前,说出来的话让太后脸色很不好看!“你是说,淑嫔让你来通知哀家?” “回太后娘娘的话,我家娘娘说,齐妃娘娘不知为何,在延禧宫内胡言乱语,直言富察贵人所用的栗子糕里,的夹竹桃汁是皇后娘娘指使。” “我家主子本想将这事交给皇后娘娘处置,可是齐妃娘娘说这话被皇上听到了,我家主子没有办法,才让奴婢来太后这里禀报。” 秋芳神色平静,没有一丝丝异样,让太后心中升起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齐妃蠢笨,此事肯定是皇后在背后出谋划策,此时并不是拖延症的时刻。” “如果自己再不出面,今日的事查下来。怕是皇后要被自己儿子厌弃。点了点,哀家知道了,竹息,传轿。” 太后动身,延禧宫内皇帝的问话可不会在太后进门之前停止。不过是罗瑞的三两句话,就让齐妃没有了妃位的端庄。 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齐妃,那栗子糕里的夹竹桃汁是你做的?” “齐妃虽然害怕,到底还没失去理智,听后急急摇头,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一向是同富察贵人交好,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害她的孩子。” “不是你?那是皇后?”皇帝的话里有些怪异,但是问出来的话让齐妃瞬间变了脸色,目光震惊的看着皇帝………? 皇上…… “太后娘娘驾到……” “皇帝放在桌子上的手握了握,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还是站起来身!却不朝外面挪动一步。” “安陵容跟着起身,抬头就看到太后扶着竹息的手走了进来。皇帝半弯着身子,请皇后娘安。” “安陵容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的脸色很不好,摆手让两人起身,走到近前坐了下来。” “这后宫真是一日不得安宁,富察贵人是怎么回事?”皇帝沉着脸坐下,“皇额娘,齐妃松给富察贵人的栗子糕里加了大量的夹竹桃汁,这东西含有剧毒,富察贵人的龙胎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 “哀家刚刚在门外就听到,齐妃你做下这事,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太后声音冷漠,言语间的肯定,尽好像这事确实是齐妃所为,齐妃愣愣的看着太后。似乎是不理解太后此话何意!” “嘴唇张了张,刚想开口说话,太后又出声道,罢了,你不愿说但这样的事总不会是你一个做下的。” 淑嫔,齐妃的贴身侍女在何处? 第144章 晋封双嫔 “安陵容下意识的瞧了皇帝一眼,见对方没有阻此的意思,才应声道;太后娘娘,齐妃侍女此刻在殿外,不知太后是否要传召。” “自然是,太后应了一声,安陵容急忙起身道:是,臣妾这就让人带她进来。” “不,竹息,你亲自去,太后一抬手,说出来的话让安陵容脸色微变。太后此举很明显是想短时间内,让翠果改了口供。” “为了皇后,太后果然是不管不顾。安陵容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应了声,是,就默默退开。” “皇帝到底是顾念着太后面子,没有吭声,孙竹息没有让旁人带,自己就出了殿门。0” “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安陵容站在后面面一点,目光扫了太后跟皇帝一眼,瞧着两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打算,自己自然是闭上嘴巴。” “殿里除了齐妃时不时传来的抽啼声,殿中静的针落地都能听到。等了没多久,没等来竹息,却等来罗瑞跟在言归身后进来殿。” 微臣给皇上,太后,淑嫔娘娘请安,太后瞧见罗瑞的脸色还好,心中下意识松了些,开口问到;富察贵人的胎像如何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微臣已经给富察小主开了方子,小主服下了药,此刻胎像暂时稳住了。” “但是夹竹桃汁,毒素或许强大,小主体内毒素不是这一两日就能排完的,这药还要继续用,龙胎是否能留住,微臣也没有几分把握。” “罗瑞恭恭敬敬的回答,却没能让殿里的气氛稍微缓和。齐妃的脸色更是因为罗瑞的话,变了又变……” “事情到了今天这地步,如果富察贵人的胎像依然没有半分问题。那自己今日这一趟还被皇上跟太后发现了,岂不是全然无用了。” 还没等齐妃多想,太后再次说道;“哀家记得,淑嫔,贤嫔的胎像都是你负责,今日哀家就将富察贵人的胎像也交给你全钱负责。” 罗瑞听后吃了一惊,太后……微臣………… “你尽力便是,如果实在抱不了富察贵人这胎,哀家跟皇帝也不会怪罪于你。” “罗瑞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微臣敬尊太后懿旨。”下去吧!见抬头竹息进来,太后摆摆手示意罗瑞退下。 “罗瑞应声退下,孙竹息带着翠果走了进来。太后娘娘,这是齐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翠果。” 孙竹息说了一句,就退开几步,由着翠果自己跪下,没有在开口理会对方!太后捻动手中的佛珠问道;“翠果,齐妃今日带来的栗子糕是她亲自做的?” 翠果似乎很是害怕,听后立刻跪仆道地,“回太后娘娘的话,今日的栗子糕是娘娘已经做的,奴婢本想帮忙,娘娘却说她跟富察贵人小主情同姐妹,决不允许旁人代劳。” “情同姐妹,好啊,好一个情同姐妹”,太后冷笑一声,显然很是愤怒。齐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太后声音冷漠,听得齐妃心里很是害怕。皇后的吩咐犹如在耳,齐妃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皇后让自己这样做,有没有想到这些结果?” “不知三阿哥要做谁的儿子?齐妃娘娘你能留下几分性命的?”淑嫔的话言犹在耳,齐妃神情黯然。 跪在地上久久没在开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见齐妃如此,皇帝心中怒火丛生。猛的一拍桌子,“齐妃,太后的话,你是听不到吗?” “齐妃被吓得身子一颤,似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跪直身子。突然开口道;太后,皇上这些东西不是臣妾自愿做的。” 是………… “是什么,难道做这害人的东西,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逼着你做不成?齐妃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 “你自己已经有三阿哥了,心胸狭隘,却容不得别人有孩子,这么多年哀家竟然看错了你。” 太后一句接一句的说,根本不给齐妃说话的机会,一句话落,接着说道:“齐妃意图谋害皇嗣,心思歹毒,怎么能做妃位?” “着降为嫔位,禁足长春宫没有哀家的懿旨,不准踏出宫门半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太后就三言两语的定了齐妃的罪。 “直接一摆手,竹息让人把齐嫔带下去,竹息知道太后如此雷厉风行是因为什么,她也知道,必须称皇上没开口只有带走齐嫔。” “否则皇上一开口,齐嫔藏在心里的话就要现于众人之前了。竹息应声上前,让人领着齐嫔离去。” “太后沉默了片刻,又说道;皇帝,此事始作俑者已经受到惩罚,但是富察贵人出身贵重,该给嘉奖已是安抚。” “皇帝听后转头定定的看了太后一眼,像是想从对方的神情里看出什么?但是太后神色如常的跟皇帝对视,就是心中没有任何杂念。” “太后的意思是………” “皇帝沉默了片刻终于出声,但是声音里的冷漠跟疑惑让谁都能听出!太后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她又哪里不明白,今日自己如此雷厉风行的插手后宫之事,将此事了结,肯定是会引起皇帝的怀疑。” !“明知道皇帝会怀疑,今日之事自己不得不做,太后此生执念就是自己的小儿子跟乌拉那拉氏跟乌雅氏的荣耀。” “皇帝登基,小儿子作为老八的拥护者,太后知道,他是绝对没有回京的可能。既然如此,在乎的就只有一样。” “皇后的位置不可动摇,口中说的富察贵人嘉奖就是太后不能放在明处,给予皇帝,对这件事的交代。” 皇帝的话,太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过头看向安陵容,淑嫔,“富察贵人那,哀家不放心,你亲自去看了看,稍后来回话。” “安陵容应了一声,屈膝道,是,臣妾这就去。话落转身离开,殿里就只剩下母子二人。” 带着齐嫔离开的竹息,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延禧宫门口。 太后下意识的捻动手里的佛珠,轻叹了一声“皇帝,哀家知道你心里有疑惑,认为齐嫔今日之事定然是受了旁人的蛊惑。” “但你仔细想想,是否是别人指使,真的重要吗?皇帝眉间闪过一丝丝疑惑,太后,朕不解?” “皇帝不是不解,是不愿意了解。”太后应了一句,接着说道,富察贵人出身尊贵,家中父兄都是朝廷肱骨之臣。 “如果这孩子不明不白的没了,传到外头去,真的不好听,罗太医医术精湛,富察贵人胎像如果保得住,就是一件大喜事。” “若是保不住,早早将恩赏赐下去,就算是传出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皇帝你说呢?“ “太后这些话说得不明不白,但是皇帝还是听懂了,不说齐妃今日有没有皇后授意,谋害嫔妃,谋算皇嗣,这些事传出去也会有损皇家颜面。” “所以今日之事,已经定了齐妃的罪责,接下来的事就是安抚好富察贵人,在纠结其他,对此事没有任何帮助。” “皇帝心里明白,如果此事是皇后指使,自己更不能指出来,中宫皇后被传出心思歹毒,就不是皇家颜面的事了。” “那年羹尧,就不会让华妃屈居于宜修之下了。想到这里,皇帝闭了闭眼,许久才睁开眼道,太后的意思,朕明白,齐嫔所说的朕听得很清楚。” “朕可以不追究,但是皇后那里,太后最好过问一下,皇帝提及皇后让太后微微变了脸色。” 但是她到底是老谋深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皇后中宫多年,从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哀家相信,齐嫔此言定然是心慌之下的口不择言。” “不过,皇帝既然说了,哀家自然是会让人问问皇后,你放心就是。太后的话让人挑不出错处,皇帝就算是心里有迷惑。” “在他心里,一个贵人的孩子,自然是比不过朝廷的稳固,点了点头,太后思虑周全,朕自然放心。” “话落,甩了甩手中的青玉手串,接着说道;太后说到赏赐,富察贵人有孕是喜事,就晋封她为嫔位吧,至于封号,容朕在想想。” “皇帝有这心,富察贵人知道了,定然会很高兴的。太后见皇帝神色恢复平静,声音自然也柔和了些。” “皇帝听后,目光微微动了动,突然开口道;说到晋位,朕倒是有个不同的想法!太后没明白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此刻不是反驳皇帝的时候,点了点头,皇帝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是,后宫是你的后宫,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太后的示弱,让皇帝心里很是满意,抿了抿嘴再次出声,祖宗规矩,虽然没有一有孕就晋封的。” “如今宫中,莞贵人跟富察贵人同时有孕,如果只晋封富察贵人却不晋封莞贵人难免不好听。” “所以,不如连莞贵人一起晋封位份,太后以为如何?太后知道皇帝对甄嬛另眼相看,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太后对甄嬛心里没有多少忌惮。” “替身罢了,如何能影响到皇后的地位。真是因为这样,太后没有一点阻此的意思!立刻点点头,皇帝想得周到,极好。” “话音刚落,太后站起来身,哀家来的时间长了,也累了,就回寿康宫,皇帝没事的话,早些回去歇歇吧!” “是,儿臣恭送皇额娘,皇帝起身微微弯了弯腰,等抬头时太后已经走到门口了。瞧着太后既然,皇帝又坐了下来。” “苏培盛,殿门再次被推推来,奴才在,传旨,莞贵人,富察贵人有喜,着富察贵人位定嫔,莞贵人位莞嫔。” “渣,奴才遵旨!”苏培盛领旨退下,皇帝独自在殿里坐了一会儿,没等到安陵容回来,起身走出了正殿。 “小夏子守在门口,见皇帝出来,连忙迎上去,皇上………”回养心殿,是。 “小夏子一躬身,扶着皇帝大步走了出去,连去看富察贵人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东偏殿 “安陵容默默坐在外殿,秋芳进来走到身前,娘娘,皇上跟太后都走了。” “安陵容听后扶着起身,坐了这么久了,咱们回去吧!一边站的桑儿听后屈膝道,奴婢恭送淑嫔娘娘”。 “安陵容脚步一顿,回头道,好好照顾定嫔,出不了几日,你们就要搬出延禧宫了。是,奴婢明白。” “安陵容没有说话,出了东偏殿,院里也恢复正常,缓步走进殿中,瞧见莲儿正在收拾茶盏,吩咐的道莲儿我饿了,让小厨房上些点心来。” “莲儿动作不停,收拾妥当后应声道;是,娘娘稍等片刻,奴婢立刻就去安排!莲儿离去后,一旁站着的秋芳,脸上闪过一丝丝担忧。” “在偏殿就见你脸色不佳,可是有什么事?安陵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秋芳问道。” “秋芳神色顿了顿,奴婢斗胆,太后今日的反应,怕是知道您是故意排奴婢去寿康宫的!” “你人都在寿康宫了,又哪里来的故意之说,安陵容笑了笑道,你是担心,太后认为我知道齐嫔是皇后娘娘指使的?” “娘娘,如果太后认为齐嫔做的这事,才让奴婢去寿康宫报信,会不会认为娘娘心思过于重。” “安陵容轻笑一声,她明白秋芳是什么意思?微微摇了摇头,我就是要让太后有这些想法!0” “娘娘,奴婢不解,太后心思缜密,你我都有体会,想必太后答应来延禧宫时,心中就已经猜测道,此事必定跟皇后有关”。 如果太后今日不来,那即便皇上知道此事跟皇后无关,一番呵斥是免不了的。 “所以今日咱们通知太后,无形之中救了皇后,太后就算知道咱们猜到皇后心思又能如何!” “也只能认为,我是对皇后尊敬,没有其他心思,甚至还会呵斥皇后时,把我的功劳表扬一番呢!” “若是因为如此,那皇后娘娘岂不是要将娘娘你视为眼中钉?听到秋芳声音里的担心,安陵容心中一暖。” “别管对方是因为何事如此,但是终归是关心自己。在这宫中能有这样的奴婢,也不算白来一趟!” “太后会约束皇后的,安陵容低声一句,让秋芳脸色减缓。既然娘娘心里有成算,那奴婢就放心了。” “我哪有什么成算,不过是对太后跟皇后了解比别人多些而已。” ………………… 寿康宫 “竹息站在门口,瞧见宜修进来,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笑着迎了上去,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瞧着竹息的神色,心中稍微安定些,毕竟今日,淑嫔故意把齐嫔留在延禧宫,又让人请了太后跟皇上。” “宜修心里实在拿不定主意,淑嫔到底会不会让齐嫔说出不该说的话来,现在瞧见竹息跟往常一样,想必是没影响到自己。” 宜修笑着一抬手,姑姑免礼了,不知太后传召本宫所为何事?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也不清楚,不过此刻太后我在殿中等候,娘娘直接进去便是。 第145章 上门被拒绝 宜修脸上的笑声微顿,也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话落,扶着剪秋就要进去,竹息阻此道,今日娘娘进去便是,剪秋需要留在殿外。” “这是为何?宜修下意识的问出口,瞧见竹息的神色,宜修脸色一沉,松来剪秋的手,剪秋,你在外头等着。” “说完不等竹息说什么,就一人独自进入寿康宫正殿,今日寿康宫的檀香味比往常更重,宜修从不用香的人闻了都觉得刺鼻。” “但是心里藏了事,也不好在面上露出几分,抬头逼脸太后正坐在中间,宜修快步上前,屈膝跪下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听后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盯着皇后看了片刻,却没有开口让皇后起来,宜修心里疑惑,也不敢抬头,还以为太后没有睁眼,疑惑的开口,太后………” 皇后,真是好手段………… “太后充满冷意的声音响起,听得宜修面上微变,但是多年上位,心思深沉跟太后比也少不了多少?” “又怎么可能因为太后一句话而露了马脚,微微吐了一口气,开口道;臣妾惶恐,不知太后此言何意?” “惶恐?怎么皇后正位中宫,积威长久,也会惶恐?” 太后言重了,臣妾进去入寿康宫不过一盏茶功夫,实在不知太后何意?还请太后明言! “宜修,你真当你自己做的事滴水不漏?太后冷笑一声,抬手一辉,桌子上的茶盏便哐当一声扫落在地。” “夹竹桃,呵呵…这样的东西,齐妃愚蠢,能想得到这东西?宜修你可是精通医术?” 太后的话,终于让宜修原本平静的脸色退了下去。沉默了片刻,宜修再次出声,“太后,臣妾是精通医术,那栗子糕是齐嫔做好送去给定嫔的,怎么如今却要怪臣妾了?” “齐嫔蠢笨,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挑唆,告诉齐嫔,定嫔身份尊贵,一旦生下儿子必定会威胁到三阿哥的地位。” 她又怎么可能对定嫔下如此狠手?“太后臣妾不明白,也没有做过。” “没有做过,宜修,你以为哀家是你能随意蒙蔽的吗?哀家是降了齐嫔的份位,也将她禁足在长春宫,但是不代表哀家不会让人去过问这件事。” “齐嫔亲口吐出的话,你也要狡辩吗?太后的声音越发急切,声音里的愤怒再也藏不住。” “宜修原本跪着的身子,突然站了起来,伸手弹了弹不曾在的灰尘,再抬头时,脸色也是平静之色。” “旁的就不说了,但是臣妾的一句话没有错,定嫔出身尊贵,齐嫔娘家也是破落户,如果任由定嫔生下孩子,这后宫哪里还有齐嫔的位置。” “太后听后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她听了你的吩咐,做出伤害皇嗣你事情,就能让齐嫔尊贵,三阿哥更加尊贵了?” “如今东窗事发,齐嫔被降了位份被禁足,如果不是哀家封了旁人之口,三阿哥就要多了一个恶贯满盈的额娘,这样的一个阿哥,还有何尊贵可言?” “所以啊,臣妾如果是趁着齐嫔犯了错的机会,给三阿哥换个位置更位尊贵的额娘,那三阿哥不就更尊贵了吗?” “宜修的话让太后吃了一惊,目光直视着宜修,你竟然打这样的主意,宜修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太后,臣妾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论臣妾做什么,都是为了乌拉那拉氏跟乌雅氏满门的荣耀。” 请太后放心,臣妾不会忘记您心里的想法,臣妾从来没有置之脑后。 “你是皇后,将来无论是谁登基,你都是国母皇太后,你又何必去做这样的事惹皇帝不快?” “宜修呲笑一声,若不是淑嫔非样拦着齐嫔,不让她出延禧宫,那此刻三阿哥早就是儿臣的儿子了。” 哪里还轮到齐嫔,在皇上跟太后您的面前,胡言乱语。“你真的疯了”!太后震惊的声音出口,引得宜修再次笑了出声。 “疯了?太后错了,儿臣从来为的不不是自己,”太后盯着宜修看了半晌,再次说道;齐嫔所说,皇帝已经有了怀疑。 “现如今没有问到你景仁宫,也不过是为了朝廷稳定,如果你再不收敛,哀家也不能每次都都替的收拾这烂摊子!” “太后放心便是!宜修再次垂着头,应了一声。见状,太后也没有在说什么,片刻又开口道,定嫔的孩子暂时保住了,哀家不想你在沾染分毫。” “莞嫔的也是,后宫之中孩子太少,哀家要看着她们平安生下孩子。 太后这话出口,宜修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丝难掩的欺辱之色。” “定嫔倒也罢了,莞嫔顶着一张跟柔侧有五分像的脸,还有了身孕,如今还要自己看着她平安生产,让自己如何甘心?” “柔测害死自己儿子,自己绝对不会让甄嬛这个替身平安产子。心思思绪转了几圈,宜修不动声色的屈了屈膝,莞嫔是个有福气的。” 一入宫就得皇上看重,现如今有太后照拂,莞嫔是个有福气的,自然能平安产子。 最后如此,好了,该说的哀家已经说了,你回吧!是,臣妾告退。 “宜修离去,竹息推门进来瞧见太后脸色还是很不高兴,暗自叹了一口,端着茶盏上前,太后娘娘说了这么久的话渴了吧,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太后伸手接过茶盏,问到;宜修出去的时候你看到了?是,奴婢亲自送皇后娘娘离开寿康宫的。” “她是什么样的神色?竹息听后眼皮一抬,思索片刻回答道,瞧着皇后娘娘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太后冷哼一声!满腹算计落空了,她自然是不高兴,说罢将茶盏往桌上放。” “太后,皇后娘娘有自己的想法,太后如今是该享福的时候。又何必为了这些事情费劲心思?” “哀家如何不想享享福,你看看她做的这些事,做都做了还让人发现,真是没用。” “太后的话让竹息很是震惊,看样子皇后所说,太后心里还是有几分赞同的?毕竟定嫔出什么尊贵。” “如果真让她生下阿哥,便是宜修将来是母后皇太后,也压不住这么个出身尊贵的圣母皇太后。” “单从她的角度算这个做法不算错,错就错在被皇帝发现蛛丝马迹,太后口中轻叹一声。” “竹息,你说今日淑嫔旁人来通传,是打额什么主意?” 太后,估计是淑嫔娘娘听到齐嫔的话,不敢向皇后通传,所以才求到太后跟前。齐嫔所说的到底可不可信,是全然取决于皇帝本身! “在皇帝跟前,齐嫔即便口无遮拦,也有可能是害怕恐惧,说得不清楚而降低所说的话的可信程度。” “而且如皇后所说,如果不是淑嫔所拦,齐嫔今日这事说不定还我看到你让皇后做成的,既然如此,那淑嫔此举到底是为何?” “到底让哀家心里跟疑惑了,太后,淑嫔娘娘不知道其中关窍,说不定是太过害怕,才让人通传的吧!” “加上淑嫔娘娘又一像对皇后娘娘很是尊敬,奴婢觉得,淑嫔娘娘应该是听了太后从前的话,知道要袒护皇后的声誉。” 若真是这样还好,这人心善变,谁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太后微微摇了摇头,又道;罢了,淑嫔性子和善,如今瞧着也是个乖巧的,或许是哀家多虑了。 太后说的是!“莞嫔哪里可有什么动静?太后,莞嫔前三个月不能下床,温太医医术精湛,负责她的胎像,如今也见大好。” “奴婢前两日还见过她,莞嫔脸色白里透红,很健康,太后放心便是!定嫔是因为身边让宜修不能放心,这莞嫔让宜修视为眼中钉的原因你我都很清楚。” “宜修深恨柔策,怕是不会让莞嫔让生下腹中皇嗣啊!太后的话中有些忧色,定嫔的事已经让皇帝产生怀疑。“ “如果现在莞嫔在跟着出事,怕是哀家也阻挡不了皇上要彻查的心。你一定要将碎玉轩看好,千万别在出什么岔子了。” 竹息听后点了点头,是,太后放心,奴婢明白! ………… 碎玉轩内 “甄嬛更聪明,崔槿汐手段高超,加上碎玉轩现在只住她们姐妹二人,所以自从甄嬛怀孕,碎玉轩就被甄嬛拿捏得死死的。” 今日刚刚请安回来,刚坐下正准备用早膳,却来了个让甄嬛措手不及的人,小主“淳常在来了!” 流朱的话让甄嬛一愣,毕竟除了请安时能见到,自己好久没见过淳常在了。“她怎么来了”! “小主,奴婢瞧着淳常在身边的侍女提了一个食盒,想必是来送吃食的!”甄嬛听后更是不想见了。 “自从有孕,她处处谨慎,所有吃食都让温实初查过,这两次温实初不在,直接让流朱跟崔槿汐亲自下厨。如今怎么可能吃淳常在带来的食物?” “跟崔槿汐对视一眼,瞧见她目光中的不赞同自己见淳常在的神色,甄嬛才开口道,跟她说;我身子不适,睡下了,请她改日再来!” “流朱应了一声,就转身下去,崔槿汐瞧着甄嬛的神色,试着开口道,小主,淳常在此人小主以后打算如何处?” “甄嬛听后手中的勺子顿了顿,之前她在碎玉轩时,在我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得了恩宠。由此可知此人不是个单单的人物。” ”后来不得不让计谋,让她搬去延禧宫时,她就表现得极为高兴,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 “可延禧宫住没多久,就被淑嫔赶了出去,现如今不见她有多得宠,又开始接近我,槿汐你说这样的一个人让我怎么信任?” “小主说的是,崔槿汐又替甄嬛添了半碗粥,才继续说,奴婢斗胆,淳常在此人表面看是单纯,但私底下心思却不少。” “而且听说她从延禧宫出来时,是冒犯了淑嫔,这样都能全身而退,如此说明她背后少不了人帮助!不管是谁的吩咐咱们都没沾染才是。” “还是你看的比较透,可恨我当初还把她当妹妹看待,不想竟然错付了。”小主如今有孕,淳常在自从搬离碎玉轩久恩宠廖廖,小主不必在意她。 只要照看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正事,恩!你说的是,咱们往后顾好自己就好!甄嬛说完这句就没有再说的意思! “端嫔粥碗慢慢喝了起来,可没过多久,大门再次打开,两人抬头就看到流朱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小主,淳常在被奴婢打发走了,但淳常在说,食盒中的是今早她亲自为小主做的菱粉香糕!” “小主不便见她,可以用用这糕点,甄嬛听后眉头一皱,刚想出声让流朱把东西拿走,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一转道;放下吧,我看看。” “是”!流朱应声放下盒子,抬手就将盒子打开。盖子刚一打开,其中一股极为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 “甄嬛离得近,香味冲鼻让她脸色一变,捏着帕子遮住鼻子。”不是说是菱粉香糕吗?怎么味道闻着不像? “流朱探头一看,就看到盒子中一碟糕点,小主,就是菱粉香糕,或许淳常在用了其他新奇的法子,才有这么好闻的香味吧!” “甄嬛没有应流朱的话,而转头看了崔槿汐一眼,崔槿汐也不出声,而是抬手从头发间取下一根银簪子。” “在流朱疑惑的目光中从糕点中取下一小块,毫不犹豫的插进小块糕点中,片刻后,将簪子拔出仔细看了看,确定簪子没有变色。” “才冲甄嬛点点头,小主应该没有毒,甄嬛点点头,也是你我想得太多了。淳常在又不是齐嫔,怎么会做出这种上门投毒的事。” “崔槿汐听后嘴角划过一丝丝笑意,小主说的是,这满后宫,能做出这样的事,怕是只有齐嫔娘娘一人了。” “甄嬛笑了笑,就算没有毒,她也不打算用这糕点!伸手将点心往外推了推,流朱你将这糕点拿去给浣碧。” “流朱听后将食盒盖上,屈了屈膝,是,奴婢这就去。流朱退了下去,甄嬛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拱起的腹部,还有那么长时间,真是日日让本小主担心。” “崔槿汐听后笑了笑,小主有孕是好福气,可不是谁都能享的,温太医谨慎,小主必定能平安产下孩子。” 第146章 出事了 说到温实初,他只是传信说…:国公府只需一日即可,怎么现在还没回太医院? “小主,奴婢问过了,国公夫人身体差,就是温太医医术精湛,也需要不少时日。” 唉!这没个信得过的太医在身边,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总是很担心。 “小主的身子一向是温太医调理,之前温太医也说过,小主有孕后,身子比刚刚入宫时还健康,奴婢猜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话虽如此,但是定嫔的例子就在前面,温太医迟迟不归,怎么让我心里安定?小主别急,温太医虽然暂时不在太医院,但是他徒弟卫临在,他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奴婢去太医院,将卫太医请来给小主诊诊脉,甄嬛点点头,没有拒绝崔槿汐的建议。” 西偏殿 “浣碧看着流朱放在桌子上的食盒,心里涌起一阵阵欺辱之意,淳常在送来的东西,莞嫔吃不惯,就送来给自己?” “这一句句话就像尖刀一样,插在心里心上,插得浣碧阵阵心疼。自己本是官家小姐,因为父亲的安排,才沦落为甄嬛的奴婢。” “这就算了,如今自己得了皇上恩宠,也成为皇上的妃嫔,怎么在甄嬛眼中,还是从前那个奴婢吗?” “她自己不要的东西,才送来给自己,这所谓的“赏赐”自己不稀罕。如鸳这点心我也不喜欢,你拿去跟下人分了。” “如鸳瞧着浣碧的神情,就能猜到几分对方的心思,点了点头,是,小主不喜欢,那奴婢等谢小主赏赐。” “西偏殿的事情甄嬛自然是不知道,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胎像,自然是不会在乎旁人。” …………… “以许是定嫔的命好,罗瑞用三寄药,定嫔微弱的脉象总算稳定下来,延禧宫正殿皇帝跟安陵容坐在上首。” “听着罗瑞的回禀,都松了一口气,皇上担心了这两日,这下子该放心了吧!安陵容笑着说了一句,皇帝摆摆手让罗瑞下去。” 接着开口道;“定嫔的孩子能保住,多亏容儿的机敏,这事朕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皇上哪里的话,从前定嫔是臣妾宫里的人,臣妾虽然出身低微,但是也不会看着皇上的子嗣有损而无动于衷。” 皇上若是要谢,实在让臣妾惶恐了。“从前定嫔是臣妾宫里的人””这句话的意思,让皇上已经多想想。 “一个宫只能有一个主位,安陵容有子肯定是能坐稳延禧宫正殿,富察贵人晋位嫔位,该给她重新找个宫殿了。” 容儿总是这样体贴,安陵容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红色,主动握住皇帝的手,“皇上”。 “皇帝反握了一下,如今富察氏也是嫔位,若是还住在延禧宫的偏殿,不妥,苏培盛,东西六宫可还有空着的?” “苏培盛听蹙眉思索片刻,回答道;皇上,如果说能住人的,东六宫中有钟翠宫,西六宫有储秀宫跟启祥宫。” “储秀宫偏殿住着淳常在,启祥宫偏殿住着曹常在,这两处都是没有主位居住。皇帝抬手搓了搓下巴,思索片刻道;那就让定嫔住到启祥宫去吧!” “渣”! “苏培盛应下,皇帝又道;如今定嫔身子恢复,就让人传娇子,好生将她挪到启祥宫去,不了出什么岔子!”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办好这事!皇帝进来前朝事多,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来后宫了,若非今日牵扯到定嫔的胎,他也没空来。” “定下这事,坐了没多久,皇帝就领着人离去。东偏殿也热闹起来,迁宫的事没有半分停留的办了起来。” “站在门口瞧了片刻,秋芳带着罗瑞走了进来。娘娘”!安陵容点点头,进去说吧! 今日进了殿,安陵容让秋芳给罗瑞赐了坐,问到;“怎么,定嫔的胎像有不妥之处?” “罗瑞拱了拱手,娘娘聪慧!”话落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出声音道;娘娘,定嫔娘娘的胎像是稳下来了。 “但是夹竹桃此物的毒性大,并非一两日就能排完,但是定嫔怀着身子,微臣不敢下太重的药,余毒未清,这样下去,必定会伤了定嫔娘娘的身子!” “安陵容目光中闪过一丝丝了然的神色,夹竹桃的毒性,自己是最清楚的。定嫔用了那栗子糕,却能保住孩子,本就让人很疑惑。” “现在看来应当是,罗瑞用了保孩子不抱大人的药,才能有这样的结果,安陵容的想法刚刚闪过。” “罗瑞就再次出声道;当日太后,皇上都在,微臣为了保住定嫔娘娘腹中的龙胎,用的药全然是保孩子的药,排毒的没用多少?” “这夹竹桃的毒素在定嫔娘娘身体里留存久了,虽然暂时不会影响龙胎,但是定嫔娘娘的身子怕是要…………” “怕是要如何?垮了?安陵容皱着眉头直接问道?” “是”!罗瑞虽然惊讶安陵容的直言,但是他也算是安陵容身边的老人,说话自己是不会再遮遮掩掩。 “安陵容点点头,太后,皇上要的就是龙胎的健康!这话出口,罗瑞哪里还不明白。” “微臣多谢娘娘指点,但是到底太后发过话,要你照顾好定嫔的龙胎,如果将来她的身子不明不白的伤了,太后跟皇上难免会责怪于你”! “过一两日,你去一趟养心殿跟寿康宫将这事给太后,皇上详细说说,至于具体怎么说不用本宫教你吧!” 娘娘放心,微臣知道怎么做,只是微臣不明白,为何要过几日?……… “安陵容没有立刻开口,秋芳上前,罗太医娘娘累了,奴婢送你出去吧!罗瑞一愣,连忙起身道;是,那微臣就不耽误娘娘了,微臣告退。” “秋芳领着罗瑞快步走出正殿,安陵容瞧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划过一丝丝冷笑。如此也好,富察氏自己没有这话命,倒是省了自己动手的。” “毕竟富察氏出身尊贵,如果真生下儿子,自己的身子还健康,那这满宫嫔妃还有谁是她的对手,能斗得过她?” “安陵容微微闭了闭眼,向后靠了靠,还歇会儿吧,殿外僻静处,秋芳同罗瑞站在一处;秋芳开口问道;你不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0” “罗瑞思索片刻道,可是今日我才给皇上说的龙胎没事,过几日又去说定嫔身子有是?那皇上不就怀疑我的医术不行?” “秋芳笑呵呵的,倒是能看出一层意思,你这话,难道娘娘还能有别的想法不成?” “皇上已经发话让定嫔挪去启祥宫,你这时候说定嫔身子不行,那还能挪成功吗?听了秋芳的话,罗瑞恍然大悟。” “连忙点点头,是我少想了,回头还要劳烦你,在娘娘面上美言几句才是。你医术高超,娘娘总有依仗你的时候。” “以后要是拿不定主意,便来问我,我们是旧相识了,还会害你不成,总不会让你吃亏?” “是是是,多谢你了,罗瑞朝秋芳躬了一身当作谢礼,声音中都是郑重。你如今也是娘娘身边的心腹了,娘娘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怪罪于你。” “只是我还是要提醒你,过两日你跟皇上回话时仔细想好措辞,该怎么开口,否则今日说嫔无事,过两日又说定嫔身子遭毒素所侵。难免不会让皇上怀疑的的医术。” 此事我已经想好说辞,你放心便是! ……… “定嫔很快搬去启祥宫,延禧宫只剩下安陵容,自然是更加自在。沈眉庄欣常在也经常来,日子一下子过的惬意起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紫荆城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碳盆逐渐撤了下去,衣服都换成单薄的衣料”。 9“延禧宫正殿,安陵容让莲儿把六阿哥压在塌上不准乱动,手中拿着一件衣服正在在比划着大小。” “上下左右拉了拉。瞧着小了些,安陵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小六瞧着比小七壮实些,我这尺寸做得刚刚好。” 莲儿松开六阿哥,笑着应道“娘娘给七阿哥做的衣裳,却不愿意告诉贤嫔娘娘,非得弄个什么惊喜。” “倒是累了咱们六阿哥了,日日被奴婢按在榻上不能动弹,莲儿此话出口,六阿哥辉着小手咿呀咿呀的说,像是很是赞同莲儿的话。” “安陵容笑呵呵的,一巴掌拍在六阿哥屁股上,臭小子,比划一下都不行,就你金贵”。 “安陵容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一道声音,说什么呢,你又欺负小六!安陵容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沈眉庄抱着七阿哥走了进来。” 将手里的小衣服放下。安陵容上前伸手从对方怀里抱过七阿哥,“姐姐什么都不问,就埋怨妹妹,依我看来,不如采月换了莲儿,就连两个孩子也一并换了好。” “瞧你这张嘴,越发没有正形,沈眉庄笑呵呵的走到榻边伸手抱起六阿哥,也好。今儿过我就抱走咱们小六了,省的小六在这里手气”。 “安陵容一跺脚,姐姐有了孩子就忘了我,我可不依,瞧着安陵容这模样让沈眉庄失笑不已。” “去去去,我可不理你,安陵容听后头一转,把七阿哥抱紧了些,小七,瞧瞧你额娘,真狠心了。” “两人又笑着闹了几句才停了下来,沈才眉庄正色道,今日皇上在永和宫用早膳,我倒是听说了一件稀奇的事!” 能让姐姐如此,定然是件稀奇的事了? “可不是嘛,定嫔从你这里搬出启祥宫,我本以为她身子康健,定然能平安生下孩子,谁知道今日罗瑞回禀说定嫔身子更差。怕是最终只能救下孩子!” “身子更差?”安陵容喃喃一语道,定然是在沈眉庄跟前,罗瑞没敢将夹竹桃一事给说清楚。 “毕竟那日的事只发生在延禧宫,众人只知道齐妃被降位为齐嫔,富察贵人晋位定嫔,可除了安陵容几人,谁又能知道当日真正发生什么?” “安陵容也没有给沈眉庄说这些事,此刻听到对方提及定嫔,点了点头,是啊,之前在延禧宫时,定嫔瞧着是个…………” “安陵容说到这里,却停住了,如今沈眉庄跟自己交好,这些事又没牵扯到自己。如果此刻隐瞒下来,将来沈眉庄自己探知,那岂不是要认为自己刻意隐瞒她。” “也罢,何必为了别人的事,给弄得同自己亲近的人不快乐。容儿,你怎么了?” “安陵容脑海中思绪翻飞,转头就看到对方担忧的脸色,更加坚定心里的想法。” “莲儿,去门口守着。” “莲儿屈了屈膝,转身走到门口,安陵容才从沈眉庄的担心中开了口,姐姐只知道其一,不知其二”。 不知道姐姐可曾想过,为何定嫔的身子会这样,难不成真是在因为怀个孩子?沈眉庄也是有几分聪明,瞧见安陵容神情严肃。 蹙眉想了片刻,不知想到什么,震惊的道,难道是“齐嫔”?安陵容抿了抿嘴,点点头,姐姐,齐嫔降位那日,她曾来过延禧宫。 “给定嫔送了一碟子加了夹竹桃汁的栗子糕,夹竹桃可是剧毒。” “沈眉庄一手抱着六阿哥,一手抚抚胸口,只觉得心里怦怦直跳,让她脸色有些发白。0” “齐嫔平日瞧着是个忠厚老实的,怎么私底下如此黑心肠?定嫔从前不是跟她如此交好,她怎么下得去手?” “安陵容听后笑了笑,姐姐你有句话说得不错,齐嫔是个忠厚老实的,就算不是,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明明她膝下有子都禄禄被华妃给压制就能看出来。”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说,只靠她自己,真有这样的胆子,这样的手段,能毫不犹豫的对一个有孕的人下这样要命的毒药吗?” “沈眉庄脸色添了一丝丝怪异之色,你的意思是,齐嫔是受人指使?”安陵容露出嘲讽的笑意,姐姐可知齐嫔降位是谁的决定? “我知道,是太后下的懿旨………”说到这里,沈眉庄一顿,突然想到什么? 咱们入宫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太后这样吧!“我本以为,太后这样,是因为事情出在你宫里,太后担心小六,才会这样………” “姐姐,太后是对你我不错,但是并非我不知感恩,实在是在太后心里,你我小六小七都比不过一桩事。” “沈眉庄端起桌上的茶盏用了一口,很不可思议的看了安陵容一眼,我记得给太后请安时,她总是提点咱两要尊敬皇…………难道是……” “安陵容点点头,姐姐知道便是,若不是牵扯到那位,这样的一个小事,哪里需要太后亲自出马。” “从前听你说皇后如何,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般,想想真让人后怕。” “姐姐别怕,现在咱们已经平安产子了,太后看重子嗣,就算为了孩子,只要咱俩别被太后察觉对皇后不满,安全就能保住。0” 第147章 莞嫔小产 “皇后心思狠毒,手段毒辣,长久下去,终有一日会触动太后心里的那个根弦,说不定到时候太后都会自己动手对付皇后呢!” 否则前世,甄嬛又是怎么,如此轻易怀着孩子回宫的?还不是太后下的决策吗? “如此可见,如果宜修真的疯魔了,太后也不会干看着。沈眉庄听后点点头,如此说来咱两手人还是要有些筹码才是,不能靠着一心为皇后的太后,终究是不保险的。” “安陵容听后立刻点点头,她今日说这样,一是不想跟沈眉庄起搁何,二是不就希望沈眉庄能有些争斗的心。” “皇后在后宫之中如参天大树,将来华妃一倒,她就是最难对付的人,只是自己跟敬妃,实在是不够!” “姐姐说的是,如今宫权分散,华妃,敬妃与我都各自拿捏些事情,姐姐膝下有子,也该有些权利在手上才是!” 沈眉庄听后微微蹙眉“妹妹这话说得容易,但是做起来难,华妃又怎么会甘心分些宫权出来给别人。” “她自然是不甘心,但华妃行事总有出错的时候,咱们不急于一时,姐姐出身大家,皇上或许也会有此意,咱们慢慢看便是。” 瞧见安陵容神色不见愁绪,沈眉庄心里安定些,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好了,姐姐咱们不想这些了,这几日我给七阿哥做了件小衣服,正在比划着大小呢,快给小七试试。” 安陵容说着,把七阿哥递给莲儿,伸手从旁边拿起衣服,展开给沈眉庄看,沈眉庄只是一眼出出声道;这是……… “之前太后赏赐的香云锦的料子?姐姐好眼光,莲儿快放心七阿哥,我来看看。看着安陵容熟练的拿衣服在七阿哥身上比划着。” 沈眉庄没忍住,开口问道;容儿这样的东西很是难得,怎么想到给小七做衣裳?“香云锦触手温润,最适合孩子用。” “那也该给小六用才是呀,姐姐这话说得,咱们关系亲近,别说一匹料子,不管是什么,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将衣服折好,不错是大了一些,不过孩子长得快,到六七个月时就能穿了,容儿你费心了。” “姐姐可别这样说了,我可是小七的干娘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将来让他自己开口谢谢你,“两人正说笑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安陵容蹙着眉头转身,就看到言一脸慎重匆匆进来。” “快步走到近前,不曾先开口回话,而是转头看了沈眉庄一眼,才道;两位娘娘碎玉轩出事了。” “安陵容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沈眉庄,果然瞧见对方脸上添了几分急色,言归你说清楚,碎玉轩出什么事了?” “言归垂头道;回贤嫔娘娘的话,碎玉轩的莞嫔娘娘突然动了胎气,出了大红。怎么会这样?” 娘娘恕罪,碎玉轩没有传出消息,奴才也不清楚,安陵容见沈眉庄急切,忙伸手拉住对方。 “眉姐姐,我知道你关心莞嫔,很着急,但是此刻着急也没用,不如你把小七放我这里,你亲自去碎玉轩看看吧。” “沈眉庄不应的道理了,安陵容话音刚落,沈眉庄就将孩子递给安陵容,容儿,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不等安陵容很回答,就起身领着采月离去。安陵容瞧着沈眉庄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沈眉庄,这一腔对朋友的情谊能得到回应不?安陵容脑海中正想着这些,娘娘,安陵容转头,瞧见言归的神色。” “眉头微微一动,怎么?还有没说的话?言归凑近安陵容道;娘娘,莞嫔这胎,怕是让人给害的!” “安陵容目光转了转,她的胎像有温实初看顾着,还能有人对碎玉轩插得进手去?”娘娘这几日温太医不在宫里。 “嗯!你说什么?” “娘娘,孙国公夫人身体不适,国公爷亲自求皇上面前,皇上同意太医院排一位太医去国公府,这一去,已经去了五日了。” 孙国公?安陵容似乎想起了什么? “前世沈眉庄在园子里假孕时,不就是温太医去了国公府吗?才不能帮她看那劳什子的助孕方子?” “沈眉庄假孕,是华妃跟曹漠琴的手段,很显然国公府是年家的拥护者。如今此事在出,难道甄嬛这胎是华妃在后面搞得鬼?” “安陵容的想法很快被自己否定,前世甄嬛在翊坤宫小产的模样,华妃此事狠毒,但是不会对孩子动手的。” “在这后宫中恨嫔妃有孕的从来只有一人,现如今自己都能重生一遭,谁又会知道旁人的性子有没有改变。” “不见曹漠琴的女儿不就彻底不属于她了吗?谁知道她会不会在给华妃出什么狠毒的计谋?” “这样想着,又开口问到,你说莞嫔这胎被人害的,可有什么证据?娘娘恕罪,这只是奴才猜测的。” “奴才打探道,自从温太医离宫,储秀宫的淳常在小主就日日给碎玉轩送点心去。” “淳常在?是,前几日莞嫔娘娘都没有见淳常在,今日她才第一日见,哪里知道会出了这事!” 这点心………“难道淳常在也做出跟齐嫔一样?上门投毒的事”?这个奴才暂时还没有查清楚。 “安陵容也不在意这样,摆摆手,罢了,总归跟咱们没关系,看好宫里的人,别让外人接触到。” “是,娘娘,碎玉轩的事情可还要继续打探?” “安陵容摇摇头,不必了,贤嫔已经去了,发生什么事,她会说,碎玉轩刚出事。皇上肯定会彻查,别到时候被皇上发现了,平白惹皇上误会。” “是,那奴才告退!”嗯!去吧! “安陵容摆摆手,转身看着两个躺着的孩子,嘴角划过一丝丝笑意,不再说话,延禧宫一片祥和,碎玉轩却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中。” “沈眉庄匆匆进来,便瞧见皇上皇后两人正坐在碎玉轩正殿中,淳常在正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模样!” “沈眉庄忍住想冲进寝殿的冲动,捏着帕子屈了屈膝,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帝很显然心情很差,不想说话,宜修见状一抬手,贤嫔来了,起来吧!谢皇后娘娘。” “沈眉庄应了一声,又开口问到;皇后娘娘,不知莞妹妹此刻………怎么样了?宜修很无奈的摇摇头,太医已经诊过脉了,等等再说。” “沈眉庄无奈的应了一声,可是站了一会儿,实在是等不住,又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实在是担心莞嫔妹妹,臣妾也是生养过孩子,不如臣妾进去看看。” “有什么情况好及时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宜修现在是不会在意沈眉庄在哪里?转头见皇上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点了点头,也好,你去吧!” “沈眉庄屈了屈膝,立刻扶着采月转身离去,刚刚走到寝殿外,就听后里面传来一声痛呼声,立刻让沈眉庄心里一紧。” “瞧见门口跪着三个太医,急忙几步上前,瞧着很是面生,立刻道,不知是哪位太医当面? “其中一位太医起”身屈膝道,微臣太医院卫临,给娘娘请安!见是个没听过的名字,沈眉庄也没有在意,莞嫔如何了?” “卫临声音里有些迟疑,回娘娘的话,莞嫔娘娘胎像不佳,怕是……恐有小产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本宫日日都听着胎像极好,怎么突然就不佳了!你说清楚,可是被人所害?” “娘娘赎罪,微微查过莞嫔娘娘的所有吃食,没有查出问题,至于是因为什么,微臣如今也无…………” “罢了,你让开,本宫进去看看!瞧见卫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沈眉庄没有心思听他废话,推门进去。” “此刻殿中已经是乱糟糟的模样,流朱跪在床前紧握住甄嬛的手,崔槿汐在旁边连声催促一个中年女人。” “沈眉庄瞧见这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崔槿汐发现沈眉庄的道来,忙走到跟前,奴婢给贤嫔娘娘请安。” 你赶紧起来,你家娘娘如何了?这人是谁?崔槿汐脸色闪过一丝丝悲伤之色,回贤嫔娘娘的话,这是稳婆。 “太医自己诊过脉了,稳婆一说了这胎拍是留不下………若是在不……怕对我家娘娘的身子影响更大。” “稳婆也在想办法,让我家娘娘产下………产下………” “说到这里,崔槿汐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力气了!沈眉庄听后身子一晃,要不是采月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怕是已经摔倒在地了。” “娘娘!采月的声音让沈眉庄脑袋清醒了些。目光中微微泛红,摆摆手道,槿汐,你去好好看看你家娘娘,我去回禀皇上皇后。” “见沈眉庄声音里的悲伤之意,崔槿汐也带了些,是,恭送娘娘。沈眉庄只觉得脚下有些虚浮。” “出了寝殿,没有立刻去往正殿里去。扶着采月走了几步,沈眉庄紧紧握住采月的手。” “采月,我以为容儿平安生下六阿哥,我也是平安生下七阿哥,想着嬛儿我能平安产子才是,可是如今却………” “采月听后叹了一声,娘娘,当初你能平安生下七阿哥,其中可少不了淑嫔娘娘的帮助,莞嫔娘娘在宫中,不与他人交好,无人帮扶,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实在是很难说。” “采月的话让沈眉庄一愣,是啊。” “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靠的可不是自己,若不是容儿,自己是不是也跟嬛儿这样躺在床上,产下一摊没有没有任何生命的………” “沈眉庄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寒意攻来,让沈眉庄身边颤了颤,采月,若不是容儿,我的下场好不过嬛儿,今日。我真是……” “娘娘,别怕,现如今你已经平安产下七阿哥,您跟淑嫔娘娘守望相助,在后宫之中定能创出一番天地,至于旁的………” “说道这里,采月抿了抿嘴,至于旁的人和事,娘娘往后还是少管些吧,这万一被这背后之人迁怒娘娘你跟七阿哥,可不是好事。” “采月的话让沈眉庄心思微微动容,但还是轻促有声,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我跟嬛儿从小的情谊,怎么会放任不管。”” “采月低头撇了撇嘴,眉在这件事上纠缠,再次出声道;娘娘,皇上皇后还在外面等着呢,咱们快出声吧!“ “沈眉庄这才叹了口气,也罢,走吧!两人一起走出寝殿,见沈眉庄出来,宜修脸上立刻换上担忧之色问到,贤嫔,莞嫔身子如何了?” “沈眉庄咬了咬唇,屈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医说莞妹妹出了大红,龙胎怕是…………” 啪……… “沈眉庄话音刚落,皇帝已经一巴掌桌子上,吓人两人一跳,宜修眉头间闪过一丝丝不满!忙又转头轻柔的说道,皇上息怒,您的身子重要啊。” “莞嫔胎像一向稳固,怎么如今小产了,给莞嫔安胎的太医呢让他立刻来回答?” “皇上,为莞妹妹安胎的太医卫临正跪在寝殿外,臣妾已经问过了,他说………。” “沈眉庄话才说到一半,殿外突然匆匆而来跑进来一人,众人转头看去,就看到温实初跑的一脸薄汗的冲进来。” “微臣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给贤嫔娘娘请安!宜修嘴角一勾,本宫记得给莞嫔安胎的太医不就是温太医吗?” 怎么莞嫔身子不适,你怎么猜到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前几日国公夫人身体不适,微臣被派往国公府,刚刚才回宫。” 原来如此,皇上……… “温实初,莞嫔胎像一向都是你负责,怎么会突然小产?” “皇上恕罪,微臣离宫五日,莞嫔娘娘的脉象如何,微臣不知,还请皇上容微臣给娘娘问过脉才来回话。” “皇上听后一摆手,温实初才赶紧爬起来朝着内殿而去!匆匆走到寝殿外,见卫临几人会在门外,忙上前问道;” 卫临,莞嫔娘娘的身子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小产了?卫临听后,起身瞧见是自己的师傅。 “师傅,我也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我给莞嫔娘娘诊脉,只觉得脉象有些虚浮,并没有太大的异常,今日突然这样,我实在是想不通。” “娘娘发作时,你有没有诊过脉?师傅,莞嫔娘娘发作时速度极快,出事后我也只是草草诊过脉,稳婆就进去了,还来不来仔细看过。” “你糊涂!温实初怒斥一声,莞嫔娘娘突然小产,肯定是用了什么东西,你不诊清楚,此刻那还能查出来吗?” 卫临露出一脸委屈样,“师傅,莞嫔娘娘发作时疼得厉害,我没有法子,只能先让稳婆进去。” 好了,不必说了,里面现在什么情况?卫临一直在外面,自然不知道里面情况!只是还没等他开口。 “殿门就打开了,崔槿汐一脸悲伤的模样出现在两人面前,温太医上前一步,出声问到;崔姑姑,莞嫔娘娘怎么样了?” 第148章 查无可查 崔槿汐瞧见温实初,眼里一亮,但是片刻又恢复暗淡,“温太医来了,我家娘娘已经小产了,现在稳婆在里面在给娘娘收拾!” “温实初神色彻底愣住,原本心里还是有些希望的,此刻听到崔槿汐的话,才真正后悔。” 肯定是,有人称自己不在宫里,才下如此狠手,“崔姑姑,不知我可否现在进去给娘娘诊脉?” “崔槿汐回头看了一眼,还请温太医稍等片刻,话落就转身进去,等了一柱香功夫,崔槿汐才领着稳婆出来。” “温太医请进,流朱姑娘在里面等着,温实初拱了拱手,抬步进了寝殿,只是一进去就被里面浓郁的血腥味,给冲得有些发慌。” “只是床上被纱帐给遮住,温实初看不清甄嬛的模样,流朱见温实初进来,起身道,温大人。” “温实初朝流朱点点头,提着药箱上前,流朱扶着甄嬛的手放在床边,拿了帕子垫上。” “温太医抬手开始诊脉,只不过片刻功夫,脸色就难看起来!流朱性子急,见到温太医的脸色,焦急的问到;温大人,我家娘娘怎么样了?” “流朱姑娘别急,不知娘娘今日用的膳食可还在,我还要仔细看看,流朱连忙道,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流朱话落就跑了出去,殿里只剩下两人,一个跪在地上,一个累的人累睡着了。 “皇帝一行人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宜修神色微动,开口问到,温太医怎么就你一人。莞嫔的侍女呢?” “温实初连忙收回手,这才反应过来,流朱在焦急的情况下,将自己跟甄嬛至于何地步。” “转身磕了个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诊出莞嫔娘娘的身子有异,似用了什么伤胎药,流朱姑娘去取莞嫔娘娘用过的膳食去了。”” 皇帝此刻担心,自然没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却立刻抓住了温实初话里的问题,“伤胎的药,你的意思是有人给莞嫔下药?”皇上,莞嫔娘娘的脉象像是用过桂枝和斑蝥。 所以微臣才让流朱姑娘去取,今日的膳食和汤药!“桂枝朕知道,这斑蝥又是什么东西?” “皇上,斑蝥是用做破血祛瘀,散结削脂,此物还有大毒,孕妇更是禁用,加上桂枝也有祛痣化血的功效,两样一起用,小产就是必然的。” “温实初的话让皇帝脸色就爬上怒气,好好的,莞嫔的吃食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皇上息怒。” “众人瞧着皇帝发怒,都吓得跪在地上,就在这时,流朱拎着一个食盒进来,见到殿里如此模样,也慌忙跟着跪下。” “皇帝转头看看流朱手里的食盒,立刻吩咐道;温实初查清楚食盒来有没还有那种脏东西?” ”温太医自然不会拒绝,皇帝话落就忙起身上前,流朱一跟着起身上前,一一将食盒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仔细查看起来。” ”温实初刚到是就问过卫临,对方说从食物里没有查出问题,在温实初一番查验下,当然也是没有问题。!” “皱着眉头一问,流朱姑娘,莞嫔娘娘今日就只用了这些东西?是阿温大人,我家小主自从有孕后吃的都是小厨房自己做的,奴婢跟槿汐姑姑轮流看着的,绝对没有问题的。” “姑娘说的是,这些食物没有问题,安胎药也没有问题,那就奇怪了………”温实初皱着眉头,话里都是疑惑之色。 “一旁的崔槿汐瞧着温实初的神色,目光一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对,还有一物…………” 沈眉庄沉不住气了,忙跟着到,还有什么? “崔槿汐屈了屈膝,回贤嫔娘娘:还有淳常在小主今日带来给我家娘娘的一碟子凌粉香糕。0” “沈眉庄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到;那香凌糕在何处?”流朱连忙出声道,奴婢这就去取。 甄嬛小产,这份凌粉香糕很有可能是唯一的线索,流朱自然不会懈怠,出声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匆匆而来,手中还端着盘子。 “温大人,这就是那份凌粉香糕,温实初伸手接了过来,查看一番,眉头却又皱得更深。” “不管他是如何查看,这份凌糕香糕就是没有问题!似乎就是一份普通的糕点。眼看着就要将糕点放下,温实初口中突然咦了一声。” “如何,温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温实初没有立刻回答沈眉庄,而是将盘子举起凑在眼前,平视着看了片刻,鼻子接着凑近闻了闻。” 才开口道;“流朱姑娘,借你的帕子一用。流朱应声将帕子递了过去。温实初捏着帕子在盘子边缘轻轻檫了檫,转回帕子眼中闪过一丝丝惊喜。” “竟然是此物………” 皇帝见温实初有新的发现,连声问道;“温实初,究竟是什么东西?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宜修眼里闪过一丝丝杀意。” “温太医双手托着帕子,皇上请看,这些帕子上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淡黄色粉末,皇帝听后看了一眼,见就跟温实初说的一样,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皇上,此物名叫碎玉香,此物单独用不会有什么害处,甚至因为其有香味,民间女子都此香做香粉用。” “温实初话刚出口,一旁的流朱就突然开口道;温大人说的是,这几日淳常在小主带来的凌粉香糕一打开就闻到很浓郁的香味。” “我家小主还以为淳常在 的这凌粉香糕用了其他什么特殊的制作手艺,不想原来竟然是此物?0” “流朱想到这点,皇帝却抓住温实初话里的重点,你说这东西单独用没有问题?那不能跟旁的什么一起用?” “皇上英明,这东西若是跟寒凌香同时用,就等同于同时服用了桂枝,跟斑蝥的效果,有孕之人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用五日必定小产。” “但是微臣愚钝只找到这碎玉香,那寒凌香在何处,微臣还没有找到!温实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痛,听得皇帝怒火中烧。” “真是好打算,苏培盛将淳常在给朕带上来!宜修听后身子往后退了退,实在是失策了。” “本以为温实初去了国公府还要一两日才能回来,哪里知道正巧今日就回来了,还被她三言两语就查出让甄嬛小产的真相。” “看来,淳常在此人不能留了,脑海中闪过这些想到,宜修微微闭了闭目,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还是在等等吧!” “这个想法刚刚落,淳常在就跟着苏培盛进了殿!” “沈眉庄此刻自己认为是淳常在要害甄嬛了。见对方任然一副害怕的模样,若不是有皇上皇后在场,真想上前去给她两耳光。” 但是无论沈眉庄想什么,淳常在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走到皇帝很是屈膝跪下,“嫔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哪里还有平日对淳常在的耐心,将手中的帕子捏做一团,扔到淳常在脸上。怒声道,你害了莞嫔的孩子,你还有脸请安?” “那帕子轻飘飘的打在淳常在脸上,对她没有任何伤害,但是对方似乎被吓呆了一样,愣愣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泪水就汹涌的流了出来。” 皇上“嫔妾不知皇上这话是何意,嫔妾跟莞嫔娘娘交好,怎么可能去害莞姐姐的孩子?” “你送给莞嫔的凌粉香糕里,被加了碎玉香,你说你不知道?淳常在头摇得像破浪鼓一般,皇上什么是碎玉香,嫔妾从来没听过。” “没听过,你送来的凌粉香糕一打开就有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在场的众人,谁人不知道凌粉香糕的味道?如果是寻常的糕点,怎么会那么重的香味!” “一旁的沈眉庄忍不住,怒斥道,淳常在被沈眉庄的呵斥声吓得更加害怕,眼泪流过不停,似乎无意识的连连摇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淳常在这样,似乎是问不出什么,还是侍女雨儿上前屈膝行了两步,到淳常在身边:“皇上,我家小主不知道什么是碎玉香。” “凌粉香糕里的味道不是什么碎玉香,是我家小主知道莞嫔娘娘怀孕没有食欲,就在糕点上洒了一层茶花粉。” “此物洒糕点上经过热气一催,在闷在食盒中,所以才一打开就有很浓的香气。而且茶花粉只会增加食欲,没有别的坏处,还请皇上明查。” 雨儿这一段话让淳常在反应过来,扑在皇帝跟前,伸手抓住对方的裤脚,“皇上,嫔妾瞧着莞姐姐食欲不振,担心姐姐身体受不了,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是嫔妾没有说清楚,是嫔妾的错,但是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淳常在此话出口,温实初就有些急了,他是太医,如果诊错了是要受惩戒的。” “在淳常在话落,温实初便紧跟着开口,皇上,茶花粉并非药材,具体什么模样,微臣不知道,但是碎玉香此物,初闻时香气冲鼻,放置一会就会失去味道,闻起来还会微苦!” “皇上,可以看看帕子上的粉末,是否跟微臣所说的一样!微臣想淳常在所说,茶花粉既然可以用做食材应该是没有这些特性。” “皇帝自然不会拿侍女的帕子闻,听后将帕子扔给苏培盛,苏培盛接过帕子,低头照做,片刻后抬头道,皇上正如温太医所言。” “皇上,茶花粉此物本就是用做点心,此物香气经久不散,更不会泛苦,此物显然就是温太医所说的碎玉香那害人的东西。” 沈眉庄按耐不住,一听苏培盛的话就怒斥出声。 皇帝捏了没手中的青玉珠串,“淳常在你还有何话可说,淳常在还是那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皇上,这茶花粉是嫔妾从御膳房拿来的,嫔妾又不通医理,哪里知道什么碎玉香了?求皇上明查………” “淳常在哭得梨花带雨,言辞更是无比恳切,让皇上眉头间也起了一丝丝疑云。难不成淳常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淳常在如此,难道真的是御膳房的奴才出了岔子,才导致……… “一定是这样,皇上,嫔妾真的不知道,宜修的话让淳常在看到希望,立刻不管不顾的出声再次解释道!” “可此话出口,却引来宜修冷漠的一道目光,蠢货,这时候过分便解,不是平白惹人讨厌。” “瞧着之前到是有几分聪明,几乎让自己从此事中摘除出来,怎么现在又犯浑了!毕竟只要皇上查御膳房,宜修就有一万种办法找人给淳常在顶替这桩罪孽。” 见皇帝不开口,宜修目光一闪,没忍住又开口道,“皇上,御膳房的事臣妾立刻让人去查,只是臣妾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有些不解?” 你直接说便是。 “宜修听后点了一下头,出声道;温太医你既然说碎玉香要跟寒凌香同时用才能有效果,现如今碎玉香可能是因为御膳房的太监做事不利?0” “那寒凌香在何处?此话一出口,立刻引得沈眉庄豁然转头,两人的目光隔空对视,沈眉庄恨得牙痒痒的。” “明明此事还没有下定论,怎么从皇后口中说出竟然成了御膳房的错误了。什么可能,皇后这是要彻底将淳常在跟此事划来一切关联。” “只是采月似乎知道沈眉庄的心里所想,在后面死死拉住她的衣袖,才让沈眉庄没有冲动的立刻跟皇后对上”! “宜修有此问,自然有温实初查不出寒凌香的自信,果然在宜修问出口后,温实初就摇了摇头,皇后娘娘恕罪,微臣暂时还没查到寒凌香。” “只是也点心中的碎玉香推测出来,加上在莞嫔娘娘膳食里没有查到任何问题,才想到有这个可能。” “宜修嘴角划过一丝丝隐藏的笑意,转身看了皇上一眼,皇上不说这碎玉香到底从何处来,按照温太医的意思,莞嫔小产的原因还没有确定,这寒凌香没有任何终极,这………” “宜修的话让皇帝沉默,许久,才摆摆手道,你起来吧!淳常在抽抽噎噎的站起身行了个礼,扶着雨儿站在一旁。” “皇帝又问到,莞嫔的身子如何了?皇上,莞嫔娘娘刚刚小产,身子虚柔得很,不过这碎玉香虽然厉害伤了胎,但到底没对莞嫔娘娘身子造成什么伤害。” “调养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皇帝听后大大松了一口气,小产已经是不可改变事实了,好在莞嫔的身子没事,孩子以后会有的。” “莞嫔还有多久能醒?皇上,莞嫔娘娘的身子本就虚弱,此次小产更是如此,至少要睡上半日。0” “皇帝点点头,皇后,御膳房的事你亲自排人去查,温实初你好好照看好莞嫔的身子!”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养心殿还有事,朕先回去了,若莞嫔醒了,让人来通传。” “话落,皇帝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沈眉庄跟着皇后屈膝恭送,双手在袖口中死死握住拳头,这就去皇上的恩宠吗?” “平日里都说甄嬛是宫里最得宠的,比起华妃也不逞多让。可今日突然她小产,皇上却管不犹豫的起身离去。” 沈眉庄,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恩宠到底是真还是假? 第149章 上门 “贤嫔,御膳房还有事,本宫平日屈去查,既然你在这里,本宫就将莞嫔的身子交给你了!” “沈眉庄太后对上对方的视线,从对方眼里看不出任何异样!随后离开视线,是,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淳常在,此事到底跟你有关。你跟本宫一起走吧,淳常在抽了抽肩屈了屈膝,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殿中转眼就只剩下沈眉庄主仆,温实初,跟床上躺着的甄嬛。” “沈眉庄脸色难看的走到一边坐下,开口问到,温太医另外一个寒凌香,你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娘娘,这碎玉轩的东西,都是微臣一子查探过的,并没有发现异常,而且这寒凌香名字虽然一个香字,实际上味道微乎其微。” “就算仔细查探,也是更难查出来的,微臣心中无法判定这寒凌香是在碎玉香还是在旁人身上。” “难道嬛儿这胎便这样不明不白的掉了吗?沈眉庄恨得眼眶发红,心里却是无可奈何。” “皇帝很显然因为宜修的话,已经相信淳常在是无辜的。安陵容跟沈眉庄聊过,心里明白淳常在或许是皇后的人。” “此事让皇后自己去查,不就是,扒鸡明摆着让皇后随便推一个替死鬼出来。让淳常在丝毫不影响。” “明知害人的刽子手在眼前,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真是让人很无奈!” “罢了,皇上都没有办法,本宫也无能为力,只是不知道嬛儿醒来一个孩子没有了,会怎样的痛苦。” ”这话说得道温实初心里悲切,很是责怪自己不该留在国公府迟迟不归。更是恨自己相信卫临的医术,而让甄嬛小产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自己就算在恨也已经改变不了! “贤嫔娘娘,都是微臣的错,若是院正大人在分派任务时,微臣在坚持些,今日之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温实初声音沉痛,沈眉庄听到没有在责备的心思!但是片刻以后沈眉庄反应过来,你说孙国公府的事情是院正委派你去的?” “是啊!娘娘,当日孙国公爷亲自到太医院,院正大人便吩咐微臣前往!这孙国公,你可了解过?” 温实初一愣,不知道沈眉庄是何意? “思索片刻回到,娘娘,微臣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小的太医,这孙国公微臣了解的不多,不知娘娘想问什么?” “沈眉庄想问什么,自然不是眼前一问三不知的温实初能知道的,摆了摆手道,罢了,嬛儿身子虚弱,你赶快去开方子煎药吧。” 温实初应声退下。 沈眉庄又道,槿汐………崔槿汐应声上前,贤嫔娘娘。 “沈眉庄思索片刻,罢了,此事我自己去做,你好好看顾好你家娘娘,我明日再来看她。” “崔槿汐不解沈眉庄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只能屈膝,是,奴婢恭送娘娘!” 沈眉庄起身走到床前看了看甄嬛,才转身大步离去。 景仁宫 “淳常在坐在下首,已经没有了在碎玉轩弱的模样,皇后娘娘,莞嫔的孩子没有了,皇上不会因此厌弃嫔妾吧!” “本宫已经将碎玉香的事引到御膳房了,你只知道茶花粉,不知道碎玉轩,皇上为何怪你。” “莞嫔失去一个孩子,即便皇上认为非你主动,但到底这凌粉香糕是你送去的。因此会冷落你两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淳常在知道皇后的意思,也不好反驳,只能点点头道,是,嫔妾知道了。 “这几日你就安分些,别想着恩宠,本宫会下旨,虽然莞嫔小产的事跟你关系不大倒是到底是你送的点心所致,就禁足半个月吧。” 淳常在咬着唇,垂着头道,是,嫔妾敬遵皇后娘娘懿旨。 回去吧,此事本宫自会向皇上说! “嫔妾告退,淳常在离去,宜修道,剪秋可找好了人?娘娘放心,御膳房那边早已经安排好了。” 恩,等过两日在请皇上来景仁宫,是! “剪秋话落,宜修摆摆手,向后靠在软枕上,微微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剪秋见状屈膝行了一礼,转身下去。 “另外一边,沈眉庄出了碎玉轩,就急匆匆的向延禧宫走去,采月见状,扶住沈眉庄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您这是要跟淑嫔娘娘说这事吗?” “沈眉庄脚步一顿,是啊,这事我只能跟容儿商量商量了,娘娘三思,为何?” “娘娘,淑嫔娘娘本来就不喜莞嫔………” “沈眉庄一愣,这才想起来,是啊,安陵容跟甄嬛一向没有什么亲昵接触。” “如果自己贸然求到陵容跟前,说不定会伤了自己很多陵容的情谊!想到这里沈眉庄脚步顿住。“ “嬛儿跟陵容交往不多,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如果就这样让容儿做什么确实不应该!” 采月听后点了点头, 是啊!淑嫔娘娘帮助咱们颇多,如果还因为旁的人和事麻烦她,自然不会不好。娘娘,皇上既然已经查问过了,现如今皇后娘娘也会查御膳房。 “终归会有结果的,依奴婢看,娘娘还是安心做等结果产便!” “你这丫头,难道看不出今日所谓的御膳房,不过是一遭祸水东引?” “娘娘,不管是不是祸水东引。皇上已经定下查探方向,难道你查出来跟淳常在有关,会越过皇后跟皇上禀告去?” 沈眉庄突然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皇上知道?采月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但是奴婢想,淑嫔娘娘聪慧。 “如果这事你只想让淑嫔娘娘给你分析分析其中的关窍,淑嫔娘娘应该不会推辞,只是你千万别想着要淑嫔娘娘帮着碎玉轩查这事!\" “沈眉庄听后瞪来采月有眼,流你会说,我知道了,赶紧走吧,采月笑了笑,眉在说话,扶着沈眉庄快速离去。” “延禧宫中,安陵容瞧见匆匆而来的沈眉庄,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姐姐这是怎么了?跑的额头都见汗了。” “沈眉庄走动进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的,容儿。关儿小产子了。安陵容对此早已料到,听后也不惊讶,竟然真是如此,不知可有查明……为何会……!” “淳常在在送给嬛儿的凌粉香糕里加了碎玉香,温太医说;碎玉香要同寒凌香同用,才有落胎之效,嬛儿便是受此迫害才会小产。” “淳常在,怎么没听说她被发落?” “淳常在否认凌粉香糕中加入碎玉香,她说加入的,茶花粉最终皇后娘娘下了定论,要去查御膳房,所以淳常在彻底从此事中卸除出来!” 安陵容一愣,“皇上也没有继续查下去?” “是啊,沈眉庄无奈的轻叹一声,我看皇上的意思,是根本不想管这事,平日里总说恩宠,恩宠,可出了事,却让我看了寒心。” 安陵容笑了笑,“姐姐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罢了。出去可千万不能透露半分万一被别人听到,就是不是很简单的事呢!” 你放心,我知道,如果不在你跟前,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安陵容微微点了点头,那姐姐来我这里是有什么旁的要问我?”沈眉庄轻叹一声,容儿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 安陵容听后也没开口,默默给对方倒了杯茶,等着沈眉庄开口。 沈眉庄沉默片刻才道:“这碎玉香要跟寒凌香同用才有落胎之效。可是温太医只找到碎玉香,这寒凌香在何处,却半点头绪都没有!” “嬛儿还没醒,我就算想帮忙她查查,也是无从查起!可宫中谁人不知温实初是负责嬛儿胎像。” “却在这个时候被请去国公,偏偏这个时候,嬛儿中计小产,如果说这其中没有关联我是不信的。” “姐姐的意思是,想查这孙国公是受谁的指使,要进宫请太医的?安陵容一句话出口,还没等沈眉庄说话继续道。” “或者是孙国公进宫后,特意安排温太医去国公府,才让背后之人有机可乘?” 容儿看的透彻,我便是此意! “寒凌香此物,我在家中时倒是听过几次,此物气味微微带点幽香,可时间一长就会彻底失去气味,这时候想查可就难了。” ”至于那孙国公,姐姐家外祖在京中,应该能查出他是谁的人吧,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眼中一亮。” 是了,那寒凌香虽然暂时查不到,那孙国公,到底是依附于谁总该有迹可寻!“就算暂时拿不出证据,也总该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人,也不至于仇人当面,却还懵懵不知!” 想明白这点,沈眉庄重重点头“容儿说的是,我这就回去让人传信出宫。话落沈眉庄立刻就要起身,却被安陵容一把拉住。” “姐姐,事情已经发生了,孙国公也不会在这一刻间跑了,姐姐何必急于一时,七阿哥还在我这里,姐姐总不能为了要莞嫔这个妹妹而不要自己儿子了吧?” “沈眉庄一拍额头,瞧我,真是混了头了,孩子们呢?” “两个孩子都困了我让乳母跟莲儿看着他们睡觉呢!安陵容应了一句,孩子们都睡觉了,现在在弄醒肯定会哭闹。” “午膳时辰到了,姐姐不如在我这里用午膳等七阿哥醒了在回去” 沈眉庄听后这才又坐下,也罢,是我冲动了,就听你的。 “安陵容递了杯茶盏过去,姐姐说了这么久的话,渴了吧,这杯茶刚刚倒的,温度刚刚好,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容儿总是细心的,瞧着沈眉庄一杯茶用尽,安陵容突然又出声,姐姐,莞嫔身子如何了?” “沈眉庄又是轻叹一声道,这孩子没了,自然是伤身的,这小月子怕是也要好好做做,一直在混睡,这时候还没有醒呢!” “姐姐担心莞嫔,想必明日还会去碎玉轩看她吧!”自然,沈眉庄疑惑的看向安陵容,不知道对方为何这样说? “那明日姐姐去的时候,叫我一道吧!安陵容在出说的话让沈眉庄惊讶!” 对方跟甄嬛并不交好,这时候还想着去看看她……… “目光微转间不知道想到什么,沈眉庄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容儿,多谢你,你如果不是担心我,你也不必跑这一趟。” “安陵容目光闪过一丝丝惊讶之色,微微笑了笑,姐姐待我好,我自然待姐姐也好!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等用过午膳,沈眉庄带着七阿哥离开,安陵容才叫秋芳进来,“碎玉轩的事,你知道了?” “是,奴婢刚刚听贤嫔娘娘所说。说说看,你觉得这事会是谁做的?安陵容抬眼看了秋芳一眼,又出声道。” “皇后!秋芳丝毫犹豫都没,立刻出声回答,引得安陵容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般肯定?淳常在当初是从咱们延禧宫全身而退,全靠了皇后娘娘的一句口谕。” 如果说淳常在是别人的人,奴婢实在是不信?安陵容点了点头,秋芳看事倒是非常仔细。 “因为皇后的话,皇上将调查方向定在御膳房,但是只要知道事情关联的人,谁不清楚淳常在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皇上是不愿意在对方身子纠缠罢了,“不过我奇怪的是眉姐姐竟然没有让我帮着一起查,只是问问我的意见?” “贤嫔娘娘虽然看重碎玉轩那位,奴婢私底下也跟采月聊过此事,采月却对碎玉轩那位说不是讨厌,但也是不喜,可能是采月在旁劝阻,才让贤嫔娘娘有几分分寸吧!” “说来,眉姐姐自己也说过呢!莞嫔与她不过是幼时玩伴,而后多年都未见了,或许是本宫心肠太硬,实在是想不通眉姐姐为何要对她随如此之好。” “就算是亲姐妹之间,都难免起龌龊,只是这分开的时间长了,双方的记忆都是对方最美好的,如今在这后宫中重见,自然是比旁人更亲昵些!” “只是这一日日的相处下去,到底还能不能像从前的亲昵无间,奴婢却不这么认为了。” 安陵容听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咱们拭目以待吧! …………… 翌日 “安陵容亲自喂了六阿哥用了早膳,沈眉庄就到了。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吩咐照看好,安陵容两人一起出了延禧宫。” “肩并肩的走在宫道上,安陵容瞧着沈眉庄的脸色沉冷,就猜到对方肯定查到孙国公是依附谁。” 但是这些话也是要甄嬛说的,所以现在安陵容也没有问出口,不多时两人就到了碎玉轩! “崔槿汐正巧从正殿出来,瞧见两人,微微愣了愣,脚步不停都向两人走来,奴婢给贤嫔娘娘请安,给淑嫔娘娘请安!” 免礼,你家娘娘可醒了? 崔槿汐面上闪过一丝丝悲伤,“贤嫔娘娘,昨夜我家娘娘就已经醒了,知道小产的事后,不愿说话,不愿用膳,皇上来过也都没有办法。” “竟然一夜未眠吗?沈眉庄话中带着一丝丝忧郁之色!” 第150章 送子观音 崔槿汐摇摇头,“娘娘身子弱,如果一夜未眠难免会更差,昨夜温太医开了一剂安神的药,只是今日天还没亮,娘娘就醒了,这会儿………” 沈眉庄听到此处,摆摆手道,罢了,我进去瞧瞧。 是! “崔槿汐应了一句,抬手引着两人进殿里去。一行人一前一后的进去就瞧见甄嬛半做半靠着软枕,手上拿着件还未绣完的小衣服,正愣愣的看着前方。” “很显然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好久,甄嬛脸上的泪痕未干,流朱跪坐在床边,默默不语,很显然已经将安慰的话已经说尽了。” “几人的脚步声惊动坐在地上的流朱,对方转头看到来人,赶紧起身檫点泪痕,屈膝道:给两位娘娘请安!” 沈眉庄快步上前,摆手示意流朱起身让开,自己坐在床边,嬛儿……… “安陵容没有上前,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周围一圈,鼻子轻轻嗅了嗅,目光不动声色的转向小桌上的送子观音像。” “盯着看了片刻,安陵容转头瞧甄嬛一眼,见沈眉庄的注意力全都在甄嬛身上,这才走到桌边坐下,却离那坐观音像更近了。” 再次轻轻嗅了嗅,安陵容更加坚定心里的想法!这手段,倒是更精明得很! “将寒凌香跟粽油混合抹在观音像上,可以保持气味经久不衰,这粽油无色无味,自然也不会影响观音像本身的模样!” “寒凌香本就气味微薄,用了粽油混合,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而且就是粽油会阻挡香的气味,它本身的效果却不会受丝毫影响,还会持续更久的时间!” “安陵容闻着这气味,猜测道,这观音像怕是送到碎玉轩至少有三四个月了吧,味道都快散尽了。” “所说等过几日在查,味道退尽,怕是丝毫破绽都没有。明白观音像,安陵容对淳常在的所为更加确定!” “皇后早早将这座没任何害处的观音像赐下,等过几个月,终于等到温实初出宫,就让淳常在出手。” 好深的心机,好手段,好有忍耐力。 只是即便窥透其中关联,安陵容却没有半分开口的意思? “皇后让甄嬛小产,如果自己说出其中的关窍,那等自己不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安陵容虽然这世有子有宠,却还没自大的以为,自己能跟皇后正面对抗,何必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惹了一身腥!” “嬛儿,孩子没了,你却不能不振作起来,你如今这模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难道你要看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 “沈眉庄的话终于拉回甄嬛的一丝丝思绪,抬头看了一眼死死气沉沉的甄嬛,面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眉姐姐,你知道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沈眉庄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查到,让温实初离宫的孙国公是谁的人!” “甄嬛神色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沈眉庄的手,片刻沈眉庄原本白皙的手就多了一道印子。” 甄嬛却对此不在意,急声道:“眉姐姐,你快说,到底是谁?” 甄嬛如此激动,更是让沈眉庄心痛! 嬛儿,孙国公依附年羹尧已久! “年羹尧………” “甄嬛口中喃喃自语,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我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华妃,她为何要如此狠心,伤害了我的孩子?” “话到这里,甄嬛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之意,听得沈眉庄心中寒意深起,甄嬛这是情绪激动下的判断,等她冷静下来,以她的聪慧,一定会想到孙国公并非其中的关窍!” 真正重要的,是非要将温实初派出去的人,否则,即便孙国公进宫请太医,怎么偏要派温实初去。 安陵容已经打探清楚了,孙国公没有开口要过任何一个人,所以安陵容不相信孙国公后面站的是年羹尧,他不过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影子罢了。 “将来即便查出来,此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背后之人用起他(孙国公)来才如此肆无忌惮。” “因为她不怕被年羹尧发现,嬛儿,不管此事是不是华妃指使,咱还还不能确定,你都不能如此消沉下去。” “皇上已经让皇后去查御膳房,淳常在彻底从这件事剥离出来,所以咱们只能自己去查,拿出证据才能让淳常在付出应有的代价。” “方淳意”! 甄嬛咬着牙,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眉眼间除了恨意还有悔意! “她送来的点心,我从来都是一块都没碰,可是连着几日送来,我也不好总是不见,昨日她又来,我一时心软才应了她的求见!” 可是,就是这点心软,彻底害了我的孩子…………眉姐姐,我好恨,好后悔啊…… 甄嬛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沈眉庄只觉得自己心痛的不得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甄嬛,只能伸手将她拉入怀里。 轻轻拍了拍后背,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两人哭个不停,安陵容实在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床边,“眉姐姐,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安陵容额声音响起,甄嬛的身子微微一动,抬头看向安陵容,目光中很是讶异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眉庄时候也缓过来了,捏着帕子檫了檫脸上的泪痕,容儿说的是,话落看向甄嬛的神色。” “嬛儿,容儿知道你出了事,本来昨日就想来看看你,可是你还睡着,不方便见人,所以我让她今日再来!” “甄嬛这心情平复了些,点了点头,多谢淑嫔,莞嫔客气了,我哪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支人参是之前我怀孕时太后赏赐的,等你身子恢复些,可以用它来补气。” “甄嬛瞧了一眼,应声道,此物如此珍贵,我怎么当得!安陵容摆摆手,莞嫔又何必如此客气。” “甄嬛本就不太想说话,听后便点点头,如此便多谢淑嫔了。些些小事又何必言谢,秋芳你带我着人参去找温实初,让他看过在交给莞嫔身边伺候的人。” 话落不等甄嬛开口,接着说的,刚刚我听后你们怀疑莞嫔小产是华妃害的? 沈眉庄应道,我昨日回去就让人传信回去,查到孙国公的底细,“孙国公是先帝平三番时崛起的家族。” “因为平三番的功劳封了个国公之位,但是当年九龙夺嫡,孙国公没有明确的站在皇上这边,所以自从皇上登基后,孙国公就不得中用。“ 加上年家跟佟佳氏日渐壮大,皇上更是用不上他们,所以孙国公府没落也是正常的事。 “京中势力较多,孙国公府一颓废,就有人想咬一口,原本孙国公府就要测底倒台,可是不知怎么了孙国公突然搭上年羹尧,立刻就是在京中站稳脚跟。” “孙国公府是年羹尧的拥护者,虽然不是人人知晓,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安陵容知道华妃跟宜修的性子,这事必定是宜修所为。” 可即便不知,按照沈眉庄查道的这些,她也不会认为是华妃做的,太明显了。 “如果要害人,哪里用的着自己人动手额道理?看看孙国公要么无本意为之,要么就是乌拉那拉氏的人。” 安陵容想到这些,现在甄嬛悲痛欲绝,却未必能看透!果然,沈眉庄话落就跟着出声。 “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华妃,难道就是因为恩宠,她就能视世人命为草芥吗?” “自从咱们入宫,她就处处为难,她最好看重的就是恩宠。如果说因为看不惯你得宠,想要害你,也不是不可能。” “沈眉庄语气沉沉,很显然是对华妃的不满已经到了极致。只是我不明白难道淳常在也被华妃收买了吗?“ “甄嬛摇摇头,眉姐姐,若孙国公真的是华妃的人,那么淳常在真有可能平白做了别的的刀!” 你这话是何意? “华妃协理后宫,让人将两种极为相似的东西兑换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是说,淳常在对给你下毒一事全然不知情?“ “我不敢确定,瞧着两人越说越离谱,安陵容实在按耐不住了。倒不是非要将此事从自己口中说出,如果甄嬛只恨华妃而忽略宜修。” “就会在不经意间帮着宜修对付华妃,安陵容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华妃还没到倒台的地步!” “否则一道没有了华妃,等宜修腾出手来岂不是要对付自己,想到这里,安陵容出声道,眉姐姐,你们说了这么久,只想着孙国公而忽悠两件事?” 甄嬛听后,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还请淑嫔赐教?” “安陵容不在意对方的态度,温实初是你的安胎太医,我想就算孙国公得了年家指使来太医院请太医。” “也不会直接明言非要温太医,这太明显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做不出这样事,所以到底是谁非要温太医出宫,莞嫔大可以问问温太医。” 这是其一,其二,你们一直都在说淳常在点心中的碎玉香,不知可曾发现寒凌香的半分终极。 安陵容几句话,便让甄嬛彻底愣住,他自称女中诸葛,聪慧非常人可比。脑海中思绪稍微一转,便迅速抓住重点。 “不知这寒凌香,在何处,还请淑嫔赐教?安陵容听后目光中迟疑一下,抬手一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送子观音那?” 甄嬛立刻转头,待看到送子观音,神情顿时一愣! 第151章 询问 “自从这观音像送来碎玉轩,自己心里总觉得心里很是不安,崔槿汐之前也提醒过自己,在让温实初查探一番。” “当是因为自己大意,觉得没什么,就将此事放到一边,现如今没想到,竟然因为此物?” 安陵容瞧着甄嬛的神色,接着说道,“寒凌香跟粽油混合涂抹在观音像上,气味可以保持在两到三个月之上。” “只要背后之人想害你,在此之间找机会让你接触到碎玉香,无论你怀孕多久,这孩子必定留不下来。” “所以,莞嫔你还是想着,这观音像是从何而来,安陵容的话让甄嬛两人都齐齐愣住,” 片刻后,沈眉庄才反应过来,嬛儿,你可还记得这观音像是谁送你的? “甄嬛嘴唇动了动,有些迟疑的开口,这观音像是………皇后……送的。此话出口,安陵容不觉诧异,倒是沈眉庄突然一惊,下意识看向安陵容。” “我要去告诉皇上,此时的甄嬛,很显然还是那怀春少女,把皇上当成她也是夫君。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第一想到的自然是找皇帝。” “安陵容想了想,见沈眉庄无法劝住甄嬛,跟着说道,我看莞嫔还是先将此想法打住的好!” “甄嬛听后才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安陵容,不知淑嫔此言是何意?难道我知道仇人是谁,还要无动于衷,让自己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没了?” “安陵容盯着甄嬛看了片刻,心里突然涌起些莫名的烦躁,甄嬛自幼聪明,却因为一个小产,而产生这样的冲动的时候!” “可是她在冲动跟自己有何关系,凭什么如此质问自己。” “也罢,如果她真的求到皇上面前,自然能得到她自己应得教训。也好让她知道,这所谓的恩宠,到底是不是如她所想那样,异于常人。” 想到这里站起身,“既然莞嫔心中已有定论,那本宫就不必再说什么了?只是这观音像,还是寒凌香,本宫都未说过,你如果想去养心殿,自去便是。” “安陵容话落也不理她,转身朝着殿门外走去。沈眉庄见状急忙起身,跑到安陵容身边,一把拉住了她。” “容儿,嬛儿刚刚失去孩子,一时说话没了分寸,你别生气………” “安陵容笑着摇摇头,眉姐姐,今日来碎玉轩,也是想着陪你走位一趟,只是我到底与莞嫔不是从小的情谊。” “也没有被人如此质问,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的心胸,只是我还要劝姐姐一句,如果莞嫔真是要去养心殿,姐姐还是早点回永和宫的好!” “否则,皇上发怒,太后不满,到时候承担后果的就不止碎玉轩了,或许连带着七阿哥,也要被人不喜。”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拉自己的力道渐缓,安陵容伸手拍了拍沈眉庄的手,正要再次开口,床上的甄嬛终于出声,是我孟浪了,还请淑嫔别见怪。” “沈眉庄听后又轻轻拉了拉安陵容的衣袖,安陵容转头对上沈眉庄的目光,口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莞嫔还有何话说?0” “甄嬛提了提快要掉落的被子,又开口道:淑嫔所言,我应该去养心殿揭露观音像事件,不知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 “安陵容没有走近而是站在原处,回答的;寒凌香本就气味清淡,混以粽油更是几不了闻,若不是本宫曾在家时。” “机缘巧合下,见过几次,也是分辨不出的,而且这观音像上的寒凌香经过几月之久,此时在去查。” “本宫相信旁人也是查探不出什么来,难道莞嫔想这空口无凭的话,就让皇上处置皇后?“” “甄嬛听后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沉默片刻,甄嬛咬牙道:难道就这么没有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错,如果的想从观音像入手,那就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甄嬛听后双手死死抓住被子一角,难道,我真的只能白白咽下这口气,让我的孩子连来这世上见的机会都没有,就没有了性命?” “安陵容瞧着甄嬛如此模样,想到前世,对方没有了第一个孩子,也是颓废了好久。但如今从来一遭,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对方在走同样的路。” “毕竟只要甄嬛在前,宜修的目光就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这活生生的靶子,怎么能就这样消沉下去呢,让宜修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想明白这点,安陵容也不急着离开了,顺着沈眉庄的力道,又走到桌边坐下,才接着说道;好好的一个孩子没了,如果就这么忍气吞声,是不应该。” 但是后宫不比旁的地方,就算想报仇,也不该如此激进,该徐徐图之才是。 “还请淑嫔赐教?” “赐教不敢当,即便这观音像是皇后所赐,闹到皇上面前,对方也可以一言不知就可推的一干二净。” “其一这东西想必不是皇后自己的,肯定也是旁人所赠,其二这东西送了出来,在你殿中已有数月,她大可推托此物是到你殿中才被人动了手脚。” “别到时候指正皇后不成,怕到时候你碎玉轩你奴才奴婢也要被皇后打入慎刑司,被严刑拷打一番,莞嫔是聪明人,不知本宫所说可有几分道理?” “甄嬛确实是聪明,安陵容的话完全还没有说完,对方的手人已经失了几分力道,是………我想得太简单。“ “所以,如果想报仇,莞嫔如今最容易对付的就只有日日给你送糕点(凌粉香糕)的淳常在了。” “她看似单纯,心机却为颇深,想必是早早成为皇后的人,才会毫不犹豫的对我动手。” “你管她是谁的人,现在以皇上对你的宠爱,就算淳常在立刻丢了性命,难道皇上还会厌弃你不成?” “安陵容目光中闪过一丝丝危险的光,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两人震惊。安陵容瞧着柔柔弱弱,却能够说出要人性命话,更是让甄嬛诧异!“ “淳常在是宫中嫔妃,我又哪里能轻易要了她的性命?” 这话本宫不过说说看而已,到底该如何做,自然是莞嫔自己决定。 “安陵容应了一句,再次说到,你该清楚,不管你要什么,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的恩宠,本宫记得莞嫔刚入宫时曾经得混时疾。” “那一段日子不能见皇上,那些日子,莞嫔想必还记得清楚,如果回到从前,想必是大仇报额可能性极低。” “甄嬛听后,没有回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淑嫔所言,我都记住了,多谢你的指点。” “安陵容笑了笑,就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要送客了,转头见到秋芳进来,就起身道,今日来时间不短了。” “莞嫔的身子还未恢复,本来也不好过多打扰,就先回去了,”容儿…~~……? “沈眉庄见安陵容话还没说几句又要走?刚喊了一声,身后的甄嬛突然开口道;眉姐姐,淑嫔说得对,我的身子乏累,今日怕是不美能陪姐姐说话了。” “沈眉庄一愣,转头看了甄嬛一眼,才点点头道,也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甄嬛听后点了点头,多谢姐姐,安陵容有不在乎甄嬛自己对沈眉庄道谢,扶着秋芳,转身朝门外走去。” “沈眉庄深深看了甄嬛一眼,两人各自点头,才跟着安陵容的脚步离去。待殿中只剩下甄嬛主仆,她才稍稍坐直身子。” “槿汐,崔槿汐忙上前道,娘娘”我有些渴了你帮我倒杯水来吧,是。 “崔槿汐应了声转身从桌上到了一杯温热的水递给甄嬛,娘娘慢些。手指探了探温度,刚刚好甄嬛迎头一口喝完。“ “槿汐,今日淑嫔所言,你怎么看?崔槿汐握着杯子沉默片刻,才抬头出声,“娘娘,奴婢觉得淑嫔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 “崔槿汐挪了挪脚,眉头蹙了片刻,没等甄嬛开口接着说到,奴婢斗胆,淑嫔的话说明几个关联处。” 你说说看? “这观音像看是没有半分用处,无法让皇后付出代价?如果真是一点异常都无,那淑嫔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奴婢想,如果仔细检查,定能看出几分异常,娘娘可还记得,当日皇后娘娘送观音像来时说的话!” 甄嬛听后蹙了蹙眉,她说这观音像……太后……所赏…… “不错,不说旁的,就这样点娘娘万万不能将此事捅到皇上哪里去,否则皇后拿住把柄,治一个布不敬太后额罪名。皇上与仁笑治国,到时候才是万劫不复。” @崔槿汐声音沉沉,话却不停,淑嫔不知道这观音像的来由,但是想必是看透了,皇后的靠山是太后。“ “单单从一眼太后手中赐下的观音像,是能撼动皇后的地位,无论从那个角度付出发,所以观音像一事,咱们只能吞下。” 甄嬛即使在不愿也只能点头,我明白,可我实在恨,华妃,皇后,淳常在……~ 第152章 决定去园子 “娘娘,奴婢知道娘娘苦楚,但事到如今,正如淑嫔所言,那怕只是为了报仇,娘娘还是必须抓住皇上的恩宠。” “否则日子难过些便吧,没有了报仇的能力,到时候你咱们就菜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甄嬛被崔槿汐说得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落。崔槿汐知道甄嬛是听进去了,也不崔处,起身将被子放在桌子上,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等到没多久,门外响起温实初的声音:娘娘,该到用药的时候?崔槿汐听后看向甄嬛,见对方点点头,才快步走向门外,将温实初请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崔槿汐微微摇了摇头,温实初见状暗自叹息一声,捧着药碗走近甄嬛床边,“娘娘,这是微臣新开的方子,您刚刚………” “用此方是最好的,甄嬛听了安陵容的话,已经没有刚刚颓废了,伸手接过药碗,也不管苦不苦,迎头便是一饮而尽。” “将药碗递还给温实初,甄嬛开口道:实初哥哥,我有一事不明白,还需要你帮忙解惑。” 温实初听后甄嬛悲痛的声音,只觉得心里难受,“嬛妹妹,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是皇上指给我的安胎太医,为何当日一定要去国公府?不知是谁吩咐的?” 温实初此刻脸上都是后悔之意,“当日我本想去的,是院正大人说,嬛妹妹胎像稳固。” “去孙国公府不过一日功夫,在我一再推辞下,院正大人仍然坚持要我出宫。我没有办法,才不得不离宫”! “院正大人?是章迷?” “不错,如今太医院的院正就是章大人。” “你可知她是谁的人?” 温实初听后微愣,“这…………太医院是皇上的太医院,院正大人身体特殊,章大人想必也是听从皇上的安排吧!” “甄嬛冷笑一声,你我而且便是入宫之前便相识的,关系亲疏无可厚非,有没有那些利益纠葛,我都愿相信实初哥哥你。” “但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会被旁人收买,依你所言,当日章迷一定要你出宫,我相信定是遵了别人的命令,才如做的。” “甄嬛的话让温实初脸色缓和,嬛妹妹,如今仔细想起来,章迷一定要我出宫,想看确实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从来没有关注过章迷的动向,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查探探探!多谢实初哥哥。” 甄嬛谢了一声再次问到,不知我这身子,多久能恢复?温实初抬头看了甄嬛一眼,“妹妹有孕之前身子比较弱,这次小产,我开的这方子最适合妹妹身子。” 调理月余,妹妹身子定然会更好些,将来若是想孕,也不会如当初那般难了。 “好,那就月余吧!我是该好好想想,这次算计背后,到底是谁的手笔?又该如何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甄嬛话落,示意崔槿汐将身后的软枕取出,缓缓躺了下去,温实初见状,起身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延禧宫内 ”安陵容跟沈眉庄相对而坐,一时都没有开口。过了许久,沈眉庄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叹了一口气,容儿,今日你受委屈了。” 安陵容笑了笑,“委屈,眉姐姐,你这话不知何意?”嬛儿她突然小产,说话间确实对你冒犯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跟她解释这么多! “姐姐知道就好!安陵容假意的瞪了沈眉庄一眼,接着说道;从前听说莞嫔聪慧,没想到也有冲动的时候!” “姐姐你我一题,旁人如何看我,我不在乎,说实话,我不想姐姐为了旁人惹皇上,太后不快。0” “我知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放心,往后我一定会事事都三思而后行,把你的话放在心里。” 沈“眉庄紧紧握住安陵容的手,语气真诚的说道!安陵容反握住沈眉庄的手,如此我就放心了。” “不过经历此事,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咱们膝下有子,也该低调行事,这万一惹了那位手段毒辣的人不满,那咱们的日子,就要如履薄冰了。” “是啊,咱们毕竟刚入宫不久,根基不稳,就算想要反击,如今也没有跟着门对抗的资本,唯一依仗的就是恩宠,可这恩宠………却是………” “安陵容话到此处没有继续说下去,沈眉庄却冷哼一声,神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次的事,我也算看清了,什么恩宠,都是虚幻之物!” “在怎么得宠,也只是顷刻间便划没了。安陵容听后目光微微转了转,前世沈眉庄对皇上死心,是因为假孕事件!便不再假以辞色。” “现如今竟然因为甄嬛这件事……倒是好事一桩。在这后宫之中,醉心于恩宠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 “关于这点,安陵容早早看清楚,跟着点了点头,眉姐姐说的有理,咱们只有好好将孩子们养大,将来跟着出宫养养,才是正经事!” “我明白”!沈眉庄听后点头,片刻又说道:只是没想到,淳常在此人竟然如此有心机。 “我还记得咱们入宫头次给皇后请安时都没见过她,第一次见她是在你封嫔的时候,那时候瞧着她,很是天真,单纯。想不到她私底下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能得姐姐信任,是我的福气,在这后宫之中,向来都是看着旁人表面的模样”做事的,往后咱们提高警惕就是了!0” ………… 甄嬛小产一事,一晃就半个月过去了。 在此之间的晨会定省自然是免了,碎玉轩大门紧闭,就连沈眉庄去过几次都被崔槿汐挡了回来! “说是甄嬛不愿见人,沈眉庄虽然心里担忧,但是看到崔槿汐一副不是跟着急的模样加上来来回回几次,沈眉庄也没有在上门的意思。0” “眼看六月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日刚用了早膳,外头苏培盛就提着拂尘进来。满脸笑意的跟在秋芳身后。” 走了进来,躬身一礼,奴才给淑嫔娘娘请安,旁人也罢,苏培盛是现在还不能得罪的,安陵容忙一抬手。 “苏公公免礼,怎么这会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娘娘,皇上想见一见六阿哥,请您带六阿哥去一趟景仁宫!” “景仁宫”?安陵容起身,也不问原因,立刻道,还请苏苏公公先行一步,告知皇上皇后娘娘,我这就来。 是,那奴才先行告退! “秋芳领着苏培盛出去,红包自然是少不了的。让乳母带了六阿哥,安陵容带着人,一行人向景仁宫而去。” “刚进了门,绘春就给安陵容请安,奴婢给淑嫔娘娘请安,给六阿哥请安。” 免了,“娘娘,皇上跟皇后娘娘已经在正殿里等着了,您请!” “安陵容点头,跟着绘春一路走到殿门前,就听到皇上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安陵容转身从乳母手上抱过六阿哥,脚步不停,走进殿里。” “抬头看去出看去皇上跟皇后坐在上首,下首坐着沈眉庄,安陵容进门时,皇帝刚把七阿哥递给乳母!” 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淑嫔来了,快抱六阿哥来给朕瞧瞧!” “安陵容上前,给两人请了安,才将六阿哥递给皇上,皇帝抱着六阿哥在手上掂了掂,去年秋后一日生,如今也快满十个月了吧!” “六阿哥已经能发出声音了,以许是瞧见皇帝脸上的笑容,口中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皇帝见状更是高兴的开怀。” “瞧着又壮实了些,这孩子胃口不错,不像小七,这么久不见,也不他见长过。” “安陵容在一旁笑着,听后看了沈眉庄一眼,皇上,臣妾倒觉得像七阿哥这样好。要是个个都像六阿哥那样能吃,岂不是要成为小胖子,那才愁人呢!!” “淑嫔真会说笑,你就欺负六阿哥现在不会说话吧,否则啊,本宫看他可真要同你这个额娘辩一辩了。” “一旁的宜修也跟想开口,安陵容示意乳母抱过孩子,转头笑着说道,有皇后娘娘给这小子做主,臣妾就只有求饶的份了。” “安陵容给宜修这个面子,殿里的气氛一时更好了!剪秋搬了个凳子放在沈眉庄身边,安陵容朝宜修谢了一声,才坐下。” “苏培盛传的话是皇上想六阿哥了,自己自然不用主动开口,就等皇上皇后吩咐就是了。” “果然,安陵容刚坐下,宜修就开口道:皇上,如今这天气一热的早了些,刚刚入六月,就有嫔妃喊要用冰!” “臣妾斗胆,不知今年皇上可有去园子避暑的打算?皇帝点点头,自然。园子一直都有人打理,要去随时都能去。” “既然热得早了,那今年早些去,也不是不可!是,诸位妹妹定然是要高兴了,那臣妾替诸位妹妹多谢皇上了。” “宜修笑着应了两句,又问到,不知去园子里的人选,皇上可有什么想法?” “她们两个带着孩子的,自然是要去的,皇帝毫不犹豫的伸手点了安陵容两人,先定下此事。” “安陵容听后抬头,对上皇帝的目光,给了对方一个笑容,又低着头,皇帝笑呵呵的到,太后身子不好,你回头让人去问问这次她要不要一起。” 是,皇上,臣妾亲自去一趟寿康宫! 另外……… “皇帝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声音突然顿住!宜修见状看了皇帝一眼,伸手摸了摸手上的镯子。” “皇上,可是担心莞嫔的身子?” “宜修的话,立刻引起沈眉庄的注意,自己快一个月没见过甄嬛,此刻皇后突然提起对方,还是让沈眉庄心里一紧。” “皇帝没有注意到沈眉庄的异常,跟着点了点头,不错,莞嫔自小产后,便身子不适,日日锁自己碎玉轩不出门”! “虽然温实初时常来禀报,说莞嫔身子渐好,但是也不知,如今能不能经得起这舟车劳顿?” “皇上,莞嫔小产也有一月有余,温太医医术精湛,想必是将莞嫔的身子调理好了,如果皇上朝务繁忙,臣妾愿意提皇上去碎玉轩瞧瞧。” “沈眉庄接着开口,引得殿里几人侧目,皇帝点点头,那就辛苦眉儿去碎玉轩瞧瞧了。” “皇上客气,臣妾不敢当,沈眉庄应了一句,皇帝接着说道;皇子公主们都去,也少不了人伺候,敬妃也去!” 是,只是如此宫中事务就……… “安陵容低头嘴角划过一丝丝笑容,皇后这也太着急了点!” “协理后宫,除了自己和敬妃,就只剩华妃此人了,前世甄嬛小产,皇帝才不想让华妃去园子”。 如果不是曹漠琴,说不定宜修的计谋真会得手。 “可如今明面上,甄嬛的小产跟华妃没有半点关系,皇上宠爱华妃多年,怎么可能会让她留在宫里。” “皇后的意思是?皇帝疑惑出声,声音里也不适先前那样高兴,宜修明睿,立刻就察觉到对方的变化。” “微微露出一丝丝笑容,应道;如今协理后宫的就只有淑嫔,敬妃,跟华妃,敬妃膝下养育着温宜,淑嫔膝下有六阿哥。” “都是不能少的,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华妃一人,但是华妃得皇上的宠爱,自然是要去的,臣妾在想不如在众位妹妹间挑一个,暂时看顾宫务。” 皇帝脸色好了些,点了点头,皇后有什么建议? “宜修思索片刻应道;皇上,臣妾理了理后宫的的姐妹,妃位上的,敬妃,华妃要去,嫔位上的贤嫔,淑嫔一样。” 另外端嫔身子弱,肯定是要留在宫中,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定嫔,齐嫔跟莞嫔了? “定嫔,要养胎累不得,这齐嫔又在禁足中,这般算下来,主位上都没有能理事的人了。” 皇帝伸手搓了搓下巴,他平日里很少过问后宫的事,没想到如今到了这局面! “贵人呢?可有能用之人?如今这贵人位份上也只有欣贵人一人………” 宜修似乎是有些迟疑,皇上可有意让欣贵人暂时看顾?“欣贵人,温荣也要跟着去园子,孩子年龄小,自然不能没有自己额娘看顾”! “安陵容默默坐在一边,没有开口的打算,此事若是能开口留在宫里,在皇帝眼中留一个好印象。” “但是安陵容还没有自信的认为,如果对方几个月不见自己,还能让他想起自己!如今还没有到可以忽视恩宠的地步!” “上首两位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安陵容听着,心里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只是不管什么想法,此刻都不能拿出来说。 “两人在景仁宫坐了一会,皇上就回了养心殿,安陵容两人也各自回宫,进了延禧宫正殿,安陵容接过六阿哥,示意乳母下去。” 开口道;莲儿,就说我想温荣了,让欣贵人来一趟延禧宫……… …………… 第153章 谈话 碎玉轩 “沈眉庄让乳母带着七阿哥回永和宫,自己带着采月往碎玉轩走去,两人走了片刻,采月嗟着嘴巴道;娘娘来碎玉轩这么多次,莞嫔娘娘一次都没有见。” 依奴婢看,娘娘就不应该在皇上面前说要去碎玉轩。 “咦,你这丫头,越发不像样子了?” 奴婢就是为娘娘不值,凭什么她就要娘娘一次又一次委曲求全……… “好了,好了,我就在去最后一次,如果她还不见我,那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样可好?” “采月听后扶着沈眉庄,没有开口。不多久,拐过宫道,就瞧见碎玉轩大门。” “守门的小太监远远就看见沈眉庄,便跪了下去,等到对方走近,才恭恭敬敬的出声;奴才给贤嫔娘娘请安。” “起来吧,去告诉你家娘娘,说我有事找她!小太监没有推辞,起身匆匆而去。” “过去不过一柱香功夫,崔槿汐便匆匆而来,一见沈眉庄就屈膝行礼道:奴才给贤嫔娘娘请安,让娘娘久等是奴婢的不是。” 我家娘娘已经在里面等着娘娘了,请贤嫔娘娘移步。 “沈眉庄点点头,也不再开口,跟着崔槿汐后面朝里走。片刻就进了正殿,沈眉庄抬头看去,正巧对上甄嬛的目光,顿时一愣。” “一月未见,本以为甄嬛小产,该是形容憔悴,还在想着怎么安慰对方,趁着此次入园子,重获恩宠!” “可这一眼,却发现,甄嬛容光焕发,姿容更胜从前!虽然没有上壮,瞧着气色不知胜过从前多少倍。” 沈眉庄一时看的愣住了,甄嬛却先来了口,“眉姐姐,怎么才一月没见,姐姐你就不认识我了?” “沈眉庄反应过来,脚步动了动,嬛儿这说的什么话,我本以为今日你还不见我呢?说笑走到甄嬛对面坐下,瞧着你恢复的不错,我心里很高兴。” 甄嬛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笑容。“人不能总活在在过去,如果我再不撑起来,后宫中都是吃人的。” 那遭殃的不止是我,孩子父亲,母亲等人,眉姐姐,你是懂我的心思的。 “沈眉庄看着甄嬛的神色,点了点头,我自然是懂你的,所以今日在景仁宫,皇上皇后决定要去园子,我这不就第一时间来你这里。” “园子里一去就是数月,你不跟着去,在这宫里必定日子难过。多谢眉姐姐。” “甄嬛没有继续跟沈眉庄对视,微微低了低头,只是虽然如此,声音里却听不出任何异常,任就那般亲昵的模样。” 你我之间,又何须言谢,沈眉庄摆摆手,继续道:我来之前得到皇上的应许,来看看你的情况。 “既然你自己恢复了,你要不要自己去养心殿一趟,告知皇上你也能跟着一起园子里了?” 甄嬛目光微微一闪,“眉姐姐,此事还是你帮我去一趟养心殿吧,还请姐姐别将我恢复的消息告知皇上!” “啊?这是为何”甄嬛笑了笑,姐姐别问了,你就当是帮我这次吧。 “沈眉庄听后哪里还能推脱,只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定当帮你保守秘密。” “多谢姐姐,也不知怎么,甄嬛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疏离,听得沈眉庄疑惑。以许是长时间没见了,沈眉庄纵使有什么,也没有之前那般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勇气。” “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咽下口中的关心的话,沈眉庄没有说话,甄嬛也没有开口。” “一时间让沈眉庄如坐针毡,殿中持续好一会的沉默,沈眉庄有些尴尬开口道,我瞧你这些日子忙很,去园子的日子还没定下来。” 也得早早开始准备,那我先回去了,也要去养心殿给皇上说说你能去园子了。 甄嬛听后立刻点点头,如此也好,那我送送姐姐! “沈眉庄摇摇头,你既然不想你身子恢复的消息传出去,你就别起身,我自己出去,甄嬛似乎是看出沈眉庄话里的急促。” “张了张嘴,但是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点头,多谢姐姐体恤,等去了园子,我再来寻姐姐。” “也好”沈眉庄应了一声,扶着采月,脚步匆忙的离开碎玉轩。只是刚刚走出碎玉轩。采月就按耐不住性子,狠狠一甩帕子。 “娘娘好心好意的来给她传话,她却冷言冷语,如此冷漠,莞嫔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娘娘今日若是不来,景仁宫的人必定不会将他当在心上。” 园子她哪里能去,沈眉庄只觉得今日受到的冲击有些大,听到采月的话,也没有反驳。 “倒是那守门的小太监,听到采月的话,脚步稍微往后撤了撤,原本躬着的身子,弯得更厉害。” “待离得更远些,沈眉庄还是没有开口说话,采月脚步微微缓了些,疑惑开口;娘娘?” “沈眉庄收敛起心里的思绪,摆了摆摆手,罢了,往后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别旁人听到又有些麻烦了。0” “来之前采月就说过类似的话,被沈眉庄喝斥了,可这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沈眉庄却没有喝斥的意思。” “只是瞧着沈眉庄的神色,采月就明白自己主子这是被莞嫔的态度给弄的,换了一付心思了。” “采月轻声道,是,娘娘奴婢知道了,她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这个时候越让沈眉庄想,或许更能让她下定决心。” “殿中,崔槿汐陪在甄嬛身侧,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扇着,今日见了贤嫔娘娘,只坐了一会娘娘也不曾留留她。” 崔槿汐的神色间都是探寻,甄嬛没有立刻回答,放下手中的茶盏,思索片刻猜到道:“不是我不想留她,实在是她今日来的太过突然,复宠之事咱们筹谋已久。” “本不该露于人前,此事一旦泄露出去,皇后跟华妃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此。如今我只能盼她真的替我保守秘密,不要告知于旁人。” “崔槿汐听后看了甄嬛一眼,见对方神色没有一丝丝异常,一时间竟然对甄嬛升起一种陌生之感。” 进宫之前两人的姐妹之情就没有了?转念一想,如此也好! “只有交好不用交心,或许会更好!暂时收起对沈眉庄有关的心里,崔槿汐再次问到;娘娘这次去园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带?” “按照规矩便是,还有你去打探清楚,此次去园子,浣碧有没有跟着去!是,奴婢这就去唤流朱姑娘进来。” 崔槿汐离去,甄嬛捏着杯盖开合几下,最终叹了一口气,你跟我………罢了…… ……………… 延禧宫 见欣贵人领着温宜进来,安陵容起身将温荣抱在怀里,“荣儿许久没见淑娘娘了,可有想我?” “温荣这还是也旁的孩子不同,三四岁年龄,最是闹人的时候,但也许是从小没有意见额娘身边,性子这胆怯,没有半分调皮,很是乖巧。” “此刻听到安陵容的询问,温荣转头看着安陵容,有些害羞的答到;荣儿想淑娘娘了。” “荣儿,真可爱,淑娘娘今日让人准备了荣儿爱吃的:玫瑰糕,吉祥果,还有翡翠珍珠汤圆,一会了,荣儿可要多吃点,好不好!” “安陵容的话让温荣笑得眉眼弯弯,点了点头,谢谢淑娘娘!安陵容抱着温荣的手向上紧了紧,荣儿别客气。” “边说边着塌边走去,欣贵人跟在后头,笑着开口道;娘娘如此宠温荣,往后嫔妾的话,她呀该一句都不听了。0” “贵人可别这么说,咱们的荣儿可是很乖的,一定听额娘的话的,对不对呀!” “温荣转头看向欣贵人,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淑娘娘说的对,荣儿很乖,一定听额娘的话。” “说完转头看向安陵容,也听淑娘娘的话,瞧瞧,我说得可对吧!荣儿那像小六,他自己如今该不会自己玩,真是恨不得整日立刻下地跑起来呢!” “欣贵人看了躺在榻上啃着自己的小手的六阿哥一眼,瞧见对方肉乎乎的小脸,瞧娘娘说的,嫔妾倒是觉得六阿哥很是可爱呢!” “安陵容笑了笑,没有应声,而是转头吩咐,莲儿赶紧将给大公主准备的吃食端上来。” “莲儿笑着应下,急匆匆离去,温荣瞧着莲儿的背影,眼中很是期待模样!欣贵人不是主位,也不算得宠,自然是比不过如今的安陵容。” “又没有协理后宫的权利,平日的吃食都是按照份例来的。如果想用什么别的,加上温荣的也不算很多。” 而每次温荣来延禧宫,安陵容给准备的都是最好的,小孩子心思单纯,自然很是期待。 安陵容瞧着温荣的神色,轻笑了笑,也不在此事上多言,目光转向欣贵人,“今日叫贵人来,是有一件事想问问贵人的意见。” 理应“欣贵人听连忙坐直身子,嫔妾不敢当,娘娘请说 !安陵容摆摆手道,贵人不必如此,本就是闲话家常,不必如此严肃。” “说了这些没等欣贵人说话,接着说道;今日,我带小六去景仁宫,却听说了一事,今年热得早了些,皇上跟皇后已经在考虑今年去园子避暑的事了。” “说道此处,瞧着欣贵人脸上思索的神色,安陵容也不急着多说,将温荣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了一块莲儿送进来的糕点给她。” 才看向欣贵人,“娘娘,嫔妾疑顿,还请娘娘指点。欣贵人的话让安陵容露出一丝丝笑意。” “对方的聪慧,安陵容曾经是领教过的,只是看着对方眼中的平静,就知道对方已经猜到道什么。” “没有再提院子的事,话头一转,安陵容突然问到,贵人可知,这宫里的份位更替,靠的是什么?” “欣贵人一愣,顿了片刻才道,“”嫔妾斗胆,若是要晋位,第一靠的就是子嗣,” “贵人看到明白,这位份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坐上一宫主位!” 如果要晋位,一靠子嗣,二靠恩宠,三靠………“说到这里,安陵容听多了一下,这三嘛,或许是靠资历。娘娘说的是!” “贵人膝下有大公主,皇上也能时常去你宫看看,这搬瞧着,屈居贵人实在是委屈了。” “欣贵人听,眼中一亮,似乎想到什么!娘娘,嫔妾资历不深,不敢肖像其他。贵人从在王府时就伺候在皇上身边。” “若是计较起来,比我的资历深厚的多,只是不谈这些,现如今倒是一个好机会在跟前,就是不知道贵人能不能抓住了。” “安陵容声音平和,但是听得欣贵人心思如擂台般跳动。嫔位,一宫主位,谁又不想!” 深吸一口气,“娘娘,还请直言,此事不管成不成功,嫔妾一定记娘娘的恩德!哪里能说的是上恩德二字。” 安陵容摇了摇头,接着开口道“皇上说,此次膝下有子的都去园子,华妃娘娘得宠自然是跟着去,所以………” 安陵容微顿,欣贵人立刻反应过来,“齐嫔被禁足,端嫔身子不好,宫中的宫务无人顾及?” “一句话出口,欣贵人眼前一亮,是啊!若是自己此次机会,替皇上跟皇后管理好宫务,做的好了,等众人从园子回来。” “那这个所谓的资历二字,不就已经落到实处了,倒时……………有淑嫔娘娘的几句美言,封嫔就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当初能把女儿留在身边靠的不就是淑嫔吗? “欣贵人越来越觉得此事可行,但是目光一转,瞧见安陵容身边正跟一块点心搏斗的温荣身上,原本兴奋的神色一顿。” “安陵容的眼角余光一直关注对方,见状轻笑一声,贵人是在担心自己会想念温荣?” “欣贵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娘娘见笑了,温荣从小不在嫔妾身边,这好不容易在一旁了,可是一想到要分开数月。这心里就很不得劲。” “贵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机会难得,贵人若是想将温荣留在身边,不带去院子,皇上想必是不会推辞!” “安陵容自然可以将温荣带在自己身边,但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还有对温荣的负责,这些话是不适合自己说出来的。” “后宫之中盯着自己的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光六阿哥一个都让自己费劲心思,若是再来一个,真的会自顾不暇。” “欣贵人听后点点头,娘娘说的是,年年都去园子,温荣总能去看的,也不急在这一年。” 此事不着急,贵人可以在想想,如果决定了,我会在皇上跟前替贵人讲几句,多谢娘娘。 “欣贵人身子弯了弯,又道;如娘娘所言,机会难得此事宜早不宜迟,能进宫的姐妹,自然都有几分本事的,若是嫔妾迟疑了,这万一被别人抢了去,才是追悔莫及。” 第154章 再次相见 “安陵容轻笑一声如此也好,我看了荣儿想她的皇阿玛了,一会儿从我这里走,贵人不妨带她去养心殿逛逛,有些话还是人少的时候好说。” 是,多谢淑嫔娘娘指点! “欣贵人垂头,安陵容摇了摇头,哪里说的上指点二字。” ………………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个月,去园子的时间定在六月二十,这天一早各宫开始忙碌起来。” “安陵容也是一早被叫了起来,此次去园子的人比去年少了几人,安陵容,沈眉庄,甄嬛三人自然不会少,皇后,华妃,敬妃这几人。” “曹漠琴,齐嫔,淳常在三人被禁足,欣贵人留在宫中管理宫务,定嫔留在宫里养胎。” 人少,车驾自然用得少,约日头刚刚升起,安陵容就领着众人朝延禧宫外走去,跟沈眉庄汇合。 “两人走到午门外,正巧瞧见甄嬛在头,自己这行人走过,动静不小,两个孩子咿咿呀呀的 但是前面的甄嬛头都没回一下,扶着崔槿汐就上了马车。” “安陵容不知道因为何事才如此,转头看了沈眉庄一眼,见对方神色很是不好,就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0” “眉姐姐,咱们还是坐一辆车吧,沈眉庄嘴角勉强划过一丝丝笑意,好!安陵容听后朝莲儿招招手。” “轻轻吩咐道,秋芳,采月,你俩带着孩子?跟我们坐一个车,莲儿一会儿等各位娘娘都上了车,你在带着乳母们到第二辆车上去!” “去年就是这样,几人都不惊讶,各位躬身道谢,才扶着安陵容上车,莲儿几人却默默的等在一边。” 马车内,待几人坐定,安陵容瞧沈眉庄依然蹙着眉头,联想的刚刚甄嬛表现!眉忍住开口问道“眉姐姐,刚刚我瞧着你都很高兴的,怎么这会却不开心了?” 沈眉庄听后回过神来,脸色闪过一丝丝勉强的笑意,我没事………… “还说没事,怎么姐姐连我都要瞒着?沈眉庄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不是不给你说,只是此事到如今我想来,还是觉得不解。” “姐姐若是相信我,不妨说给你听听!沈眉庄再次沉默,一旁抱着七阿哥的采月见状先耐不住性子。” “莞嫔那样对娘娘,明知道咱们在后面,连声招呼都不打,娘娘何必替她瞒着?奴婢真是看不下去!” “安陵容听后立刻转头看向采月,却在没有主动开口问!这时候还是旁采月主动说,安陵容若是表现得太过主动了,反倒是让别人猜疑。” “是不是要刻意打探,果然采月出了声,却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坐正姿势,采月继续到;淑嫔娘娘不知是否还记得在景仁宫那日。” “皇上让我家娘娘去碎玉轩看看,莞嫔比此次能不能一起去园子!那日跟娘娘分开,奴婢跟主子马不停歇的奔去碎玉轩。” “去了碎玉轩才发现,莞嫔虽然一月未出门气色极好,瞧着应当是早就恢复好了,只是如此道也罢,我家主子不过说了三两句话。” “莞嫔便送了客,走之前还明说让我的主人替保守她恢复如初的消息,奴婢想着,今日莞嫔故意当作没看到咱们,估计也是因为她不想让旁人知道恢复的事情。” “所以才急匆匆的上了马车吧,安陵容听后神色不显,心里却也猜到甄嬛的心思。小产后的颓废不复,已经在想着复宠的事。” “这样也好,有她在前头顶要,无论是华妃还是皇后,都会先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自己也不会阻此她复宠。” “想到这里,安陵容笑了笑,我当时什么事呢!这样也能让姐姐苦恼?既然莞嫔不想暴露,姐姐就当不知道好了,何必自行苦恼?” “安陵容自然是知道沈眉庄苦恼甄嬛的态度,但是自己又不是傻子,何必为甄嬛费心解释?” 如此不轻不重的话,自然是不够沈眉庄放下心里对甄嬛的芥蒂。 “容儿说的是,是我多想了,别人如何,我自然没有资格去管,罢了罢了,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对了,我听说此次去院子的住处,敬妃娘娘早就安排好了,不知是不是去年那处? 敬妃娘娘说“去年的住处应当都习惯了,今年就不换地方了,只是如今我觉得一个人住如古涵今无聊,姐姐还是跟去年一样搬过来跟我一去住可好?” “沈眉庄听后脸露激动之色,可是转头一想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去年是你有孕,今年若是还住在一起难免让人非议。” 罢了,还是我日日带小七来如古涵今吧! “我一定准备好姐姐爱吃的枣泥山药糕等姐姐,那我可以日日做藕粉桂花糖糕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越发好了起来,甄嬛的隐瞒在无人提及半分。两人坐下了没多久,外头马车便动了起来,随着马车轮子的轱辘声车厢微晃。” …………… “圆明园不是头一次来,自然是跟熟悉,安陵容这次只带了秋芳跟莲儿,只留下言归守延禧宫。” 如果他是太监首领,需要负责的事自然不是从前可以比了。 “在日头即将落下之际,马车终于到了如古涵今门口,瞧着隐没在旭阳下的如古涵今,瞧着美得像一幅画!” “日晚凌歌唱,风雨满旭阳。”沈眉庄的声音在安陵容身边响起,拉回了安陵容的思绪。 “眉姐姐文采斐然,让我很是羡慕呢,我见了些旭阳只有一句,好美啊!” 安陵容的狭蹙让沈眉庄没忍住掐了她一把,“你这张嘴呀,真是谁都不饶,日日看着的捧着一本书看个不停,是要考状元吧!” “沈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噗呲笑出了声,好半响,安陵容伸手扯了扯沈眉庄的袖子,这头一日到园子,想必皇上是不会翻咱们的牌子的。” 姐姐,咱们从去年回京,到现在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不如姐姐今日就留在如古涵今? “沈眉庄没有迟疑,点了点头道,也好,不过一日,旁人也说出去什么错处来!瞧见沈眉庄应下,安陵容脸上就露出高兴的神色来,这便好了。” “让采月跟莲儿去看孩子,今日晚膳我可要好好用一顿,两人都没有双十年华,瞧着安陵容这样,沈眉庄倒是觉得自己恢复了几分年轻女孩的心性。” 两人笑笑闹了片刻,才手拉手的一起进入如古涵今。 “一夜时间一晃而过,碧书彤院内,甄嬛一身浅色的碧色旗装,脸上只上了一层薄薄的脂粉。” “一眼望过去,都看不出有上妆的痕迹状,似乎用了更白的脂粉,瞧上前不止没有什么气色,而是显出几分虚弱来。” “甄嬛瞧着镜中的自己,同崔槿汐对视一眼,流朱你觉得这样如何?流朱笑着说到;小主本就生的极美,若是气色稍微差些,更增添几分柔弱的美。” “皇上要是见了,会更挪不开眼,甄嬛嘴角划一丝丝讽刺的笑“,以色待人,能有几时好”想不到如今自己竟然成为这样的人。” “小主,奴婢知道小主不高兴,但如今最重要是恩宠,这样才能给小阿哥报仇,小主别将这些当在心上,先做成这些才能说其他的。” “崔槿汐在一旁,见到甄嬛脸色任就不好看,目光微微动了动说道;流朱,你快去看看小印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今日这遭千万不能出岔子,流朱应了一声,又担心的看了甄嬛一眼,才转身匆匆离去。” “崔槿汐这才走上前,小主,甄嬛从镜中看向对方,你说!” “崔槿汐顿了顿,开口道;小主,这世上人心异变,奴婢觉得什么都不可靠,只有抓住子嗣。旁的都是虚幻之物。” “小主聪慧,是奴婢生平仅见,实在是不该陷入男女之情无法自拔。如果安陵容在这里,听到崔槿汐这些话,肯定会很惊讶。” “毕竟对方向来做事谨慎,说话都要留上三分,如今成为这副模样,可见这环境让人变化,总是潜移默化,就给人改了性子。” 甄嬛听后沉默片刻,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这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我从前自己绝对与皇上心心相印,夫妻情深,现如今经历了这些事,才明白,帝王的宠爱,真的是稍纵即逝的东西。” “在这后宫之中哪里能当成依靠?崔槿汐眉心一跳,本想劝上一两句,这夫妻情深几字本不该从甄嬛口中说出”! 但是一想到对方毕竟不过双十年华,就算在聪明也还没看透“情”字,所以闭了嘴! “甄嬛之前这些话仔细想想,听起来太像气话了,要是那一日两人恢复亲密无间,那这些话道成了两人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多劝的话还是别说太多,顿了片刻,崔槿汐扶起甄嬛,小主,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甄嬛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领着崔槿汐,出了门。 …………… “碌月开云馆又叫牡丹亭,里面种植了许多品种的牡丹,如今正是牡丹开放的季节,禄月开云馆后面还有一片湖。” “其中睡莲满湖,夏日里又是睡莲开的时候,远远望去不管是近看还远看都跟漂亮。先帝还在时曾多次,领着皇帝来禄月开云馆赏花。” “所以如今皇帝每次来都要去禄月开云馆几次,也尽对先帝的思念,今日日头不算大,天空中时不时的有几朵乌云飘过。” “苏培盛扶着皇帝,顺着湖边慢慢走着,也不觉得热。走了没多久,苏培盛悄悄看了皇帝一眼,就看见皇帝额头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汗。” 今日日头虽然不大,但到底是夏日,气温更是不低,“皇上,走了这么久了,不如找个地方坐坐?” “皇帝嗯了一声,也好! “苏培盛眼中划过惊喜,接着说道;奴才让人准备了茶水点心,不如就去湖心亭吧!那里可以看到湖中美景,是最合适不过了。” 皇帝没有答话,苏培盛知道对方应下了,手中拂尘一甩,摆驾湖心亭。 “声音出口,后面跟着的先动了起来,后面两人还悠哉悠哉的,慢慢走着!只是人还没靠近,却发现湖心亭中似乎有一道人影。” 苏培盛口中哎呦一声,见皇帝还没发现,就开口道;“皇上,那湖心亭中似乎有一位小主吧?奴才眼神不好,看不清是哪位小主。” “皇帝眯了眯眼睛,也没看清楚是谁,不管是谁,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苏培盛应了一声,两人脚步稍微快了些,朝着湖心亭走去!走到半途就自己看见了对方的身影。” 却因为对方背对着自己,一时没有发现来了人,皇帝脚步一顿,声音压低了些“是莞嫔?” “苏培盛假意看了一下,点头应道,皇上真是莞嫔娘娘!自从她小产过后,朕也有半月没见过她了,不知她现在可好?” “皇上,如今遇上了,不如您去瞧瞧她好了,皇帝自然是不会拒绝,点了点头,不必通传。” 这才当轻脚步,朝前面而去。 “皇帝刚到亭子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只盼望皇上身子健康,不要因为别的事别的人徒增烦恼……………” “这句话听得没头没尾,但是皇帝却下意识认为,对方这是跟自己侍女的对话!没想到,许久没见,第一次见就听到对方对自己真实的祝福。” “皇帝一时没忍住,情绪波动的开口,嬛嬛…………” 甄嬛身子一僵,片刻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身,待片刻对方身影时,眼中迅速泛起泪花,“四郎!” “美人如此,皇帝哪里还能忍住,两步上前,甄嬛也跟着走了上前,两人目目相对,眼中都是对对方的情谊。” 崔槿汐跟苏培盛对视一眼,悄悄退开,转眼功夫,亭中就只剩下两人。瞧着对方脸上的苍白,皇帝只觉得有些心疼。 “怎么都一个多月了,脸色还是这样难看,可是底下的人伺候不周,还是内务府的人不上心?” “甄嬛双眼兆兆的看着皇帝,摇了摇头,四郎并非奴才们不尽心,是臣妾一想”到那个逝去的孩儿,就心中悲痛…………! “皇帝听后一愣,如今他膝下孩子不少,阿哥就有四个个,两个还很得喜喜欢,在喜欢甄嬛,对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又能有几分感情?” 见过去这么久了,甄嬛还将此事放在嘴边讲,皇帝下意识升起一丝丝不满!但是还没等皇帝开口,甄嬛继续道; 嬛嬛已经有好久没见过四郎了,虽然心中想念,但是自己容颜憔悴,不能面圣,不想今日会在这里见到四郎。 嬛嬛!实在是……… “说到这里,甄嬛低下了头,似乎是恨不想皇帝见到自己面色不佳一般,此话出口,自然将皇帝心里满满,一扫而空。” “口中轻叹一声,嬛嬛容貌倾城,又哪里会有半分容颜憔悴!多谢四郎!” 第155章 乞巧节 “甄嬛虽然称谢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丝冷意,这世上的男人又几个不爱美色?” 若不是自己长了这副容貌,那自己………… “湖心亭一见,甄嬛再次扶摇直上,这次来园子的人本就不多,加上敬妃皇后这样的久不侍寝的。” “即便是顾着华妃面子,皇帝就像着魔了一般,一连十日都是宿在碧彤书院,彻底打破甄嬛之前侍寝七日的记录。” “旁人对此就无所谓,但是华妃本来就将皇帝视为自己此生所爱,这样的情形,自然是认为甄嬛狐媚,勾得皇帝日日留连。” 气得日日给皇后请安,都要冷嘲热讽几句,才罢休。 “可甄嬛自从恩宠恢复,就气定神闲,面对华妃的为难,只当做看不见,听不到,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只能让华妃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趣得很,只好不了了之。但是华妃又是哪里能忍受如此委屈的人?” “安陵容瞧着两人日日交锋,想着怕是华妃的谋算在后头。只是如今华妃没有了曹漠琴这个军师是斗不过甄嬛的。” 但是不管两人如何,安陵容是半分理会的意思都没有! “日日跟敬妃,沈眉庄一起带着孩子在园子里到处闲逛,日子过得很是惬意。时间一晃眼,到园子已经有半个月。” “七月初五,刚用了早膳,上下天光来传话,说皇后娘娘有请。安陵容虽然疑惑这个时候传召是为了事?但是也没有怠慢的意思。” “留六阿哥跟秋芳在如古涵今,带着莲儿朝上下天光走去,走到半途,还没瞧见上下天光,就看见华妃领着一群人,气匆匆的走了过来。” “安陵容虽然不知道所为何事,但是自己看到对方,对方也看到了自己,此刻在避着定然会让华妃不满。” “脚步不见迟疑,迎着华妃走了过去,安陵容屈膝道;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华妃神色不耐,却还念着几分规矩。” “又或许是安陵容已经有好几日没面圣了,才让她语气平和了几分,这大热天的淑嫔不在自己宫里待着,跑出来坐什么?” “安陵容垂着头道;多谢华妃娘娘关心,只是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臣妾,臣妾不得不去。” “华妃听后神色一愣,立刻怒气上涌,却又似乎是估计着安陵容在面前,生生忍了下去”。 一甩帕子,“那赶紧去吧,”松枝,我们走。 “华妃一阵风似的离去,安陵容不知道发生什么,起身看到对方背影一眼,转身离去。” “天气热得很,安陵容又走得不快,等到上下天光时,已经过去一盏茶功夫了!门口江福海瞧见安陵容,躬身行了一礼。” “淑嫔娘娘,皇上皇后自己等在里头了,娘娘请。安陵容看了江福海一眼,没有瞧见对方神色一异。” “点了点头,多谢江公公,口中虽然称谢,赏赐却没给半分。皇后身边的心腹,自然没有能收买半分心思。” “跨过门槛,就瞧见除皇上,皇后,还有甄嬛赫然同样在侧。安陵容下意识提起几分谨慎,脸色勾起一丝丝笑容。” 屈膝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这大热天的,还让淑嫔跑一趟,辛苦你了,赶紧起身吧。” 宜修从不吝啬在皇帝面前做好人,听后立刻出声道!皇后言重了,多谢娘娘! “安陵容神色恭敬的谢了一礼,起身又跟甄嬛行了一个平辈之礼,剪秋才搬凳子过来。” 待“安陵容坐下,宜修才再次出声,马上就是乞巧节了,这是到园子的第一个大节,皇上的意思是要好好办一场大点的宫宴。” “淑嫔妹妹如今已经协理后宫一些时日了,更是跟着敬妃操办过去年除夕宴,也算是有些经验。0” “皇上跟本宫决定,打算此次乞巧节宴,交给妹妹来办!安陵容听微愣,口中却没有半点迟疑道;娘娘臣妾虽然帮着敬妃娘娘办过除夕宴。” 但是资历尚浅,这头一次宫宴想必是很重要,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妹妹聪明,办事妥帖,本宫会让敬妃从让协助一二,想来是无事的。 “宜修笑了笑,跟着又道;而且皇上有此意,妹妹该知道什么意思……宜修的话说得不明不白,皇帝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让安陵容的拒绝再也无法出口。” 顿了片刻,安陵容起身屈膝道;“是,臣妾多谢皇上,皇后娘娘信任,必定会全心全力办好此次宫宴。” “只是万一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皇上皇后娘娘别见怪!这话很是说的没有水准。” “但是安陵容想,既然今日皇后能说出让自己操办宫宴的事,那必定会在宫宴上动手脚。” “与其到时候出错,不如现在先示弱,至于到时候示弱带来什么样了后果,不是安陵容现在该想的。” “宜修听后没有立刻开口,一旁了甄嬛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淑嫔妹妹做事向来妥帖,我也是经常听眉姐姐提及,妹妹何须如此谦虚。” “安陵容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丝冷意,入宫以来,自己从来没对甄嬛出过手,此刻对方这样,是代表对方已经投靠道皇后哪里去了?” “不,应当不可能?”甄嬛虽然自大,但是够聪明,她应该知道与虎谋皮的后果才是。 “更何况小产一事,对方应当自己对皇后的真面目有了几分猜测!一时想不通这些,安陵容索性不再想它。” 也不等旁人开口,安陵容便扶着莲儿起身,说道;“莞嫔真会说笑,若说聪慧,妹妹不及,那里得上一二。” “安陵容神色平和,嘴角挂笑意,声音中都是真诚之色。对于甄嬛夸赞的话,上面哪位从来都觉得说的极好。” 哈哈一笑,终于开口道;“容儿说得有理,只是莞嫔一向是个惫懒的,别说宫宴,就算她自己宫里的事一切向来都是扔给奴才们去做。” “但是平白浪费了这聪明才智,皇上说的是,诸位妹妹都聪慧,臣妾只坐等享福便是。” 甄嬛摇着扇子,说出的话让安陵容眼中发冷。 “没有理会甄嬛,安陵容微微转头,再次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今日也是初五,乞巧节就是在两日后,不知宫宴该做成如样?” “臣妾又该找谁梳理宫宴的一切事务!甄嬛听后看向安陵容,瞧见对方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扇子微微顿了一下。” “又继续摇了起来,却在也没有出声的意思,宜修正了正身子,宫宴虽然还没提前准备,但内务府的奴才向来做事妥帖,妹妹只管找内务府总管便是。” 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妹妹可以让人来上下天光问过本宫。 “安陵容一愣,没想到宜修真的如此,两日后就是宫宴,今日已经正午了时间掐得这么紧。” “这是故意要看自己闹笑话,让自己办不好宫宴,好借机收回宫权?”但事情也成定局,宜修这遭阴谋自己是不得不接! 安陵容屈了屈膝,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话落站直身子再次开口道;“臣妾在来这里的路上碰到华妃娘娘,娘娘瞧着跟不高兴的样子。臣妾这心里有些疑惑呢!” “你要恶心我,总不能不让人反击吧!前世华妃让皇上不喜,在景仁宫外就被江福海挡了回去,如今华妃并没有明面上的错。” “甄嬛小产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皇后身边的奴才却将人挡在门外,自己就算要将此事揭露出来,让你在皇上面前看你如何解释?” “华妃。你在哪里见过她,果然,安陵容话音刚落,皇帝就第一个一脸疑惑的问到?” 安陵容笑了笑,“回皇上,臣妾在来皇后娘娘这里,离上下天光不远处,臣妾还以为华妃娘娘是从皇后娘娘这里离去的,怎么不是吗?” “宜修脸上的笑意顿住,下意识的看了皇帝一眼,却正好对视对方探寻的目光!宜修赶紧摇摇头,皇上,臣妾不知此事!” “说罢,转头看向剪秋吩咐道,你去叫江福海进来问问,怎么华妃来了,却没有进来?” “剪秋屈膝退下,殿里的气氛因为皇帝的脸色一时有些安静!就连甄嬛手中摇个不停的扇子都停了下来!” “片刻过后,江福海躬身进来,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两位小主请安!” 宜修神色平静的味道,江福海,刚刚华妃来过?江福海一愣,没想到皇后会问?“回皇后娘娘的话,华妃娘娘确实来过,可是听说莞嫔娘娘在,就说明日再来给娘娘请安。” 就自行离开了,江福海这话本不会有人质疑,皇帝也不会真的叫华妃来对质!对方话音刚落,安陵容朝疑惑的开口道; “哦?如果真是这样,那华妃娘娘怎么会如此不高兴,江公公你确定你没有说漏其他的?” 江福海是真没想到安陵容会问这些话?愣了片刻才道,奴才不敢妄言。只是这话说得急促,语气也无意识的带了几分凑禇! 事情牵扯华妃,皇帝自然更加敏锐,“既然华妃来过,你为何不进来通传?”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听得江福海更加慌乱! 皇上…………华妃娘娘离去后,奴才想着皇上皇后娘娘跟两位小主在殿里说事,奴才就没敢叨扰………… 放肆! “江福海此话出口,皇帝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宜修就愤怒的开口。或许说是,不得不发怒。” 皇帝很明显不高兴了,自己身边的人犯错,自己在无动于衷,岂不是要落人口舌。 “江福海,你是怎么做事,华妃来了你也不通传,真是好大的胆子?” “娘娘…………奴才…奴才…” “好了,你冒犯了华妃,本宫在不罚你,如何服众,罚月银两个月,以儆效尤,如果再犯本宫定不轻饶。。” “奴才多谢娘娘,” “江福海称谢一声,宜修才看像皇帝,皇上,江福海做事不当心,臣妾会剪秋去一趟清凉殿向华妃妹妹请罪。” “皇帝很明显也不想在景仁宫呆下去,摆了摆手道,勤政殿还有事,莞嫔,你跟朕一起走。” “两人离去后,宜修的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半晌才道:淑嫔今日真是辛苦了,难得你还记得华妃不高兴的事。”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不过是偶然想起,提了一句,没想到真的是江公公做事不稳定,惹皇上不高兴。” 但是还请娘娘相信,臣妾不是有心的。 安陵容神色如常,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对上宜修的目光,并没有因此退缩! “淑嫔入宫不长口才是越发好了,娘娘妙赞,臣妾愧不敢当。今日不早了宫宴还需要你费心操持,你先回去吧!” “江福海的月银罚不罚,不过是景仁宫自己的事,宜修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没有同安陵容说下去心思,摆手送客。” “安陵容任就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起身屈膝,是,臣妾告退!” “瞧着安陵容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宜修转头看向跪着的江福海,语气冷了几分,你自己去清凉殿,给华妃请罪。” “江福海没想到事情,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宜修贵为中宫,哪里真的需要身边的掌事太监首领去给一个妃位请罪?” 不过是她太过谨慎,不想留给外人把柄罢了。 “江福海听了宜修的冷言冷语,起身后躬了躬身,是,奴才遵命!” “往后做事小心些,若是在让这样小事被人拿住把柄,就不是两个月俸的事了!” “皇后娘娘恕罪,往后奴才定谨言慎行,再也不会这样了。罢了,本宫累了,剪秋扶本宫去歇歇。” 是! “出了上下天光,安陵容迷了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有些耀眼的太阳道:莲儿,去请敬妃娘娘跟眉姐姐来咱们宫里。” “莲儿应了一声,脸上止不住的担忧,上下天光中几人的话她是听明白的,又跟着安陵容操持过除夕宴。” “虽然此次乞巧节宫宴并不比除夕宴大,但时间太过仓促,到时候难免会有疏漏。想到这里,莲儿开口道;娘娘,这次时间太过仓促,奴婢担心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就不能推了吗?” 安陵容摇摇头,今日的事情你应该能看出原因,皇后不是说了吗,先前半分准备都没有! “想必是皇上得到皇后的建议,才突然想着办这个乞巧宴的。娘娘,奴婢知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更应该推了。” “推了,皇后故意让人拦着华妃不让进门,不就是明摆着要算计我吗?” “华妃办咋宫宴,不至于被削去协理后宫之权,我就不一祥,不过是个嫔位,根基不稳,这宫宴但凡出什么岔子。” “皇后都有算计夺权,到时候我还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毕竟出错的是我自己。” 第156章 乞巧宫宴 “至于推脱,那是更不可能的,我身子康健,院子里的事又不多,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推脱。” 照顾小阿哥呢? “莲儿接了一句,又立刻摇摇头道,不行,如果用此理由,皇后娘娘定会立刻说娘娘无法周全,顷刻间就要了宫权去。” “安陵容笑了笑,可不是嘛,进不得退不得,皇后娘娘的谋算一向都是滴水漏。那怎么办,娘娘要办吗?” 事已至此,难道我还有其他办法不成? “这话说得颓废,但是安陵容的语气却不见半分颓废,脸上的笑意更是添了几分。这宫宴办得如何另外说,一会可是能在沈眉庄的面前好好卖过惨。” “一想到这里,安陵容脸上的笑意更更胜,伸手扯了扯莲儿,快走吧,我还要跟敬妃娘娘跟眉姐姐商量呢!” “莲儿不理解明明麻烦就在眼前,安陵容为何这么好的心情?只能听话的加快脚步,主仆两人一道,朝着如古涵今而去。” ………… “一盏茶后三人做在桌前,一人手上端着一盏茶,脸色都跟不好看,淑嫔皇上都不成对此事有旁的看法?” 安陵容苦笑的道;“没有呢抬头看了沈眉庄一眼,说起来此次皇上能应下让我操办此事,其中还少不了莞嫔的相助呢?” “安陵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对劲,立刻引起沈眉庄的注意,容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时间仓促皇上能听我说几句的,或许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是皇后提及此事时,莞嫔突然说;“常听眉姐姐说起我做事妥帖,定然能将此事做好,不会有一丝错处。” “这花花架子众人抬,莞嫔的话都如此说了,难道我还能拒绝吗?也只能应下此事了。” 沈眉庄听了安陵容的话愣住了,“嬛………莞嫔她为何要如此做?” “安陵容听后沈眉庄的话,嘴角一丝隐藏的笑意一闪而过,从前沈眉庄可从来不会这样,叫甄嬛。” 如今这称呼,也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不管她如何做,这个节骨眼上说了这样的话。让淑妹妹不得不接下这事,这与将人架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 敬妃在旁边听着,跟着很不赞同的开口,显然对甄嬛的做法,很是不屑,“哎,我自认为从来没得罪过莞嫔,也不知她为何要看不惯我。” 安陵容叹了声气,也许是我跟眉姐姐交好,让莞嫔不快,她才会这样吧! “沈眉庄抿着嘴唇,一时有不知道怎么回答安陵容的话,敬妃接着说道,这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莞嫔此人我也知道些。” “听说从前还不是嫔位的时候,只有贤妹妹到碎玉轩,她从来没有到过永和宫过,此次小产,贤妹妹上门数次都被她推了回来。” “就连她一次面都没见到,怎么她与你的关系如此好,能值得妹妹如此付出不求半分回报吗?” “敬妃的话说得如此直白,听到沈眉庄眉头微蹙!片刻之后,沈眉庄神色微微舒展,敬妃姐姐说得是,人与人之间确实应该相互。” “我与容儿是从前有几分情易,但容儿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孰轻孰重我自然很清楚,容儿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将你操持宫宴的事说出去。” “安陵容听后急忙拉住沈眉庄的手,眉姐姐说什么呢,我同你说这些,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而且我跟敬妃姐姐操持宫宴的事是宫中都知道的事?” “莞嫔如今这样说,不过是将姐姐做伐子?哪里真的是姐姐说漏嘴?姐姐也说了,我与姐姐是过命的交情,去年来园子时的事如今还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姐姐,我哪里能平安生下小六,姐姐这样说才是折煞我了。安陵容语气真诚,看向沈眉庄的眼神同样真诚,两人双手紧握,双目相对,心中竟是升起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敬妃在旁边看见两人如此,噗呲一笑,哎呦呦,瞧瞧你俩,今后的日子长着呢,哪里就此于如此生离死别的模样? “难为的事情就在眼前,两位妹妹还是先想想这宫宴该如何做才是正是!敬妃的话让两人回过神来,相视一笑。” “安陵容松来一只手,另外一只还是握着,开口道;敬妃姐姐,皇上虽然说此次宫宴让我来操持,但却没有只说不让求助于他人,此次还要劳烦你与眉姐姐跟妹妹一起操持才是。” 这都是小事,咱们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敬妃摆摆手,示意安陵容别客气,安陵容这才笑了笑,宫宴总归是有规制在的,我自己让秋芳去请内务府总管黄规全了。” “黄规全?他会老实听的的吩咐吗?黄规全是华妃娘娘的远房亲戚。” “安陵容看着敬妃声音暂定,敬妃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露出一丝丝笑容,有一样的目的,自然能成为朋友,妹妹原来早有定计,本宫佩服。” “所以黄规全一会来,还请姐姐跟眉姐姐帮着吩咐他做该做事,我还得跑一趟清凉殿。” “妹妹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敬妃点头应下,安陵容没有在拖延,带着莲儿出了如古涵今朝清凉殿而去。” 清凉殿 “华妃靠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根银签子插着一块冰镇西瓜,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丝舒坦的神色,这贵天气热得人烦躁。” “颂芝在一旁不停的摇着扇子,松枝瞧了一眼殿中快化完的冰,娘娘放心,内务府有黄规全在,内务府的冰都是紧着咱们清凉殿。” 如果娘娘觉得热,回头奴婢让黄规全再送个冰缸来!华妃抬了抬眼皮,“可以加,但是银子方面别吝啬,不要让留人口舌,给皇后那老妇抓住把柄。” “娘娘放心,宫中谁人不知娘娘大方,皇后娘娘要想从此处找麻烦,是找不出错处的。” “华妃嘴角一勾,口中发出得意的一笑,那是自然,有哥哥的时常接济,哪里是皇后那老妇娘家乌拉那拉氏可以比较的。” “松枝听后笑了笑,没有在开口说话,殿外周林海跛着脚进来,娘娘,淑嫔娘娘来了,说有事求见娘娘!” “华妃听后眉头一捏,淑嫔,她来做什么?” “娘娘,淑嫔娘娘没有说,只是说要亲自跟娘娘说!华妃来目光中闪过一丝丝异色,沉默一会,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是”周林海下去,片刻就领着安陵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安陵容屈膝道;“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华妃声音如往常一般慵懒,听得安陵容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多谢华妃娘娘!” “安陵容起身,华妃盯着对方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平常,才开口道;颂芝,赐坐。” “谢娘娘!退开几步坐下,安陵容转身从莲儿手中接过盒子,脸上带着笑意道;听说娘娘喜欢蟹粉糕,正巧臣妾身边的秋芳擅长。” “今日臣妾就让她做了份,想请娘娘帮忙品鉴一下,味道可对,不知娘娘可否赏脸!” “华妃不明白安陵容为何如此做,是什么用意,但是她觉得,如果安陵容想对自己下手,是不可能如此明张目胆的送上门来。” “这份蟹粉糕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华妃向来是眼中没有旁人的,更是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恩惠!” 顿了顿,这蟹粉糕本宫宫里不缺,淑嫔宫里做的还是留给六阿哥吧! “六阿哥若是知道娘娘如此关心他,定然会很高兴的。但是今日这份可是臣妾特地让人做给娘娘的。” “安陵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出的话没有往日的严肃与尊重!” 华妃看见安陵容满脸的笑意,满肚子的拒绝也咽了下去! “见华妃不再开口,神色缓和了许多,安陵容知道华妃是同意了,看了莲儿一眼,莲儿捧着盒子上前。” “颂芝看了华妃一眼,见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这才从莲儿手中接过盒子。放到华妃身边的桌子上,打开盒子盖子,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华妃最喜欢蟹粉糕,此刻也被这味道吸引住了,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份蟹粉糕确实跟平常的不一样,你宫里的人是有几分本事!能得娘娘夸奖,是她的福气。” “安陵容应了一句,颂芝取了小碟子来,给华妃夹了一块,蟹粉糕入口,华妃脸上的满意之色更重。” “点了点头,不错,说吧今日来本宫这里是有何事?” “娘娘料事如神,臣妾佩服!安陵容恭维了一句,不等华妃开口,就将皇后吩咐宫宴的事说了出来。” “华妃听后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安陵容,你是想让本宫吩咐黄规全尽力协助你操办宫宴?” “娘娘聪慧,让臣妾佩服,华妃不在意安陵容的恭维,身子一歪,一份蟹粉糕就想让本宫帮你?” “安陵容笑了笑,转头看了看殿中,华妃反应过来,也没有半分迟疑,颂芝,待人下去守好门。” “安陵容瞧见华妃如此上道,一时也有些疑惑!但想了想还是压下心里那道让自己万劫不复的想法。” 还不到时候……… “殿中转眼只剩下两人,就连莲儿也被带了下去,华妃又夹起一块蟹粉糕,说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初臣妾有孕时,多得皇后娘娘“照拂”这辈子臣妾都不可能站在景仁宫那边。即便年家威势日重,娘娘容宠后宫。” “但到底独木难撑,如果今日娘娘帮了臣妾,来日若娘娘需要,臣妾自然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华妃定定的看着安陵容,似乎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安陵容会如此直白的说了跟皇后的恩怨。” “你就不怕本宫将你今日所说的宣扬出去?”安陵容听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臣妾相信娘娘不是这样的人。” “呵呵……” “华妃轻笑一声,你倒是比本宫还了解我自己?娘娘行事果断,而且同样不喜景仁宫,臣妾不会有这样的担忧。” “安陵容应了一句,接着说道:此次宫宴之事,臣妾还得了莞嫔一番算计,臣妾想,娘娘是愿意有人跟你站一处,压压莞嫔的风头。” “华妃眼中这才升起一丝丝感兴趣之色,微微坐直身子,你有办法打压甄嬛那个贱人?” “娘娘,臣妾并非有仇不报之人!安陵容神色坚定,看得华妃心中升起一丝丝怪异之感。” “甄嬛得皇上宠爱,即便是她想整治,也需要有整治的理由。可是自从曹漠琴被禁足,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想到整治甄嬛的办法。” “如今听后安陵容的肯定,如何能拒绝!好,只要你能打压甄嬛那贱人的风头,本宫就让黄规全帮你这次。” “娘娘也知道,甄嬛得宠胜于旁人,要想对她出去,并非一两日就能成功…………” “华妃一抬手,本宫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要黄规全先听你的?本宫可以应下此事,但是淑嫔,你要知道若是欺瞒本宫,本宫是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 “华妃语气表达严肃起来,安陵容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半点变化。娘娘放心,臣妾并非言而无信之人。” “华妃又盯着安陵容看了片刻,见对方目光丝毫不退缩的对上自己,华妃才嘴角一勾,那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话落华妃转头向着门外扬声道:颂芝”!殿门被匆匆推开,颂芝匆忙进来,娘娘奴婢在。 “去一趟内务府告诉黄规全,如果办不好淑嫔的事,就提头来见本宫。” “华妃行事果断,既然决定的事,自然是不可能拖拖拉拉。颂芝也不问原因,屈膝转身下去,安陵容开口道,那臣妾就多谢华妃娘娘了。” 华妃一摆手,不必说这些,本宫累了,你走吧! “安陵容也不在意华妃的态度,起身屈了屈膝,是,臣妾告退!” “出了清凉殿,莲儿迎了上来,娘娘,安陵容道,回去吧,此事成了。” “莲儿听后立刻露出笑容,连忙点点,扶着安陵容脚步都快了些。除开敬妃就华妃协理宫务时间最久。” “此次有她暗地里帮着安陵容操持,加上黄规全的全力配合,一场小小的乞巧宫宴,自然是没有半点难处。” “七月初七很快就到了,宜修坐在皇帝身边看着底下井井有条,平静的神色下,多了几分几乎无法看到的不耐。” 竟然让她真的做到了……… “不过宜修的神色不变,几乎顷刻间就恢复如常。不过是一桩小小的算计,没成功也不算什么。” “皇帝坐在中间,神色间都是满意,淑嫔安陵容起身,皇上”今儿宫宴办得不错,看来让你协理六宫,是做对了。 “安陵容屈了屈膝,皇上妙赞了,若不是敬妃娘娘跟眉姐姐从旁协助,臣妾也不能如此的顺利。” “话到此处,安陵容扫了一眼坐在首位的华妃,内务府的,黄规全公公此次也是出了大力的。” “此话出口,一旁的皇后突然目光一眯,在安陵容跟华妃娘娘中间扫了一眼。顿时明白此次如此顺利的原因。” “怪不得黄规全如此听话。原来淑嫔同当初的曹漠琴一样,做了华妃的狗,心中暗自冷笑一声。” “如此也好,时间久了,安陵容自然知道华妃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也能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与虎谋皮。” “收回看安陵容的目光,宜修端起酒杯,皇上,臣妾敬您。” “皇帝哈哈大笑,朝安陵容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这才端起酒杯,跟宜修碰了碰,各自一饮而尽。” “宜修安静下来,苏培盛一招手,丝足声响起,几个舞女缓缓走了进来,吸引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沈眉庄拉了拉安陵容袖子,忙了这么久了,肯定累了吧,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藕粉桂花糖糕,你先用两块。” “安陵容目光微微一亮,眉姐姐如此想着我,我肯定要多用两块,”沈眉庄瞪了安陵容一眼,在哪里都改不了你这多嘴的性子,快吃吧。 “话落,采月上前,端了个小碟子放在安陵容面前,安陵容刚刚吃了一口,正要夸赞,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今日膳食都是淑嫔准备的,怎么你自己却用起旁的点心来!安陵容眉头间闪过不耐。” “转头看向自己另外一边,刚刚开口的甄嬛,目光中泛起冷意,但不过片刻,安陵容就猜到对方突然开口的用意。” “莞嫔可是觉得今日宫宴菜色不佳?”甄嬛一愣,没想到安陵容不回答自己,反而开口反问。 第157章 柔答应 “轻声笑了笑,淑嫔说笑了,宫中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我又怎么会如此认为?听着甄嬛的话,安陵容心中对此人泛起恶心之感。” “是了,从前只是觉得当做一个陌生人对待,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却觉得恶心。” “至于为何?” “今日菜色虽然是内务府的规制,但都是安陵容亲自看着底下的人,一道一道确实过没有问题才敢往上端的。” “可如果在甄嬛口中却成了宫中东西,绝口不提安陵容这两日辛辛苦,真是让人恶心之极。” “宫中的东西既然好,那莞嫔为何不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反而盯着本宫眼前这碟点心呢?” “安陵容脸上适时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等甄嬛开口,就换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哦,本宫明白了,是因为从前眉姐姐时常带藕粉桂花糖糕去碎玉轩,让你觉得这个点心易得。可如今却成了本宫的食物,你心中不满?” 说到这里,安陵容转头看着自己另外一侧的沈眉庄,也不管对方脸色如何,伸手握住沈眉庄的手。 “莞嫔不将眉姐姐的心思当成一回事?如今见本宫跟眉姐姐交好,就觉得心里有刺?难不成莞嫔觉得全天下的人就该围着你转不成?” “即便你将别人的心意踩在脚下,旁人也应该上赶着去恭维你?” 安陵容很显然是气狠了,连珠带炮的一段话,让甄嬛脸色变了又变! 就算她平日表现得人淡如菊,此刻也被安陵容说得脸色微红,双手紧握。 “好半响,甄嬛神色才恢复平静,目光从安陵容身上移开,口中又道;淑嫔这话不知从何说起,我不过是闲聊两句,竟然引得淑嫔如此长篇大论,说得倒是我的错了?” “自然是你的错!” “安陵容一步不让,眉姐姐带来的点心是给本宫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让你上赶着说几句恶心人的话?” “甄嬛眼中的安陵容是有几分傲气,但是待人接物一向是极为和蔼!她想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甄嬛脸色彻底愣住,好半晌都没开口。 “安陵容本想不理会对方,但是瞧着甄嬛的模样,心中恶趣味又起,身子朝沈眉庄靠了又靠,姐姐从前莞嫔也是这样吗?” “怎么如此见不到我跟姐姐交好?沈眉庄的神色也不好看,自从那日去碎玉轩后,在沈眉庄心中已经对甄嬛不似从前。” “对方明明说来园子后会主动来找自己说明事情的原因,可是来园子都半个月了,却半点动静都没有,沈眉庄哪里还不明白,不止自己心思变了,甄嬛的心思也变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反手握住安陵容的手,妹妹说笑了,我跟莞嫔哪里有如此亲昵呢!沈眉庄的一句话,说道甄嬛原本有些微红的脸色瞬间惨白下去。” “目光定定的看了沈眉庄片刻,甄嬛神色有些落寞的转过头去,沈眉庄却因为看着安陵容,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神色!” “甄嬛闭了嘴,安陵容就没有穷追猛打,转头拿起块点心放入口中,声音约微大了些,却没让坐在上首的帝后二人听见。” 姐姐今日做的糕点,是否少放了糖? “是啊,你不是不喜欢吃太甜的吗,我就少放了些,容儿可喜欢?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两人亲昵无间,甄嬛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里苦涩!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拉下脸,再去跟沈眉庄开口。” “默默坐在一边,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扶着流朱起身,殿中有些闷,流朱你陪我出去走走!” “留下崔槿汐,甄嬛两人悄悄从侧门溜出去!安陵容自然瞧见两人动静。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想起刚进入宫时的那个除夕夜来。” “言归看到果郡王拿着甄嬛放在梅花树枝上的小像,心中一动,朝身后的秋芳招了招手,低声吩咐几句才又坐好!” 殿中一曲落下,皇帝扫了全场一眼,瞧见甄嬛的位置空了,眉头一抬开口问道“莞嫔这是去哪了?” “崔槿汐上前一步,回皇上的话,我家娘娘回去换衣裳去了,稍后就来!皇帝点点头没在说话,转眼间殿里又进了几人。” “几人身着浅碧色的舞衣的女子进来,安陵容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这队形与自己之前那冰嬉一舞有些相似。” “下意识看向上首的宜修一眼,就见到对方眼中的一副得意之色!再次转头看向殿中,六人中已经多了一副蹲着的身影。” “只是对方低着头,一时间却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安陵容知道,不管这人是谁,都一定是宜修安排的。” “还没等安陵容多想,一道悠扬的笛声响起,殿中的舞衣开始动了起来,但是不管六人如何动队形都不变,藏在中间的人一直不露面。” “随着时间过去,笛声渐渐急促起来,外围的几名舞女终于各自踏出一步,一直蹲着的那位女子终于缓缓起身。” “脸上覆着纱巾,身着稍微深些碧色舞衣,身段轻盈,腰肢纤细,随着舞动殿中响一道极为轻殷的歌声!”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丝怪异的神色!自己今生能如此快得宠,靠的就是自己这副嗓子。” “可如今听着这人的歌声,竟然跟自己有几分相像!一边的沈眉庄拉了拉安陵容,容儿,这人的声音倒是有几分耳熟,似乎是有几分跟你相像呢!” “安陵容笑了笑,姐姐,你看皇上似乎很沉沉醉其中呢!“ “沈眉庄听后瞧了皇帝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丝不喜,没有在开口。可即便是这一闪而过的不喜的目光,也被安陵容抓住了”。 “无声的笑了笑,安陵容的目光再次回到殿中那女子的身上。” “唱的是自己曾经的《金镂衣》,可如今竟然成了别人邀宠的工具了。” “曲子终于快结束了,场中人渐渐慢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动作过于急促,那人呼吸喘得有点厉害!” 胸口也跟着呼吸上下起伏。 “宜修笑了笑,开口道“皇上,寻常的丝足歌舞看得久了难免觉得有些乏味,今日这舞瞧着倒是有些新意。” “皇帝呵呵一笑,一巴掌轻拍在桌子上,皇后说的是,这舞不错,当赏!臣妾听着,刚刚这首曲子唱得更不错。0” 皇帝伸手一指,你,上前来! 中间那女子脚步轻盈,越过几人走上前来“奴婢戴佳莹荷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帝疑惑的轻咦了一声,戴佳氏。 皇上,听着这身氏,似乎不是寻常的舞女?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的父亲是御前三品侍卫! “你今年多大了?戴佳氏眼里闪过不自然,娘娘,奴婢今年十…十八!” “十八”?宜修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既然家中有官身,年龄又相当,为何不参加选秀?反而到圆明园里来当舞女?” “戴佳氏依旧带着面纱,听后露在外面额目光中让人看到其中的一丝丝苦楚,皇后娘娘,奴婢是个没有福气的,选秀那年身染寒疾,如今虽然已经好完,却也错过了选秀………~” 既然错过选秀,为何不挑个好人家嫁了,如今倒是成了宫中舞女? 宜修似乎对此人感兴趣,三言两语就挑起皇帝对此女子添了几分兴趣?戴佳氏还没回答,皇帝却先出了声“一直戴着面纱,倒真的让人好奇。” 宜修轻笑一声,还不快揭开面纱? “戴佳氏听后抬手,面纱飘落,安陵容只觉得听起一阵吸气声。心里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替身了!” 这想法还没转出脑海,宜修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此人倒是生得极为可人。 “皇帝激动双手放到桌上,身子向前倾了倾,皇后问你为何没有选个好人嫁嫁了,你还没回答。” 安陵容没有看到对方的全貌,却从侧面看到对方脸颊上的一抹微红。 “皇上……奴婢………奴婢~………” “怎么可是有难言之处?皇帝眼中感兴趣之色更胜,接着开口道;戴佳氏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目光对上对方,那一眼风情迷得皇帝痴迷。” “皇上,奴婢的父亲是想要奴婢嫁人,但是奴婢……曾经有幸远远瞧见过皇上一眼,心中很是倾慕,所以奴婢才不愿嫁人……” “戴佳氏此话出口,殿中顿时响起一阵阵低语声,这宫宴可不止后宫嫔妃参加,对面正坐着几位王爷福晋呢,戴佳氏如此大胆的话自然让人侧目。” “郭亲王一向没有什么规矩,听后嘿嘿笑了两声,正准备开口,却被旁边一位眼神给瞪了回去!” 皇帝却好像是看不到这些,笑了笑点头,戴佳氏,皇后如何? “宜修一向是以皇帝心思为先,别说戴佳氏的存在是自己一手培养的,此刻又怎么会不开口。” 皇上,臣妾瞧着这戴佳氏自称奴婢,可是替她委屈呢! 皇帝眼睛一斜“哦?此话是怎么说?” “正经人家的女儿,生得又漂亮如果当年能参加选秀,那宫中又多了一位姐妹了呢!” 宜修说着转头看向皇帝,“皇上,女儿家的心思很是难得,既然戴佳氏敢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想必是真的仰慕皇上呢!” “臣妾倒是觉得,这后宫之中多一位妹妹是好事呢!皇上不如就按选秀的规矩,给个份位吧!” “皇后娘娘这话,倒是让沉思听着很是疑惑!宜修话音刚落,华妃就按耐不住的出了声。” 她像是记恨宫中嫔妃争宠,又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宫中再添新人? “哦?华妃,你有什么意见?” “宜修已经明白了皇帝的心思,少见的对上华妃,语气中也没有几分客气。” “宫女就是宫女,选秀就是选秀,这后宫之中没有宫女晋封要按着秀女的规矩来的。怎么皇后一句话就要破了宫中规矩。” “臣妾协理后宫,自然不能当做看不到,更别说一个小小舞女。竟然有了不会规矩的本事呢?” 华妃语气凌厉,宜修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的模样。 “华妃如此疾言厉色,倒才是让本宫不理解,戴佳氏的父亲官位在身,本宫身为中宫,难道连抬举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便是华妃协理后宫,也不该如此放肆才是。宜修此话出口,华妃刚想再次开口,却下意识对上皇帝的目光。 “就是这眼,让华妃心中一凉,满腔怒火瞬间熄灭,嘴唇动了动,没有在开口,宜修见状收回盯着华妃的目光。” “皇上,臣妾很喜欢戴佳氏的歌声,想要时时听见,就算皇上不喜欢戴佳氏,臣妾也想讨个恩典,给个答应的份位,皇上觉得如何?” “宜修这话句句点着自己,但皇帝很清楚,这是宜修在替自己找补!” “轻笑一声,皇后难得向朕开一次口,朕怎么能拒绝,就封为柔答应吧! “嫔妾多谢皇上,皇后娘娘,戴佳氏反应极快,在皇帝话音刚落,就立刻谢恩!华妃气得咬牙,但事情已成定局,也无可奈何。” 淑嫔,戴佳氏起身站在一边,皇后又出了声,安陵容知道既然有了份位,定然是要点出自己。 也不惊讶,起身道,臣妾在!“今日宫宴的事你办得不错,协理后宫事情也做的不错,柔答应的住处就交给你了”。 是,臣妾遵旨,安陵容应了一声,又道莲儿;给柔大应加一个位置! “莲儿应声上前,引了新进的柔答应走到沈眉庄后面坐下,殿里的气氛才再次恢复,甄嬛就是这样,跟着再次响起的乐声进了殿。” “安陵容瞧见对方,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甄嬛不到半盏茶功夫,殿外又有一道修长的身影进来。” 臣弟来迟,还请皇兄恕罪,皇帝新得没人自然心情大好!哈哈大笑几声,“老十七来迟了,理应罚酒三杯。” 允礼腰间插了根箫,确实算得上丰神俊郎!安陵容的目光没有落在允礼身上,反而看向另外一侧甄嬛。 瞧见对方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还真是胆大………… 允礼走上前,拱手一礼道,“臣弟给皇兄请安,给皇嫂请安!此次逃席,今日来得倒是早些。” “允礼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唯独落在甄嬛身上多落了一会儿!许久不见皇兄,臣弟怎么会不来。” “允礼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看到柔答应,却又是一愣,臣弟还未给新嫂请安,这位是?” 此刻宜修倒是笑着回答,十七弟的眼神真好,这位是新晋封的柔答应。 第158章 初初交锋 “柔答应此刻已经换好了衣服,听后朝允礼点头示意,允礼也回了个礼!两人都没有开口,甄嬛却是一脸诧异之色。” “很显然是刚刚进殿过于匆忙,却是根本注意到,在她之后换好衣服,重新进殿的柔答应。” “甄嬛转头看了柔答应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丝诧异。这柔答应眉目间跟自己有些相似。” “柔答应感觉到甄嬛的目光,转头看向对方,露出一丝丝笑意,甄嬛也笑了笑,没有在席间发问!” “有了允礼在场,气氛更加活跃,一场乞巧宴在一场看似平和的气氛中结束。今日的牌子不用说,就是柔答应侍寝。” ……… “隔天一早,上下天光中,安陵容刚刚坐了下来,外头就进来一身碧色旗装的身影!安陵容转头,来了来人一眼,没有主动开口!” “现如今安陵容跟沈眉庄没有住在一起,自然不会同时到,柔答应见殿中只有安陵容,脚步就没有踌躇。” “几步进了殿,屈膝道;嫔妾给淑娘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柔答应无需多礼,起来吧!” “安陵容应了一声,柔答应脸上闪过一丝丝怪异,是,多谢娘娘,昨日有劳娘娘给嫔妾准备了住处,嫔妾还不曾当面谢过。” “本宫协理后宫,给你准备住处,不过是份内的事,答应就不必客气!对娘娘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是嫔妾来说却是大恩!” “安陵容笑了笑,没有在开口,柔答应也不在开口,扶着侍女走到最后面坐下,没过多久,殿中就坐满了。” “殿中除了华妃跟皇后,其他人都到了,这次来园子的嫔妃份位都是嫔位以上。一一给众人请了安,宜修也扶着剪秋进来了。”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敬妃为首领着众人起身请安,宜修走到中间坐下,摆了摆手,免礼!” “谢皇后娘娘,众人谢了一声,起身坐下,宜修目光闪了一圈,又开口道;柔答应也来了!” “自从宜修进了门,柔答应就站着没有坐下,立刻听后,屈膝道;嫔妾给皇后请安,还请娘娘在受嫔妾的大礼。” “嫔妃侍寝后第一日,都要给皇后行次大礼,这是后宫规矩,六肃三跪三拜礼结束后,宜修道;昨日你侍寝,今日还行次大礼,让你辛苦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嫔妾身为嫔妾给皇后请安本就是规矩,还请娘娘别跟嫔妾客气。 宜修道;剪秋把本宫给柔答应准备的礼送上去!宜修话落,剪秋就捧着银盘子上来。 礼由柔答应身后的侍女上前接过,柔答应应了一声,才退开几步坐下。 “可那侍女刚经过安陵容时,却让她眉头微微动了动,皇后就如此按耐不住吗?自己选的人,也立刻让对方没有有孕的机会?” “可一想到前世,自己侍寝后,日日让剪秋送来的避子药亲眼看着自己喝下去,心里倒是不觉得惊讶了。” “华妃娘娘驾到,安陵容脑海中思绪翻飞,外头就传来通报声,转首过去,华妃扶着颂芝进来,身后却跟着苏培盛。” “一时间众人立刻坐直身子,都在想着,这一大早的皇上有何旨意要下?带华妃请安后坐下。” “苏培盛也笑着行了礼,才道;皇后娘娘,各自小主皇上有口谕,答应戴佳氏,侍奉勤进,晋封位常在。” 苏培盛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安陵容,后宫嫔妃晋位的不算少,但是不管是选秀入宫还是从前在王府的。 “侍寝就晋位的就只有安陵容一人,当年首次侍寝后,从安常在晋封为淑贵人,如今一个舞女竟然在首次侍寝也晋了位?” “就算只是一个常在,也足够让人看清楚,皇帝对这位新人柔常在的恩宠必然不会少!” “嫔妾谢皇上恩典,小主免礼,皇上说了,还请今晚小主准备好,今夜凤鸾恩车会道杏花春管接小主。” “是,柔常在脸上闪过一抹娇羞,扶着侍女落座,恭喜柔常在了,宜修神色平和,但是安陵容还是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丝僵硬。” “柔常在,呵呵!”这是在宜修肺管子上扎呢! “不过也难怪,戴佳氏就单单这长相就已经得了很大的优势了,再加上有几分相似的声音,能得这样的恩宠也不算什么?” “新晋的柔答应在侍寝一夜晋封位常在,这速度惊呆后宫众人,安陵容如此想着,转头看向华妃果然在对方脸上看到愤怒。” “柔答应?还真是得宠,不过侍寝一夜未眠就晋封,比起淑嫔之前也没差几分?华妃就是这样只要生起气来,就失去理智!” “全然不管昨晚宫宴还有她自己的帮助,顿时矛头一转,一下子开始炮轰两人!安陵容不在意,笑了笑,身子样椅子里缩了缩,没有开口。” “柔常在嘴里絮着一丝丝笑容,嫔妾的位份都是皇上的意思,嫔妾不敢有其他想法,更不敢跟淑嫔娘娘比相提并论。” “哼,你自然比不上淑嫔,淑嫔好歹是正经选秀入宫,你一个舞女出身,拿什么跟淑嫔比?还真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了?” “是,嫔妾从来没有这些才是想送你回去法,如果不是淑嫔娘娘昨夜辛苦,那嫔妾连住哪里都不知道,又哪里还会对淑嫔有其他想法。” 柔常在屈膝道,所以华妃娘娘还是别误会嫔妾才是,贱人就是矫情! “华妃恨恨的道,怎么你以为哦侍寝就晋位就有资格。跟本宫说话了。华妃这般油盐不进的话,都没有让柔常在脸色有变化!” “听到这话,只是屈了屈膝,就老老实实坐下,柔常在看似认输的行为让华妃更是生气。” 在众人跟前也不敢过于发怒,也只能冷哼一声,转开目光,不再说话。 “华妃没有在说话的意思,宜修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多言,起身笑道;好好,今日大家来的时辰都不算短了,天气又热,大家早些回去用早膳吧!” “话音刚落,就转身离去,众人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上下天光,安陵容伸手挽住沈眉庄,姐姐你今日带孩子来如古涵今吧,我都有两人没见过孩子了!” “行,采月你回闲月搁去把小七抱了,我就不回去了,是!”采月笑着跑开了,沈眉庄正要再次开口,后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淑嫔娘娘!” 安陵容脸脚步一顿,没有立刻转身,反而是跟沈眉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丝不耐烦。 “但是周围的人多,也不能当作没听到!安陵容转身看向来人,平淡的问到:柔常在有何事?” 柔常在笑容满面,“淑嫔娘娘,今日皇上皇后娘娘都有赐下东西下来,嫔妾得娘娘恩惠,但是嫔妾出去寒微,没有好什么东西。” “也只能借花献佛,还请淑嫔娘娘先挑,柔答应正在说着,身后的侍女端着盘子正要上前,却被安陵容抬手止住脚步!” “柔常在所说的宫室一事,本宫说了是份内之事,如果柔常在依旧将此事放在心上,就是麻烦别人,也是麻烦自己。” “安陵容神情平淡,但是语气里的疏离,柔常在听得很是明白,但是她此举又怎么只是为了道谢。” “开口笑了笑,又说道:淑嫔娘娘,嫔妾只是想………不必想什么,本宫还有事,就不耽搁柔常在回去收拾了,告辞。” 说完。扯了扯沈眉庄,姐姐走吧! “沈眉庄应了一声,两人齐齐转身,没有在理会柔常在,转身离去。” “柔答应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脸上甚至都没有一丝丝变化,一抬手搭上侍女的手,也跟着转身离去。” ……… 碧彤书院 “甄嬛握着团扇的手,不停摇摇着,可脸上还是有几分无法逝去的疑惑,槿汐,这位柔答应………” 崔槿汐正巧端着盏茶送到甄嬛跟前,“娘娘,柔常在怎么了?甄嬛看了崔槿汐一眼,你不觉得她长得跟我有几分像吗………”z 甄嬛的声音里有些迟疑,但是这迟疑中却带着几分肯定!崔槿汐没有看向甄嬛,手中正在忙着收拾茶壶。 “接着开口道:柔答应乍一看,似乎长得有几分像娘娘,可细看之下,却只有眉眼有几分相似,在仔仔细细的看,就没有那么相似了。” “昨日我出去后回来,眉…………贤嫔身后还没人,等到果郡王一提,我回头一看才觉得惊讶。” “你说的不错,乍一看之下,确实有些相似,让我很是惊讶,崔槿汐笑了笑,若说长像,奴婢倒觉得是其次。” 娘娘不觉得得,柔常在的声音和淑嫔有些相像吗? “声音”?甄嬛一脸疑问,平时倒是很少见淑嫔开口,就是昨日多说了几句。却因为殿里声音太过于嘈杂没有听清。 如今你这样一说,倒是感觉有几分相像! “娘娘,奴婢斗胆,若是得宠除了华妃,就娘娘跟淑嫔娘娘得宠些,可如今来了位跟您有些相似的常在,怕是来头不小呢?” 崔槿汐的话让甄嬛眉头一挑,你是说,这柔常在并非只是寻常舞女那么简单? “娘娘,柔常在出身在如何不敢,有是官家的女儿,就算入选进不了宫,戴佳氏满门也不会放任自己女儿做舞女的。” “你是说,那是………皇后,我看她昨日的模样,倒是跟平日不同,更是敢跟华妃顶嘴,莫非………” “奴婢不敢说,但是奴婢今日听说;柔常在可是几番向淑嫔示好呢!如果真是跟娘娘猜测的那样,那柔常在以后咱们还是避着的好!” “出了柔常在这事,让我到是想起旁的一件事来,娘娘请说:来园子已己半个多月了,这几日我总感觉身子有些不舒服,月事也推辞了五日,你一会去请温实初来给我瞧瞧。” “崔槿汐一愣,甄嬛这是瞒得一丝不漏,就连自己都是刚刚得知!娘娘,莫非………” 甄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乏累,这感觉有点像当初怀第一胎时的感觉! “哎呀,那真的是喜事,奴婢恭喜娘娘!” “事情还未确定,你别急着恭喜,也不可以漏出去半分,那样的事情,若是再来一次,本宫是真的……,再也无法承受了。” 甄嬛的声音有些低落,崔槿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娘娘放心,若是娘娘有孕,奴婢就是拼命的护着娘娘平安生下小阿哥。” 甄嬛听后伸手摸了摸着腹,“我只盼我能有福再次有孕,让她他能平安出去,我是真的不在乎是公主还是阿哥,只盼着………” “他她平安,娘娘说的是,奴婢明白,温太医这次一定会全力以赴,甄嬛点了点头,收拾好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再次开口;如果真的有孕了,咱们就不能坐以待毙,有孕一定会成为众式之首,所以我在想,此事就需要有一个人站在咱们前面,挡住后宫众人的目光!” 崔槿汐动作一顿,娘娘……你是想着……把何答应接到园子? “甄嬛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出声,又摇了摇道,光浣碧一人不够。娘娘的意思是……”? “当初小产的原因,到如今我也没有拿到确实的证据,方淳意如今缩在紫经城不出来,让我想查也无从下手。” 若是她也来了园子,一是有了接触的机会,才能看不错处,二是,多了过争宠的人,园子里热闹起来,旁人的目光也能上放些在我身上。 “如此一举两得,咱们不该没有动作才是!甄嬛说的征订,崔槿汐的神色却是挑了一些诧异。” “娘娘………何答应的事情还好说,但是淳常在那,在外人眼中,她可是跟咱们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娘娘出头让淳常在来园子难免不会让旁人觉得………” 崔槿汐的话还没说完,甄嬛却听明白对方的意思,“让人觉得本宫心机深?对于害自己孩子的人,也能和颜悦色。” “奴婢不敢,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甄嬛放下茶盏,我不在乎旁人看法,只要能替还未出事的孩子报仇,旁人就算有些看法又如何?” “崔槿汐听后沉默了片刻,说道;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但娘娘若是真的有孕,淳常在进了园子,难免会再起波澜。” 如今娘娘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如等生下孩子再想其他? “甄嬛没有同崔槿汐在此事多说,笑了笑道,你还是先去请温实初来吧!崔槿汐满脸愁苦之色,她也知道甄嬛的性子。” “她决定的事,单靠自己一人是无法劝得动的!崔槿汐离去,甄嬛又端起了崔槿汐说话间换上了牛乳喝了一口。” “可牛乳刚一入口,心中就泛起了恶心。轻呕一声,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丝丝喜色。看样子,自己猜测也成真。” …………… “柔常在得宠,一时间站尽后宫风头!一连五日,唯有甄嬛当初刚得宠时的情况能稳压她一头。” 第159章 再进园子 “但也仅此而已,这一日,给皇后请了安,甄嬛就带着崔槿汐,到了勤政殿门外!奴才给莞嫔娘娘请安”! 苏培盛躬身行礼,甄嬛笑了笑一抬手,苏公公免礼,不知皇上这会儿可有空? “还请娘娘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传,有劳公公了。” “甄嬛话落,苏培盛进殿,她的目光却落在另外一侧站着的宫女身上,崔槿汐同样扫了一眼,瞅进甄嬛几步,娘娘,那是柔常在身边的宫女。” “甄嬛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不过片刻,苏培盛满脸笑容的出来,娘娘,皇上请你进去。” 甄嬛点了点头,有劳公公了! “话落转身从崔槿汐手里接过食盒,示意对方留在原处,自己提着食盒一手扶着门框进了正殿!” 崔槿汐笑着从袖口中掏出个荷包,“辛苦公公了。” “苏培盛见状一抬手,你我都是老相识了,哪里需要如此!都是我家娘娘的一番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两人说笑着几句,各自退开殿中甄嬛已经走到皇帝面前,臣妾给皇上请安,有外人在,甄嬛自然不会随意称呼,一脸笑意的给皇帝行了礼。” “赶紧起来,这大热天的,还居着礼坐什么!多谢皇上。甄嬛笑着起身,柔常在屈膝道,嫔妾给莞娘娘请安。” “柔常在免礼,甄嬛应了一句,不等对方开口,就转身对皇帝道;倒是臣妾来的不凑巧了,不知道柔常在在皇上这里,打扰到柔常在跟皇上说话了。” “皇帝一摆手,本就是闲话家常,嬛嬛何必如此客气,是?” “柔常在也跟着开口道:是了,莞嫔娘娘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姐妹,又哪里打扰不打扰的!” “这话如果是甄嬛说还好,道柔常在份位低,却拿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让甄嬛心中顿时有了意见。” 无声的笑了笑,“皇上,臣妾带了早晨自己亲自做的枣泥山药糕,皇上可要尝尝?” “甄嬛难得有亲自动手的时刻,皇帝自然惊喜!连忙出声道:怎么今日不躲懒了,快拿给朕尝尝。” 皇上惯会取笑臣妾! “甄嬛笑嘻嘻的回应一句,手上动作却不慢!” ”食盒放在桌子上,端出一碟子点心,又转头对柔常在说道;这一碟子点心虽然不多,皇上想必一吃不完,柔常在跟着用些吧!” “这话说得,柔常在在心嗤笑一声!一边说点心不多,一边又让自己跟着用些,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难做嘛!” “但是甄嬛话落没多久,柔常在就起身走近屈膝道:如此,嫔妾就多谢莞嫔娘娘了!” “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伸出手捏了一块放到嘴巴里!着实不错,今日能用上这么高好的点心,都是沾了皇上的光呢!” “如此天真烂漫的模样,让皇帝笑意更深!伸手需点了点:这小妮子,嘴是不饶人得很呢!” “甄嬛看着眼前这张脸,笑起来更是相似,一时不由得有些恍然,也许是柔常在跟自己相似,四郎才给她如此恩宠吗?” 那………四郎心中的挚爱还是自己? “此念头一长就像春天的杂草一样,开始疯狂的长,甄嬛的脸色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那日宫宴,臣妾出去更衣,回来时柔常在自己在座位上了,好像听人说,柔常在今年年十八了?” “柔常在脸上闪过一丝丝不解,但还是笑着回答道;莞嫔娘娘说的是,嫔妾今年年十八!” “皇上,莞嫔笑着看了皇帝一眼,又接着说道;臣妾还以为是旁人传错了消息,柔常在如此天真,倒是和淳儿刚入宫时一样!” “哈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朕倒是觉得还真些像,皇帝笑得开心,一边的柔常在脸上浮现出一丝丝不自然。” “十八岁,已经是入口宫承宠过的嫔妃,还被人惯与天真二字!皇上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柔常在心里却是别扭得很!” “就这样三言两语让自己下不来台,还真是有几分本事!脑海中思绪翻飞,片刻之后神色恢复自然!” “也跟着笑道;嫔妾从前还是舞女时,也曾经见过莞嫔娘娘一面,那时候就听人说过莞嫔娘娘容貌倾城,更有女中诸葛的美誉呢!” “柔常在美波流转,出入皇上的养心殿也不用通传,可见莞嫔娘娘得宠之甚,让嫔妾很是羡慕呢!” “柔常在此言一出,甄嬛嘴角闪过一丝丝得意之色,是了,满后宫就连皇后娘娘都没有这等殊荣,四郎跟对自己情深义厚。” “可她只知道低头羞怯,却没有看到皇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柔常在站着,却将两人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 但是自己又有什么错! “毕竟这天真二字不就是刚刚甄嬛在皇帝面前评价自己的吗?那自己偶尔天真的听出些事情,能有什么错。” “柔常在瞧着皇帝的脸色很是怪异,笑呵呵的退后两步,皇上,今日嫔妾已经打扰皇上很久了,正巧莞嫔娘娘来,不如就让莞嫔娘娘陪皇上吧,嫔妾就先回去了!” 皇帝摆摆手,去吧! “是,嫔妾告退,柔常在转身,脸上闪过一丝丝得逞的笑意,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片刻之后,殿中就只剩下甄嬛跟皇帝两人,皇帝的异样还是被甄嬛发现了,此刻柔常在离开,甄嬛才开口道;皇上?” “皇帝,嗯了一声,神色依旧很疑重,见状甄嬛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瞧着皇帝的模样,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皇帝眉头紧皱,如果是男女之情还可以问出口,可柔常在所说之情牵扯到政务,让他怎么问出口?” “毕竟甄嬛能随意进入养心殿,是他自己允许的。如果今日责怪甄嬛,不就是在打自己脸吗?” “可如果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话在宫中传传也就罢了,可若是传出宫去,那才是很严重的事呢!” “皇帝心中纠结,说不出话了,甄嬛却品出几分不对劲来。” “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强撑几分笑意,四郎,今日嬛嬛来除了送点心,另外还有一事,要告诉四郎。” “皇帝抬头看了甄嬛一眼,目光中没有往日的柔情,何事?” “四郎,这两日嬛嬛觉得身子不适,传来温太医一瞧,才反应臣妾自己有了身孕,虽然不足一月,但此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出错的,嬛嬛又有孕了………甄嬛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丝哭腔,显然是又想起小产一事!” “甄嬛如此,让皇帝心中的百转心思瞬间消失。嬛嬛,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帝话中的惊喜,让甄嬛心里提起的大石瞬间落地,眼中迅速泛起泪花,四郎,咱们的孩子又回来了。” 说着,甄嬛将脑袋靠在皇帝的肩上,眼中的神色却并非悲伤或者欢喜。片刻后, “甄嬛抬起头,四郎嬛嬛哭起来太难看了………嬛嬛,朕太高兴了,咱们又有孩子了。!” “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道顾念着甄嬛有孕,皇帝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快,嬛嬛你赶紧坐下。” 甄嬛笑着后退两步坐下,两人又说了许久,心情才逐渐平复。将茶盏递给皇帝,又开口道; “皇上如今嬛嬛有孕,有些想起浣碧来,如今院子里来的姐妹不多,皇上不如开个恩典,就让人接浣碧来园子吧!” “皇帝听后一愣,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小节,回头朕让人回宫,把何氏接来院子陪你。” “多谢四郎,四郎还有一件事呢?” 嗯?什么?淳常在………皇帝抬头看了甄嬛一眼,她怎么了? “四郎,从前嬛嬛刚入宫时,就是淳常在陪着住在碎玉轩,前次小产的事,嬛嬛仔细想过了,淳儿怕是也是做了别人的法子。” “让她禁足了这么久了,也算是足够了,不如这次皇上既然答应,接浣碧的请求,不如也把淳儿一起来园子吧!” “皇帝听后叹了一口气,嬛嬛你总是最善良的,四郎政务繁忙,嬛嬛不想因为自己让四郎为难。” 皇帝伸手捏了捏甄嬛的肩膀,嬛嬛,此事就依你的意思去办……… “嬛嬛谢过四郎,勤政殿里两人浓情蜜意终于此住。” 甄嬛扶着崔槿汐出来,迎头看了看天,脸上闪过一丝丝冷色,“皇上答应让人回宫去接浣碧跟方淳意来了。” “崔槿汐听后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娘娘放心,奴才会看顾好咱们碧彤书院的,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不出岔子,而是方淳意害了我的孩子,我要的是让她付出应该付的代价。” “崔槿汐没有立刻回答,她心里清楚,若真的要稳妥还是要三个月后,胎气稳固了再想其他。” “但当初小产一事,已经成甄嬛心里的痛,让她无法再想之前那样,冷静思考,她如今想的事,便只是让方淳意为当初做的恶事付出代价。” “旁的事是什么都无法让她分出心神,即便是再次有孕,奴婢明白,但是这事不着急,奴婢会安排好一切,但是娘娘千万别忘记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腹中的孩子。” “崔槿汐声音啃切,换了一口气,接着说的;娘娘,你得皇上宠爱,就连柔常在都是因为长相跟娘娘相似。” “才得到侍寝就晋封的荣宠,如果娘娘此次请安生下孩子,便是妃位,也并非不可能,娘娘千万不可因为其他而伤了自己身子。” “甄嬛定定的看着前方,脚步不停,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宠爱,槿汐,你真的觉得皇上给予我的恩宠跟旁人不一样吗?” “崔槿汐一愣,她不知道甄嬛为何会突然这样说,但还是点点头道:当然,娘娘未入宫就得了封号,这可是当初独一份恩宠。” “奴婢还听说,当初若不是汗军旗里已经有贤嫔这个贵人了,说不定娘娘还没入宫就贵人了,这样的恩宠,自然异于常人了。” “甄嬛笑着摇了摇头,你我都知道这样的对方,算得上特殊,可即便这样泼天恩宠,如今也一样被别人一句话挑拨得皇上对我生疑。” “你说,这看似繁花似锦的恩宠,又哪里算得上稳固?崔槿汐不知道甄嬛是何意思,只是瞧着对方的神色,就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娘娘,奴婢愚钝,可是那柔常在说了什么让皇上生疑了? “甄嬛吐出心中一口郁闷之气,柔常在说;她在当舞女时,就听说我很得盛宠,我更是能随意进出养心殿,这样的棒杀行为,引得皇上心里猜忌。” 如果不是我及时说出有孕,此刻怕是已经被训斥了。 “崔槿汐听后了然,她是宫中老人,而且胸有成算,心机谋算也跟甄嬛不相上下,就是这么三言两语就已经猜中皇帝的心思。” “多情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算错,但如今甄嬛的做法被人当面点出来,也皇上多疑的性格,莞嫔在得宠,又哪里比得上江山社稷重要。” 暗自轻叹了口气,也是自家娘娘这胎来得太过凑巧,否则此刻…怕是……… “娘娘多想了,皇上定不会因为此物责怪娘娘的…即便崔槿汐想通这些,她一个奴婢,自然是不能说皇上怎么样,只能安慰安慰甄嬛一句,就不再多说。” “甄嬛摇了摇头,看来往后我还是少往皇上身上凑得好!娘娘不可!崔槿汐下意识出口阻止,但是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是为何?只是她话也出口,甄嬛怎么会不过问!听到甄嬛询问,崔槿汐有些无奈,只能不顾规矩的再次说到;娘娘,今日柔常在已经在皇上面前提及此事。” “当时娘娘没有解释,便只当作娘娘根本没有想到,只看着皇上的情谊,但是一离了勤政殿,娘娘变回往日疏离的模样。” ”这样仔细想来,娘娘岂不是知道其中关窍了。如果让皇上有了此想法,觉得娘娘心机深沉,那才是灭顶之灾………” “崔槿汐的话让甄嬛脚步微顿,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看了崔槿汐一眼,像是被对方的话吓到了。” 槿汐还好有你,甄嬛紧紧握住崔槿汐手,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甄嬛又哪里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是一时惊慌之下,没有冷静思考罢了!崔槿汐也知道这点,“说话只能点到为止,娘娘还是跟之前一样,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情谊也装作跟之前一般!甄嬛听出崔槿汐的意思,点了点头,又陆继续朝前走去!你说的是,我知道了!不过柔常在此人不是好相与。” 今日之事我就都记下了,总有让她付出代价的一天。 是,崔槿汐应了一句,两人不再说话一路朝碧书彤院走去。 …………… 甄嬛以保胎为,由让皇帝暂时别将怀孕的事传出去,皇帝自然是答应了。 “说起来也是甄嬛的运气好,七月里天气最是热的时候,皇后为了表贤德,免了众人的晨昏定省,才使她怀孕一事暂时不次被众人知晓。” 上下天光 “宜修脸色有些阴沉,看着面前只写了一半的字,好半晌没有开口。剪秋瞧着宜修的脸色,心里对甄嬛更是恨到极致。” “自家主子是中宫皇后,这接人入园子的事,都没有让皇后知道就派人回宫,皇上到底有没有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不,一定是莞嫔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在皇上很是大肆谗言,皇上又怎么会越过皇后娘娘,回宫接人。” “想到这些,剪秋心里生出一阵切齿感!你说是莞嫔自己开口,让接淳常在来园子的?” “是啊,娘娘,奴婢也正疑惑呢,按理说接何答应是正常的事,但是她却突然让淳常在也来,实在是奇怪,难道莞嫔就真的如此大度吗?” “哼,本宫看了,是淳常在离得太远,让她不好下手,才有如此做法,但是她越过本宫,就向皇上禀告此事,真是臂膀硬了。” “娘娘说的是,看样子是上次小产给莞嫔的教训还不够,才让她心机如此之大,娘娘,奴婢想此事必定不能轻轻放过,不然人人都这样,后宫岂不是乱套了。” “剪秋的话让宜修脸上更难看,不放过,你的意思是让本宫明面上为难莞嫔,若是如此,引起皇上的不满才得不偿失。” “娘娘,柔常在………” “她不过得宠几日,如何比得上莞嫔,罢了,本宫在想想,你先退下吧!” “剪秋听后,嘴唇动了动,没有在开口屈膝,转身下去。宜修再次拿起笔,可是怎么写都瞧着很是别扭。” 最终重重的一下将笔拍在桌子上,坐了下去。 ………… 勤政殿谈话不过两日,两辆马车就进了园子。 第160章 安排宫室 碧书彤院 “浣碧跪在甄嬛面前,神色间毕恭毕敬,嫔妾给莞嫔娘娘请安”! “甄嬛强撑着一丝丝笑意,坐了这么久的马车,累了吧,赶紧起来,流朱给浣碧赐坐。” “谢谢娘娘!浣碧应了一声,起身走到一旁坐下,心思却不舒服!” “自己如今如今也算是正经嫔妃了,为何莞嫔还是一口一个浣碧的叫着,让人听着还以为自己还是从前莞嫔身边的一个奴婢。” “可接自己来园子的人说了,这次能来园子还是莞嫔在皇上面前美言了几句,于情于理自己现在都都不能跟她翻脸。” “否则传出去出去,就是自己不知道感恩,别人也就罢了要惹得皇上不高兴,那这次园子才是百来了。” “浣碧坐下,片刻之后,流朱就端来杯茶,放在对方面前,何答应请用茶。浣碧朝流朱露出笑脸,又看向甄嬛这次能来园子,多谢娘娘。” “如果不是娘娘在皇上面前提及,嫔妾还困在宫中,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甄嬛神色一顿,嘴角划过一丝丝嘲讽之色。” “这是刚刚到园子,就上赶着想让自己给她筹谋,好能得几分宠爱?只是想通了,甄嬛也不直说,只笑着开口道:你之前虽然在宫中,也听说过柔常在一事吧!” 是,刚得宠一日就从答应晋封为常在,可见得宠更甚! “浣碧眉间闪过一丝丝隐忧,这样的一个劲敌,自己真的能从对方手里抢过一点点恩宠吗?” 想到这里,神色间更是添了几分谈好之色! “娘娘,这柔常在不知有何特殊之处?竟然能让皇上如此在她破裂!甄嬛没有明说柔常在跟自己很像!” “听后只是笑了笑,旁人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如今当务之急,你应该想的是如何让皇上分两分恩宠到你的身上,你别忘了,这次跟你来的还有淳常在。” 嫔妾正想问呢,淳常在那个贱人,害长姐小产,怎么这次还让她跟着来园子? “听到浣碧口中的长姐二字,甄嬛皱了皱眉头,语气跟着稍稍冷了下来,我如何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旁的你不必管,你的住处我都安排好了。” “浣碧一愣,跟着摇摇头,传话的太监说,这事由淑嫔娘娘负责,一会儿嫔妾还要去如古涵今给淑嫔娘娘请安。” “淑嫔”?是啊,她办好了乞巧宴,往后协理后宫之事,怕是做的更加得心应手了,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去吧。 “浣碧听出甄嬛的送客之意,起身屈膝道;是,嫔妾就不叨扰莞嫔娘娘了,嫔妾告退。” “甄嬛摆摆手,浣碧退了下去,甄嬛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真是愚蠢,长姐二字不能随随意提及,可如今还是这般不谨慎。” “娘娘,常在小主到底经历的不多,往后娘娘好生教导就是了,何必因为此事不快。” 流朱不说话,崔槿汐出言劝了几句,甄嬛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 “不管她住在哪里,此次定然要有新人伺候,你回去去一趟她宫里,尽量她她宫里钉子少些,否则她如此不谨慎。” “早晚要遭别人算计,别到时候影响到咱们,又是灭顶之灾。是,娘娘放心,奴婢会看顾好何常在那边。” “嗯,请温实初进来吧,刚刚跟浣碧说了这么久的话,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有些闷得慌,让他来瞧瞧,我才放心。” 是! ………… 如古涵今 “安陵容跟沈眉庄相对坐着,手里捧着个绣框,指间翻飞不停!片刻之后,安陵容才停下,将绣框举起来。” “看了两眼,才递道沈眉庄跟前道:眉姐姐瞧瞧,这肚兜绣得如何?沈眉庄伸手接过,容儿这绣功是越发精进了。” “这个鱼儿绣得像活的一样,这样的刺绣手艺,连我都要羡慕两个孩子,能穿上这样的衣服。” “安陵容眼里闪过一丝丝狡诈之色,凑了沈眉庄耳朵,姐姐,我这绣的是孩子的肚兜,难道姐姐的肚兜要由我来绣吗?” “安陵容此话出口,沈眉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羞红之色,伸手捏了安陵容一下,你这死妮子,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见沈眉庄如此,逗的安陵容笑个不停,瞧着莲儿进来两人才停了下来。” 莲儿,怎么了,有事么? “莲儿屈了屈膝,娘娘,淳常在来了。不知是谁授意甄嬛越过皇后,让人回宫接浣碧跟淳常在来园子的消息传得整个园子都知道。” “所以安陵容自然知道淳常在和浣碧要来!皇后更是早早让人道如古涵今交代了,让安陵容给两人准备住处!”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只淳常在一人?” “想了想,安陵容开口问到;娘娘,只淳常在一人,何答应想必这会还在碧彤书院呢!” 嗯,请淳常在进来吧!安陵容话落,与沈眉庄各自收敛脸上的笑意,坐直身子。片刻,淳常在跟在莲儿身后进来。 也不抬头,走到近前,屈膝跪下道;嫔妾给淑嫔姐姐请安,给贤嫔姐姐请安!动作规矩不见一丝丝错处。 也没有从前那般活泼模样,但是话中的亲昵程度还是没变,半分不少!安陵容盯着淳常在看了半晌,才开口道;常在免礼! “多谢娘娘,常在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宫室一事?” “安陵容懒得跟对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淳常在站起来,就开口问到。淳常在脸上闪过一丝丝不自然。” “点了点头,是,苏公公说,嫔妾在院子里的宫室由娘娘负责,嫔妾这才跟皇后娘娘请了安,就立刻来娘娘这里了,还要劳烦娘娘了。” 常在不必客气,你的宫室本宫已经有了打算,安陵容轻笑一声继续道;听说此次是莞嫔向皇上开的口。 “本宫想着,你们姐妹情深,住的近些才不枉莞嫔这番心血。所以你的宫里就在碧彤书院东偏殿,跟你一起来的何常在住西偏殿!” “还跟从前在碎玉轩一样,离得近些可好?安陵容这番话,说得淳常在哑口无言!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出声应道;娘娘,嫔妾身份低微,那里配跟莞嫔娘娘同住一个宫室。” 还请淑嫔娘娘垂怜,替嫔妾换一个宫室! “哦?这话怎么说的,从前莞嫔还是贵人的时候你们就一起住碎玉轩正殿,你都不曾说什么?” “如今她晋封了,住正殿名正言顺,你的份位也没有降低,怎么说起身份低微不配同住的话?” “安陵容笑意不减,继续道;还是这其中有什么是本宫不知道都事!才让淳常在如此抵触跟莞嫔同住?” “淳常在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怎么被淑嫔几句话,就说成了这般模样。如果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要让满后宫的人都认为自己对莞嫔不满!” “淳常在心中急切,一时又想到在上下天光,皇后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如果真的住到甄嬛宫里去,自己哪里还能有命留下来?” “可是这样的私密话哪里能给淑嫔说,一时间淳常在竟然僵在那里!瞧着淳常在的这副模样,安陵容只觉得心里好笑不已。” “淳常在不知道如何回应安陵容的话,安陵容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轻笑一声正要开口,秋芳匆匆进来!” “娘娘,何答应来了,安陵容轻笑一声,这倒是巧了,本宫正说着何答应呢,快让她进来吧。” “说话脸扫了淳常在一眼,瞧见对方脸色难看,心中更觉得跟好笑!想必是皇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让淳常在住到碧彤书院去吧!” 想来会很热闹,热闹些好啊!正想着,浣碧捏着帕子缓步进来! “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给贤嫔娘娘请安!” “免礼!浣碧笑着起身,看都不看一旁的淳常在一眼,更显然是没想过呵呵对方请安!” “安陵容不在意浣碧的这样做法,只是瞧见对方面上对自己的讨好,不由得想起从前对方若做的那些事!” “浣碧从来没有看得起自己过!觉得自己出身低微,不配跟甄嬛做姐妹,在碎玉轩时,时不时的言语讽刺。” “还有那件浮光锦,那可是自己自入宫以来,好不容易得的一件好东西,竟然就这样穿在浣碧一个奴婢身上。” “嘴角勾起一丝丝嘲讽的笑意,罢了,想些做什么,任她如何高傲,如今不也还是要对自己恭恭敬敬的行礼!” “何答应也是为了宫室一事吧?收敛起纷乱的思绪,安陵容笑着问到:淑嫔娘娘慧眼如炬,嫔妾的宫事一事还要劳烦娘娘。” “算不得劳烦,你来之前,本宫正在与淳常在说呢,你俩跟莞嫔关系交好。便如在碎玉轩一样,住到碧彤书院东西偏殿!离得近,也方便说话。” “话落,瞧着浣碧脸上的笑意几乎与淳常在无二,僵住了脸上的笑意,安陵容身子向后靠了靠,不急着开口。” 足足等了将近两盏茶功夫,见两人都不开口说话,安陵容才坐直身子道;看你们都没什么意见,那此事就这样定了。 “本宫会让内务府的人去碧彤书院收拾,你们就先回去吧!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屈膝退下。” 沈眉庄瞧着两人的背影,没忍住开口道:浣碧也就罢了。 “淳常在可是跟莞嫔小产脱不了干系,你这样安排,莞嫔如何想也不管,万一皇上不满,伤极你跟皇上的情分,你该如何?” “安陵容听后脸上笑意不减,不管沈眉庄这话有几分真心,但明面上是为了自己,这就够了。” 伸手勾住沈眉庄手指,“眉姐姐别担心,此事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只怕今日不能陪姐姐说话了,要不姐姐先回闲月搁吧!” “沈眉庄一愣,但是也没有问,起身点了点头,好,那我明日再带孩子来陪你,你先忙吧!安陵容跟着起身,亲自送沈眉庄出去。” “才转身道;秋芳自从来园子,皇上还没见过六阿哥呢,你让乳母抱着孩子,随本宫去一趟勤政殿。” ………… “采月扶着沈眉庄缓慢的走到,见到主子面色有些担忧,下意识的以为主子是担心莞嫔。” “皱了皱眉,娘娘,你怎么了?沈眉庄转头看了采月一眼,我担心容儿此举会惹皇上不高兴。” 采月眼中闪过一丝丝不相信,原来如此,奴婢还以为你在为莞嫔担心呢? “沈眉庄瞪了采月一眼,你这丫头,我和莞嫔的情分早自己尽了,我担心她做什么?再说她也不会领情,我费那个心做什么?。” 说罢轻叹了口气,正如刚刚在殿中说的,我是担心容儿,别到时候得不偿失了。 “采月笑了笑,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娘娘,奴婢瞧淑嫔娘娘神色暂定,必然不会吃亏了,你就放心吧!” 沈眉庄无法,也只能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希望如你所说……… ……… 勤政殿外 “安陵容亲自抱着在怀里瞪过不停的六阿哥,笑道;苏公公,好久不见,六阿哥久不见皇上,心中想念,还请公公帮忙通传一下。“ “苏培盛双手虚抬了一下,连忙开口道:哎呦,娘娘来了,哪里需要通传,皇上这会有空,娘娘进去吧。” “说着连忙转身推开门,当先一步,皇上,淑嫔娘娘带着六阿哥来了,请她进来吧。” “皇帝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安陵容才跨过门槛,朝着殿内走去。刚进入正殿,皇帝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这臭小子做什么这么兴奋,动个没完也不怕摔下去,安陵容走上前,将六阿哥放到塌上,甩了甩手,才出去应道;” “才不是呢,臣妾一说要来皇上这里,这一路上不是甩手就是瞪腿的个没完,也许知道要见到皇上了,高兴吧!” “哈哈哈,这小子,倒是跟朕有缘,说完起身抱起六阿哥垫垫,不错,又重了些,容儿费心了。” 多谢皇上,这本就是臣妾的责任,皇上不必客气,安陵容话落,六阿哥却突然出去,阿……阿玛……? “皇帝一愣,满脸不可置信的瞧着安陵容,小六……会说话?”安陵容点了点头,皇上许久没有见过小六了。 “臣妾费心教了许久,小六第一个只会好阿玛,不好臣妾这话额娘,真是气人。” “安陵容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惹得皇上笑得更开怀,破天荒的坐到安陵容身边,将六阿哥放在自己腿上,瞧你这个做额娘的,怎么还吃自己儿子的醋啊!” “说完低着头看向六阿哥,小六,在叫一声阿玛,六阿哥很给面子,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这次却流畅了许多,阿玛。” “孩童天真的声音让皇帝开怀,逗孩子玩了许久,才又抬头道,这些日子政务繁忙,没能抽出空去如古涵今看望你们,容儿没生气吧!” “安陵容看着皇上怀里的儿子,正握着皇帝的手指不放的六阿哥,心中暗自赞了一句,儿子做得真好!” “皇上这话说得臣妾汗颜,自然政务重要了,臣妾又怎么会怪罪皇上。安陵容神情转定,语气真诚,自然让皇帝很是满意。” “这几日朕一在想着,小六马上就周岁了,到时候可替他大办一场!臣妾都听皇上的安排。” “你如今协理后宫,小六的周岁宴自然是由你来操办!但是你放心,此次朕会知会内务府按最好的规制来办,必不会委屈咱们小六。” “安陵容听后伸手捏了捏小六的脸蛋,引得孩子嘟起了嘴巴!安陵容失笑的道,臭小子,可听你皇阿玛说了,你可要记得你皇阿玛的好。” “小六还小,怎么会记得这些,记这样做什么?” “皇帝笑着应了一句,接着说道;太后说等小六满周岁在赐名,如今眼看着周岁就要到了,朕这些日子也在小六的名字。” “说到这里,皇帝一手抱着六阿哥,一手牵着安陵容起身走到案桌前,松来迁安陵容的手,从折子底下抽出一张纸来。” “你瞧瞧,这些都是朕想的名字,可有你喜欢的?安陵容伸手接过皇帝递来的宣纸,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第161章 淳常在殁了 旻、昭、旸、晹、晗、昀、……… “瞧着每个字的意义都很好,安陵容却不准备从中挑一个,露出一丝丝笑意,转头看向皇帝;皇上故意为难臣妾呢!” “臣妾都不认识几个,哪里能决定孩子的名字,还是皇上已经决定吧!偏你懒,孩子的名字都不愿想。” “咱们小六是,天刚刚亮的时候出去的,朕想的这些字,大都是去了旭日东升之意,瞧着都是好的,正是因为都好,一时间却没法决定了。” “安陵容从皇帝手中接过孩子,今日对方已经抱了很久了,传出去不好听!总之此事可得辛苦皇上,臣妾可不想费这个心思。” 说完安陵容又走到榻边坐下,笑嘻嘻的看着皇帝! “只是皇帝还没来得及开口,殿门又推开,皇上,莞嫔娘娘来了。皇帝听后一愣,这大热天的,莞嫔不好重了暑气,快请进来。” “是”! “苏培盛转身离去,安陵容听着皇帝的话,心里却升起一丝丝怪异的感觉!怎么就莞嫔特殊,不能热着?” 难道……… “这个想法还未转过弯了,甄嬛已经扶着崔槿汐进来了,抬头瞧见安陵容时,目光顿时一暗。” 显然是知道安陵容给浣碧两人准备宫室,给不了对方什么好脸色! “臣妾给皇上请安!怎么这会儿突然来了?可有什么事?甄嬛起身,淑嫔妹妹也在!” “莞嫔客气了,我抱着孩子不好起身,咱们就别在意这些虚礼了。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丝毫不在意对方话里隐隐约约传出让自己离开的意思。” “甄嬛见安陵容故意装作不懂,她也不打算弯弯绕绕,示意崔槿汐离开,自己走到皇帝身边!” 皇上,臣妾进去前来是,为了浣碧跟淳常在的住处的事情,哦?她们的住处怎么了? 不是皇后安排? “皇上,皇帝话音刚落,安陵容就开了口;两位妹妹的住处,皇后娘娘交给臣妾来安排!” 皇帝听后疑惑道;容儿安排,那有什么问题? “皇上,淑嫔妹妹将浣碧跟淳常在的宫室安排在碧彤书院东西偏殿!应了一声道;院子里大些,臣妾想着,每个人都想着松快些。” 不如还是请淑嫔给她们两人重新安排宫室吧? “听这意思,莞嫔今日是想给两位妹妹更管宫室吗?怎么不去找我,反而来了皇上这里?” 安陵容笑着问甄嬛,一句话问得甄嬛愣住了,不过片刻对方就反应过来。 “目光转向安陵容,正好淑嫔妹妹在这里,道也省去我去如古涵今找妹妹,不如就劳烦妹妹,现在重新选定两人的宫室。” “安陵容没有回应甄嬛的话,转头看向皇帝,这两人外头都在传,说何答应跟淳常在同来园子,都是莞嫔亲自向皇上求来的?” “并没有上禀皇后娘娘,莫非真有此事?此事确实是莞嫔向朕提及,容儿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皇上,臣妾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臣妾以为莞嫔同她们亲厚,这才想着把她们安排在碧彤书院,此事莫非是臣妾想错了吗?” 安陵容应了一句,又有些迟疑的开口,“说起来嫔妃来往宫中与院子,皇上自然说得,只是此事皇后娘娘却没有提前知道。” 昨日娘娘让臣妾安排宫事的时候,臣妾瞧着,可是有些不怎么高兴的模样呢! “安陵容的话让两人脸色微变,皇帝有些迟疑,甄嬛却凭空生出一丝丝不祥的预感。” “这事确实是她自己决定的,没有经过皇后,这话不被人点出来便罢了,可如今被人当想皇上的面说出来,可就是好说不好听了。” 想到这里,甄嬛立刻跟着道;“皇上,确实是臣妾思虑不周,一心想着让将两妹妹同来园子,却忘记告诉皇后娘娘,臣妾会亲自去上下天光,向皇后娘娘赔罪。” “皇帝见状急忙伸手将人拉起来,好好,跪什么跪,赶紧起来,你如今的身子可跪不得。” “皇上此话出口,安陵容更加转定心中的猜测。真是好命,再次承宠才多久,就又有孕了。” “心里转着这些想法,想必是甄嬛主动求了皇上,让她暂时别将此消息传出去!那自己就不必知道了。” 只是甄嬛想隐瞒此事的愿望能否成真,自己可就不能保证了。 “想到这里,安陵容轻轻拍了拍六阿哥屁股,这孩子立刻很给面子的再次出声。” “窝在安陵容怀里,双手却向皇帝伸出手,阿玛,阿玛!两人急促的呼喊立刻引起皇帝转头。” “瞧见六阿哥如此模样,下意识的便松开握着甄嬛的手,三两步走到近前。自己抱了六阿哥一次,自然不在乎第二次。” “皇帝将孩子抱了起来,掂了掂今日这小子是怎么了,这样黏着朕!安陵容再次假意拍了拍六阿哥小屁股。” “谁知道呢,这臭小子是半分面子都不给臣妾,还坐在臣妾怀里呢,却一直想着要皇上抱。” “说着,转首看了甄嬛一眼,眼看着对方就就要再次开口,安陵容又毫不犹豫出了声。” 皇上,臣妾来勤政殿时,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内务府这会想必是,也将碧彤书院的东西偏殿收拾得差不多了。 “臣妾想着不如先将淳常在,何答应在碧彤书院住上一晚。臣妾一会回去在好好寻摸寻摸,替两位妹妹寻一个好的去处,过两日在般。” “如此,莞嫔也能跟两位妹妹说上几句话,以解夏日烦闷,皇上觉得如何?皇帝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六阿哥却突然伸手揪住龙袍上的一颗小珠子。” “让对方思绪再次打断,片刻后,皇帝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时间仓促,总不好委屈两人,就按你说的办,今夜便让她们暂时在碧彤书院住一晚吧!” 莞嫔,你觉得如何! “话都说到这里,甄嬛自然不能强求浣碧两人今夜一定不能住在碧彤书院。嘴角勾起一丝丝勉强的笑意,点了点头,是,臣妾多谢皇上。” “话落,见安陵容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甄嬛自觉在这里待不下去!脚步朝皇帝方向转了转,皇上,碧彤书院还有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帝下意识想开口留人,怀中的六阿哥却又出了声,让他彻底熄灭了心思,拍了拍六阿哥,才扬声道;苏培盛。” “话落,苏培盛立刻进来,皇上,派人送莞嫔回宫。” “是!两人片刻离去,安陵容捏着帕子替六阿哥檫了檫嘴角。再次开口道;皇上,何答应两人的宫室臣妾是不是安排错了。” “皇帝摆了摆手,她们两人确实是莞嫔开口要接来的,有有如此想法也确实是正常,哪里说的上做错了,容儿别多想。” 安陵容小鹿似的眼睛看着皇帝,点了点头,声音被加了特殊意味!是,臣妾多谢皇上! 今夜,皇帝自然是留宿在如古涵今,一夜无话!隔天一早,天还没亮,如古涵今在响起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皇上,皇上…… “安陵容睡眠浅,这两声就被惊醒了,掀开纱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门边,就瞧见秋芳跟苏培盛匆匆而来。” “娘娘,碧彤书院出事了,安陵容脸上一紧,发生何事? “娘娘,淳常在殁了,莞嫔受到惊吓,此刻自己请了太医去,碧彤书院宫女请皇上去一趟。” 安陵容神色一愣,片刻惊讶出声,殁了? “是啊,娘娘,还请娘娘赶紧叫醒皇上,莞嫔此刻胎气不稳,不能耽搁了。秋芳没来得开口,一旁的苏培盛就抢先开了口。” “安陵容也不在意对方态度,点了点头,你们在此稍等,本宫这就去叫皇上,话落,安陵容匆匆转身进殿,却答应皇帝已经起身。” “脚步一顿,安陵容收拾好心绪走上前,皇上,皇帝呵呵一笑,你倒是起得早,外头闹哄哄的,这是在做什么呢?” 安陵容走到皇帝身边坐下,皇上,碧彤书院出事了……… 一听到碧彤书院出事,皇帝立刻坐直身子,怎么回事?“碧彤书院的宫女来报,淳常在殁了,莞嫔动了胎气,请皇上赶紧去瞧瞧。” 安陵容的话太过于骇人听闻,皇帝听后一时有些愣住了。“昨日刚来园子?好端端的怎么就殁了?” “皇上,此事尚未查清楚,淳常在的死因那宫女也说不清,不过皇上总要去碧彤书院的,到时候一问便知!” “臣妾已经让人准备梳洗的东西,辛苦皇上快些,臣妾陪皇上一道去碧彤书院,可好?” “皇帝听后点点头,容儿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出了这样的大事,两人动作都很快,来不及用早瞧,约盏茶功夫,两辆轿子就落在碧彤书院门外。” “扶着莲儿出了轿子,安陵容开口道;皇上,莞嫔动了胎气,您不如先去正殿瞧瞧,臣妾去淳常在那里。” “也好,皇帝应了一声,便迅速的离去,安陵容领着人,缓步朝东偏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哭声,安陵容脚步不停的跨过门槛进了殿里。片刻就到了寝殿,抬头看到床上不远处的房梁上挂着一根晃晃悠悠的绳子。” “此刻天还未大亮,昏暗的烛光下,加上床上那宫女期期艾艾的哭声,瞧着这气氛有些恐怖。” “莲儿脚步顿住,安陵容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肯定有些害怕!抽回去轻轻拍了拍对方,莲儿,别怕,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不行”,莲儿连忙一把扶着安陵容,奴婢陪娘娘进去,安陵容无奈的笑了笑,却也知道莲儿是不会让自己一个进去的。 “也不再多说,主仆两跟身后的秋芳一起进了寝殿,走到床上,安陵容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淳常在一眼,目光丝毫不变。” “淳常在嘴角有一点黑血,很显然是中毒而亡,倒是显得空中那根摇晃不停的绳子,所于突兀了。” 片刻,安陵容示意莲儿出去,带离开寝殿,才道;秋芳你去把淳常在的宫女叫来! “是!秋芳应了一声,转身进去,片刻功夫就拎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宫女出来跪在安陵容面前。” “莲儿此时也不在身旁,安陵容盯着眼前的人,开口问到;本宫记得你是淳常在宫外带来的侍女,叫雨儿?” “雨儿抽抽啧啧,点头回答,回淑嫔娘娘的话,奴婢就是雨儿!嗯!说说吧,你家小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殁了?” “淑嫔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夜小主就寝时还好好的,今日一早,奴婢本想叫小主起身给莞嫔娘娘请安。” 可是一进门,就看到小主………小主……她… “话到此处,雨儿似乎悲从中来,原本已经停下的眼泪,再不能停止,随着哭声流不不停。” “安陵容听得到不耐烦,正要开口,外头江福海的声音突然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安陵容本就不想管这些事,听后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只留下雨儿跪着哭个不停!只是安陵容还没出门,宜修就匆匆进来。” “瞧见安陵容,眉头立刻一皱,淑嫔?”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罢了,起来吧。 “很显然是得到消息,昨夜皇帝留宿如古涵今,安陵容的出现在这里,很寻常。” “谢娘娘!宜修摆摆手,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雨儿,再次出声问到;淑嫔来得早,跟本宫说说,这里到底怎么了?” “安陵容跟着宜修又进了屋子,听后便道;娘娘,臣妾也是来了不久,今日皇上还未起身,碧彤书院的宫女便去了臣妾那里。” “说淳常在殁了,莞嫔又动了胎气,皇上已经先去了正殿。臣妾刚到淳常在这里也不过盏茶功夫,还没问出什么?娘娘就来了!” “好在娘娘来了,事发突然,臣妾心里没个主心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娘娘来,这事还是要劳烦娘娘亲自审问才是。” 安陵容屈了屈膝,恭恭敬敬的回答! “动了胎气”!宜修诧异道;莞嫔是什么时候有了身孕的?就算宜修平日修心,此刻也被安陵容的话给惊得瞪大眼睛。 还没等安陵容开口回答,再次惊讶的问到:淳常在殁了? “昨日刚刚来园子,好好的怎么今日会殁了?此人是淳常在的宫女?是,娘娘,这是雨儿。” “宜修目光一转,身边的剪秋立刻踏出一步道:雨儿,皇后娘娘面上不能失了规矩,还不收住哭声?” “剪秋声音看似柔和,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让雨儿硬生生的生出一丝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哭声似乎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硬生生卡住。在发不出丝毫声音!一脸惊恐道;奴婢……奴婢知道错了。” “别担心,皇后娘娘会为淳常在做主的,你说说,你家小主是怎么回事?雨儿抹了一把眼泪,将刚刚跟安陵容说的话,再次重复一遍。” “最后却又加了一句!淳常在的尸体被发现时,是吊在房梁上的,是雨儿的叫声惊动了莞嫔,对方来看过后,才让小允子等人将人放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此,莞嫔才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昨夜是你守夜?“ “宜修眉头紧皱,再次问出声。 “淳常在是她的人,安陵容将淳常的住处安排在碧彤书院,宜修本想安陵容甄嬛鹬霸相争,自己这话渔公得利。” “没想到才一夜,这颗棋子就丢了性命!如此突出怎么能让她不生疑?” “回皇后娘娘的话,昨夜是霜儿守的夜,霜儿,她是谁,此刻又在何处?” 霜儿也是小主从宫带进宫里的丫鬟,她…自己…死了。 “那昨夜这东偏殿,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雨儿听后,脸上闪过一丝丝惨白;皇后娘娘赎罪,奴婢什么都没有听到!” “宜修脸色阴沉,沉默了半响,再次出声道;淑嫔,莞嫔那如何了?” “娘娘,臣妾一到碧彤书院,就一直在东偏殿,还不曾去过莞嫔那里,不过皇上在那里,外头也没有太大的动静,想必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本宫去瞧瞧,你也一起,宜修话落起身扶着剪秋走了出去,安陵容没有办法,只能跟上对方的脚步!” “宜修脚步极快,片刻功夫就到了正殿!甄嬛动了胎气,正殿中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162章 各处! “宜修进了门,并没有看到皇上,却正巧看到温实初匆匆的出来,一路低头急行,差点撞到皇后身上!” “剪秋一声低喝,才让他停下脚步!待看到宜修,脸上一白,立刻扑通的跪了下去,“微臣急着给莞嫔娘娘煎药,一时不查冒犯皇后娘娘,还娘娘恕罪!”” “罢了,莞嫔的胎像如何了?娘娘,莞嫔娘娘因受惊吓,以至于胎气不稳,微臣要立刻用药,才能保住莞嫔娘娘龙胎的可能。” “宜修停后神色不变,也没有立刻放温实初离开打算,正好再次开口,寝殿急匆匆的又出来一人,正是苏培盛!” 瞧见宜修在此,立刻开口的,皇后娘娘,淑嫔娘娘,皇后请你二位赶紧进去。话落,看向跪在地上的温实初。 “不等宜修开口,再次说道;哎呦,温太医,里面十万火急呢,你怎么还跪在这里?温实初如蒙大赦,朝宜修磕了个头,赶紧起身匆匆离去。” “宜修没有办法,只能跟在苏培盛身后进了殿,安陵容跟着进去,抬头就看到甄嬛半靠坐在床上,人是醒着的。” “皇帝坐在床边,满脸的犹豫之色紧握着甄嬛的手,听到后头的脚步声,才转过头来,皇后来了!” 臣妾给皇后请安,宜修屈了屈膝,皇帝摆摆手,并没有开口! “宜修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自己起身,臣妾一听说,就立刻来了,不知莞嫔胎像如何了?” 温太医已经诊过脉了,虽说莞嫔受了惊吓,但好在身子健康,龙胎应该无l虑,但是往后保胎药是少不了的。 在胎气稳固之前,是下不来床了。 宜修听后露出一丝丝轻松的神色,“阿弥勒佛,还好莞嫔的胎无恙,只是这次莞嫔有孕,为何没有告诉本宫?” 若是早些告诉本宫,那本宫也不会让淳常在住进你宫里来! “宜修一句话先点了莞嫔有孕不报,再点安陵容的宫室安排错误。听得身后的安陵容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不过这话也能不到自己开口,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甄嬛有孕不报,自己安静的等着就是了。” “莞嫔有孕不足三月,是朕想保龙嗣,才不让传出去的,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宜修听后轻叹了一声,淳常在去得是在蹊跷,既然莞嫔龙胎暂时保住,还请皇上移步东偏殿瞧瞧,此事还是要皇上拿个主意才是!” “宜修此话刚落,床上的甄嬛忍不住一声干呕,听得在场几人忍不住皱眉!自然,皇帝是担心,宜修,安陵容两人却是看出这是甄嬛刻意为之。” “如此情况,自然是让宜修疑惑,难道淳常在的死,是莞嫔所为?才让如此虚心之下听不得对方半分消息。” “可这人刚刚住进来一夜,对方是聪慧人,怎么会如此急不可耐?莫非认为自己有孕做什么都不会受惩罚?” 不对?宜修蹙眉,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可她心思百转千回,床边的皇帝却只看着甄嬛难受模样,一脸心疼,嬛嬛可是身子不适?” “皇帝如此亲昵的话,让宜修眼中暗了暗,甄嬛似乎也被皇帝这样的话给弄的一脸羞怯!” “摇了摇头,甄嬛眼中迅速聚起泪华,皇上,臣妾无事,皇上还是先跟皇后娘娘去东偏殿吧,淳儿刚来一夜就遭遇如此不幸。” “臣妾实在心疼,还请皇上做主,还她一个公道,皇帝听后长叹一声,你自己身子如此,却还想着他人。” 也罢,你放心,朕定会彻查此事,定不会让淳常在蒙冤!臣妾多谢皇上! “说到这里,众人自然不必留在正殿!皇帝安抚好甄嬛后领着众人到了东偏殿。进了寝殿,看了一眼淳常在,半空中那晃晃悠悠的绳子让皇帝目光闪过怒色。” 几人又回到正殿坐下,皇帝开口问到,皇后,你来一会了,有问出什么来? “宜修摇了摇头,皇上恕罪,如今只知道淳常在被吊在空中,昨夜守夜的宫女霜儿也去了,至于另外一个贴身侍女雨儿。” 因为没有守夜,所以一问三不知,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说出来? 皇帝眉头一皱,“被”?什么叫被吊在空中,y不是她自己自戕? “皇上,嫔妃自戕是大罪,更会祸及母家的,臣妾想,淳常在虽然没有什么心机,但是这浅薄的道理也是知道的。” 而且臣妾觉得,她并没有自戕的道理! “不知道刚刚皇上有没有看见,淳常在嘴角的那一丝丝黑色血迹,瞧着像是中毒所致。” “宜修的一番话说得有理,听得皇帝约微点了点头,既然是中毒,温实初在碧彤书院,刚好让他来瞧瞧吧!” “皇帝的话音刚落,苏培盛立刻躬身退了下去,不过片刻功夫,就领着温实初进来。皇帝显然是被淳常在突然离世给弄得心里烦躁。” “瞧见人进来,直接摆摆手,苏培盛带温太医立刻去看看。两人各自应了一声,匆匆忙忙进了东偏殿寝殿!” “温实初医术精湛,走到床边只看了一眼淳常在的脸色,跟嘴角的黑色血锯,心里就有了猜测。” “转身朝苏培盛一礼,苏公公,还请公公让淳常在小主的宫女进来!苏培盛虽然不解其意,还是没半点耽搁,立刻转身出去。” “一盏茶功夫,雨儿跟在苏培盛身后进来,温实初没有客套,拿出一根银针,这位姑娘还请你取些小主嘴边的血迹。” “雨儿不敢推辞,就算很是害怕,还是小心翼翼上前,按照温实初的要求,轻轻的刮了一点。” “只是苏培盛还未伸手接过来,那根银针就迅速的发黑,吓得雨儿一声惊叫,慌忙将手里的银针丢在地上。” “温实初疑眉上前,捏着快帕子两银针拿了起来,仔细观察片刻,顿时了然。” “朝苏培盛拱拱手,便转身走了出去,走到皇上跟前跪下,温实初将那银针托起,皇上,淳常在小主中了鹤顶红之毒。” 真实的死因也是因为此物!“鹤顶红”? “皇帝一脸疑惑,宜修也是如此,温实初是甄嬛的人,这一点她是知道的极为清楚。” “但立刻温实初却毫不犹豫的说出此话,莫非淳常在的死跟甄嬛没有半点关系?” “淳常在的宫女不是说,淳常在被发现时,是被吊在半空,若是如此,那这鹤顶红有何用?” 难不成淳常在是被………之后才吊在空中,对方这样做又是因为什么? “宜修疑惑的声音响起,听得殿中众人频频蹙眉!安陵容缩在后面不出声,皇帝已经开始不耐烦!” “他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甄嬛腹中的孩子,哪里还有其他心思去顾念其他!若不是宜修开口,他是恨不得连在甄嬛甄嬛身边,半步都不想离开。” “此刻听到宜修的话中竟是疑问,没有半分事实的迹象,立刻起身道;皇后,淑嫔此事就交给你们俩去查。” “莞嫔有孕,淳常在的尸身不能在这里久留,赶紧让人挪出去吧!宜修两人听后屈膝道,是,臣妾遵旨!!” “话落,皇帝大步离去,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顿了顿,宜修转头看向安陵容,淑嫔你对此事有何想法?” “安陵容听后屈膝道,皇后娘娘高看臣妾了,臣妾不过是个寻常的后宫嫔妃,见到这样的事!真是吓也要吓死了,哪里还有其他想法。” “娘娘贵为中宫皇后,此事还是要辛苦娘娘了派人去查,只是娘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臣妾做便是。0” “皇帝不在,安陵容自然是能示弱就示弱,实在没必要在皇后面前显露锋芒。” “宜修听后呵呵笑了两声,既然淑嫔这样说,那淳常在这里,本宫就交给你来办!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是,敬遵皇后娘娘吩咐。” “宜修不再开口,扶着剪秋离去,安陵容微微出了口气,又坐了下来。莲儿去请敬妃娘娘来一趟。” “自从安陵容进宫,从来没有嫔妃这样离世,也不需要安陵容做这些事,自然是要请个有经验的来帮着操持。” “莲儿应声下去,安陵容也没有留在东偏殿的打算,起身出了碧彤书院,看了看左右,随意在周围逛了起来。” 至于尸身,宜修都不急着挪,自己急个什么劲? …………… 上下天光, 宜修以手撑头,靠在榻上,一脸不解? 剪秋端起茶盏进来,见到宜修如此,开口问到,娘娘是在想淳常在的事? “宜修微微闭了闭眼睛,该查的都查过,该问的也问过,能问的情况的人却死了,手段如此静谧。” “还真是让人惊讶,宫中竟然还有如此手段的人?” “依奴婢看,这是八成是莞嫔所为!宜修听后睁开眼睛看了剪秋一眼,神色很是冷漠,依你看?” “本宫要的是证据,如果此事能如此轻易一句话的意思就能办了,那本宫还需有何难做之处?” “只是可惜当时去得急了,如果带个太医去碧彤书院,给莞莞诊诊脉,看她是否真的动了胎气,便可得知!”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剪秋听后默了默! “确实如皇后所说,该查的都查过,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最重要的是皇上,根本对淳常在死,没有半分要查下去的意思。” 正主都无所谓,自家娘娘跟着劳心劳力! “剪秋目光微微转了转,片刻又道;娘娘,不如奴婢去请章太医来吧!宜修知道剪秋是何意思,这是要自己与头风发作为由,彻底将此事丢给淑嫔去办。” “但淳常在是自己的人,此次下手的人,极有可能是,自己一直视为眼中钉的甄嬛,宜修又怎么能放弃呢!” “只是刚刚皇上才下了自己查的口谕,若是自己头风发作,也实在是太过明显。” 手指摸了摸手上的手镯,你说,此事到底是不是莞嫔所为? “剪秋听后疑眉,娘娘,淳常在的死若是莞嫔所为,那温太医为毫不犹豫的点出鹤顶红。” 奴婢以为,她就是在自信自己手段没有半分疏漏,也不可能在上吊之后,还显出鹤顶红之事!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可不管如何想,说及仇恨,也只有甄嬛跟淳常在有几分恩怨。” 也许是因为当初小产一事,一直对淳常在心存怨怼!“淳常在能来园子不也是她开的口!或许到初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娘娘,就算如此,这样也太快了………而且淳常在可是住在她自己的地方,就是莞嫔恨及对方,也不能立刻要了她的命吧!” 剪秋满脸不解的道;这样做,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是啊,太过明显……仔细想来,她的嫌疑也不是那么大了…… “宜修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神色一顿,片刻脸色微微一动,你说,如果她也想到这点,做些灯下黑的事情,是不是就能撇清自己的嫌疑。” “剪秋一愣,娘娘……你是说莞嫔………” 剪秋话到一半,仔细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娘娘还真有这种可能!…… “就是本宫贵为皇后,也不能随便提审嫔位身边的奴婢,不过既然有了这样的猜测,那什么都不做,那才是不应该。” 剪秋淳常在身边的宫女交给你亲自审问,必须问出关要问题来,摆不至于让淳常在喊冤。 剪秋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力而为。 ……… 碧彤书院外, 敬妃匆匆而来,安陵容远远瞧着,就迎了上去,臣妾给娘娘请安!罢了,罢了。 敬妃摆摆手道,将安陵容扶了起来,妹妹,秋芳来说淳常在殁了? “是啊,娘娘,一早被宫女发现吊在房梁上,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查问过了,温太医说是服用了鹤顶红才突然离世的。” 安陵容突然很是惋惜道;可怜淳常在不到双十年华,就丢了性命,真叫人可怜。 “敬妃听后左右看看,见没人关住自己两人,才靠近安陵容低声道;妹妹,是莞嫔做的?” 安陵容摇了摇头,昨夜给淳常在守夜的宫女死了,现在根本查问不出此事到底谁做的。 “莞嫔也因为一早看到………淳常在而动了胎气。暂时不能下床,皇上已经将此事交给皇后娘娘去查,到底如何还没有定论呢!” “敬妃微微蹙眉,点了点头,妹妹叫我来是做什么?娘娘,皇后娘娘让臣妾出来淳常在的尸身,臣妾实在没有这话经练,也不知道该找谁?” “只能劳烦娘娘,给臣妾指点一下。敬妃伸手握着安陵容的手,此事简单,让内务府来收敛就行了,自然不需要咱们亲自动手。” 第163章 有请 “话落,又转头道;如意去内务府,让他们立刻来人给淳常在收敛!” 是! “如意应声下去,安陵容屈了屈膝,多谢娘娘,若不是娘娘,臣妾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不过是小事,妹妹何必如此客气,倒是皇后那里,妹妹可别忘了亲自去回话,毕竟此事到底是皇后安排的。” 如果你不声不响的做了,皇后到时候问起来,难免不快!! “是,多谢娘娘提点,话落,两人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敬妃拉着安陵容朝外走了两步!” “妹妹,皇上还在里面?安陵容点了点头,莞嫔动了胎气,皇上寸步不离。” “莞嫔得宠,皇上如此也不例外,只是我这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此事最终只怕会落在莞嫔身上!“ “安陵容听后疑惑的道;娘娘,臣妾不解,有关之人都已经没有了性命,死人如何开口?” 难不成皇后娘娘,还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买通奴婢只认甄嬛不成? “里面哪位可是,皇上的心头紧张之人呢! “敬妃笑了笑,目光转向空旷处,无论莞嫔如何得宠,皇后的脸面皇上如何都会给。” “更何况皇后身后,永远站着支持她你太后,妹妹不防换个思路想想,如果你是皇后,这个时候会不会用尽一切手段,将此事彻底落在莞嫔身上?” “敬妃的目光还在其他地方,安陵容放心大胆的看了对方一眼,却只看到对方的侧脸,没有瞧清楚对方的神色。” 对方为何会突然同自己说这些?旁的先不说,至少皇后如今明面上还是菩萨心肠。 “自己帮敬妃得了好女儿,但是她的性子谨慎,不容易与人交心的,今日这一遭让安陵容心里有了几分疑惑?” “只是安陵容还未想明白其中的深意,敬妃又出声道;当日乞巧宴妹妹去了一趟清凉殿,黄规全就积极配合,妹妹想必是搭上华妃这条大船了吧!” 安陵容一愣,当日臣妾去的时候姐姐是知道的!今日怎么会提起这事来? “敬妃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安陵容竟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丝隐忧来。” “心思转动间,安陵容突然明白敬妃在担心什么!这是担心自己搭上华妃转过头来对付她。” “毕竟,敬妃之前可是受华妃压迫已久,说句实话,敬妃能有现在,也是几分自己在其中的作用呢!” “可如今自己搭上华妃,对方会有此担心也是正常,倒是不值得有多惊讶!” “想到这里,安陵容笑了笑,娘娘,臣妾跟华妃娘娘是交易,她帮臣妾知会黄规全,办好乞巧宴。” “臣妾帮她,让莞嫔不能再向从前那般得宠!敬妃瞧着安陵容笑意盈盈的脸色!眼中尽然升出一丝丝惊恐来。” 妹妹,淳常在………难道……~ “安陵容轻笑一声,淳常在?姐姐说什么呢?臣妾不解?敬妃同安陵容说皇后会测查此事,并栽赃甄嬛时,安陵容说了不解。” “那时她的神情是怎么样的,自己还记得很清楚!这会儿,依旧是不解二字,却让敬妃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安陵容怎么会不解?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后一定会栽赃甄嬛!到时候皇上一定会顾念皇后的面子,不得不对甄嬛跟处罚!” “即便是甄嬛如今怀着身孕,所以这一切是安陵容的计谋?所以…………淳常在也是死在安陵容手上?” “想到这里,敬妃神色一缩,下意识就要避开安陵容的目光!心中更是警铃大作,立刻?安陵容升起谨慎。” “姐姐想哪里去了?瞧着敬妃的变化,安陵容哪里会不明白对方的想法?轻笑一声继续道;淳常在的死可不是臣妾所为。” 臣妾不过是先发现有人要对她动手,便顺水推舟,拿住关键人罢了。 “关键人物?不错,皇后娘娘此次不必行那栽赃陷害的事了!妹妹心思缜密,本宫佩服。” “至于华妃不过是交易,娘娘不必忧心,话都说这这份上了,敬妃也明白安陵容的意思!” “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如意出领着内务府的人匆匆而来!敬妃上前吩咐几句,内务府的人就进了碧彤书院!” “没过多久,被白布包裹着的淳常在就被内务府的人抬出碧彤书院,至于要送去哪里,就不是安陵容需要理会的了!” 敬妃解了心思的担忧,也不介意帮安陵容操持此事!这样一来,安陵容倒是闲了下来! 此事惊动了内务府,淳常在的死也再也瞒不住。 清凉殿 “华妃手中捏着根银签子,插了块西瓜在手,轻咬了一口,冷笑一声道;一个狐媚子,如今倒是窝里斗起来了,真是痛快?” “颂芝跪坐在地上,给华妃捶了捶腿,跟着笑道,是呢!听莞嫔更是一早被淳常在给吓得动了胎气,如今床都下不来呢!”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日日勾引皇上,依本宫看来,她就没有诞下龙嗣的命!华妃话题牵扯子嗣,颂芝不敢应声,担心华妃想起自己身体会动怒。” “好在华妃此刻满心思,都是甄嬛即将被皇上厌弃的心理,没人想到其他!见华妃就不开口,颂芝抬头瞥了对方一眼。” 才试探的开口:娘娘,你说莞嫔这事,会不会是淑嫔娘娘在其中……… “毕竟当日她可是答应娘娘的,只有黄规全老实办好乞巧宴,她就回让甄嬛失去皇上的欢心!” 华妃听后一愣,挑眉道:淑嫔?她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娘娘,奴婢也只是猜测,不如奴婢让周林海去一趟如古涵今,把淑嫔叫来,娘娘亲自问问!” “华妃下意识想答应,但一不知怎么的,想想了摇摇头“碧彤书院刚刚出事,如果这个时候本宫将淑嫔来,传出去,后宫这些个妇人不知会传出什么话。” “别倒是传成淳常在的死是本宫做的,就算本宫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也是平白惹了一身臊。” “罢了,过两日在叫!娘娘思虑周全,奴婢佩服!颂芝讨好的笑了笑,低头专心给华妃用力些捏,没在开口。” ”华妃越想越觉得颂芝说得有道理,将银签子上的西瓜放入口中,将签子随意丢在盘子里。” 脸上来了几分兴趣,“颂芝,淑嫔此人,你可有让人仔细了解过?颂芝一时没明白华妃的意思,抬头满脸疑惑出声道;娘娘,了解淑嫔?不知娘娘想问什么?” “华妃听后微顿,她自己也不知道要问什么,只不过是听颂芝说,怀疑淳常在的死是淑嫔所为,才对安陵容起了几分兴趣!” “可要说自己要问什么,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手撑头,斜靠在榻上,一时觉得颂芝有些碍眼!” 口中轻咦了一声,“罢了,本宫累了,你下去守着吧”! “淳常在的死,一晃就过去了三日,因为甄嬛胎气不稳,皇帝除了处理公务,几乎都在碧彤书院里待着。” “这日晚膳时分,皇帝和甄嬛相对坐着,调理几日,甄嬛身子虽然没有明面上恢复正常,但下地用膳还是没有问题的。” “甄嬛夹了一块千丝卷给皇帝,笑着说道;四郎,这是臣妾小厨房新做的,臣妾尝着味道不错,四郎尝尝如何?”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门口进来一人,两人转头看去顿时一愣!来人竟然是浣碧。” “像是感觉不到两人目光一般,浣碧捏着一个大大的食盒缓步走了进来,屈膝道;嫔妾给皇上请安,给莞嫔娘娘请安。” “甄嬛看了皇帝一眼,没有说话,浣碧今日着一身碧色旗装,未施粉黛,只在发间插了很同色的簪子。” “自然也没有穿粉色的鞋子,让人一眼瞧着,在这炎热的夏季生出几分清新感!” “加上甄嬛的身子好转,皇帝心情不错,一抬手,何答应来了,起来吧。” ”谢皇上!浣碧眉眼跟甄嬛相似,虽然比不上柔常在,但这点也是旁人不同的。皇帝自然愿意给对方几分面子。“ “瞧着浣碧起身,开口问到,这食盒里装的是什么?浣碧又屈了屈膝,回皇上的话,嫔妾听说莞嫔娘娘身子好转。” “想着皇上应该心情不错,就亲自下厨,做了一碟子桂花酥,还请皇上跟莞嫔娘娘赏脸尝尝!“ “浣碧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就自顾自的将食盒打开,从盒子中取出点心放在桌上后,退开两步”! 再次开口道;“点心送到,嫔妾就不耽搁皇上和莞嫔娘娘用膳了,嫔妾告退,话落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瞧着浣碧的背影消失在殿中,皇帝才收回目光,“嬛嬛,这何答应做事恭谨,看来淑嫔把她,安排在你宫中做的不错!” 甄嬛听后脸色微僵,但是话到此处,又哪里能出言否认皇帝的话! “只能垂头道;四郎所言极是,何答应从前是臣妾身边的侍女,自然是知道臣妾的喜好!” “话落,也不等皇帝开口,接着说道;皇上天气虽热,但菜冷了也不好,还是赶紧用膳吧!” 也好!皇帝呵呵一笑,没有在开口,一顿晚膳用得气氛很是怪异!没过多久,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的筷子。 皇帝开口问道;今日瞧着你的食量大了些,身子没有不适吧!甄嬛听后低头笑着摸了摸肚子,有温太医这几日虚心照顾,臣妾觉得身子好多了! “也不似前两日那样全身没力,四郎放心便是,如此便好,咱们的孩子总要平安出世才是。” “有四郎这样的关照,嬛嬛相信,孩子一定会平安的。甄嬛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殿门被推开,崔槿汐神色有异的匆匆进来,皇上,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江福海公公来了,说皇后娘娘请皇上去一趟上下天光。” “皇帝一愣,这个时候?江福海可说什么事?皇上,江公公并没有明说,只说皇后娘娘有急事,请皇上立刻去上下天光。” 皇后少有如此着急的时候,皇帝自然是担心发生什么事? “稍微一思忖就起身道;嬛嬛早些休息,皇后肯定有急事,不然不会如此让人来请,朕先去上下天光瞧瞧!” 是,外面天黑了,皇上记得慢些! “皇上听后脸上浮现出几分感动之色,伸手捏了捏甄嬛的手,才转身大步离去!甄嬛如今有孕身子又不适,自然没有起身相送。” “等皇帝离去,甄嬛坐下才开口道,槿汐江福海哪里可什么异常?崔槿汐自然知道甄嬛是什么意思,这是担心皇后查出什么东西来。” “摇了摇头道;江福海娘娘嘴巴太紧了,奴婢数次打探,都没能探出什么东西来,不过瞧着他神色平静,想必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 “崔槿汐声音中有几分不确定,毕竟在宫里呆久了,皇后如何崔槿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若不是什么大事,皇后也不会不顾着皇上的想法在此时让人来请!所以不止甄嬛担心,崔槿汐心里也是有些担忧的。” “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甄嬛是不能太过于担忧的,万一伤到腹中龙嗣,才是得不偿失,所以只能这样安慰甄嬛。” “甄嬛伸手无意识般在茶盏上磨搓片刻,槿汐,该清理的你确定都清理干净了?” “娘娘放心,小允子是有几分功夫在身的,人已经捆了绑了石头丢在湖中,就算当时不死,这几日沉在水里也必定没有了性命,娘娘不必担心。” “呕!这些话让甄嬛干呕一声,崔槿汐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甄嬛后背,奴婢该死,不该说这些话让娘娘不适,娘娘恕罪!” “片刻之后甄嬛才嬛了过来,摆了摆手道;罢了,做都做了还做成了,往后还是不必说了,在流朱面前也不要显露半分,她是个单纯的,没有这个害人的心思。“ “娘娘放心,奴婢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被着流朱姑娘的!定然不会被她发觉分毫!” “嗯!还有浣碧你一会去一趟西偏殿,让平日里老实些,淳常在刚刚死,后宫众人的目光都还盯着碧彤书院不放!” 若是这个时候她在行些,狐媚祸主的事,被华妃或者皇后知晓了定然不会轻饶! 是,奴婢会知会何答应,今日她来时奴婢本不想让她进来的,只是考虑到皇上在此,闹起来不好看。 “才松了口,没有给娘娘带来麻烦吧!她还算机灵,送了东西就走了,不曾出什么岔子。如此便好,奴才就放心了。” “不管甄嬛与崔槿汐如何担心宜修此举的目的,上下天光内,两夫妻二人还是相对而坐。” “宜修让人给皇帝上了茶,才开口道;本不该这个时候请皇上的,但是事情紧急,臣妾没有办法才…~………” 第164章 查问 ”宜修满脸歉意,皇帝却直接点了点头,罢了,朕知道你从来不是大惊小怪之人,说说吧,发生何事?” “皇上,淳常在的死因有眉目了,” “宜修好似无意识的紧了紧握着的拳头,接着说道:皇上,江福海在海东湖边上救了一个小太监庆喜,说是被人打晕了,绑了石头沉到湖底。” “那小太监命大,害人的人也许是担心在园子里做恶会被人瞧见!绳子捆得不算紧,入了水,庆喜就醒了过来。” “自己挣脱绳子,浮上岸边才晕了过去,正巧被巡逻的侍卫瞧见,报到臣妾这里来,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小太监,就是淳常在身边的庆喜。” “淳常在身边的人?皇帝心中浮现不祥的预感!是谁做的?” 宜修脸上浮现出一丝丝难言之色,“皇上,把庆喜丢下湖的是莞嫔身边的………小允子。” “皇帝听后豁然转头,目光满是震惊的盯着宜修,好半晌才开了口:莞嫔?” “皇上,臣妾也不愿意相信,但庆喜……沉湖之事总不会是假的,臣妾已经让人检查过了,庆喜身上有好几道勒痕。” 在侍卫发现他的地方,也发现了绳子…… “皇上,庆喜现在就在上的天光,皇上如果不信,臣妾现在可以叫他来,皇上在当面问他。” “宜修脸色平静,眼中倒是有几分惋惜,看到皇帝心中一阵阵的发寒!惋惜什么呢?” “惋惜,莞嫔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皇帝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见他不开口,宜修自然是要乘胜追击。” “皇上,莞嫔如今有着身孕。而且前几人又说因为看到淳常在……动了胎气,所以臣妾没有让人直接去碧彤书院带小允子。” 此事到底牵扯几条人命,还请皇上定夺,此事到底还要不要查下去! “宜修这话说得隐晦,但是字字直指甄嬛!如今查出来,淳常在的死是甄嬛身边的人所为。” “可对方又因为瞧见淳常在的!尸体而动了胎气,这样算下来,甄嬛有借机逃避询问的意意。” “真是由不得皇帝多想,此事有几分把握?“ 皇帝的声音有几分低沉,虽然问句,但其中的疏离让宜修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庆喜被救上来时,几乎没有性命特争,如果不是侍卫刚好巡逻碰到,这会儿估计就没命了,臣妾想这种情况下,是不会说谎的。” “不会是旁人栽赃陷害莞嫔?毕竟淳常在道园子时她亲自开口的,她又有何理由让人要了淳常在的性命?” “皇帝的这些话出口,宜修并不惊讶,甄嬛因何如此得宠,旁人不知道,她会不知道吗?” 顶着一张跟她那位好姐姐有五分相似的脸,能得到这份殊荣,实在是算不得奇怪。 “皇上,若说栽赃,那也得理由才是,恕臣妾愚钝,实在是想不到有人要栽赃陷害莞嫔的理由。” “倒是那小太监庆喜,说出来莞嫔买通他要了淳常在性命的原因。皇帝听后神色再次沉了沉,手指抹搓着茶盏片刻,才开口问到,什么原因?” “当初碎玉香之事,让莞嫔一直认为小产是因为淳常在故意为之,所以一直怀恨在心,这次请皇上从宫里接人来,本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淳常在付出代价。” “只是臣妾也没有想到,莞嫔手手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要了淳常在的性命,在杀了她之后,依然让人将她吊了起来,以此泄愤。” “宜修边说,目光边时不时的瞟皇帝一眼,见对方脸色难看,心中顿时觉得更加满意。” “苏培盛,皇帝沉默了许久,突然出声道,外头等到许久的苏培盛立刻进来,皇上。” 去一趟碧彤书院,将小允子提来,记住不许惊动莞嫔,苏培盛立刻就要应声,宜修却再次开口道! “皇上,外头人多眼杂,苏培盛一人难免不好做事,如果这个时候去勤政殿叫人,难免不会惊动宫中众人。” “如皇上所说,万一惊动莞嫔倒一吧,可龙胎金贵,自然不能随意处之。不如就江福海跟着一起去,这样有人在旁边看着,做起事来,也方便些。” “宜修自觉苏培盛应当,没有这个胆子给甄嬛传信,但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若是让她发现,百般算计都有可能成了空。” “所以万事还是谨慎些好,皇帝听后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好,就按你说的办。” “苏培盛跟江福海一道下去,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宜修看了眼低头的皇帝,扫了剪秋一眼,对方会意退下。” “宜修这才收回目光,安静坐好,小允子是太监,自然不必每日守夜,有江福海在,苏培盛就算有什么心思,他也不敢做出来。” “只能任江福海从耳房中轻手轻脚,将小允子提了出来,见到人时嘴里被塞了块布。如今的甄嬛还没有到能让苏培盛为她或许崔槿汐失去理智的地步。” “所以就算见了小允子这样,苏培盛什么也没说,只同江福海点了点头,两人便让押着被捆着的小允子,一路朝上下天光而去!” “剪秋正等在正殿门口,见人回来,引了一行人进去,自己侧转身朝正殿后头而去。殿中,小允子被江福海押着跪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江福海抬头看了宜修眼,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一下子将小允子嘴里的布扯了出来,今日请公公来,自然皇上跟皇后娘娘有话要问”。 “公公只需记住,好生回话就是,小允子听后冷哼一声,知道自己跟前的是什么人,一时也不曾开口说话。” “皇帝轻咳一声,开口问到;小允子,淳常在之死是不是你做的?” “从江福海领人将自己悄悄捆了起来,小允子就知道自己做的事,事发了。此刻听到皇帝问,也算不上太过突然。” “不过这事定然是不能认,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将一切尾巴扫得很是干净,肯定不会露出破绽,是也神色间很是淡定。” “小允子磕了个头,皇上,奴才不知皇上是何意?淳常在的死跟奴才没有半点关系,还请皇上明鉴。” “你将淳常在身边的小太监,庆喜打晕沉湖,此事本宫已经找到了人证,你现在老实交代清楚,本宫还能请皇上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你如果在隐瞒,那可不是只丢一条命那么简单了。小允子话落宜修就紧跟着出声道。” 只是话中所说的事,却让小允子惊出一身冷汗,有人看到,不可能。 “自己做这事的时候,可是在月半三更无人时,周围有一人都没有,怎么可能被人看到。” “皇后这话,肯定是框自己的,小允子心思转了转,立刻磕头道;皇后娘娘,奴才确实不知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庆喜是淳常在身边的太监,奴才跟他平日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又为何要突然对他下这样的毒手,奴才没有做过。” “你与他是没有仇怨,可若是旁人与他主子有仇怨,让你收买他,害了他的主子,你接下来在杀他灭口,如此说来,也蒙说通。” “宜修此话出口,小允子却不止惊恐,心中更是生出不可置信来,皇后娘娘将此事说的如此明白,是查到什么,还是只是她单纯的猜测?” 如果查到什么,那此刻该有证据了,可是如果只是猜测,那自己……~ 一时间小允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起来,他不过是甄嬛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所做的一切事情。 “都是由于甄嬛在一个冬日,对他哥哥的一个恩典,可是真说他有什么紧密一心,那也只是空口说笑罢了。” “所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想着,额头间的汗汗再也藏不住。” “宜修见状冷笑一声,本宫没有想到,这宫里的奴才还有这样的好本事?残害嫔妃,杀人灭口真是骇人听闻。” 小允子此刻家脸竟然全是汗,很显然是皇后的话,句句说中他的心思,嘴唇微微畅了畅。 “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开口道;皇后娘娘,奴才岂敢如此,定然是旁人诬陷奴才,还请娘娘明查。” 好啊,既然你确定你没有做,那本宫就找个人跟你当面对质! “宜修声音一冷,抬手杨声道;剪秋将人带上来,话落剪秋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头上包着白布的小太监。” 走到小允子身后,那小太监屈膝跪下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上面坐着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允子却被身后的声音吓得身子一僵,颤了颤。” “怎么会?怎么会是庆喜的声音?他不知已经被自己杀了沉湖了吗?只撑在地上的手泛起几分无力之感。” “但是小允子却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一眼,来人到底是不是庆喜,只是他看不看都无所谓了,宜修已经再次开口问到?” “庆喜,你说是小允子收买你,让你把淳常在尸身吊在梁上,这话是不是真的?” “庆喜神色虚弱,面色很显然还有被泡在水中许久的苍白,但就算如此,庆喜神情中的愤怒,却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 “皇后娘娘,正是如此,到底如何将你跟本宫说过的话,在给皇上说一遍”! 是! 庆喜应了声,接着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我家小主去的那日本不是奴才守夜,但是奴才觉浅,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东偏殿有什么动静。” “便起身查看,这一看之下才发现,小允子竟然同霜儿,强行给我家小主喂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喂下去之后,没多久我家小主就没有了生机,奴才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话到这里,庆喜似乎悲从中来,抬头抹了抹泪流满面的脸,声音突然悲愤起来,小主没了气息,小允子却没有停手,他竟然转身就勒住霜儿的脖子。 “奴才被吓傻了,眼睁睁看着霜儿被嘞死,却也在慌乱间弄出声响,被他听到。听到声响小允子立刻冲了出来,瞧见奴才在窗外。” “立刻想将奴才也杀了,可可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奴才下意识想开口求救,却被他一把捂住嘴。” “庆喜说到这里,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将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瞧着对方如此模样,众人都露出一丝丝同情。” 片刻之后,剪秋才走上前安慰道;“庆喜,你放心,如今皇上,皇后娘娘都在,定会为你做主的,你只需将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便是”。 庆喜抽抽噎噎的点了点头,是,多谢剪秋姑姑! “话落收拾好情绪,继续道;小允子捂住奴才的嘴,也怕奴才弄出声响引起打更人发现。” 就将奴才拖进殿中,威胁奴才用绳子将我家小主吊在房梁上。““按你所说,淳常在自己没有了气息,他又为何多此一举?” “皇后娘娘,小允子说,只要奴才做了这事,才是上了折船,他才能留奴才一条命………!” 好歹毒的心思! “宜修一声怒斥,再次出声问到;淳常在被发现时正是被吊在房梁上,如此说来,你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了,他为何要将你打晕,沉入湖里?” “难不成你还有隐瞒了什么不成?皇后娘娘,奴才不敢隐瞒,奴才本以为自己只要照着他说的做,他就能留奴才一个命。” 可谁知,奴才刚刚把小主…………他就拿去旁边的凳子,给奴才一下。 “奴才头上还有凳子打的血印子呢!剪秋姑姑已经看过了,庆喜脸上神色既悲又喜,又增添了几分恐惧。” “一副自己受了天大模样的委屈,看到皇帝皱了皱眉头,小允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皇帝宠爱甄嬛,去她宫里去多,对小允子也有几分熟悉,自然知道小允子是甄嬛心腹。 “听了庆喜的一番话,心里也是及其愤怒,但面前却不显半分。宜修瞧见对方神色,心中冷笑不已。” 第165章 定下 “是啊,自己心中珍藏多年的真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跟她相似度高的,不想私底下竟然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一时间让这个所谓的“情种”哪有那么快接受! 不过没事,你自己想不通,我来帮你想,宜修脑海中思绪转了转,也没有急促开口。 “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允子,再次开口道:小允子你倒是好规矩,皇上问话也不答,看样子是平日没有规矩惯了。” “江福海既然他开不了口,那就拉下去,打到他开口为止。本宫道要看看,是谁给他这样的好本事。” “小允子听后任就一言不发,似乎想将淳常在的死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只是可惜,宜修谋算多日,哪里会让他如愿。” “听着院中传来的叫声,宜修让人都出去,直到殿中只剩下夫妻二人,宜修才开口道。” “皇上,庆喜所言字字恳切,小允子更是连辩都不想辩,淳常在之死,怕是这般了,臣妾斗胆,皇上可还有何疑惑之处。” 皇帝阴沉着脸,摇了摇头,无! 宜修嘴角划过一丝丝快意,“皇上,臣妾觉得这事定不是小允子一人做的,毕竟关乎几个人性命………” “臣妾本打算彻查碧彤书院的人,可是莞嫔怀着身孕,就暂时没有动手,皇上可还要继续查下去?” “宜修本想让皇上开口,提甄嬛身边的宫女,可话到半途瞧着皇帝脸色神情不对,就硬生生转了话题。” 皇帝摆了摆手,如庆喜所言;“动手的就是小允子跟淳常在身边的霜儿。如今罪魁祸首也伏诛,为皇子嗣着想,莞嫔身边的人就先别动了。” “如今事情已经查出来了,都是奴才们的话,皇上可要去问问莞嫔,事情到底真是如此?” 皇帝轻轻吐了一口气“,小允子不过是奴才,没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想必此事的根由,还是跟当初的碎玉香一事上,莞嫔因此恨上淳常在。” “有如此做法倒也不算奇怪,龙胎重要,不必再问了!宜修听后眼里深处划过一丝丝得逞。” “是了,她要的就是皇帝放弃追查,否则与甄嬛的能说会道,难免会让事情翻盘。” “如今不再查下去,皇上就回信从庆喜的话,今日甄嬛能杀淳常在,明日她就能旁人。” “宫中若是在出这样的事情,怕是甄嬛就要被第一个怀疑了。这一日日的猜忌下去,怕是在深的感情也会化为乌有。” “宜修微微点了点头:是,皇上思虑周全,臣妾明白!“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让底下的人闭好嘴吧,就别到处传了。” 是!宜修应了一声,再次道:只是皇上,此事到底传得沸沸扬扬,淳常在服毒而亡的消息已经传遍园子。 “其中的关窍臣妾可以封了旁人的嘴,但是此事若没有个下文,到底不好听呢!皇帝听后神色微顿。” “是了,当日在碧彤书院人多嘴杂,自己顾着莞嫔有孕,也没来得及多想,此事到底还是传出去了!” “依皇后的意思,此事还如何办?” “宜修很想开口,下道对莞嫔惩治的旨意,可是瞧着皇帝的神色,就知道此话坚决不能由自己说出口。” “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道:皇上顾需皇嗣,不忍责罚莞嫔,臣妾心中明白。淳常在到底是死在碧彤书院不如………” 对外就宣称莞嫔身为一宫之主,为照顾好自己宫里的人,就降为贵人,以示惩戒。 “降位?皇帝眉头一皱,声音中存了质疑?宜修点了点头,皇上,莞嫔总归有孕,到时候生下孩子在封嫔,也不算委屈。” “毕竟,淳常在也算是正经嫔妃,如今突然暴毙,皇上也要费一番心血,才能安抚刚淳常在的母家。” “若是莞嫔什么惩治一无,难免遭人非议。这话算是说到坎节上,皇帝不在乎后宫如何倾覆,只要明面上风平浪静也就罢了?” “但他不会不顾前,莫说甄嬛只是像纯元,就算纯元本身在,他都不会犯什么糊涂。” “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皇后思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正好莞贵人如今身子不适,出不得门,在园子时就在碧彤书院里静养了,没事就别出门了。” 这是要被禁足了?宜修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微微点了点头,皇上放心,臣妾会办好这事!皇帝起身到:时辰不早了,皇后也早些休息吧! 说着就要向外走,可是刚走了两步,身后却再次传来宜修的声音,“皇上,皇帝听后转头,还有何事?” “宜修瞧着转头的皇帝,臣妾斗胆,淳常在去得冤,还请皇上赐个恩典吧。也好让淳常在泉下有知,好感谢皇上的恩德。” 皇帝摆了摆手,就按贵人仪作下葬吧!话落脚步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剪秋见状扶着宜修坐了下来,“娘娘,莞嫔被降位的消息,可要奴婢让江福海去碧彤书院传旨?” 宜修呵呵一笑,“不急,身边的太监被人提走,她这个当主子自然不能不知道,先让将此事传到碧彤书院去。” 剪秋听后眼睛一亮,立刻笑道;“娘娘英明结果差算不得什么,探寻不到才是让人抓心抓肺,不能安呡呢!” “莞嫔身子不适这事,虽然不知真假,但若是这个现在传出去,她就算没有不适都要不适了。” “既然想明白了,就快去吧。记住别让人发现是咱们手脚。剪秋应了一声,娘娘放心,碧彤书院钉子不少,与小允子同住的人发现他不在,出来寻找一番也是正常的。” 宜修呵呵冷笑一声,又自语道;“就这一项哪里够? “淳常在以贵人仪仗下葬,莞嫔却怀着身子由一宫主位被降为贵人,这要是传出去,哪里只是管理不当,又有谁信?” “加上皇上又下了禁足令,等着吧,她胡思乱想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 ……… “宜修算计成功,皇帝却还沉浸在不敢相信今日之事的震撼中。在他眼中纯元是最完美,最美好的人。” “可如今最像纯元的甄嬛,却做出残害他人性命的事来,怎么不皇皇帝既纠结又愤怒。” “怒的是甄嬛顶着一张跟纯元最像的脸,做的是杀人的勾当,的是,如此美好的人,怎么会纠结如此心狠手辣。” “那眼前的事,又让皇帝不得不直面对,这世上最美好的人的替身,竟然是半分不同,这让他心里有了几分怪异的感觉。” “皇帝眉头紧皱的不开口,一旁的苏培盛却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莞嫔的禁足旨意一也下,皇上自然是不可能在回去的。” 可也总不能总在院子里乱逛,终究得有个去处才是!苏培盛脑海中转了转,把如今园子里的嫔妃都想了个遍。 才大着胆子,凑近娇子一脸献媚的笑着道;皇上这会儿时辰还早,不知皇上可要去哪位娘娘那里? 前几日华妃娘娘,还让人来请皇上去清凉殿呢! 一句话落,皇帝神色不见变化,苏培盛又道;“奴才听说六阿哥最近越发调皮了。就是见不到皇上,白日还跟淑嫔闹脾气了呢,不如皇上抽时间去看看六阿哥?” “苏培盛此话出口,皇上神色动了动,依旧没有开口,苏培盛长出了口气,神色终于现出几分轻松来。” “还好。有淑嫔娘娘跟六阿哥在,不过却没忘了先安排一下小太监去如古涵今报信,娇子晃晃悠悠约半盏茶功夫就到了如古涵今门外。” “如今天气炎热,晚上外头倒是凉风习习,安陵容本就让人下园子点了灯,带着六阿哥等着皇上的到来。” “听着外头皇上驾到的声音,安陵容一把将六阿哥提了起来抱在怀里,走吧,咱们去迎接你皇阿玛!” “小六,今日你皇阿玛心情不好,你可要好好哄哄他,六阿哥也不知道听懂没,鬼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子,没有回答安陵容的话。” “安陵容轻轻拍六阿哥,抱着孩子就迎出门去,只是还没走到门口,皇帝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瞧见母子俩,原本阴沉的脸,终于露出几分笑容。” 如今也没有那些规矩,从安陵容手中接过六阿哥,呵呵笑了笑,还来得及开口说话,怀里的六阿哥就大声喊到阿玛…阿玛…… “皇上年幼时,得孝懿仁皇后的喜爱,可是这位养母去得早,回到永和宫后,几乎没有过过一日亲额娘亲近的日子。” “年轻时,为居太子之下,日日帮助操持各项事务,自己府上的孩子,可以说是从来没有亲近过。” “后来太子被废,经历过九龙夺嫡,更是见识了兄弟间的狠毒,匆匆半生,如今仔细想来确是没有这样亲近的时刻。” “加上今日又因为甄嬛一事,让他心绪烦躁,此刻见到六阿哥对自己的亲昵。皇帝只觉得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情绪,抱六阿哥的手也紧了些。” 小六晚膳可吃了,吃了…吃了……阿玛! “小儿天真的模样,看得皇帝心里暖暖的,哈哈大笑几声,一手抱着六阿哥,腾出一手来拉着安陵容朝殿内而去!” 片刻之后,两人才相对坐了下来。六阿哥从皇帝怀中挣扎着爬了下来,把脑袋往皇帝大腿上一搁。 紧贴着对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才低着头,啃着自己的小手指。 “皇帝忍禁不禁,被六阿哥这般可爱的模样逗的大笑不止,安陵容瞧着父子俩,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也不开口。” “转身随手从一旁的塌上拿起了绣了一半的绣框,低头绣了起来。皇帝一手揽着六阿哥,防止这皮小子掉了下去。” “转身看向安陵容,烛光晃眼,容儿怎么绣起东西来,缺什么让内务府送来便是,哪里用的着自己动手。” “安陵容也不抬头,道皇帝能看到对方的侧脸,却能清楚看到脸上的笑容,皇上,臣妾的衣裳自然是内务府送来的。” “说着,安陵容将绣框递给皇帝面前,臣妾绣的不是自己的衣裳,是想给皇上绣一个荷包,皇上瞧瞧,这云龙纹绣得如何?” “皇帝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绣好,但是自己能见其神了,容儿绣功不错!” “安陵容听后收回绣框,皇上就别夸赞臣妾了,等臣妾绣好荷包,皇上能时不时带着荷包,就是对臣妾最大的恩德了。” “容儿放心,这荷包绣好朕定日日戴着,安陵容脸带喜色。看阿皇帝一眼,臣妾可没有这些的奢求,宫中姐妹众多,给两人绣荷包的也不少。” 如果皇上日日带着臣妾的,那诸位姐妹的心思不是白费了。 “皇帝听后笑容满面,点了点头,容儿贤惠,但是你待朕的心,朕自然明白!” 安陵容笑了笑没有在开口,心中却只是今日这桩算是做对了。 毕竟除了皇后,嫔妾中只有甄嬛得过贤惠二字的夸赞,可如今却多了一个自己,呵呵……… “倒是并非一个夸赞,就代表自己能如何得皇上宠爱,而是一个夸赞代表甄嬛有在皇帝心里将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淳常在一事,自己让人救下庆喜,送到皇后跟前,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说到底还是宜修好谋算,好口才。” “才能说的皇帝如此吧,即便安陵容知道宜修此人将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但安陵容也不得不佩服宜修,心思缜密,手段周全。” “皇上,贤德二字臣妾可不敢当,这话是夸赞皇后娘娘的呢。娘娘是中宫,待下宽何,才是真正的贤德之人。” “臣妾只想好好做个皇上宠妃就好了,皇帝听后一愣,倒不是觉得安陵容突然提及皇后,而是想了起来,自己从前夸甄嬛时,对方的反应。” 时间已经很久,具体情况都记不清了,但………是没有淑嫔这般谦虚。 纵使淑嫔这话是玩笑话,也半分越不过身份去,听着实在稳妥。 “安陵容也不理会皇帝在想什么,也不管对方突然沉默,手上的动作不停,低着头,脸上的神色都有些玩味。” 滴水穿石,这印象不就是一点一点的坏的吗? “皇帝没有在回应这话,伸手捏了捏小六的圆嘟嘟小脸,一路闹腾着,朕都有些饿了,容儿这里可有什么吃的。” 安陵容手上动作一顿,抬头道,“皇上,今日眉姐姐送了份藕粉桂花糖糕来,臣妾在让人上一壶茉莉花茶来,皇上觉得可好?” “容儿安排便是,皇帝说着笑了笑,瞧这小子也是饿了吧,赶紧上来,朕也喂他两块。” 藕粉桂花糖糕软啰,没有用糖,六阿哥自己开始用些米面了,自然也是吃得。 “一听皇帝这话,六阿哥立刻呵呵咯咯咯笑了起来,逗的两人更是高兴不已。” 趁着莲儿准备点心,安陵容状是无意的开口道;“臣妾还没来得及问皇上呢,怎么这会来臣妾这里,可是莞嫔的胎彻底稳固了?” 皇帝面色笑容微顿,片刻摇了摇头,却没有提及甄嬛,“皇后那有结果了,淳常在的死因已经查清楚了。” 安陵容听后轻轻一叹,淳常在去得可惜,臣妾还记得她还小臣妾两三岁呢? “皇上本以为安陵容要问自己原因,没想到对方只应了这么一句。容儿就不好奇,淳常在因何而死?” “安陵容听后看了皇帝一眼,这些因果如果能说,皇上自然会告诉臣妾,言下之意若是不能问了也白问。” “皇帝默了默!他知道这些实在是不必对上多说,可今日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在如古涵今体见到从来没有的温情,就想拉着安陵容多说两句。” “莞嫔对自己宫里的人看顾不周,不堪为一宫主位,皇后做主降为贵人,另外淳常在以贵人仪仗下葬。” 皇上再次一句,引得安陵容又转了头,皇后还真会恶心人呢! 这样的旨意下去,就算淳常在的死跟甄嬛没有关系,宫中都要流言四起了。 “皇后娘娘仁慈,如此,淳常在泉下有知,也能得到几分安慰。” “到底甄嬛还有几分特殊,话到这里,皇帝也终于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点了点头,手上带了六阿哥一把,两父子齐齐躺了下去!” …………… 第166章 降位莞贵人 碧彤书院 崔槿汐脚步匆匆的进了殿,脸上少有的出现几分慌乱。 “娘娘,耳房的小应子来报说小允子不见了,奴婢几番查探,才知道,小允子是被皇后娘娘的人带走了。” 甄嬛听后一惊,什么?皇后的人? “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上下天光让人来请了皇上去,没多久就让江福海和苏培盛领着人来将小允子带走,到现在也没有见人回来。” “甄嬛脸色阴沉下去,沉默了片刻才道皇后娘娘让人带走小允子,肯定是抓住了什么实证,你不是说尾巴都清理干净了?” 怎么还能出这样的岔子? “淳常在身边除了被下药睡死的雨儿,就只剩下霜儿跟庆喜了,但是小允子信誓旦旦的说,清理干净了的。” “奴婢这才没有再行查探,毕竟只是两个死人,难不成还能做成什么事情不成?只是皇后突然让人带走小允子,奴婢实在是想不通其中因为何由………” 还请娘娘恕罪! 崔槿汐神色也有些不好看,谁能想到转定没有半分破绽的事会显露人前? 小允子,………他不会说漏嘴吧? 娘娘对小允子有大恩,救了他哥哥的命。想必是不会轻易供出旁的事情来。 “甄嬛双手紧紧捏着拳头,我只能盼着小允子能闭紧自己的嘴巴,别在皇上面前说出其他,否则咱们才是真的是灭顶之灾。” “娘娘,奴婢担心的是,皇后娘娘抓住了什么实证,否则以皇后娘娘的谨慎性子,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甄嬛听后有些烦躁,重重的出了口气,只觉得胸口有些闷闷,小腹也有些隐隐约约的不适传来。” 事情既然自己出了,如今多想也无用…… “口中应了一句,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再次问到;皇上一直在上下天光没有出来吗?是,还没见皇上出来。” “崔槿汐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两人转头看了过去,瞧见小应子推门进来,跑得满头大汗。” “娘娘,娘娘,出事了!” “甄嬛脸色一沉,崔槿汐便上前喝道;放肆,娘娘面前也如此冒失吗,平日学的规矩学哪里去了。” “小应子动作一顿,连忙跪了下来,娘娘,上下天光传来消息,皇上下旨,将允公公杖毙。” “什么?崔槿汐平素极为冷静的人,听到此话,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为何节骨眼上被杖毙,想必是淳常在的事情已经被查清楚了,那自己这个经手人,是不是也要承担跟小允子一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崔槿汐的神色迅速难看起来,但甄嬛没有在第一时间猜透崔槿汐心中的想法,见对方神色难看,依旧以为对方是为自己这个主子的处理担忧。” 挥手让小应子下去继续打探,在看着崔槿汐时,神色间愁色更多了几分。 “既然下令杖毙小允子,那想必他做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现在小允子是死人一个,咱们却不知道他到底向皇上说了什么,槿汐,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娘娘……… 崔槿汐如今自然也拿不透到底什么情况,只能试探的说;“小允子虽然被杖毙,但是到底皇上跟皇后娘娘的旨意还没有下来,说不定小允子自己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了,并没有对娘娘有什么威胁呢。” 甄嬛听后,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冷笑一声若是如此,我自然要允了小允子这份情。 “往后他在四执库的哥哥,咱们力所能及下也可以多多照拂一下,但是怕就怕他吐干净才被杖毙………。” 甄嬛此话出口,殿中气氛一时更加僵硬了起来。 “主仆两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浑然不知该去向何处,似乎四周都已被布置下陷阱,等自己一旦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没过多久,小应子再次敲门进来,盯着甄嬛满是寒光的眼神道;娘娘,皇上去了如古涵今,怕是今日不会来咱们这里了。 “咚的一声,甄嬛的手里的茶盏掉落在桌上,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崔槿汐见状,让小应子出去,自己屈屈膝蹲下,娘娘……” 槿汐,皇上肯定知道了,小允子一定是将事情吐露出来了,否则,否则…… 甄嬛神色有些怪异,否则皇上不会什么都不交代,就去了如古涵今…… “娘娘,你别急,小允子如果真的说了出来,现在就不会如此风平浪静了,一定是皇后从旁的地方答应小允子做的事情,才将他杖毙。” “但是到底这些事不是娘娘指使的,皇后一定没拿到实证。崔槿汐越说眼睛越亮,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 “淳常在到底是死了,如果皇上立刻来碧彤书院,传出去难免有些让人非议,所以才没有立刻回来。” “奴婢想,娘娘腹中怀有龙胎,皇上定不会过分磕责。崔槿汐的话终于让甄嬛有了几分底气,点了点头,如今咱们能做的,唯有盼你的推测是正确的。” “是,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实证,皇上才没有对娘娘有任何处置,娘娘放心,等过两日风头过去些,娘娘在去找皇上好好说说,一定会没事的。” “嗯!” “甄嬛应了一声,我腹部有些不适,你让人去请太医院瞧瞧,看看他有没有当值,让他来给我诊诊脉,否则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能睡个好觉。” 是,娘娘先坐着歇歇,奴婢这就让人去请! ………… 碧彤书院气氛低沉,如古涵今却是温情一片。 皇帝安陵容两人陪着六阿哥待大约六七个时辰,六阿哥便开始张嘴打哈欠。 安陵容起身抱起孩子,皇上可要陪臣妾一道哄小六睡觉?开口说出的话就是皇帝从来没有做过的。 “皇帝点了点头,也好!说着从安陵容怀里接过六阿哥,这小子如今越发压手了,还是朕来吧!0” “六阿哥似乎听到皇帝的声音,眯着眼睛朝皇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吧唧几下嘴巴,便把脑袋靠在皇帝怀里。” “皇帝大手搂着六阿哥,领着安陵容,缓步朝偏殿而去,安陵容嘴角勾起一丝丝笑意,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一盏茶功夫就进了偏殿,皇帝轻手轻脚的将六阿哥放在床上,起身让安陵容坐下,看着睡眼惺忪的六阿哥,安陵容微微弯了弯腰轻轻拍着六阿哥。” 口中一阵轻快的歌声响起,“快睡吧,好长大,快乐快长大好将弓拉满………” “安陵容的歌声很好听,但是皇帝却身子一僵,这哄孩子的歌声,是自己一生最期盼的,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 母子温情……… “安陵容的声音,是皇帝觉得是这个世上最特殊的声音!一时间不由让他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六阿哥睡着后,安陵容起身看到皇帝的神情,嘴角划一丝丝笑意。” “皇上,嗯?” 皇帝下意识问应了一声,睡着了? 安陵容起身筹到皇帝身边,底气道:是啊,睡着了! 皇帝点了点头,两人一道出了偏殿,吩咐乳母照看好,这才回了正殿! “带两人坐下,皇帝才反应过来一般,开口道:都说柔常在的歌声好听,但朕觉得容儿哄小六的歌声,胜过柔常在许多。” 安陵容似乎被皇帝的夸赞给羞红了脸,垂头底气道;皇上妙赞了,臣妾愧不敢当! “朕说的是实话,容儿的歌声:“犹如,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让人闻之欲醉!” 皇帝夸赞几句,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容儿可学过什么旁的曲子? “安陵容目光微微转了转,顿了顿,一曲金缕衣从口中悠扬而出。” “一曲落,皇帝眼中闪过迷醉之色,安陵容却起身道;皇上,臣妾献丑了,容儿自歉了。” “皇帝捏了捏安陵容的手,容儿总是让朕惊喜,安陵容屈了屈膝道,不过是这小技罢了,当不得皇上如此夸赞。” “说罢再次出声道;如果皇上想听,臣妾自然不会推辞,但臣妾不愿显露人前还请皇上成全。” “皇帝听后微微一愣,但是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已经明白安陵容的意思,点了点头,容儿有此请求,朕自然不会推辞。” 臣妾多谢皇上! “皇帝瞧着安陵容一脸娇羞的模样,笑呵呵的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收拾妥当歇歇吧!” 安陵容羞怯的点了点头,转身下去淋浴! “皇帝在原处坐了片刻,瞧着安陵容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变了又变,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一夜很快过去。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眼碧彤书院外就响起了微微喧闹声!甄嬛虽然请了温实初来诊过脉,却睡的不是跟安稳。” 刚有几分深沉的睡意,就被崔槿汐叫醒,“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江福海来了。” “瞧着甄嬛睁开眼睛,崔槿汐神情中添了几分恐惧,急忙开口道;甄嬛顿时一个机灵彻底清醒过来,江福海他来做什么?” 娘娘,江福海没说,非要见娘娘才行! 甄嬛与手肘撑着床半坐了起来,“既然如此说了,那本宫又岂能不见! 槿汐你替我梳妆,本宫倒要看看他如此藏着掖着,到底是要做什么?崔槿汐无法,只能照做。” “约盏茶功夫过去了,甄嬛才扶着崔槿汐出来,江福海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神色看了甄嬛一眼。手中拂尘一甩,不等甄嬛开口,就先一步出声。” “传皇上旨意,莞嫔甄氏,护佑宫中嫔妾不周,着降位为贵人,禁足碧彤书院,即日起没有皇上口谕,不可踏出碧彤书院半步。” “甄嬛听后彻底愣住了,半响没有反应过来,江福海轻声笑了笑,莞贵人?还不接旨?” “崔槿汐在一旁拉了拉甄嬛衣袖,对方才反应过来,连扶着对方屈膝……臣……嫔妾接旨!” 江福海这才一副满意的神色,又甩了甩拂尘,旨意送到,奴才告退! 崔槿汐连忙示意流朱上前扶着甄嬛,自己匆忙送江福海出去,两人出了正殿,崔槿汐连忙从袖口中拿出一腚元宝。 “今日辛苦公公了,这点心意,望公公收下,江福海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知道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 听后手一抬,姑姑客气了咱家当不得,皇后娘娘还有别的吩咐,告辞! 话落,不再等崔槿汐在说什么,转身匆匆而去,直看得崔槿汐眉头一阵发跳!人活一世,总要图着什么。 “宫里的,太监,宫女为的就是钱财,一般没有拒绝赏赐的道理!可如今江福海拒绝得这么毫不犹豫,自己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崔槿汐摇了摇头,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选择错了?可她并非心志不坚的人,这些念头不过一瞬间,就被抛到脑后。” “原地站了一会儿,崔槿汐就转身进了殿,里头那位主子,还还等着自己去安抚呢!”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瞧见甄嬛正愣愣的坐在桌边,流朱不知道发生什么,不知道怎么安抚,急得额头冒汗,也说不出什么!” 崔槿汐两三步上前,“流朱,小主一会儿要用早膳,你快去瞧瞧,小厨房可有准备好?” “流朱听后担忧的看了甄嬛一眼,这才小跑出去,在她眼里,自然是甄嬛的早膳最为重要。” 见流朱出去后,崔槿汐筹进些,底气道小主……… 此话一出,甄嬛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崔槿汐的手“槿汐,皇上知道了对不对,皇上一定是知道了。” “娘娘,娘娘崔槿汐连忙喊了两声,再次开口道:娘娘放心,江福海不是说了吗,降位是因为娘娘没有护好自己宫里的人。” “淳常在死了,娘娘是一宫主位,上头要求担些责任也是应该的,决定不是因为旁的。” “甄嬛此刻犹如江中浮萍,抓住这些话就再也不能放开!槿汐,你说的是真的?皇上真的没有发现?” “小主,一定是这样,否则就算是常在位份底下,死了个人是不会如此轻易放下的!” 崔槿汐知道不管背后原因为何,此刻一定要让甄嬛定下心来!接着说的: “小主如今将位算不得什么,只要你平安生下腹中小阿哥,别说嫔位,妃位也不在话下,咱们如今好生安胎便是。” 自从浣碧爬上龙床,崔槿汐就成了甄嬛最信任的人之一。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此刻听到崔槿汐这样说,她终于保持理智,脸上神色立刻缓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道; “是,槿汐你说的有理,我该好生护着腹中孩子,只有这样,才能有翻身的机会!” “小主说的是!崔槿汐再次应了一声,甄嬛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顿了顿道;我饿了,上早膳吧!” 崔槿汐应声下去,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 第167章 周岁宴 如古涵今 “一向喜欢睡懒觉的六阿哥,今日却早早醒来,伸手闹腾片刻,乳母正不解他是什么意思,六阿哥连连喊到:阿玛,阿玛!” “乳母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六阿哥快步出殿,六阿哥不停歇,一到正殿门口,六阿哥声音再次响起,连连喊了几声阿玛!” 里头皇帝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听到这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迈出了门! 刚迈出门,六阿哥便伸出手“阿玛!” 小小的孩子,睁着困得不得了的眼睛,就如此黏自己,皇帝自然是感动,伸手就将六阿哥抱过来。 “身后的安陵容笑着说到;这混小子,平日皇上不见,睡到日上三竿不见起身,今日倒是怪了,现在这时候就醒了?” 乳母听后屈了屈膝,娘娘说的是,奴婢也觉得奇怪呢!今日六阿哥都没让奴婢喊,自己就醒了。 只是一醒就不停的喊阿玛,奴婢这才匆忙的抱六阿哥过来。 “乳母话落刚落,六阿哥就将头靠在皇帝怀里,嘴唇动了动阿玛………便又睡了过去。” “皇帝眼中竟是孺慕之色,挥手让乳母下去,抱着孩子转身,领着安陵容一起进入殿了,把孩子放在安陵容床上,才轻手轻脚站直身体,小六是个好孩子,容儿把他教导的得很好。” “安陵容适时上前,拉住皇帝的手,小六与皇上是亲父子,也许是平日很少见到皇上,小六才如此黏着您。” “皇上政务耽误不得,他这会睡着了,就趁此机会快走吧,否则一会醒了又要闹腾了。” 皇帝听后一愣,反握住安陵容底气问道;怎么小六经常闹腾要见朕吗? 安陵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点了点头“皇上,别见怪,小六到底是个孩子,他不知道皇上平日繁忙,所以才………” “小六自然不知道,容儿也是的,孩子若是想朕,为何不带他去勤政殿?” “皇上,臣妾………” “朕知道容儿贤德,但孩子愿意亲近朕,总好过弘时那般,见到朕就跟见了什么似的,怕得连话都不敢说。” “皇帝紧了紧安陵容的手,往后若是小六想见朕,容儿便带小六去勤政殿便是,如果外头太热,让人去勤政殿通传一声,朕自会过来。” 安陵容听后脸上换上一副感动的神色,臣妾多谢皇上! “见安陵容应下,皇帝才满意的点点头,等小六醒了,告诉他,朕会来用午膳!” “是!” “皇帝神色轻松的离去,安陵容又坐回床边,捏着帕子将儿子额头上的一层薄汗檫去。笑着到;臭小子,你可比额娘更会拿捏你皇阿玛的心。” …………… “甄嬛禁足,六阿哥又得了圣心,一时间如古涵今便成了,园子里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但是安陵容的为嫔妃之之道,不华华妃那般张扬,她清楚知道自己并没有,华妃那些好的家世可以支撑。所以即便得宠,也从不越拒。” “时间一晃便是两月,刚入八月,皇后又开始张罗回宫的事,但此事还没有拿出来商量,宫中又传来消息。” “太后让人传来口谕,说中秋要在园子里过,口谕刚到园子,太后就从宫中启程,众人不知道太后为何会突然如此,但是对方发了话,回宫的事只能暂时搁浅。” “安陵容得了皇后的吩咐,开始为太后准备住处,只是园子虽然大,安陵容想来想去,还是碌月开云馆适合太后居住。” “自从上次乞巧宫宴之后,黄规全也老实了许多,这次是给太后准备住处,他自然更加不敢懈怠。” 前后不过两日,碌月开云馆就收拾妥当,隔天傍晚太后的马车就停到碌月开月馆门前。 “皇帝与一众嫔妃早也等候多时,见马车停下,皇帝跟皇后双双上前,瞧见太后下马车,皇帝微微弯腰,皇后跟身后的嫔妃屈膝跪下齐身道;请皇额娘\/太后安。” “太后一抬手,都起来吧。” “话落,待众人站定,目光立刻转向后方乳母抱着的六阿哥身上,这么晚了,六阿哥怎么还不用晚膳?平日在这里等着饿肚子?” “安陵容听后从乳母怀中接过六阿哥,抱着走到太后跟前,太后不用担心,这小子平日嘴都不带停的。” “安陵容话音刚落,六阿哥立刻伸出双手,皇玛嬷…皇玛嬷………” “太后还未回应安陵容的话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给弄得满脸惊喜!” “咱们小六都会喊人了,快,快,让哀家抱抱!” “太后!安陵容听后紧紧抱着六阿哥的手,太后一路舟车劳顿,这会儿想必也是累了吧,不如先进殿吧!” “太后也回过神来,这会儿确实有些累了,点了点头,又朝后面的沈眉庄招了招手。” “也好,都回去吧,淑嫔贤嫔带着孩子们留下来陪哀家用晚膳便是,太后虽然面色和蔼,但是能同她亲近的嫔妃却没有几个。” “话落,太后领着安陵容两人进殿,身后众人只能无奈的应下。就连宜修也没能留下,皇帝想着儿子在里面,一时舍不得走,也跟着进了门。” ”待几人进去,华妃立刻磁笑一声,这淑嫔真是好运气,连着几日得皇上恩宠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连太后来了也能如此亲近。” “贤嫔也是如此,就连皇后娘娘都没能进镂月开云馆,呵呵,真是好本事!华妃拿这话刺激宜修,可宜修脸色却半分不变。” “太后喜欢六阿哥,自然对淑嫔多亲近些,华妃年轻,那一日也诞下小阿哥,想必太后也会如此亲近,又何必在乎这几日。” 华妃本想嘲讽皇后几句,可这一瞬间却被皇后的话给气得脸色发红。 “自己先的开口,一时又没想到该如何反驳,只能硬生生的愣在原地,好半晌没有说话!” “宜修呵呵笑了一下,好了,时辰不早了,诸位妹妹都早些回去吧!话落转身,众人屈膝恭送皇后娘娘!” “瞧着宜修离去的背影,华妃恨恨的一甩帕子,跟着快步离去,众人跟随华妃之后一道散去。” 殿中 “太后先行坐下,连忙让安陵容将孩子抱来给自己,贤嫔你抱孩子来哀家身边,都坐下,哀家先看看哀家的乖孙,这么久不见,有没有长壮长胖。” “六阿哥会说的话不多,但是能听懂太后话中提及自己,迎头就是一个笑容,皇玛嬷!” 也不必说什么旁了话,这一句奶声奶气,皇玛嬷足够让太后开怀大笑?皇帝在一旁呵呵的笑着“皇额娘可不知道,淑嫔日日教着,谁知小六头一个喊的是阿玛,可把淑嫔气着了。” “现在又会叫皇玛嬷了,淑嫔怕是要更吃醋了,皇帝在太后跟前,虽不是经常板着脸,但是少有这样说笑的时候。” “今日这般让太后,对六阿哥很是喜爱,她是明眼人,一句话就能看出,皇帝如此的缘由!” 沈眉庄也抱着孩子笑眯眯在旁边瞧见,神色不见半分嫉妒,只有对六阿哥的喜爱。 “太后一向不会偏波的,又转头看向沈眉庄怀里的七阿哥,小七看着也壮实了不少,可见贤嫔平日的费心照顾。” “太后妙赞了,臣妾愧不敢当,照看好七阿哥本就是臣妾的责任,臣妾不敢居功。” 贤嫔淑嫔一向都是好的! 太后应了一声,抬手喊道;竹息“赶紧把哀家为两个小阿哥,和贤嫔,淑嫔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竹息应了一声下去,太后伸手摸了摸睡着的七阿哥。 皇帝开口道;“这马上就要回宫的日子了,皇额娘怎么还舟车劳顿的来园子?” 太后伸手拍了拍怀中的六阿哥,示意安陵容把孩子接过去,才开口道;园子里地方大,八月十六是小六满周岁的时候。 哀家想着,当初满月时就没有大办,此次在园子里好好给他办个周岁礼! 太后话落,皇帝还没说什么,安陵容脸色微微变了变。 “沈眉庄在一旁听着,立刻担忧的看了安陵容一眼,两人对视之下,都能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太后此举,还真是……… “罢了,她老人家都到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有什么恩宠,自己跟六阿哥只能接着就是了。” 安陵容脑海中思绪翻飞,皇帝却一脸赞同的模样,“还是皇额娘想的周到,原本朕本想回宫在办,如今皇额娘既然想在园子里办,儿子自然便以皇额娘意思办。” “太后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哀家同皇帝说过,等阿哥们周岁时赐下名字,这事也不好懈怠了。” “皇额娘放心,小六,小七的名字,朕自己在考虑了,皇帝话落刚落,竹息也捧着赏赐进来。” “也没有明说赏了什么,太后就开了口,让人上了晚膳上来,她们母子二人真是少有一起用膳。” “今日倒是沾了两个孩子的光,一顿饭用得其乐融融,让皇上跟太后心里都觉得慰贴。” “一顿饭用完,众人各自离去,也许是太后初到园子,皇帝竟然破天荒的去了上下天光,安陵容两人一轻松下来。” 把孩子给乳母抱着,安陵容伸手挽着沈眉庄缓步走着,“眉姐姐,太后这样………,我这心里实在有些担心!” “沈眉庄自然知道安陵容的意思,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太后都来了,总错立刻将她送回去吧!” “罢了,在园子办就在园子办吧,太后皇上都宠爱小六,旁人就算要说什么,也要掂量掂量说出口的话能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安陵容轻叹了口气,如此恩宠,让我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这世上的事情,永远不会如了自己的意,与其杞人忧天,不如看好小六,稳固皇上恩宠,比什么事都重要的多。” “沈眉庄说这话时,神色极为平静,让安陵容看着心里返涌起一阵阵怪异的感觉!前世沈眉庄对皇帝冷心是因为假孕事件。” “今日从来这遭,根本没有假孕的事,为何对方说起皇帝的恩宠,也是这般的不在意。” 甚至还主动让自己去固宠? “安陵容自认为,若不是自己从来一遭,是无法心平气和让别人去争皇帝的宠爱,可沈眉庄就偏偏做到了。” 到底因为何事呢? “难不成真的因为甄嬛小产之时,皇帝的态度?安陵容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却想起沈眉庄最爱的那句话来。0”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气节,这似乎是自己从来没有的东西。 “前世自己被皇帝当成一只卷王在笼中的鸟,到死都没有得到过对方的正眼一次,如今呢,靠在与纯元几分相似的声音,得了皇帝的恩宠。” “可为恩宠之中,却没有几分真心,但自己是得到老天几分恩赐的人,能够不沉醉其中,也是应该的。” 但是沈眉庄呢,她可曾没有这些的机缘! “可偏偏她先看清楚皇帝的真面目,更直接说不再醉心恩宠,就能立刻说道做道!如此看来,倒是自己应该向对方学习。” 多谢姐姐指点! “许久,安陵容应了一声,再次开口道;姐姐,今日皇上宿在上下天光,咱们难得轻松,不如姐姐带着小七住到我那里去吧!” “安陵容这话并不是第一次说,沈眉庄也不惊讶,点了点头,也好,两个孩子也有好几日没见了,这样一来,两个小家伙今日可要闹疯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闹就闹吧,正好明日咱们一早,一起去给太后请安! “安陵容应了一句,目光一转,笑嘻嘻的贴近沈眉庄开口道;幸亏姐姐答应了,不然我可要黏着姐姐去闲月搁了。” “一句话让沈眉庄失笑不已,也让有些沉闷的气氛缓和。听着身后两个孩子咿咿呀呀的说个没完,两个人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 隔天一早 “安陵容两人领着孩子,齐齐到了镂月开云馆,只是还没进门,就看到剪秋站在正殿门外。”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皇后前来所为何事?但已经到了门外,没有不进门的道理!” “走到门外,正巧看见竹英的身影,安陵容立刻笑嘻嘻开口,姑姑”!竹英身子一顿,转头瞧见两人立刻露出笑脸。 脚步匆忙的上前迎了上来,“奴婢给两位娘娘请安,给两位小阿哥请安!安陵容连忙伸手扶了一把!” “沈眉庄也跟着道:姑姑客气了,赶紧免礼吧!竹英跟安陵容两人都是老熟人了,自然不会刻意推辞。” “笑着应下,两位娘娘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吧。皇后娘娘这会正在里面呢,还请两位娘娘融奴婢去通禀。” “有劳姑姑了!客气一句,竹英转身进殿,等了不过片刻,就出来迎两人进门。待各自坐下太后又让乳母将两个孩子放到自己身边。” “才开口道;皇后免了请安,你们多睡会便是,瞧瞧这两个小家伙,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六阿哥听到太后的声音,伸出手拉住对方的手指,七阿哥也跟着有样学样,可是因为年龄小,力气不大,握了握就撒开了手。” “”也许是昨夜疯闹久了,就只有一个动作,两个孩子又睡了过去!就这么个简单动作,都逗得太后开怀大笑。” 第168章 周岁宴2 “瞧见如此,安陵容才笑着应道:太后瞧瞧,可不是臣妾不让他们睡,偏在太后身边才能老实睡觉呢!” 笑谈了几句,太后又道:“刚刚哀家还在跟皇后说呢,小六是周岁宴就定在中秋后一日,你这个做额娘的协理后宫,自然逃不过,可得好好给哀家乖孙操办一番才是。” 安陵容没办法拒绝,满脸笑容的起身道:是,臣妾多谢太后恩典! “示意安陵容坐下,太后转头对宜修道;哀家在宫里听说,淳常在去了?” “是,来园子的第一日就发现死在自己宫里,此事臣妾已经查清楚,皇上也知道!” “是谁动的手?”太后似乎不在意安陵容两人在此,直接问起这些事情来,也是丝毫犹豫都没有。 太后不在乎,宜修却有些迟疑! 毕竟她已经答应皇上,要让底下的人闭嘴,不允许泄露甄嬛动手的事! “若是只有她跟太后两人在,她自然不会犹豫,可是现在还有安陵容两人在,所以不敢直说。” “太后………” 安陵容见状,伸手拉了拉沈眉庄,“太后跟皇后娘娘有话要说。不如臣妾跟眉姐姐先去给太后准备早膳吧!” “不必,早膳自有竹息她们准备,这事你们也好好听一听,别以为宫中都是些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别哪一日被人害到头人,还懵然不知。” “太后话说得这份上,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显然是自己听到什么消息,现在不过是想从宜修口中确定一二罢了。” 宜修听后沉默了,依旧没有下定决心开口。 “太后见状似乎猜到什么,又说道;此事哀家自己查到,你不必担心皇帝问责!” 听后宜修终于松口“:多谢太后体恤。 接着开口道;是莞贵人动的手,让两个奴婢强行给淳常在灌了鹤顶红,又让两个奴才把淳常在吊在房梁上………” “只是可惜淳常在年纪轻轻的,就被如此对待,一条性命如此无缘无故的丢了,实在是让人嘘嘘!” “宜修脸色悲切,似乎很是悲伤一般!安陵容是知道其中关窍的人,那庆喜就是自己机缘巧合下让人救下的,所以自然不会惊讶。” “可沈眉庄是头一次听说这些,不由得得得手微微些些发抖,安陵容悄无声息握握住对方手手,轻轻拍了拍对方,才让沈眉庄了了几分脸色。” 太后却怒上心头“真是放肆,出了这样的事,就只是降位就罢了?如此蛇蝎心肠,怎堪贵人份位?” “太后,皇上说:莞贵人有孕,为保皇嗣计所以没有严惩………” “什么皇嗣计?如此狠毒的人也配做皇子或公主的生母吗?太后一句话出口,便有些悔意,这些话不该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顿了顿又道:昨日怎么不曾见到那位莞贵人?胎像就如此不好,连门都出不了?” “太后,淳常在离世那日,太医诊出莞贵人受了惊吓,以至于胎象不稳,加上淳常在的死因,皇上便下旨将莞贵人禁足了。” “哼!罪魁祸首,也会被吓到?说出去真让人贻笑大方!太后息怒!” “宜修垂着头,嘴角却划过一丝丝得逞的笑意!就算有皇上护着又如何?太后不会坐视不理。” “果然这想到刚刚闪过,太后就开口道;竹息去勤政殿告诉皇帝,就说哀家的意思,甄氏心思歹毒,不堪为皇子公主生母!” “待她腹中孩子出生,哀家会还孩子另外寻一个妥帖的养母!” “安陵容听后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皇后一眼,正巧瞧见对方神色间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皇后打起甄嬛孩子的主意?可………怎么会如此呢?她不是一直想养三阿哥吗?怎么如今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安陵容又想起甄嬛得宠的缘由来。 “难道是,宜修想着甄嬛生下的孩子,会更得皇上的喜爱,才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不等安陵容多想,竹息自己领命下去,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宜修起身离开,安陵容两人陪做太后用了一顿诡异的早膳,才出镂月开云馆,一路无话的进了如古涵今,让乳母带两人孩子下去。” “沈眉庄才终于按耐不住的开口道:容儿,皇后今日所说,不会是在太后跟前抹黑莞贵人吧!” “安陵容不能让沈眉庄知道自己早已知道这事,听后只能在摇了摇头,眉姐姐,我也不知道真假!” “姐姐知道,莞贵人从前有多得宠,皇上便是在你我跟前,都是时不时提起对方,但前些日子,皇上宿在我这里,却是一次都没提起过。” “你说,皇上如此异常的行为,难不成淳常在的死,真的跟莞贵人有关? 安陵容盯着沈眉庄,脸上恰巧闪过一丝丝疑惑,沈眉庄虽然心里翻滚的厉害,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从前看她并不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是啊,强行让人给淳常在灌鹤顶红,而且淳常在的命都丢了,还让人将她吊在房梁上,莞贵人就这么恨淳常在吗?连她的尸身都不放过!” 安陵容的声音微微低沉,听得沈眉庄心中发寒,“被禁足,被降位,看来淳常在一事真是她做的,想必是因为碎玉香一事。” 沈眉庄蹙了蹙眉,“如果是我的孩子受此磨难,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呸呸呸,姐姐说什么呢?赶紧摸摸桌子,沈眉庄被安陵容急切的话给弄得愣住了,下意识就要伸手摸身边的木桌子。” “做完这些动作才反应过来,噗呲一笑,好好好,下次一定谨言慎行,不再乱说话。” “小六小七可金贵呢,我是舍不得他们出什么事,罢了,罢了,姐姐还是不必说旁人的事了,姐姐还是替我想想,小六的周岁宴该怎么办才是吧。” “沈眉庄听后推了安陵容一把,这个你问我有什么用啊,我看还是让人请敬妃娘娘来,她经练多,定能把小六的周岁宴办得很好?” 有太后的授意,六阿哥的周岁宴自然无人敢懈怠! “只是六阿哥的周岁宴是中秋后一日,所以就算是内务府做事多年的老人,都不可避免的忙碌起来。” “此次中秋宫宴是敬妃负责,加上六阿哥的周岁宴的很多问题,更让敬妃是忙的脚不沾地,就连温宜都被接着放在如古涵今三日。” “几个孩子如今逐渐熟悉起来,也许隔天就是六阿哥周岁宴,中秋宫宴不说半分热闹,但也不算隆重。” 皇帝喜欢六阿哥,就让安陵容将周岁宴放在九州清宴办! “如此荣疏,自然是无法推辞,八月十六一早,园子早早就忙碌起来,好在做事都有奴才奴婢们做,安陵容要做的就是清查各处,别出什么差子便是。” “茜正时分,九州清晏就开始热闹起来,这次周岁宴除了后宫嫔妃,还有各位王爷福晋。” “安陵容是六阿哥生母,一宫主位,被安排在太后侧边,瞧着殿中人逐渐聚齐,安陵容坐在上首,脸上挂着一抹微微,半分不见动弹。” “只是感受下面一道道不同的目光,尤其是华妃那道吃人的目光,让安陵容心中觉得很是想发笑。” 好在没让安陵容等太久,外面传来太监的喊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声落还没见到三人的身子影,殿中众人都与一一站起身屈膝道;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 “三人依次坐下,皇帝大手一挥,众人各自谢恩!安陵容也跟着坐下,看着被太后抱在怀里的儿子。” “这臭小子,平日闹腾的那么厉害,今日怎么这么乖了,似乎是知道太后身体不太好,才没有闹腾的心思!” 今日六阿哥周岁宴,大家不必拘谨,自娱自乐便是。 “皇帝一挥手,苏培盛上前拍了拍手,殿中丝竹声响起,歌舞跟上!安陵容侧了侧身连忙道;太后,小六如今是越发压手了。” 太后身子为重,不如将他给臣妾抱着吧?太后笑了笑,“小六才周岁,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你放心便是。” “安陵容无奈,只能笑着点了点头,才又坐直身子,一曲歌舞落下,皇帝一挥手,苏培盛应该上前,手中却多了一道圣旨。” “俸天承运,皇帝造曰;六阿哥毅悟伦,甚得朕心,仰承得皇太后慈谕,赐名弘昭,钦此!” “话落,苏培盛捧着圣旨送到安陵容身前,“淑嫔娘娘!安陵容连忙起身屈膝,臣妾多谢皇上,多谢太后!” “免礼,多谢皇上”安陵容起身坐下,竹息捧着个银盘子上前,太后先开了口道;“弘昭,好名字,昭字需怀若骨,宽仁大度!” “才华横溢,容貌出众,咱们小六生的好,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哀家盼着小六平安长大。” “说着伸手一指,淑嫔,这是哀家给昭儿准备的周岁礼,你这个当额娘的代昭儿收下!” “竹息身子一转,捧着银盘子由得道安陵容面前,抬手轻轻拉下盘子上的锦帕。太后第一个赏赐,众人都好奇赏了什么!” “安陵容瞧着眼前的东西,一时觉得有些晃眼,去年太后曾赏赐了一个七宝鎏金镯,价值不菲,已经是很贵重的了。” 可如今这个,只是一眼,安陵容就觉得更加珍贵! “七宝鎏金镯是用了:玛瑙,玉髓等等佛家七宝,眼前这个镯子,瞧着倒是跟七宝鎏金镯有些相似,但是用料更好,看起来更新一些。” “显然是太后为了弘昭周岁宴,刚刚让人赶制的。不管太后私底下对皇后是怎样的心思,但只要她对弘昭有这份心,都值得安陵容真心道谢。” “亲自接过银盘,安陵容起身屈膝跪下,臣妾代弘昭多谢太后恩典,让太后费心了。” “皇……玛嬷…” “安陵容声音刚落,太后怀中的六阿哥也跟着出声,一时抖得皇上太后失笑不已!不管旁人如何,两位最尊贵的都已经开口了,旁人怎么能落后。” 一时场中众人欢声笑语不断。 “太后伸手点了点六阿哥的鼻子,臭小子,真会讨哀家欢心,淑嫔,快起身吧,天气炎热,跪来跪去也不怕伤来自个儿的身子!” “是,臣妾多谢太后关怀,”话落。殿中气氛更加热络起来,皇上,皇后先送的礼,都是适合弘昭用的。 “等两人坐下,下首第一位华妃便站起了身,皇上,六阿哥周岁,臣妾私心里想了很久,才寻到一件合适的东西。” “说着转头朝颂芝一招手,颂芝就端着一个大大的银盘上前,却不走到安陵容身前,反而到呈到皇帝跟前。” 这是臣妾兄长在西北铺过的一只黑狐的狐皮,如今虽然天气炎热。 “但转眼就要入冬了,六阿哥年龄虽小,这黑狐狐皮将来可以给他做成大髦,等六阿哥大些在穿,是在合适不过了。” “华妃此话一出,殿中顿时静了下来,不说她给弘昭寻的周岁礼到底有几分真诚,但此刻话里话外都提及年羹尧的好处!” “皇帝本就多疑,如此听来,倒是怀疑华妃此举的真真用意了,难道是得了年羹尧的话,要在自己面前说上对方几句好话不成?” “脑海中想法转个不停,皇帝太后看了华妃一眼,顿时神色微顿,只见华妃眼波流转,满眼的柔情没有半分旁的心思。” “又想到对方的性子,想必是不会有这么深的心机!皇帝微微吐了一口气,示意颂芝上前掀开红布看了一眼。” 开口笑道:华妃有心了,“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只要皇上高兴……六阿哥喜欢,臣妾就开心了!” “华妃说这话时,目光看都没看太后怀里的六阿哥一眼,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华妃更在意皇帝的看法!” “安陵容瞧着对方如此,心里有些想发笑,但还是死死忍住,扶着桌子起身朝华妃屈膝道;娘娘费心了,臣妾多谢华妃娘娘!” “华妃得到皇帝的夸赞,哪里还在意安陵容说什么,后退几步坐下,摆了摆手道,罢了。” “各宫嫔妃送莞了礼,就轮道几位王爷,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知是不是太后在,就连敦亲王这么混的,都没敢在六阿哥周岁宴闹腾,跟福晋恭恭敬敬的送了礼。” “眼看着场中都过了一边,苏培盛正准备安排歌舞在再起,外头却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臣弟来迟,还请皇兄恕罪。 “众人寻声望去,就瞧见果郡王大步走了进来,身后小厮手里捧着个极为精美紫檀木盒子。” “一路走到殿中间,允礼一掀衣服下摆,臣弟给皇兄请安,给皇嫂请安,话落,膝盖一转儿臣请皇额娘安”! “多日不见,儿臣甚是想念,不知皇额娘身子可还好?允礼幼时曾经在太后膝下待过一些时日,太后自然乐得亲近。” 也好让各位王爷瞧见,太后仁慈心善! “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快起来吧,哀家一切都好,只是瞧着你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这次又是野到哪里去了?” 第169章 回宫2 “允礼谢了一声,才笑着起身道;皇额娘,儿臣这次去了济南府,登州府,莱州府,待今日六阿哥周岁宴过。” 儿臣在想皇额娘一一说说大清盛景,好好好,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坐下吧! “允礼听后又朝上方拱了拱手,皇额娘此次儿臣听说六阿哥周岁礼,儿臣特意从莱州府好生寻了几番,找到几支好笔,今日特地送给六阿哥。” “话落转身从小厮手中接过盒子,掀开红绸,上面静静的放着六只毛笔,允礼一一介绍道;紫豪、金鸡狼毫、狼毫等共六只,开锋尖细书写流畅,柔而不软,是莱州府最好的毛笔。” “太后听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允礼最有心了,淑嫔还不赶紧收下!” “安陵容起身屈膝,果郡王费心了!” “话落,莲儿上前接过银盘,皇帝哈哈大笑,挥手示意允礼上前坐下,举杯道来老十七!” “臣弟敬皇兄!允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兄弟两哈哈大笑,气氛顿时更加融洽。” 就连敦亲王这个刺老头都老实了,宴会自然不会出什么岔子!眼见众人酒足饭饱,太后也面露疲惫之色。 “皇帝正要开口让众人各自散去,殿外烛光一暗,突然又进来一人。安陵容眯着眼睛望去,神色顿时一愣。” “甄嬛?皇上并没有解除她的禁足,甚至宫宴都没有安排她的位置,怎么这会她倒是来了?” “安陵容下意识转头看向太后方向一眼,瞧见太后,皇上,皇后都是一脸不解的神色,心中更是泛起嘀咕!” 许久不见,甄嬛肚子都有点显怀,没等安陵容多想,甄嬛扶着崔槿汐走到殿中,一手托着肚子,屈膝跪下“嫔妾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帝没有开口,宜修瞧了对方一眼,无奈的出声道:莞贵人,你大着肚子,怎么这会过来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嫔妾听说今日六阿哥周岁宴,特意前来送上一份贺礼。” “安陵容瞧着甄嬛满脸恭敬的模样,不知怎么突然想到刚入宫那年除夕夜来!” “那时候言归还没到延禧宫伺候,倒是给自己带来一个大消息,果郡王收起甄嬛挂为梅花树枝上的小像。” “此刻瞧见甄嬛进来,安陵容下意识看向果郡王,只是这一眼,便心中一惊!” “如果说甄嬛今日不能来参加宫宴,园子里的嫔妃大都知道过大概,便是各家王也都不敢过于盯着对方看。” “可果郡王这赤裸裸的眼神,不见错过一眼,直勾勾的盯着甄嬛,那眼神可跟旁人不同。” “你怀着身孕,不好久跪,起来吧,沉默许久的皇帝出声道;让甄嬛听后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多谢皇上! “扶着崔槿汐起身,甄嬛从对方手上接过一个盒子,皇上,嫔妾想着六阿哥周岁宴,便准备了一个小小的贺礼,还请淑嫔莫要嫌弃才是。” 莞贵人客气了,贵人有心,本宫怎么会嫌弃! “外头还热着,一路走来了累坏了吧,苏培盛,给莞贵人看座!” “皇帝许久没见甄嬛,此刻瞧着心爱的人额头上微微冒着的薄汗,哪里还能忍得住!立刻开口,示意苏培盛赶紧给甄嬛从排位置。” “苏培盛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奴才们给甄嬛安排,就在沈眉庄身后加个位置。” “只是甄嬛坐下没多久,太后便开了口,皇帝,哀家乏了,昭儿还小也不好这么熬着,淑嫔和哀家就先离席了。” 皇帝连忙起身“是,皇额娘慢些!” “话落转头吩咐苏培盛,好生让人送太后回去,安陵容起身从太后手中接过六阿哥,跟着太后离席。” “正主都离开了,殿中气氛顿时一沉,宜修开口道;皇上,臣妾看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今日就到这里吧!” “皇帝听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各自都散了吧!只是这话出口,他自己却坐着不动。” “宜修不解皇帝是什么意思,却也不好开口催促,又坐了片刻,皇帝才脸色阴沉的起身领着苏培盛离去。” “宜修同样起身,看了一眼沈眉庄身后的甄嬛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去!殿中众人都跟着起身陆续离开。” “甄嬛却落在最后头,出了殿门,就叫住沈眉庄,眉姐姐”。七阿哥自己昏昏欲睡了沈眉庄着急领着乳母早些回去。 “听后脚步一顿,转头道看向甄嬛:莞贵人有何事?” 甄嬛听后脸上悲色顿时显露出来,眉姐姐如今真的同我生分了?沈眉庄瞧着对方大着肚子,神色微满是疲惫。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再次开口道;七阿哥困了,我要早些回去,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甄嬛瞧着对方冷漠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丝苦笑,但也没有说什么,又从崔槿汐手里接过盒子“眉姐姐,七阿哥也快周岁了。” “前些日子,妹妹自身难保,忽约了姐姐跟七阿哥,这里面是妹妹给七阿哥准备,周岁,还请姐姐别嫌弃。” 沈眉庄到底还是不能,当面彻底拒绝甄嬛! “听后瞧见对方脸上的凄楚模样,只能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了,采月,收下!” “话落,又道;时辰不早了,告辞!姐姐慢走!” “甄嬛又开了口,让沈眉庄脚步微顿,但到底没有转身,脚步匆忙快速离去!” “片刻之后九州清宴门外,就只剩下甄嬛主仆两人,崔槿汐瞧来甄嬛神色一眼,见对方脸有悲色,稍稍抬了抬手扶住甄嬛的手。” “小主,你如今身子有孕,又在这风口上,身子为重,可不能流泪呀!” “甄嬛默了默,回去吧!主仆二人脚步缓步,看着但是平添几分凄然。只是两人还未走多久,身后匆匆追来一人,贵人留步!” “甄嬛脚步微顿,口中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来人,却是苏培盛,“苏公公!”甄嬛应了一声,苏培盛笑呵呵的道,给贵人请安!” 公公客气了!免礼。 “多谢贵人,皇上有旨夜深露重,贵人有着身子,不好在叫贵人走着回去,特意赐了娇子来,还请贵人稍等片刻!” “这………苏公公,我如今份位不能成轿,碧彤书院离得不算远,我自己走回去便是。” “皇上看重小主腹中的小公主或者小皇子, 小主又何必客气!苏培盛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就看见几个小太监抬着轿子快步靠近。” “又一抬手道;小主,娇子到了,你请!甄嬛不再推辞,口中称谢一声,才在崔槿汐搀扶下坐上轿子。” “苏培盛躬了躬身,奴才恭送小主!娇子应声而起,崔槿汐朝苏培盛屈了屈膝,才快步跟上娇子,匆匆离去。” “苏培盛站在远处,瞧着崔槿汐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去。” “今日是六阿哥周岁。皇帝自然是要留宿在如古涵今,只是安陵容瞧着眼前心不在焉的皇帝模样,一时只觉得有些好笑!” “都说帝王无情,眼前这位可是满心满眼都是乌拉那拉柔筞,爱屋及乌不过一面又甄嬛这替身念念不忘了。” “想到这里,安陵容又想起去年弘昭满月的时候,皇帝便去了甄嬛处,让旁人好生接着这件事落了自己面子。“ “安陵容虽然不在意皇帝的恩宠,但是这种被人截了恩宠的事若是发生次数多了,旁人怕不是还以为自己好欺负,一个个都想骑到自己头上来了。” “起身倒了杯茶递给皇帝,皇上,臣妾斗胆,瞧着你好像是有什么心事?皇帝伸手接过茶杯,莞贵人一事,容儿可知道太后前几日让人传话给朕?” “安陵容听后愣住了,太后确实让竹息传过话,等甄嬛生下孩子,替那孩子重新找个养母!” “太后说这话时不止自己,皇后和沈眉庄也在座,此刻皇帝突然提起,安陵容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几分疑惑!” 但疑惑归疑惑,脸上却不显半分迟疑! 安陵容点了点头,“是,皇上,太后让竹息姑姑传话那日,臣妾刚刚也在!” “莞贵人小产了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再次有孕,太后却下了这样的旨意………” “皇上,臣妾想,太后也许是因为淳常在的死,才对莞贵人有几分成见吧?皇上若是担心莞贵人,不如直接向太后明说,臣妾想皇上的话,太后不会不愿的!” “皇帝神情一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好半晌没有在开口。” “安陵容瞧着对方如此,嘴角悄悄撇了撇!对方是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事的。这是看着弘昭得太后喜欢,打算让自己去太后面前翘翘边鼓,想让太后改改主意呢!”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旁人的皇帝,一个在此事上明显同皇帝意见不同,又对自己和弘昭多多照顾的太后,安陵容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不想着太后的恩情,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助甄嬛,跟太后对着干!” “否则引得太后不满,自己同六阿哥岂不是顷刻间就没有了依靠?至于会不会让皇帝因此更加宠爱自己母子,安陵容是不会相信的。” 帝王无情,眼前这位更是如此!安陵容知道得实在是太清楚了。 “或许是因为安陵容没有应下,皇帝更没有在说什么话,枯坐片刻,两人就各自睡去。” “弘昭周岁宴后,回宫的日子就在眼前!八月二十五这日,一辆辆马车从园子中驶出,朝着紫荆城而去!” “安陵容依旧同沈眉庄坐一辆,上了马车,安陵容瞧着沈眉庄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几日忙着收拾东西,安陵容也没有时间见对方,但一不曾听说有发生什么事呀? “怎么这会对方却闷闷不乐,甚至眉头间还有几分抹不去的愁色?安陵容看了一边采月一眼。” 采月会意,见沈眉庄没有注意到自己,悄悄张口无声的说了几个字“莞贵人”! “安陵容一愣,前一日皇帝才跟自己提了甄嬛腹中孩子的事,怎么现在这是也找上了沈眉庄了?” “朝采月点了点头,安陵容抱着孩子朝沈眉庄挪了挪,姐姐坐近些,马车走起来晃晃悠悠的,近些也能稳当些。” “沈眉庄听后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好,只是这笑容安陵容瞧着,有几分勉强的意味!” “也不急着开口询问,安陵容伸出手点了点七阿哥小鼻子,小七,这几日干娘没有见你了,你有没有怪怪的。” “七阿哥小嘴微张,啊啊几句,瞧着极为可爱!弟弟,弟弟,七阿哥啊啊两声,旁人还来不来说什么。” “安陵容怀里的六阿哥叫了两声,把七阿哥吓得一抖,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安陵容无奈的拍了拍弘昭屁股一巴掌,臭小子,小声些… “随后转身把孩子递给秋芳,从沈眉庄怀里接过七阿哥,哄了一番,才将七阿哥安抚好。” “瞧着七阿哥平静下来,安陵容瞪了弘昭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眉庄终于回过神来。” “从秋芳手里接过弘昭,你看看你,你这是做什么,昭儿这是喜欢小七,你训他做什么?” “安陵容没回答这话,话头一转,开口道;孩子也就罢了,姐姐今日倒是奇怪,瞧着闷闷不乐的样子!” “沈眉庄神色微懈,勉强笑了笑,没有……姐姐连我也要瞒吗?不等沈眉庄说什么,安陵容就直接打断对方。” 姐姐向来与我亲近,难不成咱们之间还有不能说的秘密?沈眉庄摇摇头“我倒不是要瞒你,只是这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 “我与姐姐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不管什么事,姐姐直说便是!沈眉庄顿了顿,才道:弘昭周岁宴那日,莞贵人来宫宴上你是知道的。” “当日你跟太后一起走,她却叫下了我,送了个东西给小七,这也便罢了,可接下来几日,她解除禁足,日日都要来闲月搁!” “其实这也没什么,但是她日日来话里话外都要提那日太后所说的事!” “太后所说的事?姐姐是指太后说要给她腹中孩子重新找养母的事?是啊!我本想着这事,皇上怎么着也会瞒着。” “谁知道才几日,就传到她耳中,也就是因为如此,她进来夜不能寐膳食也是挑挑拣拣用上少许。” “脸色瞧着憔悴了许多,沈眉庄眼中那一抹不忍被安陵容准确的捕捉到到!说实话,她还是理解沈眉庄的心思。” “从来一世,安陵容心里就告诫自己,远离甄嬛,能不与对方扯上关系,少见一面少一面。” “怕的就是皇后,华妃等人将自己视为甄嬛一旦,会调转枪头对准自己。如今自己虽然与沈眉庄交好,但沈眉庄不醉心恩宠,平均一月侍寝的次数,真是绑手指都蒙数清楚。” 第170章 定嫔发动 “华妃等人自然不会将她当成假想敌,可甄嬛不一样,她实在是太特殊了,太容易遭人注意和迫害……” “如果沈眉庄再次跟对方,难免自己也会被视为甄嬛一档,安陵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如今甄嬛的这些举动,也许是独木难撑,才想着跟沈眉庄交好,才能在宫里有一席之地。” “无论如何不能跟对方扯上关系,顿时顿,安陵容开口道;姐姐,是想帮莞贵人?” “沈眉庄摇了摇头,太后亲自下一懿旨,我又哪里能改变?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罢了!” “安陵容目光转了转,看样子,眉姐姐还是顾着以前的情分!所以拉不下脸来拒绝?沈眉庄无奈的笑了笑,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安陵容轻轻的捏了捏小七肉肉呼呼的小手,姐姐,旁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如今姐姐也算是熟悉太后的人。” “应该知道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老人家亲自下的懿旨,是不会允许旁人开口拒绝的。” 我知道姐姐心中还念着几分同莞贵人的情分!但是姐姐应该知道……… “说道这里,安陵容凑进沈眉庄,压低声音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再次开口道;皇上是靠不住的,咱们身处后宫,如果咱们因为旁人失去太后的看重。” “等着咱们的,不是万劫不复,就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是了,人都是自私的,与其让沈眉庄忘记同甄嬛的情分,还不如换个角度。” “从沈眉庄自己利益出发,让她放弃所谓的面子,才是真正的以绝后患。” “现在说这些话,从前或许没用,但如今沈眉庄有了七阿哥,就不会像从前那般不管不顾,应该能有几分作用。” “果不其然,安陵容话音刚落不久,沈眉庄就蹙着眉头点了点头,容儿说得有礼,太后威重,我不能冒险,等回了宫,我自会拒绝此事,不会再多想了。” “安陵容听后微微点头,姐姐能想明白就是最好的,如果那一日我惹太后不高兴,姐姐记得珍重自身才是,千万不可冒险。” “沈眉庄听后眉头一皱,容儿你又胡说什么呢?咱们都要好好的,谁都不准出什么岔子!” …………………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大半日,才终于到了紫荆城门口。安陵容扶着莲儿的手下了马车,乳母走上前来接过弘昭。” “瞧着前头欣贵人给皇上等人请安,安陵容嘴角露出一丝丝笑意,上前寒暄两句,众人各自散去。“ “离开之前,皇后该发了话,今日舟车劳顿,免了明日众人早上的请安,这样一来,自然又是一番谢恩声。” “马车坐了许久,安陵容坐得腰酸背痛,扶着莲儿进了延禧宫,就立刻让人准备水洗漱后,就沉沉睡去。” 至于精力旺盛的弘昭就丢给乳母们去照顾吧。 “隔天安陵容醒来时,弘昭已经趴在自己身边了,吧唧着嘴巴,时不时的喊上一声额娘!” “安陵容瞧见儿子如此亲近自己,安陵容跟前高兴,伸手捏了捏弘昭的小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莲儿”! “话落,莲儿推门进来,娘娘,你醒了。” “什么时辰了?娘娘这会刚过已时,娘娘要起身吗?欣贵人小主已经在外头等了很久了。” 欣贵人?她来了你怎么不叫我起身? “娘娘,贵人说;娘娘昨日劳累不让奴婢们打扰到娘娘,安陵容不愿落人口舌,即便是跟欣贵人交好,也从不乱说话,” 但是这种的事传出去,难免会让人以为自己伺宠而骄!让莲儿将弘昭抱起来,安陵容起身下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好了赶紧让人准备水吧!” “莲儿见安陵容神色严肃,连忙点了点头,开口喊人进来,不过盏茶功夫,安陵容就收拾妥当,领着人匆匆去了正殿。” “一进门,就瞧见温荣乖巧的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欣贵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女儿,安陵容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口中轻轻笑了一声,安陵容踏步进了门,笑着说道,让贵人久等了!” “欣贵人听后转头,瞧见安陵容进了门,忙起身屈膝道;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一抬手道:贵人太客气了,赶紧起来吧!” “说着走到温荣身边,伸手摸了摸温荣的脑袋,弯腰笑道,淑娘娘许久没见荣儿,瞧着倒是可爱了不少呢!” “温荣本就坐在矮凳上,见状也不需要欣贵人开口,自己就乖巧的下了凳子,朝安陵容行了一礼,荣儿给淑娘娘请安!” 荣儿真乖,快坐下吧! “安陵容亲自把温荣抱着坐好,又让人把六阿哥放在自己身边,这才看向欣贵人又道;贵人这些日子辛苦了,怎么今日这么早就过来了?” “欣贵人笑了笑,也跟着坐下,承蒙娘娘关照,皇上,皇后娘娘不在宫里,事情也少嫔妾算不上辛苦。” “每次宫里有信去园子里,说得都是贵人做事老道,协理后宫全无错处,皇上每次听了也是时常夸赞呢,贵人又低沉妄自菲薄。” “欣贵人听后垂头,声音中满是感激之意,接着说道,若非娘娘当日点醒,嫔妾又哪里能这般入皇上的眼,嫔妾还没多谢娘娘呢!“ “若不是贵人自己有本事,就算我向皇上提了此事又如何?到底还是自己手上有几分本事,才能得皇上看重。” “安陵容笑着说道,这次回宫想必皇上定会召见贵人,贵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欣贵人听后眼中一亮,随间明白安陵容的意思!顾不得温荣在旁看着,起身屈膝跪下,多谢淑嫔娘娘!” 安陵容见状忙伸手拉欣贵人起身,贵人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念及温荣在场,欣贵人顺着安陵容力道起身。 “娘娘放心,不论何时,以后嫔妾必定唯娘娘马首是瞻!这些贵人不必再说,本宫只盼着,咱们守望相助,在这宫中站稳脚跟便是。” 娘娘说的是,嫔妾明白了。 说到这里,欣贵人又转身从宫里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本以为六阿哥周岁宴要回宫办,不想在园子里办,嫔妾准备的礼都没能及时送出去。” 正巧今日来娘娘这里,还请娘娘莫要嫌弃才是? “安陵容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笑着说,贵人言重了,有心我就高兴,哪里说得上嫌弃二字?” “说着也不客气的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个瞧着跟前通透的玉坠子,上头刻着一尊观音像,一眼瞧着便不觉得简单。” “安陵容眼中一亮,伸手拿出玉坠子,朝乳母招招手,将坠子放在弘昭胸前比比,开口笑道,真是好东西,我代昭儿谢谢贵人了。” “娘娘别客气,这玉坠子是嫔妾入宫之时,嫔妾的额娘给的,虽说不上是什么贵重之物,但也是额娘去归元寺跪了三日求来的,嫔妾盼着六阿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贵人此心,旁的任何东西都比不了,多谢!安陵容郑重的应了一句,却不打算轻易将这贴身的东西挂在弘昭脖子上。” “又将玉坠子收入镜盒中,递给秋芳,去,好生将玉坠子放好,等弘昭大些在戴。” “是” “秋芳应声下去,安陵容又笑着到;贵人来的早,想必是没有用早膳吧?荣儿可饿了?陪淑娘娘跟弟弟一起用早膳可好?” “温荣手上的点心是莲儿她们上了,自然算不算正经的早膳,此刻听见安陵容询问,温荣立刻乖巧的点了点,好!” “有两个孩子在,一顿早膳用得极为和谐,待各自放下筷子,安陵容瞧见欣贵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让乳母带温荣跟弘昭坐到一边去玩。” 让莲儿上了茶,才各自做定,欣贵人顿了顿。 “笑着开口道:听说这次在园子时来了位柔常在一道回宫了,昨日嫔妾没有这个运气,见上一面!” 安陵容眼皮抬了抬,就知道欣贵人定然是听了柔常在的特殊消息! 点头笑,说道:昨日贵人面见的乃是皇后娘娘,柔常在位份不够,贵人自然无法见到。 “安陵容这话,抬头欣贵人一头又顺便压了柔常在一头,听到欣贵人嘴角挂起一丝丝笑意。” “娘娘惯会说笑,只是嫔妾听说,这柔常在跟莞贵人长得及其相似,想必不是池中之物?” “在不是池中之物,如今也比不上贵人,贵人又何必为此费心呢?欣贵人扯了扯嘴角,娘娘说的是,不过话说回来,皇上不是很宠爱莞贵人吗?” “怎么会意降她的份位?欣贵人的话中带着几分试探之意,毕竟与这位当初的得宠之势,如今仔细想来,真让人觉得心中无力。” “而且淳常在的死又跟她无关,难不成真的是因为看顾不力?就要如此惩戒?” “安陵容轻笑一声,原来这才是欣贵人真正的目的?柔常在如何她无所谓,她想问的是甄嬛被降位的真相!” “话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等欣贵人开口,又出声问到;说来离宫几月我倒是也有些事想要问问贵人。” 欣贵人神色一肃,娘娘请讲! “定嫔,她如何了?” “欣贵人听后一愣,没想明白安陵容怎么突然问起定嫔的事?但还是立刻出声道;娘娘,定嫔自从伤了身子,迁宫别居就再也没有出过宫门一步。” “她,那身子,如今为保皇嗣,已经下不来床,说起来嫔妾自己有好久没见过去定嫔了。” “安陵容有此疑问,自然是心里疑惑!之前在院子里时,后宫能说上话的只有太后一人。可太后在明面上,又向向是不管事的。” “在这样的情况,皇后竟然没有趁此机会动手,实在是让人有些诧异?眼看着就是九月了,定嫔的孩子已经快要满七个月了。” “这个时候若是落胎,也是很大的可能生下来一个活的孩子!就是不知她腹中到底是阿哥还是公主。” “她的身子还是那般差吗?” “娘娘,夹竹桃乃大毒,定嫔腹中孩子能保住已经是及其幸运之事了。依嫔妾看看来,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就算这孩子蒙生下来,定嫔的身子也必定是废了的。” “殿中人虽多,但坐得近的就安陵容跟欣贵人,两人说起话来,自然没有顾忌,安陵容笑了笑,若真如此,那也不知道定嫔这孩子将来要教给谁抚养?” “欣贵人听后目光一闪,但又立刻转头看向一边跟弘昭玩的正开心的温荣一眼,随后笑了笑摇摇头,管她是谁,也与咱们没有关系!” “嫔妾份位底下,膝下已经有温荣在,可没有这样的心思,也没有资格在扶养别的孩子。” “贵人或许不知,还不止是定嫔的孩子呢?太后已经下了懿旨,莞贵人的孩子生下来也要另外寻位养母呢。” “欣贵人听后一愣,这事是太后亲自下的旨意,当日是在园子传的,宫里自然没有得到消息。” 此刻突然听到此消息,让欣贵人跟前讶异,“娘娘,嫔妾不解这又是为何?”贵人只需知道太后做事从来不都是没有原因的。 “欣贵人蒙的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安陵容!见安陵容嘴角勾起一丝丝笑意,也副不可多说的模样。“ 这样的结果,她又哪里不知道淳常在的死,跟甄嬛脱不了干系!点了点头,“多谢娘娘指点!” “安陵容没有回应此话,而是转头看向弘昭,两个孩子倒是玩的开心。是!” ………~…~ 回了宫,天气渐渐凉爽了下来,每日的晨会定省自然没有不能再省来, “一日日的早起晚归,时间转眼就到了十月,弘大说话越来越清晰,每日缠着安陵容叽叽喳喳说过不停,真上她幸福又无奈。” “只是安陵容如今协理后宫,一时间开始忙碌起来,弘昭日日缠着自己,实在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安陵容瞧着面前小嘴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儿子,挥手让御膳房的总管暂时下去,待人离开后。 安陵容伸手捏了捏弘昭的下脸,你说你这小东西,怎么嘴唇就没有一颗得闲呢? 弘昭小嘴一撅,把头转了过去,口中还在不停的呼喊;额娘,额娘弟弟……弟弟……… “安陵容一拍脑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后身子一歪,抱着弘昭就淌了下去。” 说吧,说吧,我可管不你了?安陵容伸手捏了捏弘昭的小鼻子,逗的儿子哈哈大笑。 第171章 小公主 只是躺下没多久,秋芳就匆匆走近,“娘娘,启祥宫传来消息,定嫔发动了。” “安陵容眉头一皱,抱着孩子坐了起来,才八个月吧?是,大约还有两个月孕期,到现在也不知有没有八个月呢!” “回宫一个多月了,都没有听说定嫔的 胎像有什么不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就发动了?” “安陵容心里一疑惑,秋芳却给不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娘娘,事发突然奴婢还没能查出什么?” 皇上,皇后娘娘去了吗? “到底是关皇嗣,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只是皇上现在正在会见大臣,腾不出时间!” ”奴婢刚刚回来时,皇后娘娘那边已经有动静了,安陵容点了点头,那咱们也不好耽搁,只是这样的事情不好带着弘昭。” “你亲自将弘昭送去寿康宫,请太后帮忙看顾着,是,娘娘放心,奴婢立刻去办。” “嗯!” “安陵容把孩子递给秋芳,接着说道;你先跟我去一趟永和宫,定嫔发动,后宫谁也逃不过必须去守着,七阿哥也没有人看顾!” 是! “只是还没有到永和宫,主仆一行带着弘昭,刚刚拐过宫道,就看到沈眉庄也带着孩子匆匆而来。” 走到跟前,便急急忙忙的开口道:容儿也听说定嫔的事了? “安陵容点点头,是啊,姐姐想着孩子们不好带过去,就想让人带去寿康宫给太后看顾着。” “我也是这个意思。” “沈眉庄话落,安陵容又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动身了,咱们也不好耽搁,就让秋芳跟采月带着孩子们去一起去寿康宫吧!” 如此也好,采月。 “片刻之后两对人各自分开,安陵容两人步伐匆匆,可到了启祥宫时,还是落后了皇后一步。” “两人先后进了殿,就瞧见皇后跟前还跪下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定嫔身边的宫女,桑儿。” “安陵容脑海中迅速转个几个想法,却没有耽搁请安,跟沈眉庄一起屈膝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脸色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听后摆了摆手,起来吧!” “谢娘娘”!起身退开两步,也没有人端来椅子,只能站着。 “皇后跟着开口,桑儿,你家主子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动了胎气?” “桑儿哭丧着脸,挪了挪膝盖出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今日宫来来了一位面生的小太监,一进宫门就说我家娘娘身子没得治了。” “一旦生下腹中小阿哥,立刻就会………就会………桑儿话说到这里,突然不敢再说下去。” 宜修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眉头一皱,会立刻如何?有话直说?桑儿哭声顿住,“皇后娘娘,那人说,我家娘娘会立刻撒手人寰。” “放肆!” “桑儿话音刚落,宜修就愤怒的的喝斥一声!传话的人在何处,立刻给本宫将他带上来!” “皇后娘娘,我家娘娘一听这话便声音发软,当场就见了红,奴婢们只顾着我家娘娘,没有腾出手来抓住那小太监。” “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宜修眉头一皱,刚准备再次开口时,门口传来一道道喊声,华妃娘娘驾到,敬妃娘娘驾到!” “不得也之下,宜修才住了口,片刻之后一行先后进来,不止华妃敬妃,宫里其余嫔妃几乎已经到了。” “依次给皇后请了安,剪秋终于出面,让人搬了凳子,众人这才得以坐下。只是刚刚坐下华妃就轻嗤了一声,开口道;没进门前就听到像审问一般的动静。” “怎么臣妾们进来了却停了下来?宜修做足了一副烦躁的模样,定嫔动了胎气,是受他人蛊惑,妹妹协理后宫多年。” “经练老道,想必在查案一事上,也是自己的想法,不如这事就交给你去查?” “华妃听后一愣,瞬间就明白过来,定嫔动胎一事怕是又是一桩无头公案,否则皇后怎么会轻易放权?” 华妃自然是也不想折腾一番,却什么也查不到!口中轻笑一声,伸手扶了扶旗头“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可不敢越俎代庖。” “宜修也知道,若是要从后宫之中找个桑儿等人没见过的小太监,无疑是大海捞针,即便是再难,明面上的功夫,却是少不了的。” “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剪秋,吩咐下去让人好好查查,今日所有来往启祥宫的太监宫女,本宫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能人间蒸发不成?” “剪秋屈了屈膝,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只是这样的事情注定没有结果。” “剪秋去阿半盏茶功夫就回来了,说了一句已经让人去查去了,殿中瞬间就安静下来。” “只有产房中,定嫔时不时的呼痛,让众人还能感觉到些动静!定嫔的胎动本就是受了惊吓所导致,自然生的也不会太顺利。”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众人早也等得不耐烦,如果只是等得到也罢,可这会午膳时辰都已经过了,众人早也饿得头脑发晕!” 旁人不敢开口,华妃却终于忍耐不住!“皇后娘娘,这龙胎在尊贵,也不好让满宫嫔妃都这样等着。臣妾还有许多宫务没处理呢!” “宜修呵呵一笑,妹妹宫务繁忙,自然非旁人能比,如果实在腾了不出时间,那就先回去吧!” “华妃一听这话,立刻起身道,是,臣妾就先告退了!华妃一句话落,袅袅婷婷的站起身,一甩帕子就扶着颂芝转身离去。” “可刚刚走到门口,便脚步一顿,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皇上”! “话落就瞧见皇帝大步走来,经过华妃时,脚步一顿,华妃这是要走?华妃神色一僵,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般不好。” “讪讪的笑了笑,开口道;皇上恕罪,内务府的人还在翊坤宫等得臣妾………”皇帝一摆手,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 “此话一出,华妃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华妃运气不错,眼看着气氛冷了下来,产房中突然传来一声定嫔的尖叫。” “紧跟着,便是一声虚弱的婴儿哭声传来!众人还没来不及高兴,不多时从产房中匆匆跑出来个中年女子。” “一进正殿就跪在皇上跟皇后跟前,定嫔娘娘生生下了小公主………宜修神色一松,紧跟着开口问到;定嫔如何了?” “那人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皇后娘娘,定嫔娘娘身子本来就不好,产下公主后大出血,已经去……去了……” “什么?” “宜修似乎很是惊讶的样子,就见平日淡定的模样都没有维持住,猛得站起来身!不过片刻,就沉静下来。” “毕竟定嫔的身子早就不行了,此刻听闻此消息,也实在是算不得让人惊讶!苦了公主了。” “口中轻叹一声,宜修转头看向皇帝,皇上………公主诞生是大喜事,可公主生母却同一日殁逝了,传出去不怎么好听。” “将来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上真正皇家公主的好日子呢!皇帝显然心情也是很不好。” “手中青玉珠串甩个不停,许久才开口道;定嫔产女有功,丧仪按妃位规矩办理,公主………” “话到此处,皇帝沉默片刻,视线在场中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又道;公主暂时交给淑嫔看顾吧!” “安陵容本能缩在后面不开口,不想皇帝却突然点了自己,身子顿了顿,瞧着一个个聚向自己的目光,也知道绝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 “只能起身走上前,是,臣妾遵旨!” “公主身子弱,淑嫔怕是要费心了,宜修突然说出的一句话,让安陵容皱了皱眉!”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一定会用心照顾好公主,“六阿哥就被你照顾得很好,本宫自然信得过你。” “宜修呵呵一笑,只是淑嫔协理后宫,膝下有了六阿哥,如今再多了一个公主,怕是要百上加斤了。” “安陵容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要孩子就别要宫权,原来如此。” “安陵容自然是什么都不会不做,口中谢了一声宜修体恤,才到;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从前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孩子,小六刚出生那会儿,就很是手慌脚乱一阵时日。” “可如今小六已经周岁了,也算是有些经练了,宫务也并非臣妾一人协理,而且臣妾管得本就不多,如今更有欣贵人相助。” 定然会无虞,还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定然不会懈怠半分。 “安陵容自然可以开口,让皇帝给小公主重新找个养母,但还是一句话,上位者不会喜欢无能的去。” “放眼望去,如今宫中没有资格扶养公主的人也没有几个,再挑也挑不出什么好的来!” “所以公主这事,自己是绝对逃不开的,若是坚持拒绝,难免会在宫权上让皇后算计成功。” “手上有权好办事,安陵容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宫权。皇帝本就心情不好,懒得多说!” “安陵容的这番话下来,立刻旁人他摆了摆手,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定嫔的丧葬仪 就交给敬妃操办吧!” “皇帝自然是不想在呆下去,话落起身大步离去!正主一走,华妃气哼哼的一甩帕子,跟着离去。” “众人瞧着皇后的脸色,一时都敢敢开口说话,片刻之后宜修才轻叹一声,皇上的意思你们都听到了?” 淑嫔你带着公主回去,这里就交给敬妃了,两人听后齐齐起身“是,臣妾遵旨!” “定嫔离世,公主自然不能再留在她身边片刻,敬妃跟安陵容一起,还没走到产房前,就已经有嬷嬷抱着公主上前来。” “小公主给敬妃娘娘请安,给淑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瞧了一眼褓墎中的那瘦弱身体,心中叹了口气,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揭开薄毯,小公主不哭不闹,安静的睡着。” “只是脸色却不像刚出生的婴儿,不黄也不红,却有几分苍白,脱下护甲,伸手从嬷嬷手中接过孩子。” “皇上口谕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公主本宫就带回延禧宫了,这里有敬妃娘娘操持一切。“ “是”! “见众人应下,安陵容转身跟敬妃打了声招呼,才领着众人出了启祥宫。迈出宫门,转身抬头看了一眼,启祥宫三个字金光闪闪。” “似乎从不因为,其中居住之人的结局而有何改变,丽嫔,定嫔,一个个香消玉殒,也不知道将来此处是谁居住。” “更不会在乎居住之人,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安陵容目光闪了闪,紧了紧怀中的小公主,转身开口道,走吧,回宫。” ……~……… “定嫔的死,没有在后宫之中掀起任何波浪,虽然皇帝开口,以妃位下葬,但是人死如灯灭,别说按妃位仪制,就算按贵妃仪制又如何?” “这些不过是给外人看的罢了,连着十日下来,公主的脸色总算是好看多了,这会儿虽然睡着的,但眉头间却不见半分难受模样。” “可见安陵容的费心,这日刚刚让乳母喂完公主,延禧宫却来了位不速之客,安陵容抱着公主,转头疑惑的看向秋芳,你说谁?” “秋芳脸上也有几分奇怪之色,娘娘,是富察夫人,就是定嫔娘娘的额娘,在宫门外求见。” 安陵容听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公主,她是来看公主? “奴婢瞧着富察夫人带了不少东西来,口中所说也是感谢娘娘照顾小公主,想必是想趁此机会看看小公主过得如何吧!” “安陵容点了点头,到底是公主的外祖母,想要见一见,也无可厚非,秋芳,你去请进来!” 是! “秋芳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安陵容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再次出声道;等等,娘娘还有各何吩咐?” “富察夫人带来的东西,你一会儿看着点,如果是给公主的,你可以留下,不是就都退回去,不要落人口舌。” “娘娘放心!秋芳应声下去,不多时再次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 “安陵容坐着没有动弹,心中却升起几分怪异的感觉,定嫔才死没多久,眼前这位就这么打扮?” 真是都没有半点忌讳?不等安陵容多想,来人走到安陵容跟前,屈膝跪下“臣妇索掉罗氏,给淑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夫人免礼,请起!安陵容虽然心里疑惑对方的打扮的原因,脸上却不露半分,笑着一抬手道又接着说,秋芳给富察夫人赐座。” 谢娘娘!索掉罗氏又一行礼,才按着秋芳的指引下坐下,“不知今日夫人来本宫这里所为何事?“ 第172章 富察氏 “索掉罗氏微微低了低头道;定嫔娘娘仙逝,臣妇心中悲痛,虽不合规矩,臣妇也想求一求娘娘恩典。” “让臣妇看一眼欣儿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话中虽然对定嫔的不舍,可安陵容却还是觉得奇怪!” “她并没有从索掉罗氏的声音中,听出悲痛之意,但人家都上门了,自然没有不让她看公主的道理!” “安陵容点了点头,抱着公主的手松了松,公主这会儿睡着了,怕是不好抱来抱去,还请夫人上前来吧。” “索掉罗氏听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娘娘慈悲,臣妇多谢娘娘!!” “话落,索调罗氏起身走到跟前,却立刻让安陵容眉头一皱,下意识将手中襁褓抱紧了些,蹙着眉头问到;不知夫人是用了什么香,怎么闻着这么刺鼻?” “索掉罗氏脸上讪讪的笑了笑,娘娘熟赎罪,就是些寻常的香!话是这样说,却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 “安陵容身子往后靠了靠,夫人别见怪,本宫对香粉有些过敏,还请夫人退后两步!” “本宫把公主放在榻上,夫人远远看一眼即可!安陵容此话出口,索掉罗氏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淑嫔娘娘,这…………” “安陵容却不打算让对方开口,听后之间一抬手,夫人不必多说。” “将公主放在榻上,掀开襁褓示意索掉罗氏远远看一眼,又立刻将襁褓害上。” “本宫突然有些不适,怕是不能留夫人说话了,夫人若是没有旁的事,今日不如就先到这里吧!” “索掉罗氏明面上,不敢跟安陵容起什么龌龊,神色间忍了又忍,终于屈了屈膝,是,既然如此,那臣妾就不耽搁淑嫔娘娘的时间了。” “如果有机会改日在进宫来,给娘娘请安,臣妇告退,秋芳替本宫送送富察夫人。” “安陵容抬头看了一下秋芳,见对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才屈膝应道;是!瞧着索掉罗氏离开的背影,安陵容挥了挥手中的帕子。” 神色间满是怪异之色,“青岭香”! “短短时间过去,安陵容终于辨别出对方身上刺鼻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虽然名字占了一个“香”字,但是味道特别难闻!” “青岭香本身无害,但若是与石蒙散混合,它的气味会大大减弱,同时也会带来坏处。” 人如何闻到,会夜不能寐,就算睡着了也可能会噩梦连连,更别说小公主身子本就虚弱。 “如果再来几日夜不能寐,公主的性命能否保得住暂且难说,日子终会不好过便是了。” “安陵容脑海中转着这些想法,眉头紧紧皱着,索调罗氏是公主的外祖母,定嫔的亲额娘,她为何要害公主?” “还是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安陵容不好确定自然也不好冒险,这才不顾一切让索掉罗氏离去。” “延禧宫门外,秋芳得了安陵容的示意,现在莫说是给延禧宫的东西,就算明面上是给公主,也一并让人提着,原封不动的送到索掉罗氏跟前。” “夫人,我家娘娘说,这小公主要用的东西,平日的吃穿用度都由内务府安排,夫人实在是不必破费,夫人带来的这些东西,还请你带回去。” 索调罗氏听后又是一愣,“秋芳姑姑,这话是怎么说的?不过是孩子用的东西,能用顿时银两?小公主本就是定嫔娘娘的女儿,我富察氏送些东西本就是应该的。” “秋芳听后恭恭敬敬的屈了屈膝,夫人说的奴婢都明白,只是娘娘这样吩咐想必是有些道理的,还请夫人莫要推辞了。” “索调罗氏见秋芳神色坚定,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只能纠结的点了点头,如此,臣妇领命!” “秋芳一抬手,笑着道;夫人慢走!话落,索掉罗氏转身离去,秋芳立刻 示意言归,悄悄跟上去。” “宫道很长,但却有尽头,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很多,索掉罗氏自然不会开口胡乱说话。” “主仆两却没有立刻出宫,反而脚步一拐,就朝御花园的方向而去,这样走着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索掉罗氏和刚刚跟她一起进延禧宫的侍女!” “僻静处两人停了下来,索调罗氏脸上闪过一丝丝无奈与愤恨,想不到这位淑嫔娘娘如此谨慎,竟然将碰都不能碰公主一下。” 夫人此事做不成,那二小姐她……… “索吊罗氏听后长叹一声,怪就只怪悦欣没用,刚一有孕就遭了别人的迫害,如今更是刚生下公主就撒手人寰。” “只是得了丧葬按妃位规矩下葬又如何,不还是嫔位吗?能给家族带来什么帮助?” “如果不是她无用,我又哪里需要同旁人费心交易,来争一争让宁馨入宫的机会。话道此处索掉罗氏顿了顿,转头看了看四周,此处刚好有几座假山,倒是很隐蔽。” “碧玉,你说,淑嫔娘娘刚开始还好好的,这态度怎么突然就变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碧玉听后脸色微变,但还是迟疑的开口道;夫人,这手段隐蔽,旁人是听都没听过,淑嫔出去低微,应当不会如此碰巧就知道了吧…………” 说虽如此,但是我还是觉得蹊跷…… “索掉罗氏声音又顿了顿,又问到;她们什么时候来?” “碧玉也跟着看了看四周,夫人想必是快了,咱们在等等吧!” “索掉罗氏神色冷茎压低声音道;也不知她们知道此事没做成,一会又该如何责怪了。” “说罢,碧玉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富察夫人。”索掉罗氏身子一抖,脸上迅速聚起讨好的笑意,连忙转身看向来人,“姑姑来了。” “夫人客气了,不知娘娘吩咐的事,夫人办得如何了?” “索到罗氏脸上讪讪的笑了笑,淑嫔娘娘性子谨慎,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接近公主”……… “来人面色一变,这么说,事情没有办成了?” “索调罗氏见来人脸上变了,顿时更加紧张起来,姑姑别见怪,实在是淑嫔娘娘不让我靠近公主,就连看都是远远看了一眼,所以这才………” “夫人应该还记得应下娘娘什么?如今事情没有办成,娘娘又何必费心,为贵府二小姐筹谋?” “是,是,是!姑姑说得是,但淑嫔不允许,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还请姑姑在娘娘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边说着,索掉罗氏手中就递了鼓鼓的荷包过去,来人也不推辞,毫不犹豫的接下荷包。” 又道;“公主毕竟是公主的嫡亲外祖母,哪里会连抱一抱孩子的机会都没有?既然今日不成功,那就请夫人过两日在递牌子进宫。” “淑嫔在谨慎也不好一而再二而三的拒绝夫人,毕竟不让公主与外祖家亲近,如果传出去是不好听的。” “索掉罗氏其实是不想答应的,可是一想到族中的打算,也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可片刻,又再次开口道:姑姑,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来人冷漠的看了索调罗氏一眼,夫人请讲。” “索掉罗氏眼中闪过一丝丝算计的喜色,姑姑,我到底是宫外人,平日想要进宫一次不容易,更何况定嫔娘娘已经仙逝。” “进宫的理由更是难寻,不如请娘娘开恩,让我家的宁馨先进宫!宁馨是定嫔娘娘的亲妹妹,入宫想要与亲姐姐的女儿亲近也是寻常。” “如此这样也更容易接近淑嫔,也更容易取得淑嫔的信任,做起事来也更容易些,也更加方便。” 说完,索掉罗氏隐晦的扫了对方一眼,姑姑觉得可好? “哼!那人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富察夫人事没办成,倒是想先拿好处?” “见那人脸色冷了下来,索掉罗氏心思升起一丝丝不满,就算是宫中娘娘的人又如何,说到底还不就是一个奴婢而已,也太认不清自己身份罢了。” “如今倒是在自己跟前摆上谱了?想到这里,索掉罗氏的脸色下意识的不好看起来。”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是有求于人,索罗罗氏心里在不满,也只能收起来,再不露露出分毫。” “索掉罗氏稍微笼了笼袖子,再次开口道;姑姑说笑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只不过是想帮娘娘把事办好而已。” ”让小公主在延禧宫养不好,是我家娘娘跟你达成的交易,做成了此事,你富察氏的二小姐才有入宫的可能,此事不成,旁的免谈。” “说到这里,那人冷笑了一下,定嫔离世不足半月,你如此着急让二小姐入宫陪皇伴驾,也不怕传出去惹满京城笑话。” “让你家二小姐在宫中,如何立足?这后宫中,并非夫人想象的难免简单。” “索调罗氏听后脸色很是难看,她哪里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是真的!大女儿当初雀屏入选,让家里人高兴了很久。” “这入宫自然是好事,而且自从女儿封了嫔位,有了身孕,自家老爷在官场上也比从前好过了很多!” “可不想女儿一朝分娩,只生下一个公主也就罢了,人甚至还死了,死人是不能给家里带来任何帮助的。” “毕竟虽然同姓富察,他们这个富察可与马齐家的没有可比性。所谓的皇恩种种,官场顺途,不过是靠女儿在后宫得宠,才能风光几回。” “可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有了这样的结果!如今日子难过了起来,自然是想赶快再送个女儿入宫。” “以希望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在自家再过上几日好日子!此刻索调罗氏被对方连珠带炮的话给弄的脸色及其难看。” “倒是到底底气不足,不敢跟对方起了争执!只能扯了扯嘴角,姑姑说的是,是我想的是太简单了,还请姑姑莫见怪!” “夫人客气了,奴婢不敢当,不知夫人可还有旁的事?索调罗氏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娘娘身边离不得姑姑,我就不耽搁姑姑的时间了,您慢走!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先告辞了。” “话落,就转身而去,片刻假山后面只剩下索掉罗氏主仆两人。” “恨恨的甩了甩帕子,索掉罗氏怒斥一声,一个奴婢而已,也敢跟这样说话,真是不知所谓。” 碧玉吓得脸色一白,夫人这是在宫里……… “索掉罗氏脸上的怒气一收,悻悻的一甩帕子,罢了,早些回去吧,过两日在给宫里递牌子!” “两人离去后,假山后面人影一闪,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目光咦比的看了两人离去的方向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 索调罗氏按着规矩上门给宜修请了安,才离宫! 景仁宫 剪秋给宜修添了茶,开口的:“娘娘,富察夫人出宫了!” “伸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听说她除了去启祥宫,还去了延禧宫?是,应当是想要见一见定嫔留下的小公主吧!” “剪秋应了一声,却又疑惑的道;只是不知为何,富察夫人进了延禧宫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就匆匆出了门。” 甚至连本打算送给延禧宫的东西,都被淑嫔身边的秋芳原封不动的送了出来。 “这话倒是引起宜修的几分注意,眉头一抬抬,什么意思,给小公主的东西一样都没收?” “是!咱们的人掺不进延禧宫,但是秋芳退还东西是在延禧宫外,小太监看的一清二楚,真正是没有一样留下。” “定嫔所在的富察氏虽然只是旁系,但到底还是富察氏一族,索调罗氏又是当家主母,更是小公主的嫡亲外祖母,淑嫔如此但是让人疑惑了。” “宜修护甲在桌面上刮了两下,此事怪异,但小公主毕竟是定嫔留下的唯一血脉,想必富察氏一族,也不会如此轻易的留给淑嫔,让人盯着吧!”! “是,娘娘放心,都有人看着的!嗯,碎玉轩如何了?” “娘娘,莞贵人身子不好,皇上更是下了旨,让温实初日日守着碎玉轩,好随时给莞贵人诊脉,此次怕是………难办!” “剪秋的声音有些无奈,甄嬛之前小产一次,此次再次怀孕,自然是让皇帝更加觉得紧要!” “不止吩咐温实初守着碎玉轩,还让苏培盛亲自挑了两人到碎玉轩伺候,这样一番下来,皇后的人是真正半分都插不进去,甄嬛的这胎也越发养得更好了。” “而且淳常在的死,也让宜修见识到甄嬛并非如表面那般容易对付,所以一时间,即便恨这个跟柔筞五分像的女子有孕。” “但在打胎一事上,很是有心无力,剪秋的这些话显然让宜修很是不快,紧抿着抿嘴唇,沉默许久宜修摇了摇头。” “好啊,如此谨慎,本宫道要看看,她莞贵人能生出个什么来!她要生就让她生吧,将那些人都撤回来。不必再守着了,免得被别人发现,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宜修声音冷漠,听得剪秋心里发寒,是!娘娘,奴婢会安排好。” “剪秋屈了屈膝,正要转身离去,宜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再次开口道;慢着!” “娘娘?莞贵人的胎,有几个月了?” “剪秋听后默默在心里计算起来,片刻之后开口应到,娘娘,莞贵人是到园子里才有孕的,如今都快十一月了,莞贵人的胎大约,也有近四个月的!” “四个月?胎像稳固了,既然如此,可以早早给莞贵人准备好接生的产婆,这些事,是谁在负责?” “娘娘,产婆一向都是由内务府出人,奴婢会准备好,给莞贵人寻几个经练老道的产婆,定会让莞贵人平安生产。” 嗯!做得隐秘些,别让人住处住把柄!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 “娘娘”!延禧宫中 “安陵容正在给弘昭檫刚刚啃完的手,言归就一脸愤怒的走了进来。想着怕是索掉罗氏一事有结果!” “安陵容示意乳母把孩子抱下去,才出声应道;说说吧!查到什么?言归理了理情绪,沉声道;这位富察夫人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她从咱们这里出去,竟然去御花园见了一个人,奴才安排的小太监听得真真切切,她今日来是真的打着让公主难受的心思。” “言归还算是有几分口才的,不多多就将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一一道来。却听得安陵容一阵疑惑,要害公主的,却又不要她的命。“ 第173章 想 还要将富察家的二女儿送进宫? “安陵容沉默片刻,开口问到;跟索掉罗氏接头的那人是那个宫的?” “娘娘,那人面生,不是宫中哪位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底下的太监跟得虽紧,但是那人对宫中跟前熟悉,咱们的人又不好太过明显。” “三拐两拐的,就失去那人的终极,还请娘娘赎罪,言归此言让安陵容脸色一沉,跟丢了?” “言归听后立刻膝盖一弯屈膝跪下,娘娘赎罪,虽然跟丢了,但是咱们的人也见过对方,牢牢记住对方的模样,奴才会让人悄悄的去找………” “安陵容手中茶盏盖子叮当几声,也没有让人起身,再次问到;听你的意思这位富察夫人对定嫔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情。” “他家中的情况可让人查清楚了?是,奴才一早让去去查了,可是结果很是怪异得很!” “言归话中竟是疑惑之意,不等安陵容发问就紧跟着开口道:娘娘,定嫔的阿玛叫宣武,从前只是个从六品翰林院编修!” “而且不通官道,这位置做了多年,是半分挪动都没有!宣武是富察的分支,与马齐大人所在的主支半杆子打不着关系,所以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半分的帮助。” “定嫔入宫之初,位份只是贵人,不是一宫主位,对家里的帮助也不多,可花花娇子众人抬,自从定嫔有孕,又封了嫔位,来往宣武家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眼看着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谁知定嫔只生下一个女儿就撒手人寰。所以这才急着在送一个女儿入宫,盼得盛宠呢!” “言归的一长串话让安陵容神色微沉,富察氏是定嫔的娘家,但是女儿才过世半月,索调罗氏依旧打扮华丽,如今更是因为要让小女儿入宫,而对定嫔生下的唯一公主动手。” “所谓的权利,真的可惑乱人心神,迷人心智,让人连亲情都不顾了。怎么我瞧着,富察夫人对定嫔没有什么感情的模样,这其中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的事吗?” 言归摇了摇头“娘娘,富察府的太过具体情况查探不到,但定嫔娘娘是这位宣武大人的长女,其膝下还有三子一女,富察宁馨排行第二,三个儿子年龄最小。” 且五人都是正室嫡出。 虽然都是嫡出,可人太多了,总有亲疏远近吧,言归躬了躬身“娘娘英明!” “定嫔为长,宣武夫妇又只是个看重儿子的,所以定嫔从小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好,所以定嫔跟她父母也算不上多亲近。” “安陵容对此并不惊讶,自己也是嫡女,更是安比槐唯一的女儿,不也是一样因为个勾栏舍出来的妾室,给弄得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嘛!” 更别说这样孩子多的人家了。 “蹙眉思索了片刻,安陵容接着问到;富察家那位二小姐,又是什么情况,今年多大了?” “娘娘,富察府的二小姐叫富察宁馨,今年刚满十六,当年选秀时,年龄还不够,加上有定嫔娘娘在,就没能参选。” “皇上又早早言明,选秀只有一次,想必这就是富察夫人,跟宫中娘娘合作的缘由了!” 是了! “皇帝在安陵容这批选秀中之前就也说明了,不会三年一选秀,当时这话传得满朝皆知,外头无一不称赞皇上英明。” 可有不想女儿入宫的,也有削尖脑袋想要爬龙床的。 “眼前的富察氏不就是其中之一吗?安陵容的思绪没有停下,言归的声音再次响起,奴才听说这位富察二小姐,生的容貌艳丽。” “比定嫔娘娘漂亮不少,几乎与当年的丽嫔娘娘相当呢!” “怪不到索掉罗氏如此着急,这样美貌的人若是入了宫,定能分得皇上几分宠爱呢!” “安陵容的笑容有几分发凉,只是,那跟她接头的人,会不会是景仁宫的人?” 言归听后顿了顿,蹙眉思索片刻,“娘娘,应当不是,那人是往西六宫去呢?她也不知道咱们的人跟着,如果是景仁宫的,没必要逗一大圈子吧!” 如果不是皇后……… “安陵容的声音有几分迟疑,如果不是皇后,那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能让一个官家女儿入宫?” “娘娘,会不会是翊坤宫的人?” “不会”,言归话落就被安陵容否定! 如果说这后宫嫔妃,谁最特殊,那就是华妃无疑! “前世华妃在没有办法之际,曾让颂芝做了皇帝的嫔妃,但那是在年家即将倒台之际的无奈之举。” “但如今年家如日中天,华妃恨不得把侍寝过的嫔妃都拉去砍了,怎么可能会同人合作送个女人进来争宠?” 言归见安陵容如此转定,脑海中思绪一转瞬间就明白安陵容的意思! “是奴才想错了,这样的事,谁都有可能,唯有华妃娘娘不可能!” “不错,如果称得上一声娘娘,西六宫除了华妃可还有旁人?娘娘,西六宫还有咸福宫的敬妃娘娘,跟一直被软禁在长春宫的齐嫔。” “安陵容身子向后靠了靠,这两位一个没有心思,一个没有能力,应该不会是她们做的,还有旁人吗?” “言归听后又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娘娘,咸福宫后面,延庆殿中还住着端嫔娘娘呢?” “不过这位身子不好,平日连延庆殿门都不出,她………”?言归的话中虽然有些疑惑,但安陵容却灵光一闪。 “你刚刚说:索掉罗氏的目的,是让小公主难受不适。”是! 安陵容嘴角弯了弯,原来如此! “只让公主不适,不就是让觉得自己无法好好的照顾好小公主嘛!照顾不好小公主,那就得给公主,另外再寻一个养母?” “这满宫中,盼着得个孩子还不在乎男孩女孩,除了端嫔,还有谁?” “只是话虽如此,但到底是不是对方做的,暂时还不能确定。或者跟踪的小太监听错了,她们是想要小公主的命,也未尝可知。” “今日索掉罗氏没能办成事,想必是不会就此轻易放弃的,言归,在小公主身边安排两人,不要出了什么岔子!” 是,娘娘放心,奴才会安排好! “嗯,今日你辛苦了,秋芳取半月份银来给言归做赏!” “为娘娘做事,是奴才应该做的,奴才愧不敢当。言归听后立刻就跪了下去,言辞间都是恳切之意!” “如果不是你,她们藏得这么深的歹毒心思怎么会被发现,万一那一日事真的发生了,咱们两眼一抓瞎,才是严重的。” “安陵容脸上看似笑容浮现,但一瞬间却又严肃了眼色,有功定然有赏,只是有错自然有有罚,一个宫女都跟丢了,也是底下人的错处。” “记住了,只此一次,往后需得更加谨慎才是,可明白?” “言归膝盖一紧,请娘娘放心,奴才往后定然必定尽心!我自然知道你是尽心的,但是底下的人并非一定如此。” “还给的好处,不必吝啬,让人在宫中悄悄查一查,我就不信了,那么一大活人,还真能就此从宫中消失不成。” “是,奴才会吩咐人,悄悄寻找!嗯!去吧!” “安陵容摆手示意言归退下,带对方离去后,安陵容问到;秋芳,延庆殿中,只有吉吉一人在伺候?” 秋芳上前两步点了点头,“娘娘,华妃娘娘不喜端嫔,又手握协理后宫之权,别说是伺候的人,就是平日衣服浆洗都是吉吉一人在做。” “安陵容眼中暗了暗,这位端嫔竟然真能这般忍耐,我可是听说,从在王府华妃落胎之后,她就是过着如今这样的日子?” “娘娘,奴婢曾经在王府侍奉过一段日,先帝时,奴婢就来到宫中伺候了,对于当年王府中的情形,奴婢并未亲眼所见。” 但是当年华妃还是侧福晋时,落胎之事闹得极大,奴婢倒是听同乡说过。 哦?我只知道,说是华妃的胎因为端嫔小产,到底如何,你跟我说说! 秋芳微微思索片刻,目光转向窗外,开口的;华妃娘娘乃年羹尧年大将军嫡亲妹妹。 “年将军又是皇上当年登基的肱骨之臣,所以华妃娘娘当年一入宫,便居侧福晋之位!” “华妃娘娘美貌,娘娘已经见过,便是满蒙八旗都加到一块,都挑不出其左右的,所以一入王府,华妃娘娘就是专房之宠。” “比当年的莞贵人,也忧有过之,但华妃性子直爽,王府中少有跟她说上话的人,唯有端嫔,与华妃娘娘一般,同样出身将门,才能亲近些?” “华妃娘娘得宠,自然很快就有了身孕,她自然是很喜欢孩子,也很想与皇上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自然对腹中孩子更前宝贝。” “平日无论谁送来的吃食,汤羹,汤药,一概碰都不碰。“ “那时候只有端嫔与华妃交好,听到此处。安陵容突然出去,打断了秋芳!” “对于华妃如此对待端嫔的事,安陵容只知道表面,却不知内里原因如何。听到此处心中大概也有了几分猜测。” “娘娘英明,那时候满王府后院,唯有端嫔与华妃娘娘交好!” “秋芳回应了一句,又道;可偏偏这满后院唯一让她信任的人,却端来一碗让她当场落胎的好汤药。” 秋芳一语气中添了几分莫名额意味,“落下的还是一个成了形的男胎,华妃娘娘昏厥了几个时辰,一醒来发现孩子没有了。” “当场气得发狂,顾不得颂芝阻止,带着人冲到端嫔所在的院子,一碗红花灌了下去,让端嫔从来没有怀孕过,也在没有生儿育女的机会。” “安陵容目光动了动,明知故问的再次开口;皇上宠爱华妃,她腹中孩子又是因为端嫔送的汤药没了,华妃做出这样的事,想必是皇上也没有过分磕责吧?” 是,皇上并没有磕责华妃娘娘! 端嫔也不曾因为此事受罚? “不错,此事竟然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如果不是华妃娘娘协理后宫,对端嫔多番为难,这事怕是要被人忘却脑后来。” “安陵容脑海中迅速闪出几个想法,下意识看向秋芳一眼,却又立刻收回目光,心中却砰砰跳了起来。” “王府里的事,前世安陵容也是隐隐约约听到皇后提到过一两句,但她从来不知道,其中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华妃的胎是端嫔打了,可皇上登基后竟然封她为妃位?以年羹尧的从龙之功,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过异常了。” 那…………… 犯下谋害皇嗣大罪的齐月宾,为何能得到这样的荣誉呢? “安陵容的思绪有些乱,一时间无法猜透这其中额关键,秋芳见安陵容久久不说,看了对方一眼,娘娘?” “安陵容听后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虽然端嫔沉浸许久,但我心中觉得,公主事事,怕是跟她托不了关系”。 “你悄悄寻几个人盯着延庆殿,不求有什么发现,但是有半分可能,咱们也不能放弃!” “毕竟,在后宫之中,发了疯想要孩子的人除了端嫔,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秋芳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安陵容的意思,按照言归的打探,背后之人不是想要公主的命,只是想让公主在延禧宫过得不好。” “如果自家娘娘照顾不好公主,那就只能另外寻别的养母,华妃不屑一旁的孩子,其他一宫主位膝下,基本都有了孩子。” 如今也只剩下端嫔一人,膝下空空如也。 “对方又是个不能有孕的破落身子,有这样的想法也算不上奇怪,想到这里,秋芳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会让人看好延庆殿。” “安陵容听后点了点头,片刻又问到;这些日子齐嫔如何了!秋芳一愣,不解安陵容为何问起对方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开口道“娘娘,齐嫔她被禁足至今还没出过门呢?就是这么出没出过门才让人好奇,她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是禁足,但好歹是三阿哥的生母,如今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手底下的人想必不会太过分刁难。” “后宫嫔妃要么靠家世,要么看恩宠,要么靠孩子,可三阿哥不算聪慧,齐嫔家世凋落又不得宠,底下看人下菜碟也不算奇怪。” “你找个机会,让人悄悄打探长春宫一番,我要知道齐嫔如今的情况!是,奴婢明白!” “嗯!我累了,你去看看弘昭跟公主吧!” “奴婢告退!”秋芳回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安陵容护甲在头发间轻轻划了两下,眉间多了几分谋算,今日这遭,到底是不是要害公主的性命也未可知,但不同的原因显然背后黑手也会不同。” “端嫔是一个,但是皇后的嫌疑也逃不开,齐嫔被禁足了这么久,怕是都要让皇后以为,三阿哥自己成了自己的儿子了吧!” “安陵容自然不会让对方这么轻易如愿,口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就闭上了眼睛。” …………… “小公主身子不好,皇帝的意思是,也免冲撞的小公主,满月就不大抄大办了。” “皇上虽然下了这样的口谕,但想着不落人口舌,安陵容就早早吩咐自己宫里人。” “到了十一月初五这天,在延禧宫内摆一桌席面,打算宴请一请宫中嫔妃,就算是给公主过一过满月。” “席面自然不用延禧宫小厨房操办,银子给出去,内务府自然乐得做事,安陵容如今协理后宫,底下的人自然不好懈怠。” 初五一早,众人齐聚景仁宫请安,带起身各自坐下,安陵容又朝前走了两步,朝宜修屈了屈膝“皇后娘娘,” 宜修看了安陵容一眼“淑嫔有事?” “娘娘,今日是小公主满月,皇上先前下了口谕,言明不必大操大办。 “臣妾想着,在延禧宫内摆一桌席面,宴请宫中姐妹,也算是给小公主贺一贺满月之喜。” 话到此处,安陵容又朝华妃跟敬妃各自屈了屈膝“到时还请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敬妃娘娘与诸位姐妹赏脸,今日午膳时分同聚。” “宜修听后目光突然一闪,安陵容这个打算并没有提前透露,此刻突然说起来,但是让她有几分诧异。” “淑嫔虽然是暂时养着小公主,但如此费心,皇上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很高兴!” “小公主只是暂时养在臣妾身边,但公主金贵,臣妾自然是不敢懈怠。有心就是好的,本宫当是自会前往。” 宜修应下这句话,安陵容又应了一礼,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一边的华妃撇了撇嘴,不愿意让宜修独自当这个好人,既然淑嫔开了口,本宫自然不会推辞。” 多谢娘娘,公主满月,诸位姐妹们可要送送荷包了。 “敬妃也跟着呵呵笑着应了一声,捧场的应了一句话。” “可不是,虽说时间有些仓促,可还给的礼可不能少。” “是。” “皇后发话,众人自然都应下,又闲话了片刻,才各自散去。” “沈眉庄和欣贵人都没有回宫,直接跟安陵容去了延禧宫,几人到时,黄规全已经带着内务府的人,早早的开始忙碌起来。” “如今宫中嫔妃数量也不算多,其中还有齐嫔,甄嬛这般出不了门了,一席桌面便自己足够。” 第174章 三公主 ”黄规全最有眼力见,瞧见几人进来,赶紧躬身小跑上前,奴才给三位主子请安!” “安陵容一抬手,黄公公客气了,免礼!” “谢娘娘,今日辛苦公公了!” 娘娘言重了,这本就是奴才应尽之务。 黄规全笑着应了一声,躬着身子一抬手引三人朝膳厅走去,边走便开口道;“娘娘,桌子已经备好了,菜色是按娘娘的安排!” “都是按最好的准备,现在膳厅自己备下需要用的酒水,请娘娘移步膳厅,看看是否合你的心意。”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转头道;眉姐姐,贵人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自然是好的! “安陵容得宠,膝下有阿哥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黄规全都不会懈怠!三人朝着膳厅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回到正殿坐下。” “可以让人去接荣儿跟小七了?安陵容让人上了茶水,开口问到。两人各自点了点头,欣贵人开口道;一早起床温荣就喊着,要来娘娘这里。” “想必这会快到了,欣贵人话落,秋芳领人带着弘昭和小公主进来,皇帝还没赐名,小公主行三,如今众人都是叫三公主。” “让秋芳把弘昭放在自己身边,安陵容伸手接过三公主,轻轻的拍了拍,现如今天气冷了下来,孩子们都穿得厚些。” “精心养了一个月的小公主,脸上颜润了许多,没有刚出生时那么瘦弱了。” “公主在怀,沈眉庄两人也凑了看了看,只一眼,欣贵人就露出惊讶的神色。” “嫔妾记得一个月前三公主刚出生时很是瘦弱,如今不过一个月,就养得如此玉雪可爱了,如此可见娘娘肯定费了不少心血。” “公主可怜刚出生就没了生母,既然养在我这里,以后如何我不管,如今在我宫里,我定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娘娘仁慈!只要是交好的人,欣贵人都毫不犹豫的夸赞,沈眉庄凑近身子脱掉护甲,伸手摸了摸三公主的额头,公主就是比阿哥们白嫩,文静多了,不想小六,小七整日闹腾。” “三公主这就正睡着,似乎感觉到沈眉庄暖暖的手,嘴唇吧唧几下,歪了歪脑袋,沉沉睡去。” “沈眉庄瞧见三公主的可爱模样,目光更是柔和了许多,真可爱!” “姐姐是少见到温荣,知节懂礼,极为乖巧,说话软软糯糯,那才是可爱呢!一会来了,姐姐可要好好抱着亲亲!” “安陵容笑着应了几句,转头就看到乳母领着温荣进来,小丫头缓缓走近,也不必人教。” “小手往腰间一摆,柔声柔气的开口:荣儿给淑娘娘请安,给贤娘娘请安,给额娘请安!” “这么乖巧的孩子,自然容易引得旁人喜欢,沈眉庄瞧着温荣这副模样,笑的眉眼弯弯!” “俯身把温荣抱道自己膝上,柔声说道:荣儿快快免礼,荣儿可用了早膳?” “一句话出口,却不知怎么噗呲笑出了口。欣贵人却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安陵容却反应过来。” “假意娇颠的瞪了沈眉庄一眼,对方才忍住笑意。这么早,早膳肯定是在延禧宫用了。” “有欣贵人这个协理后宫几个月的熟手在,席面的事也不多,午膳时辰未到,就自己准备好了一切。” “后宫之中与安陵容交好的人,除了沈眉庄跟欣贵人,也就敬妃为先,先一步到了。迎了敬妃进来,其余的陆续也都到了。” “膳厅内,当中首位空着,皇后跟华妃分别坐两侧,宜修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笑着开口道:这菜色看着,淑嫔费心了。” “娘娘妙赞了,臣妾不敢当,安陵容行了一声,宜修又开口问到;可派去养心殿请皇上?” “娘娘,苏公公说,皇上今日政务忙,不一定能来。”也罢,既然皇上不能来,咱们就自娱自乐便是。 “宜修笑着说了一句,安陵容正要照顾众人动筷子,外头突然响起苏培盛的喊声;皇上驾到!” “众人听后赶紧起身,刚刚站定,皇帝就大步走了进来,给皇上请安!” “皇帝似乎心情不错,大手一挥,都起来吧!谢皇上!” “皇帝一路走到正位上坐下,又摆手道,今日家宴,大家不必拘谨,都坐吧!” “众人又谢了一次礼,各自坐下,宜修才先开口道;本以为皇上政务繁忙不来了呢!” “今日是公主满月,朝政上更是大喜,朕自然要来,皇帝话落,神情更是开怀,转头又道;华妃!” “华妃自从进了延禧宫,就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直到皇帝进了殿,脸上才快一丝丝得意的神色!” “此刻听到皇帝开口唤自己,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转头看向皇帝娇声道:皇上!” “皇上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宜修一向是愿意配合皇帝,见对方如此神色,开口又笑道:可是青海又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皇帝哈哈大笑,伸手握了握华妃的手,青海传来消息,年羹尧平了青海大乱,大破罗布旦,科尔沁叛军,大获全胜。” “皇帝的语气似乎有些激动,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年大将军!皇帝如此模样,让华妃脸上的笑意更胜。” “哥哥为皇上尽忠,是应该尽的本分,当不得皇上如此夸赞!” “你哥哥在外沙场征战,你在宫内操持宫务,你们兄妹俩很好!” ”皇帝此话出口,华妃脸上露出一丝丝羞色,微微垂垂头,臣妾多谢谢皇上夸赞!” “在场众人看着这两人的表情,神色各异,今日是三公主满月宴,可皇上自从进了延禧宫,就一句没提到过孩子。” “满心满眼都只是华妃一人,宜修自然乐意捧着皇帝,但却不代表她愿意一直忍受华妃在自己面前得意。” “瞧见两人终于此住话题,笑了笑开口道:的确是大喜事,皇上天纵英明,臣妾恭喜了。” “话落目光一转,接着说道;今日是三公主的满月宴,臣妾刚刚自己看过三公主了,被淑嫔照顾得很好。” “淑嫔,还不赶紧让人,带三公主上来给皇上瞧瞧?” “安陵容也不着急,将目光转向皇帝,见对方微微点头才开口笑道:秋芳,还不赶紧把三公主抱上来。” “秋芳应声下去,皇帝扫了全场一眼,今日到得倒是不齐,众人自然知道皇帝在问谁,但这话旁人回不得。” “安陵容起身道:回皇上,莞贵人养胎出不得门。皇帝不过随口一问,也不纠结于此!看着秋芳领想人进来,摆手示意安陵容坐下。” “快把三公主抱过来朕瞧瞧,乳母应声上前,抱着公主屈膝道;小公主给皇上请安!话落抱着公主凑近了几分!” “皇帝低头看了两眼,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嗯,确实长胖了些,可见淑嫔费心了。” “皇上将小公主交给臣妾照顾,臣妾应当尽心尽力,才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自然,有你照顾公主,朕更放心!”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又道;苏培盛,把朕给公主准备的东西呈上来,是!” “苏培盛应声上前,手中托着一个银盘,送到安陵容面前,淑嫔娘娘!”安陵容转头瞧见银盘子上摆着一对水头极好的碧玉手镯。 “安陵容心中很是疑惑,哪有给孩子送镯子的?只是这想法刚刚闪过,皇帝就开口道;朕想着,今日满宫都来给公主贺满月的。” “送的东西都适合她现在用的,这对镯子是朕新得到的,虽然暂时不适合用,就先给她压箱底留着,将军肯定有用。” “安陵容不在乎对方送什么,也不在乎对方说什么。只要对方来了,公主就不会是皇阿玛不喜欢的孩子了。” “这就够了,起身屈膝朝,皇帝行了一礼皇上想到周全,臣妾代公主多谢皇上恩典。” “有皇帝在,一场满月宴办的规规矩矩,没有人敢出幺蛾子!也正是因为对方在,气氛也少了几分快乐。“ “今日年羹尧立了大功,牌子自然是不必番了,甚至不必等到天黑,午膳刚过,皇帝就领着华妃去了翊坤宫。” 让她在众嫔妃面前好好长了一回脸。 “安陵容本对着此事不在乎,神色如常的送了众人离开,刚刚回正殿坐下不久,秋芳就推门进来,娘娘,富察夫人来了!” 眉头一皱,也没听说她今日递牌子?怎么现在突然进宫了? “奴婢已经让人问了,说起递了牌子道景仁宫,皇后娘娘允了的!口中轻嗤了一声,也不管其他,就说本宫这会儿正在忙着,让她到西暖阁去候着!” 是! “秋芳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就瞧见言归匆匆进来,满脸疑重之色。见此秋芳朝外走的脚步立刻顿住!” “片刻言归也匆匆走到近前,娘娘,外头哪位富察夫人的事,查到这眉目了,安陵容笑着一杨头,说说看!” “娘娘,跟富察夫人接头,是住在钟粹宫的西偏殿,博尔济吉特贵人身边的人!” “谁?” 安陵容一脸错愕的看着言归,一时间也愣住了。 “博尔济吉特氏?这个透明般的存在,几乎从自己记忆中消失。毕竟前世今生对方从来没有入过皇帝的眼,也从来没有在后宫众人跟前显露分毫。” “甚至到如今,连给皇后请安都已经不怎么瞧见对方的人影,这么一个几乎在宫中内绝迹的人,哪里来的人脉,去做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结果,让安陵容万分不解。 “娘娘,就是上次见跟富察夫人接头的那人,咱们的人亲眼见她进了钟粹宫,现如今钟粹宫也只有博尔济吉特贵人一人居住。” “言归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道;为了保险起见,奴才已经让人悄悄问过了,那人确实是钟粹宫博尔济吉特贵人身边的人。” “神色顿了顿,安陵容依旧有些不信,可转念一想,博尔济吉特氏身份特殊,比起华妃,似乎更让皇帝忌惮。” “现如今跟草原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似先帝时那般亲近,皇帝能让一个将军的妹妹用了欢宜香这样的好东西,又怎么会让博尔济吉特氏生下带有草原血脉的孩子。” 想必这位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如此想来,对方想要一个公主养在膝下,也不难理解!可这一切的前提下,是建立在博尔济吉特氏同样窥透这点的前提下。” “但是她一个入宫以后,只见过皇上一面的人,真的能老头这些吗?” “安陵容只觉得脑海中思绪有些乱,抬手捏了捏眉心,又道:秋芳延庆殿那边如何了?” 秋芳摇了摇头道“娘娘,目前一切如常,一句话落,接着道;上次言归不是说,那人直呼背后之人为娘娘吗?” “博尔济吉特氏贵人,如今还当不了这个称呼,在身边伺候的人听的也不一定是自己主子的话,这事可不能放松,既然已经找到了,往后要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是,奴才明白,去吧,让索掉罗氏去西暖阁等着便是。“ “安陵容吩咐一句,示意言归上前,附耳低语几句才坐直身子。秋芳下去后,安陵容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将这些事都串连起来,想了又想,却还是想不明白,此事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 “放下手中的茶盏,安陵容起身进了偏殿,弘昭午后闹腾了许久,三公主年龄小,此刻已经睡着了。” 陪着两个孩子过了许久,安陵容叮嘱乳母照顾好两个孩子,才起身往西暖阁去。 “这前后半柱香功夫已经过去了,秋芳等人得到安陵容的吩咐,自然是没有人陪索掉罗氏说话。” “只上了一盏茶,就将对方扔西暖阁,没有人理会,等了这么久,索掉罗氏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但是到底是在宫中,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虽然没有开口抱怨,脸上的神色也是很不耐。” “安陵容让脸上突然推门,看到的就是索掉罗氏一脸的不满模样,听到推门的声音,索掉罗氏的神色还来不及变化,转头就对上安陵容的目光,顿时心里一惊。” “迅速调整过来,脸上升起几分灿灿的笑容,起身屈膝道;臣妇给淑嫔娘娘请安,莲儿退后一步,伸手扶住安陵容。” “主仆两也不进门,安陵容笑了笑开口道;夫人今日是来看公主的吗?索调罗氏瞧着安陵容这样的神色,心中不知怎么,没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到如今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恭恭敬敬的开口道;回娘娘的话,今日是三公主满月,臣妇特地带了礼来,获公主满月之喜!” “安陵容点了点头,夫人是公主的外祖母,给公主获一获也是应该的,既然这样,跟本宫来吧!” 多谢娘娘! “索掉罗氏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安陵容也不在乎对方表现如何,话落就转身朝公主所在的偏殿而去。” “索调罗氏见状忙扶着侍女快步跟上,脚步多了几分急切,一行人不算慢,不多说就到了偏殿外。” “安陵容嘴角划过一丝丝隐藏的笑意,抬腿就迈入殿中,索调罗氏自然紧跟其后,只是一进门,脸上就露出一丝丝诧异。” “除了孩子在,此刻殿中竟然还有旁人在,其中最扎眼的就是那一身太医服的罗瑞。” 安陵容脚步不停,走到一边坐下,让人给索掉罗氏端了凳子后。 “才开口道,今日是太医院给小公主跟弘昭请请安脉的日子,夫人稍等片刻,待大夫请好了脉,你在看公主吧。” 索掉罗氏不疑有他,索掉罗氏应了一声,是,臣妇敬遵淑嫔娘娘旨意。 “罗瑞给安陵容请了安,并不在意旁的,替两个孩子诊脉片刻,才起身道;娘娘,小公主跟小阿哥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任何问题。” “罗太医辛苦了,富察夫人请吧!安陵容笑着应了罗瑞一句,又抬手示意索调罗氏上前。” “索掉罗氏听后喜上眉梢,起身给安陵容行了一礼,才满含笑意的上前,却不知为何却将袖子稍稍挽了起来。” “只是索道罗氏还没有到公主跟前,一边的罗瑞却突然一声轻喝,“慢着!”索掉罗氏却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喝声给弄得身子一僵,脚步顿时止住。” 这位太医,你这是?……… “索掉罗氏强装镇定,可后面的安陵容却看得很清楚,对方的肩膀都有些微微发颤起来。” “娘娘赎罪,微臣有些疑惑,想问一问富察夫人!安陵容下巴一抬,罗太医问吧!” 多谢娘娘! “罗瑞躬身又行了一礼,又转向索调罗氏道;富察夫人,微臣冒昧,不知夫人平日是用的什么香料?” “索调罗氏勉强一笑,大人这话问得好生奇怪,不过是些女人常用的香料,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罗瑞神色严肃,还请夫人告知。” “索调罗氏瞧着罗瑞严肃的表情,一时更加紧张起来。嘴唇微微发颤了片刻,目光也不敢跟罗瑞对视,低声道;就是京城里铺子卖的苏合香。” “罗瑞一撸袖子,娘娘,富察夫人身上的气味,并非是寻常的香料,而是出自一重叫做青岭香的中药,此物对小孩可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还请富察夫人后退几步,不要接触到小公主,青岭香?这是何物?” “安陵容听后立刻开口问到;却见索掉罗氏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如果不是身边侍女眼尖扶住,怕是这会儿已经出丑了。” 第175章 谋害小公主 安陵容冷眼瞧着,不由得冷哼一声,“富察夫人这是怎么了?” 娘娘,臣妇……臣妇………… 安陵容没有理会对方,目光直接转向罗瑞,“罗太医,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坏处?” “娘娘,青岭香是绝对不会被当作香料使用的,只因此物若是小孩接触到,必定会夜不能寐,持续哭闹,长此以往孩子身子会很虚弱。”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歹毒之物………,安陵容脸上闪过一声急切声音,来人,快将富察夫人拉开,别让她接触到公主。” “秋芳听后连忙一挥手,后头立刻来了几人,将索掉罗氏拉离公主床榻,安陵容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太医,还请你在帮公主看看,不可让她出什么岔子!” 罗瑞行了一礼,上前再次给小公主搭脉,片刻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娘娘,好在富察氏离得远,公主身子无大碍。” “安陵容轻呼了一口气,神情一厉,来人,把索掉罗氏拉去正殿,再去请皇上来延禧宫。” 是! 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索掉罗氏被袋离,言归侧朝着延禧宫宫外走去。 一旁的莲儿也跟着悄悄出了延禧宫,不知去往何处?安陵容起身走到床榻前,伸手摸了摸公主养的越发白皙的脸。 口中默默念了一句,才一脸严肃的走出殿外。 ……… 翊坤宫 “今日延禧宫席面结束后,皇帝就跟着华妃去了翊坤宫,两人虽不像皇帝跟甄嬛那样腻歪,但华妃满心满眼都是皇帝的模样,在旁人看来,自然也觉得两人情深。” “颂芝在旁替华妃扇着扇子,神色间也遮掩不住那一抹笑意,只是这般平静的模样,没有维持多久。” “皇帝手中正捧着一本书看着,外头却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皇上,皇上”! 皇帝眉头一皱,华妃轻泚了一声,看向“颂芝还不赶紧去看看,外头真正闹什么?” “颂芝不好耽搁,便匆匆小跑出了殿,抬头就看到言归被周林海拦在殿门外,一脸急切的模样!” “颂芝脸上有些忧色的转头看了一眼殿内,匆匆上前,怒喝一声道;放肆,不知道皇上在吗?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呼小叫?” 言归一脸不在乎之色,“有人要谋害公主,我家娘娘请皇上去一趟延禧宫。你们若是在这样拦着,耽误公主的事,回头有你们好果子吃。” “颂芝和周林海,一个是翊坤宫首领太监,一个是一等侍女,在这宫里横行霸道惯了,就算是见剪秋,也不见得有什么好脸色!” “更何况是安陵容一个嫔位,身边的首领太监,听着对方的话,颂芝下意识就要动手掌撑,倒是周林海存了几分理智。” “慢着!张口拦下颂芝,看向言归问到;你说有人要害公主?不错,你还不快进去通报!” “两人正说着,外头苏培盛正好领着人到了翊坤宫门口,瞧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紧。” “匆忙上前,连忙开口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皇上在里面吗?都在吵些什么?” “言归一见苏培盛,眼中立刻一亮,一把甩开周林海扯着自己的手,苏公公,有人要害小公主,我家娘娘请皇上去一趟延禧宫。” “可周林海和颂芝却拦着奴才,不让奴才进去,也不通报,还请公公莫要耽搁才是,赶紧回禀皇上吧!” “公主满月宴刚刚办完,就出了这样的事,苏公公自然不敢懈怠,瞪了颂芝两人一眼,赶紧领着言归朝正殿而去。” 见状颂芝也有些慌了,神情有些发紧的看了周林海一眼,“你怎么不问清楚,就拦着人不让进去?” “周林海也是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他一到门口就大呼小叫,问他是什么事也不回答,见你到这里才说出来,有人要害公主!” “口中说着,脸上神色有些惴惴不安,些可如何是好?皇上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皇上也不高兴,娘娘也不高兴。” “别说这些了,还是赶紧想想,要如何同娘娘解释才是正经!颂芝又哪里不知道这样的道理!” “但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只能匆匆跟上苏培盛几人的步伐。一路小跑进了殿,苏培盛顾不上华妃要吃人的眼神。” “朝皇帝一躬身,皇上,淑嫔娘娘身边的言归来了,说娘娘发现有人要害小公主,请皇上去一趟延禧宫。“ 皇帝原本不耐的神色立刻闪过一丝丝怒意,谋害公主,谁有这样的胆子? 言归听后上前一步,皇上,富察夫人今日入宫探望小公主,却正好被给小公主请平安脉的罗太医发现。 “她身上有青岭香的味道,此物若是被公主接触,晚上就会夜不能寐,就算睡着了也会做恶梦长此以往,公主的身体就会虚弱,必定是好不了的。” “富察夫人,你说的是定嫔额娘,公主的再次祖母?华妃在一边听着,满脸疑惑的开口。” “回娘娘的话,正是!” “言归话落,华妃跟着冷哼一声,富察夫人是公主的嫡亲外祖母,她怎么可能谋害公主?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怪华妃如此不满,这样让人无法自信的话,让她觉得是安陵容故意如此,想把皇上勾走。” “娘娘,奴才不敢妄言,此事罗太医已经确定,想必是不会有错,还请皇上赶紧去一趟吧!” “言归朝上方两人恳切的磕了过头,言语间多了几分急切!皇帝本就自己坐不住了,若不是华妃此刻檫了一句,怕是早就已经出门了。” 片刻言归如此,立刻便站起了身!苏培盛,传轿!华妃听后脸色微变,也跟着站起了身,“皇上,如果此事是真的,做这杀头之罪的是官员内眷。” “皇上也不好亲自审问,不如臣妾一起去吧,若是有什么事,也方便些!” “也好!” “皇帝没有拒绝,两人匆匆出了殿门,坐上轿子,不过片刻功夫便也到达延禧宫外!” “安陵容没有等在门外,言归引着众人,一路进了正殿!索掉罗氏跪在中间,安陵容一脸冷色,众人进来时,并没有见她在审问。” “听到动静后抬头起身,给两人行了礼后坐下,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底下的人,转头问到;淑嫔,到底怎么回事?” “安陵容垂了垂头道;皇上,此事事发突然,也是刚刚罗太医给公主请平安脉时,才发现的,罗太医撞破此事后,臣妾问过富察夫人许久,她都不回答。” “臣妾实在是没有法子!安陵容话落,一旁的罗太医应声上前,将青岭香的事,再次说了一遍!” “皇帝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华妃一眼,诚如对方所说,到底是大臣的妻子,自己来问不合规矩!” “华妃接受到皇帝的目光,脸上不由得一愣,说要跟着来,不过是想看看此事是不是安陵容故意为之。哪里想到,真的要让自己来审理此事?”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皇帝现在又看向自己,华妃是想推辞不能再推辞了。 “只能轻咳一声,开口道:本宫没记错的话,富察夫人是出自索掉罗氏?索掉罗氏被安陵容凉了这么久,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此刻听到华妃发问,没有一句话直指公主的事,心中很是轻松几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回华妃娘娘的话,臣妇确实出自索掉罗氏。” 也不算是小门小户,怎么就敢做下如此杀头之罪,敢对公主下手? “华妃突然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目光紧紧锁住索掉罗氏,神色很是冷漠。” “索掉罗氏原先见华妃和颜悦色,就没有那么紧张,但是对方突然变脸的模样弄得她一愣。” 嘴唇微微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华妃娘娘,臣妇没有……… “没有?太医所说你刚刚可听的一清二楚吧,还敢在本宫面前否认?” “索掉罗氏死死咬住嘴唇,就算心里在发慌,也知道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人发现端倪。” “装做恭敬的俯身磕头,让人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索掉罗氏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华妃娘娘,臣妾确实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臣妇知道,定嫔娘娘去了,留下小公主,臣妇也不该这样打扰,若淑嫔娘娘不想让臣妇接触小公主,大可直接说就是。” “实在不必拿出这些事来污蔑臣妇,臣妇往后不再见公主就是了,只是………只是………” “说道这里,索掉罗氏突然悲从中来,带着哭腔的语气道:只是臣妇在佩服卑微,也是定嫔娘娘的亲额娘,是小公主的嫡亲外祖母,娘娘去得突然,臣妇心中实在悲伤,就来得有些频繁了。” “今日又是小公主的满月日,臣妇……臣妇才………,索调罗氏似乎悲伤至极,说到这里,再也没有办法再说下去。” “整个人都跪仆在地上,哭得身子发颤,让人看着都觉得悲伤,但华妃是什么人,一向是冷心冷情惯了。” 除了皇帝,谁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一个臣子的妻子? “本宫问你话,你好好回答,是不是你做的,本宫自然会让人去查。如果在这样哭过没完,本宫看了,这事就不必查了。” “华妃油盐不进的模样,让索掉罗氏的路上声顿住,抬起袖子檫了檫泪水,微微抬起了身,臣妇一时失仪,请娘娘赎罪。” “罗太医说,你身上有青岭香的味道,这件事,你件事做何解释?” “华妃娘娘,此事罗太医已经问过了,臣妇已经说过,臣妾身上的香是苏合香,是京城中最近时兴的香,青岭香是什么,臣妇没有听到过。” “你是打算蒙我是吗?华妃冷笑一声,这苏合香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上不了本宫梳妆台。” “但是既然是京城中时兴的东西,本宫也是见过,味道香甜发腻,绝对不是青岭香这东西可以比。你如果日日用着苏合香,会发现不了今日味道有不同之处?” “目光冷冷的盯着索掉罗氏,片刻之后华妃继续道;如果还是这样没有一句实话,那本宫也不在问了,直接拉下去杖毙就是了,也省了本宫一番功夫?”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华妃还没有说什么太过狠厉的话,都吓得索掉罗氏求饶不停?” “但是又想到之前华妃所说的冷言冷语,只敢求饶两两句,就止住了声音。” “还不赶紧说;这青岭香到底是从何而来?”华妃再次怒喝一声,让索掉罗氏吓得身子一哆嗦…… 臣妇……臣妇…… “支支吾吾好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瞧着是个有几分气势的,不成想经起事情来,是如此不堪。” “怎么?难道真是背后藏了什么糟污事?才这样恐惧吗?华妃见状哪里还不明白,此事一定跟对方脱不了干系!” “富察夫人一边说不知道青岭香是何物,一边如此恐惧,难道此事背后有人指使不成。” “华妃再次开口,让索掉罗氏的脸色更是慌乱,一时间更是不敢抬头看人。见场中一时僵住,安陵容在旁边安静许久,终于有了动静。” 身子缓缓转了转,外头突然响起嘈杂的声音,众人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到莲儿押着一个中年妇女进来! “等到那人被莲儿一脚踢跪在地上,安陵容才开口道:莲儿,这是怎么回事?莲儿屈膝应了一礼,娘娘,这人在咱们延禧宫外鬼鬼祟祟。” “奴婢上前去问她做什么,她竟然转身就跑,奴婢瞧着不对劲,就让人将她拿下。” “瞧着面生,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伺候的?”安陵容目光微转,看着对方问道? “中年妇女虽然被压着进来,但神色不见慌乱,膝盖跪得笔直,回娘娘的话。奴婢叫翠疑,是钟粹宫的宫女。” “如今在博尔济吉特贵人身边伺候,钟粹宫?离延禧宫可不近,你到延禧宫是有什么事?” “娘娘赎罪,奴婢只是经过延禧宫,就被娘娘身边的莲儿姑娘拿住,奴婢也是疑惑呢?” 哦?不知你原来要去何处? “翠疑听后一愣,神色间闪过一丝丝慌乱,嘴唇动了动,奴婢本来要去御膳房!” “御膳房?这倒是奇怪了,如果要去御膳房从延禧宫门外经过,可是要绕一大圈的。” “这……奴婢想着今日天气好,贵人身子有人伺候,就想着出来走走………你倒是跟旁人不同…“ “安陵容笑了笑,别的奴才恨不得时时守在主子身边,你倒是会躲懒,竟然想着去御膳房的功夫偷懒吗?” “娘娘误会了………奴婢…奴婢只是想多走两步。只是你似乎忘了,这个时辰不是午膳的时辰吧?” “安陵容再次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让翠疑脸上神色更是慌乱。” “这…娘娘,我家贵人想用些点心,这才让奴婢………” “满嘴谎话!不等翠疑说完,安陵容突然怒喝出声,随后转头看向上方的皇帝。” “皇上,华妃娘娘,御膳房一日所供吃食都有定量,这个时辰绝对没有什么点心可拿。” “臣妾想既然她这样说,不如立刻去请博尔济吉特贵人来一趟延禧宫,与她对质,到时候真相如何,自然能一目了然。” “安陵容此话出口,华妃跟给面子的立刻吩咐道;周林海,你去一趟钟粹宫,请博尔济吉特贵人来一趟。” “周林海渣的一声,跛着脚立刻就要转身出去,翠疑连忙膝行两步,着急道:娘娘,娘娘,别去……” 嗯?你要如何? “华妃眉头一皱,一脸不耐烦的出声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今日是擅自出门,并非奉了小主的命令。” “是奴婢自己想去御膳房寻些吃食……” “翠疑话刚落下,安陵容冷哼一声:皇上,娘娘这宫女满嘴谎话,自从莲儿压她进来,富察夫人就抖个不停。” “臣妾怀疑,青岭香一事跟她脱不了干系,还请皇上,娘娘明查!” “索掉罗氏是官眷,就算是华妃动手,也有几分忌讳,但是翠疑起宫女,就算是当场仗杀了又能如何?” “华妃本就烦躁因为延禧宫,的事耽误她跟皇帝的独处,此刻见众人都是藏着掖着,更是没有半分耐心。” “来人,将这个满嘴谎话的贱婢拉下水杖责三十,本宫倒是想瞧瞧今日能不能撬开她的嘴。” “华妃话音刚落,周林海不再等待,一抬手两小太监上前,不顾翠疑口中求饶不停,一转眼就将人托了下去。” “接下来,外头就传来一声声惨叫,跪在地上的索掉罗氏吓得脸色发白。” “华妃身子慵懒的向后靠了靠,抬手撑住下巴,开口问到;富察夫人,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现在说实话,本宫还能求一求皇上恩典,让你全须全尾的出紫荆城,可如何一会从翠疑口中挖出来,那呵呵呵呵……” “到那时候,谋害公主的罪名定下了,你今日还能不能留下这条命,难说!” “富察夫人本来就害怕,此刻听到华妃这话,一时身子软软,瘫坐在地上,口中喊到: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臣妇都说,都说…华妃眼中一亮,颂芝”! “是” “颂芝应声上前,将索掉罗氏扶起来,夫人既然决定开口,那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有定嫔娘娘情分在,终归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完,还将自己帕子递了过去!索掉罗氏接过帕子,将脸上的泪痕檫干净,整理整理思绪,才开口。” “臣妇也不知道自己身子涂了什么,这些都是外面那翠疑给的,说只要臣妇将这东西涂在身上,抱抱公主就可以了。” “你不知道这东西对公主有什么坏处?” 第176章 博尔济吉特氏 “娘娘,翠疑说;这东西不会让公主有性之忧,只会让公主哭闹几日,就恢复正常。” “只是哭闹几日?翠疑为何要让你这样做?”娘娘,这臣妇也不知道? “她只是让臣妇这样做,臣妇悄悄让外头大夫瞧过,说确实不会强人性命!不知道为何这样做,你就敢应下这样的事?” “华妃这话总算问到点上了,可此事牵扯定嫔的妹妹是否能入宫,索调罗氏虽然害怕,但是也知道这句话不能出口,否则自己二女儿就完了。” “更是与后宫无缘!心思转换间,想着外头翠疑被打了三十大板,还不一定能留下命来!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就有了算计。” “娘娘不知臣妇家中日子难过,那翠疑给了臣妇三百两银子,臣妇想着此事又不伤及小公主性命,一时糊涂才应下此事!” “还请皇上,娘娘恕罪!说罢索掉罗氏一掀衣服下摆又要跪下去。” “华妃听后冷笑连连,三百两银子?看样子,富察夫人是不打算留下自己性命了?” “娘娘……娘娘……臣妇不解,这话该如何说臣妇知道,都已经告诉娘娘了………?” 翠疑背后是,博尔济吉特氏指使的? “华妃没了理会索掉罗氏的慌乱,安陵容在一旁突然声问到…这问题又让索掉罗氏一愣!” “娘娘,翠疑是博尔济吉特氏贵人身边的宫女,应该没有旁人吧……” “皇上,这青岭香确实是不能要人性命,但是照富察夫人若说;背后之人只是想让公主哭闹几日?” “臣妾斗胆,难道是宫中哪位姐妹想要扶养公主,才出此下策?” “话落见皇帝一脸不解,安陵容又开口道;皇上,或者只有公主在臣妾这里养得不好,皇上才会考虑给公主重新寻找其他养母。” “博尔济吉特贵人平日很少出宫门,跟臣妾见面次数,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手掌之数,臣妾实在是想不到她想害公主跟臣妾的理由。” “贵人”?“安陵容话落,一旁的索调罗氏却突然反应过来,娘娘说;博尔济吉特小主是贵人?” “安陵容目光一闪,不错,是贵人!” 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 “娘娘,翠疑同臣妇说话时,话中时常说是奉了我家娘娘的话,如果只是位贵人小主,又如何能称为娘娘?” “周林海…” “索掉罗氏话落,华妃突然出声道;门外人影一闪,娘娘,奴才在!让他们停手,把翠疑托进来,本宫要问话。” “是!” “周林海应声退下,片刻之后外面板子声停下,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翠疑被拖进殿里。” “瞧着翠疑鲜血淋漓模样,华妃捏着帕子嫌弃的捂住口鼻,颂芝你过去瞧瞧,翠疑可还能开口?” “颂文屈了屈膝,应声也声,走到翠疑身边蹲下,白嫩的手指好似力气很大,一把捏住翠疑的下巴。” “强迫她微微抬起了头,娘娘的问话你可曾听到?如果不想丢掉性命,就老实些!” “翠疑的板子没有挨够,也不会就这样丢了性命,听到颂芝的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丝微弱求生光。” “娘娘,是端嫔,是端嫔让奴婢做的………” “端嫔?”华妃脸上迅速闪过一抹疑惑,里快意…… “此事如果真的是……那齐月宾那贱人做的,那她还有个资格做嫔位?” 到时…… “这样想着,华妃又问到;你是钟粹宫的人,为何会听从端嫔用这害人的法子?到底如何,还不赶紧仔细说出来?” 翠疑知道,这是自己唯一和命的机会!顾不得身体传来的痛楚,死死咬住嘴唇又抬起头,“华妃娘娘,奴婢不知道端嫔为何做这样的事?” “只是奴婢家中遭了难事,端嫔给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给富察夫人接头,将青岭香交给富察夫人!” “至于别的,奴婢实在是不知………” “听你说这话你意思是,富察夫人也知道你背后站着的是端嫔?” “翠疑听后一愣,娘娘,哪有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而去合作的,对公主做出杀头之罪的事?” “况且端嫔还答应了富察夫人,只要此事做成,她就能………“ “话说到这里,翠疑神色突然一僵,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说着说着就停住了。翠疑嘴巴一张,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随后脑袋一歪,就此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此事事发突然,颂芝离得最近,就算她平日也害过不少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如此恐怖的死法,还是在自己跟前。” “一时愣住了,就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连发不出来。” “安陵容见状,猛然起身,罗太医,快去瞧瞧,她怎么了?” “罗瑞顾不得行礼,赶紧上前,片刻之后扑通跪下道;皇上,二位娘娘,翠疑死了。” 是板子的伤? 罗瑞听摇了摇头,“淑嫔娘娘,翠疑是中了斑蝥之毒,此毒发作需要些时辰,依微臣所见翠疑如此模样,怕是今日出门之前就已经接触过此毒。” “此话一出,殿里的几人脸色顿时变了,也倒不是害怕,而是这样的杀人事件发生在几人面前,都觉得不可思议。” “坐在正中央的可是皇帝,背后之人到底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对方的面杀人?而且还做得如此抓不到把柄?” “心机如此之深,真是让人想起后背都会汗毛直竖!” “华妃跟安陵容倒也罢,不过是死了个宫女,她们见惯了后宫各种脏污手段,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即便是中毒而亡,谁手底下没有几条人命?但皇帝却大怒起来,他虽然从小也见多了后宫各种腌制事。” “但是他自认为自己后宫,除了些言语摩擦,不敢有这样的事发生!并非担心,而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在后宫中,谋害公主,如今竟然随意如此下毒,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口中怒喝一声,苏培盛你去吧端嫔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传了,朕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又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皇帝发怒,除了众人,唯有索掉罗氏这位句中人最害怕,如今事情一步步发展到她想都没想到的地步,自己也没有能力阻止。” 皇帝发怒,苏培盛也不敢耽搁,转身匆匆出了门。 ………… 钟粹宫 “偏殿中,博尔济吉特贵人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看得正入神,她虽然来自草原,却对中原的诗歌词赋极其喜欢。” “甚至给身边伺候的侍女,都取了汉人名字。但是到底是蒙古血脉,身行比中原人好大很多。” “只是因为入宫时间久了,日子不像在从前草原那般随心所欲,现如今瞧着倒是比刚入宫前纤细了几分。” “云若,给我倒盏茶来!” “博尔济吉特贵人开口,声音听着竟然比之前还柔和了许多。” “是!” “身边的侍女屈了屈膝,转身匆匆离去,片刻就端来一壶茶,倒了杯递过来,小主!” “放下手中的册子,博尔济吉特氏接过茶盏,轻臭凑了,是香片?” “是,如今咱们宫里没有什么好茶,唯有这香片还能用上今年的,还不贵,小主看看可还喜欢!” “云若的语气,似乎有因为宫中难熬的日子,带上几分不忿!但是博尔济吉特氏依旧是一副风风云淡的模样,不见任何异样。” “你这丫头,如今是在紫禁城,不是在草原,你说话还是这般不顾忌,进宫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博尔济吉特氏这话虽然听着重,但语气轻柔,云若显然也是了解自己主子,脸上不见半分害怕!” “笑嘻嘻的凑了博尔济吉特氏,小主,奴婢明白出了这个门,奴婢的嘴巴勒紧得很呢!” 你这张小嘴,真是会说! “博尔济吉特氏瞪了云若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再次开口道;这几日我瞧着翠疑日日往外跑,可是她有了要去伺候别人的心思?” “奴婢瞧她,就不像是个安分的,平日里也不来小主身边伺候,早早就去了别处也好。” “我入宫多年,只见了皇上一面,这个紫荆城是个什么地方,几年下来你也该清楚。” “区区贵人,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她们不愿意在这里伺候,也不算奇怪!博尔济吉特氏的声音平淡,似乎没有因为侍女有二心而不满。” “话落,顿了顿,接着说道;她要走自然可以,但不能做了别人的法子,害了我还能平安出钟粹宫,这两人盯紧她,别让她出什么岔子!” 是,小主放心,奴婢会看好她! “云若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而后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响起,小主,苏公公来了。” “博尔济吉特氏听后一愣,同云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不解之意!” “苏公公?是皇上跟前的苏培盛苏公公?” “云若下意识一句话问出口,外面立刻有了回应,云若姐姐,正是苏公公,请小主赶紧出来!” “这下子两人脸色更疑惑了!也不管两人不解,毕竟入宫多年这位太监大总管,是半步也没有来过钟粹宫。” “就连侍寝那日,也是苏培盛的徒弟,小夏子来传消息,这会不年不节的,对方突然到访,不知是为何?” “博尔济吉特氏不敢怠慢,扶着云若起身,正要出门,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脚步一顿。” “云若,我自己出去见苏培盛,你立刻把我的寝殿仔细查找一番,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培盛突然到访,我担心是翠疑出了问题!” “是”! “瞧见博尔济吉特氏脸色疑重,云若连忙点头,松开扶着对方的手,还没等博尔济吉特氏出门就转身进寝寝殿。” “博尔济吉特氏手中的帕子捏了捏,压下心里的疑虑,也不必人扶,自己抬腿往殿外而去。” “刚刚踏出殿外,苏培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奴才给贵人平安!” ”博尔济吉特氏一抬手,苏公公免礼,不知这会儿公公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躬了躬腰,回小主的话,皇上请贵人小主去一趟延禧宫,请小主收拾妥当,跟奴才去吧!” “延禧宫”?博尔济吉特氏不解还请公公指点,苏培盛摆了摆了,“贵人客气了,哪里说得上指点,只是今日之事牵扯到三公主”! “奴才知道的也不多,皇上生了大气,怕是不能耽搁,还请贵人小主没什么事的话,赶紧动身吧!” “苏培盛这样的态度,更让博尔济吉特氏的心中微微发寒!撑起了笑脸,还请苏公公先行,我收拾妥当立刻就来!” “是,奴才还要去延庆殿请端嫔娘娘,就不能等小主一道了,小主直接去延禧宫便是!” “如此自然不好在耽搁苏公公了,你请!” “奴才告退!” “苏培盛离去后,博尔济吉特氏在门口站了片刻心里越想越觉得发慌!转身匆匆进了寝殿”!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云若就一脸惊慌的凑上前,手中还紧紧抓住一个小瓷瓶。博尔济吉特氏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寝殿竟然查出有问题的东西来。” “云若,这是什么东西?” “云若微微松了松手,声音有些干涩的道;小主,瞧着像是斑蝥之毒,被人以清油混合后装入这瓷瓶中………。” 你是会些医术的,赶紧的,这东西有何用处?“小主,此物如果涂在人身上,不出一个时辰必定会吐血而亡”! “云若的一句话,博尔济吉特氏听后身上突然升起一股寒意!这是有人要害自己?” “不对,自己一个不得宠的贵人,谁会费尽心思想要自己的性命?既然不是要性命,那就是………” “栽赃了!想到这里,博尔济吉特氏心里顿时确定,平日这寝殿除了你我,可还有旁人进来?” “云若听后蹙眉片刻,摇了摇头平日小主出门少,您贴身的事,都是奴婢一个扶养,只是到底咱们不能时时看着。如果真的有一人都不能进,那人不可能的。” “博尔济吉特氏点了点头,苏培盛刚刚来传话,说皇上让我去延禧宫不是什么好事,趁着还没有其他人来,你立刻将东西处理了。” 是,小主放心,奴婢会处理干净! “为了防止别人再来动手脚,今日你就守在家里,别让人进寝殿,我让云微跟我去延禧宫。” 是! “云若应下,博尔济吉特氏不再耽搁,领着另外一个贴身侍女云微出门,朝延禧宫而去。” 好在钟粹宫跟延禧宫都在东六宫,离得不算远,博尔济吉特氏走的不算快,一盏茶功夫就到了延禧宫门外。 “今日天气冷,由于脚步快,硬生生的让她走出一身汗,云微递了帕子过去,小主,一会要见皇上,小主先檫檫汗吧!” “博尔济吉特氏伸手接过帕子,将额头上的汗檫干净,将帕子递还给云微,微微吐了一口气,才踏进延禧宫。” “小夏子正等在殿门外,瞧见来人,忙匆匆小跑上前,奴才给贵人请安,免礼吧,夏公公!” “博尔济吉特氏应了一声,道;听苏公公说皇上召见,我紧赶慢赶的来了,还要劳烦夏公公通传一声!” “小主客气了,皇上,华妃娘娘跟淑嫔娘娘在里头等着呢,小主请跟奴才来就是了。” “延禧宫大门正殿也没有多少距离,况且是旁人的地方,博尔济吉特氏也不好在说什么,扶住云微的手紧了紧,便跟前小夏子。” “不多时就进了正殿大门,里头三人本就等得不耐烦,立刻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华妃两人道一把,只是皇帝,呼吸微微一顿,眼中一亮。” “博尔济吉特氏低着头,还没看清殿里的情况,就被一股血腥味给弄得眉头一皱。” “脚步不好耽搁,几步上前嫔妾博尔济吉特氏给皇上请安,给华妃娘娘请安,给淑嫔娘娘请安。” “博尔济吉特氏贵人,本宫瞧着倒是一些眼生,见皇帝不开口,华妃眉头一挑,开口道。” “似乎看到皇帝眼中的那一抹光,语气中也带了几分不满。博尔济吉特氏身子半分不敢动,许是嫔妾平日很少出门的缘故,才让娘娘觉得陌生,还请华妃别见怪。” “本宫熟不熟悉不要紧,只是你转头看看,你身边哪位,可是你宫里人?” 第177章 查端嫔 “博尔济吉特氏进来都是低着头,目光是半分不敢再其他地方飘,听了华妃的话,才敢扶着云微,稍稍转头!” “就这一眼,让博尔济吉特氏口中惊呼一声,膝盖一软跪坐到地上,脸色迅速煞白起来!” 怎么?贵人认识?还不等博尔济吉特氏回过神来,华妃再次开口道。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博尔济吉特氏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娘娘,这是人是嫔妾宫里的翠疑。” “既然认识,那就是说说看,你私底下为何吩咐翠疑,对三公主下手?华妃的话让博尔济吉特氏一愣。” “华妃娘娘,对三公主下手?嫔妾不知是何意?还请娘娘明说!青岭香是何物。贵人还清楚才是。” “青岭香“?娘娘赎罪,嫔妾听都没听过此物? “翠疑是你宫里的人,她与这位富察夫人合伙,意图对三公主下手,你作为主会不知道?“ “华妃娘娘,翠疑虽然是钟粹宫的人,但是她是掌事宫女,嫔妾只是一个贵人,平日身边根本不是她来伺候,今日晨起时嫔妾还像身边侍女问起,有没有见过翠疑?“ “她到底是得了谁的命令,要害公主,嫔妾实在是不知,请华妃娘娘明查!博尔济吉特氏的话让几人心中按自点头。” “一宫首领太监,或者宫女,自然是只有一宫主位,才能指使得动了,钟粹宫没有一宫之主,按理说,翠疑这样的掌事姑姑不听贵人差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先帝之时,刁奴欺玉一事也不少,博尔济吉特氏的话,倒也不算太离谱。华妃被她这么一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正卡在半途不知如何是好时,殿门再次被退开了,苏培盛躬着身子进来,皇上,端嫔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 “皇帝摆摆手,语气不见分毫对端嫔撑小这副破落身子,在如此冷的天气出门的可怜”。 “苏培盛应声退下,片刻之后端嫔扶着吉吉缓步进门。” “走到近前,屈了屈膝,臣妾给皇上请安,却似乎像是,故意没看到坐在皇上身边的华妃一般。” “直看得对方心中翻腾的怒气,可皇帝没有说什么华妃也不敢太放肆,只能压下心?的不满,冷冰冰的看着对方。” “起来吧!” “皇帝一抬手,免了对方的礼,却没有开口给对方赐座!安陵容见状起身同端嫔行了个平辈礼,才又坐下。” “今日请你来,是因为淑嫔这里有件事查出来与你有几分关联,为公正计,朕不得不亲自过问。” “臣妾不敢当,皇上请讲!你看看此人你可认得?” “端嫔顺着皇帝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却似乎被吓到一般,捏着帕子捂着嘴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口道:臣妾失仪,皇上赎罪!” “话落又摇了摇头,皇上知道臣妾平日从来不出延庆殿,宫中只有吉吉一人伺候,此人臣妾并不认识。” “端嫔说话间,语气平静,几乎看不出丝毫破绽!似乎眼前之人真是一面都没见过!” “一旁的华妃最看不到对方如此模样,冷哼一声开口道,你说不认识,可她临死之前口口声声说是受你指使,伙同富察夫人向三公主下青岭香之毒!”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端嫔,你怎么敢说你不认识?” “端嫔听后丝毫不见慌乱,目光一转,抬头看了华妃一眼,华妃娘娘这话问得好生奇怪,这侍女为何如此说,臣妾又怎么会知道?” “至于什么将死之人,更是无稽之谈?” “臣妾这么多年,在后宫之中过的什么日子,华妃娘娘想必是最清楚的,臣妾又哪里来了能力,去收买这个人?” “端嫔几句话否认了此事,言语间更是毫不腻涩的在皇帝跟前拙了华妃一刀。” “端嫔这么多年过的日子,他这个皇帝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懒得理会,装作不知罢了。” “可此刻却被端嫔直接点了出来,在外头官眷面前,更是觉得不好看了。” 可华妃听了这些又哪里忍得住,怒气直冲脑门,“作恶之人,让你活着,都是本宫………” “话还没说完,安陵容瞧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口打断华妃,华妃娘娘!” “如果在不让对方闭嘴,那今日这番怕是要让端嫔的计谋得逞了!不错,就是计谋。” “瞬间,安陵容的思绪灵光一闪,才反应过来,端嫔老谋深算,不想这般容易跟华妃对上的人。” “但今日一进门就一副义愤填膺,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为的是什么,一为不就是想让皇帝同情吗?” “二为让华妃发怒,此番计谋若是成功,皇帝怕是也会认为端嫔说的有理,哪里还会理斑蝥之毒一事,与对方没有半分关系!” 所以不能再让华妃再说下去。 “做什么?”华妃正是气头上突然被人打断,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张口就对安陵容怒斥一句。 安陵容却不在意对方态度,抬头目光直视华妃,“娘娘可别忘了,今日要查的是三公主的事!” “安陵容在华妃跟前,少如此严肃的时候,这般态度倒是让华妃一愣,不过却接收到安陵容眼中的深意。” 身子微微一动,勾唇冷笑“是的,三公主的事最重要,端嫔平日里说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本宫倒是好奇,你这个几乎在宫里绝际的人,翠疑为何临死前要指正你?” “而且你也只说自己没有能力收买此人,却没有提自己是否有做此事的动机?” “呵呵,你自己的身子不能生,要个旁人的孩子不过是寻常的事吗?华妃此话出口,让皇帝跟端嫔脸色都有了变化?” 端嫔如何,自然不必多言!倒是皇帝,突然想起当年温荣刚刚回宫时的事来! “那时温荣回宫,就被送到欣贵人膝下,可没几日,从不踏足养心殿的端嫔就带着人上了门。” “话里话外都是自己日子难过,想要有个孩子长伴膝下的意思,可此事被安陵容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温荣还是留在欣贵人身边,端嫔的计谋未未成,如今这事,难道是对方为了报复安陵容而故意为之?” “这所谓了青岭香,本就不是要公主性命的药!但此事若是成了,一则可以让皇帝觉得安陵容扶养不了孩子。” “报了安陵容不让她扶养温荣的仇,二则还没趁此机会将孩子要到自己宫里。” “一石二鸟之计,结合华妃所说仔细想来,倒是极有可能,真一出好计谋。” “皇帝沉默了好半响,华妃自然不知道对方的脑海闪过了如此多的想法。” “华妃此话,倒是有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作用!” “华妃说这话,就没有半分心虚吗?我为何不能生,你不是很清楚嘛?皇帝还没开口,端嫔就如眼中侵血一般,怒喝出声道。” “端嫔姐姐莫不是忘了,刚刚说过了话,今日为的是查三公主的事,旁的是先放一边吧!” “安陵容再次开口打断端嫔的话,接着又道:华妃娘娘这话倒是让臣妾想起一事了!” 说完转头看向皇帝方向:皇上? 你说! “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当初温荣刚刚回宫时,臣妾也曾在养心殿见过端嫔姐姐一次?” “一听这话,皇帝就知道安陵容跟自己想到一处了,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当初端嫔姐姐提出扶养温荣,臣妾却觉得欣贵人将温荣教导得很好,所以皇上没有同意端嫔姐姐的请求!” “难道就是因为此,让端嫔姐姐对臣妾怀恨在心,因此动了谋算三公主的心思?” “想着借此机会,能把三公主养在自己膝下?”说到这里,安陵容的眼中迅速聚起泪痕,眼眶也红了起来。 姐姐如果有此心,大可直接给皇上说,何必做出此等祸事?那么瘦小的公主被臣妾养到如今,也是很难的。 万一公主因为此事受到伤害,臣妾也不活了。 华妃这会倒是突然聪慧起来,也跟着捏着帕子檫了檫眼角“皇上,臣妾虽然无福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但也是有孕过的,知道为人母的心酸。” “淑嫔虽然不是三公主的亲生额娘,但是公主刚出生时的模样,皇上是看到过的!这前后不过一个月,淑嫔就将三公主养得白白胖胖的,可见是费了不少心思!” “华妃话音刚落,安陵容起身跪下,皇上,如果有人眼红臣妾扶养三公主,臣妾愿意不再继续扶养公主,只要………只要三公主无事,臣妾都没关系。” “瞧着真让人心疼!” 华妃悄悄看了皇帝一眼,“皇上,公主无辜,淑嫔更是无辜,臣妾倒是觉得公主被淑嫔养得挺好的,实在是不必换其他养母。” “朕自然也没有这些的意思!皇帝摆摆手,神色间很不好看!” “华妃听后又道;莲儿还不赶紧把你家娘娘扶起来?本宫瞧着都心疼!” “臣妾多谢华妃娘娘!安陵容话落起身,华妃更不会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抓到端嫔的把柄!” “目光一转看向对方又道;想不到端嫔瞧着一副菩萨面孔,私底下却这样狠心,为了扶养公主,不需下毒?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呢!” “端嫔本就身子不好,跪了这么久了,早就支撑不住,此刻听到华妃所言,接连咳嗽几声,才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臣妾没有做过这些事,也不认识这个宫女,华妃想凭临死前的几句话,就像将谋害公主的罪名扣在臣妾头上,传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端嫔的话,倒是让我听着都觉得好笑。 “端嫔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众人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沈眉庄寒着一张脸扶着采月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面生的小太监。“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华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 “皇帝一摆手,贤嫔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查到了什么证据?” “沈眉庄点了点头,稍稍让开身子,伸手一指身后的两个小太监,皇上,这两个人是负责延庆殿扫洒的小太监。” “他们曾亲眼看见过端嫔身边的吉吉,在延庆殿后面同翠疑私底下说着什么?而且今日一早翠疑也去过一次延庆殿。” 沈眉庄的话如静水投石,让殿中几人面色齐齐有变!可她却没有停下来这打算? “接着说道;你们两个把同本宫说过的话,在详细的跟皇上和华妃娘娘再说一遍。” “本就谋算好的计策,两人说起来自然不会有什么破绽!带两人话过皇帝脸上的怒气压都压不住!” “但还是克制着心里的怒火,声音还是很平静的开口;端嫔,这两人所说你可还有辩解之处?” 端起依旧还是那副上气不接下气额模样,咳嗽几声“皇上,臣妾无福生养,但也做不出谋害孩子的事。” “今日这桩桩件件都是朝着臣妾来的臣妾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要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但是皇上已经信,别人的话,臣妾无话可说,请皇上责罚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别人诬陷呢!华妃冷笑一声,皇上最是公正,既然有人指证你的侍女吉吉跟翠疑见过面,那就由你的侍女来说此事吧!” “既然是用毒,想必是不会清理的太干净,皇上,不如让人去延庆殿搜一搜,也好让端嫔心服口服。” 总好过传出去,有人故意败坏皇家颜面的话来。 “皇上,如果要查臣妾问心无愧,可以派人去查,只是翠疑是博尔济吉特氏贵人宫里的人,就算要查也该查查钟粹宫,而不只是延庆殿。” “端嫔竟然凭空生出一丝丝力气,缓缓坐直身子,语气尽然带着几分铿锵之意!” “跪在端嫔身后许久的,博尔济吉特氏听后才明白,自己宫里收出的那瓶东西(毒药)!” “果然如此,一时间恨自己太过着急让云若处理掉此物!” “如果此刻拿出来,才能真正的打端嫔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众人只会以为此事是端嫔在背后搅起这些风雨。” “对方提起要搜查自己寝宫,才显得过于突然,但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博尔济吉特氏也跟着道“皇上,嫔妾没有做过什么,尽可以让人去查!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毫不惧色,让皇帝心中升起了几分疑惑。”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自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定罪的。” 皇上一甩手中青玉珠串“苏培盛你亲自带人去延庆殿和钟粹宫。” “苏培盛应声下去,安陵容拉沈眉庄坐在自己身侧,却正巧瞧见跪在底下的两人脸上竟然都浮现不轻松之色来!” “今日之事是自己跟沈眉庄谋划好的,端嫔所作所为都查得七七八八,可端嫔竟然敢让人去查,甚至主动提及要收查钟粹宫,想必肯定是梳理好一切的!” “可怎么那博尔济吉特氏也一脸轻松的模样?难道是也看穿端嫔的算计,早早准备了后手?” 只是还没等安陵容多想,华妃再次开口;“皇上,这两个小太监看的翠疑跟吉吉接头,依臣妾看来,是不是好好让人审审吉吉才是!” “皇帝自然不会再有一个奴婢的死活,听后正要开口,一旁的端嫔却坐不住了,抢先出了声?” “华妃娘娘此言差矣,两个小太监所说的是真是假还很难说,而且皇上已经让人去我宫里查了,既然结果很快就会浮现,何必急于一时?” “难不成真要我身边的奴婢死光了,你才甘心?” “你………放肆?” “华妃被端嫔的话气得怒气上涌!自己妃位,齐月宾一个被降位的嫔位,怎么敢跟自己你我相称?” 真是半点规矩都没有? “端嫔这是你同本宫说话的态度,难不成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齐月宾很少有如此示弱的时候,加上华妃发怒,两人不相上下。” “此刻这些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不由得让皇上心里也多了几分侧影!到底当年一切也不是她的本意!” 皇帝冷心冷清,倒也不是真对端嫔半点怜悯都没有?摆了摆手“罢了,事情如何稍后便知,华妃你稍安勿躁。” 一句话安抚了华妃接着看向跪着的两人,你们两个先起来吧! “跪了这么久,端嫔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听后也不推迟谢了一身声,扶着吉吉起身。” “倒是博尔济吉特氏也不必让人扶,忍着膝盖的疼痛,自己就站直了身边,引得皇帝目光频频落下。” “只是到底人多,三公主的事也还没有定论,有旁人在也不好说什么!”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殿中又恢复了沉默,只剩下沈眉庄跟安陵容的轻声细语,时不时的响起。” 延庆殿 “苏培盛独自站在门外,里头七八个小太监一寸不落的仔细翻找,直接将没有多少东西的延庆殿翻得地朝天。” “不多时,角落里一个小太监背着众人,从怀里悄悄挑出一个小瓷瓶,迅速的晒到刚刚被扒开的砖石底下。” 随手翻了一些土到瓷瓶上,随后立即开口大喊“夏公公,这里有问题!” “小夏子一激灵,匆匆忙忙跑上前,从小太监手里接过瓷瓶,扫了一眼地上一眼,从这里翻出来的?” 第178章 尘埃落定 “回夏公公,正是,奴才瞧着此处地面比别处高出不少,一敲才发现此处砖石是松动的,开口就发现这个瓷瓶。” 小夏子满脸笑意的拍了拍小太监肩膀“好小子,查出来东西,少不了你的好处,话落一抬手招呼众人。” 匆匆忙忙出门走到苏培盛身边“师父,在砖石底下找出这个瓷瓶,藏的极为隐蔽,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培盛转眼看了一眼,别的地方都没问题?小夏子转头看了一眼殿中满地狼迹,回答道,旁的都没问题!” “苏培盛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钟粹宫没有发现问题,想必此物肯定有问题!走吧,皇上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呢!” “小夏子哎的一声,一行人匆匆忙忙的离了延庆殿,朝延禧宫而去。” ……… 景仁宫 “宜修听着剪秋的回禀,嘴角划过一丝丝薄凉的笑意,淑嫔不就是个好相与的,端嫔这遭怕是不能平安度过了。” “娘娘说得是,淑嫔看似与世无争,但下手是毫不含糊,当初淳常在身边那个小太监不也是有她的手笔。” 此次三公主的事牵扯到淑嫔,不也是淑嫔有意无意透露的底下的奴才们知道!剪秋应了一声再次道“端嫔想要对三公主下手,有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是难推测。” “她这样做不就是暗示本宫别插手此事吗?这事跟景仁宫没有半分关系,本宫本就不想插手。” “宜修笑了笑,端嫔起如此作死,倒是让华妃独大了!” “凭他是谁?难不成能越过娘娘去,华妃在得宠也是个无子的,娘娘何必为她浪费心神。” “剪秋一得意,话里就没有了往日额谨慎,待发现宜修变来的脸色时,已经晚了,连忙屈膝跪下;奴婢一时失言,请娘娘赎罪。” “宜修冷了声音,华妃因为何事没能有孕,想必是你也很清楚,这话若是被人听见,你可知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剪秋低垂着头,立刻就要请罪,却被宜修打断了,你一向谨慎,是好事,踹好了,别让人抓住错处。” 是,奴婢多谢娘娘教诲! “起来吧,去库房挑几样孩子用的东西,等此事过去了,替本宫送去,前挡给三公主压压惊。” 是! “不必再动手脚,一个公主罢了,不值得本宫动手,而且在这节骨眼上三公主在出问题,那不是无妄之灾。”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了,下去吧,本宫累了。是,奴婢告退!” ………… “景仁宫安静下来,苏培盛领了一行人时,也终于回到延禧宫。瞧着苏培盛手中的瓷瓶,端嫔站在原处,脸色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即便这瓷瓶与自己让翠疑放在钟粹宫的一模一样,也没引起她半分情绪波动。至于一边的博尔济吉特贵人见此,心中顿时一紧。” “难道还是没躲过旁人的算计?心中一急,顿时想要立刻上前,却不知怎么的,目光一转,对上安陵容的眼睛。” “瞧对方的神色,下意识脚步一顿,便熄了在开口的打算!就在这短短的时刻,苏培盛已经捧着瓷瓶走到皇帝跟前!” “皇上,这是从延庆殿一块砖石底下找到的,钟粹宫并无异常。” “苏培盛一句话,如惊石落地,让原本平静的端嫔神情再也维持不住。博尔济吉特氏更是惊讶无比的看了安陵容一眼。” “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闭紧嘴唇,在不出声!端嫔疑惑的问到;苏公公,你说什么?这是在本宫宫里找到了?怎么可能?” “端嫔心里发慌,不等皇帝开口,就先出声问道,引得众人一一侧目!” “端嫔娘娘,奴才不敢妄言,跟着去的小太监有七八个都看着的呢,这瓷瓶确实是从延庆殿找到了。” “这不可能,本宫从来没有对三公主下手,此事绝对不是本宫宫里的!” 端嫔姐姐这话说得,倒是让我疑惑了。 “安陵容起身对皇帝行了一礼,接着说道;苏公公只是说这瓷瓶是从延庆殿寻到的,太医都还没有查是不是斑蝥之毒。” “怎么姐姐就如此着急,认为此物一定与翠疑的死有关呢?” “端嫔一愣,脸色迅速难看起来,就算她老谋深算,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安陵容。” 太着急了! “藏在袖口中的手紧了紧,不过本宫宫从来没有这样的东西,本宫才下意识的认为此物与翠疑的死有关,让妹妹见笑了。” “端嫔的话如此轻描淡写,但安陵容并不打算就此轻飘飘的放过她。” 姐姐这话,让妹妹更加疑惑了? “便是依姐姐所说,你平日日子清贫,怎么就能对的一个小小的瓷瓶都一清二楚的确定,并不是你自己宫里的东西呢?” “端嫔听后突然抬头,目光盯住安陵容片刻,终是低下了头,妹妹说的本宫听不明白?” 这是一定要将此事栽赃到本宫身上吗? “栽赃?端嫔娘娘错了,我还不屑于做这样的事,但是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谋害公主而无动于衷。” “话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罗瑞,说再多都没用,不如拿出事情说话吧,苏公公请将瓷瓶给罗太医。” 请他看看,此瓷瓶中到底是不是斑蝥之毒?只要确定此事,一切都会明了。 “苏培盛听后看向皇帝,见对方点点头,这才将瓷瓶递给罗瑞。” 罗太医! “罗瑞伸手接过,揭开瓶盖,看了一眼,立刻盖上盖子,朝皇帝行了一礼,皇上这瓶中真是混了清油的斑蝥。” “罗瑞一句话就给端嫔定了死刑,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齐氏你还有何话说?”如今连一句端嫔都不愿说了可见皇帝有多生气。 “齐月宾听后惨然一笑,也不屈膝,就开口道;皇上,这事臣妾没做过,但事已至此。臣妾也想不出其他能明自身伐子,皇上如果不信,臣妾甘愿受罚。” 安陵容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端嫔如此卖弄惨状! “突然起身眼中再次含满泪水,皇上,公主虽然不是臣妾亲生的,但是养了一个月,臣妾真的真的将公主视如己出。” “翠疑临死前就指证端嫔,端嫔更是还没查出来瓷瓶中是何物时,就表现的很异常!” “这瓷瓶中明明就是斑蝥,这是不可辩驳的事,莫非就凭端嫔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推脱掉此事吗?” “皇上,臣妾不甘,为公主不甘!卖惨罢了,这后宫中谁不会呢?” “安陵容话音刚落,沈眉庄也起身走到对方身边扶住,紧跟着开口道;皇上,公主体弱,淑嫔平日里怎么照顾公主臣妾都是一一看在眼里。” “真是比弘昭这个亲儿子还上心,如今公主遭此祸事,实在是无妄之灾,还请皇上下旨惩治祸首,才不枉费淑嫔如此为公主费心。” “沈眉庄本就气质出众,此刻言辞凿凿,更是让人听后无法拒绝!皇帝闭了闭眼,正要开口,端嫔背后的吉吉却突然扑通跪下,朝前膝行几步。” “皇上,这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我家娘娘并不知情,请皇上明鉴!” “端嫔一愣,下意识就要抬手拉吉吉起来,可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吉吉是自己心腹,跟自己比起来,如果舍弃一人来换自己请安,还是值得的。” “可今日这遭,乃是安陵容谋算许久,自然不会让她如愿!吉吉话音刚落,” ”一边的沈眉庄就出了声,与翠疑接头的是你,给药的是你,难道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命不成?” “说罢看向皇帝,皇上,吉吉只是个奴婢,如果说此事是她一人所为,臣妾是绝对不会信的,还请皇上明鉴,惩治祸首。” “说到这里,皇帝没有在犹豫,轻咳一声,开口道;端嫔齐氏意图谋害公主,罪不可赦,拙剥脱封号,降为贵人幽灵延庆殿,无召不得出!” “宫女吉吉,助纣为虐,杖毙”! 皇上……皇上………咳咳咳…… 齐月宾这下着急了,一时捏着帕子捂着嘴咳嗽许久,才终于缓过气。 “皇上,吉吉是臣妾身边唯一一个的宫女,求皇上开恩,饶她一条性命,臣妾求你了。” “撑着一口气说完这句话,齐月宾竟然身子一歪,就晕了过去。因齐月宾的突然晕倒,延禧宫一阵兵荒马乱,也因为这晕,暂时留下了吉吉这条命!” “主仆二人被送回了宫,只是原本荒凉的延庆殿至此无一人踏足。” 也不知一副破败身子的齐月宾,还能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留下一条命来! 至于富察夫人从此以后无召不得入宫! ………… 延禧宫中,沈眉庄跟安陵容相对而坐,也不在意莲儿跟采月在一旁,安陵容檫了檫刚刚拿过糕点的手“能让齐氏付出代价,多亏姐姐的帮忙。” 沈眉庄摆摆手“咱们之间,说这些做什么?只可惜只是降位贵人,经手的人也只死了一个翠疑。” 还是齐氏要了她的性命,现在想来也算不上为你了报仇!“姐姐对我好,我自然知道,为了孩子们在皇上面前也不能做的太过!” “只是看着她一个病怏怏的贵人,能否好好在,这后宫里活下去就是了!” “容儿说得是,只是没想到齐月宾,还打过的昭儿的主意,真是瞎了心了?” “齐氏不能生,却想尽办法想扶养别人的孩子?却不知母子连心,这样硬生生拆散,会让人母子多么难受和痛苦!” “沈眉庄听后冷笑一声,也她手手如此狠辣,就知道她不是一个膳渣,为了自己的利益,哪里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恨不得人人都跟定嫔一样,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好让她多有几分养孩子的机会!” “姐姐说得!安陵容点了点头,虽然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为人者还是要有几分良知才行。” “安陵容从活了一世,早就看透这些道理,这世上谁人不自私!” “为了自己可以,但是却不可为了自己,下手毫无忌惮,不顾一切,这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如今能重来一遭,安陵容不想以后如何,需要做的也只是护好自己和孩子,不在乎无所谓的事,不值得的人不去在意,好好活着就是。”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听得连连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剪秋匆匆进来“娘娘,博尔济吉特贵人在外求见!” “博尔济吉特氏?她来得倒是快?” 安陵容不惊讶对方的突然造访,只是奇怪来得如此快!约一点头“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秋芳应声退下,片刻之后博尔济吉特贵人就独自一人,缓步进来!前后短短功夫,换了一身碧色衣裳,头上株翠不显,只用了一根玉钗点缀。” “很显然是刚刚脱下大嚎,衣服下摆都还有一些轻微的皱褶,只是颜色有些亮眼,在位快要下雪的时节,给人一丝丝清新感!” “博尔济吉特氏个子高,身材纤细,瞧着没有半分草原女子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意味。” 缓步走到跟前,博尔济吉特氏屈膝跪下“钟粹宫贵人,博尔济吉特氏,给淑嫔娘娘请安,给贤嫔娘娘请安!” 贵人客气了,免礼!安陵容抬手“莲儿给贵人看做!” “嫔妾多谢娘娘。” “博尔济吉特氏规规矩矩的坐下,身子挺得笔直,目光却落在脚尖的地上,没有跟安陵容对视。” 瞧着对方的模样,安陵容也没有为难的意思,笑着开口道;“贵人平日很少出门,连给皇后娘娘请安都很少见,不知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 安陵容不愿直说,博尔济吉特氏却不愿揭穿?嘴角弯起一丝丝笑容“今日因为齐贵人一事,让嫔妾有幸见到两位娘娘,心中觉得很是亲切,所以这才贸然前来打扰,还请娘娘别见怪!” “贵人客气了,岂止是贵人这样想!本宫也觉得贵人甚敢亲切也见如故呢?往后定要好好亲近才是!” “安陵容笑着说了几句,接着道;怕是贵人接下来要不得空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听后一愣,嫔妾愚钝,该请淑嫔娘娘赐教! “贵人客气了,哪里说的是赐教二字?只是皇上喜欢还需要费心了解,如此才能细水长流。” “博尔济吉特氏眼中泛起一丝丝微光,满脸诚恳的点了点头,是,嫔妾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留贵人说话了,博尔济吉特氏起身屈膝,那嫔妾就不耽搁两位娘娘了,改日再来延禧宫 叨扰,嫔妾告辞!” “秋芳,替我送送贵人!说话间给秋芳一个眼神,秋芳点了点头,转身送博尔济吉特氏出去,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沈眉庄开口道(容儿,你真的要抬举博尔济吉特氏?” “安陵容笑了笑,姐姐,我不过是一个嫔位,哪里有资格抬举别人?只不过是觉得后宫这一摊湖水越乱越好。” 咱们才能安全,沈眉庄听后笑了笑,她们如今有子万事足。 第179章 旁敲侧击 “怎么会在意一点点恩宠?因为当初甄嬛的事而看穿皇帝的真面目,也全然不在乎男女之情。” “所以一个贵人是否得宠,她是一点都不在意!容儿说得是,让旁人争斗去吧,咱们坐山观虎斗就好了。” ………… 齐月宾被降位不久,后宫风向就转变了,唯有初次侍寝过一次的博尔济吉特氏,一连三日被番了牌子,没几日就被赐下封号“温贵人”! “入了十一月,紫荆城下了好几场大雪,宜修一向是在众人面前都仁慈的面孔,下了大雪自然就免了请安!” “安陵容也乐的自在,关了门,让人多绕了几个碳盆,屋子里暖烘烘的。”过了满月,公主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弘昭现在的精力很是旺盛,一天趴在公主身边,妹妹,妹妹的叫个不停!安陵容被吵得没有办法,下狠手一巴掌拍在弘昭的小屁股上。” 快闭嘴吧,这一天天的吵得没个消停!弘昭下意识反应过来,就要放声大哭。 “知道自己额娘打了自己,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瘪了瘪嘴巴,又看向三公主,妹妹,妹妹!” “安陵容无奈伸手拍了拍自己额头,摇摇头将绣框扔在一边,示意莲儿看着两个孩子,自己起身朝外面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门突然被推开,秋芳的身影出现在外头,娘娘……” “安陵容收回手,怎么了………娘娘,温贵人来了!” “安陵容神色一顿,请她进来吧!话落自己转身又回到原处坐下,看着身边还在一直喊个不停的弘昭,无奈至极。” “怎么刚满周岁不久,就成了旁人口中狗都嫌弃年龄孩子模样。从弘昭身上收回目光,安陵容转头,就看到一身碧色旗装的温贵人走了进来。” “扶养侍女的手,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温贵人客气,起来吧!温贵人谢了一声,莲儿引着对方坐到安陵容对面!” “带对方坐定,安陵容道;几日不见贵人,倒是更加容光焕发了,在这里要恭喜贵人了。” “温贵人微低垂着头,没有娘娘指点,嫔妾又哪里有如今的好日子。昨日皇上赏了几匹始兴的料子,嫔妾记着娘娘的恩典,今日特意奉上,还请娘娘别嫌弃才是。” “话落一抬手,身后的云若抱着两匹料子上前,屈膝跪下,安陵容看了一眼,心中很是讶异,竟是蜀锦。” “前世上了甄嬛的当,引得华妃非常愤怒的东西!如今竟然也是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吗?” “伸手摸了摸,只觉得触感很是顺滑,平添几分温润之感,安陵容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碰过这样的好东西!” “但是她与温贵人没有跟沈眉庄那么亲昵,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不能要!她也不是从前那个没有见过好东西的,因为一些身在之物而伤失自己的本心。” “片刻之后,收敛好自己乱糟糟的思绪,安陵容收回了手,看向温贵人,贵人心意本宫领了,说道指点,本宫也不曾做了什么?” “贵人若是非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与本宫生分了。见安陵容言语里竟是推辞之意,温贵人顿时急了。” 娘娘,嫔妾绝无此意,只是为了感谢娘娘大恩………, 只是话还没完全出口,安陵容就被安陵容抬手打断“本宫知道贵人的一番心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此物是皇上送给你的。” “若是你随意拿出来送人,皇上知道了,你还需要费些唇舌解释解释!” “本宫这里暂时不缺什么东西,贵人的心意本宫收下便是。这蜀锦贵人还是先拿回去吧!” “安陵容的声音暂定,神色不容拒绝,温贵人没有办法,只能应了一声,是,那嫔妾就不坚持了,多谢娘娘体恤!” “话落示意云若退开,说完之后,注意力被一旁嘴巴吐着泡泡的弘昭给吸引过去。” “脸上浮现出抹柔和之色,说起来嫔妾还是第一次见弘昭阿哥呢,长得真可爱,瞧阿哥看着公主的模样,就知道是个好孩子。” “安陵容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对方却像是有感应一般,转头朝自己笑了笑。那般傻兮兮的模样,直看得安陵容眼前一黑。” “贵人只看见他这么乖巧的时刻,却不知他闹腾起来时,该是怎么磨人的样子呢!” “在磨人也是自己的孩子,嫔妾真是羡慕娘娘,这话出口,温贵人的脸上多了几分惆怅。” “安陵容不必转头去看,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神色,但是这件事安陵容不想插手,就算是想帮,也绝对不能帮!” “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草原的女子,就连年世兰这样家世的女子,都引得皇上赐下欢宜香这样的好东西,更何况是科尔沁草原来的博尔济吉特氏?” “此事,自己绝对不能沾染分毫!就连迁慰都不能有,抬手给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稍稍一顿,就明白安陵容的心思。” 笑意朝前一步道:“娘娘,今日还约了贤嫔娘娘,要带公主跟阿哥一起去永和宫,这会时辰快到了。” 安陵容笑了笑,看向温贵人“瞧本宫这记性,把这事给忘了,今日怕是不能陪贵人说话了。” 温贵人却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听后立刻起身道,“是,今日嫔妾来得突然,不曾知会娘娘耽搁娘娘的时间,是嫔妾唐突了,既然这样嫔妾告退!” 贵人客气了,莲儿帮我送送温贵人! 是! ………… 出了延禧宫,云若见温贵人神情有异,将手中的蜀锦递给云微,自己伸手扶住温贵人的手…“小主!” “温贵人听后转身,对上云若担忧的目光,心中微暖,我没事,只是看着公主跟阿哥可爱的模样,心里喜欢罢了。” “如今皇上对小主,可是很宠爱,咱们钟粹宫也不像从前那样!小主你别担心,您年轻孩子一定会有的。” “如果有孕这么容易就好了,世家女子便草原来是也见过后宫的顷扎。” “得宠不一定能怀,能怀不一定能生下来,能生下来也不一定能养大。宫中的孩子满将养。” “这一切,温贵人都知道,也是因为清楚的知道,她才羡慕安陵容如今儿女双全。只是这样的心思别说是自己的侍女,就算是枕边人都不能透露半分。” 她只能想自己的这样心思藏起来。 “小主别想这么多,回头奴婢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给小主开两副调理身子的药,好好调理着,一定会有喜讯。” “温贵人没有拒绝云若的提议,点了点头,也好,不过要是找太医,还是要找没有在别人跟前伺候过的,就算刚刚入太医院的都可以。” 小主放心,奴婢明白! ………… “紫荆城下了好几次雪,除夕很快就要到了,腊月二十,安陵容刚刚喂完两个孩子早膳,自己刚刚端起碗,外面就传来喊声;皇上驾到!” “安陵容只能放下手中筷子,刚站起身,门口厚厚的帘子就被掀开,皇帝的身影跟着踏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安陵容屈膝,皇帝大步上前,伸手将对方拉起来,怎么一个人用膳,弘昭可用了?” “说完目光转向塌边,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臭小子正在塌上滚来滚去,就连皇帝进门都没有听到。” “皇帝哈哈大笑,松开拉安陵容的手,上前一步将儿子抱起来,昭儿可想皇阿玛!” “弘昭突然被人抱起来,本来有些发懵,待看清眼前的人,立刻嘴角一裂,大声呼喊起来,皇阿玛……皇阿玛……”! “这声音大得,把旁人睡着的三公主都给吓得一激灵,张开大嘴哇哇大哭起来!” “安陵容气得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弘昭屁屁股上,别喊了,话落才俯身将公主抱起来,柔声安抚。” “皇帝被母子二人这套动作给弄得有些发懵,就连儿子如此亲近自己都没来得及笑。” “低头看了儿子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半晌才才道;容儿这是做什么?怎么就不让孩子说话了。” “安陵容无奈,抱着公主微微晃动,皇上,他那哪里是好好说话,平白吓到公主,是该好好教育。” “皇帝很少见到安陵容这副模样,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容儿一向温柔,昭儿做了什么竟然引得容儿这样,快同朕说说!” “安陵容又瞪了皇帝怀里的弘昭一眼,瞧见公主微微闭上眼睛,示意乳母上前把孩子带下去睡觉。” 才伸手挽着皇帝的胳膊走到桌边坐下,“皇上,这几日朝政繁忙,没有空来臣妾这里,可是不知道这孩子难管教得很。” “呲,弘昭才多大,怎么会难管了。安陵容听后心里暗自福牌,你不用日日看着孩子,自然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可爱。” “示意莲儿下去给皇帝端粥,才接着说道,这孩子自从会说话了,一天天在公主旁边骂妹,妹妹的叫个不停。” “要不就是凑到臣妾耳边叽叽咕咕的没完没了。臣妾实在是被他吵得没有办法!”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弘昭愿意说话这是好事,容儿别管着他这个!说完掂了掂弘昭,臭小子又有些压手了,看来有好好吃饭。” “弘昭听后知道是夸他,脸上笑意更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搂下皇帝,朝着对方的脸上啵的一下亲了一口。” “这下子亲得皇帝彻底愣住了,弘昭却笑嘻嘻的乐个不停,皇帝长得这么大,幼时不得皇阿玛亲近,成年了自己的孩子也离自己甚远。” “何曾有个孩子跟弘昭这样亲近自己。” 伸手捏了捏弘昭的小脸,“好了,好了,容儿别说咱们的小六了,这孩子愿意亲近,是好事。” “小孩子是最会看人脸色,虽然听不明白皇帝话里的意思!从对方神情中弘昭就能知道皇阿玛是向着自己的。” “嘻嘻一笑,搂着皇帝就开始撒娇,皇阿玛……皇阿玛!安陵容暗自翻了过白眼,也不好在皇帝跟前多说什么。” “时间长了,他自然知道,这个儿子是有多话唠,可这会儿皇帝还沉浸在父慈子祥的状态中,竟然连用膳都舍不得放开弘昭。” “就这样闹腾着用了早膳,两人各自坐下,把弘昭放到塌上,伸一根手指给对方迁着,皇帝才开口道;说起来今日来,是有一桩事想问问容儿的意见。” ”安陵容伸手接过莲儿递过来的茶盏,皇上有话直说就是,臣妾可当不得意见二字。” “皇帝呵呵一笑,眼里除夕将至,去年除夕宫宴是容儿操办,今年你可有什么想法?” “安陵容心中微微一紧,又想起操持宫宴那样日子,从前愿意去做是为了抓住宫权,可如今宫权已经在握,何必如费费心费力。” “嘴角微微一弯笑着开口道;皇上,臣妾又多了个公主,弘昭是个什么样模样相信你也瞧见了,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除夕宫宴关乎皇家颜面,今年还是让别的姐妹操持吧!如今天气冷了,皇后身子不好,华妃今年又不知为何,不愿意动手。” 如果容儿这里也不愿意,那就只有交给敬妃了! “皇上,敬妃姐姐自然是个好人选,只是前几日姐姐还说,如今手头事情也多了,怕是腾不出手来,而且姐姐身子本来不好……” “安陵容这样说着,顿了顿,又笑着开口道;如果实在是没有去选,那臣妾可以推荐一位?” “安陵容的话让皇帝来了几分兴趣,哦?容儿说说看;“皇上今年在园子时,欣贵人帮着操持宫务许久,手上半分错处都没有,可见是个谨慎的人,皇上可以让他试试。” 皇帝听后眼前一亮,片刻之后又有些迟疑,除夕宫宴到底重要,可欣贵人……… “皇上放心,臣妾跟敬妃姐姐会帮着欣贵人多多照看!” “安陵容的话让皇帝在没有顾虑,点了点头,容儿想的周到;此事就让欣贵人来操持!” “安陵容笑着开口道;如此恩典自然是皇上的意思,贵人爱重皇上,皇上的心意自然更加让欣贵人高兴!” “皇帝明白安陵容的意思,转头吩咐道;苏培盛去长春宫请欣贵人,安陵容听后开口叫住苏培盛,目光又再次转向皇帝;皇上有些日子没见过温荣了吧?” “皇帝点了点头,也是那个孩子很乖巧,这突然提起来,朕还是有些想的,苏培盛你让欣贵人带着大公主来。” 是! 苏培盛转身离去,安陵容却没有停下话头的意思?“说起来臣妾也有些时日没见过温荣了,心中很是想念,只是欣贵人不便,不能经常出来。” 皇帝听后疑惑道;“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就不能经常出来了呢?难不成还能有人不让她出来不成?” “皇上倒不是不让贵人出门,只是贵人如今住在长春宫,主位禁足?贵人出入到底是有些不便…………” “安陵容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皇帝终于反应过来,齐嫔被禁足许久,他自己都快忘记宫中还有这么个人了!” 手中珠串下意识甩了甩,原来如此…… ”可不是,到底有位禁足的主位,这进进出出的难免有些动静,前些日子欣贵人协理后宫的时辰还挺好的,没有那么多忌讳”。 “可如今连出门都成了奢望,可怜的温荣,日日闷在长春宫里,也没个孩子陪她玩闹?” “皇帝还是喜欢孩子的,思索了片刻又开口道;容儿可知如今这东西六宫中可有空闲的宫室?” “安陵容听后脸上闪过一丝丝疑惑之色,摇了摇头皇上恕罪!一时半刻臣妾也想不起来。莲儿,你可知道?” 安陵容话落,莲儿蹙眉思索片刻,忙屈膝道;皇上,娘娘,东六宫重有“承乾宫,景阳宫,钟粹宫都没有主在!可钟粹宫偏殿住着温贵人。” “西六宫,还有永寿宫和储秀宫空着。你这丫头,皇上何时问有没有主位了?” “莲儿话音刚落,安陵容就笑了一声接着着道;欣贵人虽然伺候皇上有好几年来,又有公主,但也不可越过宫规。” 直接住到主殿去,皇上你说的呢? “皇帝终于反应过来,笑呵呵的拍了拍安陵容的手,朕说呢,怎么今日说道这样?敢情容儿在给旁人求过恩典?” 第180章 起冲突 安陵容身子微微一拎,皇上误会臣妾了,臣妾可没有这样的心思! “娇颠的应了一声道;只是前些日子同贵人闲聊时,她却想起前些日子温荣刚刚回宫时那会的事!” “也不知是谁告诉她,顺有人想要把温荣从她的身边抢走,她说知道自己分位不足与扶养公主,也知道该顾念着规矩。” “就在臣妾跟前哭得很是伤心,说哪有亲娘愿意将孩子送给旁人的,那模样,臣妾听着都很是伤心。” “安陵容适时的捏起帕子檫了檫眼角,说出的一番话正好打中皇帝的心思。他不就是从小被送出去了?” “可他的额娘,可没有像欣贵人这般舍不得自己!但无论如何,慈母的心总是不能让人拒绝。” “皇帝蹙眉思索,正要开口,外头欣贵人拉着温荣走进门来!小小的女娃跟着欣贵人走到近前。” 乖巧的行了一礼,荣儿给皇阿玛请安,给淑额娘请安!皇帝让人起身,伸手摸了摸温荣的脑袋,才开口道;欣贵人伺候的日子确实不短了。 “是府邸的老人,又生了大公主,把孩子教育的这么好,一宫之主确实当得!” “欣贵人一进门就听到这样的话,迁着温荣愣在原处,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欣贵人没有反应过来,皇帝的话没有就此停下,淑嫔说得不错,依朕看,就晋封为欣嫔,住到储秀宫去吧!” “那里地方还算宽敞,平日里温荣也能松快一些!瞧着欣嫔愣愣的模样,安陵容笑着道:瞧,欣嫔姐姐这是高兴坏了,连谢恩都忘了!” 欣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提起裙摆屈膝跪下;臣妾谢皇上恩典! “安陵容伸手拉过温荣,皇帝才道;赶紧起来吧,这大冷天刚刚从外面进来就跪着,别伤了身子!” 是!谢皇上! “起身又看着安陵容,多谢淑嫔妹妹!安陵容不在乎一个称呼,在说对方比自己大,如今都在嫔位,姐妹之间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是在皇帝面前,两人都知道,这才是应该有的称呼,摆了摆手让人给欣嫔端了凳子,才把温荣抱到自己身边坐下,荣儿可用早膳了?” “淑额娘,荣儿已经用过了!” “好孩子!轻轻拍了拍温荣。看向欣嫔道;今日皇上请姐姐来,可是有重任要教给姐姐呢。” “欣嫔听后连忙坐直身子,目光转向皇帝,臣妾愚钝,不知是什么事?” “前些日子你协理后宫事情做得很好,朕想把今年除夕宫宴交给你操办!你意下如何?” 欣嫔听后下意识的看向安陵容,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起身道“臣妾虽然没有操办过宫宴,既然皇上信任臣妾自然责无旁贷。” “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好今年除夕宫宴!好,那朕就将此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说完此话,皇帝起身伸手捏了捏弘昭肉嘟嘟的脸,养心殿还有事,朕先回去了!” “两人听后齐齐起身屈膝,恭送皇!皇帝大步离去,欣嫔却没有起身。膝盖一转就朝安陵容方向。” “淑嫔娘娘对臣妾有大恩,请娘娘在受臣妾一拜!安陵容见状连忙伸手扶起欣嫔,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今你我同位嫔位,我怎么能受你这样的礼,真是折煞我了。” “我能有今日一宫主位的好时候,全靠娘娘提携此等大恩,娘娘自然受得起。姐姐说这话就生分了,孩子们还在看着的,姐姐你就别在乎这样虚礼了。” “咱们的切日子长着呢,往后看便是!欣嫔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温荣,见孩子眼神迷惑,这才收起一定要给安陵容行礼的心思。” “娘娘说得是,臣妾明白了。姐姐还要如此生分吗?” “安陵容嘴角含笑,欣嫔却下意识回答道;淑妹妹别见怪,我这一时还未改过称呼。” 姐姐别客气了,赶紧坐吧! ……………… “接着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在两日后停了,这一日,天还没亮,安陵容就已经起身。” “虽然景仁宫就在隔壁,但天气实在太冷。安陵容不愿自己走路,轿子落在景仁宫门口,正巧遇到齐嫔的轿链。” “到底是三阿哥生母,禁足这么久,皇上在下旨封欣贵人为欣嫔那天,就解了齐嫔的禁足。” “却没有恢复从前的妃位,安陵容刚刚下娇正好齐嫔也下来,只是看到安陵容却一改从前的高傲模样,先扯起一抹笑意。” “是,淑嫔妹妹!” “安陵容一愣,不过转眼就想明白,可能是那日皇帝从延禧宫离开,就解了对方的禁足,让齐嫔误会了什么!” “她也不拆穿,走上前跟对方行了一个平辈礼,久不见齐嫔姐姐,气色瞧着不错,三阿哥孝顺,如果见到姐姐如此,肯定是会高兴。” “齐嫔虽然不是很聪慧,但她最看重的就是三阿哥!与其夸赞对方容貌这样虚无的话,还不如投其所好。” “果然,安陵容的话一落,齐嫔就露出一丝丝真诚的笑意,果真吗?妹妹………” “可一句话落,神色顿时暗淡起来,“说起来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三阿哥了,也不知这孩子如今如何了?” 安陵容目光微微转的转,姐姐之前虽然在长春宫不得出门。 “却不知道,皇后娘娘很是看着三阿哥呢,时不时亲自去趟阿哥所给三阿哥送送东西,剪秋更是恨不得日日前往。” “皇后娘娘人善,姐姐实在是不必担心什么!这话听着像是好听的话,可齐嫔的神色却有些不自然起来。” “皇后娘娘关照弘时了?” “是啊,姐姐!你不知道?我还以为皇后娘娘私底下跟你说过呢?” “齐嫔这一向不怎么好转的脑袋,突然闪过几道想法,送去给富察氏的点心,就是剪秋在自己耳边嘀咕的。” “说什么富察氏出身满军旗,只要生下阿哥,会威胁到三阿哥的地位!自己就是听了她的话,才一时糊涂做下这样杀头的事!” 可怎么自己刚刚一被禁足,皇后就对三阿哥如此关照?而且“还日日前去?”真是只是看自己面子才对三阿哥这样吗? “齐嫔身上厚厚的羊绒大褂也遮挡不住四周透过来了寒气,皇后这是要自己被皇上废弃,刚趁机要了三阿哥去?” “她打的就是这主意?齐嫔想到这里身子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发颤,整个人愣在当场,迟迟没有回应安陵容的话。” “见到对方如此,安陵容哪里不明白对方被自己三言两语的话,给说通了一切。” “也不着急对方的回答,忍着寒风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好在没等多久,齐嫔就回过神来。” 这小子脸上彻底没有笑意!朝安陵容屈了屈膝“妹妹的好意,我记下了,将军若有需要,我必定不会推辞。” 安陵容左右看看一圈,“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到?” “哎呀!站在寒风里太久了耳朵都要冻掉了,姐姐咱们还是快些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殿里,均直走到正殿坐下,齐嫔没有去服侍皇后梳洗的意思。两人如今位份相当,自然可以相邻而坐。” “齐嫔还沉浸在刚刚发现自己被皇后算计的震惊与害怕中,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没等多久,后宫嫔妾陆续到了,殿里的气氛才稍微好转些,沈眉庄坐在安陵容另外一边,瞧着齐嫔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悄悄扯了扯安陵容袖子,凑进对方耳边低声问到;容儿,齐嫔这是怎么了? 安陵容嘴角微勾,“也许是刚刚解了禁足,还不适应吧!” “说罢身子朝齐嫔侧了侧悄声道:齐嫔姐姐,皇后娘娘即将到了,姐姐如此异常模样如果被旁人看到,难免会引起人注意!” “齐嫔身子一颤,立刻就回过神来。又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这才微微点头,神色恢复如常。” “就听到江福海的喊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抬头扫了一眼,华妃那空着的位置,齐齐起身屈膝,给皇后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宜修声音不喜不露,端坐在正中间,一句话落再次开口问到;欣嫔,储秀宫如何,可般完了?” 丝毫没有打算理会华妃未到的模样! “欣嫔听后起身行了一礼,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宫室搬迁都是内务府的人帮着操持,无需臣妾操心,昨日已经整理妥当了。” “这样也好,这次皇上让你操持除夕宫宴,想必是对你有几分指望,切不可出什么岔子?可明白?” “臣妾敬遵皇后娘娘教诲!罢了。起来吧!” “宜修话音刚刚。外头终于传来华妃驾到的声音!众人齐齐转头,就瞧见华妃正一脸得意得扶着颂芝走了进来。” 微微仰起头,一副不屑跟任何人交谈的模样!走到正中,膝盖都不曾弯一下“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句话落,也不等宜修开口就站直了身子!宜修神色不见变化,笑着开口道;听说昨夜皇上宿在翊坤宫了?妹妹想必是辛苦了,坐下吧!” “华妃得意一笑,也不开口谢恩,退到一边坐下。安陵容瞧着华妃如此嚣张的模样,心中并不觉得有多讶异。” “算算时间年羹尧也该回来了,可不就是华妃得意的时候?皇后更是不可能在为何节骨眼上对对方有什么意见!” “皇后没有同华妃多说的意思,但华妃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刚一坐下,就目光微转听说欣贵人封嫔了?本宫还没有恭贺呢?” 今日是欣嫔晋位后的第一日请安,对于华妃的态度早已经有了准备! “听后扶着椅子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臣妾不敢当,多谢华妃娘娘关怀。” “听说皇上还将除夕宫宴交给你操办?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你该知道其中厉害!平日上点心吧!” “华妃此话一出口,众人脸色立刻一变!这话说得,像像是一宫之主训诫宫嫔似的。” “上首哪位还在呢?华妃就如此嚣张,真是让人不得不侧目!欣嫔的性子直,一向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不也见前世甄嬛落魄了,她见了对方,也是一样依着规矩,从来没有半点轻视吗?” 此刻听华妃这话,立刻站直了身子,“华妃娘娘此言,倒是让臣妾不解?” “华妃此刻志得意满,没想到欣嫔会突然说出这些话,脸上一冷。声音也带上几分不满?欣嫔是何意?” “后宫诸事自有皇后娘娘裁决,这次皇上因为相信臣妾,把除夕宫宴交给臣妾操办,臣妾感激不尽,自然会全力而为。” “但不管如何做,都有皇后娘娘帮着照顾一二,华妃娘娘此言并非臣妾可说,臣妾斗胆,还请华妃娘娘慎言才是!” “欣嫔脸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色,也瞧不出半分对华妃的恐惧,一番话说得宜修眼里有隐藏不住的快意,说得华妃拍案而起,放肆!” “怎么欣嫔刚刚封了嫔位,就忘了尊卑之分了?是谁给你的底气,敢同本宫这样说话?” 你!………… “华妃正要发怒,宜修终于开了口;好了!” “一句话制止了华妃的动作,接着说道:好好的跟本宫请安,华妃这是做什么?欣嫔也是好意提醒,你又何必如此愤怒?” “华妃听后豁然转身,目光毫不退缩的对上宜修,欣嫔以下犯上,皇后娘娘要坐视不理吗?” “一句话出口,也不等宜修开口紧跟着又道;本宫协理六宫,不能眼看着嫔妃如此没有规矩,今日就做了皇后娘娘的主,罚欣嫔………” “华妃!” “华妃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宜修打断,这样平日慈眉善目的皇后娘娘,脸色终于有几分裂痕!” “华妃协理六宫不错,正是因为你协理六宫,更应该做好后宫嫔妃的榜样。宜修声音冷漠,盯着华妃继续道;你说欣嫔以下犯上,你可曾反思过自己的一言一行?” “是否也是以上犯下?自己所说的话。有没有做到过?可否符合你嫔妃的身份?” “要教训别人。华妃也该先把自己归正了才是!安陵容瞧着宜修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 “本来年羹尧即将回京,宜修因顾念着皇上,也决对不会跟华妃在此时正面对上!到底对方忍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什么岔子!” “但今日华妃发难在先,又有欣嫔这把刀在前。她当场发作,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自然不会就此放过这个机会了。” “华妃虽然气势足,但是心里也知道,今日是自己太冲动了,在景仁宫一时没有收住,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是她的性子,是不会服软的!目光在欣嫔与皇后身上来回搜寻片刻,冷哼一声,重重甩了甩帕子,坐下下去。” “宜修似笑非笑的盯着华妃看了片刻,目光转向欣嫔道;欣嫔委屈了,坐吧!”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带欣嫔坐下,宜修又开口道:欣嫔得皇上看重,番除夕宫宴重要,淑嫔,敬妃………” “两人听后起身,臣妾在”! “你们协理后宫以久,宫宴也办理过,这次定能好生协助欣嫔。将除夕宫宴操办好。可明白了“ 第181章 起了冲突 “宜修此话一出,安陵容心里咯噔一下,今日这遭,不会是对方刻意为之的吧!” “或者是借着欣嫔的性子想出的一条毒计?” “毒计………” “见欣嫔得罪华妃,故意从中!煽风点火让华妃记恨欣嫔。这样一来,与华妃有仇必报的性子,很难不对欣嫔办的宫宴动手。” “现在对方又亲自点出自己跟敬妃,让两人一起协助操办宫宴,这样一来,万一除夕宫宴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要被问责的就不止欣嫔一人了。” “自己跟敬妃也难辞其咎!默默跟着敬妃身后应了一声,待安陵容坐下时,神色也没有先前轻松了。” “欣嫔今日太冲动了!就算华妃不敬皇后,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自然,安陵容是不会怀疑对方跟皇后彻底站在一处,不过是性子使然罢了!只是从前从来没有见过欣嫔如此,可见环境对人影响很大的!” “就连一向明哲保身的欣嫔,只会在底下低估几句的欣嫔,也会跟华妃对上的勇气!” “瞧华妃此刻的脸色,这事怕是不会轻易过去了!口中微微呼了一口气,听着宜修说请安道此的话,安陵容跟着众人起身行礼!” “皇后离去,华妃起身盯着欣嫔,冷冷瞪了欣嫔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大步离去!” “正主都走了,其余人三三两两的跟着离开,欣嫔此刻终于发现自己做了件蠢事,神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快步出了景仁宫,正要追上安陵容几人的步伐,却见齐嫔先一步到了安陵容身边!” “欣嫔眼中闪过一丝丝疑惑,脚步也因为此顿住了。默默站了片刻,还是没有上前打扰,扶着侍女转身,朝着储秀宫方向而去!” ……… 延禧宫 “齐嫔坐在安陵容跟前,脸色很是难看!坐了许久,见对方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安陵容耐不住性子开口道:齐嫔姐姐今日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吗?” “齐嫔从景仁宫门口到现在,脸色就没有好看过,此刻听到安陵容发问,却突然眼眶一红,两杠清泪就此落下!” “淑嫔妹妹,我知道今日唐突,但是今日妹妹所说的话,让我幡然醒悟,困境在前,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请……请妹妹赐教!” “安陵容瞧着对方这样的模样,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怪异的情绪升起,对方何时有这样脑脑子?” “难道自己的几句话,真的把她说醒了不成,心中想着,伸手将帕子递了过去,姐姐这是做什么?若是被旁人看到传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了姐姐呢!” “齐嫔似乎没有听出安陵容话里的善意,被她一句话说的讪讪的。” “接过帕子檫了檫泪痕,才开口道;妹妹所言 ,刚刚请安时我仔细想过了,不怕你知道,当初定嫔的点心就是剪秋在我耳边旁敲侧击说出来的。” “如今仔细想来, 可不就是让我去害定嫔,皇上在惩治我,她一箭双雕,既然解决了一个满军旗嫔妃,在白得我的三阿哥。” “如此神秘的算计,满后宫就只有她才能想的出来!几句话罗,齐嫔的神情越发愤怒起来。” “我只恨自己太过愚蠢,没能看穿她的真面目,做了孽受了罪,到头来她半分影响都没有,稳坐中宫尊位! “只是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三阿哥成为别人的儿子。” “安陵容静静的看着齐嫔,见对方越说越激动,只好出声道;姐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姐姐还需要小声些,隔墙有耳,就算姐姐是在延禧宫,怎么之处此处没有旁人的眼线。” “如果刚刚那些话被人传出去,对方不一定会这样弯弯绕绕,直接下狠手要了姐姐的命,也并非不是不可能!” “安陵容的声音看似平静,齐嫔听得神色一变在变,顿时立刻闭上了嘴!” “见状安陵容接着说道;此事如姐姐所说,也只是剪秋三两句挑说,根本没有实际证据,要想让对方付出代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姐姐还是稍安勿躁才是”。 “是,是,是…妹妹说得是,是我太冲动了,姐姐的想法我明白,皇上已经解了姐姐禁足,从今往后只有姐姐没有什么错处,也别让人拿捏住任何把柄。” “三阿哥自然永远都是姐姐的孩子。” “可是她……她……心思歹毒,我实在是害怕………” “姐姐是三阿哥的生母,身份贵重,只有你自己谨慎些,谁又值得姐姐害怕呢?” “安陵容说完这些,伸手轻轻拍了拍齐嫔肩肩膀。对方的神色终于正定下来!”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自然是,只要姐姐说得有道理,只要她还想着要三阿哥,那姐姐的日子也只能提心吊胆………” “正是这个道理,齐嫔一副得了知己的模样。朝安陵容靠近了几分,人家是中宫,不是我现在能比的,要是再给我下了什么套,那我不就只有等死的命。” “姐姐的心里能有些想法才是真,不知妹妹可有什么能帮姐姐的?” “齐嫔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不敢直接让妹妹帮什么,妹妹的聪慧姐姐自己见识过了。” 往后姐姐若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还请妹妹不惜赐教!“姐姐客气了,你我都同在后宫,自然是要守望相助,才是正理”! “经过几番安抚,又费劲心思的劝慰,安陵容才终于把齐嫔送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这边的人,安陵容的心里才稍微有点安定。 “敬妃,沈眉庄,欣嫔,加上自己,不管别人如何想,至少如今这几人是向着自己的,还算是一条心。” “今日又多了个齐嫔,这个r不是聪明,却已经看穿皇后的真面目,既然如此,那必定不会跟皇后站在一边。” “皇后自然不会允许有人这样,那齐嫔就没有选择了,难不成让她去投靠华妃?不说她愿不愿意,华妃肯定是不同意的。” “算来算去,只有齐嫔能成为自己最好掌控的人,捏着茶盏盖子刮了刮,正要容到嘴里,莲儿推门进来;娘娘,欣嫔娘娘来了。” “安陵容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这么多时辰过去了,对方应该能反应过来了。” “她能同华妃那样对上那几句,应该看看时间!这个节骨眼上给别人送把柄如果她自己还不能反应过来,想办法解决,那以后就不必抱什么期望了。” “请她进来吧!片刻之后,欣嫔推门进来,只神色上却不是很好看!走到跟前,欣嫔开口道;淑嫔妹妹!” “欣嫔客气了,坐吧!安陵容的声音里有几分疏离,听得欣嫔微微变了脸色!” 微咬了下唇,欣嫔走到对面坐下,“今日听说齐嫔在妹妹这里坐了许久,我这会来,没有打扰到妹妹吧”! “欣嫔也学着别人同我这样客气了!安陵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凉意,抬头看了莲儿一眼,对方立刻会意。” “殿中瞬间就只剩下两人,安陵容这才开口的,也是今日欣嫔在景仁宫一番表现,在旁人看来,全然是成了皇后娘娘的人。” “地位水涨船高,自然不必在意其他的了?妹妹?” “安陵容此话出口,欣嫔着急开口道:不,娘娘这话实在是折煞我了。如果没有娘娘从旁提携,温荣是不可能留在我身边的。” “道如今说不定我在停留在常在位份上,景仁宫是什么样,你我都很清楚,心知肚明,我怎么会背叛妹妹转投他人呢!” “欣嫔的话让安陵容的脸色好看了些,她自然知道欣嫔并不是目光短浅的人,刚刚晋位就甘愿成为皇后的棋子?“ 没有一点好处! “她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只是今日对方在景仁宫的一番作为,实在是让人多心,安陵容也不得不敲打几句。” “现在见到对方如此,安陵容的神色再次变化,语气有了几分柔和,我自然知道姐姐不会攀附皇后。” “但是姐姐今日在景仁宫的表现,别说是我,换做任何人看了都有一样的心思!” “见安陵容换了称呼,欣嫔暗自松了口气,她并非有多怕安陵容!” “只是自己并不得宠,膝下又只有公主,要想在后宫站稳,自然是要与旁人相互扶持才行。” “皇后乃后宫之主,哪里会看上自己一个小小的嫔位!眼前的淑嫔,自己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了。” 有这些想法在心里,欣嫔自然对安陵容不像旁人那样的态度,摇头叹了口气,“妹妹这话有理,真是让我汗颜了,一时昏了头,见到华妃那般张扬。” “又想拿我立威做法子,我一时气不过,想错了办法朝气血冲头,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至极。” “安陵容听后并没有立刻出声,让欣嫔心里又提起了几分,好在没让她等多久。安陵容就开了口,姐姐这话,又听听也就罢了,但是不能同旁人说起。” “依我看,姐姐是不可能当面去给华妃道歉的,就是姐姐真拉下脸面来,华妃手段毒辣,也必定不会让姐姐平平安安度过。” “说到这里,安陵容顿了顿,索性就这样吧,什么都不必想,咱们的日子照常过,华妃在狠,也不能在面面上对付姐姐!” “话落,安陵容嘴角划过一丝丝隐藏的笑意。这就是自己在事情发生后想出的对策了!” 只是这对策,不是针对华妃,目的却是眼前的欣嫔! “她不可能忠于皇后,又被华妃不喜,后宫两棵参天大树都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欣嫔听后沉默了,正如安陵容所想,她从前虽然位份不,但也是出身将门!“ “虽然比不上年家这般战功赫赫,从小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心中自有一股百折不挠的心气!” 此刻听到安陵容的话,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满腹愁色顿时消散,重重的点了点头“妹妹说的是,华妃势力在大,也不过是妃位罢了。” “如今你我都在嫔位,有子有女,莫非还怕她不成!安陵容不在乎欣嫔将自己拉入同一营的意思。” 这本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吗?“姐姐此话有理,如今当务之急不是别的,而是眼前的除夕宫宴。此事可不能出半分差错。” “是了!欣嫔听后轻叹一声,此事我自然知道重要,今日来妹妹这里,也是想问问到底除夕宫宴与平时的可有不同,这其中要注意些什么?“ “说来特殊也不过是一场宫宴而已,一切东西都有固定的规制,姐姐就按照往年的规矩操办就是了。” “安陵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姐姐得了皇上口谕,主理除夕宫宴,内务府的人在远高手低,也不好在位节骨眼上同姐姐阳奉阴违。” “让人仔细些盯着入口的东西即可,再不济还有敬妃姐姐那总能襄助一二,言归他们也交给姐姐暂时差遣便是。” “欣嫔听后连忙摇了摇头,淑妹妹客气了,言归莲儿他们都是你贴身伺候的人,哪里能让他们来帮忙?” “而且妹妹这两个孩子,平日是少不得人的,前些日子协理后宫,与内务府也有几分薄面,实在不行,我再去求敬妃姐姐,妹妹就不必为此费心了。” …………… “安陵容等人猜测得不错,华妃一会翊坤宫,就传了黄规全到跟前,仔仔细细吩咐一番,才作罢。” “正如安陵容所言,此次欣嫔操办除夕宫宴乃是皇上亲自下了口谕,黄规全胆子再大也能看清眼前形势。” “后宫协理后宫的也并非只有华妃一人,所以在细节上免不了些阳奉阴违,但是总归不好太放肆。” 让欣嫔办了一场无功无过的除夕宫宴。 “除夕事了,过了正月,最重要就是七阿哥的周岁宴,二月初五养心殿下了圣旨,七阿哥赐名弘珺,周岁宴沈眉庄跟安陵容一起操办自然同样盛大。” 接连两场大事办完,后宫一时冷静下来,年羹尧会京,皇帝就入了后宫,也只是番华妃的牌子,延禧宫难得清静了几日。 “只是这样,华妃更加嚣张,正月里来给皇后请安,能有五日已经算是给宜修面子了。” “但是皇后一向是忍忍的,非但没有因为此事训斥华妃,反而与冬日天冷为由,彻底免了众人的请安。” “如此一来跟华妃形成鲜明的对比,后宫中频繁传出皇后仁德,让太后心里生出几分满意。” “只是不管除夕宫宴还是弘珺的周岁宴,都没有见过甄嬛的身影!” “安陵容悄悄派人打探,但温实初嘴唇实在是太紧,几次三番都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只得出甄嬛胎像不太好的信息,这样来来,安陵容就没有探下去的心思,有温实初在,皇后再想动手,也是不可能的。” “二月转眼就过了,年羹尧终于离了京,呈上去的绿头牌也终于有了别人,温贵人,柔常在,安陵容等人都陆续被番了牌子。” “后宫终于再次热闹起来,也许是因为弘昭的缘故,皇帝来延禧宫的日子多了许多,日子每日都这样没有异常的过了下去?” “在四月十五这日,又有了几分波兰。正是请安时辰,众嫔妃都齐聚在景仁宫,只有碎玉轩的莞贵人跟何答应,迟迟不见终极。” “众人坐了许久,华妃第一个等得不耐烦,这碎玉轩的门被人砸了不成,怎么莞贵人跟何答应到现在还没到?” 难道就这样平白无故让咱们等着不成? “宜修抬了抬眼睛,华妃何必如此着急,江福海让人去碎玉轩瞧瞧,莞贵人有身子,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是! “江福海应了一声,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但是外头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片刻之间,绘春匆匆忙忙跑到宜修身边。” “娘娘,碎玉轩传来消息,莞贵人动了胎气,怕是要生了,皇上已经得到消息,往碎玉轩去了。” “宜修听后眉头一皱,绘春声音不小,底下坐下的众人都听见了,其中自然有不想去的,但是听到皇帝已经去了,就算有满腹的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跟着宜修一起,朝碎玉轩走去,只是众人刚刚进了碎玉轩,还没来得及给皇帝请安,就听到产房里一声婴儿哭声响起。” “安陵容跟敬妃后面,听到声音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这消息传出去时,怕已经快临临盆了。” “根本不给任何人动手的机会,还真是谨慎。”进了门宜修一脸笑意的走进皇帝,“听着声音莞贵人已经平安生产了!臣妾恭喜皇上。”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皇后贤德同喜。” “话落崔槿汐匆匆进门,屈膝跪下;恭喜皇上,我家小主平安生下一个小公主,母女平安!” 第182章 再次晋封嫔位 “好,碎玉轩上下各赏两月月银,莞贵人产女有功,特晋封为莞嫔!”恭喜皇上,恭喜莞嫔。 “皇帝口谕一出,殿中也是都是恭贺声,瞧着气氛极好。只是众人中却响起不合时宜的几声嘀咕声。” ”安陵容听着旁人说的这几句话,心中却没有几分波澜,一个淳常在罢了,何时抵得过甄嬛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更何况这产女的大喜之时,只是谁都没看到宜修后头站着的华妃,神色间满是凄楚。” “怕是过了今日,那齐贵人怕是少不了要受一番蹉跎了”!众人在殿中等了约一柱香功夫。 “崔槿汐再次推门进来,皇上莞嫔娘娘已经收拾妥当,太医说可以进去一叙,带路!皇帝招呼皇后领着众人进入寝殿!” “此刻甄嬛已经躺着,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微热,额头间包裹着一条抹额,被子用的薄些。” “众人初拥进寝殿,皇帝先一步坐到床边,嬛嬛!” “这喊声刚出口,华妃听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安陵容跟后头也觉得好笑。” “满宫嫔妃都在这里站着,在皇帝的眼中却像是副死了一般,如此亲切的称呼,真是毫不在意自己跟对方的身份?” “还好甄嬛虽然醉心君恩,却还有几分理智。臣妾身子不适,不能起身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了,还请赎罪。” “宜修听后很给面子的上前一步,你刚生下公主,乃是大功之人,皇上与本宫又哪里在乎这些虚礼!”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公主呢,抱来给本宫和皇上瞧瞧!槿汐,还不快将公主抱来! “甄嬛掩不住脸上的苍白,神色间虚弱的笑意让皇上看得更加动人!” “甄嬛吩咐出口不过片刻,乳母就抱着小公主进了门,小公主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快,抱来给朕瞧瞧!乳母话音刚落,皇帝紧接着开口道,引得殿中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怪异!” “当初六阿哥和七阿哥出去时,皇上有如此吗?怎么偏偏莞嫔她特殊,区区一个公主,也值得皇上如此?” “一时间众人看向甄嬛的目光,都变了意味,只是这些想法也只能脑脑海中转转,就算是华妃也不好开口嘲讽一句。” “小公主这会睡着了,皇帝凑近看了一眼,就开口笑道;这孩子倒是生得白净。” “宜修跟着看了两眼,也开口道;是呢!瞧着跟弘珺倒是有几分相像,安陵容转头看了宜修一眼,见对方神色间都是满满的笑意。” “似乎也为甄嬛平安产女之事,感到极为高兴一般,但安陵容却从对方的话中琢磨出几分怪异来。” “这是故意说甄嬛生的公主跟弘珺像,打着让沈眉庄跟甄嬛重修旧好的打算吗?以此来孤立自己?” “安陵容这样想着,伸手握住一旁的沈眉庄,顺便转头看了看对方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倒是安陵容得动静让她露出一丝笑容,容儿,怎么了?” “安陵容无声的摇了摇头,给对方露出一个笑脸,两人都没有在说话!” “站了没一会儿,皇帝就开口道;莞嫔刚刚生了孩子,正是虚弱累的时候,都各自回去吧,不必在这里耗时间了。” “皇帝话落,众人领命退下,转眼间殿里就只剩下甄嬛跟皇帝二人。如今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两人相看两欢时。” 今日甄嬛不似平日时那么耀眼,却因为脸上那抹微微的苍白,让皇帝觉得看到柔侧病的时候。 “伸手握住甄嬛的手,皇帝的声音柔和的说,嬛嬛,咱们有女儿了。甄嬛脑袋微抬,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嬛脑袋无能没有为四郎生下阿哥………” “嬛嬛你说的不对,咱俩的孩子,阿哥或者公主又有什么关系!甄嬛的话没说完就被皇帝开口打断。” “而且嬛嬛身体健康,往后好好调理,自然有在孕的时候,还怕不能生下阿哥吗?” “皇帝这话本身安慰,甄嬛听在耳里,却只觉得戳心得厉害!强撑着一抹笑意,是!” “瞧着甄嬛脸上泛起的疲惫,皇帝松开握住对方的手,说了这么久的话,嬛嬛累了吧,养心殿还有事,你先好好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是,嬛嬛身子不适,不能起身相送,四郎慢些!” “好!皇帝转身离去,甄嬛强撑着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身上顿时一软便重重的朝软枕靠去!” 崔槿汐推门进来,见到甄嬛这样的状态,顿时心中一紧,连忙小跑上前“娘娘,你可是身子不适?” “温太医还在小厨房候着,奴婢这就去请他来给你诊脉,甄嬛双眼微闭,没有开口!” “崔槿汐匆匆忙忙起身离去,片刻之后就领来温实初,两人快步走到床前,到底还故着几分规矩,给甄嬛手腕放了块锦帕,温实初才探出手去。” “世上的事不会因为凡人有所求,而有半分变化,不多时,温实初就收回了手,顾不得崔槿汐在一旁,就急忙开口道:嬛妹妹不必担心。” “好在虽然此次生产艰难,往后好好调整,将来总还有机会在有孕!温实初这话说得语气含糊,全然都是宽慰的话。” “甄嬛聪慧,自然是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实初哥哥,你我之间不必妄言,我的身子是不是彻底伤着了?” “甄嬛的声音带着几分凄楚,听得温实初心疼不已。但是他也明白真甄嬛的性子,话说到这份了,若是在隐瞒怕是不太好!” “只能满脸沉痛的垂下头,是我无用不能好生护着妹妹的身子,此次妹妹能有孕也实属不易,如今生下公主已是竭尽全力了。” “往后三五年内怕是很难再有孕!话到这里,温实初又突然跪直身子,不过妹妹放心,我会太医院一定会翻尽医书,给妹妹从小找个调理的方子出来!” “几年………” “甄嬛沉默许久,终于出去道;后宫女子又能有几个几年呢?还请实初哥哥费费心,一定要帮帮妹妹!” “妹妹放心,我一定责无旁贷。甄嬛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如此就多谢实初哥哥了,槿汐帮我送去温太医! “两人离去,留下甄嬛一人独自躺着床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眼角两行清泪滚滚而落,在也没有出声。” ……… “延禧宫正殿,三两孩子躺在榻上,安陵容跟沈眉庄相对而坐,面前各放一杯温热的茶水。” “眉姐姐,今日皇上跟皇后挡在前头,我没有看到四公主,真的长的跟弘珺像吗?” “沈眉庄听后笑了笑,四公主不过是个刚刚出去的孩子,哪里能看出来跟弘昭像?想必不过是皇后存了其他的算计,想要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吧。” “沈眉庄这话让安陵容心中泛起一丝丝异样的感觉!这后宫中大多数人都看得很清,只不过是被各种各样的虚妄给迷惑了吧!” “眉姐姐看得清楚,妹妹佩服,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看不透皇后真正的意图,想来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哪位可不是好相与的。” “安陵容瞧见沈眉庄眉头间的忧郁,心中大概猜到对方的想法!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别说是皇后,就是皇后加上华妃,她都不会怕。” “但是如今膝下有了弘珺,顾虑自然就多了,生怕旁人不动声色的算计到自己儿子身上。” “姐姐所言,我也是有几分猜测,安陵容安抚的看了对方一眼,接着说道!眉姐姐,皇后有这遭,肯定是想离间你我而已。” “哦?这话怎么说?沈眉庄一愣,下意识抬起了头!后宫孩子不多,阿哥更是只有五个。” “安陵容沉默片刻继续道:三阿哥听说读书上不怎么让皇上满意!四阿哥常年养在宫外就是圆明园。” “咱们去了两次,只知道哪位连皇上的面都见不了几次的,至于五阿哥跟哪位从来没见过的裕嫔住在宫外,就连紫荆城都没来过。” “这样算下来就只有你我的小六跟小七了,皇帝算计深,心思更是旁人难测,她今日这样,我但是觉得她担心姐姐同我这样交好下去,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吧。” “她是皇后,又有太后这个姑母护着,谁能威胁到她?如果真像容儿猜测的这样,那她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吧!” “后宫之中唯有恩宠跟子嗣最重要,皇后一没恩宠,二没子嗣,如今就连齐嫔似乎也许与她离心了。” “太后毕竟年纪大了,皇后已经底气不足,想要对咱们动手也是正常,不算那么难以理解。” “安陵容如今只说太后年纪大的事,沈眉庄并不觉得有多讶异,点了点头,你说的是有道理,但两个孩子还小,如今不过才周岁而已。” “她就这么急切,也不怕旁人看出什么来?姐姐刚刚也说了,她背后有太后在,别说如今只是背后算计,根本就没有伤害到人。” “就算是算计道你我,有太后给她散后,她又哪里能到真正的伤害,说起来太 后的心思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一边对弘昭弘珺喜爱如常,一边又跟皇后狠手多年,除了咱们的孩子,王府竟然只有两个阿哥长大成人?” “沈眉庄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依我看四阿哥能存活至今,怕也是因为他出身底下,皇后根本不在意一个宫女所出的阿哥,才放任如此。” “我跟姐姐也是一样的心思,安陵容神色有些怪异,所以咱们对太后保持应该有的尊敬即可,至于别人,实在是不必多想。” “毕竟咱们不是她老人家的亲侄女,她对咱两了喜爱,也是带有几分目的的。你说的是,这些咱们该早些想清楚才是。” “眉姐姐,那莞嫔那边姐姐可要抽空去看一眼?沈眉庄听后摇了摇头,莞嫔产女,最高兴的就是皇上。” “接下来的日子,皇上该日日都要去碎玉轩了,我这时候凑上去,旁人估计会以为我要趁机邀宠呢?” “让采月她们给送些东西过去就是了,安陵容微微一笑,众人都只看着莞嫔产内一事,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太后娘娘当初下的懿旨?” “沈眉庄听后一愣,蹙眉思索片刻,才像想起什么一般,接口道;容儿是谁?当初太后下旨要让莞嫔的孩子换养母的事!” “就看眉姐姐都不记得了,看样子后宫众人都已经忘记了。沈眉庄脸上闪,几分不忍,这事?太后当初是真正下决心了吗” “不管太后当时是怎么想的,这话一一出口,便几乎没有回转余地。” “安陵容摇了摇头只是,皇上看中莞嫔,我倒是觉得,怕是这件事最好也不一定能成!” “但是经过此事,太后必然会对碎玉轩不喜必然攀升,姐姐是了解太后的,就算是为了弘珺,姐姐以后还是少跟碎玉轩来往。” “沈眉庄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妹妹说的我都明白。” “不过姐姐也不必担心,有皇上护着,莞嫔必定无事!” ……… “安陵容所说的并没有错处,莞嫔生产不过三日,皇帝就去了一趟寿康宫,没有人知道母子二人说了什么。最终太后松了口,让四公主养在碎玉轩。” “只是太后见四公主都没见上一面,可见因为此事,太后有多生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安陵容抱着孩子进了寿康宫。”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安陵容抱着弘昭屈膝,还没等太后开口,弘昭就已经咋咋呼呼的出了声。” “皇嬷嬷!好好好,淑嫔赶紧起来,让弘昭坐到哀家身边。” 臣妾多谢太后!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声,起身将弘昭放到太后身边,伸手点了点自己儿子的脑袋,乖乖坐着,不准累着皇嬷嬷!” “弘昭最是知道怎么讨人喜欢,听后伸手挽住太后的手臂,软软弱弱的喊了声,皇玛嬷………” “区区几个字就引得太后高兴不已,好好好,昭儿是最体贴的,哪里会累着哀家,倒是你一进来就这样。哀家才觉得累呢,赶紧坐下吧。” 安陵容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丝无奈,瞪了一眼弘昭,才走到太后对面坐下“太后是不知道这小子,平日在延禧宫是如何的闹腾,臣妾如今是管不了他了。” “小孩子活泼着不好?何况咱们昭儿是阿哥,就还如此呢,弘昭听到太后这样说,得意的扬扬小脑袋,逗的太后开怀大笑。” “又陪着弘昭闹腾许久,太后才道:今日也不是什么请安的日子,淑嫔这会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陵容听后笑了笑,瞧太后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请安的日子,臣妾就不能来给太后您请安了?” “话落太后神色如常,才接着道;何况弘昭想太后了,臣妾左右也没什么事,就带着他来陪太后说说话!” “太后听见安陵容的话里的意思,顷刻间就换了一副神色,看样子这满宫就只有你还记得哀家当初在园子里的旨意。” “臣妾和弘昭受到太后的恩惠,臣妾说句不当讲的话,若没有太后的襄助,此刻臣妾和弘昭能否留得命下来还很难说。” 太后说过的话,臣妾自然记得,“你是个好孩子,哀家看着眼睛,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往后就不必再说了。” 第183章 自请留在宫里 是,臣妾明白,臣妾只是盼着太后身体康健,实在必为这样的事劳神伤心。 “往后多带弘昭来陪陪哀家,哀家忙了就不得空了,也看得为旁人费心,太后这话说得亲昵安陵容也听得脸上露出了笑意。” “太后放心,以后来寿康宫多的是时候,只要太后别嫌弃臣妾烦扰就行了。 就你狭蹙,哀家可不理你了,就跟咱们昭儿说过便是。” “太后假意的瞪了安陵容一眼,转过身看向正在捏自己腰间荷包的弘昭,昭儿可是喜欢皇玛嬷这个荷包?” 弘昭听后抬起了头,奶声奶气的说了句,喜欢! “小儿模样乐的太后连忙吩咐竹息去取三个不同花纹的荷包,将荷包递给弘昭,尽可拿去,往后昭儿玩捏了再来找我皇玛嬷要别的,可好?” 多谢皇嬷嬷! “弘昭毫不客气的接过三个荷包,开始扒拉几下,开口嘀嘀咕咕。太后瞧着好笑,又问到;昭儿说什么呢?能不能告诉皇玛嬷?“ “弘昭抬起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三个,昭儿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 “弘昭如此想着弟弟妹妹,太后自然是要夸赞,只是夸赞还没等说出口,弘昭眉头一皱,歪着脑袋看着太后,皇玛嬷还要一个!” “太后伸手抹了抹弘昭的脑袋,还要一个给谁?” “小家伙皱着眉头,又仔细的想了想,不……不…不……还要两个……太后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这是为什么?要这么多?” “皇玛嬷,皇阿玛,额娘,贤额娘………弘昭很是苦恼。一边顺一边孬自己的脑袋。感觉怎么都数不清该要几个?” “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不要脸,不要了,额娘坐坐,太后被弘昭这副模样给弄得失笑不已。” “转头看向安陵容,瞧瞧咱们昭儿可真是个好孩子。”安陵容苦笑一声,可不是嘛,他这人情做得,倒要臣妾花费好些心思呢。 “你是做额娘的,不该为孩子费些心思!”太后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又吩咐道:竹息,去把哀家刚刚得的那匹蜀锦拿来给淑嫔。 “咱们的昭儿好不容易要这东西,哀家自然是要满足,只是要累着淑嫔了。安陵容心中一紧,蜀锦………” “连忙开口推辞道;太后,不过就几个荷包而已,臣妾随时就做了,哪里能要太后如此贵重的赏赐,臣妾不敢当………” “哀家老了,留着这些好东西有什么用,倒不如赏赐下去,打扮得鲜亮一些。也才配得上如今你的身份。” “这就是由着弘昭的由头赏赐自己,安陵容屈了屈膝,是,多谢太后关怀。” “罢了,赶紧起来吧,动不动就跪,也不怕伤了膝盖!太后应了一句,等安陵容起身才打趣道!” “不过答应昭儿的荷包,你一个都不能少,是!安陵容也跟着轻笑出声,一时殿里的气氛极好。” “待竹息取来蜀锦,安陵容让莲儿收下,太后再次开口道:好了,今日你来来的时辰不短了,哀家就不留你们在这里用膳了。” 早些带昭儿回去吧,外面天都要黑了。安陵容转头看了外面一眼,“瞧臣妾这记性,叨扰太后这么久了,把时辰都忘记了。” “那臣妾就先带昭儿回去了,改日再来给太后请安,说着起身将孩子抱了起来!弘昭的小手紧紧抓住三个荷包,谢谢皇嬷嬷,昭儿告退。” “好孩子,去吧!太后又笑着说了一句,母子二人才领着莲儿等人离开。” “瞧着正殿门口没有了安陵容几人的身影,太后原本慈祥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狰狞和凄楚………” “一旁的竹息瞧着太后的变化,心中猜测道几分,暗暗的叹了口气,上前道;太后,时辰不早了,奴婢让传晚膳?” “太后摇了摇头,许久才开口问到:竹息你还记得哀家的胤诈吗?”竹息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太后,奴婢当然记得。 “哀家的胤扎,是那么的聪明,那么可爱,又同哀家那么亲近。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好孩子,生生死在这后宫轻诈之下,哀家恨了!” “太后双手紧紧握成拳,脸上只剩下愤恨都是那拉氏那个贱人,收买奴才害了哀家的孩儿,哀家只恨先帝糊涂,被她蒙蔽了,死了还给她惠妃的份位,她配吗?” 太后……… “瞧太后如此,竹息满脸担忧,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胤扎阿哥乃是太后此生所痛。” 呵呵,呵呵……… “太后冷笑两声,好啊,到底还是哀家的儿子坐上了皇位,她的儿子却被早早削婕囚禁,这都是报应了。” “现如今她在她最讨厌的良妃儿子府中住,日子想必也不会好过。” “太后说的是,廉亲王到底并非惠太妃所生,当年良妃因为何事离世,这件事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廉亲王又怎么会跟她一条心。” “廉亲王?一个辛者库贱奴所生低贱东西,也配亲王位?皇帝也早就看不惯这个所有的弟弟了吧!” 太后目光阴狠毒辣,“也罢,就等这位廉亲王自掘坟墓吧,到时候那拉氏也要回宫来,到时候哀家定然会让她知道,一个作恶多端的人会是什么的下场。” “太后神色间,尽是旁人从没见过的狠厉,孙竹息也只能顺从太后的话安抚,是,太后说的是!” “伸手端起手边的茶盏用了一口,太后顿了顿,宫里已经没有一个六阿哥了,哀家老了,顾不得旁人但是弘昭,哀家要看着他平安长大。” “孙竹息虽然对太后的话有些惊讶,但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开口安抚道;有太后庇护,六阿哥定然会平安长大的。” “哼,你当今日淑嫔来是毫无缘由吗?莞嫔生产那日,皇后说的什么,你应该也知道!” “她是中宫,无论将来是谁登基她都是当之无愧的国母皇太后,可偏偏她要如此短视,害得一个人有孕的嫔妃不说。” “如今竟然将主意打到弘昭身上,淑嫔出去小门小户,就算有几分聪慧,对中宫有几分忌惮,这是好事。” “这样的人好掌控,可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让皇后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太后说了一长串话,顿了顿,吩咐竹息道;你亲自去景仁宫一趟,把皇后叫来。” “孙竹息一愣,忙到;太后此刻正是用膳的时辰,这会儿请皇后过来怕是又要惊动皇上,这………” “皇帝知道了又如何?哀家还不能让皇帝来陪哀家用一顿晚膳了?不必犹豫,快去吧!” “太后摆了摆手,止住孙竹息要说的话,孙竹息没有办法只能屈了屈膝,是,奴婢这就去!” “孙竹息匆匆离去,太后身子却像是泄了气一般,身子有些发软,重重的靠在软靠枕上,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胤扎……额娘的胤扎… “寿康宫传了皇后去,不知道两婆媳说了什么,当日晚上景仁宫就传就皇后头风发作,一下子就免了近半个月的晨会定省。” “安陵容得知此事时,正被她儿子盯着,做他用来做人情的荷包。” “秋芳话落,安陵容转头看了看拿着一块糖糕的弘昭,笑着道;还是你有面子。” 弘昭笑嘻嘻的的说,额娘,快绣………臭小子! “安陵容瞪了儿子一眼,才转过目光,手中绣针又开始翻飞起来!景仁宫免了请安,后宫嫔妃一下去轻松了许多!” “皇帝留连在温贵人与柔常在之间,安陵容难得得了很多空闲时间!但是这样的日子,安陵容却觉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皇后并非是慈善的人,就算是太后开口,也压不住她那心里想要害人的心思。” 如今风平浪静不过是表象而已,安陵容脑海中响起沈眉庄从前说过的一句话,“但凡海上有风暴来临之际,海上格外平静。” 是啊!皇后突然沉静,怕是自己将会迎来腥风血雨。 ………………… “立夏过去,紫荆城也渐渐热了起来,也许是顾念着宫里的孩子多了起来,四公主满月刚过不久,皇帝就开始着手去园子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闭门许久的景仁宫再次传来消息,让安陵容几个协理后宫的嫔妃,去景仁宫商量今年去避暑的事。” “安陵容放下碗,朝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剪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回皇后娘娘,我稍后便来。” “是,奴婢告退,剪秋行了一礼,转身出去扫了一眼院中,发现偌大的宫殿竟然只有一个宫女蹲在墙角根边收拾花草。” “剪秋再次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见周围确实没有人,才朝小公主走了两步,可刚未走到跟前就听到对方嘀嘀咕咕,话里全是对延禧宫不满!” “剪秋眼睛一亮,放慢了脚步,仔细记住宫女的模样,这才快步离去。” “只是她所有心思都在那宫女身上,却没发现背后殿中一扇窗户悄悄掩上,似乎盖住了那一抹冷笑。” “没等多久,众人就齐聚景仁宫,皇后坐在正中间,将近一个月没见,对方气色却更加好了不少,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下首华妃敬妃各坐一边,再往后下就是安陵容跟欣嫔,这午时辰让人昏昏欲睡,华妃遮口打了个哈欠,说道;皇后这会让臣妾们来,不知有什么事情?” “宜修不紧不慢的笑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华妃的话,反而转头吩咐剪秋;让人上茶点来。” “见剪秋退下,才开口道:诸位妹妹知道四公主刚刚满月,皇上顾念着孩子,想着今年早些去园子,所以今日本宫特意请几位妹妹来,商量商量今年去园子避暑的事!” “宜修话落,华妃轻笑一声,跟往年一般规矩便是。这事有什么好商量的!华妃此话差也,本宫让你们来自然有本宫的道理。” “华妃话落宜修就立刻出了声,但是不知道为何,声音中少见的带上姜姜之意,倒是华妃听得一愣!”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宜修又出声道;“去年去园子时,欣嫔还是贵人,有你留在宫里处理宫务,没有出什么岔子。” “本宫很高兴,你是有功的,今年肯定是要跟着去的,这样一来留下哪位妹妹在宫里,倒是让本宫头疼。” “皇后此话出口,除了安陵容,其余三人都变了脸色,谁不想去圆明园?” “去年欣嫔留下是安陵容的一番劝慰之下,加上有嫔位的诱惑才心甘情愿的留下。” “如今安陵容的承诺做到了,欣嫔也清楚明白自己此生怕是做不上妃位,如果是这样,那为何还要委屈自己。” “至于华妃更是不可能留在京城里,看着皇帝在园子里召幸其他嫔位。”殿中气氛顿时僵住了,剪秋领人上了茶点。 “沉默持续了许久,远看敬妃就要起身,安陵容却突然出了声,皇后娘娘!” 宜修目光转向安陵容,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丝狠色,嗯?淑嫔有话要说? “安陵容起身行了一礼,诸位妹妹都是久伴圣驾,如果少了谁,难免皇上会觉得不习惯,臣妾连着两年去了园子,今年不如就让臣妾留在宫里吧!” “一来,臣妾虽然没有多大能耐,但是六宫事务也管了些时日,谨慎些也不会出错。二来,太后不愿意离宫,弘昭近来又日日陪伴太后,臣妾留下倒是一举两得,请皇后娘娘成全。” “安陵容的话引得宫中其余四人侧目,难道她真正半分不在乎皇上的恩宠?几个月不见皇上,等圣驾回京,她的这个嫔位真的还能像从前那样,得皇上看中吗?” “安陵容所说自然不是皇后今日的目的,抿嘴沉默片刻,皇后开口道;淑嫔,你确定要自请留在宫中?” “皇后娘娘,前后不过几个月,臣妾不想娘娘为难?自然愿意……” 六阿哥……… “娘娘臣妾刚刚有提到过,弘昭如今日日都要去寿康宫陪伴太后,这次自然也跟臣妾留在宫里。” “那三公主呢?” “宜修一时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却一时也没有想到办法推掉安陵容所请。可安陵容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接着说道;皇后娘娘,公主如今跟着臣妾,已经习惯了。” “宫中虽然不像园子里那样凉快,但是用些冰也不会热着公主,还请娘娘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宜修就不再开口,也没有了再推辞的理由,而且华妃在旁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让她无法再说什么!” “最终只能点了点头,既然淑嫔自请留在宫里,那此事就这么定了,这事本宫自会禀告皇上,到时候皇上知道了,想必会觉得淑嫔识大体。” “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妾之幸!你是好的起来吧!” 宜修抬手,示意安陵容起身,接着说道“既然此事定了,趁诸位妹妹在这里,都说说这次是哪些人跟着去?” “这就是要刺华妃的心了。当着她的面讨论要带着谁去争宠,华妃顿时气急,可她又下不决心立刻起身”! ”还是怕皇后又塞了狐媚子去,想要自己轻易看着。” “只是皇后一句话出口,敬妃立刻给面子的跟着说道;要带哪位妹妹去,不过是娘娘一句话,哪里需要臣妾们多嘴多舌呢。” “诸位妹妹都是皇上身边的老人,自然都知道皇上的喜好,咱们都商量着来,总好过一个人摸瞎。” “皇后这话说得,难不成还真带着狐媚子去园子里,让皇上劳心劳力?” “说到这里”,华妃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道:依臣妾看,淑嫔不去也不必勉强,就咱们几人去也就罢了,何必在费心别人? “华妃真会说笑,如果只是咱们几人去,皇上可要不高兴了!”宜修神色间有几分戏谑的看了华妃一眼。 “倒是华妃侍奉多年,也该到遇喜的时候了,妹妹想着这次能前带些人出去,是不是也有此想法吧!” “华妃脸上一僵,面上的笑意顿时被怒意取代,后宫之中谁人不知她满心满眼,都盼着自己能为皇上生下一个孩子!” “双拳紧握冷哼一声,如果说侍奉皇上久的,在座各位有哪一位能比得过皇后娘娘?娘娘如果年长些,但如今一样膝下无子,少带些人去,说不定娘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万一那一日生下嫡子女呢!这才是后宫之中最大的喜事呢!宜修被华妃这样的戏谑,神色不见半分变化,依旧笑盈盈的道,本宫就多谢妹妹吉言了。” “宜修表现的过于异常,让殿中几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怪异,偏偏她就像没有察觉到一样,接着说道,皇上今年想早些去园子就是为了方便莞嫔跟刚刚满月的四公主。” “她们母子是要去的,那碎玉轩的何答应倒是不好丢下,除了他们,柔常在也是皇上喜欢的,自然也要一起。” “另外温贵人虽然不是新人,但近来她跟柔常在最得圣心,再加她一个,你们看看可还有什么纰漏?” “都是一群狐媚子东西,皇后可真会挑人?华妃底气嘀咕几句,哼哼一甩帕子起身道;翊坤宫还有事,臣妇就不多留了,臣妾告退。” 话落也不等宜修回话,转头往外面而去。 第184章 绣荷包 “华妃这样,宜修见怪不怪不见半分怒意,似乎跟无奈的笑了笑道:华妃这性子这么急切,看不到别人跟她争宠,还是小女孩心性。” “宜修这话出口,殿中依旧安静一片,几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还好宜修也不指望旁人回应她,目光微微转向敬妃“敬妃,你说说可还有缺漏,敬妃听后起身道:皇后娘娘,七阿哥还小,这次不带她母子吗?” “宜修笑了笑,看向安陵容本宫想着淑嫔跟贤嫔姐妹情深,淑嫔留下,贤嫔自然也要留下,不如此事就交给淑嫔吧,你亲自去问问。” “如果贤嫔想跟着去,你就来回本宫的话,多一个两个人也不算什么,是!” “见安陵容应下,宜修才满意了吧点了点头,留你们说这么久的话了,几没妹妹想必是也累了,都各自回去早些准备吧,没几日就启程了。” 是,臣妾告退。 三人一起离开景仁宫,敬妃还没开口,欣嫔先忍不住了的开了口“妹妹怎么不去园子,一年也就一次机会………!” “安陵容笑着道:这话刚刚皇后娘娘问过了,连着去了几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之处,况且如今弘昭太过于黏着太后,我也是没有办法!” “所以就决定留在宫里好了,也省得皇上为难!妹妹这样想,倒是让我惭愧了。” 敬妃在一旁跟着应了一句,惹得安陵容失笑不已,“瞧两位姐姐说的,又不是旁人委屈我,不让我跟着去。“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还急着去一趟永和宫呢,两位姐姐要回去收拾行李,赶紧回去吧?” 敬妃点了点头,也好! 三人各自离去,安陵容扶着莲儿缓步走着,刚刚拐过景仁宫门口宫道,莲儿就忍不住道“娘娘,皇后娘娘让你去问贤嫔娘娘,这不是召人恨吗?” 安陵容好笑的看莲儿一眼,哦?你也看出来了? “宫中谁人不知娘娘跟着贤嫔娘娘交好,娘娘这次不去园子,是娘娘自己决定的。贤嫔娘娘去不去跟咱们没有关系。” “可是皇后娘娘让你去问,万一贤嫔娘娘想去,却因为不好意思开口而不得不说也不想去了,到时候岂不是让贤嫔娘娘心里不痛快。” “莲儿撅着嘴说出的话却让安陵容跟前讶异,跟着自己这些年,这小丫头总算长进了。” “皇后这就是阴谋,她开了口我不得不去问,就算问了自然就想承担眉姐姐不高兴的结果,只是可惜皇后忽约一件事…………” 连儿好奇的转头问到“娘娘,什么事啊?” “安陵容没有立刻回答,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说;这可是眉姐姐的一个大秘密!但是要说也不应该由我来说,你这小丫头就别打探了。” “莲儿知道这是安陵容跟自己说笑,也不害怕,笑嘻嘻的道;娘娘不让奴婢问奴婢不问就是了。” 奴婢记得娘娘曾经说过几句话“要是哪一天奴婢能自己看出关窍,才算是真正的本事!”安陵容转头看了莲儿一眼,我等着你有这一天。 “话落主仆两人主动闭了嘴,一路朝永和宫而去。到永和宫是时,沈眉庄正在捧着一个绣框,低头蹙眉。手上的针线许久都没动了。” “不知,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下针还是怎么的!安陵容没有让人通传,进门留瞧见这副模样,顿时笑着道;眉姐姐这是在绣什么呢?捧着个绣框不动弹?” “沈眉庄听到声音惊喜抬头,瞧见安陵容顿时展开了笑脸,你这会儿来的倒是巧,快来给我看看这虎头纹。” 我总是绣不好,来来回回都绣了很多次改了很多次,都觉得不对劲。 “安陵容脚步一顿,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眶闪过一丝丝微红,笑意再次攀上了脸颊。莲儿快步上前,从沈眉庄手里接过绣框。” 我看看! “微微垂了垂头,安陵容稍微侧了,侧脸,看到这个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图案,一时呼吁有何事微怠。” “伸手从沈眉庄手上接过针线,片刻之后又停下,“眉姐姐瞧瞧这样可好?沈眉庄接过一看顿时眼中闪过一丝丝惊叹。 “哎呀,我早就见识妹妹的绣功了,如今在看还是会入迷,这绣宫更是出神入化,这虎头有妹妹这两下子,真正称得上栩栩如生。” 姐姐喜欢就好,沈眉庄听后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神色一怔,伸手握住安陵容道“容儿这是怎么了,瞧着你像是不怎么高兴额模样?” “安陵容摇了摇头,没有呢姐姐,我正在给孩子们绣夏日的小衣裳呢,过两日姐姐带着珺儿去试试大小,看看合不合适,也能立即开。” “有你的这巧手,我的就只能放着看看了,沈眉庄故意调戏一句,今日怎么就不能你一个人来,昭儿呢?” “我从景仁宫来,还没有回去呢!孩子们都在家!怪不到瞧你兴致不高,可是皇后有什么吩咐?” 安陵容摇了摇头“姐姐,今年我不打算去园子,已经跟皇后娘娘请旨,留在宫中处理六宫事务。” “真的吗?你不去我也不去,孩子们留在一块,还能好玩一些。安陵容的话音刚刚,沈眉庄毫不犹豫的出声道,倒是让安陵容一愣。” “姐姐,我不去园子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姐姐又何必留在宫里?” “后宫之中就你我交好,三个孩子也能玩到一起,你不去,我又何必独自一人跑去园子蹉跎时光,还不如就在宫里日日跟你一起,更轻松些。” “沈眉庄毫不在乎的摆摆手,只是你怎么突然想留在宫里?虽说皇上皇后不在宫里,可只有你一个人负责宫务,可累人得很。” “安陵容此刻终于露出笑脸,这不是有姐姐帮我吗?” 话落安陵容起身走到沈眉庄身边“姐姐,这次说不得,真的要你帮忙处理六宫宫务了。” 安陵容突然抽筋,弄得沈眉庄心里泛起嘀咕,“我自然不能看你一个人劳累,只是今日瞧见怎么怪怪的,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安陵容听后示意采月去门口看一眼,关好门,才凑进沈眉庄耳边道“姐姐,我好像又有孕了!” “安陵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听得沈眉庄猛然站了起来,莲儿,采月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能靠近。” 等两人匆匆离去,沈眉庄才握住安陵容的手“容儿,是这么真的吗?没有被景仁宫发现吧?” “一句话落,自己又才反应过来,应当没有,如果她知道,哪里还会让你留在宫中。” “姐姐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只是今日皇后却答应着离间咱们的算计呢?说道这里声音里带着丝丝冷笑。” 沈眉庄听后一愣,这话怎么说? “安陵容目光微转,将今日在景仁宫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跟着又道;这事原本让剪秋跑一趟就是,可她偏偏要我来说。” “我心里想着恐怕她就是故意这样的,让姐姐认为我的故意不让你去园子,以此离间吧!” “沈眉庄脸上冷冷一笑,她算计了一切,就是没有想到,我可不像旁人那样醉心,那所谓的恩宠!” “是了,这就是莲儿没有看透的关窍!这后宫女子,谁不想皇帝多看一眼。” “可偏偏沈眉庄就不是其中之一,所以皇后这次算计绝对不会成功。” “姐姐说得是,咱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其他的无需在意。” 沈眉庄点了点头,别人说这些了,你这是有孕才是天大的喜事,可知有多久了? “安陵容低着头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姐姐大约有一个月了!”一个月是四公主出去前的事了? “沈眉庄微微蹙眉,还没满三个月,这次不去园子正好,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等她们去了园子,宫务有我你不必费心。” 安陵容听后伸手挽着沈眉庄的胳膊,“眉姐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沈眉庄听后伸手点了点安陵容的额头,你呀别弄这些作怪的样子,动作轻些才行。” “是,是,是!我可要好好护好这肚子,将来孩子出去,姐姐才能送好东西给我呢!” “沈眉庄无奈的瞪了安陵容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殿里只剩下欢声笑语。” “又坐了会儿,安陵容叫了莲儿进来,让她去景仁宫回话,说明沈眉庄也不去园子的事情。” “等小莲儿回来,安陵容才从永和宫离开。只是刚刚走到延禧宫门口,就听到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身就看到皇帝坐着小轿而来,安陵扶着莲儿容不解对方为何突然而来,依着规矩稍微退回些,等皇帝的轿子落下才屈膝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大步下了轿子,伸手拉安陵容起来,“这是从哪里回来?孩子们呢?” “安陵容伸出手接着对方的力道起身,才开口道;皇上,臣妾去一趟趟永和宫,刚刚从眉姐姐那里回来。” 孩子们都在家呢?皇上牵着安陵容边走边说“听皇后说,你今年不去园子,要留在宫里,这是为何?” 皇后娘娘果然雷厉风行,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皇上,皇上跟皇后都去园子里,但是太后却要留在宫中,到时候宫里的事情虽然不多,但也要有人看着才行。” “去年是留了欣嫔姐姐,但是也不能每年都要委屈欣嫔姐姐吧!臣妾不才,也愿意为皇上分忧。” “容儿识大体,只是这一去数月,朕该日思夜想了。” “皇帝一句话说得安陵容脖子微红,娇颠的轻推了皇帝一把,这青天白日的皇上就如此不正经。” “话虽如此,安陵容的模样却让皇帝开怀大笑,两人一路说道进了正殿。” “正巧看见弘昭趴在塌上像是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一样,正抬着头朝门外看呢!” “待两人进来,小家伙立刻哇哇大叫起来,阿玛,额娘!皇帝见状笑道:这小子倒是耳朵尖。” 说着上前一把将弘昭抱了起来,安陵容跟着上前将公主抱起来,“可不止耳朵尖,嘴唇也厉害,次次都要将公主吓醒。” “只是公主似乎已经习惯了弘昭大呼小叫,虽然他声音响得突然,这次却没有吓哭。” “皇帝听看了一眼,三公主正好瞪着个大眼睛,口中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哈哈哈,依朕看来,公主也会被弘昭给带得日日嘀嘀咕咕的过没完!安陵容无奈的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子是随了谁,不知皇上小的时候是不是这样?” “皇帝听后神色一暗,安陵容就知道自己一时不察,说错话了,忙放下公主,屈膝道,臣妾一时失言,请皇上赎罪。” “皇帝扯了扯嘴角,罢了,起来吧,不是你的错。谢皇上!” “安陵容听后起身,就看到弘昭瞪着个大眼睛看着自己,一副很疑惑的样子!不再说其他的,皇帝接着说道;坐吧!” 是! “待安陵容坐下,皇帝伸手摸了摸弘昭的头,咱们的昭儿都一岁多了,容儿有没有疑惑过,宫中的阿哥不多,弘昭也不是唯一一个。” “为何太后会对弘昭另眼相看,皇帝此话出口,安陵容心里咯噔一下,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当初竹英就告诉过自己,太后赏赐七宝珠串的来历。” “但是这话牵扯到宫廷秘辛,安陵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皇帝虽然问了,却没有要安陵容回答的意思。” “顿了顿,弘昭排行六,朕还有个弟弟,也是排行六,想必是你也从别人口中听后胤扎的名字?” “安陵容听后手指颤了颤,是,曾经太后赏赐过一个镯子,听说就是给他……他的。“ “皇帝的目光泛起一丝丝追忆之色,那时候孝懿仁皇后还在。胤扎年纪虽然小,但是因为与朕乃是嫡亲的兄弟,从小就跟着朕的身后。” “整日也同咱们的弘昭这样,叽叽喳喳的说过没完,那时候的日子正是朕最高兴的日子………” “安陵容不知道皇帝的童年是如何过的,但是单从对方的神色中,不难看出,这位活在太后跟皇帝口中的胤扎,该是皇帝心目中站了怎么的地位。” “安陵容听后沉默片刻,她不知道皇帝为何今日会给她说这些,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只能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皇上……… 安陵容的话让皇帝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反手握住安陵容,“无妨,不过是前两日朕去陪太后说话的时候,才提到胤扎。”r “让朕一时想起这些往事来,容儿放心,咱们的弘昭会平安长大的!” “是,有皇上跟太后庇护,臣妾相信孩子们都能平安长大!这次你不去园子,那朕就将太后的身子交给你了。” “是,还请皇上放心,臣妾必定日日带着孩子们去寿康宫陪伴太后,太后心情好了,定然能多用几碗饭。” “皇帝听后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也吧,这次珺儿跟着去,朕也不至于日日想起咱们昭儿。” “安陵容听后一愣,怎么皇后娘娘却没有告诉皇上此事吗?一句话落,安陵容才反应过来,也是莲儿刚刚从景仁宫回来不久,皇后娘娘想必是还来不及给皇帝说。” “皇上,珺儿同昭儿玩习惯了,眉姐姐说总不好分开孩子们!所以这次她也不去了。” “皇帝听后一愣,片刻之后才无奈摇摇,摇头,也罢,眉儿说得有理,不去就不去吧!” 安陵容听后笑了笑,把公主抱离皇帝近些,“皇上,臣妾去取些东西来!还请皇上稍等片刻!” 嗯!去取就是,安陵容屈膝离开,只不过是盏茶功夫就回来了。走到近前,递了个荷包到皇帝跟前“皇上”。 “皇帝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容儿平日忙着处理宫务,如今还要领着两个孩子,怎么想起来给朕绣荷包了?” “安陵容笑了笑,假意的瞪了弘昭一眼,皇上是不知道,都是这小子的主意!” 哦?这话怎么说的? “从皇帝身边把公主抱起,安陵容才开口道;前些日子去寿康宫还太后请安,这小子抓着太后荷包不放,太后就赏赐三个下来。” 谁知这小子不知足,要多要几个。 “这是为何?”安陵容伸手点了点弘昭的头,“他自己在哪里数,说要给皇上一个,太后一个,臣妾跟眉姐姐还不能少,数着数着发现要的太多了,转头就不要了,毫不客气的说让臣妾来做!” “太后赏赐给他的三个,一个给了他自己,还有两个一个给公主,一个给珺儿。”r “如此臣妾只能劳心劳力了,给她做几个荷包出来,就这一件小事,还让太后赏了一匹蜀锦呢,弄的臣妾过意不去!” 哈哈哈!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又把弘昭抱起来掂了掂,好小子,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一个小小的荷包都能想到朕!” “可不是嘛,就他孝顺,累的倒是臣妾呢!皇帝心思显然更好,转头吩咐道;苏培盛!” “去!把江宁织造府刚刚送来的那两匹云锦拿来,赏给淑嫔!” “是!苏培盛应声下去,安陵容紧跟着道;皇上,云锦难得,臣妾怎么当得?” 第185章 孩子疯闹! “今年确实进贡得少,但是容儿贤德,昭儿孝顺,给你们再好的东西都是应当的。安陵容不再推辞,听后笑了笑,是,臣妾多谢皇上。” “话音刚落,怀里的弘昭也跟着大喊一声,多谢……皇阿玛!” …………… 去园子的队伍,在五月二十这日离宫! “安陵容是唯一一个协理后宫的人,自然由她相送,沈眉庄知道她有身孕,不放心她一人,此刻一陪在她的身边。” “只是沈眉庄的目光瞧见远去的队伍,却一时没有注意到安陵容的神色,有几分庆幸?” “如今也是雍正四年了,如果安陵容没记,的话,就是今年盛夏,敦亲王意图谋反却被皇上先发现,满盘计划全都胎死腹中。” “其中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让曾经不可一世的年羹尧年大将军,从那时候开始,就彻底失了皇帝的欢心!” “这样的腥风血雨,自己还怀着孩子,自然是不能趟这趟浑水,倒不如留在宫中陪着太后,还安稳些。” “只是自己有孕的消息,怕也是只能暂时瞒下去了。” “这次大半的嫔妃都跟去了,留在宫里的就只有,安陵容,沈眉庄,齐嫔,还有被禁足的齐贵人。” “也好,有些事情总要有人付出代价!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一次了。” “眉姐姐,咱们回去吧!” “沈眉庄听后伸手挽住安陵容,好,如今宫里的人少,许多事情就不必忌讳了,你如今有着身孕,就乘娇回去吧。” “安陵容点了点头,也好,皇上左右不在宫里,姐姐不如带着弘珺住到延禧宫去吧!几个孩子日日都能处在一起,总能高兴些。” “此话出口,安陵容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轻笑出去,弄得沈眉庄一愣,住你那里去就住你那里去,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安陵容目光一转,拉着沈眉庄的手道;姐姐,这话可说不得,咱们回去吧!” “脸上乐呵呵的,心中却更加高兴!如果后宫真的只有他们两人加几个孩子,还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只是这样的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即可,却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宫中少了,一下子就清静下来,说是要管六宫宫务,人都不在宫里,那有什么事!” “太后又不要两人日日去请安,所以一连半月,延禧宫都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见什么动静。” “但是这些好日子,也就到了这个时候,自从入了六月,安陵容就开始难受起来。别说旁的,就是看着眼前的吃食,都吐得没完没了,让她心中正是无奈至极。” “沈眉庄看着安陵容难受的模样,眉头紧皱的递帕子过去,从前怀弘昭时,怎么不见你如此难受?” “怎么如今都二胎了,到开始难受起来了?安陵容伸手接过帕子,苦着脸道;要是知道原因,那也不用难受了。” “这孩子,等她出来定好好打他屁股,沈眉庄一句话,说得安陵容失笑!” “我还记得姐姐当时怀着弘珺时我也是这样说的,如今瞧见珺儿这么可爱,我又哪里还舍得。” “就你会说,如今难受的是你,沈眉庄嘴上说得不好听,但动作却轻柔的给安陵容安抚起后背来。” “罗太医不是来看过吗?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听说吃着酸的东西会好些?沈眉庄话落,莲儿就捧着一个小瓷盘上前。” “娘娘,这是奴婢去内务府拿的酸梅子,娘娘你试试?” “沈眉庄瞧了一眼,磁盘中放着十几颗酸梅,颜色瞧着很深,只一眼就觉得口中生箘,想必是及酸的东西。” “沈眉庄不等安陵容说话,直接捏了捏一放在口中,不过片刻,眉头就皱了起来,可就是如此她也没有吐出来。” “安陵容瞧着对方这副模样,忙道;眉姐姐,太酸了就吐出来,怎么还强撑着?” “沈眉庄紧紧闭着嘴巴,朝安陵容摆摆手,好半晌,才将梅子吐出来,长长呼了一口气,酸死了。” “说着从桌子拿起盏茶直接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我试试,瞧着只是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容儿你也试试,可能缓解。” “安陵容知道沈眉庄此举的意思,顾不上难受,紧紧握住沈眉庄的手。眉姐姐………” “安陵容目光佐佐,到看得沈眉庄脸色微红!轻轻推了安陵容一把,好了,从前你不已是这样给我试的吗?” “赶紧试试,看看有没有用!” “嗯!谢谢姐姐!”安陵容听后捏了一颗放进口中,一时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 “刚生弘昭那年从园子回来,那时沈眉庄才刚有孕,自己是帮她试过吃食,但拿去确定吃食没有毒,的情况下才如此!” “如今瞧见对方的这副模样,自己当初真的是小人之心了,………酸梅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安陵容眉头间的难受有渐渐舒展开来。” “沈眉庄见状慢慢停下安抚安陵容后背的动作,开口笑道;瞧见是好些了这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莲儿从内务府拿来的总归不安全,你不如去问问旁人,还怎么做,自己做出来的放心。” “莲儿应了一声,是,贤嫔娘娘,娘娘总是替我家娘娘着想,奴婢这就去问!” “话落,莲儿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安陵容看向沈眉庄,眉姐姐,谢谢你………” “你我之间,何须一个谢字,我如今只盼着你能平安生下这个腹中子。” 两人正说着话,言归推门进来,“娘娘,齐嫔娘娘带着三阿哥来了!” “沈眉庄眉头一皱,她来做什么?你如今正难受着,哪有精力待见她?” “安陵容知道沈眉庄是为了自己好,也不在意,只是笑盈盈的说道;自从齐嫔解了禁足,她就和我私底下见过几次。” “姐姐,总好过多个敌人,用了这梅子好多了,让她进来吧!沈眉庄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你知道轻重就好!总要以你自己的为重。” “是,多谢贤嫔娘娘,安陵容作怪的一句,接着说道;采月,帮我把这酸梅子收起来,早归,你去请齐嫔娘娘和三阿哥进来!” “是,两人齐齐应了声,片刻之后齐嫔跟三阿哥嬛步进来。刚刚一进门,齐嫔就出声道;贤妹妹也在!” “你们倒是还能多个说话的人,不像本宫一个人在长春宫,可是无聊的很呢!” “宫中如今人少,姐姐往后有空多多来往便是,安陵容笑着客气了一下,齐嫔走到跟前坐下,又转头道:弘时,还不请安?” 弘时听后乖乖上前,躬身一礼“儿臣给淑娘娘请安,给贤娘娘请安”! 三阿哥,免礼! “安陵容她抬手,下意识打量弘时几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养在齐嫔膝下的原因,安陵容如今瞧他没有从前在。皇后跟前胆小的模样。” “谢淑娘娘,谢贤娘娘!弘时话落站直身子,退到齐嫔身后,乖乖站着,不再说话!” 安陵容嘴角一弯,“三阿哥瞧着真懂事,可比我家那位皮猴子瞧着安静多了,弘昭自从过了周岁,就开始让乳母教导他学走路。” “最近走得倒是很稳,更加熟练,自从走路后,就日日拖着乳母不愿意坐一会,可着实累人。” “但是弘昭愿意走,安陵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要辛苦乳母了。齐嫔听后笑了笑,孩子嘛!不是活泼些好。” “我倒是瞧着弘时,老气横秋的模样,半分冲动都没有,对了,六阿哥七阿哥还有妹妹呢?抱出来我瞧瞧!” “安陵容并没有推辞,转头吩咐道:言归,去偏殿看看孩子醒了没?若是醒了就让乳母抱过来!” “待言归说下去,安陵容又道:姐姐,让三哥给也坐着吧!齐嫔摆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站会儿得了。” “而且一会儿六阿哥七阿哥公主过来,就让他陪弟弟妹妹们玩去!凑在咱们跟前做什么!” “也好!安陵容也不勉强,让人上茶点上来,几人闲聊了几句,就听到外头传来弘昭咋咋呼呼的声音。” “知道安陵容如此不方便抱孩子,沈眉庄起身迎了上去,弘昭显然还没睡醒,伸手揉了揉眼睛。” “看都没见眼前的人,就一把搂住对方的大腿,额娘,困………” “言归开口道:娘娘,七阿哥跟公主还没睡醒,奴才就没有旁乳母带两个小主子过来。” 也好,你先下去吧!沈眉庄应了一声,满脸笑意的蹲下来“昭儿看看,我是谁?” “弘昭终于发现眼前之人并非自己额娘,瞧见是沈眉庄,还是伸起双手,贤额娘,抱抱!” “沈眉庄连忙一把将人抱起来,引得身旁的安陵容轻磁一声,这孩子,真是越发娇气了?” “沈眉庄抱着孩子转身瞪了安陵容一眼,弘昭才多大,娇气些也应该的,平日珺儿连着你,也不见得你这样说。” “姐姐,你就惯着他吧?安陵容嘀咕一句,沈眉庄没理会她!抱着孩子坐下,等弘昭在清醒些。” “才说道:昭儿,这是齐娘娘,这是三哥哥,弘昭转头看了一眼,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对方,就捏开嘴笑着开口:齐娘娘,三哥哥!” 齐嫔听后立刻笑眯眯的从沈眉庄怀里接过弘昭,“!瞧瞧,这孩是还不认生,真是个亲人的。” “平日弘时也没有个玩伴,虽然弘昭年纪小,他也觉得新奇,跟齐嫔一般笑眯眯看着弘昭,一时挪不开眼!” “齐嫔道:我哪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前些日子皇上赏了弘时些笔墨纸砚,就各取一个送给七阿哥跟六阿哥吧,两位妹妹别嫌弃!” “齐嫔姐姐太客气,这两孩子才多大,哪里用得上笔墨纸砚?倒是三阿哥正式读书的年纪,还是留给他用吧!姐姐的心里,我心领了!” “安陵容话落,齐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弘时就苦着脸道:淑嫔,你就提两个弟弟收下吧,我的笔墨纸砚实在是够用了。“ “安陵容瞧了对方一眼,看看弘时脸上的苦色,就猜到这孩子肯定不愿意写字,才想着把东西送出去!” “顿了顿,笑着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多谢齐嫔姐姐跟三阿哥了。几人说着话,齐嫔怀里的弘昭却坐不住了,虽然见弘时时间不长,但是这会儿倒是熟络起来。” “伸手拉住弘时的手指,三哥哥,带我玩,弘时听了弘昭的话顿时眼睛一亮,看向安陵容,淑娘娘。儿臣能带弟弟出去玩吗?” “到底弘时不过是个半分的孩子,还有难么乳母嬷嬷看着,安陵容自然不担心,点了点头,你弟弟可皮得很就在院子里玩吧,如果累了就早点回来。” 是! “弘时笑眯眯的应了一句,弘昭就从齐嫔怀里滑了下来,自己牵着弘时就往外走,边走边不停的催促,哥哥,快走!” “小小的孩儿拽着弘时就养院子里去,安陵容见状连忙吩咐道:言归,你跟着去,不可累着三阿哥了。” “这话过或许旁人懂得深意,齐嫔却笑嘻嘻的道,半大小子力气整日都用不完,陪着六阿哥玩会哪里会累着了。妹妹别管他让他们去就是了!” 姐姐说得是! “安陵容笑着点点头,瞧着几人离开,才又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盏,姐姐来了许久了,赶紧用茶吧,外面现在可是热起来了。” “齐嫔听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顿时眼中一亮,妹妹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香?” “这是前些日子内务府送来的潍州松萝,听内务府的人说,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如果姐姐喜欢,一会儿我让莲儿装些,给姐姐带回去。” “哪里能要妹妹的东西?左右宫里的人少,我如果想喝,就来妹妹这里便是。” “齐嫔这话听着亲切,倒是让人觉得跟前诧异,就是安陵容说话私底下见过对方几面,也让她一时无法理解,两人何时这么要好了?” 齐嫔在延禧宫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外面两个孩子玩的满头大汗的进来,齐嫔见着急的拉过弘时“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弟弟闹成这样?” 弘时听后还没说话,一旁的弘昭立刻道;齐娘娘,不怪哥哥,是我,是我………! “齐嫔失笑一声,却拉过弘昭道面前,先用帕子是檫掉他头上的汗水。才招手示意弘时过来。” “弘时知道齐嫔想做什么,可在安陵容两人面前,却有些害羞的模样,微微红了脸,额娘,儿臣自己来。” “齐嫔这才反应过来,将帕子递给他,随你吧!待弘时接过帕子又垂头道,玩了这么久了,弘昭肯定饿了吧。” 弘昭低头摸了摸肚子,抬头露出一个笑容,嗯!嗯!嗯!昭儿饿了。齐嫔笑着看向安陵容,时辰不早了,妹妹赶紧带六阿哥去吃东西吧! “我跟弘时先回去了,姐姐来这么久,不如在我这里用膳吧!齐嫔摆了摆手,罢了,我看着孩子身上都湿透来,得赶紧带孩子回去换衣裳。” 第186章 有些怪异 “安陵容听后转头看了弘时一眼,也不强求,点了点头道,也好,否则着凉了也不好,那我就不留姐姐了。” “起身送齐嫔母子出去,安陵容又让莲儿带弘昭下去换衣裳,等到殿中只有安陵容跟沈眉庄两人时,对方才终于开了口。” “我瞧你与齐嫔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姐姐不知道,齐嫔自从被禁足许久,还是我在皇上面前提的她。 “提了两句皇上才解了她的禁足,也是我在景仁宫在同齐嫔说了几句,让她认清一些事实。” “瞧着安陵容的目光幽幽,引起沈眉庄心里的好奇,你说了什么?” “姐姐,齐嫔给定嫔下夹竹桃之毒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辩都不可辩驳,但是她为何要这样做呢?” 说到这里,安陵容冷笑一声,“齐嫔自己已经说了,是剪秋在她耳边嘀咕,说定嫔出去满军旗,若是生下阿哥,肯定会威胁到三阿哥的地位。” “她才会一时昏了头,跑来延禧宫给定嫔下毒!剪秋此举何意,姐姐应该能想明白,我不过是将事情挑明了,让她看清而已。” “到底是要儿子,还是要忠于从来没把她当成自己人的皇后。齐嫔虽然不算聪明,但这些事情,还是能看清楚的,所以她就来跟我交好了。” “沈眉庄神色一闪,可若是如此,弘昭不也是阿哥吗?姐姐,我要的又不是她真正跟我一条心。” “安陵容伸手去拉住沈眉庄,她又不是我跟姐姐这么亲近的关系,只要她能不再当皇后的妃子,别的又有什么关系?” “沈眉庄大概知道安陵容心里的想法,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成算就好,我就不多说了”. “那可不行,我一人能想到多少?可少不了姐姐的提醒呢!安?说着把头靠在沈眉庄的肩膀上。” “姐姐还是赶紧把酸梅拿出来吧,说了这么久的话,我又有些难受了。” “沈眉庄一听这话急了,赶紧起身让采月把刚刚收起来的酸梅端上来,瞧瞧你,难受就早些送客就是了,何必自己强忍着!” “安陵容捏了颗梅子放入口中,笑眯眯的看了沈眉庄一眼没有在开口。” ……… 延庆殿 “自从皇帝登基,齐月宾就住到远离东西六宫的延庆殿,齐月宾在王府时,身子就废了,加上华妃的缘故,就算身居高位,后宫里的奴才们一明白,这位端妃娘娘是不用怎么尊敬的。” “如今齐月宾还被降为贵人,更被皇上下了禁足令,所以延庆殿更像一摊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衣食住行都是吉吉一人负责,可现在连御膳房送来的食物都是冷冰冰的,如今都快夏至,延庆殿连块冰都用不上。” “寝殿内齐月宾躺在床上,在这样燥热的天气,对上身上也盖着一层被子。” “吉吉满脸忧愁的端着一个碗进来,走到床前,小主,奴婢刚刚去太医院拿的药,你起身快些喝了吧”! “齐月宾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费力的侧头看看吉吉一眼,有年世兰的命令在,太医院还有人敢给你拿药?” “只是一句话出口,就让齐月宾连连咳嗽好几声,竟然连脸都咳红了。” “吉吉端着药碗,眼中泛起泪花,小主今年皇上去园子去得早,华妃也跟着去了,如今并不在宫里。” “齐月宾苦笑一声,原来如此,你端来吧,吉吉见齐月宾应了,忙放下碗,扶着对方坐了起来,才将药碗端好送到面前。” “也不必一勺一勺的喂,齐月宾直接凑进药碗,一饮而尽,似乎品不出药里的苦涩味。” 吉吉递帕子过去“小主,齐月宾伸手接过檫了檫嘴角,今年还是欣嫔留在宫里吗?” “小主,今年淑嫔自请留在宫中,如今就是她负责六宫事务,留下来的除了淑嫔,还有贤嫔,跟齐嫔。” 今年去的人倒是多,齐月宾冷笑一声“皇上帕子早已经忘记了,还有我这么个苟延残喘的人在延庆殿的吧!” “小主,您别这么说,若不是年家势力大,皇上也不会如此难做。” “吉吉的话让齐月宾冷笑一声,跟着咳嗽几声道:你真当咱们的皇上,是个什么深情的人?” “就算没有年家,我就能在这后宫中活得像个主子一样?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齐月宾的话在空荡荡的殿里,回音寥寥,听得吉吉心里一阵难过。自从那一碗红花之后,齐月宾几乎从来没有,在自己的殿里见过皇上一面。”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位份竟然被人别人算计降成,一个连主位都不是的贵人。” 真是让人唏嘘……… “你说如今宫中是淑嫔在主事?沉默了许久,齐月宾开口问到;吉吉连忙点头应到:是!” “她是个有福的,进宫没多久就生下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如今连定嫔的女儿也养在她膝下,真是让人羡慕。” “吉吉听后沉默,这话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只是话也出口齐月宾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再次问到;你说齐嫔?她还在禁足吗?” “说这话时时,她像是突然有力气一般,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吉吉!吉吉伺候齐月,多年哪里不知道她心里所想。” “听后摇了摇头,小主,齐嫔娘娘的禁足已经解了有将近一个月了。” “齐月宾听后长呼了一口气,脸上闪过挣扎,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身子往后一靠,罢了,你先下去歇歇吧!” “小主……………” “我没事,下去吧!” “齐月宾说到这里,没有在开口的意思,缓缓闭上眼睛,再无任何动静。” 吉吉看了对方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行了礼,默默转身离去。 “也许是因为年世兰不在宫,内务府跟太医院一时都好说了,延庆殿即便还在禁足,但平日要什么东西。” “各处的太监也不再刻意为难,一时让延庆殿的日子好过了许多,时间一晃就过了六月,天气热的连弘昭这个精力旺盛的都犯懒起来。” “这天午后,安陵容跟沈眉庄乘着轿子,带着孩子们往寿康宫而去,刚刚一进寿康宫,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门口除了竹息,还有一个面生的中年女子,瞧着安陵容几人到来,竹息匆匆上前,屈膝行礼,奴婢给两位娘娘请安。” “安陵容抬手免了礼,姑姑,太后娘娘今日可是有客人?” “娘娘慧眼,今日敦亲王福晋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怕是没有空见两位娘娘,竹息的话让安陵容神色一闪,立刻应道;原来如此。“ “那我们就不耽搁太后的时间了,是,改日太后有空,奴婢在让人去娘娘宫里通传。”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两人暂时不要主动来寿康宫,安陵容回应一声,跟沈眉庄转身离去。” “路上人多嘴杂,一直都没有在说什么,直到进了延禧宫,两人各自坐下,让嬷嬷带孩子们下去,沈眉庄才终于开了口。” 容儿可认得,刚刚寿康宫正殿门口那女子? “安陵容对此人半分形象都没有,就算心里有几分猜测,也摇了摇头,姐姐我不认识她,姐姐见过她?” “沈眉庄沉默片刻,目光中闪过回忆之色,好久了,大约在咱们刚入宫那年,除夕宫宴,她好像跟着敦亲王福晋来的,一直跟在对方身边伺候。” 沈眉庄的话让安陵容心里的猜测更胜,“敦亲王福晋,这不年不节的,她突然进宫做什么?” “确实有些怪异,你还记不记得前两日,欣嫔从园子里传来的消息?” 安陵容眼睛转了转,姐姐说“敦亲王上折子,为他的额娘温禧贵妃请旨,封贵太妃之事?” “不错,容儿或许不知先帝这位温禧贵妃出身尊贵,乃是孝昭皇后的嫡亲妹妹,但是听说当年殁逝时闹得很不好看。” “而且她在世时,位位高过太后,更是没少做那些磋磨人的事。” “沈眉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当然这些都是我听说来的,到底有几分真也无法确定,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太后定然不喜欢温禧贵妃。” “敦亲王突然为他额娘请封,可不就是不顾太后的颜面吗?” “安陵容疑惑道,可若是如此,敦亲王福晋此时来见太后,太后又哪里会高兴见她?” “太后身份贵重,自然不会跟小辈一般见识,就是不知道她为何进宫?目的是什么?” “沈眉庄此话刚落,言归快步走了进来,二位娘娘,欣嫔娘娘从园子里传了信来。” “安陵容接过撕开,看了不多一会儿,脸上便也几分怪异的神情,将信递给沈眉庄,姐姐你看看!” “信中所写说明了,甄嬛向皇上建议应了敦亲王所请,追封温禧贵妃为贵太妃。这计策很是周到,就连远在甘露寺不问世事的舒太妃,都被尊为冲净元师。” “除了太妃们的封赏外,甄嬛还提议让敦亲王年幼的嫡子为贝子。女儿更是被封为恭定公主,并且说为了公主的成长,刻意让敦亲王福晋送入寿康宫,由太后亲自扶养。” “安陵容此刻觉得自己的记性有些混乱,前世这两件事好像并不是在一起发生的。如今从来一遭竟然也有了变化。” “脑海中思绪翻飞,沈眉庄也看完了信,只是目光中却带上几分恐惧,这…” “敦亲王的折子乃是朝廷政务,怎么她就如此不管不顾,竟然连朝政都好质铎?也不怕言官御史知道………” “安陵容觉得好笑,这人在清浓时,哪里还会想到别的?况且若是没有皇上的授意,甄嬛本事再大,难不成还能私底下拿了折子不成。” “只是如今两人情深世海,都想不到其他的。但是太后定然不会让后宫嫔妃插手朝廷政务,而无动于衷,等他们回了宫,太后在皇帝面前提点几句,对方就会清醒。” 到时候才是检证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到底对甄嬛青睐几何? “安陵容没有回应沈眉庄的话,话头一转,姐姐别想这个了,信中还说道;莞嫔的四公主都有名字了?” “可我的这个三公主,还在整日整日公主公主的叫,皇上偏心,我可要写信提醒他一下才是,可别委屈我的女儿。” “说做就做,两人说笑不久安陵容就让人领着孩子们回来。按着弘昭在自己跟前,奶声奶气说了几句,对皇阿玛的思念之情。” “绝口不提自己说过公主名字的事情,信件送出去,延禧宫再次恢复平静。” 倒是恭定公主被送到寿康宫,一连半个月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因为竹息说过,这些日子暂时不要主动去寿康宫,安陵容一直无缘见到这位活在他人口中的恭定公主。” “时间一晃就入了七月,初二这天,安陵容刚刚用了晚膳,寿康宫就来了人,却是久见见面竹竹英!” “安陵容对视对方脸上的疑重,心里升起一丝丝不好的预感。” “姑姑来了!弘昭会说话后,竹英常常代替太后给延禧宫孩子们送东西,所以弘昭是认识她的。” “知道这位一来,就是给延禧宫送东西来了,所以不用安陵容开口,弘昭就小跑上前,一把搂住竹英的腿。” 英姑姑,英姑姑,今天给昭儿送了什么来?安陵容被弘昭这副模样给弄得哭笑不得,竹英脾气倒是好,蹲下身子“六阿哥,今日奴婢来,是太后有事找,让额娘带六阿哥一起去寿康宫。” “有好东西等着六阿哥呢,阿哥跟奴婢一起去好不好?” “好,好,好,弘昭连连拍手,转身就捏安陵容衣裳往外走。” “安陵容弯腰把儿子抱了起来,顾不得旁的,就开口道;姑姑,可是出了什么事?” 娘娘莫要问,太后的意思是让你立刻带六阿哥去寿康宫! “安陵容脑海中迅速转个几个想法,却也顾不得其他,转头吩咐道;莲儿,带着公主,立刻跟本宫去寿康宫。” “莲儿见竹英脸色疑重,也不敢耽搁,一行人快速出了延禧宫,快步往寿康宫而去”。 “等到了寿康宫,才发现沈眉庄自己带着弘珺在寿康宫等着了,对面还坐着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十来岁的女孩子。” “安陵容迅速扫了沈眉庄一眼,见对方脸上没什么异样,太后也嘴角絮着微笑,抱着弘昭脚步不停的走上前。” 屈膝笑道;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安陵容谢了一声,抱着孩子起身,弘昭立刻就喊到;皇玛嬷,抱!太后在任何时候都是最看着六阿哥的。” “听后连忙让安陵容把六阿哥放到自己身边,弘昭又开口;皇玛嬷,英姑姑说您这儿有好东西要给昭儿。” “太后听后失笑一声,摸了摸弘昭的额头,昭儿先坐一会儿,皇玛嬷让竹息姑姑给你拿。” “话落,看向那低着头的女孩,恭定,这是淑嫔!安陵容听后立刻将目光一闪,“恭定“是那敦亲王的女儿?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恭定听后起身朝安陵容屈了屈膝,恭定给淑娘娘请安!”安陵容笑着摆摆手,公主客气了。 “太后似乎没有给恭定在说话的意思,见两人见了礼,立刻吩咐道;竹息,给淑嫔看座,再去把哀家给两位阿哥准备的礼物拿来。” “说完太后让安陵容,把弘昭放在床榻上往里面推了推,弘珺正在榻上乐呵呵的笑着,又把三公主放在两人身边,安陵容才坐下。” “但是一坐下,殿里彻底安静下来,除了。弘昭时不时搂着弟弟妹妹嘀嘀咕咕,旁边坐着的大人是一个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安陵容与沈眉庄分坐两侧,也不好在换位置,扫了一眼太后,她老人家但是闭上了眼睛,只是手中那串佛珠拨弄得极快,也此看出开口心里的不平静。” “好在有几个孩子,也不算枯坐,到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眼看着几个孩子都开始打起哈欠来,太后看了看孩子们一眼。” “吩咐道;竹息去取几条薄毯来!给弘弘他们盖着。竹英,时辰不早了带恭定下去歇歇吧。” “两人各自应下,几孩子睡着了,几个大人继续甘做着,安陵容瞧着太后脸上的疲倦,同沈眉庄对视一眼。” “开口道;太后,臣妾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也不如您的身子重要,不如太后先歇歇,臣妾跟眉姐姐在这里守着孩子们?” “太后没有睁开眼睛,用手撑头,不必,你们若是累了,就在边上歇会儿吧,今日辛苦你们了。” “安陵容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应了一声,就没有在开口,再次同沈眉庄对视眼,安陵容默默低下头。” “手中的帕子饺来饺去,安陵容脑海中思绪有些混乱, “恭定公主被送入宫中已经大半个月,瞧着刚刚竹英带她下去的模样,怕不是让她安心歇歇,而是有监视的意味吧。” “再加上太后突然让自己跟沈眉庄带着孩子来到寿康宫………” 园子里这会怕是不平静吧! 第187章 算计 “过了今夜,喧获一时的敦亲王就要被拘禁,廉亲王等人就要被下大狱,刚刚那位尊贵的被封为公主的敦亲王女儿,也要变成了庶民。” 天子一怒,真是:……… “不过还好,自己如今不在园子,还得到太后的看重,自己母子定然也会在这场风波中保全自身。” 无所事事的时辰,终是过得很慢,心中再多的想法也会被累意填满。 “到了下半夜,安陵容再也忍不住,身子朝榻边歪了歪,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安陵容突然惊醒,蒙得抬起头,站起身就看看一个太监推门进来,瞧着外头自己微亮了。” 再转头就看到,沈眉庄跟太后已经都醒了。“如何?” “太后瞧着来人,当先问了出口,那太监躬身一礼,太后,一切无恙。” “太后到底上了年纪,一夜这样坐着,身子要已经支撑不住,早已累急了。听后此话,似乎全身的力气瞬间泄气。” “身子一软,就要扶不住桌子,安陵容见状上前连忙扶住对方,太后…………” “片刻之后,太后已经重整了精神,摆了摆手,示意安陵容放下,哀家无事,淑嫔不必担心。” “安陵容听后松开太后,后退两步,是!”太后跟着道;坐了一夜,你们想必是也累了吧,带着孩子们回去吧,早些歇歇。 “安陵容两人自然不会推辞,起身一礼后,喊乳母进来抱上孩子朝延禧宫而去。” “寿康宫中,那太监一礼口继续道:太后,逆党允峨已经被拿下。皇上一切安好,太后长长呼了一口气,允峨家眷如何安置?” “回太后,此事皇上不曾明旨,也罢,就让恭定在寿康宫在住些时日吧!” “太后喃喃自语一句,又道;此次事情,有没有人在皇帝身边觐言?那太监听后一愣,稍微一思索就知道太后问的是什么?” “一时间心中有些纠结,也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告知?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太后就看到对方的迟疑。” “怎么如今哀家的话,也可以避而不答了?” 太后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让对面那太监额头间,迅速泛起了丝丝薄薄的冷汗。 “想也不想的扑通一声跪下,太后赎罪,奴才不敢。既然不敢,还不快说?” 太监只觉得嗓子有这样干涉,但却不敢迟疑的出了声,“太后,莞嫔娘娘知道皇上政务繁忙,所以在旁多有宽慰………” “太后听后脸上表情一冷,殿中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许久,太后摆了摆手,连夜回宫。你也辛苦了,下去找竹息领赏去吧。” 是,多谢太后,奴才告退。 “太监躬身一礼后退的下,片刻之后,竹息快步进来,走到跟前屈膝道,太后!” 可安排妥当了? “是,太后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刘公公在耳房歇歇。 “你在外头可听到了,莞嫔真是好大的胆子,追封太妃一事有她,拿下允峨有她,如此毫不顾忌的插手朝政事务。” “哀家看她好日子是过够了,竹息更不想在此事上多说什么,可是殿里只有她跟太后主仆两人,却不得不开口。” “脑中转了转,开口应到:太后,莞嫔娘娘年纪,如今不在太后跟前,自然无人教导,等她从园子回来,太后在好生教导便是。” “您的身子为重,这么熬了一夜,该早些歇歇才是。也不知是不是竹息的劝慰有用,太后没有再多说什么,扶着竹息起身,回了寝殿歇歇。” “寿康宫安静下来,延禧宫也没有动静,两人显然很累了就没有精力多说,也许是因为有孕,安陵容更是乏累。” “一觉睡到到下午六点,安陵容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莲儿守在床边,听到动静,掀开床帘,娘娘,你醒了。” “安陵容只觉得后背酸痛,借着莲儿的力道坐起了身,现在什么时辰了?” “娘娘,六点刚刚好,奴婢想你一夜辛苦了,就没有叫醒你,传了罗太医来,娘娘收拾一下,先让他诊诊脉吧!” “昨夜枯坐了一夜,安陵容确实有些不适。点了点头,莲儿立刻叫人端了水进来,没过多久就收拾妥当。” “罗瑞早也在外面等着,来请脉顺便煎了安胎药,安陵容将安胎药一饮而尽,这才伸出手示意罗瑞开始搭脉。” “莲儿将锦帕盖安陵容手腕上,没多久,罗瑞就收回了手,娘娘龙胎已经满了三个月,虽然昨夜一夜未眠。” “娘娘身体健康,加上平日调养得当,所以并没有什么问题。” “安陵容听后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今日辛苦你在延禧宫久等了,既然我身子无事,那你先回去歇歇吧。” 微臣不敢当,既然娘娘没事,那微臣先告退,秋芳替我送去罗太医。 “安陵容话落,罗瑞行礼离去,瞧着对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安陵容再次问到;寿康宫可有什么动静吗?” “娘娘,昨夜到现在,除了那传信的太监,寿康宫在无人出入过,不必再让人看着了,免得被太后发现,反倒是不好了。” “安陵容听后应了一句,接着说道,这时候前朝云动,后宫死个把人,想必皇上不会注意到。” “莲儿目光一闪,屈了屈膝,是,娘娘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如今娘娘怀着身孕不好说这些话,都交奴婢就是了。” “安陵容听后露出笑脸,垂头摸了摸尚未拱起的腹部,哪里有那么多忌讳,这后宫中的孩子,如果连说两句都承受不住, 那才是灭顶之灾呢!” “莲儿听后也不再多说,是,奴婢立刻吩咐下去,嗯!去吧。” “莲儿转身退下,殿中瞬间只剩下安陵容一人,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用了一口,口中的苦涩味道终于散尽。” ………………… “没过几日,园子里再次传来旨意,敦亲王,福晋,贝子,恭定公主都被贬为庶人,念及到底是皇家血脉,依旧将王府留给母子三人居住。” “一朝显赫的王爷,就此落寞,此事一出前朝一时平静下来,安陵容虽然在紫荆城,园子里的事也能猜测道几分。” “可如今的她,没有时间理会园子里的事,天天一早,安陵容就带着弘昭进了寿康宫的门。”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免的安陵容的礼,又让人把弘昭抱道自己身边,看了安陵容一眼,才有些诧异的开口,瞧你这身子,比哀家还不如,脸上疲倦这么重,那日回去没有好好歇歇吗?” “安陵容听后抬手摸了摸脸,让太后担心,是臣妾的不是,只是今日臣妾来,是有一事要禀告太后…………” “太后瞧着安陵容的神色,一时间也猜不准安陵容准备说什么?” “转头看了弘昭一眼,这孩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捧着块点心,正啃得正欢呢!” 太后的心情似乎也舒缓了很多,又看向安陵容“到底何事,你赶紧说!” “太后,臣妾有孕了,太医院的太医已经诊过脉,说是满了三个月,也是因为此,臣妾才形容憔悴。” 安陵容的话让太后一愣,随即立刻脸上一喜“,真的吗?瞧你这孩子弘昭都多大了,怎么有孕了也没发现?倒是白白在哀家这里坐了一夜,也不怕伤着身子。” “安陵容垂头笑道;太后别见怪,臣妾身子一向虚弱,月………也一向不怎么准,如果不是前两日从太后这回去,觉得身子乏得厉害,也想不到让太医来诊脉。” “也罢,到底是好事,哀家听着也高兴。” “竹息!” “也不知道太后要做什么,一句话就将竹息,喊了进来。” “太后!” “你亲自去派人去一趟园子,告诉皇帝就说淑嫔再次有孕的喜事,虽然不在跟前,但是这样的喜事,皇帝自然有权利知道。” 是,奴婢立刻就去! “竹息脸上也带了几分喜色,躬身应下,立刻就转身而去,安陵容又起身行了一礼,谢太后!” 太后摆摆手“你从入宫一路走到今日,哀家都看着的,你是个好的,更是生了弘昭,便是尊贵些也是应该的,不必妄自菲薄。” “太后应了一句,稍微停顿一下语气突然变得一厉,只是有一事你要记住,不管将来如何,你一定要谨记妾妃之德,一定要敬重皇后。” “安陵容心里一紧,却不觉得如何讶异,恭恭敬敬的屈膝行了一礼,请太后放心,自从臣妾入宫,皇后娘娘多番照拂,娘娘贤德。” “臣妾心中很是感激,后宫诸位姐妹都是如此,臣妾自然是会谨记。” “好孩子,起来起来吧,虽然说满了三个月了。但还是还谨慎些好!” “是,谢太后!弘昭歪着脑袋看了安陵容一眼额娘,快坐!” “太后听后笑了起来,这孩子是个孝顺的,看样子往后你是个有福气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弘昭时常得太后教导,才能如此,乃臣妾之辛。安陵容这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跟着就是听到竹息一声低喝斥,外头才再次安静下来。安陵容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正要起身看看外头到底发生什么事时。” “竹息就推门进来,脸色瞧着不是很好看,太后,淑嫔娘娘,延庆殿传来消息,说齐贵人去了。” 她的贴身侍女吉吉,也跟着殉了主。 “齐贵人?齐月宾?” “太后有些诧异的开了口,她身子虽然不好,到如今日子不算难过,怎么突然就去了?” “安陵容听了太后这话,心中顿时谨慎起来,太后竟然会关注齐月宾?连对方最近的吃穿用度好了些都知道。”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手笔。” “太后,传话的太监说,本来消息要传到延禧宫给淑嫔娘娘的,可是娘娘在寿康宫,所以就直接转来这里了。” “具体是因何而死,太医还没看过,太后伸手将弘昭拉近自己,双手轻柔的蒙住他的耳朵。” “淑嫔,如今宫中只有你一个主事,齐贵人到底伺候皇帝这么多年,不好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你亲自去一趟延庆殿,让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陵容心中一紧,自己刚刚禀告过太后自己有孕,对方却让自己去查齐月宾的死因,这是怀疑自己了吗?” “心中的想法却不敢暴露半分,安陵容连忙起身:是,臣妾这就去看看!” 太后……… 安陵容话音刚落,竹息却又出了声,“怎么了?太后想必是被齐贵人去了的消息给弄忘了,淑嫔娘娘,如今还怀着孕呢…………!” “太后听后神色一愣,下才好似反应过来,哀家这是糊涂了,你让人去把贤嫔请来。” “嬷嬷且慢!太后话落,安陵容紧跟着开口道:既然太后如此说,就是没有怀疑自己,自己自然要多说几句。” “太后,眉姐姐胆子小些,这样的事如果让她一人前去,臣妾不放心。” “竹息的话你也听到了,总不好让你大着个肚子,还去处理这样的事?” 安陵容听后行了一礼,“太后,弘昭就是个胆大的,臣妾腹中无论男女,也会跟他哥哥一样是个胆大的的孩子。” “齐贵人去的突然,臣妾知道太后心里难受,如今宫中只有臣妾帮着皇后娘娘处理宫务,此事臣妾责无旁贷。” “既然你有此心,哀家就信了你那句话,你就放心吧,弘昭就暂时先放在哀家身边,哀家定会护好他。” “是,有太后护着他,臣妾没什么好担心的,那臣妾这就去延庆殿,臣妾告退,安陵容说罢正要转身离去,弘昭因为看到自己额娘离去,顿时急了。” 额娘,额娘…… “安陵容笑着弯腰摸了摸儿子的脸,昭儿先陪着皇玛嬷,额娘回延禧宫给昭儿拿着吃的,昭儿在这里等额娘,可好?” “在聪明的孩子,也没有多少心眼,更别说弘昭还没满两岁,安陵容笑了笑,太后臣妾告退!” “听后立刻点了点头,那额娘要快些回来哦!安陵容离开寿康宫,太后却不在此事上多说!” “不过是个母家倾费,不得皇上恩宠的贵人罢了,还是个多次犯错,被降位贵人,嘴上说好听的也是极限,哪里还能为这样的人费什么心思?” “安陵容自然从太后话语中,品出几分不同的意味。出了寿康宫,没有立刻去延庆殿而是回了一趟延禧宫。” “罗瑞早已经在延禧宫等着,安陵容进了门,回了正殿坐下,示意莲儿给罗瑞赐座,才道;罗太医,齐贵人那,太医可有什么要说的?” “罗瑞弯了弯腰回娘娘的话,传话的小太监道延禧宫,言归就让人去通知微臣,微臣已经去延庆殿看过了。” “齐贵人身子早就亏损得厉害,如今突然离世,也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不管谁去诊脉,都不会发现任何端倪,请娘娘放心。” “如此便好,一会这事本宫还需要亲自去延庆殿走个过场,还需要罗太医辛苦一下,同本宫一道。” 园明园,上下天光 “宜修与皇帝相对而坐,下首坐着敬妃跟华妃,甄嬛几人。” “前些日子淑嫔写了信来,今日太后又让人送心信来,不知到底何事,皇上还是赶紧给臣妾门解惑吧。” 皇帝此刻满脸笑容,捏着信递给宜修“这次送来的可是好事,淑嫔有孕了,已经满了三个月了!” “皇帝话落,殿中气氛突然微僵!宜修伸手接信的手顿了顿,脸上强忍着不曾有丝毫变化,接过信才扯了扯嘴角出了声。” “淑嫔又有孕了,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喜事呢,这后宫姐妹还没有谁有这样的都是福气。” “说道这里,宜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显然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敬妃见状,笑着开口道;淑嫔妹妹确实是个一福气的。只是敬妃或许也几分真心,宜修心里的暗恨却不用多说了。” “怪不到安陵容这次主动要留在紫荆城呢,想必是早就发现自己有孕,才想着留下来,避免被旁人迫害。” “如今信中所说,安陵容的龙胎已经满三个多月,在动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宜修袖口中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坐下首的甄嬛脸色确实不好看,安陵容膝下自己有一子一女,如今再次有孕,自己也是两步有孕,可却只生下一个公主。” “两人同一日进宫,往后的境况怕是要不同了。“ “脑海中思绪还没有如何转动,皇帝再次出声道;弘昭得了太后喜爱,淑嫔自入宫以来更是从无错处。” “如今协理后宫,也是面面俱到,朕想着这次有孕,也该好好赏赐赏赐才是!” “宜修一听这话,心中警铃立刻大作。抬头嘴角自己扯起了笑意,皇上的意思是?………” “朕记得淑嫔入宫已经有三载了吧!皇上说的不错,淑嫔与莞嫔同一日入的宫,如今两人都已经位居嫔位,一宫主位。” “自然非常人可比,她们入宫在皇上身边伺候时间不长,但皇上跟太后喜欢他们,嫔位也不算过分了。” “宜修这话说得好听,但是在场的人有谁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这是在阻止皇上给淑嫔晋位呢!” “皇后所言有几分道理,但淑嫔于龙胎有助,现在再次有了身孕,如太后所说,就是在尊贵些,也是应当的。” 臣妾本也是这个意思,只是皇上,淑嫔她……… “皇帝话落,宜修立刻应道,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停了下来,皇帝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明白这是有甄嬛,敬妃在,皇后有些话不好直接说出来。” 第188章 园子中 “伸手示意宜修将信递还给自己,又道:莞嫔,这几日胧月可好?甄嬛没想到皇帝突然开口点自己。” “稍一迟疑,立刻回答道:皇上放心,胧月有乳母们照看,一切都好。” “温宜呢?回皇上温宜这丫头自从这次来园子,比起往年可活泼得很呢,日日让嬷嬷们带着她在园子里到处逛呢。” “平日白日臣妾连她一面都难见到呢!这个丫头,倒是跟弘昭位阿哥很像,可不是嘛,在宫里时,臣妾时常带着温宜去延禧宫”。 “六阿哥活泼,带着温宜,温荣两个孩子也比从前活泼不少呢。” “小六被淑嫔教导得很好,你们今日也坐了许久了,都先回去吧,朕该日在去看孩子们。” “敬妃两人一愣,这让自己走,跟突然提两个孩子一样突然,但是皇帝已经开口了,两人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起身行了一礼,各自离去,殿中转眼就只剩下帝后夫妻二人,宜修觉得皇帝此举定然是有话要说。” “可转眼看见对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怒意,心中稍微安定几分。心思微转开口道:皇上……是有事要吩咐臣妾吗?” 皇帝听后摇摇头,皇后的话还没说完? 宜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也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给皇帝倒了盏茶,才开口道:“皇上,淑嫔诞下六阿哥确实是大功,但到底淑嫔出身有些………” “自然臣妾也并非一定要阻止皇上,不让皇上晋淑嫔的份位,但如果如今立刻下旨,难免不会引得外头言官议论。” “臣妾想,不如等她平安生下龙胎。到时候再给妃位,名正言顺,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宜修声音不见半分算计,听得全然是对眼前皇帝的隐隐关怀。皇帝对宜修虽然说不上有几分感情,但是他一像是敬重中宫。” “对于宜修说的话也会慎重考虑!但如今安陵容一事,有太后的信件在先,皇帝封妃的旨意在嘴边时,就被 宜修打断,心里自然有几分不满。” “但是这话不会说出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皇帝出声道;皇后说得有理,只是太后的信中所说你也看到了。” “如果暂时没有封妃,太后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皇上,太后仁慈,一向希望皇上子嗣丰盛,淑嫔膝下又有六阿哥,太后多些关怀也是正常。” “宜修目光微微一转,又道;要不皇上先下旨让淑嫔享妃位份例 ,等她生下孩子在行封妃晋位,皇上觉得如何?” “毕竟淑嫔,莞嫔,贤嫔一道入宫,她们三人都属于汗军旗,她们两人的出身可比淑嫔高多了,又都有孩子,莞嫔她们还在嫔位,若是独独晋来淑嫔一人,臣妾担心………” “说了一长串,所有的重点都放在最后一句,宜修与皇帝夫妻多年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 “只要提到莞嫔,今日淑嫔这份位绝对晋不。果不其然,宜修此话出口皇帝不知何时开始紧皱眉头开始舒展开。” “皇后思虑周全,也罢,此事就照你说得办,苏培盛。” “皇上”苏培盛还没进门,宜修又开口道;皇后还有事?皇上宫中如今虽然人不多。 “但事情却不少,淑嫔如今有着身孕,如果还是协理六宫宫务,会不会累着淑嫔?” “皇后再一次开口道;苏培盛已经躬身站在两人跟前,见两人还在说话,苏培盛默默退了两步,没有开口。” “皇帝口中轻磁了一声,皇后说得有道理,只是如今宫中除了淑嫔。就只有贤嫔跟齐嫔,他们二人都没有协理过宫务,如此倒是棘手了。” “皇上,臣妾觉得,一切以皇嗣为重,不如让欣嫔或者敬妃先行回宫。这样也好让淑嫔不必为宫务烦忧”! “不可,既然都来了,那有突然回去的道理。传出去指不定又要引起什么闲话来。” “见皇帝摇头,宜修嘴角划过一丝丝笑意,是臣妾思虑不周。若是如此那只能让贤嫔或者齐嫔学着照顾六宫事务了。” “只是皇上也说了,她们两人都没有操持过宫务,会不会不妥?” 皇帝蹙眉思索片刻,终于摇了摇头,“齐嫔自然不合适,贤嫔出自沈家,心中自有乘算,不如先让她看顾着吧!” “皇上,贤嫔膝下有七阿哥,又是第一次,会不会……~无妨。” “宜去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皇帝一抬手,贤嫔从养在京中,若非女儿身说一句饱读诗书也不为过。” “也可以称得上聪慧二字,七阿哥自从出生后也是在延禧宫多,如今宫中去不多,事情也少了,可以让贤嫔练练手,做熟悉,将来也能玩帮你承担几分。” “见皇帝的话说得钻定宜修疑眉,点了点头,皇上思虑周全臣妾不及,既然如此就按皇上说的办吧。” “嗯!苏培盛,皇上,奴才在。” “传旨回宫,淑嫔孕育龙胎有功,即日起享妃位份例,念及淑嫔有孕辛苦,六宫事务暂时交给贤嫔处置。” 是,奴才遵旨! 苏培盛转身应了一句退下,不过片刻功夫却又转身进来,“皇上张廷玉大人有事求见,现在殷勤殿候着了。” 皇帝起身道,皇后歇歇吧,朕先回勤政殿。 “是,臣妾恭送皇上。宜修起身屈膝一礼,皇帝离去再在起身时,脸上都是玩味。” “剪秋上前扶宜修坐下,满脸疑惑问的问到;娘娘,皇上是不打算让人回宫了,总还有太后在,怎么这宫权就如此轻易的交给贤嫔了?奴婢实在不解。” “你是觉得贤嫔淑嫔交好,给了宫权,难免让她们两如虎添翼?奴婢愚钝,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还请娘娘解惑!” “这世上的人,有几个不会为自己着想的?她们两个都有子旁身,如今说这些还早,但是谁能保着将来哪一日不会一朝反目。” “宜修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如今这宫权从淑嫔手中被拿走,全权交给贤嫔本宫就是不信了,淑嫔心里真的会没有半分不满?都有子,都需要权,呵呵…………” “就是如今没有旁的想法,将来某一日,说不定此事会让淑嫔想起来,这人心不就是在一桩桩不满,一件件不平的事之中,悄然变化吗?” 宜修的话让剪秋眼中一亮,“等那一日反目,淑嫔也只会认为是贤德嫔刻意为之。” “在仔细想起来,只能认为此事是贤嫔早已经背叛自己,下起手来只会比别人更狠!” 这些事出了上下天关,就藏在心里罢了,不必朝旁人说出来! “是,娘娘,奴婢倒是还有一事,刚刚皇上在,奴婢不好及时禀报。宜修眼一抬,何事?” “娘娘,今日四阿哥又来了,剪秋的话让宜修眼中愤怒一闪而过,但是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这孩子倒是个孝顺的,只是这孝顺用错了地方,帕子得不到半分好处?娘娘,恕奴婢之言,四阿哥,未尝不是个选择!” “宜修听后转头看了剪秋一眼,你是想让本宫扶养四阿哥?” “娘娘,三阿哥到底有齐嫔在,怎么也不会同娘娘一条心,四阿哥没有额娘,奴婢又听说,他整日在院子里也是早早起来读书,比起三阿哥可是好多了。” “剪秋的话,让宜修冷笑一声,目中一冷,三阿哥在如何,也是主子,这话是你该说嘛!” “剪秋的神色有些慌乱,急忙跪下,奴婢一时失言,还请娘娘恕罪!” “罢了,往后谨慎些只是你一句话却说的不错,齐嫔自从定嫔中毒后,就没有那么好拿捏的,且三阿哥虽然年长些,但确实有几分齐嫔的愚蠢,实在是难堪大用。” 娘娘,若是如此,那四阿哥……… “不妥,宜修想了好久终究是摇摇头,若是只有他们两个本宫倒是不建议给他些恩典。” “可四阿哥不得皇上喜欢,如今宫里有了六阿哥跟七阿哥,淑嫔如今又有孕了,宫中的这些好处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常年在外的阿哥?” “皇上不喜欢他,便是本宫在如何也改变不了,他也翻不了身的,娘娘思虑周全。那下次四阿哥再来。奴才直接回来他便是。” ”回了罢了,不要平白无故的惹上这些事。是,刚刚绘春来说,今日四阿得回去的时候正巧从咱们这里出去的莞嫔。” “宜修神色间有些疑惑,莞嫔?她们可有异常?娘娘,绘春说四阿哥请退身边的奴才们,同莞嫔说了许久的话,最后离开时,四阿哥神色倒不是从前那般,神色不虞………” 剪秋的话让宜修心里升起几分警惕。 “比起华妃,莞嫔才是更是宜修忌惮的,就算对方出身一般,但是有那张脸在,更让宜修去心中过不去这关。” “莞嫔聪慧,四阿哥不得志,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能安抚好对方,只是这样的安抚实在是由得她做,让人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知道。” “本宫倒要看看,皇上看做眼珠子一般的人,同自己此生所……有了这样的交集,还会是怎么的一番模样。” “宜修的一句话,让剪秋眼中微微发亮,他是这世上最忠于皇后的人,也没有最清楚宜去是如何经历过那些事的。” 自然看不得痛柔筞长得这么像的甄嬛,得皇上宠爱,而频频产生危机。 第189章 欢宜香 “是,娘娘放心,奴婢定然会做好此事!” “宜修也手撑头,默默思索片刻,突然又道;你回头亲自去一趟四阿哥住所,看看嬷嬷奴才们有没有好好照顾他,到底是皇家血脉,皇上的亲生儿子,不该忍受不公的对待。” “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发落了,在给四阿哥换批人。” “剪秋明白宜修的意思,自家主子不准备亲近四阿哥,但是也不给旁人机会。” “特别是莞嫔!” “这是要将四阿哥的一切牢牢掌控在手里,是,奴婢知道了。” “还有,看好四阿哥,不要让莞嫔跟他有接触,一个妃子不该跟阿哥如此接触。” 是。 …………… 皇上的旨意传回紫荆城时,安陵容跟沈眉庄正带着孩子们用晚膳,如今孩子们渐渐长大了,三公主也快满周岁,现在也能用些粥,肉泥之类的膳食。 “让弘昭弘珺自己吃,沈眉庄念着安陵容的身子不适,自己接过三公主喂饭的活。” 刚刚喂了一勺米粥给三公主,门外就响起言归的声音“娘娘,皇上身边的夏公公来了!” “安陵容跟沈眉庄对视一眼,忙道;赶紧请夏公公进来吧!” “安陵容话落,殿门就被推开,言归领着小夏子,依次进来。”奴才给淑嫔娘娘请安,给贤嫔娘娘请安! “夏公公请起,公公怎么这会儿突然回宫,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安陵容抬手免了夏公公的礼! “小夏子却没有立刻回应安陵容的话,起身又躬身一礼道;奴才恭或淑嫔娘娘有孕之喜。” 夏公公客气了,多谢公公! “娘娘,皇上让奴才传旨,娘娘从今日起享妃位份例,另外念及娘娘有孕辛苦,暂时不必操心六宫事务,还请贤嫔娘娘在圣驾回京之前暂时协理六宫。” “安陵容点了点头,多谢皇上恩典,夏公公一路辛苦了,今夜想必夏公公不急着回园子了吧?” “多谢娘娘关怀,皇上挂念娘娘,奴才看娘娘安好,就得立刻回园子回禀皇上。安陵容听后看了窗外一眼,接着说道;可这会儿天色已经全然黑了,公公回去还得千万小心才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公公说话了,秋芳替我送送夏公公。 “娘娘客气了,那奴才就不耽误两位娘娘跟小主子们用膳了,奴才告退。” “秋芳上前送小夏子出去,自然红包是少不了的,还要比平日里的重上许多。” “小夏子笑呵呵的接过,多谢秋芳姑姑,那我就先走了!公公慢走!”秋芳屈膝送对方出去,转身进了殿,娘娘,夏公公走了。 “一桌子的晚膳也吃得差不多好了,安陵容让人撤了桌子,又让莲儿上了香片,这茶味道不错,喝了也不会不能安眠,嗯,适合这个时候喝。” 沈眉庄坐了许久,也终于在此时开了口,“容儿,我怎么瞧着皇上这旨意有些怪异呢?” “姐姐的意思是?你如今再次有孕,享妃位份例是应该的,可是已经满三个月了,哪里就需要立刻把宫务交出来?” “还是交给我?安陵容笑了笑咱们也不知道太后的信送到皇上跟前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猜想,今天这样的情况,都是皇后的手笔”! “宫权?说句不好听的,谁不想要?” “在后宫之中待了这么久,姐姐和我都清楚的知道,恩宠并不长久,但手中的权利可以,皇后不满华妃一人协理六宫,没有办法阻此。” “如今更是趁我有孕,把宫权交给姐姐,等到几月后我生下腹中孩子,那这宫权是留给姐姐还是交还给我呢?” “姐姐跟我交好,你我之间无论是谁掌权,我们自己都无所谓,但是皇后不会这样想。 “她一定会认为,我与姐姐和旁的嫔妃不一样,到时候会为了宫权反目成仇。” “是了,这样挑拨离间的事,皇后可做了不止一次,我知道姐姐心中所想,姐姐也明白我,只有咱们心中坚定,旁人在怎么攻心都是无用。” “自然,只是这没完没了的算计,实在是让人心烦。沈眉庄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稍微用了几分力道,发出一声清脆的力道。” “姐姐知道她是什么人,又何必如此生气,咱们膝下有子,这宫权转来转去都在咱们手上,她就是想在算计,却不会成功的。” “你说的是,罢了咱们又何必为那些莫须有的人,浪费自己的心思。” “只是原本只是说我帮你处理宫务,往后可真的要我自己做了,你可不能就这么偷懒,我可不管。” 安陵容听后失笑“是,是,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里能推辞?” “不过往后姐姐也要提高警惕,如果这次宫权的事,是皇后的算计那她的目的就不止功心这么简单了。” “怕是还有旁的事,等着姐姐呢!嗯!你放心,她有算计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建招猜招罢了。” “安陵容点了点头,却一时想起前世沈眉庄的“绿豆汤”一事!只是那时候沈眉庄还没有经历过后宫的算计。” “如今入宫已经几年了,想必不会那么那么单纯的想要靠什么事情,加深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印象了吧!” 经历多了,应该也能更谨慎些才是。 “皇帝的旨意传到紫禁城第二日,安陵容便将手中的宫权开始慢慢转交给沈眉庄。自己则带着三个孩子安心养胎。” “至于齐月宾的死讯传到园子,也只得到皇帝的一句,好生安葬的空口旨意。就连份位也没有开口说追封。” “下葬的规制,也是按照贵人的仪制来。沈眉庄协理六宫,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此事。” “对方没有那些忌讳,面上滴水不漏的办完齐月宾的殇仪,只是底下的奴才到底借此机会刮了多少油水,也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宫中人少,有太后坐镇,自然没有旁的事情发生,但是园子竟然开始热闹起来了。” “安陵容再次有孕的事情,还没过夜就已经传遍园子,怪异的是,此事竟然没有在园子引起半分波澜,就连华妃,也似乎对此事没有半点关注。” 清凉殿 “华妃满脸冷色,坐在上首,颂芝跪坐在地上,不敢说话,自从敦亲王被贬为庶人,园子里的气氛就跟前诡异。” 这几日园子里底下的奴才们,都在传起了年羹尧的闲话,“都说允峨当初被果郡王截下的信件,是发往西北,请年羹尧发兵的。” “这样的事情,若是为真,自然是不可能传出来。” “可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园子里这些话传得越来越快,这两日竟然都传到华妃耳中。” “一个个长了张破嘴,就敢传这样的话,要是传到皇上耳中,引起皇上的猜测,哥哥可还有活路。” “你到底查清楚没?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本宫,算计哥哥?” “颂芝身子一颤,娘娘赎罪,清凉殿外乱说的那几个奴才已经让周林海按住了,只是审问了许久。” “也都只是说听旁人说的,到底这流言蜚语来自何处,却一时查不出来。” “无用的东西,”华妃气得一巴掌把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原本干净的地面顿时一片狼藉。 “还有些滚烫的茶水涧在颂芝手上,她也不敢动弹。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您的身子为重啊!” 如果抓不到背后之人,本宫身子再好有何用?“娘娘,周林海还在审问,只要继续,一定能抓到背后之人。” “如此牟利的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查出人来,也没有用了!华妃心里在气,也只是生闷气,想不出别的法子来。” “颂芝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华妃的声音,悄悄挪了挪膝盖,试探的到娘娘,如今也只有几个小太监在传话。” “就算查出谁是背后算计的人,处理了那几个小太监,也能暂时平息风波,咱们也还有时间可以查探。” 也许是颂芝的话,让华妃的心里好受些,跟着点了点头,你先起来吧。 是,多谢娘娘! “颂芝刚刚松口气,正准备开口让下面的人上来收拾残局,但华妃的下一句话,又让她心里发紧起来,原本的东西彻底僵住了。” “淑嫔又有孕了?” “华妃这问题虽然听着像是疑问,但是话中的肯定,颂芝却听得一清二楚”! “脚步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有些怯怯的开口,是,上下天光传来的消息,说是已经三个月了,皇上下旨给了淑嫔妃位份例。” 华妃没有像颂芝想像的那样突然发怒,倒是神色有些凄楚的低下头,“人人都能生,为何本宫就生不了?如果本宫膝下能有一子,又哪里会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 “娘娘,娘娘还年轻,又得皇上的宠爱,孩子,孩子会有的。” “孩子还会有的,这话本宫已经听了很多年了。齐月宾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本宫的孩子怎么会那么小就………” 那可是个成型的男胎啊……… “华妃脸上的愤恨转为凄楚,片刻眼中就蓄满泪水,听得颂芝心里难受激励。” “她知道那个小产的孩子,是自家娘娘心里的痛,一个永远都不能提及的痛。” “娘娘,齐氏作恶,本贬为贵人,如今已经命丧宫里了,恶人自有恶人磨终究付出代价。往后娘娘再也不必再为那样的人耗费心思。” “本宫恨,只恨她死得太容易的。华妃声音都带着切齿之意,如此轻易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颂芝不敢在这事上多说,上前一步道;娘娘,齐氏也死,心机舒缓了,不如请江太医来给娘娘诊诊请安脉。” 华妃轻磁一声,“江城兄弟无用,给本宫看了这么多年,本宫还是没能怀上孩子,到底还是得另外想办法。” “颂芝脸上都是疑惑之色,娘娘是何意?前些日子哥哥传来消息说,从青城找到一个医术绝佳的大夫,江城他们平日拿太医院的奉怒太多,也不知还有没有对本宫的忠心。” 倒不如让外头的大夫来给本宫看看,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颂芝听后有些迟疑的开口道;“这……娘娘,若是要让人进园子,免不了要经过皇后的同意,她是知道娘娘的所求,会不会乘此机会阻拦?” 华妃脸色一变,这话说得有道理,皇后那老妇,一向是跟本宫作对……… 颂芝目光一转,再次筹进些,“娘娘,总归如今园子里的侍卫都是自己人,没有宫中那么戒备森严不如………” “华妃突然抬起头,不如什么?” “只是话也出口,华妃的神色却已经带上迟疑,显然已经猜到颂芝的话里的意思?” “娘娘,现在清凉殿外的侍卫,都是咱们自己人………华妃双手突然握得很紧,此事,会不会太过冒险?” “娘娘,周林海在园子中还有几分本事的,娘娘放心,此事定然无虑,到时候神医给娘娘看过后,只要娘娘怀上小阿哥,那一切冒的险都是值得的…………” “华妃听后眼中一亮,好,颂芝你快去将周林海找来,如今的华妃依旧是宜修一人之下,甚至许多宫务都可以一人做主,都可以不必经过宜修,她自己就能处理。” “园子里又不像宫中那些戒备森严,华妃谋算不过三日,清凉殿中就跪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草民陈饰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眼皮一抬,“陈大夫听哥哥说,你是青海首屈一指的神医,也不知这话,也没有可信度。” 陈饰跪下殿中,听了这话,脸色丝毫不见半分变化,只是恭恭敬敬的再次开口道“大将军妙赞了,草民愧不敢当,但是草民进京之前,大将军已经明言,要草民给华妃娘娘调理身子。” “本宫的身子,也不是谁都能调理的。还请娘娘放心,大将军对草民一家有再造之恩。草民定然会竭尽全力替娘娘调理好身子。“ “也许是陈饰提及年羹尧,让华妃心里的猜谨慎也散去了几分,也罢,既然哥哥吩咐了,颂芝…” “华妃话落,周林海上前扶起陈饰,颂芝却叠了块锦帕放到华妃手腕上。” “陈饰不愧是青海第一神医,诊脉不过片刻,脸上就出现了然带着微微惊恐的神色。” 大着胆子抬头看了华妃一眼,却被对方的目光瞧得额头冒出一丝丝冷汗。“陈大夫,是本宫的身子有何不妥吗?” 陈饰伸手摸了把额头的汗,却到理自己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华妃哪里还按耐得住,猛然抽回手,“陈大夫,本宫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还是颂芝反应快,立刻给周林海一个眼神,对方跛着脚快步走到殿门口,探头出去左右看看,才转头向颂芝点点头。” 退后两步将殿门给关上,华妃此刻一反应过来,接着说道“;陈大夫,哥哥既然让你给本宫诊脉,就是对你极其信任,如果本宫身子真的有什么事,你也该如实说清楚才是。” “这………这……” “陈饰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此刻便明白,华妃反应过来的身子异常,应该不是寻常情况,也已经晚了。” 又想到年大将军对自己家的恩德,一咬牙“娘娘的身子,有长期使用麝香的症状,这才在子嗣一事上极为艰难。” “麝香?” “华妃惊动猛然站起身来,你胡说什么?” “娘娘息怒,草民不敢,但娘娘的脉象看着确实有使用麝香的痕迹,而且用时辰不短。” “时辰不短?总不至于三年五载………?” “华妃听后身子一愣,身子微微一晃。这么多年,她只用了一种香料………” “想到这里,华妃突然疯了一般,猛得一把推开颂芝,自己跑进寝殿,片刻之后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冲到陈饰跟前,陈大夫,你给我看看,是……是不是……此物?” “陈饰不解华妃突然的举动,但还是接过盒子,退了两步打开盒子仔细查看片刻,扑通跪下,娘娘……娘娘…此物……此物中被掺了十足的麝香,用得还是麝香中的当门子。” 此物效果极大,女子若是用了,必然会损伤肌肤…… “当门子……当门子……” “华妃在也站不住,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颂芝在后头看得心惊胆战脸色发白,娘娘……娘娘……” “陈饰也被吓得不轻,但男女别别,自己也不敢动,倒是门外的周林海听到惊慌的叫声,连忙推开门,瞧见此刻华妃如此,脸色大变。” ”他也算是比较谨慎的人,只是华妃这副模样,定然是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硬生生的止住脚步,先将殿门紧紧关上。” 才匆匆上前,同颂芝一起扶起华妃,瞪了陈饰一眼,又看着颂芝“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颂芝咬了咬唇,“陈大夫说,欢宜香中,有麝香……”周林海听后目光一缩,却没有再说什么,先将华妃扶到椅子上坐下。 “见华妃脸色煞白得像是要晕倒一样,连忙转身开口:陈大夫,还请你帮忙看看我家娘娘?” “陈饰应声上前,告了声得罪了,随手从手边袋子里拿出几根银针,双手轻弹,银针就没入华妃虎口处。” 第190章 欢宜香2 “不多时,华妃口中轻哼一声,就苏醒过来,这么一手稍微显露,立刻让周林海颂芝对他的医术有了了解。” “也正是因为此,让两人心中微沉,对方医术,那么欢宜香额判断就错不了,娘娘若是此刻醒了,有也不知道要闹腾到怎么样的程度。” “陈饰立即退开也不等颂多想,华妃就幽幽转醒,让人两人诧异的是,华妃醒了却没有半分闹腾,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神色凄楚呆呆的看着地面,一声不吭。” 颂芝心疼华妃,没忍住开了口娘娘……娘娘… “周林海同样也担心华妃,只是脸上还存了几分理智,华妃只是留着泪水,瞧着没有大碍,立刻起身走到陈饰跟前,陈大夫,请跟咱家来……” “陈饰说穿了华妃宫中欢宜香有麝香,就是想不出此香出自何人,见殿外中气氛诡异,华妃跟前哭过不停,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躬身应了一声就要随周林海离开。” 可两人刚刚迈开两步,身后华妃有几分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慢着!” 颂芝的声音也紧随其后“娘娘……” 华妃也不用帕子,抬手就将脸上的泪水檫去,瞬间就恢复华妃的凌厉气势。“陈大夫,你说这香料中被掺了当门子?可是真的?” “本宫生平最恨欺骗本宫的人,本宫在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的说清楚,这香料到底如有没有问题?………“ “华妃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狠色,但是颂芝听出来,自己家娘娘声音里的那一丝丝颤抖………和不敢置信……” “欢宜香是皇上独独赏给,自己家娘娘的,外人是不可能动得到手脚。可如今陈大夫却说“欢宜香里有麝香……麝香……”” “娘娘自从小产,就多年无孕,自己主仆以为是当年小产的事伤害了身子,才如此。可没想着原因竟然是这样?” “别人华妃相信,颂芝也不信。皇上对娘娘的万般宠爱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这些想法在颂芝脑海中转了几圈,却是怎么也不信往日皇上对娘娘那般恩宠,全是………” “陈饰虽然出身乡野,没有见过像后宫这样的复杂,但此刻瞧着华妃的模样,心中也猜到几分意味来。” “但是自己话也出口,后悔已经没用,此刻改口,怕是将死无葬身之地。只能硬生生的点了点头,草民不敢欺骗娘娘!” 华妃又觉得身子力气一松,还是强自打起精神问道;当门子“……女子用了,是否还会有孕?” “回娘娘的话,麝香一物是会让女子有孕有碍,但若是接触不长不太频繁,停用一段时日,也能恢复一二。” “华妃眼中燃起起的几分希望,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逐渐暗淡下去,都没从语气中听出几分凄楚之意。” “陈饰听后眉头紧皱,低着头些无视;娘娘的身子接触麝香确实……确实……亏损的厉害,不过草民有一个药方,如果用了应当能恢复些许。” “只是到底能否有孕,就未可知了!只是这香料是断然不能在用了,否则再好的药都是没半分用处。” “华妃强打起精神点点头,如此就多谢陈大夫了,颂多去取一千两银票来,赏给陈大夫。” “草民愧不敢当,跑这一趟,年大将军已经给你草民很多报酬了,娘娘的赏赐,草民是万万不能在接受了。” “哥哥赏罚分明,本宫也是如此,陈大夫帮了本宫大忙,区区一千块讲银子,算不得什么。” “这样说着,华妃坐直身子,终于恢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陈大夫也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等本宫身边恢复康健了回到青海。” 又该如何回禀哥哥,陈大夫应该心里有数吧,陈饰听后立刻躬身道“请娘娘放心,草民一切都听娘娘。” “周林海,你先带陈大夫下去写方子,回头好生送陈大夫出去,千万别漏了行踪!” 是,娘娘放心! “周林海应了一声,领陈饰下去,华妃身子又一软,目光微微转向一旁还在然着的欢宜香,拿去手边的茶盏奋力忍了过去。” “茶盏摔碎的声音突然想起,吓得颂多急忙跪下,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华妃闭了闭眼睛,息怒?本宫有何资格发怒!” “娘娘,陈大夫说了,只要好好调理用药,娘娘的身子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华妃的神色里添夹着痛苦与不可置信。” “自己多年无孕,竟然是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人所为,帝王的心真的就这般无情吗?真的这般难以捉摸吗?” “多年的恩宠,多年的情爱,多年的冠艳后宫,现如今想来真是好笑。” “想到这里,华妃死死咬了咬嘴唇,颂芝,你说真的是皇上不让本宫怀孕吗?” “颂芝知道华妃的心思,听后连忙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娘娘………” “哼,这欢宜香是他亲自说的,让人特制的,旁人本事再大,也不敢再御赐之物动什么手脚,是他,一定是他………” “本宫究竟做错什么?让他这样待本宫?”华妃手指护甲无意识的刮在桌上,发出几声刺耳锐呤。 “若是这样,那本宫当年那个孩子,岂不是也是皇上授意的齐月宾所为?” “怪不到,怪不到她害本宫的孩子,皇上当年登基后宫,还封她为端妃,呵呵,端妃………” “说到这里,华妃就再也忍不住心里悲伤,桌上的茶盏,点心,饰品,所有一切都扫落在地!” “颂芝看着华妃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自己娘娘心有多难受,顾不得别的,伸出双手紧紧拉住华妃袖子。” “娘娘,娘娘……身子为重啊,千万不可如此伤心啊!” “也许是颂芝的劝慰有了作用,还是华妃已经咋了了,没多久,华妃身子一软便跪坐在地上。” 口中凄楚的说道;“身子,本宫还留着这副破败的身子有什么用呢?颂芝忍心,跪着膝行两步。” “娘娘,奴婢会让周林海传信给大将军,大将军一定会为娘娘做主!“ “华妃听说脸色一变,忙反手拉住颂芝,不可,哥哥冲动,若是知道此事,此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到时候场面就不好收拾了,颂芝听后心里更恨。欢宜香是皇上所赐,如果告诉大将军。” “大将军一定会将此事问过明白,可此事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如果大将军真的这样做了,那年家………” “不,皇上倚重大将军,是,娘娘…娘娘……还是舍不得皇上,舍不得皇上为难!” “颂芝想不到话来安慰华妃,主仆两一时也没有话说,双双跪坐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动静!” “一直到周林海送陈饰回来都维持这个动作,见到如此状况才急忙让颂芝扶华妃起身!” “瞧着华妃的神色实在不对劲,周林海就想着暂时从此事上转移注意力。” 也不管满地的狼迹,上前躬身道;“娘娘,陈大夫的方子,奴才已经拿到了,也娘陈大夫好生送出园子”。 “奴才想着,这方子怕会所改动,便让大将军的人在军中寻了一处隐蔽的宅子,暂时将陈大夫安顿下来了。” 嗯!你做事,本宫都放心! “周林海的脸上闪过一丝丝纠结,一咬牙接着道:娘娘,陈大夫说的;这欢宜香是定然不能再用了,万一皇上来清凉殿………” “周林海此话出口,华妃脸色一顿,不知怎么的突然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一张口,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如此异常的状况吓得颂芝两人脸色发白,一阵阵的急呼声之下,周林海连忙喊了几个宫女进来。” “娘娘吐血的事暂时不能传出去,颂芝你好好看着娘娘,我立刻去请江太医来……” “颂芝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显然是跟担心!我知道了周林海,你筷些去。” “颂芝将周林海推了出去,又想着这事怕是瞒不住,皇上知道来看娘娘的话,外头满地狼迹不好解释。” ”又吩咐了人,将清凉殿收拾妥当,才守在华妃床前,江太医来得很快,颂芝守在华妃跟前不过片刻,对方就跟前周林海快步进来。” “此刻华妃依旧昏睡不醒,但脸上神情却越发痛苦!颂芝知道,这不是身体的不舒服,而是发现枕边人的无情而受的心伤。” “江城不知道清凉殿发生的一切,但是刚刚搭上华妃的脉,神色就是一惊。未收回去就底气问到;颂芝姑姑,娘娘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颂芝没有立刻回答:却直接开口道:江太医就不必问了,你快看看娘娘的身子,到底何时能醒。” 江太医眉头紧皱,“心绪波动不宁 ,像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才导致娘娘昏怯,这……我擅长的是妇科一道,这种情况怕是要让旁的太医来看看。 ” “周公公,还要辛苦你赶紧去请家兄来!周林海不敢耽搁,赶紧转身离去。” “清凉殿中因为华妃晕倒一事,气氛顿时紧张不已。!” “园子里,皇帝看着前面假山下的人影,神色有些不好看。” “今日难得他没有招人伴驾,心绪来潮带着自己的人在院子里逛逛,却不巧正好看到这一幕,甄嬛半弯着腰摸了摸身前四阿哥的脑袋。” “却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四阿哥吃着点心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甄嬛一眼,也跟着笑了一句。” 前头两人脸上额笑意,让皇帝的神色沉沉!“莞嫔跟四阿哥私底下很熟吗?” “皇帝问话,苏培盛不得不回答,但是他心里范苦。谁能想到眼前这样盛宠之人,莞嫔娘娘,会突然跟四阿哥私底下见面!” “四阿哥不得皇上喜欢,这满后宫谁人不知,就连苏培盛这样太监总管,也没有对对方过多关注。” “可就是这一疏忽,就出了纰漏,“苏培盛一脸苦涩的朝皇帝躬了躬身,皇上赎罪。奴才这~………””! “怎么你也不知道?” 皇帝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吓得苏培盛脸色泛白,立刻跪下去“皇上赎罪。” “皇帝显然没有上前的意思。沉默片刻,你赶紧去查清楚,话落转身离去。苏培盛暗自松了一口气,起身迅速跟上对方的脚步。”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今日这遭,到底为何突然会这么巧被皇上看到?” “只是一行人刚刚走了没多久,小夏从旁匆匆而至,凑到苏培盛耳边嘀咕几句又退开了。” “皇帝本就心情不好,瞧见这一副。口中轻咦了一声,“什么事?弄得如此神秘?”苏培盛上前躬身道;皇上,清凉殿今日请了两位江太医。” “可是却没有传出,华妃娘娘身子有何不适,到现在,两位江太医都还没有出清凉殿!” “皇帝眉头一皱,虽说他对年家波多算计,心里对年羹尧嚣张跋扈不满也久,但是华妃侍奉多年,心里还是有几分真情在的”! 不过这微弱的情谊,攀不过对年家的忌惮罢了。“去清凉殿!” 皇帝一句话落,苏培盛一甩拂尘,摆驾清凉殿。 ………… “假山下,弘历吃完一块点心,目光再次落在崔槿汐提着的食盒上,显然是没有吃饱!” 甄嬛给崔槿汐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上前,将食盒捧起,四阿哥看看。可有什么想吃的? “弘历听后脸色一喜,立刻就要低头挑选,可神色微微一顿,动作又停住了?脸色挣扎片刻终于摇了摇头。” “莞娘娘,书上说不经冬寒,不知春暖。弘历不能只贪图享乐,甄嬛眼中一丝丝笑意闪过”。 “依旧开口道;四阿哥年纪小,性格坚韧,我心中佩服,只是便是雄心壮志也要有副好身体。” “阿哥显然是没有吃饱,却还顾念着旁的不愿再用,这不是坏事只是阿哥年纪小,此时想得太多,难免会瞻前顾后,显得优柔寡断。” 第191章 晕倒 “我倒是觉得阿哥现在要做的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好好长大,才是正理!” “弘历听后眼中微亮,眼前这位莞嫔娘娘得宠,膝下只有一女,如果自己能做莞嫔娘娘的儿子,将来说不定………” “暂时心中的想法收起,弘历这才微红着脸,再次用了一块点心。莞娘娘,弘历这下真的吃饱了,多谢莞娘娘。” 如此最好的! “甄嬛示意崔槿汐收起食盒,让崔槿汐倒了杯茉莉花香给弘历喝下,才作罢。”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弘历却又苦着一张脸,莞娘娘,近几日儿臣身边的人都被换了好几个了,就连乳母都有被换掉的痕迹。” “儿臣愚钝,但是乳母从小陪伴儿臣,是儿臣最亲近的人,儿臣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乳母继续留在儿臣身边?” “请莞娘娘帮帮儿臣吧!”话落。?弘历躬身一礼朝甄嬛拜了下去!甄嬛见状连忙扶起弘历,心顿时起了几分疑惑。 “四阿哥不得皇上看重,自己看他可怜,也是因为此,自己才私底下接济一二。” 可如今却有人突然要换掉,他身边伺候的奴才?这……… “怕是不简单吧?脑海中思绪转了转,甄嬛再次开口,四阿哥可知是谁要换掉奴才们?” “弘历摇摇头,他们不说,只说从前我身边的人伺候不好,内务府才决定换掉的,莞嫔娘娘从前儿臣身边的人是伺候不上心,但现在的这些更不上心。” “儿臣做什么也没有人理会,如今突然换人,换的还是不知道谁安排的人,儿臣……有些害怕。” “甄嬛有些诧异的看了弘历一眼,不敢相信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本以为对方担心换人自己不适,却没有想到对方的想更更深。” “这里可以看出来,有人在悄悄的关注自己,更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会受影响,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四阿哥平时都是住在园子,身边伺候的人想必是已经伺候很久了,确实不应该如此突然换掉,还是一个都不剩。” “这事确实怪异,此事我记下,回头我让人查查是怎么回事,四阿哥稍安勿躁,有了结果我会让人通知阿哥。” “甄嬛柔声安抚道:阿哥别担心,你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旁人必定不会敢害你。” 弘历神色有些狙尚“莞娘娘,儿臣知道皇阿玛不喜儿臣,底气的奴才也看不起我………” “我倒是觉得弘历非常聪明,弘历是皇子,不必在意奴才们的看法,在如何身份的尊贵也不是非常人所比的。” 弘历张张嘴,本打算再次开口,可脑海中不知为何又浮现几个字“交言浅深四个字,一时硬生生的将嘴里的话彻底咽下去。” “后弯腰给莞嫔行了一礼,莞娘娘说得是,是儿臣一时没想通,多谢莞娘娘提醒。” “甄嬛笑了笑,我并没有提醒阿哥什么,都是阿哥聪慧罢了,只是阿哥说如今身边的人换了一道,为了避免旁人发现,今日不如就先到这里,可好!” “弘历知道甄嬛说的是真,脸上虽然不舍,但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儿臣都听莞娘娘的。” “儿臣先行告退,还请莞娘娘稍后。阿哥谨慎,如此甚好,去吧!” “弘历又行了一礼,这才小跑着离去,也唯有此时才有几分孩童心性”。 崔槿汐已经将食盒收拾妥当,转头从侧面看了甄嬛一眼,开口道“娘娘,时辰不早,咱们该早些回去了。” “底下同四阿哥见面,此事得保密,万一被旁人看到可是不好。” 甄嬛点了点头,伸手扶住崔槿汐,主仆二人转身从假山后面离开。 “待走了一会儿,甄嬛疑惑的开口道;槿汐,我瞧着四阿哥是个聪慧的孩子,怎么皇上就是不喜欢他呢?长到如今都一直在园子里住,连连一面都不愿?” “崔槿汐曾经伺候过太妃的人,四阿哥生母的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多少人在暗地里看太后母子的笑话。” “这件事的根由,崔槿汐虽然不是一清二楚,但也知道个大概。可今日甄嬛突然要出门,一直到假山这里,她才知道要见的人是四阿哥。” “甄嬛谨慎,却没想到因为她的谨慎,让自己在皇帝发现之前,失去一次了解四阿哥的机会。” “崔槿汐听到甄嬛的发问,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抱怨,怎么如此冲动,还没打探清楚,就来送吃食。” “四阿哥不是个好粘手的,虽然心里如此想到崔槿汐面上不显露分毫。” “约约整理整理思绪,终于出了声“娘娘,可知四阿哥生母是什么人?” 甄嬛摇了摇头“只是大约听说过,是个宫女,但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是不知。” 崔槿汐默了默,接着说道“娘娘,这样的话,本不该从奴婢口中说出来,但是自从娘娘进宫,奴婢就伺候在娘娘身边,自然希望娘娘好。” 所以今日奴婢就托大一番,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甄嬛脸上闪过一丝丝诧异,但立刻用力握住崔槿汐的手腕,“槿汐,你说的我明白,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然早已经把你看作自己人。” 奴婢多谢娘娘信重。 崔槿汐谢了一声,才道:“娘娘知道,先帝晚年九子夺嫡,是怎样的一副血腥场面,但是在此之前,各宫主子间的情轧也算不少。” 那时候前太子二废,皇上得到先帝的看着,自然引得旁的王爷不满,“当时的八爷同其他几位王爷,灌醉皇上,将皇上跟四阿哥生母扔在一张床上。” “王爷们金贵,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算什么,可这世事弄人,就是这么一次,那宫女竟然怀孕了,经过十月怀胎,那宫女就生下了四阿哥。” “先帝知道此事,对皇上训斥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就一直不喜四阿哥。” “崔槿汐幽幽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让甄嬛在这炎热夏日硬生生的惊起一身冷汗。” 槿汐………… “甄嬛正要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怪异,轻轻咳嗽一声,才恢复几分,槿汐你说的是真的吗?” “奴婢岂敢欺骗娘娘,甄嬛不止嗓子有些发紧,神色更是如此。” “这件事是我莽撞了,应该问清楚再给四阿哥送吃食。娘娘言重了,今日之事,只有咱们三人知晓,四阿哥是聪慧人。” 应该不会将此事告诉旁人,只要咱们不被旁人知晓,自然无碍! “崔槿汐话落,甄嬛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刚刚来时我就看过了没有人,只是在四阿哥吃点心时,我没有注意,这短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经过吧。” “娘娘,今日这事咱们自己做了,不该抱希望别人有没有看到,而是应该想着如果有人看到报给皇上知晓,该如何解释!” “崔槿汐神色镇定,瞧不见半分慌乱,倒是比现如今,年纪尚轻没经历过任何事的甄嬛更加睿智。” “甄嬛嘴角抿了抿,你倒是比我看的清楚,也对,此事如果还抱侥幸心思,怕是哪一天万劫不复还不知道原因。” 娘娘言重了,奴婢不敢当!甄嬛摆摆手“依你看万一被皇上发现,我还如何应对?” 崔槿汐听后脚步顿了顿,片刻就恢复如常,沉默了许久。 “直等得甄嬛心里升起一丝丝急切才开口道:娘娘,皇上最重孝道,虽然四阿哥生母不能显于人前,但是对于四阿哥,皇上应到并非完全不在乎!” 而且四阿哥平日里在意园子里,过得不算好,依奴婢看就从此入手…… “你的意思是让我点明四阿哥在园子里的真实情况?” “四阿哥平日里过的什么日子,不重要,说句不好听的话,园子是皇上的,院子里里是什么情况皇上会不知道吗?” “崔槿汐摇了摇头,再次开口道;娘娘膝下有公主,见不得孩子受委屈,这才一时冲动,给四阿哥送去点心。” “甄嬛听后脸上露出迟疑,这样皇上会不会觉得………” “娘娘,如今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最好是没有人发现。” “甄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吧。崔槿汐脸上有些迟疑,但还是一咬牙道;娘娘,四阿哥………,往后还是少见为好………” “甄嬛并非是个固执的人,不管存在什么目的跟算计,在知道四阿哥真实情况后就烟消云散了。” 至少明面上,是应该如此,………… 这件事是我鲁莽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 …………… 清凉殿 “华妃自从吐出那口血,就一直昏迷不醒,皇帝的轿子落下,抬头见竟然无人迎接,心中顿时觉得不好。” “甩了甩手中青玉珠串,匆匆忙忙的进了殿,发现欢宜香的端粒,殿中自然不能再燃香。” “华妃安静的躺在床上,头上的株杈嗟也除去,不失粉黛脸色,没有以前那么红润,倒是有些些苍白。” “颂芝跪下床前,皇帝只瞧见背影,却从她身上看出几分寂寥来!见华妃睡醒,皇帝就没有在往前。” “瞧了苏培盛一眼,就转身出了寝殿,苏培盛放轻脚步走到颂芝背后,也不好开口,只能让有拂尘点了点颂芝的肩膀。” “颂芝回过神来,转头看道苏培盛,刚要开口,便被对方摆手止住,伸手朝外面指了指,苏培盛先一步退出。” “颂芝轻手轻脚起身揉了揉膝盖,脑海中闪过几道跟周林海商量好的话,这才转身离开。” “外头苏培盛瞧见颂多出来,压低声音道;皇上在外头等着,华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颂芝红着眼睛摇了摇头,苏公公,江太医说娘娘,心绪不宁,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会如此!好在现在好多了,只要娘娘睡醒了就能好些。 第192章 宜修算计 “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苏培盛疑惑的声音响起,这话怎么说?” 颂芝一副不解之色,“苏公公,奴婢也不知道?只是今日娘娘午睡醒了,说梦到年大将军,像是有………才会这样吧……” “这……做梦的事能当真吗?公公,娘娘想什么?奴婢也不知道……” “苏培盛轻叹一声,皇上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跟我一起人去回话吧!” 是! “颂芝的话又原封不动的回了皇帝一遍,只是听到华妃是因为梦才如此,皇帝心里松了一口气。” “做梦嘛,三五日就忘了,见没有什么大碍,点了点头起身道;好好照顾你家娘娘,如果醒了立刻让人去勤政殿回话。” “颂芝躬身垂头道;是,奴婢恭送皇上!皇帝离去,床上原本还睡着的华妃突然睁开了眼睛。” “瞧着对方一闪而过的身影,华妃眼中闪过一丝丝既悔又恨的神色,愣愣的看着前方殿门许久!” ”待颂芝回转片刻华妃的模样,才惊醒出声,娘娘,你醒了!华妃微微侧了侧头,给本宫倒盏茶来。” 是…是…奴婢这就去!一盏茶用尽华妃才恢复些力气,借着送颂芝的力道坐起身,问到“江城呢?” “娘娘,江太医在小厨房给您煎药呢,要不要奴婢立刻去请他来!“ “去吧!颂芝立刻匆匆起身退了下去,没一会儿功夫就领着江城到来。” “华妃免了请安,目光无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指甲,江城,本宫身子不适,清凉殿暂时不用燃香。” “江城听后,心里不由得也些紧张,顿时感觉有些惊恐!难不成华妃娘娘知道了欢宜香………” “ 但也是有了此猜测,江城脸上不显露分毫,只磕了一个头点地,娘娘,微臣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华妃凤目微眯“看样子你的好日子过得多了,连本宫的话都听不懂了?” 微臣不敢! 江城跪伏在地上半点不敢起身,“娘娘恕罪,娘娘身体虚弱加上天气炎热,如果在焚香会觉得很闷热。” “为了娘娘身体着想所以这些日子,还请颂芝姑姑看着,暂时免了华妃娘娘殿中的香料。” “如此甚好,颂芝,赏!” 颂芝屈膝应了一声,起身递了个荷包过去,“时辰不早了皇上还等着清凉殿回话呢,就辛苦你了。” “华妃再次开口说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太想说话,江城离去,颂芝见华妃如此,也不敢上去搭话,只能默默守在一旁。” “可站了没多久,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自己娘娘有多爱皇上,颂芝跟着华妃多年,自然看的比别人清楚。” “只有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翊坤宫的小厨房必定会忙碌着,这么多年娘娘的名声也因为爱皇上而起。” “可是如今却发现,华妃心心念念的有孕之事,竟然从王府就没有了希望,颂芝为自家娘娘不值。” “眼泪默默留着,床上的华妃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到颂芝这副模样,扯了扯嘴角,你哭什么?” 颂芝一惊忙捏着帕子檫掉泪水“奴婢打扰娘娘歇歇了,奴婢罪该万死请娘娘赎罪。” “华妃神色不见半分变化,依旧是那副沉沉的模样,本宫问你,哭什么呢?” “娘娘………奴婢就是,替娘娘难过!华妃嘴角一勾,磁笑一声,本宫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你又何必如此呢?” “这话听着无情,可话音刚落,突然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眼睛向上看去,生生忍住这阵泪意。” “颂芝了解华妃,知道自家娘娘面冷心软,但事情牵扯到皇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委委屈屈行了一礼,就不再开口。” “华妃见状开口问道;陈大夫开的方子,煎了吗” 颂芝收敛起自己的心绪,定了定神“娘娘,已经在煎了,奴婢让灵芝平日守着,药材也是从外面送进院子的定然不会出什么差子。” “嗯!此事如果被人发现,你我的命怕是难以留下来,你该知道轻重。” “是,娘娘放心,奴婢明白,只是………” 华妃凤目一转“你应该知道本宫最烦支支吾吾,你有话直说便是!” “娘娘,如今在园子方便些,可现在都已经七月了,眼瞧着还有一个月就要回紫荆城,这药又不是一两日就能见效,待回了宫,怕是会有些麻烦。” “华妃身子往后靠了靠,这么多年,哥哥安插的人也不少,如果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那年家也不必养这些废物了。” 话落,华妃顿了顿回宫之前在让陈大夫来一趟。 是! 另外…… “华妃又出声可刚开口,又顿住了,颂芝大着胆子看了华妃一眼,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让周林海传信回家,找个精通香料的人,是,奴婢会尽快让周林海去办。” “下去吧,本宫累了!娘娘,皇上若是来………” “清凉殿突然发现状况,他自然要起身疑心,但我如今顾不得这些,他来了就说我睡了。” “实在拦不住就让他进来,另外去上下天光回禀皇后一声,就说这几日本宫身子不适,不能去给皇后请安了。” “是,奴婢明白。 “华妃就不再说话,安静下来!皇帝上门几次,华妃要么不见,要么就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皇帝如果问了,华妃也只是摇摇头,称自己很好!皇帝自然也怀疑过华妃是不是发现了。” “但一想到华妃的性子,如果发现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也绝对不是这个样子,怕是该闹得天翻地覆了。” “加上如今后宫之中,如温贵人般得皇帝恩宠的人也不少,敦亲王又伏法,年羹尧都收敛了许多。” “加上前些日子,亲眼瞧见甄嬛私底下面见四阿哥,皇帝也没有多少心思关注华妃,一时间清凉殿在园子里,几乎没有人提及。” “如此一连数天,华妃都没踏出清凉殿一步。宜修自然觉得奇怪,曾几次让剪秋上门打探!” “但华妃可不比寻常嫔妃,剪秋在眼高于顶,也敢敢在清凉殿放肆!”而且华妃请陈大夫诊脉一事,做得滴水不漏,没有一人发现。 “这样也一来清凉殿竟然真的一时门可罗雀起来。” …………… “八月初一转眼就到了,距离华妃发现欢宜香有问题已经过去近半个月。这些日子不仅皇上不怎么见华妃,就连甄嬛也是许久没见。” “初一十五,皇上如果没有其他事,也不会驳了皇后的面子。轿子便在晚膳时辰,落在上下天光门外。” “听着外头苏培盛的喊声,宜修再次扫了一眼桌上的膳食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扶着剪秋迎了出去。” “刚到正殿门口,皇帝就大步走了进来,宜修扶着剪秋退回两步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伸手,起来吧!宜修眼里闪过惊喜,连忙伸手拉住皇帝的手,多谢皇上。” “待站起身想起自己今日要说的事,嘴角的笑意才收敛了些。” “忙了一日倒是饿了,晚膳可准备好了?是,都是皇上爱吃的菜,皇上请!” 夫妻二人相对而坐,一顿晚膳倒是吃得极为和谐。待两人都放下筷子,到了榻上坐下,宜修让人上了茶。 “才道;皇上,前些日子华妃身子不适,让身边的侍女来会了臣妾,可如今都过去半个月了,臣妾心里担心就让剪秋去过清凉殿几次。” “都没有见过华妃一次,臣妾斗胆,不知华妃她是怎么了?这话的意思就是,华妃不见中宫,连他身边的侍女也不愿意见。” “皇帝手中已经捧着本书,听后看了宜修一眼,皇后不曾传太医看去问过?” “皇上,臣妾传给华妃看过诊的江太医来问过,但是他说华妃苦夏,旁的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都般半个月过去了臣妾实在是担心。” “皇后贤德,朕已经去过清凉殿看过,华妃虽然瞧着面上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足,应该没什么大碍,你放心便是。” “宜修听后立刻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原来如此,既然皇上见过华妃,那臣妾就不必多问了。” “说罢,将手边的茶盏朝皇帝跟前送了送,脸上在添迟疑之色,皇上,还有一事,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头也没抬,你我夫妻有什么不能讲的?不必犹豫,有话直说便是!” 是! “宜修应了一声,目光微垂看了自己手指一眼,接着说道;皇上,并非臣妾要惹皇上不快,只是此事兹事体大,臣妾不得不说。” “一句话落不等皇帝开口,接着道;前几日臣妾身子不适,让剪秋去太医院请太医,可去的路上。” ”却听到几个扫洒的小太监在悄悄议论说看到莞嫔……私底下……跟四阿哥见面。” “宜修踌躇了许久,皇帝本已经不耐,哪知道对方一开口就是这事,顿时让他眉头一跳!” 但这是他亲眼所见,却没有让宜修知道,自己早已经发现这件事是事实! 将手中的书合上,目光直视宜修“莞嫔跟四阿哥见面?这是怎么回事?” “宜修稍微抬了抬头,同皇帝对视一眼,皇上恕罪,臣妾得知此事也曾想让去将莞嫔传过来问清楚。” “可此事牵扯皇子,臣妾左思右想,却觉得此事终究是要由皇上做决断,所以没敢声张,就先告诉皇上。” “是哪里传出这样的话?” “皇上,剪秋听到这些话后,立刻就问了那几个小太监,可那几人说都是听底下的人在传,到底传于何处如今也是无从查起。” “宜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臣妾发现此事后,也曾让人悄悄关注过四阿哥,只是再也没有见过莞嫔跟四阿哥见面。” “但是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底下的奴才看看见莞嫔身边的太监,给四阿哥送吃食。” “宜修偷瞄了皇帝一眼,又试探道;皇上,此事臣妾实在拿不到主意还请皇上决断。” “皇帝听沉默不语,自从他亲眼片刻甄嬛与弘历私底下见面,心里就端摸许久,他九龙夺嫡是胜了,自然不会昏庸到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江山社稷。” “只是这件事想来想去,他觉得甄嬛应当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弘历不得自己喜欢,这是满后宫都知道的事实。” “甄嬛一个汗军旗下五旗出身,难不成会为了一个不被皇帝喜爱的皇子,做出什么事情不成?” “只是心里虽然这样想,到底还是有几分疑影!所以不止是宜修让人看着四阿哥,皇帝这里也没有消停。” “只是半个月来甄嬛没有在见过四阿哥,倒是让皇帝心里微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已经被放在脑后的事情,突然被宜修提起。” “殿中沉默许久,唯有皇帝手中的青玉珠串偶尔传来清脆的声音。” “宜修也不着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向皇帝,终于对面人轻咳一声开了口。” “四阿哥常年住在园子里,怎么会突然跟甄嬛熟悉起来,你有没有问过?” “宜修摇摇头,皇上恕罪,臣妾未敢详查!皇帝点了点头,此事朕知道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宜修心里一喜,她太了解皇帝了,嫔妃私底下跟阿哥见面,此事就算说破天去,也无法去尽他的猜忌。” “如果皇帝主动去问甄嬛,就算解释了,也会跟自己猜测的一样!如果不问,呵呵,宜修倒是乐得如此。” “这猜忌唯有藏在心里,才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呢!待到甄嬛出错的那日,此事说不定会是将对方打入深渊的稻草。” “宜修明白这些,也从未想过通过此事让甄嬛倾颓!她一向是做惯鹬霸相争的计谋,也做惯了渔翁,就是皇帝发现要处置甄嬛,她也要尽力阻此。” 如今对她来说最有威胁的不是甄嬛,而是清凉殿那位,脑中迅速闪过这些想法,宜修起身道;是,皇上心里有成算。 “那此事臣妾让人在看着便是,皇帝稍坐,臣妾先去更衣。”皇帝摆了摆手,身子往后一靠,又翻开手中的书。 ………… “事后不久,圣驾回京,只是后宫众人从出园子道下马车,都没有见过华妃,如此异样自然引得众人猜测。” “但上头那位不开口,旁人就算心里满腹疑问也是不敢开口询问。” “安陵容大着肚子得到太后特许,不必前去宫门口等着,只是刚刚哄两个孩子睡着,外头就传来苏培盛的喊声。” 扶着秋芳起身,安陵容正准备出去相迎,皇帝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安陵容屈膝,给皇上请安!念着两个孩子刚刚睡着,安陵容声音微微放低一些,皇帝一见这个状况,哪里不明白。” “伸手拉安陵容起身,只是这一拉,就没有松开手,两人放轻脚步看了孩子们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第193章 母子对话 “等出了门回到正殿坐下,皇帝看了一眼安陵容拱起的腹部,伸手摸了摸,容儿这胎已经有四个月了吧?” “安陵容转头露出了笑意,皇上还替臣妾着急呢?罗太医这两日刚刚来诊过脉,已经满四个月了。” “近来可还会害喜?”多谢皇上关心,也就是三个月前有些害喜,如今已经好多了。 “也不知是个阿哥还是公主,朕瞧的脸色倒是比怀弘昭时差了些。说着皇帝伸手摸了摸安陵容的脸颊。” “明日朕让苏培盛在库房,寻这补品送来这里给你,安陵容听后连忙摆了摆手,皇上别为此费心,臣妾如今一切都好,罗太医也说孩子没有什么事!” “容儿不必推辞,你怀着孩子,再好的东西也用得着,安陵容笑了笑,是,臣妾就带孩子谢皇上恩典。” “怎么就代孩子谢,你就不谢?听到这话,安陵容颠了皇帝一眼,皇上就会取笑臣妾。” “话落,听得皇帝哈哈大笑,等对方笑声停下,又道;皇上,这次多亏眉姐姐了。嗯嗯!你有孕不能劳累,这次眉儿确实辛苦了。” “听底下的人回禀,这些宫务处理得不错,那就让她继续协理宫务吧!安陵容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是!” “皇帝瞧着安陵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知为何升起一丝丝感慨,容儿跟眉儿感情真好,入宫多年不见半分变化。” 如果后宫人人都是这般,那就会少了很多烦心! 瞧皇上这话说得,唇和齿好,也都有摩擦的时候,更何况后宫女子都是这世间最优秀的女子,如果只有几分龌龊。 “有什么要紧的,臣妾跟眉姐姐也曾如此呢!况且还有皇后娘娘做正中宫,皇帝哪里需要这样担心。” ”安陵容口中这样说着,心里很明白,知道皇帝说得绝对不是嫔妃不和的事。脑中转过几个不同的想法,想着今日刚刚回宫。” “太后应该不会立刻同对方说明,嫔妃插手朝政的事。” 安陵容索性就当听不懂,胡乱回复一通,只要不出错就行了,果然皇帝一听这话,就笑着摇摇头“容儿心思单纯,只管好好照顾好孩子就是了。” “皇上这是嫌弃臣妾蠢笨了?故意装作骄态之下引得皇上哈哈大笑起来。” “安陵容如今有着身孕,自然不必早起伺候皇帝起身早朝。但是这次皇后回宫后第一次请安,自然是不能缺席。” “隔天一早皇帝刚刚离去,安陵容就在莲儿的伺候下起身,待收拾妥当出门时却正好看到沈眉庄也刚好等在门口。” “虽然已经接近中秋,宫里不比园子,紫荆城还是热着呢,安陵容瞧见沈眉庄的额头也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眉姐姐!” “安陵容笑嘻嘻喊道:沈眉庄听后转头,瞧见安陵容就露出笑容,容儿!” “姐姐怎么等在这里,也不进去?这会儿可热着呢,安陵容脸色有些颠怪就递了帕子过去。” “让沈眉庄檫檫额头的汗,沈眉庄伸手接过,开口笑道:也没等多久,只是瞧着时辰不早了,容儿有应该出来了,我就没有进去。” “姐姐下次可不准这样了!安陵容应了一句,伸手挽住沈眉庄,珺儿还睡着吗?” “可不是嘛,这孩子倒是整日睡不醒我般。两人说着朝景仁宫而去。” “安陵容有孕如今走不快,走得慢些,等两人进了景仁宫时,宫里已经坐了好几位了。” “各自见了礼,安陵容两人坐下,时不时底气闲聊几句,没过多久众嫔妃就陆续的进来。” “一直等到宜修进门,众人请了安,殿中才安静下来,今日是回宫后诸位妹妹头一次请安,昨日舟车劳顿,辛苦各位了。” “臣妾\/嫔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几句客套话说完,宜修转眼看向安陵容,淑嫔腹中龙胎已经有四个月了吧?安陵容目光扫了一眼左侧首位。” “起身屈膝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确实已经四个月了。” “你是个有福气的,刚刚平安生下下孩子,到时候皇上自有封赏,是,臣妾敬遵皇后娘娘教诲。” “安陵容应声坐下,心里升起一丝丝疑惑来,平日请安华妃虽然经常迟来,皇后免不了也要问一问!” “可今日皇后眼睁睁看着华妃位位置空着,皇后却看都没看一眼,这………” “难不成在园子里出了什么事?可也没听说华妃被禁足的消息啊?” “满腹的疑惑的安陵容,转头看了一眼欣嫔,见对方朝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将思绪收敛。” “也罢,待请安结束,欣嫔会说的!皇后不痛不痒的关心了几句三阿哥,终于话头一转,又看向安陵容。” “淑嫔的胎象满四个月,应该稳固了吧,昨夜回来得晚,本宫还没来得及问过太医呢!” “是!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现在这一胎,倒是比怀着弘昭时还好些。” 如此就好! “宜修呵呵一笑,接着道;那协理六宫宫务一事,贤嫔也该早些交还给淑嫔才是。她到底做得比较熟。” “如今本宫跟诸位妹妹都已经回宫,贤嫔从旁协助一二,想必是也不会太累。” “宜修此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果然如此的想法。” “当初从园子传来让沈眉庄协理六宫消息时,两人就已经仔细分析过,此事怕是皇后的手笔。” “如今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句,可见当初两人猜得不错。殿中所坐之人嗟是聪慧人,敬妃头一个就反应过来。” 转头看了两人一眼,目中露出一丝丝担忧,倒是安陵容两人神色不见半分变化!垂头笑了笑开口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可是此事昨晚皇上已经开了口,说臣妾怀着孕,就不必再管协理六宫的事务,往后依旧是贤嫔姐姐协理六宫。” “安陵容此话出口,宜修听后一愣,却见对方起身屈膝道,此事事发突然,臣妾还来不及向皇后娘娘回禀,还请娘娘恕罪。” 宜修神色一僵,摆了摆手“也罢,既然皇上已经下了旨意,那就照皇上说的办吧,你好好养胎便是。” 是,多谢皇后娘娘! “罢了,今日时辰不早了,你们也都早些回去歇歇吧!昨日又坐了一日马车,中秋之前,各宫不必来请安了。” 皇后的这些话,自然又引得众嫔妃齐齐起身谢恩! 各自出了景仁宫,安陵容招呼欣嫔一声,几人缓步朝延禧宫而去。好在延禧宫离景仁宫也不远,也没有着急开口,一直等到几人进了殿门坐下。 安陵容才开口道“欣嫔姐姐,今日请安,怎么不见华妃娘娘?” “欣嫔怕热伸手从身边宫女手上,接过扇子用力扇了几下,才道!别说妹妹你了,我这个在园子的,都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华妃人了。” 安陵容听后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欣嫔摇摇头,不知道?似乎一日之间,清凉殿就沉寂下来,听皇上去过几次,到底什么情况,却是半分也没有传出来。” “如此异常,皇后就没有过问吗?” “怎么会,皇后自然问过,只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只在请安时说了一句,华妃身子不适,旁的却一句都没有透露。” “安陵容听后蹙眉,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磨檫片刻,心里泛起一阵嘀咕,也华妃的性子,从来一遭 安陵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从来都不是,让自己沉寂的人,半个月了………实在是太异常了!” 如今华妃可还没有到,彻底沉寂的时候! “安陵容想起翊坤宫看看,可是一想到翊坤宫常年不熄的欢宜香,又打了退堂鼓。” “也罢,眼看着就要中秋了,华妃身子虽然被麝香给弄得怀不了孕,但他身体底子好,一向很健康。” “前世到死都没有听说她有什么病症,这次虽然事发突然,但是想必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就看看中秋宫宴,对方露不露面就是了,心中定下这些想法,安陵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到今日请安没见到华妃,皇后也没有半分不满!” 是,此事事发突然,我也想着就要回宫了,就没让人给妹妹传信。欣嫔应了应句,鼻子动了动“妹妹这里用的是什么香,倒是好闻。” “这样的天气里闻着,也觉得凭空生出清凉的感觉来。安陵容听后看了一眼香炉,笑道;前些日子害喜,我翻阅了些古迹找到这香料的配方。” “不过是我自己弄的小玩意,算不得什么,姐姐若是喜欢我让莲儿给姐姐装点回去试试。” 用着觉得好用,用完再来找我便是!“这感情好,那我就先谢谢妹妹了!” 姐姐客气了! …………… 寿康宫 “皇帝下了早朝,就得到苏培盛的通传,说太后请皇上去寿康宫用早膳!” “太后难得有如此的时候,皇帝自然不会推辞,没有半分耽搁就匆匆而去。” “给皇帝额娘请安”! “皇帝早朝辛苦,不必在意这样虚礼,起来吧,竹息传膳!” “别说皇上登基后,就是从前还未出宫开府之时,都没能同太后同桌吃饭的时候。” “有机会也是在宫宴的时候,如今这样母子二人相对而坐,皇帝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但宫中规矩,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即便相对而坐,两人用膳时,也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皇帝瞧着这奇怪的气氛,心里却盘算着太后请自己来,是有何目的?” “没过多久一顿早膳就用好了,太后让人收了桌子,两人到椅子上坐下,太后端起茶盏用了一口,皇帝到园子里数月,身边伺候的人尽心吗?” “多谢皇额娘关怀,儿臣一切都好!允峨伏法皇帝确实还松快些日子。” “皇帝听着太后语气似乎不同寻常,缓缓坐直了身子,为求江山稳固,朕不得不如此。” “皇帝精力图治,这些年哀家都看在眼里,但有一事,哀家不得不说。” “皇额娘请讲!” “后宫嫔妃不得参政,这一条不知皇帝还记得不记得?”儿子自是不敢忘,只是皇额娘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允峨虽然被皇帝拿下,但他还是亲王时,曾给温禧贵妃请封,此事不知是谁的主意?” “皇帝听后一愣,终于想起什么一般,嘴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后又出了声!” “皇帝身边的莞嫔素有女中诸葛之称,就连哀家这个常年不出,寿康宫的老婆子都有耳闻,除了追封太妃,封允峨之女为公主一事,也少不了她的出谋划策。” “太后的话到此处,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放,一声清脆的声响紧随而至。” “哀家倒是不知道,这后宫嫔妃何时有了这么大的权力和本事,竟敢一次次插手朝政”。 “这男女之间于情浓时,自然对方说什么都对,可一旦旁人指出,仔细回想该觉得甄嬛当初的诸多建议早也超出一个嫔妃该说的。” “只是甄嬛到底占了些先天优势,皇帝沉默片刻,开口道;不知是什么人在皇额娘跟前嚼舌根,扰了你的清净!” “这些事传得沸沸扬扬,哪里需要旁人来传话。皇帝也没有想过,若是此事传到外头言官耳中,该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太后教训得是,是儿子草率了,不过莞嫔一个女人,谈的都是后宫嫔妃的事,太后不必担心。” “皇帝性子冷淡,从小也不与太后亲近,现在虽然知道太后说的重要,也不想就此低头。” “到底皇帝是太后生的,她对皇帝性子了解,自然此别人清楚。瞧见对方如此,就知道是自己着急了些。” “他们母子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如今这一步,不管是为了什么,太后都不能眼看着甄嬛干政而不提一句。” 顿了顿,太后放缓了语气“哀家知道,莞嫔得皇帝喜欢,但你是天下之主,是大清的希望,就算喜欢也该有分寸才是。” “莞嫔聪明,漂亮,哀家看了都喜欢,但后宫嫔妃最忌恃宠而骄,皇帝这样不是宠爱,而是害她。” 如果真的这样下去,腌知没有她心大了那天? “太后一番话,让皇帝握着株串的手一紧,脑中突然浮现出甄嬛与四阿哥私底下见面的一幕来。” 难道……… “可这想法还没转过两便,太后又开口道:皇帝喜欢莞嫔,哀家本宫不该说什么,可皇帝可还记得,当初莞嫔怀四公主时,哀家下个什么懿旨?” “太后这话又让皇帝一愣,因着淳常在的事,太后曾下旨要甄嬛生下孩子后,给孩子从找个养母。” “可自己当时太高兴了,竟然将此事忘记了,事后也根本没有跟太后当面说起此事!这是自己的疏忽。” “如此作为,岂不是让太后在,满宫嫔妃面前落了面子。可偏偏太后也没有对此事多说什么!更让皇帝心里不得劲。” “轻轻呼了一口气,皇帝开口道;这事”是儿子的不是,也该提前向皇额娘说明!” “皇帝何必如此,莞嫔生的不过是个公主,哀家的话可以当做没有说过,也没什么,可是皇帝千不该万不该,让莞嫔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极朝政。” “说道这里,太后转头看了皇帝一眼,见对方神色似乎有些愧疚,心中微微一定。接着道;哀家知道,你这么多年心中依然记得柔策。” “莞嫔因长得像,你就对她多有宽容,这些都是小节,但皇帝你该时刻紧记自己身份。” “是,此事是儿子的疏忽,多谢皇额娘提点!” “你我母子,哀家自然不会害你,此事你心中有数便是。至于莞嫔哪里,哀家会让竹息请她来一趟寿康宫,若是不好好提点提点,将来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 “皇帝下意识想拒绝,可一想到此事是自己理亏在先,就熄了这样的心思。” “点了点头还要皇额娘出面,是儿子的不是。” “罢了,不过是一点小事,另外淑嫔那里,如今又有了身孕,皇帝有空多去看看,皇家子嗣最为重要。” “是,昨夜儿子就宿在延禧宫,还请皇额娘放心。” “如此便好,还有一事,哀家听说华妃已经病了半个月了,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苦夏,华妃近日来身子有些不好,但皇额娘不必担心儿子已经去看过了,瞧着面色有些苍白,精神头已经恢复了。” “儿子也问过太医,都说无碍,想必中秋前后就能出来。” “嗯!年羹尧重要,华妃不能出什么岔子。儿子明白,皇额娘放心便是。” “华妃身子不适,哀家会让竹息去一趟翊坤宫,不知近日来温贵人伺候皇帝可还妥帖?” “太后这话问得弯弯绕绕,又点了嫔妃出来!不必太后明说,皇帝已经明白太后的意思。” “温贵人出身特殊,自然应该谨慎对待,略略顿了顿,皇帝开口道:皇额娘是担心博尔济吉特氏野心大?” 太后摇了摇头“哀家年纪大了,再怎么担心也是为了皇帝的江山社稷着想,身子康健。” “看样子你心里也有定计,那哀家就不多说了。” 第194章 翊坤宫交谈 “皇帝是天子,手上不该沾这污遭事,如果那一日不得行为之,直接来告诉哀家便是。” “皇帝听后脸上有些动容,似乎想起为登基之前,母子二人的费心筹谋,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深吸了一口气,皇帝起身给太后行了一礼,皇额娘为儿子费心了,儿子………” “罢了,哀家是你亲额娘,不向着你向着谁,一句话落也不等皇帝坐下,跟着又道:今日也没有别的事。” “皇帝政务繁忙,早些回养心殿吧!” 是,儿子告退! “瞧着皇帝离开,太后神色立刻沉了下去,竹息,去把莞嫔叫来,太后行事雷厉风行,既然已经跟皇帝通过气了,就不会再犹犹豫。” “莞嫔道寿康宫走了一遭,出来时形容憔悴,竟然瞧着连从前的荣光都消散了些。” 也许太后顾念着皇帝的心思,并没有对莞嫔重惩,此事就这样翻篇了。 “莞嫔沉寂,安陵容却趁着后宫众人的目光盯着碎玉轩时,悄悄进了翊坤宫的门。” “只是刚一进正殿门,安陵容就神色一动,华妃一向以皇帝赏赐先,怎么如今连欢宜香都不点了?” 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本躺在床上,听到安陵容的声音,眼中升起一丝丝希望的光,还是硬生生忍下满腹的话。” “淑嫔来了,如今本宫这翊坤宫清净许多,没想到你倒是愿意来。” “臣妾初次协理六宫宫务时,就是娘娘为臣妾开的方便门,如今莫说娘娘派去请,就算是周公公不上门,臣妾也是要来看娘娘的。” “你有心了,坐吧!安陵容一愣,华妃伸手一指,指的竟然是她的床边。” 稍微一思忖,就没有犹豫的走到床边坐下,抬头一看了一眼“娘娘这用的东西果然是最好的,就这云锦纱的纱帐臣妾连见都没见过。” “这样的好东西难得,是本宫哥哥从外头找到的,只有这一顶,否则就赠给你了。” “华妃这怪异的态度,让安陵容心中疑惑!娘娘说笑了,臣妾不敢!” “华妃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下移看向安陵容拱起的腹部,神色间浮起一丝丝羡慕,但瞬间又变得凄楚。” “淑嫔真是好命,生了六阿哥,现在又有孕了,本宫真是羡慕,安陵容知道华妃性子,倒是好话到她嘴里,也听不出好意来。” 故而也不在意,低着头摸了摸肚子,多谢娘娘!她没有像别人那样奉承华妃两句,“娘娘得宠,假以时日必定会有孕的。” “只是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华妃到死也都没能如愿,哪里知道她这个想到刚刚从脑中划过,华妃就开了口。” 今日若是换了一个人,必定会虚情假意,说起几句“本宫圣眷正浓,也定能有孕的那一日,淑嫔倒是不同旁人。” “安陵容抬头正巧对上华妃的视线,心中对上咯噔一下,下意识转开目光,华妃这………到底怎么了……” 娘娘恕罪,臣妾……… “你又没说错,有什么罪可赎的?” 华妃一抬首此安陵容的话,目光一闪,“前几日刚回宫就听底下的人说。欣嫔得了淑嫔给的香料,到处说妹妹是个调香高手”! “安陵容目光一缩,心中终于确定下来,华妃一定是知道欢宜香的秘密了。安陵容送给欣嫔的不过是夏日里用的香料,自己在哪里其中掺了些薄荷。” “让其焚烧起来,不像一般的香料,让人觉得闷。安陵容这样做的原因,自然跟华妃没有什么关系。” “如今对方突然传自己,言语间直指香料一事,如果不是知道欢宜香的问题,还能因为什么?“ “只是安陵容很是疑惑,昭着华妃的性子,发现欢宜香的异样竟然没有立刻闹起来,真是奇怪。” “娘娘妙赞了,因臣妾家中从前是做香料生意的,给欣嫔姐姐的,也不过是寻常的香,当不得高手!” “淑嫔如今怀着身孕,否则本宫倒是想请你帮个忙!安陵容本侧着身子在同华妃说话,一听这话放在身侧的手顿时紧握!” “华妃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她不确定欢宜香有问题,想让自己确认吗?安陵容脑海中也些混乱,但她不好多说什么话!” “只能扯扯了嘴角,娘娘若是有事,臣妾责无旁贷!” “颂芝!” “安陵容话落,华妃突然喊了颂芝!娘娘,奴婢在!” “本宫同淑嫔有话说,你带着人全部出去!” “是!颂芝应下,可莲儿却有些迟疑,安陵容觉得华妃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她只是嚣张跋扈,不是发疯。” “抬头看了莲儿一眼,殿中瞬间只剩下华妃跟安陵容两人,华妃不开口,安陵容也不开口。”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还是华妃沉不住气,本宫还记得你头一次来翊坤宫时,是皇后让你操办宫宴!你来让本宫知会黄规全,不要从中作梗,不知此事淑嫔可还记得?” 娘娘恩德,臣妾不敢忘! “当初你来时,本宫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如今仔细想来,当时你的神色很是怪异!” “安陵容不解华妃这话是何意,也没了弯弯绕绕的心思!微微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道;娘娘恕罪,臣妾不知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当时应当是发现欢宜香异常吧!华妃紧紧盯着安陵容,说出来的话,却让安陵容的神色微变。” “华妃见状惨然一笑,果然,你早就发现了?”安陵容的身子有些微微发颤,华妃到底要做什么? “娘娘,臣妾并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如果娘娘没有别的事,那臣妾告退了。” “你不必担心,华妃叫安陵容话虽然这样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也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接着说道;本宫今日让人请你来,确实是有事相求,你不如先听听,若是你实在是不敢趟这趟浑水,本宫也不会怪你。” 娘娘请讲! 华妃双手环抱于胸前,“在园子时,本宫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就让我哥哥寻了个青海神医来给我诊诊脉。” “本来只是想着,调理调理身子,可这一诊之下才发现,本宫的身子竟然有长期接触麝香的痕迹。但是这么多年,本宫宫中就只用一种香料!” “本宫将那欢宜香给那大夫查看,对方就脱口而出,其中被掺入份量极重的当门子,淑嫔精通香料之事,应该知道这当门子是何物吧?” “华妃如此坦诚,安陵容也没了顾忌,臣妾知道!” “既然知道,本宫有一事相求,如果淑愿意相助,往后你若是有事,本宫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安陵容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直直看着华妃,娘娘既然知道欢宜香的关窍,那也该知道若臣妾插手此事,一不小心将会万劫不复。” “如果到时候,即便娘娘身份尊贵,背后有年家撑腰,也是救不了臣妾的,此事太过冒险,弘昭还小,臣妾又岂敢轻易入局?” “安陵容的直白让华妃一愣,嘴唇动了动,竟然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安陵容的话。” “是啊,自己都已经让皇上如此对付了,又何必在拉一人下水!” “华妃嘴角闪过一丝丝苦涩的笑意,罢了,是本宫异想天开,因为区区一边宫宴对你开这样的口,实属不应该。” “安陵容见华妃这副模样,内心没有半分波澜,已经跟她本就是一场利益关系,不是吗?” “为何要因为这场关系,而置自己跟孩子于危险之地!但这样一想,心里升起一丝丝怪异的感觉。” “对方找自己来,还点明自己懂香一事,无非就是让自己想办法去处欢宜香中的麝香,还不影响气味。” “但是这欢宜香华妃都用了多少年了?这个时候来还,又有什么意义呢?难不成她现在还有有孕的希望?” 这些想法一出,就像遇到春风的杂草,疯狂滋生!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更不能帮华妃了。皇帝的做法或许不对,但是他的担心是对的。” “真让华妃生出儿子来,那满宫的阿哥,还有谁有那个机会?不对……” “安陵容微微蹙眉,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些想法,年羹尧是必须得死,但是对方在军中多年。就算死了,难不成所有的势力都会烟消云散?” “前世安陵容跟在皇后身边,对方可没少提及年羹尧,对于此人,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如果年羹尧死了,华妃没死,那最终谁会是最后的赢家?一想到这里,安陵容心里怦怦直跳。” “也皇帝对年家的忌惮,就算华妃能请安生下孩子,也……” 目光一转迎上华妃的目光“娘娘也说了。臣妾精通香料,如今却是有一事不解,还请娘娘赐教。” “华妃听后,心中升起一丝丝希望,如果不是周林海找了许久也找不到一个自己能信任的,不会将信息传去青海,又精通香料的人。” “华妃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捉襟见肘,此刻听到安陵容此言,立刻说;你说!” “臣妾虽入宫时间算不上太长,但也听说这欢宜香专供娘娘使用,少不得也有好几年了吧,娘娘如今说有事让臣妾帮忙,无非就是把欢宜香中的当门子去除,不能影响其本身的味道。” “若能如此,臣妾有一疑问,莫非娘娘的身子寻到可以恢复的办法了?” “瞧着华妃脸上浮现出的慌乱之色,安陵容笑了笑,接着说道;娘娘不必担心你的想法被旁人知晓,臣妾不过是知道当门子的作用。” “心里好奇罢了,自然若是娘娘觉得不方便说,臣妾也不会勉强。” “不勉强你说出来,我自然也不会想着帮你,该如何做全看华妃的意思,这就是安陵容没有说出口的话。” “前世的自己多次使用息肌丸,后来经过多番尝试,都不能去除影响,怀上的那个孩子也是注定不能生下来。” “安陵容心里自然也是好奇,华妃到底有什么样的办法,竟然能寻到去除麝香影响的法子。” “华妃默默的看着安陵容,终是摇摇头,虽然寻到一副能减轻麝香作用的法子,但不能保证本宫能恢复如初,孩子,本宫这辈子怕是无缘了。” “华妃的话让安陵容轻呼了一口气,如此才对,皇后给自己的那副能强行让自己有孕的药。不也是治标不治本吗?” “若是如此,那此事也并非全然做不得,微低着头,安陵容又道;臣妾听说娘娘娘娘已经卧床半个多月了。如果在闭门不出,难免会让人怀疑。” “臣妾是为人母,自然知道娘娘的心思,只是此事并非一两日就能成,三日后子时,娘娘派人去一趟御花园便是。” “安陵容突然松口,让华妃脸上浮现出喜色,但是她一贯高傲的性子,让她无法做出太过夸赞的动作。” “沉默片刻,嘴唇动了动,如此就多谢淑嫔了。”安陵容不再多言,起身屈了屈膝,娘娘客气,投桃李报娘娘与臣妾同在后宫之中。 “能襄助一二本就是应该的,今日时辰不早了,如果娘娘没有旁的吩咐,那臣妾告退了。” “你怀着身子,本宫耽误这么久,已经是不该,既然如此,你早些回去吧!” 翊坤宫大门退开,颂芝探出头去看了片刻,确定无人关注,才转身朝安陵容屈了屈膝“奴婢恭送淑嫔娘娘!” “安陵容点了点没有在说话,扶着莲儿缓步离开,莲儿不知道华妃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主仆二人安静的走了一路,进了延禧宫才发现弘昭竟然没有睡觉。” “松开莲儿的手,安陵容走到儿子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弘昭的后背,昭儿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弘昭手中本拿着一个玩偶,听到安陵容的声音转头,一双大眼睛却早已经有些迷离,困得不得了。” “一看见安陵容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额娘……安陵容大着个肚子,弘昭如今也长高了不少,自然是不能亲自抱。” “又摸了摸弘昭的小脸,示意乳母带孩子去睡觉,弘昭见了安陵容也不在闹脾气,乖乖让乳母抱下去。” “莲儿这才得了空,端了杯牛乳红枣羹递给安陵容。娘娘,抬头已经有些凉意了,这是刚刚出门之前奴婢让人温着的,现在用刚刚好。” 安陵容抬头看了莲儿一眼,“你这丫头,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莲儿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戳了戳手掌,“娘娘,往后咱们要跟翊坤宫交好吗?” 安陵容手中的勺子动了动,同瓷碗发出碰撞的声音,“你是觉得你家娘娘我跟华妃娘娘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不是,只是华妃一向是………… “一向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事吗?” “莲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陵容打断,是!莲儿,这世上的人都是有所求的。” “安陵容的声音幽幽的,华妃有所求,我也有所求,而这后宫之中,嗟是利益为上。她在眼高于顶现如今有所求,就不得不低头。” “至于交好,今日是姐妹,明日或许是仇敌,这种想法还是不要有的好!” “安陵容的话似乎让莲儿领悟到了什么,还是懵懂的点了点头,娘娘,奴婢知道了!” “话落接着道,虽然外头有些凉了,但娘娘走了这么久,奴才让人背水,给娘娘淋浴吧!“ 也好! ………… “此事过去不就华妃再次出现在景仁宫的晨昏定省上,宜修看着眼前容光焕发跟从前一样的华妃,心里升起一丝丝怪异的感觉来。” 宜修抬手免了华妃的礼,“华妃久病出浴,还要行这样的大礼,难为你了!” “华妃最烦的就是宜修这副真情假意的模样,而且她发现皇帝背后的这样动作,不代表她会一结不振。” “嘴角一勾就露出一丝丝玩味的笑容,臣妾身子不适,也多亏娘娘频繁让剪秋上门,臣妾还没谢过呢!” “这话说得好听,华妃语气中的不屑之意,连齐嫔都听出来几分。”只是如今对方看清皇后的真面目,只想守着自己弘时过日子。 “是不会向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当皇后的马前卒。本宫为中宫关心华妃,是应该尽的责任。” “宜应了一句,却不打算跟对方多说,目光转了转,没等华妃在开口,就跟着道;齐嫔。” “齐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露出一丝丝讨好的笑容,臣妾在!” “本宫许久没见三阿哥了,他进来可好?宜修一句话,齐嫔顿时神色微变,皇后为何突然问起弘时?” “难道她还没放弃把弘时当儿子的打算?可惜宜修千万算计,只以为自己这样,会让齐嫔觉得自己,是在关心弘时?” “却没有想到,对方对自己的谨慎到了这个地步,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住,齐嫔垂着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弘时一切都好。” 第195章 红景天 “如此就好,你这个做额娘的,应该多多关怀,那一日他有空让他来一趟景仁宫,湖州知府刚刚送来一方好墨,给弘时用刚刚好。” “齐嫔脸色更难看,臣妾代弘时多谢皇后娘娘,只是如今这孩子调皮得很,为了避免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还是让他呆在阿哥所吧!” “娘娘写得一手好字,这样的好墨还是留给娘娘用着,好得多!” “齐嫔如此,让宜修反应过来,从前即便自己不开口,齐嫔都上赶着带孩子来景仁宫。” 如今这是……… “心中冷笑两声,也罢,本就不是太聪慧的,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宫又何必勉强!” 孩子嘛!哪里就差你这个蠢笨的! “天气渐渐冷下来,淑嫔膝下有六阿哥,如今又有着身孕,可要注意身子才是!” “安陵容心里烦躁不安,如今宫里只自己有孕,皇后些话,不就是让自己成了众失之吗?” “安陵容冷眼瞧着,对方话落,安陵容瞧了华妃一眼。心里忍不住冷笑两声,对方这算盘算是要落空了?” “旁人就不必说了,华妃现在可不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嘴角扯了一抹笑容,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子嗣,淑嫔是个有福气的,诸位妹妹还是要想淑嫔看似齐才是。” “皇后娘娘言重了,宜修话落,安陵容紧跟着开口道;臣妾不过是运气比较好,后宫诸位姐妹胜过臣妾许多,臣妾哪里敢让各自姐妹看齐!” “淑嫔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倒是皇后娘娘这话是,不是把人放在火上烤吗?” “华妃听得冷笑连连,极其不耐烦,身子往后靠了靠,抬手扶了扶旗头,接着冷笑出去声。” “宜修神色不见变化,笑着转头看向华妃,声音却冷了下去,华妃这话,该是同本宫说话的态度吗?” “娘娘言重了,臣妾不过是笑语两句,怎么引得娘娘如此生气了” “华妃磁笑一声,都着颂芝起身;臣妾前些日子身子不适,许多事情耽搁了,今日时辰不早了,就耽误娘娘的时间了,臣妾告退!” 华妃如今似乎做事更没有丝毫顾忌,话落也不等宜修开口,就扶着颂芝离去,弄得宜修愣在原处。 “直到华妃没了踪影,才恢复过神来,神色变了又变,却没有人像从前的齐嫔一样说几句话还她挽回颜面。” “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宜修的脸上又撑起一丝丝笑容,华妃身子不适,今日就先到这里了。” “都各自回去吧!没有人在意宜修是否恼怒,就三三两两的各自离去。” “殿中,剪秋悄悄看了宜修脸色一眼。试探的开口道;娘娘,华妃现在越发不成样,当着娘娘的面也好这样说话,真是放肆!” “宜修伸手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神色间却不见半分不满,本宫记得近几日来,前朝没有传来年羹尧回京的消息?” “剪秋一愣,点了点头,娘娘,没有这些的消息。那华妃如此模样,是不是有些异常?” “宜修喃喃自语,想办法翊坤宫放几个!是,华妃娘娘协理六宫多年,怕是需要这样时间。” 无妨,尽力去做就是! ………… 景仁宫的算计暂时是进不去翊坤宫。 “延禧宫安陵容与沈眉庄一起回来,三孩子今日又醒得早,正有机会榻上玩得开心呢?” “听见两人进来的声音,弘昭弘珺齐齐抬头,异口同声的道…额娘!”两人无奈如今一个个跟弘昭一样。 “吩咐乳母上了早膳,瞧着孩子们乖乖用了早膳,安陵容才拉了沈眉庄坐下,姐姐也饿了吧?” “嗯!我倒是没事,你怀着身子不能饿着,是不是要先喝安胎药?沈眉庄话落,莲儿就端着药上来,娘娘,安胎药好了。” 安陵容笑着伸手接过“真是一句都不能提,这药太苦了,实在是烦得很!”瞧你如今都二次当额娘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沈眉庄笑着说了一句,安陵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药送到嘴角,突然脸色大变。” “转头看了殿中一圈,确定只有信任的人在,放下手中的药碗,莲儿,今日这药是你亲自煎的?” “莲儿瞧着安陵容神色不对,忙点了点头,是阿;娘娘入口的吃食一向是我亲自看着。” “今日这药味道瞧着不对,你去小厨房看看,将药渣收起来,注意隐蔽一些,别被人发现了。” “脸色心里虽然有些发慌,但神色还算镇定,屈膝行了一声,转身离去。沈眉庄连忙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怎么了?哪里不对?” “姐姐,这药汤中我闻着像是有红花的味道!沈眉庄听说手中一颤,红花?容儿你确定?” “安陵容摇摇头,只是闻着香,总要太医来瞧过才能确定,才能知道,秋芳你去请罗太医来!” “因为此事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僵,孩子们不懂,安陵容也不想这些事脏污了孩子们的耳朵。” “瞧着早膳用完了,就让乳母们带着孩子下去!等到罗瑞进门,殿里就只剩下安陵容两人跟几个心腹。” “开口免了罗瑞的请安,安陵容将手边的药碗向前推了推,辛苦罗太医了,瞧瞧这药有什么异常?” “罗瑞应了一声,端起药碗闻了闻,又告罪一声,接过莲儿递来的勺子,尝了尝,神色顿时微变!” “放下手中的药碗,向安陵容拱了拱手,娘娘不知可否让微臣看看药渣!安陵容一抬手,莲儿又提了个药罐上前。” “罗瑞在其中挑挑拣拣片刻之后,终于挑了根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药材出来,抬起头!” “娘娘,这是红景天微臣开的方子里没有此物!” “红景天?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途?” “此药可以用做通脉平喘,而且与红花相似,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也正是因为如此,被禁次出现各宫娘娘的汤药中。” “所以宫中很少有人认识,如果这碗药本宫用了,腹中孩子会如何?” “微臣仔细看过,红景天用的量不少,如果娘娘用了这药,必定会………罗瑞的话没说完,但话中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 “安陵容手指微微颤,重来一世怀着弘昭时,有竹英看着,自然没有什么错处,如今再次怀孕,似乎太过于顺风顺水。让自己忘记了后宫的各种阴暗。” 莲儿,这汤药除了你,再也没有旁人接触吗? “莲儿听到罗瑞的话,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现在听到安陵容询问,更加害怕!” “想与不想就跪了下去,娘娘,罗太医开了方子,是奴婢亲自去太医院抓的药,抓了药后给罗太医看过,才会拿回延禧宫。” “这药是奴婢亲自看着煎的,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呀?安陵容见莲儿这副模样,示意对方起身,你是跟我一起进宫的,我自然信你。” “可就是如此我才觉得奇怪,如果除了你旁人都没有动过,难不成这红景天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说着,待莲儿起身,安陵容接着说道,你仔细想想,今日煎药时,有没有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莲儿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开口道;今日是秋芳姑姑陪娘娘去景仁宫请安,奴婢知道娘娘回来要用药。 起身就守在小厨房……… 说到这里,莲儿眼中一亮,“娘娘,七阿哥道咱们这里奴婢出去迎了一下,但前后也没有多久呀?回去又去小厨房守着……” “就算是很短的时间,旁人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做成!安陵容一声冷喝,接着道;莲儿你去把如今延禧宫,所有伺候额奴婢奴才都叫过来。” 本宫倒是不信了,这事情做了却没有半分痕迹? 是,奴婢立刻就去。 “今日的药出自莲儿的手,却出了这样的岔子,幸好娘娘没有喝,否则自己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莲儿心中恨极来,自然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延禧宫上下伺候额奴婢奴才,都已经站在正殿门外。” “沈眉庄担心安陵容太过激动会伤到身子,示意莲儿退开,自己亲自扶养安陵容说道;容儿此事定然能抓出个罪魁祸首来。” “但是你的身最重要,千万别因为此事伤到身子了。安陵容朝对方露出一丝丝笑容,点点头姐姐放心,到底我现在没什么事!” “就算此次没有抓到幕后指使之人,我也要让满后宫上下都知道此事,背主会有个什么样的下场?” “安陵容语气深深,沈眉庄却不觉诧异,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就是拉去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你放心,我陪着你一起,多谢姐姐,沈眉庄摆了摆手,主动挽着安陵容你手臂,两人一起朝殿外走去。” “安陵容如今是嫔位,虽然皇帝开了口气,恩赐她享妃位份例,但延禧宫如今伺候的人还没有增加。” “嫔位,伺候的人太监四人,宫女六人,因为安陵容平时的事情少,所以除了莲儿,秋芳,言归其他人都没有近身伺候。” “但就是这样,除了他们三人,别的安陵容让人仔细查探过,从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安陵容笔直的站在正殿门口,瞧着跪在手底下的人心中阵阵发凉,好好的日子不过,那就别怪自己了。” 脑袋一歪示意秋芳,秋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如今天气渐渐凉了,淑嫔娘娘体恤大家平日劳作辛苦,今日去景仁宫请安之前。” “特意让莲儿给大家熬了暖身的汤药,每个人都有,一个个上来自行用了便是。” “秋芳这话刚落,低下跪着的众人顿时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安陵容冷眼看着,唯有跪在第二排最边上的宫女,一声不吭, 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转头再次看了言归一眼,对方点了点头,就转身匆匆而去,也不知去了何处,莲儿就捧着早上给安陵容熬药的药罐子上前!” “娘娘,汤药就在这里了。安陵容微微眯了眯眼睛,抬起手一指虚点了一下,那是谁?” 莲儿看了一眼,转头应道;娘娘,那是咱们宫里负责扫洒的奴婢,名字叫春莺,“春莺,名字倒是好名字,上前来!” 第196章 红景天 2 “那瑟瑟发抖的宫女一听到莲儿提到自己名字,顿时抖得更加厉害,一时似乎连动弹都有些困难。” “莲儿本来就气得不得了,一见春莺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明了,哪里还按耐得住。” “立刻将手上的药罐子递给秋芳,冷笑一几步冲下台阶去!”走到春莺跟前,一把揪住对方头发,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接着喝斥道;娘娘问你话,你是听不见吗?在哪里学的回来规矩竟然敢不动弹。” “春莺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娘娘赎罪,奴婢一时走神,不是有意的………”莲儿手上力气一松,春莺立刻扑倒在地。不敢再犹豫,手脚并用的膝行几步上前。 “求娘娘赎罪,求娘娘赎罪………” “安陵容平日对外并没有什么严厉的模样。今日莲儿突然发威,自然让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 “被人欺负到头上,安陵容心想做一次恶人也算不上什么?” 扶着沈眉庄的手紧了紧,“本宫记得,你是本宫封嫔才到延禧宫伺候的吧,本宫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今日这暖身汤药,就从你开始吧!” “安陵容话落,秋芳就端着药罐子上前,还特意想那罐子朝春莺跟前送了送,看好了,这可是娘娘特意吩咐莲儿熬的,这破天的恩点,你可要接住了。” “瞧着药罐子逼到跟前,春莺抖得像,塞子一般。秋芳见状心里更加确定,对方就算不是是下药之人,也绝对跟此事脱不了干系。” “身后的沈眉庄拍了拍采月,对方拿起一个碗走到秋芳身边,秋芳姑姑;淑嫔娘娘恩赐,我想春莺自然不会推辞。” “劳烦姑姑,亲自给春莺倒是一碗,春莺像是吓傻了一般,看着那药就要倒在碗中,神色终于维持不住的嚎哭出声。” 娘娘饶命,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不是你?娘娘可什么都没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娘娘,奴婢看见了,莲儿姐姐去接七阿哥的时候,有人小跑进了小厨房………” “春莺这些话出口,安陵容目光立刻看向跪在底下的人,果然就见到跪在春莺旁边的那宫女,撑在地上的手在微微抖动!” “安陵容也没有点破,示意秋芳暂停动作,转头看向从耳房小跑出来的言归。片刻之后言归跑至安陵容跟前,朝安陵容展开手掌。” “安陵容仔细一看,就看到言归手中放着一个展开的帕子,上面放着这红色的东西。” “安陵容一转头,罗瑞上前看了一眼,朝安陵容躬了躬身,娘娘,就是此物,正是红景天!” 哼! “安陵容一声冷笑,言归从哪里寻到的?娘娘是从宫女们住的耳房找到的!只是奴才没有到过她们住的耳房,不知道是谁的床铺。” “莲儿一转眼,言归,是那个床铺?” “最靠里面那个,”莲儿脸色一厉,抬手就捏起春莺的下巴,“那是你的床铺,你该敢说你不知道发生何事?” “春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愣愣的摇了摇头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言归已经找到了脏东西,你还敢狡辩?” “安陵容也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没有主动要开口的意思,这后宫之中若是没有保护自己本事,就是送了性命,也是不值得被旁人同情的。” “安陵容自然不会要春莺的性命,最多不过让她离去罢了。只是少不得需要借他来做做法子。” “莲儿气急,也没有仔细动用脑袋去想想,此番情况究竟有何异常之处,又一把将春莺推到在地,半响没有起身。” “自从你到了延禧宫,娘娘哪里亏待过你,可你呢竟然吃里扒外帮着外人害娘娘,这东西娘娘要是用了,可是要落胎的。” “你个贱人,你好狠的心肠了!” “莲儿一番话终于让春莺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摇头,莲儿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虽然没有的得到娘娘重用,但从来没有心生厌恨”。 “我为何要帮旁人害娘娘?这东西真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何在会在我的床铺上。” 说到这里,像是反应过来一样。 “猛得跪直了身子,转身指着那个有异常的宫女,娘娘是她,是她,是春燕,是她撑着莲儿姐姐去接七阿哥,偷偷进了小厨房!” “安陵容顺着春莺指的地方看过去,就是刚刚有些异常的人,此人倒是比春莺镇定多了。” “一听春莺这话,立刻膝行上前,娘娘,奴婢没有去过小厨房,也不知道为何春莺会污蔑奴婢,请娘娘明鉴。” “瞧着倒不像是会做恶的人,安陵容磁笑一声,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人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此刻言归已尽,从殿内搬了两位张凳子,沈眉庄扶着安陵容坐下,才开口道,你怀着身子自然有忌讳,不过本宫却不在乎些。” “说着扶着采月起身,今日有人在淑嫔汤药中,加了堕胎的脏东西,本宫不管这事是你们之中谁做的,但是总归是少不了你们二人。” “既然没有指责别人,那本宫就帮着你是娘娘处置这件事,话落沈眉庄转头又道:言归这药给她们两一人一碗。就算是冤枉了她两,这个因果本宫也担了。” “听着沈眉庄这话,别人说春莺,就算是瞧着镇定的春燕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神色。” “身子突然跪直,贤嫔娘娘,奴婢并没有作恶,为何要承担这样的惩罚?娘娘如果这样做,皇后娘娘要是知道的话,定然会责怪娘娘的。” “春燕的话,让原本要转身的沈眉庄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春燕一眼,你是在同本宫说话吗?” “瞧着沈眉庄嘴角絮着笑意,但说出的话却让春燕身子抖了抖,但是这药却千万喝不得!” “春燕硬着脖子,顾不得心里的慌乱,娘娘,奴才不过是实话实说。” “呵呵,好啊!沈眉庄冷笑一声,看样子本宫平日对人太过于和善了,如今竟然连个奴婢都敢这样对本宫说话。” “说着又朝前走了两步,本宫不管你是仗着谁的势,但今日谁的势你都借不了。” “采月好好教教她,该如何跟主子说话的规矩,采月是最忠心的,瞧着春燕好如此顶撞沈眉庄,早已经气得脸色泛红。” “一得到沈眉庄的话,哪里还忍得住!将捧在手上的药递给莲儿,跟着冷哼一声,言归,替我按好她!” “言归听后立刻上前,死死的把春燕的双臂按在身后,任她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采月杨起手,噼里啪啦几个巴掌下去,打的春燕的嘴角就着血水,哀嚎不已,可采月的神色不见半分怜悯,挥手示意言归松手。” 将人放开,接着说道:我家娘娘说了“赏你们两一人一碗药,既然你要当个刺头,那我就成全你。” “采月话落,莲儿就到了身后,也不必言动手那碗药就到了春燕的嘴边。” 眼看着一碗药就要灌下去了,外头突然想起苏培盛的声音“皇上驾到………” 安陵容眉头间疑惑一闪而过,伸手扶着秋芳起身,沈眉庄几步就到了安陵容身边,“皇上怎么来的?” “安陵容摇了摇头,姐姐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巧合吧!沈眉庄疑眉,伸手替了秋芳扶着安陵容抬头看着门外。” “瞧着皇帝进了门,脸上本是一脸喜色,待看到院里跪了一地的人,又换上疑惑之色。”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帝想伸手扶起人,奈何两人相互扶着,倒是伸不进手去,只能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这一大早的,这是怎么回事?” “沈眉庄伸手捏了捏安陵容的手,先开口道;皇上来的真巧,容儿的安胎药里被人加了伤害人东西,臣妾正要审问呢!” “一句话就让皇帝脸色微变,是谁做的?” “沈眉庄伸手一指,那害人的东西是从春莺床铺上收来的,只是她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此事,反而指认了春燕。” 皇帝神色不见变化,寒声应道;怎么正主没有受刑,春燕倒是被打了?“皇上,奴婢冤枉,是贤嫔娘娘不分青红皂白要奴婢喝了这害人的东西……~” “只是春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采月的一个巴掌打断。” “沈眉庄屈膝道;皇上,如今除了她们两人,旁人暂时没有嫌疑,臣妾愚钝只能另可错杀不放过一人。” “将这个汤药给他二人喝下,但是春燕言语不敬臣妾,臣妾才处置了她。嗯!你做事一向稳当,必定不会冤枉旁人。” “话落一甩手,苏培盛,既然贤嫔赏赐,那就给她们喝了去。如此作为,显然是因为此事牵扯龙嗣而动怒了。” “苏培盛立刻应了一声,抬手一招呼,几个小太监就立刻上前,押着两人强行将药灌下去。” “就是此刻,场中又响起一道声音,娘娘,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皇帝一抬手,眯着眼睛看了也要“何事?安陵容也跟着抬头看着去,依然是个宫女,恭恭敬敬朝上首磕了个头。” “皇上,奴婢曾亲眼看见春燕把这东西放到春莺的床铺下,那个宫女的话引得春燕尖声豁然转身喝斥到;你胡说!” “奴婢不敢,就是昨日的事,春燕跟春莺的床铺不在一处,奴婢亲眼瞧见她走向春莺的床铺,将一包东西塞到床铺底下。” “皇上,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容佩我哪里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过是不忍看到无辜的人受罪,你做了恶事,本就该受到惩罚,春莺是不是无辜清楚。但是你一定是与这害怕人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那个叫容佩的宫女跪在笔直,一脸正色,看不见半分心虚的模样,瞧着让人看着就觉得可信。” “容佩说到这份上,春莺似乎终于过了神来,盯着言归手里的帕子看了许久,神色突然一变。” “皇上,娘娘,那帕子上的花是春燕绣的,言归手腕一翻,将剩余的红景天握在手中,将那帕子显露出来。” “安陵容转身看了一眼,示意言归上前。仔细看了一眼,瞧这针觉倒不是寻常的绣法,瞧着像是鱼骨绣吧?” ……………~~~~~ 第197章 容佩 “皇上,臣妾倒是不知道,自己宫里有如此精通刺绣的宫人,容儿绣艺金赞自然看不上旁人的这点技艺。” “皇帝行了一句,春莺立刻道;皇上,娘娘,奴婢从前是尚衣局的,所以才在刺绣上有几分本事。” “春莺的话出口,几乎已经将春燕的底细叭得底朝天。皇帝瞧着春燕突然的变化神色,终于没了耐心。” “苏培盛,将此人拉去慎刑司,严刑拷打一番,朕就不信了,查不出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淑嫔的腹中孩儿起这样的歪心思。” “闹腾这么久,安陵容本就不耐烦了,春燕就是之前简秋私底下接触的人。安陵容也没指望借着此事让皇后有什么把柄。” “给皇帝抓住,只要能自己宫里清净些,也算是惊喜了。” “苏培盛得了皇帝的命令,自然没有半分犹豫。一挥手上来两个小太监,不顾春呆愣模样。拉着人就朝外面而去。” “拖着春燕走出了七八步,春燕忍不住心里的恐惧,嚎叫出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这是不是奴婢做的,是皇…………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顿住了,安陵容扶着沈眉庄,转头正要开口,就听到底下的小太监一声惊叫。” “再转头,就被沈眉庄挡住了眼睛,容儿别看,安陵容伸手握住了沈眉庄的手,姐姐,我没事。” “沈眉庄见安陵容坚持,才缓缓放下了手。躺在几个小太监脚边的春燕,身子歪到一边,嘴角流出了血染了一地,显然是已经没有命了。” “安陵容对此没有太过惊讶,转头看向皇帝,皇上……” “皇帝沉着脸,苏培盛给朕好好查,到底是谁,竟敢如此放肆!渣!” “皇后不是齐月宾,她的手段势力都不是对方能比的。齐月宾当初为了三公主,让定嫔的额娘给三公主下毒,更是当着皇帝的面拿了那太监的命!” 可惜尾巴没有断干净,根本没有浪费心思,就露出了马脚。 “可皇后的手段非一般人可比,就算安陵容当初看到春燕跟剪秋接头,确定了此事背后一定是皇后指使。” 但是她没有找到证据,从始至终都没有! “所以在明知此事,根本无法对皇后造成影响,何必要在此时翻出来,惹得皇后谨慎,太后不满!” “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嫔位,还没到可以无视太后,皇后的程度。” “倒不如现在先暂时压下来,等将来总有扳倒皇后的时候!眼前这幕自然是什么不能做。” “眼看着皇帝就在旁边,安陵容身子一软,就这样倒了下去,沈眉庄不知道安陵容怎么了,吓得尖叫起来,容儿……容儿。” “皇帝手上力气一紧,一把将安陵容捞了起来。眉儿立刻去请太医,也不必费心去请,罗瑞就在旁边候着。” “一群人簇拥着将安陵容送进寝殿,在罗瑞的一番诊脉之下,安陵容自然没有大碍,但是这次一番折腾,却让皇帝更加疼惜安陵容。” “坐在安陵容旁边,皇帝手上的青玉珠串,手中用力指尖有些微微发白,显然心中很是不平静!” “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道;苏培盛,如今淑嫔享妃位份例,宫里伺候的不能只有这么几个,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挑几个好的,送来延禧宫。” 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应声退下,安陵容伸手扯了扯皇帝的衣袖,皇上“臣妾如今身边事少,有这么多人伺候,已经够了………” “你如今享妃位份例,人本就不够,加上现在怀着身孕,等将来请安生孩子,需要的人会更多,先一步配齐也没有什么!” “朕知道你贤惠,但是这样的事情就不必再推辞了。安陵容做出一副没有办法的模样,笑着说道;是,那臣妾就多谢皇上恩典了。” “寝殿只有她们两人,皇帝就没有了顾忌,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容儿今日这事,是你受委屈了?” 朕会让苏培盛彻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安陵容听后摇了摇头别“皇上,臣妾知道此事查起来不简单,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你陪伴在朕的身边时日也不断来,自然不会是旁人能比的。安陵容笑意不减,心里却冷笑一声。” “也是,谁能比得上纯元在你心里的位置呢!罢了,我要的也从来不是所谓的帝王心。“ “多谢皇上,话落安陵容微微底垂着头,眼睛闪过一丝丝不屑,………” “皇帝在延禧宫待了半日,陪着安陵容母子用了早膳,午膳才回养心殿。等到对方既离去,安陵容才开口让莲儿进来。” “娘娘………莲儿苦着一张脸,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显然还在为那碗自责不已,安陵容笑了笑,对莲儿的信任从来没有变过!” “但是对方有时太不谨慎了,脸色严肃了起来,问到;今日之事,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莲儿听后屈膝跪下,“娘娘,都是奴婢一时疏忽,才让娘娘身陷险境。奴婢该死,请,没有其他要辩解的话,请娘娘责罚。” 安陵容看着莲儿片刻“你到我身边时间也不短了,估算起来也有四五年了吧!” “是,当年在莱杨县时,奴婢已经受娘娘恩德,将奴婢解救出那吃人的窟窿,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不敢忘。” “当初那卖人牙子的地方是吃人的窟窿,这后宫何尝不是?你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谨慎。” “娘娘,奴婢明白,往后一定会更加谨慎,不会再出什么岔子,瞧着莲儿低垂着的脑袋,安陵容摆了摆手,你先起来吧!” “是,多谢娘娘!” “待莲儿起身,安陵容又看了她一眼,见这个小丫头虽然情绪不高,但毫无怨言神情恳切,就放下了心。” “是没有长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才是最重要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刚刚说过的你也看到了,这后宫之中可不是良善之地。” “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你又是我贴身伺候的侍女,宫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在你身上。往后要谨慎些,这次我就不怪你了。” “莲儿手指交缠,似乎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娘娘,这事是奴婢不慎,请娘娘责罚”! “罢了,你也是为了接七阿哥,我说了不罚就不罚,旁的就不必说了,安陵容应了一句,你也听皇上说了。” “往后咱们宫还要进人,秋芳虽然老道,但是也不能面面俱到,往后我可少不了你的帮助。” .“奴婢这条命都是娘娘救的,为娘娘做什么,奴婢都愿意!莲儿郑重模样让安陵容失笑不已。” “点了点头,好,那我以后就看着我们家的莲儿大展前脚了。”话落用一盏茶接着道:今日春莺虽然瞧着与这件事无关。 “但她被人诬陷却毫无自救的能力,这样的人说起来也是最容易被人蛊惑的,你想个办法将她退回内务府去。” “是,奴婢明白,还有今日最后指证春燕的那个宫女,你还记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莲儿听后神色立刻一顿,立刻道;娘娘,她叫容佩,从前在咱们宫里做些浆浆洗洗活计。” “只是平时不善与人交易,所以瞧着与旁人的关系瞧着都不太好,安陵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都不重要。” “此人看着性子急,做事不会拖拖拉拉,比莲儿稍微圆滑些,秋芳更是如此,自己身边正好缺一个冲锋陷阵的人。” “护甲在手掌里轻轻划过,安陵容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去把她叫来。莲儿神色一变,可是她也是问题?” “安陵容摇了摇头,我瞧着她倒是一个好用的人,往后宫中的人渐渐多了,只有你跟秋芳自然不能顾全过来,如果她能用起来,你们也能轻松些。” “莲儿下意识就要开口,却又硬生生的忍住,朝安陵容屈了屈膝,是,请娘娘稍候,奴婢去去就来。” “话落莲儿转身下去,安陵容搓了搓手,心里默默思索。经过此事,等到将来平安生产,妃位必然少不了。” “到是到了这步,肯定会引起皇后的忌惮!或许太后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护着自己。到那时候………” 殿外 “莲儿匆匆下了台阶,抬眼就看到正在角落里洗衣服的容佩,加快了步伐。” “容佩”。 “莲儿的脚步声都没有惊动她,直到莲儿叫出去身,对方才抬起头来,如今天气已经冷了,洗衣服都是用冷水,瞧着容佩的手,被冻得红透还有些肿。” 抬头 见到眼前的人,容佩才着急的站起身,莲儿姐姐! “连儿也并非心狠的人,瞧见对方的手被冻成这样,原本心里还有一丝丝不满也消失不见。” “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开口道;娘娘找你,赶紧收拾一下随我去吧!容佩听后一愣,双手连忙在自己衣服上檫了檫,莲儿姐姐,我……我………” “你别怕,娘娘不过是找你问几句话,赶紧走吧!” “别看指证春燕是的时候,容佩大义凛然,好似什么都不怕一样,但是此刻跟着莲儿进殿,倒是添了几分胆心。” 奴婢容佩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没有立刻开口,盯着对方看看片刻。笑道;容佩,本宫从前倒是不知道,自己宫里有你这般的人。” “容佩原本微微躬着身子,一听这话立刻就跪仆上去,奴婢不敢”! 第198章 容佩2 你是哪一年入宫的?瞧着年龄不大?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雍正元年小选入的宫,从前就在浆洗坊,后来娘娘升这嫔位,才被内务府拨来延禧宫伺候。” “这样说来,你来延禧宫时日也短了?一直做浆洗的活计,瞧你的手都冻得有些裂开了。” “容佩原本双手撑地,听到这话,手握成拳头,将手上的裂痕隐藏了起来,娘娘体恤待下,言公公秋姑姑和莲儿姐姐都跟和善。” “奴婢能在延禧宫伺候,已经是三生有幸,一点点小伤小痛,不值得娘娘关怀!安陵容笑了笑,你今年多大了?” 娘娘,奴婢今年十九了,“十九,倒是是个好年龄,家中还有什么人?此话一就,容佩的脸色顿时一暗,微微摇了摇头,娘娘,奴婢家中已经没有人了。” “安陵容点了点头,这世界本就不会根据你自己的意愿而转动,你也是辛苦了。娘娘,奴婢不辛苦,能在宫里伺候,奴婢别无所求。” “你放心,你今日指出要害本宫的人,就算有功的,有功就有赏,等你到了该出宫的年龄,本宫自然不会故意为难。” “本以为容佩听后该磕头谢恩,可谁知道她一听这话,就立刻磕了几个头,娘娘,奴婢不想出宫。” “奴婢不敢奢望能在娘娘身边伺候,求娘娘开恩,留奴婢在宫里,没有怨言。” “哦?寻常宫女一到二十有五都是要出宫的,怎么你却不想出宫了?容佩深吸一口气,像是决定什么!又再次开口道。” “娘娘,奴婢父母身体本就不好,也是因为父母需要用药,奴婢才小选入宫,本想着靠着奴婢的俸禄银子。” “能让家中父母身子能好些,可谁知奴婢入宫后,托人带回去的银子,被奴婢的弟弟拿去赌坊赌博去了。” “都还因此欠了很多外债,奴婢父母也因为此事气得伤了身子,早早离了世。容佩的眼眶微红,所以奴婢如今不是没有了家人。” “而且算不上家人,这样的家,实在是没有必要回去了。” “原来如此,这样说起来还是本宫的不慎,让你想起伤心事!安陵容伸手握住茶盏,声音一时听不出任何情绪。” “容佩却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开口道:娘娘言重了,这些事压在奴婢心里,平日也没有个倾诉的人,今日娘娘提起,奴婢才能说出来,不是娘娘的错。” “莲儿,扶容佩起来,莲儿上前扶起容佩,安陵容仔仔细细的打量容佩片刻,才开口道;往后你不必再浆洗坊浆洗,就换道中殿来,你可愿意?” “容佩听后愣一下,片刻之后反应过去,扑通一声跪下,娘娘,奴婢愿意,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莲儿,待容佩下去好好收拾一番,往后就让她帮着你做事。 “是,娘娘放心,奴婢会给容佩安排好!两人话落,安陵容瞧着容佩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淌了下去,不再开口说话。” ………… 延禧宫的事,不过几个时辰的事,没有在宫里掀起什么波澜。 “但安陵容因为此事受到惊吓,得了罗太医的话,需要卧床休息段时间内,不用去景仁宫请安,一时间倒是清闲了下来。” 也就是这几日,翊坤宫再次飘出欢宜香的“味道,也许是因为华妃的恢复?也许是将近年关,年羹尧即将回京,皇帝去翊坤宫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华妃对此从未推辞,一时之间倒是让甄嬛,几个年轻在华妃面前,也约显褪色。” “华妃却一改之前盛宠时的嚣张模样,不管皇帝有没有在翊坤宫留宿,隔天一早的请安没有在迟到片刻。” “华妃愿意给宜修面子,宜修也自然乐得如此,到底念着年羹尧要从边关回京的事,双方面上都做得无事发生的模样。” “也因为皇帝经常去翊坤宫,华妃的名声在外。底下的嫔妃都不敢吭声,后宫就在这样表面平静的状况下,平平安安的过了除夕。” “远看着正月也过,二月将道:安陵容的胎也满九个月了,”正月二十五一早小夏子满脸笑意的进了延禧宫。 “此时额正殿之中,安陵容正沉着一张脸,跟弘昭发火!沈眉庄坐在一边,又是心疼安陵容,又是心疼弘昭。” 好不容易今日得了空,一把将弘昭抱在怀里“昭儿,额娘让你吃饭是为了你好,乖乖听惠额娘的话吃完饭再跟弟弟妹妹玩好不好?” “弘昭虽然平日都喜欢粘着安陵容不放,但是脾气上来可是撅得不得了,此刻就是撅着小嘴 ,气鼓鼓的点了点头,额娘就喜欢骂弘昭,不好好说话。” “你还还要狡辩?安陵容本就气得不得了,加上如今临盆再急,脾气是收都收不住。” “一听弘昭这话,沉着脸就要发火,沈眉庄瞧着母子两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一手搂着弘昭,一手拉着安陵容的手。 “好了,好了,昭儿才多大,你跟孩子较个什么劲呀,别生气你可是远看着就要生的人了。” “话落又伸手摸了摸弘昭的头,昭儿,你额娘肚子都这么大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惹她生气,跟她闹脾气。” “弘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自己走到安陵容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小声小气的对安陵容说道;额娘对不起!” “安陵容被儿子一句话给弄得一愣,没忍住眼里的泪水意,眼眶微湿,伸手摸了摸弘昭的后背,额娘不该对昭儿发脾气,都吓着弟弟妹妹了,额娘也是错。” “沈眉庄瞧着这一幕,松了一口气,这样多好,好了可以用早膳了吧!桌上气氛如常一碗粥还没用完,小夏子就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奴才给两位娘娘请安,给六阿哥,七阿哥,三公主请安,夏公公来了,免礼。” 安陵容一抬手,放下筷子就笑着开口道。 “多谢娘娘!公公这会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娘娘,皇上说今日要来陪娘娘用午膳。” “这等小事也要辛苦你跑了一趟,辛苦夏公公了,莲儿,莲儿屈膝一礼,递了个荷包过去,公公!” “小夏子从善如流接过来荷包,多谢娘娘,那奴才就不耽搁娘娘用膳了,奴才先行告退。” “莲儿替我送去夏公公,莲儿送夏公公出去。安陵容再次拿起筷子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沈眉庄对皇帝没有半分想念,自然不会去管,倒是孩子们听到皇帝要来,高兴得不得了。” “吃饭都快了不少,安陵容的孕肚临盆再急,也没有心思在为皇帝做这做那,让小厨房看着做便是。” 第199章 奴才阻挡 “皇帝要来,沈眉庄自然不会留下,把弘珺留在延禧宫,自己独自一人回永和宫。” “午膳时间还没到,外头响起苏培盛的声音,安陵容大着肚子就没有出门迎接,只是扶着莲儿站起身,弘昭跟弘珺两个小孩子也在榻上站得笔直。” “皇帝一进门,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大喊道;皇阿玛,皇阿玛!安陵容扶着肚子,转头瞪了弘昭一眼,别喊了………” “可仗着有人撑腰,弘昭哪里会听安陵容的话,一声接一声领着弘珺,两个人都完全不理安陵容,一直叫个没完。” “皇帝瞧着安陵容的神色,哈哈大笑着走上前,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孩子坐下,好了好,你们两再不停下,额娘可就要真的生气了。” 弘昭听后凑近皇帝耳边,小声嘀咕;“皇阿玛,额娘今日早膳时就骂了儿臣。” 臭小子,肯定是你惹了你额娘不高兴了吧! 皇阿玛误会儿臣了,儿臣可没有,不信你问问弟弟! 弘珺瞪着个大眼睛,弘昭和皇帝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出声道:皇阿玛,儿臣饿了。 “皇帝伸出手摸了摸弘珺的小脸,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鬼精灵,好了!容是不是也饿了吧,用膳了吧。” “是,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臣妾这就让人传膳,只是刚刚坐下,皇帝四周看了看,疑惑的问到:怎么不见眉儿?” 安陵容伸手接过莲儿递过来的筷子,“皇上,眉姐姐有宫务缠身,刚过了新年,实在繁忙抽不开身。” ”皇帝点了点头,朕改日再去永和宫看她,是!” “有皇帝在,安陵容也懒得管两个孩子,三公主如今可以吃些粥内软软的东西,安陵容就让人放了张小桌子在旁边,由乳母在自己旁边喂她东西。” “定嫔的容貌在后宫不算出挑的,但三公主却生得很是冰雪可爱,皇帝看着认真吃饭的三公主,这孩子用膳倒是好乖。” “安陵容斜着眼睛,瞧了弘昭面前的饭碗一眼,皇上还说呢,你瞧瞧昭儿面前的饭碗,好好的饭,都吃什么样?” “皇帝听后转眼瞧了弘昭一眼,笑着说道;瞧你又在说儿子,依朕看来,昭儿也吃得很好呀,将来必定是高个个子。” “弘昭一听这话,高兴得不得了,拔饭的东西更快,把嘴唇塞得鼓鼓的,还一边招呼弘珺弟弟快吃!” “ 那模样安陵容实在是没眼看,安陵容转头看向皇帝,皇上,前几日在御花园瞧见莞嫔的胧月公主,也生得好可爱。” 臣妾说起来记得,胧月公主还比三公主小半岁呢! “皇帝听后一愣,宫里的孩子多,容儿不说朕还没想到呢,安陵容也不管皇帝是忘了什么?听后低头笑了笑,夹了块八保鸭放入口中,没有说话。”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小半岁的胧月公主都有了名字,养在自己膝下的三公主却还没有名字。” “皇帝听懂了安陵容的话,跟着底好头想了想,片刻之后开口道;定嫔去得早,只留下三公主,孩子名字就定为温琳吧!” “安陵容空闲的时候也看了不少诗词,也算是有了几分了解,虽然觉定这名字的意思不尽己之意,却没开口反驳。” “笑着点了点头,臣妾代温琳公主谢谢皇上赐名,说着转头伸手摸了摸温琳的小脸,琳儿,咱们琳儿以后就有名字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丝愧疚,转眼道;好了用膳吧,天气还冷着呢,一会儿冷了。” 是! “也许是因为有孩子们在,也许是三公主有了名字,一顿午膳用得还算是愉快。” 吃完饭后,两个孩子带着温琳去了永和宫,皇帝跟安陵容相对而坐,瞧着对方高高拱起的肚子,开口说道“容儿此次有孕,瞧着肚子大得厉害,辛苦容儿了。” 皇上,臣妾甘之如饴! “皇帝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那是就是二月了,太医可说了什么时候生产?” 皇上!罗太医说“大约在二月头左右,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时间呢?” “朕想着二月初九是你的生辰,从前怀着弘昭的时候没有好好办一次,如今瞧着你状态不错,总该好好给你操办一次。” 安陵容听后一愣,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费心,开口道“皇上,不过是一个区区生辰哪里值得皇上如此费心了。” “你如今怀着孩子呢,那里只能用区区二字了!皇帝伸手捏了捏安陵容的手,何况容儿在嫔位的日子也不短了。” “这次有孕本就该有赏,但皇后谨慎,才只让你享妃位份例,待这次平安生产,朕必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安陵容眼中迅速泛起泪花,“皇上……臣妾出去卑微,能居嫔位也是皇上开恩,臣妾不在乎份位,只要孩子们都平安,臣妾能待在皇上身边,臣妾就知足了。” 朕知道容儿明事理,你不要朕却不能不给,这是你应得的。 “皇帝安抚的拍了拍安陵容,接着道;只是你这次生产再急,如果是大肆操办,你不在实在是不美。” “安陵容笑着反手握住皇帝,所以皇上还是不必为臣费心了,如今臣妾只盼着腹中孩子能平安生产,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至于生辰每年都有,臣妾只盼着皇上能来陪臣妾跟孩子们用一顿膳,其他的别无所求。” “皇帝叹了叹口气,你呀!也罢朕先让人准备着,要为你庆贺一番的。” “那臣妾就多谢皇上!皇帝依然笑嘻嘻的模样,微侧身子摸了摸安陵容的肚子,也不知是阿哥还是公主?” “皇上想要公主还是阿哥?咱们已经有了弘昭了,什么都好,朕只盼着容儿跟孩子们都平安!” 皇上所愿,定能实现!话落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 ………………~ “自从那日皇帝开了口,内务府也开始准备着安陵容的生辰宴,但虽然皇帝开口,这操办的也比不上甄嬛曾经那一湖莲花。”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二月!眼看着生辰宴即将到来,安陵容的肚子却突然发动起来。” “二月初八这天,安陵容刚刚用了晚膳,沈眉庄正陪在身边,两人正闲话家常。安陵容手中捧着一个绣筐,准备给温琳绣个肚兜。” “刚刚一针下去,却感觉肚子有点不对劲,阵阵疼痛传来,由于疼痛来得太过突然安陵容拿针的手一僵,绣框没拿稳,哐当掉在地上。” “痛还没呼出口,沈眉庄就吩咐道;莲儿快去请罗太医来,秋芳看着稳婆收拾妥当,带她们道产房等着。” “容佩你来跟我扶容儿到产房,言归你去养心殿回禀皇上,沈眉庄安排得井然有序,所以众人虽然紧张,却有条不紊不见半分慌乱。” “片刻之后,安陵容已经进入产房,这阵疼还不到要生产征兆,只能在产房床坐了一会儿,在起身在殿里缓步走动着。” “虽然并不是头一次生产,可这阵痛让安陵容难受至极,是是这一遭却不得不经历,在难受也得忍着。” “不过盏茶功夫,就痛得额头间微微冒汗。 现在这会儿不是朝务时辰,也还没没有在有到番牌子的时辰,言归跑到养心殿,才得知皇帝去了甄嬛的碎玉轩。” “迟别门口小太监,言归又脚步匆忙的往碎玉轩而去,此刻正巧到了晚膳时辰,碎玉轩灯火通明,言归道的时候碎玉轩宫门没有关闭,门口只有一个小太监守着。” 言归稳了稳有些急促的呼吸,才上前行了个礼,“这位公公,我是延禧宫淑嫔娘娘身边的言归,我家娘娘动了胎气还请公公帮忙通传一下,请皇上去一趟延禧宫。” “言归言辞有礼,本以为对方不会为难,可话落许久,对方就是一声不吭!言归抬头一看,对方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抬头看天,就是不理会他。” “言归没想到在碎玉轩会受,这样的对待,但是安陵容临盆再寄,他自然着急。” “脸色一沉开口道;语气不好听了起来,这位公公我家娘娘生产乃是大事,你这样故意不理会,耽搁了时辰,你可能承担责任?” 这话也不知怎么就搓到那太监痛处,一听这话立刻冷笑道:“皇上正在里头陪莞嫔娘娘用膳,淑嫔娘娘在金贵也比不过皇上的身体健康。” 你………… “那小太监往门上一靠,嘴角划过一丝丝嘲讽,怎么?你有何不满,大可闹起来,要是惊动皇上,看你有几条命可以丢。” “言归自然不会因为对方几句话,就担忧自己的安危,可转眼一想若是因为自己真的惊扰了皇上,万一皇上因此迁怒自家娘娘,可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里,言归硬生生的忍下心里的怒气,伸手递了个荷包过去“公公,我家娘娘生产再寄,少不得皇上坐镇,还请公公行个方便,帮忙通传一声。” 说完又行了一礼,那太监接过荷包,上下抛了抛,再次冷冷一笑“我说了,皇上用膳重要,今日不管谁来了,也得等皇上用完瞧再说其他。” 话落手上一松,那荷包就被小太监丢到言归跟前“至于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言归气得脸色发红,却又要顾忌着自家娘娘,而不敢就此翻脸!正在为难至极身后一道身影冲上前,杨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太监歪了歪。” “放肆的狗东西,就凭你也敢阻拦我家娘娘生产之事?言归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容佩,一时愣住了。” 但容佩似乎气急了,抬腿就是狠狠一脚踢向那太监,这才一拉言归,“言公公,咱们可是娘娘的人,若是在外面瞻前顾后,外人见了还以为咱们娘娘多不得宠。” “不必管其他的,咱们直接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言归愣愣的看着瞧着一目,连忙点了点头,两个人直接越过倒在地上的小太监,匆匆进了碎玉轩。” “小太监眼中闪一丝丝阴狠之色,却没有半分停留一骨碌爬起来,拔腿就跑了,不知去往何处?” “容佩跟言归而去匆匆忙忙进了门,正瞧见苏培盛靠在株子上打着旽,容佩两步上前,苏公公!” “苏培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瞧见两人,忙站直身子,你们怎么来了,可是淑嫔娘娘有什么吩咐?” “公公,我家娘娘动了胎气,怕是要生了,还请公公帮着通传一下,请皇上赶紧去一趟延禧宫。” “苏培盛伸手扶了扶帽子,哎呦,这可是大事,你们等着,我立刻今日禀告皇上。” “话落也不等两人开口,就匆匆忙忙进了内殿,片刻之后殿就响起一阵阵脚步声,皇帝匆匆出门,一瞧见言归两人,就急声问到;淑嫔如何了?” “容佩屈膝跪下,皇上,娘娘动了胎气,怕是要生产了,赶紧,立刻去延禧宫。” 皇帝话落,身后的甄嬛匆匆出来“皇上!” “皇帝听后转身,淑嫔生产再寄,朕去看看,甄嬛嘴唇动了动,随即点了点头,皇上不如皇上稍等片刻,臣妾陪你去看看淑嫔。” “言归听后没有说话,倒是容佩立刻上前道:皇上,刚刚碎玉轩门口那守门太监故意拦着奴婢跟言归,不让奴婢通知皇上生产之事。” “皇上,奴婢斗胆;请皇上立刻赶紧去延禧宫,旁人就不必跟着了。”容佩的话让甄嬛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道;你说什么? “碎玉轩的人,怎么可能拦着你,这是不可能的?容佩看也没看她一眼,皇上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请皇上立刻动身。” “容佩的神色非常坚定,皇帝转头深深的看了甄嬛一眼,再也没等,匆匆抬腿下了台阶,朝碎玉轩外走去。” 容佩跟言归立刻跟上,正殿门外甄嬛伸手扶着崔槿汐,“槿汐,这是怎么回事?守门的是谁?为何要拦着淑嫔的人不让进门?他为何这样做? “槿汐一时一脸不解的神色,娘娘,咱们同淑嫔并没有什么恩怨!生产乃是大事,怎么也不该拦着呀!” “不让通报,奴婢立刻去查,外面冷,娘娘还是先进殿里去吧!甄嬛沉着脸,不必了,今日是小李子守门吧,你立刻去叫他来!” “崔槿汐没有办法,只能屈了屈膝,匆匆向殿门外而去!可走到殿门口却发现,殿门外空无一人。” “崔槿汐眉头间闪过疑惑之色,左右看看,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愁色。” 第200章 龙凤胎双胎 转身走到甄嬛跟前,娘娘,守门的小李子不见了? “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还能凭空消失不成,派人立刻去找。” “奴婢……奴婢猜测这小李子怕是得了别人的吩咐,才会如此!” “奴婢立刻吩咐下去让下人去寻他,娘娘你还是先进殿里吧,总不好一直在外头站着吧!” “话说到这里,甄嬛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沉着脸点了点,话都不说,就转身回了殿里。” 崔槿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碎玉轩的鸡飞狗跳就暂时先不说,皇帝到延禧宫的时,安陵容的呼痛声自己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大步进了正殿,抬头就看到沈眉庄焦急的走来走去,淑嫔如何了?” “皇帝的一句话,让沈眉庄转身过来!眼中忍着几分不耐,屈屈膝臣妾给皇上请安,容儿已经发动了。” “稳婆说容儿不会第一次生产,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皇帝松了一口气,走到榻边坐下,如此也好,你就别站着了,过来坐一会儿吧。” “沈眉庄沉默片刻,再次屈膝道;皇上,臣妾担心容儿,想进去看看!也好,朕在这里等着便是。” 沈眉庄回应了一句,转身正要离去,外头就响起声音。“皇后娘娘驾到,华妃娘娘驾到,敬妃娘娘驾到…………” “沈眉庄的脚步不得不停住,往后退开几步,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宫里有头有脸的都来了,除了甄嬛,各自请了安,沈眉庄抬头扫了几人一眼,见甄嬛没到,心中升起一丝丝疑惑。” “刚刚容佩能及时赶到碎玉轩,自然知道皇帝今日是去了甄嬛处,言归迟迟请不来皇帝,沈眉庄才派容佩出去。” “可此刻,没有得到传话的各宫嫔妃都来了,甄嬛却没有到?心里才疑惑不已。”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有旁人在,沈眉庄也倒不急着离去。安排采月端了凳子让各宫嫔妃坐下。” “宜修扫了全场一眼,笑嘻嘻的道“皇上的脚程倒是快,臣妾得了消息没有半分耽搁,还是慢了皇上一步。” “淑嫔这次胎发动的突然,皇后来的如此及时,有心了。宜修笑了笑,前些日子皇上还安排人筹备淑嫔生辰一事。” “现如今看来,说不定这孩子就要跟淑嫔同一日生辰了?可见母子缘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应该大肆操办一场。” “皇帝应了一句,神色不见多几分兴致。宜修自然知道对方是担心安陵容,可就是因为知道心里才有几分酸涩。” “当年自己生弘晖时,皇帝还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吧,一想到这里,宜修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心思,转头看了看采月端上来的茶盏,久久不语。” “又枯坐了片刻,沈眉庄再也坐不住,起身朝皇帝行了一礼,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就摆手道;去吧!” ”沈眉庄神色顿了顿,是,多谢皇上!” “众人都知道沈眉庄要往何处去,华妃瞧着她的背影,也很想起身跟着离去,可到底没有失去理智,硬生生的持住动作,只是脸上的神色越发不耐烦。” “沈眉庄,自然是不知道这些,领着采月匆匆出门,待走到产房外是却没有听到安陵容的声音,正巧瞧着莲儿从产房出来。” 沈眉庄焦急的一把拉住莲儿,“莲儿,里头怎么没有声音了?到底怎么样了?” 贤嫔娘娘别着急,稳婆说快了,只是让娘娘暂时收住力气,一会才有力气生,听到“这里沈眉庄才微微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竟然红了眼眶,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又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拉住莲儿的手,快,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守着…… “莲儿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沈眉庄在原地定定的站了片刻,转身朝采月问到;你看到容佩跟言归?” “去瞧瞧他们有没有空,我有话要问他们?采月也不问问缘由,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只是她还没有回来,产房中的安陵容再次有了动静,听着安陵容的呼痛声,沈眉庄焦急的双拳紧握。” “几次忍不住都想推门而入,却又担心自己突然推门进去,会弄得稳婆手忙脚乱,再次出了什么岔子。” “好在没有让她煎熬多久,殿中安陵容一声痛呼,紧跟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沈眉庄一激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正要推门而入,殿里稳婆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娘娘,还有一个,在用力一些,是双胎是双胎呢!” “沈眉庄脚步一顿,神情突然惊恐起来,女子生产本就在鬼门关走一遭,怎么这次容儿却是怀了双胎?” “如此岂不是更加难?一想到这里,沈眉庄再也按耐不住!抬手推开门几步冲到安陵容床边,一把握住对方的手。” “抬头瞧见安陵容脸色苍白,头发都被汗水湿透,更是心疼,顾不得刚刚出生的孩子,一声声的呼唤着……容儿………容儿!” “安陵容本就虚弱极了,此刻突然听到沈眉庄的声音,在缓过神来,眉姐姐………” “容儿,我在,别说别的,你怀了双胎,如今肚子里还有一个,你要加把劲,我就要这里陪着你。“ “安陵容却只觉得身子疼得不得了,沈眉庄说了什么,自己的却没有听清楚,可稳婆声音很大,她却听清楚了。” “双胎,自己只要请安生下孩子,那以后再这后宫,那还有谁能动摇自己的地位?” “别说她自私,此时此刻安陵容想的是,并非是只是孩子的能否平安出生,用力的眼眶都有些熏红,安陵容微微抬起头,一声尖叫只觉得身子自己身下一松,便没有了意识。” “接生婆婆惊喜道,一个阿哥,一个公主,淑嫔娘娘真是好福气,沈眉庄立刻警觉道;秋芳跟着去给她们收拾妥当,本宫要带着他们去给皇上请安。” 是! “秋芳明白沈眉庄的意思,死死盯着接生婆给小阿哥跟小公主手上妥当,裹上抱被,自己抱了一个,让刚刚回来的莲儿抱了一个,走到沈眉庄身后站定。” “沈眉庄捏起手中帕子为安陵容檫去额头上的汗水,起身从秋芳手中接过孩子,见容佩跟采月也进了门,才吩咐道;” ”秋芳,你跟容佩采月在这里看着容儿,我带孩子们去见皇上,娘娘放心,奴婢们照看好我家娘娘。” “接着两道婴儿啼哭声,让众人心生疑惑,此刻瞧着沈眉庄带着人抱了两个孩子出来,众人脸上神色很是精彩。” 沈眉庄脚步走得稳当,待到了皇帝跟前屈膝跪下;臣妾恭喜皇上……… “恭喜皇上,淑嫔生下一对龙凤胎,阿哥大些,淑嫔无碍,阿哥公主很健康,从沈眉庄进门,皇帝的脸上的笑容就隐藏不住。” “此刻听到沈眉庄所说的话,再也忍不住,接着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苏培盛,晓谕六宫,淑嫔产子产女有功,晋封为淑妃,你亲自去一趟寿康宫,将此事告知太后。” “是,奴才恭喜皇上,恭喜淑妃娘娘,奴才这就去寿康宫,笑嘻嘻的行了一礼苏培盛转身快步离去。” “皇帝又道;贤嫔赶紧把孩子抱来给朕瞧瞧,皇帝的旨意让沈眉庄心里微微松了也一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丝笑容走上前,皇上臣妾怀里的是阿哥,莲儿怀里抱着的是公主。” “皇上脸上的笑意让皇后瞧着,觉得很是扎眼,心里更是后悔没有狠心让安陵容出些岔子。” “龙凤双胎,这可是大清入关以来,从未有过的祥瑞。今后无论如何,这一对龙凤双胎算是给淑妃稳了荣华富贵。” 藏在袖口中的手紧了松,松了紧,见皇帝从沈眉庄手上接过阿哥,宜修才忍住心里的想法,展开一丝丝笑容“莲儿,把公主给本宫抱抱。” “众人都在,莲儿也不担心皇后会起什么坏心思,应声上前,将公主交给宜修,夫妻俩一人抱一个,瞧着气氛倒是和谐。” “底下其他嫔妃倒是嫉妒得眼眶发红,后宫嫔妃虽然不多,没有生产过的却不在少数,可淑嫔先产下一子,如今更是生下龙凤胎,更是让人嫉妒得发狂。” “唯独只有华妃,愣愣的看着两个孩子,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宜修的注意力没有在孩子身上,目光扫过全场,就发现华妃的异样!” 嘴角一勾,又看向皇帝“皇上圣明,淑嫔诞下龙凤胎,乃是前所未有的喜事,这时候封妃,才是名正言顺。” “此话笑着出口,心里却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在安陵容刚刚有孕时,皇帝要封赏的意思!” 否则如今借着此次祥瑞,还不让对方封贵妃了? “皇帝此刻心里只剩下喜意,哪里想到宜修话里还有其他的意思,底下的华妃回过神来,瞧着皇后的神色,心里却只觉得好笑至极。” “自己在不能生,比起皇后这狠毒的老妇强多了,不能生的又不止自己,谁又比谁金贵?” “皇帝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皇后说的是,贤嫔给淑妃诊脉的太医何在?” “皇上稍等,臣妾这就让人去传,话落莲儿屈膝离去,片刻之后罗瑞跟在莲儿身后进了殿。” “皇帝高兴,抬手免了罗瑞的请安礼,开口问到;罗太医,淑妃的身子如何?” “回皇上的话,淑妃娘娘此次怀双胎,之前一直没有发现,今日生产又有些脱力,必须得好好休养,怕必须得坐双月子。” “这样也好,淑妃从前生弘昭时就是你照看,如今淑妃的身子朕就交给你,必须要让她恢复如初。” 微臣遵旨! 罗瑞应声退下,宜修又道“皇上,如今子时已过,明早还要早朝,皇上不如先回去歇歇吧?孩子们有乳母照看着,定然无碌。” “皇帝自然没有推辞,沈眉庄跟莲儿上前接过孩子,皇帝摆摆手起身道;两个孩子同淑妃同一日生辰,乃是大喜,淑妃生辰宴照样办,今日时辰不早了,都各自回去吧。” 众嫔妃齐齐起身,是! “皇帝目光一转看向华妃,走到华妃身边,今日朕去翊坤宫,说完拉住对方快步离去。” “皇后脸色有些微僵,但是正主都走了,众人也就是没有带下去的意思,不过片刻,延禧宫又再次安静下来。” “沈眉庄带着孩子回转,安陵容已经沉沉睡去,唤了罗太医来问过,确定安陵容只是累得睡着了,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却觉得困意龚来。” “心里还是担忧,让莲儿他们看着孩子,自己就坐在安陵容床边,不愿离去。” “沈眉庄到底还是没忍住,坐下没多久,就歪着身子沉沉睡去。待安陵容幽幽转醒时,抬头天色已经微微泛着微光。” “脑袋歪了歪,就瞧见沈眉庄靠坐在自己床边,显然是一夜没有离开,安陵容心里很是感动,片刻之后终于想起了什么!” 眉姐姐…… “一声出口,却觉得自己嗓子干疼,沙哑不已,沈眉庄却立刻惊醒过来,抬头就瞧见安陵容睁着眼睛,忙着笑道;容儿,你醒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话落有不等安陵容回应,就匆匆起身,却因为靠坐了一夜,自己的匆忙起身感觉身子有些发晃。” “抬手捏了捏眉头,脑海中的晕眩缓了不少,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伸手探探茶盏却觉得有些冰凉。” “抬头喊了声,来人;话音刚落,殿门就被推开,莲儿探头进来,娘娘!” “你家娘娘醒了,赶紧准备杯温水过来,给她润润嗓子。哎,奴婢这就去!” “莲儿一脸喜色,转身跑出去,一会儿功夫就拎着一壶水进来,沈眉庄伸手接过,亲自弄了一杯温水,扶起安陵容半靠坐在床上,喂她喝下。” “才道;够吗?嗓子有没有好些,安陵容点了点头,多谢眉姐姐,我好多了,孩子们呢?” “不必封安陵容开口询问,莲儿就将安陵容醒了的消息告诉秋芳等人,此话刚落,秋芳跟容佩就一人抱个孩子进了门。” “龙凤胎,皇上高兴,昨夜就下旨晋封你为淑妃,沈眉庄示意两人抱着孩子上前,放到安陵容身边。” “笑着开口道;安陵容目光微微一亮,低头两个孩子,幸好昨日有姐姐在,不然我能不能平安生产,都还很难说。”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身子健康,又哪里会不平安的,快别说这样的话了。” “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见她们睡得正香,姐姐,珺儿他们呢?” “昨日你生产,我让人把他们送人去了太后宫里,现在还没回来呢!” “姐姐想的周到,妃不妃位,我倒是不在乎,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别无所求。” “安陵容看着两个孩子,神色间满是慈母的柔和,又带着一丝丝兴奋,龙凤双胎没想到曾经甄嬛的荣耀,如今竟然到了自己身上。” 第201章 下狠手 世间万物,真是时也命也,都不可一言概括! “那是自然,只是你累了许久,又睡了这么久想必是饿了吧,莲儿他们温了粥,这会儿可要用些。” “也好,多谢姐姐!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昨晚是用了晚膳才发动的,如今不过是过了一夜!” “虽然说生产累人,安陵容也没有觉得有多饿!一碗粥下肚,脸色便瞧着好看了不少。” “沈眉庄非的亲自喂他,弄得安陵容哭笑不得,刚刚放下碗,外头就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弘昭弘珺更是一路喊着进了殿,待见到安陵容扑到床边,哇哇大哭起来,安陵容不知道怎么了,一边安抚一边抬头看向沈眉庄。” “昨夜你发动的突然,孩子们被我送去寿康宫想必瞧见你难受得模样,担心了一夜,贤嫔娘娘说得是。” “沈眉庄话音刚落,竹息笑着进了门,给两人屈膝行了礼,才又开口道;两个小阿哥担忧淑妃娘娘,昨夜就没怎么睡,今日天还没亮就自己起身。” “如果不是太后好生安抚,哪里还能等到现在才来?这么早就辛苦姑姑送他们回来,也实在是辛苦姑姑了。” “竹息听后忙摆了摆手,淑嫔娘娘太客气了,小主子们住到寿康宫去,太后可高兴了,只是三公主还没醒就没有带过来。” “说完目光一转,看向沈眉庄这就是两位小主子吧,不知奴婢有没有福气,看看这两个小主子。” 姑姑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当然可以! “话落沈眉庄跟莲儿双双上前,竹息笑眯眯的看了几眼,真好,真好,两位小主真可爱,太后如果见到,不知要有多高兴。” 多谢姑姑! “娘娘言重了,太后说娘娘生下龙凤胎双胎,是大清的功臣,皇上开口晋了娘娘份位,太后的赏赐也不能少。” “说完一摆手,外面的奴才鱼贯而入,人人手中都捧着赏赐,娘娘这些都是太后赏赐的,娘娘不必急着谢恩!待娘娘坐满双月子在待小阿哥跟小公主去看太后便是。” “多谢太后,我如今不便起身谢恩,还请姑姑一定代我谢谢太后恩赐。”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待到。竹息屈了屈膝那奴婢就不耽搁娘娘休息了,待三公主醒来,奴婢在让人送公主回来。” “也好,辛苦姑姑了,秋芳替我送送孙姑姑,秋芳应了一声,却又带着容佩一起出门。” “不止孙竹息每个来送赏的,都有荷包,其中装的都是银票,众人都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殿中两个孩子有渐渐安静下来。” 弘昭红着眼睛“,额娘,皇玛嬷说额娘生弟弟妹妹艰难,你还痛吗?弘珺也点了点头,淑额娘,珺儿吹吹,就不痛了。” “小孩子的话最容易打动人心,安陵容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亲自拿帕子檫去脸上的泪痕。” “额娘不痛了,昭儿珺儿往后又多。个弟弟妹妹,高兴吗?话落让两个孩子注意力顿时转移开。” “两人齐齐站直身子,贤额娘,昭儿可以看看弟弟妹妹吗?沈眉庄见弘昭这副模样,又哪里会不允许呢。” “示意莲儿,一起把两个孩子放到安陵容身边,才蹲下身子,弟弟没有睡着了,昭儿珺儿要小声点,别吵醒他们,好不好?”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小心翼翼上前,可才看了一眼,齐齐苦了脸色。弘昭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又转头同弘珺对视一眼,说道;弟弟妹妹怎么皱巴巴的,都没有我跟弘珺弟弟好看。” “弘昭的话让弘珺连连点头,也让殿中的人失笑不已,沈眉庄蹲下身子,一手搂着一个,小孩子刚刚出生,都是这样的呀。” “昭儿珺儿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呢!额娘,那弟弟妹妹长大了也会越来越好看吗?” “沈眉庄笑眯眯的道;琳妹妹,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弘昭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就点了点头,嗯嗯!妹妹现在可好看了。” “傻小子,沈眉庄又笑了笑,好了,你们一夜都没有好好睡觉,现在瞧见额娘平安了,就赶紧去歇歇吧!” “等睡醒了再来陪额娘说话,好不好?沈眉庄话落两个孩子才反应过来,齐齐打了个哈欠,跟着秋芳下去睡觉。” “安陵容也跟着开口道;眉姐姐,你也一夜没睡,赶紧下去歇歇吧,这里有莲儿他们看着不会有事的。” “沈眉庄扫了全场一眼,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先回永和宫了,晚些再来陪你。好,姐姐快去。” “沈眉庄离去,安陵容瞧着安安静静睡着的一双儿女,心里升起一丝丝甜意,淑妃!” “重来一遭,不过几年时间,自己就挤身妃位,并非只有空头名号妃位,而是膝下有两儿两女的淑妃。” “这样的地位,往后还有谁能撼动得了,这样的想法在安陵容脑海中闪过,但不过是随间又添上丝丝严肃的神色。” “不够,还不够,至少还有太后在,皇后的地位就牢不可破,自己从未想过沾手中宫尊位,但是依宜修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眼看着自己独大的。” “要么抬举旁人跟自己争宠,要不就是各种阴谋算计扑面而来。” “面对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不过还好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龙凤胎祥瑞,安陵容自然明白这样的一双儿女,带给皇帝的可不止是添丁的意义。” 更有朝政的襄助。 寿康宫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皇帝脸色喜色难掩,淑妃的好消息,昨日苏培盛已经告诉皇额娘了吧。” 太后少见皇帝如此高兴,也不想扫了他的幸,笑着点了点头“淑妃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入宫刚刚满了四载,已经连生两胎,更是生下大清入关以来的第一对龙凤胎双胎。” “这样的福气,实在是非一般人能有。” “皇额娘说的是,容儿刚刚入宫时看起来柔柔弱弱,不想身子却是不错,只是这次生下双胎,还是伤着身子了。往后还是要好好养养才是。” “自然,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淑妃再有福气,有要好生调养,才能让皇帝绵延子嗣。” “皇额娘放心,给淑妃照看身子的可是太医院副院正,医术精湛,自然不会出什么岔子。” “皇帝心有成算,哀家就放心了,太后话落端起茶盏,暂时没有开口的打算,皇帝转了转拇指上的青玉扳指,脸上有些犹豫的神色。”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就是皇帝从小不在太后身边长大,若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皇帝的人,无疑就是太后。” “轻轻放下茶盏,开口问道;皇帝有何话要说?皇额娘是儿臣的生母,有些话儿子就不藏着掖着了。” “皇帝一句话立刻让,太后心里警觉起来,脸上却还要一副慈母的神色应道:自然,你我母子本应该有话直说。” “儿子想立刻给两个孩子赐下名字,太后一愣,倒是没想到,皇帝说的会是这件事。” “宫中孩子金贵,也难将养,就算是到初弘昭弘珺,不已是满了周岁才赐下名字的。” “皇帝现在有这想法,想必是有什么缘由?哀家能否知道?” 皇额娘知道,外头对于儿子这个皇位的由来,可以说是说法不一,自从朕登基后“河南考生罢考,江南水患,桩桩件件,没有一件不是说朕未君不仁”。 “庶民愚钝,人云亦云,本就不是什么难猜的事,皇帝又何必未必费心呢?” “话虽如此,到如今容儿生下龙凤胎双胎,此乃祥瑞之兆,她虽然在位位但儿子打算郜召天下,如此祥瑞也可以堵下天下幽幽之口。” 太后手指一颤,没有想到皇帝会说这样的事,“郜召天下,皇帝也说了。她位份………” “太后有些犹豫,她是喜欢弘昭不假,也喜欢安陵容的安守本分,懂事听话,但是在她心目中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比得过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来得重要。” “所以太后下意识就想拒绝此事,只可惜在这仓促之下,她一时还没想到皇帝此举,可并非是为了安陵容。” “而是为了他皇帝的名声,今日不管安陵容如何,还是旁人,只要生下龙凤胎双胎,都少不了来这一遭。”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皇帝额脸色就有些沉了下去,瞧着皇帝的脸色微变,太后的心思随间就明白过来,自己理解错了。” 收回放在桌上的手,太后嘴角扯过一丝丝笑容,“不过淑妃能平安产下龙凤胎双胎,乃是天赐的祥瑞,更是皇帝为君仁爱,得天所赐。” “因此郜召天下,倒也不是不可以,母子二人打了几句极风,都各自明白对方的想法。” “皇帝脸上再次露出笑意,皇额娘说的是,那此事就这样定了。你是皇帝,此等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皇帝听后起身,今日时辰不早了,也快到了皇额娘礼佛的时辰,儿子就不耽搁皇额娘礼佛的时辰了,儿子去延禧宫看看孩子们,就不耽搁皇额娘了。” “也好,外头凉,皇帝该注意些身体才是!” “皇额娘放心,儿子改日带着孩子们来陪皇额娘用膳,儿子告退!” “皇帝转身离去,一直到对方走出门口,太后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竹息皇帝给孩子们郜召天下应该没有旁的意思吧。” “这个问题牵扯的朝政,竹息不敢回答,给太后换了盏热茶,太后你如今是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今日六阿哥会延禧宫氏还说要日日来陪你呢,你又何必为了这些事,费心伤神呢?” 太后示意竹息将茶放在桌上,接着道;“皇后无子,这算不得什么,但是她做过的那些事,万一那一日被皇帝知道了,依皇帝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她就在中宫尊位的,到那时候………” “太后的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神色间闪过纠结,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再次说道;竹息取哀家的金印来。” “太后………?还有笔墨,快去…” 是……! 碎玉轩 “甄嬛沉着脸,看着跪在底下的那个小太监,半晌没有开口。崔槿汐瞧着对方的脸色,就知道对方的情情极为不好。” “甄嬛不开口,她也不能不开口,上前一步,肃了脸色,开口道;小李子,你在碎玉轩伺候的时辰不短了,娘娘是什么性子,大伙都清楚的知道。” “昨夜淑妃生产本是大事,娘娘是不可能有半分阻拦的!你到底是得了谁的命令,让娘娘被皇上误会。” “小李子只是跪着,显然没有受到什么蹉跎,立刻只是低着头,旁人无法看清她的脸色。” “崔姑姑,奴才不是有意要拦着延禧宫的人,是他们先言语不敬咱们娘娘,说什么淑妃娘娘的事重要,别说娘娘只是陪,皇上用膳,就是测底睡下了,也应该立刻被叫起来。” “奴才一时气不过,才拦了几下……你是打量着蒙娘娘是吗?” “小李子此话出口,崔槿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边的流株先炸了起来,别说淑妃娘娘宫里的人怎么样,有没有说过刚刚你说过的那些话。” “若是他们一说淑妃生产,你就立刻进来通传,他们怎么会口出恶言?” “而是你还拦着他们,等娘娘找你的时候,你却没有了踪影,谁知道你是不是给被后主子报信去了?” “你说的这些鬼话,也敢拿到娘娘面前来说?”流朱一句话说得小李子顿住了!他自然是奉了旁人的命令,但是自己的性命重要,自然是不能说出来。 “支支吾吾了半响,小李子也没说出所以然来,流朱倒是气得脸色发红。一脚踢在小李子身上,将他踢倒在地,你到底说不说?” “流朱!” “甄嬛出声阻此流朱动作,又开口道;也罢,既然你不想说,本宫有懒得为了你这个背主的奴才费心思,槿汐让人回禀皇上皇后将他送去慎刑司。” “本以为此话出口,对方会忍不住求饶,可话落,小李子却半点反应都没有!甄嬛疑惑的抬头,同崔槿汐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小李子这样的原因。” “无非是背后的人给他许若过什么,才让他有恃无恐。一时之间,两人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丝无力感。” “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人,自己也不可能真的让人打杀了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如果只是如此就罢了,万一送的慎刑司,对方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下的令,让他拦着延禧宫的人,到时候才是百口莫辩。” “一想到这里,甄嬛神色一狠,朝崔槿汐招招手,底气吩咐几句,崔槿汐脸色闪过几分惊讶,跟着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小李子不知道这主仆两,是什么意思?但到底背后有人撑腰,当着甄嬛的面,也不敢放肆,默默的跪在一边,他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看得流朱眉头阵阵跳动,没等多久,崔槿汐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匆匆进来,不仅如此,后面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小太监。” 朝甄嬛点了点头,甄嬛见状开口道:“流朱,你去太医院一趟,就说我身子不适,请温太医来一趟。” “流朱应了一声,听到甄嬛此话,还以为对方是被小李子给气的,急忙应了个礼,就转身跑了出去。” “甄嬛与手称头,一摆手却没有在开口,瞧着流朱离去的背影,崔槿汐朝刚刚进门的那两个小太监点了点头行了个礼,两人各位回了礼。” “后突然上前,一人站在一边,双手死死拉住小李子的手臂,让他一时无法动弹,小李子一下子惊慌起来。” “原本照着他的想法是,最多被发落到慎刑司,受不了几日委屈,自然有办法把自己捞出来。” “可瞧着现在这副模样,竟然是不打算留下自己性命了?脑海中思绪翻飞还没来得及开口,崔槿汐已经一步上前,撬开小李子的嘴巴。” “手中的药碗蒙得罐入对方嘴里,崔槿汐的动作太快,让小李子求饶的话还来不及说,就已经将碗中的药吐入肚子。” 不知道给小李子喝了什么,那药刚刚到了腹部,挣扎的小李子力气突然一松,两个小太监松开了手,小李子瘫软在地。 “一丝丝鲜红从小李子嘴角滑落出来,片刻间就没有了声息。不等甄嬛开口崔槿汐给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太监立刻行了一礼,拖着小李子的尸体匆匆离去。” 至于落到地上的雪,自然有人来收拾干净。此刻甄嬛才终于抬起头“槿汐你亲自去一趟养心殿,将小李子的死讯告知皇上,就按我们商量好的说! 崔槿汐屈了屈膝“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甄嬛点了点头,捏帕子在面前挥了几下,似乎想将那抹血腥味吹散。 “崔槿汐出了碎玉轩,一路朝养心殿而去,半途上就遇到圣驾,崔槿汐不知道皇帝要去往何处,下意识就想先避开,毕竟今日要禀告的事,自然只有皇上一人在最好。” “可是皇帝的眼神好,远远就瞧见是甄嬛身边的人,转头吩咐几句,苏培盛就匆匆而至,你怎么在这里?” 第202章 封妃位 “崔槿汐还没有开口,苏培盛又道:皇上等你当面回话呢,先赶紧过去吧!” “崔槿无奈的点了点头,跟着苏培盛走向前。”奴婢给皇上请安,是莞嫔有事?皇上昨夜的事,我家娘娘查不出端倪,特地让奴婢前来禀告。 “皇帝嗯了一声,苏培盛先去延禧宫,你也跟着,崔槿汐一愣,下意识想开口拒绝,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御驾再次起身,崔槿汐一后在后面跟着,心中无比后悔没有立刻想出什么理由来拒绝。” “但是事已至此,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待一行人进了延禧宫,崔槿汐却又被留在门外,暂时没能进去。” “皇上领着苏培盛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一队捧着赏赐的小太监。安陵容靠坐在床上,瞧见皇帝进了门,先一步开口,臣妾身子不适,不能起身给皇上请安,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大步走上前,坐到床边,“你刚刚生产,身体虚弱,何必在乎这样虚礼,说完一摆手,苏培盛笑嘻嘻的捧着个礼单上前。” “应了一礼后开始读,有半炷香之后才停了下来,安陵容看着苏培盛身后小太监们捧着的的东西。” “笑到;皇上,臣妾何德何能,让皇上如此费心!” “你自然值得,皇帝话落示意秋芳上前,收下礼品,带着下去,顿时殿里清静下来,皇帝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 “朕同太后商量过,你诞下龙凤双胎乃是前所未有的喜事,朕要将此事郜召天下,让此事喜讯传遍。” “安陵容听后一愣,下意识开口道;皇上,臣妾卑微,怎么能因此得皇上郜召天下的恩宠呢?” 容儿不必妄自菲薄朕说“你值得,而且太后已经答应了,你又何必担心呢?安陵容嘴唇动了动,综在皇帝一动不动的看着下点了点头,是,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孩子们呢?” “皇上,两个小了还在睡,眉姐姐担心臣妾休息不好,就带着他们去永和宫了。” “容儿跟眉儿同一日入宫,这感情是数年如一日,若是后宫都跟你俩这样,朕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安陵容听后笑了笑,“后宫姐妹谁人不是爱重皇上?为了皇上,偶尔有些龌龊,也是太过正常的事,皇上何必为此烦恼?” “容儿真会说话,皇帝笑着应了一句,接着说道;刚刚在来的路上,遇到莞嫔身边的人,说是有事回禀。” “朕想着;这事总还跟你有些关系,就让她跟着来了,你不妨跟着一起听听!” “与臣妾有关?皇上,是什么事情?” “皇帝见安陵容一脸疑惑,想着怕是底下的人也许是不想让这些小事惹安陵容不快,所以才没给她说。” 随后直接说道;“昨夜你身边的人去碎玉轩请朕时,与碎玉轩守门太监起了几分龌龊,正巧你一同听听。” “话落也不等安陵容回应,就示意苏培盛让崔槿汐进来。” 安陵容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昨夜生了孩子,就晕了过去。 “如今也醒来没多久,这来看孩子的人一波接波,底下的人也确实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说了什么。” 但是她对皇帝口中,自己的人同碎玉轩守门太监,起龌龊还是起疑! “莲儿等人不是仗势欺人的人,甄嬛也不会像是再这些事上有什么动作的人,此事的关键,怕是不能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吧!” “罢了,索性跟着听一听崔槿汐若说的话,心中稍微定下,安陵容将身子向后靠了靠,做出一副疲倦的模样,微微低了低头。” 片刻之后,崔槿汐跟在苏培盛身后进了门,屈膝跪下“奴婢给皇上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你说莞嫔让你来回昨夜的事?可查清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昨夜皇上离去后,我家娘娘让人连夜提审守门小太监,小李子可谁知道一番查找却找不到他的踪迹。” “一直到了今日天亮,小李子才回了碎玉轩,娘娘就第一时间传来小李子问话。可谁知小李子却不知道得了谁的命令就是一声不吭。” 娘娘知道此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就想着让奴婢回了皇上跟皇后,把小李子送去慎刑司,可谁知这吐出才落。 “小李子突然口吐鲜血,当场死在娘娘跟前。” “我家娘娘也因此被吓到,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却知道此事重要,所以立即让奴婢前来回禀。” “崔槿汐的一番话,七分真三分假,可见此事,甄嬛跟崔槿汐是早就想好了的。此事还如何说,才能更让人相信。” “毕竟,人死在碎玉轩,也是中毒而死,谁会因为一个奴才去查清楚真相呢?淑妃,没事不是吗?” 皇上沉默片刻………死了? 是,我家娘娘也没有想到,小李子会突然如此,但是他先消失了一整夜,回来又突然如此。 “我家娘娘怀疑,小李子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还请皇上开恩,彻查此事,给淑妃娘娘一个交代。” “一旁的安陵容听着崔槿汐的这番话,心里倒是不觉得诧异,先前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如今知道了,也不会觉得甄嬛是如此短视的人。” “背后下手的人,总离不开皇后的影子,自己又何必费心呢!毕竟如今自己母子均安,皇上一向希望后宫平静,是绝对不会因此多费心思的。” “果然,皇帝再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此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崔槿汐离去,安陵容也懒得听皇帝言不由衷的话,伸手拉了拉对方,皇上,臣妾虽然与莞嫔交往不多,但她是皇上宠爱的人。” “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心思歹毒之人,这件事,臣妾相信不会是她刻意而为之,皇上就不必未必费心了。” 安陵容的话让皇帝的脸上添了几分笑意,“她为何不怀疑甄嬛,是因为对方是你宠爱的人。” “皇上圣明,是不会宠爱心思狠毒的人的。”这些话看是在替甄嬛澄清,实际上是捧了皇帝一道。 自然是让他脸露笑意,“容儿明事理,此事朕就听你的。” 是! “安陵容应了一句,脑海中却又升起一丝丝其他的心思来,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容儿有事,尽量可直说便是,安陵容微微低垂着头,握住皇帝的手紧了紧,做足了紧张之感。” “皇上,臣妾出去卑微,如今进宫短短时日,却已位居妃位,臣妾不才,如今更是因为两个孩子,得以郜召天下,心中实在惶恐。” “臣妾斗胆,此事册封妃位一事,可否一切从简?” 皇帝抬头定定的看了安陵容一眼,“容儿是昭儿的亲额娘,如今更是生下双胎,更是朕亲自封的淑妃,怎么会卑微?” “妃位得册封礼朕会让内务府安排在你出月子后,朕要让后宫所有人都看着,容儿并非是卑微的人,淑妃位份,名正言顺。” “安陵容抬起头,双眼也被泪花装满,皇上………” “容儿月中,不好落泪对眼睛不好,好好养好身子,往后还要好好同朕一起看着孩子们平安长大。” 好,臣妾遵命! “话落安陵容捏着帕子檫了檫眼角,嘴角露出了笑意。顿了顿开口再次道;皇上,这些日子政务繁忙,怕是少见到昭儿珺儿,他们可是日日都念叨着皇上呢。” “是你跟眉儿教导得好,这两个孩子都是乖孩子,等过两日,朕在陪孩子们用膳。” “皇上政务繁忙,哪里非得要用膳只要见到皇上,孩子们都跟高兴了,皇上不知道近几日孩子们跟三阿哥玩得可开心了。” 弘时? “是啊,去年皇上在园子时,齐嫔娘娘就时常带三阿哥来,从那时候开始,几个孩子就玩得很熟。” 弘时在诗书上不精通,他倒也是个诚实的孩子。 “可不是,弘昭那模样就是臣妾这个亲额娘看着,时常都觉得烦得很,恨不得让他日日闭上嘴巴,不早开口说话。” 可三阿哥不一样,陪着两个孩子,任他俩怎么闹,怎么说,都不会生半分气呢! “真如皇上所说,三阿哥还真是个诚实的孩子。”安陵容毫不犹豫的夸赞,让皇帝露出一丝丝笑容。 “平日提起弘时,总是说他读书不精,不思进取。可安陵容却看到他身上的优点,倒让皇上心里升起一丝丝欣慰。” “谁会拒绝旁人说自己孩子优点,安陵容这批嫔妃入宫之人,宫中可只有弘时在皇帝跟前养着。” 跟旁人还是有几分不同的,就算没有寄予厚望,也不是丝毫不关心。安陵容此话落下,就一直悄悄观察皇帝的神色。 “瞧见对方脸上的笑意,接着开口道,三阿哥如此善良,可见还是齐嫔娘娘教导得很好呢。” “安陵容此话让皇帝的神色一顿,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立即顿住。安陵容也不在意,一副看不惯皇帝真实想法的模样。” “皇上,臣妾还记得当初齐嫔降位,是因为定嫔一事?容儿这记性可比朕差些?” “见皇帝还有心思开玩笑,安陵容的胆子更是大了些,皇上惯会取笑臣妾。” “笑着娇声一句,当初说定嫔被齐嫔所害,但臣妾还是觉得能教导出三阿哥这么善良的孩子,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恐怖的事呢?” “说到这里,见皇帝脸上出现一丝丝沉思,安陵容趁热打铁道;此事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呢?” “容儿也是这样想的?皇帝抬头看向安陵容的神色也露出一丝丝疑色,安陵容脸上露出肯定神色点了点头。” “皇上,当年齐嫔姐姐给定嫔送东西,虽然是臣妾发现的,但是那东西是谁做的?” “或许又是谁胁迫齐嫔姐姐而不敢说话真像,这些咱们可是都不清楚呢!” “臣妾虽然相信这后宫之中,绝无这样的恶事,但是是非非,谁又能真正的说清楚?” 只是臣妾愿意相信,齐嫔娘娘绝非是这样的恶人。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容儿说的有几分道理,此事朕会在让人好好查查。” “苏公公乃是大总管,这些事情让他去查的话,当然是手到擒来的事。” “安陵容笑意盈盈,但是眼下的乌青却让皇帝看得清清楚楚,殊不知,这就安陵容故意让对方看到的。” “抬手捂嘴微微打了个哈欠,随间又露出了微笑,皇上莫怪,臣妾失仪请皇上赎罪。” “区区小事何必在意,谢皇上!”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紧跟着道:皇上,三阿哥日渐长大,他如今可是宫中最年长的阿哥,齐嫔姐姐若是依旧在这个嫔位,奴才们对三阿哥怕是不会有多少尊敬………” “皇帝此刻才知道,安陵容绕了这么大串的目的,笑嘻嘻的道;你呀你呀实在是心软,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朕恢复齐嫔的妃位?” 安陵容微微垂了垂头:“皇上,按理说温琳养在臣妾膝下,臣妾没有资格代替她额娘,来原谅齐嫔这个明面上害了她的人。” “一来臣妾看着三阿哥可怜,二来臣妾总觉得此事并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那怕不是为了齐嫔,只为了三阿哥这个好孩子能过的开心些。” “臣妾今日这些话不得不低头,臣妾知道自己本没有资格说这些,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容儿所说的这些,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们,朕自然不会怪罪。皇帝握着安陵容的手。” “你放心,此事朕会让苏培盛仔细查探,必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皇上圣明,臣妾多谢皇上。” “安陵容满脸笑意,自己在乎齐嫔的份位?在乎三阿哥的是否过得高兴?这样不过是添头罢了。” 让皇帝自己去查,若是能查出一丝丝皇后的手笔,这才是意外之喜。 …………… 虽说有孕时,安陵容将养得很好,但到底是双胎,月子还是要好好坐坐的。 “那日皇帝从延禧宫回去,就下了旨意,安陵容身子虚弱,特意免了后宫众人的探望。” 延禧宫才彻底安静下来,平日除了沈眉庄跟皇帝两人,旁人是不能进。 不过三日,养心殿的圣旨再次传到延禧宫。 “奉天承运皇帝昭鸳;淑嫔安氏,贤良淑德,贤横有哲,禀性安和,孕育皇嗣有功,仰承皇太后懿旨,册封为淑妃,钦此!” 第203章 妃位 苏培盛话落,亲自捧着圣旨送到安陵容跟前,“淑妃娘娘,皇上有旨,娘娘身子不适,不用起身谢恩。” “安陵容示意莲儿接着圣旨,多谢皇上隆恩,苏公公辛苦了,娘娘客气。” “说完苏培盛后退一步,又拿出一到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阿哥赐名弘胥,五公主赐名瑾瑜,顷此!” “生产那日,皇上就已经口谕册封淑妃,如今又下了圣旨,才让安陵容真真切切的感觉………” 自己真的升为妃位了,不是鹂妃,不是靠着皇后的算计。 “是淑妃,是自己的谋划,是靠自己努力学习的生音,靠自己所生的孩子。安陵容脸色平静,心里却情绪波动。 “弘晟,晟者,兴盛也。瑾瑜,怀瑾握瑜也!” “这样的名字,可见皇上对这双儿女的重视程度。好啊,自己并非是刚入宫时那样还手之力了!” “也不是从前那样瞻前顾后,而因为太后对弘昭的另眼相看而感到压力倍增。” 现如今皇上跟太后,对孩子们的喜爱只会成为安陵容的后盾,“奴婢\/奴才恭喜淑妃娘娘,或喜淑妃娘娘。” “莲儿等人的恭喜声将安陵容的思绪拉了回来,转头看向众人,安陵容笑着开口;今日是我的好日子,自然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秋芳,延禧宫上下各赏两个月月俸。 “多谢淑妃娘娘!苏培盛见状笑着开口道;娘娘,皇上让奴才告诉娘娘,齐妃娘娘的份位复了。” “如此甚好,我倒是要恭喜齐妃姐姐了,苏培盛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什么,笑着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苏培盛离去,沈眉庄跟着进了门,沈眉庄一瞧见安陵容。 “就笑着开口道;瞧着苏公公刚走,想必是这封妃的圣旨一下,这下子我可以给淑妃娘娘请安了。” “安陵容笑嘻嘻的抬起头,急忙朝沈眉庄伸手,眉姐姐可别笑话我了,你我之间若是还在乎这些虚礼,才不值当呢。” “容儿说的是,我又怎么会笑话你呢,我心里真心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沈眉庄上前握住安陵容的手,坐在床边。” “看着安陵容苍白的脸,接着开口道,如此辛苦一番,得个妃位,本就是你应当得的。” “我只是庆幸,这次皇上话说得快,当时殿里的人也多,皇后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呢!” “皇后心思深沉,就算当时应下了,说不定还会留后手,咱们不可掉以轻心!安陵容此话出口,脑海中却是像是曾经的故衣之事来。” “这后宫之中,指着纯元皇后过活的可不少,这衣服放在谁身上,都是个万劫不复的东西。” “现如今自己先封妃位,不知这位皇后还会不会将这件衣服留给甄嬛?” “你说的是,皇上下了旨意,旁人都进不来你的宫里,她就算要算计,也要等到册封礼上。” 罢了,总算能安生两个月,咱们需打起精神好好应对才是! “只是要辛苦姐姐,带着三个孩子还要日日去景仁宫看她那副虚伪的脸嘴。这又算得了什么,你就别多想了,我能应付。” “沈眉庄应了一句,接着说道;听说皇上不知道怎么了,又恢复了齐妃的份位,安陵容笑了笑,出声道;当面定嫔的事本就存疑疑问。” “是非曲直到底如何,如今仔细想来倒是觉得破绽甚多,皇上这样做,说不定是查到了什么。“ “而且,三阿哥到底是长子,皇上体恤孩子,能恢复份位也算不得什么重要之事。” 你这话有道理,说到底咱们后宫中的这些女人,不都是靠着孩子过活嘛! “沈眉庄点了点头,却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容儿这事不会也是你向皇上提起的吧?” “安陵容听后脸上露出笑意,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姐姐,细节你都知道得如此清楚,如果我在猜不出来,那才是真的蠢笨呢。” “沈眉庄捏了捏安陵容的手,又道;不过这样的好事,若是不让齐妃知道关键,到时候她感激错人,才是平白费了妹妹一番苦心呢!” “姐姐总是最明白我的,旁人也就罢了,怕就怕皇后摘了这桃才是得不偿失。”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带着孩子们去一趟长春宫,如今三阿哥跟昭儿珺儿是最好的玩伴。” 孩子们去找哥哥,我总不能拦着不是? 姐姐费心了。 …………………… 景仁宫 “宜修紧握住手中的笔,久久不见落下,墨汁一滴一滴滴落在宣纸上,转眼就晕染开来,一张张好好的宣纸就这样废了。” 宜修此刻终于回过神来,随手将手里的笔放到一边,“你是说,皇上突然开口恢复了李氏的位份妃位?” “剪秋屈了屈膝,是,此事来到突然,齐妃的恢复妃位旨意,是跟淑妃的册封圣旨一起出的养心殿。” 皇上这番举动是有何深意? “娘娘恕罪,御前奴才们的嘴实在太严肃,奴婢还没有打探出来!” 任何异样都没有吗? “娘娘,如果说有什么异样,这圣旨从养心殿出来前,皇上可没有翻过任何一个小主的牌子,只是见过淑妃。” 淑妃? “宜修紧皱眉头思索片刻,淑妃对本宫一向看似尊重,但本宫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尊敬。” “如今她膝下有两位子两女,其中还有两个龙凤胎双胎,短短几年就到了如今地步,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娘娘,淑妃将来在如何,出身不变,也是越不过娘娘去的,凭她自己自然越不过,但是她命好,生的六阿哥得太后喜爱。” “那对龙凤胎双胎得皇上宠爱,更是百年难遇的祥瑞,如果在这样放任下去,未尝没有她翻身的那一日。” “宜修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狠色,柔常在进来如何了?” “娘娘,皇上近来少进后宫,柔常在也是半月没见皇上了!” “柔常在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她手上却没有几分真本事,些许恩宠不过是浮云罢了。“ 不能让皇上时常想起来,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 “宜修嘴角冷笑闪过,柔常在虽然是她自己捧上来的人,对方的声音,长像,都与自己毕生之敌有几分相似。” “这样的一个人,宜修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帮她呢!能让 她两人捧在皇帝跟前,靠的不就是那几分相似。” 娘娘,那要帮柔常在,分一分淑妃的恩宠吗?“柔常在虽然美,却没有半分脑子,这样的一个人本宫用起来才放心。” “让江福海去东西六宫说一声,就说本宫头急发作,明日就不必来请安,在去请柔常在来给本宫伺疾。” 9是,奴婢立刻让江福海去办,还有,娘娘请讲,宜修顿了顿,抬手捏了捏眉心,长春宫的探子若是无用,就尽早换了。0” 第204章 龙凤胎双胎满月 留着他们,也是无用。 是! “这次安氏晋封淑妃,皇上又要拨人去延禧宫了吧!娘娘,自从春燕被发现,皇上就下了旨意,拨去延禧宫的的人都是苏公公亲自挑选。” “如今要在延禧宫安插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送不进去咱们的人,那就从延禧宫里面原来的人入手。” “宜修将那张被墨汁晕染的宣纸,捏成一团扔到一边,接着说道;她如今是妃位,伺候的人更多,总不能人人都是那样忠心。” 洒饶,管理花草的,总有能翘得动的人。 奴婢明白了。 去吧!是,奴婢告退! “得了复位圣旨,齐妃却没有表面那么高兴,当面定嫔一事,是她糊涂了,这么久也来。” “虽说自己不是日日自责,但也是悔于自己愚蠢,平白做了别人的棋子。” “本以为靠着弘时,就算将来没有太大的出息,也总能平安一生。可皇上却突然开口复了自己妃位。” 齐妃虽然人算不上聪明,但是她也算是陪在皇帝身边最久的人之一。 “如今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在没有其他人,对皇帝的性子算得上是有几分了解。” “这个长年累月不见自己一面的人,怎么会突然想起自己来?还恢复了原来的份位了呢?” 这脑袋越是不灵光,钻了牛角尖就越发出不来。 “一连几日,长春宫没有封妃的喜悦,反而整个宫殿,都沉浸在一股沉沉的气氛中。” “就在这个时候,沈眉庄带着弘昭弘珺,进了长春宫的门,给齐妃娘娘请安!” “牵着两个儿子,沈眉庄屈膝一礼,齐妃勉强扯了扯嘴角,强行挤出一抹微笑,贤嫔妹妹这么客气做什么?” 赶紧免礼,起来吧坐吧。! “沈眉庄笑嘻嘻的应了一声,两个孩子又齐齐上前一步,给齐娘娘请安!” “好孩子,赶紧免礼,快快坐下吧!齐娘娘让人给你们准备点心,可好?” “齐妃姐姐别客气,这两个孩子几日没见到三阿哥了,今日晨起时闹起要来姐姐这里找三阿哥,不知三阿哥这会儿有没有空?” 沈眉庄话落,外头就兴冲冲的进来一人,“额娘,我听说弟弟们来了?这话说完才反应过来,沈眉庄也在。” “弘时立刻拘谨起来,恭恭敬敬的应了一个礼,儿臣给贤娘娘请安!” 三阿哥免礼! “沈眉庄话落,弘昭弘珺齐齐跑上前,一人牵着弘时一只手,哥哥,哥哥的喊个不停。” 弘时笑眯眯的开口,“贤娘娘,儿臣能带六弟七弟去玩吗? “自然是好,他们一日不见三阿哥,都要闹腾许久,只是不会耽搁三阿哥功课吧。” “耽误什么耽误,就他那功课,能好到哪里去!齐妃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三阿哥也不在乎自己额娘的话,行了一礼,才牵着两个弟弟,转身离开。” 沈眉庄婉转一笑,“齐妃姐姐倒是说话直白,依臣妾看来,三阿哥性子纯善,功课上也努力,怎么姐姐还是如此说他。” “妹妹可别为他说话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孩子不是快读书的料。每回皇上问起他的功课时,都会生气。”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逼着他一定要如何如何如何,只有高高兴兴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沈眉庄听后心中讶然,如安陵容所言,自己两人从来没将齐妃当成自己人。如今为何如此,无非就是因为对方膝下有子。” “这后宫之中的女人,有了儿子,也算是有了底气,也从来没有听说哪一个会全然不在乎将来,让孩子如此。” “齐妃竟然能想的这般透彻,是这么对以后没有念想,还是故意说给自己听?” 沈眉庄不能确定,只能将此事放在心里,暂时不多说。 “等翠果上了茶来,沈眉庄才笑着开口道;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孩子们,二是想恭获姐姐晋封之喜。” 说着沈眉庄转身从采月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推到齐妃跟前“这是从前在家中时,臣妾额娘差人找的一只湖玉珠杈。” “臣妾瞧着倒是正合姐姐的身份,还请姐姐莫要推辞,齐妃瞧了一眼,立刻就被那珠杈模样吸引住了。” “她虽为一宫主位多年,但母家早倾,自己又不得宠,还得顾着弘时,手头上是从未宽裕过。” “早些年虽然也得过宠,但皇帝的赏赐从来也没用过什么心,如今瞧着这杈精致的模样,自己自然是喜欢。” 就算心里喜欢,但还是将盒子往外推“我不过是复位,又不像淑妃妹妹那样新封,哪里需要妹妹如此费心。” “这样的好东西,妹妹还是自己收拾好才是,姐姐就莫要跟妹妹客气了,容儿如今月子中不能出门,但也费心给姐姐准备了礼呢。” “只是一时没有挑到合心意的,才没有让我带来,三阿哥跟小六小七交好,姐姐也是诚实人,咱们之间就不必如此推辞了。” “齐妃被沈眉庄几句话给说的笑容满面,这才示意翠果收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妹妹了。” “姐姐客气了!沈眉庄笑着应了一句,刚刚进门时,似乎瞧见姐姐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可是有什么困难的事?姐姐信妹妹的话,不妨说来听听!齐妃神色一顿,随即苦笑一声,还不是这妃位闹的。” “沈眉庄做出一副不解神色?晋位不是好事吗?姐姐这样倒是让我疑惑了。” “齐妃听后摇了摇头,说出口不怕妹妹笑话,你是知道我当初为何被降位的,虽说当年的事,少不了旁人的串说,但事情到底是我自己做了,被降位是活该。” “像我这样长年累月见不到皇上一面的人,如今却被突然复位,莫名被人想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姐姐膝下有子,他是皇上的长子,母凭子贵不是应当的的事?” “妹妹不懂,若不是有旁的事,皇上是不会突然想起我来的。齐妃的话,终于让沈眉庄露出几分笑意。” “姐姐原来是担心这个!齐妃听后眼睛一亮,妹妹是知道怎么回事吗?” “前两日在延禧宫时,同容儿说起三阿哥。” ”都觉得他是个纯善的好孩子,容儿在皇上面前提起过几次,说三阿哥渐渐大了若姐姐依旧在嫔位上,难免会让人看轻三阿哥。” “而且能教导出三阿哥这么纯善的孩子,我们都觉得当初的事应该有几分蹊跷,所以这次容儿就趁着给她封妃的由头,给皇上进了言,皇上当场就应了给姐姐复位的事。” “竟然是如此,齐妃一脸惊喜,似乎满腹心事在此刻就此烟消云散,看得沈眉庄暗笑不已。” 脸上虽然高兴,倒是心里却多了份心眼,沈眉庄话里那句“我们都觉得当初的事情有蹊跷!” “立刻让齐妃意识到,难道自己曾经同安陵容说的话,对方并没有对沈眉庄说起?一想到这里,心里对安陵容升起一丝丝好感。” “只是还没想到什么实处,沈眉庄的声音又打断了齐妃的思绪,此事也是那是苏。公公去延禧宫传旨时,我才听容儿提起。” “娘娘知道容儿向来重信宜,是绝对不会再此事上说谎的,苏公公还当着我的面,特意告知容儿,皇上复了你的位份。” “娘娘你说,若不是容儿特意在皇上面前提及,苏公公何须给容儿提到此点呢?” “沈眉庄的话让齐妃心里在没有半分疑问,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尽然是我想多了,两位妹妹解了我多日烦忧,等淑妹妹出了月子,我定亲自上门道谢。” “齐妃姐姐同咱们交好,这点小事,哪里值得姐姐如此费心呢,只有三阿哥同两个孩子玩得好,那我就要多谢姐姐了。” “那是自然,弘时这孩子让他读书,是不知道长进,要是让她玩闹,就数他最精通。” ………………… 长春宫中,沈眉庄达成自己目的。 “延禧宫皇帝坐在安陵容床上,满脸笑容,如今每次来延禧宫,要看的可不止弘昭弘珺两个孩子,总是少不了要抱起龙凤胎来好好亲亲。” “安陵容乐得如此,安静的坐在床上给孩子绣肚兜,好半响,皇帝才抬起头来,瞧见安陵容的动作。” “不赞同的道;太医让你坐双月子,如今才过去几日,你就忙着动针线?这样下去,可不是要弄坏了眼睛?” “安陵容抬头笑着看了皇帝一眼,哪有皇上说的那么严重,如今昭儿珺儿琳儿身子长得快,这衣裳是不出几月就要换了,臣妾若是不加紧些,岂不是要委屈孩子们了?” “孩子们的衣裳,自有内务府操办,你如今刚刚生了晟儿,瑾瑜,应该先养好身子才是。” “安陵容听后点了点头,臣妾听皇上的,绣完最后这几针,就停下。” 也罢,朕是说不住你的。 “皇帝摇了摇头,原本嫔妃有孕八个月,就还让娘家人进宫,但是之前离除夕近,多有不便,所以才一拖再拖。” “如今你已经平安生产,是该让你母亲进宫陪陪你,皇帝的话让安陵容眼睛闪过一丝丝兴奋。” “没想到还有如此惊喜等着自己,但却没有被惊喜冲昏头,神色微微收敛几分,开口应道;皇上,臣妾自己生下孩子,这时候让母亲进宫,会不会不合规矩?” “朕既然应允了,你何必还在乎合不合规矩?此事朕已经让苏培盛去办了,不过是三两日,你母亲就能进宫来。” “安陵容放下手中的绣框,朝皇帝伸出手,紧紧握住对方,皇上如此替臣妾着想,臣妾…………感激不尽……” “眼看着安陵容眼眶集聚一框泪花,皇帝瞧着觉得有些好笑,瞧你,这么一小事,也值得容儿如此?” “你给朕生了这么几个孩子,朕岂不是要更感激你?皇上就会取笑臣妾。安陵容心里怕服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应了这么一句话。” “倒是不知道哪里让皇帝感觉好笑,一时间哈哈大笑起来,差点惊醒两个睡着的孩子。” 安陵容正要开口外头苏培盛躬身进来,“皇上,张廷玉大人求见,皇帝嗯了一声,伸手握了握安陵容的,容儿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是,皇帝政务重要,不必为臣妾担忧,臣妾一切都好。皇帝起身离去,安陵容自然也不必起身行礼。” “又拿起绣框,低头继续下针。可没绣两针,又想起皇帝说的林氏要进宫一事来。眉头间喜色止不住抬头喊了声,秋芳。” “秋芳本就守在一边看着孩子,听后起身道;娘娘有何吩咐?” “我母亲没两日就要进宫,你带着莲儿好好的把西偏殿收拾出来。” “是,娘娘,那就让容佩在为了守着小阿哥跟小公主,收拾偏殿的事,奴婢立刻就去。” 嗯!去吧!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皇帝给龙凤胎准备的满月宴极为盛大,安陵容需要坐双月子自然是不能出席。” “宫宴还没完,沈眉庄就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延禧宫,瞧见安陵容靠坐在塌上,快步走上前,从采月怀里接过弘晟。” 才开口道:“你这个亲额娘倒是悠闲得很,可累苦了我这个干娘。安陵容满脸笑容,亲自给沈眉庄倒了杯茶递过去。” “姐姐把弘晟放下吧,喝杯茶好好歇歇,沈眉庄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弘晟正瞪着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见他没有哭一模样,才把她放在瑾瑜身边,伸手端起茶盏,这孩子,倒是跟昭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要么睡觉,要么睁着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呀只盼着晟儿往后安静些,可别学他哥哥,否则咱们姐妹俩,真要被他吵得头大了。” “去,瞧你说得什么话,我就喜欢看着孩子们闹来闹去活泼着,从前珺儿就是闷不吭声,跟着弘昭才学的开朗些,你可不准说昭儿。” “安陵容听后失笑不已,姐姐偏偏最宠他,如今姐姐这个干娘,可比我这个额娘在他面前有面子多了。” “你要做严母,这可不能怪孩子,而且昭儿哪里不亲近你了,每天除了出去玩,不也是日日粘着你!” “好好好,姐姐说的都对,姐姐你快说起,今日满月宴如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说到这里,沈眉庄一盏茶也喝完了,摇摇头道;“特别的事倒是没有,毕竟一皇上,太后在呢,也没有人敢放肆,只是你今日没有去,是没有看到到场的有多少人。” 第205章 封妃吉服 “安陵容又给沈眉庄添了一盏茶,前几日倒是听皇上说了一句,人多,这两个孩子,没有闹着姐姐吧!” “怎么会,弘晟跟瑾瑜最乖了,没有闹腾,倒是昭儿珺儿几个,怕是要玩疯了,是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太后今日也在,孩子们都陪着他老人家呢!有姐姐看着有太后护着,我这心里才算是真正放心呢!” “沈眉庄也不推辞安陵容的好意,点了点头,神色跟着有些难看起来,容儿聪慧,猜测我是因为什么事才早些回来?” “安陵容瞧了沈眉庄一眼,心里泛起了嘀咕,左思右想一时也没有想到什么方法,瞧见沈眉庄的目光一直都在两个孩子身上。” “脑海中灵光突然一闪,可是有人在席上碍了姐姐的眼?后宫众人如何与我又有何干,我都不在乎。” “但柔常在竟然在满月宴会上,跳了惊鸿舞!” “惊鸿舞?听到此话,安陵容才是真正的惊讶,这原来在甄嬛让皇帝大受震撼的舞竟然出现在柔常在身上?” “只是甄嬛的舞是她自己自学的,柔常在在初得宠时,就是与舞入皇帝眼的,现如今加上惊鸿舞邀宠,也不算是太让人惊讶。” “可不是一龚粉衣,娇柔做作,平日扰了我晟儿跟瑾瑜的满月宴!安陵容听后失笑一声,很少见到沈眉庄如此义愤填膺的时候。” “姐姐别气了,不过是一个常在儿子,膝下无子,终将会是孤木难撑。” “瞧着皇上如今的模样,怕往后要少不了番柔常在的牌子了,如此得宠下去,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会不会有生下阿哥的好时候呢。” “姐姐放心,柔常在不会有孩子!安陵容一句肯定的话,让沈眉庄脸色微变,这是为何?” “姐姐是忘了,柔常在背后站着的是谁了?沈眉庄一愣,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皇后?你的意思是皇后不会让柔常在有孕?” “安陵容微微点头,当初柔常在刚刚册封大应的时候,皇后赏赐的东西里就被掺了麝香,日日沾染这样的东西,她哪里还有有孕的机会。” “可齐妃同皇后离心,皇后手中没有皇子,又怎么会知道皇后不会把宝压在柔常在身上。” “沈眉庄这些话出口,安陵容却有些愣住了,是啊!” “前世宜修压着众人不让有孕,不就是因为将目光放在弘时身上。可如今因为安陵容的缘故,让齐妃跟皇后不像从前那样的关系。” “皇后也会也可能换一个目标,如果真是这样那…………” “五阿哥远在宫外,她是想见也没有机会,弘昭,弘珺,弘晟,是自己跟沈眉庄的,更不会亲近皇后。” “这样一来,若是能让人怀孕,在去母留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想到这里,安陵容心里升起一丝丝警惕。” “如今的后宫种种,已经跟前世的大不相同,不能靠在从前的老眼光,否则大厦倾覆就在瞬间。” “微微吐了一口气,安陵容胜雄的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是我轻率了。沈眉庄轻叹了口气,容儿你跟我亲近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自然是好,姐姐有话直说便是,将来不管如何,我相信你我之间都是如今这般,但旁人可不这样想。” “说句不好听的,九五至尊皇后能不心动?她看重的是自己的中宫尊位,想到的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之位。” “好延续她乌拉那拉氏的荣光,如此一来,就需要一个亲近皇后的阿哥了。咱们两个的孩子,她自然不必想,除非她能要了咱们两人的性命。” “可除了这三个孩子,宫中哪里还有能让皇后看得上的孩子?安陵容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如果她只是意图让柔常在有孕也就罢了。” “若是她敢对姐姐和我的孩子们动什么歪心思,就是拼着从此不再被太后看重,我也要刮下她的一层皮。” “自然,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不会让她染指孩子们分毫,沈眉庄跟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正是因为如此,皇后必定会另外寻找其他的办法。” “柔常在生得娇美,又得皇上宠爱,加上本就是皇后的人,只有皇后压着她的位份,将来生下孩子,给她晋封个贵人,到时候孩子就不必在另外寻个养母了。” “若真是如此,你瞧瞧,这满后宫,可有第二个比皇后更有资格?“ “姐姐说的是,但………柔常在既然是皇后的人,她如何有这样的想法,必定会好好护着对方,不会被旁人所害,咱们若是想动手,怕是会千难万难。”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眉间闪过一丝丝狠色,罢了,只有皇后不打咱们孩子的主意,柔常在怎么样,咱们也不必过分在意。” “是,皇上到底正值壮年,将来的事如何,一切都是未定的事,咱们往后看便是!” “安陵容神色平静,心里同样不见半分波澜,皇后想养就让她养呗,她只不过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别人说养一个阿哥。” “就是三个五个又能怎么样,只要皇上厌弃她这个养母,再多的孩子,又能如何?” “安陵容从前没有活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坐上了九五至尊,但是不管是谁,安陵容相信,只要自己能让皇上知道皇后那些被遮掩的真面目。” “对方绝对会万劫不复,至于柔常在,安陵容是不会相信,宜修真的会让她生孩子。” “她就算要一个从小就跟她亲近的孩子,也绝对不会要这位酷似纯元生的孩子,只是宫中除了柔常在,可就没有旁人了。” “听话,不是很聪慧,安陵容倒是想起一人来,瓜尔佳文鹫,或许此人就是皇后最佳选择。” “虽然说此人出身尊贵,但去母留子,就算在尊贵待将来留下孩子,也只能是皇后一人的。” “瓜尔佳氏一族,不得不成为皇后的后盾,如此想来,倒是她更危险一些。” “罢了罢了,如今年羹尧还没倒台,想这么多,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安陵容强行将脑海中的这样想法甩出去。” “才转头看向沈眉庄,眉姐姐,我听昭儿说“你这几天给他们做了几道新的菜试,怎么没拿来给我尝尝?” 日日喝这样补身的药,嘴巴都喝苦了发麻了。 沈眉庄听后失笑“我的手艺你还不知道,来来回回就是那些,只不过是想着让孩子们多吃些,费点心思罢了,你就别跟孩子们抢了。” 姐姐如今好偏心呀!安陵容故意截着嘴巴,看得沈眉庄笑个不停,“不过,姐姐,就弘昭那模样,还不愿意吃饭?” “那次吃饭,不是恨不得将头埋到碗里去?沈眉庄听后忍禁不禁,没忍住伸手拍了安陵容一下,就你嘴怀,不是昭儿是温琳。” “这孩子小些,如今也能跟着用些,可是不知怎么了,总是食欲不振,所以我才想了这个法子,昭儿珺儿不过是顺待着罢了。” “听到沈眉庄提到温琳,安陵容跟着叹了口气,小时候还好些,如今长大些,我却总觉得这孩子跟我不甚亲近?” 也许到底并非亲生母女吧,“这话本不该我说,但如今瞧着,倒真是的说的这副模样。” “沈眉庄也跟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孩子整日也不见一个笑脸,真真的半点孩子的模样都没有。” “罢了,别说我自私,总归不是自己的孩子,皇上让把她养在延禧宫,我必定会护好她,让她享受一个公主该有一切。” “至于是否亲近,也实在强求不得,哎,到底还是孩子,万一哪一日受到旁人的蛊惑,说不定还要转头来埋怨你。” “温琳身边的人,你还是要让人看着些才是,别做了旁人的伐子了?姐姐放心,这是我会让容佩仔细看着些便是。” 孩子到底还小,就是有人想要教坏她,她现在也听不懂,也要等几年呢? “也是,如今你还没恢复好,实在不必为这些事费心伤神。两人将说完此事,安陵容却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饿了。” “让人上了些点心,就静下来吃东西,弘晟跟瑾瑜满月宴过去,宫中一下子热闹起来。” “自从两人出生,皇帝就少进后宫,也许是柔常在在满月宴上的惊鸿舞,让皇帝来了兴致。” “一时间后宫争奇斗艳,各分秋色,尤其是柔常在得宠最多,旁人只能干看着。” “这些都跟安陵容没有关系,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下旬。” “安陵容已经能下床走动,再也不必整日在床上躺着,这日一早,刚刚用了早膳,莲儿端了盏茶推门进来。” 娘娘“内务府的姜忠敏公公来了,说是来容娘娘册封礼的吉服,安陵容因为要做双月子,所以妃位册封礼就定在四月初八。” “时间本就宽裕,这时候送衣服来,倒也是应当的,只是这位姜忠敏,可是从前甄嬛故衣的重要人物之一。” “安陵容心里自然提起几分谨慎,放下手里的笔,开口道;请进来吧!” “莲儿应声下去,片刻之后,手中捧着吉服的姜忠敏跟在身后进门。奴才姜姜忠敏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姜公公辛苦了,免礼吧! 谢娘娘! “姜忠敏话落起身,接着说道;娘娘,这是内务府给娘娘准备的封妃册封礼的吉服,还请娘娘过目。” “安陵容看了莲儿一眼,莲儿上前,从姜忠敏手中接过银盘,捧着来到安陵容跟前。” “脑海中闪过故衣之事,安陵容伸手在吉服上缓缓抚摸着,开口道,倒是好绣功,内务府果然人材辈出”。 “多谢娘娘夸赞,姜忠敏话音刚落,安陵容又开口道;容佩,将这吉服展开给本宫瞧瞧。” “这话是吩咐容佩,安陵容的目光却盯着姜忠敏,但是姜忠敏的神色却半分变化都没有,就像真的毫无算计一般。” “安陵容就知道,皇后的打算,怕是不在这里,果然吉服展开,真是一件全新的缝制的,安陵容仔细瞧着,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脸上不动声色,笑着点了点头,秋芳替我送送姜公公,姜忠敏没想到安陵容突然开口送客,反应过来后行了一礼,是,奴才告退。” “待姜忠敏离去后,安陵容朝容佩招招手,拿近些,我在看看,容佩应声捧着吉服上前,安陵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的地方。” 这才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将这件吉服放在我的寝殿之中,谁都不准碰,容佩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必然会看护吉服,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 “安陵容收回手,正要让容佩将吉服收起,目光一转来,却又改变主意,先将吉服放到西暖阁去,容佩你平日盯着便是。” “容佩听后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反应过来屈了屈膝,是,娘娘,奴婢明白了。” “嗯!去吧!容佩退下。” “殿里顿时安静下来,孩子们在安陵容生产后都住在永和宫,身边安静下来,安陵容倒是起来几分兴致。” 让莲儿展开宣纸,落笔练字,吉服送来不及,抬头就传来“皇帝驾到”的声音,安陵容没有下榻,只将手里的笔放下,转头笑盈盈的看着门口。 “片刻之后,皇帝大步而至,走到跟前,脸上升起一丝丝感兴趣的神色,皇上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坐到安陵容对面,怎么突然想起练字了?拿来给朕瞧瞧!” “安陵容也没有拒绝,将墨迹干透的一张宣纸拿起来递给皇帝,眉姐姐知道臣妾身子不适,就把孩子接到永和宫了,臣妾闲得无聊,也不能老是绣花。” “皇后娘娘曾说过,练字能修身养性,臣妾练了两日,果然如此,只臣妾的字迹一般。” “怕是入不了皇上的眼,皇上可别笑话臣妾!容儿有练字的心就胜过许多人,朕又怎么会嫌弃呢。” 第206章 册封礼2 “说完伸手接了过去,低头仔细看看片刻,满是笑意的抬头,容儿生的秀气,字迹也是这样,但是也能看出是用心了的。” “往后需要勤加练习,定然能有自己的风格,安陵容听后顿时露出雀跃之色,真的如此吗?” “那臣妾往后要多多练习,等将来昭儿读书习字了,臣妾也能说上几句。” “咱们昭儿是个聪慧的,容儿放心,朕定然会请天下最好的师傅,给咱们昭儿启蒙。” 安陵容脸上立刻惊喜的神色,皇上………… “皇帝知道安陵容想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容儿放心便是,昭儿的事,朕记着呢,只是孩子才三岁多点,你也别着急。” “皇上要做慈祥父,倒衬得臣妾非常严厉了,是容儿自己要对昭儿严厉的,这就怪不到朕了。” “说着皇帝将宣纸递还给安陵容,不过你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就算是想要练字,也要悠着些。” “是,臣妾多谢皇上关怀,此刻也在午膳时辰了,孩子们也不回来用午膳吗?” “皇上,眉姐姐怕臣妾累着,自从臣妾生产后,孩子们就在永和宫用膳。说起来皇上也好久没有陪臣妾用膳了,今日不如就让臣妾陪皇上用一顿午膳可好。” “容儿邀请,朕岂有不同意之理,只是今日怕是不能用臣妾亲自做的膳食了,皇上别嫌弃才是。” “安陵容笑嘻嘻的看着皇帝,皇帝止不住轻笑,你这张小嘴!” 安陵容转身吩咐莲儿她们去准备午膳,又开口道“皇上,今日内务府送来臣妾封妃的礼服来。” “嗯,这次留的时间足够,朕让内务府费心许久,可算是赶上容儿的册封礼。皇上如此费心,臣妾感激不尽。” …………… ”也许是用膳的轻松气氛,让皇帝接连几天都在延禧宫用午膳,沈眉庄不愿意一起,所以轻松之余,也免不了清冷了些。” “这天刚刚用了午膳,两人相对而坐,安陵容手中握了只笔,皇帝捧着一本书,各位安静的忙着。”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怒喝“你在做什么?” “安陵容听后抬头,瞧见皇帝脸色不耐,连忙吩咐道莲儿去瞧瞧,外头在闹什么?不知道皇上在吗?” “是,奴婢这就去,莲儿话音匆匆转身下去,安陵容接着说道;外头奴婢惊扰道皇上,请皇上恕罪。” “无妨,问清楚发生何事?安陵容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笔,静静的等待着。” “一盏茶功夫,莲儿进门身后跟着容佩,对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宫女。只是容佩瞧着似乎很是生气的模样!拎着人上前行了一礼。” 开口道;“皇上,娘娘这个宫女意图毁了娘娘的封妃的册封礼服,安陵容听后手指一颤,一副跟前惊恐的模样,你说什么?” “娘娘,自从封妃吉服送到咱们宫里,奴婢一刻都不敢错开眼的盯着吉服,刚刚秋芳姑姑让奴婢给娘娘梳理那日要用的头面。” “奴婢离开不过片刻,谁知转头回来就瞧见这个宫女,鬼鬼祟祟的进了西暖阁,奴婢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瞧着她如此模样,心里想着必然不会是好事。” “奴婢急匆匆的跟着进了西暖阁,就见她拿着一把剪刀,正准备将衣服剪开。安陵容脸上竟是不解之意,看着那个小宫女。” “本宫记得你叫翠玉,是本宫皇上下了封妃旨意后,苏公公送来延禧宫的?怎么本宫待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说到这样,话音带着几分颤抖之意,“皇上,损坏破坏吉服乃是大罪,臣妾不知如何得罪翠玉,她竟然要如此害臣妾…………” “皇帝沉着脸,一时没有开口,安陵容话中的意思是,此人是苏培盛送来的。如今竟然连他这个,太监总管挑的人都是旁人的棋子。” “可见这后宫之中,那些黑手,自己猖狂到何种地步,其次册封吉服乃是重中之重,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丢脸了可不止安陵容一人。” 而是皇家,手中书本往桌子上一丢,皇帝终于开口“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只是一句话,就让翠玉听得发颤。 “安陵容在旁边看着,心中忍不住发笑,本打算试探试探,没想到试探出一个棋子,抓出一颗钉子。” “翠玉跪在地上,皇帝问话她却害怕得不敢开口,皇上皱着眉头,神色有些不耐烦起来。” “安陵容转头看了容佩一眼,对方点头会意,三两步上前,一把扯住翠玉的头发,杨手就是几巴掌下去。” 放肆,皇上问话,你也敢不回答?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翠玉自从来到延禧宫,就见惯了容佩的行事做事风格,此刻被容佩几巴掌,倒是也不惊讶。” “但是看着别人被打,和自己被打,自然不同,翠玉嘴巴动了动,眼泪就此落了下来,不知道怎么还是开不了口,没有声音。” “瞧见翠玉如此,容佩更是不耐烦,安陵容担心做的过了,会引皇帝的心里的不满。” “轻咳一声开了口,容佩。娘娘,安陵容摆了摆手,容佩立刻退开两步。” “安陵容这才开口,翠玉你可知私自沈坏吉服,是什么罪名?”翠玉有些惊恐的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连连摇头,娘娘,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是容佩姑娘看错了,安陵容冷笑一声,你这话说得,你自己相信吗?难不成容佩吃多了撑着了,就要污蔑你同一个宫的洒扫宫女不成。” “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容佩姑娘为何如此,但是奴婢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还请娘娘明鉴。” “安陵容磁笑一声,转头道;皇上,臣妾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还请皇上给臣妾做主。” 皇帝阴沉着脸,“苏培盛,将此人送去慎刑司,严加审问,务必要问出真东西来。” 苏培盛躬身回应道;“是,奴才遵旨,安陵容乐得如此,无论是谁审问,如翠玉这样,收了旁人好处的,嘴巴都不会太紧。” “至于最后攀咬到谁,皇上也会告诉自己一声!如果问出皇后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若是问出别人来,那此事才是真正的好看,只是两人本来心情很好,因为一个翠玉,给弄得各自相对无言。” “皇帝起身离去,安陵容测让莲儿将吉服放在自己寝殿,不再说话,做出今日这遭也算是够了。” “如果真的让吉服出了岔子,必定会引得皇上不满,只是今日找出了旁人安插在延禧宫的眼线,只怕以后依旧有不少被收买的。” “安陵容虽然很无奈,但是却没有旁的办法,后宫这样的地方简直是防不胜防。你” “让莲儿将桌子上的练字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安陵容接着开口道;你去一趟永和宫,让眉姐姐带着孩子们回来吧!” “就这样枯坐着,实在是无聊的很,是,奴婢这就是,莲儿转身下去,安陵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神色间添了一丝丝疲惫之色。” ………… “也不知道背后之人,给翠玉灌了什么迷魂汤,慎刑司所有刑法都受了,还是没有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倒是翠玉自己,身子受不了刑法的狠辣而一命呜呜。” “苏培盛回禀此事的时候,皇帝正在景仁宫用晚膳,宜修捏着帕子檫了檫嘴角,皇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要把人送到慎刑司去?” 皇帝皱着眉头,“淑妃宫里的一个宫女,想要剪了淑妃册封吉服,朕让人将她送去慎刑司,没想到竟然如此受不住刑。” “就此丢了性命,宜修眉头一皱,沈坏册封礼吉服?此人心狠毒辣,就是要了她的性命也没什么,皇上圣明。” “只是到底也没有问出背后之人,慎刑司真是无用,皇上息怒,估计此人存了求死的心,慎刑司的奇嬷嬷就算再有法子,怕是也无能为力。” 宜修安抚皇帝一句,又开口道“听皇上意思,此人动手时皇上都在场咯?不知淑妃的衣服可有问题?如果有沈坏还是让内务府尽快修补才是。” “皇后放心,此人没有得逞,就被淑妃身边的宫女发现了,如此便好,是臣妾多虑了。” “皇帝端起茶盏,就没有在出声,宜修跟着沉默片刻,又开口道,皇上,臣妾翻阅了彤史,皇上进来在储秀宫留宿波多。” “皇帝以为宜修又要说什么劝解之言,脸色难看起来,嗯!轻飘飘的行了一声,宜修看出对方不高兴。” “皇上,说起来柔常在在皇上身边侍奉,臣妾记得也有两年了,嗯?那皇后此话是什么意思?” “宜修笑了笑,臣妾这几日闲的无事仔细算了算,淑妃这批秀女入宫,在皇上身边侍奉也是四年有余。“ “诸位姐妹入宫许久,宫中却没有大封过,臣妾想着,一来后宫宫位多空悬,而来姐妹们伺候皇上也算是尽心。” “不如趁淑妃晋封的好日子,皇上也给诸位姐妹一个恩典,皇帝没想到宜修说的会是这件事。” 顿时来了几分兴致,放下手中的茶盏“皇后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看看。皇上,后宫规制,当有贵妃二人,四妃六嫔。” “其余贵人九去常在侧不作数,贵妃自然不急,如今妃位上有华妃,敬妃,齐妃,淑妃已经是四角齐全,嫔位却有贤嫔,莞嫔和欣赏。” “余下的就只剩下温贵人,柔常在,何答应,后宫嫔妃不多,温贵人无孕自然也不好晋为一宫主位。” “臣妾想,不如皇上赐下一个恩典,给柔常在跟何答应晋一晋位份吧!宜修此话是也大封六宫引出的。” “皇帝本以为对方会提及甄嬛等人的分位,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到最后就只剩下一眼柔常在跟何答应。” “但是这两人到底份位确实不算高,宜修的话也没有错,份位四角齐全,除非自己立刻就要封谁做贵妃,否则莞嫔的位位动不得。” “这就是今日,宜修愿意以此开口的原因,皇帝并没有几分上心的点了点头,皇后想的周到,既然如此就晋柔常在为贵人,何答应为常在吧。” ”贵人常在也不需要行册封礼,皇后看着赏些什么东西就是了,宜修目的达成,脸上的笑意更加真了几分。“ “跟着开口道,皇上还有一事,你直说便是,皇上太后所言,皇家最重要的是开枝散叶。” “如今宫中多了三个阿哥,两位公主,臣妾瞧着一热闹了许多,心中很是高兴,但是孩子一向是不嫌多。” “宫中嫔妃不多,敬妃齐妃不能生育,除了他们底下的嫔妃也没有几个,臣妾想着上次选秀也是三年前的事。” “皇上平日政务繁忙,也该选些新人入宫,陪伴圣驾了,皇帝听后抬头看了宜修一眼,下意识以为宜修此刻所说的,乃是太后在背后的要求。” “但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可能,没有在多想,皇帝摇了摇头,朕已经同太后说过,选秀这样花费很大的事,一次就够了,皇后就不必再为此费心了。” “皇上是明君,臣妾知道,但是臣妾是皇上的妻子,自然是想为皇上分忧,皇上既然觉得选秀耗费太大,臣妾也不勉强。” “不如就让京中的官眷先挑选,小选一场,好歹多选几人入宫,为皇上的后宫添些新的颜色!” “宜修言辞啃却,话里话外都是对皇帝的关心,皇帝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皇后贤德也罢,此事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但是淑妃册封礼再既然,选秀的事,等此事过去了再说吧。宜修见皇帝应下了,顿时心里高兴了几分。” “忙跟着点了点头,是,皇上想的周到,臣妾也是这个意思,定然不会委屈了淑妃妹妹。” “你长年累月的费心操持宫务,身子本就不好,华妃如今也是如此,选秀一事,不如就交给淑妃和贤嫔操办吧!” “你要养好身子,咱们夫妻才会白头,皇帝这话说得看是情浓,也看是对宜修的关心,但是宜修听在耳中,却觉得冷静异常。” “为何要将此事交给旁人去办,皇上是担心自己再次,将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入宫吗?” “还是太后会私下送乌雅氏的女儿进宫,无论是哪一个,对方都是不信任自己。” “宜修神色一僵,满脸的笑意立刻看起来有几分不自然。只是虽然心里不满,但是宜,一切都是以皇帝的话为先。” 第207章 封妃宫宴 “宜修迅速调整好脸色,点了点头,又开口笑着道:臣妾多谢皇上体恤,臣妾会吩咐淑妃两人,好生操办。” “也不必大张旗鼓,至于人数多少,皇后自己看着办就是。是,臣妾明白,皇上放心便是。” “宜修的目的达成,就没有在说话,夫妻二人一时相对无言,殿里彻底静了下来。宜修嘴角划过一丝丝苦笑。” “自己跟皇帝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竟然成了这副模样,许是………” 从姐姐入府时就开始了吧! “宜修想到这里,就再也待不下去,起身屈了屈膝,还请皇上稍等,臣妾先去更衣。” “皇帝一摆手,却话也没说一句,宜修抿了抿唇,伸手扶着剪秋转身离去。” …………… “妃位的册封礼都是有规制的,吉服出不来了诧子,其他的自然也动不了手,安陵容梳妆完毕,瞧着镜中的自己,自己恢复跟从前一样的容貌。” “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不瞧着比从前更胜一筹,眼角上挑了几分,没了无辜的模样,倒是添了几分魅惑。” 淑妃安氏,安陵容在心里默念几声,“奴婢给后宫多少娘娘梳过头发,从来没有见过娘娘这般额高的,淑妃娘娘真是有福气的人。” “安陵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从镜中看了对方一眼,笑着开口道;多谢姑姑夸奖。” “奴婢不敢当,那中年嬷嬷放下手中的梳子,娘娘,吉时也到,还起身去景仁宫了!” “安陵容从镜中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多谢姑姑提醒,抬手扶着秋芳起身,缓步向殿外走去。” “知道今日不能出什么岔子,沈眉庄昨夜就将孩子们带去了永和宫,这会儿应该是到了封妃宫宴上了。” “一路出了延禧宫,今日是不得不坐轿子,听到轿子外的言归起娇的叨叨声,安陵容紧张的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也不知道景仁宫有没有旁的算计等着自己,不过今日有皇帝在,宜修想必是也不敢动旁的心思吧!” “微微吐了一口气,安陵容收敛起脸上的一切,恢复平静,延禧宫跟景仁宫本就挨着,不过片刻,轿子就是微微一震,慢慢落到地上。” “轿帘就被掀开,秋芳探身伸手,娘娘,景仁宫到了,安陵容没有说话,伸手都是秋芳出了轿子,就见皇帝正巧落下。” “安陵容嘴角一弯,屈了屈膝,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帝笑着大步走了过来,朝安陵容伸出大手。” “赶紧起来吧,安陵容伸手握住对方,借对方的力道起身,就瞧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丝惊艳的神色。” 只当没有瞧见对方的模样,安陵容轻松抽回手,皇上………… “皇帝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皇后想必是在等着了,咱们一道进去吧,是!” “话落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景仁宫,一进入景仁宫安陵容抬头,就瞧见宜修正站在中央,屈膝出声,给皇上请安。” “皇帝走上前坐下,安陵容屈膝跪下道;让皇后娘娘久等了,还请娘娘恕罪”! “当着皇帝的面,宜修自然是做足了贤惠的模样,淑妃不必如此,只是今日是你的册封礼,不得不行如此大了礼,委屈淑妃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不敢当,宜修嘴角含笑,不再说多余的话,端了正身子,严肃的开口道;“淑妃安氏,得天所受,承兆内维望今后修得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子嗣。” “臣妾受教余皇后娘娘,不胜欣喜,安陵容恭敬的下拜,六肃三跪三拜礼成。” “皇帝今日似乎对安陵容更多了些关照,立刻跟着道;跪久了膝盖痛,赶紧起身吧。” 是,臣妾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淑妃协理六宫也久,这妃位的金册金宝也不会是个冷疙瘩,往后要辛苦妹妹多多相助本宫才是。” “宜修话落一摆手,剪秋捧着金册金宝上前。安陵容又垂下头应道;是,臣妾遵旨!” “秋芳跟前上前收下,这册封礼,就算完成了,宜修起身道;皇上淑妃的册封宴已经摆好,请皇上移步。” “臣妾先去更衣,稍后就来,也好!皇帝点了点头,起身领着安陵容大步离去。” “宜修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剪秋上前扶住对方,娘娘!” “皇上今日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宜修的话看似疑问,但语气却冷的让人发寒。剪秋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皇上做什么,谁能预料得到? “好在宜修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微微摇了摇头罢了,事已至此就不必想了,让人备轿吧!” “妃位的宫宴自然不能在乾清宫,如今是四月,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起来,今日的席面就办在御花园的万春亭。” “好在后宫嫔妃不算多,刚好能坐下,安陵容跟着皇帝走进亭子,旁人都还来不及请安,两个儿子就冲到跟前。” “弘昭弘珺给皇帝请了安,又抬起头额娘,你今日真好看,安陵容听后失笑不已,皇帝上前摸了摸两个孩子脑袋,额娘那一日不好看了?” “弘昭歪着脑袋看向皇帝,额娘日日都好看,今日更好看,弘珺点了点小脑袋,嗯嗯!哥哥说得对。” “两个孩子围着安陵容,看得在场的众人羡慕不已,满后宫谁有这样福福气?也就只有淑妃跟贤嫔了。” “而且淑妃膝下孩子一对得皇上宠爱的龙凤双胎,也许是因为这样想法,一时众人看安陵容的目都都变了模样。” “安陵容看向面前的两个孩子,正要说话,外头想起皇后来的声音,一手签一个,转身屈膝,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众嫔妃与两孩子的声音交叠,一时间觉得有些吵杂,皇帝已经走到正中央坐下,宜修缓步进门,走到皇帝身边坐下,一抬手免礼。” “又是一道道谢恩声响起,宜修接着开口道:今日是淑妃妹妹的好日子,诸位姐妹不必拘束,自娱自乐便是。” “宜修话落,殿外顿时歌舞声响起,自有早就安排好的舞女上前,今日本就是喜事,皇上皇后瞧着心情都不错,席上的气氛自然更好。” “今日太后没有出席,安陵容是正主,自然安排在皇帝身边的座位,抬头看向沈眉庄,对方也刚好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笑意,并没有多说,双胞胎今日留在延禧宫,席上只有弘昭几个孩子。” “有皇帝在场,虽然跟前高兴,也不至于失礼,两个孩子安静的坐在安陵容身边吃着东西。” “坐了没多久,孩子们到底坐不住,半途就让人送孩子们回延禧宫,眼看着宫宴将结束了,安陵容本以为今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了。” “另外一侧的宜修突然开口,淑妃,安陵容听后起身,皇后娘娘。” 宜修端着一惯的慈眉善目“本宫跟皇上商量过了,如今后宫人不多,封你封妃册封礼过后,要在京中小选一次。” “给后宫添些几个姐妹,此事就交给你主理,安陵容被宜修的话弄得一愣,选秀?” “从前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如今皇后却突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如果说后宫正经添人,还是在年羹尧倒台后,脑海中思绪迅速翻转,安陵容神色不动声色的屈膝屈膝,是,臣妾明白了。” “只是这样的事,臣妾是头一回做,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还请皇后娘娘指点!此事自然,你放心就是,此次虽然只是京中小选,但事情也不会少,就由贤嫔帮着你一道操办。” “宜修话落,沈眉庄起身屈膝道,是,臣妾遵旨!” “话落,宜修转头看向皇帝,皇上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就到此了如何?” “皇帝点了点头,也好,朕养心殿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淑妃,晚膳时朕来陪延禧宫!” “安陵容听后满脸笑意看向皇帝,是,话落皇帝起身离去。” 众人起身屈膝道;恭送皇上! “皇上离去,华妃也跟前起身向宜修屈了屈膝,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宜修也不在意华妃的无礼,开了口就安陵容跟沈眉庄两人,只说了近半个时辰才放两人离去。” “孩子们早就回了延禧宫,安陵容与沈眉庄出了万春亭,送宜修离去,两人才吐了一口气。” “怎么这样的事情交给咱们来办?从前选秀皇后不动手,不是有华妃在嘛?安陵容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皇后说的不清不楚,此事到底是谁的意思,还未可知呢!沈眉庄神色一顿,转头看着安陵容,你的意思是皇后想塞人进后宫?” “沈眉庄问话让安陵容突然想起瓜尔佳文鹫,心里升起一丝丝怪异的感觉。如今重来一遭,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自己成了淑妃,年羹尧也没有因为敦亲王被废后立刻被贬斥!甄嬛小产不是因为华妃,自然就少了华妃被降位一事。” “而且华妃还知道欢宜香一事的真相了,的一桩桩件件件都让安陵容心里发慌。” 未知的事,才是让人恐惧的。 “微微摇摇头,姐姐,我也不知道此事背后,到底是不是皇后的意思,但是既然开了要选秀的口,如果是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赛人进宫的机会。” “沈眉庄听后沉默片刻,你说的有道理,这选秀的事说好听是你我负责,但最终是谁还不是皇上说了算,咱们只需要负责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姐姐说的有理,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安陵容应了一声。 “接着道;姐姐,我这个月子做了两个月,已经有好久没有去给太后请安了,姐姐今日陪我一起,咱们领着弘晟,瑾瑜去一趟寿康宫吧。” “也好,听底下的人说,太后近来身子不适,只是这几日我也更很忙,还没有空去看看太后。” …………… 寿康宫 冬日刚过去不久,如今也是四月,但紫荆城还算不上热,早晚还是凉些,太后独自在佛堂,檀香的气味充斥着。” “其中烟雾缭绕,已经有些看不清人影,佛堂的门被推开,太后身子动了动,竹息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太后,淑妃娘娘跟贤嫔娘娘来了,带着几个孩子,来给您请安了。太后口中轻嗯了一声,伸手示意竹息扶自己起来。” 今日淑妃的册封礼,她怎么这回来了? “宫宴结束了,听淑妃娘娘的意思,是许久没来给您请安,今日紧赶慢赶的来了。” “她是个有孝心的,走吧,太后的声音不见喜怒,扶着竹息走出小佛堂。” “寿康宫正殿之中,安陵容与沈眉庄两人,一人抱一个孩子,底下弘昭跟弘珺恨不得趴在地上,也没人管。” “太后一进门就看到这幕,瞧瞧昭儿珺儿这衣裳弄得,你们两个可是只顾着两个小的了。” 太后的声音让几人转了头,安陵容跟沈眉庄放下孩子,起身屈膝“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两个孩子则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太后跟前,齐齐抬手小脑袋喊到;皇玛嬷!” 好,好孩子,你们快起来吧! “谢太后,两人齐声谢过,安陵容起身笑道;太后可别怪臣妾,如今这两个孩子真是一刻也不得闲,臣妾实在是管不了。” “就你会说,只是今日是你的册封礼,怎么这么着急来哀家这里?臣妾身子不适,一连两月没来给太后请安,心中想念。” “今日又听到眉姐姐说;太后身子不适,臣妾自从进了宫,就得到太后波多恩赐,于情于理都该来给太后请安,太后莫要嫌弃臣妾叨扰才是。” “安陵容神色真诚,眼中目光坚定,看得太后的神色也微微松了松。” 你这孩子,向来是最懂事的,你身子不适,哀家又怎么会怪你! “安陵容听后浅浅一笑,开口道;太后自然不会怪罪臣妾。只是今日不来,臣妾就该怪罪自己来。” “也罢,哀家知道你是好心,快将弘晟跟瑾瑜抱来还哀家看看,这都两个月了,哀家还没看过他俩呢。” 是! “安陵容两人抱着孩子上前,太后一一看过,脸上笑容更甚,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哀家看着真是高兴。” 皇玛嬷,昭儿也高兴! 第208章 小选秀 “太后话音刚落,弘昭声音就响了起来,太后听后开怀大笑,示意弘昭弘珺上前,太后一手搂一个,昭儿珺儿也是好孩子。” “弘昭一向是最回讨太后欢心,听后仆道太后怀里拱了拱,皇玛嬷,昭儿最喜欢皇玛嬷了!” “安陵容两人抱着孩子,坐会原处,瞧着弘昭这模样失笑不已,如果说这满后宫谁最得太后喜欢,自然是眼前这位鬼机灵。” “只要有他在,太后脸上的笑容是不会少半分!刚刚午膳,你们可用了午膳?” “太后抱着孙子笑了笑开口问到,孩子们在席面自然没有好好吃饭,此刻听到太后询问,两人抬起了头。” “看了自己小肚子一眼,又看向太后,皇玛嬷,孙子饿了,太后听后朝竹息昭了拱手,赶紧让人给六阿哥七阿哥准备些点心来。” “竹息笑着退下,安陵容才开口道:昭儿,珺儿到额娘这里来,别老是缠着皇玛嬷!” “太后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满脸不赞同,他们才多大,哪里缠着哀家了,哀家倒是喜欢他们的亲近呢。” “太后说的是,可您身子不适,臣妾担心会吵到你了………放心吧,哀家没事。” “太后摆摆手,却只顾着跟孩子们说话,安陵容无奈一笑,就抱着孩子跟沈眉庄坐在一边,半晌都没有吭声。” “等了没多久,竹息就拎着一个食盒进来,两个孩子才算是安静的坐到一块儿去。” 太后得了空伸手揉了揉腰,接着说道;“听说皇帝让你们俩操持选秀之事?太后明面上虽然不管后宫之事,但她一向耳聪目明。” “能这样快得到消息,安陵容也不例外,况且皇上还先一步跟太后通过气,并不奇怪。” 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回太后…;”是,臣妾跟眉姐姐还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正想求太后指点呢!” “哀家老了,如今只有看着昭儿他们好好长大,哪里还能指点你们什么?太后摆摆手,目光落在弘昭身上,语气有些怪异。” “安陵容只当没有听到,笑盈盈的开口道:太后是长辈,自然能知道臣妾的,如果太后不肯开口,臣妾跟眉姐姐才更惶恐万分呢!” “太后自然知道安陵容这是玩笑话,就跟着点了点头,罢了,选秀之事说起来也简单,到了最后要选谁入宫,还是要看皇帝自己。” “哀家也曾帮先帝选过秀,竹息,竹英他们也是有些了解的,若是你们在规制上有哪些不懂,大可让人过来问。” “安陵容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如此,臣妾多谢太后疼爱。” “太后伸手需点了两下安陵容,又看向沈眉庄道;淑妃如今膝下有两子两女,眉儿也该加紧些,给哀家在添个小皇孙才是。” “沈眉庄虽然早也无心恩宠,但自然是没有到要将此事告知太后的地步。只是点了点头,是,臣妾敬尊太后教诲。” 你这孩子,也太严肃了,咱们闲话家常哪里就到教诲的地步了?太后一脸不赞同的神色又道,你们两个都是好的。 “哀家就盼着皇帝身边多有几个如你们这般明事理,懂事知礼的,这次让你们主理选秀的事,或许皇帝就有几分这样的心思。” “哪些个狐媚子,就该早些给哀家筛出来的好!太后多虑了,在如果不还有太后你老人家在嘛!” “如果不是您时常提点,臣妾跟眉姐姐又能哪里有今日?请太后放心,臣妾们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端起茶,抿了一口你们俩都是聪慧的,哀家自然放心,这满后宫也挑不出像你们俩这样合哀家心意的人来。” “安陵容听后笑意又起,后宫诸位姐妹那个不是玲珑心思,臣妾可不敢太后如今夸赞。” “聪慧却不张扬,才是后宫嫔妃应该有的德行。” ”太后脸上突然添上一丝丝不愉快的神色,如果这聪慧用错地方,才是万万不该。” “太后此话出口,安陵容跟沈眉庄对视一眼,二人脑海中同时想起一人来,看样子甄嬛插手朝政此事,让太后对她的印象真是差到极点。” “否则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让这位一生跌宕起伏的太后,如此耿耿于怀。太后说的是,请您放心臣妾跟眉姐姐一定谨记太后的话,绝不逾矩。” 好孩子,牢记妃妾之德,才能在后宫之中走得越久,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丝奇异光芒。 哀家说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好,也希望你们能听进去才是。 安陵容抱小孩子的手紧了紧,听出太后这话的意思,“妃妾之德?”太后是在替皇后说话呢! 安陵容轻松拍了拍怀里的弘晟,太后说的是,臣妾们自知如此,说到这里太后的话也说完了。 “转头看向坐在桌前的吃得高兴的两个孩子,又恢复了笑脸,昭儿,珺儿够吗?不够的话皇玛嬷在让人上些来。” “弘昭听后转头看了太后一眼,自己顺着凳子滑了下来,牵着竹息的手,让她把点心端给自己。” “才转身朝太后走了过来,皇玛嬷跟额娘说完话了吗?肯定也饿了吧!我跟弟弟久了几块,皇玛嬷也吃。” “弘昭说完这些话!太后听得一让孩子的心一愣,但是立刻反应过来,却也不愿意拒绝孩子。” 伸手从碟子捏了一块,好,皇玛嬷也吃,昭儿珺儿真是好孩子。 “弘昭又走到沈眉庄跟前,笑嘻嘻的歪了歪脑袋,贤额娘抱妹妹这么久了,累了吧,把她放下,您也吃一块吧。” “鬼灵精怪的模样,逗得几个大人失笑不已,沈眉庄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弘昭的脑袋,昭儿自己吃,贤额娘不饿。” “本以为弘昭会就此罢休,哪里知道他嘴巴突然一撇,贤额娘偏心,只抱弟弟妹妹,都好久没抱过昭儿了。” “沈眉庄是最见不到弘昭如此的,听后连忙起身把瑾瑜放到榻上,弯腰把弘昭抱了起来。” “昭儿原来是想要贤额娘抱呀!那下次昭儿直接给贤额娘说,贤额娘一定抱昭儿好不好?” 弘昭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的点心递了过去,贤额娘吃! ”沈眉庄眼中满是惊喜,原来这孩子不是吃醋要自己抱,想要自己吃点心才是真的。” “都到这个份上了,沈眉庄自己不会拒绝,伸手接过,忍不住点了点弘昭的鼻头,小鬼灵精,就属你最机灵。” 弘昭笑嘻嘻的扭了扭身子,贤额娘,昭儿要下来。 “沈眉庄放下弘昭,这小子又跑到安陵容身边,非要她也吃一块才罢休。” “弘珺坐在身边,看着弘昭上蹿下跳,咯咯的笑个不停。带着孩子们在寿康宫陪太后一个多时辰,几人才起身离开。” “两个大的在后面跟着,也必让人抱,弘晟瑾瑜也给乳母们抱着,安陵容挽着沈眉庄的胳膊。” 待距离众人稍微远了些,“姐姐,我有一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眉庄疑惑的转头,我说怎么了,突然远离孩子们些,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讲的?” “容儿有话,直说就是,安陵容神色有些踌躇,但此话要拿到明面上来说,也不在犹豫的开口问到;姐姐,是不打算在得宠了吗…………?” 沈眉庄被安陵容的话给问的一愣,是没想到安陵容会突然问起这事情来? “刚刚太后所说,姐姐也听到了,如果这样长久下去,莫说皇上,怕是太后也会不满………” “容儿,我已经有珺儿了,旁人高不高兴,与我有什么关系?只有护好孩子平安长大,我别无所求。” “安陵容早就猜到沈眉庄会这样,只是一直没有跟对方说透此事,现在听到对方如此,也没有在劝的意思。” 点了点头,姐姐做什么,我都支持,容儿懂我的意思,我便无憾了。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不在此事上多说。 ………… 选秀之事虽然有内务府操办,但其中的弯弯绕绕,总少不了沈眉庄跟安陵容两人的决策。 “延禧宫中,安陵容手中捧着一本花名册,翻看着这次要参加选秀的秀女,沈眉庄瞧着安陵容的神色,失笑到;什么样的人让你这么为难?” “拿来我看看,安陵容将册子递给沈眉庄,姐姐看看这人。沈眉庄只一眼就有些惊讶这是?…………” “安陵容点了点头,瞧着这名字有些眼熟,倒是想起一件旧事来,此人不就是定嫔的妹妹吗?” “富察宁馨,确实是她,之前经历过给温琳下药一事,她家竟然还想着送个女儿入宫?” “安陵容伸手摸着手腕上的玉镯,接着开口道;当面他们给温琳下药,要的不就是搭上齐月宾的手,想再次送小女儿入宫。” “如今这样或许又搭上旁的什么人了吧!沈眉庄神色有些迟疑,脑袋是……皇后……?” “安陵容听后一愣,姐姐为何会想到是她?此次是你我主理,除了她,旁人是没有资格插手。” 而且如今还没有谁来打过招呼,除了景仁宫,我是想不到旁人的!沈眉庄的话让安陵容沉默。 “好半晌才开口道;前一次温琳到底没出什么岔子,事情牵扯到后宫嫔妃,为了皇家名声,皇上也不好就此处置索掉罗氏。” “他家在京中虽然官位不高,但是此次选秀是在京中各家官员家里选,能再报上来,也不算什么让人惊讶的事。” “安陵容皱着眉头,话里虽然对富察宁馨入选,没什么疑惑,但是神色显然不是如此。“ “沈眉庄本不想在此事上多说什么,可翻了翻名册,又看到几个让自己惊讶的人来?” “将民册递回给安陵容,疑惑的开口道:乌雅氏的人?安陵容听后同样疑惑?” “自己跟沈眉庄几乎每一日,都要带着孩子们去一趟寿康宫,如果乌雅氏要入宫,太后怎么提都不提一下。” 乌雅贞芸!又是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 “姐姐,太后虽然是乌雅氏,但是这么多年,皇上的后宫却一个乌雅氏都没有,如今再次选秀,乌雅氏却要送人入宫?” “也并不奇怪,咱们就只当作不知,实在不必为此费心!安陵容说完再次翻动着手中的册子。这次终于看见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名。” 瓜尔佳文鹫! “对方前世因为瓜尔佳氏,同甄氏一同扳倒年羹尧的大功,让她得到入宫的机会。” “如今年羹尧为倒台,她却先一步凭着选秀一见天颜。剩下的秀女安陵容都没有任何印象,就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这名册总归要皇后看过,才能定下最终参选的秀女,所以留谁不留谁,实在不必自己多费心思。” “啪的一声,安陵容将册子盖上,姐姐,我瞧着这名册没有什么问题,不如就让秋芳送去景仁宫吧。” 也好,咱们不必担心人选的事,送去吧! …………… “日子在这样的忙碌中,转眼就到了六月,这日请安后,宜修再次开口单独留下安陵容。” “宜修不急着开口,先让剪秋上了新茶,才出声道,此次选秀辛苦妹妹了,眼看就要殿选了,不知各次有没有安排妥当?” “安陵容听后垂着头道:请皇后娘娘放心,一切妥当,并没有任何问题,依娘娘的意思,此次选秀就放在御花园西北角的延辉阁。” “也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殿选,妹妹做事一向妥帖,本宫自然没什么担心的,宜修神色不见半分异常。” “辛苦妹妹了,本宫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御膳房今日送了几样新做的点心,本宫也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不如妹妹自己看看,可有喜欢的?” 说完不等安陵容开口推辞,就转头道:剪秋。 “剪秋听后屈膝一礼道:随后拍拍手,绘春就领着人从外头捧着几碟点心进来,依次走到安陵容跟前跪下。” “就在此时,宜修开口道,妹妹挑挑吧,安陵容虽然不知道皇后此举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当面驳了皇后的意思,想着不过是一碟点心,自己不吃就是了。” 起身屈了屈膝,臣妾多谢皇后娘娘,那就要这碟牡丹卷吧,秋芳,秋芳应声上前,从绘春手中接过碟子。 “退回安陵容身后,宜修满脸笑意的看着秋芳,片刻之后回过神来一样,展开笑脸道;淑妃协理后宫也有几年了。” “本宫瞧着如今做事也有章法了,就连身边的人,也越发规矩了。”安陵容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意识谨慎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皇后娘娘妙赞了,臣妾入宫数灾,如果没有娘娘教导,臣妾又哪里有今日。” 第209章 新晋嫔妃份位 “淑妃不必客气,你做事的能力,皇上跟本宫都看在眼里的。” “宜修又夸赞了一句,跟着又道;内务府的小宫女们规矩都越发不怎么好,真是让本宫发愁,萍儿。” 宜修话落,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宫女,恭恭敬敬的走到中间屈膝跪下“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萍儿是内务府刚指来景仁宫的宫女,规矩学得尚可,但做事没有章法,淑妃妹妹做事驳有章法妥帖。” 调教下人也有一手,就让萍儿道妹妹宫女去调教一段时日吧! 宜修的话让安陵容神色微顿。 “安陵容还记得前世刚入宫时,给皇后请安那日,自己跟甄嬛两人在御花园的一个废井里,发现一个死去的宫女,就叫福子。” “那个宫女是宜修赏给华妃的,那时候华妃做的跟自己如今一样,也是选秀的事!” “如今重来一遭,这样算计是要落到自己头上?安陵容不知道当初面对华妃时,宜修是怎么说法。” “但是也对方的心机谋算,不管是什么样的说辞,都是躲不了对方的算计的!就如自己现在这样,身边的人没有错处,皇后就说让自己帮着教教萍儿规矩。” “如果秋芳他们有什么错处,皇后又会说;萍儿规矩学的不错,应该去延禧宫,替安陵容教教自己身边的人。” “想来想去,不管如何应对皇后都会有话说,脑海中思绪有些混乱,安陵容反反应却不慢。” 下意识开口道;“皇后娘娘折射臣妾来,娘娘乃是后宫之主,如果呢都不能调教好的宫女,到了臣妾宫中,怕是也不能有什么用处………” “淑妃不必自谦,本宫说过,你的能力是皇上跟本宫扶养看着眼睛了,本宫相信,萍儿到了延禧宫,肯定能学到这好处的。” “宜修神色中的坚定,跟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安陵容顿住了,到底是不能撕破脸,就算是华妃那样,都不能拒绝皇后,更何况自己呢!” “而且太后前些日子还特意点了自己,要尊重皇后,想到这里,安陵容微微吐了一口气,罢了。” 把人送进自己宫里,无非就是那几个目的。 “要么就是看着皇上如今去延禧宫次数多了,想着萍儿留在延禧宫伺候,能多些机会入皇上的眼。” “此为一点,要不就是想让萍儿成为皇后留在延禧宫的探子!安陵容觉得皇后的目的不会这么单纯………跟简单!”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是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无奈之下,安陵容神色恢复了平静,既然娘娘如此信任臣妾,那臣妾就不推辞了。” 这样才好! “宜修笑着应了一句,好了,今日时辰也不早了,让你跟本宫说了这么久的话,孩子们想必都想你了吧,就早些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 “一路出了景仁宫,那个叫萍儿的宫女,自然紧紧跟着!安陵容扶着秋芳,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是必然不会有要用的! “与其在对方身上多费心思,倒不如就当把她当成一眼透明人,做些洒扫的活计,也就够了。” 安陵容相信,皇后也不会蠢到,要在明面上替萍儿一个宫女向自己说好话! “所以就当没有这么一个人,不让她近身伺候,也不让她靠近孩子们,这样就够了吧!” ………… “六月初八,殿选的日子,如今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所以选秀的日子就放在这个时候。” “今年因为选秀,所以去园子就耽搁了,这次选秀的规模不算大,太后就没有出席。” “只有皇帝跟宜修夫妻二人殿选,初八一早天还刚刚蒙蒙亮,各家还入殿选的秀女,就陆陆续续的进了宫门。” “秀女们都被安排在御花园的西北角,巳时初,皇上皇后同时到,内务府的太监就开始宣读花名册。” “这样的事情也不算是头一回,众位小姐们算不得轻车熟路,但是也不算陌生。” “虽说此次只是在京中小选,入了殿选的人也不算少,加起来有将近四十人。这样的人数比起安陵容她们参选那年,自然远远少了不少。” “也许是想让皇上看得更清楚,这次由皇后开口,一队进来只能进三人,此刻皇帝瞧着底下跪着的瓜尔佳文鹫,眼里添了几分兴致。” “宜修一向是最了解皇帝的人,而且瓜尔佳文鹫确实生得漂亮,瞧见皇帝额神色就知道对方的心意。” “皇上,臣妾瞧着这个瓜尔佳氏很是亲切,宜修的话让皇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底下的太监也很有眼力见的转身,瓜尔佳氏留牌子赐香囊!太监的话让瓜尔佳文鹫脸上喜上眉梢。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瓜尔佳文鹫的声音刚刚落下,小太监就展开名册,“再次出声道:光禄氏少卿乌雅*黎度之女,乌雅贞芸,年十七!” “太监的念叨声,让皇帝皱了眉头,秀女的名单他没有提前看过,也不知道里头竟然还有乌雅氏?”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朝皇帝靠近几分,“皇上,乌雅黎度是太后一族叔,乌雅黎度是岳色的次子呢!” 这位乌雅贞芸,论起来该是皇上的表妹。 “皇帝脸色微沉,语气立刻有些严肃,这次乌雅氏有人入殿选,皇后怎么没有提前告知朕?” “宜修脸上划过一隐藏的笑意,皇上恕罪,此次入选的名单,是淑妃跟贤嫔定下的,臣妾想着她们两做事有经验就没有细看。” “怎么此事两位妹妹没有告诉皇上吗?皇帝听后沉默,倒也没有怪罪安陵容的意思,只是想着乌雅氏此人,到底有没有得太后授意?” 片刻之后才道:“淑妃两人进宫到底不算长,往后后宫的事情,皇后还是要多多看着才是。” 是,臣妾遵旨。 “宜修应了一句,接着说道:皇上,现在到底是殿选,这乌雅贞芸入选,未尝没有太后的意思,臣妾斗胆,不知皇上可……………” “皇帝手中的青玉珠串响个不停,好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才终于点了点头。” “也不知是因为乌雅贞芸的入选,还是因为这批秀女让皇帝满意!不过三十余人入了殿选,最终被赐香囊的竟有五人之多。” “除了瓜尔佳文氏,乌雅氏贞芸外,另外还有岑玉娇、施摇,还有那位让安陵容听了也惊讶万分的富察宁馨。” 夜里安陵容坐在榻上,伸手将一张宣纸递给对面的皇帝,“皇上,这是给各位新晋妹妹的宫室。” “臣妾暂时拟定的,皇上看看有没有需要更改的?” “皇帝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两眼,突然开口道;容儿有没有想过换一宫室?安陵容一愣,不解皇帝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笑意,如今新妹妹们进宫,多的是皇上要关照的地方,臣妾哪里还值得皇上如此费心?” “朕看眉儿说的不错,你的这张嘴是越发厉害了!皇帝着说道;你如今养着四个孩子,延禧宫虽然不错,但是朕想着,能给你换个宫室。” “安陵容不解皇上话里的意思,心想莫非,皇上想把皇后甄嬛的宫室永寿宫给自己不成?” 皇上说的是哪里? “承乾宫,你觉得如何?” “安陵容听了皇帝的话,惊讶不已,以手掩口,做出一副没有回过神来模样!” 皇帝被安陵容这副模样给弄得失笑不已,怎么容儿觉得承乾宫不好? “安陵容慌忙的连连摇头,怎么会,皇上,只是臣妾出身卑微………哪里能住陪住孝懿仁皇后住过的承乾宫!” “容儿你这话说过很多次了,朕每次都说过,容儿不必妄自菲薄,你是朕亲封的淑妃,是皇子公主的生母,那里就卑微了?” “皇帝的话似乎让安陵容很是感动,眼中迅速集聚起晶莹的泪花,皇上……臣妾………” “眉儿如今住着太后曾经住过的永和宫,容儿自然能住承乾宫,至于别的,容儿实在不必多想。” “安陵容起身走到皇帝身边坐下,将脑袋靠在皇帝肩膀上,皇上,臣妾多谢皇上。” “皇帝突然提起此事的用意,安陵容想不明白,只是瞧着今日入选的名单,安陵容猜想或许是因为乌雅氏入选!” “才让皇帝对太后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否则,安排自己住承乾宫,又为何要提及沈眉庄如今住着永和宫来?” “皇帝放下手中的名册,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承乾宫朕一直都让人收拾着,既然容儿同意搬。那就撑着新人还没入宫,容儿择日就搬到承乾宫去吧。” 是,皇上是臣妾的天,一切臣妾都听皇上的。 “皇帝听后捏了捏安陵容的手,那新入宫的嫔妃居所,就酬勤改改吧!安陵容听后起身拿起宣纸,走回远处坐下。” 伸手又展开一张,皇上要盖哪位妹妹的居所,臣妾先记下来。 “皇帝蹙眉思索,开口应到;岑氏瞧着是个安分的,敬妃哪里有空处,就让岑氏住过去吧。” “另外乌雅氏就安排在长春宫吧,安陵容落笔不停,是,皇帝搓了搓下巴,再次问到;东西六宫还有那处空着?” “皇上,景阳宫,永寿宫还有启翔宫如今都没有人居住,等臣妾搬到承乾宫,延禧宫也空了下来。” “朕记得启翔宫从前是定嫔住过的?安陵容点了点头,皇上还记得,正是!” 既然如此,那就让富察氏住启翔宫去,瓜尔佳氏住延禧宫,施氏……… 说到这里,皇帝停了下来,想了想又开口道就住到欣嫔的储秀宫去吧。 “皇帝话落,没有多久安陵容也停下了笔,将宣纸上的墨迹吹干,才抬头道;是!” “诸位新妹妹的分位皇后娘娘还没定下,妹妹们住那个宫室也还没有确定,臣妾先让人将这份名单送去景仁宫给皇后娘娘看看?” 也好! …………… “定下各秀女的宫室,安陵容的活是彻底结束了,翌日一早众嫔妃齐聚景仁宫,宜修却迟迟不到。” “在景仁宫安陵容一向是什么动作都不会用,倒也不会觉得无聊,只能枯坐着。” “可华妃性子比较急,瞧着已经到辰时,再也忍不住开了口:来人!这话自然不是对颂芝说的。” “华妃话落,绘春匆匆从殿门外进来,华妃娘娘,您有何吩咐?皇后现在在何处?为何要众嫔妃们都在这里等着?” 绘春屈了屈膝,华妃娘娘赎罪,皇后娘娘为诸位新小主的份位之事,一早就去了养心殿! “娘娘去之前已经说过了,诸位娘娘小主,在景仁宫稍等,还请华妃娘娘稍安勿躁。” “绘春话说得直白,立刻让华妃怒气上涌,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外头就想起江福海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听后起身,瞧见皇后进了门,才屈膝道;嫔妾\/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扶着剪秋,走到上首中央坐下,才抬手: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莺莺燕燕的声音听着有些嗡嗡之声,众人谢了嗯,起身坐下。 “宜修跟着开口道;刚刚在养心殿,倒是听到皇上提起一事,先恭喜淑妃了。” “安陵容听后眉头一皱,想到估计是牵宫一事,但是这种的事,也不值得拿出来单独说呀?” “皇后还真是任何时候,都不打算让自己安生了。收敛好思绪,刚要起身,动作却被华妃的声音给打断了。” “皇后娘娘这是跟淑妃打的什么哑迷?什么事是臣妾们不能知道的?华妃的声音中让人听着满是嘲讽的意味,宜修听后眼中一冷!” “脸上依然维持着平静的模样,开口应到:华妃性子还是这么急,淑妃,你自己说吧。” “是,安陵容起身朝皇后屈膝,新晋嫔妃们就要入宫了,皇上许是想给新晋妹妹们腾地方。” 昨夜就下旨,要臣妾搬到承乾宫去住,此话一出,场中众人顿时一片惊讶! “宜修嘴角一勾,淑妃这话说得不是全实话,哪里是要你给新人腾位置,皇上这是心疼你,承乾宫可不是谁都能住的。” “宜修这故意的挑唆,让安陵容不禁翻了下白眼,脸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娘娘言重了,臣妾怎么当得。”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喜事呢,不过是换过宫室,也值得皇后娘娘如此藏着掖着?说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华妃也许是看透了欢宜香的真相,现如今是越来越不在乎旁人的感受了!怒起皇后来也是不管不顾,半分情面也不留。” 华妃如此模样,自然让宜修很是不满! “神色立刻愣住了,目光直接注视着华妃“华妃你也是宫中老人了,这是你身为嫔妃应该跟本宫说过的仪制吗?” “华妃嘴角一勾,一丝不屑的笑意浮现出来,臣妾不过是笑语两句,怎么让皇后娘娘如此生气。” “后宫有后宫的规矩,以后华妃觉得好笑的话,还是藏起来的好,宜修的冷言冷语,华妃却只是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护甲,不再理会。” “瞧着气氛越发僵硬起来,安陵容想着此事到底是因为自己才引起的,总这样僵着,也不好。 “跟着轻笑一声开了口,皇后娘娘,听绘春说你是去同皇上商议新晋妹妹们的份位,不知臣妾们有没有这个福气,先一步知道。” “宜修听后神色终于好了些,端起茶盏用了一口,自然,嫔妃的宫室也定下,还要辛苦淑妃帮着整理。” “说完一抬手,剪秋捧着一个红色册子递给安陵容,淑妃娘娘,安陵容伸手接过册子翻看着片刻之后就看完了。” 又转身将册子递给敬妃,敬妃姐姐可要看看?敬妃自然不会推辞。 “安陵容转过头,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不再开口,富察宁馨封了贵人,乌雅贞芸封了常在,施摇岑玉娇两人是答应。” 只是瓜尔佳文鹫尽然只是封了常在,只是多了一个“棋”字封号。 “棋常在倒是听着不是很好听!这短短时刻民册已经传到华妃跟前,华妃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摆摆手示意拿走。” “剪秋也不意外,屈了屈膝,拿着民册走会宜修身后站定。” 宜修这才再次开口道:“皇上已经定下了,新晋嫔妃于七月二十五入宫,淑妃宫室定要提前收拾妥当。” 是,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妾明白! “宜修笑了笑,接着说道;淑妃做事本宫一向放心,好了,今日你们在景仁宫时辰也不短了,都各自回去吧?” “皇后说要这些话,众人自然不愿久待,三三两两出了景仁宫,沈眉庄倒是高兴。” “容儿承乾宫就在永和宫旁边,瞧着倒是比延禧宫更方便些。” “是啊,以后孩子们往来更方便,也更近些,姐姐可要多费心,多替我看看孩子才是哦。” 第210章 迁宫承乾宫 “安陵容挽着沈眉庄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给你看孩子的日子还少啊,我恨不得你日日把孩子们都放在永和宫才好呢!” “我知道,知道,姐姐最好了,两人说笑着往延禧宫而去,身后却想起一道声音。” “眉姐姐!沈眉庄脚步一顿,安陵容却先一步转过身来看向来人,莞嫔有事?” 甄嬛屈膝行了一礼,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 “甄嬛如此动作,倒是弄得安陵容一愣,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抬了抬手,莞嫔客气了,免礼吧!” 谢淑妃娘娘! “甄嬛谢了一身,起身站定,接着说道;刚刚在后头听到眉姐姐跟娘娘说道孩子的事,倒是让臣妾羡慕了。” “眉姐姐知道,我膝下就只有胧月一个孩子,她平日也没有个玩伴,不知可否让妹妹带着孩子去永和宫?” “沈眉庄听后脸色浮现出一丝丝为难之色,如果只有弘珺一个人,她自是不会推辞。” “可她也知道,安陵容不喜甄嬛,如今五个孩子几乎日日都在永和宫,如果胧月去了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可就说得不好听了。” “一时僵在原处,不知道如何回应,安陵容见状轻笑一声,开口道;本宫记得胧月比温琳小不到半岁吧?” 甄嬛听后点了点头,淑妃娘娘还记得,正是!这么大的孩子如今正是玩闹的时候,若是莞嫔不介意可要带她来延禧宫。 “甄嬛听后神色一愣,紧跟着就做出一丝丝喜色来,如果真是如此,那臣妾多谢淑妃娘娘了。” “无妨,都是宫中姐妹,一些小事,说不上谢不谢的,本宫牵宫再既,要赶着回去收拾,就不留莞嫔说话了。” 也好,臣妾恭送淑妃娘娘! “话落,安陵容挽着沈眉庄转身离去,站在原处的甄嬛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神色换上轻松之色。” 槿汐,咱们也回去吧! …………… “安陵容扶着沈眉庄,久久不语,一直到两人进了延禧宫的门,才开口道;容儿,我今日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安陵容牵着沈眉庄的手,疑惑的问到:“姐姐怎么突然这样说?我知道你不喜莞嫔,今日我就该直接拒绝她………” “安陵容笑了笑,姐姐到底与莞嫔还有几分从小书信往来的情分在,如果今日不应,岂不是反而让姐姐更为难。” “我与姐姐是多年的情分,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为难,而且到底不过是孩子的事,还是都是无辜的,来就来吧,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沈眉庄脸上尽是感激之色,容儿……… “安陵容拉了沈眉庄一路进了延禧宫正殿坐下,姐姐就别多想了,这事是小事,本就没有什么,哪里值得姐姐如此烦恼。” 容儿放心,我必不会再让你为难,安陵容让莲儿上了早膳,没有在此事上多说。 “她自己自然,不想跟甄嬛沾上分毫,但是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如今孩子们时常往来永和宫,与其让甄嬛去永和宫,不在自己眼皮底下,让自己担心,倒不如让她来延禧宫。” “对方总不可能在延禧宫动什么手脚,孩子们大的已经用过早膳,出声玩耍了,小的还没醒。所以只有安陵容两人一起用膳。” “等用完了早膳,秋芳等人就开始收拾整理东西,两个孩子就是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进门。” “两人都是一头汗水,显然是匆匆跑回来的!安陵容平日在孩子们面前严肃惯了,两个孩子也不敢同她撒娇。” 两人齐齐扑到沈眉庄跟前,额娘\/贤额娘,要喝水! “沈眉庄扯下帕子一边给两人擦汗,一边吩咐采月;采月赶紧给两个阿哥倒水,要温水,安陵容在旁边看着,只觉得眉头突突的跳。” “姐姐,你瞧他们两的样子,指不定又是疯到哪里去了。沈眉庄手上动作不停,给两个孩子擦干头上的汗,看着他俩喝了水。” 才让他乳母带下去换衣裳,才开口道;容儿怎么现在对孩子越发没有耐心了? “安陵容叹了一口气,姐姐哪里是我对他们没有耐心,只是你瞧瞧如今这疯闹模样,哪里像个皇家阿哥?” “两个孩子如今也才三岁多点,一晃眼就到了该去尚书房的年龄了,如果日日这样下去,待来日哪里还有心思安心读书?” “阿哥们六岁才去尚书房,如今不是还早着呢,你别着急,我虽然不能给他们启蒙,教他们一些简单的还是可以的。” 再过些时日,我先开始教他们,姐姐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安陵容摇摇头,长叹一声。 “我这是怕他们玩野了心,将来想收收不回来,你就放心吧,昭儿聪慧小小年纪就哄的皇上太后那么高兴,将来读书也不会落于去后。” “姐姐还说呢,我倒是觉得珺儿才是聪明的,咱们之间哪里需要如此客气,你就放心吧,孩子们一定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说话间,两个孩子已经换好了衣服进了门,这下倒是敢凑近安陵容,额娘\/淑额娘,儿子饿了。” “安陵容无奈,转头示意莲儿下去准备点心,低下头问到;看着面前弘昭,昭儿这一大早去哪里疯闹了?带着弟弟弄得满头大汗?” “弘昭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了几声,就是不开口,安陵容瞧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理他,朝弘珺伸了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来。” 珺儿,你来说今日你们去了哪里?做什么了? “弘珺侧着脑袋看了弘昭一眼,安陵容顺着他是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弘昭一脸不准说的神色,顿时心里来气。” 你给我站好! “喝斥弘昭一句,安陵容又转头看向弘珺,语气立刻柔和下来,珺儿别怕,同淑额娘说哥哥带你去哪里了?” “弘珺小些到底还是藏不在事,两手在身前交缠着,终究只是抵不过安陵容的目光,低下头道;淑额娘,哥哥带我去找皇阿玛了…………” “弟弟!弘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弘昭着急的出声给打断了。安陵容转头瞪了他一眼,他才偃旗息鼓。” “但是弘珺的话,一时让安陵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让孩子们不要去找皇上,这怕是不行。” “但是如果就此放纵的话,去的次数多了,到时候怕前朝后宫又流言四起,说自己教唆孩子,蓄意争宠!“ “半响之后,安陵容才伸手摸了摸弘珺的头,去,跟哥哥用点心去,见安陵容没有聚绪发怒,两个孩子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了沈眉庄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手牵手一起走下去,沈眉庄似乎看出安陵容的担心。” “起身走到对方身边坐下,容儿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但是皇上喜欢他们,就算了有太多的流言蜚语也伤害不了你我,容儿放心便是。” “安陵容的眉头不见半分疏解,只因她对皇帝太过了解,得宠时做什么都对,不得宠时,做什么都能找出错处来。” “哎!姐姐,我只盼着能如此,但是往后对孩子们还是要管紧些,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 我明白,的放心吧! “安陵容的担心,并非短时间就能成真,没几日因为迁宫的事,安陵容刚陪孩子们用完早膳,内务府就来了人。” “黄规全跟着莲儿后面进了门,笑得跟前献媚,屈膝跪下;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一抬手,黄公公免礼!公公这会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回娘娘的话,皇上下旨,要内务府重整承乾宫,奴才们紧赶慢赶终于收拾妥当,今日特来回娘娘。 “娘娘若有空,可以先去承乾宫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也好及时通知奴才们。” “安陵容听后眼里微微一亮,她本就对前世今生从没进过承乾宫有兴趣。” “原来如此,辛苦黄公公了,这样也好,黄公公先行,本宫一会儿就去承乾宫看看。” 是,那奴才就不耽搁娘娘的时间了,奴才告退! “莲儿替本宫送送黄公公!莲儿屈膝应下,引黄规全离开,安陵容身边的弘昭抬起头来。” 额娘,我们真的要搬去承乾宫住吗? 安陵容听后低头,神色捏了捏弘昭肉嘟嘟的小脸,“是啊,昭儿一会儿陪额娘去承乾宫看看可好?” 好! ……………… “承乾”一名,意思是顺应天意,从更名为承乾宫那日起,就是为皇帝最宠爱嫔妃的寝宫。 “安陵容知道这座宫殿,曾经是先帝孝懿仁皇后所居住。没有想到如今自己也能有此荣殊,居住在这里。” “安陵容牵着弘昭踏进这个,封存数年的宫殿,承乾宫是个两进院,正门南向,名为承乾门。” “安陵容如今身居妃位,自然是要住承乾宫前院的正殿,前院除了正殿,还有东西各有配院三间。” “瞧着皇帝的意思,暂时不会让旁人跟自己同住,所以如今孩子们一人一间就不会挤了。” “孩子们满了六岁就可以挪去南三,北五所,但到时候就空旷了。“ “安陵容牵着弘昭,母子二人踏入承乾宫正殿,弘昭迎着小脑袋,四处看了几眼,小嘴一张;哇………” “安陵容被儿子的声音吸引,低头看到弘昭张着嘴巴,一副被惊讶到了模样,不由得失笑不已。” “弯腰将弘昭抱在怀里,昭儿看看,可喜欢这里,弘昭点头如小鸡啄米,额娘,这里好看,昭儿喜欢。” 黄规全跟在后头,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深,“六阿哥喜欢,奴才们就放心了。安陵容不曾回头,笑着开口道;黄公公费心了。” “奴才不敢当,淑妃娘娘请看,黄规全说到这里,上前两步走到安陵容身边,伸手一指,身侧的一张桌子。” “安陵容目光跟随而至,待看清桌上放着的文房四宝,心中微微一动,黄公公,这是?” “娘娘,皇上说娘娘平日喜欢练字,特地让苏公公送了些套浙江进贡来的湖笔来,让奴才们给娘娘备下这张桌案。” “安陵容眼中微微发亮,如今她也没有别的爱好,就练练字能打发时间。只是没想到在皇上跟前就提过一次,对方就放在心上了。” “还请公公代我,多谢皇上。娘娘放心,话奴才一定会代到。黄规全应了一句,继续开口道;辛苦娘娘看看,可还有哪里需要更改?” 安陵容摇了摇头,本宫觉得甚好,不必更改了。 “是,奴才已经请了钦天监看了日子,六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娘娘看看迁宫的日子定在那日可好?” “也好,辛苦黄公公了,娘娘言重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奴才就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 “也不必安陵容吩咐,莲儿送黄规全出去,这来回两趟就送了两个荷包出去,难怪对方会如此上心。” 安陵容抱着孩子,没有一会感觉手臂就酸了。 “把弘昭放了下来,再次开口道;昭儿陪额娘去永和宫,带弟弟跟贤额娘来看看咱们要搬的地方,可好?” “好!母子二人在弘昭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中,转身出了门,却将秋芳就在承乾宫。” …………… 新晋嫔妃的事办得如火如荼,一晃眼就到了六月二十八这天,皇后免了这天的晨昏定省。 “天还没亮,安陵容就被莲儿叫醒,抬手捏了捏眉心,安陵容也没有赖床的意思。” 今日迁宫日子,或许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 “等一切收拾妥当,言归已经带着小太监跟苏培盛送来的人,将一切物品整理得差不多。” “剩下的就只有安陵容寝殿里的东西,迁宫这样的事,皇帝竟然还让人看了吉时。时辰还没到,自然是不能动。” 安陵容让莲儿一人赏了一个荷包,让御膳房准备了些吃食。 沈眉庄也进了门,扶着采月走进,我瞧着都收拾妥当了? 是啊!姐姐,但是钦天监说“要等到辰时三刻才能搬,所以还要等等,安陵容应了一句,再次问到;姐姐可用了早膳?” 沈眉庄摇摇头,想着的这里离不得人,我就来了。 正好,我正好还饿着呢,姐姐陪我一起吧!好! “两人进了门,带着孩子们用了早膳,想着时辰差不多了,就让言归吩咐开始搬东西。” “自己侧跟着沈眉庄一起,先带孩子们去承乾宫,沈眉庄如今协理六宫,也是很忙,自从承乾宫收拾妥当,今日还是头一次上门。” “瞧着殿中的装饰,忍不住惊叹。” ”今日迁宫自然要有些表示,让沈眉庄看着孩子,安陵容领着秋芳,同御膳房的人确定席面的事。” “此事安陵容早已经说定了,迁宫这日,邀请后宫嫔妃到承乾宫来,准备了一桌席面!” “菜式有早已准备好,今日要定下的不过是时辰罢了。” “还没到午膳时分,敬妃,欣嫔等人就已经先到了,今日皇帝也给安陵容面子,也出席了,所以自然不会出什么岔子。” “等众人用了膳离去,安陵容累得感觉腰都直不起来。虽然自己没有做什么体力活,但需要用脑的事,向来最费神。” “容佩站在安陵容身后,替他按肩膀,很是心疼的说,今日辛苦娘娘了。安陵容无奈的摇摇头,还好孩子们都不用我管,否则真的要头大了。” “有贤嫔娘娘在,娘娘也能轻松些,奴婢们也为娘娘高兴。安陵容听后笑了笑,没有接这话。” “话题一转,今日迁宫,承乾宫又多了几人,你们这些日子都要注意些,别让人钻了什么空子。” “容佩神色严肃的道了声;是,娘娘放心,奴婢会盯着,新的嫔妃们马上就要入宫了,各宫的目光想必都会盯着的,你们也能稍微松快些时日。“ 是! …………… “自从安陵容迁宫后,皇帝一连几日都是宿在承乾宫,引得几个位份底的嫔妃跟前眼红。” “如今安陵容炙手可热,也没有人敢在她跟前说什么,倒是让她省了好麻麻烦。” “转眼就入了七月,紫荆城的天气更是热了起来,孩子们很是怕热,承乾宫用冰就像流水一样。” “这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多久,眼见新晋嫔妃就要入宫了,前朝却传来一连让人惊讶的事。” “年羹尧送进京城的折子,写错了几个字,引得皇帝大怒,当场将折子返回青海,安陵容知道此次事件的根由所在。” “让她奇怪是,这个消息传遍六宫,翊坤宫却没有半分动静。此生因为安陵容的缘故,沈眉庄没有假孕事件,自然与华妃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所以知道此事,倒也没有什么落井下石的话,就算如此,后宫的气氛还是迅速的诡异起来。” “总有一股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此事传出的第二日,到景仁宫请安时,安陵容就没有见到华妃的身影。” “安陵容瞧着左侧首位空着的位置,心里转了几个想法,到现在翊坤宫还没有任何动静,这华妃是转了什么性子了?” 第211章 华妃有孕 “翊坤宫的人一早来回禀,说华妃的身子不适,今日请安,怕是不能来了,宜修的话让安陵容回过神来。” “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此刻对方脸上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之色。让安陵容看得清清楚楚。” “安陵容心想;她在得意什么?难道她提前从皇上那里知道了什么?” “安陵容目光微冷,心里对宜修的警惕更甚!宜修话落,殿中迅速安静下来。” “如今齐妃跟她不是一条心,没有了齐妃的捧场,对方说出来的话,倒不是从前那样,时时有人接着。” “眼看着殿中陆续沉默,敬妃却有些无法如此看着,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撑起一丝丝笑意。” “华妃少有这样的时候,如今不来请安,怕是身子极为不适,敬妃说的是,本宫盼着诸位妹妹身子康健才是。” “剪秋,一会请安结束,你去一趟翊坤宫瞧瞧,宜修应了敬妃一句话,目光微微转了转,看向剪秋。” 剪秋听后立刻屈膝,是! “宜修手中磨檫着那个从来不放下的玉如意,目光一转接着道;这几日瞧着,莞嫔脸色倒是红润了些,不知是否有什么开心的事?” “甄嬛听后半分诧异也无,起身朝宜修屈了屈膝,皇后娘娘知道胧月自从出身后,身子就不怎么好,这几日突然能多吃些东西,臣妾这才看着高兴。” “是吗?这是喜事,阿哥公主们的身子,皇上太后都是日日关照着,你们切不可懈怠。” 宜修笑着回了一句,紧跟着目光就转向安陵容,还真是一刻也不得闲着,“新晋嫔妃就要入宫了。” “淑妃,后宫各处宫室,都已经收拾妥当了?安陵容微微坐直了身子,皇后娘娘,放心,内务府做事妥帖,各位新妹妹要住的地方。” 都是一直收拾着的,只等各位妹妹直接入住就是了。 “嗯!你们都是伺候在皇上身边的老人,新人入宫,各位妹妹都要做好表率,莫要做出争风吃醋的事来,让人看了笑话。” “宜修的声音突然严肃下来,众人听后起身屈膝;是,臣妾\/嫔妾敬遵皇后娘娘教诲!” 话都说的这里了,请安也跟着结束了。 宜修扶着剪秋起身,今日时辰也不短了。 “诸位妹妹都回去吧!各位嫔妃还没坐下,只能再次屈了屈膝,臣妾\/嫔妃恭送皇后娘娘。” “片刻之后,安陵容跟沈眉庄一起走出景仁宫,刚拐过宫道,就看见剪秋快步越过两人,匆匆顺着宫道而去。” 沈眉庄凑近安陵容,“皇后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维护她那点贤良模样?” 安陵容却眉头紧皱,依旧觉得华妃如今这模样实在是不对劲! “姐姐,华妃性子冲动,又极好面子,如今得知年羹尧被皇上斥责,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还称病不来请安,这不是明摆着让旁人笑话她吗?沈眉庄摇了摇头,或许是华妃私底下跟年羹尧有别的算计也说不定。” “总归此事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罢了,别想这些了,早些回去,孩子们还等着咱们用早膳呢!” 安陵容听后朝沈眉庄笑了笑,跟着对方加快的脚步。 “如今华妃跟甄嬛,也没有落胎之仇,又早早得知欢宜香的真相,也不知道年羹尧倒台,她还能不能留下一条命来。” “安陵容将脑海中乱糟糟的思绪收敛好,不再多说什么!皇上做事一向是从不拖泥带水。” “年羹尧的折子刚刚退回青海,前朝又传来消息,先是瓜尔佳氏鄂敏跟甄远道齐齐上了折子,痛斥年羹尧十罪九十二条。” “到底是些什么罪名,安陵容自然不知道,但是当天早朝,皇帝就下了一旨意,彻底剥夺年羹尧的兵权。” “直接贬为杭州将军,安陵容本以为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华妃不说脱簪待罪,好歹也该有些表示才是。” “但是翊坤宫还是半分动静也没有,就连前几日剪秋去翊坤宫,都没有见到华妃本人!” “她更是几日都不曾出过翊坤宫的门,安陵容心中更觉得怪异无比。” “但是她与华妃明面上没有交好的地方,就算心里好奇,翊坤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没有理由去探探。” “也只能将满腹疑问藏在心底,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年氏一族倾颓,作为此次扳倒年羹尧的有功之人,自然成了前朝后宫炙手可热的人。” “瓜尔佳氏鄂敏与甄远道一时鸡犬升天,再次得到重用。后宫更是隐隐约约传出皇上要封甄嬛为妃的消息。” “但如今后宫四妃齐全,所以底下传得沸沸扬扬,还有没有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虽然甄嬛的分位没有动,但后宫的宠爱一向是也皇帝的去向而转移,安陵容心里猜测或许年羹尧的倾覆之事中,是甄嬛出了什么好主意!” “所以一连七日,皇帝都是宿在碎玉轩,真是重现甄嬛初次侍寝时的盛宠,这盛宠总有到头的时候。” “七月初十,年羹尧因为身着黄马褂守城门,引得皇帝发怒,官职自此被一撸到底,直接贬为庶人。” “隔天一早,安陵容在给皇后请安时见到一个久违的身影,华妃!” “容光焕发,这是安陵容看见华妃后的第一感觉,甚至比从前更胜一筹,更见风韵了。” 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年羹尧的事,有半分伤心失意。 “扶着颂芝全然不顾满后宫嫔妃的目光,走到中央,膝盖微微屈了屈,给皇后请安!” “此话刚落,还没等皇后开口,华妃就已经站直了身子,不顾宜修有没有开口免礼。” 安陵容抬头看向宜修,果然见到宜修神色微冷,立刻沉下脸色。 “也是,年羹尧如今被一撸到底,皇后认为华妃没有了倚仗,自然不会像从前那般忍着华妃。” 可不就想着,如今年家一倾覆,要好好让华妃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一宫之主。 “华妃如今是宫中老人,更是协理六宫多年,本该为后宫诸位姐妹做好表率,只是到了如今还没学会给本宫请安的规矩。” “华妃直直站着,似笑非笑的看了宜修一眼,皇后娘娘言重了,不知臣妾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娘娘如此恼怒?” 恼怒?华妃你错了,本宫不过是教你后宫应该有的规矩罢了。 “皇后娘娘一向仁慈,宽和待下,知道臣妾一病许久,今日好不容易才撑着来给娘娘请安。” “娘娘怎么会如此想臣妾?臣妾可是冤枉极了。华妃脸上故作委屈之色,看得宜修心里疑惑顿起。” “对方何时成了这样的人,是故意如此,引自己发怒?一想到这里,宜修的神色顿时缓和下来。” “妹妹身子不适,本宫自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免了妹妹这么多天的请安,妹妹实在不适在翊坤宫好好歇着就是,何苦要硬撑着来请安呢?” “臣妾许久不见娘娘,也许久没见诸位姐妹了,也该是时候露露面了,华妃话音刚落,外头就想起苏培盛的声音;皇上驾到!” “宜修顿时神色一紧,华妃与皇帝先后到,华妃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事情,跳出自己的掌控不成?” 脑海中思绪翻飞,宜修动作却不慢,起身领着众人屈膝;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大步进门,走到华妃身边,朝对方伸出手,身子不适,就免了些虚礼吧。” 华妃轻笑一声, 借着皇帝手上的力道起身,谢皇上! 皇帝这才一摆手,都起来吧! “华妃也不等皇后再说其他,自顾自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安陵容起身时刚好看到华妃的动作。” 对方这动作是……………! “在护着自己的肚子?不等安陵容多想,皇帝再次开口道;今日早朝结束得早,朕来看看你们!” “宜修又恢复那副仁慈的模样,转向皇帝微微低了下头,皇上想着后宫的姐妹们,臣妾等自然盼着皇上身子康健。” “后宫如今添了喜事,朕心里高兴,皇帝没有搭理宜修的话,身子往后靠了靠,来了句不明不白的话。” “宜修顺着皇帝的目光一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扯了扯嘴角,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喜事?” “这些日子华妃身子不适,昨日朕就去了翊坤宫一趟,让太医看过才发现华妃也有两个月的身孕。” “皇帝的一句话,顿时让殿中一片哗然,宜修一时没有控制好,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目光死死盯着华妃,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安陵容坐在华妃对面,看着对方一脸幸福的模样,心里倒是不觉得诧异。” 只是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闷得慌! “她不是觉得华妃有孕是不可能的事,自己从前那副破败的身子,不已是用了皇后给的猛药,而怀了身子吗?” “只是这个孩子,真的能撑到平安生产吗?还是这只是华妃用来护住,年羹尧一条性命额伐子。” “安陵容就不敢确定了,还因此想起自己曾经小产后,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口中竟然又泛起一丝丝苦杏仁的味道。” “捏着帕子抿了抿嘴角,见皇后还没有开口,安陵容就先一个出声;华妃姐姐一向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如今有孕在身,皇上定然会很高兴了。” “安陵容的声音让宜修回过神来,脸上迅速堆起一丝丝笑意,转头看向皇帝,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喜事,臣妾恭喜皇上。” “话落,目光又转着华妃,恭喜华妃妹妹了?” “多谢皇后了,华妃依旧那副目空一切的神色,可安陵容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隐藏的那抹恨意。” 皇帝笑着一摆手,苏培盛却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华妃年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刻尽敬慎,迎乘皇太后懿旨,册封为贵妃,钦此。” “又是一道让六宫哗然的旨意,也连两道巨大的打击,让宜修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 “藏在袖口中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没带护甲的指甲几乎掐进手掌里,她似乎没有一丝丝感觉到疼。” 孩子………贵妃…… 这一切,让宜修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自己心里思绪翻飞,可华妃扶着颂芝已经起身屈膝跪下,多谢皇上隆恩。” “颂芝,赶紧扶你家娘娘起身,都有身子了,怎么还动不动的跪着,皇帝毫不吝啬对华妃的偏爱,这样态度,让众人的神色更加耐人寻味。” “华妃跟着起身,目光扫过宜修,丝毫不收敛的问到;怎么臣妾瞧着皇后娘娘这副模样,不是很高兴呢?“ “华妃如此直白,让宜修心里更是恼怒,但是皇帝在身侧,她在不满也只能藏在心底。” “手掌微微放松些,笑着开口道;妹妹多虑了,妹妹有孕的事来得太过突然,本宫只是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罢了。” 话落也不管华妃神色如何,目光转向皇帝,“皇上,册封贵妃乃是大事,新晋嫔妃即将入宫,不知皇上打算将册封礼放在什么时候?” “自然是新晋嫔妃入宫的事不能耽搁,宜修话落,皇帝还没来得及开口,刚刚坐下的华妃就跟着开口道。” “皇上,如今臣妾能得到这个孩子,已经是此生不敢肖想的事,册封礼贵妃是皇上的恩赐,臣妾不敢多想其他,如今只想着能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所以册封一事,实在不必着急。 “皇帝点了点头,华妃说的有几理,既然如此那册封礼一事着放放吧,宜修听到这里,脸色才好看些。” “不办册封礼华妃这贵妃就名不正言不顺,若将来孩子不能平安生下来,到时候看谁会上赶着,提这起贵妃一事。” 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攀上了些笑意,“皇上上了一早上的早朝,这会又在这里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是饿了吧,要不今日就在臣妾宫里用早膳吧!” 皇帝下意识看着华妃,华妃却好像似没有发现对方眼中的意思,起身屈了屈膝“既然皇上皇后要用膳,那臣妾就不打扰了,翊坤宫还有事,臣妾告退。” 也好,回去的时候慢些,朕今日去翊坤宫用晚膳。 是! “嫔妃们三三两两的离去,片刻之后殿中就只剩下夫妻二人。两人对华妃多年无孕的真相一清二楚。” “此刻宜修却有种不知还怎么开口的意思,紧紧闭着嘴巴片刻才终于开口道;皇上,不知华妃终于有孕的消息,太后知不知道?” “皇帝摇了摇头,不知,先用膳吧,待用了膳,朕亲自去一趟寿康宫。” “宜修明白,华妃有孕一事,兹事体大,这是皇上跟太后商议,而隔绝自己这个结发妻子。” “心里顿时涌起一丝丝悲凉之意,也只能默默低头道;是,早膳已经备好了,皇上请吧。” …………… 翊坤宫 “华妃独自坐着,脸上的神色不见在景仁宫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脸的惊恐和无措。” 颂芝,哥哥怎么样了? “安静的殿殿里突然响起年世兰的声音,倒是让一旁的颂芝一惊,忙凑上前道;娘娘放心,周林海刚刚收到青海传来消息,大将军已经安全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年世兰听到颂芝说的这些话,突然鼻子一酸顿时泪流满面!忙抬手檫去脸上的泪痕,皇上可放过年福,年兴他们?” “娘娘如今有了身孕,皇上原本要发出去的旨意都也撤回,如今大公子二公子也跟着大将军一起被贬为庶人。” 但是性命无碌,娘娘放心便是。 “让本宫怎么放心………” 年世兰的眼泪滚滚而落,再也止不住。 “皇上无情,做的一向都是无情的事,他真的会这么容易放过哥哥吗?放年家一条生路吗?” “娘娘………” “颂芝不懂这些,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华妃,只能跪在一旁干着急,华妃的声音却没有就此停下,这孩子来的突然,可他就没想过让本宫有孕。” 颂芝,你说,这孩子真的能平安生下来吗? “本宫可以不要贵妃的份位,只盼着他能顾念多年的情分,手下留情让本宫的孩子能平安来到这个世上…………” “娘娘,一定会的,一定会的,皇上封娘娘为贵妃,不就是看在小阿哥的份上!娘娘跟小阿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平安无事……… “华妃喃喃自语一句,突然不知想到什么,坐直了身子,颂芝,你悄悄去一趟承乾宫,请淑妃来一趟。” “娘娘,刚刚皇上在景仁宫说了,要来陪娘娘用晚膳,这…………!” “你一会先让周林海去养心殿回了皇上,就说有身子不适,很是困顿,早早睡了,不能陪皇上用晚膳了。” 颂芝无奈,只能屈膝应下。 …………… “翊坤宫暂时决定,皇帝却领着人进了寿康宫的门。” 第212章 华贵妃有孕 “太后似乎早也知道皇帝要来,早早坐在榻上,看着皇帝进了门。”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天气这么热,皇帝辛苦了,赶紧起来吧!皇帝应声起身,走到对面坐下,新新嫔妃入宫,今年不能去园子了。” “皇额娘如果觉得热,朕让他们多用些冰,太后笑着摇了摇头,哀家年纪大了,倒也不觉得热。” “倒是皇帝操办朝政辛苦了,是该注意身子才是,母子二人打着极风,半天说不到重点。” “不是太后不知想开口,只是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能让皇帝觉得自己对后宫之事了如指掌。” 所以也只道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来。 “待竹息上了茶盏,太后又开口道;这是皇帝年前送来的雪玉含香,这茶夏日用起来来倒是爽口,皇帝试试。” “皇帝自然不会推辞,端起茶盏用了一口,紧跟着出声道;皇额娘,儿子今日来是有一桩喜事,想告诉皇额娘。” 哦?是什么样的喜事? “皇额娘,是华妃有了身孕,也有两月有余,皇帝的声音看似平静,但是太后却能听出几分颤抖。” 诡异的沉默了片刻,太后满是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有孕?皇帝是说,华妃有孕了?” 正是! “太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又道;华妃的身子,你我都知道,那样名贵的东西用着,怎么会突然有孕?皇帝有没有让人查过?” “皇额娘,儿子已经让章弥看过,翊坤宫里的欢宜香没有问题,至于为何有孕?那东西说到底并不会彻底伤到华妃的身子,许是………” 说到这里,皇帝声音微顿,片刻之后才到;许是这孩子有缘吧…… “太后没有转头看皇帝,却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几分意图来!紧了紧握在手中的佛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些。” “皇帝的意思是要留下这个孩子?皇帝听后没有开口,茶盏盖子在手中顿了顿,许久,才应声道;皇额娘,儿子与世兰多年的夫妻。” “当年那个阿哥,本就去的冤枉,如今这种情况,世兰再次有孕,儿子想………” “多年夫妻……皇帝的话让太后心里升起几分怪异的感觉,华妃就算再尊贵,也不过是个妾罢了,哪里能用得上夫妻二字。” 皇帝还真是……… “皇帝,可还记得当年赐下欢宜香的用意?” “皇帝声音未落,太后就忍不住开了口,皇帝的话实在是让她心惊不已。” “这世上除了柔策,竟然还能有人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皇帝抿了抿嘴,儿子自然记得。” “可是皇额娘,年羹尧已经被贬为庶人了,他儿子们也是同样如此,他们如今也再不能成为威胁了。” “太后听后心中突然一惊,皇帝留下年羹尧的性命,是否也是………” “脑海中思绪翻飞,太后脸上依旧平静,点了点头,皇帝有自己的想法,哀家自己没有意见。” “既然如此,那欢宜香就不好在赏了?” “皇额娘放心,儿子已经跟世兰说过,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在赏她别的香料,她并没有疑心。” 如此便好。 “太后点了点头,抬头喵了皇帝一眼,接着说道;皇帝也仁孝治理天下,哀家就算总在深宫之中,也能时时听到皇帝仁善的名声。” “年羹尧被贬为庶人,皇帝还留他一条性命,此事皇帝做的不错,从前年羹尧嚣张跋扈,隆科多却已经年老,皇帝不如早些让他颐养天年。” 莫要留在你跟前,总是挚肘。 太后这话说得极为生硬,但是她不得不说。 “从敦亲王开始,到廉亲王,再到如今的年羹尧皇帝对朝政的把控,自己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平日太后根本没有机会,在皇帝跟前提及隆科多的事,今日年世兰有孕,皇帝高兴。” “太后却不愿意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只是她心想为隆科多留下性命,却忽约了年羹尧能真正留下性命的关键。” “年羹尧有个受皇帝宠爱的妹妹,而且年世兰在这节骨眼上还怀了身孕,所以皇帝才愿意留下年羹尧的性命,其中几乎都是年世兰的功劳。” 可隆科多有什么? “他没有受皇帝宠爱的妹妹,女儿,只有因他们那些说不出口的事,曾经给皇帝幼年时期造成伤害的黄额娘。” “皇帝恨不得将隆科多千刀万剐,怎么可能让隆科多留下性命。” 皇帝原本有些喜色的神情,立刻沉了下去。 手中的青玉珠串甩得啪啪的响声,皇帝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太后为隆科多着想,可他未必………” “此事朕自有想法,太后就不必操心了,皇帝的话,让太后心里的那丝丝希望落空。” “扯起一抹很勉强的笑意,哀家已经老了,自然不想为这些事操心,只盼着孩子们能平安长大就知足了。” 太后不再提隆科多的事,可还是无法平息皇帝心里的怒火,也不管太后说什么。 就起身又开口道;“朕自己晋封华妃为贵妃,养心殿还有事,就不耽搁太后的时间了,改日再来给太后请安。” “皇帝如此疏离的模样,让太后心里泛起身屈丝丝苦涩,也好,皇帝回去慢些。” “皇帝没有开口,转身大步离去!瞧着皇帝的背影,太后身子一软就靠在软枕上,竹息,皇帝这是……” “全然不想留隆科多一条性命了,是不是……” 太后…… “皇家母子的事,竹息不敢开口,只能轻唤了一声沉默下去。” “为何………对年羹尧他都能网开一面,隆科多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为何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太后在任何时候都是很理智的,除了关于隆科多的事?竹息心里很是无奈,她一辈子没有嫁过人,无儿无女。” 所以她无法理解,一个隆科多为何就让太后如此刻骨铭心。 “过了好半晌,太后才回过神来,扶着竹息坐直身子,收敛起脸上的悲伤,又恢复从前的平静。” “竹息,茶凉了,去换一盏吧!竹息放开扶着太后的手,屈膝行声转身离去。” “太后捏着手中的佛珠,发出几声刺耳的声音,冤孽,都是冤孽……” “只是还没等她做什么,竹英又匆匆进来,太后,皇后娘娘来了,太后神色一冷,这时候来怕是为了华贵妃有孕的事吧,让她进来。” “竹英屈了屈膝,转身下去,片刻之后宜修就独自一人进了寿康宫的门。” “太后抬头看去,就看见宜修脸色冷峻,很不好看,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没有立刻见起,而是默默的看着宜修片刻,才抬手道;起来吧。谢皇额娘!” 皇后这会又来,可是为了华贵妃的事?皇额娘耳聪目明,儿臣佩服! “宜修应了一句,扶着桌子坐下,捏了捏手上的护甲试探的开口道;华贵妃的这个孩子来得突然,不知皇额娘是否要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宜修直白的话,让太后听得眉心突突的跳,你们夫妻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个都要来折磨哀家。” “皇后这会来想必是知道,皇帝刚刚从寿康宫走吧?为何还要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而且后宫嫔妃的孩子都是哀家的亲皇孙,皇后怎么会认为,哀家会让华贵妃堕胎?” “太后的冷言冷语,让宜修心里升起一丝丝不好的预感!难道这母子二人达成协议,要默认华贵妃生下这个孩子不成。” “臣妾愚钝,莫非皇额娘的意思,是要护华贵妃这胎了?太后冷哼一声,何须哀家护着,皇帝自己就已经决定了。” “你该清楚皇帝的性子,如果这个时候华贵妃小产,一旦被查到,该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皇额娘华贵妃势大,她一直对中宫后位没有放下过心思,臣妾没有福气,不能扶养大阿哥长大,如今膝下空空。” “如果就此放任,难免会有有被取代的一天,宜修的声音彻底沉下去,神色间满是挣扎。” “为了乌拉那拉氏跟乌雅氏的荣耀,华贵妃这个孩子不能留,宜修在太后面前少有如今疾言厉色,更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直言要那个嫔妃小产。” 或许是估摸着太后的心思,此刻说起这些话来,也是半分忌讳都没有。 “太后拨动佛珠的手顿住,豁然转头盯住宜修“哀家是乌雅氏,皇帝身上也有乌雅氏的血脉,只要你安分守己别做出从前那些不过脑子的事,哀家自然会护住你的后位稳固。” “如果你自己非要上赶着,将自己的真面目露在皇帝面前,那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又跟哀家有何关系?” “太后冷漠的话,让宜修的神色从愤然立刻变为惊恐,这么多年,她为何下手从不手软,更是到了如今有些肆无忌惮的地步。” “无非就是一次次的试探,太后给出的都是让她满意的回应,所以她私心认为,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为了两大家族的荣耀,太后一定会替宜修扫干净一切。” “可太后如今说的这些话,让宜修第一次看清她,如今似乎是不在乎后位坐的是谁。” 嘴巴动了动,宜修正要开口,却被太后再次打断。 ““年羹尧全家如今都被贬为庶人了,就算让她膝下一下子多出三五个阿哥来,对你又有什么威胁?”” “皇额娘,年羹尧是倒台了,年氏一族没有呀,华贵妃的父亲,兄长………” “难道皇帝忌惮的,只是他们两个文臣?太后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怒斥到。” “宜修被太后突然的怒火给弄得神色满脸,但是明面上还是不敢跟太后起什么龌龊,只能低下头,不再说话。” “太后重重的叹了几口气,再次开口道;短视的人,终究是走不长久的,哀家累了!” “宜修的声音有些暗哑再次开口道;太后的意思,臣妾明白了,如果没有别的吩咐,臣妾告退。” “哀家没有做过后位,指点不了你该如何做好这个后位,尽好一个皇后的责任,你回去吧,回去好好想着如何做好六宫之主。” “宜修听后起身屈膝道;是,臣妾告退!” “宜修脚步有些虚浮的出了正殿,一见到剪秋,就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感受到宜修微微发抖的手,剪秋顿时也些着急了娘娘…………” “宜修摇了摇头,扶着剪秋,抬起头,步伐坚定的走出寿康宫,殿中孙竹息终于换好茶盏,此刻端到太后跟前。” “太后跟皇后的对话她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看到皇后离开的模样,和太后此刻阴沉的脸色,就知道婆媳二人定然聊得不是很愉快。” 将茶盏放下柔声开口劝道;“先是皇上,又是皇后娘娘,太后说了这么久的话,实在是辛苦了。” “在这吃人的后宫不狠不手段毒辣是地位不能稳固的,但是如果全然容不得人,同样早晚会被人拉下马的一天。” 一盏茶用尽,太后终于开口道“哀家从未嫌弃过宜修是庶出的出身,可也不能否认,正是这层身份让她无法学会如何容人,也让她全然失去如何做一个中宫皇后应该有的气度。” 竹息接着开口;有太后看着,皇后娘娘想必会有所顾忌,不会不管不顾的! “纯元是怎么死的,想必你我都非常清楚,这些年她做的恶事不少,哪里还将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太后摇头叹了一口长气,皇后身旁的人,不能劝导主子,留着实在无用,你把竹秀叫来!” 竹息神色一顿,“太后是想让竹秀到景仁宫去伺候?” “再不让人看着她,如果她在做出什么错事来,就算哀家豁出这条性命,也不一定能保全她的中宫尊位了。” “竹息无奈,也劝不动太后什么,只能屈了屈膝,是,奴婢这就去叫竹秀!” ………… “寿康宫太后定计,出了寿康宫的宜修却在这炎炎夏季,后背清空出了一身汗。” 太后……… “到底不是同族,没想到多年所谓的姑侄情分,消散得如此快!在她心中重要的还是乌雅氏一族。” “宜修身子往后靠了靠,后背不是那么稳固的轿沿,缓缓闭上眼睛,看看华贵妃这胎自己怕是动不得了。” 脑海中思绪翻飞,轿子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前头紧跟着响起一道声音,“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睁开眼睛,剪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娘娘,是淑妃娘娘跟六阿哥!” “手掌在轿子上轻拍了拍,江福海拂尘一甩,落轿!” “轿子缓缓落下,弘昭跟在安陵容身边,朝宜修行了一礼,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宜修扶着剪秋下了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淑妃起来吧,本宫倒是许久没有见过六阿哥了呢,瞧着长得高了些。” 谢娘娘! “安陵容应了一声,起身牵着弘昭,想着带小六去景仁宫请安,可这孩子实在是闹腾得很,怕会打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 “弘昭迎头看着宜修,对这位嫡母是有些印像的,只是没有跟沈眉庄那般亲近,宜修在人前的神色一向是不露什么破绽,倒是让弘昭凭空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顾不得安陵容牵着自己,弘昭迈着步伐上前两步,伸出去拉住宜修,皇额娘,儿臣是见过的。” “说着又迎起头看着宜修,皇额娘长大真好看,宜修私底下与安陵容的几次你来我往,两人的关系自然算不得好。” “她也不会觉得安陵容会在孩子跟前说自己的好话!可就是如此,才显得弘昭说的话真实。” “虎头虎脑的模样,也让宜修心中的坚硬柔软了下来,顾不得规矩,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弘昭的小脸,弘昭才是生得可爱呢。” 弘昭笑眯眯的看着宜修,“额娘上次带来的牡丹卷,弘昭可喜欢吃了,额娘说是皇额娘赏的。” “皇额娘,弘昭以后能去皇额娘的景仁宫里吃牡丹卷吗?弘昭又一次说的话,不止宜修,就连身后的安陵容一愣住了!” 皇后宫里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给弘昭吃? “这孩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安陵容有些无奈,宜修却只觉得惊讶又惊喜?” “伸手握住弘昭的手,看了跟前的安陵容一眼,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若是弘昭以后想吃,就让你额娘待你来皇额娘的宫里,可好?“ 弘昭的脸上笑意更深,连忙点了点头,谢谢皇额娘! “宜修又伸手摸了摸弘昭的脑袋,这才起身道;淑妃,这是要去太后宫里?” 安陵容应道;“是,弘昭有两日没有去给太后请安了,今日一早醒来就闹着要去,皇后娘娘这是刚从寿康宫出来?” 嗯,本宫给太后送了些点心,既然淑妃要去寿康宫,本宫也不好在耽搁! “安陵容听后上前牵起弘昭的手,后退两步,是,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宜修上了轿子缓缓离去,安陵容轻轻弹了儿子额头一下,你这臭小子,真是撒谎眼睛都不待眨一下。” “弘昭也不辩解,嘿嘿笑了两声,拉住安陵容朝前冲去,额娘快走,皇玛嬷肯定准备了点心等着儿子呢!” 第213章 新人入宫 安陵容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儿子的脚步快速离去。 ………… “当日夜间,瞧着都是宫门落锁的时辰,翊坤宫的大门,却在一声闷响中缓缓打开。” “里头的人朝外头站着的人行了一礼,引着来人匆匆进了门,而后大门又在轻响声中,缓缓关上。” 正殿中年世兰扶着颂芝,脚步不停的来回走动,瞧着很是烦躁的模样。 “就在此时,正殿大门被推开,周林海进了门躬身道;娘娘,淑妃娘娘来了。” “年世兰的动作顿住,看着门外,待见到安陵容的身影连忙开口道;淑妃,快进来吧!” “扶着莲儿的手进了门,安陵容却觉得一阵寒意扑面而来,身子微微一凛,紧跟着开口道;贵妃娘娘如今有孕,殿中的冰还用得这么足吗?” “年世兰神色一顿,转头看了一眼殿中的几个大冰缸,开口道;太医说,有孕之人体热乃是常事,所以本宫宫的的冰就用得多了些。” 安陵容也不想在此事上多说什么,走到桌边坐下,“不知贵妃娘娘深夜要臣妾来所为何事?” “安陵容此话出口,华贵妃的神情却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如此异常,看得安陵容心中有些诧异?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贵妃娘娘,何时在旁人跟前显过如此模样?” “但今日要自己前来,显然眼前的人是有求于自己,安陵容自然不着急,还是年世兰性子急些,不会让自己等得太久。” 果不其然坐下没多久,年世兰就急不可耐的开了口,“当初欢宜香的事,是你帮本宫调的香,此事本宫承你的情。” “往后有需要本宫必定会报答你的,但今日找淑妃前来,是有另外一事,想请你帮帮我。” “安陵容看向年世兰的神色,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脸上笑了笑,开口道;贵妃娘娘太客气了,臣妾怎么当得贵妃娘娘如此。” 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如此隐藏? “年世兰低头轻抚腹部,声音响起:你知道如今本宫有孕,在这后宫中多有不便。” “这满宫里的太医,也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我知道罗瑞是你的心腹,我想请他给我诊一诊脉,看看腹中孩子是否康健。” “年世兰的话让安陵容惊讶,自从得知年世兰有孕,安陵容一直的想法就是,对方定然是用了什么隐秘的方子才有了身孕。” “打着靠孩子,让皇帝对年羹尧网开一面的主意,怎么如今听对方的意思是,这个孩子,竟然没有用什么猛药方子?” “难不成还真能平安生下不成?压下满腹疑问,安陵容再次开口道:贵妃娘娘在宫中多年,身边更有江城江慎两位心腹太医。” “其中一位还是宫中有名的妇科圣手,哪里轮得到臣妾给娘娘安排太医?安陵容话里的推脱之意,华贵妃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性子急躁,听后立刻出声道;欢宜香的真相你是清楚的,江慎江城给本宫诊了这么多年的脉,却都成了笑话。” “要本宫还能如何相信他们?我也不跟你打哑迷,让罗瑞给我诊脉保护好腹中孩子,往后你一切要求,只有我能做到决不推辞。” “年世兰的话让安陵容沉默下来,确定,她的保证确实让人听了很是心动。但是安陵容心里却有些隐忧。” “就算年羹尧倒台又如何?年世兰的恩宠是非旁人能比,只要年世兰生下皇子,将来必定会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自己为何要给自己塑,这么强劲的对手?心里思绪翻飞,安陵容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年世兰瞧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更是着急,如今安陵容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除了对方,她真的不敢再相信谁。” “会让太医同自己说实话,淑妃,我知道当初配置香料的事,你已经冒了很大的险,但是你也是身为额娘的人。” “应当明白,自从我被齐月宾那贱人弄小产后,多年没有身孕的苦楚让我心灰意冷。” “我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平安生下腹中孩子,不论男女我只盼着他一生顺遂,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也………绝对不会让他往后对你恩将仇报。 “我年世兰虽然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但是说话一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言而无信,如果你愿意襄助,此生你就是我年世兰最大的恩人。” “安陵容这次没有低头,目光直直的盯着年世兰的眼睛,对方的神色,只看到坚定之色。” “安陵容心里不由得有些松动,为人母者,似乎总是心软。” “安陵容沉默持续许久,眼看着年世兰就要耐不住性子了,安陵容才开了口;贵妃娘娘刚刚也提到了,替你调配的香料我也是冒了很大的险。” “但是事情只臣妾一人,可如今娘娘所请,需牵扯到别人,臣妾所承担的风险会更大。” “说到这里,安陵容神色一顿,抬头直直的盯着年世兰,不知什么样的后报,能值得臣妾放手襄助?” “是!调配香料的事是安陵容自己动手,华妃绝对不会将此事捅出去,否则她腹中孩子就会不保。” “但是她此刻的要求是太医给她诊脉?人心隔肚皮,安陵容是信任罗瑞不错,但哪里能做到为华贵妃的孩子抛弃一切。” 所以……她要利………。 “翊坤宫的对峙没有持续多久,安陵容赶在宫门彻底落锁之前,回了承乾宫。” “没过几日,罗瑞在同样夜色沉沉的夜晚,踏进翊坤宫的门,而华贵妃有孕的事,随着新晋嫔妃入宫而隐了下去。” “八月初一是新晋嫔妃入宫,第一次给宜修请安,各宫嫔妃自然不能迟到,天刚刚檫亮,安陵容就进了景仁宫。” “就算如此,她进门后殿中已经坐了不少人,各自打了招呼坐下,没等多久皇后就到了。” 瞧着左侧首位空着的位置,就知道今日年世兰是不会来了。 “宜修也不在意,免了众人的礼,身边的江福海拂尘一挥,杨声道;各位新晋小主给皇后娘娘请安!” “话落殿门外一行人缓步进了门,安陵容身子稍微往后靠了靠,一眼就看到其中的瓜尔佳氏。” “手上紧了紧,目光转了一圈,将几人看了过便,如果单单说相貌的话,从安陵容的目光看来,瓜尔佳文鹫并不能排在首位。” “倒是她身侧的那位,生得很是好看,更难得的是此人的漂亮,并不是甄嬛跟纯元皇后的相像,反倒是………” “有几分华贵妃明媚的娇艳,只是其他人安陵容也只看过画像,这会儿倒是对不上谁是谁了。” “她自然不急,片刻之后就会见分晓,江福海的声音响起,五人齐齐行了叩拜大礼。” “皇后才嘴角带着一丝丝笑意开口道;入宫也是几日了,诸位妹妹可还习惯。承蒙皇后娘娘关爱,一切都好。” “安陵容听着这跟前耳熟的话,手指在手边茶盏杯摸了摸,跟自己一同入宫的,已经死了三个了。” “也不知这几人中,将来又有几人能活的更长久些,想到这里,连几人谁是谁也全然没有了解的心思了。” 华贵妃娘娘怀孕,身子不适,今日怕是见不着了。 “众位小主见过淑妃娘娘,随着江福海的声音,安陵容半分动弹也没有,看着几人跪下点了点头,诸位妹妹免礼。” “安陵容话音刚落,目光扫过瓜尔佳文鹫,过去见对方满脸的不屑之色,但到底没有跟夏冬春一样蠢。” “只是嘴巴动了动,并没有同旁人嘀咕的意思,一圈走下来,见了各位妃位嫔妃,几人几乎跪得颤颤巍巍。” “待众人站定,宜修目光一转,看向安陵容怎么瞧着淑妃今日兴致不是很高?可是承乾宫有什么事情?” “安陵容原本看着地面发呆,突然听到宜修点了自己,倒是让她有些诧异。转头看向宜修,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臣妾不过是想着孩子该起身了,才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还请娘娘莫要见怪。 “承乾宫的孩子多,平日辛苦淑妃了。宜修笑着应了一句,又开口道;富察贵人新入宫,她是定嫔的亲妹妹,也是温琳嫡亲的人。” “往后得空了,可以多到淑妃宫里走走,同孩子亲近亲近,听了宜修的这些话,安陵容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给温琳换个养母?还来不及多想,站在首位的女子就屈了屈膝,是,嫔妃敬尊皇后娘娘教诲,温琳是姐姐唯一的骨肉,嫔妾还没能见上一面。” “确实心中想念,还请淑妃姐姐莫要嫌弃嫔妾唐突了才是。这位富察贵人说出的话,让安陵容发出一声冷笑。” “安陵容没有立刻应声,转头看了富察贵人一眼,随后笑了笑瞧贵人这话说得,倒好像是本宫的错处了?” “只是公主虽然养在本宫宫里,但是你家中的人不得见一面的缘由,本宫想贵人应该很清楚才是,承乾宫地方虽然大,却容不下旁人来往。” “贵人刚入宫,还是把心思放到皇上身上吧,待他日有幸诞下自己的孩子,才算是圆满,当着满后宫嫔妃,安陵容何时说过这些话的时候。” 一时倒是让宫中老人,从安陵容身上瞧出几分华贵妃的影子。 “底下跪着的富察宁馨一脸错愕,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殿中的气氛更是冷了下来。安陵容扫了一眼宜修的神色,心里一顿。” “怎么对方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难道这富察宁馨不是她的人?心思转换间,安陵容也不急着开口。” 最终还是富察宁馨自己回过神来,“嫔妾一时说错话,请淑妃娘娘赎罪!罢了,淑妃,不过是些小事你若是不愿意,那就让富察贵人少去承乾宫就是了。” “宜修说的这些话,安陵容听到眉头突突跳,什么叫自己不愿?嘴角一勾,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皇后娘娘,臣妾为何不让富察贵人来承乾宫,不只是她,娘娘应该清楚臣妾就是不愿,不愿让那些造污的事打扰到温琳的清净。” “如果富察贵人觉得委屈了,那此事本宫可以上禀皇上,请皇上来决断,臣妾此举是不是错了规矩。“ 安陵容连连发问,说的宜修神色微冷。 “但此事她无法反驳,毕竟当初富察贵人的亲额娘做出那些事,安陵容现在如此抗拒,确实是情有可原。” 可话虽如此,宜修自觉自己中宫尊严,是不能被挑战的。 “淑妃,这样事情都拿到台面上来说,也不怕在新人面前损了自己的身份?宜修再次开口;却不再纠缠富察贵人能不能去承乾宫,反而说起安陵容的态度。” “可安陵容清楚的知道,事情牵扯到温琳,必须一次将富察宁馨的苗头压下去。否则只会让人步步紧逼,而得寸进尺。” “安陵容听后轻笑一声,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倒是让臣妾疑惑了,此事是富察贵人先提及,臣妾不过是为公主好罢了。” “也是,养在臣妾膝下的孩子,旁人又怎么会心疼呢,娘娘放心,臣妾定会好好护好公主,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此事是源头自然是宜修,但到底是中宫皇后,安陵容现在还不想让太后对自己离心,两矛头引向富察宁馨。” “宜修也知道此事不能再说下去了,摆了摆手好了,你们今日请过安后,就各自回去准备着吧,从今日起便可以翻牌子了。” 此话落下,众嫔妃一礼后各自起身离开。 待出了景仁宫,后面又想起一道声音“莞嫔姐姐,安陵容没有回头,就知道是瓜尔佳文鹫。” “狼子野心之辈,让人看得发笑,对后方两人额寒暄没有半分想听的意思,安陵容挽着沈眉庄离去。” ………… “瓜尔佳氏在年羹尧一事中立了大功,没有进宫是不好晋封位份,如今进了宫,自然有了名义。” “请安当天夜里皇帝就翻了瓜尔佳氏文鹫的牌子,一夜侍寝后就变成了祺贵人”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安陵容自然不觉得奇怪,新人入宫,她们这些老人就空闲下来。” “祺回去连着侍寝了三日,接下来的日子其余嫔妃都被翻了牌子,真正额雨露均沾之意。” “除了祺贵人,还有一个侍寝后晋了封,乌雅贞芸在入宫后第五日,被封为诊贵人。” “这封号听着似乎皇帝对她的宠爱颇多,可太后知道,皇帝这是对乌雅氏送人入宫有诸多不满,就连封号都不愿意多想,只随意选了一个同音字罢了。” “自从太后向皇帝提过隆科多一事后,对方就没有踏过寿康宫的门,太后知道皇帝心里的不满,区区一个贵人,又哪里值得太后因为此而说其他的。” ………… 景仁宫 “宜修坐在榻上,身边的剪秋轻轻摇着扇子,主仆两人的目光却都落到门口,那一直站着的身影上!” 竹秀 “前几日太后叫了皇后去寿康宫,回来的时候让她带了竹秀回景仁宫。虽然没有直接说待她来做什么,宜修知道太后是让她来监视自己的。” “自从柔软离世,宜修被扶为福晋到如今成为皇后,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剪秋,你说这样一个人到了景仁宫,往后咱们就要被带上枷锁了! “剪秋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开口道;娘娘是后宫之主,何必在乎一个奴婢的心思呢!” “剪秋说的话,宜修自然明白,但是她心里………并不是很坚定!” “这么多年做的事,太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前几日太后当着宜修的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现如今太后只在乎乌雅氏,不在乎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了,如果从前说这话,宜修只是听听罢了。” “可这次进宫的嫔妾里,有个乌雅氏的人,如此异常的行为,怎么不让宜修心里慌乱。” 所以…… 她不敢让竹秀消失!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挑战太后威严。” “可这样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抓狂,再这样的折磨下,让宜修一贯菩萨心肠的模样,都难以维持住。” “长长吐了一口气,宜修顿时觉得身子一股热气汹涌而起,转头看向殿中,怎么今日的冰用得这么少?” “剪秋听后加大手上扇风的动作,娘娘,如今自己入了八月,奴婢想着天气就要凉下去了,为了娘娘的身子着想,就撤回一个冰盆。” “是奴婢思虑不周,请娘娘责罚,若是娘娘觉得热,奴婢让人在添一个盆,宜修摆摆手,罢了,各位新人宫里都安排好了吗?” “新人入宫后,侍寝都轮了一遭,剪秋知道问的自然不是宫室的事,跟着点了点头,娘娘放心,这次入选的小主们,虽然都带了侍女入宫,但都是只带了一人。” “如今每个宫室至少都有一个咱们的人,这些事你是做惯了的,别让人抓住把柄,淑妃宫里那个宫女的事,本宫不想在有第二便。” “是,奴婢明白,见剪秋应下,宜修目光一转,接着开口道;翊坤宫长久封闭,就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吗?” “年世兰的身子如何?胎相怀得又如何?剪秋的神色有些不好,娘娘,自从华贵妃有孕就变得极为小心。” “平日不出宫门半步,一切吃食都在翊坤宫小厨房做,实在是滴水不漏!” 如今给她看诊的是那位太医,还是江氏兄弟吗? “是,如今时常出入翊坤宫的还是他兄弟两人,江氏兄弟得华贵妃照顾波多,奴婢也曾让人旁敲侧击过,但是都没问出什么来。” 第214章 爬床 “他们两人自然是不会背叛年世兰的……” ”宜修喃喃自语道,语气却有些奇怪,给宫外传个消息,让江氏兄弟身子不适,休沐几日。” “剪秋听后一愣,没想到自家主子真的要对年世兰的肚子动手。” “一时有些迟疑道;娘娘,皇上极为看重华贵妃腹中龙胎,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这万一………” “宜修神色微顿,沉默片刻又道;去吧!” “与其放任年世兰生下儿子,宜修更怕的是,对方有了儿子后对自己的威胁。” “珍贵人是出自乌雅氏,但皇上不会让她有什么大前程的。宜修就是想通这点,才彻底下了决心。” 她倒是不信了,太后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发现,而无动于衷。 “新人入宫,有祺贵人这样跳的厉害的,倒是过了一段争奇斗艳的日子,不管外头如何,承乾宫永和宫两宫过的倒是安静。” “只是双胞胎被弘昭这个话唠给带得,整日叽叽喳喳的,常常闹得几人很是头疼,安陵容索性把几个孩子一股脑都送到永和宫,真是一点孩子的声音也不想听到。” “抄完一册地藏菩萨本愿经,安陵容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转头吩咐道;让人把这经书整理好,明日我带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莲儿歪着脑袋凑上前道:奴婢虽然认识不多的字,但也见过很多人的字迹,像娘娘心般写得娟秀的字,奴婢还是头一次看到。” 安陵容自己也对这本经书的字迹,也是很满意,否则也不会想着送去给太后。 练了这么久,总算有些成果,真不枉自己练习了这么久,但是她不是自满的性子,笑了笑,“瞧瞧咱们的莲儿,如今这小嘴也越发会说了,感觉的,拿下去吧。” 莲儿笑嘻嘻的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拿好宣纸,退了下去。 “莲儿刚刚离开,言归就匆匆进来,娘娘,翊坤宫刚刚传来消息,请娘娘去一趟御花园。” 御花园?华贵妃不是许久不出门了吗,怎么突然要去御花园? 言归再次凑近安陵容;“娘娘,宫外传来消息,江城江慎两兄弟昨夜休沐回家,下马车是不知怎么的突然惊了马,双双甩落在地。” 一时半刻怕是出不来门,怕是不能入宫。 “言归的话,立刻让安陵容皱了眉头,时间太久了,前世江家两兄弟,也是齐齐突然就丢了性命。” “如今突然惊马摔,不知背后是否有什么算计?脑中念头一闪,连忙站起身,吩咐容佩传轿,突然灵光一闪。” “是了,罗瑞给年世兰诊脉,是私底下的事,如今在后宫众人眼中,可不就是江家两兄弟看顾着华贵妃的龙胎吗?” “如果要对年世兰下手,第一步不就是先断了江家兄弟这一对,年世兰的左膀右臂吗?” “心头升起一丝丝寒意,从前在宫中放肆,如今手都伸到宫外去了?” “看来年世兰有孕,让那位危机感陡然升起,否则做事哪里会如此不顾一切,想明白这点,安陵容微微吐了一口气。” “容佩的身影就在此时出现在门口,娘娘,轿子备好了,奴婢已经让人去永和宫带阿哥跟公主们先行,一会跟娘娘在御花园相见便是。” “安陵容应了一声,走出门伸手扶着容佩,眉姐姐可去?说好要一起逛园子的,她可不能躲懒。” “娘娘放心,贤嫔娘娘说她亲自带公主阿哥们去御花园,那就好,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说完拾阶而下,目光却转向侧边一道浇花的身影上!那是祺贵人这批秀女入宫,皇后硬塞到自己宫里的萍儿。” “一连几个月安陵容宫里的人都死死盯着对方,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这样的一个人,安陵容不打算让对方长久留在承乾宫。” “只是一时还没定好,是要她的性命还是给她一桩前程?收回目光,安陵容一时也不想为此费心,缓步出了承乾宫,坐下轿子晃悠悠的朝御花园而去。” 承乾宫在东六宫的中间,离御花园还不算远,顺着宫道,过了钟粹宫就看到了御花园。 “下了轿子,身后传来弘昭弘珺的喊声,转头就看到沈眉庄带着两个孩子,跟乳母,就连采月也没跟来。” “安陵容知道对方是担心留在永和宫的孩子们,自然也没有开口询问,两个孩子齐齐冲到安陵容跟前,额娘额娘的叫唤着。” “如今弘珺也跟弘昭一起,连淑额娘都不叫了,逮着谁都叫额娘。安陵容无奈的神色看得沈眉庄发笑。” 走到近前将两个儿子拉开些,“出门前不是同额娘说好的,不准乱叫嘛,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轻言细语的说话声怎么压的住两个孩子,安陵容一手一个,轻拧着两个孩子的耳朵,在乱叫额娘可就要生气了。” “瞧见安陵容如此,两个孩子齐齐伸手捂住嘴巴,安陵容松开手,跟乳母去玩吧,但是切记不准去水塘边,记住了。” “两人齐齐点头应了,母母才领着孩子往御花园而去,如今照看两个孩子的母母都是规矩的,但是安陵容两人不在身边,也没把孩子带离两人的视线。” “沈眉庄挽着安陵容走到一边亭子坐下,怎么好端端的要来御花园?可是有什么事?” “姐姐,中秋将到,御花园到了几盆稀罕的绿菊,这会得空,带着孩子们出了逛逛也是好的。” “安陵容应了一声,却不打算将自己跟华贵妃的事全部告诉沈眉庄,这些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实在不必说得过于清楚。” “沈眉庄笑嘻嘻的道;既然是来看花的,怎么却坐着不动,那还不赶紧起身?” “姐姐你可别磨我了,姐姐领着孩子们,让容佩陪你看吧,我实在是不想动弹。” “沈眉庄听后没忍住,轻拍了安陵容一下,你如今可是越发懈怠了呢?” “但是她极其喜爱菊花,听说有新品种,自然不会放过,起身招呼两个孩子到身边,一手牵一个,一起去看花。” “安陵容独自一人坐在亭中没过多久,外头又传来脚步声,她不必起身查看,就见到年世兰扶着颂芝,匆匆而来。” “许久没有见到年世兰,如今再来见,安陵容不由得感叹,这满蒙汗八旗第一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 “就算是有孕也抵挡不住,对方的绝世之容,全看不出来有孕的憔悴,安陵容起身屈膝一礼;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的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什么,神色恢复如常一般的高傲,罢了,起来吧!” 谢娘娘! “周林海让她们站远些,这么热的天,全都簇拥在一起,是怕我太舒服了吗?”周林海忙告罪一声,示意众人离远一点。 “亭子转眼就只剩下安陵容跟年世兰主仆两人,扶着颂芝的手做下,年世兰原本高傲的模样换成了气急。” “淑妃,江家两兄弟突然齐齐受伤,你说是不是有人见不得本宫有孕,才先一步对他们动手?” “年世兰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孩子,脑袋倒是比从前灵光了不少,贵妃娘娘别急,总归如今给你看诊的并不是江家兄弟。” “正是因为这样,年世兰听后更加急切,嫔妃有孕,就算日日让太医请脉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江家兄弟这一受伤,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这么久的时间,皇后定会派其他太医来翊坤宫,若是如此,那本宫的孩子哪里还能平安生下来。” “安陵容神色微微顿了顿,轻笑一声,娘娘怎么就如此确定,是皇后派太医来?” “不管是不是皇后,她都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年世兰神情紧绷,很清楚皇后会趁此机会对自己下手的想法极为肯定。” 不知贵妃娘娘觉得臣妾能做什么? 安陵容一句话让年世兰愣住了。 “也是,江家兄弟不能入宫诊脉,难道就轮到安陵容操心自己龙胎不成?自己都越不过皇后去………” “自己着急忙慌的把安陵容叫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对方就算再得宠,在协理后宫,位份都不如自己。” “又哪里有名正言顺的资格?插手自己的孕事。一想到这里,年世兰身子突然一软,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惶恐起来。” 但如此模样不过持续片刻,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丝狠辣,立刻又坐直身子。 “不管是谁,如果想害本宫的孩子,哪怕是鱼死网破,本宫也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娘娘慈母之心,臣妾明白,安陵容柔声安抚一句,记着说道;娘娘也说了江家兄弟两齐齐出了事情,定然是背后之人故意为之。” “既然如此,对方所图就一眼能看过明白,被安排到翊坤宫给娘娘诊脉的不管是谁,就一定不会手脚干净。” “臣妾倒是觉得,不如趁此机会将计就计,狠狠给对方一个痛处,或许才能彻底消停。” “安陵容的话让年世兰的眼中一亮,到转眼又急道;如果真的如此,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错,岂不是太过冒险了。” 本宫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 “娘娘,江家兄弟两是明面上给你诊脉不错,娘娘的身子总归有罗太医在呢,不是吗?” 安陵容眼波流转对上年世兰的目光,眼中尽是坚定! “年世兰紧紧握住的手陡然一松,也是,除了罗瑞,旁人开的药我一概不用。但却可以安排人看着来人的动作。” “只要发现端粒,立刻就能打对方措手不及。” “娘娘聪慧,臣妾佩服!” 安陵容脸上笑盈盈,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说通了。 “年世兰是急性子,刚刚商议好法子,立刻起身要走,亭子外却传来孩子的嬉闹声。” “年世兰听后转头,就瞧见沈眉庄带着两个孩子朝亭子方向走来。” 不等她说什么,安陵容自己起身走到她身边紧跟着开口道;“今日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话落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转头看向孩子们,瞧你们两个弄得一身脏,是不是又滚到地上去了。” “两个孩子笑声顿此,但沈眉庄就在身边,知道有撑腰的人,而且自家额娘身边还站了人。” “小孩子向来是人来疯,弘昭脑袋立刻一扭,额娘好凶哦!弘珺有样学样,跟着点点头,哥哥说得对!” 瞧着他俩的模样,安陵容一时弄得哭笑不得! “倒是沈眉庄瞧着年世兰在,脸上的笑意顿住,拉了两个孩子一把;昭儿珺儿不得无礼,快见过华贵妃娘娘!” 弘昭性子比较活泼,年世兰他又见过多次,自然不会怯场。 “瞪着一个大眼睛,盯着年世兰看了半响,突然露出笑容:华额娘,您是要给昭儿生个弟弟吗?” “年世兰的神色迅速被弘昭的话,说得柔和下来,六阿哥一觉得华额娘腹中是个弟弟吗?” “弘昭笑嘻嘻的的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年世兰有些微微拱起的腹部,华额娘,昭儿也不知道,可昭儿想要个弟弟。” “这样的话听着,让人高兴,年世兰笑嘻嘻的道;好,若是华额娘给六阿哥添个弟弟,到时候定让他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弘昭高兴得拍着小手,好!” “年世兰又想着摸了摸弘昭的脑袋,华额娘宫里的蟹粉酥可好吃了,改日六阿哥让额娘带你来,华额娘给你多准备些可好。” 弘昭听后两眼放光,好,昭儿一定让额娘带我去,多谢华额娘。 “年世兰收回手,转身朝安陵容道;本宫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了,改日若是有空,可以带着六阿哥来翊坤宫,本宫很喜欢他。” 安陵容笑意屈了屈膝,是,臣妾恭送华贵妃娘娘! “年世兰转身要走,又看向牵着弘珺的沈眉庄,露出笑脸:几步走到跟前,七阿哥到时候跟着哥哥一起来。” 弘珺见年世兰笑容满面,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谢谢华额娘。 “年世兰笑了笑,不再说话,扶着颂芝离去。” “两个孩子也玩闹得差不多了,一行人也起身回宫,因有两顶轿子,沈眉庄也不好开口询问。” 一直到了永和宫,吩咐乳母带孩子下去换衣裳,沈眉庄才终于开了口,“怎么今日华贵妃也去了御花园?” 我记得她有,快一个月没有出翊坤宫的门了吧? “安陵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呢。只是你还没走多久,她就到了亭子里,说了没几句话,问的都是孩子的事。” 我记得她腹中龙胎也有四个多月了吧? “是啊,估计是孕响稳固,又因在宫里闷了许久,才想着出来走走逛逛吧。” “沈眉庄听后点了点头,不过她到底怀着孩子,往后能不接触还是别接触,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栽到你身上来,我可不想看到。” 安陵容连连点头,姐姐放心,我知道,多谢姐姐关心。 “孩子们怕是醒了吧,你坐会儿,我去将他们带过来。” 沈眉庄说完就要起身,安陵容又拉住她,“孩子们日日放在姐姐这里,我本就过意不去,这会儿我来。” 哪里还能让姐姐忙,姐姐坐下我去。 “沈眉庄被安陵容这模样给弄得失笑不已,也不勉强,笑着应道;也好,那就…辛苦淑妃娘娘了!” “姐妹二人笑闹两句,倒是觉得轻松惬意了些,陪着孩子们刚用了晚膳,正坐着闲聊。” “莲儿推门进来,娘娘,皇上到了咱们宫里。沈眉庄听后推了安陵容一把,孩子们留在这里,你赶紧回去吧。” 同沈眉庄也不必客气,安陵容应了一声,就起身扶着莲儿出了门。 “只是刚刚出了永和宫莲儿就凑近几分,低声道;娘娘皇上一人在殿里,奴婢焚了香,让萍儿送了茶进去。” 安陵容低垂着眼眉,永和宫离承乾宫近,咱们也不必急着回去。 “是,娘娘不是说明日要给太后请安吗?佛经奴婢已经让人整理好了,不如先跟咱们六阿哥说一声,明日早晨不能睡懒觉呢!” “莲儿的声音稍微大了几分,安陵容听得很满意,你这丫头记忆好,赶紧回去告诉昭儿一声。” “主仆两笑着说了两句,转身又进了永和宫,沈眉庄扶着采月从正殿出来,正打算去看看孩子们,抬眼就看到安陵容,不由得笑道;怎么回来了,可是皇上走了?” “安陵容走进沈眉庄,姐姐,明日要去给太后请安,我打算给孩子们说一声,这样的小事让人来说一声就是了,哪里需要你在返回来?” 姐姐说得是,可我都进来了,姐姐可不能马上赶我走。 “安陵容这样的态度,让沈眉庄意识到了什么。笑了笑,也好,走吧!我正好要去偏殿呢。” “告知弘昭要去寿康宫自然只是一个借口,安陵容知道;要去让弘昭知道他皇阿玛来了,肯定是要闹着去见,自己安抚自然也需要花些时间”! “这一来一回,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此自己也不会坏了皇上的事了。” “果然到偏殿里,弘昭弘珺两人哼哼唧唧的闹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放手让安陵容回去。” 第215章 高萍儿爬床 “待安陵容回到承乾宫,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皇帝神色不好的靠在塌上,萍儿跪在地上,抽抽噎噎的低声哭泣着。” “安陵容进门时,就看到这一幕,皇上恕罪,昭儿珺儿腻歪臣妾,不让臣妾回来让皇上久等了………” “紧跟着,就是安陵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突然顿住。” “脚步顿了顿,脸色又升起一丝丝笑意,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萍儿冒犯了皇上?” 说话间,目光在桌上扫过,香炉的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皇帝的脸色阴沉,一副不打算开口的模样,苏培盛一脸为难的走到安陵容跟前,低声道;娘娘,这宫女……承宠了……” “安陵容神色一惊,慌忙走上前屈膝跪下,皇上赎罪臣妾………” “你起来,皇帝的声音有些僵硬,却没有怪罪安陵容的意思。” 谢皇上,安陵容盈盈起身,脸上也尽是委屈之色,皇上…… “此事与你无关,倒是这个宫女是内务府拨过来的?皇帝的话让安陵容的神色更是不好。” “支支吾吾半晌,依旧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皇帝眉头微皱,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身后的莲儿屈膝跪下,皇上,不是我家娘娘不愿意说,只是这萍儿……是前些日子皇后娘娘恩赏,拨到承乾宫来伺候的。” 莲儿,不许胡说!安陵容转头斥责一声,又看向皇帝,“皇上,皇后娘娘疼爱臣妾,才把身边的宫女赏赐给臣妾。” “今日之事,定是萍儿自己所为,独对跟皇后娘娘没有关系,请皇上明鉴,听了安陵容的话,皇帝的神色缓和下来。” 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你呀!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只看到旁人的好。 “安陵容一副不解的模样,皇上?” “皇帝也没有皇后一事上多说什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这宫女趁你不在,处心积虑攀附圣恩,实在是可恨,苏培盛………” “皇上…皇帝的话没说完,安陵容突然出声,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帝处置了萍儿。” “容儿有话要说?” “皇上,容儿到底是皇后娘娘恩赐的宫女,如果就这样处置了,岂不是让娘娘难做………?” “皇帝神色一动,他哪里非要了萍儿的性命,安陵容现在所说,正是他想听的。” 那瞧容儿的意思,此事又该如何做? “皇上,臣妾想萍儿今日所为,应当也是仰幕皇上所导致,不如皇上开恩,给她个恩典,封过位份吧!” “是的,安陵容是想要皇帝给萍儿封位,皇后送来的人,趁主子不在背着主子,爬上龙床。” “不管皇后当初让人入承乾宫的原因为何,如今成了故意要分安陵容的恩宠,不是她安排的,也全都成了她的意思。” “如此好的机会,安陵容怎么会放过,受委屈的是自己,皇后只能咽下这口气,还不能多说其他的。” 这岂不是另外一种胜利? “如此岂不是要委屈了你,皇帝听后,神色添上一些莫名之意,似乎很是痛惜安陵容的委屈一般。” “臣妾只盼着皇上能舒心,后宫女子侍奉皇上本就是应当的。臣妾怎么会觉得委屈?请皇上放心便是!” “皇帝点了点头,也罢,既然容儿开口,朕又怎能推辞,就封为官女子吧,至于住所容儿看着定就是了。” 承乾宫是朕许你一人独住,旁人不必来占你的地方。 “是,皇上放心便是,臣妾定然会办成此事,只是皇后娘娘那里,是否要让人去告知一声?” “萍儿被封官女子,明日也是要给皇后娘娘请安,你看着办便是,朕就先回养心殿了。” “安陵容松开拉住皇帝的手,起身屈了屈膝,是,臣妾恭送皇上。”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定了萍儿的将来。” “皇帝离去,安陵容才坐了下来,看了萍儿一眼,开口道:本宫还不知道你是哪家的?” 萍儿抽泣几声,应道;娘娘,奴婢姓高,家父是内务府掌仪司高烈。“掌仪司?虽然是包衣出身,但也够得上嫔妃标准。” “安陵容出身就一般,自然不会再出身上说什么,话落又道;你如今也是小主了,起来吧,不必跪着了。” “萍儿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先前安陵容跟皇帝说话,全然没有她开口的余地,此刻听到安陵容的话,似乎更加承受不住。” “扑倒在地,淑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进来给皇上送了盏茶,皇上就不让奴婢出去。” 奴婢,奴婢……… “你的意思是,皇上对你用强了?安陵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听得萍儿立刻止住哭声。” “也是,他一个奴婢,在后宫众人眼中,得到皇上恩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怎么如今到像是委屈了她一般。” “这样的话若是传出了,不必说封什么官年女子了,或许会被直接拉出声杖毙也是有可能的。” “脑海中思绪翻飞,萍儿缓缓跪直了身子,今日淑妃娘娘为嫔妾说话,就是嫔妾的大恩人,往后需要嫔妾必定会有所报。” 不必如此,本宫不过是不想看着承乾宫,成为旁人口中非议不断的地方罢了。 “安陵容摆了摆手,好了,这会儿已经晚了,不必多说,今日你就要偏殿住下,明日再给你安排其他的住处,莲儿带高官女子下去吧。 “安陵容没有在说话的意思,莲儿应声领着萍儿出去,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口中微微吐了一口气,安陵容朝一边站了许久的容佩神出手,容佩我累了,准备水吧。” ………~… “虽然嘴上说要将萍儿的事告知皇后,安陵容睡了一觉,却像是忘记了吩咐,等隔天一早,莲儿才提醒安陵容此事。” “咽下口中的点心,安陵容端起茶盏用了一口,才才开口道;罢了,昨夜本就晚了,也不好打扰皇后娘娘。” “一会儿带高官女子去景仁宫就是了,是。娘娘先用着,奴婢这就去请高官女子来。” “本就不是用早膳的时辰,不过盏茶的功夫,安陵容就收拾妥当了,领着萍儿朝景仁宫而去。” 虽然对方依旧是身穿宫女制服,安陵容却没有开口要对方换衣服的意思,进了景仁宫自己到正殿坐下。 “却在让莲儿陪着高萍儿,站在外头,没有让她进门,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安陵容的脸上自然不是刚出门时的平和。” “反倒是添了几分委屈与忧愁,沈眉庄的位置没有挨着安陵容,也不好在景仁宫开口询问。” “倒是坐在安陵容下首的齐妃,片刻对方的模样,不由得疑惑的开口道;淑妃妹妹这是怎么了?一早上怎么瞧着不高兴的样子?” 安陵容听后转头,勉强扯了扯嘴角,多谢齐妃姐姐的关心,我没事! “妹妹都这般了,怎么还如此强撑着呢?齐妃一时没开口,对面的敬妃也跟着疑惑出声道?” “安陵容听后,依旧一副委屈的模样,低着头不肯开口。齐妃跟着轻疑了一声,怎么就妹妹一人,身边伺候的人呢?” “刚刚进来时瞧见,莲儿跟另外一人站在外面呢?臣妾斗胆,淑妃娘娘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欣嫔刚一进门,就说了这么一句。此话出口,安陵容似乎再也忍不住维持脸色的神情,眼泪跟着滚滚而落。” “如此情形顿时,让殿中众人有些慌乱起来,哎哟!淑妃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成这样?” “齐妃起身走进,递了帕子过去,安陵容也没有嫌弃,伸手接过檫了檫眼角,我没事,让姐姐担心了。” “都是自家姐妹,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赶紧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有皇上给你做主。” “齐妃话落,安陵容还来不及开口,宜修扶着剪秋从后殿进来;都围着做什么呢?” “众人安慰的声音一顿,转头看向宜修,都各自退开两步,屈膝跪下,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抬手免了礼,自然也看到安陵容的异样,淑妃这是哭了?” 臣妾失仪,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罢了,都起来吧! “宜修话落,齐妃便按耐不住的开口道;皇后娘娘是没看到,刚刚淑妃妹妹哭得可厉害了,指不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哦?这刚刚请安的时辰,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让淑妃委屈成这副模样?” “宜修应了一句,似乎又想到什么一般,莫非同皇上起了什么龌龊?听说昨日皇上没有在承乾宫留宿?” “宜修只知道,皇帝昨夜离去,却没有探查清楚是因为什么?昨夜事情发生后,安陵容赶紧让人看着高萍儿,没有让她离开过。” 要的就是此刻!起身跪下“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怎么敢跟皇上起龌龊?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还记得,前些日子赐给臣妾,一个叫萍儿的宫女?” “宜修神色一顿,心中下意识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却一时也没想明白,安陵容突然提起此人是什么意思?” “萍儿?她一个宫女,如何让你一个正经妃位的主子委屈呢?你说说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本宫给你做主?” “宜修做足一番正宫贤德的模样,若是不了解的人,怕是要以为对方真的是仁善的人了。” “可现在她越是这样,安陵容越高兴。” “微微跪直了身子,娘娘知道如今孩子们都暂时住在永和宫,昨日臣妾在永和宫用的晚膳,皇上来承乾宫时,臣妾还没有回去。” “因着弘昭哭闹,臣妾就在永和宫多待了些时辰,那知回到承乾宫就看见………看见……” “说到这里,安陵容似乎再也说不下去,身子晃晃悠悠,眼看着就要跪不住了,沈眉庄冲到近前,屈膝扶住安陵容,容儿………” “姐姐,我没事!安陵容伸手握住沈眉庄手腕,宜修却又开了口;淑妃到底看到什么,直说就是!” “皇后娘娘,萍儿得了皇上宠幸!安陵容一句话说得殿中众人一片哗然。” “按说宫女都是出自八旗,皇上就算宠幸了就是宠幸了,也算不得什么,封个份位就是了。” “虽然皇帝后宫还没有这样的人,可先帝那会儿,这事也不稀奇?可不管是谁,都是得到自家主子首肯的?” “像高萍儿这样背主爬床的,是谁听了都会暗萃一句。竟然有这样的事?淑妃不是说那是是景仁宫出去的吗?怎么也这样没有规矩?” “齐妃心直口快,一句话说得宜修沉下脸色,但是此事到底是萍儿做错了,宜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过分斥责齐妃。” “只能目光盯着安陵容,淑妃,此事皇上可有决断?” “皇后娘娘,皇上说萍儿处心积虑攀龙附凤本想处置了萍儿,但臣妾想到底是皇后娘娘宫里出去的人,就替她求了个恩典,此刻已经被封为官女子了。” “安陵容的话,立刻让殿中一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来,但是她只当没有听到,紧跟着又道;只是臣妾宫中没有合适的制服,只能委屈高妹妹依旧身着宫女服饰。” 宜修听后手紧了松松了紧,既然如此,那就让人进来吧! “是,安陵容应了一声,外头莲儿早就听到殿里的动静了,立刻转身朝萍儿屈了屈膝,小主,您请进吧!” “高萍儿虽然不是很聪慧,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做了旁人的伐子了。” “可事到如今,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着莲儿后后,缓步进了景仁宫。” “此刻安陵容已经被沈眉庄扶起坐下,瞧见萍儿进来,脸上露出一些笑容,一副不敢得罪萍儿的模样。” ”可高萍儿已经被殿里的气氛,给弄得脸色发白,走到中央,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也没想到当初的无心之举,如今会成为这副模样。背主爬床,真是无用。” “既然皇上开了金口,给了你份位,如今就不是奴婢了,剪秋,通知内务府拨个懂规矩的,好好教导高官女子,别让外人看了后宫的笑话。” 宜修的声音有些发冷,让殿中众人对高萍儿指指点点的声音立刻平息了下去。 是,奴婢遵旨! “剪秋开口应下,宜修又看向安陵容开口道;淑妃,既然是你宫里的人,挪来挪去倒是不好,不如就让高氏住你宫里吧。” “皇后娘娘,高氏背着淑妃邀宠,这样的人还让她住在承乾宫,岂不是要让淑妃日日住的不舒心? “沈眉庄听后忍不住心里的愤怒,脱口而出道!”眼看着宜修脸色更加难看,安陵容转头看向宜修“皇后娘娘,并非臣妾不想留高官女子在臣妾宫里。” “皇上已经在昨夜就说明了,臣妾宫里孩子多,暂时不想再添旁的嫔妃进来。” “宜修神色一顿,心中终于生起一丝恼怒来!兜兜转转淑妃什么损失也没有,最后坏名声都落到自己身上。” “宜修目光一眯,嘴角勾起一丝丝笑意,原来如此,那高氏的一切事情,本宫就交给你了。” “不管她昨夜做了什么,总归如今是正经小主了,淑妃可要记得,切不可带薄了她。” 是,娘娘放心,臣妾明白!你也莫要觉得委屈,这是常事! “娘娘言重了,臣妾怎么会觉得委屈,不过是今日晨起时,眼睛有些不适,还劳烦娘娘在请安时如此费心,是臣妾的错。” “安陵容谨小慎微的模样,直让宜修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殿中人的目光更是莫名起来,直看得宜修烦闷不已。” “你不必如此,好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本宫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都各自回去吧。” “众人起身谢恩,各自转身离去。可无论是谁看向高萍儿的目光,都算不上善意,真是让人烦闷不已。” “可位不如人,就算再委屈,也只能日日咽下去,跟在安陵容身后出了景仁宫。” “脚步停下,安陵容转身看着高萍儿,你不必跟着本宫去承乾宫,莲儿会带你去延禧宫,往后你就住在延禧宫西偏殿。” “安陵容声音不小,刚好经过的祺贵人听后顿时变了脸色,她一向是自异尊贵,入宫不久又没有受过什么磋磨。” “如今听到安陵容要将一个爬床的宫女安排在自己宫里,顿时不乐意了,扭着身子给安陵容行了一礼,开口道;淑妃娘娘真是太好性子,这样的人还要放到东西六宫。” “照嫔妾的意思,就应该立刻送去芦管那样的地方,一辈子别出来才是”。 安陵容暗笑一下,要的就是你愿意上钩。 “伸手搭在莲儿手腕上,转头看向祺贵人,神色微冷;本宫竟然不知道祺贵人何时得了协理后宫之权?” “祺贵人一愣,也她那脑子哪里明白安陵容是什么意思?立刻就出声道;淑妃娘娘,这是被高氏气着了吗?” 嫔妾入宫不过月余,哪里有这样的荣疏。 “祺贵人真是新贵得宠,就忘了宫中规矩礼制了,高官女子的住处,是皇上亲自下口谕让本宫安排的,怎么轮到你在本宫面前说三道四的?” “还是祺贵人觉得本宫人善好欺?才到本宫面前来说上两句?好让后宫嫔妃都知道,你瓜尔佳氏如今是后宫第一得意人?” “祺贵人看不上高萍儿,同样也看不上安陵容在此事上太过谦卑的态度。” “更觉得安陵容如此,是因为自己出身卑微,才不敢多说什么。要是换了自己,定要将高萍儿托去慎刑司,让她好好吃一番苦楚不可。” “可她本以为说两两句,不说让安陵容义愤填膺,也该觉得自己理解她才是!” “哪里知道安陵容一反在皇后宫里委屈柔和的模样,一字一句戳在自己心上,更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216章 养心殿 只是她无话可说,可沈眉庄却不会这么干看着。 “挽着安陵容的手臂,目光带着几分狠色盯着祺贵人,贵人入宫多日不想规矩竟是学成这般模样?” “淑妃贵为妃位,你不过是一个贵人,你刚刚同她说话的模样,可还记得后宫半分规矩?” “若是你对淑妃安排不满,正巧这会本宫要跟淑妃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贵人不如一道,也让太后好好给你评评理?” “在看看安排高官女子,到延禧宫是不是委屈了你?相较余安陵容,沈眉庄的话更让祺贵人难堪。” “三两句话带上太后,更让对方憎恨中生出几分恐惧了来!” “满宫里谁人不知,因为孩子眼前这两位可是很得太后喜爱,可以说是太后跟前的红人。” “她又哪里敢将自己本就理亏几分的事,闹到太后跟前去!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祺贵人说到底不过是色利内敛罢了,她哪里敢真的去寿康宫,此事的错处了全在她身。” “身边侍女扯了扯祺贵人的袖子,对方这才脸色涨红的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可她刚刚转身迈出一步,身后安陵容就高声怒斥一声,惊得祺贵人脚步一顿,站住!” “想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显露在人前,祺贵人顿时有几分恼羞成怒,转身看着安陵容,竟凭空生出几分勇气来,淑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安陵容冷笑一声,本宫还以为祺贵人一时气愤才罔顾规矩,不成想竟真真切切的将规矩抛之脑后了。” 淑妃娘娘这是何意?嫔妾…… “本宫还跟眉姐姐站在这里,祺贵人一声不吭,转身就走,不知贵人这是何必学来规矩?” “你们入宫之前,教导礼仪规矩的嬷嬷,乃本宫安排,却没想到规矩学成如今这副模样?” “淑妃娘娘何必如此,嫔妾不过是实话实说,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住延禧宫?” “安陵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着祺贵人越发难看的脸色,嘴角勾了勾,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一个贵人说了算。” “皇上皇后都没有说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话落也不等祺贵人开口,接着道;如今本宫得皇上皇后恩典,协理六宫,断不会这样眼睁睁看着祺贵人如此,而无动于衷。” “正巧皇后娘娘说了,要高官女子学习规矩,莲儿知会内务府,让黄规全选一个规矩周全的嬷嬷送去延禧宫。” “教导高官女子同时,也好好教教祺贵人的规矩,若是往后祺贵人还是这样莽撞,本宫唯他试问!” “是,莲儿屈膝应下,祺贵人却一副气急了的模样。脸色涨得通红,却因为害怕不敢说一句。” “片刻对方如今,安陵容冷笑一声,既然要学规矩,就该心无旁骛,本宫会知会皇上,这半个月贵人就不必出门了。” “半个月不出门,不就是要被禁足的意思,一听这话,祺贵人顿时急了。” “淑妃,你这是要禁足我,这是不可能的,我立刻去告知皇后,求娘娘为我做主。” “你走一步试试!安陵容神色立刻冷了下去,下巴微抬的盯着祺贵人,只一眼就看到祺贵人身子一颤,硬生生的顿住脚步。” 你………你想做什么? “你?呵呵?祺贵人倒是让本宫惊讶,如今连话都不会说了。” “祺贵人紧紧抓住景泰的手,一副被吓到了模样,安陵容却不在乎对方心里怎么想,眉眼一抬,祺贵人以下犯上,罚一月月俸,以敬效尤。” “祺贵人这下子却没有,跟安陵容顶撞的勇气,委委屈屈的跪下;多谢淑妃娘娘!” “安陵容没有等对方回答的意思,挽着沈眉庄转身离去,莲儿侧领着高萍儿往延禧宫而去。” “各宫嫔妃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也没有多留的意思,转眼间就只剩下祺贵人主仆两人。” “扶着景泰站起身,祺贵人狠得眼眶发红,转身就想往景仁宫中而去,正巧碰到剪秋出来,脚步顿住急急开口,剪秋姑姑我要见皇后娘娘。” “还请姑姑帮忙通禀一声,剪秋笑着屈了屈膝,小主恕罪,娘娘这会儿怕是不得空。” “还请小主先回去,这事娘娘暂时不好过问,祺贵人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剪秋就已经开口拒绝了。” “嘴巴张了张,刚要再次开口,剪秋却出声打断;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自己是硬撑着见各位小主了。” “贵人的事情在重要,也比不过娘娘的康健重要,奴婢还得去请太医,就不留小主说话了,小主先行,奴婢告退。” “剪秋话落,匆匆而去。祺贵人已经明白了,刚刚淑妃在景仁宫前的一顿蹉跎,皇后娘娘早已知晓。” 满腹委屈无处诉说,祺贵人只能恨恨的一甩帕子,转身快步离去。 “殿中,宜修用了一口点心,微微摇了摇头谁都能看出淑妃因为高氏不满,便便祺贵人要在为节骨眼上撞上去。” 真实……蠢了…… 寿康宫 “如今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没有那么热了,孩子们也能在园子玩耍,吩咐容佩几人看着安陵容递过去一卷佛经。” “太后,臣妾知道太后数日礼佛,前几日就抄了地藏本愿经,今日特来奉上。” “太后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伸手从安陵容手上接过佛经,低头展开看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哀家记得淑妃刚入宫时送过佛经来,这会儿的字迹比从前娟秀多了。” “沈眉庄在旁跟着笑了笑,可不是,太后是不知道,容儿日日在宫里练字,一副要考状元的模样。” “你们俩感情好,哀家难得见到眉儿如此,次次都是连在淑妃身子上的。” “太后和姐姐可别笑话我了,如果不是为了让佛经给太后看得舒心些,臣妾可懒得练字。” “你这孩子的孝心,哀家还能不知道,昨夜的事委屈你了。” “太后拍了拍安陵容的手,突然转移话题,安陵容神色一怔,太后言重了,臣妾怎么当得。” “祺贵人嚣张跋扈,你协理六宫惩治也是应该的,往后就要拿出你妃位款儿来,可别让人欺负了哀家的好孙儿们。” “安陵容从没见过太后说这话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暗笑,但也知道太后这是表达自己今日没有做错,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连连点头道:是,臣妾一定敬遵太后教诲,正说着弘昭就牵着弘珺的手小跑进来,两个孩子也知道安陵容不好说话,也就不往上凑。” “都知道今日在太后宫里,谁是最大的靠山,迈着小短腿跑到太后跟前,皇玛嬷,孙儿饿了!” “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扭头看安陵容。直看到安陵容眉头突突突跳,但是在太后宫里,安陵容也好说什么。” “太后听到孩子说饿了,连忙吩咐竹息下去准备点心,这才亲自拿帕子两两个孩子额头上的薄汗檫干。” “瞧着这天气就要凉下来了,往后不可以这样跑得满头是汗了?否则受了凉会感染风寒的,到时候就要喝那苦得要命的汤药了!” “两个孩子对太后是跟尊敬的,对她说道话一向是只懂得应声。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皇玛嬷,孙儿知道了。” 乖孩子,你们额娘也是为了你们好,往后要好好听额娘的话,好不好? “太后说完这些话时,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看到安陵容心里升起疑惑。倒是两个孩子却不懂这些。” “连连点头又凑到安陵容跟沈眉庄跟前,将两人的衣服穿过没完,真是让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丝暖意,又很是无奈。” 因为有孩子们在,太后的胃口都好了些。 “竹息在一旁看着,开口笑到;二位娘娘往后可要时常带两位小阿哥来寿康宫才是,太后数日食欲不振,也就是在小主子们跟前才好些呢。” “安陵容听了些话,心里更觉得怪异,她是知道太后跟皇帝的关系,似乎并没有这对母子表现得那么亲近。” “但也没有想到,私底下有什么不得让人为之的事情吗?脑海中思绪虽然翻涌,但安陵容的反应却没有丝毫停滞。” “跟着笑着开口道:姑姑说的是,正好我也不想被这两个臭小子闹得日日头疼,只要太后不嫌弃,我巴不得日日都送来寿康宫才好呢!” “一席话说完殿中笑语不断,但太后虽然脸上有笑容,但安陵容却觉得,太后的心情没有表面的这样好。” “可太后不说,安陵容自然也不能开口询问,又陪着太后坐了近半个时辰,安陵容跟沈眉庄才带着孩子们离开寿康宫。” “两个孩子在前面撒欢,安陵容挽着沈眉庄,低声说道;姐姐,可曾发现今日瞧着太后兴致不高的模样?” “沈眉庄也微微点头,我瞧着也不对劲,但是又不好开口询问,听后皇上已经有好久没给太后请安了?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陵容听后沉默了,朝前走了两步,脑中灵光突然一闪,又想起一事来。” “年羹尧是被贬为庶人,前世对方可是丢了性命的,紧跟着年羹尧死后,就有另外一个有着从龙之功的大臣因病暴毙的消息”。 “隆科多,只是如今年羹尧没有死,安陵容才没有想起此人来。可又觉得这个念头奇怪。” “隆科多死不死跟太后和皇上又有什么关系?自己怕是想错了吧!左思右想觉得没有关联所以将此事抛在一边。” “不管太后因何不高兴,但孩子们在跟前,心情也总会好些吧!趁此机会让太后对孩子们多疼爱些,才是自己要做的事!” ……… “祺贵人被安陵容当着六宫嫔妃的面禁足,皇帝却没有对此事不满,如此一番,众人也算是看清了,即便祺贵人携家族之功入的宫。” “也无法越过安陵容这个膝下有两子两女,得宠多年的妃位娘娘。一时之间倒是日看到安陵容也只有寻常请安模样的嫔妃。” “脸上都多了几分讨好之色,安陵容倒是不在意这些,依旧跟之前一样过着自己惬意的小日子。” “转眼就过了中秋,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这日一早安陵容去景仁宫请安,两个孩子也早早起身,兄弟俩手牵着手,就领着人,出了承乾宫的门。” “身后有言归跟着,自然不怕出什么事,两人一路蹦蹦跳跳,不多时就到了养心殿外,守门的太监也没拦住的意思就放了孩子们进去。” “里面小夏子正守在正殿门外,见两孩子进来,连忙先跑上前笑着开口道;奴才给六阿哥,七阿哥请安。” “弘昭一副小大人模样,牵着弘昭,夏公司客气了,免礼,我们兄弟两来陪皇阿哥用早点。” “小夏子又躬身道:哎,皇上还没有下早朝,两位小阿哥跟奴才来,先到西暖阁等等!多谢夏公公。” “六阿哥言重了,奴才哪里当得,快请进来吧,外头可有些凉,小夏子领着两个孩子进了西暖阁。” “就先行退下,也不知他俩说了什么,弘昭凑近弘珺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响,还一字一句的教着什么。” “直到外头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两个人才停了下来,从凳子上滑了下来,齐齐躬身应礼道;儿臣给皇阿哥请安!” “一副小大人模样,逗得皇上开怀,快步走上前来,一手一个将孩子们抱了起来放到凳子上,今日怎么不睡懒觉了?” 弘昭笑嘻嘻的道;“皇阿玛,儿臣跟弟弟有几日没见您了,心中想念,听额娘说皇阿哥政务繁忙,儿臣就想着来陪皇阿哥用一顿早膳也是好的。” 嗯嗯!哥哥说得对,见两人如此模样,皇帝心里升起一丝丝暖意。 “如此父子温情,他也就在两个孩子身上感受过,好,今日就让你们兄弟两陪皇阿哥用膳。” “昭儿珺儿你们有什么想吃的,皇阿玛立刻让人去准备,弘昭摇了摇头,儿臣跟弟弟来只是想皇阿玛了。” 可不是馋嘴,皇阿玛想吃什么儿臣就吃什么,真是好孩子! “皇帝赞叹一句,才转头吩咐道:苏培盛,立刻传膳,让御膳房多送几样阿哥们吃吃的点心来。” “孩子们都还小,不存在任何利益可言,也就这个时候,才能让皇帝毫无戒备的享受父子之情。” “一顿早膳用完后,皇帝批折子,也没有立刻送两个孩子离去的意思,两小只坐在一旁,时不时嘀嘀咕咕几声”。 “直到苏培盛领着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进来,微臣给皇上请安,皇帝从一堆折子中抬起头来,何事?” “皇上,前些日子您吩咐下来,让钦天监选定莞嫔娘娘晋封的日子一事,微臣已经有了结果,今日特意来禀报皇上。” 皇帝这才来了兴致,微微坐直了身子,说罢! “皇上,九月二十五,乃是个极佳的好日子。” “那就九月二十五,册封的旨意会尽快下达,苏培盛知会内务府,悄悄准备不要漏了消息出去。” 是,微臣领旨,苏培盛跟着钦天监的人离去,坐在一边的弘昭终于出了声;“皇阿哥,莞娘娘要跟额娘一样,变成妃娘娘了吗?” 小儿好似无心之言,让皇帝失笑不已,妃娘娘,昭儿从哪里听来的? “额娘是妃娘娘,贤娘娘是嫔娘娘……” 弘昭歪着小脑袋看着皇帝,皇阿玛,贤娘娘怎么不是妃娘娘呀? “一旁的弘珺点着小脑袋,嗯嗯!皇阿玛,儿臣的额娘怎么不让妃娘娘呢?” “弘珺抓着一块点心,塞了一半入口,也跟着弘昭出声道。这看似小儿戏言,却让皇帝凭空生出一股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囧境。” “虽然孩子们不懂,但面对弘昭两人,皇帝却不愿草草衍衍。” “沉默片刻,皇帝正要开口,弘珺又再次出声道:皇阿玛,嫔娘娘跟妃娘娘不一样吗?儿臣看到欣娘娘有时候会给淑额娘跪下请安。” “那往后儿臣的额娘看到莞娘娘也要跪下请安吗?皇帝神色一顿,转眼间就下定了决心,转头道;苏培盛。” “奴才在,皇帝话落苏培盛就迈步进来,皇帝又道;去取圣旨来,两封!” “苏培盛不解皇帝是什么意思,还是立刻躬身道;是,奴才马上就去。苏培盛转身退下,片刻之后捧着两封空白圣旨进门。” “苏培盛将圣旨放桌上铺开,皇帝提笔落字,片不过一瞬间,就写完两封圣旨。” “这才转头看向弘珺,好了,这下你额娘也是妃娘娘了,见到莞嫔就不用跪下行礼了,珺儿昭儿可高兴。” “两个孩子听后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滑下凳子,跑到皇帝跟前,多谢皇阿玛,皇阿玛您最好了。” 说完,伸手拉皇帝弯弯,一人一边在皇帝脸上亲了一口,直接弄得皇帝愣住了。 “如此跟孩子亲昵,还真此生是头一次呢,皇帝面带笑容的道;苏培盛还不赶紧去传过圣旨?” “苏培盛看出皇帝的好心情,笑眯眯的弯腰应下,这才捧着圣旨,转身出了门。” 一旁的小夏子看到凑上来“师傅,皇上这是下了什么旨意?”苏培盛听后看了对方一眼,往后宫中又要多两位妃位娘娘咯。 “淑妃娘娘跟贤妃娘娘真是生了一对好儿子,往后前途无量了。说完捏着拂尘翘了翘小夏子的脑袋。” 我去东西六宫传旨,你在门口守着,好好看着皇上有什么吩咐,切不可懈怠。 “小夏子连忙出声道;是,师傅放心,我明白!” “苏培盛这才捧着圣旨,匆匆而去,小夏子朝门边凑了凑,脸上却带着一丝丝思索之色。” “安陵容两人早已请完安回了承乾宫,自己发现弘昭会自己带着弘珺去养心殿时,就没有再阻止过。” “今日回来听后自己宫里的奴才说了此事,也不觉得诧异。” 第217章 弥上门 “跟沈眉庄两人用了早膳,正捧着一个竹筐,给孩子们绣衣裳,剪秋就匆匆进来;两位娘娘;苏公公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安陵容还以为是两个孩子调皮,在养心殿出什么事,忙让秋芳将人领进来。” “却没想到苏培盛进来就一脸笑意,捧着一封圣旨,奴才给两位娘娘请安!” “两人不解是什么意思,安陵容笑着开口道;苏公公客气了,赶紧免礼吧,可是孩子们惹皇上不高兴了?” “苏培盛连忙摇了摇头,娘娘多虑了,今日奴才来是有喜事,话落站直身子,宣读的沈眉庄封贤妃的旨意。” “两人听后一愣,都没有想到,皇帝为何突然下了这封妃旨旨意?” 安陵容轻轻推了沈眉庄一把,不管是因为什么,先把圣旨接了再说。 “沈眉庄这才反应过来,臣妾多谢皇上隆恩。苏培盛似乎猜到两人的想法,笑眯眯的将圣旨送到沈眉庄手上。” “才笑着开口道;奴才恭喜贤妃娘娘,六阿哥七阿哥最得圣心,也是最孝顺的呢!” “安陵容听后一愣,心里升起一道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这封圣旨还能因为两个孩子不成?” “这样想着,下意识就出了声,苏公公这话,说得我倒是疑惑了,怎么眉姐姐这封妃圣旨难道是因为两个孩子不成?” “本是一句玩笑话,那知苏培盛听后点了点头,娘娘说得不错,不瞒两位娘娘,此次皇上原本是要给碎玉轩的莞嫔娘娘晋封。” “今日本是钦天监选好的日子,回禀皇上的时候,刚刚两位阿哥也在………!苏培盛将弘昭弘珺两人的话原原本本的跟安陵容阁沈眉庄说了一遍。” “直听得两人目瞪口呆,半晌反应不过来,自己的孩子,果真聪慧到这个地步吗?” “那苏公公,如今皇上下旨晋了我的位,碎玉轩那位就不晋封了吗?” “苏培盛又笑了笑,朝沈眉庄躬身道;贤妃娘娘放心,奴才来给二位娘娘宣了这封圣旨,立刻就要去碎玉轩。” “这次您跟莞妃娘娘是一同册封,如果真的如此,宫中不是不只有五位妃位了?安陵容看似不解,心里却是有些无奈。” “当初说服皇上复了齐妃的份位,她以为甄嬛的份位还沉浸些时日才是,可此事不久,年世兰被晋贵妃之位,妃位就空了下来。” 想不到如今,皇上给了两个孩子的面子,封了沈眉庄,却没有忘记甄嬛。 “淑妃娘娘说得是,但是宫中最有四妃规制,但在先帝时,也常有妃位主子多于四位的情况。” 皇上心意为重,两位娘娘不必介怀,原来如此,多谢苏公公解惑。 “娘娘客气了,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奴才还赶着去碎玉轩传旨,就不耽搁二位娘娘说话了。” “这样的大喜事,本该留公公用盏茶才是,但公公事忙,既然如此,我就不留公公了,莲儿送送苏公公。” 娘娘客气,奴才告退,苏培盛离去,安陵容才上前揽住沈眉庄的胳膊“恭喜眉姐姐”! “沈眉庄也满面笑容,你我同意,等孩子们回来,定要好好夸夸才是。姐姐说的是,弘昭这鬼精灵,这次可算做回正事了。” “两人说笑几句,暂时两此事放到一边,给孩子们绣的衣服还没绣好。” ………… 连封两位妃位的消息传到景仁宫时,宜修正握着笔坐在案桌前, “剪秋走上前来,一时还不敢开口禀报,倒是宜修等了片刻,见剪秋还不出声,抢先开口道;又发生何事了?” “剪秋屈了屈膝,娘娘,外头来了个养心殿的太监,是来替皇上传话的,说皇上刚刚传了两道圣旨,晋封莞妃为莞妃。” “贤嫔为贤妃,皇上下的旨意走苏培盛宣出去了,他是来传晓六宫的。宜修听后手微微抖了抖。” “皇上如今做事,都瞒着自己这个皇后做主了吗?这可是妃位,不是什么贵人,常在!” “微微吐了一口气,宜修压下心里的不满,开口道;封妃这样的大事,怎能如此草率,旨意下了下去,宫中可就有五位妃位了。” “娘娘说得是,奴婢让人去打探了,莞嫔的册封是皇上前些日子让钦天监在看日子时辰的,想来是早就有了此想法。” “宜修对此事并不疑惑,开口道;甄远道在年羹尧一事上立了大功,皇上要晋封她的份位,也不算让人无法理解。” 倒是贤妃也没有听说传出什么喜事,怎么就晋封了? “甄嬛封妃当然也是家族的功劳,但哪里能说全然没有皇帝对她的情意。宜修说的这些话,只是不想承认这点罢了。” “剪秋明白宜修心里所想,也不准备在此事上多说,接着又道;娘娘封贤妃的原因不清楚,只是好像听说钦天监去给皇上禀报晋封莞妃时,被六阿哥跟七阿哥听到。” 也不知两位阿哥说了什么,皇上才突然又添了道旨意。 听到这里,宜修脸上疑惑的神情似白雪消融,“六阿哥”是了,弘昭那孩子本宫瞧着确实是个聪慧的。 “皇上又喜欢他,有这道旨意也算是正常,剪秋见宜修高兴,也跟着笑了笑娘娘说得是,前两奴婢去内务府在宫道上还遇到过六阿哥呢。” 小阿哥还同奴婢说,要来咱们宫里吃点心呢,宜修听后眼中一亮,当真? 奴婢岂敢欺瞒娘娘,“下次如果遇到就带他来,本宫记得他跟本宫说过喜欢吃牡丹卷。” 是,奴婢记下了。 “说道这里,宜修似乎也不在乎沈眉庄有没有册封的话了,笑了笑又道;贤妃膝下有子,封妃理所当然”! “但是甄氏只有一女,就与淑妃平起平坐,太不像话了,如今旨意已经传了下去,咱们是轻易改动不得。” “让人传话出去,点一点这位新晋的莞妃,剪秋屈了屈膝,是,奴婢明白。” “还有,翊坤宫那位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吗?” “提及年世兰,宜修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娘娘恕罪,自从两位江太医受伤,翊坤宫就没有在请过太医。” “依旧跟宫门紧闭,就连平日要用的膳食,也全都是颂芝跟周林海,亲自去御膳房取回翊坤宫做的。” 奴婢等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剪秋的话让宜修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安陵容即便膝下有子有女,到底是身世太差,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危机,可年世兰不一样。” “年羹尧虽然倒了,可他在军中多年,势力不会就此消散。” “更何况年家还有年瑕龄跟年希尧,根深蒂固,宜修实在是不能看着年世兰平安产子。” “可她知道皇帝的意思,动的心思也全都在私底下,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开口,说出翊坤宫没有请太医一事,难免会不引起皇帝的谨慎。” “她不敢,思来想去宜修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丝颓然,片刻之后脑海中迅速划过一道想法。” “江氏兄弟不能入宫,但为了皇嗣想着,太医院也应该主动到,翊坤宫去请平安脉。” “私底下知会章弥一声,他不必做什么,只要寻过机会探探,年世兰腹中到底是男是女。” 剪秋点了点头,是,奴婢明白了,会吩咐章太医去尽快办了此事。 “两个孩子在养心殿待了半日,直陪皇帝用了午膳,又在养心殿睡了午觉,才牵着手就家。” “进门时安陵容正将绣好的衣裳,展开给沈眉庄看,弘昭一瞧见这幕,顿时来了精神,拉着弘珺跑上前,额娘,这是给弟弟绣的新衣裳吗?” “安陵容听后失笑不已,伸手点了点弘昭的额头,就你鬼精灵,放心你跟弟弟一人一件,都有。” “此话出口,两个孩子顿时高兴的连连拍手,弘珺更是给面子的笑到:珺儿知道淑额娘最好了。” “直看到安陵容两人笑个不停,同孩子笑闹了一句,安陵容将手上的衣服折好,将弘昭拉到自己跟前。” “开口询问道;听苏公公说,贤额娘的晋位是因为你们俩?弘昭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是啊,额娘!就是儿子同皇阿玛说的! 快跟额娘说说,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弘昭挠了挠头“额娘,这些话都是儿子自己想的,没有人教儿子呀!” “你自己想的!难不成你就听了你皇阿玛跟钦天监的几句话,就能想到这些不成?” “不是的,额娘前些日子就听皇阿玛说过这些事了,只不过知道今日是钦天监回禀的日子才故意带着弟弟去。” “弘昭一句话,听得安陵容心里升起一股,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这孩子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才多大的年龄,就懂得察言观色?还早早就想明白了?自己要替沈眉庄要过妃位?” 皇上想必都不知道,弘昭这是早就算好时间的吧。 “安陵容的思绪还没完,一旁的弘珺也开口道;嗯嗯!淑额娘,珺儿的话,都是哥哥教的。” 弘昭瞧着安陵容疑重的神色,挠了挠头“额娘,儿子是不是做不错了?” “安陵容摇摇头,昭儿没有做错,只是这样的事情往后若是有,定要提前跟额娘说说,好不好?” 弘昭自然不会推辞,点了点头,又道;“额娘,儿子就是不想看着贤额娘给莞娘娘下跪。” “弘昭这天说得安陵容两人对视一眼,沈眉庄更是高兴得将弘昭搂在怀里,好昭儿,可不枉贤额娘这样疼你。” “弘昭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从沈阳怀里探出头来,额娘弟弟妹妹们呢?还在睡觉吗?” “琳儿被你敬娘娘接去咸福宫陪温宜了,晟儿跟瑾瑜妹妹还在睡觉,等她们醒了,你可要帮着额娘,看着弟弟妹妹。” “弘昭小大人般的连连点头,嗯嗯,额娘放心,儿子知道。” ……… “一连两宫嫔妃晋封妃位,可算是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平日门可罗雀的永和宫,也开始有人上门道贺。” “沈眉庄懒得理会,索性带着孩子窝在承乾宫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安陵容在景仁宫门口发落过祺贵人,让底下位位嫔妃们觉得这淑妃娘娘不好惹。” “一时,倒是不敢找上门来,沈眉庄也算是过了几分安静的日子。只是难免在私底下非议。” “安陵容却不在乎这些,如今她想着的,只是孩子们平安长大,自己跟沈眉庄地位稳固。” 至于别的实在是入不了自己的眼。 翊坤宫 “消息传到年世兰跟前时,她正坐在榻上,罗瑞跪在跟前,正在给对方诊脉!” “如今她的心思也是一样,绝无醉心恩宠之意,所以谁封了妃,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片刻之后,罗瑞收回了手,开口道;恭喜娘娘身子康健,腹中龙嗣也同样如此,只是如今孕程也过半,娘娘也不可日日坐着。” “还是要在宫里多多走动,将来才好生产。” 年世兰听到孩子健康,自然高兴。 “一摆手,多谢罗太医,颂芝,赏!” “年世兰话落,颂芝就递了个大荷包过去,这样的事颂芝显然做过很多次了。” 罗瑞知道年世兰的性子,若是不收,可能引起对方不满。” “所以也不推辞,弯腰伸手接过,称谢一声紧跟着又道;还有一事,微臣想娘娘应该提前知道才是。” 罗太医请讲,“昨日微臣在太医院时,无意间听到院正同一个小太监说话。 言语间谈到贵妃娘娘,称两位江太医身子不适,为了龙嗣计,太医院要主动来人给娘娘诊平安脉。” “年世兰眉头紧皱,本宫并未传召,要他们多事?” “娘娘,那小太监并不是太医院的人。罗瑞一句话让年世兰一愣,罗太医此这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听懂? 罗瑞心里捏了一把汗,“贵妃娘娘,同院正说话的那人,不是太医院的人,要来给娘娘诊脉,自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年世兰脑中思绪转了转,才反应过来,顿时感觉身上一凉,可转念又想到安陵容在御花园中所说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狠色。” “多谢罗太医告知,此事本宫知道了,只是不知太医院会是谁来,可否请罗太医主动请缨?” “贵妃娘娘赎罪,这件事微臣也没有把握,但是微臣猜测,院正大人大概不会点微臣来!”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如此,本宫知道了,多谢罗太医。 “娘娘客气了,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微臣先行告退,周林海替本宫送去罗太医。” 年世兰话落,罗瑞离去。 “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色,好啊,来吧,让本宫瞧瞧,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颂芝在一旁听着,忙上前安抚道;娘娘别生气,奴婢会跟周林海死死看好宫中的一切。 绝不会让娘娘跟下阿哥受到一丝丝伤害。 “你是忠心的,本宫自然相信,年世兰应了一声,这几日罗瑞开的药,你和灵芝亲自看着,不要假手他人。” “也许是对安胎药实在是怕了,年世兰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微微颤颤。” “颂芝知道年世兰心里的苦楚,立刻点头应下,娘娘放心,奴婢知道。” 章弥得到宜修的命令,自然是要去一趟翊坤宫。 “罗瑞传消息的第三日,对方就捏着药箱来到翊坤宫。” “朝守门小太监拱了拱手道:公公,在下太医院章弥,来给贵妃娘娘请平安脉,请公公帮忙传达一二。” “门口小太监也回了一礼,章太医客气了,请太医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多谢公公! “章弥表现得很客气,就算对方只是一个守门的小太监,他也没有半分怠慢。却不知正是如此模样,才让人觉得奇怪。” 一个太医院院正,哪里需要如此对一个看你门太监客气? “不会年世兰要也对今日的事,有了定计,章弥等了不过一盏茶功夫,小太监就领了他进门。” “一路进了正殿,年世兰歪着身子靠在塌上,一手撑着头,闭着眼睛。章弥躬身低头走到跟前屈膝跪下,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章弥请安的话出口,没有得到年世兰的回应。 “等了半响,一旁的颂芝才捏着帕子,掩口轻咳一声,贵妃娘娘并并没有让人去太医院通传。” “不知章太医今日不请自来,来翊坤宫所为何事?” “章弥满脸堆笑道;颂芝姑娘此言差也,微臣居太医院院正之位,江城江慎两位太医身子不适,贵妃娘娘又有身孕,微臣自当前来替娘娘请脉,也保皇嗣周全!” “章太医此言差也,二位太医虽然不在宫中,但我家娘娘身子一向康健,腹中龙嗣自然也是如此,若有不适,自然会着人去请。” “颂芝一直都是伶牙俐齿,话语不停接着道;太医今日突然上门,倒是打扰到娘娘午睡,不知此事,章太医又该如何说?” “章弥一愣,没想到自己都表现得如此了,还是让华贵妃不满,跟着身子又弯了下去,微臣来得突然,打扰到娘娘午休,是微臣的错处。” “请娘娘念在微臣是为了娘娘身子康健的份上,饶了微臣一次”! “章太医这话说得,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旁人非议,本宫苛责太医,真的好大了本事。” “闭着眼许久的年世兰,终于睁开了眼睛动作却丝毫没有改变,总归前头还挂着帘子,章弥也看不清年世兰如何,自然无所谓。” 娘娘恕罪,微臣绝无此意。 “年世兰的话让章弥脸色煞白,也头点地,眼前这样年贵妃,在宫里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 “更别说如今对方还怀着身子,就算立刻发落了自己这个院正,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清楚,不必旁人来请什么脉,你回去吧。” 年世兰又说出了话,让章弥一愣,他对于年世兰多年无孕的事可是一清二楚。 “此次对方突然有孕,更是早早得到皇上私底下的旨意,要让对方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第218章 吉服破损1 ”按道理来说,对方的身子应该跟不适才对呀!可此刻虽然没有看到年世兰,可从对方中气十足的声音没有听出任何虚弱来。” 如此怪异……… “可他今日前来本就不是看对方身子是否康健,而是奉了皇后命命令,看对方腹中是男是女?” “如果就此离去,景仁宫自己无法交代?比起年世兰表面上的狠辣,章弥自觉还是皇后让他更不敢应对。” “想到这里,章弥只能撑起讨好的笑脸,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妇人有孕就该时辰诊脉,才知道身子情况。” “两位江太医也有大半月没有给娘娘请过脉,如果拖下去………” “说到这里,章弥突然顿住了,又赔笑一声才接着道;娘娘身子康健是大,微臣并不是江城那样的妇科圣手,对于妇人孕事,微臣还是了解的。” “如果是娘娘不信任微臣,微臣可以让太医院旁的太医来给娘娘诊脉。总归娘娘跟腹中小阿哥的康健重要。” “也关乎着太医院上下,微臣斗胆,还请娘娘开恩,让微臣给娘娘诊诊脉,否则皇上问起来微臣是有口难言了”。 “年世兰听着章弥的这些话,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先是说了太医院责任,在说了自己的康健,最后又拿皇上开压自己。” 这章弥太医院院正真的做够了,竟然敢在自己跟前放肆? 颂芝,年世兰开了口,颂芝两门帘掀开一个小口,自己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帘子被拉开,年世兰扶着颂芝下了榻,一手扶着腰缓步走了出来,瞧着跪在地上的章弥,花盆底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在章弥身边走了几步,才出声道;你当太医院正这么多年,从王府是开始就伺候着众人的身子。”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宫中就只留下几个阿哥? “若是你的医术真的精湛到如此,怎么皇上的子嗣会凋零到这个地步?年世兰这话可谓是诛心,直听得章弥心里发寒。” 贵妃此话,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不成? “可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年世兰冷哼一声说道;本宫竟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牛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本宫说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上赶着来请脉,怎么你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不成?” “还是本宫许久没有出翊坤宫,让你以为,本宫是个好说话的人不成?” 年世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章弥哪里还敢坚持! “章弥连连磕了几个头,贵妃娘娘赎罪,贵妃娘娘赎罪,微臣绝无此意,全然是一片好心了………” “好心不好心,谁又能知道,只是章弥你该知道今日不管你来翊坤宫是什么目的,你要记得,本宫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也不管你来此是奉了谁的命令,本宫的身子自由自己做主,本宫的孩子,本宫自己回护好。” “年世兰说完最后这几句,也不管章弥如何,续而转头看一眼站旁边的周林海。” 吩咐道:周林海去一趟养心殿,告知皇上,章弥冒犯本宫,请皇上做主。 年世兰话音刚落,章弥就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以头抢地哭求出声,“贵妃娘娘,微臣绝无此意,请贵妃娘娘明鉴,贵妃娘娘!” “闭嘴!只要一想到眼前之人,或许就是打着要害自己孩子的名义,年世兰就心里狠极自然无法再多冷静。” “口中就是一声怒斥,瞧着章弥微变的神色,才接着说道;今日你未经传召,就私自来到翊坤宫,此举到底因为什么,本宫想,你自己心里明白。” “现在是冒犯本宫,若是在敢多说,保不准就是旁的罪名,本宫不介意给你多按几个上去。” 年世兰话里的狠色,听得章弥瑟瑟发抖,在不敢多言。 一声不吭的就被拉了下去。只等到对方身影消失,年世兰才恨恨的一甩帕子“贱人”。 “颂芝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但是在她心里还是自家主子身子重要,都对方到榻上坐下。” “开口道;娘娘,不是说要将计就计吗,拿住来人错处?怎么就这样当他走了?换了一个话题,年世兰的脸色渐渐缓和。” “淑妃若言自然有道理,但是如今罗瑞不能再明面上日日来诊脉,本宫实在是不敢冒险,本宫位居贵妃,也没有正正的发落过章弥。” 不过是怒斥几句,又算得了什么?说到这里,年世兰神色突然一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总归皇上心里应该清楚,本宫为何不让章弥替本宫诊脉。颂芝也跟着神色一变,娘娘……” “罢了,只要本宫能平安生下腹中孩子,旁的本宫都不在乎,娘娘福泽生后,小阿哥必然不会有事。” 这样的情况下,颂芝除了说这吉祥话,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许是因为多年对年世兰的愧疚。 “章弥在翊坤宫的事,让皇帝发了好大一透火,让他在太医院的地位一落千丈。” “虽说还站着院正的位置,但那些善于专营的人,早也两目光放到罗瑞跟另外一个副院正身上。” “太医院风起云动自然是影响不到后宫,过重阳节,沈眉庄跟甄嬛的册封礼就要到了。” “前世甄嬛封妃之日,被突然一撸到底,幽禁碎玉轩,安陵容瞧着内务府操办封妃宫晏的事,却想起这件事来。” “当年就是因为此事,让甄嬛一蹶不振在生下孩子后,自请出宫。如今对方好像没有怀孕,若是此事爆发,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安陵容磨檫着手腕上的避玉手镯,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前世安陵容也曾在甘露寺见过甄嬛的凄惨模样,那时候的她,却没有在宫中为嫔妃时的傲慢模样。” “可以说是凄惨到了极致,但是话虽如此,甄嬛如此,是她自己脑子转不过弯来。” “皇上是九五之尊,能指望着那位对你动所谓的真情,真是话天下之大嵇!别说甄嬛,就算是换了纯元复生,又能得宠几年。” “如今一个个凭着对方的模样,声音,而扶摇直上,明眼人看来,皇上是情深义重,此生只钟情于一人”。 “可如果纯元复生,难免不会两看生怨涂惹背叛的境地。在这后宫之中什么都可以有,唯独真情不行。” “安陵容这世就是看透这些,才走到如今这地步,只是不知道重来一遭,后宫高位嫔妃众多,皇后还会不会对甄嬛用这一计谋?” “罢了,算不算计也不会番扯到自己身上,只要沈眉庄晋封不受影响,旁人是不用费什么心思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远看着册封礼越来越近,宫中却依旧是一片平静。” ………… “很快就到了九月二十八这日,一早天还没亮起来,碎玉轩就已经热闹了起来。甄嬛坐在镜子前面,株钗满头,瞧着跟前华贵异常。” “还是到底年龄不算大,脸上难免从中看出几分雅气。流朱笑嘻嘻的道;娘娘就要封妃了,奴婢真替你高兴。” “甄嬛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片刻,就数你会说话,赶紧让槿汐把吉服拿过来吧!” 流朱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哎!转身就要下去,可还没走出门崔槿汐就捧着吉服,急匆匆的进门。 更是一脸惊恐,流朱问到;槿汐姑姑,这是怎么了? “崔槿汐没有立刻回答,匆匆走到甄嬛跟前;娘娘,出事了!奴才刚刚去拿吉服才发现,这吉服不知何时竟然破了一个大口子。” “什么?甄嬛惊得猛的起身,头上株钗叮当作响,一支玉钗更是直接掉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就此断离!” “顾不得株钗如何,甄嬛着急的走上前,一眼就看到吉服上的口子。” “裂口很是平整,就像是用剪刀一刀裁开的。这吉服好好的放在偏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模样?” “是谁在看着,甄嬛又惊又恐,损坏吉服乃是大罪,如果被旁人知道封妃的吉服成了这副模样,今日这册封礼不但不能举行。” “说不定还被降位,剥夺封号也并不是不可能,如此怎能让她不惊恐?” “崔槿汐摇了摇头,娘娘,吉服一直无恙,昨晚奴婢还看过,那会儿都是好好的。甄嬛神色一滞,那就是有人要故意害本宫。” “娘娘,眼看着册封礼就在眼前了,如今该想个办法才是?” “甄嬛阴沉的脸,这吉服乃是金线秘制,绣房的人都要绣上半个月才做这么一件。” 这短短时间,我又能从哪里弄来吉服。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浣碧的声音,扶着奴婢进来,一脸笑意的开口道;莞妃娘娘,嫔妾来了,今日是忙,不知有没有嫔妾能帮得上的忙?” “浣碧进来得突然,流朱跟崔槿汐都在甄嬛身边,一时根本无人通报,让浣碧将殿中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一眼,就惊呼出声,娘娘,这吉服,怎么成了这样?浣碧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让甄嬛脸色一变。” “你这么大声,是深怕别人听不见吉服破损不成?甄嬛冷言冷语,听得浣碧神色一愣?” “娘娘赎罪,嫔妾也是突然看到,一时心急并非有意的,还请娘娘别见怪。” “一句请罪之言出口,见甄嬛神色缓和了些,浣碧才陆续道;娘娘,只是眼看着册封礼就要到了,吉服这般模样,定然是用不得。“ 娘娘……… “我怎么会不知,只是事发突然,我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可恨这背后之人,心思实在是太歹毒了。” “甄嬛的语气难得有些颓废,是啊,吉服这东西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得到的。坏成这副模样,定然是穿不得了。” “可穿不了这吉服,那这册封礼还怎么去?殿中气氛微僵,几人齐齐沉默,谁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许久见一直无人开口,浣碧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主意一般。来口道;娘娘,嫔妾有一法子,或许可行。” 只是……此法实在………嫔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先说说看,要是办法可行,事成之后,我一定后报。” 娘娘,娘娘说有人故意陷害,可现在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说到这里浣碧就纠结的咬了咬嘴唇。 “片刻之后,似乎才下定决心一般,抬头咬牙道;若是贤妃娘娘的吉服也破损了,岂不是可以坐实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不让两位娘娘安稳晋位!浣碧说的这话极为大胆,可殿中几人慌乱至极,而且向来法不责众的说法,让几人心思活跃起来。” 甄嬛沉默片刻,开口道;此事旁人去不行,只有我亲自去一趟永和宫了。 娘娘……崔槿下意识开口,却又被甄嬛抬手打断!“此事除了这个办法,本宫也想不到旁了伐子了? 这会儿时辰还来得及去一趟永和宫,我现在就去,眉姐姐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都说现在邻进册封礼,一不过是说说罢了,此刻外头天还没大亮,去一趟自然可以。” “甄嬛换了身衣裳,顾不得拆去头上的株钗,就匆匆出了碎玉轩,浣碧扶着侍女出了,瞧着主仆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旁边的宫女低声道;小主聪慧,不过三言两语就能连削带打的让两位妃位主子不得册封,奴婢佩服。” “只要贤妃真真的如此做了,我就能在皇上面前揭穿此事,到时候凭她如何得宠,一个挑唆故意破坏吉服的,一个亲自动手。” 只有这事能成,也能让她们两人从此坠落深渊。 小主英明! ………… “甄嬛领着,崔槿汐流朱二人一路急行,待到了永和宫已经是气喘吁吁。抬手挥退守门的小太监,就冲进了永和宫正殿。” “这会儿沈眉庄正在梳妆,安陵容却还没到,从镜中瞧见来人,顿时一愣。” “嬛……是莞妃,不知这会儿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沈眉庄站起身,一脸疑惑的看向甄嬛。” ”甄嬛却顾不上其他,两三步上前,走到沈眉庄跟前,眉姐姐,你救救我!” “甄嬛如此模样,让沈眉庄心里一突,到底怎么了?事情总该说清楚,我才能知道该怎么做?” 甄嬛眼中迅速聚起泪花,眉姐姐,我的衣服被旁人弄坏了,已经无法穿了……沈眉庄听后顿时急了。 吉服坏了?怎么不好好放着?这时候坏了到哪里去找一件来?“眉姐姐,吉服自然是好好放着的,如此这样定是有人要害我……” 嬛儿,我……你要我做什么? “眉姐姐如今虽然不能推测出吉服损坏,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但我毕竟没有证据,为今之计只有姐姐能帮我。” “沈眉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下意识觉得对方说出的,不会是什么好事,难道要自己两吉服借给她穿吗?” 你……要我如何帮你? “姐姐法不责众,只要姐姐的吉服也损坏了,到时候皇上一定彻查此事,背后之人就会无所遁形……” “莞嫔这话,莫非是失心疯了不成?”甄嬛声音未落,殿外就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 “沈眉庄转头看向去,就见安陵容扶着莲儿,一脸忿怒的看着甄嬛。” “沈眉庄下意识松开甄嬛的手,走上前握住安陵容,怎么了这是,如何气成这副模样?” “甄嬛瞧见两人如此,一时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开口。安陵容朝沈眉庄摇摇头,姐姐,我没事。” “只是今日若是我不来,难道姐姐要答应这样发疯的事情不成吗?” 我……… 沈眉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甄嬛此刻才反应过来,淑妃此言差矣,今日我的吉服破损,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我让眉姐姐一同共进退,也是怕背后之人还有旁的算计,索幸如此还能引皇上彻查此事。” “背后之人的算计一定不能成行,怎么到了娘娘口中,却成了发疯的事?” “莞嫔,你的妃位册封礼还没有成?就同本宫这般你我?是跟谁学来的规矩?安陵容冷眼看着甄嬛,心里更是厌烦至极。” “对方也算是聪慧之人,怎么今日发生此事就蠢成这副模样?”也是,前世可没有人一同跟她册封妃位! 瞧着甄嬛被自己说得脸色发白,安陵容却不觉得有多爽快。 “拉着沈眉庄朝里面走了两步,就算如莞嫔所言,皇上应下彻查吉服被故意损坏之事,难道旁人就不能趁此机会,治眉姐姐一个保管不利的罪名?” “莞嫔你今日急匆匆跑到永和宫来,张口就说出这样的法子来?本宫倒是很是疑惑,可还记得半分当初与眉姐姐书信来往的情谊?” “还是莞嫔已经全然不顾姐姐的安危?只想着用这几分早已被你抛之脑后的情谊?挟持情分以报,要姐姐今日与你一样封不得妃位不成?” 安陵容说这几句话,说得甄嬛哑口无言。 半晌才到;“皇上圣旨以下,哪有临时不封的道理,今日之事虽出自嫔妃的碎玉轩,但是嫔妾都说了,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让背后之人露出马脚。” 娘娘如此误会嫔妾,才是让人不能理解。 这些话说出来真是好笑。 “罢了,本宫是觉得不会让眉姐姐主动破坏册封吉服的,既然莞妃觉得自己位份尊贵,还是另外想其他办法吧!” “这吉服并非是淑妃的,眉姐姐看在你我从小的情谊,请帮我一次。” “甄嬛知道说不通安陵容,索性将目光转向沈眉庄,直接等着对方的回答。” “沈眉庄被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模样,弄得有些错愕,甄嬛突然发问,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看向安陵容的目光,好似沈眉庄立刻就要答应此事一样。” 第219章 吉服破损2 安陵容不理对方,忙一拉沈眉庄“眉姐姐,这份位的由来,姐姐可还记得,若是如此,到时候皇上震怒,万一撤回了圣旨。” “到时候又如何同孩子们解释?安陵容说出此话,沈眉庄立刻想起圣旨送到宫里的那日。” 可不就是弘昭费心许久吗?才让自己也跟着得了妃位。 “若是姐姐主动破坏吉服,姐姐又怎么能保证此事不会被人禀报皇上?万一被发现,姐姐你还是想想孩子们吧。” “确实是,不管是谁,也比不上孩子们重要,一想到这里,沈眉庄就不再犹豫了,只因为她自己清楚,如今早有没有争宠的心思。” “若是彻底惹恼皇上,难免不会影响到孩子们,想通这层,反手握住安陵容的手,嬛儿此事兹事体大,恕我不能应下。” “甄嬛一向心高,此刻又有安陵容在旁边,又怎么能沈眉庄拒绝的情况下,再去多求?” “片刻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也好,本就是我不该勉强你,话落,旁的不说,就要转身离去。” “安陵容瞧着对方的背影,突然道:莞嫔与其想这些弯弯绕绕,不如去求求敬妃,或者齐妃,她们的吉服虽然旧,却未尝不能用。” “总好过你在册封礼上,同皇上解释吉服损坏,甄嬛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说什么领着人大步离去。” “殿中安陵容顾不得安慰沈眉庄,吩咐道:采月去将吉服拿来,我要看看有没有问题。” “采月瞧着这场闹剧,早就忍不住要去查看吉服了,此刻得到安陵容的吩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安陵容这才拉着沈眉庄坐下,姐姐可是在担心莞妃?哎!到底是从小就认识的,今日之事,虽然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也不知她能不能平安度过?莞妃得皇上宠爱,就算是破了件吉服又能如何?姐姐还是别担心了。” “先顾好自己才是,我可不想姐姐因为旁人受到牵连。容儿待我的心,我自然明白。” ……… “如果是旁的,安陵容建义甄嬛或许会听从一二,可今日两人刚刚正面硬对,一时间脑海中只剩下愤怒。” “出了永和宫,甄嬛没有往别处去的意思,匆匆回了碎玉轩,刚刚坐下就生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可即使气到这个程度,她也没有在此事上多说的意思,倒是崔槿汐觉得安陵容的建议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可还来不及开口,殿外佩儿匆匆进来,娘娘,内务府的姜忠敏公公来了,说是听说娘娘吉服破损,特意送来另外一件。” “甄嬛眼中一亮,还有吉服,赶紧请姜公公进来。” “佩儿应声下去,一盏茶功夫就领了姜敏进来,奴才给莞妃娘娘请安,听说娘娘的吉服破损,奴才想起内务府正好有一件皇后娘娘送来修补的吉服。” 事急从前,娘娘不如看看,能否解燃眉之急? “甄嬛称谢一声,上前仔细查看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丝惊艳,这吉服瞧着好像并非一般料子?” “娘娘赎罪,奴才不懂这些,到底是皇后娘娘的,料子贵一些,想必是应该的。” 只是此吉服乃是皇后娘娘用过的,本宫若是擅自挪用的话,被娘娘知道了,怕是不好…… “姜忠敏低着头道:莞妃娘娘,册封礼在即,也是最为重要的事,要如何做当然还是娘娘自己说了算。” “只是吉服损坏来得突然,奴才才想着为娘娘分忧,姜公公的意思,本宫自然明白,这样,你先将吉服放下容本宫在想想……” “姜忠敏恭声应下,放下吉服不提,可崔槿汐看着那吉服,却觉得有些眼熟,娘娘,这吉服可要用?” “也许是崔槿汐看着眼熟,声音有些迟疑,甄嬛听后转头;槿汐,你也觉得擅自挪用皇后娘娘的东西不好吗?” “崔槿汐缓缓摇了摇头,娘娘,奴婢只是觉得这吉服眼熟得很,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且怎么这样刚刚好,娘娘吉服破了内务府就有得多了。” “还有从发现吉服到现在才有多久,刚刚姜忠敏公公可没有来过咱们宫里,他是从何处得知吉服破损之事的?” “崔槿汐的话犹如凉水浇头,让甄嬛心里的几分急躁情绪瞬间平静下来。”手指在吉服上轻轻抚摸着。 “是的,姜忠敏是从何处得知吉服破损?刚刚你跟流朱都跟着我去了永和宫………” “甄嬛的声音缓缓止住,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浣碧!” “甄嬛话中带着几分切齿之意,她从前是本宫的贴身侍女,过得可以说是比旁的不得宠的小主还好些,她承恩后本宫也没有磕待过她。” “她到底是为何这么恨我,要这样费尽心思害我?娘娘,虽然何常在将吉服破损的事传给姜忠敏知道。” 到如今并不是问罪何常在的时候,当务之急应该先解决吉服的问题才是。 说完目光又转向甄嬛手掌下的吉服上,却好似灵光一闪“娘娘,此吉服万万不能用。” 崔槿汐突然的变化,让甄嬛一愣,这是为何?吉夫怎么了? “崔槿汐神色纠结了一番,咬牙道;这吉服奴婢曾在多年前,见过纯元皇后穿过一次。” “崔槿汐的话让甄嬛手指一颤,急忙两手收了回来。崔槿汐的声音却没有停下,是了,纯元皇后的遗物向来都是皇后在管。” 刚刚姜忠敏公公也说了,此事是景仁宫送去内务府的…… “崔槿汐的话还没说完,但甄嬛已经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破坏自己封妃的吉服。” “在让姜忠敏送来纯元皇后旧衣,以皇上对纯元皇后多年的情分,自己别说是封妃了,怕是这嫔妃都留不了。” “想到这里,甄嬛只觉得身子一阵阵发寒,到底是谁,如此歹毒?衣裳是景仁宫送去的,难道是………” “甄嬛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心里的想法?皇后为何要这样害自己?” “崔槿汐不知道甄嬛心里所想,还以为对方还沉浸在发现此物真正主人的震惊中。否则定然会立刻明白。” “顿了顿,崔槿汐又道;娘娘,淑妃有句话说得不错,为今之计或许只能借敬妃娘娘,或者齐妃娘娘当年封妃的吉服一用。” “你说得是,槿汐你做事一向妥帖,此事我就交给你去办,也只有你,我才能倚重。”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尽力而为。 “齐妃并非好说话的人,就先辛苦你,跑一趟咸福宫,记住此事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 “娘娘不必如此客气,奴婢这就去,崔槿汐话落屈膝一礼便转身下去。甄嬛在原处坐了许久,没有动静,看得流朱担忧不已。” “娘娘,敬妃娘娘一向与人和善,一定会同意相借吉服的……” 哎…… 甄嬛一声叹息“虽说敬妃平日谁也不得罪,但到底咱们与她来往不多,吉服一事事关重大……” “奴婢相信,敬妃娘娘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流朱心思单纯,想着敬妃平日在众人面前都是一贯好脾气,自然不会觉得什么难言之处。” 只是甄嬛自认为见惯后宫顷扎,对崔槿汐此行却没有半分信心。 “手指在胸前交织着,沉默了许久再次出声道;流朱你去一趟太医院,就说我身子不适,让温太医来一趟。” 娘娘此刻前来……怕是…这…万一耽误的时辰…… “别想着册封礼的时辰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你赶紧去吧!流朱无奈,只能转身匆匆而去。” ………… 永和宫 “安陵容亲自替沈眉庄,插上最后一根珠钗,这是此次册封礼下来后,太后赏赐的好东西。” 听说是太后当年晋封德妃时,先帝所赏赐的,“凤穿玛瑙赤金钗。” “瞧着很是华贵的样子,透过镜中通沈眉庄对上视线,安陵容开口询问道;姐姐还想着莞妃?” “哎!她那性子倔强要强,如今这般模样更是我从没见过的,可见那吉服让她慌乱成何样。” “安陵容口中轻叹一声,姐姐,岂是我真心不愿帮她,实在是她刚刚所提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我看莞妃并不是不清醒的人,肯定是有人在旁挑唆,才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来。” “她也不想想,就算皇上愿意彻查,到时候她是被上陷害,损坏吉服,而姐姐却成了主动破坏吉服,这两者可并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我也该谢谢容儿才是,今日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就应下此事了,到时候我自己就罢了,万一皇上因此迁怒孩子们……才是…哎!” 安陵容摇了摇沈眉庄的手,姐姐别叹气了,我不是告诉她法子了吗? “敬妃的吉服肯定是在,只要她自己不嫌弃,先把眼前的事过去了,到时候在让皇上测查,定然会安然无恙。” 沈眉庄伸手反握住安陵容,“我就知道,容儿刀子嘴豆腐心,一向看不到人被陷害。” 姐姐这话可是错了,安陵容示意莲儿搬个凳子来,坐到沈眉庄身边,“我做这些只不过是不想让姐姐为难,至于别的,我可不在乎。” 你呀!我知道,心里一定时时记得你的好! “安陵容被沈眉庄这说得失笑不已,接着目光一转又开口道;姐姐,你说如果莞妃没有听我的建议,此事会如何?” 沈眉庄听后一愣,“你给的法子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了,除了这个,她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那谁知道呢,内务府的东西多,万一还什么别的吉服也不一定,或许她这么执右的人,偏要穿着破损的吉服去册封礼。” “到时候姐姐又该怎么办?沈眉庄听了安陵容的话,眉头紧皱。她是聪明了,怎么会放着好的法子不用呢?” “姐姐,我说万一,到时候万一皇上震怒,姐姐准备怎么办?安陵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虽然甄嬛来时的模样,不像是得到了纯元故衣的样子,但是谁能保证,她回去宜修不会没有动作?” “毕竟吉服破损,就是宜修所为?她总不会觉得就一件破损吉服,就能让皇帝对甄嬛不满。” “必定会有后手的,如果还像从前那样,在册封礼引得皇上大怒,到时候难免沈眉庄不会心软求情。” “到时候别说册封了,怕是两人都会被皇帝在盛怒之下,遣送回宫。” “安陵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事情发展到如此模样,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先提醒对方一二?”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沉默许久,才稍稍舒展眉头,“容儿你说的我都明白,一会儿不管如何,我都照顾着我自己。” “姐姐说得是,无论如何是什么情况下,姐姐都要先保护自己无恙才是。” 沈眉庄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采月笑嘻嘻的进来,“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还去皇后娘娘宫中了。” “安陵容听后起身,扶沈眉庄站起来,姐姐快去吧,我带着孩子们在永和宫等你回来。” “沈眉庄收起脸上的异色,点头露出一丝丝笑容,好,我这就去了。” ………… 景仁宫 “宜修跟皇帝相对而坐,瞧着时辰差不多,宜修开口笑到;皇上,时辰差不多了,想必贤妃跟莞妃也在等着了,咱们也出生吧。” “也好,皇帝转头扫了宜修一眼,却突然一愣,皇后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身子不好?” 宜修嘴角浮现出一丝丝勉强的笑意,“皇上恕罪,臣妾今日晨起时头风发作,这才有些难受,不过皇上不必担心,臣妾没事”。 “口中应了一句,扶着剪秋就算起身,可刚刚站直身子,就微微一晃,娘娘……” 剪秋担忧的声音响起,皇帝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皇上如此不适,怎么不早些告诉朕?” 皇上,娘娘说“今日是两位娘娘册封的好日子,娘娘就算不适,也不能影响册封礼,所以才……” “剪秋,宜修虚弱又带着些严肃的声音响起,谁让你在皇上面前多嘴的?” “罢了,朕知道皇上一向贤惠,但一切都给与你自己的身子为重,既然皇后身子不适,那就先缓缓,朕先行一步。” “让她们直接到你这里来受教,也不算什么,宜修听后忙道;皇上:……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那有你的身子重要,不必在说了,剪秋照看好皇后,别出什么岔子。” 是,奴婢遵旨! “剪秋应下,皇帝起身大步离去!宜修扶着剪秋的手又坐了下来,见着莞妃了?” “娘娘,她还没到,不过姜忠敏传话过来说,吉服已经送去碎玉轩,莞妃应下了。” “长着这么一副面孔,没有生下个把皇子,就样跟淑妃她们平起平坐,如果真的像她这样就晋位了,那这后宫之中哪里还有本宫一席之地了?” “宜修声音里竟是狠意,可见她对甄嬛的忌惮,又或许说是多年来对纯元的嫉恨,到了何种地步?” “剪秋端了盏茶放到手边,娘娘,放心难不成她还能变出另外一件吉服来不成?除了那件死人衣服,她没有别的办法。” 也好,那咱们就等着看一场好戏。 景仁宫正殿外。 “皇帝刚刚走到此处,沈眉庄就扶着采月进来,听见动静,皇帝停下脚步转身瞧见沈眉庄,就不算独自一人往里面走。” 片刻沈眉庄走到近前,屈膝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帝朝沈眉庄伸出手,这吉服本就笨重,赶紧起身吧,也不怕累着自己。” 谢皇上。 “当着众人奴才的面,这个面子是不能不给,扶着皇帝的手起身,沈眉庄又道;皇上,怎么不见皇后娘娘?” 皇后身子不适,此刻还在西暖阁,朕同眉儿一起进去就是了。 “沈眉庄躬身应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进门,各自坐下不再说话,好在没让她们等了多久,外头出传来莞妃驾到的声音。” “沈眉庄听后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甄嬛扶着崔槿汐进来。瞧着甄嬛身上衣服完好无整,想着对方应该是听从安陵容的建议。” “去跟敬妃或者齐妃借了吉服,心里也为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皇帝跟甄嬛笑语两句,见宜修还没出现,转头吩咐道;苏培盛,你去瞧瞧皇后有没有好些?” 苏培盛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正殿,向西暖阁而去,走到近前场朝江福海打了个千“江公公,二位娘娘都也到了,皇上让咱家来问问。” “皇后娘娘可有好些,能否去正殿受礼?江福海听后一愣,皇后今日的算计,他作为心腹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此刻听到甄嬛两人都道了,皇上却要皇后前去正殿受礼……… 难不成皇上却忘记了,那吉服出自哪里了不成?脑海中思绪瞬间转了无数个,江福海面前不显半分。 “躬身朝苏培盛回了个礼,苏公公请稍等,奴才这就去回禀皇后娘娘,有劳了。” “江福海又道了句不敢当,才转身推门进去,宜修见江福海推门进来,放下手上茶盏,询问道;如何?” “娘娘,贤妃娘娘跟莞妃娘娘都已经到了,皇上让苏公公来问娘娘此刻身子是否好转,能否去正殿受礼?” “宜修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要开口询问,可江福海话里的意思,让她紧紧闭上嘴巴。” 让苏培盛来问,那此刻门外站着的就是苏培盛了! “心里疑惑顿起,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一想到这里,宜修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费了诸多心思,更是动了碎玉轩放了许久的暗装,才换来了这桩算计,怎么如今却没有做成?”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安安稳稳的封了这妃位不成?” 娘娘?见宜修没有开口,江福海没忍住低声唤了一句。 “宜修紧了紧握住着的拳头,缓缓点了点头,嫔妃册封若是本宫不受礼,自然是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本宫在不适。” “也要强撑身体,莫让皇上为难,你去会了苏培盛,让他告知皇上,在稍等片刻,本宫立刻就去。” “江福海微微松了一口气,躬身应下,转身出门去回话。” 第220章 吉服破损3 “宜修神色不变,所立刻转头看向一边早已脸色煞白的剪秋,刻意压低声音,听着有些森然。” 怎么回事?那衣服她没有穿?姜忠敏来回的什么话? “一句句质问的话出口,宜修又摆摆手,罢了,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让他请罪。” 娘娘? “宜修面无表情又朝剪秋低声说了一句,这才起身唤了绘春,往正殿而去。” “正殿中苏培盛回话不久,宜修就缓步而至,只是脸色瞧着还是那样苍白。” “目光迅速闪了甄嬛一眼,在看见对方身上那有些眼熟的吉服,心中顿时明了。” “神色如常的走近皇帝旁边,臣妾身子不适,请皇上久恕罪,还劳烦两位妹妹久等了。” “赶紧起来吧,你是中宫,嫔妃本该受你的教导,等这么会儿又有什么,皇后娘娘言重了。” 宜修站直身子,是,多谢皇上体恤。 “又是一番常规的训诫,沈眉庄甄嬛两人齐齐跪下应声,承教于皇后,不剩欣喜。” “六肃三跪三拜礼成,宜修这才抬手道;辛苦两位妹妹了,赶紧起来吧,绘春春赐座。” “又称谢一声,两人各自起身,沈眉庄走到一边坐下,甄嬛却站着不动,皇帝眉头一挑,怎么了,莞妃还有别的事?” 甄嬛屈膝在跪“皇上,臣妾不慎让封妃的吉服破损,还请皇上赎罪。” “皇帝一愣,仔细盯着甄嬛看了片刻,你身子的衣服不是好好的吗?哪里破损了?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今日晨起槿汐来报,放在偏殿的吉服破损,臣妾仔细查看之下,吉服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剪了一道大口子,很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臣妾知道册封礼不可出什么岔子,就自作主张让人去向,敬妃娘娘借她册封礼吉服来一用,事急从权,还没来得及向皇上禀报,请皇上恕罪。” “被人剪了一道口子?”皇帝疑惑的回了一句?再次问到;可查出来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损坏吉服? “皇上事出突然,臣妾还没有让人去仔细查探,不过昨晚吉服还好好了,臣妾想估计是碎玉轩有内鬼。”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去好好查查,有结果也不必来回朕,直接发落道慎刑司就行了。” 皇帝的话显然带了几分薄怒,一挥手就发了话。 “甄嬛垂头道;是,臣妾多谢皇上,只是还有一事臣妾不敢擅自做主,还请皇上,皇后娘娘做主。” “宜修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听着甄嬛如此说话,顿时神色一紧。可还不等甄嬛在说什么,外头剪秋突然进了门。” “皇上,娘娘,内务府的姜忠敏来了,说是有事要报。这会儿有什么事?” 宜修似乎很是不耐,话落又道;“罢了,让他进来吧,莞妃你身子一向不好,先起来吧!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宜修这话打着关心甄嬛的名义,皇帝也没有说什么,甄嬛也只能谢了一声,起身走到沈眉庄对面坐下。” 片刻之后,姜忠敏跟在剪秋身后进来,“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两位娘娘请安。” “宜修目光扫了皇帝一眼,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应道;这会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姜忠敏磕了个头,回皇后娘娘的话,今早有人来回禀说,莞妃娘娘的吉服有破损,奴才想着册封礼乃是大事。 “就自作主张将皇后娘娘送来内务府的,吉服送去碎玉轩,让莞妃娘娘暂缓燃眉之急。” “此事事发突然,奴才没有事先问过皇后娘娘的意思,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本宫的吉服?姜忠敏话音刚落,宜修跟着开了口,一副全然不知道事情的模样。” “剪秋就是在此刻,适时的出了声,娘娘,奴婢送了件掉了扣子的吉服去内务府,姜公公说的想必就是那件了。” “甄嬛在旁边坐着,神色有些不好看。” “以她推辞,吉服破损定然是皇后所为,本想着借纯元皇后的故衣,让皇后跟着吃一道闷亏。” 哪里想到,对方不过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摘过干净。 “如今自己落后人一步,如果在主动提及纯元皇后,难免不会让人疑心自己从何处得知此事,是否处心积虑的算计皇后。” “真是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对方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若是在不开口,难免要惹人非议,说是对皇后不敬。” “甄嬛无奈的起身,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妾要说的就是此事,姜公公虽说是好心,但是臣妾并不敢冒犯皇后娘娘,所以没有用那件吉服。” “莞妃时刻谨记妃妾之德,这是好的不过册封礼为重,就算用了本宫的吉服,本宫也不会怪罪。” “宜修笑着说了一句,不等甄嬛开口,又接着说道;不过既然莞妃没有用,剪秋你一会儿跟着莞妃去一趟碎玉轩,将那吉服拿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件,总放在莞妃那里也让她不太好。宜修几句话就定下事情,做足了贤惠的模样。” “却让甄嬛觉得一口气闷在心里,一时间也无法将事情引到纯元皇后身上。” “只能憋屈的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客气了,臣妾能见到皇后娘娘的吉服,是臣妾的福气。” 宜修眉头一跳,知道不能让甄嬛再说下去,立刻转头看向皇帝“皇上,今日是两位妹妹的册封礼,宫宴臣妾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臣妾身子不适,本来就耽搁了许久,此刻时辰不早了,不如请皇上移步,席面应该备好了。” “皇上自然不会推辞,点了点头,也好,朕先行一步,你们慢来。宜修几人起身道;恭送皇上。” “当着宜修跟沈眉庄的面,皇帝也没有带着甄嬛一起,皇帝离去,宜修才微微吐了一口气。” “脸上撑起一丝笑容,莞妃贤妃今日你们两是主角,不可迟到了,你们先去御花园吧,让剪秋跟着槿汐一道去碎玉轩将那吉服拿来就是了。” 甄嬛无奈,只能笑着应下,此事也只能暂时嗟过。 “宜修发了话,甄嬛两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先后出了景仁宫,槿汐就带着剪秋去了碎玉轩。” “虽然有轿子可以承,可一出景仁宫的门,甄嬛就拉了下沈眉庄,开口道:眉姐姐,咱们已经有感紧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景仁宫虽然离御花园有些距离,可也正好能同姐姐说说话,不如姐姐陪我一道走过去可好。” “甄嬛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沈眉庄,一时间到让沈眉庄无法拒绝。” “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本就是来受封的自然没有多带侍女。”这样一来,就只剩下沈眉庄,甄嬛跟采月三人。 拐过宫道沉默许久的甄嬛开了口,“眉姐姐今日吉服之事,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差点殃及姐姐,请姐姐千万别怪罪我。” “怎么会,容儿也是为了我着想,才会着急了些,你也别记在心里才是。”沈眉庄的话,让甄嬛脸上的笑容有些悲凉。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跟姐姐这么亲昵,知道本不该说,心里却堵得难受甄嬛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如今姐姐待淑妃,可比妹妹亲近多了。 “这话说得突然,沈眉庄一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要如何回答,身边的采月瞧见沈眉庄神色有异。” “在旁轻笑一声开口道:莞妃娘娘说得是,不止是我家娘娘待淑妃如此,淑妃娘娘不也是一样的。” “这人与人,本就是相互的不是吗?沈眉庄还沉浸在甄嬛的话里没有回过神来,此刻甄嬛却听明白采月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说自己,不值得沈眉庄亲近了? 用力抿了抿嘴巴,甄嬛也没有立刻开口,又走了许久沈眉庄才终于出了声;“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容儿才是可交之人。” “她与我之间,也数数次过命的交情,如果不是她,珺儿或许不会平安出生,我也不能安稳活到今日,往后这样的话,你别再说了。” “甄嬛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引得沈眉庄主仆两人如此,一时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 好半晌才开口道;“眉姐姐你放心,我不过是笑语两句,这样的话有旁人在,我是不会露一个字的。” “话落也不等沈眉庄开口,紧跟着又道;前些日子,带胧月去过几次姐姐跟淑妃宫里,这孩子玩得可高兴了,近来又缠着我要去找珺儿玩呢。” 不知册封礼后,我可不可以带她去姐姐宫里。 “孩子们能玩到一起是好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尽管带孩子来就是了。” 多谢姐姐! “许些小事,又何必言谢,倒是今日那吉服的事,我瞧着是敬妃从前晋封的那件?” “吉服样式虽然大致相同,但是齐妃初封就是妃位,甄嬛身上这件看起来此刻新,想必是应该敬妃的。” 甄嬛听后点了点头,姐姐好眼光,确实是从敬妃处借来的。 “刚刚当着皇上皇后的面,我也不好开口询问,今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吉服,怎么会被人剪了口子?” 我记得你宫里已经,许久没有添新人了,难不成还能有旁的钉子不成? “甄嬛眉头紧皱,姐姐我也不愿相信,毕竟伺候了这么久的人,还会有这样的心思?但事实如此,让我不得不信。” “稍后的时间也不算短,有没有查出什么来?沈眉庄问到,甄嬛沉默了下来。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将纯元故衣一事告诉对方。” 踌躇片刻,甄嬛轻叹一声“姐姐,背后之人,哪里只是为了破损吉服那么简单?她是要我在不知不觉间,犯了冒犯纯元皇后的罪名。” 沈眉庄听后脸色微变,这话怎么说? 姐姐,吉服破损后,我立刻带着槿汐跟流朱去了你宫里。 “此事除了浣碧再无人知道,可等我回到碎玉轩,内务府姜忠敏却不请自来,送来一件说是从景仁宫拿去内务府修缮的吉服来。” 甄嬛说到这里陡然顿住,转头看着沈眉庄“眉姐姐,好在槿汐是宫中老人,一眼就认出那吉服是纯元皇后穿过的。” “姐姐不妨想想,今日若是我因为自己的吉服破损,而穿了那件吉服去给皇后皇上请安,此刻等着我的会是什么光景?” “甄嬛语气平静,似乎说的是别人的事,沈眉庄却听得异常心惊,她自然知道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多年安陵容,在自己面前耳提面命的说了不少,一但有机会少不得就要跟沈眉庄说几句。” “此刻听着甄嬛说这事,下意识的跟着道;此事是皇后所为?她为什么要如此做?从没有听过她跟你有什么恩怨呀?” “我也不知道皇后为何要这样做,甚至我根本没有皇后在背后指使的证据,可………” “我心里明白,此事觉得跟她脱不了关系,既然没有证据,那此事就不能再让旁人知道了。” “沈眉庄应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脚步突然顿住,又开口道;你说此事除了你们主仆,还有浣碧知道?” “甄嬛点了点头,姐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实在不敢相信,她是我带进宫的,自从承宠后,我从来没有磕待她,她为何要如此害我。” 甄嬛似乎因为浣碧的缘故很是伤心,心里更有一句说不出口的话,“浣碧可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如今她竟然帮着别人来害自己?姐姐不知,就连让姐姐跟着损坏自己吉服的主意,也是浣碧提出来的。” “沈眉庄被甄嬛又一句话,说得心里泛起了嘀咕,蹙眉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我说句实话,你别不高兴,何常在此人心高气傲,却见识浅薄。” “如今一朝成了嫔妃,自然想要得更多,可我瞧着,皇上好像并不如何宠爱她,我却不止一次听说,她跟底下嫔妃不止一次有过龌龊。” “甄嬛听后顿了顿,开口应到;姐姐我如何不知道这些,只是浣碧到底是跟着我进宫的,我虽不求她对我有多感恩戴德,但一想到这么多年,她跟我一同长大伺候多年,有些不忍心。” 沈眉庄却一副不赞同的模样,伸手推了采月一把,“采月你先去承乾宫看看,容儿带孩子们出门了没,今日人多,她怕是顾不过来。” “采月知道自家主子,是有话跟甄嬛私底下说,也不例外,只能屈了屈膝,快步离去。” “沈眉庄这才道;有些话当顾着你的面子,我也不想当着旁人的面说,但是嬛儿,浣碧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我倒是觉得,未尝没有你的纵容。” 而造成结果,甄嬛一愣,没有想到沈眉庄支走采月要说的是这些。“眉姐姐,浣碧我也曾想过好好教导,可她心大,我………” “她是你的奴婢,难不成要因为从小长大的情谊,翻身成了主子,越过你去吗?” “沈眉庄一脸不赞同之色打断了甄嬛,不等她开口接着道;采月采星也是一同跟我从小长大的,怎么他们就没有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容儿带进宫的莲儿,虽然不是从小长大,不也一样规规矩矩的,从没有半分越矩的动作。” 难道何常在就比旁人金贵些不成? “沈眉庄一席话说得,甄嬛哑口无言,也是,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对浣碧的纵容就多了许多“。 “是因为对方跟自己从小长大的情分?是因为她从前对自己马首是?还是自从父亲告诉自己对方的的真实身份?自己的心态就变了。” “甄嬛陷入沉思中,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脚步也跟着缓了好多!沈眉庄自然也发现了,转头瞧见对方紧皱眉头的模样,心中叹了一口气。” “奴婢就是奴婢,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对主子忠心,主子对奴婢奴才宽和些也没什么。” “但是无论什么事,都要有过度,你这样纵容就得到如今这个结果,就算后悔也是无用了。” 话落沈眉庄似乎,也不想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语气变了变,好了,眼看着御花园就要到了,今日我说的这些话,你愿意听也好,不愿意听也罢,我管不了这么多。” 一会儿诸位嫔妃都在,今日的事就算再委屈,也不好在人前显露。 “多谢姐姐提点,甄嬛应了一句,两人都没有在说话的意思,一路走到席面上,沈眉庄却直接向安陵容处而去。” 我还怕你顾不上孩子们,让采月先去了承乾宫接你,没想到你倒是先来了。 “安陵容自然瞧见沈眉庄跟甄嬛一起进来,但是她不在意,如果经历了这么多,沈眉庄都还能跟甄嬛恢复从前的关系,那自己就不必强求了。” 可瞧见对方一进门,就直奔奔自己而来,就知道这样的担心,实在是不必有。 姐姐这话说得好似我什么都做不成似的,好歹有乳母她们在呢。安陵容娇声一句,身后两个孩子立刻齐齐扑到沈眉庄面前。 “又一番母子情深的模样,好半晌沈眉庄才腾出手来,屈膝给坐在上位的皇帝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罢了,起来吧,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不必在乎这些虚礼,谢皇上。” “众人等了没多久,宜修就来了,一日两人封妃这样的喜事难得一见,其中一人还是皇帝如今心里的所爱,宫宴自然不会栗色。” “也算是算得上宾主尽欢,今日是甄嬛封妃的日子,皇帝自然要留宿碎玉轩,席面上就已经明说,今日不必翻牌子。” 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宫宴刚刚结束不久,崔槿汐就到了养心殿。 “苏培盛瞧见来人脸上露出笑眯眯的神色,怎么这会儿来,可是莞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崔槿汐屈了屈膝,此事怕是有些为难,刚刚席面结。 “娘娘回宫后,就觉得身子不适,传温太医来一瞧,才发现今日或许是起得太早,加上又有衣服破损一事,心急的这,娘娘这会儿竟然有些发热。”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温太医诊过脉,有没有问题? 第221章 姐妹两聊 第 221 章 姐妹两聊 “公公放心,温太医已经开了方子,小厨房正熬着药呢,吃上几驹就会好的。” “崔槿汐笑着应了一句,接着开口道;只是发热这样的事情,到底不方便见人,还劳烦苏公公帮忙通禀一声,今日碎玉轩皇上怕是去不了。” 自然此事我会禀告皇上,只要娘娘无碍即可。 “多谢公公了,苏培盛一摆手,咱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娘娘那里离不得人,你早些回去。” “崔槿汐离去后苏培盛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片刻,才转身进了正殿。” 皇上,皇帝批折子的动作不停,说! “皇上,碎玉轩莞妃娘娘身边的崔槿汐来报,说娘娘发热,今日怕是不能见皇上了。” “发热?怎么回事?皇帝从折子中抬起头来,语气跟着有些不好起来。” “皇上,崔槿汐说席面结束后,莞妃娘娘感觉不适,请了温太医来诊脉,说许是今日是得早些,又因为吉服一事,到处奔波,才使寒气入了体。” “皇帝听后沉默片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道;走,朕去瞧瞧!” “苏培盛听后心里一突,忙上前一步到;皇上三思,莞妃娘娘为了皇上龙体康健,特意让人来回禀。” “还请皇上今日别去碎玉轩,皇上龙体为重,此刻若是去了岂不是罔顾娘娘一番心意……” 苏培盛的话还没说完,就停到了此处,却也打断了皇帝在往外走的脚步,“莞妃身子如何?” “皇上放心,温太医已经开了方子,崔姑姑说,吃几剂药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皇帝轻呼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如此也罢你去一趟碎玉轩,让温太医好好给莞妃看诊?” 等她恢复了,朕在去看她,苏培盛松了一口气,躬身应到,是,奴才这就去办。 ………… 碎玉轩 甄嬛坐在榻上,底地上跪着浣碧,却低着头,不敢看甄嬛一眼,也不知跪了多久,甄嬛将手中茶盏往桌上一搁。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难道是我委屈你了不成?浣碧听后抬头,嫔妾倒是疑惑了,不知哪里得罪了娘娘,竟然要嫔妾跪这么久?” “哪里得罪本宫?浣碧你问这话,当真没有半分心虚吗?娘娘有什么话,还请直说便是。” “浣碧的态度,让人瞧着很是怪异,似乎………似乎毫无忌惮一般,全不在乎甄嬛怎么想?” “只是旁人或许不知道浣碧如此的缘由,但是甄嬛心中却是一清二楚的,无非就是认为跟自己是亲姐妹才会去如此吧?” 微微吐了一口气,甄嬛也懒得在跟她打什么机锋。先是冷笑一声,才道;今日吉服一事除了本宫和槿汐跟流朱。 “就只有你一人知道,你先给本宫出了让贤妃损坏吉服的主意, 让本宫去了永和宫,待本宫刚刚回来。” “姜忠敏就带着纯元故衣来了碎玉轩,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浣碧神色一顿,立刻激动的抬头道;娘娘,嫔妾是出了这个主意,原本只是想着能替娘娘解解燃眉之急,绝无他意。” 而且,吉服破损的消息,并不是嫔妾传出去的。 ”除了你,哪里还有别人?你还敢狡辩?” 甄嬛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之色,紧跟着就是一声怒喝斥。 流朱性子急些,瞧见浣碧如此,更是忍不住冷笑道;从前奴婢与何常在,日日同住一起?” “原以为为了娘娘,定是同心同德想不到私底下小主竟然是这样的人?从前在家里,娘娘就将咱们视为亲姐妹一般,入了宫也是一点都没变。“ “纵使常在背着娘娘得到皇上宠幸,娘娘也从来没有怪罪过你,那年甚至还主动求皇上,让人接你去园子。” 这样对你好,换来什么?只换来小主你这样的恩将仇报吗? “流朱的话像一把钢刀直刺浣碧,她听得脸色一时发红起来,我何须她将我当成姐妹,我本…………” 闭嘴,浣碧的话没有说完,让甄嬛瞬间变了脸色,高声喝斥止了对方的话。 “紧接着不等浣碧在说话,就立刻转头吩咐道;流朱你去外头看着,不让旁人靠近一步。” “流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心想为自己主子不清,娘娘?” “好了,难道你也要学旁人,对我的话一句也不听了吗?流朱无奈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甄嬛这才看向浣碧,我靠你是活够了,这样的话也敢拿到明面上来说?流朱离去,浣碧的胆子似乎更大了些。” 也不等甄嬛开口,就自己站了起来,“娘娘这话说得奇怪,我本就是父亲的女儿,为何不能拿出来说?” “甄家在年羹尧一事中立了大功,长接凭借这个功劳就可以封妃,可我如今却只是个常在。” 呵呵!我倒是想问问,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女儿,你从小是小姐,而我却只能伺候你?凭什么都得到皇上的宠幸,你却一步步走到妃位?甄家的功劳却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如今长姐却拿出妃位娘娘的款儿来教训我,可凭什么呢?” “浣碧一句句质问,听得甄嬛眉头紧皱。她从来不知道浣碧心里是这么想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竟然会眼红甄氏的功劳?” “更想着要将这些功劳安在自己身上?我得封妃位,靠的是与皇上的情谊,而且你不会是忘了,你娘是罪臣之女。” “如果此刻你将自己,是甄家亲生女儿的消息放出去,你真以为甄氏一族还有什么功劳吗?”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算成了皇上的嫔妃,又能维持如今的尊贵吗?” “甄嬛怒其熠蠢,语气自然不好听,可她只想着同浣碧说通其中道理,却一时忘记了,浣碧不满以久,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甚至更反感,“罪臣之女?当初是甄远道非要来撩拨我娘,我娘可没有这样的心思,可如今这一切好像都成了我母女的错了?” “甄远道当初可是答应我娘,要迎我娘入门的,可是碍于你母亲,让我娘困在外头,寒冬腊月生生冻死在床上,成了孤魂野鬼。” “我倒是想问问莞妃娘娘,有娘因为你们甄家成了孤魂野鬼,我要哪里去说理去?” “浣碧的话让甄嬛下意识急喝出声,浣碧,你胡说什么?” “浣碧?” “是了,你们又何曾真正的将我当成你们甄家的女儿,你从来不屑于名字从玉,而我活到如今却廉过你嫌弃的名字都不有…………” “不过,我刚刚所说的,可没有一句瞎话呢,句句属实!” 浣碧语气满是嘲讽,嘴角更是冷笑不断,“呵呵,长姐,你说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还会想着?” “我应该对你所谓的从不刁难,而感恩戴德?”浣碧子子句句掷地有声,一时说的甄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殿中沉默许久,甄嬛抬起头对视浣碧的目光,你说的这些,我从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为奴为婢的不是你,你又何须知道这些呢?受苦的不是你,哪里会请,你甄家大小姐的位置坐得这么稳当。” 哪里会明白,我被迫成为奴婢的心中所想呢? “你一向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看似对底下的人施恩波多,但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名名声罢了。” 我………没有…… “有没有并不重要了,只是我是这些认为的就是了。自从我成为皇帝嫔妃那一刻,我就没有对你,是否帮助我存的幻想。” “你也不必拿着帮我向皇上求的恩典,让人接我去园子的话,来来回回的说过没完?毕竟在你看来,旁人无论是谁,都不会妨碍道你跟皇上的夫妻情分!” “浣碧脸色冷漠,话中的疏离让甄嬛面上一片神伤,她竟然从不知道在浣碧心里是这么想自己。” “但是在怎么样?也不算浣碧在吉服一事上,想要故意坑害自己的原因?一想到这里,甄嬛脸色又冷了下来。” “你娘的事?我从不知情,你也没必要将此事拿出来指责于我,我在入宫之前父亲才将你身份的事告诉我。” “从小到大,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入宫后你过的日子,更是比寻常小主,也不遑多让。” “在你得宠后,我也没有想过要对你有半分为难,我自认为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但我没有想到,多年后待让你心里存不下半分感激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只剩下怨怼,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才能让你成为如今这副模样。看样子旁人说的对,我对你实在是太过纵容了………” “厚待”“长姐说这话,果真没觉得有半点羞愧吗?你所谓的厚待,是主子对奴婢的厚待,可我该从小就是小姐的,凭什么就该接受为奴为婢的厚待?“ “更要如你所愿,将它当成对我的恩赐?你从小就能读书写字,而我只能做着奴婢该做的事,替你操持一切内务。” “是在你拿着甄嬛大小姐身份跟别人说谈时,我只能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见不到人。” “我不是奴婢,我也是甄远道的女儿,我本来就不该承受这些……浣碧显然气急了,说出口的话,越发不顾忌起来。” “门外的流朱听着这些话,脑袋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浣碧是老爷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殿中,瞧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甄嬛也知道,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一抬手止住了浣碧要说下去的话,罢了,既然你觉得这么多年,你受了不少委屈,我也不想再说什么。” “以后自然也不必再说姐姐妹妹的了,你我从今日起,再没有任何关系!” 自然,在莞妃娘娘眼中我哪里算得上你的姐妹?浣碧冷笑一声“这样一好,我也不想在同你们甄家有任何牵连。” “不想靠着你家的任何荣耀,往后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别跟我有任何牵扯!” “但是我再说一次,吉服破损不是我传出去的,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向皇上回禀。” “此事我也言尽于此,莞妃娘娘如果没有旁的吩咐,嫔妾告退!” “话落浣碧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连门口的流朱看都没看一眼。” “浣碧离开,门外的流朱急匆匆推门而入,娘娘………” 甄嬛摆了摆手,“以后跟她不必有什么来往,我会想办法让她搬出碎玉轩。” “流朱听后一愣,也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是!” “瞧她的模样,吉服破损一事想必不会是她泄露的。但是到底是谁,还需要查探,你仔细想想,今日除了浣碧还有旁人知道吗?” “流朱听后蹙眉思索片刻,许久才迟疑道;娘娘,除了何常在,也只剩下佩儿一人了,那时候只有她在,可佩儿一向都………” “知人知面不知心,除了你跟槿汐,如今我谁都信不过,甄嬛摇摇头此事若是这么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这些事日子你悄悄盯着她,看看她私底下有没有见过宫里什么人?流朱听后点头道;是,奴婢知道了。” 槿汐回来了没?槿汐去了养心殿怕是要将事情说清楚些,怕是没有那么快回来。 “流朱话音刚落,门口人影一闪,崔槿汐推门进来。娘娘,奴婢已经回禀了皇上。话音未落瞧见两人神色一异。” “走到跟前,崔槿汐才再次开口道;怎么瞧着流朱姑娘,不怎么高兴的模样?可是何常在来已经问出来了?” “流朱虽然在门口,将浣碧说的那样听得清清楚楚,但也知道这些事,实在不该自己知道,所以只有闭紧嘴巴。” “全然一副不知道的模样,更不能开口应了槿汐。甄嬛沉默片刻,抿了抿嘴,终于开了口:浣碧说不是她做的。” “刚刚我也跟流朱说过了,除了咱们这些人,只有佩儿知晓了,这些日子你们多看着她些。” “佩儿?” “崔槿汐一愣,下意识开口道;娘娘,佩儿此人,奴婢算是了解,此事应该不是她所为。” 可知道此事的人,不就只剩下她了吗? “甄嬛的话让崔槿汐顿了顿,蹙眉思索片刻,突然抬头道:娘娘,吉服破损一事,真的需要旁人主动泄露吗?” 或许,咱们一开始就寻错了重点? “甄嬛听后一愣,神色稍微一变,就想到了什么似的。纯元故衣是姜忠敏送来了,他是谁的人?” “崔槿汐摇摇头,不曾听说过,这样的事想必不会显露人前,但奴婢想纯元皇后的东西,除了皇后娘娘吩吩咐,还有谁敢擅动分毫。” “也是,姜忠敏又不想死,怎么可能不经过皇后的同意?擅自将衣服送来碎玉轩,所以,咱们要知道并不是要查清楚是谁泄露吉服一事。” “因为此事皇后要也定下计谋,根本就不需要旁人泄露,我们要查的不是泄露的事,是谁将吉服划破。” “崔槿汐三言两语,甄嬛就理清思路,也许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才让她一直到崔槿汐特意提醒,才看清楚眼前的困境。” “可就算想明白关键,却一时没有任何思路,槿汐我记得你晨起时说话,昨夜衣服还好好的?” 是的,娘娘,奴婢确信,昨夜亥时末才去看过,还是好的。 既然如此,你去让碎玉轩所有人在院中等着,本宫要亲自问话。 是! …………… “碎玉轩里如何审问,旁人自然无法得知。” “安陵容如今算得上是,协理六宫的嫔妃中权力稍微大些,这些消息自己不用自己询问,就会有人主动告知。” “碎玉轩甄嬛的身边的佩儿还是没逃过,被打发到慎刑司,刚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安陵容有些惊讶。” “前世甄嬛离宫,佩儿就被分到欣嫔宫里,等到甄嬛回宫被封为熹妃,更是借着对方摆了瓜尔佳文鹫一道。” “没想到今生此人却成了这副模样?更没想着,吉服的事竟然跟对方有些关系。” “安陵容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抛了出去,不管是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手指磨檫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却想着旁的事,如今眼看着已经快进入十月了,年世兰的孕程过半,估计三四月就会生产。” 罗瑞私底下来回禀过,对方腹中怀的十有八九是个公主。 “安陵容虽然觉得阿哥公主都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若年世兰怀的是阿哥,自己如今的心境怕是没有这么平静。” “如此也好,安陵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护着年世兰平安生下这个孩子,自己将是对方此生最大的恩人。” “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比将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掣肘,朝一旁站着的莲儿开口道;怎么今日又没有看到弘昭?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莲儿也是一头雾水,娘娘,奴婢也没有看到,但是言归这会儿也不在,他想必是跟着两位阿哥的,娘娘放心便是。” “这孩子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咱们六阿哥和泼可爱,这满宫里谁不喜欢,偏偏娘娘这样说。” “莲儿递了盏茶过去,开口笑道,旁人看他才多久呀,我这个当额娘的日日被他闹得头疼。” “娘娘这会儿这么说,待会儿见了六阿哥,可又要亲得不行,两人说笑几句,容佩却在这个时候进了门。” “娘娘,言归让人传了消息,说六阿哥带着七阿哥往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去了?安陵容只觉得眉头突突跳,你说什么?” 第222章 两孩子跑景仁宫 第 222 章 两孩子跑景仁宫 “前些日子,去太后寿康宫途中遇到了皇后,弘昭就在皇后跟前说了几句瞎话,还说了要入景仁宫赐牡丹卷。” 本以为这只是这孩子灵机一动,但怎么如今还真的往景仁宫去了? “这孩子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莲儿给我梳妆,我去景仁宫瞧瞧,不能只让孩子去,但是若是冒犯了皇后,可是不好说的。” 是! ……… 景仁宫 “宜修刚刚让人铺开宣纸,写了几个字,绘春就匆匆进门,娘娘,六阿哥跟七阿哥来了!” 宜修听后一愣,抬头疑惑的开口道;六阿哥?就他们两人吗?淑妃没有跟着? “娘娘,只有六阿哥跟七阿哥,另外还有淑妃身边的言归公公跟着,旁的在没有什么人了?” “有没有说了什么事?娘娘,六阿哥没说,只说好些日子没有给娘娘请安了?” “宜修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立刻道;剪秋你亲自去,把六阿哥跟七阿哥带进来。” “是!剪秋应声下去,宜修还来不及将桌上的宣纸等收起来,两个蹦蹦跳跳的孩子就进了门。” “娘娘,六阿哥七阿哥到了,两个孩子走上前:齐齐屈膝道;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宜修从桌后走了出来,朝两人伸了伸手,小小年纪,在意这些虚礼做什么?赶紧起来吧。” “多谢皇额娘,弘昭胆子大些,握住宜修的手起身,小孩子的手掌竟然比宜修的手掌还暖和些。” “瞧着眼前小小的人儿,宜修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自己的弘晖离开的时候,也是想弘昭这般大。” “那时候的他,也是时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宜修似乎都忘记了弘晖的模样。” 自己的孩子…… “宜修的神色微微变得悲伤起来,一旁的弘珺也在弘昭的示意下,主动伸手握住宜修的另外一只手。” “弘昭这才开口;皇额娘,儿臣跟弟弟突然来景仁宫,没有打扰到皇额娘吧?一句话让宜修回过神来。” “迅速的眨几下眼睛,才低头看向弘昭,怎么会,昭儿跟珺儿愿意来,皇额娘很高兴。” “说着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皇额娘记得昭儿说过,喜欢吃皇额娘这里的牡丹卷,额娘这就让人去准备,珺儿你呢,喜欢吃什么?” “弘昭听后转头看向弘昭,皇额娘,儿臣跟哥哥一样,宜修抬头吩咐道;剪秋赶紧让人去准备。” “剪秋应了一句,是!就算剪秋伺候宜修多年,也少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屈膝行下,连忙起身离去。” “弘昭拉着宜修的手晃了晃,皇额娘,儿臣听说皇额娘的字写得极好,刚刚皇额娘是在练字吗?儿臣可以看看吗?” 哦?你额娘还同你说这些? “是啊,皇额娘,你是不知道,额娘也天天在承乾宫练字呢,贤额娘每次见了都会说额娘将来是要考状元呢!” “弘昭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应道,接着开口道;可额娘说,她写得过于秀气,不像皇额娘这样大气,笔锋如游龙走蛇。” “昭儿早就想看看皇额娘的字了,宜修被弘昭两句话说得悲伤情绪全无。” 牵着两个孩子走到桌前,也不管旁的,将罗汉椅子往前面挪了挪,才亲自弯腰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坐在椅子上。 “罗汉椅宽,两个孩子坐在上面也不算拥挤,弘昭一眼就看见宜修还没写完的字,双手趴在桌上,凑近仔仔细细看了片刻。” “才仰起头满脸笑容道;果然,皇额娘的字真如额娘说的一般!宜修伸手摸了摸弘昭的头:昭儿喜欢皇额娘的字?” “是啊,皇额娘,昭儿虽然还没来开始学写字,但是额娘写的我也看过,但是皇额娘的字我瞧着更有力,昭儿喜欢。” “那往后昭儿学写字了,就让皇额娘教你练字,昭儿愿意吗?” “宜修此话出口,弘昭眼睛一亮,亮晶晶的看着宜修,皇额娘,真的可以吗?昭儿真的可以跟你学练字吗?” “宜修被弘昭的这副眼神弄得更加高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弘昭的脸,笑着道;自然,只要昭儿愿意,皇额娘就愿意。” 谢谢皇额娘,昭儿自然愿意。 “弘昭连忙点头的模样,让宜修看到笑意不断。” 身边的弘珺也跟着开口道;皇额娘,珺儿也愿意。 “好…好孩子,等你们去尚书房了,皇额娘就教你们练字。” “宜修也是有耐心,陪着两个孩子不知道说些什么,直等到剪秋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才笑着开口道;牡丹卷来了,昭儿珺儿先去用些吧。” 谢谢皇额娘! “也不用宜修抱,两个孩子自己滑下罗汉椅,小跑到剪秋跟前,剪秋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将里面的点心拿出来放在桌上。” “两人被剪秋抱起做好,也不急着吃,等宜修过来也坐下,弘昭才从碟中拿起一块点心却没有送入口中。” “反而跪坐在塌上,伸手递给宜修,皇额娘是长辈,应该先吃。宜修没有多想伸手接住,昭儿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皇额娘先吃,弘昭笑眯眯的看着宜修吃下,才拿起两块,一块给弘珺,一块自己吃下。” 一时三人的气氛倒是很好。安陵容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幕。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淑妃,起来吧,剪秋,赐座!” 谢娘娘! “安陵容谢了一声,起身坐下,看着眼前两个吃得正起劲的孩子,心中升起一阵阵无力感。” 真的胆大……… “臣妾一个没看住,两个孩子就到了皇后娘娘这里,都没有事先告知臣妾一声,怕是惊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还请娘娘别见怪。” “淑妃言重了,本宫很喜欢两个孩子,往后若是有空,淑妃可以带着他们来景仁宫,本宫这里旁的不说,孩子们爱吃的点心,有的是。” “是,安陵容低垂着应了一声,拒绝的话也不必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额娘,皇额娘答应儿臣,以后要教儿臣练字了。” “安陵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出现一个裂痕,心里不由得想着;这个孩子还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又哪里真的放心,让两个孩子日日到皇后宫里来?你这孩子,不知道皇额娘平日有多忙,也敢开这样的口?” “都是一家子姐妹,本宫是弘昭弘珺的皇额娘,教导他们练字,也算不得什么,淑妃莫要见怪了。” “宜修再次开口,让安陵容更加诧异,对方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但是当着孩子们的面,安陵容也不敢多说,只能想着应了一句,就默默的低下头。” “点心用了半碟,弘昭再次开口道;皇额娘,儿臣吃饱了,谢谢皇额娘的点心。” “昭儿别客气,往后如果想吃,就带着弟弟来,皇额娘随时给你们准备着。” “谢谢皇额娘,儿臣跟皇玛嬷说好了,要去寿康宫,儿臣就不打扰皇额娘了,儿臣告退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宜修自然不会推辞,笑着起身道;也好,那就赶紧跟着额娘去吧,给太后请安,可不能迟了。” “安陵容起身一礼后,带着弘昭弘珺离开,景仁宫一时安静下来,宜修看着剩下半碟子的牡丹卷,神色有些怪异。” 剪秋,本宫似乎都,已经忘记了本宫的弘晖长什么模样了………? “剪秋嘴巴动了动,知道宜修肯定是见道六阿哥的活泼模样,想起大阿哥了。可这件事是宜修此生的执念,就算剪秋侍奉宜修多年。” 自认为此刻了解宜修,一时都想不到还说什么安慰的话来。 “好在宜修也没打算听剪秋说什么,话落沉默片刻,又开口道;本宫的弘晖因想柔筞那贱人,生下来就身子不好,平日很少瞧见有六阿哥这么活泼好动的时候,就连吃饭,都用得没有弘昭多………” 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宫似乎真……要忘记弘晖的模样了… “同样的话在说了一遍,宜修的声音就只剩下凄楚,剪秋听后抬头就瞧见宜修脸上一行清泪滚滚而落。” “对方的神色只剩下一派灰败之色,看得剪秋心疼不已,娘娘,六阿哥亲近娘娘,不如求求皇上,让六阿哥到咱们景仁宫来吧。” “剪秋随口一句话,却让宜修脸色变了变,糊涂,你难道忘了,柔筞要本宫的弘晖时,本宫有多难受?” “剪秋一愣,脸上伤痛之余,添了几分愤恨,当初柔筞进府许久都没有身孕,就听了乌拉那拉氏夫人的鬼话,想要把大阿哥要到自己屋里养着。” “皇后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差点就晕了过去,可皇上不管不顾,只说孩子养在柔筞身边,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还是当时还是德妃的太后发了话,才免了这遭,如今大阿哥已经不在了,可想起这些事情来,剪秋就恨不得将柔筞千刀万剐。” 那时候皇后娘娘是如何每日惴惴不安的模样,剪秋可是看在眼里的。 奴婢失言,还请娘娘恕罪。 “心里这样想着,剪秋屈膝告罪一声,在次开口道;娘娘喜爱六阿哥,不如奴婢在让小厨房做些点心送去承乾宫吧。” “宜修沉默片刻,终于从悲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淑妃谨慎怕是不会用本宫送去的点心。” “罢了,你让小厨房多做为新奇的点心,往后六阿哥来的时候,也能让孩子吃得高兴些。” 是,娘娘放心,奴婢稍后就吩咐下去。 “还有本宫记得,去年湖州进贡了好些御用的毛笔,山东也进贡了好几方好墨,你亲自去库房将这些东西收拾出来,别落了灰了。” “本宫答应了六阿哥,要教他们练字呢,这事可马虎不得,剪秋又屈了屈膝,是,娘娘放心,奴婢明白了。” ………… 另外一边 “安陵容领着孩子们出了景仁宫,一路进了承乾宫的门,才开口吩咐道:莲儿去将我这几日绣的手炉护套拿来,一会去拿去寿康宫送给太后。” 莲儿应了一声,安陵容让乳母给弘晖换了一身衣服,才拉着儿子走到一边坐下,“谁让你今日去景仁宫的?” “弘昭似乎知道安陵容担心什么,拉着对方的手,示意对方凑近些,才低声说道;额娘,牡丹卷是皇额娘先吃过,儿臣跟弟弟才吃的。” 一句话说的安陵容顿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抬手点了点弘昭的额头;“你这孩子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弘昭得意得小脑袋一扬,额娘放心,儿臣定会照顾好自己。” “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别的额娘可不管,但你要记住你和弟弟妹妹们,决对不能出什么事,否则额娘跟你贤额娘就活不下去了。” 呸呸呸呸呸呸,额娘胡说什么呢,咱们要长命百岁才是。 “弘昭伸手捂住安陵容的嘴巴,连呸了好几声,一副不赞同安陵容说这些话的模样。” 安陵容见状失笑不已,好好好,额娘不说了。 “说着把弘昭搂在怀里,只是昭儿,你要知道旁的额娘不求,如今只盼着你们几个,能平安长大………” 儿子知道,儿子也盼着额娘能平平安安,可是额娘,儿子觉得…… 弘昭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停了下来,安陵容松开弘昭,盯着弘的眼睛“昭儿觉得什么?” “弘昭抿了抿嘴,半晌没有开口,安陵容握着弘昭的手,额娘是这个世上跟昭儿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是不能跟额娘说的。” “也许是安陵容的安抚起了作用,弘昭再次抬起头,额娘,儿子有时候觉得…觉得皇额娘有些可怜。” 安陵容听后微愣,昭儿,你说……什么?“额娘,儿子觉得皇额娘可怜!” “话说出口,弘昭就没有了顾忌,上次额娘跟儿子去给皇玛嬷请安的路上,遇到皇额娘,额娘你还记得吗?” “当然,那次你还说,你喜欢吃皇额娘宫里的牡丹卷,对,就是那次,额娘或许没有看到,咱们离开后,儿子不小心转头看了皇额娘一眼。” 她似乎……很孤单…… 弘昭的敏锐,让安陵容心里有些微微发慌。 “说到底弘昭如今才不过四岁的孩子,自己的儿子莫非同自己一样,有什么奇遇,是着着旁人的记忆出生的不成?” 念头一过,安陵容心里就有些想笑,真是疯了什么念头都敢有? 孤单?昭儿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弘昭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凑近安陵容靠在对方怀里道;额娘,儿子听说皇额娘原先是有孩子的?” 是儿子的大哥,对吗?是啊,不过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弘昭摇了摇头,“儿子是在御花园玩的时候,听到几个不认识的小太监说的,他们还说,大哥早就自已经不在人世了!” “额娘,额娘是儿子最亲近的人,儿子对额娘想必也是如此,儿子在想,如果儿子不在了,额娘定然也会很难过………” “大哥已经不在了,皇额娘又没有别的孩子,可不就是孤单吗?” “弘昭说的这些话,听得安陵容心惊不已,这孩子,真的让人有些无法理解。” “那昭儿今日去景仁宫,是因为觉得皇额娘孤单,才想要去陪陪她吗?弘昭点了点头,是啊,额娘昭儿觉得皇额娘很好,想要与她亲近。” 那练字的事,又是怎么提出来? “弘昭目光闪了闪,额娘,儿子知道皇额娘精通书法一道,所为主动提及的,皇额娘才同意教儿子跟弟弟一道学练字。” “听着弘昭的这些话,安陵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皇后是什么人,安陵容以前在她跟前做小伏底多年,实在是太清楚了。” 心狠手辣,聪慧机敏,心中满是算计。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对真的自己的孩子有好感? “如果真的这样,齐妃脑子简单些,让宜修更能控制住三阿哥,哪里还需要做出去母留子的事情来。” “安陵容不敢想象,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齐妃还在,难道对方是看着弘昭得到太后和皇帝的喜爱,才将目标转过来吗?” 那,这一遭去母留子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却又不能跟孩子说得太过明白,安陵容一时倒是有些为难起来。” “弘昭似乎看出安陵容心里的不痛快,扯着安陵容的袖子摇了摇,额娘,是不是儿子擅自去景仁宫,让额娘为难了?” 安陵容听后连忙摇头道;怎么会呢,昭儿做什么,额娘都是支持的,只是……… 额娘,这是什么呀? “安陵容踌躇片刻才终于开口道;只是,额娘希望昭儿在做什么事之前,得着确定自己安全才行。” 弘昭重重的点了点头,额娘放心,昭儿知道! 伸手摸了摸弘昭的头,安陵容也不想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起身牵着弘昭道;走吧,去看看弟弟换好衣服没有,再不出门,就要让皇祖母久等了。” 好。 “母子二人的话被安陵容记在心里,但是一时半刻,安陵容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甄嬛跟沈眉庄的册封很是顺利,一时之间后宫也安静下来。平日跳哒的今日新人也全都销声匿迹。” “日子一晃就过了除夕,翊坤宫大门依旧紧闭,年世兰依然没有出门,就连除夕宫晏也没出席的意思。” “就算安陵容私底下对年世兰多番襄助,也没有见过对方几次,直到二月快完了,翊坤宫才终于传出消息来。” 第223章 罗太医聊 第 223 章 罗太医聊 年世兰请安陵容到翊坤宫一叙。 “虽然不知道对方临进生产了还能有什么事,但是既然决定要帮对方,安陵容没有丝毫犹豫,在一个黑夜又叩响了翊坤宫的大门。” “许久不见年世兰,如今刚一进门,安陵容心里下意识生出不可置信的感觉,旁人有孕到这个时候”。 “人少不了面容憔悴,手脚浮肿,可如今瞧着对方能看到的地方跟从前那样,别无二致。” 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淑妃来了,快坐吧,还没等安陵容屈膝,年世兰就开口道。 谢娘娘,安陵容也不客气,谢了一声走到年世兰对面坐下。 “开口道;怪不到娘娘恩宠多年,如今生产在即,还是一样光彩照人,真叫臣妾羡慕呢!” “后宫女子保养得当,淑妃生了三个孩子了,不已一样身材纤细,没有丝毫老态吗?” 在如何也比不上娘娘这样。 “两人这样客气寒暄几句,年世兰再无耐心,直奔主题道;今日请你来,怕是要在劳烦你一次。” “娘娘客气了,你我之间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娘娘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 “生产在即,就算已经请好了稳婆,但在那个时候,自己是无法在周全的,我想请你在我生产那日,坐镇翊坤宫。” “娘娘这话折煞臣妾了,臣妾心里想着,那日皇上必定会到的。淑妃刚刚才说过,你我之间该坦诚相待的。” 欢宜香的秘密你是知道的,你也肯定知晓,我是不信任他。 “华妃声音有些冷漠,更是直接用他字代替皇上,可见她的心中从前对皇上的那番情谊已经消失干净。” 安陵容笑了笑,娘娘既然明白这点,为何会以为臣妾,有这个能在危险时护住娘娘的本事呢? “年世兰听后沉默片刻,才道;罗瑞都告诉我了,我腹中的乃是个公主,他在狠心应该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公主动旁的心思。” “只是他没有,不代表旁人没有,让本宫担心的事,他不作为眼睁睁看着本宫的孩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年世兰已经说不下去了,但安陵容却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公主对皇帝没有任何威胁,可对景仁宫那位可就不一定了,她不会看着年世兰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可这样同皇后做对,安陵容却有些不愿意了,说到底利字为先,年世兰真的值得自己跟皇后在明面上撕破脸吗?” “怕不尽然,但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如果不应,从前对年世兰的那些好处烟消云散不说,怕是瞬间就会反目成仇。” “安陵容左思右想,低垂的目光陡然一亮,倒是想到一个好办法,谁说生产就非得弄得满宫皆知?” “旁人生产请皇上来,是为了让他听一听,自己生产很是辛苦,让他能记着自己,将来好能因此晋封得宠。” “可年世兰哪里需要这样的心思,她现在怕是恨不得日日紧闭翊坤宫大门,再也不见皇帝一面吧。” “想到这里,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贵妃娘娘,为何你不能待平安生下孩子后,在去养心殿回禀呢?” “年世兰听后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点,半响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淑说得是,本宫怎么能将这事忘了呢………” “一句话未说完,年世兰又想了什么一般,接着说道;不怕你笑话自从我有孕后,就疏于翊坤宫的管理,如今我这宫里怕是并非铁通一块………” “娘娘放心,待娘娘生产那日,臣妾会吩咐下去,谁都不能走出翊坤宫半步,娘娘只需要提前将乳母稳婆请到宫里便是。” “安陵容的保证让年世兰神色微微一松,淑妃大恩,我将铭记于心。” “娘娘客气了。翊坤宫两人将此计定下,安陵容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别说皇上这个日日都要翻牌子的正主,就算是皇后,也不一定做到时时刻刻让人盯着翊坤宫。” “只要能瞒下年世兰生产的消息,待孩子平安生下,还有谁能伤她分毫?” “安陵容两人确定好此事,自然不会再多想什么。” “但景仁宫的气氛,却是一日日的紧张起来。” “自从安陵容那日从翊坤宫离开,隔天一早年世兰就下了命令,让稳婆跟乳母全都进入翊坤宫。” “如此也罢,可就是这么多人进了翊坤宫,对方还是像从前一句,宫门紧闭,谁也不见。” 就连皇帝派苏培盛上门,都没能见到年世兰。 “时间一晃就到三月初八这一日,年世兰终于传来消息,这日一早众嫔妃从景仁宫请安出来。” “安陵容与沈眉庄刚刚拐过宫道,远远就瞧见周林海跛着一条腿往景仁宫来,安陵容自然知道对方前来所为何事。” “但还是跟着众人一起停下,直等到周林海走近,才开口道;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周公公,可是贵妃娘娘有事寻皇后娘娘?” “周林海满脸喜色,朝安陵容行了一礼;回淑妃娘娘的话,我家娘娘今日卯时三刻平安生下小公主,皇上有旨特让奴才知会皇后娘娘一声。” “已经生了?周林海话落,也不必安陵容开口;身后的欣嫔就有些惊讶的出了圣旨。” “是,贵妃娘娘母女平安,奴才急着向皇后娘娘回禀,就不耽搁各位娘娘小主的时辰了。” 周林海又应了一句,就抛开众人大步进了景仁宫。 欣嫔似乎完全没回过神来,跟着又开口道;怎么悄无声息的就生了?真是……安陵容瞧了对方一眼,“贵妃娘娘产女,咱们得松松荷包了!” “欣嫔这才回过神来,忙朝安陵容笑了笑;淑妃娘娘说得是,臣妾是替贵妃娘娘高兴呢。” “几人又说笑几声,景仁宫里头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片刻之后宜修扶着剪秋出了门,瞧见众人还在门口。” 笑着道“想必诸位妹妹都听说贵妃的喜事了吧?既然不急着回去,同本宫一起去翊坤宫看看小公主。” “是!众位嫔妃应下,待宜修的轿子到了。” “众人才跟着对方往翊坤宫而去。安陵容瞧着宜修的神色,就知道年世兰生下女儿,对方心里的大石才落下。” “暗自摇摇头,在某种程度上自己与宜,的心思或许是不谋而合。” “宜修坐着轿子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后面跟着的一群人。” “承乾宫离景仁宫近,安陵容早起请安就没有承轿,这会儿也只能跟在后头!” “抬轿的小太监们又走得快,等终于到了翊坤宫门前停下时,安陵容只觉得身上都走出了一层薄汗。” “来不及说什么,宜修已经扶着剪秋踏进翊坤宫的大门。众人还没走到寝殿,就听到其中皇帝的笑声传了出来。” “可见贵妃产女,皇帝是有多高兴,众人就是踏着皇帝的笑声,临进寝殿。来的人虽然多,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进门。” 最终也就是宜修,几个主位进了寝殿的门。 “臣妾在外头就听见皇上的笑声,可见贵妃的六公主,有多让皇上高兴。宜修的声音将皇帝的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 “转头看向众人,皇后来了,各自请了安,安陵容几人自然只能站着。” “从剪秋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只,颜色极为通透的玉镯。” “皇上,这是臣妾刚入府时,太后赏赐的,臣妾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给六公主,就借花献佛了。” 皇帝听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是好东西,皇后有心了,“皇上可别怪臣妾们,咱们来得急,还没来得及给公主准备贺礼呢。” “皇帝话音刚落,一边的齐妃就捏着帕子笑语一句。” “殿中气氛倒是难得得这样和睦,安陵容没有看孩子,倒是将目光转向床上的年世兰。”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明白心里所想,一众嫔妃在翊坤宫待了约盏茶功夫,皇帝瞧着年世兰忍不住一直犯困,才开了口让众人离去。” 六公主的事,就此尘埃落定。 罗瑞也能由此从翊坤宫脱离。 “安陵容陪着孩子们用了午膳,又把几人齐齐送到永和宫,等了没多久,罗瑞就跟在秋芳后面进了门。” 微臣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安陵容一抬手,罗太医客气了,这段日子辛苦了。 秋芳给罗太医赐座,微臣不敢当,谢淑妃娘娘。 “贵妃平安生产,太医功不可没,本宫心里记着的。” “安陵容笑语一句,又开口道:今日请你来,一是本宫许久没有诊过平安脉了,二是有些事情想请教太医。” “是,罗瑞应了一声,上前替安陵容搭腕诊脉。” “片刻之后退开两步,娘娘当年生下六阿哥后,没多久又诞下八阿哥跟五公主,身子确实有些亏空,这些年微臣给娘娘开的方子时时调整。” 但也还没有让娘娘恢复如初,而且娘娘底下薄,往后定要好生将养着。 嗯!太医的本事,本宫自然清楚,但是进门总觉得疲惫,才想请太医看看,都说春困秋乏,如今不过阳春三月。 “娘娘偶尔有些困乏也是正常,只要按时用药,定然会无事的,还请娘娘放心。” “安陵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自从生了孩子后,虽然上禀皇帝说身子康健,但自己身子如何,自己知道。” “或许是宫务繁忙,安陵容时时感觉到力不从心,看样子宫权这东西,还是散出去的好。” 如此就多谢太医了。 娘娘客气了。 “贵妃哪里如何?” “罗瑞的话音刚落,安陵容又开口道;立刻换了个话题,罗瑞依着秋芳的指引又坐了下来。” 娘娘,贵妃娘娘的身子久用麝香,本就不该有孕的,微臣虽然不知道贵妃娘娘用了什么法子,但如今看来,六公主想必就是贵妃娘娘此生唯一的孩子。 “安陵容自然也对年世兰能有孕的法子好奇,听到罗瑞的话,就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来。“ 能不能生的,这事轮不到本宫来问,贵妃身子如何? 罗瑞微微摇头,跟着叹了一口气,才开口道:贵妃娘娘虽然平安生下六公主,但当初麝香的影响却去除不了。 娘娘身子如今尚可,可往后每逢阴雨绵绵的天气,怕是要受不少苦楚。 每逢?安陵容有些诧异。 是,女子身子本就容易寒凉,贵妃娘娘更是如此,微臣斗胆,月事不准怕也只是小事了。 安陵容听后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年世兰身子一向康健,往后若是缠绵床榻…… 安陵容脑袋里的想法还没转完,罗瑞似乎猜到对方心里的想法。 “开口道;虽然会有些小问题,但贵妃娘娘身子底下好,平日瞧不出来的,娘娘还请放心。” “如此,倒也还好!若是安陵容用偶尔月事不准去换个孩子,她自己也愿意。” “更别说年世兰这样,与孩子为此生唯一的执念的人了。这些事情,你可有给贵妃说明?” 贵妃娘娘刚刚生下孩子,正是高兴的时候,微臣还没来得及回禀。 “也罢,如果她问起来,你直接说便是了,至于要不要回禀养心殿,全看她的意思。” 是,微臣明白。 “本宫听说,章弥的身子不好?安陵容目光微微闪了闪,又换了个话题?” 罗瑞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明白了安陵容的意思,“娘娘,耳聪目明,微臣佩服。” 罗瑞躬了躬身子道;“自从院正大人前次因擅闯翊坤宫一愣,被皇上训斥后,就有些一截不正的意思,平日上卯也是无精打采。” “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上次的事给打击得无心应卯了?” 罗瑞听后立刻摇摇头,娘娘,微臣觉得院正大人此举,怕是有意为之。 “罗太医此话倒是让本宫疑惑了?安陵容目光闪闪,紧盯着罗瑞似乎早从对方脸上,看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娘娘,院正大人当初擅闯翊坤宫打扰到贵妃娘娘养胎,被皇上训斥后,微臣见章太医情况不对,曾私底下打探过。” “才知道,章太医曾多次向皇后娘娘呈请,想要告老还乡,可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成功。” “向皇后娘娘呈请?这倒是怪了,这宫中谁人不知,太医乃是属于皇上管辖,章弥难道昏了头,竟然拿告老还乡的事去求皇后娘娘?” “安陵容声音带着些奇怪的意味,两人都心知肚明不愿明言。太医看似忠于皇上,可谁知道没有第二个主子?” “罗瑞沉默片刻,拱手道;淑妃娘娘,章太后忠于谁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微臣是一清二楚,不管他如何,当初是娘娘给微臣机会,不管将来如何,微臣唯娘娘马首自瞻。” 罗太医的意思本宫明白,只是有人不愿让章太医如愿,想再多也是无用的。 罗瑞一愣,脸上闪了一丝挣扎,只是章太医医术精湛,怕是不好对付。 人吃五谷杂粮,又哪里有不生病的呢?本宫相信,罗太医定然有些份本事的。 “只要有娘娘在,微臣自然没有什么不敢做的,那不知罗太医需要多久时间?” 四月下旬就是好时候! “安陵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太医院掌控在宜修手里,最是不稳当。” 如果罗瑞能在进一步,安陵容将在无后顾之忧。 一早折腾到现在,罗太医辛苦了,秋芳你替我送送罗太医。 是,微臣告退! “秋芳两人出了正殿,一路将对方送出承乾宫,宫门外瞧着左右无人,罗瑞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淑妃娘娘如今比当初刚见到她时,更有气魄了。 看样子当初你选择淑妃娘娘,跟在她身边,是个好决定。 “秋芳笑了笑;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困在宫里出不去,如果在不能为自己寻个好出处,难不成待到老了,才来后悔吗?” 哎!你…… 罢了,我说不过你。 秋芳转头看了对方一眼“我听说你夫人身子不好,如今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些小事还劳你惦记,自从生下孩子,这些年就没有好过的时候,就算以我医术怕是也无力回天,哎…… 你们夫妻感情深厚,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她心中想必是很高兴的。 秋芳此话,说的罗瑞苦涩一笑,轻轻摇摇头道;“时辰不早了,淑妃娘娘身边离不得你,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也好,罗瑞拎着药箱离去,秋芳独自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进了殿。 “两人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但秋芳回殿的时间不对,安陵容以前发现不同之处。” 抬头看了秋芳一眼,心里闪过一丝想法,约一踌躇开口道;可是罗瑞还有没说的事吗? “秋芳走到跟前,摇摇头娘娘多虑了,罗太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奴婢想着他今日辛苦了,就多送了几步。” 那是应该的,你做事向来妥帖,这些事交给你,一向不必我费心。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顿了顿,似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本宫还从没问过,罗太医年纪也不小了,想必是早已经娶妻生子了吧。” 秋芳没想到安陵容为问这件事,沉默片刻应道;是,孩子大约都五六岁了,罗太医夫人身子不太好,听说成婚后一直没有孩子。 “好不容易才怀了孩子,却生得跟前勉强,娘娘不知道,就前几日奴婢还听说他夫人老毛病又犯了,怕是不太好!” 原来如此,安陵容又道;他的孩子是男是女? 听说是个公子! “可怜的,额娘身子不好,将来若是有个万一,再有个心不好的后娘,这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安陵容这话说得没来由,秋芳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只以为对方身为人母,可怜孩子罢了。” 第224章 陈年旧事 第 224 章 陈年旧事 “娘娘心善,奴婢佩服。” “别的呢,可还有什么人。安陵容没有在此事上纠缠,顿了顿,又开口道。” 秋芳思索片刻,摇摇头“早几年罗太医父母还在,但在两年前双双离世了。 听后是生病,不过没有听到罗太医提起过,至于什么缘由,就不得而知了。” 罗太医的年纪,瞧着约莫四十许人? “是,今年满了四十,秋芳的笃定,让安陵容神色有些细微变化,但是不知秋芳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发现安陵容的变化。” “罢了,别人如何自是旁人的缘法,你去一趟永和宫,让眉姐姐带着孩子们来用晚膳吧。” “是,奴婢这就去,秋芳应了一句,转身离去,安陵容瞧着对方的背影,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瞧秋芳这副模样,难道跟罗瑞有什么故事不成? “寻常宫女满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秋芳这样过了年纪还没出宫的,要么成了嬷嬷。” “要么成为妃嫔身边贴身的老人,当初初次见到秋芳时,对方瞧着也不过是三十而已。” “到如今也不算太大,所以即便罗瑞跟秋芳有什么过往,安陵容也不觉得奇怪。” “入宫这么多年,秋芳帮着自己剥多,若是她真的有些想法,安陵容不会刻意阻拦。” “这后宫之中薄情寡义的人波多,有情人难得,自然不必一杆子打散了!” “只是如秋芳所言,罗瑞家中妻儿尚在,这事或许只是秋芳一厢情愿也说不定。” 难做难做啊…… “安陵容与手撑头,一时觉得有些烦恼,秋芳跟罗瑞都是自己用惯了的,却了谁一时间自己难免会缩手缩脚。” “若此事用得好,自然是好事,可一个不小心难免就要成仇。” “蹙眉片刻,安陵容眼中一亮,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或许这些陈年旧事还有可能挖出来” “转眼间六公主就满月了,有弘昭这几个孩子在,安陵容也不在意旁人,是否怀疑自己同年世兰怎么突然如此亲近。” “只说弘昭想妹妹,一早请了安,让两个孩子用了早膳,就带着孩子们到了翊坤宫。” 弘昭弘珺一进门,就簇拥到年世兰跟前,“给华额娘请安!” “虎头虎脑瞧着乖巧的孩子,总是让人觉得可爱。年世兰刚梳了妆,听后伸手好了快起来吧。” 两人谢了一声,起身看着年世兰,“华额娘,昭儿想看看妹妹,额娘不让来,不知今日能不能看看妹妹。” “年世兰轻轻捏了捏弘昭的小脸,当然可以,往后若是六阿哥想看妹妹,就自己带着弟弟来,不必问过额娘。” 华额娘这里的蟹黄粉酥,可是很好吃呢! “两个孩子一听这话,做足了嘴馋的模样,看到年世兰笑声不断,连忙让颂芝吩咐人去准备蟹黄粉酥。” “安陵容在后头瞧着这幕,摇头笑道;贵妃娘娘这样惯着他们两个,等回到承乾宫,臣妾怕是又要苦恼了。” “年世兰笑容满面,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我看就是淑妃偏要如此严厉呢,这俩孩子瞧着都是好的,哪有你说得这样?” “说话间乳母将六公主抱了过来,安陵容连忙按住两个孩子,妹妹还小,都小声些,如果把妹妹惹哭了,额娘可要生气揍人了。” “两个孩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额娘放心,我们不闹!” 淑妃,让他们去吧,我还想着公主以后能像昭儿这样,活泼些才好呢! “安陵容才放开手,两个孩是果然放轻了脚步,走到公主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安陵容这才有空坐下,开口道;听说今日为公主的满月宴,皇上可是亲自下旨让内务府好生操办呢!” “年世兰满脸笑容微微收敛道;我年家什么没见到过,哪里还在乎他所谓的一场盛大的满月宴?” 娘娘说得是,安陵容也不想在此事上多说什么,本就闲聊而已,坐了没多久,各宫的礼陆陆续续的送到了。 “年世兰不在乎这些,让颂芝草草收下,就打算送进库房里,安陵容瞧着这堆东西,眼中有些迟疑。” 这里头的好东西,可不少,眼看着颂芝就要出门喊人了,安陵容没忍住,终于出了声,慢着…… 年世兰是不能生了,可这样东西万一被用到公主身上,那才是……… 孩子无辜! 淑妃看上什么东西,尽管挑走便是,安陵容也不在意年世兰的态度,起身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个锦盒打开。 刚刚人多,本宫没有注意,不知颂芝姑娘可还记得这东西是谁送来的?颂芝听后转身,看见的是一指红玉珠杈,颜色纯正,很是好看。 仔仔细细看了几眼,颂芝开口应道;回淑妃娘娘的话,这珠杈是祺贵人身边的太监送来的。 “祺贵人?安陵容笑着说了一句,接着阿;贵妃娘娘这可是好东西呢,颂芝姑娘你闻闻,是不是有一股异香?” 年世兰知道安陵容是香料鼻主,此刻听对方这样说,哪里还不明白? 不等颂芝开口,就一巴掌拍在桌上,贱人敢算计到本宫头上。 “今日送来的贺礼都是给公主的,娘娘不妨想想,若是将来此物真的给公主用了,那将会是……” “安陵容的这些话,让年世兰气得脸色发红。可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停下,神色又拿起两个盒子递给颂芝,这两样也有问题。” 颂芝,这又是谁送来的,年世兰这口气,颂芝哪里还不知道对视显然是气极了,忙屈膝道,娘娘一个是富察贵人,一个是柔贵人。 年世兰双手紧握,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竟然将主意打到本宫的孩子身上。 “安陵容瞧见对方就要爆发,忙上前几步安抚道;贵妃娘娘息怒,这些东西虽说是几位贵人送来的,但到底是谁的意思还不好说。” 如果冒然将此事捅出去,难免惹皇上不快,安陵容当然知道,年世兰有借此发怒的资本。 “可自己没有,今日这事显然是皇后的手笔,祺贵人,富察贵人,柔贵人三人几乎可以确定是皇后的人。” 可这些东西是自己点出来的,如果年世兰发怒,引得皇上彻查,不牵扯到皇后也出罢了。 可如果三人中有哪个蠢货,供出皇后,那太后岂不是要怪罪自己多事?所以站在安陵容的角度想,让年世兰发现这些脏东西也就罢了。 “实在不必再此事中,让人发现是自己的作用,而且若是这些东西送来,年世兰就发现其中有麝香的痕迹,岂不是要让皇上发现,她早已经知道欢宜香的真相了吗?” 到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帮年世兰调配新香料的人,又哪里还能安生的活下去? “所谓于情于理,此刻都不是年世兰发作的时候,她都欺负到本宫身上来了,本宫还不能多说几句?” 安陵容能想清楚这些,年世兰却不行,说出口的话还是听着极为愤怒。 ”安陵容心里无奈,只能继续说道;娘娘,这些东西是刚刚奴才们才送来的,路上有没有经手别人,咱们还不知道。” “而且如果娘娘这么快发现这几样东西里头含有麝香,到时候又还如何向皇上解释?当初欢宜香的事呢?” 臣妾愿意帮着娘娘,是念着娘娘的慈母之心,如果娘娘此刻发作,被皇上查出来当初是臣妾给娘娘换了欢宜香的配方。 那臣妾此生,还没能不能平安的在后宫之中活下去?安陵容的一席话,让年世兰听得神色微缓。 安陵容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娘娘愤怒,臣妾明白,如果有人要对弘昭动手,臣妾会倾尽一切报复。 “可此刻并不是好时机,要算计她们,将来会有机会的。安陵容这些话终于让年世兰平静下来。” 长长吐了一口气,是本宫冲动了,你放心,你对本宫的帮助,本宫永远记着的,不会将你置于险境。 如此,就多谢娘娘了。 是本宫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些害人的东西若是留在翊坤宫,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安陵容听后笑了笑,目光转向一边围着公主的两个孩子,又开口道;今日公主满月,皇上想必也会给公主赐下名字吧。” 赐不赐名,本宫不在乎,只要孩子平安长大,本宫就心满意足了。 娘娘说得是,咱们为人母的,所求所愿都是为了孩子,倒是全然忘了自己。 “年世兰听后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淑妃这话说得伤感,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安陵容摇摇头,娘娘多虑了,臣妾并未受什么委屈,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娘娘不必介怀。” 也是,你膝下有子有女,自然舒心。 年世兰话落,一旁的弘昭突然开口道;额娘,妹妹是六公主吗?是啊,妹妹是六公“主,儿臣是六阿哥,真好。” 年世兰听后嘴角一弯,脸上笑意顿起。 ………… 六公主的满月宴没有出任何岔子,也如安陵容所想,在席面上,皇帝赐了公主名字。 “明慧”,高贵、纯洁、长命富贵。 “除了安陵容所生的瑾瑜,公主中就只有六公主的名讳与旁人不同。可见皇帝对这个公主,喜爱到了何种地步。” “不知道为何,就连弘昭也对六公主诸多兴趣,自从满月宴后,就时不时的缠着安陵容,要到翊坤宫去。” “但安陵容觉得年世兰不不是可交心的人,如今这情况自己或许在对方心里还不成为盟友,所以去的次数也并不多。” “满月宴后,后宫之中一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的,远看着天气就要热起来。” “这日午睡起来后,安陵容跟沈眉庄带着5个孩子,进了御花园,秋芳侧是因为新的宫女入宫,被指去教导新人规矩去了。” 如今瑾瑜跟弘晟也满了周岁,有弘昭这个哥哥在,自然不会有什么安静的孩子。 “让乳母们带着孩子们撒欢,安陵容跟沈眉庄却坐在亭子里,很是惬意,坐了没有多久,莲儿缓步进了亭子,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嬷嬷。” 瞧着比秋芳还要大些,一进亭子就跪了下来,奴婢给淑妃娘娘请安,给贤妃娘娘请安。 安陵容一抬手,笑道“;是秋菊姑姑客气了,莲儿赶紧扶姑姑起来,奴婢不敢当,莲儿姑娘不必客气。” 说着就自己起了身,安陵容脸上笑意不减,接着说道;我还记得当初秋菊姑姑上门教导宫中礼仪的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姑姑的样貌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呢。 “淑妃娘娘客气了,许久不见娘娘,娘娘丰腴不减当年,才是让奴婢羡慕的。我听说,嬷嬷如今在织造处当差?” “是,奴婢从前是在太妃宫里当差,手上还有几分刺绣的本事,后被指到织造处,教导新入织造处的宫女们刺绣功夫。” “原来如此,那姑姑想必在刺绣上也几分功夫了!秋菊屈了屈膝,娘娘言重了,奴婢愧不敢当。” “今日请姑姑来,却不是为了刺绣一事。安陵容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又开口道:娘娘有何吩咐尽管直说,奴婢若能办到,定不会推辞。” “姑姑放心,没什么大事,安陵容安抚一句道;我还记得当入宫之前,是秋芳央了姑姑去教导我规矩的,想必姑姑与秋芳应该是多年的情分吧!” “安陵容这话题突然一转,提到秋芳,让秋菊眉头微微蹙了蹙眉,但是对方反应确实不慢。” “回淑妃娘娘的话,秋芳刚入宫也是一太妃宫里伺候,所为我们相熟些,秋芳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安陵容此话一出,让秋菊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秋芳做的什么事,让淑妃不高兴了? “才让对方突然传自己来,问这些?微微顿了顿,秋菊再次道;淑妃娘娘,秋芳是个苦命人。” 家中父母早逝,兄弟不亲,姑嫂不爱,所以当初到了出宫年纪,才依旧留下。 “说到这里,秋菊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奴婢不知道秋芳做错了什么,请娘娘明鉴,她是不会有什坏坏心思的。” “若是有冒犯娘娘之处,请娘娘开恩,饶了她这回。秋菊突然跪下,让安陵容一时愣住了。” “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让莲儿扶对方起来,姑姑想错了,秋芳自从在我身边伺候,就勤勤恳恳,事事周到,哪里会有什么错处?” “我今日请姑姑来,并不是有什么惩罚的心思,秋菊听后定了定神,实在是安陵容今日这遭太过突然,才让她心里惴惴不安。” “又不忍心瞧着自己多年,姐妹受苦楚,才一时不曾反应过来。此刻就着莲儿的力道起身,秋菊才垂头道:奴婢一时错了想法,还请淑妃娘娘恕罪。” 罢了,姑姑莫要客气了,我今日请你来就是想问问秋芳跟罗太医…… “安陵容的话并没有说完,但秋菊却好似明白对方的疑惑一样,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去。” 娘娘…不知是从何处得知此事?安陵容眼睛一亮,真的吗? “我就说嘛,瞧着他们两人关系不简单,只是怎么没有成亲,却在宫里留了这么多年?” 秋菊听后叹了一口气,目光无意识的落在地面,却半晌没有开口。 “安陵容见状开口道;莲儿搬着凳子来,给姑姑坐下,秋菊听后连连摆手,却被莲儿按坐在凳子上。” “安陵容这才继续开口问到:姑姑,我也是为了秋芳着想,不知姑姑能不能将这些陈年旧事告知于我?” “秋菊听后沉默了许久,终于在安陵容期待的眼神中开了口,娘娘不知,奴婢跟秋芳从前都是在先帝爷的荣妃宫里伺候的。” “荣妃娘娘和善,很少有生气的时候,咱们做奴婢的,自然能过些好日子。罗太医入宫那年正巧也是秋芳入宫的时候。” “荣妃娘娘身子不好,所以会时常请太医诊脉,虽然都是太医院院正诊脉,但也有院正没有空的时候,罗太医就是那个时候来钟粹宫给荣妃娘娘诊脉时认识秋芳。” “认识这么多年怎么没有结果?可是荣妃不愿意秋芳嫁人?沈眉庄突然来了兴趣,在一旁开口问道?” “秋芳忙摇摇头,贤妃娘娘想错了,秋芳与罗太医的事,荣妃娘娘定力支持的,应阿一句,接着道;罗太医来钟粹宫次数多了,与秋芳渐渐属落起来。” “两人私底下如何,奴婢不知,只是荣妃娘娘知道此事时,曾传了罗太医来,要给两人赐婚,可这话说出去不过两三日。” “外头就在传罗太医父母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要罗太医跟秋芳断了的消息,秋芳得知此事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求了荣妃娘娘忘记此事。” 从那以后罗太医到钟粹宫诊脉,她是避着,一面也不见。 安陵容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事,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晌才微微吐了一口气。 原来如今,那罗瑞想必是没有任何挣扎,后面还娶了妻,生了孩子。 …… “哎,倒也不是如此,秋菊摇摇头又叹了一声,接着道:罗太医得知此事,也是多番痛苦,那段时间就连太医院应卯也是一蹶不振。” “全没有平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可终究先帝与皇上都是以孝治天下,罗太医拗不过父母双亲的以死相逼,不得已才娶了其父亲安排的亲事。” “这么多年,也唯有一妻,没有在纳过妾,说到这里秋菊脸上显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顿了顿,又道所以当年奴婢得知秋芳为了请人给娘娘请平安脉时,请了罗太医,奴婢确是跟诧异呢。” “安陵容听后点了点头,秋芳的忠心从入宫时,自己就知道,这么多年始终如一。” 第225章 下狱 第 225 章 下狱 ”今日才知道,当年为了自己去见了多年未见的罗瑞,实在让自己感动。” “只可惜这有情人终难成眷属,罗瑞如今有妻子,秋芳是如何都不会阻碍别人的。” “安陵容喃喃自语道;我听说罗瑞的妻子,身子好像不太好?” “是,罗太医的妻子也是出自太医世家,乃是其父亲同僚的女儿,只是这位夫人可怜,家中父母早亡,又没有兄弟帮衬。” “全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罗瑞的父亲也是为了从前的老友能安心离去,才同意让罗太医娶了女儿的话。” “而且,这位罗夫人,从前闺中身子就不太好,成婚多年也没传传出有孕消消息,前些日子奴婢跟秋芳见了一面,只听说对方身子怕是油尽灯枯,没有几日了。” 安陵容知道这些,也就是为了这个才想要问问秋芳从前的事。 如果可以,未尝不能让秋芳脱离这吃人的紫荆城。 “原来如此,今日辛苦姑姑跑这趟了,只是今日找姑姑这事,我还不想让秋芳知道,还请姑姑暂时不要对她人说。” “娘娘的意思奴婢明白,还请娘娘放心,奴婢今日不曾来过御花园。如此就多谢姑姑了,莲儿替我送送秋菊姑姑。” “奴婢告退,秋菊离去,沈眉庄看向安陵容道;你这是想要替秋芳寻条出路?” 此刻亭子里只有她两人,说话自然没有什么顾忌。 “安陵容点了点头,姐姐秋芳帮了我许多,如果没有这装事也就罢了,可如今知道了,若是还要隐瞒,就对不起秋芳对我这么多年的忠心了。” “你这话说的有理,我也是为采月采星发愁呢,可他们整日在后宫里,也见不到什么人,真是让人头疼。” “安陵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我看她们两个,一点都不想要嫁人的模样,姐姐得空还是亲自问问的好。” “你当我没问了,可每次一开口,她俩就立刻跑出去,哪里还有我说话的机会?” 沈眉庄很是无奈的应了一声,接着道;只是听秋菊姑姑说意思,罗瑞的妻子还在,这个时候怕是……… “安陵容约约点头,姐姐放心,这事我也不过是先问问,将来的事到底如何,可还不一定呢。” “如今罗太医的妻子还在,我是不可能让秋芳这个时候离宫的,否则岂不是另外她换一个地方受苦吗?” “你是个明白人,两人闲聊了几句,亭子外头又响起了说话声。” “两人齐齐看了过去,就瞧见敬妃带着温宜缓步靠近。一见安陵容两人就开口笑到;去了承乾宫,听听见小太监们说,妹妹带着孩子们来了御花园。” 紧赶慢赶,可算赶上了。 “敬妃身边温宜提着裙子屈了屈膝,温宜给淑额娘请安,给贤额娘请安。” “姐姐来的正好,安陵容笑语一句,朝温宜招招手,快过来给淑额娘瞧瞧,可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安陵容一句话说的温宜脸色微微泛红,动作却不见丝毫停顿的走上前。” “安陵容伸手摸了摸,温宜的脸蛋,走过来的是不是有些热了?温宜摇摇头,淑额娘,温宜不热。” “这孩子可真乖巧,弘昭还比她小些呢,日日都跟个皮猴子似的。妹妹这话说得,六阿哥到底是男孩子,活泼些也是正常嘛。” 敬妃走到跟前坐下,也跟着笑语一句,安陵容松开温宜的手,弟弟妹妹们都在外头呢。 “温宜跟嬷嬷去找他们玩吧,本以为温宜会立刻答应,谁知她却摇摇头,淑额娘,温宜想陪着额娘。” “温宜此话出口,在场几人脸色都微微变化,敬妃侧是感动,安陵容两人却是羡慕。” 自己的孩子们,哪有这样贴心的时候。 温宜真是好孩子,安陵容赞叹一句,将桌子旁边的点心拿了一块,用干净的帕子包着下半部分,递道温宜跟前。 这是贤额娘一早做的桂花糖糕,温宜要不要尝尝? “温宜没有立刻接过,回头看了敬妃一眼,见对方笑着点了点头,才伸手接过,谢谢淑额娘。” “安陵容又摸了摸温宜的头,松开手,看着对方跑到敬妃跟前,又笑着道,这孩子瞧着真是可人。” 敬妃满脸笑容,妹妹说得是,自从有了温宜,我这日子才多了许多盼头。 “可不是,这后宫的日子难熬,有了孩子才有盼头。沈眉庄从前住在咸福宫自然知道敬妃这些年的日子。” 忍不住开口应了一句。 贤妹妹说得是。 ……… 御花园中三人聊得尽兴。 “养心殿中,此刻皇帝与甄嬛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却有些古怪,皇帝手边放着一本册子,书上写着《古香亭诗集》字样。” 皇帝的声音带着些莫名的意味,将诗集推到甄嬛手边,你看看这东西。 “甄嬛一脸疑惑,但还是拿起来看。可没多久,她脸色一变。片刻之后笑了笑,这样阿意奉承的东西,怎么还送到皇上跟前来?” “皇帝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地面上,你觉得是阿余奉承?那写此诗集的人,嬛嬛觉得该怎么处置?” “年羹尧大势力时,奉承的人甚多,写出这样的东西,也算不得太过让人无法理解,这样的墙头草哪里值得皇上费心。” 臣妾觉得,该随波逐流,也就罢了。 哦?不知嬛嬛此意何解? “甄嬛听后此问,一时觉得自己说到皇帝心坎里,嘴角划过一丝自信的微笑,又道皇帝仁慈,饶了年羹尧一条性命,引得前朝后宫一片交口称赞。” “都在说皇上仁善,不悦磕待有功之臣,若是对写此诗集的人动手,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甄嬛侃侃而谈,却没有注意到,皇帝低垂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赞同之色。” 皇帝仁慈吗?当然不! “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经历九龙夺嫡的惨烈,几乎可以说从鲜血中怕到如今的帝王,如果存有仁慈之心,怕是早不知道被人扒了几层皮了。” “而且甄嬛几乎忽略了,眼前这位乃是天下第一多疑的人。就算是自己亲额娘都没有交过心,更何况是甄嬛呢?” “沉默片刻,皇帝又道;若是如此,嬛嬛觉得对私藏此诗集的人,又该如何处置?” 私藏?甄嬛喃喃自语道;听着皇帝语气不对,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顿时心中突突一跳。 “皇上,这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但皇帝已经问出口了,甄嬛也不好久久不答。” 稍微一停顿就到;臣妾看诗集写得倒是有几分文采,收藏之人或许只是为此而已吧…… “或许,皇上让人提点两句也就罢了,甄嬛倒是觉得,皇帝今日这些话,问得有些怪异?” “此事说不定跟自己身边人有关,下意识就开了口,皇帝摩擦着手指上的青玉珠串,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或许世上真正的懂自己的人,只有纯元吧。 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话题一转,胧月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吃饭?提及女儿甄嬛微微露出笑意。 “皇上放心,这些日子小厨房想了些法子,做的都是这新鲜玩意,胧月也多了些兴趣。” ”嗯,小孩子如果总是不吃饭,怎么好,要像弘昭他们几个那样,活泼些才好。” 当着自己的面夸别人的孩子,甄嬛虽不至于心生不满,但也不会高兴就是? “胧月被皇上宠得娇气了些,皇上这若是被她听到,就要闹腾了。甄嬛此言本想是笑语两句,让殿中气氛不在这么僵硬。” “可皇帝一听这话,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拿胧月跟弘昭那几个孩子比较起来。” “虽说弘昭活泼些,但吃饭的时候就是吃,该玩的时候也不扭捏,见到自己更是亲近得很。” 倒不像胧月,有些微微缩缩的,自己看来不怎么活泼。 如此相比较之下,谁更招人喜欢自然是一眼明了。 “皇家公主娇气些算不得什么,只是这性子还是要大气些才好,胧月如今渐渐长大了,朕瞧着没有弘昭他们活泼,你有空还是要多注意些。” “皇帝这话,或许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可这短短时间皇帝先是说胧月吃饭不如弘昭,后来又说胧月性子不如弘昭,饶是甄嬛不想多心,也不得不多想。” “可刚要开口,刚刚诗集一事,突然又窜去脑中,让甄嬛硬生生的止住话题。” “许久才撑起一丝勉强的笑意,点了点头,是,近来臣妾有多待胧月去永和宫,胧月也经常跟七阿哥用膳,想来是会慢慢改善。” 如此是好,容儿眉儿教导孩子很有章法,嬛儿也可以向她们学习,皇帝话落,甄嬛没来得及开口,苏培盛就进了门,“皇上,张廷玉大人有事回禀。” “这下子哪里还有孩子不孩子的话,甄嬛急得起身,皇上有政务要忙,臣妾就不耽搁皇上的时间了,臣妾告退。” 也好,改日朕在去碎玉轩看你,甄嬛屈膝一礼,转身离开。 这一步步走着,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今日的一切,都太过怪异了? “出了养心殿,甄嬛紧握着崔槿汐的手腕,低声道;你一会让人传封信回家,问问父亲,近几日来前朝可有什么事发生?” “我今日瞧着皇上的态度有些怪异,崔槿汐不明白甄嬛说的是什么事?但她一向是明白主仆之道的。” 听后立刻点了点头,是,娘娘放心,奴婢回宫立刻去办。 “可这诗集一事,是瓜尔佳额敏刻意陷害的,甄远道跟甄嬛一样,一向自是清高,哪里能一时半刻就弄清楚其中缘由。” “安陵容再次听到甄远道的消息时,已经是皇帝接连下旨。将对方礼部尚书的职位一撸到底,成了阶下囚。” “这一遭并不陌生,但此生安陵容并没有受皇后掣肘,自然也不会做再出让对方得鼠疫的法子。” “以许是皇帝知道甄嬛会哭求,一早就传了安陵容跟弘昭来养心殿,两人刚刚坐下不久,外头苏培盛就苦着脸的进了门。” 皇上,莞妃娘娘来了…… “皇帝抱着弘昭,看着儿子送了一块点心入口,头也不抬的出声道;朕没有传告她,她这会儿来做什么?” “苏培盛一脸为难的神色,皇上,莞妃娘娘也许是听到了甄大人的事,此刻正跪在殿外,脱毡待罪求见皇上呢?” “皇帝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前朝之事,岂是她能质夺的?你去告诉她,甄嬛的事,朕自有决断。” 让她回碎玉轩去,好好教导胧月才是。 “安陵容在旁边听着皇帝说的这些话,心里浮现出一丝丝怪异。” “或许如今孩子多了,胧月也不前世那样得皇上宠爱了,安陵容还是头次从皇帝口中听到,胧月需要好好教导的话。” “苏培盛听着皇帝的口气,不敢再多说什么,从对方踌躇的脚步中,就能看出对方心里有多无奈。” “一旁的安陵容摇着扇子,也没有开口的打算,这时候说什么话,或许当然时皇帝不会多想,可谁知道他来日对甄嬛会不会起别样感情。” “万一到了那日想起自己说的话,回头怪罪起自己来,那就得不偿失了。可苏培盛出去没多久,殿外就传出甄嬛的哭喊声。” 安陵容听着,却也几分从前年世兰e脱簪待罪的意味,目光微转看了皇帝一眼,瞧见对方还是一副脸色微沉。 “就连一旁的弘昭都跟有眼色的紧闭嘴巴,安陵容放下手中的扇子,伸手倒了碗汤羹,递给皇帝。” “皇上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臣妾都觉得有些心浮气躁,这是臣妾一早熬了好久的百合莲子羹,想着皇上平日不喜甜,就没有加糖。” “小六用着说是有一股莲子清香,觉得不错,皇上你尝尝,皇帝本就不打算推辞,弘昭立刻跟着道;皇阿玛昭儿觉得可好吃了。” “额娘一早就在小厨房守着,皇阿玛你就尝尝吧。孩子的这番话出口,皇帝哪里还能拒绝。” 依言接过,用了半碗,才点头道;味道不错,容儿辛苦了。 “皇上客气了,只有皇上喜欢,吃了觉得好,臣妾就不觉得辛苦。” “两人一言我一语的,似乎全然没有听到外头甄嬛的声音。可此事终究是要有个结果的。” 别看平日里甄嬛一副智珠在握东西,可如今事情临头了,似乎也没有了往日的聪慧。 “听着外头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皇帝终于耐不住性子了,起身将弘昭抱在怀里,转身道;容儿去告诉莞妃。” 甄远道的事不是她可以置夺的,让她回去,莫要在做这些错事了,安陵容听后心里一阵棑腹,“好事轮不到自己,这得罪人的事,交出来倒是丝毫不犹豫。” “可皇帝的话已经出口,安陵容也不好在推辞,只能起身屈了屈膝,是,臣妾会将皇上的意思,如实的转发给莞妃。” “皇帝点了点头,抱着弘昭进了内殿,安陵容无奈的暗叹一声,独自一人出了门,正好对上甄嬛的视线?” “瞧见安陵容出来,视线立刻扫向其身后,待看清楚安陵容身后没有人时,心里微微沉了沉。” “安陵容站在殿门口,瞧着跪在地上甄嬛,素净无华,更显一番独特的气质,只可惜如今皇帝不想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怕是用不着了。” “脑海中转过这样想法,没来得及开口,甄嬛先出了声,是淑妃,不知皇上现在在何处?” “安陵容瞧着对方凄惨的模样,心里倒是没觉得如何快意,当初自己也是像甄嬛这样,跪在养心殿门外,给安比槐求情。” “如今一晃多年,安比槐死在自己安排的人手中,如今自己没有了掣肘,倒是让人心里觉得无比舒爽。” “莞妃聪明,此刻没有见到皇上,心里定然想必是知道缘由为何的,又何必再多问呢?” “甄嬛紧咬了咬薄唇道;我父亲是冤枉的,皇上就真的半点情面都不顾吗?” “莞妃慎言,皇上如何做自然有皇上的道理,前朝的事,岂是后宫嫔妃可以置喙的,甄嬛满腹的话,被安陵容几句话给堵得无法开口。” 沉默了半晌,又道;我只是想见皇上一面,淑妃不会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吧? “咱们同一日入宫,虽然来往不多,但本宫的为人,莞妃想必是知道一些的,如果不是皇上开口,此刻本宫又怎么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安陵容应了一句,目光扫向别处,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跟着又道;皇上明说,后宫嫔妃不应对前朝的事过多置夺,请莞妃回了碎玉轩,好生教导胧月公主。” 皇上当真真的这么无情吗? “莞妃这话我只是代皇上转达,至于到底要如何做,还由你自己决定的好。” “只是咱们身处后宫,一言一应影响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你膝下有女,就算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孩子,也不该如此冲动。” “我只说这些,到底如何你自己决断就算了。” 第226章 宜修试探 第 226 章 宜修试探 话落,安陵容转身,养心殿的大门又缓缓关上。 “甄嬛又在原处跪了半响,没有在开口说话的意思。许久才伸手扶着崔槿汐,却在刚站起来时,两人颤颤巍巍险着摔倒。” 苏培盛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一把娘娘…… 甄嬛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多谢苏公公。 “娘娘不必如此客气,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淑妃娘娘说得对,娘娘还是先回碎玉轩的好。” “苏培盛此话,又让甄嬛心里升起几分不满,但到底念着苏培盛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才没有多言。” “只垂着头应了一声,多谢公公提点,话落,就扶着崔槿汐转身离去。” 独留着苏培盛站在养心殿门外,看着甄嬛主仆两人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事情牵扯到前朝,莞妃此举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甄嬛主仆两人还没走出养心殿大门,甄嬛身子突然一软,倒了下去。” 崔槿汐被甄嬛这突如其来晕倒给弄得一惊,张口就惊呼出声;娘娘,娘娘……… “苏培盛远远瞧着,看见这幕脸色吓得发白,将手中拂尘插在腰后,就抬手招呼着小太监们。” “小兔崽子们就这样干看着?还不快是将莞妃娘娘扶起来,甄嬛突然晕倒自然惊动了皇帝。” “温实初来的很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已经诊出结果,恭喜皇上,莞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今日娘娘心绪震动,才一时撑不在晕倒,微臣立刻开方子,给娘娘用上几剂定保皇嗣无绿。” “一旁的安陵容听着,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命运好似真的这么无法更改,前世也是甄嬛倾费之时,甄嬛诊出有孕。” “只是那时候出身的才是真正的胧月,只是此次不知是否有福气,平安诞下个阿哥来?” “转头看向皇帝,却惊讶的发现,对方脸上似乎并没有多少喜色!心中暗自盘算片刻,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前世安比槐贪污,自己听从皇后的建议,用了伤身子的猛药,怀了一个注定生不下来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安比槐多活了几个月的好日子,可贪污这样的事,在安陵容看来,实在比不上皇帝眼中甄远道如今的罪劣。” “那诗集可是跟年羹尧沾上关系的,前世今生两步经历了年羹尧此事,安陵容是太知道皇帝心里对此人的忌惮。” 如今甄嬛突然诊出有孕,也不知能不能平了甄远道的罪责? “温实初的声音落下,殿中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气氛之中。正主还昏睡着,皇帝不开口,旁人自然不敢说话。” “许久,皇帝甩了甩手中的青玉珠串,温实初,莞妃的身子交给你照看,封她醒了,苏培盛安排人送她回碎玉轩。” 是,皇帝话落,转身离去。 “安陵容瞧着对方离去的眼神,心里暗自对他的想法有了揣摩,造反的罪自然是贪污的事比不上的。”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来的太过巧合,安陵容知道甄远道的罪责,是绝对不会因为甄嬛怀孕而平息的。” “只是皇帝离开,显然是要将此事交给安陵容负责,心里虽然无奈,但也不能立刻转身离开。” “让人上了盏茶,安陵容坐在榻边,看着昏睡不醒的甄嬛,久久不语。也不知对方睡了多久,安陵容等得都有些犯困了,甄嬛才有些动静。” 崔槿汐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到了床边,娘娘,您醒了…… “甄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头顶明黄色的帐顶,已经让她明白她所处之地。” 槿汐,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养心殿? 崔槿汐连忙应了一声,是,娘娘,您有喜了。 “有喜了?甄嬛听后立刻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又觉得脑中一阵昏沉,还没坐起来,又倒了下去。” 娘娘…… 我没事,那皇上可以松口我父亲的事? “甄嬛急不可耐的再次问出口,问得崔槿汐面色微变,立刻摇了摇头,娘娘,淑妃娘娘在这里呢。” 甄嬛神色一顿,听后转头,正巧跟安陵容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莞妃醒了,想必身子也是无碍了,皇上有旨,请莞妃先回碎玉轩,一切事情等龙胎稳定了再说。” “安陵容不想在说,不等甄嬛开口,就先一步开了口,甄嬛满腹之言被堵在口中。” “安陵容却没有耐心在等下去,起身道;莞妃如今身子有孕,一切都需谨慎行事,轿撵之事,还是莞妃自己安排就是了。” 本宫就不越俎代庖了,弘昭还在皇上那里等着的,就不陪莞妃说话了。 “话落,安陵容转身离去,甄嬛又躺了片刻,才握着崔槿汐的手坐了起来,皇上真的这么说吗?” 崔槿汐也不敢隐瞒,跟着点了点头,娘娘,淑妃娘娘并没有胡说。 “话落,一行清泪滚滚而落,甄嬛立刻抬手檫掉,又开口道;服侍我起身吧,免得待在养心殿扰了他们的清净。” “崔槿汐抿了抿唇,知道甄嬛因为甄远道的事,定然是对皇上死心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只能应了一声,依言伺候甄嬛起身。” “也没有传轿撵,主仆二人又朝养心殿外而去,殿中安陵容站在窗前,看向两人的背影,默默无语。” “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安陵容才松来抓住窗帘的手,转身进了殿。” “此刻弘昭正窝在皇帝怀里,学着念对方手上册子上的字,安陵容走到跟前,屈膝行了一礼。” “皇上,莞妃已经苏醒,带着崔槿汐回了碎玉轩。皇帝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回了就回了吧,好生吩咐温实初照看好她的胎便是。” “是,臣妾已经吩咐下去了,皇帝摆摆手示意安陵容坐下,又指了指书上的字,昭儿看看这个是怎么念?” “弘昭蹙眉思索片刻,抬头露出一个大笑脸,皇阿玛,是善字,贤额娘教个儿臣,说人之初性本善,儿臣记得可清楚了。” “弘昭如此,让皇帝脸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皇阿玛就知道,昭儿是最聪慧的。” “弘昭笑嘻嘻的点了点头道;皇阿玛,贤额娘也是这样夸儿臣的,皇额娘还说要教儿臣练字呢。” “哦?你皇额娘的字可是一绝,昭儿真下得了如此苦心吗?” “嗯!皇阿玛,皇额娘说,儿臣还小握不住笔,不然早就教导儿臣了。” “皇帝听捏了捏弘昭肉嘟嘟的小手,在过段时日,皇阿玛就寻个天底下最好的师傅,教昭儿读书习字,可好?” 弘昭抬头看向皇帝,皇阿玛,比贤额娘教得还好吗? “皇帝柔柔弘昭的脑袋,贤额娘虽然读得多,却多是女儿家闺房之事,教昭儿习字尚可。” 倒是昭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贤额娘是轻易教不得的。 弘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皇阿玛,儿臣明白了,儿臣一定好好学。 真是好孩子! “皇帝对弘昭的态度很是满意,父子二人凑到一块,亲昵的讨论起以后读书的事。一把安陵容谅在一边。” “但是她不在意,自己而来得皇帝喜欢,自己高兴都来不及的,又坐了约一柱香功夫,外头苏培盛又推门进来回禀。”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皇帝嗯了一声,也没有松开抱着弘昭的手,开口应到:这会儿来想必是有什么事,请皇后进来吧?” “苏培盛应声退下,一盏茶功夫就领着宜修进来,宜修朝皇帝行一礼,才摆手淑妃起来吧。” “话音刚落,弘昭从皇帝怀里挣扎着滑了下来,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宜修见状立刻得得笑眯了眼,咱们昭儿最是懂礼的,快快起来吧,让皇额娘看看。” 谢谢皇额娘。 “弘昭站起身,立刻凑到宜修跟前,伸手主动拉着宜修的手,转头看了剪秋手上的东西,开口问到;皇额娘,你给昭儿带了牡丹卷吗?” “一句话说得宜修脸上笑意更甚,拉着弘昭走到榻边坐下,将他抱了起来,昭儿的鼻子最灵,剪秋还不快端上来。” “剪秋应了一声,走上前。” “宜修又看向皇帝道:皇上,弘昭最喜欢臣妾宫里的牡丹卷,这几日他不得空去景仁宫,臣妾本想好做了让人送去承乾宫。” 却听到剪秋说,淑妃带着孩子在皇上这里,正巧臣妾有事寻皇上,就一道带来了。 “皇帝乐得见到后宫如此和谐,弘昭又是自己最喜欢的孩子,自然满意皇后的做法。” 点了点头,皇后有心了,昭儿还不快快谢过你皇额娘。 “只要有弘昭在,殿里的气氛一向都很好。眼看着弘昭用了几块点心,皇帝才开口道;皇后说有事?不妨说来听听。” “也没有让安陵容离开的意思,宜修点头应到:皇上,此事本不该臣妾开口,但臣妾喜欢昭儿这孩子,所以难免多言了些,还请皇上别见怪。” 话落,也不等皇帝应声,就陆续道:远“看着昭儿就要去尚书房了,但伴读之人,如今好似没有选定,此事宜早不宜迟,还请皇上早些做决定才是。” “皇帝听后默了默,跟着笑道;皇后此事说得倒是巧了,刚刚朕还在跟昭儿说起读书一事呢,此事朕记下了”。 回头好好挑挑,定给昭儿挑一个勤奋的好伴读才是。 是,如此就好,臣妾就放心了。听说皇后应下要教昭儿练字一事? 皇帝用了一口茶,笑着出声问道,是。 “臣妾别的不精,唯有在书法一道上,自认还有些心得,昭儿愿意学,臣妾定然会好好教导。” 嗯!皇后的字写得极好,此话说的不错。 多谢皇上夸赞。 你当得。 “瞧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客气着,安陵容却没有开口的意思,皇后此举自己还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自是没必要非要在此刻说上几句。” “殿中一时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宜修又开口道;皇上,臣妾听说莞妃又有孕了?” “宜修此话出口,皇帝脸上的笑息突然一顿,安陵容在旁边瞧得清清楚楚,跟着自己也低下头去。” 许久,皇帝才终于开了口,嗯,刚刚诊出来。 “皇上,有些事本不该臣妾开口,但莞妃有孕,臣妾不得不说,还请皇上别见怪,宜修说出的这些话,让皇帝满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皇后有话直说便是,多谢皇上。 “宜修应了一声,接着道;皇上,臣妾听说莞妃父亲犯了事,已经被下的狱,这节骨眼上莞妃突然有了身孕?” “臣妾并未是非要置剁朝政,只是莞妃已经来皇上这里求过一次了,更是引得胎气震动,为了皇嗣记,不知皇上此次是否要宽恕甄远道?” “宜修此话出口,不说皇帝旁边的安陵容也是满脸疑惑。” “说道甄嬛,安陵容是很清楚宜修的想法,到看着对方那张酷似纯元的脸,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感。” “更别说真心实意的帮着对方求皇上宽恕了?这些话硬生生的从宜修口中说出,实在是怪异得很。” “来不及多想,皇帝就开了口,皇后既然都说了朝政不便多说,为何又要提及此事?” “这话听着,显然是对皇后求情的话不满了。安陵容目光一转,又扫了宜修一眼,就是这眼,立刻让她揣摩出几分宜修的意图来。” “隐藏的笑意,”皇上这话明明是不满,宜修在笑什么,或许今日对方此举,并没有想过为甄远道求情,而是故意打探皇帝态度的目的? “此刻皇帝的话,正巧让宜修明白了对方绝对不会为了宠爱甄嬛而放过甄远道,如此,她岂能不高兴。” 是,此事是臣妾鲁莽了,还请皇上恕罪,只是臣妾担心莞妃会因为…… 万一因此伤到龙胎,可如何是好。宜修的声音只余恭敬,没有半点不满。 “皇帝将手中的青玉珠串往桌上一丢,甄远道是甄远道,莞妃是莞妃,朕不会因为甄远道的罪责磕待她。” “可她如果转不过弯来,偏要替甄远道求情而伤到自己的身子,那也怨不得别人。” “皇帝此话出口,宜修神色更见轻松,可落在弘昭眼中,却是两个大人似有不快。” “悄悄牵起宜修的手,引起对方的注意,才冲宜修露出个笑脸,又自己从塌上滑了下来,走到皇帝跟前;皇阿玛别生气,儿臣陪皇阿玛。” 皇帝自然不会,再给孩子摆什么脸色。弯腰把弘昭抱起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又道;皇后不必担心,温实初医术绝佳。 莞妃有他照顾,必定不会有恙,至此宜修再无担忧。 “笑着看了弘昭一眼,是,臣妾明白了,话落顿了顿,又道;皇上,臣妾今日来还有一事,想问问皇上的意思。” 皇帝听后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宜修可以继续。 “宜修,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跟着又道;前几日莞妃曾到过景仁宫一趟,提及胧月渐渐长大了,碎玉轩地方不算太过宽敞,想请旨给与她同住的何常在换过住所。” “臣妾本想着,碎玉轩在小,也并不是立刻不能住人,就没有先应下,如今莞妃再次有孕,将来孩子出生,难免就拥挤了些。” “所为想问问皇上的意思,要不要给何常在换个住所?皇帝眉间闪过不耐烦,一摆手道;不过是个常在的住所,皇后做主便是。” “安陵容在旁瞧着,本来还有些疑惑,宜修将此事说出来的用意,让对方的神色微微思索片刻就反应过来。” “宜修哪里是要问浣碧的住处,这只是在试探,皇帝会不会因为甄嬛有孕,需要给对方腾出东西六宫那一处来?” “显然皇帝的回答,让她的算计落到了实处,皇后要说的事落下,殿中气氛再次静了下来。” “又坐了片刻,弘昭先抬起了头,皇阿玛,儿臣该去给皇玛嬷请安了,皇帝嗯了一声,也好,昭儿跟额娘一起去吧。” “得了皇帝的话,安陵容立刻起身屈膝一礼后,牵着弘昭的手,出了正殿,却没想到刚走了几步,皇后也跟着出了门。” 安陵容不得不停下脚步,笑着开口道;皇后娘娘也要一起去寿康宫吗? “宜修摇了摇头,总归本宫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了,在留在养心殿也只是叨扰了皇上,不如跟你们一起走的好。” 安陵容无奈,只能笑着应了一声。 倒是弘昭,鬼灵精一手牵住一个,蹦蹦跳跳的出了养心殿。 今年科举,听说淑妃的家中也有人入试? “刚走出没多远,宜修就开口道;安陵容听后疑惑的看了宜修一眼,跟着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父亲自己离世,臣妾也没有兄弟,哪里有参加科举的人?” 淑妃竟然不知?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笑意,看到安陵容心中疑惑顿起,臣妾却是不知道娘娘所说的是何人?” 臣妾斗胆,还请你娘娘明言? 宜修脚步不停,听说今年参加会试的举子中有个叫萧砚的,同淑妃有些亲戚关系。 萧砚?安陵容喃喃自语,立刻想了起来,萧姨娘的兄弟,萧淳的儿子。 当年入宫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这孩子读书有几分灵气,之前生下弘晟,瑾瑜时,母亲入宫也说过。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试了?见安陵容神色变化,宜修就知道对方已经想了起来。 第227章 发现为替身 第 227 章 发现为替身 “跟着又笑着开口道;只是这三年一次的会试,可非常人可及,你家这样表弟虽然算得上刻苦,但要想一鸣惊人,怕是有些难度。” “安陵容听后没有立刻开口,心中却在细细端摩着皇后此话的用意!却也没有想出,对方替自己此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片刻之后,安陵容微微吐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说的是,这科举一道,本就非常人可及。 “萧家表弟若是能有这个福气,为皇上效力,自然是臣妾,萧家的荣光,若是此次不成,下次想必他也会更加努力。” “臣妾知道萧家舅舅,舅母是什么人,肯定不会做出,定要逼迫表弟定要夺取功名的想法。” “安陵容说了这些话,心里升起一丝无所谓的想法,任你有什么算计,自己都不会在意萧砚科举结果如何,你又能有什么算计能落到自己身上呢。” “毕竟如今自己的位份尊贵,可以说是靠着皇帝的宠爱,和生下三个孩子的尊荣,与前朝那些事,全都扯不上关系。” “宜修在怎么算计,也都无法算计到自己身上,想明白这点,安陵容自然有无所谓的资本。” 可宜修下一句话,却让安陵容脑袋中彻底成了浆糊。 “淑妃虽然家世不算好,但弘昭得太后皇上喜爱,不知你可有为他将来想过?” “安陵容下意识迅速环看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跟着的奴才奴婢,都已经退到数米开外。” 刚刚能听到宜修这句话的,就只剩下自己跟弘昭了。 “可安陵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起来,宜修这话,实在让自己……有些无法接受了。” 皇后娘娘这话,臣妾确实不懂了……… “如今不懂没关系,将来会懂的,本宫今日的话不是让你立刻如何,只是你需要明白人活一世,必然是不能只看眼前。” 都说母凭子贵,在这后宫之中又何尝不是子凭母贵? “弘昭如今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所以可以随意出入养心殿,可你有没有看到,四阿哥就连紫荆城都难跨入一步?” 这样的局面,又何尝不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好额娘? “本宫说句直白的话,你的家世过底,就算皇上追封你的父亲为正五品官职,也是远远不够。” 你要做的,还有很多? “说到这里,宜修脚步顿住,突然弯腰摸了摸弘昭脑脑袋,皇额娘就送昭儿到这里,你跟你额娘去寿康宫吧,皇额娘宫中日日都背着昭儿爱吃的点心,昭儿改日得空了,记得来吃。” “弘昭笑嘻嘻的点点头,似乎一点都没有听懂宜修刚刚的话一般,是,儿臣多谢皇额娘。” “宜修笑着站直身子,淑妃还赶着去寿康宫,本宫就不留你说话了,别让太后久等了,早些去吧。” 话落宜修转身离去,安陵容屈了屈膝,恭送皇后娘娘。 “瞧着宜修离去的背影,安陵容许久没有动静,弘昭似乎等不住了,晃了晃安陵容的手,额娘,咱们还不走吗?” “安陵容回过神来,低头朝弘昭笑了笑,走吧。脚步虽然动了起来,脑海中的思绪却有些杂乱。” “突然提及萧砚,又说得弘昭的未来,皇后到底想做什么?”是想让自己看清自己家世,不能给弘昭带来什么帮助,还是…… “皇后想亲自扶养弘昭?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像春天的杂草一般,迎风暴长。” 安陵容一时觉得手指都有些微微发凉,难道宜想……… “想像当初对齐妃一样的方法,去母留子用到自己身上来?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可能。” “与宜修的心思算计,如果真的像对弘昭有想法,哪里还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怕是一桩桩算计都铺天盖地的朝自己来了吧。” 可真是这样,那对方的此举又是为了什么? “娘娘,秋芳走到跟前,扶住安陵容,开口打断了安陵容的思绪,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安陵容松开弘昭的手,昭儿去乳母哪里,额娘和秋姑姑有话要说。” “弘昭也不多说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牵着乳母的手离开。” 又沉默片刻,安陵容才开口问道;你应当没有听到皇后娘娘刚刚说的话吧? “剪秋说娘娘与皇后娘娘有话说,让奴婢们离得远些,奴婢没有听到。” “安陵容微微思索片刻,将宜修的话挑挑拣拣,说了几句给秋芳听,而后又道;你说皇后今日这番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秋芳听后蹙眉,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眼睛微微发亮,娘娘,皇后娘娘是不是不想看着莞妃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秋芳不过一句话,顿时让安陵容茅塞顿开。 是了,同自己比起来,在皇后眼中当然是,甄嬛更加有威胁。 “所为对方的算计或许就是让自己觉得甄嬛如今有孕,若平安生下阿哥,难免会对弘昭将来有什么影响。” “想要借此,让自己落了甄嬛的孩子吧,想明白这点,安陵容心里的紧张才稍微退了这些。” 你这说的对,皇后想必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她一向精于此道,皇后娘娘最看着的就是自己的中宫尊位,莞妃这般得宠,让皇后心生忌惮,却并不难理解。” “秋芳话落,安陵容又点了点头,罢了,总归这事落不到我身上来,莞妃如果在带孩子来承乾宫来,一概不见。” 是,奴婢明白。 ………… “也不知道安陵容的猜测是否正确,时间不过三五日,外头就传了消息进来,狱中的甄远道突发重疾。” “安陵容不知道此事是何人所为,但安陵容知道此事的时候,甄嬛已经再次跪到了养心殿门外。” “可偏偏今日一早,宜修有意无意让人给养心殿送了一盏蜜枣羹,此羹是纯元在世时,最为喜欢之一。” “如此睹物思人之下,自然是旧爱重要了,自然分不出精力来,见一见新换。” “苏培盛一脸无奈的躬着身子,莞妃娘娘,皇上这会儿正忙着呢,没有空见娘娘,你如今怀着身子,总不好这样跪着。” 不如你先回去,待皇上有空,奴才立刻回禀! 甄嬛面无血色,身无珠翠,瞧着好似比前几日更加多了几分柔弱之美。 “听后摇了摇头,苏公公我知道皇上正在忙着,苏公公不会连脱簪待罪,给家父求情的机会都不给吧。” “苏培盛被甄嬛的话给堵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就算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如何,哪里能命令嫔妃做些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跪在甄嬛身边的崔槿汐一眼,接着说道;娘娘身子不易久跪,奴才进去在看看皇上这会儿有没有空,还请娘娘稍等片刻。” 甄嬛脸上立刻浮现出感激之色,公公愿意同传,此恩我必定铭记,多谢公公。 苏培盛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殿。 皇帝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的道;怎么莞妃还不愿意离去? “苏培盛行了一礼,皇上,莞妃娘娘听说了甄大人的事,说今日前来也并不是为了甄大人求情。” 只是想请皇上开恩,只派个太医去甄大人诊诊脉。 “皇帝的手指在眼前的宣纸上轻轻滑过,东西一顿,是谁这样多嘴多舌,将此事告知莞妃?” 皇上息怒,此事早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怕是想瞒也瞒不住。 “皇上,且莞妃现在怀有身孕,身子本就不好,万一因此发生什么事,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苏培盛的话让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许久两人手中的笔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跟着又道;让她进来吧。” 是!皇帝松了口,让苏培盛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去。 “听到脚步声,甄嬛满脸希翼的抬头,不等苏培盛开口就抢先一步出了声,苏公公,皇上可有空?” 苏培盛亲自上前将人扶起来,娘娘,皇上宣您进去呢! 甄嬛听后一下子激动起来,多谢苏公公,多谢。 “娘娘别客气,赶紧进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甄嬛应了一声,槿汐你在外头等我,哎,娘娘您慢点! “松开崔槿汐扶着的手,甄嬛扶着门框,进了殿!身后崔槿汐满脸愁容的问道;苏公公皇上这会儿瞧着心情可还好”? “苏培盛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此事莞妃娘娘太过冲动了,皇上不喜前朝后宫有牵连,但娘娘近日却因为甄大人的事,来了两次养心殿。” “甄大人是娘娘的亲生父亲,娘娘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大人在狱中伤病无人过问呢。” “我知道你这话里的意思,但在这节骨眼上实在不是好时候?甄大人重病危在旦夕,娘娘平素睿智,这会儿也是顾不得其他了。” 如果不成,还请苏公公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才是。 “崔槿汐朝苏公公屈了屈膝,言辞恳切。哎呦,你我之间哪里还用说这些。” “苏培盛见状摆了摆手,又开口道;只是此事是被人拿住了实证的,依我看如果莞妃娘娘打算只靠着跟皇上的情分。” “想要为甄大人翻案,怕是难。崔槿汐不明白朝政上的事,但她知道,苏培盛是不会再此事上瞒着自己的。” “可甄家也倒,自己主子在这后宫之中,也没有太过交好的人,这个时候,谁会真心帮助她,在前朝出力呢?” “这些事真真想起来,并不怎么复杂,崔槿汐跟着暗叹一声,摇了摇头就没有在开口。” 殿中,甄嬛走到皇帝跟前,屈膝跪下;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转头看了甄嬛一眼,虽有些惊讶对方今日的打扮,但还是顾念着有孕,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皇上。 你撑着有孕的身子,非要见朕一面,是因为要说你父亲一事? “甄嬛听后低垂着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微微稍等了片刻,才道;皇上,臣妾知道后宫嫔妃不得干预前朝的事。” “臣妾今日前来,也并非为了前朝的事,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甄嬛身上,却没有开口。” “甄嬛抬头跟对方对视一眼,皇上,臣妾父亲也曾是有功之人,那诗集的事,或许是他做错了,臣妾不求皇上复了父亲的官位。” “但他到底是臣妾的父亲,臣妾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冤死狱中。臣妾恳请皇上指派个太医,替臣妾父亲诊诊脉,开个方子,救救他这条性命。” “皇帝看甄嬛的目光,很是冷漠,片刻之后,出声道;你觉得是朕故意让你父亲如此?”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清楚,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当初那诗集到底从何处而来,此事并无定论,皇上就下了圣旨,为臣子也只能接受。” “甄嬛说了这些话,心里就有些后悔,但也不知道为何,也许是为甄远道不值,过为他气愤,这些话说起来,半点犹豫都没有。” 放肆!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父亲的事证据确凿,如今你却说是朕要他罪,他不得不有罪,莞妃,看来是朕太宠爱你了。” 甄嬛瞧见皇帝发怒了,吓得跪到地上,皇上息怒。 “息怒?朕还以为莞妃是忘了跟谁在说话?皇帝的声音只剩下冷漠,听得甄嬛心里阵阵发凉。” 心中忍不住在想,这些年的情爱,到底有几分真实? “甄嬛不敢想,到了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今日苦求多时想要见上对方一面的目的为何。” “低垂着头臣妾一时情急,才失言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宽恕。” “请罪的话说出口,皇帝却一时没有立刻应声。他是等得住,甄嬛却等不了。” “稍微挪一下酸痛的膝盖,又急切的开口道;皇上,臣妾不求其他,只求皇上靠在父亲往日的功劳上,看在胧月跟臣妾腹中孩子的份上,能留他一条性命,不要让孩子们有个罪臣外祖父。” “说完,甄嬛身子伏跪下去,头一磕到底,久久都不起来。可这些动作却似乎并没应起皇帝的同情。”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中突然想起几年前,安比槐犯事后,安陵容的的表现来,“他都还记得,那时候安陵容似乎……” “恳求自己严惩安比槐,理由就是不想因为她的父亲,让自己这个皇帝难做。” “两相比较之下,眼前的甄嬛所为似乎能比孝之一字划上等号,也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先君臣,后父子。你既然入了皇家,就该先想着自己的责任,自己的身份,胧月也是一样,她先是朕的公主,在是其他身份。” “当年淑妃都不在意弘昭这个阿哥,会不会因为外祖之事惹人非议,怎么胧月就比他更金贵些了吗?” 皇帝的话,让甄嬛听到心里阵阵发凉,淑妃如何,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自己为父亲说几句话,也要被拿来跟淑妃做比较吗? 淑妃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可以置自己父亲于不顾,臣妾做不出这样的事…… 放肆!甄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一声怒喝打断。 甄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气急说了什么。 “淑妃心中有朕,所为处处与朕为先,可你呢,今日一番哭闹,有没有想过会让朕为难?” “莞妃,朕从前真是太过纵容你了,说话间抬手愤怒的一扫,将桌子上的数张宣纸扫落在地。” 甄嬛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拿起地上的宣纸,动作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 口中轻轻喃喃念了几句,甄嬛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帝,皇上………? 皇帝下意识将目光移开,一时没有跟甄嬛对视的勇气。 “莞莞类卿,皇上是将臣妾当成了谁?甄嬛聪慧,这只言片语,就已经明白这短短一句话,代表什么意思?” “自己将皇上当成了自己的夫君,可在皇上眼里,自己又是什么?” 此心朕视若瑰宝。 “这句曾经让甄嬛满心情意的话,现在想起来,竟是如此让人觉得讽刺。这么多年自己从来不是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 “心思转换间,甄嬛脑中灵光一闪,皇上视纯元皇后为此生唯一的妻,莫非此卿,就是纯元皇后吗?” “甄嬛的声音似有疑问,但皇帝从中听出确定的意味,一声长叹,皇帝终于开口道;能有几分像莞莞,是你的福气。” ”皇帝一句话,让甄嬛满身的力气徒然散去。身子软软靠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 可她脑海中却来来回回想着那句话,“能有几分像莞莞,是你的福气。” “福气……” “这句话就像有魔音,来来回回在自己耳边回响。甄嬛如此骄傲的人,怎么会甘愿屈居人下,为他人替身。” “一时只觉得气血上涌,猛的跪直了身子。出声问到;究竟是我的福气,还是我的孽?” 气势之剩一时让皇帝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 “可甄嬛似乎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挣扎着站起来身,“皇上,臣妾请求你饶了臣妾父亲的性命。” “只有皇上答应臣妾此事,臣妾自请生下腹中孩子后,消发为尼,到甘露寺为皇上诚心祈福,此生决不再踏入紫荆城半步。” 第228章 打算离宫 第 228 章 打算离宫 “甄嬛语气恢复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听得皇帝神色突变,你说什么?” “皇上,臣妾自请出宫,此生决不踏入紫荆城半步,甄嬛此刻的语气变得极为坚定,一字一句,全无犹豫。” 只要皇上留臣妾父亲一条性命,臣妾求您了。 “臣妾从来没有求过皇上什么,此生只求一件,请皇上看着往日的情分上,允了此事吧。” “皇帝死死盯着甄嬛,只觉得眼前之人让他觉得陌生,可不知道怎么了,脑海中却突然不可抑制的想起安陵容来。” “初入宫侍寝那次,安陵容得知自己声音与自己的旧人相像时,她是怎么说的。” “能让皇上想起故人,是嫔妾的荣幸,这人与人的区别,怎么就如此之大呢?” “因着此话的影响,皇帝也没有再多说的意思,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朕也不好过分勉强你。” 你回去吧,朕自会让太医派人去替甄远道看诊? “皇帝虽然同意了,甄嬛却面无喜色,又开口道;臣妾请求皇上派温实初前去,既然同意此事,派谁去自然都不重要了。” “皇帝也知道,这么多年甄嬛信任的人只有温实初一人,如此小节,朕允了。” “甄嬛心中大石终于落下,垂首一礼,臣妾多谢皇上,臣妾告退,话落也不等皇帝开口,就转身朝殿外而去。” 皇帝瞧着对方的背影,几番想开口,最终还是忍下了。 没走几步,甄嬛走到门口,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口中喃喃自语道;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错付了……… “声音低不可闻,抬手推开殿门,一时不察,重重的朝前摔倒,扑通一声沉闷的声响,殿内殿外都被惊动了。” “甄嬛几乎是殿门刚开就摔倒在地,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她扑倒在地,崔槿汐的尖叫声紧跟着响起。” 娘娘,娘娘! 养心殿上下都被惊动,皇帝看着摔倒在地的甄嬛,半晌才反应过来,传太医,赶紧传太医… ……… 娘娘,莞妃在养心殿摔倒,小产了。 安陵容得到消息时,刚刚落下最后一针,听到秋芳回禀,眉头微微一跳。 “皇后怕是也没有想到,甄嬛腹中的孩子最终会,小产在养心殿吧。” 可知道怎么回事? “娘娘,莞妃为甄大人求情,在皇上的桌上看到一首诗,莞莞类卿,安陵容眼中惊讶更甚。” 此生没有吉服一事,到底还是走到了这步,真是……… “还没来得及开口,秋芳又道;娘娘,今日晨起,皇上还未下朝,景仁宫就送了一碟子点心到养心殿。” 甄大人身子不好的消息,似乎有景仁宫的影子。 “原来如此,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事,终究是皇后不放心甄嬛。心中这样子想着,以甄嬛的心气儿知道自己得宠的缘由,终究还是免不了甘露寺一行了”。 莞妃这会儿还在养心殿吗? “秋芳摇了摇头,消息是跟着莞妃被挪出养心殿时一起传出来的。让人看着碎玉轩,此事怕是还没有结束呢。” 是。 秋芳应声下去,安陵容放下手中的绣框,口中轻轻吐了一口气。 “父兄有功时,家人自然是后宫嫔妃最绝佳的助力,年世兰,甄嬛,都是如此。” “可这功劳,又哪里能是全无变化,若那一日功劳成了皇帝眼中钉,所谓的家人,怕只会成为累赘。” “想到这里,安陵容双手微微握拳,幸好自己早早下了狠心,让人了结了安比槐这个只会掣肘自己父亲。” “这样想来,有时候人恨心些,也不全是坏事,将这些想法抛在脑后,安陵容又想起沈眉庄来。” “此次甄嬛若是真的自请出宫,对方怕是又要心软了。脑中想起曾经甄嬛离宫那日情形,倒也没有过分担心。” ”终归离宫是甄嬛自己的意愿,也没有人会在甘露寺一路上为难她,只是对方想着不带走宫中任何东西,金银细软也是,让安陵容无法理解。” “不过也是,甄嬛从小养尊处优,如今的她,哪里知道底层生活的困苦,竟是十之八九皆来源于金钱的匮乏。” “人总要经历些事,才能明白这些道理。” 碎玉轩 “甄嬛还没有醒来,得到消息的嫔妃想来看望,都被请了回去。殿中只有皇帝跟宜修两人相对而坐,可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沉默持续了许久,苏培盛躬身进了门,皇上,皇后娘娘,莞妃娘娘醒了。皇帝应的一声,却不知道为何,没有想要动弹额意思。” 宜修稍稍思索片刻,想着今日得到的消息,就明白了皇帝的想法。 “怕是今日在养心殿中两人争执过于激烈,才让对方一时对甄嬛没有恢复往日的纵容。” “皇帝可以不开口,宜修却不能没有动作,转头看向皇帝,皇上,不如臣妾先去看看莞妃吧。” 皇帝点了点头,也好,辛苦皇后了。 “宜修听后起身屈了屈膝,皇上言重要,话落转身出了正殿,扶着剪秋往寝殿而去。” “床塌上,甄嬛睁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帐顶,崔槿汐跟流量跪在床边,却都劝不动对方开口应一声。” “宜修的脚步声惊动了两人,转身看到宜修,忙起身屈膝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一副悲悯的神色,摆了摆手,罢了,起来吧,本宫来看看莞妃。” 崔槿汐家里人膝行退开两步,让宜修走到床边,看了甄嬛一眼,口中轻叹一声? “莞妃,本宫知道孩子没了,你定然伤心,但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自己的身子为重。” “甄嬛虽然心如死灰,但她却无法忽视皇后,眼睛微微动了动,转头看向宜修,挣扎着就想坐起来。” 宜修见状摆了摆手,罢了,你身上不适,不必动弹,好好躺着就是了。 多谢皇后娘娘。 哎,怎么会弄成这般模样…… “甄嬛虽然因为纯元旧衣一事,对皇后有所防备,但跟皇帝的争执,她若忍住跟皇后没有半点关系。” 听后苦笑一声,是臣妾的错…… “罢了,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好好养着身子,皇上在外头,本宫这就去请皇上进来。” “皇后娘娘,宜修话音刚错,甄嬛立刻道;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顿,又道;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宜修虽然被对方的动作给弄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她跟甄嬛没什么好说的。” “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寝殿,再回到正殿时,却发现皇帝自己离开了,小夏子瞧见宜修上两步道;皇后娘娘,张廷玉大人来了,皇上让奴才告知皇后娘娘一声,碎玉轩的莞妃娘娘暂时交给娘娘照看。” 宜修听后微微点头,开口询问道;小夏子,今日在养心殿到底发生什么事? “小夏子不想宜修会问出此话,一时有些愣住了。跟着嘿嘿笑了两声,却没有开口。” “宜修目光转了转,剪秋朝前迈了一步,瞧着左右没有人,从袖口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小夏子。” 夏公公,皇后娘娘总该知道发生何事,才能好生照看碎玉轩呀。 “小夏子挠了挠头,接过剪秋递过来的荷包,皇后娘娘奴才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今日听到莞妃娘娘说了一句话。” 不知是什么话? “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是错付了。” 小夏子还说的磕磕巴巴,但宜修自然是听明白了。 “跟着点了点头,也罢,皇上那事情多,你师傅一个人也辛苦,你还是早些回养心殿吧。” “是,多谢皇后娘娘,奴才告退,小夏子退开几步,转身离去。” “剪秋伸手扶着宜修,娘娘,奴婢让江福海守在碎玉轩,您先回景仁宫歇歇吧。” “宜修自然不会推辞,她自然不会整日守在碎玉轩,浪费自己的时间,让江福海好生看着,莫要出了什么岔子。” “否则回头皇上问起来,不好交代,这话的意思,是要江福海监视碎玉轩。” “宜修主仆离开没有多久,沈眉庄就领着采月,踏进碎玉轩的门,皇帝皇后没有下禁止探视的旨意,江福海自然不会发疯去拦沈眉庄。”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寝殿,沈眉庄一眼看见靠在软枕上的甄嬛,神色灰拜,脸色苍白,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沈眉庄脚步顿了顿,一时有些不敢上前的感觉,倒是甄嬛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抬头看到沈眉庄,脸上勉强撑起一丝笑意,眉姐姐你来了。” “沈眉庄紧了紧扶着采月的手,深吸一口气,才松开手缓步走上前,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我听说在养心殿出事了?皇上不是最宠爱你吗?“ 也难怪沈眉庄会这么问,她自己早以对皇帝的清爱绝了心思。 “只是这么多年瞧着皇帝对甄嬛的宠爱不胜过旁人,徒然见到这样的情况,自然会觉得奇怪。” “可她话里的宠爱二字,让甄嬛心里泛起寒意,宠爱?他的宠爱何时对着自己?” 多年的情分,不过是他人替身罢了,这样的事甄嬛怎么也说不出口。 “摇摇头,姐姐今日你不来,我也是要让人去请你来的。” “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姐姐,我想请你帮我照顾胧月,甄嬛抬起来目光直视沈眉庄,这满宫里头我能信任的只有姐姐一人。” “只愿相信唯有姐姐会真心对胧月好,旁人不管是谁,我却是半分不敢相信。” “甄嬛的话让沈眉庄愣住了,半响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响才动了动嘴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小产,怎么对身子影响这么大,甄嬛苦笑一声,知道沈眉庄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摇了摇头,姐姐有温实初帮我调理身子,我身子自然无事,但………我不能留在宫里了。” 你说得越发让我糊涂了,后宫小产的人还少吗?怎么你就不能留在宫里了? “甄嬛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如果不将事情说清楚,怕是只能徒费口舌。” “眉姐姐,你知道这些年我得到的所谓宠爱,是因为什么?” “甄嬛一句话问得,沈眉庄惊讶,下意识的跟着摇摇头。” “一抹苦笑浮上脸颊,姐姐我今日才知道,原来我………跟纯元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 什么? 姐姐?我在养心殿看着皇上写的一句诗,纵得莞莞,莞莞似卿,姐姐,我…这么多年……竟然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沈眉庄被甄嬛说的话,给震惊得开不了口,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甄嬛垂头看着自己手指,又道;槿汐见过纯元皇后,但是这样的事她也不敢开口告知,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何为自作多情。” 才知道多年的情爱,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甄嬛的声音里没有悲痛,只剩下平静下来的冷漠。” “甄嬛话落,殿中一时安静下来,沈眉庄只觉得脑海中阵阵轰鸣,震惊于对方所说的话,不敢置信。” “许久,甄嬛身上往后靠了靠,姐姐,我原先自请待平常生下腹中孩子,就出宫去甘露寺修行。” “或许老天也不想让我留在紫荆城,才早早要有这孩子。这样也好,我就在没有别的念想了。” “听完这些话,沈眉庄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握住甄嬛的手,什么叫没有别的念想了?胧月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样撒手不管的离宫。” “是要置她于何地?皇上日日看着她,怎能不想起你今日所为?那她可还有任何将来可言?” “甄嬛听后痛苦的闭上眼睛,姐姐,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这后宫我是一日也待不下去了。” 甄嬛身子微微发颤,可见心中这会儿是何等感觉。 “可……你这样走了,胧月就先不说,我会把她当成亲生的看待,但甄伯父呢?他可还在狱中?” “姐姐,皇上已经答应保父亲性命,经历了这么多,我算是看得清清楚楚,所谓的帝王恩宠不过是一念浮尸罢了。” 就这样告老还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还是觉得此法不妥,姐姐这些话我已经上禀皇上了,他已经应下了。” “你如今刚刚小产,他还能立刻发话,要让你出宫不成?” “沈眉庄紧皱眉头,接着道;嬛儿,我知道你不甘心屈居人下。可就算为了孩子,你难道就不能当此话没有说过,底一次头又如何?“ “到底你也生了胧月,是公主生母,皇上想必不会如此无情,而且胧月现在已经记事了,你这个时候自请离宫,她会如何想?” “就算我应下此事,可无论是谁看顾,又哪里比得上你这个亲生的额娘?” “沈眉庄如今也身为人母,虽说甄嬛离宫自己保证对胧月视若亲生,可到底舍不得看见孩子离开自己的亲生额娘。” “她到底是嘀咕了甄嬛对此事的坚定,眉姐姐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不得不离宫,否则再让我日日面对 他,只会让本就多灾多难的甄家更加难熬。” 至于胧月,皇上说的对,她先是公主,在才是我的女儿,有姐姐在想必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 甄嬛言辞肯定,一时说得沈眉庄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是。 “两人默默的坐了一会儿,沈眉庄起身道;你的性子你我都了解,此事你既然决定了,想必我说什么都没用。” “我只是觉得你就这样离去,全然不在乎胧月,实非一个母亲该做的。” “为人替身自然不好,可这后宫不是寻常人家,你我同皇上君在前,情分在后,想不明白这点,依旧沉迷于情爱中,才是让人嗤之以鼻。” “我话只说到这里,至于要如何做,全看你自己,自然你若是依然要离宫,我会来把胧月带到永和宫去。” “你刚刚小产,身子虚弱,先歇着吧,我先告辞了。” “话落沈眉庄,不再停留,转身匆匆出了门。甄嬛瞧着沈眉庄的背影,神情一阵松动。” “片刻之后,甄嬛转头看向崔槿汐,槿汐你去把胧月带过来,我有话要给她说。” ……… 甄嬛如何暂不必说,倒是沈眉庄被她一番话给气得有些狠了。 “一路进了承乾宫,阴沉着脸,安陵容瞧见对方如此,又知道是从碎玉轩来,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伸手倒了盏茶,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气成这样?” “沈眉庄接过茶盏,迎头一饮而尽,我就没见过这样不负责的母亲。” “姐姐有话慢慢说便是,何必伤了自个儿的身子,才得不偿失呢。”安陵容伸手替对方抚抚后背,又道;可是莞妃说了什么? “她说多年的宠爱,全是因为她长得像纯元皇后的缘故,对此她全然不能接受,自己上禀了皇上,要去甘露寺,不再踏入紫荆城半步。” “沈眉庄的神色带着一丝不满,看得安陵容心中有些无奈,从前甄嬛质意离宫也是发现了此事。” “但那时胧月刚刚出生,旁人带起来也不会有诸多困顿。可如今胧月已经三岁了,早已经认定了自己的额娘。” “没想到便是如此,甄嬛还是要离宫?这所谓的情爱,真可以让人蒙了心智?” “姐姐是担心公公可怜?安陵容此话问出口,沈眉庄满脸怒气也稍稍舒缓,跟着点了点头。” “哎,这孩子你我都见过几次,瞧着虽然不是很大方,但乖巧,这后宫之中孩子本就脑将养。” “她在孩子这点大时,非要离宫,全然没有想过孩子的将来。” “莞妃是想要姐姐,帮着照看胧月公主吗?此生敬妃有女,沈眉庄也是妃位,于情于理,对方都是甄嬛如今的最佳人选。” 第229章 姐妹相谈 第 229 章 姐妹相谈 “果不其然安陵容刚刚问出口,沈眉庄就点了点头。是,只是并非是我不愿待胧月,只是就算再亲的人,哪里比得过自己亲额娘。” 不过我实在劝不住她,如果她真的一意孤行,我也只能将胧月接到永和宫来。 “安陵容听了听着沈眉庄的话,心里默默思索片刻,甄嬛出不出宫,按理说跟自己关系不大。” “但一想到前世,皇帝用半幅皇后倚仗接甄嬛入宫,更让四阿成了她膝下之子,安陵容就觉得有些怪异。” “三阿哥不算聪慧,四阿哥却表现得很是刻苦努力,两相此刻之下,虽然前世安陵容没有看到是何人坐上新帝尊位,但总少不了四阿哥或甄嬛亲生的弘瞻。” “前世甄嬛得了那样的荣疏,未尝没有皇上多年不见对方的缘由,若是此生在让她来这么遭,又是否也跟着弄对龙凤胎来抢自己孩子的风头。” “安陵容有些举棋不定,若是为了这些,自己是不是因为在皇帝跟前说上两句,让甄嬛留在紫荆城?” “这个想法还没转出个所以然,沈眉庄又开了口,帝王恩宠乃是这个世上最不可捉摸的东西。” “咱们这些人,又有谁是为了自己而活呢?不都是为了亲族门楣,家族荣耀,就她一门心思沉在男女情爱中,而无法自拔。” “而且她有没有想过,她这样走了,胧月是皇家公主,自不会受什么委屈,可她那在狱中的父亲,孤苦无依的母亲跟妹妹呢?又该当如何处处?” “人有些时候确实该自私些,但是咱们这些人,是做不得这些事。沈眉庄通透,安陵容早已见识过。” “此刻听到对方这些话,心里也赞同,入了宫的女人,就算自刎都是大罪,谁还会执着于情爱中难以自拔呢?” “眉姐姐,人各有志,莞妃心里如何想,并不是咱们能一言劝知的,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别说姐姐,怕是皇上都说不动。” “至于她的家人,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咱们也实在是顾忌不到太多。所以到底如何,还是让让她自己决定吧。” “安陵容所说的这些,沈眉庄又岂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她实在是不想眼睁睁看着,甄嬛如此不过一切。” “可仔细想来,她也只剩下了无力,摆了摆手罢了,我哪里能管得了别人死活,她要怎样就怎样吧。” “安陵容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是的,姐姐,咱们先要顾好自己才是,眼看着孩子们都要去尚书房,姐姐可是答应了要先教孩子们识字的。” “那有你说得这样急,六岁才去尚书房,昭儿才满四岁呢!姐姐是没见过,昭儿已经开始缠着皇后娘娘教他练字了。” “也不知道这么点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思?孩子好学也要被你说,可真是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 “姐姐你就护着他吧,安陵容扭头笑着看了沈眉庄一眼,又道;近来温琳时常都要去敬妃宫里,看样子是跟温宜玩得比较好,亲近些。” “沈眉庄一愣,目中微微一动,就跟着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敬妃扶养温琳?” “姐姐可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温琳这孩子与我并不亲近。自然这话又何需你说,我自己也看出来了。” “可温琳到底从小在你宫里养到如今,如果突然给她换个养母,怕是会引得后宫众人非议。” “沈眉庄的话让安陵容有些动容,提及胧月,便是甄嬛不顾孩子,而这会儿说到温琳。沈眉庄想到的第一个是自己的处境。” “都是孩子,差别如此之大,自然是同自己的情分了,又如何不让她心生感激呢。” “姐姐,此事我也想过了,但这孩子如今日渐长大了,心思特重,与其养在身边,日日悬心?不如早早将她送出去。“ 敬妃姐姐哪里有问题宜在,两个女生也能玩到一起。 “温琳不亲近你,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沈眉庄皱着眉头,一副忧心匆匆模样?” “姐姐,这样说或许显得我太过无情,但话又说回来,定嫔莫非对我有天大的泼天大恩不成?” “没有,反之对方刚刚入宫之时,还曾经以我有过为难。这些年养着温琳,也全是为了当初皇上那道旨意。” “换句话说,孩子与我之间那就真的诸多牵扯?说句不该说的话,她就是立刻成了别人的女儿,也全然不会在意?” 我在意的,只是姐姐跟我们的几个孩子,说道这里,安陵容端起茶盏用了一口,缓了一口气。 “接着道;姐姐说的背后乱嚼舌根子的人,我都不必去想,就知道定然是富察贵无疑。” “是,她姐姐是死了,她跟着入了宫,就算把公主放在她的膝下扶养,也是合情合理。” “是了,但我偏就不让她富察氏一族如愿,安陵容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当初她额娘做了什么,姐姐是知道的。” “就算我跟温琳不亲近,也不会把她送到富察贵人跟前,谁知道她会不会跟她额娘一样,想要用公主来邀宠?” 好好的一个孩子,若是遭到这样的算计,才是让人不齿。 “沈眉庄微微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毕竟当初她额娘想对公主动手的理由,怕还是要落在富察贵人身上。” “可你既然想得这样明白,那为何还要把公主送出去?说到底一个公主也费不了多少心思。” 自然,我也不是说公主不好,只是…… 姐姐,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安抚了一句,安陵容与手撑头,靠在案桌上,可还是那句话,定嫔与我没有能让我对温琳掏心掏肺的交情。” “所为与其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将来可能会对我有诸多不满,我又何必浪费自己的精力,时间去为她做打算呢? 安陵容一句话落,双手拉住沈眉庄,眉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说,很无情? “沈眉庄抿嘴轻笑一声,怎么会,你我之间就该如此坦荡才是,开口应了一句,又道;只是如今敬妃养着温宜,她会愿意让温琳养在膝下?” “温琳去咸福宫不是一次两次了,乳母们每次回禀,都说她在咸福宫很是高兴,敬妃也诸多关照。” 而且她自己没有孩子,哪里会拒绝多一个孩子养在膝下呢? “她想必是会同意的。但是这事,怕是不好开口吧,如果你同皇上提及难免不会让他觉得……” “沈眉庄的话还没说完,安陵容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担心皇上会因此觉得自己只顾着自己的孩子,而置温琳于不顾吧。” “姐姐放心,此事我自然不会急于一时,终归皇上如今,怕是只会顾着莞妃的事吧。” “哎,也是,罢了,罢了咱们还是先顾着自己,才是正经。”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想起孩子们的笑声,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弘昭拉着弘珺进了门。” “两孩子异口同声的喊到;额娘,额娘。两人齐齐冲到跟前,一人手上还拿着一只毛笔。” “安陵容忍不住扶额道;这又是从哪里弄来的?皇额娘给的。” “两孩子齐齐应声,安陵容只觉得耳边被抄得嗡嗡响,伸手接过,仔细查看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 “想着要让罗瑞看过此物,才能放心让孩子们用,将毛笔放在桌上,跑得一身汗,快去换衣服,再来说话。” “对于这些事,倒是不像平常孩子们那样不在意,应了一声,就转身跟着乳母下去。” 沈眉庄瞧着安陵容这动作,开口道:容儿,可是觉得这东西有问题? “姐姐,防人之心不可无,总要让罗瑞看过,我才放心。你谨慎些自然是好的。” “本想着两人陪孩子们用晚膳,可坐下没多久,小夏子就来回禀,皇上晚上要来承乾宫用晚膳?” “沈眉庄又不愿意一起,无奈只能让沈眉庄带着两个大的孩子,去了永和宫。” “临进晚膳时辰,想着皇帝总是要问的,安陵容让乳母将弘晟跟瑾瑜抱了过来。” “两孩子如今,也能咿咿呀呀的说着简单的话。安陵容逗着两个孩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皇帝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抬手免了奴才奴婢们的通传,几步走上前,就听到安陵容一遍又一遍的教导,叫阿玛,叫皇阿玛…… “皇帝听到神色更好,伸手轻轻搭在安陵容肩膀上,却让对方突然一惊,吓得身子一颤。” “转头看到皇帝,安陵容轻推皇帝一把,瞧皇上来了,也不让人通传,都吓着臣妾了。” “瞧着容儿母慈子孝,朕实在不忍心打扰。安陵容应声上前,皇上还说呢,昭儿小时都不曾让我怎样多教。” 可这两个小的,到如今了还不会叫人呢!皇帝低声笑了几句,我看你是得了昭儿这么一个聪慧的孩子,就越发要求多了。 “晟儿跟瑾瑜才多大?慢慢教导就是了。也是,臣妾托皇上的福,才能生下他们两个,是该好好宠爱才是”。 第230章 相谈礼佛之事 第 230 章 相谈礼佛之事 “皇帝听后伸手在安陵容鼻头上刮了一下,越发娇气了,咦,怎么不见昭儿?” “皇上知道,他俩怎么闲的住?眉姐姐进来有些兴致,孩子们又想学,就让姐姐简单教些东西,昭儿早就跑眉姐姐哪里去了。” “皇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孩子好学是好事,怎么你还不愿意了,总好过如弘时将来一样,什么都不愿学。” “安陵容示意乳母将孩子们抱下去,拉着皇帝走到桌边坐下,皇上你又来了,依臣妾看,三阿哥是个难有的忠厚老实人。” “也罢,朕不求他是个如何聪慧的人,将来做个闲散王爷,只要不做恶事,也就是了。” “这话安陵容可不好回,顿了顿才道;皇上,今日臣妾让人做了几道皇上爱吃的菜,皇上试试可好?” “皇帝也不推辞,安陵容让容佩领着人上了膳,两人相对而坐,这顿饭倒是吃得很是高兴!” “待放下筷子,安陵容又让人上了今年新到的碧螺春,才开口道;皇上,有句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事容儿直说就是,当着朕你又何须遮遮掩掩?谢皇上!” “安陵容谢了一声,又开口道;刚刚皇上进来,臣妾瞧着好像不太高兴?臣妾可以问问,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安陵容的话旁皇帝神色微顿,但到底两人关系不是前世那样。 只不过稍微迟缓一会儿,皇帝点头开口道,容儿知道莞妃小产一事吧? “是,只是后宫诸位姐妹去碎玉轩探望之时,臣妾正忙着孩子的事,还没来得及去看望莞妃。” “莞妃要自请出宫,去甘露寺修行,皇帝的坦然让安陵容有些诧异,神色自然不像做假。” “自请出宫,此事竟然是真的?皇上,臣妾不解,莞妃身为皇上嫔妃,怎可轻易离宫?臣妾实在不知这会儿话从何说起?” “安陵容的话让皇帝微微动了动眉毛,容儿知道此事?” “今日听眉姐姐说了几句,说莞妃请她过去,想把胧月托付给她,姐姐已经劝过,没想到莞妃还是真的坚定离宫吗?” “皇帝听后神色僵硬,眼中肉眼可见浮现出一抹怒气?” 她叫了贤妃去碎玉轩? 这………皇上竟然不知?是臣妾多嘴了! “无妨,这些事情,朕总会知道,从容儿口中得知,或许从别人口中得知也没什么的,只是贤妃似乎没有告诉朕的打算。” “皇上,听眉姐姐的意思,她当时是劝住了莞妃,这样的事情不确定下,姐姐自然不敢随意开口,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姐姐。” 容儿放心,朕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意思,不过是朕随口一句罢了。 “皇帝摆了摆手,安抚一句,接着道;朕没有想到,她竟然将此事当成真的,嫔妃离宫,她是要朕废了她的妃位,贬为庶人吗?” “安陵容听了皇帝的话,心里闪过一丝纠结,但不过片刻,就下定决心。皇上,臣妾疑惑,不知莞妃为何要自请离宫?” “莫非是为了她父亲罪责不成?安陵容一句话让皇帝陷入沉思,好半晌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安陵容瞧见对方神色一眼,试探着又开口道:皇上恕罪,事牵扯朝政,是臣妾问了不该问的话。” “皇帝听后又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此事与朝政并没有关系,只是……说到这里,皇帝再次沉默!” “安陵容自然知道对方不愿开口的原因,这是担心自己知道当初得宠,也是因为纯元皇后的缘由,而生出跟甄嬛一样的心思罢了。” “皇帝不开口,安陵容也不催蹙,两人默默坐着,直到安陵容一盏茶用尽了,皇帝终于才出声道;朕还记得容儿当初第一次侍寝时的情形。” “不知容儿可还记得?皇帝此话出口,安陵容就明白对方是要敞开心扉,将此事说过明白。” “脸上适时的露出一抹娇羞,也不点破,垂着头道,好好的皇上怎么说起这事来了?” “皇帝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又伸手握住安陵容,容儿可还记得朕说过你的声音?” “安陵容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当然记得,皇上说,臣妾的声音让你想起一位故人。” “只是当然皇上没有告诉臣妾,这位故人到底是谁?今日臣妾有幸得知了吗?” “纯元。皇帝低低呢喃一句,像下定决心一般抬起来,容儿的声音跟纯元很像。” “皇帝短短一句,让安陵容低呼一声,伸手捂住嘴巴皇上。” “容儿没有听错,你的声音跟纯元很像,至于莞妃,她的容貌与纯元有五分相似。” 臣妾何德何能……… “安陵容几乎丝毫停顿都没,就立刻出声道,皇帝眼中一亮,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安陵容,容儿真的是这样想吗?” 安陵容直视着皇帝,坚定的开口,臣妾岂敢欺瞒皇上? “臣妾自入以来,就偶有听到奴才没说起,当年纯元皇后治理王府的风资,可臣妾无副,不得见到纯元皇后一面,此乃憾事。” “如今皇上竟然说臣妾声音跟纯元皇后相像,岂不是臣妾前世修来福福气吗?” 容儿…… “皇帝神色感动,看得安陵容心里忍不住想发笑,眼前这个男人,还真是这个世上最好哄的人。” “皇上,臣妾出身微寒,自入宫以来博得皇上太后照拂,臣妾时常在想,便是凭着臣妾自身,哪里值得皇上如此对臣妾费心。” “直到此刻才知道,竟有这样泼天的运气落到臣妾身上,臣妾实在………” “容儿想错了,朕宠爱你,自然有几分纯元之故,但容儿体贴孩子们也教养得极好,自有你自己的优点。” 哪里又会全然都因为纯元之故?皇上……… “安陵容小鹿般的眼里迅速聚起些晶莹,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看到皇上心中升起一丝疼惜。” “比起容儿,莞妃实在是太过不识大体了。皇帝伸手握住安陵容,声音有些低沉。” “皇上的意思……难不成莞妃自请出宫,是因为知道自己跟纯元皇后相像的缘故?” “皇帝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错,原先说待平安生下腹中孩子就出宫。如今她没有福气生下孩子,以然小产。” “虽然还没有找朕谈过此事,但单从她请贤妃托付胧月来看,怕是已然下定决心了。” 皇上,臣妾私心觉得莞妃此举不妥。 “容儿不妨说说看?” “安陵容垂头默默思索片刻,又开口道;皇上,后宫嫔妃离宫,且先不说前朝如何,但只要传出去,难免会引得百姓议论纷纷。” “莞妃位居妃位,又膝下有女,实非寻常嫔妃突然离宫修行,实在是不妥。” “皇帝听后没有出声,像似在思考安陵容的话,见状安陵容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皇帝其实莞妃若是想供奉佛祖。” “一心为皇上祈福,又哪里非得要去甘露寺?太后同样是礼佛之人,在寿康宫不也同样燃灯涌佛吗?” “皇帝似乎被安陵容说动了,跟着微微点头道:容儿想得周到,不过是礼佛罢了,若是诚心,哪里非得去甘露寺?” “只是,皇上臣妾不知莞妃是何想法,皇上疼惜臣妾,可别说是臣妾想的主意才是。” 容儿放心,朕自然知晓。 “皇上,莞妃刚刚小产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皇上同她说这些的时候,可不要生气,慢慢说便是。” 哎,若人人都跟容儿这般,朕哪里还有诸多烦恼。 ……… “经过此事,甄嬛如何,安陵容自然不知道,倒是皇帝,平日往承乾宫跑得更多了。” “一连半个月,几乎每日都要来一趟,要么留宿,要么来午膳,一时间到是引得后宫嫔妃纷纷侧目。” “可这样的私密话,自然不会有人往外说,任旁人想破脑袋也猜不透皇帝突然对安陵容如此圣宠的缘由。” 碎玉轩 “皇帝在半个月后,终于再次踏入甄嬛寝殿。自从小产,甄嬛有些一蹶不振的意思。” “此刻听到皇帝进门,也没有下床的意思,一旁的崔槿汐,看出甄嬛似乎有几分堵气的意味来。” “臣妾身子不适,不能给皇上请安,请皇上赎罪”。甄嬛的声音听着尽是冷漠,让皇帝的神色更是有些不好看起来。 “但想到对方刚刚小产,又想起那日安陵容的叮嘱,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到一边坐下,你身子不好,自然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谢皇上! “听温太医回禀,说你好些了,朕今日特地来看看,臣妾福薄才让胎儿小产,皇上恕罪。” “话虽是请罪之言,但其中有没有请罪的意思,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皇帝被甄嬛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弄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甩了甩手中青玉珠串,声音中添了几分冷意,又道:你父亲的身子,朕已经让温实初去看过了,他性命无忧。” “皇上仁慈,臣妾多谢皇上,只是臣妾父亲乃是忠贞之人,必然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可他如今却被人诬陷至此,臣妾心有不甘,求皇上彻查。甄嬛一句话说得殿中气氛直接冷了下去。” “前些时日养心殿相求,只为了让皇帝留甄远道一命。如今小产却又成了自己阿玛被人污蔑。” “如此前后不一,皇帝自然不会高兴,甚至看都没见甄嬛一眼,就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朕冤枉甄远道?” 此刻的声音中,除了冰冷,却又带着些不满。 “皇上多虑了,臣妾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臣妾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曾经为皇上做事,立下怎样的功劳,他为何要做那样私藏反哲的诗集。” “此事过去了这么久,臣妾也算是想通了,此事定然是有人蓄意陷害。” 放肆。 “甄嬛的神色虽不激动,但说出来的话,却戳中了皇帝的心思,甄远道如何,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但甄嬛如今言辞凿凿,般认为甄远道是被陷害,有没有想过,眼前之人才是决定甄远道最终命运的人。” “但是被诬陷又如何?眼前之人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又怎么会允许,有人如此直说,是自己冤枉了甄远道?” “一声怒喝让甄嬛闭了嘴,皇帝再次开口道,朕不是昏君,不会被轻易蒙蔽。” “你父亲诗集一事,牵扯到朝政,本就不是你该考虑的,可你几次三番提及此事,毫不避讳,莞妃你可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皇帝的话,让甄嬛止不住心生怨恨。 “从前追封太妃,册封恭定公主,那一装不牵扯朝政?怎么那时候没觉得自己置喙朝政,如今却没毫不犹豫说,自己不该提及朝政之事。” “满腹的怨气,让甄嬛忍不住想要争辩几句,可到底她心中还是念着甄远道,念及胧月的将来。” 深吸一口气,甄嬛强压下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了话,缓了缓神色。 “又开口道,皇上臣妾曾有所求,如今也到了时候,甘露寺一行,还请皇上成全。” “你是公主生母,更是一宫之主,岂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若是要祈福,宫中自有佛堂可以安置,此事就不必再提了。” “说到这里,皇帝在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起身道:好好养着你自己身子,等你康复了,朕会给你换个住处,让你好潜兴礼佛。” 话落就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独留下甄嬛一脸错愕之色,没想到前次对方同意的事,此刻却毫不犹豫的拒绝。” “半响,甄嬛才反应过来,神色再次阴霾,崔槿汐见状连忙走上前,娘娘……” “换过住处?” 甄嬛残笑一声,这碎玉轩难不成还是什么好地方不成? 娘娘,皇上毕竟是君王,奴婢说句不当讲的话,你又何必如此跟皇上硬碰硬呢?到头来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难不成到了如今这地步,错的还是本宫不成?崔槿汐神色一懈,忙又开口道,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你说得对,他是皇帝,他做什么都对,本宫又有什么资格去置喙。要换住处“就换吧,本宫接着便是。” “哎,娘娘,既然不能离宫,如果在换了住处,公主又该怎么办?崔槿汐的话让甄嬛沉默。” “是啊,自己既然不能离宫,也没有了把胧月交给旁人扶养的机会,难不成要让自己的孩子跟着挪去佛堂住不成?” “甄嬛心里升起几分纠结,她可以不在对皇上假以辞色,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就此一落千丈,受旁人欺辱。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甄嬛闭上了眼睛,槿汐,你去请温实初来吧。” “崔槿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屈膝应道,是,还请娘娘稍候,奴婢立刻就去。” ………… 在这之后,一连数日,碎玉轩都没有在传出什么动静来。 “更让人奇怪的是,景仁宫也不知道什么缘由,免了后宫众人的晨昏定省。倒是弘昭两个孩子日日出入景仁宫,已经开始跟着皇后学练字了。” “虽然暂时捉摸不透宜修的心思,但安陵容瞧着对方的模样,想着也不敢在景仁宫对两个孩子下手。” “只要两个孩子从景仁宫回来,安陵容必定会让罗瑞给两孩子诊脉。久而久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碎玉轩是没什么动静,时间却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来。眼看着六月将近,这日午后景仁宫终于传话出来。” “要安陵容几乎协理六宫嫔妃,前去景仁宫仪事,想着该是商量去园子里避暑的事情,安陵容稍微收拾一番,就出了门。” “等她进了景仁宫,发现敬妃已经到了,各自寒暄两句,等不多时,几个协理六宫的嫔妃也跟着到达。” “宜修才在江福海的声音中,踏进门来,众人忙起身屈膝;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宜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众人齐齐谢过,各自坐下,宜修才再次开口道;今日请诸位妹妹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事”! “眼看着天气就要热起来了,今年自然要去圆明园避暑,诸位不妨说说,今年谁方便留下来协理宫务?” 宜修一句换让在座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场的除了安陵容,还有沈眉庄,敬妃,欣嫔。至于年世兰,自从生了公主就不理宫务了,一下子全将手里的事务交了出来。 “倒是让欣嫔坐稳了协理六宫的事务,沉默只继续片刻,敬妃先一步出声道;皇后娘娘,园子臣妾也去过多次,不如这次就让臣妾留下来吧。” “敬妃开了口,宜修立刻笑着道;敬妃愿意自然是好事,既然如此,那今年就辛苦敬妃了,太后依然不愿挪动,你也要护着寿康宫些才是。” “是,皇后娘娘放心,臣妾明白,如此,温宜公主想必也要留在你身边吧?” “是,温宜如今越发粘着臣妾,怕是不能跟着去园子了!皇后娘娘不必费心,臣妾会看顾好公主,只是除了温宜,臣妾倒是还有一事。” 哦?敬妃有事,尽管直说便是。 敬妃起身屈了屈膝,开口笑着道;皇后娘娘,温宜进来跟温琳亲近些,如果不去园子,怕是要淑妃同意,看看能否让温琳也留下。 “如此两个孩子能时常相伴,也能多个趣儿。” “敬妃此话,让宜修神色微微顿了顿,温琳不是淑妃看顾着吗?怎么如今却让你如此费心?” 第231章 两孩子读书练字 第 231 章 两孩子读书练字 “娘娘,这也是因为温宜的缘故,娘娘不知,温宜平日少有愿意出门的时候,跟宫中孩子们见面不多。” “倒是温琳两个孩子比较投缘,温琳也在臣妾宫中住了几日了。” “原来如此,只是温琳从出生起,就由淑妃扶养,能否留下,自然由淑妃决定,宜修话落,目光已经转向安陵容。” “安陵容跟着笑道;皇后娘娘,温琳虽然养在臣妾膝下,但孩子的想法自然是最重要的,与温宜做伴,臣妾自然不会拒绝。” “也罢,你们自己商量便是,宜修不在意这些,摆了摆手正要开口,外头就传来苏培盛的声音,皇上驾到!” “宜修听后止了要说的话,领着众人起身,皇帝一进门就屈膝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大手一摆,都起来吧! 谢皇上! “齐齐谢了一声,宜修坐到剪秋端来的凳子上,又笑着道;皇上来得倒是巧,臣妾正同诸位妹妹商量今年去园子的事。” 嗯,可曾定下今年谁留在宫里? “皇上,刚刚定下,今年敬妃留在宫中,协理六宫事务,至于底下嫔妃们,谁去谁不去,自然要皇上定夺。” “皇帝听后点头,辛苦敬妃了,孩子们自然是要带去的,他们这些公主皇子的生母,自然也要跟着,至于旁人,皇帝看着办便是。” “是,不过皇上,不知太后哪里?臣妾可要让人去问问?” “皇额娘年龄大了,怕是越发不想挪动,但孩子们都去了园子,皇额娘难免会膝下寂寞,淑妃回头你去一趟寿康宫,若是能说动太后一起,自然最好。” 安陵容起身屈膝道,是,臣妾会带着孩子们去寿康宫。 “嗯,你办事,朕自然放心。皇帝应了一句,又道;怎么不见贵妃?” “皇上忘了,自从贵妃生下公主,就不理宫务,今日是商议去园子的事,臣妾留没有让人加她来。” “嗯!贵妃跟明慧自然要跟着去,回头朕会让人人一趟翊坤宫,贵妃那里皇后不必费心。” 是。 “听说两个孩子跟着,皇后学练字练了几天了?不知学得如何了?” “昭儿跟珺儿还小呢,皇上可不能这样急。宜修笑着应了一句,又道;两个孩子虽小,但是学起来却是很认真。” 皇帝在等等,待有了成效,臣妾自然会找皇上邀功的。 “宜修难道玩笑几句的时候,更别说是在众人跟前。”皇帝听着,倒是觉得心中有些奇特感觉。 “伸手拍了拍宜修的手,皇后辛苦了,便是这般,朕瞧着才高兴。” “短短一句话,说的宜修眼中闪过一丝微茫。是,臣妾不过做了些小事,让皇上这么高兴,臣妾汗颜。” “皇后的表率做的好,你们也该事事以皇后为先,朕不想看到后宫乌烟瘴气,回去也要跟自己宫里的嫔妃说清楚,各自安分守己。” “皇帝话落,几人起身屈膝应道,臣妾敬遵皇上教诲。” 都起来吧! “皇帝摆了摆手,宜修跟着又道:皇上,如今宫里嫔妃多,既然诸位妹妹都在,皇上不如在费心些,定下这次去园子里的人。” “宜修今日第二次提起这句话,显然不是从前这般,还会费心揣摩对方的心思,想着要待哪位嫔妃去。” “显然对方还没有因为皇帝一句话感动,就像如今满腹心思真的全落在弘昭弘珺身上。” “安陵容看着上头夫妻俩的神色,觉得怪异无比。” 皇后难不成真的这么简单就变了模样? “只是还不等安陵容想出些结果来,皇帝就开口道;也罢,那皇后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宜修听后笑着说道;皇上,依臣妾看园子里比宫中还都大,愿意去的都去,也好过有人能去,有人不能去,引得诸位姐妹非议。” “倒让皇上涂镇烦恼,说到这里宜修转头看了皇帝一眼,见对方没有推辞的意思,跟着又道;除了敬妃,要带着温宜跟温琳留在宫中,如今在座的各位都是要去的。” “嫔位以下诸位,都是年轻适合生育的,虽然如今宫中孩子不少,但皇家从无嫌弃孩子的说法,臣妾想着,自然是都带着的好。” “如果那位妹妹能有幸有孕,也能是件高兴的事,皇上觉得如何?皇帝自然是一副自无不可的模样,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是,另外皇上你钦点了贵妃,在往下就是妃位了,齐妃跟三阿哥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皇上,莞妃此次要去不?” “听了这么久,知道宜修说话此话,安陵容才知道,对方终于显出今日的目的来。” “皇上有意另避佛堂一事,安陵容自然知道,可自从那日过后,一直到现然此事都没能成行。” 当然,安陵容也不能上赶子去问,为何还不让甄嬛挪去佛堂? “所为皇帝没有提及此事,此事就这样搁置下来。甚至安陵容都忘记了,甄嬛要挪到别处去的事情。” 这会儿听到宜修提及,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好奇,对方的目的何在? “襒了皇帝一眼,瞧见对方脸色沉了下去,心中更加好奇,莫非真的要从此不再对甄嬛假以辞色了不成?” “再怎么说对方膝下还有一个公主,难道皇上也全然不顾了?莞妃身子不适,轻易挪动不得,这次就不必跟去园子了。” “皇帝沉默片刻,一甩手中青玉珠串,跟着开口道:一句话说得殿中在座几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盛宠多年,一遭变化,瞧着也真让人有几分寒心。” “定下去园子的事,众人起身告辞,安陵容回到承乾宫没做多久,就领着弘昭去了寿康宫。” “牵着弘昭走到半途,边走边说,昭儿过些日子就要去园子了,今日去寿康宫就是要问问太后的意思,昭儿想不想皇玛嬷一起去园子?” “弘昭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额娘,你是想动皇祖母一起去吗?” “你这小子,是额娘问你,你怎么还反问起额娘来了?是你皇阿玛,想着紫荆城燥热所也想让你开口,请皇祖母应下,一起去园子。” 弘昭点了点头,儿子知道了。 母子二人说笑着进了寿康宫的门。 “竹息早已等在正殿门口,瞧见两人进了门,连忙迎上来,屈膝笑到:奴婢给淑妃娘娘请安,给六阿哥请安。” “姑姑免礼,不知太后这会儿有没有空,昭儿闹着要见他老人家呢?” “竹息听后看了弘昭一眼,笑得合不拢嘴,只要六阿哥想见太后,太后没有拒绝的时候,淑妃娘娘,六阿哥请,太后早就等着了。” “弘昭笑嘻嘻的谢了竹息一声,松开安陵容的手,一边跑一边喊,皇玛嬷,皇玛嬷,昭儿来了。” 几步窜进了门,一路小跑扑到太后跟前,皇玛嬷…… “如此可爱的模样,喜得太后笑弯了眉眼,哎哟,你这仙子跑这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摔着自己。” “弘昭抬头看向太后,满脸真诚,皇玛嬷,昭儿想您了,想早些见到您!” 好孩子,皇玛嬷不就在寿康宫,昭儿想“见,随时都可以来。弘昭爬上塌上,皇玛嬷,额娘跟昭儿一起来的。” “弘昭话落,安陵容缓步进了殿,走到跟前,屈膝道;臣妾给太后请安。” 罢了,起来吧,谢太后。 “话落安陵容起身,走到太后对面坐下,看了靠了太后身边的弘昭一眼,又开口道;这会儿本是太后礼佛的时辰,臣妾来的不巧,打扰太后了。” 礼佛不必在意时辰,淑妃不必在意这些! “太后又摆了摆手道;估摸着要到去园子避暑的日子了,今日淑妃是带着弘昭来向哀家辞行的吗?” 太后,臣妾此来可不是要辞行呢!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儿子,弘昭立刻会意,伸手挽住太后胳膊,皇玛嬷,昭儿今日来,是想请皇玛,一起去园子… “太后眼中闪过错愕,跟着又笑到;你这孩子,皇玛嬷老了,懒得挪动,昭儿还小该去园子看看那些美景才是。” 弘昭歪了歪脑袋,看着太后胳膊上,皇玛嬷孙儿想去园子,可是每次去都是好几个月,孙儿舍不得这么久见不到皇玛嬷…… “说到这里,弘昭半跪坐直了身子,皇玛嬷肯定一舍不得,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孙儿吧!” “太后瞧着弘昭的神色,伸手摸了摸对方脸蛋,也罢,昭儿都开口了,哀家那有不应的道理,淑妃可定下何时动身?” “太后,今日皇后娘娘传召,只定下去园子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时间,不过今年日娘娘说,今年热得早,想必快了。” “安陵容说到这里,又好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孩子黏着太后,不愿久久分离,臣妾实在劝不住,让太后为难了。” 你这话说的不对了,昭儿想着哀家,哀家又怎么会觉得为难。 “是,是臣妾失言了。”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心中对这样的结果却并不觉得有何诧异。” “太后身份贵重,就算出行,定会是最好的规制,皇上绝对不会委屈太后,所以留在宫里,还是去园子里,说实在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舟车劳顿,说的只是份位低的嫔妃。 “太后用的马车都是最好的,哪里能累到哪里去呢!” “不过皇帝的吩咐,自己算是完成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去园子的事情说定了,母子二人陪着太后在寿康宫用了晚膳,才一起回了承乾宫。” “只是刚刚进了殿门,就远远看着苏培盛正站在正殿门口,安陵容拉了拉弘的手,开口笑到,昭儿你皇阿玛来了,快去!” “弘昭应了一声,松开安陵容的手,小跑而去,等到安陵容进门时,父子二人已经坐到了一起,正捧着一本三字经,一个教一个学,读的津津有味。” “皇上来了,怎么不让人去寿康宫通传一声,倒是让皇上在这里久等,朕在延禧宫用了晚膳,也没有等多久。” “皇额娘喜欢这孩子,朕总不能这么短的时间,也不让昭儿在寿康宫待。” “瞧着皇帝还有说笑的心思,就知道对方心思不错。跟着开口笑道;皇上用了晚膳,却不留宿,祺贵人可要生气了。” “生气?怎么朕来陪孩子,她们也要非议吗?” “臣妾不过笑语几句,皇上可别当真了,祺贵人年纪轻,有时候娇气些也算不得什么。” “年纪轻,当初容儿选秀之时,她因为身子不适错过,若不是因为这样,也算是宫中老人了,年纪比容儿小到哪里去。” “怎么就她娇气吗?应了一句,皇帝声音微顿,不等安陵容开口又道;你呀,就是太和善了,被人欺负到眼前还帮人说话。” “哪有皇上说的这么严重?安陵容笑语一句,不过皇上可要好好赏赐臣妾,太后刚刚应下了一同去园子。” “你啊你,刚刚孩子可都说了,明明是昭儿的功劳,你却一股脑揽在自己身上,两人此话落下,殿中一时笑声不断。” “弘昭也跟着站起身,就是,皇玛嬷明明是听了儿子的话才同意去园子的,额娘可说不动皇玛嬷。” “安陵容假意瞪了弘昭一眼,是是是,谁有你得太后喜爱,我看了,这满宫里就你嘴巴厉害。” 如此模样自然吓不住弘昭,孩子吐了吐舌头,又坐下窝到皇怀里“皇阿玛,你快继续教儿臣,不然下次贤额娘问起来儿臣若是不会,贤额娘可是要生气了。”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又翻开手中的书,父子二人的读书声又响了起来,安陵容见状吩咐上了点心上来,自己去了偏殿。” “这会儿两个小的应该还没有睡着,陪着孩子们嘀嘀咕咕半个时辰,安陵容转身回殿,见父子二人已经将书放到一边。” “皇帝正搂着弘昭,说着自己年幼的事,安陵容也不打扰,在旁边默默听着,知道弘昭犯困了,才一起送孩子去偏殿睡觉。” ……… 去园子的时间定下后,前后不过五日,众人就已经坐上去园子的马车,今年太后跟着去,弘昭跟弘珺自然要跟着太后的马车。 “安陵容,跟沈眉庄自然跟往年一样同座一两,只带着弘晟,跟瑾瑜,要轻松得多。” “马车晨时动,直到傍晚才到圆明园,两人住处没变,安陵容依然在如古涵今,皇后体恤众人舟车劳顿,免了三日晨昏定省。” 初到园子几日,众人倒是松快些,六月初十,安陵容早早起身,今日是来园子第一日请安,自然不能迟到了。 “好在夏日天亮得早,不必摸黑出门,等到了上下天光时,正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上止贵妃,下止常在,此次来园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齐,只是此刻皇后还没有到,有年世兰在众人也不敢在对方面前嘻嘻哈哈。” “所以殿中气氛一时有些僵硬,安陵容坐在年世兰下首位置,沈眉庄坐在对面,两人对视一眼,丝毫没有要开口调节气氛的意思。” “前后了一盏茶功夫,皇后终于露了脸,众人起身请了安,待各位都坐下,宜修才开口道,诸位初次到圆明园的妹妹们,可曾逛过?” “宜修话落,祺贵人强先一步笑着到;皇后娘体恤嫔妾们,特地三日不必请安,嫔妾们自然也要趁此机会,好好逛逛。” “有她开口,一时间几个新晋嫔妃也跟着开口称谢。宜修稍稍点头,似乎不过是客套几句。” “跟着又道;淑妃,贤妃刚到园子本宫已经给了两个孩子几天假,但练字一道不可懈怠,从明日起还是让弘昭弘珺到本宫这来来吧。” 安陵容听后转头看向宜修,皇后娘娘愿意费心,今日回去就给孩子们说。 “今日太后她老人家也来了园子里,太后喜静不可太过喧哗,扰了太后清净,皇上可是会不高兴的,可都明白了?” “是,臣妾\/嫔妾敬遵皇后娘娘教诲。” “说了这些,宜修今日的事算是说完了,底下众人又跟着,寒暄几句各自回去。安陵容跟沈眉庄一起回了如古涵今。” ”如古涵今比闲月阁大得多,两孩子已经在这里住了两日,昨夜自然是一起睡的。” “也许是这两日玩得太疯,待安陵容两人请安回来,孩子们都还没醒。安陵容瞧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孩子,直觉得好笑。” “神色挽住沈眉庄的胳膊,姐姐你瞧瞧我都快不记得,孩子们是何时睡得这么晚不起身的。” 也不知将来进了学堂,夫子们有了任务,他们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有精力? “自然,如今皇后娘娘教孩子们练字,我这教他们识字,虽然都不难。但他们好学的劲头可是一点都不差的,你放宽心便是。” 我于诗书一道算不得懂,将来可少不了要麻烦姐姐了。 “沈眉庄听后笑了笑,就你多想,皇上都说了几次了,定会给孩子请全天下最好的师傅。” “你还怕没人教?至于我这半吊子,哪里比得上皇上请的人。” “姐姐诗书学得极好,这样都算半吊子,那我这样岂不是连字都不识得了?” “两人说笑着声音难免大了些,床上的弘昭皱了皱眉头,跟着出睁开了眼睛”。 待片刻两人站在窗前,顿时一骨碌爬起来。额娘,贤额娘你们都请安回来了? 安陵容伸手扶了弘昭一把,瞧你动作小些,别踢到弟弟了。 “儿子看着呢,自然不会,弘昭朝床边跨了一步,伸手搂住安陵容,额娘抱抱。” 第232章 祺贵人出事 第 232 章 祺贵人出事 “安陵容听后转头跟沈眉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笑意,越长大越发娇气了。” “话虽如此,但还是张开双臂,将弘昭抱了起来,可不过片刻功夫,安陵容有些吃力的声音跟着响起,看样子进来有好好吃饭,压手压得额娘都快抱不住了。” “沈眉庄听了这话,忙伸手从安陵容手上接过弘昭,我看你才是不好好吃饭,连个孩子都抱不动。” “抱着弘昭坐下,沈眉庄捏着帕子给弘昭檫檫眼角,昭儿该起来了,皇额娘今日可说了,明日你跟弟弟就去上下天光练字了。” “弘昭顿时来了精神,自己揉了揉眼睛,贤额娘,那你今日要教儿子新的三字经吗?” 只要你愿意学,额娘哪有不愿意的? “沈眉庄一句话说的弘昭笑出声来,几人的声音终于把弘珺给吵醒,这下子可算是翻了天了。” 直闹了近半个时辰,两个孩子才安稳的坐到桌边,用早膳。 “三字经快学完了,今日就是最后一小节,安陵容乐得如此,也不打扰手上捧着个绣框,安静的坐着,看着沈眉庄过足夫子瘾。” “来来回回的念,弄的安陵容都有些困了,坐了没多久,安陵容放下绣框出了门。只是天气炎热,在院子里也着不住。” “安陵容让乳母带着弘晟瑾瑜,出了如古涵今顺着小路,闲逛着。” “走了没多久远远看到碧波亭里,多了几道人影,虽然看得不算真切,但从对方衣裳颜色中,安陵容就瞧了出来,定然是年世兰无疑。” “满宫里头,除了她,没有人敢用这个颜色做衣裳,如今跟年世兰关系缓和,还多了些牵连,安陵容依然不会避而不见。” 摇着扇子进了亭子,也不拒礼,先一步开口笑道;倒是巧了,贵妃娘娘带着公主也在此处纳凉吗? “年世兰听后转头,看到安陵容,微微点头清凉殿虽然凉快, 但明慧性子急,不愿意日日待在家里。” “总要出门,本宫就让人寻了此处,倒是个凉快的好地方。” 说罢看到,安陵容身后乳母抱着的两个孩子,怎么不见六阿哥? “安陵容笑着上前坐下,示意乳母带着孩子们也跟到一边,才开口道;娘娘不知道,眉姐姐一直在教导小六跟小七三字经。” “今日请安时,皇后娘娘又说了要让孩子们练字的事,倒是激起孩子们读书的兴趣,这会儿正窝在如古涵今读书,不愿意出门呢!” 昭儿好学,倒是省了你好多事呢,如今还抱怨上了。 “年世兰被安陵容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笑了,跟着拍了拍怀里的明慧,本宫不求孩子读多少书,只要她活得高兴开心就够了。” 贵妃娘娘通透,臣妾佩服! “年世兰目光一转,吩咐道;颂芝给乳母们弄张凳子来,抱着孩子总累人的。” 颂芝应声下去,乳母们连声称谢。 “安陵容见状忍不住又道;还是贵妃娘娘疼孩子,这抱孩子实在是累人得很,娘娘不知道,今日晨起时本打算抱抱弘昭。” “却觉得乏力得很,如今臣妾是一磕一不想抱了。” “你膝下有子有女,孩子多了自然看够了,本宫就明慧一个,当然舍不得撒手了。” “安陵容听后笑着筹进几分,低头看着明慧,都说年世兰乃是绝色之美,明慧公主也得了好样貌。” “小脸白嫩,睁着咕噜咕噜的大眼睛盯着安陵容,安陵容不得不承认,明慧确实比自己的瑾瑜要好看些。” “但这话也不必当着旁人的面说出来,扇子轻轻的给明慧扇了两下,六公主生的真是玉雪可爱,臣妾看了都喜爱得很呢。” “二人就这样说笑了片刻,年世兰话头一转,宫中传来消息,甄远道的事有消息了,淑妃有没有听过。” 贵妃消息通神,臣妾还没有听到呢! “年世兰嘴角一勾,被判了流放,甄氏一族无一幸免,只是或许是因为莞妃小产之故,原本流放宁古塔改成了岭南。” “那处天热且瘴气多,但也好过宁古塔的严寒,甄远道一家,大概都能留下命来。” 安陵容对此并不意外。 “她自己是因为纯元皇后的原因,得皇上宠爱。甄嬛虽然在皇帝面前直说不愿为人替身,但到底长相是改变不了的。” 就算是为了旧情,皇上也不会做的太绝。 既然已经答应留甄远道一命,就绝对不会食言。 “这样也好,莞妃为了她的父亲,曾几次三番惹怒皇上,但到底皇上顾念着旧情,莞妃也能放下心来,好好调养身子。” 她自然能好好调养身子,但她膝下的胧月就可怜了。 “生下明慧年世兰似乎也多了几分对孩子的恻隐之心,声音不停的道;都说母凭子贵,公主也何尝不是?“ “她不顾一切惹皇上不快,那她生下的孩子,又哪里还会得皇上喜欢。” “将来的日子,也不知道能过成什么模样?安陵容听后没有说话,但心中对年世兰所言极为赞同。” “如果像前世宫中孩子稀少成那样,或许皇上会一直心疼胧月,但如今宫中孩子多,公主里头更有年世兰所出的明慧,自己膝下的龙凤祥瑞。” “说句不好听的,甄嬛所生的公主,又有几分能比较的资格,偏偏她自己还看不清楚,甚至还想着离宫,将孩子给沈眉庄。”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次来圆明园避暑,除了敬妃因为协理宫务不能来,满宫的孩子就只有胧月留在紫荆城。” “也不知道莞妃看到这状况,有没有后悔当初对皇上出言不逊?年世兰的声音再次想起,让安陵容的思绪再次回转。” “她不奇怪年世兰能知道甄嬛说了什么?也对方后宫多年倾轧,怎么可能没些人手?” 如今碎玉轩又因为失宠,漏洞百出,跟个筛子有什么区别? 就算有人主动将话递给年世兰跟前,也不稀奇。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咱们这样后宫没人,说白了谁不指望着皇上,指望孩子,才能换来几分宠爱。” “如果是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而累及自身,才是最不明智。安陵容一语双关,说得年世兰微微暗然。” “是啊,自己和本宫不是醉心皇上恩宠,醉心情爱,而无法自拔,平白让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 淑妃看到清楚明白,倒是本宫多年别蒙蔽双眼,真,真是白活了一场。 “安陵容说这些并不是要让年世兰一遭幡然醒悟,说到底对方如何,跟自己又有几分关系?” “不过是说到甄嬛,有感而发罢了,听到年世兰的话立刻又道;贵妃娘娘多虑了,好在娘娘如今膝下有女万事足”。 而且不必顾虑其他,好好看顾好公主,也就罢了。 自然,不过你对本宫的恩情,本宫记在心里,将来若有机会,自然相报。安陵容目光一闪,毫不犹豫的跟着出声。 “臣妾说这些,可没有半分挟恩图报的意思,娘娘说这话,却实在是折煞臣妾了!” “自从那日跟年世兰一叙后,安陵容的日子再次变得轻松起来。两个大的孩子有皇后看顾,小的有沈眉庄看顾,自己倒是彻底闲了下来。” “这样惬意的日子过得极快,转眼众人在园子里就已经呆了半个月了,也正是孩子们都有人看顾,安陵容手中的宫务一时多了起来。” “这日一早,天刚刚微亮,安陵容就被秋芳叫醒,皱着眉头开口道;到请安时辰了?” “秋芳摇了摇头,娘娘,是祺贵人哪里出事了?底下的人不敢打扰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就报咱们到这里来了。” “安陵容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祺贵人?她怎么了?“ ”秋芳默了默,才道;娘娘,祺贵人宫中的一个小太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冲到她的寝殿,还……还……” “秋芳的话彻底说不下去,安陵容却一脸懵然,前世可没有这样的事?一个太监能对祺贵人做什么?” 到底怎么了? 那小太监趁祺贵人主仆睡着,爬上了祺贵人的床……… “安陵容被秋芳一句话,给惊得眉头突跳,你……你说什么?”真怪不到安陵容如此震惊。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实在是让人……… “娘娘,祺贵人寻死觅活,底下的人没有法子,等着娘娘去呢?” “安陵容回过神,开口道;让人传轿,给我梳妆。娘娘,轿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安陵容不再多说什么,盏茶功夫就收拾妥当,坐上轿子往祺贵人的宫而去。” “如今对方住在杏花倌,离如古涵今倒是有些距离,但是出了这样的事,众人不敢懈怠。” 抬着轿子的太监走得飞快,没过多久安陵容就进了门。 “就看见祺贵人正把脑袋歪在景泰的怀里,哭的止不住。另外一边祺贵人宫中的人,押着一个满脸泛红的太监,却也无法全然压制住对方。” “安陵容转头看向言归一眼,言归一挥手几人立刻上前,捂嘴的捂嘴,动手的动手,片刻功夫就将那小太监捆成一团,再也动不了。” “安陵容这才走到祺贵人不远处,好了,这样哭哭啼啼的,就能解决此事吗?还不赶紧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祺贵人被安陵容的声音惊动,期期艾艾的从景泰怀里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一副好颜色!” 安陵容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句话,祺贵人虽然愚蠢,人却实在美丽…… 淑妃娘娘…… “好歹也是皇上嫔妃,如今却弄成这副模样,若是传出去,你的命还要不要了?景泰给你家小主收拾妥当,再来回本宫的话。” “安陵容神色带着几分严厉,弄得祺贵人主仆不敢再开口,两人应了一声,搀扶着进了后殿,安陵容这才将目光看向了被言归领着人按在地上的那小太监。” “瞧着面生,从来没有见到,你们两个是祺贵人身边的人,谁来跟本宫说说,此人是谁?” “此话自然是对先前压制小太监的那两人所说,两人原本跪着,听后左侧那个年龄稍微大些的朝安陵容磕了过头。” “回淑妃娘娘的话,此人是来园子后,才到我家小主宫里伺候的,负责扫洒活计,叫小铜子。” 今夜发生何事? “淑妃娘娘,今夜原本是奴才守夜,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狗东西悄悄摸进小主房中,欲行不轨,好在景泰姑娘发现及时。” “大声喊了出来,这才被奴才按下,听了小太监的话,安陵容的神色闪过一丝玩味。” “通传道如古涵今的消息,是小铜子爬上了祺贵人的床,可此刻到了这人口中,却成了对方并没有成功。” “倒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若是此事这么传出去,就算小铜子是小太监,也说得不好听。” “一来祺贵人名声毁了,往后必定不会再得宠,二来他们这样伺候的,没能及时发现异常,留不得什么好处不说,怕是皇帝一怒,能不能留下一条命来都难说。” “在手腕上的镯子摸了摸,安陵容又道: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你家小主可有问出什么东西来?” “这小铜为何要这样做呢?淑妃娘娘恕罪,发生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小主自己吓得不轻了,哪里还能分出心神来。“ “对小铜子有什么拷问?所以直到现在,也没能弄清楚,这狗东西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 安陵容突然开口,问出一个无关的问题,那一直回话的太监脸色陡然怔住。 才垂头应到“淑妃娘娘,奴才是小主身边的主事太监,娘娘称呼奴才小何子便是。” “小何子?本宫瞧着,你说话颇有章法,怪不到能做到祺贵人身边主事太监。” 淑妃娘娘妙赞了,奴才不敢当,话虽如此,那小何子的神色,依旧添上几分微不可察的得意。 “你去瞧瞧你家小主收拾妥当没?这事闹的这样大,天亮了必定是要上禀皇上皇后娘娘的。若是这么拖下去,可是不好。” “小何子神色闪过辞疑,想到以前安陵容也是惩罚过祺贵人,他一个奴才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踌躇片刻 朝安陵容磕了过头,是,奴才这就去,小何子起身离去。 “安陵容又看了秋芳一眼,对方会意上前两步,朝祺贵人身边另外一个小太监道;这位公公,今日之事并非我家娘娘一人能定。” “还请辛苦公公,去闲月阁请贤妃娘娘来,这个小太监显然没有小何子机灵,安陵容待的人不少,怎么要她跑一趟?” “可他也没有觉得秋芳的话奇怪,行了过礼,起身小跑而去,至于沈眉庄处,自有连儿安排的人拦下,不必惊动沈眉庄。” “远看殿中只剩下自己的人,安陵容才起身走近小铜子,刚刚一进殿,她就闻到殿中气味有些奇怪。” “此刻自然要好好查探一番,只是那气氛微弱,安陵容凑近几分也没有全然判断出闻出,到底是个什么好东西来。” “当着众人的面,如果在靠近确实不太好,安陵容扶着秋芳退开几步,开口道;去太医院瞧瞧,今日罗是否当值。” 就说祺贵人梦魇了,本宫请他来给祺贵人瞧瞧。 “是!秋芳屈膝退下,安陵容又转头看向那个挣扎不止,瞧着神色还不太清醒的小铜子,一时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也就在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将祺贵人的人都推了出去,倒是做了无用功。” “好在祺贵人脸皮薄,出了这样的事,就不愿意出门,一直到罗瑞来,也不曾见到对方的踪迹。” “不必安陵容在开口,秋芳一路将事情已经给罗瑞说个清楚明白,所为对方一进来就给安陵容行了过礼,就自顾自走到小铜子跟前。” 第233章 祺贵人出事2 第 233 章 祺贵人出事2 “罗瑞一个太医行事,自然没有什么顾忌,凑进小铜子轻轻嗅了嗅,又伸手翻了翻小铜子的眼皮,看了两眼,转身躬身一礼才开了口。” “娘娘,此人服用了沉醉香,这个东西没有毒,但会让人迷了心智。全然忘了自己是谁,自然做什么事也就不过脑子。” “安陵容听后眉头一挑,只是如此吗?此物不会让人神志不清?小铜子爬上祺贵人的床,瞧着可不像是用了这个东西。” 否则哪里会精准的躲过守门太监,悄无声息的进了祺贵人床巍? “娘娘,神志不清倒是不至于,甚至还能更加清醒,只是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做起事来,也毫无顾忌。” 而且做这些事,想必是藏于心里,朝思暮想多时。 “安陵容听后觉得奇怪,世间竟然还有此物?神志清醒,全然忘记自己是谁,世间万物,还真是奇妙。” “原来如此,太医可以什么法子?让小铜子清醒些,本宫好问话。” “娘娘,醉沉香虽然罕见,但是要将其解了也跟简单,只需以艾草焚之,熏烟入鼻,片刻就能解。” 秋芳,你跟罗太医去,两人应声退下, “言归也跟着将人压了下去,没过多久就提着清醒过来的小铜子按跪在安陵容跟前。” “瞧着对方一副如烤批模样,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罗瑞说的很清楚,中了此香后,所做的事都是自己想了又想的。” “对皇上的嫔妃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就应该千刀万剐。可此刻对方做出许些强调,怎么不让安陵容呲笑。” 神色顿了顿,开口道;小铜子,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这样五马分尸的罪,小铜怎么会不知。 “安陵容话音刚落,小铜子就咚咚咚的磕起了头,淑妃娘娘,奴才是被人算计的,求淑妃娘娘给奴才做主。” “替你做主?这话说得真让本宫好笑,这事明明祺贵人才是苦主,怎么你倒是先叫起冤来了?” “娘娘,奴才并非有意要冒犯小主,罗太医也说了,醉沉香也是有人刻意引奴才饮下的,还请淑妃娘娘明鉴,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得,显然已经从罗瑞口中,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毕竟这样的事情,自己自然不会去找死。罗瑞会将此事隐由告知,也是得了秋芳的意思。” “是不是故意,这罪责你都挑不过,若是觉得不忿,那就好好的,将该说的知道的都说出来,到时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人陪你一起走。” 安陵容的声音冷漠,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听得小铜子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淑妃娘娘,奴才今日跟着,御膳房做事的一个同乡一起用的饭,因今日夜间不是奴才夜值,就在他的劝说下用了一盏酒水。” 至于这醉沉香到底在酒里,还是饭菜里头,奴才实在不知…… 同你吃饭的是谁?还不赶紧报上名来? 是御膳房的小鱼儿。 “安陵容眉眼一抬,言归立刻行了一礼,就转身出了门。” “对方刚刚离去,祺贵人就眼睛通红的进了门。淑妃娘娘问了许久,不知可有什么结果?” “安陵容转眼瞪了祺贵人一眼,你是跟着脑子也不清醒了吗?本宫在帮着你问?反而被你质问?” “祺贵人原本恼羞至极的进门,自然也没顾得上什么规矩,此刻听到安陵容如此疾言厉色,一下子有些偃旗息鼓。” “许是想起之前被对方禁足的事,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扶着景泰的手,期期艾艾的跪了下去。” 嫔妾突逢此事,心中悲愤一时错了规矩,还请淑妃娘娘赎罪。 “安陵容也不理对方,身子往后靠了靠,微微闭上眼睛,本就对祺贵人没有好感,此时对方还如此放肆。” “真是给她脸了!就这样,安陵容不再开口,祺贵人也不敢动弹,直跪得膝盖发痛,殿外才再次传来声音。” “安陵容也睁开了眼睛,瞧着言归匆匆跑进来,也不必开口发问,对方就先一步出了声。” 娘娘,奴才去查问过了,那个叫小鱼儿的太监死在自己房中。 “言归一句话,让殿中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安陵容抿了抿唇,怎么死的?” “中毒,所以要请罗太医去瞧瞧,到底中了什么毒?言归又弯了弯腰,接着道;另外小鱼儿的耳房中还有三人,奴才已经在审问了。” “但是刚刚问到的问题,就是小鱼儿今日回了房就睡了过去,旁人没有发现,对方却没有了声息。” 言归如今做事越发周到,短短时间就查出了这么多消息,安陵容自然满意。 “但到底没有什么结果,一时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安陵容默了默跟着开口道;此事兹事体大,虽然一时半刻不能有结果,但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安陵容的话还没说完,底下的祺贵人再也按耐不住,淑妃娘娘,嫔妾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娘娘不往下查了吗?” “祺贵人发疯的话,让安陵容听得眉头紧皱,本宫何时说不管了,祺贵人你如果在这样管不住自己的嘴,本宫不介意好好教教你,同本宫说过的规矩”。 “话落,安陵容不等对方开口,又吩咐道:言归,你去勤政殿等着,既然祺贵人觉得本宫不管,那就等皇上下朝。” 将此事原原本本,一丝不漏的全部告知皇上,必竟此事还是需要皇帝上定夺。 既然你不愿意让我查,那就上禀吧。 “到时候皇上知道此事,对你有什么想法,那就怪不得我了。” “言归听后应了一声,立刻就要下去,倒是祺贵人身后的那名叫小何子的太监,突然一把将言归拉住。” 接着就跪下道:“淑妃娘娘恕罪,我家小主突逢此事,心中难免恐惧,才一时说错了话,淑妃娘娘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家小主一般见识。” “小何子的话让祺贵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又想到刚刚对方在寝殿中对自己说的话,硬生生忍下怒言,低垂着头。” “她此刻算是明白了,如果真的原原本本将此事告知皇上,那这辈子自己算是完了。” “就是自己父亲功劳在大,也没有能翻身的那日,所以哪里还敢跟安陵容对上。” “安陵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闪过,冷笑一声,你这奴才倒是比你家主子多几分睿智。” “奴才不敢当,小何子躬身垂头,应了一句,就不再说话,可事情查到这个地步,安陵容却不想在粘手了。” “故稍微一思附,就跟着到;言归,你去勤政殿请皇上来,就说祺贵人这里出事了,请皇上来瞧瞧。” “见安陵容还是要请皇上,祺贵人顿时急躁起来,可是不等他开口,安陵容又开口道,出了人命,此事必然是瞒不住的。” 皇上来了,贵人自己跟皇上说,让皇上上查查就是了。 “祺贵人这才反应过来,安陵容这是将此事回禀的机会给了自己。到底还是没有蠢到过于无脑的地步。” “眉眼微微一动,就恭声道;嫔妾多谢淑妃娘娘!祺贵人话落,安陵容的手指在脸上轻轻划过,帕子咧咧眼角。” “微一踌躇又继续道;只是这事却并非贵人一人知道,正主可还在这里跪着呢,若是放任如此,怕是不好呢。” “安陵容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祺贵人却没有听懂,依旧是小何子,膝盖挪动跪到了祺贵人身边。” “主仆二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安陵容眼瞧着祺贵人看像,小铜子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片刻祺贵人身子一挺,跪直了又道“淑妃娘娘,小铜子此举已经查出幕后之人,虽然对方也死,但小铜子又还有什么用处,他今日敢做出这样的事。” 嫔妾必定不能轻饶,还请淑妃娘娘应允,将小铜子交由嫔妾处理。 “安陵容身上往后靠了靠,小铜子本就是你的人,哪里需要本宫来应允,到底该如何做,自然由你自己决断。” 一得到此话,祺贵人立刻扶着景泰起身,“何源,小铜子意图不轨,把他拉下去杖毙。” 这法子本就是小何子与祺贵人商定的。 “听后没有丝毫犹豫,一摆手立刻上来几个小太监,拖着被堵住嘴巴的小铜子出殿。” “片刻外头出传出来一阵阵闷响声,小铜子的性命定然是留不下来了。” “在杏花倌坐了将近一个时辰,言归才匆匆进门,娘娘今日皇上政务繁忙,此刻还在跟各位大人商议科举之事。” “苏公公说,怕是要到晚膳时辰才有时间,安陵容本靠在软枕上迷着眼睛,听后伸手扶着秋芳,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只能先搁着了。” “祺贵人若是你觉得不行,就自己去勤政殿等着吧,本宫还有旁的事,就不在你这里干耗着了。” 经历这么一遭,祺贵人心中早已对底下的奴婢去请淑妃来的举动不满。 “此刻听到安陵容这样说,立刻就应声道;是,嫔妾不敢耗费淑妃娘娘的时间,娘娘尽管去忙,此事嫔妾自会上禀皇上。” 安陵容不再理会对方,扶着秋芳出了杏花馆。 “言归筹进安陵容身侧,娘娘,奴才刚刚让人去查过了,那丢了性命的小鱼儿却时是御膳房做事的。” 但私底下去跟珍贵人有些往来,“珍贵人,你是说乌雅氏?” “是,不知道娘娘是否知道?太后所在的乌雅贞,从前一直都是负责御膳房的事,言归的话让安陵容眉头微微一挑。” “从先帝起,太后的祖父,阿玛,一直把持着御膳房,自从皇帝登基后,其父封承恩公,才没有做这些辛苦的事。” “但是经营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更何况太后还健在,如今御膳房自然算得上是乌雅氏一手遮天。” “此事你有几分把握,珍贵人入宫后可不是很得宠,为何要对祺贵人动手?” “娘娘,跟小鱼儿同住的几个小太监,虽然没有及时发现对方丢了性命,但这几日却不只一次看见珍贵人身边的翠玉姑娘和她说话。” “小太监们的话多,以为小鱼儿得了珍贵人的看重,要把他调去身边伺候,可每次问起来,小鱼儿都闭口不谈,丝毫不说其他。” “奴才刚刚去过小鱼儿住处,仔细查看过,他床底下靠着墙边上放着一个盒子,里头有一根金条。” 安陵容脚步不停,反问道;金条?这样看来,此事跟珍贵人脱不了干系。 是,娘娘,此事奴才还没有禀告给皇上,还请娘娘示下。 “珍贵人是乌雅氏的人,本宫跟弘昭得太后喜爱,于情于理此事也不该由我查出来,你就当做不知道,让祺贵人自己去折腾吧。” 言归对必不例外,垂头道了声,是。 珍贵人为何这么做,你私底下让人去查清楚,也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 “娘娘放心,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安陵容没有在理会此事,但祺贵人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何源从下午就在勤政殿等着,眼看着人都散了,立刻又小跑到门边,苏公公,苏公公…… “苏培盛送人出来,正要转身进殿,立刻就被何源叫住了,转头看向何源,开口道;我说你家小主到底何时,着急得让你在这里等上一天?” “何源立刻赔了个笑脸,苏公公我家小区宫里出了个背主的东西,小主受了这委屈,非要皇上做主!” “您说咱们这做奴才的哪里劝得住?苏培盛摇了摇头,知道何源说的是实话,皇上累了一天了,这会儿是想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更不可能见你的,怎么淑妃娘娘今日没有处理好此事吗? “公公,我家小主气狠了下令要了小铜子的性命,和小铜子接头的小太监也死了,这下子查无可查,淑妃娘娘的意思,也是要皇上决断此事到底还怎么做。” “何源的话让苏公公眉头皱了起来,这人都死了,贵人还抓着不放?是查出什么来了?你把话说清楚,这样不明不白,要我如何回禀?” 第234章 桩桩件件 第 234 章 桩桩件件 “何源挠了挠头,苏公公,罗太医查出来,小铜子是被人下了药,才会突然在半夜摸到寝殿外。” 小主说,必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下药,下什么药?何源话还没说尽,就被苏培盛打断。” “公公,罗太医说是一为叫嘴沉香的东西,用了之后,就会做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来。” “苏培盛今日忙的脚不沾地,只知道何源在殿外等了一天,但却没想到,其中还牵扯这些事。” “沉着脸点了点头,此事咱家知道了,你先等等,我去问过皇上再说其他。” “多谢公公,苏培盛摆了摆手,转身进了殿。” “皇帝靠在榻上,伸手捏着眉头,听到脚步声,也没有睁开眼,可见疲惫异常。” “苏培盛没有立刻开口,替对方倒了盏茶,放在桌上才到;皇上,祺贵人身边的小太监在外头等了一日,说是贵人有事求见皇上。” “皇帝依旧闭着眼睛,开口问道;什么事?” “苏培盛踌躇片刻,觉得此事还是没有回旋余地。 “不再犹豫的开口,皇上,祺贵人身边的小太监被人下了药,昨夜半夜想要偷偷进入小主寝殿,却被贵人身边的宫女发现了。” “因着不敢惊动皇上皇后娘娘,祺贵人身边的人就回禀了淑妃娘娘,可想要偷入寝殿中的小太监被祺贵人下令杖毙了。” “淑妃娘娘查无可查,祺贵人却又不愿就此放过,所以想请皇上去一趟杏花馆,给贵人做主。” “既然没能成,祺贵人有没有事。” “听着来回禀的小太监的意思,应该没什么事。” “既然没事,正主又已经被她杖毙了,那还有何好查的,让她消停些,朕没有心力在听她的抱怨。” “显然是因为政事本就烦忧,此刻听祺贵人没事,更是不想理会半分。” “苏培盛最是清楚今日皇帝有多累,听后也不敢再多说,躬了躬身子,就退出殿来。” “何源瞧见苏培盛忙上前笑脸相迎,苏公公,皇上有没有空?” 苏培盛摇了摇头,“皇上今日确实是累着,你去回禀贵人小主皇上今日劳累,不能处理此事,既然正主也死,小主也无事,此事就此作罢。” 何源听后一愣,公公……? 咱家还有事,你回去吧! “何源机灵些,见到苏培盛的神色,就猜到皇帝不想理会此事,不过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吧!” “此刻忙又躬了躬身;是,今日苏公公费心了,我家小主说了,不管皇上是否前往,对公公极其感激。” “只是话虽然说出口,却没能送些实处来,显然这话是何源急智,并非得到祺贵人吩咐。” “苏培盛也不在意这些蝇头小利,更不在乎一个贵人小主的感谢,罢了,你赶紧回去吧。” “是,那奴才先告退了,何源转身离去,苏培盛又转身往偏殿而去。” “离勤政殿了的何源,却没忍住叹了一口气,祺贵人的脾气如何,他伺候许久早也摸得一清二楚。” “此刻自己没有请到皇上,对方不知道要如何发脾气,还是得想出个办法来,才能免了自己的苦楚。” “心里这样想着,何源的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拐过前头一个池塘,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前头的可是何公公? “何源听后转身,就看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快步向自己走来,虽然有些疑惑对方是何人?” “还是停下脚步,等对方走近,才拱了拱手道,不知公公是?那人回了个礼,难怪何公公不认识小的,我是刘成。” “原来是园子里修剪花草的,前些日子见过公公在贵人小主身边,这才机缘巧合之下识得公公。” 原来是刘公公,不知公公喊我,可是有什么事? “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是要去御膳房,正巧看见公公,想着招呼一声,公公这是从勤政殿出来?” “刘成打了个哈哈,又一个问题出口。刘成的态度谦卑,让何源心中升起一丝好感。” “都是做奴才的,做惯了低眉顺眼伺候人的活计,徒然有人对自己恭敬,难免会让人错了想法。” “正是,我家小主让我去勤政殿给皇上回话,刘成听后脸上立刻闪过一丝羡慕,公公得贵人看重,可是比咱们这些整日伺候花草树木来的尊贵多了。” “想来真让小的羡慕,刘公公这话,倒是让我汗颜,都是做奴才的,谁又比谁高贵呢?” “何源话虽如此,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真真切切闪过得意,何源此话出口,刘成却立刻朝对方拱了拱了,奴才斗胆,何公公这话就不对了。” “哦?何处不对?在贵人娘娘身边伺候,都是得脸的,将来还能有个好前程,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 “刘成又奉承了一句,跟着继续道,奴才冒昧,私心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有何疑惑的,刘公公直说就是了?刘成装作无奈的摇摇头,哎,公公有所不知,像我这样整日在园子里的。” “一年到头,除了这个节骨眼上是一个贵人也见不到,更别说像公公一样,撞了大运,能到小主身边伺候。” 日子实在难过,奴才斗胆,不知能不能请公公指个明路,让奴才也能离了这个苦水坛子…… “说完,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锭完整的银锭子,递到对方跟前。” 刘成的话说得何源眼皮一抬,脸上的得意转为不屑,目光中拨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可一个做奴才,一个月月银能有多少。 “像他这样刚刚在祺贵人的跟前的脸,又何时见过这样一锭银子,一时是什么都忘在脑后了。” ”没有半分犹豫的接过对方递来的银锭子,放在手中掂了掂,你有这样的心思,自然是好事,正巧小主身边刚刚缺了一位。“ “你先等等,待我问过小主的意思,看看小主让不让你到宫里伺候?哎呦,公公,此话当真?” “何源听后眉头立刻一皱,口中亲兹一声,咱家说话有必要,哄骗你一个修剪花草的小太监?” “只是人事上是少不了要走走内务府,你就这么点银子,自然是不够的?银子在手中抛了抛,何源脸上浮现出几分玩味。” “刘成立刻拱手道,公公请放心,只要能让奴才脱离这苦窝子,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在凑出些银子来。” “罢了,此事你就回去等着,咱家的消息,我这还赶着给小主回话,就不陪你多说了。” “是是是,公公忙,您先请!” “何源一抬下巴,就迈开步子离开。刘成满脸恭敬谦卑立刻消散,待何源走远,才轻斥了一声,小人得志,什么玩意。” ………~…~ 杏花倌 “祺贵人满脸怒气的看着跪在底下的何源,直接气得脸色发红。” 显然已经发过一通怒气了,何源悄悄挪了挪有些发酸的膝盖,撑起一肚子讨好的嘴笑脸。 “小主皇上忙着前朝的事,不得空也是正常,依奴才看,此事不惊动皇上才好。“ “本小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果不查清楚背后之人,是谁指使的,你让我怎么甘心。” 小主这事,说到底……不是……很好听…… “何源有些为难的行了一声,又道此事此事如今只有淑妃娘娘一人知道,奴才瞧着娘娘的意思想必是不会多管。” “至于小铜子,已经被杖毙了,小鱼儿也丢了性命,如果就此咽下这口气,小主是受了些委屈,不在查下去小铜子做了什么,自然不会有人在提起。” 如此:不已是在为了小主的将来…… “祺贵人乱发一通脾气,心中早已不向先前那样怒气冲天。加上何源好声好气的劝导,终于让她稍微平静下来。”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神色舒缓应了一句,又问到;皇上真的在忙着?不是不愿意见本小主?” “小主放心,奴才在勤政殿殿外等了一日呢,都没有见着皇上出门,苏公公说;皇上是忙着前朝科举之事,才没有空,绝对不是不愿见小主。” “何源满脸笑容的道;更何况小主貌美,自从入宫后就恩宠不断,皇上又怎么会不愿见你呢。” “一席话终于说的祺贵人满脸笑意,得意之色攀上脸颊,哼,我瓜尔佳氏可是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的,岂是旁人能比的。” “小主说的是,只是如今小主操劳许久,都没有好好用顿膳,眼看着就是用晚膳的时辰了,要不奴才传膳吧?” 也好,今日你辛苦了,景泰,你去。 “是,景泰离去,祺贵人才摆手道,罢了,你起来吧。” 谢小主。 “何源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小主,小铜子那狗东西死不足惜,但小主身份贵重,咱们宫里可不能缺人伺候,内务府想必要送新的人过来。” “送来就送来,本小主身边有你跟景泰,别的人也不必近身。何源转了转眼眼珠,小主,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瞻前顾后了?有什么直说便是! “小主身在后宫,尊贵是自然的,但也架不住会有人陷害,这次小铜子一事,不就是吗?” “所为奴才私心里想着,为了小主平日的舒心,与其等着内务府松来一个不知根底,可能是旁人的钉子来,不如小主自己挑一个知底细,也能放下心来。” “何源的话,说重祺贵人的心思,是了,如今协理六宫嫔妃那么多,送进来的到底是谁的人,自己根本无法查。” 如果自己能挑一个,倒是省下不少麻烦事。 “稍微思忖片刻,一开口应道,可在园子里我在哪里找知根底的人,还是小何子你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 “小主,但也算不上什么好的办法,只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一个在园子里伺候花草的小太监。” “他为人倒是老实,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人,如小主有空,奴才就让他先来见见。” “到底是要伺候在身边的人,自然是要您觉得好才行!祺贵人一听,眉头一挑,园子里的人?” “正是,正是因为他一直在园子伺候,奴才才想着,他背后应当没有别人的主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好拿到小主跟前来说。” “祺贵人应下,何源才松了一口气,眼中划过一丝得意,是,奴才改日再带他来见小主。” “祺贵人被何源劝动,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什么。皇帝也因为前朝的事,根本没有要问一问的意思。” 此事就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没几日就销声匿迹。 小铜子死了,祺贵人果然如何源推荐,要了刘成道杏花倌伺候。 “也正是从这一日起,祺贵人宫里道御膳房取膳食的活计,就到了刘成手上。” ……… 如古涵今 “安陵容陪着孩子们用了膳,又让乳母们带着去午睡,才让言归进了门。” 给娘娘请安。 罢了起来吧,听说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可是有什么事? “娘娘,芩常在宫里今早请了太医,奴才悄悄让人人去问了,常在小主有喜了。有喜是好事,可报了皇上跟皇后?” “芩常在宫里没有动静,倒是珍贵人,一早就去了太后宫里,听说;好像也是有孕了!” “安陵容本还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一听此话,立刻坐直身子,你说什么,谁?” “娘娘,是珍贵人,是太医院温太医去诊脉的,想必不会有错。” “安陵容手指交叠,半响没有应声,珍贵人,乌雅贞芸,她既然怀孕了。” 她…… “可是太后族中的人,如果她生下阿哥,太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喜爱弘昭吗?”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安陵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难道这些日子皇后忙着教导两个孩子,为的就是这一日?” “等乌雅贞芸生下孩子,才好不动声色的对弘昭动手?一想到这里,安陵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此事确定吗?” “娘娘,珍贵人去太医院宫里,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散过,温太医嘴巴虽然紧,没有泄露,但他身边的徒弟,可是个好打探的。” “此事十有八九,假不了,一日两位嫔妃有孕,皇上若是知道了定要高兴了。安陵容的声音有些发凉,听不见半分情感。” “只是芩常在有意隐瞒,皇上怕是还不能全然高兴呢!身为后宫嫔妃,自然是要为皇上分忧,找个人将此事报给皇上知晓。” 宫中添丁的喜事,怎么能就这样瞒下去! “是,奴才明白,一会奴才就立刻去办,只是还有一事,需要报给娘娘知晓。” 你说说吧! “娘娘,祺贵人身边的何源,引了刘成到贵人身边伺候,如今已经负责膳食这块了。” “安陵容目光一闪,竟然这样容易吗?娘娘,那何源看着是有些小聪明,此人被祺贵人看重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 “刘成嘴甜,奉承了几句,竟然就说的他得意非常,引荐起来,丝毫没有一丝犹豫。实在是个目光短浅之人。” 我瞧着祺贵人的动作,是不打算在追究小铜子之事了? “是,听刘成回来的话,里的意思,也是何源劝动了祺贵人,说此事不好大张旗鼓的喧闹开了,否则只有贵人的坏处,加上皇上政务繁忙,没有时间理会,所以就此耽搁了。” “这作恶的人,怎么能没有接受任何惩罚呢?即便有孕也不能就这样草草放过。” 言归听后神色一顿,立刻反应过来,是。 言归退去。 安陵容沉默许久,只觉得脑中思绪纷飞。 “芩常在能否平安生下孩子,安陵容并不在乎,但乌雅贞芸,自己实在是不能眼睁睁就这样看着。” “可太后的手段,非常人能及,如果自己对乌雅贞动手,难免会被太后发觉。一个是放任乌雅贞芸的孩子出生,一个是让太后的恩宠转移。” “一个是自己动手落了乌雅贞芸的抬,被太后发现,从此对自己母子再无半分优待。” 到底要选哪一个,安陵容一时还真下不了决定,一边的秋芳瞧着安陵容的神色,暗自思索片刻。 “上前道;娘娘可是担心珍贵人的孩子?会让后宫的局势倒个个儿吗?安陵容抬头看了秋芳一眼,你是最明白我的。” 弘昭自从出去,就得到太后跟皇上的宠爱,我实在担心。珍贵人将来若是生下阿哥,会成为弘昭的阻碍…… 对秋芳安陵容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 “秋芳听后点了点头,娘娘的意思,奴婢明白,可是要奴婢安排让珍贵人小产?” “秋芳,我实在是没有把握,保证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若是被太后查到,咱们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安陵容的话让秋芳沉默,她们主仆都很清楚的知道,太后虽然不理后宫事务,但先帝晚年,六宫的事几乎都被太后把持在手里。” “别人皇上才登基几年,就算再来过十年,只要太后在,这后宫各处,真正说了算的人,都不会改改动分毫。” “让一个嫔妃小产,其中牵扯太大,安陵容实在是不敢赌。可如果不赌放任珍贵人平安产子,那岂不是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 脑海中的思绪翻飞,主仆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晌,秋芳才试探性的开口道;娘娘,要不,奴婢先让人探一探,弄清楚珍贵人腹中孩子情况,在行决断?” “安陵容知道秋芳的意思,这是要先确定珍贵人腹中孩子是阿哥还是公主。” 第235章 珍贵人有孕 第 235 章 珍贵人有孕 可真到能否确定男女时,会不会太晚了? “罢了,一会儿将事情传出去,定然是要上门获获喜,你去请眉姐姐来,先把要送的东西准备好。” “是,奴婢这就去,只是娘娘,这事总不是一两日能定下的,娘娘何必为此伤神呢。” 安陵容听后笑了笑,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为此伤神。 “秋芳这才屈了屈膝,转身出了门,自往闲月阁而去,安陵容身子往后靠了靠,却又想起皇后来。” “乌雅氏真的能跟乌拉那拉氏一条心吗?太后跟皇后,真的似姑姑跟侄女那么亲近吗?” 好像也不是呢! 那…… “如果乌雅贞芸真的生下阿哥,威胁的怎么可能只有自己。皇后最看重中宫尊位,怎么也该是他着急吧!” “毕竟太后出自乌雅氏,现如今乌雅贞芸有孕。很难保证乌雅氏一族不会跟乌拉那拉氏离心,想着让自己一族出个皇后,以绪光荣呢!” “只是如今,安陵容也还没有探出来,当初乌雅贞芸入宫,到底是不是乌雅氏一族得到太后授意,而故意为之。” 皇后…… 太后……… 安陵容拇指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扬声喊道;莲儿! “娘娘,奴婢在!莲儿口中应声,匆匆进了门,娘娘,有何吩咐”! “珍贵人有孕一事,可曾传出来?娘娘,珍贵人去了太后哪里,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贵人有孕的事,想必还没有旁人知晓。” 皇后眼线遍布东西六宫,她也不知道吗? “奴婢已经让言归去上下天光看过了,皇后娘娘一早就带着两个阿哥练字,用了午膳后,一直都没有停下呢!” “听剪秋的意思,好像是皇后在教导阿哥们练字时,是不让人打扰的。” “那剪秋她们可知道此事?娘娘,珍贵人身边伺候的人,虽然也有内务府的,但也许是因为她的出身,身边从上到下,几乎全部都是乌雅氏安插的人。” “奴婢想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下,从从温太医徒弟口中得知此事,这会儿怕是还瞒得滴水不漏呢。” “找个脸生的小太监,将此事透露给江福海,拖皇后下水,此事才有看头。” “莲儿得到信转身下去,殿外又恢复了安静。安陵容抬手捏了捏眉心,倒是没有将此事一并告知沈眉庄的打算。” 现在看看吧……… 上下天光 “弘昭弘珺两人并排而坐,手中各自捏着一只细细的毛笔,孩子们还小,自然拿不动太大的笔。” 宜修特意让人从湖州,特制数支适合孩子用的湖笔来,可谓是费尽心思,此刻瞧着两个孩子认真的模样。 “宜修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在孩子们身后,脸上都是满意的神色。” “殿中只有毛笔与宣纸的轻微磨檫声,极为安静!正看到出神时,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 “宜修蹙眉抬头,就见剪秋放轻脚步,缓步进了门,宜修一手扶着桌子,往外走了几步,开口道;本宫不是说不要打扰?” “剪秋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朝宜修屈了屈膝,娘娘,事发突然,奴婢不得不报。” “宜修回头看了弘昭两人一眼,见他们没有受到影响,才摆摆手示意剪秋往门外而去。” 一直到出了殿,才开口问道;到底何事? 娘娘,珍贵人有孕了。 “剪秋短短一句话,说的宜修眼中一闪,转而紧接着就是一声厉色话过,珍贵人?此事你可确定?” “娘娘,江福海亲自听到的,是温实初诊的脉,而且珍贵人此刻已经去了太后宫里,就是去报这喜讯的。” “宜修袖中的手徒然紧握,狼子野心,包衣出生的贱奴,也好肖想本宫的中宫尊位。” “声音虽然狠厉,但却压的得及底,只有身边的剪秋能听清,旁人是不可能听见。” “至于剪秋却是低下了头,不敢开口。许久宜修才舒缓一口气,珍贵人怎么会有孕,她宫里的东西都没有效果不成?” 娘娘,珍贵人到底出身乌雅氏,身边的人大多是寿康宫的手笔,奴婢不敢插手过多…… “宜修听后微微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又睁开,无论如何,乌雅氏的人是不能生下孩子,本宫不需要有个这样的威胁。” “如今给她看诊的是温实初?娘娘,只是今日是温太医看诊,往后贵人的胎像如何,怕是还要经过太后。” “不管是谁,总是妻儿父母,如果不能买通,那就没有留下性命的必要了?” “宜修的话没有半点犹豫,剪秋知道,自家娘娘与太后多年的面和心不和,自然知道珍贵人有孕的轻重。” “听后立刻屈膝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办好此事!宜修却眉头一皱,你说是江福海听说了此事,他人呢?” “想着娘娘不让人打扰,奴婢让他在外面候着,让他去正殿等着,本宫一会儿有话要问。” “话落,宜修转身进了门满脸寒霜立刻消散,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弘昭弘珺的头,今日练得不错,昭儿珺儿可累了?” “弘昭放下了笔,抬头看了宜修一眼,脑袋往对方身上一靠,皇额娘。儿臣可是有些累了,皇额娘有牡丹卷给儿臣们吃吗?” “王府深宫多年,何时有这么个孩子跟自己这样亲近?” “宜修脸色笑意更甚,只是眼中那道危险的目光再也藏不住。” “自然是有的,不过不只有牡丹卷,还有桂花米糕,牛乳香糕,咱们休息一会儿,可好?” “弘昭没有放开宜修的手,拉着对方的手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谢谢皇额娘。” “说完还不忘招呼弘珺一声,弟弟快下来,两个孩子一人拉着宜修一只手,皇额娘,快走,儿臣可饿了。” “宜修被两个孩子拖着,脚步却觉得从来没有的轻快,进了偏殿,吩咐剪秋去将准备好的点心端上来。” 让两个孩子自己用着,吩咐乳母照看好,才朝着正殿而去。 江福海早也等在正殿,见到宜修进门,忙弯腰给对方行了个礼。 “只是不等他多说,宜修走到榻边坐下,先一步开口道;说说看,你是从何人口中得知珍贵人有孕的?” “江福海半弯着腰,恭声应道;娘娘,咱们宫里一个小太监得了风寒,奴才就做主让他去太医院求一副药。” “谁知那小太监到了太医院,正巧遇到温太医跟他的徒弟从珍贵人宫里回太医院,温太医徒弟嘴巴不牢靠。” “说此次温太医诊出珍贵人有孕,定然要受到赏赐,这才从对方口中得知,得知了这件喜事。” 喜事?宜修心中冷笑一声,自然是喜事! “既然乌雅贞芸不愿意做一个安安分分的不得宠的宠妃,非要生个孩子,更是有了这些不该有的想法。” 那……她就没有必要留在世上了。 “想到这里,宜修的神色添上了一丝狠厉。” “具体要如何做,本宫已经同剪秋说过,你们尽管放手去做,不必在乎太后是否会知晓。事成之后,本宫会为珍贵人向皇上讨个嫔位的追封。” “嫔位的追封,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要了珍贵人性命。” 江福海刚刚没有听到宜修与剪秋的话,立刻听后心中一突,下意识就到;娘娘,珍贵人虽然微不足道,但如果太后知道,难免会让娘娘难做… 宜修一抬手,打断江福海的话。 “当初选秀时,皇上就对乌雅氏送人进宫很是不满。与他多疑的性子,怎么会允许外戚日益壮大,乌雅氏非要有孕,是自己找死。” “太后跟皇上的关系并没有表面那样平静,就靠着寿康宫是护不住珍贵人的,你们尽管去做!” “说不定皇上知道此事,还要暗自夸本宫做得好呢。” 宜修的声音清冷,说出口来的话,让江福海醍醐灌顶。 “这个世上如果说了解皇上的,不是皇上生母,也不是曾经盛宠如今却早死的纯元皇后,不是同样盛宠住碎玉轩的莞妃,不是生下两子一女的淑妃。” 而且眼前的人,皇后娘娘。 “一想到这里,江福海在没有犹豫,是,奴才明白了,请娘娘放心,奴才定会做得滴水不漏。” “罢了,下去吧,江福海与剪秋退去,宜修又站起来身,出了正殿,往弘昭两人所在的稍殿而去。” “待进了门,满脸的燥色立刻平静下来,弘昭听到动静,手中捏着块桂花糕从凳子上滑下来,小跑到宜修跟前,皇额娘你怎么才来?” “宜修满脸笑容,皇额娘处理事情,你跟弟弟吃饱了吗?弘昭连连摇头,皇额娘,儿臣怎么会不等您,就自己先吃呢?” “说着,拉着宜修往桌边而去,只是他没有发现,一句看似无心的话,让宜修神色碎了几分。” “跟着弘的力道,宜修走到桌边坐下,又抱起弘昭放在凳子上,点心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下次不必等皇额娘,饿了你们就先吃,知道不?” “弘昭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将手中的桂花糕递给宜修,下次的事下次再说,这才皇额娘先用。” 宜修自然不会推辞,笑着说了一句,好孩子! “就要伸手接过弘昭手中的桂花糕,但弘昭手却一缩,皇额娘,您今日教儿臣们练字辛苦了,儿臣喂您。” “宜修一怔,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似悲又喜神色,稍微弯了弯身子,用了那块点心,片刻才到;昭儿饿了许久,快些吃吧。” “嗯嗯!弘昭这才笑眯眯的扭过脸,跟弘珺一起,认真的用起点心来。” 宜修坐在一边,看着弘昭的侧脸,目光中只觉得朦朦胧胧,如果自己的弘晖还在…… 是不是会跟弘昭一样,对自己这样亲近呢? 会的,一定会的。 只可恨,可恨…… 乌拉那拉氏柔策,那贱人,贱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弘晖又怎么会早早离世?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多年,如同活在冰窖中,见不到半分天日。” “宜修心中恨极了,恨不得将柔筞尸身挖出来挫骨扬灰。” “可是,她不能也做不到这些事,也正是因为不能,做不到,才让她这么多年困在其中,无法自救。” “此刻眼前的弘昭对自己亲近,让宜修恍惚,难道是弘晖接着淑妃的肚子,来到自己身边?才会对自己如同亲生额娘抱亲近。” “这样想着,宜修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弘昭的后背,弘昭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片刻宜修的神色,却没有立即开口。” “皱着眉头想了想,自己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宜修身边,双手握住宜修,皇额娘,你心思不好吗?” “宜修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怎么会,皇额娘只是看着昭儿珺儿吃得高兴,心中高兴呢。” 弘昭仰着头,盯着宜修看了片刻,又开口道;可是昭儿觉得;皇额娘好像很伤心一样…… “昭儿能不能问问;皇额娘为什么这么伤心?可是皇阿玛让您不高兴了?” “小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关心自己的话,就像红钟大鼓一般,敲在自己心头。” “眼中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续满泪花,不过片刻,宜修就反应过来。微微抬起了头,眨了眨眼睛,才将悲意收敛。” “低头看了弘昭一眼,没忍住伸手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昭儿真的想知道,皇额娘在想什么吗?” “儿臣虽然小,但得皇额娘多番照拂,自然不忍皇额娘伤心,如果皇额娘愿意同儿臣说,儿臣自然愿意听。” 只是皇额娘若是觉得不便说,也没有关系,儿臣会乖乖陪着皇额娘。 “宜修听后没有立即开口,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弘昭的后背,许久之后,有些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来。” 昭儿不知道,皇额娘曾经也有个孩子,是你们大哥。 “大哥”?皇额娘,那大哥在何处?弘昭的一句话,问的宜修情绪差点失控。 手指微微颤了颤,才开口道;昭儿聪慧,可知这人活一世,是有离世那日的? 自己孩子离世了,这话就是挖自己的心,她哪里能平静的将这些话说出口呢? “倒是弘昭,前一句昨夜也不过是下意识为之,此刻见宜修这样说,顿时就明白了。” “仰着头看着宜修,皇额娘,儿臣知道大哥定然是去天上了,这会儿说不定正在看着皇额娘,盼着皇额娘高兴开心呢!” “弘昭安慰的话,让宜修情绪渐缓,昭儿说的对,你大哥此刻正在天起看着咱们呢。” “皇额娘别伤心,往后儿臣日日来陪皇额娘说说话,儿臣定会好好孝顺皇额娘。”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宜修喃喃自语两句,一时却似乎不再说什么,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也许是太安静了,一旁吃着东西的弘珺也停下了动作,默默的看着两人。” “许久,宜修心绪渐缓,脸上扯过一抹笑容,瞧瞧,皇额娘一时没忍住,吓着你们两个了,昭儿还没吃饱吧,在吃些。” 弘昭摇摇头,皇额娘,点心不能吃太多,不然就吃不了晚膳了。 “你这孩子正是长身体,小小年纪竟然比大人还节制。弘昭似乎被宜修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抬手挠挠头,又开口道;皇额娘儿臣瞧着你还是不太高兴,不如今日就让儿臣跟弟弟,在这里陪你用晚膳吧。” 一句话说的宜修眼中微微发亮,毫不犹豫的立刻点点头,昭儿珺儿要陪皇额娘用晚膳,自然是好。 那皇额娘就让剪秋姑姑给你们准备新奇的菜色,好不好? “声音中添了几分轻快之色,在不见刚刚的悲意,好,谢谢皇额娘,只是今日的字还没有练好,还要辛苦皇额娘指点了。” “宜修听后将弘昭放下来,昭儿珺儿好学,皇额娘教导也高兴,怎么会辛苦。说着也把弘珺抱下来,三人一起又往偏殿而去。” 上下天光这里,因着两个孩子的乳母在侧,很快就传到安陵容耳中。 “秋芳站在一旁,开口道;娘娘,两位阿哥今日要留在上下天光用晚膳呢。” “安陵容猜测着秋芳刚刚的话,心中疑惑,皇后为何要让自己知道这些,前世今生自己少见对方有过脆弱的时候。” “如今重来一世,倒是见着这副新奇的模样,你说是弘昭主动要求留下用晚膳的?” “是,皇后娘娘同咱们六阿哥说了几句大阿哥的事,咱们阿哥就说要留下来陪皇后用晚膳!” “安陵容听后微微摇头,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本宫也摸不清楚,罢了,既然他要跟皇后亲近,就由着他去。” “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就是了,娘娘放心,六阿哥谨慎得很,虽说同皇后待了这么多时日,但每次用什么吃食,都要皇后先用过,阿哥才入口。” 皇后知道珍贵人有孕的事,没有什么吩咐? “娘娘,言归传来消息,江福海将此事报给皇后知道后,虽不知皇后吩咐了什么,但江福海跟剪秋是一同出了上下天光。” 哦?那想必是定会有所谋了。 “只是奴婢瞧着,单单只看着皇后如今对咱们六阿哥模样,就不会允许珍贵人平安生产,娘娘的想法要成真了。” “安陵容觉得之前两眼朦胧,如今却豁然开朗。可不是正有此意吗?” “皇后跟太后不是一条心,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太后手中多一道与自己更加亲近的筹码呢。” 就是不知道这姑侄二人谁更胜一筹? 安陵容的声音凉凉落下,秋芳也没有开口,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 第236章 母子夜谈 第 236 章 母子夜谈 “两个孩子说了要在上下天光用晚膳,安陵容就没有让人在等,自己陪着弘晟跟瑾瑜用了膳。” “正陪着两孩子玩闹时,弘昭领着弘珺进了门,开口问到;额娘,你用膳了吗?” ”安陵容应声坐直,抬头看到两儿子,笑眯眯点了点头,自然用了,你们今日在皇后娘娘那里,可是用了好东西了吧。” “皇额娘的膳食很是精细的,儿子喜欢,但是心里可是念着额娘的,弘昭人小鬼大的应了一句,走到榻边,弟弟妹妹。” “弘晟瑾瑜两个孩子从小受弘昭的影响,早已经成为话唠,此刻见到两个大的回来,自然是立刻疯闹起来。” “弘昭弘珺脱了鞋子,立刻爬上塌上,四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过没完,一旁的安陵容看着这幕,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这前后才多久呀,原本还母子祥和的模样,瞬间就变成这样,连忙朝容佩招招手,吩咐道:赶紧去请眉姐姐来。” 容佩瞧着安陵容的模样,满脸笑意的屈了屈膝,转身下去。 可容佩出去不过片刻,沈眉庄就笑盈盈的进了门。瞧见安陵容那副模样,上前轻拍了下安陵容的肩膀。 “瞧瞧你是个什么样子,孩子们陪着还不好吗?” 姐姐来得这么快!定然是早就知道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了……… “安陵容也不理会沈眉庄说什么,脑袋往对方肩膀上一靠,伸手指着孩子们道;你瞧瞧,这嘴巴可以一刻停下?” “可惜这番抱怨,却没有得到孩子们回应,四个孩子坐在一起,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抬手拍了拍额头,安陵容摇摇头道;姐姐赶紧将他们带走吧,又实在是听不得了。” “沈眉庄被安陵容的模样给弄得笑得停不下来,几步走到榻边,伸手把最小的瑾瑜抱起来,好了别说话了,再说下去,额娘可是要打人了。” “沈眉庄此话出口,弘珺赶紧伸手捂住嘴巴,弘昭却笑嘻嘻的看着沈眉庄,有贤额娘在,儿臣才不怕呢!” 你这个臭小子! 安陵容脸色一黑,在后头一声轻喝,却没异常到弘昭半分。 “倒是沈眉庄伸手捏住弘昭的小脸,在这么说,贤额娘可护不住你,赶紧下来跟贤额娘去闲月阁。” “本以为弘昭会立刻下塌,那知他听后却摇摇头,贤额娘,你带弟弟妹妹去吧,昭儿今日要陪额娘呢。” “沈眉庄听后不解,倒是安陵容一听此话,就想到应该是儿子有话要给自己说。” “起身走近,也罢,姐姐就数这小主子话多,少他一个姐姐也轻松些。” 也好,那收敛这性子,不能打孩子。 “我哪有那样凶!安陵容不依的辩解一句,沈眉庄却不在乎她说什么。” “示意乳母上前抱起弘晟,又朝弘珺道:珺儿你自己下来走吧,赶紧。” “弘珺听话也不用人帮忙,自己就趴着在塌上顺着滑了下来,自己穿好鞋子,才跟在沈眉庄身后,出了门。” “直到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时,安陵容才走到桌边坐下,说说吧,你想跟额娘说什么?” “弘昭挠了挠头,走到安陵容身边,靠在对方腿上,额娘,你知道皇额娘曾经也有头孩子吗?” “皇额娘说,那是儿子们的大哥,这事之前不是说话吗?安陵容放在弘昭后背的安抚的手顿了顿,昭儿,这话是皇额娘亲自同你说的?” “对呀,儿子看得最清楚了,皇额娘今日差点哭了呢,儿子问她,大哥是不是去了天上,皇额娘说是的。” 弘昭说着,又将脑袋靠在安陵容腿上,额娘,皇额娘好可怜,儿子在想若是儿子不在了,额娘也会伤心吧…… “安陵容心里一突,下意识就想训斥几句,可转念又被自己儿子的心思,给弄得满腹之言都哽在喉咙中。” 小小的孩子,如今也体会到大人的痛苦,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训斥呢? “口中忍不住轻叹一声,昭儿,额娘也没有见过皇后娘娘的孩子,早在额娘入宫之前,你大哥就已经不在了。” 孩子对于母亲来说自然是极为重要,如果你出什么事?额娘是一日也活不下去。 “说到这里,安陵容让弘昭站起来站好,直视着儿子的眼睛,开口道;昭儿,往后不管在那里,面对任何人,答应额娘,一定要护好自己。” 不要让额娘跟你皇额娘一样,日日以泪洗面。 “弘昭似被安陵容的话感染,神色也跟有些委屈起来,额娘,儿子说错了,儿子一定会好好长大,好好孝顺额娘。” “安陵容将弘昭抱到膝上坐下,昭儿,额娘最大的愿望是,盼着你们几个平安长大,其他的别无所求。” 额娘…… “弘昭靠在安陵容怀里,顿了片刻又道;额娘,儿子今日跟皇额娘说,往后会时常去陪皇额娘用膳,也会代替大哥孝顺皇额娘,额娘你会……生气吗?” “安陵容听后神色微微一顿,大人的恩怨,该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安陵容有些踌躇,如果只是如今瞧着皇后对弘昭的态度,将来想必不会做出什么恶事来。” “但人的心总是会变的,特别是身处后宫,人心繁复,今日是姐妹明日也有可能是仇敌,实在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更何况皇后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又哪里能看清楚看明白呢?心中踌躇许久,安陵容再次开口道;儿子你皇额娘她…… 你是觉得…… “可一句话又顿住了,安陵容还是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弘昭虽然聪明,但真的能理解人心的善变吗?” “自己真的清清楚楚说清楚,他能接受吗?” “可是不等安陵容在犹豫,弘昭已经从怀里掏出头来,额娘,你是说你跟皇额娘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吗?” “安陵容紧抿着嘴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昭儿,正是因为如此,早些年额娘刚刚入宫时,曾经受过你皇额娘的刁难。” 甚至当初你还在额娘肚子里时,你皇额娘还…… 所以额娘如今实在是不相信,她如今对你真的是一片慈母真心…… “弘昭听后,小脸上的眉头紧皱,额娘的意思是;皇额娘曾经想要对您动手,让儿子不能平安降生?” 的确有过这些手段,只不过当初额娘得到你皇玛嬷的照拂,才让她没有成功。 此话出口,果然就算弘昭聪慧,也无法理解。 额娘,皇额娘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陵容一时被弘昭的问题黑问住了,脑海中细细想着前世今生,倒是对宜修的做法,有了几分猜测。” 有一日,宜修被太后责罚,那时候自己第一次听见宜修说出心里的话,“诗经有谓,螽斯羽,宜尔子孙,名为螽斯。” “安陵容从宜修眼中看到,对方不止有想要甄嬛的性命的狠厉,还的是什么呢?” 像是深恨,似愤怒,似有其他…… “一似无法抹去的悲伤,悲伤从何而来?安陵容想,大概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位大阿哥。” 当时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你不喜欢孩子,就不该活到这个世上来!” “为什么甄嬛的孩子得不到皇后的喜爱?如今仔细想来,皇后又为什么定要落了甄嬛的胎?” 想必就是那位盛名久传的纯元皇后了? “皇后杀了皇后”,两人定然是有深仇大恨。难道这大阿哥之死是因为纯元皇后的缘故? “所为甄嬛长得跟纯元皇后相似,怎么可能得到皇后的喜欢,皇后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平安生子。” “安陵容脑海中如闪电一般,将这些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好生梳理一番”至于皇后为何见着一个有孕,就要打掉一个。” 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没能平安长大,也没有办法看着旁人母子均安吧。 “虽然心中对皇后有几分怜悯,并不代表安陵容就可以,轻易原谅当初对方的所作所为。” “如今看似平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宜修对弘昭有几分好,也没有要害自己的想法前提下。”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安陵容是无法保证将来如何,也无法保证皇后永远不会对弘昭起什么坏心思。” 否则今日也不用如此花费心思,跟弘昭说这些了。 “轻轻拍了拍一直仰着头的弘昭,安陵容再次出声道;昭儿,也许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孩子早世,才让她不能接受。” 这后宫旁人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 可是……… “弘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可是皇额娘如今又为何要对昭儿心般好呢?儿子也不是皇额娘的亲生孩子呀?” “这个问题,额娘也想不明白,安陵容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想不出皇后这样做的缘由。” 但有许多事,哪里就需要真真切切的原因呢? “昭儿,皇后如果对你好,咱们就承了她的情,若是她有什么旁的心思,额娘自然也会护着你。” “弘昭的小手紧紧握着安陵容,额娘,儿子也会护着额娘,不在旁额娘受旁人欺负。” “话落,弘昭又开口道;额娘,那儿子往后是不是应该不再去打扰皇额娘?” 昭儿赤子之心,额娘又怎么会怪罪你呢?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安陵容摇摇头道;你跟弟弟日日都去上下天光,突然不去了,皇后娘娘难免会问,不过至于去不去,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额娘,你会怪罪儿子与皇额娘亲近吗? “自然不会,昭儿虽然与额娘是一体的,但皇后乃是后宫之主,出身尊贵,如果她真心对你好,往后对昭儿也是有好处的。” “额娘,可是皇额娘对您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昭儿又怎么能背弃额娘,与她亲近?” “弘昭满脸认真,听得安陵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己儿子,还是亲近自己些。” 如今咱们都不明白皇后的心思,依额娘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昭猜昭就是了。 “毕竟,咱们如果主动对皇后动手,别人没有成事的可能,说不定反而弄巧成拙,反倒是不美了。” “将弘昭当成一个大人来谈话,安陵容说起事情来,也多了几分便利。” “弘昭听后点了点头,额娘,儿子明白了,往常做什么,往后也要做什么,只皇额娘不动什么心思,儿子孝顺她也是应该的。” …… 上下天光 “宜修靠在榻上,身后放着两个软枕,手中无意识的翻看着账本,眼神却没有落在账本上。” “剪秋推门进来,递了个小碗到桌上,娘娘小厨房刚刚熬好的红枣牛乳,奴才用冰沁了下,这会儿温度刚刚好。” 正好入口,娘娘用一盏一更好入眠。 宜修听后转头,视线在碗上滑过,似乎是无意识的开口道;剪秋,你说本宫近来是怎么了,日日都能梦到弘晖…… 听了此话,就知道今日与弘昭的一番话,定然又勾起宜修的伤心事。 “手中团扇扇着,剪秋筹措着开口道;娘娘,咱们大阿哥与娘娘是一条心,只是如今娘娘过得高兴,定然是为了娘娘开心?” “高兴,本宫却是高兴,弘昭是个贴心的,只是偏偏有哪些不长眼的,想要动摇本宫的地位,动摇弘昭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宜修眼中寒光闪过,剪秋立刻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珍贵人午后就从太后宫里出来回了杏花村倌,江福海已经开始接触珍贵人宫里的人,娘娘放心,珍贵人这胎必定没有见到天日的那一日。” 太后对她这一胎,是何看法? “镂月开云倌传来消息,今日珍贵人去了之后,太后很高兴,一连赏了许久多赏赐下来,听说珍贵人回去后,身边侍女几乎捧不住那些匣子。” “哼,狼子野心,区区一个贵人,也值得她如此费心,怕是想要珍贵人生下一个阿哥下来,才能保证她乌雅氏的荣耀吧。” “依本宫看来,这到时候,她哪里还会顾念两家情分的想法?” “宜修冷哼一声,什么姑侄亲近,还是要她自己家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宠爱?” “剪秋底垂着头,娘娘,任她在尊贵,难不要靠这个珍贵人,想要越过娘娘去不成?奴婢倒是觉得她们是痴心妄想呢。” “说到底也是本宫无福,自从弘晖去了,就不能再有孕,否则哪里会忌惮一个小小的贵人。” 宜修脸上的狠色转为悲意,听得剪秋暗叹一声,谁说不是呢! “这后宫的女人,任你如何尊贵,膝下无子总是觉得立不稳!就是皇后多年久居中宫,贤名远播,但依旧是因为没有子嗣,常觉得自危。” 娘娘,如今宫里的孩子多了,咱们景仁宫人手不足,不如娘娘……… “剪秋话还没说完,就被宜修眼神止住,你想让本宫抱养旁人的孩子?” 一般的孩子自然不配让娘娘亲自抚养,但奴婢瞧着,六阿哥孝顺,又跟娘娘说得来,如果能……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宜修听后立刻摇摇头,这话你也说过一次,本宫已经告诉过你,不必再有这样的想法。” “淑妃聪慧,又有自己信重的太医,本宫没有把握能去母留子,更何况就算能做成这件事,你别忘了,弘昭可是个聪明得不像样的孩子。” “如果本宫强行将弘昭养到膝下,到时候不是感恩,而是怨恨,如果真是这样,那本宫做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对弘昭弘珺好,不就是想着淑妃并非嚣张跋扈之人,往后真的有哪一日,本宫还能凭着几分母后皇太后的身份,过得舒心些。” “剪秋听了宜修这些话,心中暗自点头,之前自己暗自提这意见时,娘娘说的是,大阿哥差点被纯元皇后抢走,自己揣测不安。” 如今在说起这事,娘娘想的是利益居多,这样才是,剪秋认识的皇后娘娘。 “但就算利益居多又怎么样,淑妃出身不高,有皇后娘娘作报,六阿哥将来的前程才会更大。” “只要能将这层说开了,淑妃想必会是愿意的,可话又说回来,六阿哥得了皇后娘娘青睐,已经是属淑妃跟六阿哥的福气,自然不能再让皇后娘娘主动开口。” “而是此事兹事体大,淑妃自然不能主动询问,一时间剪秋倒是有几分担忧,会不会让双方有了误会,那才是得不偿失。” “娘娘说得是,奴婢明白了,只是娘娘,这些想法如果不能被淑妃知晓,那岂不是白费了娘娘一番苦心?” “宜修听后眉眼一抬,避了剪秋一眼,淑妃能否跟咱们一条心,你能保证吗?” “如果不能保证,这些话你觉得说出去,本宫会不会得到皇上的训斥?” 剪秋一惊,忙屈膝道;娘娘恕罪,奴婢一时想错…… “罢了,此事就这样吧,往后的事自然有往后的缘法,另外,温实初是莞妃的人,太后应该不会信任吧。” “娘娘英明,镂开云月倌已经宣了太医院另外一位太医,奴婢已经让人问过了,是一位叫郭肃的,入太医院不久,想来是乌雅氏的手笔。” “这位郭肃底细可查清了?” “娘娘,这样郭太医底细干净得很,江福海让人在宫在几经查探,都说郭太医从小父母双亡,年纪又不大,如今没有妻儿,独生一人,如果想收买,拨有几分无从下手的困顿。” “本宫虽然不想珍贵人生下孩子,到到底太后身子硬朗,也不能再明面上做得太过,否则皇上面子上也不好看。” 宜修底语一句,前一次让剪秋她们不必在乎什么就动手,显然是气话。 “皇帝是太后的亲儿子,对方到底还是顾忌着太后几分感受的。” “虽然便是自己棘手真的要了对方性命,皇上也不至于因此废后,可宜修心里还是不愿意,因为这么一个人让皇帝对自己观感更差。” 第237章 祺,珍贵人起冲突 第 237 章 祺,珍贵人起冲突 “剪秋听后沉默片刻,突然眼中一亮,娘娘,奴婢倒是有一个法子!” “你说说看,娘娘前几日杏花倌出了桩事,因为这几日忙,奴婢倒是忘了。” “祺贵人宫里的小太监被人下了药,险些摸到祺贵人床上去,此事因为没有对祺贵人造成什么伤害。” “皇上又忙着前朝的事,所以就没有追究,但奴婢私底下让人暗暗查了查,今日刚刚得到消息,给祺贵人身边太监下药的就是这位珍贵人。” 剪秋的话让宜修心中燃起了一道希望。 祺贵人还不知道此事是珍贵人在背后做鬼吧? “剪秋摇摇头应道;娘娘,祺贵人骄纵,也不算聪明只靠着她,怕是查不出什么来,倒是淑妃娘娘,也知道珍贵人是背后主谋。” “也许是皇上没有追究的意思,淑妃娘娘也就没有发作,淑妃?此事莫非还有淑妃的手笔不成?” “应当没有,淑妃娘娘在此事中好似并没有什么动作,倒是祺贵人身边,却又多了个小太监,却有几分异样。” “宜修眉眼一抬,祺贵人虽有宠却没有身孕,还有人想要对她动手?哦?怎么说?” “娘娘,这新到祺贵人身边的小太监叫叫刘成,是走了祺贵人原先首领太监的路子,才到她身边伺候。” “轻易相信了刘成,是祺贵人首领太监做事没有章法,但刘成主动贴上去,是淑妃娘娘的手笔。” “剪秋的话让宜修有些诧异,好端端的,淑妃为何要在,祺贵人身边安插自己的人。” “虽说祺贵人曾有冒犯淑妃,但对方当场就给祺贵人教训了,突然来这么一渣,倒是让宜修诧异。” “微微摇摇头,将此事暂放一边,因着弘昭的缘故,自己也没必要,因为区区一个祺贵人同淑妃扳一扳手腕。” 这小太监的事,咱们不必管,但祺贵人却得知道让她丢面子的人是谁。 “是,奴婢会让人好好在祺贵人面前说道说道,想必以祺贵人的性子,定然是不能忍下此事,到时候珍贵人能否安心养胎,那就说不定了。” 嗯,去吧! ……… “珍贵人有孕一下子就成为园子里炙手可热的人,但不知道为何芩常在有孕的消息,一时彻底被瞒了下去。” “安陵容倒是,对芩常在的做法颇为赞同,珍贵人出自乌雅氏,走孕自然能牵动整个后宫,这个时候有她在前头,可以替芩常在挡住旁人的算计。” “自己则可以安心养胎,等待胎像稳固了在暴出来,自然更能顺祝,事实也正是因为如此。” “珍贵人浅薄自从有孕,就是日日出门招摇过市,给皇后请安之时,更是恨不得眼睛长在脑袋上的模样,直看得众人暗自腹诽。” 七月二十这日 “众嫔妃齐聚上下天光,给皇后请安,眼看着皇后已经扶着剪秋进了门,年世兰也已经到了,珍贵人的位置还空着。” “走到正中间,免了众人的礼,宜修一叫平静的开口道;珍贵人今日身子又不适吗?” 园子里地方大,不管地位低的还是主位的嫔妃,几乎很少有住在一起的。 珍贵人住的安澜院地方虽大,却只住了她一人。 “所以皇后此话出出时,殿中倒是静静下来,无人应她的话。” “眼看着气氛逐渐僵硬时,安陵容抬头闪了一眼殿中,见众人都各自低着头,想着如今皇后到底在教导弘昭弘珺练字,自己又占着协理六宫的名位,也该给对方几分面子。” “想过刚过就开口道;珍贵人想必有孕,一时忘了让人来回禀娘娘,不如一会儿请安结束,臣妾去一趟安澜院,替娘娘去看看?” 宜修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跟着正要开口,门口就传来一阵说话声。 “贵人自认是不配江福海这样的首领太监通传的,众人转头就看到珍贵人扶着侍女,缓缓而来。” “一抬头就瞧见众人看着自己,珍贵人非但没觉得有问题,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走到中央膝盖微微屈了屈: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今日晨起,嫔妾身子不适,请来太医来诊过平安脉,才能来给娘娘请安。” 倒是让娘娘跟众位姐妹久等了,还请娘娘恕罪。 “这话说得不漂亮,珍贵人的神色同样不好看,旁人也就罢了,就算看着太后的面子,也不至于与珍贵人说什么。” 可珍贵人似乎是忘了,这后宫之中,还有一位行事极为大胆的贵妃娘娘。 ”她的话音刚落,年世兰就紧跟着冷笑一声,怎么珍贵人怀了个孩子,就觉得自己比旁人金贵了?” “这后宫生孩子的不少,就你特殊?还是你仗着太后关照,就比旁人多了几分尊贵了?” “凭你一个小小的贵人,也配让本宫在此枯坐许久等你?年世兰突然开口,让众人都有些诧异。” “谁不知道年世兰与皇后娘娘乃是多年不睦,今日怎么想起来帮皇后娘娘说话了?” “可安陵容坐在贵妃对面,瞧着对方的神色,就知道她此番开口,绝对不是因为皇后。” “应当只是不满珍贵人有孕,恃宠而骄不把众人放在眼里所致,年世兰突然开口让珍贵人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散。” “微微吐了一口气,跟着开口道;贵妃娘娘这话说错了,嫔妾也是为了皇嗣考虑,哪有故意让娘娘为难的意思。” 你阴阳怪气什么?宫里这么多孩子,谁有你这个矫情做作的样子? “年世兰目光一厉,一句问责的话脱口而出,却不待珍贵人回话,跟着又道;本宫话错了?你是什么身份,敢对本宫的话指嫡?” 本宫看你不像贵人,拿的倒是本宫这贵妃的款儿了。 “年世兰或许心思单纯,不算如何聪慧,但论及牙尖利嘴,这满后宫也挑不出第二个比她厉害的人。” “三言两语,就说得珍贵人哑口无言,愣在当场,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可就是没有理,年世兰也是个不饶人的主,更何况今日还是珍贵人理亏在先,瞧着珍贵人被自己说愣了,年世兰又冷笑一声。” “怎么堂堂的乌雅氏贵女,入宫没几日,就全忘了太后的教导?竟然连上位者请安的规矩,都忘了吗?” “年世兰此话出口,坐在下首的祺贵人也跟着呵呵骄笑几声,贵妃娘娘说得是呢,嫔妾瞧着珍贵人这番模样,莫非是仗着有人撑腰,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可是太后一想最看着规矩,倒是不知珍贵人你是仗着谁的势,竟敢不敬中宫皇后?” “自从宜修让人将,人将小铜子前次的事幕后主使透露给祺贵人,对方就没有对珍贵人有个好脸色。” “此刻见对方被年世兰盯上,哪里会不落井下石一番呢,祺贵人的话跟着年世兰的话,直言珍贵人不敬中宫皇后。”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原本众人顾念着珍贵人有孕,加上有太后撑腰才敢敢开口。” “可祺贵人的话,显然已经将太后从珍贵人的无礼中,彻底摘出来。” “如此哪里还会,有人在给她留什么脸面,回头说起来,太后就算要恼,恼的也是祺贵人一人。” “现在开口,不仅不会被太后记恨,更是说不定就能得到皇后青睐,何乐而不为呢!” “一时间不是年世兰在开口,底下的人早也看不惯珍贵人的嫔妃们,七嘴八舌的指责起来。” “倒是安陵容几个主位嫔妃,没有跟着开口,可即便这样,珍贵人也抵挡不住众人嘲讽。” “用力咬了咬嘴唇,知道口中升起一丝丝熏甜,才垂头扶着侍女屈膝跪了下去。” 见对方如此,众人立刻停了口中的话。 待殿中安陵容,珍贵人的声音才又想起来“嫔妾身子不适,迟了给娘娘请安的时辰,是嫔妾的错,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宜修的神色,从始至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此刻见珍贵人服软,倒也觉得心中升起一阵舒爽。 “就算你是太后的族人又如何,皇上的表妹出身在特殊,在这后宫里面终究都要在自己跟前,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 ”珍贵人言中了,比起晨昏定省,自然是你腹中龙嗣重要,诸位姐妹这么说,不过也是念着太后注重规矩,才想着教教妹妹你规矩。” “只是祺贵人说的对,你出自乌雅氏,与太后乃是同种宗同族,就是比本宫也亲近些,如果有错处旁人看到不是你。” “反倒是要非议太后,便是为了太后的清净,妹妹往后也要多多注意些才是。” “一段话说完,宜修又转头看了剪秋一眼,剪秋,珍贵人有孕,怎么这样好久跪,你去,抚珍贵人起来。” “是,剪秋挪动着步子,走到珍贵人身边,弯腰拖着对方的手臂,贵人起身吧,跪久了不好,皇后娘娘仁慈,并没有真正怪罪贵人的意思。”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珍贵人跟着起身,却在也不敢故意做出难受矫情的模样。 珍贵人刚刚站起身,年世兰一甩帕子“皇后娘娘,臣妾宫里还有事,不能陪娘娘说话了。” 也好,今日珍贵人来得晚,诸位妹妹本就坐了许久,今日就到这里吧。 臣妾告退,年世兰话落,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珍贵人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顿,盯着对方上下打量片刻,口中冷哼一声,才一仰头快步离去。” “有年世兰带了头,剩下的众人也不在犹豫,三三两两的出了上下天光。珍贵人也不在久待,跟着快步离去。” “可刚一出门,就瞧见前面的祺贵人放慢了脚步,不知在看什么,珍贵人在恼恨对方刚刚在殿中带头指责自己。” 因为对方跟自己同是祺贵人份位,更无子嗣心中顿时又升起一丝怒气。 “扶着侍女的手,脚步加快了几分,冲到祺贵人身后,冷笑一身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祺贵人,果然在后头瞧着就觉得惹人发笑呢。” “祺贵人本就在这里等着珍贵人,此刻听着对方的话,立刻转头,倒是学足了年世兰冷笑的模样。” “惹人发笑?这满宫里有谁能有你让人发笑?怀个孩子就跟揣个金元宝在身上一样,真当这满后宫就你能生吗?” “祺贵人噗嗤一笑,又道前头有太后跟皇上喜爱的六阿哥,你这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龙胎,到底能金贵到哪去?” “珍贵人自从有孕,就觉得自己早就站在众人之前,此刻祺贵人却一副不将自己腹中孩子放在眼中的模样,让她怎么忍得住。” 你放肆! “放肆?你不过也是过贵人,有了身孕都没有晋位,在我这里充当什么大头?就凭你也敢对我说放肆。” 你……你…… 你什么你?笨嘴笨舌的东西。 “珍贵人被祺贵人一阵抢白说的脸色发红,显然是气狠了,可似乎就是因为这样,让她脑中灵光一闪?” “跟着冷笑一声,在不济我腹中也怀了龙嗣,倒是祺贵人,咱们一同入宫这么久了,恩宠也不少,你的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出去惹人笑话,难道……… “说到这里,珍贵人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之意,难道祺贵人是有什么隐急不成?” 这下子气得满脸通红的,变成了祺贵人。 “可他性子本就急躁,哪里能受到珍贵人这样的嘲讽。” “只觉得怒气上涌,仰首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珍贵人被打的得到彻底愣住。” “祺贵人却没有住口的意思,你收买了小铜子,想要对本小主动手,此事我都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真以为乌雅氏是什么高门大户不成,我看你刚刚进宫才几天,就忘了自己奴才的身份了?” “祺贵人这话是,将太后也一起骂了进去,可珍贵人却一时沉默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铜子没有做成的事,竟然还被祺贵人拿住了把柄。 “只这一句,就彻底让她没了底气,嘴唇动了动终究是色厉类厉又开口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小铜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祺贵人冷哼一声,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着,这个仇本小主总有一天会讨回来的。” “今日这巴掌,只是收些利息而已,过落祺贵人不再理会对方,转头就快步离去。” 第238章 珍贵人出事 第 238 章 珍贵人出事 “独留下珍贵人阴沉着脸色,站在远处,翠疑每件事都没有做成,怎么还让瓜尔佳氏那个贱人抓住把柄?”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眼看着珍贵人不管不顾,还在上下天光门口就好直言,吓得翠疑脸色发白。” 小主这是皇后娘娘的宫门外,咱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珍贵人这才回过神来,气呼呼的扶着翠疑,快步离去。 另外一边,祺贵人满脸得意之色。 “乌雅氏一族的包衣奴才,也好对本小主动这样的心思,今日这巴掌只是给她一个教训,等她生下孩子,本小主定让她好看。” “景泰满脸担忧的道:小主,珍贵人毕竟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人,咱们这样,会不会让太后不满?” “哼,是她先动手的,本小主不过是还了一巴掌,她难道还敢报到太后跟前去不成?” “可话虽然是这样,祺贵人的神色明显小了许多,片刻又烦躁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总归是出了一口气了,走吧,回宫。” ……… “也许是因为自己心虚,珍贵人挨了祺贵人一巴掌,却没敢继续发作。” “甚至在太后跟前也不敢提起此事,日子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八月初五,因着太后也到了园子,皇帝夫妻二人商量,就不回紫荆城过中秋。” “远看着园子里,已经在开始准备中秋宫宴的事情,安澜院突然又传出消息来,上下天光宜修没有理会宫宴的事,只专心教导两个孩子练字的事。” 瞧着两个孩子如今写得,越发有模有样,宜修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敛过。 “殿门被缓缓推开,剪秋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得到宜修的眼神,顿时做了过有事回禀的动作。” 宜修微微蹙眉,却也知道,如果没有重要的事,简秋是不会在孩子们练字时打扰。 ”放轻了脚步,缓步出了门,何事?” “娘娘,刚刚安澜院传来消息,珍贵人动了胎气,怕是不好。此话出口,宜修立刻明白剪秋的意思。” “想必是祺贵人有所动作,勤政殿哪里有人送消息去了没?” 娘娘,珍贵人身边的小太监先去的勤政殿。 “宜修听后点了点头,本宫要看着两个阿哥练字,没有时间顾及其他,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那就让她处置吧,你就当没有回禀过此事。” “是,奴婢明白了,宜修不管不问,皇帝又正巧忙着政务,珍贵人的身边的小太监没了去处,只能往太后的镂月开云倌而去。” “自从珍贵人有孕,安陵容去镂开云月倌的次数就少了许多,她到如今都没有摸清楚,太后对珍贵人的胎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再不清楚,如今也到了该弄清楚的时候了。 “言归微微弯了弯腰,站在安陵容身后不远处,娘娘,太后一听说消息,就往安澜院去了,瞧着很是着急的样子。” “安陵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到底是太后的娘家人,又怀着龙胎,太后有些着急也是正常,勤政殿跟上下天光还没有消息吗?” “皇上那里苏公公已经说明了,过两日就是科举出成绩的日子,皇上顾不上的别的,这会肯定是没有时间的。” “至于上下天光,从上到下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皇后娘娘真的,只想着照看两个小阿哥练字,旁了事情都不想在管。” “言归应了一句,又道;贵妃娘娘倒是动身了,不管珍贵人为了如何,到底腹中怀着皇上的孩子,本宫协理六宫,自然不好坐视不理。” “备轿,咱们去瞧瞧,有安陵容跟年世兰打底,各宫嫔妾只能跟着一起,毕竟不是谁都有皇后那般威仪,可以不在乎一个贵人腹中龙嗣的死活。” “前后不过盏茶功夫,安陵容的轿子就已经落在安澜院门口,说起来前世今生,安陵容都是底下到安澜院。” “此处属四宜书屋,瞧着有几分书卷气,扶着莲儿的手踏进殿门,殿中也一片紧张,但不知道年世兰为何还没到。” “但这个份上,安陵容以前知道不能转身离开。” 缓步进了正殿,走到太后跟前屈膝跪下,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显然很不高兴,自然没有什么说话的性子,只摆了摆手,淑妃来了,免礼,起来吧。” “谢太后,太后的声音中,倒是听出几分,在自己跟前从来没有显露出来的不耐来。” “安陵容也不诧异,自己不在乎太后的异常,毕竟今日出事的人,比起自己对于太后来说,可亲近的多了。” 借着莲儿的力道站起身,太后,不知珍贵人如何了?太后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怕是……… “安陵容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惊色,臣妾听底下的奴才们提起,都说珍贵人胎像稳固,怎么会突然这样?” “安陵容此话出口,太后却没有答话,倒是旁边的竹息,朝安陵容屈了屈膝,淑妃娘娘听太医的意思,是小主怕是吃了什么错的东西,才会如此?” 这……… “安陵容我是一惊,却又好似顾念着太后在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般卡住了口。” “眼看着殿中气氛就这样僵下来,外头却适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安陵容退后一步,转头看去就瞧见年世兰领头,后面跟着几位低位嫔妃进了殿。” “抬头看到只有太后与安陵容在场,年世兰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但已经进了门,自然不能退出去。” 领着人走到太后跟前,屈膝“臣妾\/嫔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本就因为珍贵人的事心烦,此刻听着莺莺燕燕的声音,更是觉得烦躁不已。” “但她深宫多年,就算心里如此,脸上却丝毫不显,都起来!” 谢太后。 “年世兰起身正巧对上安陵容的目光,见对方朝自己微微摇头,稍稍一愣就反应过来。” 也没了立刻开口,提一提裙摆就要退到一边。 “倒是太后似乎反应过来,众人总是坐着不好,转头立刻吩咐道;竹息给贵妃和淑妃赐座。” “至于旁人,珍贵人的身子到底如何,还不能确定,你们也不必在这里等着,都回去吧。” “贵妃跟淑妃协理六宫多年,做事老道有他们在就够了。” “说起来这次来安澜院的,又有几个是真心来看望珍贵人的?大都是因为珍贵人自从有孕后,就嚣张跋扈,其中不乏是想来看对方笑话的。” “剩余的,怕是听到太后早到,担心引来对方不满,才不得不来,此刻太后发了话,众人自不会说什么话。” “各自行了礼,就转身离去,但安陵容清楚看见祺贵人脸上那抹得逞之色,是怎么也藏不住。” “众人离去,或许是太后的话传了出去,自此往后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一个嫔妃到来。” “几人就这样默默坐着,谁也不开口,一直到翠疑急匆匆的进了门,三人的神情才有了变化。” “珍贵人胎像如何了?不必翠疑开口,太后急着出了声,翠疑一下子扑倒在地,哭声跟着响起。” 太后,我家小主……小产了…… “太后对早以料到,到突然听到这话,还是双眼一闭,似乎跟不愿意接受的模样。” 这才哪到哪呢? 翠疑的声音又响起,太后,太医说我家小主被人下了红花,不仅因此小产,还因此落下下红之症,往后……怕是……不会再有孕了。 一句话落,太后没有立刻开口,神色几乎没有丝毫变化。 可一旁的安陵容瞧着,对方此刻心里怕是没有这样平静。 下红之症,又叫崩漏。 “月事淋漓不尽,一个月里怕是有大半个月都会这样。长久这样下去,自然不会在有什么好身子,珍贵人这辈子怕是就这样废了。” 这样也算是将太后满心的希望,就此破灭。 好半晌太后才开口道;“红花,你家小主今日用了什么东西,一一拿上来,在让太医来回话。” “不必翠疑在下去,太后的话音刚落,外头又进来几人。其中一人身着太医制服,今日今日给珍贵人诊脉的。” “微臣太医来郭肃,给太后请安,给贵妃请安,给淑妃请安,有太后在场,自然轮不到两人说话。” “罢了,郭太医免礼,珍贵人到底什么情况,你仔细跟哀家说清楚。” “是,应了礼,郭肃继续开口道;太后,珍贵人若用的八珍汤羹中,被人下了十足的红花,这汤羹贵人用了整整一盏。” “才会如此迅速的小产,这红花来源于川省的川红花,破血效果大增,才至此伤了小主的身子。” 翠疑,这八珍汤羹是从御膳房取来的? “翠疑一直跪着没有起身,此刻突然听到太后问话,忙跟着回道;回太后的话,自从小主有孕,安澜院就安排了小厨房。” 这八珍汤羹是今日小厨房做的,并非是御膳房取来的。 “将做这汤羹的人带上来,太后此话出口,翠疑就几个头磕了下去,太后,这汤羹是奴婢做的。” 绝对没有问题,你做的? “太后听后似乎一愣,安陵容瞧着对方神色,翠疑想必是太后安排的人了。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对珍贵人动手。” “既然是你亲自的,那为何会被人下了红花,你却不知道,你平日是怎么伺候的?” “也许是自己安排的人出了问题,才让太后很是气愤?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翠疑一抖。” 太后恕罪,这汤羹确实是奴婢做的,但熬汤确实需要时辰,奴婢今日忙着给小主准备小主子的东西,没有时时守着,都是奴婢的错,求太后宽……。” 既然没有一直守着,那就让人钻了空子,竹息。 “太后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竹息伺候对方多年,自然明白自家主子这时已经气急了。” 忙上前一步,奴婢在! “去把在安澜院伺候的,都给哀家传到院中,一个一个审问,如果今日问不出来,今日安澜院伺候的奴才就不必再园子里伺候了。” “不必再园子里伺候,这话听着好听,可太后的意思,众人还听出来的。” “如果问不出来,安澜院整个园子,除了珍贵人,怕是不能活口了。” “太后茹肃多年,安陵容没有想到,不过一个贵人的龙胎,竟然让对方显露出如此手段来。” “看样子往后,自己对太后还是要谨慎在谨慎些才是,安陵容脑海中思绪转过不停,竹息已经领命退下。” 有竹息这个太后心腹审问,就凭安澜院这几个人,能挣扎出什么风浪来? “太后几人在殿中不过盏茶功夫,就有一人被押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道人影。” “竹息上前屈膝道;太后,下药之人找到了。安陵容顺着对方所指看了过去,却是一愣?” 竟然是这人? “还没等安陵容多想,竹息的声音再次想起,太后这被捆着的,是珍贵人身边的太监,叫连喜。” “今日他撑翠疑不在小厨房时,好几人都片瞧见了,只有他进过小厨房,奴婢已经问过了,那红花确实是他下的。” 背后是谁指使的? 太后也没有踌躇,张口就问出重点,“太后,连喜说是祺贵人。” 此话出口,在场的众人除了安陵容外,都觉得很是诧异。 “祺贵人,竹息拿掉他口中的布团。” 是! “竹息应了一声,一摆手自有人上前,取掉连喜口中的布团。甚至不必太后开口,连喜就吓得连连开口。” “原来,对方乃是个好赌之人,入宫伺候多年,别说月银不够花,甚至常常东拼西凑,就只是为了这赌桌上的事。” “就是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收买,祺贵人就是发现了这点,才让人暗地里收买了连喜,做出今日这杀头之罪。” “太后阴沉着脸,没有想到如此简单的算计,就要了珍贵人腹中龙胎。” “你说是祺贵人指使的?可有什么证据?跟你接头的又是谁?” “太后,跟奴才接头的就是祺贵人身边的何源,他给了奴才一百两银子,和红……红花。” 连喜话落,不等太后再开口,竹息紧跟着道;太后,奴婢已经让人去传祺贵人和那叫何源的太监。 “这会想必也快到了!太后身子往后靠了靠,微微闭上了眼睛,一时没有在开口。” “地上跪着的人,没有得到吩咐,一时也不敢乱动弹,一直到祺贵人进了门,殿中才又恢复了几分温度。” “对方刚刚一进门,就瞧见地上跪着的人,神色就猛的一沉,安陵容看得好笑,太后传召,莫非对方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吗?” 如今竟然做出这副模样来? 跪下,不等祺贵人开口请安,太后就先出了声。 “祺贵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却不敢迟疑的跪了下去,太后恕罪,不知嫔妾做错了什么?还请太后明示?” “做错了什么?”你指使你身边的太监向珍贵人下手,落了她腹中龙胎,如今竟然还跑到哀家面前来说不知道做错什么? 第239章 祺降答应 第 239 章 祺降答应 祺贵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太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祺贵人却被对方这话给吓得,脸色立刻白了下去。” “就连安陵容在旁边瞧着,也觉得有些奇怪。祺贵人并非多聪慧的人,这副模样,莫非此事真的跟她没有关系不成?” “太后,嫔妾不知道太后说到是什么意思,嫔妾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还请太后明查!” “祺贵人被太后说的话给吓得有些慌了,想要辩驳,也只是这么几句干巴巴的话。” “太后见祺贵人如此模样,也没有同对方争辩的意思,目光一转,又道;谁是何源?” “祺贵人身后,何源挪动膝盖膝行几步,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连喜,将你跟哀家说的话在跟这个叫何源再说一遍,连喜不敢拒绝,颤抖着声音,将那番银子收买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下祺贵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人私底下给你银子了?” “说完猛的转头看向何源,何源你说清楚,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 “如果旁人,被人指嫡到了跟前,第一时间想的是该如何为自己,为自己的人如何辩解!” 祺贵人这样,立刻质问自己的人,也真是让安陵容开了眼界。 “何源跪有在地上,身子微微发颤,但不知道为何,久久都不开口。” “竹息一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一把将何源拉起来,仰手就是几巴掌,打的何源嚎哭连连。” “祺贵人也被对方,这番动作给弄懵了,寻常人想的是该怎么辩解,可对方如此模样,莫非真的不是对方所为?” “只是此刻祺贵人已经没有开口的机会了,何源被那几巴掌打得嚎哭不止,都不必开口问,就连连喊道。” 太后饶命,奴才是奉了我家小主的命,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一句话说的祺贵人彻底愣住了,太后的人一下将何源扔在地上,退开几步,太后的声音又跟着响了起来。” 祺贵人,如此你还有何可话说?太后,嫔妾冤枉呀。 “是,嫔妾是因为珍贵人曾经收买嫔妾身边的人,想要对嫔妾动手,嫔妾虽然不满,但嫔妾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腹中孩子。” ”太后一听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珍贵人为何要害你?” “太后,珍贵人收买嫔妾从前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给他下了药,想着衬着月色,抹进嫔妾房中,如果不是嫔妾机警,此刻怕是要已经损坏了名声。” “祺贵人说到这里,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太后,这遭明明是珍贵人先做恶,想要毁了嫔妾的名声,嫔妾没做什么,从头到尾也只给了她一巴掌。” 没有在追究,怎么如今她小产,却要硬生生将此事按在嫔妾头上来呢? “太后眼中怒气更甚,翠疑,你是珍贵人身边贴身伺候的人,祺贵人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翠疑身子一动,下意识就想要否认!太后却再次道;你想好在说,如果让哀家知道你满嘴谎言,这后宫之中少了一个宫女,也不会有什么。” “太后很少在人前显露如此阴狠的神色,让翠翠再也顾不上珍贵人的叮嘱。” 太后恕罪,祺贵人时辰言语冒犯我家小主,说小主出身包衣,不配与她同为嫔妃,小主,才一时错了想法……… “说这话看似认下此事,但却似乎是明晃晃的戳了祺贵人一刀,珍贵人与太后都出自乌雅氏,珍贵人出身包衣,太后不也是出自包衣吗?” 此事虽然是事实,但满后宫有谁敢说这样的话? “可偏偏祺贵人是个蠢的,口无遮拦这样说也就罢了,偏偏当着珍贵人主仆的面前说。” “这会儿更甚被翠疑报到太后跟前,不止安陵容,就连一旁的年世兰,也止不住收起脸色的冷笑之意。” “包衣?” “是啊,哀家的乌雅氏,哪里比得上祺贵人的瓜尔佳氏,如此说来,哀家见了你,是不是要向你行礼了?” 太后……太后…嫔妾绝无此意,绝无此意,求太后明查… “祺贵人哭着膝行几步,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所为你嘲讽珍贵人出身包衣,她反击在后,你心生不满,就让人在她的吃食里下红花?” 好啊,真是好本事! “太后,嫔妾没有,嫔妾只是在那日给皇后娘娘宫外,打了珍贵人一下,别的嫔妾没有做过。” “祺贵人的哭声并没有引起太后半点怜悯,你身边的太监都认下了,你还要狡辩吗?” 太后,何源定然是被旁人收买了,这事真不是嫔妾做的…… 竹息,祺贵人的话再次被太后打断。 奴婢在。 “祺贵人谋害皇嗣,传哀家懿旨,着剥夺封号,降位答应,禁足无杏花倌,无哀旨意不得出宫门半步。” 话落,太后又转头道;贵妃,淑妃! 两人连忙起身屈膝道;臣妾在! 贵妃去上下天光,淑妃去一趟勤政殿,将哀家的旨意告诉皇上皇后。 “说到这里,太后也不再理会别的,起身扶着竹息,哀家去看看珍贵人,你们都各退下吧。” 说完,缓步往殿外而去,至于瓜尔佳氏,自有太后的人不顾她满口求饶,将她拖下去。 “牵扯此事的人,杖毙的杖毙,发落的发落,自不必两人在操心半分,这短短片刻太后就定下此事,看得安陵容不由得暗自感叹。” “怎么说呢,对方乃是先帝一朝后宫的最终赢家呢!只这么一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下来了。” “废一嫔妾根本无需问过皇上皇后,瞧着真让人心情澎湃,也不知将来自己有没有这样威风的时候。” 淑妃,走吧,娘娘先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安陵容又道;贵妃娘娘,昭儿这会儿正巧在皇后娘娘宫里,不如娘娘跟臣妾换一换。” 臣妾去上下天光,也好一并将孩子接回来。 “怎么你还真打算亲自去一趟吗?” “年世兰眼皮一抬,又道;周林海去勤政殿将太后的旨意告知皇上。” “至于皇后哪里,淑妃要去就自己去吧,明慧还等着本宫回去呢,本宫先走一步了。” 是,臣妾恭送娘娘! “片刻,安陵容站起来身,瞧了一眼年世兰的背影,开口道;莲儿,走吧,去上下天光吧。” ……… 安澜院中 “珍贵人刚刚小产,本还好好休息,可太后的到来,逼得她不得不清醒着,等待太后的问话。” “源以为自己些为姑母看在自己刚刚小产的份上,怎么着也该安慰安慰自己两句,可哪里知道对方一进门,就是这一副脸色。” 珍贵人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撑起一副悲色,姑母…… 太后脚步一顿,竹息就已经让人将罗汉椅搬到床边。 太后坐了下来,才开口道;“姑母?” “哀家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昏了头,才同意你父亲几次三番的相请,同意让你这个蠢货进宫。” 太后一句话说的珍贵人愣住了,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太后…… “对旁人下手,让人拿住把柄也就算了,竟然还将此事瞒着哀家,被人赏了耳光,也半声不敢吭,更是自己的龙胎掉了,你还不知道是谁背后下得手,还让哀家来查。” 乌雅氏怎么会出来你这么个无用的东西? “太后明面上不理宫务多年,何时显露过这番模样,竹息在旁冷眼瞧着,倒是看出几分太后为德妃时的狠厉。” “倒是珍贵人,好似终于聪明了几分,从太后话中听出来,自己没做成的脏事,竟然被太后查出来了。” 这下子满眼的泪水也不敢再往下落,只得抽泣几声,太后,我…… “哀家已经下了懿旨,瓜尔佳氏被将为答应,至于你太医想必也同你说过,下红之症虽然难治,但后宫之中从来不缺好东西。” 好好调养着,恢复之前,该受的委屈你就已经咽下去。 “如果还想着争一时的长短,那还不如早早去冷宫的好!太后的话说得及不客气,显示是气急了珍贵人的愚蠢,和瓜尔佳氏的作为。” “珍贵人悄悄瞥了太后一眼,哪里还好辩驳半分的勇气。跟着垂头低声应道;是,嫔妾知道,多谢太后关怀。” “至于你身边的人,哀家会吩咐家里人,重新选些人进来,往后你也该自己长点心思,如果还是这样拿不住人,让旁人收买了近身奴才那就不必再想什么以后了!” 说完,太后似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自己好好养着吧。 话落,起身扶着竹息缓步离去! 珍贵人只能哑着嗓子;嫔妾恭送太后! “太后主仆离去,殿中一时只剩下珍贵人一人,太后虽然说了,要将对方身边的人都换掉,但一时半刻也做不成。” 片刻之后,翠疑得到太后命令,推门进来。 小主…… 一声低低的轻唤,翠疑就跪到了床边。 “可珍贵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扑倒床边,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贱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将那事告诉太后的? “珍贵人气愤之下,一句话说的不明不白,到翠疑却是听明白了,珍贵人说的是什么事?” “以头撞地跪在地上,口中高呼;“小主那事是瓜尔佳小主被将答应之前,瓜尔佳小主自己说出来的,不是奴婢说的!” 啊! “珍贵人气愤的尖叫一声,接着就哭嚎声起,拳头在床上闷闷的锤了几下,翠疑才回过神来,大着胆子上前,托住珍贵人的手。” 小主,小主,您身子为重,这个时候可不能这样哭啊,小主… “可小产的痛,加上太后的薄待,哪里是一个奴婢一两句安慰的话,就能平息的。” “珍贵人的哭声持续了许久,也幸好安澜院中此刻除了她们主仆两人,在无其他,才没有传出去。” 好半晌,珍贵人心绪才平息,脸上狠色浮现“翠疑,瓜尔佳氏被降位答应了是吧?” “翠疑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想起珍贵人想做什么,可主子的话又不能不应,只能急忙应声,是,太后下了懿旨。” “瓜尔佳氏降位答应被禁足,上次没有做成,是你们没用,如今瓜尔佳氏被一撸到底,如果还做不成,那你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伺候了。” “翠疑无奈,虽然她被太后明说,往后定是要调离珍贵人身边的,到对方刚刚小产,如果自己此刻说了此事,那真是要被太后夺了命去了。” 只能垂头应道;是,奴婢明白了。 ………… “安澜院中彻底没了动静。” ”安陵容就在此刻扶着莲儿,踏进上下天光的门。” “跟在剪秋后面,走近正殿,抬头就看见宜修正站在弘昭两人身后,垂头仔细的正说着什么。” 剪秋转身示意,安陵容点头独自一人走上前。 “宜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理会安陵容,又低下头仔细教导两个孩子。” 安陵容走近听着宜修的指点,自然不会立刻开口。 “片刻之后,宜修的声音才停下,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了,今日练了许久,就先到这里吧,昭儿抬头,额娘来了呢。” “弘昭听后立刻抬头,顿时露出个大大笑脸,安陵容跟着屈膝,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罢了,起来吧! “安陵容谢了一声,起身将两个扑过来的孩子搂在怀里,黏糊了几句,又道;额娘跟皇额娘有话要说,昭儿,带着弟弟先跟莲儿姑姑出去玩一会儿,可好?” “两个还是虽然活泼,但很是听话,听后点了点头,互相牵着手出了门,宜修一只手撑在桌上,开口问到;可是珍贵人那事有结果了?” “娘娘圣明,安陵容垂头应了一声,又道;娘娘,太后查出来是祺贵人,指使身边的太监收买珍贵人身边的人,给她下了红花。” “珍贵人小产,并患上下红之症,祺贵人因此被剥夺封号,降位答应,禁足杏花倌。” 宜修眉头一挑“降位?皇上可是也去了?” 回娘娘,没有,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宜修眼中闪过一些戏谑“太后?”倒是很少见到她老人家有如此时候。 “这话安陵容不想回答,低垂着头看着手指不说话,宜修也不在意安陵容的表现,笑了笑,是太后让淑妃来将此消息告知本宫?” 正是! “嗯!本宫知道了,淑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带着孩子们回去吧。” “安陵容目光转向两个孩子刚刚写的字,再次开口道;皇后娘娘日日教导两个孩子练字,实在是辛苦了,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宜修目光落在安陵容脸上片刻,教导两个孩子,是本宫自己的主意,淑妃不必客气。” 顿了顿又道;“马上就要中秋,昭儿就要满五岁了,阿哥们本该六岁入学,但昭儿一向聪慧,本宫探了几次皇上的意思,也许明年就要给她寻师傅了。” 此事淑妃心里也要有个准备才是,到时候说不定就要搬去阿哥所。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到了阿哥所,就不像你宫里那般,昭儿身边伺候的人,自然是要好好挑选,另外,昭儿的伴读,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安陵容听后宜修此言,心中顿时有些发懵,怎么伴读是要自己来选吗?” 毕竟自己没有经历过此事,也就不在乎问出口是否会让人觉得很不合适。 “屈了屈膝又道:皇后娘娘恕罪,孩子们读书这事,臣妾倒是头一遭,臣妾不知孩子们的伴读,臣妾还有资格置喙吗?” “你是弘昭的亲额娘,哪里说得上置喙二字?虽然最终都有皇上定夺,但你自然有开口的资格,如果你有人选,可以上禀皇上。” “安陵容摇了摇头,皇后娘娘知道,臣妾家中也只有一个表弟参加科举,家中人丁不旺,哪里能有给昭儿伴读的人选呢?” “你不必妄自菲薄,既然你没有人选,本宫倒是有一个,不知淑妃可要听一听?” 宜修的话,让安陵容心中立刻有些发紧。 “自己今日来上下天光,皇后之前并不知晓,对方这话,难道是早早就已经思量过的?” 第240章 珍贵人之死 第 240 章 珍贵人之死 “或许对方的算计,全在这伴读之人上,脑海中思绪转动,安陵容脸上没有显露分毫,皇后娘娘为弘昭如此费心,臣妾多谢娘娘。” 只是娘娘刚刚也有说到,半读人选最终是要皇上裁定,臣妾也不敢多言。 “如果皇后娘娘所说的人,皇上也觉得适合的话,臣妾也是愿意的。” “一句话并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将所有决定都按照宜修的话,推给皇上。” “宜修的目光又落在安陵容脸上,这次但是持续的好半晌,才开口道;淑妃此言也有道理,如此也好。” 那此事就先搁下吧,倒也不急于一时。 是,多谢皇后娘娘费心,如果没有其他事,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 “安陵容行礼离去,宜修拖开弘昭刚刚坐的椅子,缓缓坐了下去,只下红之症,哪里够呢?” “宜修喃喃出口,眼中又闪过一丝狠色,片刻,剪秋推门进来,娘娘?” 珍贵人那这么说? “娘娘,太后亲自下了懿旨,要换掉珍贵人身边所有伺候的奴才,此刻安澜院已经空了,只剩下翠疑一人。” 听底下的人说,翠疑也不能留下。 “宜修冷笑一声,珍贵人身子都废了,太后怎么还如此大费周章的护着她?换掉所有奴才奴婢,新换一批,她乌雅氏配吗?” “这下红之症会导致月事淋漓不尽,身子就一日日亏空下去,只是太后如此费心,难道珍贵人的身子,还有能好全的那一天吗?” 宜修话落,简秋约思忖片刻就明白宜修的意思。 娘娘,这会儿安澜院还有空置,奴婢有个想法……… “既然有了想法,你还等什么?阿尼陀佛,总不好让珍贵人如此难受的活着,那才是最辛苦的呢。” 是,奴婢这就去办! ………… “出了上下天光,安陵容让莲儿带两个孩子去闲月阁,自己独自一人回了茹古涵今,刚刚进门,秋芳就迎了上来。” “娘娘!安陵容抬了抬下巴,示意进门再说,秋芳点头扶着安陵容往正殿而去。” 待安陵容坐下,才开口道:今日出首瓜尔佳氏那太监,是谁安排的? “娘娘,奴婢没有查出来!但奴婢猜想,这满后宫中,最不想珍贵人有孕的,或许就是背后指使之人吧。” “安陵容听后抬头看了秋芳一眼,明白了对方的话里的意思,谁不想让珍贵人的孩子平安降生?” “无非就是皇后罢了,微微点了点头,咱们布局这么久,不想如今却没有用上。” 娘娘,如今瓜尔佳氏倾废,身边伺候的人都也被发落得七七八八,但是咱们的安排还在她身边呢。 “安陵容听后没有立刻开口,脑海中却突然想起前一世,那一碗让自己废了嗓子的汤药。” 自己曾多番回想,那碗汤药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皇后?应该不是! “那时候皇后手上几乎已经没有底牌了,只有自己跟祺贵人,她为何要做出这样自损羽翼的事?” “所以在安陵容看来,那碗汤药定是出自瓜尔佳文鹫的手!毕竟在对方眼中,自己身份低微,没有资格同她比较。” 在前一日,才在皇后跟前与瓜尔佳氏起了龌龊。 “这才是安陵容为何要在瓜尔佳氏身边安排人手,为的就是想要报当年的仇。太后开口降位,皇上不会不给面子,近来想必皇上不会再见瓜尔佳氏。” “你通知刘成,该动手时,如果不衬着对方落到深渊,有所动作,到时可就麻烦了。” “安陵容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冷意,秋芳一点都不例外,毕竟从刘成此人出现,奉的就是淑妃娘娘的命。” 得了这么久的好处,该做出些实事来了。 珍贵人小产,祺贵人降位的消息被周林海送到了勤政殿。 “苏培盛在外头等了将来一个时辰,瞧着各位官员都也离去,从终于得到向皇帝回禀的机会。” 这事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进门之前先拎了个食盒在手上,才躬身进了门。 “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从中端出一盏茶跟一碟子点心,皇上辛苦了,先用点东西歇歇吧。” 皇上微微斜着身子,靠在椅子上,抬手捏了捏眉心,放着吧! 是! “苏培盛应了一声,迅速抬起头,瞥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见对方只是疲惫的样子,而没有不高兴,这才再次出声道。” 皇上,刚刚贵妃娘娘身边的周林海来了一趟…… 贵妃许久没有派人过来的了,可是公主有什么事? 皇上多虑了,贵妃娘娘跟公主都好着呢! “苏培盛笑着应了一句,转眼就肃了脸色,接着道;皇上,周林海得了贵妃娘娘的吩咐,来回禀太后的旨意!” “苏培盛还没来得及说明白,皇帝眉头一皱,太后的旨意?” “是,祺贵人收买珍贵人身边的奴才,给珍贵人下了红花,至始小主小产,太后很是生气,做出废了祺贵人封号,降位常在,禁足杏花倌?“ “苏培盛话落,脑袋却没有抬起来过,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分不敢动。” 皇帝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出声道;“珍贵人小产了?她腹中孩子没有了?” 是,已经确实了。 “罢了,小产就小产吧,如今宫中的孩子已经不少了,只是太后年纪大了,怕是经受不起这些,知会淑妃,让她多带弘昭去给太后请安。” 是,奴才明白。 “皇帝端起茶盏用了一口,突然又道;怎么是太后在?珍贵人小产皇后没有去吗?” “皇上,奴才已经让人去问过了,皇后娘娘近来日日教导两个阿哥练字,又明言教导期间不许打扰,剪秋听太后去了,也没有想到贵人小主会就此小产,就没有打扰皇后娘娘。” 皇后贤德! “皇帝手指摩擦着茶盏,顿了顿正要开口,外头小夏子突然躬身进门,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苏培盛刚刚在皇帝跟前提了皇后教导孩子练字一事,这会儿正是觉得皇后顺眼的时刻,哪里还会犹豫。” 一摆手,赶紧请皇后进来。 苏培盛似时退开两步,默默在一旁站定,没有在开口。 “片刻,宜修扶着剪秋缓步进了门,皇上打眼一瞧,却答应对方脸上并没有喜色,却不知怎么的添了几分悲色。” “心中下意识紧了紧,抬头免了对方的礼,才开口道;这会儿来,可是太后哪里又有什么吩咐?” 宜修走到到一边坐下,摇了摇头,皇上想必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今日珍贵人不幸小产,臣妾因教导弘昭弘珺,没有及时赶到,是臣妾的错处,请皇上责罚。” “罢了,此事苏培盛已经禀报过了,你教导两个孩子辛苦,珍贵人之流说穿了不过是没有平安诞下皇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皇帝紧跟着宜修开了口,说出口的话,却让宜修再次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果然对方是,一点也不想让乌雅氏生下腹中孩子,外戚的威胁皇帝从来不想有。” “微微收敛起思绪,宜修又开口道;皇上,臣妾来还有一事,刚刚底下的人来报,说珍贵人身边的翠疑,不满珍贵人长期薄待。” 借着太后裁散珍贵人身边的奴才,只有她跟珍贵人两人在安澜院之际…… “说到这里,宜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口中所说的话顿住了,皇帝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她做了什么?” 微微吐了一口气,宜修坐直了身子,皇上,翠疑杀了珍贵人后,自裁了…… 什么?皇帝的话中没有震怒,却是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后宫宫女多出自八旗,自然不可能随意打杀,但主子们更是如此,从先帝起,到如今自己登基几年,这样的事情皇帝还是头一次遇到,怎么能让他不诧异。” 此事确定是翠疑所为? “皇上,臣妾听说珍贵人小产后,就让剪秋去送些滋补的东西去,哪知剪秋送东西上门时,正巧看到内务府得到太后安排,送了些新奴才给珍贵人挑选。” “她们到了时候,整个安澜院中,就只有珍贵人主仆两人在,只是一行人在外头等好一会儿,里头确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奴才们不敢擅自闯门,还是剪秋觉得不对劲,推开寝殿的门,就看见翠疑吊在半空中,而珍贵人早已没有了气息… 宜修声音染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意,瞧着倒是真切。 只是珍贵人,在皇帝眼中实在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 “殿中沉默持续仅一瞬间,就开口道;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按照规章制度,好生操办后事就罢了,皇后不必伤心。” 是! “宜修垂头应了一声,又道;皇上,珍贵人到底出自太后母家,虽然没有诞下麟儿,但还算是有功,臣妾斗胆,不知皇上可否给珍贵人一个身后哀荣。” “皇后有什么想法?不如就追封为珍嫔吧,这样太后也能心里有些安慰。不过是个死后封号,皇帝哪里会在这样的小事上纠缠。” 听后立刻点了点头,也好,就按皇后说的办。 皇帝应下此事,转头又吩咐道;苏培盛,你刚刚说有事回禀?是何事? “苏培盛稍微一踌躇,就立刻开口道;皇上。芩常在小主哪里有好消息,小主已经有近三个月身孕了。” 苏培盛一句话,倒是让皇帝脸上浮现出喜色,哦?怎么到现在才报出来? “宜修眼中微转,跟着道;是啊,臣妾也不知道呢,还有这样一桩喜事呢?” “皇上,皇后娘娘,来回话的是芩常在宫里的小太监,说是芩常在身子不怎好!这次也是挺了许久,传了太医诊脉这才答应有孕。” 这样一来才确实是喜事,宜修又应了一句,转开了目光。 “皇帝放下手中的茶盏,跟着开口道;苏培盛一会,人取两样新奇的玩意送给芩常在,让她好好养胎便是。” 是,奴才遵旨! “苏培盛应下了此事,宜修捏了捏手腕上的手镯,又开口道;皇上臣妾今日来,倒是有一事想怎么皇上的意思。” 嗯,你说。 “皇上,眼看着弘昭就要五岁了,臣妾记得皇上前些日子说过。这孩子聪慧,要早些安排师傅给他启蒙,但皇上忙着前朝的事。” “好似没有空,臣妾斗胆问问,不知这事可有了眉目。” 皇后放心,此事朕记在心里的,待今年昭儿过了生日,就安排下去吧! 是,那臣妾就放心了,只是伴读一事?不知皇上有没有选好人选? “皇帝听后抬头看了宜修一眼,却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来,跟着摇了摇头,没有,皇后是有了好人选?” “宜修微微一笑,皇上。臣妾今日还同淑妃谈到此事呢!皇上也知道,淑妃父亲早逝,家中也没有什么亲眷,这伴读人选,她怕是给不出来。” “淑妃没有去选也无妨,满京城这么多人,总能挑出一个好的来,如果皇后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宜修听后神色微顿,听着皇帝这意思,像是在试探自己一般。 “到宜修如今对弘昭的感情,远非一般的阿哥可比,就算知道试探,也没有退却的意思。” “稍微思索片刻跟着又道;皇上,臣妾久居宫中,哪里有适合弘昭伴读的人选?如果皇上暂时没有人选,臣妾倒是可以让家里人帮着看看。” “另外,臣妾觉得这伴读的人选,聪慧与否并非占据首位,更重要的人需要寻一个人品好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才算稳妥。” “这话皇帝倒是觉得宜修说到不错,点了点头,皇后说得有理,那你就先辛苦问着,如果觉得有好的,带给朕看过,在觉得是否给弘昭做伴读。” “另外,弘珺一向是跟弘昭一向寸步不离,既然要挑,那就两个一起挑吧。” “宜修听后终于露出一丝丝真切的笑容,是,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挑。” 还有芩常在有孕,皇后也要多多看顾些,珍嫔之事,实在是骇人听闻,这样的事。一桩也就罢了,后宫绝不可在出第二桩了。 “宜修眼中微微动了动,有些摸不透皇帝的意思,垂头到:是,臣妾会让太医院好好给芩常在安胎。” 夫妻二人商量好事情,宜修也没有多留的意思,起身行礼退了下去。 皇帝随手拿起一本昼折,翻看两眼,突然出声道;苏培盛,去查查珍嫔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第241章 伴读算计 第 241 章 伴读算计 “突然的一句话,让苏培盛也愣,但又立刻反应过来,躬身应道,是!” “珍嫔离世的消息,被皇后彻底压住,而且为了不让太后提前知道,甚至安排人将整个安澜院都封闭起来。“ 就连原先送去给珍嫔挑选的奴才奴婢们,也是一步也不能出。 “一直在得到皇帝的旨意,宜修才乘着轿子,去了搂月开云倌,竹息得到消息,匆匆迎出了门。” “虽然不知道这宜修来意,但依旧没有半分破绽的屈膝行了个礼,恭敬的开口道;皇后娘娘来的突然,太后这会儿正在礼佛,怕是没有空见娘娘呢?还请娘娘恕罪。” “宜修扶着剪秋站定,也不在意竹息所言,垂喻少了对方一眼,你去回禀太后,本宫今日来,所说的事牵扯到珍贵人。” 事关重大,本宫不得不面见太后,亲自回禀。 “宜修的话让竹息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宜修都这样说了,她自然不好在拒绝。” “也不敢让皇后在外面等太久,只能身子一侧,垂头道;是,还请皇后娘娘到内殿等候,奴婢这就去回禀。” “宜修没有开口,只点了点头,就踏进了门,刚坐下没多久,茶都还没上来,太后就已经进来了。” “宜修起身屈膝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摆摆手,示意宜修起身。” “后走到一边坐下,珍贵人小产时,皇后在上下天光不愿出门,这么这会儿倒是有关于她的事回禀了?” “宜修不在意太后话里阴阳怪气的语气,总之今日要说的事,是能够彻底打击到对方气焰的。” “微微收敛起嘴角的那一抹嘲讽的笑意,宜修平静的开口道;太后,底下奴才们刚刚报上来的事,臣妾想着,到底事太后亲侄女,所为才不得不来告知你一声。” 打扰到太后礼佛,还太后赎罪。 “话落理了理衣服下摆,不等太后开口,就接着说道;太后,珍贵人被翠疑杀害,已经去了,皇上有旨,追封珍贵人为珍嫔,此事还请太后节哀。” “宜修话落目光从太后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青翠欲滴的手镯上,心中的快意止不住的升腾。” 乌雅氏,乌雅贞芸,太后,一个人狼子野心,到了今日也该收敛收敛了。 “宜修脸上平静,太后心里却如惊涛飓浪般,你说什么?谁杀了她?” “太后您没有听错,确实是翠疑,这事还是黄规全带着奴才们到安澜院才发现的。” 太后放在桌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宜修。 “从前不管是纯元的死,还是王府的那一条条性命,太后从来没有觉得宜修能逃的出自己的手掌心。” 但今日珍嫔的死,让太后觉得自己拿捏不住宜修了。 “翠疑,她不过是个奴婢,怎敢要了珍嫔的性命,皇后,你拿这话回哀家罢了,难道也是如此回皇帝的吗?” ”太后的话再次让宜修嘴角一勾,臣妾多谢太后关怀,只是太后也许是没有听清臣妾说的话,追封珍贵人为珍嫔,正是皇上听到此事后,伶惜珍嫔刚刚小产就丢了性命,才有了这道旨意。” 太后被宜修的话给说得愣住了,她听懂了宜修的意思。 “皇帝对珍嫔的死,没有任何在意,太后只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宜修的失控,似乎意味着这后宫,已经不是她乌雅氏能够掌控的后宫了。” “宜修话落,殿中沉默许久,太后带着许些微压的声音响起,此事哀家知道了,自然皇帝有了旨意,就按照皇帝的旨意去做就是了。” “哀家礼佛还没结束,皇后请回吧!太后突然转变,宜修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扶着桌上站起来身,是,那臣妾告退了。 宜修离去,太后端起茶盏用了一口,却止不住不稳的气息,孙竹息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太后…… 竹息你说,哀家听从族人的建议,让贞芸入宫,是不是做错了? “皇帝不愿意乌雅氏的女儿入宫,哀家并不是不知道,第一次选秀之时,哀家就严厉拒绝过族里。” 可第二次选秀……哀家怎么会如失心疯一般,应下了此事呢? “你可还记得,皇帝上次来给哀家请安,是什么时候的事?” “太后言语间,似乎跟在懊悔自己当场的做法。”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母子间本就不多的情分几乎被消耗一空,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孙竹息轻叹了一声,太后,珍嫔娘娘去了,皇帝心中想必不会在像从前那样反感吧…… 太后的目光直直的落眼前的地上,默默想了许久,却觉得眼中突然一亮。 “竹息,皇帝忌惮他,若是哀家替他除掉一个心腹大患,或许哀家与他的母子情分,还有能修复的一日?” 太后的话让竹息一愣,太后…… “他之前说,要用自己的性命换他妹妹余生平安,哀家虽然不满佟佳氏也久,但如今坐在太后宝座的是哀家”。 “佟佳氏在尊贵,如今也不过是被皇帝封为先帝的皇贵太妃,就是允了他又如何?” “话越说,太后眼越亮,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接着道;如今在园子里不比紫荆城规矩大,竹息,你给宫外传话,就说哀家要见他一面。” 太后……… 孙竹息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还是觉得太后此举不妥。 “但今日珍嫔死后,皇帝的处置,让太后彻底的看清自己的错处。也明白乌雅氏的女子入宫,才是导致自己母子关系彻底僵硬的问题所在。” 如果能解决此事,自然会毫不犹豫。 “不必犹豫,哀家只盼着办了此事,皇帝能看清,哀家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孙竹息没有办法,呦不过太后的决定,只能屈膝应下此事。 勤政殿 科举之事也定,皇帝倒是起了几分兴致,晚膳过后,让人传了芩贵人作陪。 “如今芩常在腹中已经满了三个月,在在走动的时间多了起来,如今瞧着脸色倒是红润的许多。” “两人中间放了一碟子沁了冰荔枝,芩常在拖了护甲,仔细剥了一颗,搁着桌子赐给了皇帝。” “早就听说这荔枝难得,一路从福建快马加鞭的送入宫里,可是耗费了许多人力,皇上尝尝。” 皇帝却摆了摆手,昨日在淑妃宫里用了许多,你如果喜欢就多用些。 芩常在听后,顿了顿,收回手中剥好的荔枝,放在白瓷盘里。 “才道;淑妃娘娘得皇上宠爱,又有阿哥公主们在,这样的好东西应该紧着娘娘宫里才是呢!” “皇帝头也没抬,一直埋头在手中书册上,听后又道;是了,孩子们总是要娇贵些,你好好安胎将来生下孩子,朕一样喜欢。” “皇帝的话让芩常在很是高兴,垂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道;皇上喜爱孩子,嫔妾也很期待呢!” “过落苏培盛躬身进门,皇上,张廷玉大人求见,说是有急事上奏。” 皇帝随手将手中书册关,放到桌上,让他在偏殿等候。 芩常在在一旁瞧着,不等皇帝开口,就道;皇上,时辰不早了嫔妾也该回去了。 嗯,去吧! 皇帝很满意芩常在伶俐,点了点头,苏培盛给芩常在传轿辇来。 皇上! “芩常在跟着站起了身,皇上让人在园子各处都点了灯,嫔妾也想着一路回去能看看院子里的夜景,不必让苏公公传轿了。” “皇帝伸手捏捏芩常在的肩膀,这样也好,只是你如今有着身孕,要小心脚下。” 是,嫔妾恭送皇上。 “皇帝在芩常在的恭送声中出了门,芩常在转头看了一眼桌上剥好的荔枝,拿起放入口中,一抬手,名烟,走吧。” 主仆二人出了勤政殿。 “芩常在一手扶着名烟,一手摇扇,抬头四处看看,开口道:果然已经临近中秋了,瞧着月亮都圆了许多呢。” “名烟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跟着站到;小主说得是,如今小主有孕,将来必定是明珠璀璨,正如今日的圆月般的光辉呢。” “芩常在嘴角划过一丝无法遮掩的笑意,你这丫头,如今越发贫嘴了,只可惜月份还小,我如今只盼着能生个阿哥,才有将来可言呢。” “芩常在的话让名烟心头升起一丝警惕,转头四周看看,确定没有别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倒是芩常在瞧见名烟如此,笑着捏了捏对方的手,这会儿天都黑了,难不成还有人特意跟着你我不成?” “而且就算我有想生儿子的想法,那也没有什么错呀,做什么一副怕别人道道的模样?” “名烟听后,胆子也大了起来,小主说得是,要奴婢说呀还是您有福气,那珍嫔在如何自视尊贵,不也早早撒手人寰了?” “哼,她从前有孕时,从来不拿正眼瞧人,对底下的奴才们非打即骂,要说也是报应,先是被瓜尔佳氏弄小产。” “紧跟着又被自己贴身的大宫女,要了性命,何曾不是她自己做的孽!” “说着芩常在低头摸了摸自己尚未拱起的腹部,罢了,好端端的,提起这晦气的人做什么?” “名烟连连点头,小主说得是,如今奴才只盼着小主平安生下腹中的小阿哥,哪里还在乎别的。” “芩常在脸色笑意不减,正要开口,脚步突然顿住,手上一紧压低声音道;名烟,你瞧那里是不是有人影?” “名烟顺着芩常在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前方灯光为尽之处,有两个黑漆漆的身影,正摸黑朝前走着。” “小主,也许是哪个宫里的太监跟宫女,咱们不必在意,还是赶紧回去吧!” “芩常在皱眉片刻,摇了摇头不对,如果真的只是寻常宫女太监,怎么会不打灯笼,这两人鬼鬼祟祟,怕是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呢!” “名烟神色一紧,小主,若是如此,咱们就更不能跟上去了,万一见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反而会惹祸上身呢。” “你怕什么?说来这是在院子里,除了嫔妃也就是宫女跟太监,他们两人鬼鬼祟祟说不定有什么糟污事呢!” “我也不过是好奇,咱们跟上去看看,看谁敢这么大胆,芩常在一副越说越激动的模样,扯了名烟一把,快,灭了灯笼,咱们跟上去瞧瞧。” “名烟呦不过主子,只能应声灭了灯笼,扶着芩常在,轻手轻脚的跟前前头那两人。” ……… 茹古涵今 “孩子们都在闲月阁,安陵容让莲儿搬了个凳子,主仆二人都低着头,忙着给弘昭绣过几日生辰要穿的新衣裳。” 一抬头就瞧见秋芳进了门。 “安陵容抬手将针在发间磨了磨,开口问到;孩子们都睡了?” “秋芳上前行了礼,笑着应道,娘娘,今日两个小阿哥练字辛苦,早早就睡了,倒是是咱们的八阿哥,让贤妃娘娘哄了许久才愿意睡。” 这小子如今是越发有弘昭的模样了,真是让人头。 都是娘娘的孩子,亲兄弟自然相像。 “秋芳又应了一句,神色间笑意微微收敛了些;娘娘,言归刚刚传来消息,太后娘娘身边的竹息姑姑,悄悄引了隆科多大人入园子?” “安陵容手上动作猛的一顿,差点扎到自己的手指,可秋芳的声音却没有就此停下。” “娘娘,竹息姑姑跟隆科多大人不小心,被芩常在主仆瞧见,她两人此刻正在悄悄跟在竹息姑姑身后。” “安陵容不知道太后今日所为,意欲何为!但想到前世隆科多的死讯,大概也能猜测出几分。” “但不管今日太后想做什么,都绝对不能被后宫的人知晓。” 芩常在…… 也不知今日过后,会是怎么的光景。 “芩常在主仆灭了灯,小心翼翼的跟着后头,走了将近一盏茶功夫,才终于脚步暂缓。” “只是一路走来,名烟几次三番劝导,都不能让芩常在还了心意。此刻见到前面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名烟忙又开口道:小主,这里好黑,咱们不如先回去,让旁人来看看吧? “嗤,你何时胆子变得这么小了,这是在园子里,就算被他们发现了又如何?该害怕的应该是她们。” “别说话了,他们进去了,芩常在闷声低喝一声,拉着名烟躲到一棵树后,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道门。” “瞧见只进去一人,还有一人守在外面,顿时察觉出不对劲来,他们不是私会吗?怎么还有一人留在外面?” 第242章 隆科多死讯 第 242 章 隆科多死讯 这话名烟自然不回答不了,只能摇摇头,没有开口。 “不管主仆两心中如何疑惑,里面的人却已经见上面了。” “掀开身上的黑色长袍,隆科多看着眼前坐着的太后,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太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你来了! 隆科多嘴巴动了动,终究躬身行了一礼;微臣给太后请安。 “罢了,今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如此客气?太后此话出口,隆科多满脸的恭敬之色渐渐退去。” “但是到底还是守着规矩,太后宽和微臣不敢照次,太后听后嘴角扯了一丝勉强的笑意,跟着摇了摇头,你坐吧!” “谢太后,隆科多又行了一礼,才坐下。瞧着对方恭恭敬敬的模样,太后心里泛起一丝丝苦渉。” “多少年了,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在入宫之前,对方在自己面前,才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后宫庭院深深自从入了宫,得了先帝宠幸,自己在见对方机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曾经的少年郎,如今也发须皆白,再回想起来,倒是觉得曾经所谓情意,想起来真是惹人发笑。” “想到这里,太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笑意,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亲自打开一边放着盒盒子,端出里头冒着热气的菜,开口道;今日你来,哀家亲手准备了几样你从前爱吃的菜。” 你试试,可是从前的味道? “微臣惶恐,怎么敢劳烦太后亲自动手,隆科多的神色不见半分感动,太后冷眼看着,倒是看出几分心灰意冷之意。” 心中的不满陡然升起,太后递了双筷子放到隆科多跟前,发出一声底脆的轻响。 是啊,哀家是太后,你是臣子,你是应该惶恐。 “只是今日哀家传你来之前,这些菜……也是哀家自己要做的,你如果不吃,才是辜负哀家一片心意。” “隆科多苦笑一声,太后言重了,微臣自知时日不久,也知道皇上自从年羹尧之后,对微臣不满已久。” 太后今日突然传召,如果皇上知道的话,怕是不好,微臣更是不敢放肆。 “皇帝是皇帝,哀家是哀家,你如今却只在乎皇帝,你别忘了,坐在你跟前的是哀家?” “太后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隆科多听得苦笑不已。太后言重了微臣又哪里是这个意思?” 一句话落,脸色跟着纠结片刻,开口道:今日太后传微臣来,所谓何事,微臣倒是有几分猜测……… 有几分猜测,也不影响你试试哀家的手艺呀! “太后此刻的语气,剥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像是多年的愤恨,今日终于可以宣泄的感觉。” “隆科多沉默片刻,依旧没有拿起筷子,反而是突然抬起了头,直视太后。两人目光交接,却都不愿意退却。” 就这样直直看了许久,隆科多才开口道;太后,微臣知道当年孝懿仁皇后扶养皇上一事。 让您对佟佳氏一族很是不满,孝懿仁皇后更是因此身子早早破败,撒手人寰。 “可太后似乎忘了了微臣也是佟佳氏之人,孝懿仁皇后是微臣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姐姐离世,太后想必也不知道是何感受。但微臣知道皇上自从出生就被带离您的身边,您心中的苦楚。” “所为微臣从来没有怪罪过太后,只因当年姐姐扶养了皇上,乃是最大的错处。” “可事到如今,太后已经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为何还不愿意放过悫惠皇贵妃呢?她并没有什么错处,也从没有害过您啊…” “隆科多越说眼眶越红,越说越激动,话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瞧着很是伤心。” “可太后听到对方的这些话,却觉得满腹的怒气再也无法忍受,放肆!” “一声怒喝,紧跟着又道;隆科多,你如今只记得你姐姐的死,何曾记得哀家当年在承乾宫,过的是什么日子?” “可还记得你当年,为了让哀家入宫襄助你姐姐,诓骗哀家一事。” 怎么事到如今,倒成了哀家的错了?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若不是你故意说先帝不喜粉蓝色,让哀家着一身衣裳小选,你我之间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太后身子本就不好,如此疾言厉色,自然引起连连咳嗽不止。 “外头孙竹息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里着急,却想起太后的吩咐,不敢推门而入,许久太后才渐渐缓过来。” “长长叹了一口气,太后又开口道;你姐姐的死,跟哀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必觉得哀家是深恨你佟佳氏。” “才会让人对你姐姐下手,毕竟当年哀家才是一个小小的嫔位,哪里能威胁到她一个皇贵太妃?” “隆科多从太后发怒,就一直闭着眼睛,此刻听见太后的声音渐缓,才跟着缓了一口气。” “微臣不敢质疑太后,只是微臣从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悫惠皇贵妃是微臣的亲妹妹,姐姐已经去了,微臣不想妹妹也死的不明不白,还请太后开恩,饶了她一条性命。” “不明不白?太后冷笑一声,说到底在你佟佳氏眼里,从始至终还是觉得是哀家害了你姐姐的性命?” “隆科多听后,想立刻开口辩解,却被太后抬手止住了满口的话,罢了,你如何想哀家并不在意。” “只是人生从来难两全,你妹妹与你哀家不可能全容下,今夜过后,你跟你妹妹,谁能活,就看你自身了。” “你也不必怀哀家狠心,毕竟这世上要办成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太后的声音逐渐冰冷,以至于最后听不出任何感情,隆科多却一副受伤至极的模样。 “顾不得规矩,抬头看向太后,太后雷厉风行,果然远非常人能比。” “太后冷哼一声,你这话说得让哀家觉得好笑,如果不是凭着这些手段,如何了结先帝宫里的那些野心勃勃的莺莺燕燕?” “你又如何能有从前那些位极人臣的日子?怎么到了如今在没有往后的眼前,你却觉得哀家心狠手辣,不念旧情了?” 今日的太后,在没有从前半分慈祥的模样。 “一字一句就像,尖刀一般戳在隆科多身上。可他呢?却辩不无法辩!当年确实是自己使了心机,蒙骗太后入宫为嫔妃。” “罢了,终究是自己对不住她,一想到这里,隆科多长叹一声,终于拿起筷子。” “开口道;让微臣猜猜这见血封喉的毒药,是在这到明珠豆腐里?还是在这首乌鸡丁里?” 或者在…… 说着伸手摸向眼前的酒壶,或者在这神仙醉里? “说话间自朝的笑了笑,轻轻摇摇头,在哪里都无所谓了,微臣只盼太后能言而有信,饶了淑黛一条性命,她……从来没有半条野心,也觉对威胁不到你半分!” “过落伸手抓过酒壶,弹去壶盖,迎头将满壶的好酒,一饮而尽。” “太后冷眼瞧着隆科多的动作,直到对方手中的酒壶有些无力的落下,满脸的冷色,才终于有一丝丝裂痕。” “可这酒壶中了好药,可不给太后反应的机会,不等太后开口,隆科多就残笑一声,身子一歪,倒在桌上。” 紧跟着嘴角一缕鲜血流出,就没有声息。 “太后瞧着隆科多如此,愣了片刻,才惨笑一声,口中底底呢喃在你眼中,心中重要的是佟佳氏,是你姐姐,是你妹妹,什么时候才是我。” 话落一手撑着桌上起身,却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可到底太后还是站稳了身子,挪动步伐来到隆科多身边,指尖有些微微颤抖的想要摸摸对方,却到半途又停下了动作。” 哀家送你去,就算是全了你我这一世的孽缘了…… “话落太后动作不再犹豫,收回手,转身走到门边,喊了声,竹息!” 木门应声而开,竹息目光扫了里头一眼,忙伸手扶住太后,太后……… 事情了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孙竹息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来,是。 “主仆二人出了门,也许是此刻事情了了,太后也少了几分警惕,黑色长袍丢在房中不曾带出。” “可走出不过几步,就听到侧面隐蔽处一声惊呼!太后脚步一顿,神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目光稍微一动,孙竹息就松开了手,快步朝声音的来源处而去。” “太后站在原处不动弹,一直到孙竹息惊讶的声音响起,才微微蹙了蹙眉头?” 芩常在?此刻天色也黑,小主不在自己宫里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太后私见隆科多,自然要避着外人。 “今日选的这处地方,自然也是极为偏僻,可没想到,还是被人瞧见,而且这来人还是皇帝的嫔妃?” “太后心中升起几分杀意,却依旧没有挪动步伐,只因竹息已经带着芩常在,往太后跟前来了。” “说到底,芩常在已经见到了竹息,就算对方见与不见太后,只要不是蠢货,自然能猜到避静之处的,就是太后。” “与其乱猜,倒不如直接见太后,说不定还能让对方多几分忌惮,不论孙竹息心里如何想,芩常在此刻却觉得自己胸口砰砰作响,心几乎要跳出来一般。” 虽然她位份低,见太后机会不多,但还是天然的对太后有几分恐惧,更别说此刻是自己撞破太后的私事。 “哪里还能维持淡定,下意识就觉得腿有些发软,芩常在如此,她的奴婢名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到底还是念着自家小主有孕,才不得不撑起几分力气,扶着芩常在,不让对方摔倒。” “待走到太后跟前,芩常在头也不敢抬,屈膝跪下,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抬手扶住又走到自己身边的竹息,垂眸扫了芩常在一眼,夜深露重,眼看着中秋将至,天气也有些凉了。 芩常在有孕怎么不护好自身,这么晚了还在外头闲逛? 芩常在听着太后算不上好的语气,心中更是如鼓擂动般的跳动。 “太后恕罪,嫔妾自从有孕后,太医就多番吩咐嫔妾要勤走动,嫔妾刚刚从皇上那里来,瞧着夜色极佳,才没忍住多走了两步。” “没想到却惊扰到太后,是嫔妾的错,还请太后赎罪!” 芩常在的话,让太后的脸色陡然冷下去,这时候提及皇帝,定是芩常在发现了什么? 担心自己对她动手,才提及皇帝,让自己投鼠忌器吗? “胸口中的怒气缠绕,太后一时并没有开口,今日隆科多死在园子里,他的尸身稍后就会送到佟佳氏府上,皇帝也一定会知道。” “自己为了他朝政稳固,做了这么多事情,正因为如此,芩常在一时不能丢了性命。” 否则如果引起皇帝的猜忌,那今日这番,岂不是白做了? “默了默,太后开口道;原来如此,芩常在倒是好兴致,只是你如今有着身孕,不好就跪,起来吧。” “耳边听着太后声音渐缓,芩常在却无半分松懈之意,一时更是觉得心里一紧,但动作却不好有半分停顿。” 是,嫔妾多谢太后关怀。 “待站直了身子,太后的目光落在芩常在脸上,仔细打量片刻,突然又道;你如今怀着身孕,自然贵重,身边伺候的人可还尽心?” “这话问的不明不白,却让芩常在心里咯噔一下,回太后的话,嫔妾有孕,底下奴才伺候得尽心,并没有任何不妥。” “只无不妥自然不够,奴才们应该更上心些才是,太后应了一句,又道;竹息夜深了,小路没有灯盏”。 芩常在难免难行,去找些人来送芩常在回宫。 竹息听后立刻屈膝道;是,奴婢这就去,还请常在小主稍等! 芩常在反应慢些,但孙竹息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足够对方想明白些什么。 忙跟着开口道;太后,嫔妾虽然有孕,但身子一向强健,怎么敢劳烦太后跟姑姑,嫔妾自己回去便是。 “你腹中怀着哀家的孙儿,怎么能委屈你,不必多说,竹息快去吧。” 是,竹息脚步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场中片刻只剩下太后跟芩常在主仆,可太后没了说话的兴致,芩常在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场中顿时,诡异的静了下来。 “好在竹息动作极快,不过片刻,就领着两个小太监到了跟前,太后,人带到了。” “嗯,芩常在有孕,你们要好生的送她回宫,去吧。” 喳! “两个小太监躬身应下,就算芩常在心里在不愿,此刻也没有勇气拒绝太后。” 只能紧紧握住名烟的手,跟在两个小太监身后,缓步离去。 孙竹息扶着太后,瞧着一行人的背影,开口道;太后,今日之事…… “话音未落,太后摇了摇头,这时候动手,皇帝难免不会发现,只是芩常在身边伺候的人不尽心,让她这么晚了还在外头走动,实在不像话,哀家看重皇孙,回头你去一趟内务府。” 这是要彻底,换了芩常在身边的人。 孙竹息听明白太后的意思,是,奴婢知道了。 太后又转眼看了一眼房子,安排人把他送回佟佳氏府上吧。 是! “孙竹息应下,主仆两乘着月色往镂月开云倌而去。” ……… “隆科多死讯隔天一早,在早朝上就已经传入皇帝耳中,至此两个从龙之功,显获一时的权臣,就此消失于朝堂。” 一时皇帝对朝政的把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 第243章 选伴读 第 243 章 选伴读 “往来镂月开云倌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母子二人继续维持着面上了和睦。” “弘昭的生辰是在八月十六,因为在中秋宫宴后一日,安陵容做主只打算在茹古涵今摆上几桌,不再大操大办。” “太后和皇帝虽然宠爱弘昭,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并不是什么大的生辰,自然不会拒绝安陵容的提议。” 各自赏了许多稀奇的玩意给弘昭,一个生辰就这样过了。 “当夜收拾妥当后,安陵容靠在皇帝身边,脑海中盘算着回宫的事情,皇帝却突然出了声,前些日子,皇后提及弘昭入学一事。” “容儿可有伴读人选?安陵容转头看的皇帝一眼,跟着微微摇了摇头,皇上知道,臣妾出身寒微,家中并没有什么适合给昭儿做伴读的人选。” 所为这件事,还需要皇上费心呢! “皇帝听后呵呵一笑,朕就知道你是个惫懒的,但是这件事是关昭儿的将来,人选总也得你自己看过才是。” “朕已经选了几个,明日让苏培盛把单子拿来给你瞧瞧,你也看看人选,如果实在定不下来,此事皇后也有几分上心的,她是知道这些的,你可以去找她参谋参谋。” “是,皇后娘娘喜爱弘昭,愿意费心费力教导弘昭,可是省了臣妾不少功夫呢,臣妾心中可是记着娘娘的好的。” “安陵容的目光微微转了转,开口应了皇帝的话,皇帝听后也跟着点了点头,从前皇后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如今却对弘昭如此亲近,这也是好事,朕看着她近来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可见咱们昭儿可是个会哄人的。” “可不是,昭儿不就只剩个嘴甜,当处哄着人,岂此只是皇后娘娘,太后不已被他哄得,好东西如流水一般来到臣妾这里呢!” “皇帝听了安陵容这话,只觉得好笑,朕瞧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弘昭才多大,太后送来的东西,还不是借着弘昭的名义赏给你的?” “安陵容伸手拉住皇帝,皇上还说呢,臣妾没有家底,将来弘昭长大了,开府见衙要用的银子可多了,臣妾如今可不得多为他打算打算,多攒这好东西,将来才够他们用呢。” “这话说得,皇帝噗嗤笑出了声,你这小妮子,越发会哄人了,弘昭是朕的儿子,难不成朕还能让他捉襟见肘不成?” “放宽心吧,孩子们大了该给的,朕一样都不会少,如此,容儿可放心了?” “皇帝话落,安陵容立刻露出一副崇拜至极的表情,小鹿般的眼睛盯着皇帝,皇上说话可要算话哦,那臣妾就不为弘昭操心了。” “一时两人笑语不断,听得外头的苏培盛转头看向言归,要说能让皇上如此高兴的,这满宫里,也就只有淑妃娘娘了。” “言归听后微微了躬躬身,公公说的是,有娘娘在,皇上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吩咐,奴才早就给公公备下点心跟茶水,公公不如移步,先去歇歇?” “苏培盛也不推辞,一抬手示意言归先行,每次只要来淑妃娘娘这里,我这差事总是最好办的。” 两人说笑着往耳房去,门口就此安静下来,可殿中两人的声音没有就此停下。 “笑着聊了一会儿,皇帝又道;听贤妃说,孩子们学得很好,她也是费了不少心的。” “皇上说的是,眉姐姐可是费尽心思呢,臣妾瞧着都替她累得慌。” “朕想着孩子们聪慧,早早开蒙,就可以早一年读书,也是好的,朕打算明年就让弘昭弘珺跟弘时一起去尚书房读书,容儿觉得怎么样?” 安陵容早有猜测,听后也不惊讶,点了点头,臣妾知道皇上一定对孩子们是最上心的,您觉得好,臣妾自然也觉得好。 “皇帝听后笑了笑,为了昭儿,朕可是多番寻找,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给昭儿做师傅。” 臣妾虽然不认识前朝官员,但却愿意听一听,安陵容又看向皇帝,眼中竟是好奇的神色。 “皇帝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开口道;此人名叫于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为人耿直不怎么擅长官场之道,但却做了一手好文章。” “书法更是一绝,昭儿有皇后打底,有贤妃初时的教导,往后跟着于振定能日日进步。” 于振之名,安陵容从来没有听过,但皇帝多番寻找,才定下此,想必此人定是不错的。 “安陵容满脸笑意,跟着又道:皇上如此费心寻找,才定下这位于大人,此人想必是极佳,臣妾多谢皇上,为孩子们考虑。” “岂此呢,于振诗书虽佳,是个中好手,但却不通武术朕想来想去,打算让老十七教导孩子们练武。” 只是孩子们还小,此事不着急,容儿放心,朕会为昭儿安排好一切。 是,有皇上在,臣妾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安陵容靠到皇帝肩膀上去,话中满是感激之色。 心,却是有些翻滚,果郡王倒是不合适呢,但今日显然不是拒绝皇帝的好时候,总归皇上也说了,此事不着急,在等等吧…… ………… 伴读名单,隔天一早就送到了茹古涵今。 “安陵容正要去上下天光给皇后请安,让莲儿接过苏培盛手中的册子,赏赐下去就上了去上下天光的轿子。” “这些人自己一个也不认识,皇上又明言让自己找皇后商量,倒不如直接去上下天光的好。” “茹古涵今离上下天光还是有些距离的,安陵容翻开册子看了两眼,果然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只是其中一人,引起了她几分注意,“纳礼”! “乌拉那拉氏,宜修的侄子!难道此人就是宜修要塞给弘昭的伴读吗?” “可私心里,安陵容不想和,乌拉那拉氏的人有太多的牵扯,一时之间倒是有些踌躇,自己是不是要将名册交皇后。” 只是还没等安陵容纠结出什么结果来,轿子就已经稳稳落下,秋芳伸手上前扶住安陵容下轿,见她神色有异,就跟着开口道;娘娘,不如奴婢先将册子收好? 安陵容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趁此机会探探皇后的底,未尝不是一个好法子。 “过落一手拿册子,一手扶着秋芳,就踏进了上下天光的门,今日安陵容来得不算早,坐下盏茶功夫。” “后宫嫔妃三三两两而至,就连有孕的芩常在也不缺席,领着众人给皇后请了安,安陵容站起身,目光漂向芩常在。” “昨夜秋芳回禀的事,犹如在耳,自然也知道对方偷偷跟踪被太后发现的事,虽然太后如今似乎并不打算立刻要了芩常在的性命。” “但内务府的一犀利动作,她是看在眼里的,太后已经吩咐下去,在悄悄更换芩常在宫里的人。” “此举虽然瞒过皇上,更是以皇嗣为由,不让芩常在到处宣扬,但是安陵容这里六宫多年,自然是瞒不过她。” 所以安陵容很是好奇,芩常在现如今到是个什么想法? ”只是一眼扫过去,就见到芩常在脸色煞白,一副受尽惊吓的模样,魂不守舍的看着眼前地面而发愣。“ 如今异样自然瞒不过殿中众人,宜修眉头微蹙。 “先一步开口道;芩常在本宫瞧你,怎么很是难受的模样?可是腹部不适?要不要传太医来瞧一瞧?” “皇后突然点了她的名,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吓得芩常在微微一抖,一时愣在当场,半响没有反应。” 身后名烟见状连忙轻轻推了推芩常在一把,对方才反应过来。 “忙起身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赎罪,许是嫔妾昨夜从勤政殿回宫吹到了风,晚上没有睡好,今日才觉得有些困顿,不想竟然扰到了娘娘,是嫔妾的错。” “对方如此表现,更让宜修觉得怪异。只是她如今一心扑在弘昭弘珺两个孩子身上,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后行事隐蔽,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自然不可能被芩常在撞见。 但芩常在都如此说了,宜修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罢了,你如今有着身孕不必如此多礼。 “只是孕期总是这样,难免对身子不好,如果实在难受,还是要请太医瞧瞧才是!” “宜修话中的关怀,落在芩常在耳中,却不觉得舒心。反而是觉得对方是不是得到太后的命令,要对自己不利。” 在这胡思乱想之下,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匆匆谢了一声,就在宜修的示意下,坐下不再说话。 “宜修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懒得理会,又跟众人随口说了几句,就让人散了。” 安陵容进门时就下定决心,此刻自然不会动弹。 “示意沈眉庄先行,自己稳稳坐在左侧首位,低头摩擦着手中的名册,直到殿中嫔妃走完,才终于抬起头来。” “宜修不知道安陵容此举是什么意思,先一步开口道;怎么,淑妃还有别事?可是弘昭今日不想练字?” “安陵容笑着摇摇头,皇后娘娘多虑了,孩子们自从跟着皇后娘娘练字,就一日都不想停歇,哪里有不愿意练字的时候。” “说完起身双手奉上名册,今日皇上容了个名册来,说是给弘昭选择伴读,娘娘知道臣妾不知道京中之事,所也想请娘娘帮忙看看!” “宜修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也没有想到,安陵容竟然真的愿意,让自己插手伴读人选的事!” “神色间有了许些松动,声音也没有之前冷漠,淑妃既然此心,那本宫又怎么能推卸,剪秋!” “剪秋屈了屈膝,上前从安陵容手中接过名册,转身递给宜修,对方接过,看了不过两眼,就神色一顿。” 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淑妃,这名册真的是皇上安排的? “安陵容听后微愣,不知道宜修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刚刚此话臣妾说过,臣妾并不知道京中人事。” 若非皇上定夺,臣妾又怎么能凑出这么些人选来。 “宜修神色有些怪异,听后低下头去。指尖不知道划个谁的名字,好半响才开口道;本宫瞧着这个富察傅恒倒是个好的人选。” “他虽然只比弘昭大两岁,但是读书灵光,本宫也听人说过,可见是个好苗子。” “而且,其父李荣保虽在康熙五十一年便被革退,不复原职,但他伯父富察马齐,乃是兵部尚书,从一品的要员。” “本宫觉得,只有这样家世的人,才配得上弘昭的身份,淑妃,你觉得如何?” “从宜修说出富察氏的人选来人,安陵容便一直有些不可置信,一直到对方声音停住,安陵容才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宜修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宜修定定看了安陵容片刻,似乎明白对方心里所想,将名册递给剪秋笑了笑。” 开口道;淑妃是疑惑,本宫为何不让乌拉那拉氏的纳礼,做弘昭的伴读吗? “安陵容扯了扯嘴角,很想说不是,但却开不了口,沉默了半晌终于出声道:臣妾愚钝,还请皇后娘娘赐教?” 可宜修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示意剪秋将名册还给安陵容。 “跟前突然起身道;你不必知道为何,只需要明白,本宫对弘昭从来没有过想伤害的心就够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皇上想必还在等着淑妃回话呢,你回去吧。 “宜修话落,扶着剪秋转身往内殿而去,安陵容无奈,只能起身屈膝是,臣妾告退。” “满腹疑惑的出了上下天光,安陵容抬手遮住眼前,仰头看了看天,秋芳你说皇后真的就此改了性子了吗?” “本宫怎么就是不信呢?安陵容的声音及底,秋芳却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这样的话,不是她一个奴婢能直接回答的。” “微一思附秋芳扶着安陵容上了轿子,低声应道;娘娘,皇后娘娘选的人,想必是极好的,娘娘不如请皇上看看。” “安陵容问出此话,也没有指望有人能应自己,松开秋芳的手,坐进了轿子,走吧会茹古涵今。” “安陵容离去,殿中剪秋扶着宜修坐下,又让绘春去准备早膳,这才走到宜修身边,替对方脱了护甲。” 娘娘,您如此为六阿哥费心,淑妃怎么好似不领情一般? “宜修听后没有立刻开口,直到早膳上了桌,宜修拿起筷子才开口道;淑妃如何,本宫倒是不在意,只是皇上让她带了册子来,应当是存了试探之意。” 剪秋听后不解,娘娘? 你没片刻那名册里头,竟然写了纳礼的名字…… 宜修的话更是让剪秋疑惑,娘娘,如果能让小公子做六阿哥的伴读,岂不是亲上加亲?娘娘怎么能挑富察氏的人呢? “宜修无奈一笑,你没听到淑妃说吗,这册子是皇上特地要她问过本宫的意思。如果本宫选了乌拉那拉氏的人,皇上会不会疑心本宫,有着不该有的心思。” “而且自从本宫开始教导弘昭练字,皇上几次三番提及,要给弘昭选伴读跟夫子的事,你说,本宫又不是弘昭的生母,这样的事,皇上为什么要如此多娇试探呢?” 无非就是担心本宫有去母留子的心,要对淑妃动手脚吧。 第244章 说定 第 244 章 说定 这样说着,宜修用了一块点心,接着说道,此乃其一,至于其二嘛…… “也不知怎么了,宜修突然噗呲一笑,纳礼,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也配做弘昭的伴读吗?本宫还担心他把弘昭教坏了呢。” 剪秋轻叹一声,娘娘一片真心,却总是被别人算计,奴婢都替娘娘觉得不平…… “本宫是中宫,自然会被旁人猜忌,这么多年,皇上对本宫感情渐淡,满心满眼都是柔筞那个贱人。” 如今对本宫尽只有猜忌,剪秋你说,这么些年是本宫做错了吗? “宜修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突然落寞,娘娘,皇上怎么会呢,奴婢倒是觉得皇上看娘娘亲自教导两个阿哥,想着伴读到底是阿哥们的事。” 淑妃在京中又没有什么人脉,才让娘娘帮着看几眼人选…… 你不必安慰本宫,皇上心里想什么,本宫还是能猜出几分的。 “宜修摇了摇头,并不赞同剪秋的意思,他生性多疑,就是不是为何淑妃,怕也是从来没有信任过本宫,”这些本宫早就看透了…… 娘娘…… “剪秋瞧着自家娘娘脸色越发难看,心中只觉得说不出来的逼闷,宜修却好似洒脱了起来。” 摆摆手道;罢了,皇上从来没有像对待,姐姐那样对待本宫,这么多年,是本宫不愿相信罢了…… “剪秋将桌上,稍微远些的点心端到宜修面前,娘娘,这是六阿哥喜欢的牡丹卷,奴婢多做了些,娘娘先用用。” 提到弘昭,宜修的神色好看了些。 “嗯!早些用完一会儿弘昭跟弘珺就要来练字了,你去把牡丹卷温着,这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别让孩子们吃冷食。” 娘娘喜爱六阿哥,六阿哥亲近娘娘,奴婢看着都高兴。 “剪辑笑着应了一句,再次说道;奴婢让绘春在娘娘身边候着,这就去小厨房给阿哥们先准备着。” 嗯!去吧! ……~ “一路回到茹古涵今,沈眉庄早就等在家里,安陵容进门时,她正陪着孩子们用早膳。” “瞧着桌上四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安陵容就庆幸,还好如今孩子都让眉姐姐带了。” 见安陵容进来,忙朝她招招手赶紧过来,在晚一会儿,早膳就要冷了。 安陵容上前,摆手免了孩子们的礼,走到瑾瑜身边坐下,摸了摸小女儿的辫子,姐姐这编辫子的手艺是越发好了。 沈眉庄笑眯眯的说道;“那还不是咱们瑾瑜可爱,要不然多好的手艺也没有咱们的瑾瑜这么可爱,瑾瑜你说是不是呀!” “瑾瑜没有里立刻回答,咽下口中的一小块点心,才笑眯眯的点头道;贤额娘说的对,女儿可好看了。” “自己的孩子是个什么性子,安陵容是一清二楚,听后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接过沈眉庄递过来的筷子,高高兴兴的用了一顿早膳。” “盏茶功夫后放下筷子,安陵容让言归领着两孩子去了上下天光,弘晟跟瑾瑜则由乳母带着去了太后处。” “孩子们安排妥当,沈眉庄才拉安陵容坐下,在皇后那里瞧着你的神色就有些不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陵容摩擦着手腕上的玉镯,也没有踌躇,立刻开口道;姐姐,昨日皇上也送了珺儿的伴读名册人选给你了吧?” 是啊,只是这人选咱们自己挑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我不比姐姐,京中有外祖家,总会替姐姐好好挑一挑,也能提前知道人选的品性,所以昨夜皇上吩咐我。 “让我将名册给皇后娘娘看看,还要皇后娘娘选择伴读人选,安陵容眉头间忧色尽显,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皇后尊贵自然有自己的伐子得知人选情况。” 可皇上不知怎么想的,在名册中写了个乌拉那拉氏的人,还是皇后的亲侄子…… 听到这里沈眉庄心中突然一紧,怎么?皇后挑了她自己家的人?这怎么行? 安陵容摇了摇头“姐姐怪异就在此处呢,我将这名册给她看过,皇后提都没提她的侄子,直接让我同皇上说,选富察氏的人。”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安陵容此刻就是如此,满心满眼都觉得处处都是迷雾,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倒是沈眉庄听后沉默了半响,突然想通什么一般,抬起头看着安陵容,容儿你说;皇上此举会不会只是试探皇后的意思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个想法…… “沈眉庄应了一句,又开口道;两个孩子跟着皇后娘娘练字也是几个月了,在此之时,皇后从没有对那个阿哥跟公主有如此亲近的模样。” 纵容齐妃之前依附她时,三阿哥也没有如此殊荣,也许皇后是将打算放在咱们的孩子身上,皇上却对比有疑惑,所为才…… “沈眉庄此话说的不是很明确,但是安陵容所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她没有想到,皇上此举,竟然是通过自己试探皇后。” “也不是觉得气拖,皇帝薄凉,安陵容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有些疑惑,对方现在就开始疑心皇后了吗?” 或许对方对后宫嫔妃的疑心,从来没有停止过? “姐姐,难道是皇后背地里做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被皇上发现了,他才会这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皇后既然有这样的建议,或许就是猜透了对方的想法,也或者是她真的对孩子们没有坏心。 总之不管如何,我倒是觉得富察氏倒是远远好于乌拉那拉氏。 “安陵容听后点了点头,姐姐,我也是这样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将皇后的意思,告知皇上便是。” “最终人选,由皇上来决定,是的,咱们虽然是公主皇子的生母,但事情牵扯到孩子们读书,自然是不能全权插手。” 有皇后的话在先,也能让皇上对你少些忌惮。 “沈眉庄总是最清醒的,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多亏有姐姐,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困于此事多久呢?” 可别这么说了,孩子们交给我,你赶紧去勤政殿吧。 ………… 镂月开月倌 太后靠在榻上,竹息站在一旁,低声禀报着什么,半晌后太后微微点了点头,人已经全部换过了。 “就让芩常在好好在自己宫里养胎便是,只是回京在即,哀家瞧着芩常在身子不适,怕是不能轻易挪动,竹息你吩咐郭肃,去给芩常在诊脉,脉像该怎么说,他应该知道。” “是,太后放心,奴婢已经吩咐了郭太医,这会儿郭太医,想必已经到了芩常在宫里了。” “只是虽说回京之日在即,但到底还没定下日期,此时定下芩常在脉像,会不会太早?” “太后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隆科多已经死了,近来皇帝对哀家也不像从前那般冷漠,眼瞧着中秋也过,天气渐渐凉了,哀家的身子不适。” “怕是受不了园子里的水气,你亲自去一趟勤政殿,问问皇帝回京的日子定在何时?” “皇嗣贵重,嫔妃却并非如此,只有要将芩常在留在圆明园,生下孩子后,对方的性命不就好让自己拿捏了吗?” “是,那奴婢这就去,竹息话落就要下去,太后又开口道;听说皇帝在给六阿哥选伴读,此事你有没有弄清楚,选的是哪一家人?” “竹息摇了摇头,听说名册是皇上所定,岂这次挑选连带着七阿哥的也一起选了,只是到底谁家公子,吃没有消息传出来。” “淑妃虽听后,但到底出身不够,眼界自然也稍显瑕碍了些,到底是关乎弘昭的以后,你让人好好盯着,如果选的不好,哀家自然不能不过问。” 是,奴婢明白。 去吧!太后摆摆手,示意竹息退下,身子往后一靠,就这样半躺了下去。 勤政殿 安陵容跟沈眉庄说定,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勤政殿。 “皇帝下了早朝,进门就看见安陵容亲自摆着桌子,上面放了几样小菜,瞧着清爽可口。” “皇帝笑呵呵的走上前,难道见你这么早来,今日的早膳,怕是让你费了不少心思了吧?” “安陵容听后转身给对方行了个礼,皇上早朝辛苦了,臣妾不过是准备了几样小菜,哪里需要费什么心思?” 只要皇上用高兴,臣妾就值得了。 “说话间,皇上坐下接过安陵容递过来的筷子,开口道;快坐下,一起用些。” “皇上早朝辛苦,早膳才拖到现在,臣妾们今日没什么事,早跟孩子们陪着眉姐姐一起用过了。” 皇上别管臣妾了,您赶紧用吧,拖了这么久,想必是已经饿了吧。 安陵容柔声柔语,听到皇帝高兴,点了点头,也好。 一个人用膳,自然花不了多少时间,盏茶功夫,皇帝就放下了筷子。 “今日来得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此时安陵容正坐在旁边,手边放着的正是苏培盛送去的那伴读名册。” “皇上晨起时,让苏公公送去的这册子,臣妾想着,伴读之事非同小可,就承着给皇后娘娘请安时,带去了上下天光。” ”皇上知道,臣妾一向是没有什么主见的,倒是皇后娘娘还臣妾推了个人选。” 这事终得让皇上知道,臣妾正巧让人准备的几样小菜,就顺便过来了。 “皇帝听后一挑眉,皇后这么快就决定人选了?你说说看,她决定选哪一家?” “皇上,皇后娘娘说富察氏的富察傅恒,读书上是个好苗子,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片刻就恢复如常。” 富察氏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朕也想着富察傅恒不错。 “皇上跟皇后娘娘多年夫妻,果然还是有几分心有灵犀的,就连给弘昭伴读的人选,也是选一样的。” 安陵容笑语嫣然。语气中似乎只有对皇上跟皇后的尊敬。 别说别人了,你自己觉得如何?这个人选怎么样?皇上就别为难臣妾了,安陵容说着起身拉着皇帝走到榻边坐下。 “皇上是知道的,臣妾娘家远千里之外,京中这些人,臣妾是一个也不认识,哪里知道这些人如何?” “臣妾想着,只要皇上皇后娘娘觉得好的,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臣妾没有意见。” “朕就说,你一向都最惫懒的。皇帝哈哈笑了几声,又继续道;朕今日本打算去茹古涵今的”。 “除了弘昭的事,倒是还有一事,朕想着,你应当知道一二。安陵容似时的露出一丝疑惑之色,皇上请讲。” “今年新科人才不少,朕听底下报上来的说,有一个叫萧砚的,好像跟你娘家有些关系。” “安陵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升起一丝警惕,脸上却丝毫异样也没有,萧砚?听着耳熟,只是臣妾入宫数年,与家中来往不密,一时倒是有些忘记了。” “如此说着,安陵容蹙眉思索片刻,又开口了;皇上,臣妾家中原来有个姨娘,她娘家就是姓萧,莫非是她家里的人吗?” 臣妾记得,好像萧姨娘家舅舅有个儿子,就是叫这个名字。 “皇帝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叫萧砚的就是你说的这家的孩子,朕想着你应该不了解,就让人去打听一番,才发现萧砚是个勤学苦读的好苗子。” “今年不过十八,不仅写得一手好文章,对政事上也颇有一番见解,但到底还是年轻了些,看事情也不算太过全面,却是实打实的是个好苗子。” “安陵容神色挑了几分喜色,真的吗?想不到萧家舅舅的孩子,竟然入了皇上的眼,可真是萧家得一个泼天大云!” 此次他中了进士,朕想着将他外放出去,好好历练几年,容儿觉得如何? 安陵容故意推了皇帝一巴,皇上这是在为难臣妾呢! 皇帝呵呵笑了几声,容儿这话怎么说? “臣妾没什么见识,皇上是知道的,皇讲的什么进士?臣妾都不明不白,哪里能置喙萧砚的去处,皇上 就别打趣气臣妾了,” 哈哈,容儿总是这么率真,皇帝眼中试探之色消退。 第245章 几方算计 第 245 章 几方算计 接着又道;“朕听说他一家都在京中,平日里你母亲也是多由他一家照顾,也算是替容儿解了后顾之忧。” 朕想着:是不是该赏些什么下去? “皇上,萧姨娘自从入了安家的门,就听没有过过什么好的日子,臣妾母亲平日对她多有照顾,萧家如今照顾臣妾的母亲,也算是两家的情分。” 臣妾入宫多年,已得到诸皇恩,哪里还能因为自己的家里人,让皇上如此费心? “总归母亲如今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皇上就别为此费心神了,安陵容握着皇帝的手掌,眼里满是真诚。” “皇帝对安陵容的态度很是满意,容儿懂事,入宫多年,从来不会因为家里的事让朕为难,你母亲把你教导得这么好。” 应该给个封赏,就封你母亲为三品恭人吧! 今日这桩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安陵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皇帝瞧着安陵容的神色觉得好笑,抬手在对方眼前摆了摆! “怎么了?你是高兴得傻了?连谢恩都忘记了?安陵容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屈膝跪下,臣妾待母亲,谢皇上隆恩。” “皇帝伸出手,拉安陵容起身,好了起来吧,朕会让苏培盛吩咐下去,在回宫之前让你母亲来一趟园子,你们母女许久没见了,也好趁此机会好好聊聊。” 此刻安陵容是真的惊喜,自从生了龙凤胎,安陵容是几年都没有见过母亲了,说不想念,怎么可能。 “皇上……” 口中低喃一句,就凑近了皇帝,小口微张“臣妾多谢皇上,只是臣妾小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 “话音未落,苏培盛的声音再外头响起,皇上,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来了,说是有事求见?” “安陵容忙站直身子,皇帝跟着轻咳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才道;请进来吧!” 安陵容眼眸微转,假意的瞪了皇帝一眼,引得皇帝哈哈大笑,才走到一边坐下。 片刻之后,竹息跟在苏培盛身后进来,走到跟前屈膝行礼,奴婢请皇上安,请淑妃安。 “皇帝一抬手,问到;孙姑姑这会儿来,可是皇额娘有什么吩咐?” “皇上,太后说天气渐渐凉了,六阿哥的生辰也过了,想让奴婢来问一问,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回紫荆城?” 皇帝神色一顿,跟着立刻道;此事是朕疏忽了,皇额娘年纪大了,自然想着要早些回宫。 皇帝话落,安陵容在旁跟着笑道;“皇上,前两日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下来,让臣妾跟贵妃娘娘操办回京的事宜,约莫八月二十就能动身。” 话落转头看向皇帝,这事倒是臣妾的不是了,只一心忙着回京的事,倒是忘记让人同太后娘娘说一声了。 “还请姑姑一会儿回去,千万代我向太后娘娘说一声,改日我带着弘昭去向太后请罪。” 竹息听后笑了笑,开口道;“淑妃娘娘客气了,太后知道娘娘平日繁忙,哪里会怪罪呢!” 定下时间就好,奴婢回去好向太后复命。 “姑姑放心,我会让人备好太后一路上要用的东西,并不会出现岔子。” 淑妃娘娘做事一向妥帖,太后也是多有夸赞,奴婢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孙竹息说到这里,又行了个礼,既然此事定下了,那奴婢就不耽搁皇上跟淑妃娘娘了,奴婢先行告退。” 苏培盛替朕送送孙姑姑。 喳! “两人缓步离去,皇帝端起茶盏用了一口,回京的事辛苦你了,只是皇后全然不过问吗?朕听容儿的意思,此事是你跟贵妃在操办?” “皇上,这可怪不得皇后娘娘,您也知道,如今两个孩子几乎都在上下天光,娘娘要看着他们两练字,哪里腾得出空来呢!”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继续道;这样也好,皇上是知道昭儿是最不得闲的,如今有娘娘管着,臣妾倒是省了许多事呢。”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你这个惫懒的性子不知是跟谁学的。 皇上宠爱臣妾,也不让臣妾劳累,孩子们又能时常见到皇上,自然不需要臣妾多教导什么了。 “随口捧了皇帝一句,引得对方笑意不断,安陵容跟着又道;皇上,倒是还有一事,臣妾心中想了许久,到底还是想问问皇上的意思。” 瞧着安陵容神色添了一丝郑重,倒是勾起皇帝的好奇来。 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安陵容没有立刻开口,双手交叠在身前,默了默才道;皇上,这次来园子温琳是没有跟着来的…… 此事来之前你说过,不是让敬妃帮着看着? “正是如此,这孩子渐渐长大了,同温宜也越发亲昵,之前在宫里时,十日里几乎有七八日都要住在敬妃姐姐的咸福宫。” 以前只有弘昭时,臣妾自然也能顾得过来,只是如今瑾瑜跟弘晟在,臣妾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加上温琳也亲近敬妃姐姐,臣妾想着不如往后也让温琳住到敬妃宫里去,也省得需要日日挪动,累着孩子。” “安陵容的声音不大,但却是很坚定,只是到底不清楚皇帝的想法,存了几分试探之意。” “哪里知道皇帝听后,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这只是小事,从前让你养着温琳,不过是看你稳重,昭儿又教导得很好,如今你协理六宫,加上孩子又多,朕自然知道你忙碌。” “既然孩子也愿意,那就按你说的,回宫之后就就不必让温琳挪动,就住在咸福宫让敬妃昭看吧。” “安陵容听后眼中一亮,跟着又道;皇上,皇上不会觉得臣妾此举,不会对温琳不好,不会不负责任吗?” 皇帝听后伸手握住安陵容,瞧你,又想得这么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朕怎么忍心苛责你呢。 皇上……臣妾多谢皇上。 该是朕谢你,替定嫔(定妃)照顾温琳这么久,已经做得很好了。 ……… “又在勤政殿坐了近半个时辰,安陵容才起身告辞,准备回茹古涵今,准备回京事宜。” “只是刚刚出门,还没上轿子,就远远看到走过来一个太医,盯着对方看了片刻,安陵容扶着秋芳的手紧了紧。” 对方会意凑近一步,低声开口道:“娘娘,那位是郭肃郭太医,就是之前替珍嫔看诊的太医,如今得到太后的吩咐,芩常在的胎像,由他看顾。” “芩常在?太后为何突然对她的胎像如此关注?轻轻为了一句,安陵容突然反应过来。” 是那夜的事? “太后的身边不敢安插人手,到芩常在有孕数月,太后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就是从那位夜开始,才突然有了这样的安排。” 安陵容目光微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就停下在原处,没有立刻上轿。 “郭肃走不慢,不过片刻功夫,就走到跟前,微臣太医院郭肃,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这位太医瞧着倒是面生,本宫没有什么印象。 “微臣入太医院不久,从前只给珍嫔娘娘看诊过几次,没能给淑妃娘娘诊过脉,是微臣福薄,娘娘自然对微臣陌生了。” 郭肃恭敬的声音,让安陵容听得有些好笑。 “跟着又开口道;本宫刚刚从皇上处出来,皇上可没有传太医,郭太医这会儿来,可是哪位嫔妃有事?” 本宫还不知道,如今郭太医给哪位姐妹看顾脉像? 回淑妃娘娘的话,微臣得芩常在小主看中,如今看顾芩常在小主胎下。 芩常在?她如今可是有着身孕,郭太医不请自来,可是芩常在胎像有什么…… 安陵容本想着打探对方来意,自然要多问几句。 “安陵容的话让郭肃神色有些异样,片刻之后又恭恭敬敬的应道;回淑妃娘娘的话,芩常在小主身子本就弱了些,加上如今天气转凉。” “小主胎像就有些不稳,不听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只要小主按时服药,定然会没什么问题。” “安陵容揣摩着郭肃的话,心中对太后的谋算有了猜测,如此,自己倒是不介意给太后行个方便。” “身子虚弱,这可如何是好,没几日圣驾就要回京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诊出不好来呢?” 安陵容的话让郭肃垂着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但却没有开口回答什么。 安陵容摆摆手道;“罢了,既然芩常在危急,本宫就不耽搁过郭太医了,皇上这会儿想必是还有空,你赶紧进去吧!” 本宫还要带六阿哥去太后宫里请安呢,郭肃听后神色更添了明白之色。 得了安陵容提点,他也更明白自己该如何上禀,才能完成太后的意思。弯腰给安陵容行了个礼,是,微臣恭送娘娘。 安陵容离去,郭肃侧躬身进了勤政殿。 “只是安陵容觉得,无论郭肃如何上禀,自己做的“好事”自然该让正主知道。一手撑着轿沿,开口道;莲儿去一趟上下天光。” 就说太后想见六阿哥,请皇后娘娘旨意,今日孩子们练字可能要早些结束。 莲儿应声离去,轿子晃晃悠悠的朝茹古涵今而去。 ……… 镂月开云倌 “太后信佛,此处后殿的西便殿,早几年就按照皇帝孝顺的心思,彻底改成小佛堂。” “此刻小佛堂烟雾缭绕,太后的身影几乎都淹没在其中,而看不见。也不知太后口中低声涌念的多久,小佛堂的门终于被人缓缓推开。” 竹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太后,淑妃娘娘带着六阿哥来了,说是要给太后请安。 “涌念声又持续了片刻,太后才伸出手来,怎么这会儿突然来了?这个时辰弘昭不是在皇后那里练字吗?” 淑妃娘娘没有说,只是六阿哥说好久没给太后请安了,说是想您了。 太后神色微微有些怪异之色闪过,走吧,总不好让孩子久等。 “主仆二人出了小佛堂,走到正殿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弘昭的笑声。太后的脚步稍微顿了顿,神色间添了几分慈祥,这才又挪动脚步,进了殿。” “皇玛嬷!太后的身子刚刚出现,弘昭就欢呼一声,松开安陵容的手,朝太后冲了过去。” 这个孩子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堪堪跑到太后跟前,就停下脚步,没有撞过去。 “皇玛嬷,孙儿有两日没见您了,您还好吗?弘昭瞪着一双大眼睛,做足一副体贴关心的模样,太后得笑意连连。” 伸手摸了摸弘昭的头,好孩子,皇玛嬷一切都好,昭儿练字辛苦了! 弘昭摇了摇头,皇玛嬷孙儿不辛苦。 “说完伸手牵着太后,跟着对方来到榻边坐下,待孙子的字练好了,一定先拿来给皇玛嬷看。” “弘昭对太后亲近,让对方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安陵容在旁冷眼瞧着,对太后今日的异样有了几分猜测。” “弘昭刚刚出生那会儿,不,或许一直到珍嫔入宫之前,太后对弘昭都一直是另眼相看的。” “后来珍嫔有了身孕,安陵容能明显感觉到,太后召见弘昭的次数,陡然降低了许多。” “如今珍嫔小产离世,太后或许一清楚,皇上是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乌雅氏的女子入宫的。” 这下倒是又勾起太后,对弘昭的祖孙情来。 “待走到近前坐下,太后笑着看向安陵容,淑妃也真是的,哀家想着弘昭练字辛苦,不忍让他来回奔波,你倒好,来哀家这里的时日也少了。” “是臣妾的错,臣妾只想着宫务,一时浑忘了太后,臣妾该罚。” “太后自然说什么都是对的,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声,全然不见丝毫不满。如此笑语几句,安陵容又道;刚刚在皇上哪里,正巧遇到竹息姑姑去问回京的时间。” “这事也是臣妾的错处,忙着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倒是忘记让人来告知太后一声,请太后赎罪。” 安陵容如此,自然让太后满意。 摆摆手道;罢了,这点小事,何必放在心上,往后记得就好了。 “又说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又说往后要记得?太后这说话的本事,安陵容还得好好学习。” 是! “垂眸应了一声,安陵容抬头扫了弘昭一眼,又开口道;太后,臣妾刚刚从皇上那里出来时,正巧遇到给芩常在诊脉的郭太医,竟听说芩常在的脉像似乎不太好?” 哦?怎么个不好法? 郭太医说,芩常在的胎气不稳,臣妾想,回京之日就在眼前,芩常在身子不适,自然不适合挪动,如此,臣妾倒是有个想法……… 安陵容说到此处,太后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盯着安陵容看了片刻,跟着回道;淑妃协理六宫多年,从无错处,想来有什么想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尽管开口便是。” 太后言重了,臣妾能有今日,全靠太后关照,哪里敢居功。 第246章 突发高热 第 246 章 突发高热 安陵容笑着垂了垂头,又道;臣妾想着,芩常在轻易挪动不得,就私底下点拨郭太医两句。 “或许因皇嗣计,也为了芩常在的身子着想,暂时让芩常在留在园子里养胎,才是正经。” “安陵容说到这里时,脸色笑盈盈的。可太后不知经历过多少后宫诡谲,顷刻间便明白了安陵容话中的意思。” 这是找自己来邀功了! “约一思附跟着笑道;哀家就知道淑妃行事一向妥帖,定然错不了,这个办法不错,既保全的皇嗣,又不耽误后宫众人会京的日子。” “说起来还是太后调教得好,否则臣妾哪里有今日的聪慧呢!安陵容笑意不减,摸着弘昭的脑袋又应了一句。” “你倒是不客气,太后呵呵笑了几声,接着道,你是知道自己长处,也不像旁人那样遮遮掩掩,正是这样才好。” 是,臣妾多谢太后教导。 “两人又说了几句,竹息端了个碟子上来,六阿哥最喜欢太后这里的银丝卷,奴婢日日都让人备着,今日阿哥可要多用些才是。” 弘昭瞧着眼前的银丝卷,苦恼着小脸摸了摸肚子道,走到太后跟前“皇玛嬷,刚刚孙儿在皇额娘那里用了许多牡丹卷,这会儿还不饿,实在是吃不下……” “说着又转头看了一下银丝卷,不等太后开口,可是孙儿实在是喜欢银丝卷,皇玛嬷可以让孙儿带回茹古涵今,跟弟弟妹妹们一起吃吗?” 太后岂有不应的道理。 “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自然是好咱们的昭儿是个爱护兄弟妹妹的好孩子,一会儿皇玛嬷让竹息姑姑给昭儿装好,待会去跟弟弟妹妹们一起用。” 谢谢皇嬷嬷! “祖孙二人高兴的说着话,殿外却来了一人。安陵容转头看了过去,正是竹英。” “只是对方神色似乎有些为难,脚步踌躇,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太后偏看对方如此,眉头一皱,开口问道;何事? “竹英这才上前屈膝行礼到;太后,四阿哥来了,说是听说圣驾要回京了,想来给太后磕过头,告过别?” “安陵容听后,不由得一愣,四阿哥此人,她知道得并不多。” “前世对对方的了解,一仅限于甄嬛从甘露寺回来后,皇帝发了疯一般,为了给她妃位,将四阿哥弄成甄嬛的儿子。” “瞧着倒是聪明伶俐的模样,但是在不了解,安陵容也清楚的知道,皇上这个时候还是不怎么待见这个四阿哥。” “否则也不会一直让住在园子里,不愿意接回宫里,只是现在听竹英的意思,是四阿哥自己决定要来给太后磕头的意思。” “安陵容不知道对方多大年龄,但想到如今还在园子里,应该是还没等束发的时候,如此小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看见如今这个四阿哥,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稍稍转头瞧了太后神色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安陵容试探的开口道;太后,臣妾跟弘昭今日也打扰太后许久了,既然四阿哥来了,不如臣妾先待弘昭回去?” 安陵容话音刚落,太后还没开口,弘昭就先一步出声。 “四阿哥?皇玛嬷孙儿是六阿哥,那四阿哥是孙儿的哥哥吗?可孙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哥哥呢?” “太后露出一个笑脸,确实是昭儿的哥哥,只是他身子不好,你皇阿玛就让他在园子里养身子,所以昭儿没见过。” 话落转头看向安陵容,不过是个孩子,你是他的庶母,也没有什么不能见,竹英请四阿哥进来。 是! “竹英应声下去,弘昭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承到太后跟前去,还伸手拉着太后不愿放开。” “安陵容也没有猜到自己儿子的想法,也不好开口询问,片刻功夫,竹英就领着四阿哥进了门。” “瞧着对方的稚嫩。不是从前安陵容在紫荆城见到过的模样。弘历见到安陵容跟太后身边的弘昭一愣。” 显然竹英没有将,安陵容母子也在的消息告知,但这停顿不过短短数秒,就快步走到跟前。 一掀衣服下摆,就双膝跪下“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听说皇祖母将要回京,孙儿特意来告别,打扰到皇祖母,还请皇祖母恕罪。” “太后被弘昭牵着,神色瞧着倒是有几分慈祥的模样,罢了,哀家知道你的孝心,赶紧起来吧。” 是,多谢皇祖母。 “弘历又行了一礼,才站起身来,目光转向弘昭,朝对方露出一个笑脸,孙儿久住圆明园,但也听说了几个弟弟,不知这位是六弟还是七弟?” “弘昭也笑眯眯的看着弘历,不必安陵容教导,就出声道;四哥,我是弘昭,是六弟。” “弘历似乎被弘昭的热情感染,脸上的笑意更深,朝弘昭点了点头,又看向安陵容,儿臣给淑娘娘请安。” 礼节周到,瞧不出半分错处,可正是因为如此安陵容才觉得心里警惕。 四阿哥快快免礼,一路走过来可累着了吧,赶紧免礼。 “多谢淑娘娘,但今日儿臣想着是来给皇祖母请安,虽然走得远些,但是并不累。” “安陵容笑了笑,不再说话,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虽然有几分心计,但却话术太过轻浅,安陵容不在开口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太后才再次道;“弘历有孝心,哀家自然高兴,只是你住得远些,就早些回去吧,竹息给四阿哥准备些点心,让他一并带走。” “弘历听后,忙又立刻跪了下去,孙儿今日来镂月开云倌,只是为了给皇祖母请安,哪里能让皇祖母费心,为孙子准备东西,还请皇祖母收回成命,孙儿愧不敢当。” “如此一番话出口,瞧着是感动太后的安排,可到底是他思虑不周,做的太过,让人瞧着就觉得假。” “见太后不说话,安陵容笑着开口道;太后瞧着四阿哥是个懂礼知节的,哪里像弘昭,来太后这里用点心也就罢了。” 总是连吃带拿的,还要带回茹古涵今去,真是让臣妾汗颜了。 “这话本是说着玩的,太后自然不会当真,但此刻四阿哥跪在地上,背上如芒在刺的感觉。“ “显然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太过了。只是太后还没有开口,他却不好在说下去。” 到底是亲孙儿,太后也不好过于苛责,片刻之后又开口笑道;便是淑妃最会取笑咱们弘昭。 “哀家年纪大了,就知道看着孩子们多多用些饭,弘历你起来吧,这些点心你也带回去,不必再推辞了。” 弘历又给太后磕过头,这才不再推辞,孙儿多谢皇祖母关怀。 “本就打算离去的,四阿哥离开不久,安陵容也带着弘昭回茹古涵今。只是往外面走了没多久,就片刻四阿哥独自一人站在前头一个池塘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安陵容瞧见对了如此,猜想道想必是故意在此等候。但既然已经瞧见了,就没有不上前说两句的道理。” “弯腰给弘昭吩咐两句,才牵着儿子上前,是四阿哥?” “弘历听后忙站直身子,似乎刚刚发现背后来人一般,转过身子,神情由疑惑转为惊喜,却似乎故意一般,让安陵容瞧得清清楚楚。” “儿臣给淑娘娘请安,说完又看向弘昭,六弟!四哥好,四哥刚刚就走了,怎么这么久还在这里呢?” “弘昭无心的一句话,问得弘历脸色有些微微尴尬。但如今对方此举,本就是算计好的,片刻就恢复过来。” “又笑着开口道;刚刚从皇祖母那里出来,瞧见这池塘里的鱼儿好看,四哥就多看了一会,倒是让六弟笑话了。” 怎么会笑话你?我也喜欢看好看的鱼儿。 弘昭笑眯眯看着弘历,话虽如此说,脚步却一步都没有走向池塘边的意思。 “弘历露出一个笑脸,儿臣虽然久居圆明园,但也时时听到奴才们提及六弟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淑娘娘教导得好。” “四阿哥妙赞了,这小子怎么会有四阿哥说得这么好,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倒是本宫虽然不算头一次见到四阿哥。” 却听说四阿哥学习刻苦,可见比弘昭这个贪玩的好多了。 弘历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搜寻片刻,语待羡慕的道;瞧淑娘娘和六弟母子情深,儿臣真的羡慕…… 四哥,你瞧,那条金色的鱼真好看。 “弘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弘昭打断了。纵使心有不满,也只能应声转头,有些言不由衷的应道;真是好看。” 四哥,弟弟妹妹还在家等我呢,我跟额娘先回去了。 “弘历话音刚落,弘昭又开口道。弘历无法,转头只能应道:也好,那儿臣就不耽搁淑娘娘时间了。” 四阿哥请自便,本宫先告辞了! 话落牵着弘昭转身离去。 “一直到离四阿哥很远,弘昭才歪着脑袋抬头看了安陵容一眼,额娘让儿子那样说,是因为四哥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吗?” “额娘也不知道,但昭儿只需看他今日在太后跟前的表现,就该知道他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所以咱们还是离他远些好,弘昭听到似懂非懂,接着又道;额娘,这些日子儿子跟弟弟在皇额娘那里练字,也曾听到过几次,四哥求见。” 但每次皇额娘都没有见,这是为什么? “这事,安陵容心中有了几分猜测的想法,但是却不能直接同弘昭说。所以安陵容只能摇摇头,额娘也不知道,或许是你皇额娘有自己的想法吧。” “弘昭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哦了一声,不再问了,额娘咱们快走吧,弟弟在等着我呢。” ……… 很快就到了八月二十这日,众嫔妃齐聚上下天光给皇后请安。 除了被禁足的瓜尔佳氏,跟胎象突然不好的芩常在,没有缺席的。 “各自应了礼后,宜修开口道;本宫跟贵妃淑妃商议过了,会京的日子定在八月二十五那日。” “别的事情都已经理得差不多了,你们各自也抓紧些,别等到日子了,还手慌脚乱。” “回京的事情,少不了内务府操办。所以这个消息或多或少已经在园子里传开了。” “所以这会儿众人听后,倒也不觉得惊讶,齐齐起身应下,没有多少其他什么话,见众人没有话说,宜修也懒得多开口。” “正准备摆手散了请安,抬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宜修听后眉头皱了皱,她身边的奴才,哪里有这样没有规矩的。” “可还不等宜修开口说话,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高呼声,皇后娘娘,我家小主突发高热,还请娘娘开恩,请个太医跟小主瞧瞧吧。” “宜修一愣,目光顷刻间扫过全场,立刻反应过来,今日没有到的只有瓜尔佳氏,跟芩常在两人。” “此刻外头求救的,应该就其中一人的人吧。目光转向剪秋,对方立刻会意屈膝,往殿外走去。” “剪秋刚刚出了门,外头就响起她的怒喝声,皇后娘娘跟各位娘娘小主都在里头,你是哪个宫的,竟然敢在这里喧哗?”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众人的目光齐聚在门口,不多时就见到剪秋领着一个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的小宫女进了门。” 剪秋走到宜修身边,那个小宫女自然已经跪了下来。 “娘娘,她是瓜尔佳氏答应身边的景泰,说今日晨起时,答应小主突发高热,小主身边的奴才们都想了无数个办法,也不能让小主好转,这会儿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剪秋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景泰看了一眼,又道;这丫头没有办法,才跑到上下天光来,求娘娘给答应小主,安排个太医。” “剪秋的声音听不出半分同情,只有漠不关心的平静,如此异样却引不起别人对瓜尔佳氏的同情。” “安陵容坐在左侧首位,双手交叠,目光巡视,落在景泰的身上,心中倒是升起几分好奇来。” “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瓜尔佳氏身边这个宫女,有这样的胆子?思绪转动间,宜修已经出了声。” 瓜尔佳氏害了珍嫔,太后虽然下旨禁足,但并没有其他旨意,她如今身子不适,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江福海你去太医院,请过太医给瓜尔佳氏瞧瞧。” 喳! 第247章 柳砚的心事 江福海应下,走到景泰身边,走吧! 景泰激动得眼泪落下,朝皇后连连磕头,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 罢了,你家小主还在等着,你赶紧去吧。 “江福海领着景泰离去,宜修沉默了片刻,目光一转突然出声道;淑妃,安陵容正想着此次一番算计,到底能让瓜尔佳氏落下什么好结果。” 没有想到宜修突然点了自己,忙起身行道;娘娘,臣妾在。 “今日本宫要教导两个阿哥练字,没有空闲,你如今协理六宫,瓜尔佳氏一事,本宫交给你去照看如何?” “安陵容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宜修一眼,却又怪异的发现,对方神色间跟前平静。” “安陵容立刻反应过来,皇后知道了?她知道瓜尔佳氏今日这出,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可为什么?还让自己去? “心思转换间,安陵容开不了多想,就出声道;是,臣妾稍后就去杏花倌瞧瞧瓜尔佳氏。” 嗯,今日时辰不早了,诸位妹妹各自散了吧。 话落宜修起身进了内殿,众人起身离去。 “沈眉庄挽住安陵容的手臂,出来门,我瞧着你好似不太高兴?可是不想去看瓜尔佳氏?如果不想我让采月回了皇后娘娘,我替你去看看便是。” “自己私下做的事,倒是不敢跟沈眉庄明说,也不是不信任对方,只是对瓜尔佳氏动手,这理由是全然不能让旁人知晓的。” 自己也不能告诉沈眉庄,自己是在担心皇后知道了自己对瓜尔佳氏动了手脚。 “安陵容摇了摇头,没有姐姐,我不过是累了,也不必等了,我现在就去杏花倌,还要劳烦姐姐,去茹古涵今待孩子们用早膳。”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昨夜弘珺不是住在你那里吗?我本来就是要去的。 姐姐瞧我,连这个都忘了。 “沈眉庄有些忧色的抬手摸了摸安陵容的额头,还好,还好,你没有发热,想必是有点累了,那你早些去吧,快去快回,我在茹古涵今等你。” 安陵容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没事。 “沈眉庄转身离去,安陵容正准了离开,身后紧跟着传来一道声音,淑妃娘娘!” 安陵容应声转头,就看到剪秋正快步向自己走来。 “扶着莲儿转身,是剪秋姑姑!不知是不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剪秋笑着给安陵容行了一礼,娘娘,皇后娘娘让奴婢带一句话给娘娘。” “安陵容瞧着对方的神色,心中怪异的感觉再次升起,但还是笑笑点头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姑姑直说便是。” “皇后娘娘说,不管淑妃娘娘为何这样做,都无所谓,娘娘是妃位,别人不管是都贵人也好,常在也罢,对于娘娘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剪秋话落,又朝安陵容屈了屈膝,皇后娘娘还等着奴婢呢,奴婢告退。 安陵容还来不及开口,剪秋就已经转身进了上下天光。 “独留安陵容主仆站在原处,好半晌安陵容才回过神来,却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扶着莲儿转身上了轿子,往杏花倌而去。瓜尔佳氏不过是发热,待安陵容到时,太医已经给对方开了退热的方子。” “去寝殿看了瓜尔佳氏一眼,对方这会儿却因为发热,昏昏欲睡,今日这遭都是安陵容的安排,瓜尔佳氏如今写副模样,她自然不觉得奇怪。” “总归高热不过是第一步,等着对方的可不止这些,看了不过一会儿,安陵容随意吩咐景泰两句,就转身离去。” “回京之日就在这两日,安陵容可没有时间浪费在瓜尔佳氏身上,更何况一个被太后所厌恶的大应,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看似寻常的一场发热,并没有就此消散,瓜尔佳氏的病症越发严重了。 “如今可不止说胡话,而是彻底没有了意识。就在这个消息传出来不过半日,她却又好了起来。” “不止高热退了下去,整个人都渐渐舒缓了起来。正巧有机会回京那日,瓜尔佳氏彻底恢复过来。” “可不知道为何,对方自从苏醒,就没有在人前说过话,就连回京这日,众人给皇后请安时,她也一句话也不说。” “皇后以为她病体未愈,也不在乎这些细节,吩咐众人各自上了马车,往紫荆城而去。” 偌大的圆明园,就只剩下大着肚子的芩常在,跟四阿哥弘历,两个主子。 “一个在园子里住习惯了,常年累月见不着皇帝一面,另外一个是头一次被丢在园子里的几乎被禁足的嫔妃。” 两个人的近况,都是前所未有的有些相像。 ………… “今年这次避暑,接连两个有孕,可死了一个,一个留在园子,说起来也真是让人唏嘘。” “转眼回宫就已经一个多月了,过了重阳节,很快就入了十月,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孩子们依旧每日都要去景仁宫练字。” 这一日,安陵容终于迎来了林氏入宫。 “原来皇帝的意思是,让林氏在园子里见安陵容,但回京的事情实在是太繁复,愣是没有腾出时间来。” “一直就这样拖着,一直到今日,才得空让林氏入宫,外祖母难得入宫,宜修直接给弘昭放了一天假。” “天刚刚灰蒙蒙亮,不必莲儿叫起来,安陵容就醒了过来,挪了挪身子,外头的莲儿就听到动静,娘娘,您醒了!” 嗯,莲儿,什么时辰了? 娘娘,刚过卯时,今日皇后娘娘免了请安,娘娘不如在多睡会儿。 “不了,今日母亲进宫,我要早些准备才是。莲儿听后笑着将沙账挂了起来,娘娘,奴婢们昨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夫人入宫呢。” 娘娘不必如此担心。 母亲难得入宫一次,自然要事事都准备好。 “是。莲儿扶安陵容起来,转身去准备水,只是莲儿还没回来,弘昭就只穿了件单衣跑了进来。” 额娘,额娘醒了? 安陵容将儿子抱起坐在床上,昭儿今日怎么醒得这么早呀? “额娘,外祖母要来了,儿子都好久没有见过外祖母了,就弟弟妹妹出生时见过一次,自然要早早起身。” “弘昭的懂事让安陵容心里暖洋洋的,镂着儿子又开口道:乖儿子,外祖父如果听了你这些话,可是很高兴呢。” “那一会儿子如果见到外祖母,定要把这句话说给外祖母听,让外祖母开心开心。” “安陵容搂着儿子,两人靠在一起,心中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如今自己也儿女双全,这样的福气是自己的。” “至于别人,何必在意,许是因为如今弘昭的原因,宜修特意早早吩咐,今日林氏入宫不必先去景仁宫请安。” “到时候直接来承乾宫便是,可林氏谨慎不愿意自己有任何错处,而让旁人得到冒犯安陵容的机会。” “依旧让言归领着,在景仁宫外磕了个头,才跟前去了承乾宫,言归当先两步,林氏与侍女走在后头。” “两人虽然不是头一次入宫,但依旧有些紧张,言归领着两人拐过两个宫道,笑着开口道;得知夫人今日要入宫,咱们六阿哥天还没亮就起身了。” “想必这会儿早就在宫门口等着夫人呢!林氏听到此言,满脸笑意,但她并没有在孩子身上多说什么,只笑着应道:这一路辛苦公公了。” “夫人不必客气,当初如果不是淑妃娘娘,奴才这会儿怕是还困在别处呢,不过是接夫人一趟,但不多夫人如此夸赞。” “说着话,承乾宫也近在眼前,可还没走到宫门前,前头就响起弘昭的喊声,外祖母。” “林氏抬头就瞧见,弘昭小跑着朝自己而来,安陵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满脸笑意的看着。” 林氏连忙一把搂住仆到跟前的弘昭。 “哎呦喂,咱们的小阿哥慢些,说完就蹲下身子,摸了摸弘昭的脸蛋,臣妇已几几年没有见过咱们阿哥了,阿哥都长这么大了。” “弘昭拉着林氏的手,外祖母,昭儿可想您了,额娘也很想您。” 好孩子,好孩子! 林氏眼中也些湿润,起身牵起弘昭,一起朝安陵容走去! 母亲…… “安陵容口中呢喃,林氏走到跟前,却立刻要跪下,可弘昭跟着拉了林氏一把,外祖母,咱们先进去吧。” “林氏转头看了弘昭一眼,又瞧见安陵容点头,才笑呵呵的应了声,好好好,咱们先进去。” “进了门,安陵容自然不可能在让林氏跪地请安,祖孙三代片刻就坐在正殿之中。” 娘,一晃我都有将近两年没有见到娘了,您可还好? “安陵容怀里抱着瑾瑜,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从前还在家里时,是女儿对母亲的感情。” “如今自己当了额娘,更能体会到当年母亲还没跟安比槐和离时,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多难过。” 为了自己,又忍受多少? “弘昭坐在林氏身边,伸手搂着对方,林氏开口道;娘娘放心,如今臣妇日子过得舒心,有美云在还有娘娘入宫之前准备的那些铺子,并没有难过的日子。” 那就好,那就好! 安陵容应了一声,又道:娘,这是瑾瑜,莲儿快让把弘晟抱来。 “林氏听后起身,从安陵容怀里接着瑾瑜,低头看了两眼,抬头笑着说到;公主长得真好看,同娘娘小的时候有些相像。” “外祖母,外祖母,昭儿也好看。弘昭跟着起身走到林氏身边,嘟囔出声道。” 如此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林氏入宫的时辰已经不早了,聊了没多久,就是午膳的时辰,安陵容领着孩子们陪着林氏好好的用了一顿午膳。” 待孩子们都去午睡了,母女二人才得空坐到一起。 安陵容开口问道;娘,这几日我听了不少柳家的事,听说柳砚中了进士了? “林氏点了点头,不错,那孩子的确是个读书的好料子,不过也是容儿你当年提的意,如果不是送他来京中读书,也未必能有今日。” “旁人自有旁人的缘法,这些话,娘您可千万别在柳家面前提及,林氏笑呵呵的点头道;你这孩子,这些话,我哪里会在他们跟前说。” 是你柳姨娘经常在我跟前说,她哥哥嫂子日日将这些话放在嘴边,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安陵容知道柳家人是什么性子,会如此念恩情,也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 “娘,我听皇上说,想要将柳砚外放,但是朝政上的事,我也不好多问,到底要外放到哪里去?” “这事我倒是不知,只是我没有听你柳姨娘说过柳砚要外放的消息,想必此事还没有定下吧。” “林氏疑惑的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此事,安陵容也不疑惑,朝政上的事,在没有定下之前,想必也不会传出宫外去。” “倒是我今日入宫还有一事,你柳哥舅舅想让我问问容儿你的意思。没等安陵容开口,林氏却又出了声。” 娘,不知是什么事? “也许是因为容儿有空,又生下两子一女,这些年就算咱们在京中低调行事,轻易不与人接触,但上门的还是不少。” 如今加上柳砚读书有一定天分,柳家的门,更是从不缺拜访的人。 此次柳砚中了进士之后,上门拜访的变成了上门相看的。 “那孩子好看,如今不过短短数月,明里暗里求亲的人,已经来了好几波人了。” “安陵容听后奇怪,柳砚如今也差不多到了该义亲的年纪,这事又有什么好纠结的,还需要柳家让母亲问自己的意见?” 娘,柳砚要娶谁,自然是他们已经决定,怎么还来问到女儿。 “说起来这事我也不懂啊,但此事是柳砚亲自上门,让我问问你的意思?娘,您直说便是。” 林氏一抬手“容儿别急,娘想想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林氏蹙眉思索片刻,才道;他说;如今姐姐在宫中地位稳固,这些上门的人难免不是看重姐姐的地位,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亲事,让姐姐为难,也怕万一自己选错了,后患无穷会让姐姐难做,所以如今他不打算娶妻。” “林氏的一席话让安陵容心里升起一丝暖意,亲生父亲只将自己跟母亲当成摇钱树,到头来对自己好的人,竟然是毫无血缘的柳家人。” 这世上的情分,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安陵容也并非没有想过,柳家人的这些话会不会故意为之?但如今自问身处今日额身份地位,不也同样希望对柳砚存了几分指望。” 第248章 柳砚心思 “所为柳砚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让安陵容觉得当初所为,已经大有裨益,是以言语上也多了几分亲近。” “娘,柳家弟弟想得如此周到,倒是女儿没有想到的。如今有哪些人家相看,他自己是全然没有半分娶亲的想法吗?” 林氏笑着拍了拍安陵容的的手,应道;娘瞧着柳砚这孩子虽然活泼,但自从到京中,就慢慢沉稳下来。 别人家的这个年岁,怎么也该有个通人事的婢女伺候,但他却直言拒绝。 “身边伺候的不是小厮就是年长的嬷嬷,想来是一心用在功名上,确实暂时不想娶妻,倒是个难得知道进取的好孩子。” 林氏的话让安陵容神色微顿,说好听点,自己是皇帝的宠妃,位高权重。 “可出了紫荆城自己还能有什么用?那些世家贵族,哪里会真的把自己放在眼里。可如今这遭却是不同。” “如果柳砚有了成亲的想法,让自己去求皇帝赐婚,还是一件难办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让皇帝觉得自己苦心钻营,背后的目的不纯。” 可柳砚一时先不仪亲,那倒是好办了。 随后点了点头,娘,这事女儿知道了,回头我找个机会,在皇上跟前提上一句。 “容儿不会让你为难吧。林氏的声音里带着些担忧,脸上全是对安陵容的担忧之色。” 安陵容笑意摇了摇头,娘,您放心,女儿心中有数。 “两人又说了几句,安陵容将头靠在林氏的肩膀上,这时辰过得实在是太快了,远看着又要到娘离宫的时辰了。” “这一别,又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见到娘,林氏被安陵容的话说得眼睛湿润,却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听出一丝异样。” “好孩子,你如今在宫里得宠,又有孩子们陪伴,娘心里放心得下,在外头,有你柳姨娘陪着,铺子里又红火,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如今日子过得这般好,容儿该放心才是。” “安陵容听出林氏不舍,脑袋动了动,将脸埋在林氏的怀里,娘过得好,过得开心,女儿就放心了。” “如今女儿只盼着孩子们快快长大,将来开府建衙,能把娘跟小娘接去府上,如此才是万全之策。” 娘的傻孩子,快别想这些了…… “林氏又应了一句,转身从自己带进宫的小荷包里拿出一碟银票,如今铺子生意红火,你又多时不让人送银子进宫,这次娘进来就把手上空余的银票理了理。” “给你带进来,安陵容知道此事如果在推辞,难免又要纠缠,笑眯眯的收下,将来孩子们开府少不了银子,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本就是你的铺子,自然不用推辞,林氏应了一句,母女二人依偎在一起,独余温情。” …………… 柳家 “周氏刚刚送走一波上门的人,此刻正满脸无奈的坐在屋中,柳橙瞧着周氏如此模样,不由得笑道;砚儿没有中榜之前,你日日忧心他多年读书会不会才费。” “如今中了进士,你却这样眉头不解,可真是可了你这个做娘的了,周氏听后瞪了对方一眼,你是没瞧见如今上门这些人。” 一个恨不得吃了我家砚儿,真是让人费心得很呢。 “还不是咱们砚儿一鸣惊人,上门来相看的人肯定不会少,说到这里,柳橙又摇头叹息一声。” 却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却一点成亲的心思都没有。 “我不也是为了这件事犯愁呢,偏偏他还让林家姐姐去宫里,求淑妃娘娘让让别来相看。” “这事如果让淑妃娘娘为难,才是咱们的罪过。” 哎!可不是嘛,这臭小子,是越打越不听话了。 “话音刚落,一道欣长的身影进了门,开口笑道;爹娘又在说儿子坏话了,这下子儿子可全都听见了。” “周氏翻了个白眼,去你的,被你听又如何,我是你娘,还怕你听墙角不成。” “这样说着,却好似越说越生气,起身走到柳砚身边,伸手就拧上对方的耳朵,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去劳烦淑妃娘娘?” “这下柳砚顿时苦了脸,还不是这些人太烦人了,儿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去求了林伯母的。” “不过儿子可是多番给林伯母说了,如果容姐姐为难,此事就当没有说话便是,想来林伯母定会明白儿子的意思。” “什么容姐姐,那是淑妃娘娘,周氏又打了柳砚一下,又道;你林伯母是个热心肠的人,你这话既然说了,她就一定回待给淑妃娘娘,哎,我只盼着淑妃娘娘别为难的好。” “到底是年轻了些,柳砚虽然精通诗书,但在人情世故上,显然还尚有不足。” 听后挠了挠头,娘,儿子是不是做错了…… 这时候才知道错?有什么用,去去去,回你房中去,看见你就烦! “柳砚的可怜模样并没有引起周氏的半分同情,反倒是让对方几乎立刻来了脾气。” 柳砚被周氏如此,弄得愁绪渐渐散去。 笑眯眯的躲开,就是容姐姐,就是容姐姐。 “瞧着儿子跑了出去,柳橙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会儿你去林家瞧瞧,问问美云的意思。” “也好,我是砚儿的娘,砚儿不懂事,也该我这个做娘的,上门赔罪。” “说起柳砚离了正屋,满脸的笑意立刻敛去,一边往书房走,口中却喃喃自语道;这事真的是我做错了?” 一句话落,却得不得旁人回应,立刻又转身道;柳羽,走,陪我去姑母那里! 酉时刚过,林氏离了宫。 “也许是知道安陵容会不高兴,林氏离宫不久,外头就响起苏培盛声音,皇上驾到!” 将手中的绣框放下,安陵容起身不等迎了出去,皇帝就进了门。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大步上前,伸手将人扶起来,孩子们呢? “皇上,今日皇后娘娘允了孩子们休息,臣妾母亲刚走,昭儿就带着弟弟妹妹去了眉姐姐那里。” “这小子,倒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皇帝笑呵呵应一句,又道;如何?今日可是高兴了吧?” “皇上心中想着臣妾,臣妾自然高兴,两人互相牵着走到榻上坐下,臣妾想着孩子们不在,本打算晚膳就随便对付一下便是。” “可这会儿皇上来了,要多费一番心思呢!你是一点亏都吃不得,你母亲入宫才让朕得了这一顿饭。” “两人笑语几句,安陵容让莲儿上了茶,才又笑着开口道;皇上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同臣妾说过柳家,柳砚的事?” “皇帝听后神色未变,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点了点头,自然记得,朕还没有想过要将他安排到何里去呢!怎么你母亲进宫来问了吗?” “安陵容轻轻推了皇帝一把,皇上说什么呢?要将柳砚安排到哪里,是皇上自己的打算,臣妾跟母亲怎么会想问到这个?” “瞧着皇帝眼中异色不减,安陵容却觉得心中微凉,脸上却不露半分,继续道;是柳砚仪亲的事,自从他中了进士,谋婆都要把柳家的门槛踏破了”。 “可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死活都不愿意相看,被逼得没有办法,知道臣妾的母亲要入宫,就偷偷求了臣妾母亲。” “想让臣妾想个伐子,不想要谋婆在上门,说来也是好笑,这孩子读书是有几分本事,却不想臣妾久居宫中,到哪里去给他想伐子?” “安陵容说着轻笑几声,引得皇帝也跟着笑了起来,能求到你跟前来,想必上门仪亲的,必定不会是寻常人家?” “那臣妾倒是不知道,母亲眼睛也不太好,平日几乎不会见外人,柳家仪亲的到底是那些人,她自然也不会知道。” 安陵容摇了摇头,却让皇帝的警惕又去了三分,但皇帝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上门仪亲定然是官家之人了,新科之人自然是抢手了些,朕记得柳家那小子,生得倒是眉清目秀,如此倒也不算是异常的事。” “只是柳砚不想仪亲,难免就成了他的心事,臣妾听母亲说,这孩子这几日读书都没劲了,也真是好笑。” 容儿放心,总归是好事,万一碰上一个喜欢的,是岂不是天作之合? “皇帝此话让安陵容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对方肯定对此事有了自己的想法。” “将此事暂时搁置在一旁,安陵容吩咐莲儿下去准备晚膳,自不必再提别的。” ………… “柳砚的事,安陵容没有在多关注,此事牵扯到宫外,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了,难免会让皇帝多想。” 如今她所有精力,都放在除夕宫宴上。 “皇帝亲自开口,将此事交给安陵容,她是想推脱,可却推脱不掉,不过好在她这里六宫多年,手中有着宫权的都或多或少跟自己有几分关系,自然不会有什么阻碍。” “两月时间转眼而过,皇帝在腊月二十五封笔,在承乾宫一日,翊坤宫一日,剩下的时间并没有在入后宫。” 除夕 这是大好日子,厚厚的积雪也无法消磨掉孩子们的热情。 ”孩子们疯闹,安陵容却忙的腾不开手来,几乎忙的脚不沾地,才终于临近宫宴时辰。” “天色暗了下来,六宫嫔妃与各家王爷福晋,齐齐到了,安陵容的位置在华妃下首,距离皇帝不算太远,只是地位都坐满了,上面三个位置还是空着。” “此刻几个正主不下,底下气氛自然松快些,加上孩子们多,难免多了些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众人坐了没多久,后殿想响起太监的念叨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刚落,众人齐齐起身,瞧着三人身影出现,各自躬身,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三人各自落座,皇帝一挥手,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平身。 “皇帝客气,底下的人自然不能当真,一番谢恩声响起,众人才落坐。” “敦亲王没了,朝政在皇帝手上更稳固,所以今日宫宴的气氛,倒是前所未有的好。” “皇帝扫视一圈,笑着开口道:这老十七惫懒,次次来迟,今日可是除夕,也是到现在还没到,有没有说去了何处?” “果郡王的去处没人知道,倒是下首的允禧紧跟着笑道:皇兄,十七哥一向是不会准时的,咱们何必等他。” “一句话说得皇帝哈哈大笑,允禧说得是,一会儿老十七来了可要狠狠罚他几杯。” “话落允禧先一步举杯,今儿除夕,臣弟祝皇兄龙体安康,大清繁荣昌盛。” “安陵容冷眼瞧着允禧如此,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满殿里坐着了,不说别人,皇后都还能开口呢,哪里轮得到他昭说话?” “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不知道深浅,只是这样的好日子,想必也不会有人跟他计较。” 有他开头,殿中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推杯换盏上面坐着的都是一脸笑意,孩子们到处撒欢。 “除了几个小的还不能随便跑闹,弘昭弘珺却没过忌讳。” 拉着弘时东窜西窜,就到了太后跟前。 “皇嬷嬷,孙儿给您拜年了,弘昭拉着两人跪下,连着几个头磕了下去。弘珺也就罢了,这事儿却是做习惯了。” “所以磕得倒是极为顺畅,只是弘时,平日上有跟太后亲近,这会儿跪在弘昭身边,显得有些局促。” “即便如此,磕头还是磕得毫不含糊,太后高兴得笑声连连,好,好,都是好孩子,竹息快把哀家准备的红封拿来。” “三个孩子笑眯眯的接下,又跑到皇上皇后跟前,一番下来,赏赐都多得拿不下了。” “一时间上头几位主子那,笑声不断,得了太后皇上皇后的赏赐,弘时已经高兴得合不拢嘴。” “可弘昭却似乎没有止住,拉着两人又到年世兰跟前,只是这次却没有跪下,而是微微弯腰躬身行了一礼。” 华额娘,昭儿给您拜年了? “寻常人哪里想到弘昭还有这出,年世兰也没有提前准备,一时倒是愣住了。” “旁边的安陵容轻咦了一声,你这臭小子,今儿还不是初一,哪有这会儿要红包的,赶紧回来给我坐好。” 年世兰却转头瞪了安陵容一眼,淑妃这是做什么,没给孩子们准备红封,是本宫的疏忽,昭儿别怕,一会儿宫宴结束,你带着哥哥弟弟跟华额娘回翊坤宫。 华额定准备个大大的红封,弘昭得了此话,顿时得意,笑眯眯的看着年世兰应道:是,多谢华额娘! 第249章 甄嬛复宠 “这番插科打诨的话,让殿中气氛极好,就在此刻外头一道身影夹杂着一阵冷意进了门。” “臣弟来迟,还请皇兄恕罪,一句话应得众人目光齐转,就看见果郡王长身玉立,站在门口,腰间还别着一管紫萧。” 老十七你来迟了,可要自罚三杯,果郡王这才抬腿,走到近前躬身一礼,臣弟一时贪看景色,也至于来迟了。 “这三杯酒是该罚了,臣弟给皇兄请安,给皇嫂请安,说着又转向太后,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数月不见,皇额娘瞧着精神抖擞,可见身子很康健,儿臣也就放心了。” “果郡王幼时曾在太后膝下养过一段时日,自是比旁的王爷与太后亲近些,太后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你这孩子,一去数月不见回京。” 哀家是想见也见不着,真是该打。 儿臣此次是去了江南,见了许多美景,待过了除夕在跟皇额娘讲讲 嗯,快坐下吧,一身寒气也不怕伤了自己的身子。 是,儿臣多谢皇额娘关怀。 “几人说话却间,安陵容已经让孩子们回到身后坐下,却不等果郡王坐下,皇帝又开口道:十七弟说被美景拖住了脚步,不知是哪处的美景?” “果郡王听后正要开口,身边的允禧却先一步出了声,皇兄,十七哥肩膀上有几瓣红梅,想必是从倚梅园来的吧。” “此话出口,上首的三位脸色微顿,安陵容目光微眯,过不到规矩看了果郡王一眼,心中却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倚梅园?难道…… “下意识转头看了沈眉庄一眼,却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疑惑来,安陵容朝她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果郡王又出声道;皇兄恕罪,臣弟入宫时经过倚梅园,瞧见其中梅花盛开得极好,远远看去像红云一般,实在好看。” “才踌躇了几步,但是臣弟想着,此等美景,应该皇兄先看,所以只在园子外瞧了片刻,不曾进去。” “臣弟也正想求皇兄,哪一日如果得空,臣弟好陪皇兄逛逛呢。” “果郡王一番话,看似是在解释什么,但安陵容却从中听出几分怪异,为何非得明说自己没有入园?” 难道园子中有什么人在等着皇帝?所以才说自己没有进去,防此皇帝多想,那谁会在园子里?想必应该是…… 甄嬛? 好本事?没有求过沈眉庄,倒是让果郡王亲自为她进言? 倚梅园?梅花都开了吗? 果不其然果郡王话音刚落,皇帝沉默片刻,立刻被对方的话,勾起的回忆。 “是,臣弟远远瞧着,倚梅园的梅花开得正艳,宜修被两人的对话,说的沉了脸色。” “还是另外一侧的太后开了口,除夕宫宴正是高兴的时候,外头寒气逼人,风雪冻人,哀家瞧着老十七的脸都被冻红了,这会儿就别想着倚梅园了。” “皇帝被太后一句话,说的收回了几分理智,微一点头,皇额娘说得是,十七弟,来。” “端着酒杯两人远远对饮一杯,殿中歌舞声又响了起来。安陵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搜寻片刻,转头招招手叫来莲儿。” 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莲儿听后退下。 “从果郡王如此着急的模样,对方想必也能猜测到,有太后在,皇帝是不可能如当年那般擅自离席。” “或许打的,就是让皇帝想起倚梅园的红梅,那一日对方突然来了兴致,说不得就往哪里走上一趟。” “只是,太后是否会留到最后一刻,还尚未可知。如果早早散了,对方说不定就要去倚梅园走上一走。”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两人竟然将主意打到除夕夜来。如果皇帝今日真的宠幸了甄嬛,那皇后还不立刻气得头风发作?” “安陵容想让言归去探探,倚梅园跟碎玉轩,今日可否有异动?事情的发现似乎并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意外。” “太后到底年纪大了,坐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身子乏累,转头看向皇帝,哀家累了,皇帝自娱便是。” “皇帝听后忙起身道;是,苏培盛传轿廉来,容太后回寿康宫,太后摆了摆手,哀家自有主打轿廉,不必苏培盛去了,皇帝身边总不能缺人伺候。” 是,多谢皇额娘关怀,孙姑姑还请一定好生送太后回去。 皇上放心,奴婢省的。 “如此说完,太后才起身,她一动底下众人齐齐起身,在一片恭送声下,太后扶着孙竹息缓步离去。” ”没有这位在旁边,皇帝的神色立刻就有了变化,这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安陵容瞧去颇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样子。” “果不其然,前后不过盏茶功夫,皇帝迎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就转向果郡王。” 十七弟。 “臣弟在,果郡王站起了身,身后小厮却蠢蠢欲动,红梅盛放,岂能辜负。” “皇兄天黑路滑,外头雪又大,臣弟虽然喜爱美景,但一切还是以皇兄身子为重,还是改日再看吧?” 有你在侧,哪里还有什么危险可言,走走走,你与朕一起…… “皇上,十七弟说得是,红梅总在,为何便要此刻呢?您的身子为重啊,皇帝话未落,一旁的宜修出声劝道。” “皇后不必忧心,旁人也不必跟着,只果郡王跟朕一道,皇帝下定了决心,果郡王身后的小厮却已经没了踪迹。” 皇后正要开口,果郡王却已经在皇帝示意下到了跟前,皇嫂恕罪,臣弟一时口快…… 事到如今皇后还能说什么?只能摇摇头,罢了,还请十七弟照顾好皇上。 是,皇嫂放心。 “皇帝不等两人多说,站起身走到果郡王身前大步离去,如果是从前,年世兰还能问一句皇上何往。” “可如今对方眼中在无此人,是一个眼神都不会有,自然不会再开口。至于旁人瞧见皇后脸色阴沉,哪里还有胆子开口。” “安陵容瞧了片刻,转身招手喊了弘昭到身边,低声吩咐几句,看着儿子往皇后身边而去,才微微吐了一口气。” “各位王爷福晋,后宫嫔妃都在,皇帝却在这个时候离去,如果因为皇后不高兴,让一场宫宴就此结束,那才是真的难看。” “眼瞧着弘昭到了皇后身边,三言两语哄了皇后高兴的露出笑脸,没多久更是让人在她身边加了个倚子。” “就这样让弘昭坐在上面,安陵容才露出笑脸,此刻宜修却也没了在为旁人担心的意思,招手喊了苏培盛过来。” “皇上虽然说不让人跟着,本宫不放心,你领着人远远跟着皇上跟果郡王,让他们逛一会儿就回来吧。” 天冷了,总不好在外面久待。 是,奴才遵命! “苏培盛退下,江福海上前,殿中歌舞又起,加上没了太后跟皇帝在,气氛倒是更佳。” ……… 倚梅园 “今日天气又冷,风雪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可即便如此,皇帝的脚步却越发急切,两人走到园外,竟有些微微发汗。” “果郡王转头瞧了皇帝一眼,眼中微转,却不曾先开口,在园外站了片刻,皇帝长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一片白雾起,才道;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话落不等果郡王开口,就大步往园中而去,果郡王紧随其后,只是落后两步,就跟上皇上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脚下了白雪声响起,在安静的园子中,倒是显出几分刺耳来。” 进入园中,果郡王刻意落后几步,皇帝似乎并没有察觉,脚步走走停停身边不多时,就只剩下那一株株红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里头突然传来一声声低喃,皇帝不疑有他,下意识就往声音来源处而去。” “走了不过十几步,前头就响起一道道清凌凌的声音,唯愿逆风如解意,容易磨摧残!” 皇帝身子一僵,脚步就此顿住,半晌没有挪动。 “身后的果郡王瞧着前头,冻得身子微微颤抖的人儿,离了皇帝几步也忍不住开口道;皇兄不知前头是哪位娘娘,怎么这会儿独自一人在园子中?”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眉头微微皱了皱,跟着开口道;前头的可是莞妃?这话杨了声音,甄嬛自然不能再装作听不见。” “身子一猫,就躲到了树后面,皇上?这会儿正是除夕宫宴,皇上怎么有空前来倚梅园?” 听到声音果然是甄嬛,皇帝顾不得果郡王在后头,又道;嬛嬛真的是你吗? 说着便挪动脚步,就要往前去,哪知刚刚挪动两步,前头的甄嬛又出声道;皇上,臣妾鞋袜湿了,皇上莫要……… 只是话还没说完,皇帝已经走到近前。 一伸手将人拉了起来,瞧着甄嬛粉面通红,显然是冻得狠了。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疼惜,嬛嬛,夜深露重,你怎么独自一人跑到倚梅园来?” 甄嬛听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皇帝,似有秋啵。 皇上,臣妾……臣妾是来还愿了。 还愿?这话如何说起! “甄嬛微微抿了抿嘴,低下头声若如蚊蝇,却让皇帝听了个全。臣妾记得初入宫那年的除夕夜,臣妾也曾到倚梅园祷告祈愿,今日就是来还愿的……” 皇帝自觉,当初甄嬛倚梅园一行,成就了两人的良缘。 此刻听到眼前之前说着此话,哪里还受的住?一把握住甄嬛的手,嬛嬛…… “可甄嬛手上却用了几分力气,抽了回去,皇上,今日是除夕宫宴,臣妾虽然不知皇上为何离席,但不好长久不在,臣妾这就回碎玉轩去,还请皇上早些回席。” “说着甄嬛就要转身离去,却又似乎因为身上穿得太过单薄,而有些微微发抖。皇帝哪里能眼睁睁看着甄嬛如此回去。” “伸手将人拉到身边,今日宫宴,淑妃自是准备了嬛嬛的席位,这会儿遇上倒是也正好跟着热闹热闹。” 皇上……… “不必多言,嬛嬛与朕同行便是!说着抬手解了自己的大髦,裹在甄嬛身上,牵着对方往园外走去。” “可这一转身就瞧见果郡王远远的站着,十七弟,皇帝仰口出声,果郡王听后远远拱了拱手,不知是哪位新嫂嫂,臣弟有没有见过?” “这样故作不知,又不凑到跟前的模样,自然让皇帝高兴,这是碎玉轩的莞妃,想来十七弟也是见过的。” 果郡王听后又是一礼,原来是莞妃娘娘,见过莞妃娘娘! “这人一番做作,起身又道;皇兄,苏培盛带着轿廉来了,不如皇兄先行上轿,臣妾跟着就来。” “此刻佳人就在眼前,皇帝哪里会在意果郡王如何!随意应了一声,就拉着甄嬛上了轿子,晃晃悠悠的离去。” “果郡王站在原处,瞧着渐渐远去的轿子,指尖在腰间的荷包上磨檫片刻,口中轻叹一声,才轻抬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出来这趟,走着来,成轿回总归少不了时辰。殿中众人几乎酒足饭饱,只等着上头的宜修开口,散了这席面。” “可此刻宜修有弘昭陪着,哪里还有心思顾着旁的,剪秋也知道,皇上突然离席的缘由,自不可能开口劝说。” “一殿中的人,就这样枯坐着,安陵容瞧着这副模样,实在不像话,甄嬛如何复宠她不在意。” 但不好将各位王爷福晋,各宫嫔妃就这样困在此处。 “转头跟年世兰商议几句,刚要起身,外头就传了苏培盛的声音。安陵容又坐定目光转向殿外,片刻就瞧见皇帝拉着一人双双进来。” “安陵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嫔妃这就罢了,因着同在一侧,自己的动作不好太大,看得不是很清楚。” “倒是上面的皇后,脸色立刻阴沉下去,但一不知弘昭说了什么,皇后立刻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 开口道;皇上怎么去了一趟倚梅园,就带了莞妃回席? “皇帝此刻正是高兴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听出皇后话里的言不由衷,正巧瞧见莞妃在园子祈福,朕想着今日是除夕好日子,就待她一起来了。” 安陵容起身笑道;皇上,这确是臣妾的错处了,臣妾想着莞妃身子不好,不能出席宫宴,臣妾就没有准备座位。 ”这会儿另外加上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委屈莞妃了,皇帝早就看见坐在皇后身边的弘昭,似乎此刻也恢复了几分理智。” 点了点头,无妨,莞妃,你自去吧。 “是,甄嬛低头应道,脸上瞧不见半分不高兴,但安陵容也没有办法,她也没有想到,甄嬛会在今日复宠。” 众人本就吃饱喝足,这会儿皇上回来,众人也没有什么兴致。 “坐了不过盏茶功夫,皇帝放下酒杯,说了散场之言。” “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去,今日皇帝本要宿在皇后宫里,那知刚刚出了门,宜修就开了口;皇上,今晚弘昭开了口,要留在景仁宫。” 好等明日一早讨封,皇上不如宿在别处去吧。 “宜修的话,不止让皇帝愣住了,就连跟着身后的安陵容也是一脸错愕。心里想;这臭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皇帝目光也转向趴在宜修怀里不愿松开的弘昭,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小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愿意松开。” 可见皇后平日虽然教导严厉,但也是上心的。 皇上这话,臣妾却是当仁不让。 第250章 初一 难得皇后有愿意说笑的时候,一时不管是不是真心,都跟着笑了起来。 “弘昭在皇后怀里挪了挪脑袋,虽然不知道众人在笑什么,也跟着憨憨的露出一个笑脸。” “宜修伸手托着弘昭的脑袋,跟着又道;皇上,弘昭困了,臣妾就先行一步了,淑妃,孩子在本宫这里,你尽管放心便是!” 话落朝皇帝屈了屈膝,也不让他人插手,自己抱着弘昭领着剪秋,快步离去。 安陵容等领着其余孩子,也如法炮制招呼一声,就各自领着孩子们离去。 “场中没过多就只剩下莞妃一个高位的嫔妃,其余的都是贵人常在等人,皇帝自然没有了顾忌,伸手牵着甄嬛。” “朕也是数月没见过胧月了,今日是个好日子,两人相携离去,余下之人有无所谓的,有记恨的,总归这一遭甄嬛是没有在后宫众人面前,讨到半分巧来。” ………… 景仁宫 弘昭盖着厚厚的被子,宜修安静的坐在床边,却怎么也不愿意离去。 “伸手边拍着弘昭,哄他入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瞧着弘昭睡熟,宜修才撑着坐好身子,才发现因为坐了许久身子都有些发麻了。” 剪秋见状赶紧走到宜修身后,伸手替宜修揉了揉肩膀,却半分动静也没有听到。 “没过多久宜修摆了摆手,示意剪秋停下,目光却一直落在弘昭的小脸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剪秋,你瞧弘昭睡着的这副模样,本宫倒是瞧出几分弘晖的模样来…… 像是怕吵到弘昭,声音压得极低。 剪秋顿下身子,也跟着低声道;是,奴婢瞧着也像呢,到底是亲兄弟。 “今日莞妃作妖,如果不是弘昭在旁边劝着,本宫或许不会那么平静,这孩子,真是聪慧到拿捏住本宫的心思。” 六阿哥聪慧,奴婢瞧着也喜欢,过了年就入尚书局,到时候定会一展才智。 宜修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弘昭的聪慧异于常人,自然该到大放异彩的时刻。 “说着,目光又转向弘昭,这孩子如此贴心,顷刻间就瞧出本宫不快,更是不经过淑妃,就决定要留在景仁宫过夜。” 本宫知道,他说要什么红封,也不过是说出口的由头罢了,这孩子是真的心疼本宫呢…… “六阿哥心疼娘娘,娘娘也护着六阿哥,母子连心,奴婢瞧着真为娘娘高兴。” 剪秋是最会知道该如何让宜修心情愉悦。 从前没有由头,如今有了六阿哥,这吉祥话,自是说都说不完。 是,本宫虽然不是弘昭的亲额娘,但这孩子却好似上头让弘晖借着淑妃的肚子,,又来到世上。 “也真是本宫命好,是了,说不定是咱们大阿哥舍不得娘娘,否则为何六阿哥不去亲近旁人,偏来亲近娘娘呢?” “这样玄乎的话说出口,宜修也觉得不错,还真是造化弄人。” “剪秋笑着又道:娘娘,六阿哥可说了明日一早要讨赏,娘娘不如先去好好挑一挑,明早该给阿哥什么样的开年红封呢?” “宜修被剪秋一句话说的回过神来,才终于想起了正事,是是是,剪秋你说得对,本宫可要好好给弘昭挑一挑明日的红封礼。” “说罢起身就要转身往外走,却又顿住了脚步,蹙眉思索片刻又道;剪秋你亲自守着弘昭,等本宫选好再过来,旁人在这里,本宫不放心。” “剪秋知道皇后的意思,也不推辞,只屈了屈膝,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寸步不离。” “宜修点了点头,又弯腰替弘昭掖了掖被子,才起身离去。” “好在宜修想着六阿哥年纪小怕冷,房中多燃了几个炉子,剪秋在这里也不至于冷了。” “将离得稍微远些的窗户开了一个小口,做通风用,而后又添了一床薄被,坐到床沿上。” 就这样默默守着弘昭。 ……… 承乾宫 “今日皇帝不在,安陵容跟沈眉庄一起守岁,孩子本都要闹着等到过了子正时分,好跟两个额娘讨要红封的。” “可弘昭这个孩子王不在,陪着坐了没多久,一个个都犯起了困,安陵容瞧着孩子们犯困的模样,失笑不已,只能让乳母们陪着让孩子们都去睡觉。” “莲儿采月今日也顾不得规矩,安陵容给两人赐了座,四个人拿着叶子牌,玩得正起劲。” 秋芳他们几个却在一旁吃着果子瞧着这一幕。 “这边牌桌上沈眉庄打了一圈,跟着开口道;今儿昭儿是怎么说的?怎么突然就跟着皇后回了景仁宫了?” “安陵容翻了个白眼,也跟着甩了一张牌下来,我倒是想知道呢,这臭小子等明日回来,我非要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沈眉庄轻萃一声,我瞧你如今是越发没有性子了,好好的问不就行了吗?非要发一通狠,这是为何?” “我可是听说了,年后皇上就要让昭儿去尚书房,到时候搬到阿哥所去,就不能日日见到了,我倒要瞧瞧你又会如何狠心?” 本就是说笑的话,安陵容自然知道沈眉庄是不得自己担心弘昭在景仁宫的事,才会如此说。 “此刻听后,一副不依的模样,靠在沈眉庄身边,姐姐这样说我,可要冤枉死我了……” 瞧着安陵容眉间的担忧之色渐渐散去,沈眉庄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假意推了对方一把,转头道;莲儿,赶紧把你家主子拉一边去,我可不想理她。” “就这样笑闹了几句,瞧着殿中的气氛渐渐好了,沈眉庄又开口道;宫宴上没用什么东西,这会儿可是有点饿了。” 容佩,可有什么能用的东西,立刻可以上上来,你们也一起用些。 “早就想着娘娘们宫宴上事多,奴婢早就让人准备了,八宝粥跟一些点心,奴婢这就去拿。” 容佩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下去。 “沈眉庄拉了安陵容一把,我瞧容佩如今越发稳重了,做事也有章法,你倒是寻到一个好人。” “可不是嘛,姐姐总该信一回妹妹的眼光才是,安陵容得意的一扬下巴,抬手又是一张牌打下去。” “莲儿跟上,也跟道;是的呢,奴婢跟采月姐姐就能躲番懒了,几人说笑着,容佩去的快来的也快。” “不多时就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进来,安陵容让莲儿收了叶子牌,招呼着几人用起的点心。” 沈眉庄又开口道;不过今日皇后的举动,倒也是让我惊讶。 “安陵容垂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点心,跟着笑道;姐姐是说,皇后如今似乎不在乎初一十五皇上是否留宿在景仁宫?” 嗯,你总是最明白我的,安陵容笑了笑,凑近沈眉庄几分低声道;帝王恩宠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姐姐最明白,这所谓的帝王情爱实在是当不得真,或许如今皇后存了些不一样的想法吧。” “沈眉庄点了点头,也唯有这样,才能在后宫安稳的活下去,你我如此,贵妃如此,如今连皇后都看淡了,说起来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安陵容自然明白沈眉庄说好笑的意思,九五至尊,后宫之中却没有几个真心待他的人,可不就是让人觉得好笑吗?” “只是从前皇后做了那么多事情,如今我却有些不敢相信,她对咱们,真的没有半分坏心?” “沈眉庄再次出声,引得安陵容微微点头,自己不也是一直不信,刚刚才对弘昭今日之举,存了担心吗?” “只是皇后走得太快,离开时弘昭又给自己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自己带如此放任吗”。 “姐姐所说的与我心里想到全然一致,皇后因为当初王府的事,因为大阿哥,看不到旁人生下孩子,手中沾的血太多,如此这样也是在让我忧心。” “沈眉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让安陵容担心,又轻轻拍了拍对方,不过我瞧着如今她对弘昭应当有几分真心的。” 你别担心,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弘昭,是绝对不会对弘昭有什么坏心思。 “安陵容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的想法,顿了顿知道不必再此事纠缠,否则今日谁都睡不着了。” “目光微转,跟着又道;姐姐我明白,倒是今日莞妃之举,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她那模样我瞧着可不像长久禁足的。” “可见今日为了复宠之事,定准备许久,安陵容所说的是准备,而非谋划。” 也算是顾虑着沈眉庄的感受,沈眉庄点了点头,她被禁足许久,我也只是偶尔送些东西去碎玉轩。 “本以为她经历了之前的事,定然是对皇上至极,没有任何想法不想今日突然来了这么一遭,倒也让我惊讶。” “莞妃与纯元皇后相像,纯元皇后又是皇上此生所爱,今夜过后,这后宫之中的局势怕是又要变上一变了。” “安陵容的话让沈眉庄无所谓的笑了笑,任他如何变,咱们总归一处就是,守着孩子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何必管他外头洪水滔天。” 姐姐这话说得极是。 ……… “初一一早弘昭早早就醒了,缠着宜修拜了年,得到好多好东西,才回了承乾宫。而后又拉着弘珺,先是给安陵容沈眉庄两人磕头要了红封。” “就连忙去了寿康宫,两个不算大的孩子,倒是倒腾的快,一路喊着进了寿康宫,太后高兴的恨不得将库房搬出来给他们两挑。” “两个孩子陪着太后坐了没多久,外头就响起苏培盛皇上驾到的声音,片刻之后皇帝跟甄嬛双双出现。” 身后胧月被乳母牵着,也进了门。 “皇帝请了安,落了坐,瞧着弘昭说道:这两个孩子倒是来得早,皇额娘今日这里想必是要破费了。” “哀家这些东西,给了孩子们也算不得什么,太后不喜甄嬛,今日连对皇帝都淡淡的。” 甄嬛也回过几分味来,拉着胧月屈膝跪下,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罢了,起来吧,到底当着皇帝的面,太后也懒得做什么恶人,抬手止了甄嬛的礼。” “甄嬛谢了恩,又转身拉胧月到自己身边,胧月快给皇玛嬷请安,胧月这孩子在甄嬛这次禁足之前,也多次到过承乾宫和永和宫,弘昭弘珺自然认得。” “从前也不是太过于怕人的性子,可今日不知为何,此刻听到甄嬛的话,却畏畏缩缩一副不敢开口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这孩子经历过了什么,眼看着胧月不敢开口,甄嬛眉头微蹙,但还是耐着性子蹲下身子,胧月,怎么了?” 皇玛嬷你也是见过的呀? “可就算如此,胧月还是不敢开口的模样,弘昭在太后身边坐着,见状从塌上滑了下来,走到胧月身边伸手牵着胧月的手,妹妹。” “胧月转头看了弘昭一眼,短短片刻,又低下头去,弘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瞧着对方向前走了几步,妹妹,这是皇玛嬷”! “甄嬛没有劝动,倒是弘昭开口,让胧月胆子似乎稍微大了些,怯生生的给太后行了一礼,胧月给皇玛嬷请安。” 只是声音细声细气,若不是殿中安静,真的半点都听不到。 “太后脸上瞧不出半点情绪,罢了,竹息把哀家给公主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不管今日来不来请安,太后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长辈给小辈们准备的赏赐,本就应当。” “拿了赏赐,甄嬛也觉得殿中气氛极怪,约一思索,就起身开口道;太后,皇上臣妾久未出碎玉轩,本该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会儿时辰也差不多,臣妾就先告退了。” 是了,孩子们也就罢了,没有人会磕责规矩。 “但是后宫嫔妃本就该先去景仁宫,给皇后请了安,在由皇后一道带着来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拜年。” “可甄嬛今日却越过皇后,直接跟着皇帝到了寿康宫。这事可好说不好做,也是太后一直不高兴的缘由之一。” “虽然经过珍嫔一事,太后对宜修起了几分不满,珍嫔没了,宜修又成为太后手中唯一的筹码。” “哪里还能全然不顾,此刻听后立刻开口道;是了,本就该先去给皇后请安,莞妃今日来错地方了,可要好好跟皇后 说明缘由,去吧。” “说罢就不再理会甄嬛,转头跟弘昭说起今年要入尚书房的话,太后的话也让皇帝转过几分神来。” 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甄嬛领着胧月退了下去,祖孙三代四人之间倒是多了几分和谐。 景仁宫 今日是大年初一,各宫嫔妃集聚,却唯有甄嬛双一人的位置空着。 “宜修脑中转过刚刚剪秋报上来的消息,却依旧平淡的开口道;昨夜莞妃解了禁足,怎么今日不见来请安?” 本宫这里倒也就罢了,莫非一会儿去太后那里,她也不跟着去吗? “皇后娘娘不知道吗?臣妾听说昨夜皇上留宿碎玉轩,一早莞妃就带着公主,陪着皇上去往寿康宫去了。” “宜修问话出口,好半响底下的敬妃才开口道,并非是她要与甄嬛作对,只是如果长时间没有人应,这场面着实不好看。” 敬妃话落,宜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倒是本宫错怪她了。 “这话说得随意,宜修也没有再让人开口的意思。说着就扶着剪秋起身,今日是初一,按理是要给太后请安的,也不用再本宫这里蹉跎时间了,你们都随本宫一道去往寿康宫吧。” 只是今日雪天路滑,诸位带着孩子的妹妹好生带好,别摔着了。 “众人自无二话,待孩子的吩咐乳母,独自一人的本领着侍女跟在宜修身后,往景仁宫外而去。” “众人刚刚出了门,远远就片刻一顶小轿,缓缓而来,可宜修不知如何想的,只当做不知。” “直接上了轿子,丝毫没有想看来人是谁的意思,朝寿康宫而去,众人见状只能纷纷跟在宜修身后,嫔位以上是上轿,未分底的只能跟着步行。” ”不等宜修的轿子往前多行片刻,甄嬛的轿子就落了下来,崔槿汐扶着甄嬛下了轿子,退开一边屈膝跪下;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轿帘掀开,宜修露出半张脸,瞧不清真切的脸色,开口问道;是谁? 原本这话该是剪秋应的,可剪秋同样不满甄嬛今日所为,愣是没有开口。 “等了片刻甄嬛没有办法,只得再次出声道;臣妾碎玉轩莞妃甄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嘴角一勾,听敬妃说,莞妃一早就去了寿康宫,这会儿怎么出来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晨起带着胧月,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误了到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倒是巧了,本宫也正要往寿康宫去呢,后面诸位姐妹也跟在后头,倒是莞妃比本宫多想了一步,竟然先到了寿康宫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不敢当。 “宜修目光微动,只是这会儿风雪急重,本宫是下不得轿子,莞妃既然已经给太后请过安,便自己回碎玉轩去吧。” 第251章 芩常在作死 “皇后话落,松开轿帘,随着江福海的一声,起轿就扬长而去。旁人自然不能等甄嬛先走,一顶顶轿子就这样从对方身边而过。” “如此倒也罢了,只是后头不能乘轿额小主们,一个个目光毫不吝啬落在甄嬛身上。” “扶着崔槿汐起身,甄嬛看都不看旁人一眼,转身上了轿子,独自离去。” 却没有发现浣碧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轿子一眼,这才快步转头离去。 “太后年纪渐长如果不是这样的大日子,平日一般也不愿意见后宫嫔妃,众人草草行了礼,就各自回了宫。” “弘昭也终于跟着安陵容回了承乾宫,陪着孩子们用了早膳,将龙凤胎交给沈眉庄,安陵容拉着儿子坐到一边。"; 跟额娘说说,昨夜为何要留在景仁宫? “弘昭早慧安陵容如果不问出口,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弘昭手里还捏着一块点心,一边恳着。” “听后抬起了头,额娘,昨夜莞娘娘进来时,儿子瞧着皇额娘的模样很不对劲,这话看似答非所问,但安陵容却听明白弘昭的意思。” “他是瞧着皇后很不对劲,才想着陪在皇后身边?这小子到底谁才是他的额娘?心思徒然翻滚起也丝丝醋意,但片刻之后又烟消云散。” “本以为有自己不知道的事,若只是如此那也不必问了,抬手揉了揉弘昭的头,好吧,那额娘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额娘放心,儿子知道分寸。 ……… “一个年就这样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初五,朝会起复,弘昭弘珺入尚书房也近在眼前。” “安陵容忙着这些事,只觉得头痛得很,可他们两个到底是皇上登基后头一次新长成的阿哥。” “入尚书房虽说不必太隆重,但也需要准备些什么,她也实在没有头绪。” 忙忙叨叨了大半个月,才和沈眉庄一起,准备好孩子们需要的东西。 “过了元宵正月二十二刚刚下了早朝,皇帝就到了承乾宫,昨夜两个孩子都住在这里,皇上送他们去尚书房也方便。” 安陵容没有跟着,送他们出门,心中大石才算眼前落下,往后功课皇上也会上心,自己就不用多费心了。 “远远瞧着一行人拐过宫道,彻底见不到人影,安陵容挽着沈眉庄手臂,姐姐往后咱们这宫里呀,可要安静得多了。” “沈眉庄笑了笑,从前你日日说孩子吵得你头疼,这会儿他们去了尚书房,你倒是不舍得了?” “安陵容垂头笑了一声,正要开口,就见门外言归匆匆进来,此住了话头,却没有动弹直等着言归小跑上前。” 才开口道;怎么跑得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情? “言归朝两人行了一礼,又往前走了两步,才低声道;娘娘,园子里刚刚传来消息,芩常在动了胎气,怕是要生了。” 这个时候? “安陵容低喃一句,又默默的算了算,又道:虽说是要产,估摸着也有近九个月了吧。” 是,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奴才问过罗太医,约莫刚刚有九个月。 嗯!怎么会突然胎动早产? “不怪安陵容有这个疑问,她是知道芩常在此次不能跟着回宫,全然是因为太后的缘故。” “自然也明白,芩常在身边如此伺候的人,全都是太后安排的人,对太后的心思,也有了几分猜测。” 无非就是去母留子。 但既然是去母留子,想必更不会弄出早产这样的事来才是! “既然如此,那今日这遭倒是让人觉得奇怪。言归一躬身道;娘娘,听说是雪天路滑,芩常在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如此的。” 这事寿康宫知道吗? “娘娘,芩常在身边贴身伺候的都是太后的人,这消息怕是第一时间就送去了寿康宫了。” “那咱们就不必管了,天气还冷着,我瞧你耳朵都冻得通红,容佩快带着言归去,拿个汤婆子给他。” 奴才多谢娘娘! “言归千恩万谢的下去,一旁的沈眉庄满脸疑惑的拉了安陵容一把,你们主仆这是打的什么哑迷?” “安陵容一抬下巴,姐姐,咱们进去说。如此神神秘秘的模样,更是让沈眉庄好奇。” “连忙扯了安陵容进门,待两人各自坐下,跟着又开口道;芩常在不是因为身子不适,太后才做主让她留在园子养胎?” 怎么我听你们的意思,她………太后……这? 姐姐,你可还记得去年去园子,隆科多突然离世的消息! “自然记得,可这与芩常在有什么关系?” “安陵容垂眸,看着手上今年特地涂的绯红色指甲,姐姐,隆科多是太后杀的。” “安陵容语气平静,说出口的话,却让沈眉庄身子一抖,容儿你说什么?” 姐姐,这样的话我又哪里好随意瞎说? “安陵容脸上苦笑一声,又道:这事其实我也不想知道,可自从得到底下的人回禀,就压在我的心里,真的让我寝食难安。” 今日告诉姐姐,姐姐可别怪我自作主张让你也跟着我难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之间何时有个什么秘密?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又是从何时得知隆科多被……太后杀死的。 “说到最后,彻底将声音压了下去,安陵容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便不会再遮遮掩掩。” 说来也巧,那日言归去太医院取药,回来时,正巧片刻芩常在跟她身边的侍女鬼鬼祟祟,跟在两个黑衣人身后…… 安陵容挑挑拣拣,将自己知道此事的真相翻了个个儿,事无巨细的给沈眉庄说了个遍。 “直听得沈眉庄脸色一阵阵的变,所以自从那日后芩常在身边的人,就彻底被换了一批。” “那身子不适,不宜挪动或许就是太后安排的?” 安陵容点了点头,我想应当是。 “所以太后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就必定不会留下芩常在的性命,又因为她怀有身孕,才特意留她在园子里。” “看似养胎,实则监视也为了让芩常在在没有开口的机会,所以今日后,最好的结果就是留下一个孩子。” 芩常在自己,是绝对留不下性命的。 “沈眉庄语气极为震惊,一连串的话出口,脸色更是微微泛起了白色。 “姐姐,这样的事,咱们自己知道即可,千万别在入旁人的耳。” 你放心,我自然知道。 “沈眉庄连忙应下,却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安陵容又安抚了几句,才让对方心绪暂定。” “芩常在这事,两人只做不知,绝不会开口分毫,只是这个世界上,似总是要违背乎人的意愿。” 晚膳时分,养心殿外,苏培盛脸色有些诧异的听着园子里来的回禀。 “苏培盛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后宫,圆明园几乎没有一处没有他的人。” 当初太后要了隆科多性命,或许旁人不知,但他和皇帝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至于太后后来主动派竹息上门,问回宫的时辰,芩常在身边伺候的人被换了个遍,以及对方被留在园子里,可以说这一切皇上都看在眼里。” “甚至太后对芩常在的心思,皇上也能猜出一二。只不过芩常在出身不高,母家也没有什么势力,一个低位常在罢了,去母留子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 “太后帮着料理隆科多才是,让他觉得有意义,也唯有朝政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旁的,他不在乎。 “挥手示意来人退下,苏培盛紧了紧手中的拂尘,蹙眉思索片刻将拂尘递给身边的小夏子,转身进了殿。” “今日皇帝没有翻牌子,此刻正靠坐在榻上,捧着一本不知道从何处寻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听着苏培盛的脚步有些微乱,皇帝抬头看了一眼,开口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苏培盛躬了身道:皇上,园子有消息传回来,皇帝嗯了一声,却又低下头去,目光落在书上,芩常在去了?” 皇上,常在小主产下一个小阿哥,母子均安。 挂着番书的东西一顿,又抬起头来,母子均安?怎么回事? “皇上来回禀的人说,是四阿哥身边嬷嬷见芩常在产后虚弱,喝斥住了芩常在身边的人,求了太后诊治。” 皇帝眉头微蹙,你说是谁?四阿哥? “皇上,正是四阿哥身边的嬷嬷,为何他会管起芩常在的事来?皇帝觉得奇怪,倒也没有因此此事生气。” 还是那句话,总归一个常在的性子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皇上,常在小主身边的人,虽然目的不纯,但却没有限制常在小主的自由活动,此次会紫荆城后,”芩常在就在一日闲逛时,遇到了四阿哥…… 苏培盛躬身回禀,皇帝倒是听得神色诧异。 “四阿哥……?按照苏培盛所说,四阿哥早些日子就已经巧遇到了芩常在?” “不听此事实在太小,底下的人就没有报上来,自从两人相识,四阿哥就多了过去处,芩常在也不再是园子里唯一的主子。” “而且他们两人,一个以为有孕的嫔妃,将会是能在皇帝跟前替自己说话的盟友。一个以为是皇帝的阿哥,自然也就自己能留下性命的筹码。” “如此各怀鬼胎,自然要做足了面子上的事情,芩常在也并非全然是个蠢货。” 自然也能猜测出,自己被独自留在园子的缘故,到底来自何处。 “弘历聪慧,芩常在虽然没有明说,他自然也能猜到几分来,所以芩常在生产这日,就让自己的嬷嬷去对方身边守着。” “就算太后的人不将四阿哥的人放在眼里,但嬷嬷的性命好拿,可是一个阿哥可不好就此除掉。” “只能眼睁睁看着四阿哥的嬷嬷,抱着孩子守在芩常在身边,万般手段都使不出来。” ”苏培盛话落,皇帝沉默了许久,躬着身的苏培盛直等得站不住,皇帝才再次开口道:既然母子均安,就让人好好伺候着,等做足了月子,你安排人接她们母子进宫便是。” 渣,奴才明白,只是皇上,还有一事…… “皇帝眉头一挑,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吞吞吐吐。” 有事就说,还有什么事你不能讲出口不成?苏培盛听后赔了个笑脸,皇上来回禀消息的人说。 “芩常在小主让一定要待话给皇上,说此刻正小主能平安生产,四阿哥跟他身边的嬷嬷立了大功,所以常在小主想问问皇上的意思,”倒时候能不能带着四阿哥一起回宫……… 苏培盛的声音,越到最后越小声,待全部说完时,已经完全听不清。 “皇帝的脸上,也全都是冷漠,如今宫中的孩子虽然比不上先帝时那么多,但前有六七阿哥,后有龙凤胎,在有年世兰的明慧。” “算起来也不少了,所以一个常在所生的儿子,能得到几分重视?” “四阿哥为何会被养在圆明园,说到底皇帝才是根源,他都没主动开口,谁敢提一句要将四阿哥接回紫荆城的话。” 可如今一个常在,都敢有这样的心思,真是死嫌慢了。 “随手将手中的书扔到桌上,皇帝冷漠的说,四阿哥的去处,不是她一个常在就能决定的,既然芩常在非要置夺自己不该管的事。” “那太后那里,你就不必多说了,她老人家想做什么,都由着她来便是。” “是了,芩常在的胎动突然,才能让四阿哥从中谋算,留下芩常在一条性命。” “如果没有今日的事,皇帝已经言明了,坐足了月子就接她母子回宫,这样的话传出去,太后自然就不能明张目胆的对她动手。” 可偏偏有人作死…… “一个不得宠的常在,一个人入不了皇帝的眼的阿哥,这样的两个人就是联合到一起又能如何呢?” “苏培盛得了皇帝授意,有意无意的将皇帝的意思透露到太后耳中,可私底下要了一个嫔妃的性命容易。” “如今事情到了明面上,倒是有些不好办起来,太后面色沉沉,听到孙竹息回禀,却半晌没有开口做决定。” “此刻眼看着皇帝已经全然不管,可谁能知道,将来没有那一日,对方会不会因此此事记恨自己?” “太后刚刚因为隆科多的事,而让母子关系暂时缓和,实在是不想再因为别的,在让自己陷入被动。” “听皇帝这意思,想必是知道哀家让芩常在留在园子的原因了吧!“ “太后圣明,今日这消息来得不明不白,奴婢让人仔细查过,根由还是在苏培盛身上。” “想必皇帝有此意思,也是因为芩常在带回宫中的一句话,那句想让四阿哥一同回宫,才至于如此吧。” 蠢货,太后怒斥一声,声音却不大。 片刻之后,又开口道;如果此时要了她的性命,难免皇帝将来不会追究,可现在如果什么都不做,谁又知道皇帝心中想法如何,会不会怪哀家没有按照他的暗示去做。 真是难为…… 第252章 甄嬛谋划 “孙竹息也是一脸为难之色,帝王心思,喜怒无常,太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她一个奴婢又能有什么办法。” “太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殿中的沉默又持续片刻,突然出声道:竹息,哀家记得碎玉轩的莞妃,从上次小产后,就身子一直不好是吧?” 孙竹息一愣,不知道太后为何突然提及甄嬛,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是,太后。 “如今照看着莞妃娘娘身子的是太医院温实初太医,此人是个忠心的探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他有个徒弟,倒是好说话。” “奴婢让人问过,莞妃早年小产过,生下胧月公主后,没有彻底恢复,就再次小产这几年怕是不会再怀孕。” “太后嘴角扯了扯,贵妃之流到底是少数,身处后宫膝下没有子,地位不稳如今莞妃复起,靠了全然是那副容貌。” “但是以色待人者,色衰而爱迟莞妃聪慧,想必是知道这番道理了,太后越说,越越亮。” “话也不必说的太过明白,孙竹息自己明白对方的意思,莞妃全族被流放至岭南,虽非宁古塔那样的苦寒之地,瘴气频多,洪涝尤甚。” “莞妃本来已经发誓,往后余生青灯佛古了了一世。如今突然在除夕宫晏上施礼复宠,想必是对她自己家人在岭南受苦存了别的心思。” “可单单靠着所谓的恩宠跟一个公主,皇帝想必还不会对甄家动了恻隐之心,可如果有一个阿哥,莞妃地位必定不会一般。” “可她的身子短时间内,不适合有孕,宫中的阿哥都有自己的生母扶养,那么芩常在刚刚生下的阿哥,也将是甄嬛最好,唯一的选择。“ 太后如果将这样的恩典还她,想必会答应的。 “见太后没有继续说下去,孙竹息屈了屈膝,太后,奴婢明白了,太后想念胧月公主了,奴婢这就让人去碎玉轩传莞妃娘娘跟胧月公主来。” 嗯,去吧! “太后应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不再说话。” ………… 碎玉轩 “从甄嬛被禁足起,浣碧就搬出了碎玉轩,今日不知吹了那门子的风,浣碧又踏进碎玉轩。” 还是得到甄嬛的邀请,嫔妾给莞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目光定定的看着跪在底下的浣碧,好半晌才一抬手,起来吧。 谢娘娘! “浣碧声落起身,目光迅速在甄嬛脸上扫过,扯扯嘴角勉强开口笑道;一别数月,娘娘风采依旧,嫔妾瞧着真为娘娘高兴。” 甄嬛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盏用了一口,槿汐先带她们都下去吧。 “是,浣碧不知道甄嬛是什么意思,但还不等她多说什么,殿外的人就纷纷退了下去,就连身边伺候的人,也跟着崔槿汐领着离去。” “片刻之后,殿中就只剩下浣碧两人,浣碧嘴巴动了动,撑着一丝勉强的笑意,不敢在开口。” “瞧着浣碧有些发慌的脸色,甄嬛笑了笑,浣碧你我之间也需要这般客气吗?” “也是,我失宠已久,如今又重新得到皇上恩宠,也不似从前那般,怕是没有知各在当你的长姐了吧?” “浣碧被甄嬛的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她位嫔妃时日也不短了,就算再不聪慧,如今也算是有几分长进。” “甄嬛的突然亲近,让她明白,或许今日就是自己的机会,如此想着,就急忙上前几步,长姐,长姐这话是什么话。” 浣碧的心中从没有过别的想法,长姐就是长姐,浣碧怎么敢有旁的心思。 “甄嬛朝浣碧招招手,示意对方上前,拉着对方坐下,才又开口道;浣碧你有这样的心思,我就放心了。” 甄嬛如此和颜悦色,让浣碧觉得更加奇怪。 “双手交叠于身前,似乎要将刚刚握住甄嬛的痕迹擦去,开口道;不知长姐今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甄嬛似乎没有发现浣碧的动作,依旧一副笑脸存于面,可远看着正要说话,脸上却却突然浮现出一丝悲色。” “浣碧,你可知道,父亲如今身在何处?浣碧一愣,没想到甄嬛会突然提及甄远道来。” “虽说前两次两人起争执之时,浣碧口口声声说不在乎甄家人的性命,可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哪里就能真的说不顾就不顾。” “身上一紧,就立刻开口道;哪里会不知,父亲被流放岭南,也有年余了”。 “是啊,已经有一年有余了,岭南可并非善地,也不知父亲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甄嬛的声音染上悲意,听得浣碧也觉得心中伤感,说到底她还是在乎甄远道的。 “只是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又不得宠,才不能再甄嬛流放一事上多说什么。若非如此,她又哪里眼睁睁看着甄嬛流放千里之外。” “此刻听到甄嬛如此说,心里自然有些戚戚,长姐我身份低微,当初父亲流放之际,实在是没有开口的资格。” “长姐今日突然提及这件事,可是父亲哪里有什么消息了吗?“ “岭南之地,闷热潮湿,父亲久居京中,哪里会受得了那里的天气。” “甄嬛叹气一声,近日我得到消息,父亲一到岭南就病了,虽然也温太医私下让人照料,可身子反反复复就是没有好的时刻。” “玉摇年纪小,更是如此,甄嬛的话,浣碧听得心里着急,长姐你可是想求皇上,放父亲回京?” “我自然是也这样的想法,可你也知道,后宫嫔妃,最要紧的事是能替皇帝延绵子嗣。” “我膝下只有胧月公主一人,如今这样的恩宠,实在是犹如无水浮萍,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不知道我从前小产过,身子就一直没有恢复,如今就算是有温实初襄助,也不能立即有孕…… “说到这里,甄嬛突然顿住,抬头盯上了浣碧,浣碧只觉得心中如鼓擂动般的跳动。” “已经明白甄嬛的意思,要孩子,可她暂时不想生,自己如今是她唯一信任的人,这样走孕的机会,不就到了自己头上了吗?” 可即便明白甄嬛的意思,浣碧脸上也没有丝毫显露的分毫。 “反倒是有些揣测不安的开口道:长姐,我……这么多年我的肚子也没有过动静,我…我是想帮父亲,想帮长姐,可实在无能为力呀……” “甄嬛抬头扫了浣碧一眼,手指眼前的茶盏上滑过,你自己也说了,从前不得宠,自然也没有太医好好给你看过。” “如今事情从急,父亲的生死可以说全在你一念之间,浣碧我从来不愿意逼你,只要你愿意,我会让温实初好好给你调理身体。” 孩子,自然不是难事,甄嬛如此直白,让浣碧忍不住心中跳动。 可是……可是…长姐,我份位低微,即便生下孩子,也不能自己扶着,万一……万一,孩子被皇上做主给了旁人,我…… “甄嬛听后心里升起一丝不喜,浣碧这话不是防着别人,是防着自己呢!” “她是怕自己生下孩子,为了让皇上答应父亲回京的请求,抱走她的孩子,可是如今是自己有求于人,甄嬛在不喜,也不得不全咽下去。” “只能先劝着浣碧,你不必担心这些,你如今虽然只是常在,但有我在,有孕晋封,如果有幸生下阿哥,想必是也能再次晋封,嫔位,就足够扶养孩子了,定然不会出什么差子。” 这些话张口就来,显然只是给浣碧画的一张天大的饼,可浣碧却当了真。 “长姐,我知道自己的出身低微,若是事能成,全然是姐姐的缘故,请长姐放心,我必定会记长姐一辈子的恩情。” “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好了,你先回去吧温实初这两日,就会去给你诊脉,到时候好好的用他的方子,有孕也不过是眼前的事。” 浣碧听后起身,给甄嬛行了一礼,是,那我就不打扰长姐了,改日再来给长姐请安。 “话落,浣碧转身离去,甄嬛抬手捏了捏眉心,转头看向进门来的崔槿汐,槿汐你去太医院瞧瞧,看看今日是不是温实初当值?” 甄嬛的谋划,崔槿汐自然清楚,听后也不疑惑,屈膝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门。 “崔槿汐离去不久,流朱却又匆匆进了门,娘娘,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来了,甄嬛神色一怔,竹息?” “只是来不及多想,立刻出声道;快请进来,流朱应声下去,片刻就带了竹息进门。” ”甄嬛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待竹息请了安,便忙着开口道:姑姑客气了,赶紧免礼吧,姑姑这会儿来,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孙竹息脸上的笑带着些疏远,莞妃娘娘, 太后说自从除夕夜后,太后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胧月公主,却在特地让奴婢来瞧瞧,娘娘是否得空,带着公主去一趟寿康宫?” “孙竹息的话,让甄嬛没由来心头一紧,但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笑了笑便道:姑姑言重了,说来也是本宫的不是,就算太后不说,本宫也该时常带着孩子去寿康宫的。” 如此疏忽,还请太后莫要怪罪才是。 娘娘平日事忙,太后自然知道,哪里会怪罪呢! “姑姑这话倒是让本宫汗颜了,如今本宫闲人一个,哪里有什么事了忙,若是太后有空,本宫立刻让人带胧月来。” “竹息又屈了屈膝,如此正好,你那奴婢先行一步,回禀太后,娘娘带着公主慢慢来就是。” “如此也好,流朱替本宫送姑姑出去,在让人带胧月来,两人离去,甄嬛脸上却攀上几分惴忑不安。” “到底不像从前,经历得多,便是得知纯元一事,也不过是醉心于所谓的情爱?如今的甄嬛显然没有从前禧妃时那般精明睿智,也没有那时的八面玲珑。” “加上崔槿汐这个智囊不在,甄嬛独自一人坐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太后突然对自己母女示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刚刚已经应下了,自己要带胧月去寿康宫的话,此刻想反悔已经没有理由了,就在此刻,乳母领着胧月进来。” “甄嬛招手示意女儿过来,又弯了弯腰,才开口道;胧月一会儿额娘要带你去给皇玛嬷请安,胧月还记不记得见了皇玛嬷,要如何做?” “胧月听后,神色立刻微微一抖,也不知这孩子怎么回事,每次见了太后,都显得很害怕。” “胧月如此模样,甄嬛心中却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明白,除了自己失宠的那些日子,胧月见皇上的次数也不少。跟六阿哥,七阿哥龙凤胎一起玩的日子也不短。” 怎么就养成了,这副见太后就害怕的性子了。 “无奈只能将胧月拉进自己,又道;胧月,太后是胧月的亲祖母,过年的时候不是还胧月一个好玩意吗?” “一会儿胧月见了太后,要先给太后请安,知道吗?”胧月扁着嘴,也不敢反驳,只缺缺的点了点头,是,额娘胧月知道了。 “流朱见到胧月如此,更是心疼的很,娘娘,不如先把公主留在家里,奴婢陪你去给太后请安吧!如果太后问起来,就说公主身子不适就行了。” “这样浅显得办法,甄嬛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可竹息话里话外,都在说太后想念胧月,自己独自一人上门算是什么事?” “只能摇摇头,流朱轿子准备好了吗?” “娘娘已经在外头候着了,甄嬛起身,那就走吧,总不好让太后久等。” 母女二人跟流朱一起,往寿康宫而去。 ……… 景仁宫 “宜修跟前放着一件小小的衣服,瞧着上头有些微微泛灰的颜色,就知道此物不知放了多少年了。” “剪秋默默的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看着宜修一脸悲色,心中心疼得紧。” “自从六阿哥七阿哥去了尚书房,不再来景仁宫练字,宜修就再度变得魂不守舍起来。” 时不时就要拿出大阿哥留在世上唯一的衣裳,看上两眼。 “剪秋,沉默许久的宜修突然开口道;剪秋忙上前道;娘娘,奴婢在。” 你说……宜修声音顿了顿,似乎鼓着极大的勇气,才继续说道;你说,弘昭如今住在阿哥所,能吃饱穿暖吗? 娘娘,奴婢听说,淑妃娘娘…… “剪秋的声音也跟着一顿,她本想说,淑妃时常去看望,六阿哥定然一切都好。” 可瞧着宜修如今的模样,脑海中迅速的转了转,就换了另外一种说辞。 “娘娘,听说淑妃娘娘顾着宫中规矩,不怎么往阿哥所去,娘娘是六阿哥嫡母,不如趁今日有空,奴婢陪娘娘去阿哥所看看吧。” “总不好让底下的奴才们以为,主子们长久不去阿哥所,就让他们存了敷衍小主子们的心思。” “宜修听后眼中一亮,转头看向剪秋,果真?淑妃怎么这样迂腐?自己的孩子也不多顾着些,本宫又没有不让她去,做什么要这样矜矜战战的?” “可不是,只是奴婢想着,淑妃娘娘协理六宫,或许平日事忙才去不了,也说不定六阿哥定然也想娘娘了。” 第253章 相谈 “正巧今日奴婢做了几样新的点心,眼看着就要午膳时辰了,咱们这会儿去,正巧赶上阿哥们用膳呢?” “六阿哥若是见到皇后娘娘,定然会很高兴,下午的课说不定也会多了几分兴致呢!” “剪秋一席话说得宜修,眉眼间终于有了笑意,既然如此,那还得什么,快去传轿来。” 是! “剪秋这建议说到宜修心坎上,主仆两不过半盏茶功夫就已经出了景仁宫,往阿哥所而去。” “待轿子落在阿哥所时,弘时正巧领着弘昭弘珺下了课正往阿哥所来。“ “宜修刚刚下了轿子,弘昭就看到对方,顿时松开被弘时拉着的手,边跑边喊,皇额娘,皇额娘。” “宜修应声转头,就片刻弘昭向自己跑来,孩子满脸的笑容,看得宜修面上也止不住攀上笑意。” “一把将跑到跟前的弘昭搂住,有些不赞同的道;跑这么快做什么?如今天气还冷着,如果跑出汗,生病了可就难受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汤婆子递给剪秋,暖暖的手探进弘昭的后背摸了摸,确定手中没有汗,才松了一口气。” 弄得弘昭有些痒,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笑嘻嘻的道;皇额娘,儿臣有许久没有见到您了,很是想念您呢,今日既然见到皇额娘,肯定想早些跟皇额娘说话。” “傻孩子,往后皇额娘多多来阿哥所便是了,哪里在乎这一时半刻?两人说话间,弘时领着弘珺也到了跟前。”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宜修摆摆手示意两人免礼,罢了,都起来吧,本宫今日带了几样点心来,外头冷,咱们先进去吧。” 弘昭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点心?皇额娘咱们快走。 宜修被弘昭拖着进了阿哥所的门,弘时自然牵着弘珺也赶紧跟上。 几个人脸上都是笑意, “剪秋跟在后头,看着宜修的背影,跟着微微吐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有六阿哥在,娘娘不至于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阿哥所 “宜修与三个孩子坐在一桌,剪秋捧了点心上桌,拿了筷子出来,几个孩子才在宜修的示意下,开始用膳。” “因着午后还有课,倒也没有吃上多少,一顿午膳用完,弘时跟弘珺各自去午休,弘昭似乎感觉到宜修并非没有面上的高兴。” “此刻静静的待在宜修身边,也没有主动开口,坐了半晌宜修先开口道;昭儿早点去午休吧,皇额娘要回景仁宫了。” “弘昭抬头看了宜修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才开口道:皇额娘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不太高兴?” “宜修自然不会高兴,弘晖的忌日快到了,每年这个时候她的心情都是悲伤的。就连刚刚从景仁宫出来,她都是沉浸在悲伤与仇恨中,无法自拔。” “可此刻弘昭问起来,宜修却不愿意在弘昭面前说其他,所以宜修摇摇头,怎么会,昭儿为何这么说?” “皇额娘,儿臣也不知道,但是儿臣就是觉得皇额娘今日不是很高兴。” “弘昭皱着眉头,想了想到,皇额娘,可是有什么事?可以同儿臣说说吗?” “弘昭话落,宜修却没有开口,事关弘晖的话,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弘昭一个孩子说。” 一旁的剪秋瞧见,知道宜修不能说出已经因为什么的缘由。 “微微思忖片刻,上前道;六阿哥,皇后娘娘昨夜想着今日要来看望六阿哥,就睡得迟了些,这会儿想必是累了。” 弘昭听后急忙站起身,那皇额娘,您早些回景仁宫歇歇吧,儿臣送您。 “宜修跟着起身,摸了摸弘昭的脑袋,昭儿放心,皇额娘没事,你也去歇一会儿,省得午后困顿,影响你读书。” 好,儿臣送您出去,就回去休息。 “两人牵着手出了阿哥所的门,弘昭看着宜修上了轿子,却又悄悄上前扯着剪秋的袖口,剪秋回头,看向弘昭,却被对方示意别出声。” “目光微微一动,就明白了弘昭的意思,微微一挣扎,就无声的点了点头,弘昭才松开剪秋的袖口,跟着轿子,转身离去。” “轿子出去不久,剪秋匆匆回来,就片刻六阿哥等在阿哥所门口,忙又加快脚步。走到跟前低声同六阿哥说的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弘昭见剪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小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丝纠结,却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进了阿哥所。” ……… 寿康宫 “甄嬛牵着胧月,缓步进了门,低头走到太后跟前,屈膝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过落手上力道用了几分,胧月才低头细声细气的开口道;胧月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冷眼瞧着母女二人,她虽然不喜胧月对自己不亲近,但一不会对一个孩子有什么怒气。” 且今日这遭本就是为了甄嬛来,胧月如何她又怎么会在意。 “哀家瞧着胧月必定不愿意听着咱们大人絮叨,今日小厨房做了几道点心,竹息你带着胧月下去,先让她自己去玩耍吧。” “太后此话出口,甄嬛陡然一愣,莫非今日太后,真的要吩咐自己什么事不成?” 但想归想还是立刻起身朝胧月道;胧月跟流朱跟竹息姑姑去吧。 “胧月全程没有抬头,听后也没有拒绝,被流朱牵着,转身离去,甄嬛还想说什么,太后却先一步开口。” 哀家今日传你来,莞妃心里想必也跟疑惑吧? “臣妾不敢,臣妾平日本该时常带着孩子来给太后请安的,如今却还劳烦竹息姑姑亲自上门,这是臣妾的错处,还请太后责罚。” 甄嬛如此谨小慎微旁太后心中满意,微一抬手,罢了,坐罢。 谢太后! 话落,甄嬛起身走到太后对面坐下,又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太后端起茶盏用了一口,都说莞妃得宠之甚,在后宫居首,哀家怎么瞧着莞妃却有些战战兢兢之意?“ 臣妾惶恐! “甄嬛听后忙又起身屈膝道;臣妾能得皇上几分宠爱,乃是臣妾前世休来的福气,怎么敢擅自专居所谓的居首之要?” “而且后宫姐妹众多,平分秋色总好过一枝独秀,臣妾不敢有这样的想法,请太后明鉴。” “太后嘴角一勾,你这孩子,动不动就跪下做什么,咱们不闲话家常罢了,哪里需要如此?” 是,是臣妾想错了…… 起来,坐下吧! “甄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她只能在此谢恩,又坐了下来。” “似乎是甄嬛的表现,让太后觉得甄嬛可以掌控,说话也终于接近主题,你入宫数载也算是经历浮沉。” “不知对这帝王恩宠,可有什么看法?” “太后说这话说得平淡,听到甄嬛耳中,却一时让她愣住了!” 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太后却不急,就这样看着甄嬛,似乎非要等到对比回答一般,太后如此,甄嬛就算不想回答也不得不答。” “筹措片刻终于开口道;太后恩宠之事,全看自身,臣妾如今虽然得宠,却也不敢有别的妄想。” “如今只能盼着好好守好胧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太后一听甄嬛说这样的话,就知道对方是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 这是以为今日自己传她来,是要敲打她对皇后存有敬重。 “恩宠如何自身自然重要,但人生在世,如果全都只靠自己,必定是不能走得太远的。” “妃跟淑妃贤妃同一个日入宫,她们两个如今膝下有子,地位才算稳固呢!” “哀家不知为何,莞妃如今恩宠日盛,怎么膝下却只有胧月一人,而没有阿哥在膝下呢?” 太后的话让甄嬛心里的疑惑更甚。 “太后所说的这些,是为了什么?可只是这般是想不出来的。” “沉默片刻甄嬛又道;太后,臣妾福薄,虽然再次有孕,但能留下的只有胧月一人,虽说只是公主,臣妾知足了。” “不敢肖想其他,若将来能有子,是臣妾的福气,若实在没有,臣妾也不会怨恨分毫。” “哀家知道你是个好的,能有这样的想法,也实在寻常,太后跟着笑了笑又道;还是那句话在这后宫之中,独自一人想要成事。” “实在是太过于艰难,你不见淑妃贤妃如今守望相助,才能走到如今吗?” 或者莞妃你可知道,淑妃如今地位越发稳固,到底缘由为何? “太后此话出口,目光彻底落在甄嬛脸上,不再移动分毫,甄嬛被太后的看得后背发麻,脑海中数道想法不停的闪过。” “终于灵光一闪,太后,臣妾愚钝但臣妾猜想六阿哥聪慧,得皇上跟太后宠爱,淑妃地位稳固,大抵是因为如此?” “都说莞妃有女中诸葛之名,如今看来实在名名不虚传。” “太后笑意更甚,看向甄嬛的目光,越发满意,只是你如今也说了,你膝下只有一女,这恩宠也如无根浮萍,落不到实地。” “但有孕之事本就难得,便是一心求子,也不一定能顷刻间就能实现。如今莞妃可有什么打算?” “太后的问话,让甄嬛如雷鼓重重的敲击在心上,入宫浮沉多年,她当然知道太后讲的道理,否则又哪里动了让浣碧有孕的心思。” 可她不知道太后今日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太后要送个阿哥给自己? “臣妾愚钝,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在想,说到底今日传自己来的是太后,在有什么算计,也定是要太后自己开口。” “甄嬛如此,倒是让太后心里的谨慎少了几分,毕竟话还没说明白,如果甄嬛就能想到芩常在的儿子,那样才更加恐怖。” 太过聪慧的人,也更加难以掌控不是? “都说子凭母贵,怎么会不知母凭子贵的道理?莞妃膝下无子终究是难办,如果哀家告诉你,如今能有个扶养阿哥的机会,莞妃你待如何?” “太后目光微转,索性直接开口道;甄嬛听到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扶养阿哥?” 三阿哥生母齐妃,六阿哥,八阿哥出自淑妃,七阿哥测是沈眉庄所生…… 这后宫阿哥生母都是妃位,哪里有轮到自己扶养的? 若是如此…… 甄嬛目光微微一动,难道是,四阿哥? “可四阿哥不得皇上喜爱,就算自己要扶养,又如何能靠着他让皇上松开?” “手中几番扯拉着帕子,甄嬛一时没有开口,太后到底老道,一瞧甄嬛这副模样,就猜到对方心里所想。” 轻咳一声道;“莞妃或许是不知,留在圆明园里的芩常在刚刚诞下九阿哥,母子均安。” “甄嬛扭着帕子的手猛然一顿,芩常在,自己倒是把这个有孕的忘了,还真是好命,能一举得男。” 但…… “怎么生下阿哥,地位没有却动弹的意思?还是常在呢?脑海中思绪转动着,甄嬛出声应道;竟有如此喜事,臣妾恭喜太后。” “只恭喜哀家又有什么用呢,莞妃不想地位稳固,也有子榜身吗?” 太后…… 九阿哥有芩常在在,哪里轮得到臣妾…… 她只是一个常在,哪里有资格扶养阿哥! “太后一抬手止住了甄嬛的话,接着又道;只是,若是保险记自然是将九阿哥彻底算作自己儿子,才是最稳妥的。” “太后说到这里,似乎没有在说话的意思,手中佛珠念动起来,莞妃今日来了许久,想必也累了吧,此刻也到了哀家该礼佛的时辰了,莞妃回去吧。” “太后送客的话出口,甄嬛虽然满腹疑问,也只能起身,是,臣妾就不耽搁太后了,臣妾告退。” ”出了门正巧瞧见孙竹息,领着胧月跟流朱从偏殿出来,心中再次赞了一句太后宫里的人,做事滴水不漏,真是半点疏漏都无。” “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甄嬛迎了上去,笑着开口道;胧月这孩子怕生,倒是累着姑姑为她费心准备点心了,本宫在这里谢过姑姑了。” 第254章 主仆俩谈 “孙竹息摇了摇头,笑道;莞妃娘娘客气了,点心是太后早些时候吩咐准备的,且不过是些显然而已,哪里知道娘娘如此夸赞。” 一句话落,孙竹息显然不想多说什么,跟着又道;到太后礼佛时辰了,奴婢不能再陪娘娘说话,还请娘娘恕罪。 姑姑客气了,那本宫就先告辞了,姑姑自便就是了。 “三个离了寿康宫,甄嬛也知道流朱并非能讨论此事的人,吩咐轿子尽快会碎玉轩,抱着胧月上了轿子,不再开口。” ……… 承乾宫 今日弘昭早早让人给安陵容传了话,要领着弘珺一道回承乾宫用晚膳。 “自从去了阿哥所,也难得像这样回来一趟,安陵容跟沈眉庄早早就在小厨房,给两个孩子准备晚膳要用的膳食。”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眉庄转头看了窗外一眼,疑惑的道;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安陵容笑着道;姐姐别急,肯定是弘昭这个顽皮的让夫子拖堂了,不过瞧着,应该也快到了。” “安陵容的话音刚落, 外头就响起两个孩子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勺子,安陵容走到门边,快别喊了,先去洗手换衣裳,一会可就要用膳了。” 一声声额娘,叫得两个无奈的相视一笑。 “弘昭笑嘻嘻,拉着弘珺往正殿而去,弘晟跟瑾瑜就在殿中,顿时又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安陵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到:姐姐你听! “孩子们愿意笑闹,我听着到觉得好听得很呢,难不成要整日闷闷不乐,不吭声,才算是好孩子吗?” “安陵容听后一愣,失笑开口道;我可说不过姐姐,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还要劳烦姐姐自己带了。” 沈眉庄听后,推了安陵容一把,去的你的你的这张嘴厉害了。 ……… “另外一边,甄嬛满腹心事的回了碎玉轩,崔槿汐已经早早等在门口,见甄嬛如此神色,示意流朱先带胧月会偏殿。” “自己上前扶着甄嬛,开口道;娘娘,太后突然传召,可是有什么吩咐?” “太后自然是有吩咐的,可甄嬛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一时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崔槿汐。” 薇薇摇了摇头,进去说。 崔槿汐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今日之事,怕是要费些脑子了。 “听后也不开口,扶着甄嬛缓缓进了正殿,给甄嬛倒了盏茶,才恭恭敬敬的站在对方身边。” “一盏茶茶饮尽,甄嬛长长出了一口气,才出声道:槿汐,你知道园子里的芩常在今日平安诞下一个阿哥。” “崔槿汐听后一愣,这事自然还没有送到碎玉轩,就算苏培盛知道,也不是事事告知她,所以崔槿汐自然还不知道。” “娘娘,此事奴婢还不知道,难道太后娘娘传去,是为了这个小阿哥?” 甄嬛眉头紧皱,我先前想的是,让浣碧有孕,将来手中的筹码也能多了些,可今日太后传本宫去…… 说了些不明不白的话…… “娘娘?崔槿汐不解,甄嬛却还在踌躇着,到底要该如何开口,说明白太后今日的话。” 实在是……一点都没有明白!思忖半晌,甄嬛还是没想明白太后话里的意思。 索性一股脑,将太后的话都说给崔槿汐听。 待全部说完,甄嬛才又开口道;槿汐,你说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去年圆明园避暑,甄嬛并没有同行,对园子里发生什么事一概不知,自然是眼前一抹黑,毫无头绪。” “此时此刻一只能跟崔槿汐说了这么两句,以期待对方能帮着自己,参谋参谋太后话里的意思。” “听了甄嬛说的这样,崔槿汐久久沉默,但她的聪慧异于常人,多年在宫中生活也让她更加耳聪目明,可太后显然更老道,倒是让她一时没有任何头绪。” 芩常在……芩常在…… “口中默默念了两句,崔槿汐眼中陡然一亮,娘娘,这芩常在突然独自一人留在园子养胎,难道是做了什么事,惹恼太后不成?” 她留在园子里,不是因为身子不适吗?难道跟太后有什么关系? “娘娘,奴婢曾听到小太监们说过,芩常在留在园子里,是太后下的懿旨,娘娘应该知道,太后一向是对后宫的事不会说什么的。” “就连珍嫔离世,寿康宫都没有什么动静,可为何这位芩常在,能得到太后的懿旨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崔槿汐的话,顿时让甄嬛眼中的迷茫,顿时亮起一道微光。” “是啊!如果太后不喜芩常在,想让自己扶养九阿哥,让芩常在沉浸,倒也并不是不可能。” 只是…… “将九阿哥彻底算作自己的儿子,才是最稳妥……” “这句话…其中的含义可就深了,是要皇上开了口,改九阿哥的玉蝶?” “还是要自己彻底要了芩常在的性命,让九阿哥彻底成为自己的亲儿子?这其中的深意并非一两句可以说明白的。” “但改玉蝶一事,可以说是千难万难,就算如今甄嬛复起,在后宫之中炙手可热,她也不敢保证,皇上会亲自下这样的旨意。” “如此说来,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左思又想之下,甄嬛终于出声道;槿汐,你说太后是不是想让我……让我要了芩常在的性命?” “在名正言顺的扶养九阿哥?这话说得直白,听得崔槿汐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瞬间自己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可能…还真的只能这样? “娘娘,奴婢想如今最要紧的是,咱们必须先弄清楚,去年在园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决定接下来的事。” “不如明日奴婢寻个机会去找找苏培盛,打探一二?” “甄嬛听后微微闭了闭眼,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这样了。血一点头如此一好,就是要辛苦你了。” 娘娘言重了,奴婢不敢当!崔槿汐屈了屈膝,又道:娘娘如果:……九阿哥事能成,何常在哪里,可还要让温太医……? “甄嬛听后沉默,原来本想让浣碧有孕,是自己跟崔槿汐商量的结果,可如今自己猜测成了真,哪里还需要浣碧?” “此事暂时搁置吧,温太医平日事务繁忙,一时没有空也是有的,等你明日问清楚了,再说其他的吧。” 是,奴婢让人去一趟太医院,知会温太医! 也好,本宫有些饿了,让人传晚膳。 是! …… “碎玉轩的气氛有些沉闷,承乾宫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个孩子用了晚膳,弘昭拉着安陵容进了偏殿,脸上尽是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模样。” “安陵容瞧着自己儿子这样,有些好笑,自从他记事开始,这样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到。” “昭儿,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让你为难成这副模样? 弘昭挠了挠头,额娘,今日皇额娘去阿哥所,给儿子送点心了。 “安陵容一愣,这事她知道,但是不明白,如何知得弘昭特地回来一趟?可是皇额娘跟你说了什么?” “弘昭摇了摇头,额娘,不是皇额娘,儿子瞧着她不是很高兴,还特地问了,皇额娘却没有说,还是我私底下问剪秋姑姑,才知道原因。” 安陵容不知为何,心里一紧,紧跟着开口道;什么原因? 额娘,你还记得儿子之前同你说过的,皇额娘的孩子吗? 当然记得。 “安陵容不假思索下意识应道;弘昭的目光却变得有些难过起来,额娘,剪秋姑姑说,三月二十六是大哥的生辰,皇额娘近来时时瞧着大哥的旧衣很是伤心………” “说到这里,弘昭吸了吸鼻子,继续道;额娘,大哥去世已经许多年了,可是皇阿玛却没有追封,儿子不懂。” 这是为为什么?大哥是皇额娘的儿子,是嫡子,不是应该更加尊贵吗? “弘昭的话让安陵容神色顿住,前世今生这么多年,已经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大阿哥是嫡子,更是长子,即便离世了,尊贵的身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为何这么多,皇上却没有追封?” “就算平日里说起来都是大阿哥,大阿哥的叫,却没有一个封号?更诡异的是皇后怎么也从来没有在皇上跟前提及过?” “可疑惑归疑惑,却不代表安陵容会在此事上多说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何必撞在这节骨眼上。” 接着摇摇头,昭儿,这事,皇额娘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着顿了顿又道;昭儿是觉得皇额娘伤心,想要多陪陪她吗? 额娘,儿子觉得皇额娘待儿子很好,可儿子还记得额娘说过,皇额娘曾经想害额娘的事,所以…… 儿子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皇额娘…… “安陵容也不想大人的恩怨影响孩子,况且儿子得皇后看重,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这样想着,安陵容伸手将儿子搂了过来,昭儿,你的想法,额娘都明白,你已经有六岁了,有自己的想法。 “很正常,这几年你皇额娘没有在对你额娘动什么坏心思,想必也只是从前一时糊涂……” “如果你想因为大阿哥的事,多多陪陪你皇额娘,额娘不会怪你。” 弘昭靠在安陵容怀里,听后久久没有开口。 “思索许久才终于开口道;额娘,您说,如果儿子开口,让皇阿玛追封大哥,会不会引得皇阿玛不快?” “安陵容听到这些话,身子微微一抖,这孩子,怎么什么想法都敢有?” 昭儿,这事…… “安陵容想要劝儿子在此事上不要多言,可一时也没有想到,该如何劝说,但转念一想。” 如今宜修对弘昭已经很好了,如果弘昭开口,让皇上追封大阿哥,皇后或许会…… “对弘昭更加掏心掏肺,可她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如果真的如此,会不会引得皇上对弘昭不满?” 一时间,安陵容有些纠结起来。 额娘? “见安陵容顿住,半晌没有开口,弘昭抬头看向对方,神色间满是疑惑。” 昭儿,这事儿,额娘也不知道你皇阿玛会不会不高兴? “你还是个孩子,说什么都可以用一句童言无忌带过,只是额娘还是不建议你去开这个口。” 额娘,儿子不懂,为什么不能说呢? 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怎么聪慧,也无法理解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昭儿,你仔细想想,若是你皇阿哥真的想追封你大哥,哪里会等到今日? “皇上登基,可已经有七年左右了,只是这句话压在安陵容心里,并没有开口说出来。” “额娘,说不定,皇阿玛是忘记了呢?” “瞧着弘昭满脸的认真,安陵容突然觉得,或许在此事上让他吃点亏,应该也不算坏坏事。” 毕竟自从他出生,就得太后的青睐,渐渐长大了,更是成为皇上最喜欢的孩子。 如此顺风顺水,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脑海中闪过一些混乱的想法,安陵容又开口道:如果你实在想说额娘也不会过分阻止,那你准备在何时开口?又要如何开口呢?” “弘昭神色一顿,苦着脸摇摇头,额娘,儿子只是有这个想法,到底要如何开口,却还没有想好。” “安陵容的目光落在弘昭苦着的小脸上,失笑的替儿子檫了檫脸,接着道;昭儿,若是个大人,想要旁人不怀疑你的居心是千难万难。” “可额娘的昭儿只是个六岁左右的孩子,昭儿可是忘记了,童言无忌”。 今日自己儿子想做,那自己放手便是。 “就算皇上不满,也会顾忌着弘昭的年纪。况且还有太后跟皇后在呢,此事,也并非全然做不得。” 短短四个字,足够让弘昭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小脸一脸严肃的道;额娘,儿子知道了。 ……… “以苏培盛跟崔槿汐的同乡关系,想要问明白芩常在留园子里的真实原因,或许有几分难度。” “但若只是温皇上对芩常在的态度,还是能问清楚的。得到此消息崔槿汐迅速告辞,赶回碎玉轩。” 匆匆进门,恰巧遇到浣碧离去。 崔槿汐行了个礼,奴婢恭送小主。 “却没有得到浣碧的回应,起身转头,却瞧见浣碧高昂头,一脸气愤的模样。” “心中微微一沉,想着甄嬛应该不会如此端视,在没有拿到实证,就得罪这位!” 第255章 大阿哥封号 “放下心里的疑惑,崔槿汐加快脚步,就瞧见胧月一脸泪水的站在甄嬛面前,母女之间是一句话也没有。” “崔槿汐心思转换间,忙上前走到胧月身前,哎呦,咱们公主这是怎么了?这小脸都哭花了,奴婢见了,可心疼死了。” 如果是旁人也就罢了,崔槿汐一上来开了口安慰,就好似水龙头开了阀一般,原本闷闷的哭声立刻变成嚎啕大哭。 “泪水更是不要钱似乎的滚滚而落,如此模样直看到甄嬛心又疼又急,好在自从胧月出生,崔槿汐就在跟前。” “不是乳母,也比旁人跟胧月亲近些,好生安抚片刻,胧月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崔槿汐这才示意乳母上前,将孩子带下去,后起身走到甄嬛跟前;娘娘,奴婢回来时,见何常在气匆匆的离开,可是常在跟公主起了龌龊?” “甄嬛听叹一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从谁口中听到,说本宫要浣碧生个弟弟,今日对浣碧更不客气。” “无奈,我只能训斥她两句,哪里知道刚刚说完,就像捅了马蜂窝一般,让她哭成这样?” 崔槿汐听后,眉头一挑,立刻谨慎起来,是谁在公主面前嚼舌根? 娘娘,这些话怎么会传到公主面前,莫非是…… “崔槿汐的话并没有说完,但甄嬛却立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胧月身边的人,看样子该好好清理一番了。” 话落,甄嬛又问到;如何,芩常在那里问得怎么样了? “崔槿汐的身子稍微弯了弯,娘娘,听说芩常在想越俎代庖,让皇上同意四阿哥回宫,皇上因此不满,曾隐晦的说过,不管芩常在的性命如何,只有九阿哥安全。” 崔槿汐短短一句话,说到甄嬛眼中微亮,真的如此? “娘娘,奴婢与苏培盛是同乡,他想必是不会骗我,且芩常在生孩子到如今,虽然时间不长,但消息在宫中还没有传开。” “养心殿更是一番旨意都没有,如此模样这话的真实性,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甄嬛连连点头,如此说来芩常在性命留与不留,只是在本宫一念之间了…… 娘娘所言甚是,只是芩常在如今在园子里,咱们若是想动手怕是也几分艰难呢! 甄嬛听后目光一闪,心里顿时觉得不好。 “将这想到抛之脑后,又思忖片刻才道:刚生完孩子自然是不好挪动,但孩子总是满月的时候,芩常在总回宫的”…… “说到这里,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甄嬛陡然坐直了身子,紧跟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槿汐,你说芩常在刚刚生辰,不宜挪动,九阿哥不必如此吧?” “太后想念皇孙,想要早日见到孩子,就令人先带九阿哥回宫,有何不可?” “崔槿汐本还疑惑甄嬛此话是什么意思,听到这里,就彻底明白了,先将孩子笼到手上,一个常在还能蹦哒出什么来。” 只是…… “娘娘,奴婢担心,太后或许并………不想出面,否则又何必绕来绕去的,非要娘娘出头做这样的事呢?” “甄嬛神色一懈,也明白了自己的这想法不太可能,那依你的想法,此事还有什么旁的法子?” “崔槿汐是聪慧,但她不是神,这事太后显然不愿意开口,最终就是由皇上一言定之。” “她一个奴婢能有什么好的法子!娘娘,芩常在产子的消息,此刻便是你在皇上跟前开口,让皇上主动接回九阿哥。” 也是没有个好理由开口的…… 你的意思是要等此事彻底传开?咱们再有动作? “崔槿汐微一点头,娘娘,奴婢愚钝,但此事心里倒是有两个法子,只是能不能成,却不能保证。” 甄嬛听后崔槿汐有两个法子,顿时来了精神,你说说看! “娘娘,如今宫中孩子多,芩常在所出,到底是个阿哥,实在是没有不重视的道理,只有芩常在出了月子,她和孩子都会被接回宫中,这是无需考虑的事。” 只要她回到宫里,咱们想要动手就方便的多了,这是其一。 月子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久了…… “崔槿汐的话落,甄嬛跟着开口道;娘娘说的是,一个月,其中能发生的事,太多了,九阿哥是否还能留在芩常在身边还更难说。” “若是这样,那为今之计奴婢倒是觉得芩常在早早去了,才是九阿哥尽快回宫的唯一可能。” “甄嬛目光微微一动,目光漂章崔槿汐,是了,芩常在不在了,九阿哥无人照看,九阿哥就不得不立刻回宫。” “主仆两人说来说去,又说回原点,还是那句话只要芩常在在园子里,甄嬛如今没有协理六宫的权利。” “哪里能指使得动什么人,去替她要了芩常在的性命,也是甄远道的事,让甄嬛被蒙蔽了。” “加上太后在一旁的保证,倒是让她一时没有了章法,说起这些话来,也没有过顾忌。” “捏在手中的帕子紧了又紧,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槿汐,你去替我传一道消息吧,就当在让我承了他的一份情。 “崔槿汐迅速扫了甄嬛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去,是,奴婢明白了。” ………… “孩子们平日在尚书房,是没有休息的日子的,一年中除了几个大节,也只有自己的生辰,能轻松一些。” “弘昭比较努力,弘珺被他带着,也没有偷懒,日子也算是过得比较充实。” 今日学习弟子规,夫子似乎来了性子,又教了一首诗,《君子饮酒吟》父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家给人足,时和岁丰。 弘昭看着这首诗,听着夫子的解释,心里一时闪过许多想法。 “抬手取来笔,工工整整将诗抄写下来,待墨迹干透,将宣纸小心的叠好,放入怀里。” “瞧着弘昭的动作,一旁的富察傅恒有些疑惑的低声道;六阿哥?” 弘昭赶紧朝对方摇摇头,好好听课。 “富察傅恒不解对方的动作,但还是收回继续询问的意思,端正坐好不再说话。” “等待夫子停下,也是下课的时辰,几个还是起身恭恭敬敬的朝夫子行了一礼,待对方离开,才鱼贯而出。” “本来是该几个伴读送阿哥们离开,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弘昭却示意伴读们先行,自己侧拉着弘珺一路往阿哥所外而去。” “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默默跟着,也不知道自己家小主子要去何处?” “两个小孩子也不管天气多冷,手牵手一路走到养心殿外,才终于停了下来。” “正巧碰到苏培盛从里头出来,瞧见两个孩子在,连忙迎上前去,哎呦喂,两个小祖宗,怎么到养心殿来了?是有事要见皇上吗?” “弘昭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苏公公我跟弟弟有两日没有见到皇阿玛了,今日夫子教了一首新诗,我想念给皇阿玛听,不知道此刻皇阿玛有没有空?” “苏培盛有些为难的看了正殿一眼,想着后宫那位小主应该都,比不过眼前这两位小主子。” “脸上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哎呦喂,两位阿哥都到门口了,皇上就是在忙,又哪里会不见呢?” 您二位请随奴才来,奴才这就去给皇上通禀。 如此,就多谢公公了。 “六阿哥客气了,小夏子赶紧过来,苏培盛扬声示意,小夏子来陪着两个孩子慢慢往里走,自己侧先一步小跑进了正殿。” “顾不得皇上正在与柔贵人下棋,就上前开口道;皇上,六阿哥跟七阿哥来了,说是要见皇上。” “嗯?就他们两个?淑妃没跟着?” “皇上,奴才瞧着这会儿,离阿哥门下课没有多久,想必是一下课,两位阿哥就往养心殿来了。” “六阿哥说今日新学了一首诗,想念给皇上听,想必是还没有去过承乾宫,所以淑妃娘娘没有跟着。” 皇帝轻咦的一声,那还等什?外头冷,还不赶紧把孩子们接进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又小跑出门,柔贵人听后脸色一时有些僵硬。” 毕竟,皇上这话可没有顾忌自己还在此。 “阿哥们来了,自己想必也不必在此等着了,微一思附柔贵人起身道;皇上,六阿哥七阿哥来了,不如嫔妾就先回储秀宫了。” “皇帝立刻点了点头,也好,你先回去吧,朕改日再去储秀宫看你,柔贵人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也不是,上也不是。” “只能憋屈的屈了屈膝行了个礼,是,嫔妾告退。” “转身出门,正巧瞧见苏培盛带着两个孩子进门。” 弘昭先一步拉弘珺弯了弯腰,给柔娘娘请安! 六阿哥客气了,皇上等着你跟七阿哥呢,快进去吧! “柔贵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扶着侍女快步离去。弘昭这才站直身子,牵着弘昭走上前,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帝一招手,示意两个孩子上前,你这小子,这么冷的天做什么?还带着弟弟从阿哥所来?也不怕冻坏自己的身子?” “下次若是想来养心殿,你让人传过消息,皇阿玛让人去接你们,可不能再这样了?” “一边说一边将两个孩子抱上榻上,又伸手揉了揉两孩子的脑袋。” “弘昭揽着弘珺,皇阿玛儿子跟弟弟有两日没有见到皇阿玛了,今日夫子下课下得早,儿子就想来看看您。” “说完弘昭从怀里掏出那首诗,递给皇帝,今日夫子教的弟子规,还教了这首诗,儿子自己意抄了一遍,皇阿玛瞧瞧,儿子的字有没有长近。” “皇帝笑呵呵的接过,低头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你皇额娘给你打的底子很好,昭儿年纪虽然小,但落笔苍劲有力,不错! “弘昭听后立刻露出了笑脸,儿子多谢皇阿玛夸赞,等改日儿子在抄一遍弟子规,到时候再请皇阿玛给儿臣掌掌眼。”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将那首诗好好放到一边,自然是好,这首诗朕待给你额娘瞧瞧,也让她跟着高兴高兴。” 弘昭听后低下了头,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皇阿玛,儿子饿了。 苏培盛,让人传晚膳。 父子三人同座,晚膳用得更前高兴。 “一直到放下筷子,弘昭才再次开口道;皇阿玛,儿子心中最近有些疑惑,不知道该不该同皇阿玛说说。” “从儿臣变成了儿子,倒是更加亲昵了几分。” “皇帝听后也跟着放下筷子,看着弘昭,昭儿是皇阿玛的儿子,当然可以说,什么事?” “弘昭听后低头思索片刻,似乎很纠结的模样,皇阿玛,前两日皇额娘去阿哥所给儿子送点心,儿子瞧着皇额娘似乎不是很高兴。” 可儿子无论怎么问,皇额娘都不愿意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儿子心中担心不得已才私底下问剪秋姑姑,才知道…… “说到这里,弘昭声音顿住,小手交叠在一起,似乎再也说不下去,皇帝也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见状又道;昭儿直接说就是了。” 皇阿玛,昭儿才知道,三月二十六是大哥的诞辰…… “短短一句话,说的皇帝都愣住了,大哥?是弘晖吧!” “这个孩子,自己离世许久了,皇后还会因此难受吗?自己竟然从来不知。” 皇帝是愣住了,弘昭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皇阿玛,今日儿臣学的诗中,有兄弟友恭一说,夫子讲这诗的时候,儿子就不由自主的想起皇额娘伤心的模样。” “皇阿玛,儿子没有见过大哥,但大哥不在了,皇额娘应该是最心痛的吧。” “如果儿子不在了,皇阿玛跟额娘也会心痛吧!一句话说的皇帝脸色微变。” 你这臭小子,胡乱说什么呢? 弘昭捞捞头,皇阿玛,儿子就是看着皇额娘伤心,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哎…… “皇帝轻叹一声,皇阿玛知道,昭儿是个好孩子,只是你大哥去得早,往后你皇额娘就再也没有孩子,日日沉浸的伤心事,也是难免的。” “所以儿子要多去陪伴皇额娘,不让皇额娘伤心,弘昭不假思索的话,让皇帝的神色在添一抹温情。” 心里更加肯定,这个孩子,有情有义,真是个好孩子。 昭儿有这样的心思,你皇额娘想必会很高兴。 “弘昭听后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走到皇帝身边,靠在对方身上,皇阿玛,儿子觉得好无奈,如果大哥在,皇额娘就不会日日伤心了。” “这话只是让皇帝一声长叹,却说不出别的,弘昭低着头,小脸上闪过一丝坚定,又接着道;皇阿玛,儿子听人说之前往在额娘身边的温琳妹妹。” “她的额娘是定妃娘娘,也离开了对吗?” “皇帝不解弘昭为何又提起定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啊,定妃身子不好,生下温琳后就离世了。” “皇阿玛,儿子听说定妃娘娘的妃位,是皇阿玛恩赏追封的,大哥也追封位份了吗?” 第256章 瑞亲王 “皇帝手中一紧,心里下意识升起几分猜忌,昭儿,这话可是你皇额娘让你说的?” “弘昭听后连忙站直身子,跟着摇摇头皇阿玛儿子不过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您忘了,皇阿玛连为什么不高兴都没有告诉儿子呢,哪里会跟儿子说这些?” “只是今日听完夫子的课,儿子问身边的小太监,大哥的封号是什么,他们都说不知道,所以儿子才想起来问问皇阿玛……” “说到这里,弘昭拉住皇帝的手,小声的问到;皇阿玛,儿子说错话了吗?弘昭在聪明,在皇帝眼中,对方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自然不会撒谎,所以皇帝摇摇头,昭儿,你大哥还未追封,皇阿玛一直想着,要给他个什么封号,才一直到没有下旨。” 弘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似乎是弘昭这些话,让皇帝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有些莫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不过今日昭儿提及此事,朕倒是有了些想法。” 皇帝转头道;苏培盛去取圣旨来。 “话落起身牵着着孩子走到案边坐下,疑神思索。” “苏培盛虽然守在外头,但殿里的动静却一清二楚,动作飞快片刻功夫就取了一封空白圣旨,扑在皇帝跟前。” 又走到案桌边,给皇帝研起了墨,弘昭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皇帝思索,也不开口催促,等了没多久,皇帝提笔落字。 “手中龙飞凤舞,一道圣旨就此落下,弘昭还不够高,自然看不见皇帝写的什么字。伸手扯了扯皇帝的衣角,皇阿玛儿子能问问大哥的封号是什么吗?” 瑞,瑞亲王,昭儿觉得可好? “皇帝没有隐瞒的意思,听后立刻开口道,弘昭一副不懂的模样,皇阿玛亲自给大哥想的,自然是最好的。” 皇额娘要是知道的话,定然会很高兴的。 “皇帝伸手在弘昭的脑袋上摸了摸,一摆手,苏培盛,去景仁宫宣旨。” 是! “苏培盛躬身取过圣旨,一直到出了正殿,才旨起了身,一旁的小夏子凑了上来,怎么这会儿还有圣旨下?可是园子里那位,终于要晋位了吗?” 苏培盛白了小夏子一眼,园子里的芩常在如何,那也是主子,咱家看你嫌你自己的脑袋长得太牢固了。 才敢这样作死,也好置夺起小主子来了?小夏子嬉皮笑脸的陪笑两声,师父别怪罪,我就是……就是一时嘴快,一时嘴快…… “苏培盛手中拂尘柄点了点小夏子的脑袋,今日这圣旨可不是那位妃嫔的晋位之喜,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很高兴咯。” 说罢,一摆手,小兔崽子们,还快走,随咱家去传旨去! “留下小夏子在养心殿,苏培盛领着一行人提着灯笼,没过多久就到了景仁宫。” “今日知道皇帝没有番牌子,宜修自然早早的用了晚膳,这会儿本该是梳洗时辰,却听到外头传来圣旨到的声音。” “宜修疑惑的跟剪秋对视一眼,珲春便匆匆进门,娘娘,苏公公来了,说皇上有圣旨下,请娘娘接旨。”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可是对芩常在一事,有了什么处置?” “娘娘,苏公公没有说,到奴婢瞧着,像似与咱们宫里有关,宜修虽疑惑,但还是扶着剪秋起身,罢了,去看看吧。” “出了寝殿,苏培盛已经等在正殿,一见到宜修,便弯腰行了一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摆手道,罢了,这会儿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是,皇上下了圣旨,还请娘娘接旨! 宜修压下满腹的疑问,屈膝行了一声,臣妾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阿哥弘晖,朕之长子,奈何早归,朕心甚痛,着追封为瑞亲王,钦此!” “宣读圣旨时,苏培盛的声音一向高昂,但此刻听在宜修耳中,震得她失了神。” “目光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地面,半晌没有动弹,苏培盛自小跟在皇帝身边伺候,也是亲眼瞧着宜修嫁入王府的。” 此刻瞧着宜修的模样,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自然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顿了顿还是上前一步,皇后娘娘,这可是大喜呀,娘娘…… “话未落下,宜修猛然抬起了头,看向苏培盛的目光中,竟然有一丝丝凶光闪过。” 但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又低垂下头应声道;臣妾……接旨! “苏培盛将圣旨交给宜修,又上前亲自虚扶了宜修一把,奴才冒犯了,娘娘请起。” 苏公公客气了! “宜修应了一声,声音却添了几分颤抖,待站直的身子,才又开口道;苏培盛,皇上……为何突然下这样的圣旨?” “苏培盛微微弯了弯腰,娘娘,要说此事,还是六阿哥的缘故。” 六阿哥?他做了什么? “娘娘,奴才听六阿哥说,今日夫子教了一首新诗,好似什么……兄……什么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瑞亲王。” “六阿哥说,也故的定妃有追封,为何瑞亲王没有?此事皇上已经想了许久,今日终于定下的封号。” 立刻就下了圣旨,让奴才来告知皇后娘娘! 苏培盛的话九分真一分假,自然将皇帝在此事上的作用,拉高了几分。 “宜修却身子微微一晃,没有立刻开口。这么多年皇上可从来没有,提起过对弘晖的追封。” “就算苏培盛如此说了,宜修还是清楚的知道,今日这封圣旨,必然是因为弘昭才如此的。” “压下心里的翻腾,宜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今日辛苦你了,珲春替本宫送送苏公公。” 皇后娘娘客气了,奴才告退! 苏培盛话落,转身跟着珲春离去。 宜修却身子一软,变得摔倒在地。剪秋连忙伸手拖住宜修,却顾忌着苏培盛还没有走远,只能低声着急唤到:娘娘,娘娘! “片刻宜修才反应过来,借着剪秋的力道,站起了身,目光依旧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圣旨。” 剪秋……剪秋,弘昭……弘昭怎么会,突然向皇上提及弘晖的追封? “剪秋自然知道缘由,毕竟这些日子,皇后不高兴的缘由,可是从自己口气说给六阿哥听的。” 此刻见宜修如此,剪秋一咬牙,就跪下开口道:娘娘,都是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娘娘恕罪…… “宜修突然转首,盯着剪秋,你说了什么?” 娘娘,前两日去了阿哥所,六阿哥瞧出你不高兴,就私底下问……问了奴婢…奴婢…… 奴婢想着六阿哥一向得娘娘喜爱,如果六阿哥知道缘由,或许能让娘娘高兴些……这才一时自作主张…… 放肆! 娘娘恕罪…… “剪秋一句请罪的话,却没有得到宜修半点回应,宜修也不知道为何,对于自己来说,今日这道圣旨,乃是天大的好事”。 可为何自己心中会这么慌乱呢? “皇帝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故意指使弘昭,让他开口说这些事?如果真的这样认为,皇上还会像从前那般对弘昭喜爱吗?” “可这样想法脑脑海中闪过,宜修却下意识的,将手中圣旨紧紧搂在怀里。” 弘晖……弘晖……瑞亲王…… “口中低喃几声,眼泪却忍不住朴簌朴簌落了下来,喉咙中更是止不住,呜呜声起。” “剪秋侍奉宜修多年,除了弘晖离世那日,何曾见过宜修如此,一时心中更加慌了。” 娘娘…娘娘…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娘娘别伤心,奴婢往后定然不会再跟六阿哥乱说了,娘娘… “可宜修却悲意上涌,总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寒,再也站不住身子,缓缓坐到地上,哭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外头珲春送苏培盛回来,听到殿中的动静,急得往里走,却刚一进门就被剪秋瞪了一眼,只能退出门外。”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正瞧见弘昭一人,迈过景仁宫的门,缓步走了进来。” 珲春一时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让弘昭靠近,对方却已经到了门外。 珲春姑姑! “弘昭的喊声,让珲春立刻回过神来,刚要说什么,弘昭却听到殿里的动静。” “脸上闪过一丝急切,姑姑,是皇额娘…是皇额娘在哭吗?珲春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弘昭已经耐不住性子,抬脚就要往殿里走去。” 皇额娘,皇额娘您怎么了? 话落就已经看见宜修跪坐在地上,满脸泪水。 “弘昭顿时急了,在瞧见对方怀里的圣旨,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今日自作主张的错处。” 几步冲到宜修面前,皇额娘…… “宜修听到声音,抬头愣愣的看了弘昭一眼,却不知怎么了,突然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紧跟着,满腔悲意的哭声顿时大了起来,竟有嚎嚎大哭之意。” “弘昭虽然不明白宜修为何这样,但对方哭得如此伤心,这样的情况,乃是他今日仅见。” 如此模样,已经足够将他的情绪感染。 “被宜修抱着,短短片刻弘昭也跟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再聪慧,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无法维持冷静思考的模样。” “只是他这一哭,让宜修以为是自己弄痛他了,忙将怀里的孩子退开一些,顾不上满脸的泪水,急声问到:可是皇额娘弄痛昭儿了?啊?” “弘昭抽抽噎噎的摇摇头,儿臣看见皇额娘伤心,这才忍不住也哭了……皇额娘,您没事吧?” 宜修听后,心里更是悲伤。 却忍下心中的翻腾,从腰间取下帕子,替弘昭檫去泪水,开口道;傻孩子,皇额娘,是高兴,是高兴的…… “弘昭连连摇头;是不是儿臣自作主张,没有问过皇额娘?就跟皇阿玛求了这道追封大哥的圣旨?” 才使皇额娘如此伤心? “宜修听后一把将弘昭搂住,不,昭儿没有错,是皇额娘应该谢谢昭儿,应该谢谢昭儿才是。” “两人相拥坐在地上,剪秋却不敢开口劝,好半晌还是宜修觉得身下凉,才连忙示意剪秋扶自己起来。” 顾不得弘昭已经长大,如今难抱得很,还是自己亲自抱着弘昭走到榻上坐下。 “昭儿今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独自一人到皇额娘这里来?弘昭的脸上泪痕还没有彻底干。” 抬头看着宜修,儿臣知道皇额娘不高兴,求皇阿玛追封大哥是儿臣自作主张,但是儿臣也想知道,皇额娘会不会因此高兴,不会再夜夜不能入睡…… 宜修长叹了一口气,满腹的委屈顷刻间土崩瓦解。 “好孩子,皇额娘高兴,在没有比这个更让皇额娘高兴的事了,只是你提及此事,你皇阿玛没有不高兴,没有怪罪吧?” “弘昭这才放下心的点了点头,皇额娘高兴就好,皇阿玛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怪罪儿臣,皇额娘放心便是。” “窝在宜修怀里好半响,弘昭才扭着身子到;皇额娘,今日时辰不早了,儿臣该会阿哥所了。” 宜修却舍不得弘昭离去。 “拍了拍弘昭的背,外头还冷着,夜深露重,做什么要现在走?今日就住在皇额娘这里,明早皇额娘亲自送你去阿哥所。” 弘昭动了动脑袋,谢谢皇额娘! 宜修又轻叹一声,低声呢喃,是我该谢谢你才是……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一顶轿子晃晃悠悠的到了阿哥所。轿子刚刚落下,宜修跟弘昭刚刚出来,身后传来一声喊声;哥哥!” “两人转身,宜修却是身子一僵,远处皇帝领着弘珺也正好往这里来,昨日的圣旨,宜修显然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皇帝。” “两个孩子却没有这些弯弯绕绕,各自对对方身边的大人行了礼,弘昭牵着弘珺的手,皇阿玛,皇额娘儿臣带弟弟去上学了!” “宜修柔柔一笑,去吧,记着今日的午膳,皇额娘给你们准备了爱吃的吃食,记得带弟弟来。” 弘昭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嗯! “两个孩子离去,皇帝似乎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轻咳一声先一步开口道;昨日弘昭在养心殿用了晚膳,却说担心你,非要到景仁宫瞧瞧,却不想留宿在景仁宫。” “宜修嘴角划过一丝几乎瞧不见的浅笑,皇上,弘昭一心为了臣妾,臣妾自然不能让他在那个时辰还在外头走动。” “万一冻坏了,心疼的可是臣妾,皇帝听着宜修有些疏远的声音,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却又立刻移开。” “这么多年,却很难见到你对谁有这么费心的时候。” 是,只是皇上想必也明白,弘昭值得臣妾这么做。 “宜修话落垂头,目光落到地面上,一时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帝见状,神色间闪过几分挣扎,手中的青玉株串用了几分力道捏住,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半晌终于又开口道;“弘晖的事,是朕的疏忽,你别放在心上,朕先去上朝了,午膳时在到景仁宫陪你跟孩子们用膳。” 第257章 甄嬛在算计…… “话落也等宜修说什么,皇帝转身大步离去,瞧着对方的背影,颇有几分萧瑟的模样。” “宜修没有屈膝,转头盯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与神伤。” “嘴巴微微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声音出口,剪秋见状上前道;娘娘,咱们也回去吧,娘娘不是还要给阿哥们准备午膳吗?” 宜修听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这才是最重要的,旁的都…… “话还没说完,宜修谈笑一声,又开口道;剪秋,走吧,今日的午餐,本宫要亲自做。” “是,六阿哥昨夜听娘娘说,要亲自给他准备午膳,他可是很期待的。” “宜修脸上全被笑意替代,扶着剪秋上了轿子,不再出声。” “只是一顿午膳还没正正开始准备,宜修坐了不过一会儿,景仁宫外,江福海急匆匆的小跑进殿。” 娘娘,园子里出事了! “江福海显然是一路急行,跑得气喘吁吁,只说了一句,就停了下来,宜修放下手中的书,谈声的开口道;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急?” 娘娘,园子里刚刚传来消息,说芩常在去了…… “宜修神色一凛,下意识就坐直了身子,去了?不是说母子康健吗?怎么突然就去了?” “娘娘恕罪,消息刚刚传进宫,奴才还没来得及打探清楚,宜修眉头皱起,皇上呢?可有人去通传?” 娘娘,皇上此刻正在碎玉轩,送信的太监已经先一步去了。 “宜修一听这话,身子立刻往后靠,既然已经有人去给皇上传信,让皇上自己费心,那你就当不知道此事,下去吧。” 江福海一愣,娘娘,小阿哥…… 小阿哥如何与本宫有何干系,那是皇上的孩子,皇上自然会思考禄周全,去吧。 剪秋见宜修发怒,连忙给江福海递了个眼色。 “待对方下去,才端了杯茶上前;娘娘别生气,江福海想必一时也没有弄明白,他哪里知道,一个区区常在的孩子,哪里陪得上娘娘如此费神呢?” “宜修伸手接过茶盏,罢了,该准备的菜都准备好了吧,你陪本宫一起,去小厨房给阿哥们准备午膳。” 是! …………… 碎玉轩 皇帝跟甄嬛各持一字,正杀得起劲。 “外头苏培盛听着来人的回禀,脸色很是难看,一个常在自然算不上什么,但奇怪的是此人死得太过突然。” “还有一个尚未满月的阿哥在园子里,想着进来莞妃得宠,皇上的心思此刻应当好些,苏培盛抬手挥退来人。” “自己转身进了碎玉轩正殿,顾不上两人兴致正浓,苏培盛上前硬着头皮开了口。” “皇上,皇帝的目光落在棋盘上没有动弹,说!” “皇上,园子里传来消息,说……芩常在小主……去了!” “皇帝一听这话,注意力立刻被从棋盘上吸引过来,你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甄嬛惊呼一声,神色间似乎很是害怕。 “皇上,刚刚传来消息,说芩常在小主突然血崩,已经去了。” “甄嬛听后捏着帕子捂住口鼻,低垂着眼睛,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要说的话,皇帝愣了愣,开口道;既然去了,就按规矩办吧。” 皇上…… 皇帝话音刚落,一旁的甄嬛突然出了声,嗯?莞妃事? 皇上,臣妾记得,芩常在所出的小阿哥,还在园子里吧,芩常在去了,小阿哥还在月子里,他那么小,该有多可怜了…… “皇帝听后沉默,他一时都把这个新出声道的阿哥忘记了,苏培盛传旨到园子里,让人备下马车,由乳母照顾九阿哥回京。” 渣,奴才这就去安排! 苏培盛应了一声,匆匆下去,甄嬛却跟着叹了一口气。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自己,甄嬛才将自己手中捏着的棋子放下,又开口道;皇上,臣妾从前在家中时不懂,可生了胧月才发现,为人母才明白心疼孩子是何感受。” “芩常在去了,九阿哥小小年纪就没了额娘,虽然有皇上,可皇上日理万机,必然不能对阿哥的事,事事亲力亲为。” “这孩子,臣妾只要这样想着,就觉得实在可怜。” “这样说着,眼中迅速聚起泪花。皇帝伸手握住对方,嬛嬛是最善良的,九阿哥的事朕该好好想想。” “多谢皇上夸赞,臣妾愧不敢当,只是想着孩子这么小,就送去阿哥所让奴才们照料,实在太可怜了。” “嬛嬛如此想,是不是有意要帮朕照看九阿哥?皇帝此话出口,甄嬛心中闪过喜意。” 但脸上却半分不显的看向皇帝,皇上,臣妾…… “淑妃膝下孩子多,贤妃也要时常帮她照看,敬妃又养着温琳跟温宜,也不适合,如今高位嫔妃中,只有嬛嬛是朕觉得适合的人,如何,你可愿意?” 皇上,臣妾自然愿意替皇上分忧,只是臣妾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会辜负皇上一片心意…… “怎么会,胧月不是被嬛嬛教导得很好?” “甄嬛没有想到,今日的事会这么顺利,此刻心里的喜悦忍不住翻腾,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来。” 含情脉脉的看了皇帝一眼,皇上,能够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如此就好,那等九阿哥回宫来,朕会让苏培盛送来碎玉轩,乳母嬷嬷,你看着安排如果觉得从前的不好,换了便是。” 是,皇上放心,臣妾必定竭尽全力照看好九阿哥。 “两人说定此事,却没有的下棋的心思,皇帝手中的棋子也随手丢入盒中,后起身道;今日朕答应了孩子们,要去景仁宫用午膳,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甄嬛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跟着起身道;是,陪皇后娘娘用膳是大事,臣妾恭送皇上。” 在甄嬛的恭送声中,皇帝缓缓出了碎玉轩,往景仁宫而去。 “甄嬛扶着崔槿汐起身,还是有几分不可置信,槿汐这么这么容易就得到九阿哥吗?” “崔槿汐脸上也是轻松的神色,娘娘,放心,皇上已经说定此事,最多不会过了日落时分,九阿哥就到了咱们碎玉轩。” “可现在皇上去景仁宫陪皇后用午膳,如果此事被皇后知道了,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崔槿汐听后神色微顿,是了,自己怎么将此事忘记了,可这会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莞妃自己不也没有将皇上留下吗?所以此刻崔槿汐能做的只有安慰,娘娘皇上金口玉言,必定不会改变的。” “皇上不是说了吗,如今高位嫔妃中除了娘娘,其他三位妃位都无暇顾及九阿哥,贵妃娘娘更是不可能,也只有你一个有这个资格,奴婢想,皇后娘娘应当不会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甄嬛的算计果然成功了,因为大阿哥追封一是,宜修如今满腹心思都落在弘昭身上,一个尚未满月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引起她的几分注意。” 别说九阿哥,就算再来的十阿哥,她也是无所谓的?当天夜里,一路从园子里匆匆被送回宫的九阿哥,就被送到碎玉轩。 “只是孩子到底还小,如此舟车劳顿难免不适,一会紫荆城就发起了高烧,温实初得甄嬛的传召,一连三日守在碎玉轩,才终于让九阿哥退了烧。” “当好消息送到养心殿时,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就急匆匆的赶到碎玉轩。” “刚塌入殿中,就见到甄嬛托了株翠素面朝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亲自半响九阿哥在殿中走来走去。” 怀中的九阿哥似乎也因为如此,才没有哭闹。 嬛嬛! “甄嬛听后转头,满脸憔悴,皇帝看得微微一愣,皇上,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皇帝抬脚走近,听说九阿哥醒了,朕就过来瞧瞧。 “低头看了九阿哥一眼,甄嬛的声音放低了些,皇上来得倒是巧,这会儿九阿哥刚刚睡着呢。” “皇帝顺着甄嬛的目光看去,就瞧见九阿哥小脸有些微微发白,呼吸听着也难得的平稳。” 嬛嬛辛苦了,这些日子小九都是你亲自照顾,才能恢复得如此快。 “皇上信任臣妾,同意让臣妾照顾九阿哥,臣妾自然早竭尽全力,甄嬛笑了笑,说话间一副温婉善良的模样。” “过落,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又开口道;皇上,这两日臣妾替九阿哥换衣裳时,发现九阿哥衣裳里有一封信。” 看信的内容,想必是园子里的四阿哥写的,皇上要不要看看? 四阿哥?写了什么? “皇上,信上写了皇上亲启,臣妾自然没有打开看,只是这两日忙着照顾九阿哥,才没来得及告诉皇上,还请皇上别怪罪。” “也不是什么大事,嬛嬛不必请罪,不过既然放在九阿哥衣裳里送进来,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让人过来给朕瞧瞧。” 是,槿汐快去,将四阿哥的信拿过来给皇上。 “崔槿汐屈膝退下,片刻之后就捧着一封火漆完好的信到皇帝跟前。” “伸手接过,皇帝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目光闪过一丝微光,这字倒是写得不错。” “甄嬛抱着九阿哥,跟着皇帝坐下,笑着开口道;皇上说的是,臣妾头一次见时,也觉得眼前一亮呢。” “四阿哥虽然不在皇上跟前,只瞧着这字,就知道平日读书,也肯定是极为努力的。” 皇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开口应声,撕开了信封,垂头看信,甄嬛也侧着难道扫了两眼,纸上的字皆是蝇头小斜。 “密密麻麻的,她这个距离倒是看不清楚,只能看见整张纸满满登登,几乎没有一处是空白的。” “许久,皇帝才抬起了头,神色间却显得有些难以言明的意味,这个孩子虽然一直园子里,不想倒是个孝顺的。” “满篇尽是对朕身体的关心,看着倒是让朕觉得暖心得很,甄嬛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喜色。” “却因为垂着头看九阿哥,而没有被皇帝发现,四阿哥是皇上的孩子,自然事事与皇上为先,有此想法倒是应该的。” “手中带着几分力道,有些郑重的将信放到桌上,皇帝一时没有开口说话,这人心或许就是如此奇怪。” “从前没有人在他跟前提及四阿哥时,倒是半分也想不起来,可今日见了这信,似乎勾起对方对四阿哥几分怜惜来。” “见皇帝久久不语,甄嬛眼中微转,片刻又开口道;皇上,看到这信后,臣妾也问过九阿哥乳母,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四阿哥将信塞到九阿哥衣裳里呢?” 皇上你可知道,乳母是怎么说的? 一听这话,皇帝眉头皱了皱,怎么?是乳母们不尽心所致? “甄嬛摇了摇头,皇上,芩常在去了当日皇上就派人将九阿哥带回宫,可芩常在的身子不是一两日就破败成这样的。” “园子里的奴才们不尽心,平日里乳母们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算不上多仔细,九阿哥自从出身,就几乎是四阿哥在旁照看。” “臣妾虽然只远远见过四阿哥一次,却没有想到这孩子,尊重皇上对兄弟也如此有爱,可见真是个好的。” “甄嬛字里行间,都是对四阿哥的夸赞,一时让皇帝对四阿哥的感观,也更加好了起来。” “说到底李金桂虽然让皇帝怨恶,但弘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想着对方独自一人留在园子里,也是在可怜。” “一时怜惜之心大起,抬手戳了戳下巴,终于开口道:弘历如今渐渐长大了,总是养在园子里也不好。” “朕想着或许也该将他接回宫里来了,跟弘时他们一起去尚书房读书了,嬛嬛觉得可好?” “甄嬛笑了笑,皇上,四阿哥的去处,自然是皇上您亲自决定,怎么反倒是问起臣妾来了?” “皇帝听后也呵呵一笑,随手将信塞入信封,也罢,此事朕在好好想想,你带着九阿哥辛苦了,如果乳母们不尽心,朕让苏培盛知会内务府在挑些好的来。” “你也千万要顾及着自己身子,皇上放心,臣妾知道,只是看着九阿哥这么小,臣妾就想起胧月幼时的模样,才舍不得撒手,臣妾不辛苦。” 甄嬛脸上尽是柔和,似乎让皇帝看到了柔筞从前。 “如果二阿哥出生,柔筞也会是这副模样吧,可皇帝如此想着,却有些近乡情怯之感。” “生怕自己失态,拿起信起身道;如此也好朕养心殿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甄嬛虽然不解说得好好的,皇帝为何突然要离开,但依旧起身将九阿哥放在一边,立刻起身屈了屈膝道;是,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离去,甄嬛示意乳母九阿哥抱走,端起桌上的边用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崔槿汐站在一边,眼里闪过一丝丝担忧,莞妃这遭算计看是被太后逼迫,而不得不落在九阿哥身上。” “但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能给自己带来几分助力?倒是聪明的四阿哥或许还有几分把握。” “所为此次甄嬛的算计,不仅要扶着九阿哥,更是要寻机会让四阿哥也成为自己儿子!” “如此手中就有两个皇子了,除开三阿哥就长幼都在自己名下,筹码自然更甚。” “崔槿汐自然知道甄嬛的筹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惴惴不安。” 毕竟四阿哥聪慧,可是那位传回来的消息,原来在复宠一事上,崔槿汐倒是还不会觉得有什么纰漏。 第258章 裕嫔回宫 “可如今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娘娘与那位的联系越发密切了,让她忍不住心中惴惴不安。” 那可是外男呢…… “即便心里如此不安,崔槿汐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知道甄嬛的性子,如果自己表现对对方计谋不赞同,往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毕竟此事牵扯甚广,如果被人知道嫔妃与王爷行从过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便是自己,也不会留一个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人在身边。 ……… 承乾宫 “安陵容将皇帝递给自己的信看完,心里却升起几分疑惑,芩常在死了,九阿哥成了甄嬛的儿子,这倒也不算多么难以理解的事。” “毕竟高位嫔妃中,只有对方合适,但是四阿哥……他是怎么做到,将这封信塞到九阿哥衣裳里的?” “乳母们又不是瞎子?刚刚出生的孩子能有多大,一封信都都发现不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乳母们明知道,却没有说,四阿哥是园子里长大的,宫里谁都知道皇上不喜他。” “底下的奴才说句不好听的,都是见钱眼开的主,为何要替他筹谋?”此事显然不对劲? 可瞧着皇帝此刻脸上的神色,安陵容压住刨根问底的心思,撑起一脸笑容,开口道;臣妾记得,去年在园子里时。 “有一日待弘昭去给太后请安,也正巧见到四阿哥,那一日太后并未传召,但他听说圣驾要回京了,还是主动到镂月开云倌去给太后请安送别。” 确实是个孝顺的孩子,这话顺着皇帝的想道说,对方自然连连点。 弘历生母虽然差些,但这个孩子倒是个好的,朕想着如今宫里的孩子多了起来,尚书房已经启用了。 倒不如把弘历也接回宫里来,兄弟们处在一起,也好些。 “安陵容暗自翻了个白眼,从太后宫里出来那一日,就知道弘历心机深沉。兄弟们在一起能处好些,那才见鬼呢!” “也难为皇上了,要想接他回宫,还想出这些话来,皇上,臣妾觉得皇上这个想法甚好。” “皇帝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容儿总是贤得,如今说到弘历,朕想着五阿哥也长久在外,此次接弘历回宫,不如也把他也一起接回来,省得下次麻烦”! “此话真的让安陵容愣住了,前世今生自己连五阿哥的面都没见过一次,不过此刻想来,从来一遭自己都生了三个孩子了。” 别的事情发生些变化,有何奇怪的? “听后点头道;这些事自然是皇上做主的好,臣妾如今协理六宫,会帮孩子们安置好阿哥所的住处,必定不会让皇上烦忧。” “皇上,只是臣妾听说裕嫔跟五阿哥在一起,皇上此次接五阿哥回来,不知裕嫔要不要一起回来?” “皇帝点了点头,因为从前的许多事,朕不得不让裕嫔带着弘昼在外,既然要接回来那就一起接回来吧。” “如今东西六宫可还有空着的?容儿觉得裕嫔住那一处此可好。” “皇上,景阳宫,永寿宫无人居住,启祥宫住着富察贵人,延禧宫住着瓜尔佳氏常在,没有主位的就这几处了。” 皇帝听后沉默片刻,又道:如今莞妃照看着九阿哥如果还住着碎玉轩,难免有些拥挤,朕想着不如撑此机会,也给她换一处宫室…… “说到这里,却突然顿住了,安陵容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皇上,不知您打算给莞妃哪一处宫室?臣妾也好让人早早收拾出来。” “片刻之后皇帝似乎有了决断,又开口道;永寿宫,景阳宫两处宫室都是长久没有人居住,若此时在想着修整,还不知道何时能用上。” 就让莞妃住着延禧宫,裕嫔住到启祥宫去吧。 “皇上思虑周全,那臣妾就知会内务府,早早收拾妥当,也好早日迎裕嫔跟五阿哥回宫。” “容儿辛苦了,皇上愿意将此事交给臣妾,是对臣妾的信任,臣妾不辛苦。”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抬手唤莲儿到跟前,将收拾两宫正殿的事吩咐下去。 安陵容又道;皇上,裕嫔回宫的事,皇上可要让人知会皇后娘娘一声? 嗯,你放心朕心里有数,苏培盛。 “苏培盛得到皇帝吩吩咐,往景仁宫而去,安陵容脑海中却盘旋着今日皇帝的话,眼中微忙闪烁。” “四阿哥弘历也就罢了,只听说前世甄嬛回宫后,母子两人之间很是亲昵,这次回宫他少不了也要凑到莞妃跟前去。” “但对甄嬛安陵容还算了解颇多,四阿哥也因为那日圆明园的对话,有了几分猜测。” “唯有这裕嫔跟五阿哥,让她心中难免有几分不安。未知的事情就是如此,总能引动自己的心绪。” “单单看这样裕嫔,能在王府宜修一手遮天之时,平安生下五阿哥,就知对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更何况就这样带着孩子,住在宫外,却半分消息都没有传入宫中,可见对方定然是刻意为之。” 她在避着什么?还是故意如此韬光养晦? “如果没有自己跟沈眉庄所生的阿哥,那五阿哥可以说是后宫之中,最尊贵的阿哥。”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一旁的皇帝又开口道;前两天听贵妃说,宫中近两月的花销,少用了近两千两银子,容儿功不可没。” “安陵容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皇帝,露出一丝笑容,皇上妙赞了,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平日少不了多番查问,否则臣妾也不敢做到如今这般。” 既认下自己的功劳,又不狂妄自大独揽一切,倒是让皇帝心里更满意。 “小六如今住在阿哥所,你宫中就剩下弘晟跟瑾瑜,容儿也能轻松些,皇上说的是,有眉姐姐帮着照看,两个孩子平日几乎住在永和宫,臣妾可不就是轻松些了。” 既然如此,容儿可愿意让承乾宫在热闹些? “安陵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加上刚刚谈到四阿哥,以为皇上要将四阿哥放在自己身边,说话刻意带着几分疑惑的模样。” 皇上,不知怎么个热闹法。 “皇帝一摆手示意安陵容靠近,压低声音道;不如容儿在给昭儿,弘晟瑾瑜,添个弟弟如何?” 安陵容一愣,没有想到这青天白日的,这人怎么如此毫不顾忌。 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还是立刻做出一副羞怯的模样,一把推开皇帝,皇上…… 哈哈哈哈! “皇帝的心情似乎突然变得很好,大笑几声,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没有在说话。” ………… “四阿哥五阿哥,以及从来没有在后宫出过面的裕嫔要回宫的消息,传遍东西六宫。” “这些日子后宫本就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事,突然来了这件事,自然让众人多了许多谈资。” “嗝日一早到景仁宫请安,安陵容还没有踏入正殿,就听到殿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没个停歇。” “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在景仁宫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由得失笑一声。” “跟沈眉庄一前一后进了殿,里头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安陵容抬头扫了一眼,先到的都是些低位的嫔妃。” “众人瞧着两人进来,立刻起身请安,唯有瓜尔佳氏,眼色狠毒的瞪了安陵容一眼,才垂头跪下。” “安陵容丝毫不在意瓜尔佳氏,如今甄嬛复宠,瓜尔佳氏卾敏的死期就在眼前,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自己只需要稳坐钓鱼台,等着瓜尔佳氏自掘坟墓就是了。 “罢了,都起来吧,外头就听到诸位妹妹聊的高兴,是在说什么呢?” 安陵容跟沈眉庄一起走到前头坐下,转头免了众人的礼,笑着开口道。 “安陵容如今管理着宫务,也知道底位嫔妃们日子难过,因此很是敲打了黄规全一通。” “虽然还是无法彻底杜绝内务府的克扣,但也能让我她们日子好过些,总不会出现冬日里缺衣少穿少碳的情况。” “所以如今在诸位眼中,印象也算是好的,话落柔贵人眼中一亮,当先开口道;是了,嫔妾们正想问问淑妃娘娘呢!” 听说有位裕嫔娘娘就要回宫了,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 “柔贵人的消息倒是灵通,安陵容点了点头笑着说到;妹妹说得不错,可不止裕嫔呢,四阿哥五阿哥都一起回宫了。” 到时候咱们这后宫之中,也能在热闹些。 “就是不知道淑妃娘娘要给裕嫔娘娘准备宫室,不知是哪一处?安陵容话音刚落,一旁的富察贵人跟着开口问到!” “显然对方如今大致也明白,自己如今住着的启祥宫没有主位,可如果裕嫔回宫住在她的宫室,那她的晋位就有可能遥遥无期了。” “毕竟一个宫室不能有两位主位,正殿被旁人占着,自己在想晋位只有挪宫。” “她自认为不是很得宠,不像淑妃膝下有子万事足,迁起宫室来皇上是毫不犹豫的下旨就行了。“ 如果自己要迁宫,怕是更为难呢,只可惜富察贵人的打算,注定是要落空了。 “安陵容嘴角微勾,正准备开口,门外又有人进来,暂时住了口,看了过去就瞧见莞妃跟敬妃几人,陆陆续续的进来。” 几人坐下不久,宜修就到了,安陵容的话更是堵在口中,一时不能开口。 本宫听着,刚刚诸位妹妹似乎在谈及裕嫔回宫一事?淑妃? “娘娘,臣妾在。” “昨日苏培盛来传话时,说的不清不楚,裕嫔何时回宫?又如何迎回?此事皇上可交给你安排了? “是,皇后娘娘,皇上说三月初二是个好日子,局时会安排人迎裕嫔与两位阿哥回宫。” “安陵容低垂着头应声,宜修眉目间却飘过一丝诧异!别人不知道裕嫔跟五阿哥为何在外,她可是很清楚。” “四阿哥跟五阿哥年龄只差了三个月,四阿哥因为生母的缘故,自从李金桂有孕,就被安置在畅春园,从出生皇帝就没有见过一次。” “至于这位五阿哥出生时日很不好,且身子极差,所以才一出生就送往宫外留到现在。” 每年嫔妃们都去园子避暑,也只是在圆明园,自然是不能见到四阿哥母子二人。 “所以宜修对皇帝愿意接他们回宫,虽然诧异却不疑惑。总归是他自己的孩子,事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 皇帝对朝政也把控得越发得心应手,自然不会在意一些莫须有的事。 三月初二也没有多少日子了,皇上昨日可说了裕嫔住处? “安陵容点了点头,刚刚娘娘到之前,臣妾就在和柔贵人说起此事呢,只是说到宫室,臣妾却还要先恭喜莞妃了。” “甄嬛听后抬头,疑惑的看了安陵容一眼,淑妃这话说得本宫倒是疑惑了,不知喜从何来?” “皇上有旨,莞妃扶养九阿哥,碎玉轩难免拥挤了些,已经定下了延禧宫正殿,给莞妃居住。” “甄嬛听后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却立刻反应过来,多谢淑妃告知!” “莞妃客气了,皇后娘娘,皇上的意思是要将裕嫔安排到启祥宫。” “安陵容话音刚落,后面坐着的富察贵人顿时神色一紧,片刻只觉得手上的力道一松,一抹苦涩浮上脸颊。” “看样子自己这份位要想变动,怕是真的遥遥无期了,可这般想着手却一直轻轻覆在自己腹部,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此也好,可知会内务府? “宜修的声音又响起,安陵容再次应声道,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妾已经让人告知的黄归全,总归这两处都有人住着,只要将正殿重新布置一番即可。” “倒也花费不了多少功夫,宜修听后点了点头,既然淑妃已经定下此事,那本宫就不过问了。” “裕嫔跟两位阿哥要到三月才回宫,自然不用急于一时,不过莞妃就在宫里,皇上自然有口谕,那莞妃就折日般到延禧宫去吧,不必等了。” 是,臣妾遵旨,多谢皇后娘娘。 “请安结束后,众人陆陆续续出了景仁宫,可关于裕嫔的话题,却不会这么快彻底平息。” “安陵容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与沈眉庄一起回了承乾宫,将修整宫室的事权全交给黄规全,就不再理会。” “甄嬛在三日后搬入延禧宫,安陵容在对方搬进去之前,让人仔仔细细的将延禧宫正殿上下全部查探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让人去碎玉轩通知。” “自然启祥宫正殿也是如此,此事明面上是自己负责,安陵容自然不会让人留下首尾,给旁人陷害自己的机会。” “不仅自己查探,同时还让黄规全在一旁看着,将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只有自己身边的人,而百口莫辩。” ……… 很快就到了三月初二。 “一早启祥宫就热闹了起来,宜修特意免了这一日的请安。安陵容为皇帝钦点要负责裕嫔的人,自然要亲自到启祥宫。” 巳时刚过,启祥宫外头就响起一阵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多时,两辆马车先后停到启祥宫门口,片刻一位身穿嫔位制服的女子从车上下来。” 第259章 裕嫔回宫二 “紧随其后,便是后头一辆马车上,两个未到束发年纪的孩子也跟着下了马车。” 正是四阿哥和五阿哥。 “裕嫔转头看了两人一眼,门口的言归就已经上前行了一礼,奴才给裕嫔娘娘请安,给两位阿哥请安,我家娘娘已经在里头等着了,请三位主子移步。” “裕嫔扶着侍女的手站定,听后微微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本宫还不知道是哪位妹妹在里头呢?” “言归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微微泛冷,只因为低着头,没有显露出来给眼前之人看到。” “我家娘娘是承乾宫的淑妃娘娘,裕嫔娘娘还是先往里头请吧,总不好让我家娘娘久等了吧。” “言归这前后变化的语气,让裕嫔回过味来,可她哪里能不知道是谁,今日迎她”。 也不知道为何,偏偏要做出副不知道的模样,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原来如此,公公请引路吧! “裕嫔娘娘,请!言归一抬手,当先一步先进了启祥宫,直往正殿而去。” “片刻就到了跟前,但还未进门,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笑声,裕嫔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神色,抬脚就领着四阿哥两人进了正殿。” “殿中顿时一静,安陵容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到一位气质沉静的女子缓缓进门。” “只是安陵容觉得有些奇怪,这位女子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齐月宾的模样?” “瞧着虽然有几分眼色,可似乎年纪有些稍大,眼角倒是露出几根纹路来。” “显然,这些年在宫外的保养,也算不上好。其身后,其中一位四阿哥是见过的,另外一边瞧着古灵精怪,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不像是个沉闷性子的。” 裕嫔微微低头,走到近前屈膝跪下,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其身后两位阿哥紧跟着跪下,声音刚落,安陵容抬手到;免礼,莲儿赶紧扶裕嫔起来。” 这一路舟车劳顿,还要行这样的礼,真的难为你了。 谢娘娘! “裕嫔起身,身边的富察贵人也跟着起身,嫔妾给裕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裕嫔转头看了富察贵人一眼,目光又转向安陵容,不知这位是?” “裕嫔如此,让富察贵人微微色变,明明问的是自己,却给人的感觉像是只愿意跟淑妃说话一样,让她心中升起一丝不满。” “安陵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片刻,笑着道:这位是富察贵人,住在启祥宫偏殿。” 裕嫔这才一副恍然大悟之色,原来如此,妹妹免礼! “谢娘娘,富察贵人话落起身,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的神色,对方的东西在安陵容看来,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不知,对方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笑着收敛思绪,安陵容才又开口道:皇后娘娘有旨,今日裕嫔赶路辛苦,就不必去景仁宫请安了,等明日再去就是了。”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四阿哥跟五阿哥在阿哥所的住处,本宫已经安排妥当,两个孩子大了,总不好住在启祥宫,稍后言归会带着两个阿哥去阿哥所。” 裕嫔不必为此费心,裕嫔转头看弘昼一眼,是,多谢淑妃娘娘为孩子们费心。 “好了,你头一日回宫,想必要办的事有许多,内务府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伺候的人,你且自行收拾妥当就是了。” 本宫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明日景仁宫姐妹们自然会再见的时候。 是,臣妾恭送淑妃娘娘! “安陵容起身经过富察贵人时,笑道:贵人也陪本宫坐了许久了,不如也早些回去歇歇吧。” 是。 富察贵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跟着安陵容往殿外而去。 言归侧领着两位阿哥,朝阿哥所而去。 “殿中片刻就安静下来,只剩下裕嫔跟她待进宫的荷叶。” “扶着何叶的手,走到安陵容刚刚坐的位置坐下,开口道;何叶刚刚那位淑妃娘娘,你瞧着如何?” “荷叶扶着裕嫔坐下,稍微退后两步才恭敬的道:娘娘,这位淑妃娘娘的名声,奴婢可是如雷贯耳呢。” “元年入宫,隔年就生下太后和皇上极其喜爱的六阿哥,淑妃地位因此稳固,后又生下皇上登基后第一对龙凤胎。” 短短几年就稳居妃位,将来更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而且奴婢打探到,她的出身极其一般,家中父亲更是在她入宫之后,因故离世。” “这样的一个人,能在景仁宫的掌控中走到如今地步,实在是个棘手的人物。” “说到这里,荷叶顿了顿,跟着语气有几分不可思议的道:而且,近来景仁宫似乎也对那位六阿哥,多番青睐,实属不简单。” “裕嫔神色微沉,拨弄着手指上的紫色翡翠戒指,半晌没有开口。” “荷叶见状,转头看了一眼,后端了一盏茶送到裕嫔身边,也没有着急说话,半晌裕嫔才道: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开恩,让本宫和弘昼回宫。” “但不管因何缘由,既然机会送到跟前,本宫自然没有就此放手的道理,荷叶,你去将正殿伺候的人都叫过来。” 本宫先见见,再说其他。 “是,荷叶应声下去,片刻之后就带着几个太监宫女上来。” “为首的,倒是个年纪稍大的太监,荷叶走近屈了屈膝,娘娘,人带到了。” “裕嫔抬头下巴,却没有开口说话,几人屈膝跪下,异口同声的道:奴才\/奴婢给裕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裕嫔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跟着开口道:那位是启祥宫的首领太监?这话几乎是明知故问。” “地下跪下的就几个人,前头那位制服与旁边的不同,一眼就能看清。” 可主子这样问了,奴才们自然不能不开口。 奴才李庆喜,是启祥宫的首领太监。 “原来是李公公,荷叶。” “裕嫔此话出口,荷叶上前,塞了个荷包到李庆喜手上,娘娘听说,此次收拾正殿李公公费心得多,这点心意,还请公公收下。” 是,奴才多谢娘娘。 “启祥宫,可有掌事宫女?裕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才李公公似乎因为得了赏赐,回答也积极了些。” 9回裕嫔娘娘的话,内务府说,娘娘回宫居启祥宫正殿,这掌事姑姑理应由娘娘决定,所以如今启祥宫没有掌事姑姑!” “如此也好,那荷叶往后就是启祥宫掌事姑姑,宫中一切事宜如果有不决之处,你们问过荷叶便是。” 是! “往后启祥宫伺候,忠心是第一位,如果让本宫知道谁吃里扒外,就只能请你到慎刑司走一遭了,可明白了?” 是,奴才\/奴才敬遵裕嫔娘娘教诲! “见状裕嫔脸色才好看些,目光微转,荷叶,赏罢!” “众人得了赏,才谢恩退下,唯有李庆喜被裕嫔开口留下,可人是留下了,裕嫔却迟迟不开口。” 李庆喜半躬着身子,似乎也全然不着急,默默等着。 “直到裕嫔一盏茶用尽,才终于开口道;李公公,本宫今日头一日入宫,对宫中不甚了解,不知公公能否替本宫解一解惑?” “李庆喜听后身子又弯了些,裕嫔娘娘客气了,奴才能在启祥宫伺候,是托了娘娘的福,娘娘有所问,但凡奴才知道定然知无不言。” 只是,裕嫔娘娘客气了,奴才当不得公公二字,娘娘直接换奴才名字即可。 “李庆喜的态度,让裕嫔很满意,不管心中如何想,至少面上做到恭敬,那么一切有转圜余地的。”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客气了!李庆喜你来说说,偏殿的富察贵人是个什么名道?” “裕嫔此话出口,李庆喜微微思索片刻,才开口道;娘娘,富察贵人原先是定妃娘娘的妹妹,是在第二次小选时入宫的。” “皇上每月到后宫的日子不算多,到富察贵人每月都能分到一两日,尚算得宠。” “裕嫔眉头一挑,定妃?本宫怎么没有听过此人名头?怎么是原先呢?” “回娘娘的话,定妃娘娘是三公主生母,只是定妃娘娘身子不好,生下三公主就撒手人寰。” “三公主刚刚出生时是养在淑妃娘娘膝下,如今挪到了咸福宫,由敬妃娘娘扶养!” 哦?这是为何?显然裕嫔对温琳的去向有了兴趣。 “娘娘,淑妃娘娘膝下有三个孩子,多得顾不过来,加上三公主与敬妃娘娘膝下的二公主合得来,这才求了皇上恩典。” 裕嫔听到眼中光芒微闪,原来如此,只是这话她心中却是不信。 目光再次转了转开口道;年氏如今也是贵妃了? “贵妃娘娘膝下有女,明慧公主很得皇上宠爱,娘娘自然地位稳固,虽然心中诧异裕嫔直言之称,但李庆喜脸上不显分毫,恭恭敬敬的回了话。” 倒是个有福气的。 “年家都如此模样了,竟也没能让对方倾费,反而是更进了一步,成了仅次于皇后的贵妃。” 这话压在裕嫔心中,半分都没有出口的意思。 沉默片刻裕嫔话题一转再次开口道;不知淑妃此人,公公你如何看? “称呼一变,却让李庆喜心中一凛!话题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问到此处?” ……… “启祥宫在说什么,旁人无从得知,只是隔天一早,各宫嫔妃早早就到了,都想见识见识刚刚回宫的裕嫔,倒底是个什么模样?” “景仁宫寝殿,裕嫔从剪秋手里接过首饰盒,微微弯了弯腰,递到宜修跟前,神色间很是恭敬。” 宜修目光瞥了一眼首饰盒,裕嫔觉得,本宫今日用哪一支簪子更好? “皇后娘娘雍容华贵,就算是不施粉黛,气度也非常人可比,又何必居于一之簪子?自然是带哪支都都可以。” “宜修嘴角微微弯了弯,随意点了一支发簪,开口道;多年不见裕嫔,你说话做事还是这般稳妥。” “虽不曾塌过紫荆城,这规矩却从来没有忘,实属不错。” “臣妾虽然选在宫外,但却时刻记得王府当年,娘娘的悉心教导自然不敢有任何懈怠。” “口中应着,取出宜修挑中的那支发簪,又将盒子递给剪秋,而后亲自上前,替宜修檫好,才推开两步。” “宜修瞧着镜中的自己,又开口道;一别数年,裕嫔手中的功夫倒是见长了,瞧着倒是不错。” 伺候娘娘是臣妾的本份,臣妾一刻都不敢忘。 “抬手扶着剪秋起身,好了时辰不早了,诸位妹妹也都等着了,裕嫔也迫不及待想着要见见昔日王府的众人了吧。” 是,还请娘娘先行。 宜修没有在开口,扶着剪秋缓步往正殿而去。 “片刻两人先后迈入,殿中所有的目光,一时都落在皇后身后的裕嫔身上。” ”宜修露出一丝笑容,看样子诸位妹妹都对裕嫔很是好奇呢?” “众人这才起身屈膝,给皇后娘娘请安。罢了,都起来吧,谢娘娘!” “众人各自起身落坐,裕嫔这才走到正中间屈膝朝皇后行六肃三跪三拜礼。礼成起身,宜修笑道:裕嫔也是王府中的老人了。” 诸位新妹妹或许不认识,但贵妃,齐妃,敬妃,欣嫔跟裕嫔应当熟悉才是。 “安陵容冷眼瞧着,皇后此话出口,最沉不住气的齐妃立刻先撇了撇嘴,一副很是看不上裕嫔的模样,却不知因何如此。” “敬妃一向是老好人,见没人开口:逐跟着开口道;娘娘说得是,这一别多年,裕嫔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变化,倒是让臣妾羡慕呢。” “敬妃话落。裕嫔又起身屈膝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给齐妃娘娘请安,给敬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眼皮一抬,显然很不耐烦,也不知这是吹的什么风,裕嫔在宫外多年,竟然还能有入紫荆城一日,倒是让本宫诧异了。” “裕嫔似乎听不出年世兰语气中的异样,嘴角微微勾了勾,出声应道;皇上开恩,下旨让臣妾跟弘昼回宫。” 别说贵妃娘娘了,臣妾也是很惊喜呢! “年世兰美目一眯,立刻就要应声,却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冷笑一声,裕嫔当年早于本宫入的王府,本宫记得,你应该是与齐氏一道。” “只可惜齐氏早已魂归故里,你这个昔日的好姐妹,可惜如今却见不到了,说起来还是你有这个好福气。” 年世兰突然提及齐月宾,让裕嫔的神色碎裂一瞬。 “到顷刻间就反应过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如果说到福气,自然是皇后娘娘最有福气了,臣妾岂敢有别的妄想?” “裕嫔说的是,你的福气自然比不上旁人,年世兰又冷笑一声,伸手一指安陵容跟沈眉庄。” “这是淑妃跟贤妃,裕嫔莫要只顾着同咱们这些昔日王府熟面孔请安,却忘了入了紫荆城之后的新妹妹们了?” “年世兰这话,显然是那安陵容两人做法子,她们这些王府旧人,位份高于裕嫔也就罢了,可几个新人如今也然到了裕嫔头上。” “年世兰自问如果是自己,定然是咽不下这口气,自然是要拿着此事,来好好恶心恶心裕嫔。” 但年世兰冲动,旁人并不会如此。 “裕嫔膝盖一转,嫔妾给淑妃娘娘请安,给贤妃娘娘请安,昨日自己见过淑妃娘娘,却还没谢过淑妃娘娘,为嫔妾费心安排宫室,嫔妾在此谢过。” “安陵容与沈眉庄对视一眼,开口道;裕嫔客气了,本宫也不过是得到皇上吩吩咐。” 往后启祥宫若是有什么缺的,你尽管遣人到承乾宫便是。 是,多谢淑妃娘娘! 裕嫔话落并没有起身,又转向宜修道;臣妾昨日听四阿哥说起,宫中还有一位莞妃娘娘,嫔妾愚钝,还请皇后娘娘指点,嫔妾才能拜见。 第260章 裕嫔富察起冲突 “宜修本瞧着年世兰恶心裕嫔,听后目光转向甄嬛,莞妃,甄嬛起身道;臣妾在!” “一句话本就足与裕嫔认出人来,又恭恭敬敬的给甄嬛请了安,这才起身。” 可安陵容瞧着对方平静的模样,心中对裕嫔起了几分警惕。 她是如何得知还有一位莞妃的? “是听四阿哥说的!可四阿哥长久在圆明园,是从哪里知道的?甄嬛封妃的”。 “是听奴才们闲谈的?还是……四阿哥刻意打探的?这后宫之中谁没有七窍玲珑心?这样的话出口,谁会认为四阿哥是无意得知的?” 想着想着,这位终于被接回宫的四阿哥,是否有别的心思? “这裕嫔不动声色之间,就在众人之间给四阿哥埋了个阴子,倒是个好算计。” 听说吕妹妹也得于封嫔了?我还没恭喜呢! “脑海中正转着这些思绪,裕嫔又开口道,这次问的却是欣嫔,欣嫔最是爽朗的性子,听后笑着应道:裕嫔姐姐客气了,你我同在嫔位,又何须在意旁的虚礼。” 此话落下,就是地位低下的嫔妃们给裕嫔请安。一番请安结束,殿中终于安静下来。 “宜修下才出声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想必裕嫔还等着去给太后请安吧,各自都散了吧。” 话落宜修起身往内殿而去,底下之人与年世兰为首,各自离开。 “裕嫔拉了欣嫔一把,两人走到了后头,待前头的人少了些,欣嫔才开口道;裕嫔姐姐可是有事要说?” “裕嫔拉着欣嫔的手,妹妹我刚刚回宫,对宫里的人事,都不清楚,还请妹妹帮我才是。” “欣嫔一摆手道;我当什么事呢,这都是小节,不过我先回一趟储秀宫,孩子还等着我用早膳呢,不如晚些时候,我在到姐姐宫里?” 哪能让妹妹在跑一趟?妹妹先行,我稍微晚些再上门拜访你才是。 这样一好,那我先回去了。 恩,妹妹慢走。 “瞧着欣嫔远去的背影,裕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紧了紧扶着荷叶的手,走吧,寿康宫这一行是免不了。” “是,只是娘娘天还未亮,就出了门,这样何处走动,定是要饿着了。” “裕嫔笑了笑,挪动着步伐,跟着又道;从前在宫外上头没有人,自然不必顾忌什么规矩,可如今入了紫荆城,自然不好在像从前那般随意了。” “对了弘昼第一次回宫,也不知昨晚睡得如何,晚些时候你去一趟阿哥所,总要亲自看看,本宫才能放心。” 是,奴婢明白,可要请五阿哥回咱们宫里用膳? “裕嫔听到神色微顿,片刻还是摇摇头,罢了,阿哥所的规矩不必别处,你送些吃食过去就是了。” “是,荷叶应下,裕嫔也不承轿,主仆二人往寿康宫走去。” ……… “皇帝下了早朝,往阿哥所而去,弘历弘昼昨日刚刚回宫,他没有召见,今日去尚书房见一见便罢了。” 轿子刚刚落下,还没进门,就听到书房中,阵阵读书声中传了出来。 “皇帝下了轿子,并没有立刻急着进去,走到窗前,朝里头看了一眼,就见到几人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读得很是认真。” 上头夫子瞧见皇帝,立刻就要起身,却被对方摆摆手迟了动作。 又听了片刻,直到一首诗背完,皇帝才大步进了门。 “几个孩子瞧见来人,连忙起身跪下,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声音响亮,弘昭两人年纪最小,声音尖细,但脸上神色却是很恭敬。” 罢了,都起来吧! “皇帝开口免了礼,又示意夫子起身,走到正中间坐下,弘历弘昼昨日刚刚回宫,可还适应?” “弘昼反应慢些,倒是弘历皇帝话音刚落,就朝前迈了一步,屈膝跪下到;有皇阿玛关系,儿臣一切都好,多谢皇阿玛惦记。” “弘昼却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也学着弘历的样子,给皇帝行了礼,两个半大的孩子瞧着倒是让人喜欢。” “既然已经回了宫,往后就好好读书,别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这些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弘历聪慧,立刻就听明白眼前这位皇阿玛的意思。” “这是要自己跟弘昼忘记从前被安排在园子里长大,而不能入宫的事,可就算揣摩道皇帝的意思,弘历却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跟弘昼在此行了一礼到;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 “今日朕得空,就考一考你们的功课,皇帝此话出口,最边上的弘时立刻脸色微微一变。” ……… “尚书房中,许是父慈子孝,许是兄弟友恭,自然都传不出紫荆城。” “宫外柳家一派却是喜气洋洋,自从柳砚中了进士,柳家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了。” “可一连数月,他的任命都没有下来,原来想着有安陵容这层关系的人家,也渐渐疏远。” “可今日宫中却来了圣旨,宫中来了圣旨,新科进士柳砚,被赐了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一般新科进士不是外放,就是留在京中。 “不管那种情况,都要在七品官位上打磨,柳砚初人官场,竟一下子得封六品官位,如何不让柳家惊喜。” “翰林院修撰可是京官,自从柳家当年跟安陵容选秀入京,经营了这么多年,在京中早就站稳脚跟。” “如今如因为柳砚外放,而换个地方,才是不值,官位终于定下,就留在京中也是喜事一桩。” “可柳砚自己清楚的知道,能一下子得到翰林院修撰的官位,安陵容的存在功不可没。” “所以莫说没有半分得意,就连平日见了外人,倒是让人平添了几分想要亲近之意。” 人过一世,总要有追逐的东西,或许是名,或许是利。 “因着这道圣旨,原先有些门庭冷落的柳家再次炙手可热起来,似乎所有人一夜之间都明白,宫里的淑妃有多得宠。” 往后这位翰林院修撰,又能有怎样的前程。 可柳砚还是一个不见,任由媒婆一个接一个上门,死活不松口。 “其父母自然也不想接这样的事情,可又担心表现得太过了,会不会给宫中的安陵容带来麻烦。” 也只能一日又一日的应付着,既高兴又无奈。 “至于柳砚,嫌弃家中太吵了,索性搬到林氏住处,与林氏跟柳美云做伴去了。” ……… 启祥宫 “今日是裕嫔回宫后的五五日,自从给太后请安后,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对方就没有出过门。” “甚至连五阿哥也没让回启祥宫用膳,回宫这几日,养心殿别说翻牌子没有提到裕嫔,就连皇上自己都没有到过启祥宫一次。” “一位久居宫外的嫔位主子,一朝回宫本以为就算说不上炙手可热,也应该有几分恩宠才是。” “可裕嫔入宫后确实如此,一时之间让底下的人都开始懈怠起来,裕嫔是嫔位,自然可以有自己的小厨房。” “内务府克扣份利的手伸不到膳食上,自然就要在别的地方动手了,内务府有了动作,启祥宫的奴才们也跟着效仿起来。” “这日请完安刚刚回到启祥宫,裕嫔进了正殿刚刚坐下,旁边荷荷叶就轻咦的一声。” 裕嫔眉眼微抬,看了对方一眼,怎么了? “荷叶脸上的怒气闪过,娘娘,这底下伺候的人,越发不成样子了,这壶里的水竟然是凉的?” “裕嫔眼睛微微眯了眯,开口应道;不过是些小事,还不至于彻底将人拿下,又何必生气,伤着自己的身子。” “荷叶听后脸上的怒气暂缓,是,奴婢一时想错了,还请娘娘赎罪。” “想要拿其错处,自然要给他放肆的机会,以后这些事不必给本宫多说,你在去烧壶热水来。” 是! 裕嫔口中的错处,根本没有让她等多久,就来了机会。 “翌日午膳时分,裕嫔正在准备用膳,外头的院子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外头到底在说什么,到听着越发大的声音,裕嫔神色沉了下去。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荷叶一眼,对方会意立刻屈了屈膝转身出了门。” “片刻就听到荷叶喝斥的声音传来,盏茶功夫后就领着几个宫女太监进了正殿。” “只是人虽然进来了,裕嫔却不急着问,瞧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她老神在在的用起了膳食。” “这样的天气虽然穿得厚实,但裕嫔用得极慢,像是刻意让人多跪些时辰一般,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宫女就耐不住性子。” “先来了口,裕嫔娘娘恕罪,我家小主还等着奴婢回去回话呢,不知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裕嫔眸中寒光一闪,抬头瞥了荷叶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荷叶会意,冷笑一声走到刚刚说话的宫女面前,抬手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头,口中轻嗤了一声。” 抬手一巴掌打了下去,打得那小宫女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后头裕嫔的声音终于想了起来,本宫在园子里时,都没有奴婢这样质问主子的回来规矩,怎么紫荆城倒是要特殊些,才能往出你们这些目无尊长的东西来?” 裕嫔的声音越发冷漠,听得地上跪着的几人,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都说这位裕嫔娘娘是个好性子,又不得宠,奴才们放肆些对方应当不会说什么。” 哪里知道这气派,却非常人可比。 “顿了顿裕嫔放下手中的筷子,瞧着有几个眼声的,出声道;都是谁?同本宫说说?” “裕嫔此话出口,一时没有人回答,荷叶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下去,狗奴才,娘娘问话不知道回答吗?” 显然是在拿那个宫女做法子呢! “荷叶的手上使了大力气,就在这前后两巴掌,便打得她双颊红肿起来,眼看着她正要开口,外头突然传来富察贵人到的声音。” “裕嫔嘴角一勾,示意荷叶退开,目光落在门口,片刻就片刻富察贵人扶着侍女,缓步跨入。” “只是进门对方还没请安,反而是将目光落到先被打的那位宫女身上。待瞧见对方红肿的脸颊时,神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草草的屈了屈膝,不知嫔妾的宫女是何处冒犯了裕嫔娘娘,竟在短短时刻被打成这样?” “裕嫔放下筷子,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端起茶盏用了一口,才慢吞吞的开口道;本宫虽然刚刚回宫没几日,但听说富察贵人入宫时间也不短了。” “怎么入宫这么久,却没有教会你,见了比你位份高的人,该如何行礼问安吗?这满眼的规矩,都学到何处去了?” “富察贵人被裕嫔冷淡至极的声音说的神色一懈,却依旧强撑着,娘娘教诲嫔妾谨记,只是景瑟是我家生子奴婢,自小在嫔妾身边伺候。” “一向规矩妥帖,从无错处,今日无端受罚嫔妾自然要问过清楚。” “家生奴婢?裕嫔冷笑一声,原来如此,贵人是想着自己出身富察氏,才这样眼高于顶?” “只是贵人不要忘了,这是紫荆城是启祥宫,不是你富察一族,无论你是谁入了宫,就得守着宫里的规矩。” “还别说这个人是奴婢,就算是你自己,也一样如此,荷叶!” 奴婢在! 富察贵人不知如何给本宫请安,你去教教她! “裕嫔的目光紧盯着富察贵人,眼中满是冷色,似乎要将人冻僵一般。” “瞧着荷叶缓缓走近,富察贵人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惊恐,裕嫔虽然是启祥宫的主位,但嫔妾是贵人,上有皇后跟太后娘娘在,娘娘怎可随意责罚于我?” 呵呵…… “一声嗤笑声响起,本宫就说:富察贵人这规矩,学的实在不怎么样,难道不知一宫主位的权利何在?” “而且本宫何时说要责罚你了,不过是想教教你如何给嫔位请安的规矩罢了?” 裕嫔话音落下,荷叶已经走到富察贵人身侧,约一屈膝便立刻站直身子,而后转向裕嫔。 富察贵人瞧好了,话落,膝盖弯曲,实打实的跪了下去“给裕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神色恭敬,态度恭敬一副谦卑之态。 “裕嫔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如此,贵人瞧明白了?” “富察贵人瞧着荷叶前后的动作,对自己如此敷衍,却要自己对裕嫔这些尊重,一时气得脸色微微发红起来。” 一仰头,裕嫔娘娘如此嫔妾不服? 不服? “富察贵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裕嫔冷笑着打断,贵人怕是还没有弄明白,这启祥宫正殿住的是本宫,不是你这个贵人,你有何资格不服?” 话落根本不给富察贵人开口的机会,一抬手。 荷叶,此番喊声音中带着怒气。 “眼看着荷叶就要亲自动手,富察贵人却突然笑了起来,我已有孕在身,你敢动我?” “似乎是腹中孩子给了她勇气,一时倒是添了几分厉色,弄荷荷叶脚步顿住一时不敢上前。” “裕嫔目光闪了闪,如果谁犯了错,都能说一句有孕就能免的责罚,那这满宫的规矩还有一个能落到实处?” “荷叶富察贵人言语冒犯本宫,竟敢拿龙嗣开玩笑,立刻给本宫拿下,交给皇后发落。” “裕嫔此话出口,不止富察贵人就连荷叶自己都是立刻一惊,这是要半分都不顾龙嗣,全然当做不知,要先落了富察贵人的龙胎?” 脑海中思绪转动,片刻就明白裕嫔的意思。 “裕嫔或许是觉得,宫中比五阿哥得宠的阿哥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来一个等自己孩子的宠爱。” “可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会不会因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这短短的犹豫,景瑟一下子爬起来,狠狠撞上荷叶。” 你们竟然敢谋害皇嗣,小主,快走! 第261章 富察裕嫔 冲突二 ”富察贵人身子一颤,转身就要离去,身后的裕嫔却猛的一拍桌子,放肆,你们是哪里来的规矩,竟然敢在本宫面前如此。” “一声喝斥吓得富察贵人脚步一顿,可片刻又反应过来,立刻就要往外面冲去,可行了没两步,迎面差点撞了人。” “眼看着富察贵人就要摔倒,来人伸手一拉,就让对方稳住了身子,富察贵人惊魂未定,抬头看去,顿时神色一喜。” 淑妃娘娘救命,裕嫔娘娘要害我! 来人正是安陵容,刚刚拉住富察贵人的是容佩。 “安陵容蹙眉,瞧着眼前富察贵人慌乱的模样,目光又转向殿中的裕嫔,裕嫔不知道安陵容怎么突然到了,心中一紧,但脸上却不显半分。” “想着富察贵人有孕之事,在今日之前满宫除了那位,根本无人知晓,就算富察贵人要将此事攀咬自己,可全无实证,自己又担心什么。” 想通这里,更加气定神闲起来。 “扶着桌子起身走到一边,屈膝跪下,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不知娘娘到来,臣妾未曾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安陵容目光落在裕嫔身上片刻,没有开口叫人起来,却看向富察贵人;好端端的你说的是什么话,裕嫔为何要害你?” “淑妃娘娘,裕嫔娘娘无缘无故的,扣了嫔妾身边的景瑟,嫔妾前来问个究竟,却被裕嫔以嫔位身份压制,连一句话也说不得,更要借着景瑟,来惩治嫔妾。” 富察贵人满脸委屈,说着眼泪止都止不住不住“可嫔妾…嫔妾有了身孕,轻易跪不得,此事嫔妾已经在裕嫔面前言明,她却要当做不知道,害了嫔妾的孩子!” “淑妃娘娘,娘娘协理六宫多年,一向公正,嫔妾恳请娘娘为嫔妾做主。” 连珠带炮的一段话,富察贵人看似陈情,安陵容却听到心中冷笑。 “她为何此刻会在启祥宫,正是这位富察贵人让人将有孕的消息报到养心殿,而自己又正巧在,皇上又没有空,自然该是自己这个协理六宫的妃主子来看看了。” 可刚刚一进门,就遇这样的事情? “而且富察贵人看似惊恐,可刚刚说话时,眼中却掩饰不住几分得逞的意味。” 不过微微一思忖,就明白今日这桩,定然是富察贵人刻意为之! “先让人去养心殿传消息,在故意跟裕嫔起冲突,怕是打的是让,皇帝发现裕嫔为难自己的打算。” “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裕嫔胆子会这么大,明知道她有孕,竟想将计就计落了她的龙胎。” 也幸好自己来得及时,否则今日这遭怕是不好收场。 “到时候富察贵人小产,裕嫔或许会被训斥,总归膝下有孩子自然能保全自身。” “可念头刚刚闪过此处,安陵容心里咯噔一下,裕嫔为何将计就计?” “看样子,她是对皇上将她跟五阿哥接回宫,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担心富察贵人生下满军祺的孩子,会给五阿哥带来一个强敌吧。” “毕竟,她裕嫔耿氏,也不过只是同自己一样,出身汉军旗罢了,想通这里,安陵容神色瞧着缓了缓。” “不搭理富察贵人,扶着容佩走到屋中坐下,才开口道;富察贵人身怀龙嗣,可不能情绪过分激动,景瑟扶你家小主坐下吧。” “富察贵人身子微微一晃,似乎力竭至此,景瑟急忙冲上前扶住,嫔妾多谢淑妃娘娘!” “话落走到一边坐下,一直跪着的裕嫔,此刻膝盖到是转了一个方向。” 即便她年纪大些,面对安陵容这位比自己小的妃位,却不见半分倨傲。 “安陵容盯着对方头上的株花看了片刻,才道;富察贵人是裕嫔宫里的人,为何会到这种程度?裕嫔,你来说说?” “裕嫔的脑袋更底了些,淑妃娘娘恕罪,今日富察氏的宫女是因以臣妾身边的人起了冲突,臣妾还没有问到。” “但却能同娘娘说,臣妾为何要以一宫主位的身份,惩罚富察贵人?裕嫔不卑不卑倒是让安陵容起了几分兴致。” “身子微微往椅子后面靠了靠,既然裕嫔如此笃定,不妨说说看?” “淑妃娘娘,臣妾虽然久居宫外,但也曾在王府住过一些时日,王府规矩如何,臣妾还是能记得的。” “臣妾从前虽然无福入紫荆城,但一清楚的明白,紫荆城的规矩从来都是不可逾矩。” “可今日富察贵人上门,连请安都不曾,张口就向臣妾要人,试问淑妃娘娘,若是今日换成娘娘,可能如此轻易让富察贵人将人带走?” “娘娘也瞧见了,臣妾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三两句话中,富察贵人虽说自己有孕,当年的情景,臣妾自然是以为她是为了逃避责罚,而随口胡说。” “可即便如此,臣妾也没有非要她如何的打算,不过是行了礼便罢了,娘娘跟前都是有孕过的,难不成有孕后就不能按照规矩,好好的行过礼吗?” “可哪知就这样的情况,富察贵人的宫女却像是疯了一般,将臣妾身边的人撞倒在地,好似臣妾要生吃了富察贵人一般。” “如此作为,臣妾实在是不懂,裕嫔的话有九分真一分假,或许除了她故意装作不知,其他的都没有撒谎。” “可这话听起来,顷刻间变了个意思,一旁的富察贵人听着,再也忍不住,猛的站了起来,你胡说,你明明就是想要故意害了我的孩子!” “安陵容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富察贵人,事情到底如何还未查清,裕嫔是启祥宫主位,你就是这般同她说话的吗?宫中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安陵容突然如此冷漠的开口,听得富察贵人心中一颤,忙垂头又道;嫔妾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还请淑妃娘娘恕罪。 “安陵容没有理会对方,同样也没有兴致再问裕嫔,虽然说此刻殿中人多,无非就是他们两方的心腹,说话都会有偏自己一方,实在是没有必要在问下去。” “不过裕嫔的目的为何,自己不必管,到宫女太监起了冲突,确是必须得问的。” “否则皇帝问起来,怕是不好交差,因此,安陵容目光一转又开口道;景瑟,你家小主说裕嫔惩罚你这又是为何?” “说话间余光扫到裕嫔,对话似乎跪久了竟然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安陵容身子一歪,也许是对方在园子里是最大的主子,已经许久没有跪得这么久的情况,才跪了些么一会儿就如此模样。” “所以,不等景瑟开口,安陵容又道;裕嫔你与富察贵人的事,本宫会上禀皇上,由皇上来定夺,你先起来吧。” 是,多谢淑妃娘娘! “裕嫔的声音不急不躁,就是听到自己要回禀皇帝,一半分变化都没有,倒是让安陵容有些诧异。” “她这般气定神闲,莫非有什么倚仗不成?微微摇摇头目光又转向跪下的景瑟。” “回淑妃娘娘,今日晨起我家小主也孕不适,从皇后娘娘宫里请安回来后,就想多睡片刻,可裕嫔娘娘宫里的人却故意在东偏殿门口大声喧哗。” “奴婢念着小主不适,就说了两句想要他小声些,莫要扰了小主歇歇,哪里知道这小太监上来就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不净,这才同他大声理论几句。” “娘娘是明事理的人,这样的事闹到娘娘跟前,肯定是要问清楚才决断,可今日不知为何,裕嫔娘娘根本没有问过,她身边的荷叶姑姑上来就给奴婢两耳光。” “娘娘,奴婢实在替我家小主委屈,求娘娘做主。这叫景瑟的虽然双颊红肿,却依旧言辞清晰当着一人妃位一个嫔位主子,却不见半分退缩,瞧着倒是比定妃身边的桑儿稳妥的多了。” 安陵容听得目光一眯,动手动脚?此话何意? 景瑟一听这话,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气急了,就连额头都有些微微红了起来,淑妃娘娘,奴婢………奴婢说不出口……… “安陵容不耐,目光微转,容佩立刻上前,放肆,淑妃娘娘问话,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还不快讲?” 容佩气势十足,倒是凭空给景瑟几分勇气一般,娘娘,那…那小太监一上来就摸奴婢的手,嘴里还不干不净…… “只是这话实在羞人,这么一句就让她泄了气气,又低下头去。” “安陵容冷笑一声,宫女都出自八旗,如果运气好便可能是皇上的人,摸宫女的手?本宫倒是不知,这宫里还有这样胆大的奴才?” 是哪一个,站出来让本宫瞧瞧? 哪里需要站出来,安陵容刚刚话落,那个小太监就抖得如筛糠一般。 “容佩见安陵容话落,却没有人回答,眼中狠色一闪而过,几步走上前,一把扯住那个抖得没完没了的太监辫子。” “迫使对方不得不抬头,跟着冷笑,我当是个什么人呢,瞧着就是个尖嘴猴腮不安分的东西?” “话落仰手就是几巴掌下去,啪啪之声虽然打在那个小太监脸上,可裕嫔站在一边,却气得脸色通红。” 这哪里是在打太监,这是在哪打自己的脸呢! 可恨自己如今地位不如人,她即便心里有恨又能怎么样? “瞧着小太监连连求饶,容佩这才松了辫子,既然知道求饶还不立刻两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在容佩如今威视之下,那小太监哪里还还有半分犹豫,短短片刻就将事情说得清楚明白。” “即便说清楚了,却没有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安陵容听后冷哼一声,这样的奴才就要宫里也何用,来人!” “外头的言归等了许久,一听这声,立刻进了门,娘娘,奴才在!” “这太监不老实,言归将他打发去慎刑司,好好学习规矩,” “淑妃娘娘!安陵容话音刚落,旁边沉默许久的裕嫔突然高喝出声道,安陵容眉头紧皱额看向对方。” 怎么?裕嫔觉得本宫这样处置不合适? “裕嫔气势一泄,下意识的将目光退却几分,可瞧着地上跪着的小太监连连求饶的模样,又微微挺直了背。” “她自然不是可怜小太监,实在是她刚刚回宫没几日,手上就这几个人,自然也只能靠着手上的银子笼络。” “慎刑司什么地方,她自然很清楚,刚刚小太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她很清楚!就是心中清楚猜知道,一但这个小太监进了慎刑司,那自己的谋算就在不能隐瞒半分。” 想到这里,裕嫔深深吸了一口气,臣妾不敢质疑淑妃娘娘决定,只是臣妾刚刚入宫不久,身边伺候的人也是内务府刚刚拨下来吧。 “难免规矩上有些不足,小连子同样也没有如此,臣妾斗胆奴才们虽然规矩为重,但为上者,必然需要常存慈悲之心。” 臣妾想求求娘娘恩殿,这次就两连子交给臣妾来处理好吗? “安陵容嘴角勾了勾,目光转向裕嫔,盯着对方看了很久,直看到对方眼神都在有些躲闪。” “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也是,先前裕嫔就说,你是以一宫主位,来教导富察贵人“。 第262章 裕嫔富察贵人冲突三 这启祥宫主位是你,要处置这小太监,倒是本宫越俎代庖了? “裕嫔微垂着头,娘娘言重了,臣妾不敢,不过今日之事实在是个误会,不必劳烦娘娘了。” “误会?裕嫔觉得这小太监动手动脚是误会?如果真是如此,不如你我同去养心殿让皇上亲自决断?” 安陵容此话出口,裕嫔满肚子的争辩之词,再也说不出口。 “言归立刻给本宫将这奴才拿下,安陵容一声怒喝斥裕嫔却没有在开口的勇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琏子被拖出去,毫无办法。” “小琏子被带下去,安陵容也没有再多说话的兴致,刚要开口离开,富察贵人又红着眼睛出了声。” “淑妃娘娘,嫔妾被人故意陷害,还请淑妃娘娘开恩,给嫔妾做主,小琏子只是一个太监,安陵容到底协理六宫,发落了也没什么。” “可富察贵人口中的陷害,可是牵扯皇嗣,安陵容自然不能决定。即便她能决定但兹事体大,她也不想沾染分毫。” 伸手扶住容佩起身,你们各持一词本宫也决断不了,可皇上政务繁忙,否则也轮不到本宫今日走这一遭。 “既然如此,那就跟本宫走景仁宫一趟吧,此话出口,安陵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却突然心中一紧!” “怎么提及要去给皇后禀报,裕嫔的神色却突然平静下来了?” 难不成……… “今日这番还有皇后的手边存在?但话也出口,今日这事,是不会沾染自己分毫的。” “话落,安陵容扶着容佩往殿外而去,裕嫔跟富察贵人自然也只能跟上。” “三个主子加上各自的奴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景仁宫而去。” ……… 不论景仁宫会出现怎样的光景,此刻寿康宫的气氛却是有些沉重。 “太后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将手里的信揉成一团,只是重重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做他的春秋大梦。” 孙竹息轻叹一声,上前轻抚太后的后背,安抚道;太后,您身子为重…… “一个人狼子野心,皇帝是什么心思,他们不知道吗?就非要舔着脸将女儿送进宫里,死了一天乌雅贞芸还不够?” 难道乌雅氏的女儿们,都要葬送在紫荆城里才满意吗? “太后大人也只是一时糊涂,总归您不松口,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做什么?送不进嫔妃,还送不进宫女吗?到时候在凑到皇帝跟前去,皇帝怕是又道以为是哀家蓄意为之了。” “说到这里,太后重重出了一口气,往宫外传话,让素色入宫一趟,阿灵阿死了,她这个钮祜禄氏当家主母,也该正经做出点事来。”(太后庶妹,嫁给温禧贵妃的哥哥阿灵阿为继妻) “竹息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太后,阿灵阿大人受皇上训斥,去了一不得安灵,二小姐如今整日喘喘不安,”怕是不能成事…… “太后冷哼一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膝下儿女双全,虽然只是阿灵阿续妻,但阿灵阿早就死了,孩子们孝顺,皇帝看在哀家的面上,难道还会为难她一个女眷不成?” “不必理会其他,你自去宣她入宫便是,族里的人如今都昏了头了,哀家久居宫中,如果宫外没有个人节制,还不知道要发疯成什么模样?” “竹息没有办法,只能屈膝应下去安排。” ……… 竹息领了牌子出宫,寿康宫一时就安静下来。 “但景仁宫却热闹起来,宜修本在小厨房准备今日要送去阿哥所的午膳,就瞧见珲春匆匆跑了进来,娘娘,淑妃娘娘,裕嫔娘娘跟富察贵人来了。” “宜修目光一闪,手中搅动汤羹的动作不停,富察氏也来了,她没有小产?” “娘娘,奴婢瞧着富察贵人一路走来,脸色红润,只是有些气喘,不像小产的模样。” “也是,如果小产这会儿是该来人请本宫去启祥宫了,宜修说着站起了身,没用的东西。” 罢了,珲春你亲自看着这汤羹,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步,本宫去瞧瞧。 是! “待宜修跨入正殿,安陵容几人几乎已经落座许久,见宜修进了门,各自起身请了安。” “裕嫔的目光却落到宜修脸上片刻,也不知道到底为何?淑妃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让你跟着跑一趟?” “安陵容听后微微点了下头,臣妾先要恭喜皇后娘娘了,启祥宫的富察贵人有喜了。” “哦?这倒是喜事,宜修声音听着平静,倒是安陵容心中了然。” “看样子,皇后真的早就知道富察贵人有孕的消息。既然有喜为何不在启祥宫好好歇着,到本宫这里来为何?” “宜修再次出声,安陵容却不想回应,富察贵人你自己苦主,就自己同皇后娘娘说吧。” “富察贵人听后起身屈膝行了一礼,这才将事情经过,在皇后跟前又复述了一遍。” “只是如今一无物证,二无人证,仅靠在富察贵人的三言两语,自然是不能将一个膝下有子的人拉下马。” “就算是富察贵人哭得梨花带雨,最终只换回皇后训斥裕嫔几句,就不了了之。” “那位被送进慎刑司的小太监,自然只能丢了性命。” “安陵容虽然好奇此事,皇后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但只要与自己无关,就不想多管。” “事情定下,安陵容起身告辞,刚踏出景仁宫,身后富察贵人就跟了出来,裕嫔不知为何却被留了下来。” 富察贵人脸上泪痕未干,瞧着似乎很是难受的模样。 “却依旧撑着盈盈跪地,今日有幸得淑妃娘娘施救,否则嫔妾腹中孩子怕是没了性命,请娘娘受嫔妾一拜。” “安陵容看穿富察贵人的谋算,因为其母亲的缘故,安陵容一向对富察氏没有什么好感。” 更别说现在对方有孕,安陵容更是不想沾染分毫。 “贵人客气了,你如今有孕,何必如此客气,承乾宫还有事,本宫先告辞了。” “话落不等富察贵人再说什么,安陵容扶着容佩迅速离去,富察贵人站起身,瞧着安陵容离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气急败坏。” 不是让人去养心殿告诉皇上吗?怎么来的却是淑妃? 景瑟很是委屈,小主,淑妃娘娘说了,正巧她在养心殿,皇上又因为政事牵绊住了,才遣了淑妃娘娘来咱们启祥宫…… “啪,景瑟还没说完,富察贵人脸上狠厉,突然仰手就是一个耳光下去。” 没用的东西,你还敢狡辩? “可怜的景瑟双颊本就被荷叶打得红肿,此刻再来一巴掌,顿时便有血丝涌了出来,瞧瞧倒是恐怖得很。” 都富察贵人如此愤怒,她哪里还敢争辩,膝盖一软跪了下来,都是奴婢的错,求小主宽恕。 “小主如今有着身孕,万万不可动气,景瑟如此,富察贵人满腹的气氛,才散了几分。” “左右看了一眼,还不赶紧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在皇后宫门前这样,是要人戳本小主的脊梁骨吗?” “景瑟心中悲意上涌,却只有急忙爬起身来,小主身子为重,奴婢往后必定不会再犯了。” “这富察贵人在外人面前,似乎很是看重自己的奴才,可私底下竟然是这副模样。” “隐蔽处一双眼睛将主仆俩的这副模样,看了个全,微微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正殿中,宜修老伸在在的端着茶盏,半晌也没有开口。” “裕嫔老实坐坐在椅子上,旁边桌子上的茶自己彻底没了热气,她也没有动弹过分毫。” 咔的一声! “宜修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让裕嫔的身子微微一颤,裕嫔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带着弘昼回了宫。” 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能扶起来的,不想,呵呵…… “裕嫔听后心中发紧,这么多年,她实在太过清楚,眼前的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己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用处,怕是转眼就要被放弃了,对方甚至会毫不犹豫的踩上一脚。” “想到这里,她哪里还能维持表面的淡定,立刻起身跪了下去,皇后娘娘赎罪,臣妾也没有想到,淑妃娘娘会突然到启祥宫……” 哼! 裕嫔话还没说完,宜修就冷哼一声,打断了对方,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今日之事为何会弄成这般模样? 裕嫔并非蠢货,听后立刻又道;娘娘,臣妾一时疏忽才被富察贵人钻了空子,请娘娘放心,臣妾会在想伐子…… “事情已经被富察贵人放到明面上,你还要想伐子?想什么伐子,送你在会园子的伐子吗?” “宜修眼中尽是算计之色,看似在劝说裕嫔收手,可接下来的话,却似乎又变了一番意味。” “你为何要对富察贵人这般,本宫与你都是一清二楚,她出自满军祺,如果生下阿哥,弘昭便是在如何,怎么可能越过她的儿子。” “本宫是皇后,将来不管是谁登基,总绕不过本宫这个母后皇太后,但是你呢?” “你这个曾经对她动过不该有的心思的嫔妃,又该是怎么的结果?裕嫔听了皇后的话,脸色发白。” “目光在地上胡乱扫了片刻,刚要开口,宜修却又起了身,好了,富察贵人到底是你宫里的人,往后裕嫔收起那位不该有的心思,好好照料吧。” 就算念着这些恩情,你的日子也该好过些的。 “话落,宜修扶着剪秋离开,裕嫔半响没有反应,只是荷叶上前,娘娘!” “裕嫔这才回过神来,扶着荷叶起身走吧,咱们也该回启祥宫了。” 离了景仁宫裕嫔原本满脸失魂落魄,立刻消散。 “荷叶扶着裕嫔开口道;娘娘,皇后娘娘这话,是要娘娘继续对富察贵人动手吗?” 裕嫔冷笑一声“皇后自诩算无遗策,可实在是太过急切。” “她早早发现富察贵人有孕,并先一步告知本宫,想要本宫要了富察贵人腹中的龙胎。” “还说,这是在给弘昼铺路,可满宫里谁不知道,皇后如今最看重的是六阿哥?” “她哪里是在给弘昼铺路,那是指望着六阿哥呢!荷叶抿了抿唇,皇后娘娘想借着娘娘的手,了结了富察贵人的性命?” 奴婢不解,娘娘既然已经看穿了此事,那今早为何…… 为何今早还要,让你去让富察氏跪下是吧? 是,奴婢愚钝,还请娘娘解惑。 “裕嫔冷笑一声,本宫之前并不知道富察贵人有孕,就算让她落胎,但不知者不怪罪,本宫膝下有子,一个贵人就是死了又能如何?” “荷叶蹙眉片刻,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可如今咱们知道富察贵人有孕了?如果此时在对她动手,那就是明知故犯呢,罪责可能还要大些。” “可不就是如此吗?皇后刚刚那些话,就是要本宫再次对富察贵人动手,到时候本宫明知故犯,嫔位定然保不住。” “一个谋害皇嗣你到赌额娘,更是会让皇上看到弘昼,再也不会有好脸色,如此下去这前朝后宫,哪里还有本宫母子的位置呢?” “荷叶听着裕嫔的这些话,脸色有些莫名的。娘娘聪慧奴婢佩服,那如今咱们只要不时招惹富察贵人便是了。” “裕嫔听后又是一阵冷笑,这个后宫可是个吃人的后宫,向来是没有什么相安无事的道理的。” 本宫不对富察氏动手,旁人却不一定! “可如今本宫自己跟富察氏有了这么大的冲突,这个时候不她如何,不就成为本宫的错处了?” “所以如今咱们不但不能对富察氏动不动手,反而还要千方百计护好这个蠢货,否则一但她出了什么事。” 这让人堕胎的罪责,便怎么也会落到本宫头上。 “荷叶的神色更加怪异,娘娘英明若是如此一会回去,奴婢就亲自登门,去给富察贵人请罪。” “裕嫔听了这话,嘴角苦涩一笑,本以为入了紫荆城总好过在园子里,不想如今竟然本宫对一个贵人卑躬屈膝,真的世事无常啊。” 娘娘何须你亲自上门,奴婢替您走这趟,也就是了。 “裕嫔摇了摇头,这样的事,如果换了本宫只是一个奴婢上门,本宫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为委屈呀还是本宫自己去受吧,才能言其他。” “荷叶听后,也跟着叹了口气,只是要娘娘受这样的委屈,奴婢实在心疼,这样想着,还是从前在园子里,更松快些。” “裕嫔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这世上的事,本就让人满足琢磨,更何况是这子嗣为先的后宫呢!” 为了弘昼本宫做什么,都不算委屈。 “话落,裕嫔在没有说话的兴致,脚步加快了几分,往启祥宫而去。” “富察贵人有孕的消息,终于传遍东西六宫,养心殿自然有不少赏赐赏下,可不知为何,景仁宫却让剪秋送来从前太后赏赐的那块玉,在没有其他。” “以皇后娘娘为先,淑妃娘娘这样的高位嫔妃,自然也不愿意拨了她的面子,送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 “倒是让富察贵人私底下棑腹了许久,有裕嫔示弱在前,富察贵人虽然觉得自己的计谋没有成功,可能让裕嫔低头,也算是意外惊喜。” “平日里更是得意了几分,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过去一个多月了。” 入了五月的紫荆城自经没有寒气了,平日各宫里要用的东西,渐渐有了变动。 “自从裕嫔在富察贵人面前低了头,启祥宫里的份力就开始往东偏殿倾斜。” “平日内务府自然也看人下菜,好东西如流水一般,往如今宫中唯一有孕的嫔妃宫里送。” “裕嫔测是因为前次跟富察贵人的恩怨,而不得不为对方,弄清楚送入殿里的东西有无问题。” 只是光这样也就罢了,还是那句话,事情是从不会留就像你想的那般。看似平静的后宫,如今也不知正酝酿着什么狂风暴雨。 ………… 第263章 选福晋 御花园里 这会儿正是午膳时分,今日日头有些大,也没有人在这个时辰逛御花园。 可即便如此,御花园隐蔽处传来一阵说话声。 “弘历一早下了课,就早早出了阿哥所,此刻正刚刚得了甄嬛你话,站直了身子。” 一别许久,四阿哥如今瞧着越发气质不凡了呢,本宫也真为你高兴。 “若不是莞娘娘时辰让人照顾,儿臣又怎么会有今日?莞娘娘大恩儿臣永不会忘记。” “四阿哥又何必如此客气,本宫也是为人母,自然见不到你一人在园子里受苦。”弘历听后又一弯腰。 “是,十七叔已经告诉儿臣,莞娘娘为了儿臣能会紫荆城费了不少心思,儿臣必定铭记。” “弘历此话出口,甄嬛神色突然一变,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四阿哥,你如今回紫荆城了,不比在园子里,身边伺候的的人也多了不少,往后切记谨言慎行才能走得更远,可明白了?” 弘历看了甄嬛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目光却变得有些莫名起来。 是,儿臣多谢莞娘娘教导。 “近日来在阿哥所如何?跟阿哥们相处得如何?” “甄嬛不再纠结弘历口中十七叔之言,话头一转,就问起四阿哥在阿哥所的生活起居来。” “弘历笑了笑,三哥纯善,五弟活泼七弟平日话不多,倒是六弟,非常聪慧常常得夫子夸赞。” 皇阿玛来阿哥所时,也跟六阿最亲近,儿臣觉得跟前羡慕呢! “弘历的话让甄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孩子很聪慧,但过犹不及。” 聪慧过头了要得更多了,做起事情来也就少了许多谨慎,六阿哥比你小许多,又是从小在皇上跟前长大的,如今正是可爱的年纪,皇上自然亲近,弘历不必多想。 “你如今正是读书的时候,从前你不在,旁人也看不出你的聪慧,你如何优秀,现在可不就是好时候吗。” “弘历似乎听到了甄嬛的话,以前在园子里,自己就是在优秀,皇阿玛也看不到,可现在自己回宫了。” 自己每日读书情况,都会被夫子记录下来,自然也更容易被皇阿玛看到。 “自己如今该做的事,就是做好一个阿哥该做的事,至于能不能得到皇阿玛的喜爱,自然是并不能一蹴而就。” “想明白这点,弘历的脸色好看起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必须忍耐,弘历莞娘娘知道你是一个聪慧的孩子。” “往后阿哥所若是缺什么,你尽管让人来延禧宫寻我,知道不?” 是,弘历知道了,多谢莞娘娘! “甄嬛满意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今日找你来,倒是还有一事要提前告诉你,你跟五阿哥年纪相仿,束发之际就在眼前,你皇阿玛的意思是想给你们选福晋。” 弘历听后一愣,随即脸色微微泛红起来,莞娘娘,这……这…… “甄嬛也不在意弘历的反应,立刻又开口道:弘历,你是皇子,有没有想过你的婚事,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弘历神色微微一泄,他明白甄嬛话里的意思,可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表明,自己知道此意。” “毕竟,若是对方知道自己太过聪明,眼前之人还会真心帮自己吗?两人各怀鬼胎一时倒是安静下。” “甄嬛见弘历不开口,她也不着急说话,目光转向亭子外,一脸气定神闲,倒是让对面的弘历心里挣扎不止。” “没过多久,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这沉默带来的压力,弘历朝甄嬛一拱手,莞娘娘的意思,儿臣明白,可是儿臣的额娘去得早,自己又不得皇阿玛喜爱。” 就算明白,也知道自己没有挑选的资格…… “说到这里,弘历无以为继默默的低下头去,似乎很是神伤的模样。” “甄嬛瞧着弘历如此模样,心中微喜。可不就是这样的人,才更好控制吗?”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个无欲无求,毫无破绽的人,那自己要多费不少心思呢。” “皇上的福晋人选,虽不全看你的意思,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本宫倒是可以替你在皇上跟前说上几句。” “甄嬛的话意有所指,弘历沉思片刻,又道;莞娘娘儿臣从前在园子里,不认识什么世家贵女,莞娘娘见多识广,福晋一事,儿臣愿意听从莞娘娘的安排。” 弘历的态度让甄嬛很是满意,微微点了点头,又出声道;福晋人选自然也要弘历觉得合适。 本宫听说,察哈尔总管李荣保大人之女,富察琅嬅,端庄娴静,出身高贵,很是适合。” 莞娘娘富察氏尊贵,儿臣…… “弘历你是皇子,最忌讳的就是妄自菲薄,富察氏在尊贵也是臣子,你又有什么配不上的。” “甄嬛的话,让弘历多了几分自信,是,只是儿臣刚刚回宫,此事少不了还需要莞娘娘费心,儿臣先谢谢莞娘娘了。” “待两人的交易达成,弘历先一步离去,甄嬛瞧着对方的背影,神色突然有了些变化。” 槿汐,你说四阿哥如此聪慧,本宫真的掌控得了吗? “娘娘对四阿哥并没有坏心,奴婢想,四阿哥地上能明白娘娘的意思。” “甄嬛虽然没有向崔槿汐明说,自己此举的意思,对四阿哥到底有什么打算,但她在宫中伺候多年,经历过九龙夺嫡,哪里会真的不明白甄嬛此刻所想?” 更何况对方所问,自己几乎算是明示了。 “娘娘向来算无遗策,想必定会得偿所愿。” “本宫不是一深宫妇人,很多人事情根本没有亲自动手的可能,只可惜六阿哥太过得皇上宠爱了,四阿哥要想出头,还有很多路走呢。” 娘娘替四阿哥寻了这么一桩好亲事,将来肯定会好的。 甄嬛不知想到什么,听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罢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 景仁宫 “皇帝今日早早传了话,要到景仁宫用午膳,可这些日子,宜修要亲自做菜送到阿哥所给弘昭和弘珺。” “得到这个消息,难免心里有些不满,到底明面上也不好不给皇上面子,只能亲自让剪秋捏着食盒去阿哥所。” 自己侧让人准备几样菜,等着皇帝上门。 “没让宜修等待太久,外头就传了苏培盛的声音,宜修起身瞧着来人进门,屈了屈膝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大步上前一摆手,罢了,起来吧! “话落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笑道倒是小六小七有口福,朕瞧着这桌上的菜,倒不像出自皇后的手?” “宜修露出一丝浅笑,孩子们读书辛苦,皇上如果跟孩子们争抢,可要让臣妾发笑了。” 夫妻二人各自落座,笑语几句,后安安静静的用了一顿午膳。 “见皇帝放下筷子,宜修也跟着停了手,皇上怎么今日突然来臣妾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不急,剪秋呢?让她上盏茶来。 “皇上,剪秋去阿哥所给孩子们送午膳去了,还请皇上稍候,珲春!” “珲春应声下去,夫妻二人走到榻边坐下,皇帝朝苏培盛一招手,把东西拿来,给皇后瞧瞧。” “苏培盛半躬着身子走上前,将一本红册子递到宜修跟前,皇后娘娘请看。宜修虽然疑惑,还是伸手接过册子,扫了两眼,抬头看向皇帝。” “距离上一次选秀是有些时日了,皇上若是想要在后宫之中添几位妹妹,也不是难事,交给贵妃办就是了。” “皇帝听后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宜修这是误会自己要选秀,失笑的摇了摇头,哪里是朕选秀,是弘历弘昼回宫,朕想着他们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定下亲事了。” “宜修这才了然原来如此,皇上思虑周全,这选福晋不知是您要亲自定下,还是抄办小选,让孩子们自己选一选?” “这册书里头,是朕让人搜寻如今京中适合的女子,他们几个选福晋也不必弄得兴师动众。” “朕想着在御花园办个花会,将这些女子选进宫,让几个孩子相看两眼,遇到合适的就定下,如此也就是了。” “宜修下意识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道:皇上此事倒是不难,但四阿哥也就罢了,裕嫔在此,此事可要知会她?” “皇帝摆摆手,朕原以为弘昼是读书厉害的,不想回宫这些时日,朕几次问过功课,都是一问三不知,可见裕嫔是如何教导的。” “且你是中宫,她不过是个嫔位,皇子的福晋让你亲自过问,也是寻常之事。” “这话出口,宜修无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是,这些日子天气见暖,让人知会名册中的世家女子,皇上觉得十日后可好?” “收集名册的时候,朕就透露过,那些臣子想必也有猜测,十日,到时候天气也不会过热,甚好,就按皇后说得办。” “宜修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册,脸上的神色闪过一丝莫名,不多时又抬起头,皇上,不知皇上心中可有大概的人选?” “不怪宜修如此发问,这册子上了名单,有几个家世实在好得过分,三阿哥四阿哥跟五阿哥几人,在宜修眼中可是配不上的。” “如果对方有什么想法,自己早早问过,也能探出几分想法来,哪里知道皇帝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有一点福晋人选该选贤惠的人,家世倒是不那么重要。” “宜修目光一闪,立刻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这是要自己给他们两家世一般的福晋了。” “是,臣妾明白,待定下人选,臣妾会让人知会皇上。话说到这里,宜修也没有别的要说。” “珲春上了茶,夫妻二人默默喝着,就这样沉默下去。” “殿中气氛实在怪异,宜修没忍住,又开口道;臣妾听说九阿哥自小到了莞妃身边,就一日日的好了起来,不知皇上有没有去看过?” “皇帝点了点头,不错,莞妃也算尽心,虽然从前教养胧月并不怎么好,但对小九还算不错。” 宜修知道对方说得是,胧月不敢跟太后亲近之事,也不在此事上多说,那就好,宫中孩子虽然渐渐多了,但阿哥贵重。 “莞妃能做到如此,也算是不枉费皇上多年的恩宠,这才配得上一宫主位。” “皇后说得是,只是近思来朕想着,你独居景仁宫多年,不知有没有想养个孩子在膝下?” “皇帝一句话,让宜修眉头皱了起来,从弘晖去了,到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从王府到紫荆城后宫。” “自己何时不是一个人独住,怎么如今倒是想要养个孩子在自己膝下?” “亦或者是,又是谁让皇帝动了这样的心思?皇上的意思是要,让九阿哥挪到景仁宫来吗?” “皇帝摇了摇头九阿哥住在延禧宫已经习惯了,亲自挪动不得,朕是想着你膝下寂寞,弘历生母早逝,如果多了他在你膝下尽孝,也不算是件坏事。” “弘历?宜修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看样子这个孩子也是留不得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给弘历改玉牒吗? “怎么会,他出身不高,怎么能算作嫡子?皇帝此言,让宜修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皇上,并非臣妾不愿,只是这么多年,臣妾已经习惯了。 “且弘历已经到了娶福晋的年纪,也是要住在阿哥所的,臣妾倒是觉得,实在不必费这样的事了。” “弘历也一直都在好好的长大,说不定也不愿意到臣妾的景仁宫来呢!又何必勉强孩子。” “皇帝此言,不过是前些日子弘昭给他提过弘晖,才让他对宜修多了几分愧疚。” 此刻见宜修不愿意,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也罢,自然以你的意愿为先,既然你不愿,那此事就当朕没有说过就是了。 是。 ………… 景仁宫夫妻二人商定好福晋一事,启祥宫此刻的气氛却有些疑重。 “富察贵人面前当着七八道菜,可她此刻却不知道如何下筷,都是好东西,可她近日来却是没有什么食欲,什么东西摆在面前都用不了几口。” “啪的一声,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那太医到底是怎么诊脉的,不是说过了三个月吗,就能吃东西了吗?为何如今我还是这样?” 富察贵人突然发怒,吓得景瑟微微一颤。 “忙上前安抚道;小主,奴婢听说这每个人的孕反都是不同的,许是小主腹中的小阿哥比旁人金贵些,小主才会比旁人多难受些时日呢!” “景瑟的话,让富察贵人脸色好看些,接过帕子檫了檫嘴角,那本小主就承你吉言了。只是如果长久用不下去吃食,孩子怎能康健。” 你去太医院请太医来,在给本相好主诊诊脉。 是,奴婢这就去,话落就要转身离去,突然又响起什么一般,小主,今日晨起奴婢就让小厨房做了几样点心。 “小主你稍等片刻,奴婢让景楠去拿来,小主试试合不合腹中小阿哥的口味,总不能饿着小阿哥了。” 富察贵人一摆手,那还不快去! “景瑟屈膝退下,待出了殿门,脸上的神色话划过一起诡异。” “朝旁边小太监招招手,去小厨房让景楠把给小主准备的点心,端上来,我去太医院请太医给小主诊脉。” 小太监笑呵呵的应下,景瑟这才大步离去。 “富察贵人虽然不算得宠,但到底出身尊贵,一个太医富察氏自然是能安排的。” 如今给她诊脉,的是太医院的崔怔。 “此人是富察氏使了银子,安排到太医院的人。” 第264章 小产查清 “也许是吃了定妃的亏,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才做成这样的事,景瑟看似着急,一路小跑着出了启祥宫。” “可刚刚出了宫门,脚步就慢了下来,原本盏茶功夫就到太医院,可景瑟是走了一柱香,才慢慢而至。” “崔太医,崔怔抬头瞧见景瑟,露出一丝笑容,是景瑟姑娘,可是小主有什么事吗?” “崔太医,我家小主食欲还是不振,小主想请太医去一趟启祥宫,看看能不能开过方子调理调理。” “崔怔听后脸上闪过一丝难色,但却不好向景瑟说,只能起身道;原来如此,景瑟姑娘稍等,我这就来。” “崔怔不敢懈怠,片刻功夫就收拾好药箱,跟景瑟一道出了太医院。” “来时是景瑟一人,自然可以慢些走,可回去有崔怔一起,自然不可以在放慢脚步。” “可两人刚刚走到半途,前头就看看景楠脚步匆匆,埋头朝自己方向奔跑过来”。 “景瑟心中一突,立刻扬声道:景楠?” “景楠听到声音,猛的抬头,看见景瑟顿时脚步更加快了几分,跑到跟前一下子扑到景瑟身上,景瑟姐姐,小主,小主不好了。” 你胡说什么?我出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景瑟似乎很是震惊,双手紧紧抓住景楠的手臂,显然是用足了力道。” “景楠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姐姐,小主用了点心,突然就说肚子疼,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小主身下就……就…… “说到这里,景楠似乎恐惧到了极点,膝盖一软就要摔倒在地。景瑟手上用了几分力,急道,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景楠也满脸泪水,小主身子全是血,还一直喊肚子痛…… “景瑟手上一僵,这种时候你不陪在小主身边,怎么自己出来了?”姐姐,裕嫔娘娘在东偏殿我才出来的…… “身后的崔怔听到两人如此废话后,忍不住到;两位姑娘,咱们在此处多说无益,还是赶紧回启祥宫,待我诊过脉再说吧。” “二人似乎这才放反应过来,景楠檫了檫泪水,景瑟转身朝对方行了一礼,如此,有劳崔太医了。” “崔怔摆了摆手,自己当先一步,越过两人匆匆朝启祥宫而去。” “此刻启祥宫东偏殿,裕嫔满脸怒气,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富察贵人,心中真不知道该如何怨怼。” “自己每日小心翼翼,就顾着对方的身子,不想让她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岔子。” “不想她倒是如此不小心,这才多久,就着了别人的道,真是愚蠢又无用,这样的人就算生下阿哥,又能威胁到自己几分?” “愚蠢的人,活在后宫,只是为她人添了几分谈资罢了,裕嫔喃喃自语一句,身边的荷叶听到声音,低声道;娘娘?” 裕嫔摆摆手,无事,怎么去请个太医要这么久? “你让李庆喜去瞧瞧,到底没有让荷叶在跑这一趟,裕嫔的话音刚落,点在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就是崔怔这个太医。 微臣太医院崔怔,给裕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罢了,辛苦崔太医跑这一趟了,你赶紧给富察贵人瞧瞧吧!” “崔怔得了裕嫔的话,匆匆起身进了寝殿,只是刚刚踏入寝殿,便脸色一变。血腥味太重了,几乎不用把脉就知道富察贵人这一胎,已经落了。” “暗自摇了摇头,崔怔示意景瑟上前,将帐帘放下,这才上前拿了块布锦搭到富察贵人手腕上。” “没过多久就有了结果,见崔怔收回手,景瑟一脸着急的问到;崔太医,我家小主如何了?” 崔怔叹了口气,唉,小主已经小产了。景瑟脸色一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小产,怎么会……怎么会…… “我也很疑惑,前两日我来诊脉,小主身子虽然有些虚弱,但胎像稳固,怎么突然就小产了?” “崔怔话落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崔太医所言,本宫心里也跟疑惑,太医院呈上来的脉像,一向都是在说富察贵人胎像稳固,龙胎康健,为何今日回小产?” “听到声音,几人齐齐转头,忙又膝盖一动,给皇后娘娘请安!” “殿外皇后领着安陵容跟年世兰两人,几人目光齐齐落在崔怔身上直看到对方身上微微发抖。“ “宜修在原地站了片刻,开口道:让富察贵人好好歇歇,崔太医你出来回话吧。” 话落也不管旁人如何想,自顾自的转身离了寝殿。 “待崔怔出来,宜修跟贵妃淑妃自己落座。倒是启祥宫的主位裕嫔,只能站在一边,连个椅子都没有。” “崔太医,你且说说,富察贵人为何会突然小产?天气本就凉爽,崔怔示意景额头却满是薄汗。” “听了宜修的话,一磕到底,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刚刚给贵人诊脉,发现贵人脉像虚浮,小产的原因。” 怕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所致。 不该用的东西? “宜修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的桌子,富察贵人的侍女何在?” “崔怔身边跪着的景瑟忙跟着磕了个头,皇后娘娘,奴婢景瑟是贵人身边的大宫女。” 你家小主今日所用何物?拿出来给崔太医瞧瞧吧! “皇后发话,景瑟不敢耽搁,半直身子一指桌上的碗,崔太医,今日午膳时分小主所用的东西都在桌上。” “崔怔听后又向宜修行了个礼,才起身走到桌边,自然是要查探结果,盏茶功夫崔怔就有了结果。” 伸手将桌上一碟子点心端起,走到宜修面前不远处跪下“启禀皇后娘娘,这碟子点心中,有红花和夹竹桃的味道,想来小主小产,大抵由此。” “宜修的目光在点心上稍顿片刻,转向景瑟,这点心是什么人做的?” “景瑟低着头,没有看到宜修看向自己,却也知道宜修这话是问自己,立刻应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我家小主自从有孕,就食欲不振。” “御膳房送来的东西,也几乎入不了口,所以一切吃食都是启祥宫小厨房做的”。 裕嫔。 “臣妾在。” “每个宫室的小厨房,里头的人都是主位安排,今日这点心是谁做的,把人叫上来吧。” “皇后娘娘,裕嫔屈膝跪下,娘娘有所不知,臣妾对吃食向是没有什么讲究的,自从富察贵人有孕,这点心也是按富察贵人身边的人吩咐做的,臣妾并不知情,还请娘娘赎罪。” “裕嫔如此一问三不知的态度,让宜修微微皱眉,你是启祥宫的主位,怎么富察贵人出了这样的事,你却一句话就想全部推出去吗?” “裕嫔听后一愣,皇后曾暗示自己,要对富察贵人的龙胎动手,如今富察贵人的孩子小产,虽并非自己动手,也算是全了皇后的要求。” 怎么对方却对自己如此咄咄逼人起来? 莫非…… 是要自己背下富察贵人小产的祸事? “或者是自己没有按照皇后的要求,对富察贵人动手,才让对方想借此事,给自己一教训?” “脑海中思绪闪过,裕嫔垂着头,皇后娘娘教训得是,都是臣妾的错,只是去崔太医所说,今日贵人小产,乃是因为点心中的被参入药的缘故。” “臣妾想如今之计,还是先查出是什么人动的手,才算是给富察贵人一个交代。” 你这话倒是说的有几分道理,既然如此,你去小厨房将人叫来。 是。 话落裕嫔扶着荷叶起身,荷叶出了殿,宜修又看向景瑟。 “如裕嫔所说,你家小主的点心都是你们东偏殿的人负责,那今日这点心是小厨房的人做的还是富察贵人身边的宫女做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小主身边的景楠精于点心之道,今日小主所用的点心,也是景楠做好在交给小厨房的师傅蒸制。” 景楠?此人在何处? 娘娘,小主身边离不得人,景楠此刻正在寝殿中。 “去,把她给本宫叫来,宜修转头看了寝殿方向一眼,开口吩咐道!” “片刻之后,景楠就跟在景瑟的后头出了寝殿,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却小的有些瑟缩。” “不仅身子抖个不停,跪下后连请安的话,似乎也因为害怕根本不敢开口,直到景瑟推了她一把,景楠才回过神来。” 整个人跪扑在地,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如果说嫔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应该是见过皇后的,可景楠如此害怕,立刻勾起众人的疑惑。” “瞧着景楠如此模样,宜修眉头一挑,立刻就要开口,殿外又响起苏培盛的声音,皇上驾到!” “宜修收起说话的意思,领着安陵容两人起身,瞧见人进门才屈膝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脸色很不好看,他刚刚从景仁宫用完膳才回养心殿,就得到富察贵人胎像不好的消息。” “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摆手免了礼,走到正中间坐下,闹哄哄的这是在做什么?富察贵人如何了?” “皇上,富察贵人已经小产了,太医已经看过,是因为今日富察贵人用的点心,被人加了红花和夹竹桃粉。” “宜修声音平淡,皇帝却听到暴怒,怎么回事?怒斥声吓得众人齐齐跪下。” 皇上息怒! “后宫孩子虽然渐渐多了,但皇家最看重的向来都是子嗣,更别说皇帝一向自认为自己后宫干净,不该有这样糟污的事。” 可问清楚,是何人所为,何人指使? “回皇上的话,这点心是富察贵人身边的宫女景楠亲自做的,臣妾正在询问呢?” “皇帝皱着眉头一抬手,罢了,皇后起来吧!宜修谢了一声,安陵容两人也跟着起身。” “皇帝再次出声道;皇后所说的景楠,朕记得是富察贵人的家生奴才,此刻何在?” “景楠本就害怕,此刻听到皇帝要问自己话,更是恐惧得不得了。” “跪在地上,半响都没有出声,皇帝口中轻吱了一声,苏培盛立刻上前一步,皇上问话这个宫女也不回答,来人,把她拉下去仗大三十打板。” “苏培盛话错,立刻就上来两个小太监,拉着景楠就要往殿外走,也许是恐惧到了极致,景楠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说,奴婢都说。 “苏培盛一抬手,两个小太监立刻松来手,景楠跪扑在地,哭声终于渐渐止住。” 皇上,奴婢也不想,但是裕嫔娘娘拿奴婢的性命威胁,奴婢实在是不得不做…… 话到此处,突然顿住。 “一旁站着的裕嫔却已经跪了下去,皇上明鉴,臣妾刚刚回宫不久连富察贵人身边的人任不全,怎么可能指使旁人做出这样的事?” 臣妾不知这奴婢为何这样说,请皇上明鉴! “皇帝的目光在裕嫔跟景楠脸上搜寻片刻,开口道,景楠你说裕嫔指使你在富察贵人吃食里加这害人的东西,可有什么证据?” 到了此刻,景楠似乎终于平静下来。 “皇上,裕嫔娘娘并非只是威胁奴婢,自然也有利息诱惑,娘娘身边的荷叶姑姑不止一次找个奴婢,给奴婢的银子,还在奴婢床底下藏着呢!” 不等皇帝开口,苏培盛自己领着人快步出了门。 “景楠口中的荷叶,早就跟着裕嫔一起跪在地上,此刻一脸震惊第看着景楠。” 感觉到几位主子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荷叶一连磕了几个头,皇上,奴婢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请皇上明鉴。” “主仆二人话都不多,只是跟景楠比起来脸色倒是苍白了许多,皇帝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显然是要等,苏培盛从景楠房中回来,殿中一时静了下来,没过多久殿外就响起脚步声,苏培盛紧跟着进了门,手中捧着一个荷包。” “皇上,这是从景楠床底下找到的,里头有黄金五两,银票五十两。” “景楠只是二等宫女,富察贵人入宫时间不长,自然存不下这么多银子。” “一个二等宫女入宫没有几年,存下这么多银子,朕倒是不知如果不是做了见不到人的事,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皇帝的声音发寒,其中的意思很显然,是要裕嫔跟荷叶给个解释。可裕嫔还没来得及开口,殿外就冲进来一人。” 皇上! “富察贵人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扑到皇帝跟前,把殿中几人都吓了一跳。” 皇上,嫔妾的孩子……嫔妾的孩子没…… “瞧着对方如此模样,皇帝心中升起一丝恻隐之心。” “口中轻叹一声,示意景瑟将人扶了起来,才开口道;孩子总会有的,你还保护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轻飘飘的一句话,自然是不能让富察贵人泄恨,似乎刚刚听到殿中在说什么,扶着景瑟站起了身,富察贵人目露凶光,弊见跪在地上的裕嫔,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 “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景瑟,扑到裕嫔跟前仰手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害了我的孩子,拿你的命来还。” “猝不及防之下,裕嫔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就被富察贵人打倒在地。只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皇帝已经动了怒,放肆!” “景瑟连忙上前,拉住富察贵人,小主,小主可富察贵人就像疯了一般,手上动作不停,景瑟一时竟然拉不住。” “安陵容瞧着皇帝的脸色很是不耐,示意容佩上前,这才将满是愤怒的富察贵人给拉开。” “此刻的富察贵人已是满面泪水,毫无理智,即使被拉开,依旧是一脸的怒色,瞧见对方如此模样,胤禛也不忍责怪。” 第265章 处置裕嫔 摆了摆手示意容佩两人将富察贵人拉下去,又看向了裕嫔。 此刻裕嫔头发散落,脸上多了两道指甲印子,已经全然没了嫔位该有的尊贵模样。 见胤禛看向自己,却忙又跪直了身子“皇上,富察贵人突然小产,如此愤怒,臣妾自然理解,臣妾受些委屈,算不得什么,还请皇上不要过分苛责怪罪于她。” “裕嫔倒是贤德,只是你怕是忘了,富察贵人如此状况,可是因为从她床下,搜出来的那些银子,依景楠所说,可是出自你身边的宫女荷叶。” 裕嫔话落,宜修眉眼稍抬,紧跟着出了声。 裕嫔原本的沉静神色瞬间碎裂一地。 她没有想到,第一个向自己发难的,竟然是曾经指使过自己,让自己对富察贵人动手的皇后。 抿了抿嘴巴,裕嫔复又出声道“皇后娘娘,银子之事,只是景楠的一面之词,臣妾实在不知,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明鉴。” 裕嫔神色笃定,倒是让人平生出几分信任来。 只是裕嫔声音刚落,一边跪着的景楠便紧跟着出了声“皇后娘娘,这荷包是当初荷叶姑姑给奴婢银子时,一并拿给奴婢的,奴婢曾仔细看过,荷包上的刺绣,用的是宫中少有的绣法。” “除了这荷包,奴婢从未在宫中别的地方见过类似的绣法,如此独一无二,想必能查出其真正的来处。” “宜修听后,从桌上拿起那装着银子的荷包,仔细查看一番,却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转手将荷包递给安陵容“淑妃绣工乃是宫中一绝,不如你来瞧瞧,能不能认出此物的绣法?” 安陵容伸手接过,蹙眉仔细查看片刻,抬头应声道“皇后娘娘,若是臣妾没有看错,此物的绣法倒不像是宫中常用的苏绣一类,反倒是像来自湘楚之地的湘绣。” “湘绣?本宫记得,裕嫔的娘家,便是在湖广的长沙府吧?”(各自看看就得了,假的假的!) “一句话,说的裕嫔彻底愣住了,她曾经是对富察贵人的胎像起过心思,倒是自从此事被揭穿后,就没有在动过分毫的手段。” “此刻从景楠床底下找出来的荷包,显然是着了别人的道。是皇后?是淑妃?还是别的什么人?” “裕嫔心思乱转,一时只觉得头都大了,想不出重点,可眼前的状况哪里会让他多想机会”。 “皇后娘娘启祥宫人多手札,如果丢了一个荷包,也不算是什么异常的事……” “所为裕嫔的意思是,这样湘绣荷包真的出自荷叶之手?” “裕嫔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太过着急了,怎么就如此着急辩捡呢?” 神色微微变了变,又道“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听您所说的,荷包乃是湘绣,这才下意识应一声,至于荷包到底是否出自荷叶的手,臣妾并没有见过,却无法保证。” “既如此,淑妃,把这荷包给荷叶好好瞧瞧。” “安陵容应声将荷叶递给容佩,对方接过,走到荷叶跟前,荷叶的脸一下子出白了下去,喏喏片刻,点了点头,回禀娘娘,这荷包确实是奴婢所绣。” “荷叶如此模样,又怎么能不让人疑惑,如此说来你是认下收买景楠的事了?” “宜修的再次问话,让荷叶沉默下来,如此诡异的模样,让跪在他前头的裕嫔猛的回过头去,荷叶,皇后娘娘问话,你怎么不答?” 只看裕嫔的脸色,竟然从中看出几分隐隐的恐惧来。 “是了,任何人被如此冤枉,怎么能不急着争辩?如今荷叶这副模样,倒是像被说中心事一般,不知所措。” 放肆,皇后娘娘问话,你也敢不回答吗? 剪秋上前轻喝出声,倒是突然震醒荷叶一般,身子一软跪扑倒在地,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也不用把话说完,裕嫔已经一脸不可置信之色抓住荷叶的手腕,你在说什么? “真的是你指使富察贵人的侍女给她下药?你到底是奉了谁的命,竟然做出这样残害龙嗣的杀头之罪?” “荷叶惨笑一声,娘娘,奴婢是您身边的人,还能听谁的命令?” 你胡说什么,本宫什么时候给你下过这样的命令了? 饶是裕嫔义正严辞,如此被身边人背叛之下,到底声音也有些微微发颤起来。 荷叶却不管这些,又跪直身子朝前膝行几步,越过裕嫔来到皇帝跟前,深深的一个头磕了下去,皇上恕罪,裕嫔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敢不从…… 皇帝铁青着脸,怎么也没想到问来问去竟然问出这样的结果。 “安陵容在旁边冷眼看着,目光却止不住的想要落在宜修的脸上,对方看似平静,可安陵容却觉得此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你说此事是裕嫔指使你的,她为何要对一个贵人下手,听到皇帝发问,荷叶也许是说出事情的关键,此刻不再犹豫。” “立刻应声道;皇上,裕嫔娘娘说富察贵人出身尊贵,如果生下一个阿哥,将来必定会越过她去,一个贵人的阿哥越过五阿哥,娘娘不甘心,所为让奴婢动手。” 可有实证。 “皇上,夹竹桃易得,宫中御花园那些常人很少去的地方,就能寻到,倒是红花难得,此次所用都是娘娘曾经在园子里弄到的。” 此刻娘娘梳妆台下的抽屉里,还有剩下没用完的。 “剪秋,你去瞧瞧!荷叶说出的地方,宜修立刻出声吩咐剪秋。” 剪秋屈了屈膝,哪里等裕嫔在开口,跟着就出了东偏殿,往正殿而去。 这兔起鹘落之间,形势便急转直下。 荷叶的背叛,直弄的裕嫔一时似乎愣在原处,半晌不曾反应过来。只是此刻反应不过来,瞬息之间,就已经没了再说话的机会了。 剪秋去的快,回来的自然也快。 只是再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个巴掌大小的红色木盒子,径直走到崔怔跟前“这位太医,劳烦您看看,这盒中是何物?” 崔怔双手接过,掀开盒子,只一眼,便脸色微变。 低头仔细查看了片刻,‘啪’的一声合上了盖子,“皇上,皇后娘娘,这木盒中的,正是红花的粉末。”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众人齐齐回头,却是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手中的青玉珠串被这巴掌给拍出裂痕来,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放肆,耿氏,你好大的胆子!”裕嫔。耿月莹。 此等情势之下,终于回过神来一般。 “皇上,臣妾从未做过此事,臣妾入宫不过月余,与富察贵人也从无龃龉,为何要如此?请皇上明鉴,荷叶定然是被她人收买,才会如此污蔑臣妾。” “为何要如此?你的奴婢不是已经说的清楚明白了吗?” 裕嫔一愣。 “是啊,刚刚荷叶不是已经说了,是自己担心富察贵人生下阿哥,才会对富察贵人动手。” 自己是有过心思,只是自己并没有…… 怎么回事,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耿月莹不知道荷叶为何背叛自己,她可是自己入王府时就在身边伺候的。” “只是也不必她在此事上多言,裕嫔耿氏残害龙嗣心思歹毒,焉能忝居嫔位,掌一宫之事。” 着褫夺封号,降为常在,迁居交芦管,非诏,不得出宫门一步。耿月一副莹失魂落魄的神色。” 听到此旨意,猛的抬起头,目光直直的落在宜修的脸上,是她…一定是她…… “一定是皇后,先让自己装作不知道富察贵人有孕,失败后又言语迷惑自己,要自己对富察氏动手。” “可自己迟迟没有做,她一定是着急了,才私底下买同荷叶,让她越过自己,落了富察氏的胎。” 真是毒妇!一想到这里,耿月莹哪里还忍得住不开口,立刻就跪直了身子,皇上,臣妾要告发……… “可话到这里就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因为剪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玉佩。” “那是自己的陪嫁,从弘昼出生就一直戴在他的身上,可这会儿却到了剪秋手里,是呀,皇后一向是算无遗筞。” “怎么可能给自己翻盘的机会,弘昼住在阿哥所,性命自然全由对方了,想明白这点,耿月莹闭了闭眼只能认命。” “嫔妾虽然没有做过此事,但不能自证清白,愿受此惩罚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只盼皇上能念着父子情分,多关心关心弘昼。” “话落耿月莹一磕到底,不再说话,可皇帝却不会心软,摆了摆手苏培盛就示意两太监上前拖着耿氏下去。”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皇帝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处置荷叶,还没有什么结果,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皇上,皇上,皇帝皱起了眉头,苏培盛见状匆匆出了门,喝斥止住来人,只是问清楚出了何事时,却在也顾不上旁人的举动是否合规矩。” “急匆匆的又进了门,皇上,阿哥所传来消息,四阿哥不知怎么了,吃了一口点心,就突然口吐鲜血,这会儿已经昏迷不醒了。” “苏培盛话音刚落,皇帝还没开口说什么,倒是跪在一边的荷叶的突然低呼一声,瘫软在地。” 见状宜修眉头一挑,怎么,难不成四阿哥出事,也是你们主子指使的? 荷意期期艾艾,半晌才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却不再开口说一句。 毒妇! “皇帝怒斥一声,在顾不得其他人,照顾皇后几人一声,急匆匆往殿外而去,年世兰枯坐了许久,见状行了一礼,就回了翊坤宫。” “宜修转头同安陵容对视一眼,淑妃平日事忙,今日可有空同本宫一道去趟阿哥所?” “安陵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屈了屈膝娘娘都开口了,臣妾自然不能再推辞。” “待两人的轿子落在阿哥所外头,里头已经是一片静谧,宜修朝安陵容伸出手,对方会意忙上前扶住宜修。” “淑妃,你我早些年虽有许些心结,但弘昭帮着本宫,向皇上求了道给弘晖的追封,此事乃大恩,本宫定然铭记。” “你入宫多年,虽在宫务上做事周到,从无错处,但实在是心慈手软,今日本宫便教一教你,什么叫永绝后患。” “宜修的身子极低,但身旁的安陵容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宜修就挪动步伐,跨过门槛,进了阿哥所。” “安陵容看似扶着宜修,实际上是宜修拉着安陵容的手腕,不曾松开,只能跟着宜修的步伐,一道踏入殿中。” 四阿哥已经躺在床上,几个孩子站在一边,皇帝阴沉着脸,没一人开口。 宜修松开扶着安陵容的手“皇上,不知有没有查清,四阿哥到底是用了什么东西?” 皇帝显然不想开口,一摆手,地上跪着的罗瑞行了一礼,紧跟着开了口“皇后娘娘,四阿哥今日所用的点心乃是红枣糕,上头被撒了细密的鹤顶红粉末,幸好四阿哥所用不多,这才性命无碍,只是…” “罗瑞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宜修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孩子,开口道;弘时带着弟弟们出去玩吧,皇阿玛跟皇额娘有事要说。” “弘时是个听话的,听后也不是想皇后为何突然吩咐,缘由是为何?” 只是弯腰朝皇上跟皇后,安陵容几人各行了一礼,便领着几个弟弟离去。 “宜修瞧着几人离去才转头看向罗瑞,只是什么?罗太医直说吧!” “皇后娘娘,点心中除了鹤顶红,还有青蓝花,此事跟鹤顶红共用并没有生命之忧,到身子却是因此坏了,往后怕是在不能常人一般康健了。” “裕嫔之心,实在歹毒,宜修听后一脸愤恨的道,如果不是刚刚在门口听到那些话,安陵容估计会真的以为此事是裕嫔所为了。” 来不及多想,宜修再次出声道:如此,四阿何时能醒来? “皇后娘娘四阿哥之前身子还算康健,到这两种毒药实在是太过霸道,怕是要睡上好几个时辰了。” 罗太医的方子开好了没? “娘娘放心,药已经给四阿哥用上一剂了,宜修微微点头,那罗太医先下去吧。” “罗瑞行了一礼,是,微臣告退,罗瑞离去,殿中除了昏睡的四阿哥,就只剩下三个主子跟各自的心腹。” “走到床边弯腰看了一眼,宜修轻叹一声,可怜的孩子,话落走到皇帝对面坐下,皇上,四阿哥可怜,臣妾瞧着心里都感到害怕。” 皇帝一抬眼,皇后此话何意。 “裕嫔疯魔,先是落阿富察贵人的胎,又接着变得要了四阿哥的性命,臣妾实在担心,如果她那一日将主意打在别的孩子身上,可如何是好?” 别的孩子? “皇帝立刻从四阿哥被害的愤怒中回过神来,四阿哥从小没有在身边长大,如果说到父子情分,确实没有多少。” “如果今日用那点心的是弘昭,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己还能想此刻这般平静吗?” “想到这里,皇帝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恐惧,让裕嫔跟五阿哥回宫,或许是自己做错了?” 皇帝沉默许久,才终于抬起头,耿氏心思歹毒,着废位庶人,打入冷宫,五阿哥交由……… “话到此处,却又顿住了,片刻才道;五阿哥往后就住阿哥所,皇后有空还需要费心照看一二。” “是,臣妾遵旨,只是裕嫔那里,还需要费心解释。” “他是皇子,自己这么大了,能分辨是非对错,如果连这点都看不清,那也不必皇后为他费心了。” “听到这里,宜修嘴角划过一丝隐晦的笑意,跟着点头应下。” 第266章 定下福晋人选 片刻又道;“皇上臣妾知道此事说起来,或许并不合时宜,但皇上先前定下的给几个孩子选福晋一事,如今还需往后延几日?” 弘历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醒,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自然不好出尔反尔,此事便照常举行,至于选谁家的女儿,皇后是嫡母,自可以决定皇子的福晋人选的。” 宜修神色不见丝毫变化“是,臣妾多谢皇上信任。” 只是弘历身子不好,皇后给他远福晋,贤惠第一,别的往后靠靠便是。 宜修听懂了皇帝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一个身子不像常人那般康健的阿哥,还有什么未来?那些世家尊贵的贵女,哪里还能轮到他。” 是,宜修垂头跪下,皇帝没有再继续留在此处的意思。 起身离去,殿中只剩下宜修跟安陵容两个主子。 不知宜修还要做什么,安陵容默默站在一边,没有急着开口。宜修起身走到窗边,瞧着胤禛的身影消失在阿哥所门口,这才转首看向安陵容。 目光意味深长的道;“剪秋,那庶人的性命,你该知道应当如何办的。” 皇后能当着安陵容的面说出来,剪秋自然明白,不必避讳着对方。略一屈膝“娘娘放心,奴婢会吩咐下去,送耿氏去她该去的地方。” 两人如此不避嫌,自然让安陵容心中诧异。沉默了片刻,安陵容见宜修一直盯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皇后娘娘,耿氏被贬为庶人,若是五阿哥得知,其中有娘娘的谋算,怕是…” “怕是?” 宜修冷哼一声,朝安陵容走近了几步凑近低声道“淑妃,你入宫数年,本宫自问,到如今也看不透你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本宫猜测,你与本宫的想法,大抵是有些许相同的。” 为了那些别说一个嫔位,就是五阿哥,或许其他……… “说到这里,宜修目光微转,瞥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四阿哥,或许这位?又有何不能动手的?” “安陵容,被宜修直白的话给弄得一愣,半晌才动了动嘴唇,皇后娘娘果断,臣妾佩服。” “佩服有什么用,还是那句话,要想做成心里的事,在这后宫之中心慈手软是最要不得的。” “你或许会觉得本宫心狠手辣,但如果不是这般心狠手辣,今日借裕嫔之事扫平眼前的两大障碍,淑妃,你可能看清将来?” 宜修声音幽幽,目光紧紧盯着安陵容! “她的身高比安陵容高上许多,如此居高临下气势倒真是摄人,一时弄的安陵容呼吸都有些微泄。” 皇后娘娘…… “罢了,你不必多言,此事终归跟你没关系,回承乾宫去吧,好好想想往后应该怎么做。” 过落,宜修扶着剪秋,主仆二人缓缓离去。 容佩上前扶住安陵容,娘娘! “安陵容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稍微回过一些神来,容佩,咱们也走吧,去看看弘昭这孩子有没有吓到。” 是。 ……… “裕嫔被贬为庶人,不知道五阿哥如何,后宫之中众说纷纭。扶着好奇这位带着五阿哥回宫的裕嫔娘娘,怎么不到两个月就成了这副模样?” 加上刚刚小产的富察贵人,众人私底下都猜测得七七八八。 “可宜修跟安陵容不主动说,也没有人敢去问年世兰,所以后宫众人虽然好奇,却没人知道详情。” 只是不必再问,被打入冷宫两日的裕嫔,就自缢在冷宫之中。 至此,这位一时引起众人好奇,曾诞下阿哥的嫔妃,再无人提及。 因………早早就说定了的,要给适龄阿哥们选福晋的事,已经被搬上了台面。 “四阿哥出事之时,甄嬛并未到场,等她得到四阿哥伤了身子的消息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她曾经谋算要将富察氏家女儿,嫁给弘历,自然是不可能在成的事。” “甚至在知道弘历在没有恢复的可能后,对方再也没有跟弘历接触过,显然是已经放弃这个选择!” “此事选秀规模不然大,就给三位阿哥选福晋侧福晋之类,自然比不上皇帝选秀。” “弘昼虽然想多次面见皇帝,说极生母早逝,不想在此时选福晋,可在皇帝眼中耿氏歹毒至极,岂能为皇子之母,更要皇子为她拖延选福晋之事?” “在说五阿哥从小就没有养在皇帝身边,哪里有什么父子情分,他是见都不会见对方一面。” “只让苏培盛直接打发对方,闹到最后还是惊动了宜修,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宜修见一面,对方就彻底老实下来,在没有多话。” “后宫的事虽然不让轻易外传,可一个皇子生母离世,自然瞒不住。四阿哥身子废了,五阿哥的生母突然被废为庶人,就紧跟着离世。” 这两人自然不可能被那些世家大族看入眼中。 至于三阿哥,只听说读书一道上并不如何出彩。 如此算下来,此次要选福晋的三人,实在都算不上什么良配。 “京中世家这样的事情是经历多了的,虽不至于不愿意送女儿入宫,但自小花费了诸多心思培养的,自然不愿意这次送入宫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月十五这日,一早天还没大亮,参加此次选秀的各家秀女,便已经被领进了宫,到了御花园。” “因为要给三个阿哥选福晋,所以此次入选的秀女人数不少,共有四十余人。” 一时众多莺莺燕燕散于御花园一角,瞧着倒是让人觉得颇有生气。 早几日,安陵容便得了宜修的话,要她一道相看。 “今日虽然免了后宫请安,但安陵容还是早早起身,待到了景仁宫时,皇后已经收拾妥当了。” 两人一起上了轿子,往御花园而去。 “许是知道这次选秀不是入后宫,倒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宜修跟安陵容先后进了亭子,各自坐下,不久齐妃也到场,到底是要给弘时选福晋,她这个额娘不在,倒是不像话。” “而且弘时孝顺,只要这福晋入了齐妃眼,他是自然绝对没有二话。闲聊几句,外头就响起太监的声音。” “虽然此次没有什么肱股之臣的贵女,但能够选到了这个地步的,自然都是受过些应有教教养的。” 太监声落,一行六人进了亭中,站成一排盈盈屈膝,给三人请了安。 “六人微微低头,宜修扫了一眼,开口道;今日是给阿哥们选福晋,诸位不必拘束,都抬起头来。” 是! “众人齐齐应声,却也只微微抬了头,能让上首坐着的几个人,能堪堪看清楚自己的长相。” “一边坐着的齐妃挪了挪身子,目光扫了宜修一眼,如此模样,显然是看中了其中的哪一位。” 顺着对方目光看过去,宜修笑着抬手,这是哪位家的? 左首第二个,身着碧色衣衫,瞧着面目柔和的女子上前一步“臣女阿鲁特祺盈,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淑妃娘娘、齐妃娘娘请安。” “温婉可人,瞧着倒是个温柔小意的,齐妃,你觉着配弘时如何?” 齐妃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皇后娘娘好眼光,臣妾当然觉得很好。” 宜修笑了笑,看了唱念的太监一眼。 “阿鲁特氏,留牌子!” “臣女谢皇后娘娘,谢齐妃娘娘。” 一队队的人走进来,又一队队的走出去。 几人看的极快,不过刚至午膳时分,四十多人已经走了个遍。 宜修接过剪秋递过来的名册,开口道;“齐妃你亲自给弘时挑的人,可是要阿鲁特氏为福晋吗?余下两人是要为侧福晋,还是格格?” 齐妃闻声忙站起身“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选些合眼缘的,至于谁为福晋,谁为格格,自然还要劳烦娘娘和皇上费心。” “你是弘时的额娘,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本宫自然不会非要勉强。” “娘娘言重了,臣妾并无什么想法。” “宜修见齐妃这样子,心中早就对对方想法有了猜测。” 也不勉强她一定要开口,抬手合上手中的名册,今日倒是让淑妃枯坐了。 安陵容听转头笑道;“皇后娘娘客气了,弘昭他们几个总有这日,臣妾今日跟着娘娘来学一学,将来给他们挑福晋的时候,也能熟悉些,那里就说到枯坐了。” “宜修将册子递还给剪秋,起身道;齐妃早些回去吧,也该开始给弘时准备婚事章程了。” “齐妃明白,这是宜修有话要同安陵容说,毫不犹豫的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去。” 宜修这才再次开口道“今日本宫不得空给弘昭做午膳,一会儿想必皇上也要到养心殿,淑妃派人去一趟阿哥所,让弘昭弘昀到景仁宫来一道用午膳吧。” “是,自从两个孩子跟着娘娘学写字到如今,臣妾可真是省了不少的事,臣妾多谢娘娘。” 宜修一抬手,示意安陵容跟着往亭子外边走边道“淑妃觉得,今日给四阿哥和五阿哥挑选的人,谁能为福晋?” 只有弘时,在齐妃的示意下,挑了三个人。 弘历弘昼都是只各自挑了两个。 一个满军旗,一个汉军旗。 安陵容想想就出声道;“皇后娘娘,皇子出身尊贵,这嫡福晋之位,想来总是要出身满军祺的女子。” “宜修冷笑一声,淑妃还是先回承乾宫吧,回去等着听景仁宫的消息,他们两个的嫡福晋绝对是两位家世不显的汗军祺女子。” “安陵容知道,这是宜修再次向自己示好,给四阿哥,五阿哥挑个汗军女子祺做嫡福晋。” “一个身子废了,一个有个“恶毒”的生母,他们两个是彻底没有机会沾染九五至尊的可能。” 皇后娘娘如此费心,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罢了,下去吧。 “宜修扶着剪秋,先一步离去,安陵容屈膝起身,瞧着宜修离去的背影心中怪异好徒然升起。” “曾经自己心中的这位心狠毒辣,蛇蝎心肠的皇后,竟然会因为自己儿子,对自己施当如此多的善意。” “也罢,只要宜修不打算对自己动手,那么她的所作所为,对弘昭只有好处,自己为何要破坏如今这种平衡呢?” 心中默默思量着这些,安陵容却轿子也不想坐了。 ”喊了言归来,让他去阿哥所告知弘昭皇后的意思,自己则扶着秋芳一道,走着回承乾宫。” “主仆二人出御花园,安陵容状是不经意的开口道;秋芳,我听说罗太医这两人休沐了?” “秋芳神色微疑,似有些苦涩在眼中划过,是,娘娘可是身子不适?奴婢一会儿先去太医院上别的太医来瞧瞧。” “安陵容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听说这次他休沐是因为他妻子的周末祭礼?”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入娘娘耳中,咱们宫里那个奴才如此嘴不严实?娘娘告诉奴婢,待回去奴婢非得好好罚一罚不可”! 秋芳是安陵容身边的心腹之人,是承乾宫的掌事姑姑,这样的话自然是说得的。 安陵容转首瞧了对方一眼“秋芳,你与罗瑞的事,我也曾侧面打探过,如今他父母均已经不在,曾经父母以命相逼娶的妻子也早早逝去,他一个人,带这个孩子,难免捉襟见肘。” 我倒是想问问你的意思,秋芳,你有意要出宫吗? 安陵容的话让秋芳脸色一变,娘娘,娘娘待下宽和,奴婢哪里会想着出宫的事? “这世上许多事,常常难以两全,秋芳,你比我年岁大些,更是在后宫沉浮多年,定然是比我更懂得这些道理的。” 安陵容声音徐徐,跟着又道“早年的事,谁对谁错,我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随意置喙,然世事变幻,咱们总该珍惜着眼前,不是吗?” 安陵容话落,秋芳却一时沉默了,久久不曾开口说话。 主仆二人脚步不停,直到看见了承乾宫的宫门,秋芳才终于再次出了声“娘娘,前程往事,奴婢不愿再想,至于将来如何,也并非奴婢一人能定。” “奴婢这样的人,家中兄弟不亲,早年间所得月俸,全然填了家中的窟窿,也就是因为如此,早以没有什么家人拖累……或许依靠”。 “如果出了宫,更是连一处容身之所都没有,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去挑挑拣拣的可能。” “如果他真的有此心,奴婢也愿意走一遭,可如果他没有此心,反倒是让奴婢像从前那般,在来上一回,也不过是在死一次罢了。” “所以,奴婢觉着,将来之事到底如何,自然全看天定,看缘分,奴婢又何须因此自扰?” “如今奴婢能够伺候在娘娘身边,已经是从前想也不敢想的神仙日子,奴婢怎能因自己这些小事,而让娘娘如此为费心?” “秋芳的声音听着很是有些颓丧,安陵容暗自摇了摇头,也难怪秋芳有如此心思。” “如果是自己经历这一遭,别说是再续什么前缘,怕是见都不想再见对方一面吧。” 想到这里,安陵容下意识也不愿意再在此事上多言。 便如秋芳说的吧,顺其自然,总好过再行算计。 ...... 景仁宫。 有两个孩子在,一顿午膳自该用的合乐。 胤禛瞧着一直亲自给孩子们夹菜的宜修,不由心中升起一番感叹。 “也不知已经多久,他都没有在宜修脸上见过如此真心实意的笑容了。” 或许当年弘晖的事,真的是自己太过不上心的错处,脑海中转着这些念头,两人送孩子们去阿哥所。 “直到再次回到景仁宫,皇帝才有几分蠢蠢欲动想开口的意思。” “可今日这番,宜修虽然对孩子们真心,但心中也少不了有些其他的算计。” 不等皇帝开口,就已经递了册子过去,“皇上,今日臣妾同淑妃齐妃一道,看了看入选的秀女,选了这么些人,还要劳烦皇上过目,具体给个什么样的位分?” 皇帝的思绪被打断,伸手接过名册,还没翻开便先一步道“皇后是嫡母,自己定了就是,哪里需要这样麻烦?” 话虽如此,但仍旧翻开册子,低头细看。 宜修笑了笑应道;到底皇家挑选的儿媳妇,皇上不过目,臣妾又岂敢擅专?只是齐妃为弘时生母,臣妾觉着,自该是考虑她的意思的。” 说着抬手遥遥一点“皇上且看最上首的两人,阿鲁特氏温静娴雅,齐妃也喜欢,其父是鸿胪寺少卿,阿鲁特塞诨,满军襄红旗出身,臣妾觉着给弘时为嫡福晋,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其次连氏瞧着是个温柔小意,面色红润,身子很是康健,皇家重子嗣,选人自然也该以子嗣为第一要,臣妾也觉得此人不错,只是到底为侧福晋还是格格,还请皇上决定。” 胤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皇后做事,一向周到,那就阿鲁特氏为嫡福晋,连氏为格格吧,位分之事,将来生下孩子再晋位,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是,皇上思虑周全,臣妾遵旨。” 宜修微微低了低头,跟着又开口道“宗人府副理事,富森卓和之女富森希芸,满军镶白旗出身,皇上瞧瞧,可能为四阿哥嫡福晋?” 话落,不等胤禛开口,跟着又道“盐运司知事高斌之女,高曦月,家世虽不如何出众,但胜在才情甚佳,一手琵琶弹的出神入化,堪称国手,实属不错。” “盐运司知事高斌?朕知道这个人,倒是有几分治水的好脑子。” 皇帝蹙眉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开口,宜修又出声道;“前朝的事臣妾不懂,但想着弘历如今身子不好,高氏的琵琶,定能让他平日能高兴些。” “弘历身子不好,也不必急着要定下福晋人选,就先赐高氏为格格,另外皇后再拨两个侍妾下去吧。” 宜修本只是打算让弘历的嫡福晋出身差些,不想竟还有此意外之喜。 第267章 刺杀六阿哥 点了点头“另外傅锡理婉瑶乃是御使傅锡理瑟越之妹,虽然耿氏作恶多端,心思歹毒,但孩子到底无辜,皇上觉得,可否为弘昼的嫡福晋?” “耿氏歹毒,也不知弘昼将来是个什么模样,皇后选的这宋氏极好,就让她为弘昼的嫡福晋吧,至于侍妾格格之流,宫女均出自八旗,就从宫女中挑选两个,也就罢了。” “提及耿月莹,皇帝立刻冷了脸色。一个不得皇帝宠爱半分的阿哥,有如此结果也实属正常。” “是,臣妾明白了,倒是宋氏好运气,想必她家中定然是要高兴了。” “至于富森氏和傅锡理氏,就一并赐给弘时为格格吧,这孩子是个孝顺的,早早诞下皇长孙,才是正理。” “是。” “如此选秀一遭,四阿哥得了个汉军旗的一个格格,两个侍妾,五阿哥则是汉军旗的嫡福晋。” 只有三阿哥,一次选了五个人。 这样的结果传出去,也不知要引起前朝如何猜测。 “可宜修却半点担心也没有,这世上,谈及了解皇帝的人,除了他自己,便该是宜修了。” 就是太后,也只能往后靠靠。 弘时一直养在宫中,从小到大,可说是被宜修看着长大的。 “宜修实在太过清楚,如今宫中孩子渐渐多了,弘时是绝对不会被皇帝选做新帝人选。” “只有孝顺,而无帝王应有的杀伐果断,在如何聪明机智,实在是不配让宜修觉得有任何威胁。” 夫妻二人商定此事,也不必再急着回养心殿,苏培盛捧了几道圣旨上来。 “嫡福晋侧福晋之流,自然是配得上一道圣旨的,至于格格侍妾,只能用一道口谕。” “三位阿哥的事情暂且定下,因着还没有开府建衙,成亲之事也只能放在阿哥所中。” “好在先帝时,也有数位阿哥在阿哥所成婚,倒不会出现无处可居的尴尬局面。” 亲事被安排在两月后的七月二十八,时间还算充足。 “有齐妃在,宜修索性就将三阿哥的婚事一股脑交给了对方,再让敬妃从旁协助。” 也是因着今年几位阿哥成婚一事,园子里避暑的事,自然便不能确定何时去。 过了七月二十八,齐妃脸上便只剩下了止不住的笑意。 一下子娶了五位儿媳妇,也难怪她高兴得日日笑的合不拢嘴了。 “过了此事,日子一下子过得快了起来,一晃眼就到了年末,过了年,便已经是雍正八年。” 平静了许久的后宫,终于再起波澜。 自从抚养了九阿哥,延禧宫已经许久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 年后阳春三月,皇上突然一连五日宿在延禧宫,让甄嬛再次到了风口浪尖。 且还不止此,皇上突然悄悄下了旨意,让人从岭南之地,接了甄远道回紫荆城。 “与此同时,前朝突然开始有人上奏,谈及瓜尔佳鄂敏欺男霸女,侵占良田,更有买卖官员,如此种种。” “因着年羹尧倒台,而风头正盛的瓜尔佳鄂敏,突然便成了过街老鼠,”怪就怪在,弹劾其的官员中,却多了柳砚的影子。 他是翰林院修撰,经此一事,便成了从五品的监察御史。 这些消息自然是从景仁宫传到承乾宫,安陵容虽为柳砚高兴,但也忍不住心生惴惴不安。 “前有年羹尧、隆科多,后有甄远道、瓜尔佳鄂敏,柳砚如今虽远远未达到他们那样位极人臣的地步,但踩着旁人的罪孽上位的又有几个,能有善终?” “可就算是心中不安,她久居深宫,却根本没有置喙前朝之事的资格,只能暗地里让人送口信出宫,盼着柳砚能暂时收敛锋芒,而非借着这次的‘功劳’,扶摇直上。” …… 养心殿。 瓜尔佳鄂敏之事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很快便传遍了东西六宫,其亲女瓜尔佳文鸳自然便该脱簪待罪,为其父求情。 彼时养心殿中伺候的,正是甄嬛。 听着外头传来一阵阵哭求,皇帝眉头紧皱,显得很是不耐烦。 甄嬛手上未停磨墨的动作,扫了皇帝一眼开口道“皇上,瓜尔佳氏如今与臣妾同住一宫,是臣妾不慎,才让她来打扰了皇上清净。” “瓜尔佳氏非要如此,哪里是嬛嬛能够随时阻止?你不必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皇帝手中批折子的动作不停,跟着又道“只是瓜尔佳氏如此,实在是不像样。” “到底是臣妾宫里的人,臣妾要不去劝一劝吧。” “也好,你去吧。” “甄嬛得了皇帝的话,屈膝转身出了养心殿殿门,花盆底的声音惊动了哭求不停的瓜尔佳文鸳。” 抬眸瞧了一眼跟前居高临下的甄嬛,瓜尔佳氏哭求声立时顿住“怎么是你?” “你?瓜尔佳氏,你是答应,本宫是妃位,你虽从园子里回来,便一直被禁足在延禧宫,但总不该忘了这后宫之中的规矩吧。” 瓜尔佳文鸳呼吸一滞,目中闪过一丝害怕之色,默默低下头“嫔妾一时急切,冒犯了娘娘,还请菀妃娘娘恕罪。” “瓜尔佳氏一族的罪孽,乃是前朝官员指出,皇上是天子,自然不能偏颇任何人,你这样,也不过让皇上为难罢了。” 甄嬛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却让瓜尔佳氏听得神色微顿,若不是前朝那些贱人,非要在皇上面前污蔑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族,又怎么会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是谁,到底是谁! “莞妃娘娘,还请娘娘可怜可怜嫔妾,嫔妾求您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我父亲?” 甄嬛听后微微摇了摇头“事涉前朝,本宫怎么可能知晓?只是皇上已经生气了,你还是早早的回延禧吧。” 话落,甄嬛似乎也不在意瓜尔佳文鸳是不是会继续哭求,扶着崔槿汐,便转身再次进了殿。 瓜尔佳文鸳扶着景泰的手站起身,再抬头时,已经是满脸狠色。 主仆二人出了养心殿,瓜尔佳文鸳再次开了口“我记得,家中在内务府还是有几个人的,你去悄悄打探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故意陷害父亲!” 景泰苦着脸,却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瓜尔佳文鸳的霉头。 只得连连点头“小主放心,奴婢回去就让人去打探,只是这会儿咱们在外头不是在自己宫里,人多眼杂,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吧。” 瓜尔佳文鸳气冲冲的离去。 “却全都忘记了,当初自己的阿玛让甄远道被流放岭南,这满宫里最恨他瓜尔佳氏的,还能有何人?” 只是瓜尔佳氏实在太过于愚蠢,被甄嬛三两句话,便引向了别处,也不知遭殃的,要成了何人。 对瓜尔佳鄂敏的处置,很快便有了圣旨,瓜尔佳鄂敏斩首,瓜尔佳一族,流放宁古塔。 不论甄嬛听到这些消息,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瓜尔佳文鸳却日日气得在宫里,不知摔坏多少个瓷器碗碟。也就是在这一日,内务府那,终于传来了消息。 瓜尔佳文鸳目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听着景泰的回禀,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但许是这般的愤怒之下,让她凭空多了几分聪慧,长长的吐了几口气,瓜尔佳文鸳冷静下来。” 神色阴冷朝景泰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几句。 “也不知她吩咐了景泰什么,一时景泰神色突然一变,似是对瓜尔佳文鸳所说的话,很是不可置信一般。” 瓜尔佳文鸳见景泰如此,抬手就是一巴掌下去“你别以为我家族落魄了,你就能不听我的话,你别忘了,你父母兄弟的性命,都在我手里捏着呢!” 景泰立刻跪伏在地“小主,奴婢岂敢违背小主的意思,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为小主准备好一切!” 瓜尔佳文鸳这才冷哼一声“那还不快去!” 景泰匆匆退下,瓜尔佳文鸳捏着拳头,一下捶在桌上“害了我的人,你们,都得死!” 言辞狠厉,真真是一副从来没有在旁人面前显露过半分的模样。 三位年纪稍大些的阿哥各自成婚,虽然弘历只娶了个格格,但也和三阿哥与五阿哥一样,在阿哥所有了一处单独的院子。 只是在宫中到底还是不便,一切吃食用度都由内务府负责,也唯有弘昭弘珺两人的膳食,由景仁宫每日往阿哥所送。 宜修谨慎,要么是自己亲自送,要么就让剪秋送,如此一来,倒是绝了旁人能都动手脚的可能。 随着天气渐渐热起来,宫中却不知怎的,如死水一潭般,许久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日午时一刻,宜修出了门,乘轿往阿哥所去,待下了轿,正巧弘昭牵着弘珺也走到门前。 “皇额娘!” 宜修闻声转头,笑着伸出手,牵住小跑着上来的弘昭。 仔细看了两眼,半蹲下身给弘昭擦去额头上的薄汗,又伸手拉了弘珺到跟前,也替对方擦了擦。 才跟着开口道“怎么说也不听,这会儿流汗了,晚上再被凉气一激,可不就要生病了?” 弘昭笑嘻嘻的道“皇额娘说过多次,儿臣记得呢,只是今日儿臣饿了,想早些用膳!” “你这小子理由甚多。” 宜修伸手点了点弘昭额头,扶着剪秋起身“那就赶紧进去吧,皇额娘今日可做了好几样你们爱吃的菜。”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手牵着手往房中跑去,宜修从扶着剪秋,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 “可两个孩子刚刚跑进院中,没注意到,旁边突然窜出来的宫女,宜修正要呵斥此人没个规矩,竟敢在阿哥所如此放肆。” “可还不等她开口,那宫女竟然直直的朝着两个孩子冲去,旋即一脚踢在弘珺背上,孩子立刻就被踢开。” 而后手掌一翻,对方手中竟然握着一把刀! “宜修脸色吓得煞白,伸手推开剪秋,便朝前冲去,弘珺更是被踢得惊叫一声,却刚刚被对方踢开,而根本无力上前。” 弘昭豁然转头,瞧见高高扬起的尖刀,吓得脸色煞白,到底是个孩子,这样的生死之间,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那宫女狞笑一声,尖刀猛地扎了下去。 “住手!” 宜修也不知凭空从何处来的一股蛮力,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弘昭搂在怀中。 那尖刀却不会因为宜修的动作,有分毫停顿。 “噗嗤的一声,尖刀重重刺入宜修的肩膀处,立时便让她脸色痛苦至极,至此,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股脑的簇拥上去,将那宫女按倒在地。” 剪秋口中一连串的呼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宜修身下的弘昭,此刻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待看到宜修肩膀上的刀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快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啊!” 说着,扑到宜修跟前“皇额娘…” 话到此处却再也坚持不住,眼泪滚滚而落,而那被压在地上的宫女,此刻却突然嘿嘿冷笑了起来。 “哈哈,皇后,好啊,真是太好了,我杀不了这个贱种,能杀了你,也算是为我阿玛报仇了!” 弘昭猛然转头这才发现,那被按在地上的宫女,竟是瓜尔佳文鸳! 可此刻皇后已然昏迷,他也没有心思理会对方。 剪秋回过神来,冲到瓜尔佳氏跟前,哪里还顾得上所谓主子奴婢的身份? “扬手就是噼里啪啦几个巴掌,打的瓜尔佳氏嘴角鲜血流下,双颊更是立刻高高红肿了起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 “剪秋如疯魔了一般,连自己手上指甲都打劈了也不愿意停下,等了许久,外头终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太后齐至,安陵容跟在身后,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这一路行来,不知想过多少,若是弘昭因此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怕是顷刻间也活不下去了。” 进了门,瞧见弘昭跪在宜修跟前悲声恸哭,剪秋精疲力尽,跪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宜修却双目紧闭的在绘春怀中,一丝声息也无,安陵容只觉得心中一紧,身边太后却已经眼前一黑。 却又怕因为自己此刻再晕倒,会平白耽搁了给皇后诊治。 “罗瑞,快去看看皇后娘娘!” 罗瑞应声上前,片刻后神色凝重的转头跪下“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失血过多,还是立刻寻一处僻静地方,让微臣把这刀拔出来,否则,恐怕…” 皇帝阴沉着脸“来人,立刻把皇后抬进阿哥所去!” 弘昭起身道“皇阿玛,儿臣的房间是皇额娘常去的,就先去儿臣房中吧!” 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还有什么犹豫。 “皇帝一摆手,便上来几个瞧着大力的宫女,小心翼翼的抬着宜修,一路往房中去。” 罗瑞跟进去替皇后诊治,皇帝的目光落在了一边被众人压在地上的瓜尔佳氏身上。 “今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昭扑通跪下“皇阿玛,都是儿臣的错,瓜尔佳氏原本要杀的是儿臣,皇额娘都是为了给儿臣挡刀,才会这样…” 如此境况,一味的哭下去,对事情没有有半分帮助。 安陵容上前蹲下,轻轻拍了拍弘昭的后背“昭儿别哭,先让皇阿玛把事情问清楚。” 话落,又转头道“剪秋,你来说。” 剪秋此刻面上也全是眼泪。 听闻安陵容问话,目中却又闪过一道凶光。 猛然转头指向被打的脸上已经没一处好地方的瓜尔佳文鸳“是她,是她要杀六阿哥,皇后娘娘冲上前替六阿哥挡住,才被她一刀弄得如此…” “瓜尔佳氏,你好大的胆子。” 皇帝冷脸怒声一句,却引得瓜尔佳氏突然疯了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如此状若疯魔模样,自然让众人瞧得心中阵阵发寒。 “淑妃那不知道从什么山沟里跑出来的弟弟,竟敢在朝堂上参奏我阿玛,我为何不能报复?” 如果不是皇后那老妇多管闲事,你以为你儿子此刻还能好好的在这里站着 ?” “不过也好,要了皇后这个毒妇的命,我也不亏!” 话落,再次仰头哈哈大笑几声,突然脸色陡然一厉“这还要多谢菀妃呢,若不是那贱人告诉我这些事,我还找不到正主报仇呢!” “放肆!毒妇!真是毒妇!” 瓜尔佳氏如此疯魔的模样,让胤皇帝大怒。 可他正要再次开口,瓜尔佳氏却突然猛的一咬牙。 原本高昂的头颅陡然顿住,满面怒色就此凝固。 而后突然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苏培盛见状猛的一惊,快步走上前伸手一探。 却正巧见到瓜尔佳氏口中,一截东西掉落出来。 苏培盛神色微微一变,转身看了皇帝一眼“皇上…” 咬舌自尽。 “不必苏培盛开口,场中众人,都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想不到瓜尔佳氏此人,竟也有如此决绝的时候。” “想必是知道,今日事情一过,自己不自尽,怕是也要过上比死还难受的日子,才会如此吧。” 可饶是如此,皇帝心中的怒气,却没有消散分毫。 “若是如此轻松的让她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苏培盛,吩咐下去,将这毒妇拉出去,五马分尸!瓜尔佳鄂敏一族,凌迟处死!” “皇帝!” 话音刚落,太后突兀开口,“太后有什么吩咐?” “祸不及家人,瓜尔佳氏作死,皇帝处置得当,她家族之人却早已经到了宁古塔,这时候大张旗鼓,难免不好看,就不必再多做其他了。” “哀家相信,皇后她,应当也是与哀家一样的意思。” “皇额娘思虑周全,朕知道了。” 第268章 陷入回忆 太后一抬手“只是皇帝别忘了,瓜尔佳氏最后说了什么。” 皇帝脸色一沉“太后放心,待皇后恢复,朕会亲自问话,让菀妃给一个交代!” 或许皇帝是真的宠爱甄嬛,但中宫尊位轻易不可动。 如今的他,显然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太后微微点头,跟着又转头看向弘昭“两个孩子怕是吓坏了,淑妃,你先带着他们去承乾宫吧。” “不,皇祖母,皇额娘是因为孙儿才受了这么大的伤,孙儿定要看着皇额娘无事!” 太后闻言轻叹一声“也罢,那就让七阿哥先回去吧,这孩子定是吓坏了。” 安陵容转头看向自己另一侧的弘珺,这会儿对方有些愣愣的看着地面。 倒是瞧得安陵容心疼不已。 伸手摸了摸弘珺的头,叫了容佩来,送弘珺先回永和宫。 这事儿中也得告诉沈眉庄一声。 容佩应声离去,安陵容这才领着弘昭一道,与太后和皇帝一道进了弘昭的屋子。 寝殿中皇后肩膀处的刀还未拔出来。 罗瑞此刻却已经满头大汗,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皇帝和太后各自坐下,安陵容独自一人进了寝殿。 见罗瑞如此,疑惑开口道“罗太医,如何?不是说会失血过多,怎的还未拔刀?” 罗瑞抬袖抹了一把汗“淑妃娘娘,这刀太深,如果就这般拔出来,必然会大出血,微臣已经让人去太医院取清凝血散来,此物止血效用极佳,非得有此药在侧,微臣才敢动手。” 安陵容闻言默默一瞬,转头瞧见殿中只有剪秋在侧,忍不住开口道“皇后娘娘福泽绵长,定会无恙吧。” 罗瑞一冷,转瞬反应过来“请淑妃娘娘放心,微臣定会拼尽一身医术,替皇后娘娘医治。” 安陵容微微点头,却也不打算再出去。 皇后为自己的孩子成了这般模样,自己又怎能不亲自看着? 只是… 瓜尔佳文鸳临死之前说的那句话… 莫非菀妃告诉她实情,什么实情? 莫非是柳砚在瓜尔佳鄂敏一事中,上奏一事? 所以她才想要害弘昭报复? 甄嬛,真是好本事。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双手似无意识一般,紧紧握拳。 想必甄嬛身边,也并非铁板一块,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是自私的。 “如果看不清前路,但死期又到了眼前,想必再要买通,还是简单的多的,脑中默默想着这些想法,安陵容目光定定,落在宜修的后背上。” 想不到…… 想不到皇后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到如今这样的程度。 “这句话,她已经在心中默念过数次,但仍旧无法彻底掩盖自己的震惊,罢了罢了,所谓前尘往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皇后能做到这个地步,自己就这样放下心中的芥蒂,又算得了什么呢? 脑中默默想着这些事,罗瑞的徒弟已经拿了清凝血散回来。 安陵容亲自上前,同剪秋一道,给皇后褪去外衣,又盖了一层薄纱在身上,转身正要让罗瑞上前,却又神色一顿。 “罗太医,你拔刀之后,本宫来给皇后娘娘上药,不知可行?” 罗瑞明白安陵容的意思。 皇后是中宫,太医是外男,自然应该避讳一二。 思索片刻又道“淑妃娘娘,上药并非难事,娘娘愿意代劳,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拔刀之后,娘娘要立刻上前,切不可有半分拖延,这…” “罗太医是担心太过血腥,而本宫怯懦,不能及时上前?” 安陵容摇了摇头“你不必担心,皇后娘娘因为弘昭才成为这样,本宫岂能犹豫分毫?罗太医立刻动手便是。” 罗瑞这才放心,又仔细叮嘱一番具体该如何做后,这才躬身行了一礼,旋即不再犹豫,大步上前。 叠好一张白色手巾,握住刀柄。 微微定了一口气,而后猛地用力,噗嗤一声,鲜血四溅。 安陵容手中药瓶早已打开。 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迅速与罗瑞换了位置,手中药粉毫不犹豫的朝着伤口撒了下去。 一番动作,原本汹涌的鲜血,立刻便略略止住,前后不过盏茶功夫,便彻底停下,安陵容又照着罗瑞所教,给皇后缠上白布,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过剪秋递过来的帕子,擦去额头的薄汗“罗太医,这样可以吗? 罗瑞远远瞧了一眼,也只看到一片白布。 “只要皇后娘娘不再流血,想来定是无碍的,只是这天气马上已然热起来,伤口处却不能沾水,一切还需多多谨慎些才是。” “嗯,本宫知道了,你去回禀了皇上和太后,皇后娘娘这里,自有本宫守着。” “是。” 罗瑞躬身下去,安陵容扶着床沿坐下,定定的看了宜修一眼,“此刻对方虽然依旧在昏迷中,都能看出满脸的痛苦之色。” 宜修在阿哥所弘昭屋里躺了一夜,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无奈,只能让人抬着,送回了景仁宫,如此也方便照顾,安陵容则是衣不解带,跟着到了景仁宫。” 一切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必旁人协助。 …… ‘哗啦啦’,骤雨不歇,天气很凉。 屋中床上,躺着个小小的人儿,宜修满面急切的坐在床沿“剪秋,为何府医还没到?” “侧福晋别急,奴婢这就再去催催!” 宜修目光转向床上的孩子,泪眼滚滚落下“都是额娘无用…” “孩子双目紧闭,却不能给她任何回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宜修目光却从没从孩子身上移开分毫。” “可眼前的孩子,脸色却愈发的苍白起来,宜修瞧着孩子如此异常阿模样,心中顿时一紧。” 伸手握住孩子的手“晖儿,晖儿?” “可话音刚落,却立刻觉出几分怪异来,孩子的手,为何这般的凉?神色一紧,不知想到什么。” 宜修微微颤抖的手抬起,放于孩子鼻下,片刻,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出。 紧接着,宜修身着一件单衣,抱着孩子,便冲入瓢泼大雨之中。 一边走一边念念不停。 “弘晖,晖儿,你别急,额娘这就带你去找府医,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宜修出了门,身后几个婢女这才反应过来,一路呼喊着追出远门,却早已不见了宜修的身影。” “可哪就能如此放弃?几人商量两句,便兵分几路,各自寻找,宜修抱着孩子,不过片刻,身上早已经湿透。” 她虽然没觉得怎么样,但身子却已经抵抗不住。 脚步跌跌撞撞,愈发的虚浮。 “如此漫无目的的行走了半盏茶,宜修一声惊呼,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到,扑通摔倒在地。” 怀中的孩子顺着滚落,却让那宜修神色立刻添上几分狰狞。 “弘晖,弘晖…” 手脚并用之下,原本只是湿透的衣裳,立刻被污泥沾满,宜修爬到孩子身边,一把将孩子搂入怀中。 “弘晖,弘晖…” 几声喃喃,宜修终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身后几声侧福晋的呼喊,正缓缓临近。 ……… 许久,宜修猛然醒转,睁开眼睛,眼前已是熟悉的帐顶,“弘晖!” 一声惊叫,让床边的婢女立刻清醒过来,“侧福晋…” “剪秋,弘晖呢?弘晖呢?!” “剪秋眼眶红红,瞧着宜修模样,一时不敢开口应声,宜修见状,再顾不得其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剪秋一下子扑上前“侧福晋,您高烧刚醒,切不可如此,您的身子为重啊!” 宜修动作硬生生顿住“既如此,那就立刻告诉我,弘晖现在何处?” 剪秋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滚滚落下“侧福晋,大阿哥…大阿哥已经去了…” “胡说,你胡说!” 宜修一把推开剪秋,赤着脚便冲下了床“不可能,不可能,弘晖,弘晖你在哪?…” 如此激动之下,刚刚迈出几步,便又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 床前。 一男一女分坐两边。 宜修半靠在枕上“妾身身子不适,不能给王爷福晋请安,还请王爷,姐姐恕罪。” “罢了,弘晖刚去,我知道你定是心中悲痛些许虚礼,又何须在意?” “多谢王爷。” 男子话落,一边女子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宜修,哎…弘晖早去,我与王爷也心中悲痛,只是府中一切,都离不得你,你要好好修养身子,尽早恢复才是。” 宜修目中闪过一丝怪异之色“是,多谢姐姐提点。” “今日来,确实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宜修不解抬头妾身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前两日柔筞身子不适,叫了府医来一瞧,才发现,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我想着,你是柔筞的亲妹妹,再没有谁,能比你更好的照顾柔筞。” 宜修闻言一愣,立刻低下了头去。 前两日? 弘晖便是两日前的夜间去的。 “所以,那日府医迟迟不来,全是因为在柔筞院子里的缘故?一时宜修心中恨的发狂,目中却慢慢平静了下来。” 要我照顾?好啊,那我必得好好照顾照顾她才是。 又抬头道“是,请王爷放心,待妾身身子好转,自会去福晋院中“好好”照顾福晋胎像。” 柔筞闻听后,立刻一把握住宜修的手,似乎很是惊喜的开口道“真的吗?宜修,这会不会太为难你了?” 宜修摇了摇头“怎么会?姐姐如今有孕,妾身做妹妹的,自然应该在旁侍奉,又岂会觉得为难呢?” “如此就好,那你好生歇着,我们就先走了。” 柔筞起身,握住王爷的手,两人笑着缓步出去,一副恩爱至极的模样。 宜修瞧着两人的背影离去,只觉得嗓子中涌起一股腥甜。 “却硬生生忍着,咽了下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生气下去,否则,岂不是让那贱人,平白看了自己的笑话?” ……… 眼前再转,房中柔筞痛呼声从未断绝,正是她分娩之日。 宜修与王爷分坐两侧,一人急切,一人平静,许久,王爷转头“宜修,你进去看看,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宜修并不在意对方的区别对待,闻言立刻起身“是,还请爷稍安勿躁,妾身立刻就去查看。” 话落转身进了产房,里头却是一副怪异景象。 除了痛呼不停地柔筞,房中便只剩下两个稳婆。 “柔筞的婢女,不知道都去了何处,稳婆坐在一侧,任由柔筞痛呼,却无一人上前查看。” 待瞧见宜修进门,才各自起身“给侧福晋请安,宜修摆了摆手“罢了,福晋如何了?” 其中一个稳婆笑意盈盈的迎上来“侧福晋,没多久了,左不过盏茶功夫,就能有结果了。” 宜修略一颔首,也不在意此刻柔筞满身都是汗,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姐姐。” 柔筞听得声音,转头看到宜修,眼中爆发出一阵希望,稳婆虽然不理她,却也不曾被她发现,会时不时的安抚两句。 此刻柔筞见了宜修,却仍将对方当做亲姐妹一般。 “宜修,王爷呢,你快让王爷进来,我要见他!” 宜修抬手将柔筞按了下去“姐姐说什么呢?产房之地,岂是王爷能进的?” “不,王爷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要陪着我的,你去,你去告诉他一声,我想见他,他一定会来的。” 宜修一声凉凉笑意“姐姐,我都不知,你是这般的蠢,到底是怎么坐上这嫡福晋之位的,不对我怎会不知呢?你靠的,自然是你这副狐媚的长相。” 柔筞一愣,连腹中痛楚似乎都小了许多。 “宜修,你说什么?说什么?我说你蠢呐!宜修冷笑连连,事到如今,竟还想着要见王爷一面,你说你不是蠢,是什么?” “宜修…” “不怕你知道,你腹中孩子早已是个死胎了,今日生产,也必定是一尸两命,绝不可能有什么别的结果。” “你说什么?你不怕王爷知道?…” 只是话音未落,便被宜修打断“你不必想着要将此事告知王爷,这些日子我手中掌握了许多你额娘曾经做下的好事证据,你若不安安分分的到阴曹地府走一遭,那我就只能让你额娘,下去陪你了。” 话到此处,宜修理了理一副下摆,又道“你也不必想着王爷会为了你,救你额娘一命,你额娘那些脏事,你自己也是一清二楚的。” “族中适龄,能进王府的,也唯有你我二人,你如今必死无疑,你说德妃娘娘,会不会为了你,为了你额娘,让王爷对我做什么呢?” “柔筞听着宜修这些话,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她并非什么聪慧人,日日醉心情爱的,又能有几分真本事?” “宜修不过三言两语,就让她相信了这些。最终为了她额娘的性命,也不得不按着宜修安排,说出我只有宜修一个亲妹妹,这样的话。” …… 延禧宫 “甄嬛跪在地上,皇帝独坐上首,两人神色都很是不好看,殿中气氛更是僵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许久,甄嬛似是有些跪不住,挪了挪膝盖,终于柔声开了口。 “皇上,不知臣妾做错了什么,还请皇上明言,切莫让臣妾一头雾水,否则便是有什么误会,也定要说不清了。” 皇帝的声音有些发冷“瓜尔佳氏死了,此事莞妃可知?” “此事在后宫之中闹的沸沸扬扬,臣妾知晓。” 甄嬛立时应了一声,又道“瓜尔佳氏是臣妾宫里的人,她本该被禁足,是臣妾没能让人看好她,才让她做出这样伤害皇后娘娘,惊吓六阿哥的杀头之事,一切都是臣妾不慎,还请皇上降罪。” “妃位掌一宫事,自然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如莞妃此言,朕确实该责罚责罚你才是。” “皇上,臣妾甘领责罚,只要皇后娘娘早日康复,臣妾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甄嬛的声音仍旧坚定,可皇帝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 “若只是如此,朕治你个御下不严之罪,也不算冤枉了你,可莞妃可知瓜尔佳氏自裁之前,说了什么?” 甄嬛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几下。 但面上仍旧不露分毫“皇上恕罪,当时臣妾并不在侧,不知晓瓜尔佳氏说过什么。” “瓜尔佳氏说,是你告知了她,鄂敏之事,乃是柳砚从中多番上奏,才让朕从中彻查,所以,她才想要杀了弘昭,给她瓜尔佳氏一族报仇。” “莞妃,朕倒是不知,你如此心思深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最后一句怒喝声,直让甄嬛脸色发白。 只是今日情状,从她在养心殿外引着瓜尔佳文鸳往前朝想时,便早有所料,此刻更不可能有任何破绽显露了。 一磕到底,甄嬛的声音复又响起“皇上息怒,瓜尔佳氏这话,纯属无稽之谈,臣妾久居深宫,从哪里得知什么参奏,什么彻查?” 这定是瓜尔佳氏不满臣妾不愿意替她父亲开口求情,才会刻意如此说呀,求皇上明鉴!” 此言出口,皇帝果然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甄嬛再抬头,两行清泪已然落下“皇上,此事臣妾本不打算说,只是今日皇上此言,实在是骇人听闻,臣妾才不得不讲,若有什么错处,还请皇上恕罪…” “不必犹豫,你且直言便是!” 皇帝显然有些不耐,却仍旧耐着性子应了一句。 甄嬛捏着手中的帕子,掖了掖眼角的垂泪“皇上,瓜尔佳鄂敏一事,乃是皇上顾念臣妾父亲被人陷害,顾念胧月和九阿哥,顾念臣妾与皇上多年情分,才下旨彻查...” “这话甫一出口,就让皇帝神色一愣,可不正是如此?彻查鄂敏的事,最先开始不就是为了甄远道平反?” 只是不及他多想,甄嬛的声音便复又响了起来。 第269章 清醒 “此事发生后,瓜尔佳氏曾多次请求臣妾,要臣妾向皇上陈情,可瓜尔佳鄂敏陷害我父亲在先,加之此事事涉朝政,臣妾又怎能开口?” “也便是因此,瓜尔佳氏才对臣妾多有怨怼,更是当着臣妾的面,便多番诅咒。” “臣妾父亲虽曾被瓜尔佳鄂敏诬陷,但祸不及家人,臣妾也不愿意与瓜尔佳氏多计较,只让她安分的待在自己宫里,也就罢了。”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她…她竟然买通了延禧宫的奴才…” 甄嬛声音缓缓,垂泪不停,倒是让皇帝觉着,更多了几分可信,“买通了延禧宫的奴才?” “正是,皇上,瓜尔佳氏买通的人,臣妾已经发落了,只是皇后娘娘到底受了这么一遭苦楚,臣妾实在是心中不忍。” 甄嬛声音落下,皇帝陷入沉思之中,久久不言,“菀妃御下不严,着降位为菀嫔,以儆效尤。” “皇帝的突然出声,让甄嬛心中狠狠一沉,还好总归是信了,说到底,这被瓜尔佳氏伤到的,乃是中宫国母。” 如今只得降位之惩,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臣妾甘领责罚,多谢皇上恩典。” “甄嬛一磕到底,似乎绝无怨言,皇帝一摆手,起身大步离去,却未再同对方多言一句。” 景仁宫寝殿 安陵容独自坐在床边,手肘撑在床沿上打着盹,身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淑妃?” 安陵容猛的身子一颤,立刻清醒了过来。 抬头看去,就瞧见皇后正看着自己,只是神色很是虚弱的模样。 “皇后娘娘醒了?” 一声略带惊喜的声音出口,安陵容忙起身往外走“剪秋,皇后娘娘醒了,快去请罗太医来!” “皇后昏睡两日,终于醒转,景仁宫立刻一阵兵荒马乱,却无人注意到,床上宜修的神色,比之往常,怪异的多。” 罗瑞来的很快,一番诊脉仔细查探之下,顿时面露喜色。 “皇后娘娘伤口虽尚未痊愈,但却恢复极佳,再养些时日,想必就能下床了。” “罗太医费心了,皇后娘娘初愈,本宫自然该赏,你自去找秋芳领赏去吧!” 罗瑞一躬身“是,微臣多谢皇后娘娘,多谢淑妃娘娘。”罗瑞离去,安陵容上前,替宜修掖好了被子。 也不是什么太厚的被子,只要夜里不会着凉就是了。 “淑妃在这里,弘昭呢?” “娘娘,弘昭在娘娘身边守了一日一夜,终是抵不住,臣妾让人带他去偏殿歇息了。” “一日一夜?淑妃你真是糊涂,弘昭才多大,怎能让他长久的这样熬着?” 宜修眉头一皱,声音虽小,但威势却不减分毫,“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往后必定注意。” 安陵容低头应下又道“娘娘昏睡许久,想必定然是饿了,只是久未用膳,不可过分食用荤腥,臣妾让剪秋在小厨房熬着粥,娘娘先用些吧?” “淑妃有心了,就按你说的办。” “话落安陵容起身出门,不多时就亲自拎着个食盒进来,走到床边,让剪秋搬了张小桌子到跟前,一样样端出来。” 最后竟自己端着碗,舀了一勺粥送到宜修跟前“刚出锅的粥太烫,想着娘娘定然腹中饥饿,臣妾用凉水沁了沁,这会子正是好入口的温度,娘娘试试?” 宜修瞧着安陵容如此模样,心中升起一丝怪异感觉,“怎好劳烦淑妃,让剪秋来吧。” “娘娘切莫同臣妾客气,您伤着肩膀,轻易动弹不得,臣妾侍奉娘娘,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更别说娘娘受伤,全是因为救了弘昭,所以娘娘别在意这些才是。” 安陵容应着宜修的话,手上勺子却无分毫收回的意思,“本宫救弘昭,也不是为了旁的...” “臣妾知道,娘娘慈母之心,臣妾自然明白的。” 鸡丝粥熬的浓稠,香气扑鼻,宜修无奈,只得顺着对方的动作,用了一口。 一盏茶功夫,一碗粥用罢,安陵容又亲自捏着帕子,替宜修擦去嘴角痕迹,正准备开口,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眼临近。 两人闻声齐齐转头,就瞧见弘昭一脸急切的跑进来。 显然是刚一得了皇后醒来的消息,就匆匆而来。 “皇额娘!” 一声急切的呼唤声落,弘昭的眼泪便滚滚而落。 宜修瞧见如此,顾不得肩膀处的痛楚,一手撑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好孩子,别哭,到皇额娘身边来。” 弘昭抹了一把眼泪,跑到床边,三两下爬了上去,“皇额娘…” 宜修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刚刚的动作,扯到了伤口,可在弘昭面前,她却神色平静“昭儿别担心,皇额娘没事。” “怎么会没事,流了那么多的血,一定很痛…” 宜修从安陵容手中接过帕子,替弘昭擦去眼泪“昭儿别哭,皇额娘已经好了,真的不痛,可是昭儿再哭,皇额娘一心疼,也会跟着痛了。” 弘昭被宜修说的一愣,忙扯过帕子“那我不哭了,不哭了,不能让皇额娘再痛…” 弘昭先前就在皇后身边陪了许久,此刻强行冲到跟前来,加之宜修瞧着又没什么事。 “如此安心了下来,倒是困意来袭,前后说了不过几句话,又沉沉睡去,安陵容让人把他送去偏殿,自己却仍在宜修跟前,寸步不离。” 瞧着安陵容手上不曾停下的动作,宜修嘴巴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淑妃,你莫非不会觉得,弘昭对本宫太过亲密,会影响了你们的母子情分吗?” “皇后娘娘多虑了,您费心为他,此次更是对弘昭有救命之恩,臣妾又岂会有这般恩将仇报的想法?” 安陵容摇了摇头“不过娘娘的教导,倒是让臣妾这几日多番思量。” 宜修目光一闪“教导?不知淑妃此话,从何而来?” “娘娘曾言,何谓斩草除根,瓜尔佳氏当初被臣妾用计,弄的再无圣宠,可臣妾却心慈手软,没有在狠三分,要了她的性命,才致今日大祸,累的娘娘也跟着受苦,是臣妾之错。” 宜修的目光落在安陵容面上,定定片刻“淑妃能走到今日,已是让本宫非常诧异,想必定然也是有奇遇吧。” 安陵容听后一愣,抬头对上宜修的目光,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好似自己全部秘密,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呼吸一滞,安陵容声音都有些发虚起来。 “皇后娘娘言重了,若非娘娘看重,臣妾又岂能有今日?”“这话怕是没有几分真心吧。”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也罢了,不管你心里如何想,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样旁人不可探知分毫的秘密,但你只需知晓,本宫对弘昭,绝无什么不好的心思,如此,也就够了。” “皇后娘娘能用自己的身子,去替弘昭挡这么一刀,臣妾又岂会怀疑娘娘对弘昭的心意?请娘娘放心,前尘往事且不必再论,如今臣妾对娘娘,也只有一片真诚的感激之心。” “如此就好,本宫这有剪秋在,你先回承乾宫去吧。” 安陵容闻言摇了摇头“娘娘,您的身子是因为臣妾的孩子,才会这样,还是那句话,臣妾侍奉娘娘,本就是就理所应当,娘娘不必在推辞。” “淑妃既然坚持,那本宫也就承你的情了。” “宜修终究应下此事,安陵容在对方的示意下,又坐了下来,脸上却闪过一丝纠结。” 宜修最擅察言观色,见状又道“怎么,淑妃可是有什么心事?” 安陵容神色微微顿了顿“娘娘,不知娘娘那日昏迷之前,有没有听到瓜尔佳氏临死前最后一句话?” 宜修自从苏醒,便是安陵容守在身边,自然无人能告诉她瓜尔佳氏说过什么。 “本宫愿闻其详。” “瓜尔佳氏说,因为柳砚在瓜尔佳鄂敏一事中,多次上奏,所以她才会对臣妾怀恨在心,也是因为如此,才生了要害弘昭的心思。” 宜修冷笑一声“她敢对弘昭动心思,便是千刀万剐也不够,淑妃所言,这话乃是她最后说出,想必已然没有性命了吧。” “娘娘英明。” 安陵容应了一句,又道“只是若只是如此,臣妾也不会觉得为难,但娘娘也知道,瓜尔佳氏自从被禁足,就不能再见到旁人,她是从何处得知此消息,又是怎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阿哥所,其中怕是少不了旁人相助。” 宜修目中狠色一闪而过“是谁?敢有这样的胆子,皇上不曾发落?!” “娘娘,瓜尔佳氏说,是莞妃告诉了她柳砚在此事当中的作用,皇上已经亲自去延禧宫问过莞妃。 而莞妃所说,却是她从不知晓,更不认得柳砚是谁,此事最终以莞妃御下不严,降位莞嫔了结,却再没有其他结果。” “莞嫔?” 宜修声音陡然高了几分,脸色更是再添了几分恨意。 “是,只是不知是瓜尔佳氏要拉莞嫔下水,还是真的是她说的那些。” “瓜尔佳氏住在延禧宫,除了莞嫔,谁能让延禧宫的人,冒着违背皇命掉脑袋的危险,放瓜尔佳氏出门?” 宜修声音泛冷只微微思索片刻,又继续道“岂止是那一日,怕是从瓜尔佳氏脱簪待罪,去养心殿给她阿玛求情那次开始,便是莞嫔那贱人在背后指使!” 安陵容听后有些诧异。 宜修在人前,一向是温婉示人,从无气怒,想不到今日在自己跟前,竟然也有如此模样的时候。 “娘娘身子为重,千万别生气,此事臣妾与娘娘也是一样的心思。” 宜修一摆手“如今三阿哥读书不上心,四阿哥身子废了,五阿哥因生母之故被皇上厌弃,只要稍微眼明心亮一些的,自该明白往后这宫中该是谁做主。” “从前她膝下无子,如今却有九阿哥傍身,怎会不动些不该有的心思呢?” “淑妃既是一样的心思,怎的还不动手,难道是担心莞嫔受宠,才束手束脚?” 宜修眼中有些不满,声音中却带了丝莫名意味“还是淑妃自认,你自己没这个本事动的了一个嫔位?” 安陵容苦笑一声“娘娘谋算周全,岂是臣妾能比?只是莞嫔一向得宠,此次虽因为娘娘受伤,而被降位,但她膝下有子,只要恩宠不衰,想来再次晋位,也不过是眼前之事,一时之间,臣妾也没想到该用什么法子动手罢了。” 安陵容一句话,说的宜修沉默。 稍微顿了顿,安陵容心下一横,又道“娘娘也知道,莞嫔因为什么得宠,如果臣妾太过急切,难免就落了下乘,倒是臣妾自己也就罢了,若是因此累的弘昭失去皇上欢心,才是得不偿失。” 宜修此刻满目诧异,盯着安陵容“淑妃这话..” 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蹙眉片刻又反应过来“你身边的秋芳是宫中的老人了,你能知道此事,倒也正常。” “是,娘娘英明,只是近来臣妾左思右想,倒是真想出一个法子来,臣妾也想,请娘娘帮着参谋参谋。” 宜修稍微点了点头“你说的是,莞嫔得宠,自然比旁人更不同些,既然有了法子,那不妨说来听听。” “安陵容听后微微低头,她心中也很是纠结,但一想到弘昭差点因此丧命,立刻就将满腹心思压了下去。” “不知娘娘还记不记得,当初四阿哥是因为什么突然被皇上想起,并接回宫中?九阿哥又是因为什么被皇上允许,养在莞妃膝下?” “九阿哥之事也就罢了,时移势易,纵使你我都清楚九阿哥生母到底因何而亡,如今也没证据,倒是四阿哥,本宫记得是他写了一封陈情书,放在九阿哥襁褓之中,才被莞妃发现?” “四阿哥年幼,虽有些头脑,毕竟只是个孩子,想不出这些法子,娘娘,这事儿怕是有高人指点呢。” “是谁?”动摇国本之事,宜修立刻起了警惕。 “果郡王。” 安陵容红唇轻启,说出一个让宜修立刻瞠目结舌的名字来。 “你说什么?” 安陵容摇头笑了笑“可不此事,莞妃除夕夜复宠的缘由,娘娘也很清楚吧。” 宜修只觉得手上劲力一松,眼中已经添了几分惊恐之色来。 安陵容一时没有明白对方会如此的缘由,下意识便出声道“娘娘,此事臣妾已经打探的一清二楚,只是苦无人证,而不能揭发。” “揭发?你想揭发什么?果郡王与甄嬛有私情?” 宜修冷笑一声“岂止如此,怕是他们的谋算,更大呢!” 安陵容一时不解“还请娘娘赐教。” “你我之间,说话也不必藏着掖着,淑妃不妨好好想想,九阿哥才多大?” “安陵容微愣片刻,立时神色大变,如果自己是果郡王,会不会打着主小国遗的谋算?” 宜修见安陵容神色变化,就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 “世祖有多尔衮,圣祖有鳌拜,主小国遗,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打着要九阿哥继位,借此把控朝政的谋算?到时再弄出个自己的儿子来,他可就不只是一个区区郡王了。” “先帝晚年,更是曾经议储果郡王,这样的人,又怎能小视?” “真是好大的胆子,好狠的谋算。”宜修声音发冷,显然也很是震惊。 “更是从来没有想过,果郡王竟然如此大胆,表面闲云野鹤,什么都不在意,私底下竟然跟皇帝宠妃往来密切,更是有了这样不要命的想法。” “娘娘,臣妾愚钝,并未想到这些,如果真的是如此,可要立刻上禀皇上?” “淑妃不是也说了,手上没有实证,莞嫔聪慧,三两句话告不倒她,反要被她咬上一口,岂非得不偿失。” 宜修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也很是纠结。 “娘娘,莞嫔身边...” 安陵容话还没说完,宜修抬头,两人对视片刻,不再出声。 …… “皇后苏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东西六宫,太后和皇上亲自来看过,各宫嫔妃自然也不能落后。” 只是安陵容言明说过,此次皇后受伤,侍疾一事,全由自己亲自来做。 “她协理六宫,皇后躺着,满宫嫔妃里头,除了贵妃,在没有人能越过她分毫,自然也不敢在她跟前多说什么。” 皇后休养了许久,眼看着秋日枫叶飘落,才终于能下来床。 九月初一。 众嫔妃齐聚景仁宫。 “安陵容亲自扶着皇后,从寝殿出门,一路缓缓入了正殿,满宫之人都已经跪下,安陵容侍奉着皇后坐下,这才走到年世兰身后一步跪下。”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 “谢娘娘。” 宜修嘴角噙了一丝笑意“本宫身子不适,数月未见诸位妹妹,不知可都还好?” “承蒙皇后娘娘关怀,臣妾\/嫔妾们一切都好。” “剪秋,赐座。” 话落,众人才各自起身,一一落坐下。 沈眉庄坐在安陵容下首一位,刚一坐定,就当先一步开口道“瞧见娘娘面色红润,想必身子恢复的极好,臣妾们就放心了。” 她与安陵容交好,也知道当日细节,若非皇后及时挡住,瓜尔佳氏也绝不会放过弘珺,自然对皇后一改往日观感。 “贤妃有心了,淑妃照顾本宫许久,一切都很是上心,本宫自然恢复的很好。” 宜修话落,安陵容起身屈膝行了一礼“娘娘受此无妄之灾,全是为了弘昭,臣妾是弘昭生母,自然该为娘娘尽心尽力,以报娘娘恩德。” 宜修摆了摆手“弘昭这孩子贴心,这些话往后淑妃就不必再说了,你的心意本宫都明白。” “是,臣妾多谢娘娘。” 安陵容话落坐定,宜修目光微转,看向敬妃“本宫休养这些日子,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们,敬妃,温宜和温琳近来可好?” 敬妃没想到皇后会突然点出自己。 忙起身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放心,孩子们一切都好,只是久不能来给娘娘请安,很是想念娘娘呢。” “臣妾瞧娘娘恢复的极佳,改日怕便要领孩子们来给娘娘请安,还请娘娘莫要嫌弃孩子们太过吵闹才是。” “本宫这景仁宫冷清,往常也唯有六阿哥七阿哥在时,才能热闹些,自然不会嫌弃。” 第270章 温,博有孕 说着摆手示意敬妃坐下,又点了几个有孩子在身边的嫔妃问话,这才终于转头。 “九阿哥养定在莞嫔跟前,也有些时日了,怎得近来本宫修养之时,仍旧时时听说,这孩子经常哭闹?” 甄嬛闻言起身屈膝“回皇后娘娘的话,也许是近来天气多变,九阿哥身子不怎么好,时有咳嗽,这才多哭闹些。” “时有咳嗽?宫中的太医都不管事了吗?” 宜修眉眼一抬“莞嫔身边伺候的太医,本宫记得一直是温实初,他在外一向是医术精湛的名声,怎的连小小的小儿咳嗽,都无法根治?” “若真是如此,这医术精湛的名声,倒不知是到底缘自何来?” 宜修少有在众人前如此咄咄逼人的时候,甄嬛一时被宜修气势震慑,半晌才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恕罪,九阿哥年纪小,近来又有些贪凉,多用了几盏冰镇银耳莲子羹,才会如此,请娘娘放心,往后臣妾定会多多上心,定不会再让九阿哥如此。” “皇子尊贵,九阿哥生母早逝,本宫看着他身子不适,也实在是心疼,胧月公主娇气,听说并不是很喜欢九阿哥。” “既然如此莞嫔,一会儿本宫让人去延禧宫,把九阿哥接来景仁宫小住几日,你也能松快些,好好安抚了公主,才是正经。” 宜修此言出口,在场众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怎的皇后一病后,竟开始盘算起九阿哥来。 如此异样的模样,让人不得不多想几分,甄嬛同样如此,满面错愕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娘娘,九阿哥自出生回宫,便一直养在臣妾身边,早已习惯,胧月也不过是些小女儿心性的脾气,臣妾回去一定会好好教导,娘娘伤势初愈,臣妾又怎能让您如此劳心费力?” “还请娘娘收回成命,臣妾往后定会好生照顾九阿哥。” 宜修见状,呵呵一笑“莞嫔这是做什么?本宫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只是让九阿哥到景仁宫暂住几日,怎么莞嫔以为本宫这景仁宫,还照顾不好一个孩子吗?” “娘娘言重了,臣妾绝无此意,只是九阿哥养在臣妾身边,乃是皇上和太后同意的,如果草草抱到景仁宫...” “此事莞嫔大可放心,本宫已经知会过皇上,皇上自然同意。” 宜修打断了甄嬛的话,只一句话,就让她肚子争辩全都咽了下去。 皇上同意?看来皇后受伤一事,到底是让皇上对莞嫔起了几分疑心了。 “是,臣妾明白了,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只是九阿哥近来时常苦恼,若是扰了皇后娘娘休息,还请娘娘别客气,让人去延禧宫告知臣妾一声就好。” “莞嫔放心吧,本宫相信,九阿哥定会听话的,三言两语间,皇后定下了九阿哥的去处。” 一场请安到此结束。 “众人三三两两离去,剪秋则跟着莞嫔出了门,显然是要立刻报了九阿哥到景仁宫,根本不给莞嫔反应的机会了。” 瞧着甄嬛有些颓丧的背影,安陵容目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容儿,皇后为何会突然提到九阿哥…莫非是因为上次受伤一事,对弘昭有了什么意见不成?” 安陵容闻言一愣,没想到沈眉庄竟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由失笑一声“姐姐你多虑了,怎会如此,怕是皇后娘娘有什么旁的想法吧。” 安陵容说话的语气很是有几分怪异,听的沈眉庄侧目。 挽着安陵容的胳膊用了几分力道“容儿,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莫非皇后受伤,其中还与莞嫔有关?” 安陵容苦笑一声“姐姐别急,此处人多口杂,咱们先回家,我才能一一说出来。”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吧!”沈眉庄拉了安陵容一把,急匆匆往承乾宫而去。 …… 清凉台。 “果郡王独坐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已经被看了许久的信,更是因为手上力道过大,信纸都被捏的变了有些皱巴巴的。” “多番谋算,竟被一个瓜尔佳氏这个蠢货给弄到了这番田地,真是可恨!” 身后阴影处,一道声音突兀响起“王爷,娘娘如今位份被降,九阿哥也被挪到景仁宫,娘娘的意思,怕是要王爷想个法子,怎么着也要让九阿哥回延禧宫才成。” “皇兄是什么意思?” “许是瓜尔佳氏一事,让皇上动了怒,近来少去后宫,一也只是去了,也唯有承乾宫和景仁宫两处,娘娘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皇上,所以暂且探不出皇上意思来。” “御前的人都给不出任何消息来?” “王爷,也许是宫中出了这样的事,近来苏培盛看的极严,内外传递消息都不方便,暂且还没有消息传来。” 哗的一声响起,信纸被直接揉成一团,果郡王眉间闪过一丝怒色。 “说到底,莞嫔得宠,全是长得着纯元皇后的缘故,皇上本就多疑,如今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上一面,些许情分,怕是也耗的差不多了。” 身后之人并无应声,主子们的事情,自然不该奴才们开口。 “房中沉默持续了片刻,果郡王伸手将信件放到蜡烛之上,眼看着信件熊熊燃起,果郡王的声音复又响了起来。” “既然没有可能,那就暂时按兵不动,此事急不得。” “是。” ...... 承乾宫。 安陵容与沈眉庄相对而坐,两人跟前各放了一碗刚刚用尽的粥,沈眉庄忍不住开口道“容儿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安陵容无奈一笑,挑挑拣拣,将瓜尔佳氏乃是受甄嬛引导一事,原原本本告知了沈眉庄。” 瞧着对方眉头紧皱,安陵容一时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弘昭与弘珺日日形影不离,这是满宫都知道的事。 甄嬛如此引导,没有在乎弘昭的性命也就罢了,可她又可曾有半分想过,误伤弘珺该怎么办? 瓜尔佳氏一旦事成,杀红眼的她哪里会独独放过弘珺?如此心狠手辣,哪里还记得半分所谓与“眉姐姐”的情谊? 就是想通了这点,沈眉庄才会这般神色。 等了半晌,见对方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安陵容伸手拉了对方一把“眉姐姐。” 沈眉庄一个激灵,转头看向安陵容“容儿,她…她何时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她竟想一下要了我们两个孩子的性命?!” “姐姐,并不是人人都像你我这样,不在乎将来如何,过好当下,她膝下有子,多谋算几分也算正常。” “且姐姐不知,四阿哥回宫,可是也少不了莞嫔谋算,可后来四阿哥被耿氏所害,彻底毁了身子,就再没有见到她关照过四阿哥分毫。” “如此心机深沉,视人心如无物,又岂会在意两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孩子?” 沈眉庄微微点头“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早该认清现实,彻底断绝与她的来往的。” 安陵容听后一愣“怎么姐姐与莞嫔还有往来吗?” “也是皇后受伤之后的事,她上门几次,我不好推辞如今仔细想来,皇后受伤,只有你一人在身侧照顾,或许她此次接触,全是为了打探皇后的消息罢了。” 沈眉庄话落神伤,安陵容却也觉得诧异。 前世的结果自己没有看到,只是看如今甄嬛钻营模样,莫非真是她取宜修而代之,成了中宫皇后不成? 倒也并非全然不可能,她从前膝下有四阿哥,又成了钮祜禄氏之女,出身尊贵。 呵呵。 从前如何自己不知,今生怕她是再没有这个机会了,收敛好脑中纷乱的思绪,安陵容复又出声安抚道“自从出了上次的事,皇上已经亲自安排,在两个孩子身边放了几个功夫好的太监,这样的事,肯定不会发生的,姐姐放心就是。” “只有千日做贼,又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再好的好手,也难免有纰漏的时候。” 沈眉庄双手紧握成拳,神色迅速冷了下去,安陵容眼眸微转“姐姐的意思是?” “打蛇不死转背伤人,此事不可急于一时,咱们须得好好谋算清楚,绝不可留下任何把柄给旁人。” 沈眉庄的话说的不明不白,但安陵容听懂了对方所说的这些话。 跟着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原本我也不想多做什么,但如今人家欺到孩子头上,我如果还是忍让,也不配再做孩子的额娘。” “姐姐放心,我必定会好生谋算,绝不会轻举妄动。” 沈眉庄点了点头,又想到皇后今日所为,立刻又道“此事怕是皇后也知道了吧?” “是,皇后耳聪目明,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这样也好,如果只是咱们动手,倒不算齐全,有中宫作保,一切都好说了。” 沈眉庄言辞坚定,安陵容却心现隐忧。 “孩子们将来如何,安陵容自己是全无所谓的,只要不是自己的仇家成了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自己都可以接受。” 可沈眉庄会不会非要弘珺做皇帝?若此问为真,皇后又会怎么对待弘珺和沈眉庄? 安陵容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心思惴惴,跟着又道“姐姐,你说他们兄弟,应当不会有生厌的那一日吧。” 沈眉庄一愣,转头瞧见安陵容脸上露忧色,立刻便明白过来对方心中所想。 伸手挽住安陵容“容儿,孩子们自有孩子们的将来,我只盼着,你我情分不改,至于旁的,便也只有听天由命。” “不会的,昭儿珺儿都是好的,我想,他们定是不可能有兄弟阋墙这一日的。” 沈眉庄跟着点了点头“容儿此话说的有理,我从前在家中时,曾听父亲谈及过,先帝晚年,九子夺嫡,那是何等的惨烈。” “只是咱们的孩子们,从小都是在一处长大,我瞧着真的比起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还亲,肯定不会有这一日的。” 安陵容安抚的拍了拍沈眉庄,没有再开口。 心中默默转着许些想法,想着到底该怎样做才能在延禧宫,挖出一个口子来。 似是感觉到安陵容心中所想。 沈眉庄抬头看向对方“这事儿,你可不能背着我,要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要告诉我,可好?” 安陵容点点头“姐姐放心,只是姐姐,你说,咱们到底是要做到什么程度呢?” 沈眉庄一脸不解“这话是什么意?” 甄嬛与果郡王之事,到如今也只有安陵容与宜修知道,沈眉庄是不知情的。 对方到如今知晓的,也只是甄嬛在皇后受伤一事上的所作所为,但嫔妃与王爷…… “此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安陵容有些不敢说出来,她担心适得其反,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刻意要败坏甄嬛在她心中的印象?” 心中纠结片刻,安陵容低声道“姐姐,菀嫔刻意引导瓜尔佳氏,差点害了孩子们的性命,依着我的心思,不要了她的性命,是决不能就此罢手的。” “但姐姐也知道,皇上对菀嫔有多看重。说句不好听的,菀嫔可以死,但是决不能是死在你我的谋算之下,否则这后宫之中,便再不会有你我的立足之地了。” “沈眉庄听后,沉默片刻,就明白了安陵容的意思,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可以被拿住错处。” 但如果这错处是自己指出来的,一时皇上或许只会愤怒。 “但是事情过去之后,再想起当初告发的自己,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太过多事,而就此厌弃?” 换个人会不会如此,沈眉庄并不知晓,但她们这位皇上… 一定会如此。 “容儿,皇上如何,我不在乎,如果你有万全的法子,此事便交由我来做就是,安陵容一愣,下意识便摇头道“姐姐,怎可…” “皇上薄情,我早已看的清楚明白,他对我到底是怎样的心思,我也不在乎,你不必担心。” “姐姐,不可,此事真的不可,皇上的宠幸,你我自是不在乎的,可是孩子呢?将来开府建牙,皇上多看重两分,才能让孩子们更多两分底气,我不同意此事。” 安陵容语气坚定,连连摇头“姐姐不必担心,此事我再好好想想,定是有万全的法子的。” 安陵容咽下更多的话,其实又岂止所谓恩宠呢? 自己想要揭发的,是甄嬛与果郡王的私隐,此事涉及皇家脸面,若真是自己讲出口,皇上一定会改了往日对自己的看法。 若是因此影响到弘昭,实在得不偿失。 此事暂时放下,安陵容让人上了点心上来,就不再提。 …… 皇后恢复时,便已经是秋日来临,紫禁城的天气,也渐渐的凉了下来。 自从此事过后,弘昭便不让皇后再出门送膳,自己每两日去一趟景仁宫,陪着皇后用膳。 “安陵容得知此事,也只有赞同,而非担心,日子就这般一日日的过下去,似乎后宫也突然平静了下来。” 很快就到冬月初五这日,紫禁城飘了第一场雪,也是在今日,后宫接连两次传出来好消息。 钟粹宫温贵人博尔济吉特氏,储秀宫柔贵人施氏,两人双双有孕。 宜修坐在上首,身子微微往旁边靠了靠,听着两人话落,神色上浮现一丝笑意。 跟着开口道“好啊,宫中许久没有这样的好消息,如今两位贵人同传喜讯,皇上和太后知道了,定然也是要高兴的,两位妹妹就等着赏赐就是。” 安陵容坐在下首,瞧着宜修神色,不由暗自微微摇头。 “皇后对弘昭好这是事实,但瞧着今日对方这样的神色,想必这两个贵人怕是等不到孩子出生了。“ 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宜修话落两人起身谢了恩,外头皇帝跟着声音走了进来。 “对方来的突然,众人各自起身请了安,见温贵人、柔贵人站在中间,开口笑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臣妾要恭喜皇上呢,两位妹妹有孕,宫中又要添丁了。” “果真吗?” 皇帝面露喜色,九阿哥是七年正月出生,到如今已经是近两年的时间,宫中都没有哪一位嫔妃能再传喜讯。 也难怪皇帝会如此高兴了。 “自然,皇上,臣妾已经问过,柔贵人有孕满了三个月,温贵人刚满两个月,都是千真万确的事。” “宫中许久没有喜讯传出,这是大喜事,可让人去寿康宫告知太后了?” “臣妾也是刚刚得知,这样的好消息,不如皇上亲自去一趟寿康宫,想必太后更高兴。” 宜修笑着应了一句,皇帝也跟着点头。 “皇后此话有理,也罢苏培盛,去知会内务府,好好给两位贵人准备赏赐。” “喳,奴才遵旨。” 苏培盛应下,皇帝又道“好了,都各自散了吧,一会儿朕与皇后一道去一趟寿康宫,亲自将这好消息告诉太后。” 皇上开口,自不会有人敢推辞,众人各自离去,夫妻二人却没有立刻动身。 皇帝复又开口道“今日早朝下的早,朕还未用早膳,皇后今日可给弘昭备下了什么好吃的?不如朕也跟着用一顿?” 宜修扶着剪秋起身“皇上开口了,臣妾又怎么能推辞?” 皇帝也跟着起身,却不知如何想的,竟突然伸手握住了宜修“既然如此,咱们同去就是。” 宜修被皇帝动作给弄得有些微愣,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就跟着对方的力道,一道往膳厅而去。 但便是如此,宜修心中却止不住的有些怪异想法,对方突然如此,这是什么缘由? “只是直到一顿早膳用完,皇帝都没有再做出什么异常动作,宜修只得压下心中疑惑跟着对方,一道上了轿子,往寿康宫而去。” 夫妻二人少有一同到寿康宫的时候。 今日一起进门,倒是让太后诧异。 两人各自请安落座,太后笑道“皇帝皇后一起到哀家这来,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皇帝笑呵呵坐下,跟着开口道“皇额娘,今日请安之时,柔贵人和温贵人各自回禀,都已经有了身孕。” 神色看似高兴,却显得有些言不由衷。 太后闻言笑意微微稍敛“温贵人?” “是,温贵人博尔济吉特氏,说来温贵人还是与淑妃她们一道入宫的,也有七八年了,倒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喜事。” 太后手中的念珠拨动片刻,又道“有孕多久了?可知她腹中是男是女?” 皇帝没有在开口,倒是转头看了宜修一眼。 宜修脸上不动声色,开口道“太后,温贵人有孕两个月,柔贵人有孕三个月,尚且不知男女。” “能隐瞒了这么久,倒也是有几分好本事。” 太后此话落下,殿中的气氛顿时更加怪异。别说没有宫中即将添丁的喜悦,几人面上瞧着,都很是严肃。 到此宜修却突然反应过来,想起刚刚用早膳之前,对方为何会表现的如此亲昵。 怕是想着要自己,让温贵人小产的谋算。 沉默持续了许久,太后再次出了声“嫔妃有孕,自该封赏,皇帝打算给些什么赏赐?” “祖制并无有孕就晋封的规矩,朕想着,赏些稀奇的玩意儿下去以作赏玩,也就罢了。” 太后点了点头“皇帝思虑周全,如此也并非全然不可,只是虽然如今宫中孩子渐多,可温贵人出身尊贵,自与旁人不同,不如就封了嫔位吧。” 太后所言,让两人齐齐转头,宜修细细揣摩着对方意思,大概便明了了太后深意。 宫中孩子渐多,所以温贵人所出,多一个少一个无关紧要。 第271章 温,封嫔位 想必对方也是看出了今日皇帝叫上自己同至的深意,打算将此事揽在她寿康宫了。 果然,此话刚落,太后根本没有让他们说话的意思,片刻又道“竹英曾照顾淑妃贤妃平安生产,经验老道,此次就让她去钟粹宫,照顾温嫔吧。” 虽未明说,但夫妻二人都听懂了太后所言,两人都没有开口反驳,这事儿就算定下。 苏培盛紧跟着进了门“皇上,张廷玉到了到了。” 皇帝颔首起身“皇额娘,前朝事忙,儿子先告退,改日再来陪您说话。” 太后摆了摆手“自然是朝政重要,皇帝自去吧。” 宜修行了礼,送皇帝出门,转身看向太后“臣妾多谢太后关照,你坐吧,身子没好多久,不必站着说话了。” 自从乌雅贞芸离世,太后对宜修,倒是少有这般和颜悦色的时候。 今日如此,显然是已经重新将希望,放在了宜修身上。宜修也不在乎对方前后态度变化,依言坐下也不急着开口。 茶盏盖子的声音轻响两声,太后复又开了口“皇后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多谢太后关心,阴雨之日或有不适,平日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你那刀伤极深,自该好好修养,只是我听说,近来你又开始给六阿哥准备午膳了?” 宜修不解太后何意,只微微点头像了点头“是,太医也说平日多动动,倒没有什么坏处,臣妾也无什么事,做几样吃食也不费力,加之弘昭那孩子喜欢臣妾做的菜,所以这几日弘昭的午膳,大多是臣妾亲自准备。” “皇后可有,想要让六阿哥成了自己儿子的意思?” 太后突出声道:让宜修满面诧异的抬头,看向了对方“太后此言倒是让臣妾疑惑。” “六阿哥不止得皇后青睐,皇帝同样看重,皇后果真从无此心吗?” “宜修闻言神色顿住,从无此心吗?倒也并非如此,不过是看清了就不再不争不抢,无论将来如何,自己地位也同样稳固。” 不过是明白了,乌拉那拉氏一族从始至终,只是将自己当作工具,不过是下定了决心,就算自己地位不稳,那又如何? 影响的也不过是乌拉那拉氏一族罢了,嫡母心狠手辣,宜修从来只恨自己没有魄力,要了她的性命。 否则安心看着对方诰命在身,过的逍遥自在? “若说从无此心,臣妾自不敢应,但瞧着弘昭聪慧,若是臣妾真的强行让他成了臣妾的儿子,将来又真能存几分情分?” 宜修笑了笑,又道“皇额娘,臣妾不是孝懿仁皇后,淑妃也未必有您的谋算手段,与其闹的你死我活,徒让孩子上心,为何不能不起争端,安稳度日呢?” 宜修的话,一时让太后沉默。 皇帝与自己不亲,除了从小没在自己身边养大,不知可还有什么旁的缘由?微微闭了闭眼,太后却不愿再多想。 自嘲的笑了笑“皇后倒是比哀家看的更清,只是你是中宫,再喜爱六阿哥,也得顾念着自己的身子,莫要勉强。” “皇额娘言重了,臣妾岂能与皇额娘相比?只是竹英到底是寿康宫的人,皇额娘让她去钟粹宫,不知可曾有万全之策?” “宜修也不打算在此事上过分多说些什么,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问及了如何让温贵人小产一事。” 太后摆了摆手“既然此事被哀家揽下,你就不必多问了,总归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 说完此事,婆媳二人也没有可说之事,不多时宜修起身告辞。 太后看着宜修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孙竹溪端了盏新茶上来“太后。” 太后手中佛珠捻动的快了些“竹息,你瞧着,皇后是不是与往日不同了?太后,皇后娘娘愿意这样,不也是好事吗?您又何苦为此多思呢?” “只是哀家想着皇后从前做的那些事,觉得实在诧异罢了,六阿哥果真如此厉害,竟能让皇后彻底改了性情不成?” 太后话中尽是不可置信,但转眼又摇了摇头“你说得是,只要皇后不再对皇子动手,哀家又何必纠结,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罢了,你去告诉竹英,让她去钟粹宫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贵人博尔济吉特氏,温婉淑德,秀毓名门,仰承皇太后慈谕,着册为温嫔,钦此!” 苏培盛声音落下,温嫔脸上染上一丝喜色。 “臣妾领旨,谢皇上恩典。” “温嫔娘娘请起,皇上有知娘娘有孕辛苦,特地请了太后的旨意,让竹英姑姑来帮着娘娘安胎。” 苏培盛虚扶一把,待温嫔起身,才伸手一指身后竹英,笑着开了口。 温嫔一愣“臣妾何德何能,竟能劳动太后身边的姑姑…” 竹英笑着走上前,屈膝行了一礼“温嫔娘娘出身贵重,如今有孕,自然也更加尊贵,请娘娘放心,太后特意关照了,奴婢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娘娘。” 温嫔上前一步“早就听说当年淑妃娘娘与贤妃娘娘有孕时,都是姑姑帮着照看,不想本宫竟也有此等殊荣,往后一切还要劳烦姑姑。” “娘娘客气。” 苏培盛瞧着两人说罢,跟着开口又道“娘娘想必还要忙着,皇上还等着奴才去养心殿传话,奴才先行告退。” “今日辛苦苏公公了,琳儿,替本宫送送苏公公。” “小主客气,奴才告退。” 苏培盛出了门,温嫔又与竹英寒暄两句,这才让人带她去安置住处,可竹英刚一离去,温嫔就变了脸色。 伸手拉了琳儿到身边“储秀宫那位可晋位了?” 琳儿一脸喜色“娘娘,奴婢刚刚悄悄问过苏公公,此次只有娘娘晋位,柔贵人那可半分动静也没有呢。” 此话出口对温嫔来说,本该是喜事。 可不知为什么,她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恐惧来。 一把拉住琳儿的手“此事不对劲,柔贵人相貌与莞嫔肖似,她曾经有多得宠,本宫可记得一清二楚,怎的如今同样有孕,得以晋位的,倒成了本宫?” “娘娘,柔贵人出身汉军旗,其父不过是个旁人记都记不住的芝麻小官,哪里能比得上娘娘出自博尔济吉特氏?” “娘娘是从草原来的,这么久才得已封嫔,已经是很委屈您了呢!” 琳儿的话,非但没有让温嫔神色缓和,反倒满面的忧色隐不去分毫。 “不,肯定不是这样的。” “温嫔想着入宫之前,阿玛曾经给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先帝在位时,就已经不再愿意给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高位。” “只因自先帝起,便已经对博尔济吉特氏起了旁的心思,看重是有但防备或许更甚。” “入宫多年,温嫔一直将这些事情压在心底,从没有对人说过,更是也从没做过什么太过出格的争宠之事。” 即便自己一直困于贵人位份,也安分守己,可如今刚刚有孕,就能得晋位之喜? 自己哪来的资格? 此等想法在温嫔脑中挥之不去,可却愈发的想不明白,这所谓‘喜事’,到底从何而来。 左思右想之下,转头复又急切道“琳儿,去取五十两银子,到太医院请个稳妥的太医来。” “琳儿虽觉自己主子晋位是此事,不解她这般恐惧来自何处,但仍旧立刻应下,取了银子,自往太医院去。” 琳儿离去,温嫔满面愁色稍稍顿住,似是低声喃喃一句,“或许,只有我腹中是个公主,才能让她平安吧。” …… 且不论钟粹宫如何。 储秀宫中,柔贵人听着底下人的回禀,神色间却显得一副凄楚模样,“都是贵人,旁人有孕才两个月,就得封嫔位,我已经满了三个月,却只得了这么些打发儿的玩意儿,真是...” 宫女兰香握着个丝绸团扇“小主,后宫嫔妃位分,也并非哪一人能定,嫔位是一宫主位,如今咱们住在储秀宫,主位是欣嫔娘娘,若是此时晋位,小主大着肚子挪宫,可不得累着?” “皇上定是心疼小主,才想着待小主平安诞下小阿哥,才晋位呢。” 柔贵人以手撑头,听后也不见有多高兴。 “便是生下孩子后,我晋位嫔位,旁人或许就能借此一举封妃,其中差距,又哪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 “小主多虑了,如今宫中妃位上四角齐全,就连延禧宫那位被降位后,都许久没有动静,旁人哪有这般好命,立时就封了妃主子呢?” 兰香的话似乎激起了柔贵人的斗志。 柔贵人突然坐直了身子“是了,兰香,你说的是,莞嫔都没有恢复位份,温嫔又哪来的好命,能就能也此封妃?” 一句话落,又道“去,你赶紧去把太医开的安胎药煎一副来,我得好好安胎才是。” ...... 各宫情状各有不同。 延禧宫。 “甄嬛刚刚哄了好胧月午睡,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正看的出神,崔槿汐缓步进了门,瞧见甄嬛如此模样,眉间闪过一丝不赞同之色。” 语气不见变化,走到近前,恭声道“娘娘,养心殿传了话来,皇上请娘娘去一趟。” 甄嬛从信中抬起头,下意识捏紧了手中东西“可说了是什么事?奴婢瞧小夏子神色正常,想必只是寻常传召,并无什么大事。” “甄嬛点了点头“吩咐流珠一声,让她看着胧月午睡,你陪我走一趟吧,瞧着甄嬛神色平静,再没有从前去养心殿时的那一丝高兴。” 崔槿汐心中暗叹,或许……自己真的该寻一寻,哪处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压下有些纷乱的思绪,崔槿汐出门吩咐了流珠一声,才陪着甄嬛,一道出了延禧宫。 天气渐渐凉快了,养心殿的传召也不着急。 “甄嬛并没有乘坐轿辇,主仆二人一路缓慢走着,往养心殿而去,可还没到养心殿,刚过了永寿宫门口,迎面便瞧见果郡王信步而来。” “崔槿汐神色一紧,身边的甄嬛脸上,却滑过一丝笑意,连带着扶着崔槿汐的手,都稍稍加了几分力道。” 压下脸上笑意,甄嬛缓步上前,离果郡王尚有数步之时停了下来“见过王爷。” 崔槿汐跟着屈膝,低头的目中,尽是无奈。 “原来是菀嫔娘娘,给菀嫔娘娘请安。”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像是看不到旁人。 “王爷这是要往何处去?” 果郡王笑意不减“刚刚陪皇兄看了几幅画,正准备出宫,莞嫔娘娘这是要去养心殿?” “正是。” 甄嬛点头笑着应声,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见周围都没有人,又笑道“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本宫瞧着王爷衣裳单薄,平日可要注意保暖才是。” “多谢菀嫔娘娘关心,不知胧月公主近来可还好?” “胧月近来得了几样合她心意的小玩意儿,自然是高兴,前两日还闹着,要谢一谢给她寻来玩意儿的人呢。” 眼瞧着两人愈发聊得笑容满面,崔槿汐心中添了几分急切。 “可刚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襒见宫道拐角处,沈眉庄扶着采月,突然出现,崔槿汐顾不得规矩,忙伸手拉了甄嬛一把。” 甄嬛立时反应过来,满脸笑意瞬间散去。 目光转向沈眉庄“眉姐姐。”可这般变化,已然落在了沈眉庄眼中。 心中升起一丝怪异感觉,却没有走上前的意思,只朝甄嬛点了点头。 果郡王转身瞧见沈眉庄,脸上平静的朝对方拱了拱手,又看向甄嬛“皇兄还在等着莞嫔娘娘,小王先行告退。” “果郡王慢走。” 甄嬛扶着崔槿汐侧身让开,待果郡王离去,才脚步轻抬眉眼“眉姐姐,你怎会在此处?” 沈眉庄嘴角勾起一丝有些勉强的笑意。 自从她知道瓜尔佳氏一事中有甄嬛的手笔,便对对方再无半分好感。 “可如今并未与对方撕破脸,想着总不好打草惊蛇,所也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一面。” “柔贵人有孕,我这两日闲着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去储秀宫看看她,倒是你,怎么同果郡王这般熟念?” 甄嬛神色有些讪讪的道“姐姐,只是一路行来,刚好遇上果郡王,想到除夕夜那日,曾在皇上身边,遥遥见过他一面,这才多说了两句,倒是说不上熟念。” 沈眉庄点点头“原来如此,听果郡王的意思,皇上还等着你,你早些去吧,我也该回永和宫,给弘晟他们准备点心了。” “弘晟?姐姐说的可是弘晟和瑾瑜?” “嗯,正是呢。” 甄嬛神色添上一抹怪异“前些日子我去姐姐那,就见这两个孩子在姐姐宫里,怎的现在还在?莫非淑妃的这一对儿龙凤胎,如今都是姐姐在照看吗?” 沈眉庄复又点头“不错,珺儿和昭儿如今住在阿哥所,容儿宫务繁忙,孩子们自然是我看着才好些。” “原来如此,姐姐与淑妃的感情,倒是多年如一日的好。”甄嬛的话有些言不由衷。 “沈眉庄却听得胸中陡然升起一股闷气,曾几何时,自己与你不也是一般亲密?可你呢”? 指使人要对孩子动手。 “就算瓜尔佳氏的目的并非是自己的孩子,可弘昭从小可以说是沈眉庄一起带着长大的,又怎能没有感情?” “还是那句话,如果瓜尔佳氏若是杀疯了,哪里会放过自己的儿子?一想到此处,沈眉庄的神色就立时冷了下来。” “这样的话,莞嫔从前也说过,如今再提起来,倒是让本宫很是有几分物是人非之感,罢了,孩子们还在家等着,本宫就不与莞嫔多说了,本宫告辞。” 话落,沈眉庄快步离去,独留甄嬛一脸错愕站在原处,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崔槿汐瞧着这幕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出了声“娘娘………” 甄嬛抿了抿嘴疑惑的问到:“槿汐,可是我说错了什么?怎的贤妃突然就成了这般模样?” 崔槿汐不想在此事上多说,说的多了,怕是要全然成了自己的错处,只话头一转,又道“娘娘何苦为此多想?皇上还等着您呢。” 甄嬛默了默,却没有立刻动身,反而再次道“你说刚刚她突然出现,可曾看到什么?” 崔槿汐自然明白甄嬛所问的是什么,但她又怎么能确定? 只得出声安抚道“娘娘,贤妃娘娘一到,奴婢就已经提醒了娘娘,想必贤妃娘娘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且娘娘恪守规矩,并没有什么异样举动,又已经说明是除夕夜之故,才与王爷多谈几句,贤妃娘娘一向平和,想必也不会对此事多想的。” 甄嬛想着沈眉庄的前后变化,却微微摇了摇头,“若是如此倒是好了,可若是她真的要多事,少不得………” 可这话却没有全说出口,顿了顿,又道“耽搁了许久,赶紧走吧,可别让皇上等急了才是。” 话落,主仆一路到了养心殿都没有在说话。 “从崔槿汐手中接过食盒,甄嬛独自一人进了门,抬头瞧见皇上正坐在桌案前,批着折子。” 甄嬛将食盒放到一边桌上,这才走到近前屈膝跪下“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开口应道“起来吧,今日怎的来的格外慢些?可是胧月又缠着你哭闹了?” 甄嬛笑着谢了一声,起身走到桌边,拿起?墨锭,边磨边道“皇上英明,这孩子如今愈发娇气,时常念着皇阿玛呢,倒是刚刚来时路上,遇见了眉姐姐,同姐姐说了两句话,这才耽搁了,劳皇上久等,还请皇上恕罪。” 第272章 起了争执 “不过是闲话两句,怎的就要请罪了。” 皇帝应了一句,仍旧没有将头从折子中抬起头来。 甄嬛手中动作微微顿了顿,又道“皇上今日必定又劳累了一整日,不如先歇息片刻,臣妾从延禧宫带了些点心来,皇上抽空用些?” “今日带的是什么?” “皇上,臣妾来前,胧月闹着要吃枣泥山药糕,哪知做好了她又困了,臣妾就装了一碟子来,另外还备了一碗银耳羹,用起来倒不会觉得太过甜腻。” 皇帝似乎被甄嬛说的来了兴致。 放下手中朱笔“嬛嬛如此费心,朕岂能不用些?” “四郎素日朝政辛苦,嬛嬛这些不过小道,能让四郎劳累稍缓,便算是这点心最大的用处了。” “皇上换了称呼,甄嬛立刻跟着换了称呼,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显得极佳。” “只是其中到底心思到底如何想的,口中虽然称呼四郎,心中想着的又是谁,怕是只有甄嬛自己知道了。” 两人各自落座,甄嬛从食盒中端了点心出来。 “却不想皇帝一碗银耳羹用罢,甄嬛却看着眼前的地面,发起呆来,手中帕也忘记递给对方。” 皇帝伸手从甄嬛手上扯过帕子,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甄嬛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皇帝,嘴角扯了丝勉强笑意“四郎多虑了,臣妾无事。” “瞧你这般失魂落魄模样,怎会无事?莫非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同朕明说的?” 甄嬛面有挣扎,片刻似乎一咬牙,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来时路上遇到眉姐姐,姐姐急着回去给八阿哥准备点心,臣妾等才没有多聊几句,瞧着姐姐如此费心为孩子,臣妾倒是羡慕。” 话到此处,甄嬛垂头,神色添了几分落寞。 “皇上刚刚问臣妾,来时胧月可曾苦恼,倒是却有此事,胧月几日没能见到皇上,自然很是想念,可自从九阿哥搬出延禧宫,这孩子就是一直闷闷不乐...” 也不需在说下去。 话到此处,甄嬛的声音就此顿了下来。 俨然一副泫然欲泣模样。 “皇帝幼年经历,对所谓养母真心一言,一向觉得不会有甚虚假,此刻听道甄嬛这番话,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什么回忆来。” 可终究还是存了几分理智在。 口中轻叹一声“皇后受伤后,身子便不像从前那般康健,养着九阿哥,景仁宫也热闹些,胧月若是想弟弟,你就领着他常去景仁宫看看,等过了年,再让小九回延禧宫吧。” 甄嬛今日这番话,自是得了‘高人’指点。 听的皇帝如此回话,也不觉得诧异。 跟着抬头又道“哪里只是担心胧月,四郎也说,皇后娘娘身子也是嬛嬛一直担心的。” “九阿哥如今正是闹腾的时候,若能为娘娘解闷,自是好事,可万一因此累着了皇后娘娘,嬛嬛真是万死难迟其玖。” 皇帝听后沉默了。 思索了许久,正要开口应声,对面甄嬛却突然以手掩口,就是一声干呕。 “怎么了这是?”说着,将帕子递回给甄嬛,转首扬声“苏培盛!”前后不过盏茶功夫,温实初已经匆匆进了养心殿。 一番诊脉之下,温实初一脸喜色的跪下。“恭喜皇上,莞嫔娘娘这是有孕,已有两月之余了。” “什么?” 甄嬛一脸喜色,似乎很是诧异一般的模样。 “娘娘脉滚如珠,有孕乃是千真万确,作不了假的。” “四郎…” 皇帝此刻已经是满脸笑意无法掩盖。 “好啊,柔贵人有孕,已是大喜,不想嬛嬛也有了身孕,真乃后宫之幸,苏培盛,传旨晓谕六宫,莞嫔诞育皇嗣有功,着复位莞妃!” “喳!” 养心殿上下喜气洋洋,崔槿汐在殿外却神色烦苦。 苏培盛出了正殿,笑呵呵道“莞妃娘娘大喜,怎么你却好似不太高兴呢?” 崔槿汐听后忙摆了摆手“怎会,不过是娘娘前次小产,我担心娘娘身子康健罢了。” 苏培盛笑着点点头,又道“想必皇上与娘娘还要说一会体己话,你不如先到一边歇息片刻。” “我听着皇上这旨意是要晓喻六宫的,你快早些去吧。”崔槿汐摆手拒绝,苏培盛也未多言,转身匆匆离去。 甄嬛复位并再次有孕的消息不多时就便传东西六宫。 安陵容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知怎的,心中浮现出一丝怪异情绪。 “下意识便想起来前世瓜尔佳氏告发不成的那对龙凤胎来,不过只片刻,便收敛起思绪。” “甄嬛如今并未出宫,这孩子又怎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两人同在妃位,也不必自己再费心给什么赏赐。” 只在几日后,各宫请安时,恭贺两句,也就罢了。 只是她如今有孕,更是没了再接九阿哥回延禧宫的理由。 此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从景仁宫出来,安陵容挽着沈眉庄“眉姐姐,怎的今日我瞧着你神色不对,可是有什么事吗?” 沈眉庄笑意有些勉强,跟着摇了摇头“想是昨夜没有睡好,一时觉得有些困顿,这才精神不济,不妨事,你不必担心。” “没有睡好?可是两个孩子闹你了?” “孩子们偶有哭闹不是常事?我没事,一会儿回去睡会就好了。” “那我一会先把孩子领到承乾宫去吧,姐姐也能好好歇息。” 沈眉庄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也好,只是今日点心怕是你要辛苦了。” “姐姐日日这般,我不过才一日,有何辛苦之说?” 两人说着,步伐不停。 身后甄嬛瞧着二人背影,神色间很是有几分落寞。 扶着崔槿汐一路行到僻静处,才开口道“小来子前两日说的,可是真的?” 崔槿汐神色有些迟疑“娘娘,小来子是小允子的哥哥,对娘娘一向是忠心耿耿,他想必是不会故意欺瞒娘娘的。” “只是贤妃娘娘一向人淡如菊,从不沾手宫斗,入宫多年,与娘娘也没有什么恩怨。” “奴婢觉得,许是小来子从哪里听到了什么,又会错了意,才会认为贤妃娘娘在故意私底下查娘娘的事吧?” 甄嬛听后转头看了崔槿汐一眼“自那一日在宫道上遇到她,前后态度让本宫觉得很是怪异,许是她心中有了什么想法,才会悄悄让人私底下暗查?” 崔槿汐听着甄嬛语气,知道若是自己再有不同的意见,怕是对方就要多想了。 稍稍顿了顿,又道“娘娘说得有理,真是如此,咱们是不是该想个法子,让贤妃娘娘打消这般念头?” “疑心既起,又怎么会轻易消散?”甄嬛低声一句,神色似是纠结,又像是狠厉。 许久,才终于再次道“让小来子仔细盯着,如果那调查的小太监仍旧没有收手,便先要了他的性命,届时再看贤妃如何。” 话到此处,甄嬛抬头看天“眉姐姐,你我所求向来不同,若是真有那一日,姐姐还请莫怪我才是。” “总归,我只盼着我甄氏一族,能沉冤平反,我的孩子不再是罪臣之后!” “甄嬛到底是不同于旁人的,自她有孕,皇帝一连半月,要么不入后宫,要么就是宿在延禧宫。” “有的人乐得自在,但另外两个有孕之人,却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其中尤以柔贵人更甚,同样有孕。” “旁人都晋位,自己却没个动静,更是连见皇上一面都难,可柔贵人不过是心中不喜,温嫔近来却是身子不适。” “常人有孕满了三个月,总该胎像稳固,也不似初有孕时那般难受,可温嫔却跟旁人不一样。” 初时从无不适,满三个月后,却日日难受。 “莫说是用膳,就是吃口点心,都要吐个没完,一日日这样难受,身子瞧着消瘦了下去。” “竹英虽想尽了法子,想要替对方多多准备膳食,可怎样做都没用,太医院太医也看了五六个,同样毫无起色。” 钟粹宫。 温嫔脸上泛白,有气无力的靠在榻上。 身边竹英捧着碗粥“娘娘,有孕若是长久的吃不下东西,娘娘身子不适,腹中小阿哥自然更是如此,您好歹也要用些呀。” 温嫔满面苦涩的艰难摇头“姑姑,不是我不愿意吃,只是我实在是吃不下…” “娘娘,妇人有孕,辛苦者有之,就算为了您自己的身子,也不可这般长久的不用膳的,这粥奴婢没有加什么腻人的东西,倒是放了些莲子,最是清口的,娘娘试试吧?” 温嫔本就觉得腹中饥饿,不过是一想到吐得天昏地暗的模样,才不敢轻易入口。 “此刻请问竹英如此说,倒是压下几分腹中的翻涌,伸手接过粥,轻嗅了嗅,果然一股清香扑鼻。” 温嫔神色好看了些许,浅尝一口,果然没有感觉到腹中翻涌。 心中涌起一丝喜意,拿过勺子,不多时,一碗粥就入腹中。 将碗递给竹英,温嫔开口笑道“折磨了这么几日,到底是姑姑有本事,真不愧是太后身边的人。” “娘娘谬赞了,太后也只盼着娘娘您能身子康健,能够再给她老人家添一个身子康健的孙儿呢。” 竹英笑着应了一句,又道“这粥娘娘能入口,但这么一小碗想必定是不够的,奴婢再去给娘娘盛一碗,今早还备下了几样爽口的小菜,一会儿娘娘可再试一试。” “如此,就辛苦姑姑了。” “娘娘客气。” “竹英行了个礼,转身下去,温嫔捏着帕子,掖了下嘴角,目中却闪过一丝隐忧之色。” “她虽是第一次有孕,但不管是从前在草原,还是入宫之后,都不曾少见过旁人有孕。” “且她自认,自己是草原女子,身子不知比寻常后妃康健多少,怎么如今就偏生是自己如此?” 而且……还是唯有竹英做的粥才能入了自己的口。 桩桩件件,实在是异常。 “可饶是想的如此明白,她也只觉得前路迷茫,看不清来处,只因整个太医院,如今都是只长着一张嘴。” 自己无论怎么问,也不能真正问清楚什么,或许就是曾经自己想过的。 “唯有自己腹中是一女,才能让自己母女平安,再无其他选择,也好,如今满了三个月。” 腹中到底男女,想必也快有个结果了。 “是死是活,也就在眼前,温嫔目中闪过一丝悲哀,曾经草原的飒爽英姿,从自己踏入这紫禁城开始,便再也见不到了。” “生个公主吧,公主将来总少不得和亲,自己的女儿,总归不用留在这吃人的紫禁城。” 回草原去,才能一辈子自由自在! 温嫔的胎满了三个月,甄嬛刚刚诊出两月,如今宫中有孕最先的,便是已经四个多月的柔贵人。 四个多月,腹部已经能够瞧见微微隆起。 兰香是个会安慰人的。 近来瞧着肚子渐大,又听着温嫔身子总是不适,柔贵人也没了再嫉妒旁人有孕便得晋封的心思。 “除了请安,日日窝在自己宫里养胎,轻易也不见她出门,也好在欣嫔不在乎旁的虚礼,倒是让柔贵人的日子,愈发的好过两分。” …… 永和宫。 沈眉庄挥退众人,身边只剩下采月一人伺候,此刻沈眉庄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采月,这样的话可不好胡说,你可确定了?” 采月重重点了点头“娘娘,这样的话,奴婢又岂敢胡乱掰扯?除夕夜果郡王刻意带着肩上的梅花进殿,便是有意引皇上去倚梅园。” “结果娘娘也看到了,可不正巧就是在倚梅园遇上了菀妃吗?” 沈眉庄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后宫嫔妃,再如何争宠,都是常事,就是她曾经对弘昭动了心思,我也不觉得太过异常,可…” 话到此处,沈眉庄的声音陡然顿住。 重重呼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可,身处后宫的嫔妃,竟请动外男,替自己行争宠之事,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实在是……” 声音又顿住,脑中闪过那一日在宫道上,瞧见他们两人喜笑颜开的模样。 笑语亲密,举动如此的习以为常。 她们定不是头一日这般! 沈眉庄猛地转头看向采月。 “采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采月见沈眉庄神色突然大变,顿时心有不解。 紧跟着摇了摇头“娘娘,如今奴婢就只查到这些,至于果郡王为何会如此帮着菀妃,她们私下又如何,延禧宫的嘴巴紧得很,奴婢暂时还没有挖到。” 采月这样说,沈眉庄脑中却有个想法,怎么也挥之不去。 “去岁圆明园避暑,她可没有跟着去,沈眉庄记得,那时候,太后也在宫中,果郡王时常进宫给太后请安……” 莫非…莫非…… 这般想法刚一出现,便像杂草疯长,怎么也消散不去,可她心中又实在不敢相信。 “甄嬛会做出这样的事,眼中染上一丝恐惧,可若非如此,对方又怎会下定决心,想要指使瓜尔佳氏,要了弘昭的性命?” “沈眉庄不愿意宫斗,却不代表她不明白后宫那些吃人的算计,更兼她出身武家,对朝政,更有寻常嫔妃不能明了的清晰认知。 这些想法在她脑中过电一般,却是越想,越发觉得恐怖。 刚要再说什么,殿外采星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娘娘。”沈眉庄面上一惊,忙推了采月一把。 采月快步走到门边,一推开门,便神色微变,顿了顿,自己走出去,朝来人屈了屈膝“奴婢给菀妃娘娘请安,不知娘娘突至,未曾迎接,还请娘娘恕罪。” 甄嬛笑意盈盈的摆了摆手“采月怎的如今也对本宫如此生分了?眉姐姐这会儿可得空?” “毕竟刚与沈眉庄说了眼前之人的私隐,对方便到了自己跟前,采月难免一时有些错愕。” 嘴角扯了抹有些勉强的笑意“菀妃娘娘恕罪,我家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适,这会儿还在歇息………” “眉姐姐身子不适?那本宫更要亲自看看,采月,你赶紧去通禀一声,就说本宫亲自来看看眉姐姐。” 采月话还没说完,就被甄嬛打断。 无奈只能屈了屈膝“是,奴婢这就去通禀,还请菀妃娘娘稍等片刻才是。” “无妨,姐姐身子为重,你快去吧。” “采月默了默,只得转身进殿,沈眉庄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声音,见采月进门,一时似乎有些背后说人的心虚。” 原本满腹的拒绝之言,就此卡住,不能出口。 挣扎许久,终究点了点头“也罢,你让她进来吧,若是能侧面问出什么,也不需我再自己苦思。” 采月应声,转身请了甄嬛进门,沈眉庄靠在软枕上,脸色瞧着并不是很好。 甄嬛进门时,瞧见的便是这番景象。 面上浮现一丝忧色,随手将自己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姐姐,怎的脸色这般的不好,身子还没好全吗?” 语气亲近,似乎那日宫道之上,沈眉庄的冷言,从未发生过一般,沈眉庄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必担心,今日突然到永和宫来,是有什么事?” 甄嬛前倾的身子往后稍稍坐直“姐姐怎的与我这般生分?” 话落,见沈眉庄只定定看着自己,神色浮现一丝讪讪。 捏着帕子抬手掖了掖嘴角“自上次与姐姐在宫道上一别,已经许久未曾再好好说过话,如今我有着身孕,倒是空闲的紧,今日便做了道点心,带来给姐姐尝尝?” 说着,从食盒中端出个小碟子“从前常吃姐姐做的藕粉桂花糖羹,今日我也试着做了些,姐姐可要好好尝尝?” 沈眉庄瞧着眼前的点心,嘴唇动了动,片刻才道“我这会子不饿,你且先放着吧。” 甄嬛并不勉强“也好,瞧着姐姐脸色不好,藕粉桂花糖糕也并非非要热着吃,暂放一边就是,今日我还带了碗莲子银耳羹来,也是我亲手炖的,胧月都吃了两碗呢,姐姐试试?” 沈眉庄仍旧摇头“先放着吧,我这两日心里有些疑惑,正好你今日来,倒是凑巧了。” 沈眉庄此话出口,甄嬛的神色陡然顿住,身子再次往后稍移片刻“姐姐有话,但问无妨。” “前些日子,我从储秀宫出来,看见你与果郡王相谈甚欢,不知你是何时开始,与他这般熟念的?” 沈眉庄性子耿直,说话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只是这么直白的一句话,让甄嬛惊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果然是对方在查自己,也确定了对方,对自己心存怀疑。 脑中思绪闪过狠色,脸上却不露分毫。 “姐姐说什么呢,果郡王是外男,我怎么可能与他熟念?上次不就跟姐姐说过,只是除夕夜与皇上一起,见了对方一面,才闲聊了两句。” 沈眉庄盯着甄嬛“真的只有如此?” 甄嬛却似乎被对方的态度问恼了一般。 身子一扭就避开了沈眉庄的目光直视“姐姐这话到底何意?这是在疑心我什么?” “非是我要疑心你,我还记得,你当初入宫之前,几次三番说过,此生所愿并非是要入宫为妃。” 第273章 沈中毒 “如今入宫多年,咱们的身份是再不能改分毫,寻常外男,更是见都不该能见一面的,果郡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你见了他,是应该避开三番,怎好与他那般的热切说话?” “热切?姐姐你这是什么话?若是被旁人听去了,还以为我是做了什么灭九族之事呢!” 甄嬛声音添上两分急切。 沈眉庄却仍旧一脸沉静之色。 “我不过是这样讲,你就知道是灭九族之事,可你可曾想过,那一日你们说话的模样,若是被旁人看到,你还能似如今这般,稳坐菀妃之位?” “正是因为果郡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一家子兄弟,为何要避讳太过?” “一家子兄弟?你与谁是一家子兄弟?” 沈眉庄立时坐直了身子“果郡王是皇上的弟弟,说句不好听的,这满后宫的女人,也唯有皇后有资格说一句,一家子兄弟。” “你我身为妃妾,怎可以口出此言?” “甄嬛听后,满面的不赞同之色,不过没有在看向沈眉庄,倒是低下了头,看着自己今早刚用凤仙花染上的指甲。” “姐姐,你我是妃妾不错,果郡王是皇上的弟弟不错,但又是谁说的,你我就不能称对方一句弟弟?” 甄嬛的话,让沈眉庄满面愕然。 许久,才反应过来,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你…你说什么…” “甄嬛却没了再说下去的意思,她今日这一趟,也已经弄清楚了,自己想要弄明白的事情。” 也没有在开口,直接站起身,才继续道“从前以为贤妃与我,是一样的心思,不想今日一说,才知你我从没有过一样的想法,多言无益,今日就当我从未来过。” “且本宫与果郡王,也不过就是说了三两句话,就不劳贤妃费心,私底下暗查了,若是你真觉得本宫有什么错处,自请往养心殿走一趟就是,倒是能省了许多的事情。” 话落,甄嬛大步离去,独留沈眉庄一脸错愕的看着对方迅速消失的背影,久久无言。 出了正殿,甄嬛一扫永和宫院中。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亮,立刻给了身边小来子一个眼神,而后扶着崔槿汐离去。” 殿中。 沈眉庄脸色微微泛红,却不知是气,还是急切。 “她的性子一向是滴水不漏的,今日这般撕破了脸皮,想来怕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才会如此恼羞成怒吧。” 采月同样面有怒色,听后恨恨的甩了甩帕子“娘娘为了她,如此费心劝诫,她却不识好人心,怕是只以为旁人都是要故意探其私隐,谋算不听呢!” “也罢了,到底如今咱们没有拿到什么实证,她如今只是和果郡王说几句话,若将此事拿出去说,旁人怕是还要以为我看不得她得宠。” “就这样吧,是死是活,到底是她自己选的。” 沈眉庄压下心中烦闷,示意采月倒盏茶来,接着又道“让底下的人不必再查了,都撤回来吧。” “是,娘娘也莫要为此费心了,奴婢瞧着,您这两日脸色都有些不好呢。” 沈眉庄心中烦闷“把这些东西都拿下去吧。” 采月应声,将甄嬛带来的点心一并收拾了,转身正要出门,小施匆匆进了门。 “娘娘,出事了。” 沈眉庄眉头一皱“何事?是阿哥所?” 小施躬了躬身子“娘娘,奴才派去盯着延禧宫的人,没了...” “没了?”沈眉庄噌的坐直了身子“什么叫没了?” “原本今日该那小太监来回禀的,可奴才左等右等也没见人,让人好生寻摸一番,才在御花园一处罕人的枯井中,找到了他,只是那小太监,早已经没了声息,奴才看过了,是被人生生勒死的。” 沈眉庄倒吸一口凉气,采月一挥帕子“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忌讳着点?” 小施苦笑一声“娘娘恕罪。”沈眉庄抬手止住采月再开口的意思。 长长出了一口气“是菀妃的人所为?” “娘娘,查不出来,人想必昨夜就已经没了,只是这小太监从未与旁人结过仇,更别说要人性命这般狠辣,想来定是延禧宫所为了。” 沈眉庄眉头紧蹙“就这般要了一个奴才的性命,她真的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娘娘,前两日,奴才曾经查到,宫外曾往延禧宫送了些东西,来处大致便是清凉台,如此,咱们可还要继续派人盯着?” “已经死了个人,她行事必定不会再有顾忌,再让人盯着,不过是平白送人性命,罢了,不必再看了,此事你们就全当不知道吧。” 沈眉庄回想着甄嬛今日表现,心中有些后怕,甚至心里泛起一丝恐惧来。 今日的一番试探,定是她已经发现了,盯着延禧宫的人,是自己安排的。 若是真的如此,她会不会更加心狠手辣,想要对孩子们动手? 毕竟,这也并非从未发生过,一想到此处,念头便再也压不下去。 “采月,你给我梳妆,我要去一趟承乾宫。”可刚一站起身,便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便就此软了下去。 …… 寿康宫。 竹英跟在竹息身后,缓步进了门,太后正捧着本佛经,低声念念有词。 “太后,竹英来了。” 竹息的声音,将太后的注意从佛经中拉开。 抬头看了一眼,太后神色不变“如何?可是已经有把握了?太后,奴婢已经亲自给温嫔娘娘诊过脉,也问过几个给娘娘看诊的太医,温嫔娘娘腹中,大抵是个公主。” “只是,这孩子是男是女,也只能诊出个大概,若真要说确定,温嫔娘娘有孕刚满四个月,如今却是不能真正确定的。” “到底如何,也该有个结果,再拖下去,可是要不好了。” 太后的目光复又落在佛经之上,语气却很是冷漠。竹英今日回寿康宫,为的便是要问一问太后的意思,温嫔一事自己到底该如何处置。 此刻听闻此言,一时却未能领会。 目光隐晦的看了竹息一眼,对方转身倒了盏茶放在太后身边桌上。 “太后,奴婢听竹英说,温嫔娘娘近来身子极为不适,且不止一次,背着竹英同自己身边的宫女私下商讨。” “奴婢觉着,莫非是温嫔娘娘发现了什么?” 太后神色微凛,抬头看向竹英“怎么?你做事不谨慎,被她发现了?” 竹英膝盖一弯急忙跪下“太后恕罪,奴婢自去了储秀宫,除了些许让人身子不适的药,旁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奴婢瞧着,不止是现在,怕是从奴婢入储秀宫那日起,温嫔娘娘就已经开始疑心了。” “太医院的人,都长着同一条舌头,便是她怀疑又如何?只要你自己不暴露,她又能怎么办?” 竹英看着自己跟前的地面,头不敢抬起半分“太后说的是,只是如今仍旧未能确定娘娘腹中孩子男女,太后也说,若是再拖下去,怕是对娘娘身子不好,奴婢愚钝,不知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做,还请太后开恩。” 太后手中佛经盖上,目中闪过一丝纠结。 一个嫔位,一个不知男女的孩子,在她眼里,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不过是担心事情做得太过明显,万一被温嫔拿住了实证,那才是不好。 万一那些不该被传出去的话,被传到了草原上,那才是… 沉默片刻,太后复又开口道“若是真要确定胎儿男女,何时才能有个结果?” “回太后的话,怕最少得五个月,才能彻底确定。” “五个月,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既如此,那就再等等,到时你自己该知道,到底如何做。” 竹英微微吐了一口气,心中大石落下。 “是,多谢太后提点,奴婢明白了。” “虽如此,但也要看清楚了,不该说的话,若是传出了储秀宫去,莫要怪哀家不顾念往日的主仆情分。” 自从对方成了太后,对底下的奴才们,少有如此疾言厉色时候。 竹英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朝着太后磕了个头“请太后放心,奴婢必定看顾好储秀宫的一切。” “去吧。” 太后一句话落,再次翻开佛经,垂头默默念着。 竹息跟竹英一起出了正殿,殿中一时就这样安静下来,“哎,这样动不动就要没了性命的差事,我真是做得心惊胆战。” 竹英低声一句轻叹,跟着又道“倒是让我想起从前,淑妃娘娘有孕之时了。” “同样是嫔妃有孕,一个眼前尽是功劳,一个生死不定,真是同人不同命。” 瞧着竹英脸上的苦笑,竹息也跟着摇了摇头,“咱们做奴婢的,不就是主子吩咐什么,就得做什么吗?” “淑妃娘娘为人良善,又得恩宠,在她跟前伺候,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如果太后这有什么吩咐,我会让人去告诉你,储秀宫那你也千万看住了,若是力有不逮,早早让人来回了太后,切不可出什么岔子。 竹英点了点头“是,我哪有不知道的道理,也不过就是随口抱怨两句,罢了,温嫔娘娘还等着我回去准备午膳,我这便走了。” “也好,去吧。” 竹息瞧着竹英的背影消失在寿康宫门外,这才转身,进了殿。 …… 永和宫。 沈眉庄临近出门,却突然觉得脑中发晕,吓得采月脸色发白。 “急匆匆让小施去请太医,吩咐了采星守着沈眉庄,自己则匆匆出门,往承乾宫而去。” “此时安陵容正被两个孩子吵得脑袋都要炸了,见采月一脸急色的进门,忙让乳母领着孩子们下去。” “怎么了采月?可是眉姐姐想让弘晟他们两个过去?” 采月急忙摇摇头“淑妃娘娘,我家娘娘身子不适,刚刚差点摔倒,您若是得空,快去瞧瞧吧!” 安陵容被采月一句话说的豁然起身,也不管旁的,拉了采月便往外走。 边走才来得及边开口发问“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要晕倒,今日晨起瞧着便气色不好,可让太医看过了?” 采月也想不明白“淑妃娘娘,今日一早菀妃就到永和宫来了,我家娘娘同她说了几句话,她很是生气,说了几句狠话,就自顾自的离开………” 话到此处,采月的声音突然顿住,沈眉庄让人去查甄嬛,是没有告诉旁人的。 她自然认为,安陵容也不知道此事,安陵容却以为采月话已说尽。 下意识蹙眉应道“菀妃?好端端的,她又跑去永和宫做什么?” “这话采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应,顿时瞧着就有几分支支吾吾的模样,安陵容脚步一顿,下意识转首看了采月一眼,心中立刻升起疑惑。” 扶着采月,再次往门外去,口中复又道“怎么,我与你家娘娘多年的交情,莫非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成?” 采月连连摇头“淑妃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事儿实在太大,奴婢不敢说,您还是一会儿问过我家娘娘吧…” “事儿太大?” 安陵容蹙眉喃喃一句,一时倒是不曾想到,沈眉庄与甄嬛之间,能有什么自己不能知道的事。 不过她也没有在为难采月的意思。 加之心中念着沈眉庄身子,也没有在开口发问,一路匆匆进了永和宫。 进门之时,罗瑞却还未到。 安陵容进了门,一眼便瞧见沈眉庄脸色发白,眼眶下甚至还有几分乌青,顿时心中发紧。 松开采月快步走上前“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才这么一会儿没见,就弄成这副模样?采月,再使个人去瞧瞧,罗瑞怎的还没来?” 采月应了一声,匆忙的转身出了殿。 安陵容坐到沈眉庄身边“姐姐,到底怎么了?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忧心?” 沈眉庄轻叹了一声“我本也要去找你,不想倒是这身子不顶事,也不知怎么了,就是觉得眼前发黑。” 说着轻拍了拍安陵容“你别担心,就是一时没缓过神来罢了。” “刚刚采月就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姐姐,菀妃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成这般模样?” 沈眉庄本就打算将此事说出来,与安陵容商量,是以听闻对方开口发问,也没有什么好纠结之处。 伸手拉了安陵容一把,待她靠近自己些许,才道“前几日,我看到菀妃跟果郡王在宫道上,言谈亲密,就让人私底下查了查。” “可谁知,那被派去盯着的小太监,今天被人发现,死在了御花园。” 沈眉庄一句话,让安陵容神色瞬变,“她这般的毫无顾忌?可是姐姐查出了什么?” “刚刚我已经问过了,她却说只是除夕之夜,跟着皇上见过果郡王一面,才打了个招呼,并无什么别的事情,我也问不出来其他的。” 安陵容听后沉默不语。 前次和沈眉庄说甄嬛在瓜尔佳氏之事时,安陵容自己顾忌颇多,才没有敢将甄嬛与果郡王一事同沈眉庄说明白。 可没想到,对方竟早已自己发现了这些。 心中默默思索片刻,安陵容抬头看向沈眉庄“姐姐是怀疑,菀妃与果郡王行从过密,甚至还有别的接触?” 沈眉庄摇摇头“那日我瞧着他们的模样,实在太过熟悉,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也绝不是如菀妃所说那样,只是除夕夜一面之缘之人,能够有的模样。” “姐姐,此事我早有察觉,但担心你多想,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沈眉庄听后眉头一皱“什么?他们莫非…?” “我不知道他们私下是什么模样,但姐姐,菀妃除夕夜复宠,四阿哥回宫,还有九阿哥生母之死,桩桩件件都少不了菀妃和果郡王的手笔。” 安陵容的语气看似平淡,神色却很是有些莫名意味“而且,这些事情,皇后娘娘也已经知晓了。” “复宠…” 沈眉庄喃喃两字,却怎么也再说不下去。 许久,才反应过来“恩宠本就是后妃不可少的,四阿哥回宫也没有影响到什么,这些倒也罢了,可是岑常在又做错了什么?” “我不记得她与菀妃有任何恩怨,莫非只是为了抚养个孩子,就要平白无故,要了旁人的性命吗?” 安陵容冷笑一声,出声应道“姐姐,你可还记得,自从九阿哥抚养在菀妃膝下后,前朝后宫,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眉庄闻言蹙眉,片刻才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甄家被免了罪责,从岭南被接回京中之事?” “又岂止如此呢?姐姐忘了,瓜尔佳氏一族被流放之事了?其中可少不了甄嬛在皇上跟前吹枕边风的效果呢。” 安陵容眼中闪过冷意“我后来私下让人问过柳砚,甄氏的罪责,其中或许有几分瓜尔佳氏的污蔑,可如果不是甄远道非要在旁人面前,谈及皇上圣命的不同情理,旁人又哪里来的把柄?” “如此倒也罢了,她们两人之间,本就该有个你死我活,可就算如此,以菀妃的得宠,平反所谓冤屈,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倒是也想不通,她为何就那般的急切,为何就偏要这样害了岑常在?” 沈眉庄同样不解“可你不是说,四阿哥回宫也是她的谋算?如果已经有了四阿哥,为何还偏要九阿哥?” “姐姐,此事我也正疑惑。” 安陵容手中帕子一甩“你可不知,四阿哥回宫后,菀妃与他的接触可不止一次,看样子她的宝,当时是压在四阿哥身上,想必是盼着四阿哥孝心打动皇上,借此在皇上面前,免了甄远道的罪责,而九阿哥,想来不过只是个由头罢了。” “哪知后来,四阿哥的身子突然就废了,他也再没有了任何用处,从那时起,菀妃才彻底绝了与四阿哥的来往。” 沈眉庄握着安陵容的手,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有些微微发白“有用之时亲近,无用之时便弃之如敝履,她到底是何时,变成了这番模样?” “姐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是这六宫粉黛只争一人的后宫?只是我担心的是,她的谋算不止于此,万一她再动了对孩子们动手的心思,又该如何?” 沈眉庄担心的,同样也是此事。 “你说的这些事,可有实证?若是皇后也知道,为何迟迟不对她动手?” “姐姐,这些事情里头,也只有岑常在之死,能够有几分能够拿住实证的机会,可事情过去太久,皇后和我发现时,都已经过去了许久,想要实证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安陵容神色添上一丝冷厉“如今她又有了身孕,若是草草对她动手,一不小心,便要惹一身骚。” “那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平安生下孩子不成?” “姐姐,就算你我愿意看着,旁人也是一定不愿意的,先不说,这孩子到底会否混淆皇家血脉,可还是很难说的事呢!” “安陵容的话,又让沈眉庄一惊,可还来不得及应声,采月就领着罗瑞进了门,开口免了罗瑞的礼,安陵容起身退开两步,示意对方上前给沈眉庄诊脉。” “采月上前在沈眉庄手腕上盖了块丝帛,罗瑞这才上前,本以为沈眉庄就是累着了,哪知这一搭脉,罗瑞的神色便立刻有了变化。” “片刻之后,罗瑞收回手,转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布袋子而后,捻出一根银针“贤妃娘娘,还请伸出手指。” 沈眉庄不解,但也依言照做,身后安陵容见状,心中顿时一紧,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甄嬛被余氏陷害的事来。 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罗瑞手中动作却未停下。 第274章 宜修高热 “银针在沈眉庄指尖取出一滴血,转身又拿了个瓶子接住,盯着这一滴血仔细看了许久,又凑到鼻子尖轻嗅了嗅,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贤妃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早膳用了什么,可以拿来给微臣瞧瞧吗?” 采月在旁听后,也不必沈眉庄开口,转身便匆匆出去,片刻又拎着个食盒进门。 “罗太医,我家娘娘早起就觉得身子不适,这粥也只用了半碗,点心更是动也未动,罗太医您瞧瞧?” 罗瑞伸手接过,一番查看之下,似乎终于有了结果。 将粥递回给采月“娘娘,这粥之中,被加了甘草与芫花,这两样东西,本是对身子有好处的,可坏就坏在,若是同时服用,用什么膳食都是如同嚼蜡,没有胃口,长期以往,便是身体虚弱,以致再不能起了……” 罗瑞的话,让沈眉庄一时呆住。 采月更是立时气的脸色泛红“这粥是永和宫小厨房做的,奴婢这就去把那贱婢带来!” 说着便要冲出去,却又被安陵容一把拉住“你急什么,先让罗太医开了方子再说,否则打草惊蛇了,拿不住实证,又待如何?” 采月这才暂时平复心情,可眼眶却已经跟着红了起来。 罗瑞再次搭脉片刻,才又起身道“二位娘娘,贤妃娘娘用这些药的日子应当不长,身子损伤也不大,微臣会开一副方子,用了半个月,想必便能恢复了,只是这些日子的吃食必定前往要注意,切不可再沾染这些东西分毫。” 安陵容冷着脸“采星,你跟着罗太医去取方子,采月,你去一趟承乾宫,把容佩和言归叫来。” 采月一听这话,便知安陵容这是要亲自查沈眉庄中毒之事,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着急忙慌的冲了出去。 安陵容这才走到沈眉庄身边坐下“姐姐,别担心,罗太医也说了,定然是无事的。” 沈眉庄缓缓摇头“容儿,我不是担心,我是生气,永和宫上下的奴才,我一个也不曾罚过,可还是架不住有人非要作践自己。” “日子不知要比旁人处要好过多少,也非要为人所用,还反过来害我。” 安陵容安抚的拍了拍沈眉庄的手“姐姐,这世上之人,谁不逐利?而且好日子过多了,过得太舒服了,难免就有作死的东西。” “不过姐姐放心,你身子不适,且在一边看着就是,今日我必定会给姐姐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揪出来!” 沈眉庄点点头“也幸好有你,说旁人的好日子过多了,我又何尝不是呢?日子过得太过轻松,倒是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了。” “只是我只庆幸,我的吃食,一向与孩子们是分开的,否则若是因为此事伤到了弘晟和瑾瑜,那才真是要剜我的心!” “姐姐,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孩子重要,但姐姐对我来说,也一样重要,我是绝对做不到看着有人要害你,而坐视不理的。” 安陵容替沈眉庄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又道“姐姐,今日之事,其实查或不查,我心里都已经有了想法。” 沈眉庄看向安陵容“你的想法,我大概也明白,你的意思是,给我下毒的人,是得了菀妃的吩咐?” “嫔妃与外男行从过密,此事一旦被人揭发,莫说甄嬛如何,宫外那位同样也是万劫不复,如今贵妃不再醉心恩宠,皇后只一心顾着两个孩子,我说句自大的话,如今整个后宫,除了菀妃,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且姐姐一向与人为善,你我又手握协理六宫之权,又还有谁非要冒如此大险,对姐姐动手呢?” 安陵容越说,却也觉得思绪愈发的清晰。 “只有菀妃,被姐姐看到了她与果郡王交谈的模样,又被她发现姐姐私下派人在查她,才会如此急不可耐,要对姐姐动手,好彻底封了姐姐的嘴呢!” “毒妇!” 沈眉庄气的额头见汗,哪里能想到,昔日情深的姐妹,对自己动起手来,竟是如此的毫不犹豫呢? “姐姐别生气,这事儿我心里也有些想法,先是孩子,再是姐姐我又怎能再如此的没有半分动静呢?” 安陵容声音喃喃,愈说愈低,只是眼神中,闪过的,已经只剩下危险之意。 话到这里,采月匆匆进了门。 容佩与言归紧随其后。 “娘娘。” 安陵容微微点了点头“容佩,你跟着采月去,把永和宫小厨房的人,都带过来,本宫有话要问,言归,将耳房看好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采月知道容佩与言归是安陵容心腹,这一路自然早已经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两人闻言立刻应声,迅速转身又出了门,不过片刻,就带了几人,复又进来。 瞧着几人跪了一地,安陵容念着沈眉庄身子不适,自然也不会再让对方开口。 “本宫来永和宫次数虽多,但也不能人人都识得,你们都是在小厨房伺候的,想必也算是贤妃的心腹,都说说叫什么名字吧。” “今日先是甄嬛上门,再是安陵容至,紧跟着又请了太医,如此异样,在宫中伺候惯了的奴才们,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殿中气氛的严肃?” 饶是自诩在主子跟前有几分薄面的,也不敢放肆分毫。 为首的是个中年的太监,也是他第一个开了口。 “回淑妃娘娘的话,奴才是小厨房的掌事,张元明,余下几人都是小厨房打杂的,奴才斗胆,不知娘娘今日传奴才们来,是有什么事?” “小厨房的掌事?那想必贤妃平日所用的吃食,都是你亲自做的了?” “娘娘,贤妃娘娘的午膳晚膳是奴才负责,早膳简单些,是小刘子做的。” 张元明说着,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小太监,而后又道“除了奴才和小刘子,余下几人都只负责些杂活,是不能沾手给贤妃娘娘做的膳食。” “照你的说法,若是贤妃的吃食出了什么岔子,就只是你和小刘子两人的错处了?” 安陵容的话让张元明心头一跳,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原来竟是贤妃娘娘的吃食出了问题? 刚一反应过来,张元明立刻一个头磕到底“淑妃娘娘,虽然贤妃娘娘的膳食,都是奴才和小刘子亲自过手,但食材所用,则需要他们几人去御膳房取,奴才斗胆,不知是哪样吃食出了问题?还请淑妃娘娘明示,奴才也好帮着先查一查。” 安陵容瞧着张元明神色平静,沈眉庄也对此人颇为信任,就一抬手“采月。” 采月应声上前,捧了碟子到张元明跟前。 对方不过看了一眼,就立刻开口道“娘娘,这点心是小刘子做的,只是倒是巧了,小厨房的面粉用完了,是今早刚刚从御膳房取来的。” 张元明此话出口,也不必安陵容再开口吩咐,采月放下碟子,便匆匆出门。 不过片刻,就拎着袋面粉复又进了门,“罗太医,你去瞧瞧,采月提来的那面粉可有问题。” 罗瑞应声上前,一番查探,果然从面粉之中,查出来同样被下了毒。 安陵容目光一眯“这袋子面粉,是谁去御膳房取得?” 底下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太监身子有些发颤的开了口“淑妃娘娘,今日是奴才去的御膳房。” “言归,把他带去慎刑司,好好查问!” 也不必多问什么,安陵容一摆手,便示意言归把人带下去。 那小太监一听这话,顿时哭喊出声“淑妃娘娘饶命,奴才没有下毒,淑妃娘娘饶命啊!” 可安陵容早已问的不耐烦,别管此事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他带回来的吃食被掺了脏东西,就是他的错处! 言归自然不会迟疑,眼看着对方走到跟前,那小太监终于忍不住心中恐惧“娘娘,是他,是刘公公,今日奴才拿回来的吃食,都是刘公公经手亲自看过的,奴才还曾看到过,刘公公和永和宫之外的人,私下秘密相见!” 小太监此话出口,小刘子神色瞬变。 可安陵容还来不及吩咐什么,对方就身子一僵,嘴角一缕黑色血液滴落,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如此异状,顿时让殿中众人惊得神色瞬变。 罗瑞见状上前一步,弯腰查看片刻,起身道“淑妃娘娘,这人服用了鹤顶红,已然殒命了。” ‘啪’!沈眉庄奋力一下,拍在桌上“如此歹毒,我到底是何处阻了她的路?!” 安陵容一声暗叹,如此一来,此事怕就只能查到此处了。 不过心中想着自己原先决定的法子,安陵容倒也不甚着急。 忙又握住了沈眉庄的手“姐姐别急,这事儿我心中已有成算,咱们自己宫里查不出来,自然也有别处可挖!” “容儿,我只恨我自己是一叶障目,猪油蒙了心,竟没能早早看清她的真面目!” “姐姐,人心向来都是多变的。” 安陵容挥手示意众人下去,跟着又道“人人逐利,人人眼中都只有自己,更何况在这后宫之中?” “天下之主的诱惑,又岂能人人都如你我这般,从未放在心上?” “容儿…” “菀妃或许是被权利冲昏了头脑,也或许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不论什么缘由,咱们与她,从今日起,便已是死敌。” 说到此处,安陵容双手紧紧握住沈眉庄“姐姐,我绝不会允许,绝不会允许,要害姐姐,要害孩子们的人,还能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上!” “容儿,旁人欺到门上来,我岂能无动于衷?如今没有实证,唯一的人证又已经死了,你有什么法子,必须得告诉我才是,我不能看着你独自涉险!” 安陵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再次凑近了些许,低语不停。 却再也没有丝毫声音,能从殿中传出了。 …… 入了冬月,天气迅速的冷了下来。 紫禁城的第一场雪来的不算晚。 这日安陵容正用着早膳,门外剪秋匆匆进了门,说宜修突然起了高热。 安陵容得了剪秋的回禀,匆匆领着容佩便出了门,“剪秋,皇后娘娘怎会突然发烧?可有太医看过了?” 剪秋一脸忧色“淑妃娘娘,奴婢已经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了,只是皇后娘娘额头发烫的厉害,奴婢心里发慌,才不得不来请了淑妃娘娘,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罢了,你何必同我这般客气,可让人去养心殿告知皇上了?” 剪秋一听这话,顿时神色不满。 “娘娘,皇上不在养心殿,江福海说,这会儿皇上正在延禧宫与菀妃一道用早膳。” 安陵容脚步一顿,嘴角扯过一丝无奈。 “嗯,咱们先走吧。” “两人再不开口,一路匆匆进了景仁宫,太医却还没到,安陵容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却见宜修满面通红,显然是起了热了。” “这般严重,太医怎的还没到?一个个真是要昏了头了!” 安陵容语带怒气,只是话音刚落,殿外江福海便匆匆进来领着个太医进门。 安陵容扫了一眼,立刻又道“怎的今日罗瑞不当值吗?倒是劳动温太医走这一趟。” 来人正是温实初。 听闻安陵容此话,对方忙躬身一礼“淑妃娘娘言重了,院正大人今日休沐,便是微臣来景仁宫,为皇后娘娘看诊,本就是微臣分内之事,当不得娘娘如此说。” “既如此,就劳烦温太医赶紧替皇后娘娘看看吧,本宫瞧着,皇后娘娘的模样,可不太好。” “是。” 话落,安陵容退开两步。 温实初一番看诊,转过身时,已经是眉头紧皱。 “见秋姑姑,不知皇后娘娘何时起热的?” 剪秋摇摇头“昨夜临睡之前娘娘还是好好儿的,一夜也没有什么异样,今早奴婢叫起时,才发现娘娘已经额头发烫了。” 温实初点点头“皇后娘娘这般,不像是受了寒气,倒像是湿热,昨夜的碳炉不知燃了几个?” 剪秋顿时皱了眉头,思索片刻,开口应道“昨夜娘娘说天气冷下来,背后的伤处有些发凉,就让奴婢多燃了一个碳炉。” 温实初一声轻叹:“虽说冬日要注意保暖,可若是热气太足,难免也会伤身,皇后娘娘怕是热毒入体,才致如此,微臣这就去开方子,须得先用上两剂药,才能再看看。” 安陵容在旁听着,听到此言,立刻开口道“剪秋,你跟着温实初去看房子,皇后娘娘身边,自有本宫守着。” “是,如此就劳烦淑妃娘娘了。” 剪秋领着人下去,安陵容的动作顿了顿,走到床边坐下。 “皇后娘娘。” 原本昏睡着的皇后,似被安陵容唤醒,缓缓睁开了双眼“淑妃来了。” “是,臣妾斗胆,娘娘怎的如此不顾念着自己的身子,弘昭知道,怕是又该哭了。” 宜修的笑容很是有几分虚弱。 “这孩子是个极有孝心的,这两日就别让他来景仁宫了,淑妃自己给他准备两日的午膳就是。” 安陵容摇摇头“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弘昭吗?别说臣妾不开口,就是开了口,他又怎会同意?怕是一听臣妾来娘娘这里,怕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娘娘这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了。” 宜修无奈一笑“也是,如此,倒是不得不让这孩子,为本宫担心两日了。” “娘娘苦心为他,他也将娘娘放在心上,不是应当应该的事吗?” 宜修笑了笑,跟着又道“太医可来诊过脉了?” “娘娘放心,温实初,温太医刚刚给娘娘诊了脉,这会儿正跟着剪秋去开方子了。” 宜修目光微转,与安陵容对视一眼“温太医的医术精湛,想必本宫不日就要恢复了。” 安陵容笑了笑“娘娘说的是,只是昨日臣妾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正好这会儿汤药未到,不如说给娘娘听听?” “哦?还有什么事能让淑妃如此感兴趣吗?” “皇后娘娘说笑了,咱们身处后宫之中,若不是这些个新鲜事儿,可不得日子难过?” 安陵容笑语一句,又道“听说温嫔腹中的孩子诊出来了,是个公主。” “真的吗?” “太医院五六个太医看过,竹英也亲自诊过,想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宜修勾了勾嘴角“这五六个太医里头,没有罗瑞吧。” “娘娘英明。” “该说是淑妃做事稳妥才对,这孩子不出声,谁又能全然确定男女?万一将来有什么岔子,也不必沾染到自己人身上,你如此谨慎,才是应当。” 安陵容微微低了底头“皇后娘娘多番教导,如果臣妾还是毛手毛脚,又哪里对得起娘娘呢?” 宜修一摆手“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只是确定此事,太后那想必也放心了,对温嫔来说,倒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是啊,生下公主,将来便是和亲,也是回温嫔的娘家,想必温嫔也会觉得,如此才是对她来说,最好的结果吧。” “温嫔好命,若非腹中是个公主,怕是谁都救不了她的。” 宜修的话,让安陵容面上尽是赞同之色。 顿了顿,宜修再次开口道“柔贵人的孕事还比温嫔还早一个月,有没有知晓她腹中是男是女?” 安陵容扯了扯手中的帕子“娘娘,柔贵人怀的是个小阿哥,倒是菀妃怕是好命呢。” 宜修听后眉头一皱,微微一思索,便反应过来。 “柔贵人怀着阿哥,也未得到淑妃好命二字,莫非菀妃还能如你当初一般,怀着双生胎不成?” “娘娘,菀妃的胎像,一向是温实初看诊,旁人是看一眼脉案也难,只是虽然不曾看到脉案,但菀妃的肚子,可不似寻常有孕的嫔妃。” “弘晟他们两个是双生,臣妾还算有几分经验,瞧着菀妃如今模样,怕是还真有这样的好命。” 安陵容的话,让宜修双手骤然握拳,“双生胎,她,怕是不配呢!” “娘娘,菀妃因为向谨慎,只是这福气有没有的,不也是看娘娘一句话吗?” ...... 温实初的方子开的很快,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一碗药便被简秋小心翼翼的端进了门。 安陵容上前,扶着宜修坐起身,宜修自己端起碗,用了两口就称太苦,又放下了碗。 安陵容劝说两句,可耐不住皇后坚持,也只能作罢。 两人复又说了几句,宜修突然神色一紧,竟就此昏迷了过去,剪秋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娘娘,皇后娘娘!” 温实初来的很快。 只是一番诊脉之下,竟发现宜修的身子,更热了起来。 此刻就连隔着丝帛搭脉,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热意。 “淑妃娘娘,微臣斗胆,不知皇后娘娘可服了药?” 安陵容一脸急切,连连点头“自然,皇后娘娘服了药,温太医,怎得娘娘没有好转,反倒还更严重了?” 温实初一时哑口,脉象是探了又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陵容见状,立刻转头吩咐道“江福海,拿了本宫的腰牌,立刻出宫,去请罗瑞来!” 江福海见状哪还不知道温实初定是诊不出来?丝毫耽搁也不敢有,就匆匆出了景仁宫。 安陵容这才看向温实初“温太医,早闻你医术精湛,缘何今日给皇后娘娘看诊,却这般不慎? 娘娘更加严重,难道是你开错了方子?”一听这话,温实初额头立刻沁出一层细密密的薄汗。 开错了方子! 如果只是给太监宫女们开错了,亦或是给哪位不得宠的小主开错了,此事倒也算不上什么。 可眼前的是中宫皇后,国母!如果自己真的认为开错了方子,那这太医一职,怕是顷刻间就要做到头了! 可心中想着皇后的脉象,又有些惴惴不安。 难道真是自己开错了方子? 见温实初长久的不开口,安陵容眉头一拧“放肆!先前你开方子时,就说要皇后娘娘吃两剂药试试,莫非你真的不确定,胡乱开方?” 安陵容动怒,温实初忙一个头磕到地“淑妃娘娘恕罪,微臣不敢,这方子自然是对症所开,只是皇后娘娘这会儿为何突然不适,微臣医术浅薄,实在是看不出来,还请娘娘恕罪!” “温大人,往日不管你给谁看诊,都是从无错处,怎得好容易劳动你来一趟景仁宫,便出了这样的岔子?难道是觉得景仁宫宣太医,是饶了你的清静不成?” 安陵容语气森寒,听的温实初身子发颤。 突然又想起自己父亲当年因嫔妃争宠,蒙冤被贬的事情来。 第275章 处置温 一时间内里的衣裳都被汗浸透,温实初支支吾吾,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为自己辩驳。 见对方如此,安陵容一摆手“言归,请温太医到偏殿等候,再着人立刻去延禧宫请皇上来!” “是。” 温实初一声不吭的被带下去,皇后身子不适的消息,也终于随着言归一路匆匆忙忙,而遍传东西六宫。 来的最快的,自然就是住的得最近的沈眉庄。 皇上紧随其后,只是瞧着与他一道进来的甄嬛,沈眉庄的神色立刻便冷了下来。 安陵容安抚的拉了沈眉庄一把,两人起身屈膝“请皇上安。” “免了,皇后如何了?” “皇上,皇后娘娘用了一剂温太医开的药,这会儿情况更加严重,已然昏睡不醒,臣妾已经让人出宫去传罗太医,想必不时便能到了。” 安陵容的话,立刻让甄嬛起了警惕。 也不管皇上有没有开口的意思,立刻便跟着到“温太医开的方子?皇上,温太医医术精湛,臣妾的身子一向也是温太医看顾,从无错处,怎会给皇后娘娘看诊一次,就出这样的差错,莫非是有什么误会?” 皇帝神色严肃,显然是皇后如今的模样,让他心中很是不快。 “容儿,既是温实初开的方子,那他现今人在何处?怎得不来给皇后诊脉?” “皇上,臣妾已经问过温太医,他却一言不发,先前给皇后娘娘开方子时,就说的不清不楚,怕真是方子有误了。” 甄嬛闻言立刻眉头一挑,下意识便认为安陵容此话,乃是刻意为难。 “淑妃这话倒是让臣妾觉得奇怪,皇上,温太医的医术,您也是知道的,不是说皇后娘娘只是高热,如此病症,温太医怎会出错?” “只是高热?皇后娘娘的身子康健,在莞妃眼中竟是如此儿戏吗?” 安陵容稍一蹙眉,此言便脱口而出,倒是引得皇帝也跟着侧目,安陵容在他跟前,一向是温和有礼,哪有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 一时倒是觉得新奇。 甄嬛见皇帝不吭声,嘴角勾了勾,又道“淑妃言重了,皇后娘娘贵为国母,本宫自然心中挂念,不过是觉着如此区区小症,自然不能影响皇后娘娘分毫,才说出此话,只是不知温太医此刻在何处,不如请他来亲自向皇上回禀一二?” “温太医如何,等罗瑞来给皇后娘娘瞧过之后,自有定论,莞妃你大着肚子,还是先顾好了你自己吧。” “且皇后娘娘的身子如何,本就无需莞妃费心的,莞妃若对皇后娘娘心里没有一丝敬意,大可不必走这一趟!” 见两人间的气氛很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皇帝朝安陵容一招手。 待她走近,才开口道“容儿关心皇后的身子,朕明白你的心意,只是皇后还要你亲自看着,你可莫要再生气,万一伤了自己的身子,弘昭岂不是更要伤心?” 安陵容屈了屈膝“臣妾失仪了,还请皇上恕罪,只是皇后娘娘对弘昭有救命之恩,今日这一遭,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当初伤口未能尽复,还是怎么的,臣妾瞧着实在是心痛。” 皇帝一声轻叹“容儿不必如此揪心,便是为了弘昭,皇后也定会康复的。” “是。” 两人温言软语,倒一时让甄嬛杵在原处,神色尴尬。 但不过片刻,她便反应过来,朝皇帝屈了屈膝“倒是臣妾孟浪了,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定会安然无恙的。” 安陵容捏着帕子掖了掖眼角,却不曾应甄嬛的话“言归,你去瞧瞧,罗太医可进了宫门了?皇后娘娘的身子,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 “喳。” 言归转身出去,皇帝又一摆手“都坐下吧。”几人先后应声,坐下没多久,罗瑞便匆匆而来。 这样冷的天气,愣是让他跑出一头的汗,也好在罗瑞正值壮年,如果像章弥那个年纪,怕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抬手免了请安,罗瑞匆匆上前,却越诊越眉头紧皱。 不多时,罗瑞转身“皇上,微臣来时听江公公所言,皇后娘娘已经用了一剂药,不知可能取来给微臣瞧瞧。” 皇帝一摆手,剪秋立刻端着那碗只用了两口的药递给罗瑞。 罗瑞告罪一声,伸手接过,又接过剪秋递来的勺子,仔细查探片刻,便有了结果。 “皇上,皇后娘娘乃是风寒入体,而非热毒所侵害,这方子中的药,是开错了。” “真的是开错了方子吗?罗太医,本宫虽不懂医术,但这风寒之症,太过寻常,温太医怎会因此开错方子?罗太医可要瞧仔细了才是。” 甄嬛听着这话,心中更觉怪异,只觉着今日这桩桩件件,都是对着温实初而来。 “所以罗瑞话音刚落,她便紧跟着出了声,只是甄嬛此话刚出口,安陵容便跟着嗤笑一声。” “罗太医是太医院院正,纵使温实初是莞妃心腹,也不该如此贬低罗太医吧。” “淑妃言重了,只是此事听着让人费解,本宫也只是闲话几句,淑妃怎的如此激动?” 安陵容看也没看对方一眼,转头道“皇上,此刻并非辩驳的时候,还是先请罗太医开了方子吧,到底皇后娘娘的身子为重。” 皇帝自然不会推辞,罗瑞也不必下去,起身就在桌案上开了个方子出来。 片刻之后,安陵容与剪秋一道,给宜修喂了药,几人才相继出了寝殿。 安陵容落在最后,目光隐晦的瞧了言归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嘴角笑意闪过,脚步再不迟疑。 皇帝为首,陆续进了正殿,温实初已经跪在了下首。 虽然他还不知道寝殿中发生了什么,但只瞧着这一个个主子从自己身边走过却无一人开口让自己起来,便知今日之事,怕是不好。 片刻,罗瑞跪在了温实初身边。 紧跟着响起的,便是上首皇帝的声音。 “朕早闻温太医医术精湛,照看莞妃也从无错处,怎的今日小小一个风寒之症都能诊错?” 自从宜修症状转重,温实初就被安陵容安排在偏殿。 他到此刻,尚且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听闻皇帝发问,忙行了一礼“皇上恕罪,皇后娘娘确实是热毒入体,微臣开的方子也绝无问题,此刻院正大人也在,不知大人给皇后娘娘看诊,可有什么旁的结果?” “温实初对自己的太过自信,却不知眼前众人,除了甄嬛,旁人早已经认为他乃是庸医一个。” “温太医错言了,皇后娘娘的身子,我已经看过,显然是风寒所致,不知温太医是从何看出如此结果?” 罗瑞一言,让温实初满脸错愕。 “罗大人,皇后娘娘显然是因为屋中燃的……” “哎,温太医确实医术精湛,但想必刚刚给皇后娘娘看诊之时,定然没有仔细查探。” “皇后娘娘脉象浮脉为阴,气虚痰滞,显然是风寒入体,本该用葛根、麻黄、桂枝等药,可你的药中,却用了熟地黄,也难怪皇后娘娘会高热更甚。” 温实初被罗瑞说的神色变了又变“院正大人…” “温大人,皇后娘娘身子贵重,你此次确实是太过轻率,如此草草定论,更是连药都煎了出来,实在是太过不谨慎了。” 罗瑞如此,根本不给温实初说话的机会。 不过几句话,便说的对方哑口无言,愣神的看着对方,半晌没能开口。 甄嬛见状,心中暗暗发急。 她的孩子还需温实初在旁照应,若是温实初就此被贬,自己腹中龙胎岂非不稳? “皇上,温太医一向谨慎,今日所为,怕只是一时的错漏,且温太医照看臣妾的身子,一向从无错处,还请皇上开恩,给他一次悔过的机会吧。” 事情还没有任何定论,如果是温实初能再张口说上几句,或许便能扭转结果。 “可甄嬛太过急切了,她的求情,根本就是已经代替温实初,认下了此事乃是他不慎所致。” “一时也只能无话可说,跟着以头抢地,默默不语,安陵容瞧着如此情状,心中不由发笑。” “前世沈眉庄假孕之事,不也是甄嬛急着想要为沈眉庄求情,才草草替对方‘应’下此事吗?” “说来倒也难怪甄嬛如此急切,后宫女子的胎像,向来是难将养,温实初是甄嬛唯一信任的太医,她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就此被发落。” 可就是如此,也太过急切了,此话一旦出口,便再无辩驳机会了。 “皇上,非是臣妾无情,只是臣妾倒是觉得,莞妃此话,着实是大为不该。” 沈眉庄起身屈了屈膝,一脸正色继续说道“皇上皇后,身份贵重,身子更是半分岔子都错不得,今日温太医如此不谨慎,竟给皇后娘娘开错了方子。” “若是人人都如此不谨慎,今日是皇后娘娘,明日是哪宫的嫔妃,万一再哪一日,事又涉嫌到皇上皇后,仍旧一句非是有意,那这满后宫的规矩,可还有半分留存的必要?太医院又岂不是彻底的乱了套吗?” “皇上,为皇上太后和后宫诸位姐妹身子康健之计,臣妾觉得,此事绝不可如此轻轻放过。” 沈眉庄少有如此厉色之时,一时别说是皇上,就连甄嬛,似乎也被对方的模样,弄的有些发愣。 只是片刻,甄嬛就反应过来。 忙又跟着笑道“贤妃此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皇上龙体康泰,哪里就会如此严重呢?” “本宫不知莞妃因为什么发笑,你说的不错,皇上龙体康健,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人能保证,从不需宣太医?” “太医院之事,涉龙体康健,又怎么可以如你所言这般草率?” 沈眉庄一句不让,一时说的甄嬛脸上笑意,再不能维持,神色也因此,就跟着冷了下来。 甄嬛一时被堵得不能开口,沈眉庄自然也不可能再放任她想出什么旁的话,来堵自己的嘴。 趁热打铁的道理,她自然是极为明白的。 “皇上,皇后娘娘的情况,虽暂时稳定,但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臣妾斗胆,温太医虽罪不至死,但也绝不适合再留在太医院,给后宫姐妹们看诊。” “否则这样的事情,哪一日再来一次,岂非是无妄之灾?” 沈眉庄话落,安陵容也跟着起身屈膝“皇上,非是臣妾偏要盯着温太医不放,但太医院诸位太医之谨慎,只是事关皇上身体康健之事,臣妾觉得眉姐姐所言有理。” “温太医此次想必也并不是刻意的,皇上仁慈,臣妾斗胆,便请皇上开恩,免了温太医的罪责吧。” “只是罪责可免,也实在不能再留在太医院伺候,不如就此放他返家去吧。” 安陵容这话出口,甄嬛心中发紧,终于明白过来,今日这一遭,真真是安陵容几人的计谋。 为的,便是让温实初被贬出太医院,让自己身边,再无一个得用的太医。 一想通此点,她哪里还能似往常一般平淡? 一时间更为急切。 “皇上…”皇帝却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摆手止住了甄嬛的话头“淑妃贤妃言之有理,在宫中做事,如此的不上心,自是不可,既然你们开口为他求情,那就依淑妃所言,放他归家吧。” “皇上。” 甄嬛顾不得旁的,立刻开口又道“臣妾如今有着身孕,身子又一直是温太医照看,这突然让他离开太医院,臣妾胎像…” 安陵容此刻已经起身,听后笑道“菀妃,太医院太医众多,旁的不说,罗太医身为院正,照看你的胎像也定是无虞的,依我看,你实在不必担心。” “不错,菀妃不必忧心,如果你觉得实在担心,朕会让苏培盛亲自给你安排一位太医,替你照看身子,温实初就贬出太医院吧。” 皇帝的一句话,彻底让甄嬛满腹之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外头剪秋刚好进门“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皇帝微微一点头“菀妃,你有着身子,今日辛苦这一趟,想必是累了,就早些回延禧宫去吧,朕先去瞧瞧皇后,改日再去看你。” 甄嬛无法,只得屈膝应下“是,臣妾告退。” 皇帝离去,安陵容根本不会再给甄嬛和温实初说话的机会,立刻起身道“言归,想必温太医在太医院还有些东西,你亲自陪着温太医,送他出宫。” 话落,又看向甄嬛“不知菀妃来时可曾乘轿?可需要本宫替你安排轿辇?” 甄嬛深深的看了安陵容一眼“不劳淑妃费心,本宫自有轿撵,只是温太医照看本宫身子多时,想必淑妃不会连个说话的时候,都不给本宫吧。” 安陵容笑着摇了摇头“菀妃这话,倒是折煞本宫了,你我同在妃位,又哪里能非得让你不能跟温太医说话呢!” “只是温太医如今没了太医的身份,到底是个外男,菀妃是皇上嫔妃,若是与外男多说,传出去难免不好听。” “便是为菀妃你自己的声誉,你也该再谨慎些才是。” 安陵容话中的外男二字,立刻让甄嬛心中升起疑窦。 “下意识转首看了沈眉庄一眼,见对方竟也定定的看着自己,满腹的底气,立刻消散。” 嘴巴张了张,又看了温实初一眼,终究是没了再多说的勇气。 “槿汐,咱们回去。”话落,主仆二人转身离去,行至门边,崔槿汐却突然回头,对上了安陵容颇具意味的目光。 紧跟着面上慌乱闪过,忙又转头,跟着甄嬛的脚步,迅速离去。 安陵容又开口道“言归,带温太医下去吧,只是本宫瞧着温太医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你定要好生照看好了温太医,亲自送他离宫才是。” 言归哪会不明白安陵容的意思? 闻声立刻躬身应下,一招手便上来两个小太监,领着温实初,快步离去。 此事结束后。 皇后那有皇上看着,自然也不必让旁人再去打扰。 安陵容吩咐剪秋看着皇后,若有旁的事,自可去承乾宫寻自己。 这才挽着沈眉庄的胳膊,两人一道,缓步走出了景仁宫。 “姐姐,今日这一桩费心许多,总算是断了菀妃的左膀右臂,姐姐辛苦了。” 沈眉庄抬首看向头顶雾蒙蒙的天气,冷笑出声“她想要我的命,想要咱们孩子的命,只是断一条臂膀,又怎能解我心中之恨?” “至于辛苦,我自然是不在意的。” 安陵容明白沈眉庄心中的想法,转首看了对方一眼,柔声安抚道“姐姐别急,总归会有那一日的。” “是啊,总归会有那一日的,可也不知,那一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 ……… 延禧宫。 “自从景仁宫回来,甄嬛挺着个肚子,气的连摔了好几个茶盏,暴躁模样,再见不到往日的沉稳分毫。” 崔槿汐在一旁冷眼看着,直瞧着甄嬛怒气稍敛些,才挪着步子走上前。 “娘娘,您如今有着身孕,一切眼以您腹中小阿哥为重,切不可如此动气啊...” 甄嬛右手紧紧攥拳“槿汐,并非是本宫偏要如此,可今日这一遭,明显是贤妃淑妃刻意算计于我!” “旁的时候倒也罢了,可她们偏要趁着本宫有孕之时,将温实初贬出宫去,不就是明摆着要对本宫腹中的胎儿动手?!” 崔槿汐却也不知为何,神色极为的不好看。 可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娘娘,皇后娘娘突发高热,岂是那二位娘娘可以提前预料?想必不过是撞上了吧...?” “撞上了?就皇后如今为了个六阿哥,恨不得同淑妃躺一个被窝的模样,此事难不成你以为,就没有皇后牵涉其中不成?” “这...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莫非真会为了个温太医,甘愿以身试险?” 此话刚一出口,崔槿汐便暗称不好。 不等甄嬛开口,跟着又道“娘娘,到底皇嗣为重,如今温太医开的方子还在咱们这好好的放着,这几日的药想来是无虞,不如奴婢想个法子,差人悄悄出宫一趟,问一问温太医的意思,可要给娘娘换一副方子?” 甄嬛的注意被崔槿汐的话引开。 微微一思忖,就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如今自然一切要以皇嗣为重,你立刻去安排吧,再晚怕是都见不上温实初一面了。” 崔槿汐一惊,立刻明白过来甄嬛的意思。 应了一声,便匆匆出了门。 “可刚一离了延禧宫,瞧着左右无人,满脸的急色突然散去,取而代之的,却只剩下无奈。” 可虽如此,脚步却并未停下,不多时便不见了身影。 可世事向来不如人愿,甄嬛派往宫外的人,很快便有了回应。 “温实初刚被送回府,外头便来了一顶轿子,大张旗鼓的将温实初给接走了。” 左邻右舍有好事者寻问,那些人也只道一句,我家大人在别处买了宅子,立刻就要搬走的话。” “来人扑了个空,让甄嬛心中更是愤怒之余倒多了两分惊恐,温实初自然不可能这般快的搬走。” “为何会如此,想必那轿中之人,是死是活,都是两说,做的这般绝,怎么会再放过自己腹中孩子的道理?” 面色沉沉,迟疑许久,甄嬛终于再次出了声,“槿汐,淑妃她们如此干脆利落的料理了温实初,她二人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你我皆心知肚明。” “事到如今,我已是不得不防...” 崔槿汐心头一跳,目光转向甄嬛“娘娘的意思是?” “这孩子很久来的太过突然,除了求助于他,我已是无路可走...…“娘娘,如今后宫嫔妃与皇上太后皆在,若是真的如此,万一引得别人关注,这...” 甄嬛面色一厉“我岂能不知此理!可你是要本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连来到这世上的机会都没有吗?!” “甄嬛如此坚持,崔槿汐还能有何话?顿了顿,只得默默应下,甄嬛见状,也猜到几分崔槿汐心思。” 这样的事,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常人自然是分毫也不想沾染的。 一想到这里,倒是放缓了神色。 “槿汐,我知道,你心中全是为我担心,可这孩子,来的实在不易,难道你真的要我心甘情愿的对淑妃贤妃俯首称臣,就此认输,任人宰割不成?” 甄嬛如此开口,语气倒是带上几分悲切“从前我父亲被冤,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今到了我自己,到了我的孩子,却也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吗?” 甄嬛如此,崔槿汐还能说什么?左不过原先也只能劝说两句。 闻言只一颔首“娘娘,奴婢明白了,会让人传信给……清凉台,只是不知娘娘要让王爷襄助何事?” 甄嬛这才露了一脸喜色。 第276章 流言四起 “当今之计,最重要的是要先安排一个得信得过的太医,否则哪一日本宫被人暗自害了,自己都不知缘由。” 说着甄嬛微微一思忖,又道“如今我身边唯有你和流珠二人,总是让我觉得心中惴惴不安,舒太妃当年宠冠六宫,就算如今后宫太后一家独大,也不至于所有安排,全被翻盘,若是可以,咱们也该多几个帮手了。” 甄嬛的目光落在前方,却没看到崔槿汐听到此话,脸上闪一丝怪异的神色,神色稍一顿,崔槿汐开口道“是,奴婢会让人仔细将娘娘所需传出去。” 语气虽无任何异常,却让甄嬛听出几分异样。 伸手拉住崔槿汐“槿汐,不管将来如何,你我主仆多年,你也是我身边最为信重之人,若有来日,你自放心就是。” 崔槿汐稍稍点头“娘娘放心,奴婢都明白的。” ...... 皇后的身子日渐康复,但后宫每日的晨昏定省却一时还没恢复。 安陵容坐在宜修对面,低头不知正绣着什么。 秋芳掀开门帘,缓步走近“娘娘,太医院有消息传来了。”安陵容抬了抬眼,不曾开口。 宜修应声道“如何?可是多了哪位太医?” “皇后娘娘英明,温实初的徒弟已经殒命,自不能为菀妃所用,果郡王送了个叫曾莫的太医入太医院。” “太医院正是淑妃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办。” 安陵容闻言笑道“娘娘放心,臣妾晓得,自会让人看好了这位曾太医,只是为免打草惊蛇,少不得要让菀妃再逍遥几日了。” “一时逍遥又算什么,本宫要她小产伤身,满腹算计显露人前,到时本宫倒是想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再像现在这般的气定神闲,自诩算计过人。” 说罢,宜修看向安陵容“此次温实初和他徒弟之事,淑妃倒是做的稳妥,不必本宫再多费神,可见成长。” “娘娘拿着自己的身子做赌,若是臣妾还不能斩草除根,怎么能与娘娘携手共进的资格?” “淑妃是聪明人,本宫喜欢同聪明人说话,既然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那有些事,便不该再等下去了。”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明白,只是这不明不白的死,怎能有让人以为自己计谋深远,却早已暴露人前,这般更让她难受呢?” 安陵容的话,让两人目光对视片刻,各自再不闻声。 …… 御花园一僻静处,此刻崔槿汐跪在安陵容跟前,双方都已经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崔槿汐是宫中的老人,从前在太后跟前伺候,如今是甄嬛宫中的掌事嬷嬷。 不知对方已经有多久,没有似今日这般,长久的跪着。 可饶是如此,对方也仍旧身子笔直,若不是对方额间几缕薄汗,安陵容真要以为对方长了副铁膝盖了。 “秋芳,你与崔姑姑都是宫中的老人了,想必定是旧相识,赶紧,扶崔姑姑起来。” 安陵容话音刚落,崔槿汐便立时跟着开了口“淑妃娘娘客气了,奴婢怎敢当娘娘姑姑之称?不必劳烦秋芳姑姑,奴婢自己起身就是。” 话落扶着地面,稍显艰难的站起了身。 秋芳见此,自然不会再多事。 站在安陵容身边,不曾动弹分毫。 待崔槿汐站定,安陵容才再次出了声。 “既然崔姑姑这么说,那本宫也就不与你客气了,本宫听说你从先帝起就在宫中伺候,做事一向稳妥,莞妃入宫数载,也全赖你在旁提点,本宫还不知,你从前是在哪位太妃的宫里?” “淑妃娘娘谬赞,奴婢愧不敢当。” 崔槿汐口中客气一句,跟着又道“奴婢从前是在寿祺太妃宫中伺候。” “寿祺太妃?原来如此,难怪你这般周到。”安陵容赞了一句,但下一句刚出声,便让崔槿汐立时愣在当场。 “你既然入宫多年,想必也曾经见识过,纯元皇后当年的风姿吧?” 崔槿汐听后神色一紧。 今日淑妃突然让人将自己叫到这僻静处,连莞妃都瞒着,本以为是拿住了什么把柄。 怎的一开口,竟问及纯元皇后? “回淑妃娘娘的话,奴婢确实曾见过纯元皇后,只是奴婢福薄,却不能在纯元皇后身边伺候。” 安陵容听后轻笑一声“只是本宫怎的却听说,你曾经受过纯元皇后的恩惠?” “此乃陈年往事,不想竟惊动了淑妃娘娘,纯元皇后确实曾经帮助过奴婢。” “所以便是因此,你才对莞妃忠心耿耿,什么杀头的事都敢做吗?”安陵容的声音陡然添上几分冷色,亭中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崔槿汐神色不变“奴婢愚钝,不知淑妃娘娘说的什么意思?” “莞妃因何复宠,又因何被降位,莫非你们以为,所做所为全无破绽,真没一人知晓不成?” 崔槿汐心中有些发慌。 谁能保证自己的所做所为,真的能瞒的一丝不漏? 沉默片刻,崔槿汐复又开口道“淑妃娘娘,奴婢入宫多年,从不敢逾矩,若娘娘查得奴婢作恶,但请明说便是。” “崔姑姑倒是义正言辞,只是若非拿住了实证,本宫又怎会亲自请了你来问?” 安陵容转头示意秋芳丢了个染血的帕子下去,崔槿汐被这突然出现在跟前的东西唬了一跳。 但片刻就已经平静下来。 “奴婢愚钝,不知这是何物?” “你是延禧宫的掌事姑姑,不知可还记得,瓜尔佳氏的贴身宫女姓甚名谁?” 崔槿汐淡定的神色有一丝碎裂。 “娘娘说的,可是景泰?” “不错,正是景泰,景泰去的冤枉,一捧鹤顶红,更是让她死的惨烈,此物乃是景泰生前所用,除此之外,本宫那还有一封景泰临死之前留下的绝笔血书一封,不知崔姑姑可有兴致一观?” “崔槿汐听后沉默,她一向谨慎,从不亲手沾染这些肮脏事,可也不妨碍她对甄嬛所做所为一清二楚。” 景泰是莞妃身边的小来子亲手送走的。 “她本以为此事隐蔽,不想却被安陵容一语道破,一时崔槿汐竟有满腹心思,全都显露于人前的困顿之感。” 见崔槿汐不开口,安陵容轻笑一声“若是你不记得景泰因何而亡,本宫这倒是还有一桩事,想问问你。” 再次落到崔槿汐跟前的,换成了一封信。 崔槿汐是识字的,只一眼,顿时就心头大震。 “淑妃娘娘实在高看奴婢了,这信看着像是四阿哥所写,奴婢却是从未见过。” “姑姑这话倒是不尽不实,满宫里谁不知道,四阿哥当初,乃是借着九阿哥的襁褓,陈情一封,才换得从圆明园回宫的机会,当时莞妃将此信交给皇上时,你可就在莞妃身边瞧着呢。” 安陵容声音中带了几分莫名的笑意“怎的到了此刻,你口中竟成了从未见过此信呢?” 安陵容的话,再次让崔槿汐心头一沉。 “莞妃是在自己宫里将这信交给皇上的,淑妃又是从何得知,当时自己就在身边呢?” 莫非……延禧宫中,早就有了旁人的探子? 就算如此,崔槿汐却仍旧气定神闲“娘娘说的是,但奴婢也不过是知道此事,信中内容具体为何,奴婢确实不知,还请娘娘恕罪。” “不知也无所谓,但还有人告知本宫,曾经看到四阿哥私下与莞妃见面,还有...” 话到此处,安陵容声音突然顿住。 起身走到崔槿汐跟前,绕着其身侧来回踱了数步,直走的对方心中发毛。 才终于又开口道“还有,莞妃乃是后宫嫔妃,怎的却同王爷行从过密呢?崔姑姑,你可知,此事一旦被人知晓,莞妃该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 “你作为莞妃身边的掌事姑姑,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安陵容话落,走回原处坐下。 声音却没有立刻停下“宫中多年谨慎,即便是有错,就算再谨慎,可到头来,跟了个不知死活的主子,怕是要不得善终了,还真是让人闻之唏嘘呢。” 安陵容的话,让崔槿汐的神色已经再也维持不住。 满脸的惊恐之意浮了上来,一时心乱如麻。 别的也就罢了。 只有此事,只有此事... “自己早就劝过莞妃,此事一旦被人发现,将会是万劫不复,切不可一陷再陷,可对方得了与王爷私下交好的好处,哪里能就此罢手?” 别的不说,抚养九阿哥和除夕夜复宠之幸,不就是全因果郡王之故? 可... 此事如此隐蔽,又是如何被淑妃知晓的?亦或是... “淑妃是在诈自己?可崔槿汐不敢赌,嫔妃与王爷行从过密,此事换了旁人,定然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淑妃如此确定,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定是如此了!一念及此,崔槿汐突然抬头。“淑妃娘娘今日要奴婢来,想必定是有了十全的把握,不知娘娘要奴婢做什么?” “崔槿汐此话出口,倒是轮到安陵容泛起纠结,在她自己眼中,崔槿汐自然对甄嬛极为忠心。” 哪能被自己三言两语说动,反去指证甄嬛? 如果贸然让她指正,说不得便会弄巧成拙,“崔姑姑如此快人快语,倒是让本宫佩服。”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又道“只是本宫今日找你说这些,却并非是要你立时去做什么,不瞒你说,此事皇后娘娘也已经知晓了。” 安陵容此话出口,崔槿汐心中更是惊慌不已。 她太知道皇后是个什么人,如果莞妃与果郡王私下往来的事,真的已经被皇后知道,那对方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这想法一闪而过,崔槿汐突然抬起了头“淑妃娘娘恕罪,奴婢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安陵容呵呵一笑“你是想问,皇后娘娘既然已经知晓,为何没有立时揭发?” “淑妃娘娘英明。” 安陵容没有立刻应声,脑中思绪犹如过电般,却突然冒出一道想法来,“你说,还有什么,比混淆皇室血脉的实证,更能让人无口辩驳吗?” 安陵容的声音极低,但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崔槿汐的心头。 “再顾不得什么规矩,崔槿汐满面惊恐的抬头,紧紧盯着安陵容,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安陵容见对方如此,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一遭,果真是赌对了?还真是天大的胆子呢。” 没有出宫,也能跟别人弄出个孩子来,好本事啊。 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安陵容复又开了口“莞妃对贤妃动手,对本宫的孩子动手,本宫绝不会就此草草放过。” “所以,崔姑姑如今可要想明白,本宫和皇后娘娘,到底要做什么?” 崔槿汐的眼神,随着安陵容此话出口,再没有勇气停留。 低下了头,指尖有些微微发颤“淑妃娘娘,此事如果真如娘娘所言,那奴婢岂能留得性命?这样一桩交易,对奴婢来说,实在是没有做的必要。” 见崔槿汐如此快的就收敛好恐惧,反而开始与自己讲条件。 安陵容心中却只有喜意。 好啊。 能主动谈条件,此事才会更加稳妥。 安陵容嘴角笑意浮现“本宫今日既然寻了你来,自然不可能没有任何好处留给你,只是如今时辰还没到,本宫到底要如何做,却是不能告诉你的。” “自然,本宫既然已经同你说了这么多,自然也不可能怕你将你我所说的话透露给莞妃。” “毕竟,这性命谁都只是只有一条,如今,崔姑姑也只有同本宫站在一条船上,才有活命的可能。” “安陵容自然是毫不在乎崔槿汐是否会泄密的,混淆皇家血脉,不过是最后的一道计谋。” “就算甄嬛能下定了狠心,立时让自己小产,安陵容和宜修自然也有旁的算计等着她。” “而崔槿汐呢,想必她是不敢赌的,事情果然也如安陵容所想一样,崔槿汐心中甚至没有半分纠结。” 她一生伺候过多个主子,从没遇到过像甄嬛这般大胆的嫔妃。 “从前只是让果郡王襄助之时,她就曾多番劝慰,可事情根本没有向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 “如今甄嬛有了身孕,却比太医诊出来的胎像,更是早上半个多月,最重要的,乃是此事已经被皇后知晓。” “只瞧着甄嬛那事事要将与果郡王的孩子放在第一位的模样,崔槿汐自问,她自己是绝不可能劝动甄嬛小产的。” “若是将皇后已经知晓此秘密的事告知甄嬛呢?或许对方怕是还要以为,自己是被皇后收买,要反过来害她那腹中最宝贝的孩子。” “否则,对方又怎会让果郡王,使了手段,送了个宫女入延禧宫呢?不过短短片刻,崔槿汐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又屈膝跪下,朝安陵容深深的磕了一个头“淑妃娘娘宠冠六宫,对底下的奴才们,也一向宽和,奴婢跟错了人,自认没有什么能值得淑妃娘娘算计之处,也想着能得个善终。” “若是淑妃娘娘能保证奴婢性命无忧,奴婢愿唯淑妃娘娘马首是瞻。” 安陵容一抬手“识时务者为俊杰,秋芳,赶紧扶崔姑姑起来。” “崔槿汐此次没有再拒绝秋芳上前,借着对方的力道起身,一时却并未再有开口的意思。” 安陵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复又开口道“今日崔姑姑出来许久,再不回去,想必莞妃也要担心了,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崔姑姑不必担心会从本宫这泄露分毫出去。” “未来真有那一日,本宫定会护着崔姑姑你一条性命,让你全身而退。” 崔槿汐一脸感激之色,又屈了屈膝“是,奴婢多谢淑妃娘娘,今日出来时辰确实不短,奴婢就不耽搁淑妃娘娘时间了,奴婢先行告退。” 崔槿汐离去,秋芳扶着安陵容起身“娘娘,莫非真对她如此不设防吗?” 安陵容笑了笑“秋芳,你的担心,我都明白,但我不在乎,皇后娘娘也不会在乎,就是累的莞妃惴惴不安,就此小产,那又如何?” “她的把柄,我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吗?” 秋芳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奴婢明白了,娘娘,这会儿时辰确实不早,不如娘娘也早些回去吧?想必这会儿贤妃娘娘还在咱们宫里等着娘娘呢。” “如此也好,走吧。” ……… 安陵容这边存了算计,自然会按兵不动。 甄嬛那一时为了龙胎安稳,近来也没有半分动静。 后宫之中倒是一时平静了下来。 三个有孕的安分养胎,皇恩雨露倒是轮上了许多平日没有什么动静的嫔妃身上,其中尤其以常在何氏(浣碧)为甚。 更是堪堪在除夕之前,就晋封为了贵人。 转过年来,便是雍正九年,三个有孕之人的时间,虽然相差不大。 “可宫中却开始纷传流言,只因有孕还落后温嫔两人许些时日的甄嬛,肚子却瞧着比那两人还要大些。” “许是如今的甄嬛,并没有从甘露寺回宫时,那般的得皇上宠爱,所以流言刚一出现,就让皇上心生疑窦。” “正月二十五,早朝草草散了,甄嬛却早已经得了皇上的传召,入了养心殿的门。” 昨夜皇上没有翻牌子,此刻却突然传召,自然让甄嬛疑惑。” 扶着崔槿汐,甄嬛笑看着小夏子,开口道“夏公公,皇上这会儿召本宫来,不知是有什么事情,公公可知晓?” “小夏子是苏培盛的大徒弟,自然对皇上心中所想,一清二楚,可一想起今晨皇上的脸色,忍不住要开口的想法,就被他硬生生的忍住。” 话好说,命却不好留。 所以只笑呵呵的半躬着身子,笑道“莞妃娘娘恕罪,皇上并没有说明传召娘娘是为了何事,但娘娘一向得皇上恩宠,想必是今日皇上念着娘娘有孕,想要陪娘娘用早膳吧。” 说着又目光转向甄嬛身边崔槿汐拎着的食盒“娘娘与皇上心有灵犀,竟早早备下了点心,可不是正巧呢。” 甄嬛笑了笑,没有再与小夏子多说,扶着崔槿汐缓步入了偏殿。 等不多久,皇帝与苏培盛一同到了。 小夏子见状忙迎上去“皇上,莞妃娘娘已经来了,奴才也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的是新进太医院的曾太医,据奴才查问,曾太医入太医院前,在民间素有妇科圣手之称,且入太医院后,从未给哪位娘娘小主看诊过。” 这话的意思,自然便是这位曾太医并非被人收买。 皇帝点了点头,这才大步进了殿。 甄嬛听到动静,起身屈膝“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未曾第一时间让人起来,反倒是直等坐下,瞧着甄嬛跪了片刻,才开口道“起来吧。” “如此短短片刻的异样,已经足够让甄嬛发觉不同,只是她紧跟着起身,神色却仍旧如常。” 也不必皇上再开口,甄嬛已经走到对面坐下“皇上,如今臣妾有孕,倒是觉得觉少了些,一早就起身亲自做了几样点心,正巧皇上传召,臣妾也带着来了,用在早膳时却是正好,皇上一会儿可要好好尝尝。” 皇帝手中捻着青玉珠串,却没有搭这个话,反倒是话头一转,又道“朕瞧着你这肚子日渐大起来,也该好好休息才是,何苦为了几样点心,早早起身?倒不如多歇息些时辰才是。” “多谢四郎关心,只是臣妾虽然肚子渐渐大起来了,但到底曾经生下胧月,如今有孕,这孩子倒更乖些,也不似头胎怀着胧月之时那般的难受,做几样点心还是无虞的。” “朕也想着此事,你有孕辛苦,便让人去太医院请了个太医来,给你瞧瞧。” 皇帝此话,让甄嬛一时微愣。 片刻,目中闪过感动之色“皇上,臣妾区区孕事,怎敢劳烦皇上如此费心,臣妾多谢皇上。” 甄嬛如此神色,倒是一时让皇帝心中疑窦稍敛。 不过到底是皇家血脉占据大头,心头的一丝感动顷刻消散,一摆手“苏培盛,传太医进来。” “喳。” 苏培盛应下,转身出去,片刻之后便有个中年黑须男子跟在苏培盛身后进了殿。 “微臣太医院曾莫,给皇上请安,给莞妃娘娘请安。” 瞧见来人,甄嬛心中大石彻底落下。 皇帝一抬手“免了,莞妃有孕辛苦,曾太医给莞妃瞧瞧,腹中龙胎可康健?莞妃的身子又可好?” 曾莫一拱手,又行了一礼,这才躬身上前。 “哪知这一搭脉,还没有多久,曾莫面上就闪过一道喜色,似乎便是由此,曾莫此番搭脉,倒是更耗费了些时间。” 少顷,曾莫收回手,一脸喜色的朝皇帝拱了拱手“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帝不解对方如此何意,眉头稍蹙“莞妃有孕,朕早已知晓,这会儿又有什么喜事值得曾太医如此?” “皇上,莞妃娘娘腹中乃是双生胎!” 一句话,让皇帝一时愣住。 身边的甄嬛更是惊呼一声,以手掩口,似乎全然不敢相信。 片刻,甄嬛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曾太医,你此言可真?本宫腹中可真有双生胎?” 曾莫抚须一笑“莞妃娘娘,微臣看过的孕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双生胎之象,微臣自信,是绝不会出错的。” 第277章 双生胎 甄嬛这才一脸喜色的看向皇帝“皇上,不瞒皇上,臣妾自从此次有孕肚子渐大之后,便时有疑惑,今日终于得解了!” “哦?嬛嬛有何疑惑?” “皇上,臣妾也曾平安诞下过胧月,也知道妇人有孕,该是什么模样,只是臣妾这肚子一日日的大起来,远远超过怀着胧月之时,臣妾又哪里能不担心?只是今日听曾太医所言,才终于放下心来。” 曾莫听后,也跟着开口笑道“莞妃娘娘说的是,双生胎自然要比单胎的孕肚大上几分的,娘娘如今乃是寻常,不必担忧。” 皇帝听着两人对话,一时神色倒是有些讪讪。 想到自己疑心甄嬛,轻咳一声,才道“朕也没想到,竟是这般的大喜事,苏培盛,传旨下去,莞妃孕育龙嗣有功,即日起,享贵妃份例。” “皇上,臣妾不敢当!” 甄嬛听后,本想立刻出声制止。 可皇上却一抬手止住对方话头“嬛嬛不必多言,双生胎的辛苦,岂是常人能受?这也是你应得的。” 一时甄嬛满目情意,看似极为感动。 得了这般的好消息,皇帝心中疑窦尽去,两人高高兴兴的用了一顿早膳。 直等放下碗筷,甄嬛才突然想起什么,突然转首看向皇帝“四郎,臣妾倒是忘了一件事…” 皇帝正是高兴的时候,自然对方说什么都觉得不算大事。 “什么事?嬛嬛直说就是。” 甄嬛似乎很是不好意思“皇上,今日夏公公到的早,臣妾还未来得及让人给皇后娘娘传话,这会儿正是请安的时辰,臣妾没到,皇后娘娘怕是要担心了。” “这话看似说的,全然是认为皇后对自己的上心,可听在皇帝耳中,却很是有些莫名意味。” 宫中流言纷传,皇后是中宫,更有淑妃协理六宫事务,却无一人出来弹压流言,任其发展,实属不该。 一想到这里,皇上的神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 却仍旧耐着性子,拍了拍甄嬛的手“嬛嬛放心,朕也有几日没去看过皇后了,今日你先回去,朕去一趟景仁宫。” 甄嬛自无不可,扶着崔槿汐离去。 待出了养心殿,才开口道“让人去给曾太医送些赏赐,做的隐蔽些。” “崔槿汐哪有不应?只是眉宇间的不赞同,已经似乎有些压抑不住…” …… 景仁宫。 请安之时,甄嬛没到。 宜修瞧着底下空着的位置,故作不满“如今宫中有孕的不少,怎的温嫔与柔贵人请安从不迟来,莞妃却常常如此?” “可不是呢,这后宫曾有孕的姐妹不知凡几,偏莞妃似乎与旁人不同些呢。” 温嫔被宜修谈及,似乎也因为已经确定了腹中是个公主,如今倒是很愿意说话。 跟着应了一句,又道“或许莞妃娘娘这会儿又是腹中不适,还在床上起不来呢。” 安陵容听后暗笑一声。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之事?温嫔如此,还不是皇后曾私下许诺,会护着对方平安生产吗? “何贵人从前是莞妃宫里的人,这刚封了贵人,可曾与莞妃联络联络昔日的感情?” 说不上甄嬛两句,温嫔目光一转,又将矛头指向了何贵人。 “可自从前次甄嬛答应浣碧替她争宠,而后却出尔反尔,再无分毫动静,如此前后不一,早已经让浣碧心中愤恨不已。” 此刻听闻温嫔此言,冷笑一声“温嫔娘娘错眼了,嫔妾从前是在莞妃跟前伺候,可如今嫔妾早已经是皇上的嫔妃,前程往事,又何苦再提?” “温嫔也不曾想到,浣碧会如此不顾忌从前与莞妃的些许情分,一时倒是被浣碧这般冷言,说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便是此时,外头响起苏培盛的声音。 不及起身,对方便大步跨入,宜修这才扶着剪秋站起,领着众人请了安。 哪知皇上一摆手“除了皇后和淑妃,旁人都下去吧。”瞧着对方一脸凝重,旁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猜着不是什么好事。 无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撸虎须。 各自行了礼,快步出了景仁宫。 直等再瞧不见任何一人的背影,皇帝才有些不耐的再次开了口“皇后是中宫,淑妃又协理六宫多年,怎的放任宫中流言四起,也没有什么动作?” 宜修两人对视一眼,安陵容明了对方之意。 起身屈膝“皇上恕罪,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可过分操劳,臣妾近来又忙着孩子们的事,一时疏漏,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事,竟然惊扰到了皇上,还请皇上明示。” 皇帝并没有立刻开口。 似乎是安陵容所言,让他心中怒气稍敛。 一抬手“罢了,淑妃起来吧,此事也并非全是你们的疏忽。” “谢皇上。” 安陵容谢恩起身,宜修在旁也跟着道“皇上平日操心政务,本就伤神,后宫有事扰了皇上,是臣妾之错,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事?” 似乎这话他自己不便说出口。 伸手一指苏培盛,对方便立刻一脸苦色,却又不敢不开口。 苏培盛上前一步,行了一礼,才道“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奴才这两日,时常听着底下人谈及莞妃娘娘的孕事…” “莞妃有孕,后宫谁人不知?这又有何好谈论之处?” 宜修一脸不解,更让苏培盛面色泛苦。 顿了顿,似乎很是挣扎了片刻,才道“皇后娘娘,底下的奴才们都说,菀妃娘娘的肚子,瞧着比温嫔娘娘的还大些…” 宜修一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 “皇上恕罪,莞妃 来景仁宫请安之时,也大多坐着,臣妾并未发现如此,可臣妾记得,菀妃的龙胎,是比温嫔晚些日子的,怎的却能瞧着比温嫔的肚子还大?” 胤禛这才一声冷哼“底下的奴才们无人管束,自然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此事朕已经传莞妃问过,她是个好福气的,如今腹中倒是与淑妃当年一般,怀的是双生胎。” 说着看向安陵容“淑妃是曾平安诞下弘晟和瑾瑜的,想必也该有经验些。” 安陵容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惊喜“双生胎?真的吗?果然是皇天庇佑,臣妾恭喜皇上了。” 话落,跟着又道“皇上说的是,双生胎自然肚子要比旁人大些的。” 好啊,如今越高兴,将来事情被揭发之时,才能让人更痛呢! 宜修闻言,也跟着道“竟是这般的大喜事,臣妾刚刚还同妹妹们说呢,莞妃请安怎的没来,可别是身子不适,原来是皇上宣了她去。” 皇帝点点头“正是,这事儿朕也正要同皇后说一声,莞妃怀着双生胎,身子总是不便的,近来又是风雪不停,就暂且免了莞妃的请安吧。” 宜修神色不变,跟着笑道“皇上思虑周全,皇子嗣最重要,许些小节不必在意,如此也是应该的。” “还有,莞妃有孕辛苦,朕已经下旨,许她享贵妃份例,此事皇后也得知晓才是。” 到此,宜修的目中,才真真切切闪过一丝诧异,贵妃份例。 “眼前的安陵容可是实打实的生下了双生胎的,更有弘昭这个得皇上看重多年的,也没得到这样的恩赏。” 还真是…… 不过她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笑着应了一声便罢。 见宜修应下,皇帝目光一转,看向安陵容又道“只是宫里这流言纷传,也不可不管,淑妃,此事就交由你办吧。” “是,请皇上放心,臣妾会让人好好查一查,这流言到底起于何处。” “后宫中伺候的,最忌讳的便是嘴碎,查出来了,立刻打发出去,永不许再在宫里伺候。” “是,请皇上放心,臣妾明白,一定会办好此事。” 说罢,安陵容瞧着皇帝一副事情定下的模样,跟着站起身。 屈了屈膝,又道道“皇上今日为此事费心,来的又这般早,想必还未来得及用早膳,不如臣妾先告退,皇上皇后娘娘先用膳吧。” 皇帝一摆手“罢了,一早莞妃便带着早膳在养心殿等着,朕已经用过了,前朝还有些事,朕就先回去。” 宜修跟着起身,两人齐齐屈膝“是,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离去,宜修起身,脸上已尽是冷色。 “贵妃,罪臣之女,凭她也配。”安陵容倒是不在意。 她太清楚这位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莞妃如今也只是享贵妃待遇,可还没晋位呢,且即便是晋位,那又如何?总有大厦倾颓的那一日的。” “淑妃如今养气功夫更甚,本宫瞧着才是高兴。” 两人复又闲谈几句,安陵容这才起身告辞。 许是因为甄嬛怀胎还没未生下,便享贵妃份例,而安陵容这个早已平安产子的,却多年困于妃位而无半分动静。 一时后宫风向倒是有许些微妙的变化。 “众人似乎都开始以为,往后莞妃才会是这后宫第一得宠之人,但如今后宫之中嫔妃不多,大多还都是一宫主位。” “自然也不会有人做出什么落面子的事情,要去上门拜见对方,倒是何贵人,难得的再次得了莞妃的召见。” 只是两人之间说了什么,却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两个月,后宫再传喜讯,三阿哥弘时的福晋,有了身孕。” 阿哥说安陵容没去,倒是阖宫请安之时,很是见识了齐妃有多高兴。 也倒是无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戳人的心,提起什么四阿哥五阿哥。 “消息传到养心殿,没多久景仁宫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帝满面喜色的大步进来,瞧着便知心情极好。” 先帝子嗣多,雍正一朝,阿哥公主加起来也就这么几个。 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如今这眼看着就要有孙子了,也难怪他如此之喜,抬手免了众人请安,皇帝走到齐妃跟前,亲自伸手,打算让对方借力起身。 齐妃伺候多年,就算是年轻时候,最为情浓之时,也没有这般的待遇。 此刻更是一副高兴傻了一般的模样“皇上…” “朕听说弘时的福晋有了身孕,齐妃有功。” 齐妃被皇帝拉着,面上竟浮现一抹红晕“皇上,都是弘时那孩子自己争气…”” “这话出口,安陵容真是差点笑出声来,旁边几人也跟着很是不自然的捏着帕子,假装掖了掖嘴角。” 皇帝倒也没觉得什么,总归齐妃并非什么太聪明的人,一时说错了话也是有的。 况且,弘时的福晋能这么快的有了身孕,如此喜事,自然是说什么都可以了。 松开齐妃的手,皇帝走到正中央坐下“苏培盛。” 苏培盛躬身上前,展开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阿哥弘时,璞玉浑金,悃愊无华,朕心甚慰,着封为贝勒,钦此!” 齐妃听后,顿时更喜。 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皇上,臣妾代弘时,多谢皇上!” 寻常阿哥册封,该是贝子起封,可如今弘时初封,便是贝勒,自然让齐妃喜出望外。 皇帝摆手免了礼,又道“宫中难得有这样的喜事,朕想着,弘时大了,也是该开府建牙的年纪了,此事已经交由内务府去办,估摸着,等弘时福晋腹中孩子降生,便能搬出宫去了。” 宜修在旁跟着笑道“皇上思虑周全,如此弘时小夫妻自是更得自在了。” “恭喜齐妃姐姐。” 安陵容在旁,也跟着笑语一句。 “齐妃笑意满面的朝安陵容点头,喜滋滋的神色,就没有变过,有此喜事,宫中一时到处喜气洋洋。” 齐妃发了恩典,整个长春宫和三阿哥身边伺候的人,各赏两个月月俸,更是让奴才们看的眼热。 安陵容与沈眉庄瞧着底下奴才们都要红了眼睛,不由发笑。 只得一个个赌咒发誓,等将来弘昭几个开府,封赏绝不会少。 采月采星几个这才偃旗息鼓。 “日子相安无事的过下去,瞧着天气渐渐暖了起来,终于后宫喜讯再传,五月初八,柔贵人产下一子,是为十阿哥,她也因此,得已晋封柔嫔。” “如今东西六宫中,除了景阳宫与永寿宫无人,便只剩下个从前裕嫔住了没几个月的启祥宫没有主位。” 可柔嫔也不知怎么想的,似乎认为启祥宫不祥,自己向皇上请了。 称与欣嫔同住储秀宫惯了,自己初为人母,也不如欣嫔照顾孩子有经验,所以就不必搬迁宫室。 她自己的意思,旁人自然也不会非要违背。 是以柔嫔的宫室倒是没动,这喜事却也不止一桩。 六月十五,温嫔诞下一女,是为七公主。 “可似乎也是因为喜事连连,总要有个什么坏事跟着一般,生七公主之时,温嫔难产,最终虽然母女平安,却仍旧免不了伤了身子。” “温嫔此生,再不能孕了,安陵容听到此消息时,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这早已经是注定。” 甚至温嫔能有孕,就已经远远超出安陵容的认知,这出身二字,有时能送人上青云,有时却只能为人负累。 温嫔出身尊贵的蒙古科尔沁部,便是先帝时入宫,也得不到什么太过贵重的位份。 “更别说如今已是雍正一朝不过好在温嫔自己是个聪明的,她明白,能够有一女,已经是太后和皇上的格外开恩。” 如今满心所求,也只是母女平安。 如今心愿达成,自然再无所求。 过了七月,天气也愈发的炎热起来,外头的知了叫得,真是让人听着心烦。 “可似也是因为甄嬛大着肚子,不能舟车劳顿,皇帝今年倒是绝口不提圆明园避暑之事。” “安陵容与宜修心存算计,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避暑一事,便也就此搁置了下来。” 七月十五,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中元节。 “后宫虽禁止嫔妃行私下祭祀叩拜、参神拜鬼之事,但中元节乃是不可不过的一个大日子。” 秋芳几人早早的就做好了莲灯,只等着天黑下来,孩子们一道去放灯。 “今日是十五,不管是中元节,还是中秋节,逢初一十五,皇上便是该留在景仁宫,陪皇后用膳的。” 可宜修懒得应付,以身子不适为由,推了皇上去延禧宫。 “如此宜修倒是得空,乘着轿子,来了承乾宫,与安陵容、沈眉庄和几个孩子一起用晚膳。” “弘昭与弘珺更是高兴,他们平日在阿哥所,真是一日也不得歇,好容易今日得了空,自然是要好好的疯一场的。” “宜修心疼弘昭,虽平日关心功课,今日却不在乎这些,自让孩子们随意玩耍殿中,几人各自落座,沈眉庄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毕竟宜修与她,从无这般亲近时候,也难怪她觉得不安。 安陵容瞧出对方心中所想,先行开口道“皇后娘娘难得来臣妾宫里,今日晚膳臣妾可是费了许多心思的,不知娘娘可有什么特别想用的,臣妾立刻让人再去准备?” 宜修听后摇了摇头,她本就不重口腹之欲。 “淑妃有心了,膳食合孩子们的口味也就罢了,本宫并不在乎这些。” “娘娘,臣妾是个俗人,这人生在世,为的不就是吃喝二字?咱们在宫里,也难有什么旁的新奇玩意儿,所以这吃食之上,臣妾可要多多费些心思才是。” 沈眉庄瞧着安陵容如此模样,也跟着笑道“你啊你,明明是自己要用,偏生要推到旁人头上。” “如此说开了话,殿中气氛一时倒是更好,至于宜修想要用些什么,自有秋芳与剪秋私下再问过便是。” 延禧宫。 皇帝与甄嬛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放了十几道菜,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延禧宫新来的宫女叫采苹,此刻正站在一边伺候。 甄嬛替皇帝夹了一筷子八珍鸡丝“听说皇上今日要来,臣妾一早就开始让人备菜,这是今日让小厨房费了许多心思的八珍鸡丝,臣妾尝着觉得很是爽口,皇上试试?” 甄嬛如今乃是皇帝心尖上的人,他自是不会推辞。 依言用了些,跟着立刻点了点头“不错,从前贵妃宫里的吃食是最会费心思的,如今有了仙蕙,倒不见她再在吃食上多费心,嬛嬛倒是时常想着朕的。” “明蕙公主乖巧听话,不似胧月那般娇气,臣妾见了也很是喜爱,也难怪贵妃娘娘如此疼爱了。”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又道“你这做额娘的,夸起旁人的孩子来,倒是毫不吝啬,偏生就看不惯咱们胧月。” 甄嬛自然知道对方乃是说笑。 “宫中姐妹的孩子,不都是皇上的孩子?臣妾喜爱,也是应当呢,倒是胧月,真是被惯坏了,皇上可要做一做严父才是。” “皇家公主,娇气些又有什么?将来许了驸马,同样该是金尊玉贵。” “皇上说的是,臣妾代胧月,多谢皇上。” 两人一顿晚膳,用了许久,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才终于放下了筷子。 “皇上,今日的茶是碧螺春,皇上觉得可好?还是臣妾让人再换些别的来?” “就碧螺春,只是你有着身孕,却用不得茶吧?” “多谢皇上关心。” 甄嬛笑意满脸的称谢一声,又道“皇上放心,臣妾问过太医,牛乳茶还是用得的,小厨房时常备着,倒也得用。” 说着,崔槿汐亲自端了茶盏上来,分别放于两人身前。 皇帝用了一口,又看向甄嬛的肚子,似乎没忍住,伸手轻抚了抚。 “朕瞧着你这肚子,可比淑妃那时候还大,想必怀着的,定是两个活泼的好孩子。” 甄嬛垂首看了自己肚子一眼“皇上吉言,定会成真,臣妾也想着,能为皇上平安诞下两个康健的孩儿呢。” “太医可说了,大概什么时候生产?” “皇上,太医说应当是在八月,中秋之前。” “弘昭的生日便是在中秋前一日,他那般的聪慧,嬛嬛的孩子定然也能似昭儿一般的。” 皇帝这话出口,甄嬛眼中顿时一冷。 嘴角笑意却不减分毫“皇上说的是呢,有皇后娘娘时常亲自教导,六阿哥自然聪慧的。”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倒让皇帝心头升起一丝怪异感觉。 皇后时常亲自教导?不只是练字一事?莫非还有什么旁的事情? 他性子多疑,听到此处,立刻便觉得怪异。 但到底不会在甄嬛跟前显露分毫,跟着点了点头“皇后的字是一绝,朕问过夫子,也说弘昭虽小小年纪,字却写的颇有几分气势,可见是得了皇后的真传的。” “是,将来臣妾腹中孩子出生,若是个阿哥,臣妾也盼着他能与六阿哥一般,聪慧惹皇上疼爱呢。” 皇帝听后朝甄嬛伸出手“咱们的孩子,自然也该是聪慧的。” 此话出口,甄嬛刚要伸手握住对方,却突然神色一变。 紧跟着腹中一阵阵坠痛袭来,甄嬛的脸色,迅速的白了下去。 皇帝被甄嬛突如其来的模样,弄的一时愣住。 倒是旁边崔槿汐见状,忙一把扶住甄嬛“娘娘,娘娘!” “槿汐,我肚子好痛…” “甄嬛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痛的说不出话来,紧跟着便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口中溢出。” “苏培盛,赶紧去请太医!” 皇帝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延禧宫立时忙乱了起来。 承乾宫。 宜修用膳后尚未离开,孩子们都已经跟着沈眉庄,一道出了门,往御花园而去。 听着外头似有喧闹传来,安陵容从绣框中抬起头来“皇后娘娘,起风了。” 第278章 龙死凤生 “宜修的目光落在门外,今日院中的灯盏未熄,便是坐在殿中,也能将外头看的一清二楚。” “是啊,起风了,你我谋划这么久,总该有结束的那一日。” “正是如此呢,娘娘为此事费心许多,当初那流言初起之时,也是靠娘娘费心,才特意安排了曾莫前去养心殿,一来免了皇上的疑心,二来也让莞妃更加自认算计无双。” “若非如此,莞妃哪能平安走到今日?” 宜修嘴角一勾“本宫记得,淑妃曾说过一句话,哪有让人以为满腹算计皆中,却一朝被人全盘戳穿,来的让人爽快呢?” 安陵容同样勾唇一笑“所以呀,娘娘,这事情,可还需等上些时日呢。” “等了这么久,本宫自然不会在乎再等下去,这伤处,要落在莞妃最得意之时,自然也要落在皇上最高兴之时了。” 宜修喃喃一句,两人对视一眼,目中只剩下冷意。 …… 延禧宫莞妃胎动的消息不多时便传了出来。 宜修身为皇后,这个场合是不得不去,安陵容遂陪着对方一道,往延禧宫而去。 待两人进了门,胤禛已经在殿中不安的来回走动。 “安陵容看着觉得好笑,宫中生孩子的不少,也唯有甄嬛,才能得对方几分看重了。” 也不知将来事成,皇上回想起今日,会否觉得更加恼恨? “臣妾给皇上请安。” 脑中转着这些想法,前头宜修已然屈膝。 安陵容也跟着行了一礼,起身便听宜修又道“皇上,臣妾刚刚得到消息,不知莞妃如何了?” 皇帝皱着眉头“太医比你们先一步到,这会儿已经在诊脉了,只是这事儿说来也是怪异,好端端的说是八月的日子,怎的今日就突然胎动了。” 安陵容低着头,有宜修在,自不必她应声。 “皇上,妇人产子之期虽大致可推,但总归不会那般的一日不差,且莞妃怀着双生子,提前些日子,也实属寻常,皇上不必忧心。” 说着,宜修走到一边坐下“皇上忘了,当初淑妃生弘晟与瑾瑜时,不也是早产了吗?” 话到此处,皇帝心中焦虑才稍微去几分。 跟着点点头“也是,是朕一时太过急切了。” 安陵容扶着秋芳坐下,未曾开口。 “心中却默默想着今日这番算计,总不该有什么遗漏,让甄嬛早产的药,自然便是随着崔槿汐端来的那一碗牛乳茶送入口的。” 至于为何非要今日,自然也有两人的算计在。 嫔妃与王爷私通,此事皇上可以知道,皇后可以知道,自己这个协理六宫的嫔妃也能知道。 但言官御史不可知,天下人更不可知。 “若是真的传出去了,皇家的脸面,也实在不必留了,倒是别说是甄嬛,就连自己这等知情之人,怕也要全是罪过。” “所以安陵容与宜修商议之后,便是要再做一道算计,让甄嬛得宠,却又不能太过得宠。” “没了贵妃的位份,双生子一事又是早有先例,自然也不必再得什么昭告天下之幸。” “没了昭告天下,将来这人死了,也就更能无声无息了,至于如何让她不能得贵妃之幸,自然便是让她的孩子,生在中元节这日了。” “这个日子生下的孩子,还能得皇帝几分恩宠,可就是在难说了,外头安陵容心中想法汹涌,寝殿之中,甄嬛也非常着急。” 此刻她还没开始生产,自然思绪清晰。 目光满是冷色的盯着床前跪着的曾莫,压抑着心中怒意“曾太医,你不是说本宫的孩子,要八月才出生吗?为何今日会突然发动?” 曾莫满头大汗,却怎么诊脉,也没能发现甄嬛身子有任何异样。 由此在先,甄嬛再如何质问,曾莫也只能满面苦色,垂首应道“莞妃娘娘,这嫔妃生产的日子,本就只能预估,娘娘怀着双生子,早产也是常有的呀……” “就算如此,本宫也决不能让孩子生在今日,你立刻想个法子,总要过了子时!” 一句话,说的曾莫心头苦意上涌。 这妇人生产若是人人一句话便能改了时辰,那还有自己这个大夫什么事? 这会儿才酉时末,要过子时,还有近三个时辰。 莞妃是生产过的,如今曾莫诊着对方的脉象,却总觉得这腹中孩子,是过不了子时就必定要出来的。 “但莞妃话已出口,他也只能支支吾吾,假意应了,心中却无半分头绪,可还不等他再多说什么,甄嬛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痛袭来。” 不仅如此,这痛楚再无似乎再无断绝之时,一阵阵再不能止住。 甄嬛是生过孩子的,自然知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别说是曾莫,就是温实初顷刻回来,也绝无办法。 想要多说些什么,也再没了力气。 殿中痛呼之声,由此而起。 殿中,安陵容三人枯坐许久 ,眼瞅着亥时过去许久,殿中甄嬛一声极为响亮的尖叫,便再无声息。 皇帝猛的站起身“怎么了这是,可是孩子已经生了?” 有此问出口,自然便是因为,根本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可不是吗,臣妾记得,当初弘昭出声之时,哭声可很是响亮,这莞妃如此痛呼,想来孩子是已然出世,怎的却没有哭声呢?” 宜修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似乎很是不解。 皇帝听后更是脸色发急“苏培盛,还不赶紧去瞧瞧!” “喳!” 苏培盛应了一声,忙不迭的出了门,往产房去。 可行至半途,便瞧见彩萍一脸惊恐的匆匆朝着自己过来,手中拂尘往后腰一插,苏培盛忙开口招呼道“前头可是彩萍?” 彩萍脚步一顿,朝苏培盛屈了屈膝“见过公公,正是奴婢。” “彩频姑娘,不知可是莞妃娘娘生产了,娘娘如何了?”彩频一时没有开口,只是这神色,却怎么瞧怎么不对。 苏培盛心头一突“哎呦,莞妃娘娘到底是怎么了,彩萍姑娘,你怎的这副神色?” 彩萍目中一瞬间的闪过许些悲意“苏公公,莞妃娘娘生了…” 苏培盛松了一口气“生了就好,生了就好…” 可片刻似乎又想到什么“生了?既是生了,那怎的你还这般神色呢?” 一句话出口,又脸色一变“莫非是莞妃娘娘身子出了什么岔子?” 彩萍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苏公公多虑了,娘娘身子康健,没有什么岔子…” “那是为何?” 此话刚一出口,苏培盛便跟着一愣,转眼面上浮上惊恐。 “莫非…莫非是小主子……” 彩萍却似乎没有再多说的意思“苏公公,您不是说皇上还在等着消息吗?与其咱们多言,不如赶紧去殿中,回了皇上再说吧。” 彩萍如此,更是让苏培盛觉得心中想法真切。 “但对方所言有理,总不好让皇上多等,只能转身领着彩萍,快步往殿中而去,待走到门口,苏培盛却落后一步,一抬手“彩萍姑娘先行。” “彩萍本就要回话,此刻自然没有推却之理,一步迈过门槛,进得门中,三位主子的目光 ,立刻落到了她的身上。” 走到近前,彩萍屈膝跪下“奴婢给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请安。” 皇帝最为急切,听后立刻出声“莞妃如何了?” 彩萍面上一滴泪落下“回皇上的话,我家娘娘难产,历经九死一生,但事未如人意,娘娘产下公主阿哥各一,但奈何小阿哥似乎因为在腹中耽搁太久,一出生就已经没了声息……” 彩萍的声音中尽是颤抖,安陵容心中却升起一丝喜意。 “事未如甄嬛之意,却让自己与皇后得了意,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的巧合,弄出来一个龙死凤生呢!” 余光瞥向皇帝,对方此刻脸上已是铁青。 孩子生在中元节,还死了一个,这所谓双生子祥瑞福气,果真非同寻常呢。 “殿中的安静持续了许久,皇帝似乎非常气愤,扬手便将手中的青玉珠串,狠狠的摔落在地。” 哗啦一声,玉珠散落一地,吓得彩萍猛的一颤。 “放肆!” “皇上息怒。” 宜修适时出声,让皇帝的动作顿住。 见对方一时没有开口的意思,宜修再次道“皇上,这妇人产子,实非人力可控,莞妃身子不适,不能平安诞下皇子,非旁人之错,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不可过分伤怀啊。” 皇帝听着宜修这些话,脑中却止不住的想着,刚刚两人对坐之时,还在谈着莞妃腹中,该是两个多么康健的孩子。 才多久? 两个时辰。 时移世易,如此简单。 胤禛想着当初柔则临终,伏在自己膝上之时,也是因为难产而亡。 心中一紧“莞妃的身子如何?” 彩萍稍稍抬起头“皇上,我家娘娘脱力晕厥,此刻尚未苏醒,但太医已然诊过,只是身子虚弱些,旁的已无大碍。” 皇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方才晚膳之时,莞妃还好好而得,太医可曾说,为何会突然如此?” “皇上,太医说双生胎过大,动了胎气后,又紧紧的不曾平安产下,这才导致小阿哥在娘娘腹中憋气而…” 而什么,而亡。 这话确实不必再说出口了。 否则也不过只是徒惹人伤怀罢了。 皇帝愣愣了许久,才终于泄气一般的摆了摆手“罢了,终归是莞妃没有这样的好命,你下去吧,好好伺候莞妃。” 彩萍行礼退下,宜修复又开口“皇上,晨起知道,莞妃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必定伤怀,只是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明日早朝不可误,莞妃自有太医和身边的奴才们照看,不如皇上先回养心殿吧?若是有事,臣妾再让人去通传。” 皇帝似乎被这消息打击的一句话也不想开口。听后起身,便大步朝外而去。 根本连看一眼刚出生公主的意思也无,片刻,安陵容两人也跟着出了门。 延禧宫如何,自有莞妃的人,自己去办了,离了延禧宫,两人没有乘轿。 安陵容扶着宜修,缓步走着。 “娘娘,如今孩子出生,咱们已然有了实证,不知娘娘可有想法,要何时揭发?” “如今并非莞妃的春风得意时,且不必急在一时。”安陵容明白,宜修这是要彻底将甄嬛从云端打落,而非今日这般,落井下石。 此时动手,实在无法令人满足。 遂跟着点了点头“只是这龙死凤生,莞妃还不知该倾颓多久,臣妾不过是担心夜长梦多罢了。” “此事暂且不急,咱们如今该想的,是如何过了太后那一关。” 宜修的声音凉凉的响起“你我的目的,是要让甄嬛死无葬身之地,可如此做的原因,却不好彻底向太后言明。” “今日这番动作,瞒不过太后的眼睛,待她老人家问起来,如何解释,才是眼前最为头疼之事呢。” 此事安陵容自觉自己不可出头。 否则若是被太后认为自己害了甄嬛的孩子,乃是为了给弘昭铺路,难免不美。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愣在当场。 宜修的脚步不停,又朝前走了几步,方才开口道“不过你不必担心,太后是本宫的姑母,区区一个宠妃的孩子,想来太后是不会太过为难本宫的。” 安陵容没想到,皇后竟会自己就把这事儿揽过去。 一时有些不敢置信,转头看着宜修“娘娘……” “在太后言重,本宫害人,是做惯了的,多一个少一个,本宫从不在乎,总归如今是为了自己而活,而非所谓家族荣耀,太后再如何,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无人,本宫的地位都是绝不会动摇的。” 原来如此。 安陵容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从前对方看重与皇上的情分,更看重自己身为皇后的尊荣,这其后为的,不就是所谓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吗?” “所以她从前是绝不会允许,有人觊觎皇后之位的,也是因此,才对太后多番忌惮,做小伏低。” 如今想明白了这些,只为着自己而活,自然不会再在意其他。 安陵容脑中转着这些念头,跟着点了点头“是,臣妾明白了,多谢皇后娘娘费心。” 龙死凤生之事,隔天便传遍了东西六宫。 “莞妃与后宫众人的关系,实在算不得好,自然也没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往延禧宫去。” 就连平日瞧着得莞妃处得最多的何贵人,也一步不曾踏入。 延禧宫中。 莞妃此刻头发散落,不过短短一夜,竟有了些形容憔悴之意。 “刚刚出生的八公主没有在身边,小阿哥更是早已经被送出了宫,莞妃清醒后,连看一眼,也做不到。” “她满心想着的,都是要靠着这个阿哥,再行旁的算计,如今一朝落空,自然没了再得意的可能。” 甚至就连胧月,今早来看时,也被她厉声喝出了门。 彩萍陪在莞妃身边,却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默默垂泪。 不知多久,崔槿汐从外头进了门。 瞧见主仆二人如此,忙上前拉了彩萍一把,两人走远了数步,才道“娘娘正是伤心的时候,你这会儿在娘娘跟前哭,不是更要勾起娘娘的伤心事了吗?” 彩萍眉头一皱,这才反应过来。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槿汐姑姑,这事儿实在是太过蹊跷了,曾莫本事不够,我要遣人出宫,请王爷想个法子,总不能让娘娘就这般被人不明不白的害了,让咱们得小阿哥都不能见一见这世上!” 崔槿汐听着彩萍此话,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之色。 却立刻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娘娘生产出了这样的岔子,如今东西六宫的目光都落在咱们延禧宫,你此时擅动,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要置娘娘于万劫不复之地?” 彩萍闻言顿时有些急了,但还是下意识看了甄嬛的方向一眼,才道“槿汐姑姑,按你的说法,咱们就只能被迫咽下此事,而全无什么动作不成吗?” “自然不是全无动作,只是不管有没有动作,都不是此刻,姑娘还是稍安勿躁吧,如今最为紧要的,是娘娘的身子康健。” 说着,抬手一指外头“小厨房熬着给娘娘补身的汤药,姑娘你去瞧瞧吧。” 崔槿汐少有在彩萍面前如此模样,此番突然这样说话,倒是把她弄的有些心中发毛。 想要出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言。 终是只能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就先去瞧瞧,娘娘这,还要辛苦姑姑了。” 崔槿汐听后点头道“姑娘放心,快去吧。” 彩萍转身离去,崔槿汐转身看向床上半躺着,似乎全没了精气神的甄嬛,心中闪过一丝狠意。 面上却是极为关切,三两步走到近前蹲下,端起一边彩萍放着的粥“娘娘,昨夜生产,您本就耗尽了气力,这一夜过去,若是什么都不用,娘娘的身子该如何恢复?为了您的康健,还是用些粥吧。” “崔槿汐声音落下,甄嬛却半分动静也无,似乎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对方所言一般。” 崔槿汐一声叹,又凑近了些许“娘娘…” “槿汐。” 崔槿汐话未说出口,便已被甄嬛打断。 见对方愿意开口,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娘娘,奴婢在呢!” 甄嬛却又沉默了下去,片刻,面上突然落下两行泪来。 紧跟着也终于再次出了声“槿汐,你说,本宫的孩子死了,是不是皇后要害本宫?还是,淑妃怕本宫的孩子阻了她孩子的路,才下此狠手?” “呵呵呵…” 甄嬛的笑声,在静谧的殿中,听着有些恐怖。 “龙死凤生,呵呵,龙死凤生,真是歹毒的算计,这是要本宫此生,再也不能得到皇上的青眼分毫吗?” 崔槿汐被甄嬛三两句话,说的讶然不已。 对方显然是在瞎猜,可却一下子,便猜中了根由。 稍稍低头几分,没让甄嬛看到自己面上的神色,崔槿汐才再次出声道“娘娘,给娘娘看诊的,是太医院的曾太医,昨夜陪着娘娘生产的,是奴婢和彩萍姑娘,就连接生的产婆,也是查了又查的。” “景仁宫与承乾宫的本事再大,怕是也无法将手伸进延禧宫来,娘娘多虑了,定不会是旁人所为的…” “不是旁人所为?那是本宫自己福薄了?!” 也不知崔槿汐的话,怎么就刺激到了甄嬛。 抬手将对方手中的碗扫落在地,甄嬛似疯了一般怒吼出声“你也觉得孩子夭折,乃是本宫之故?你也这般觉得,是不是!” 崔槿汐似被甄嬛突然的爆发,弄的很是错愕,但顷刻间,又反应过来。 顾不得地上散落的粥,忙又跪直了身子“娘娘,娘娘误会了,奴婢怎敢有此想法?奴婢一心,都是为着娘娘的呀,求娘娘明鉴!” 甄嬛紧跟着又是一声惨笑。 满腹怒气转而成怨“若无人害本宫,那真真就是本宫无福,几次三番有孕,也不过生下两个公主,本宫是绝不可能诞下一个阿哥了吗?” 崔槿汐面上尽是急切,也不知还有几分真心。 “娘娘,不会的,这次不过是意外,娘娘年轻,养好了身子,定有将来的!” “将来?中元节产女,龙死凤生,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天下人都要称一句本宫乃是灾祸,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及将来?” 甄嬛的话中,尽是颓废之意,似乎已然对前路,觉得再无任何希望一般。 她入宫多年,可说是几经周折,但不论哪一次,都无这般模样。 “便是曾经自请出宫之时,也是只有满腹对皇帝的痛恨,哪会这般呢?崔槿汐听着对方这些话,一时倒是觉得有几分庆幸”。 若是莞妃就此倾颓,皇后和淑妃不再视她为眼中钉,那她与果郡王的事情,是不是就有了彻底瞒下去的希望。 只要真的瞒下去了,自己也不一定就非要与虎谋皮,帮着淑妃等人,反过来害莞妃了? “毕竟背主之人,向来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脑中转着这些想法,崔槿汐心中却复又涌起一缕不甘。” 自己多番谋算,才寻摸了这么个最容易得宠的主子。 “而今就要彻底放弃了吗?可她哪里能顷刻明白,贪心之人,同样从无什么好下场呢?” 但崔槿汐也知,此刻并非多想的时候。 毕竟眼前这位,可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呢。 暂时敛好脑中纷乱的思绪,崔槿汐复又开口安抚道“娘娘,且不论往后,眼前咱们宫里可还有两位小公主呢,若是娘娘不振作,公主们岂不是也没个将来了?” “不提公主也罢,这一提更是戳中了甄嬛的伤心处,但她似乎已经没了再发怒的力气。” 冷笑一声“公主?便是本宫再得宠,将来不也一样,只是和亲的命,皇家公主,看似尊贵,但比之外头的平头百姓,又好到哪里去呢?” 甄嬛声音陡添悲凉,倒是又想起朝瑰公主和亲的事来。 “而且,纵使本宫再得宠,胧月她们两个如今还小,即便皇上不舍,将来新君未必就愿意秉承皇上所愿,她们和亲,乃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话到此处,甄嬛双目微闭,两行清泪缓缓落下,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声就此响起。 “崔槿汐暗叹一声,却也明白,甄嬛所言乃是极为真切的,皇家公主,将来的命运,几乎一眼可见了。” “与其徒耗心思,不如就此放任,将来母女分别之时,也能少些悲伤,微微摇了摇头,崔槿汐却再次劝慰出声。” “娘娘,且不论将来如何,公主在娘娘身边之时,总不好被人欺辱了去,若是娘娘真就此一蹶不振,公主们的日子,也要艰难呢。” 崔槿汐话到最后,便多了些迟疑。 仍是那句话。 第279章 面见太后 “既想着不再让甄嬛得宠,可又有几分不甘,劝慰之言,也就不似那般轻易能说出口了。” 稍一顿了顿,崔槿汐又重新盛了碗粥“娘娘,还是先用些粥吧…” 似乎是因为崔槿汐的劝慰起了些作用。 甄嬛伸手接过,也不必人喂,自己就将一碗粥用尽。又接过帕子掖了掖嘴角,才道“皇上昨夜什么时辰走的?可曾来看过本宫?” “皇上一直在咱们宫里等着,娘娘生产后,皇后娘娘称不可误了皇上早朝,皇上这才离开。” 甄嬛一声冷笑“薄情寡性,本宫历经生死生下孩子,他竟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崔槿汐听后默默垂头,这话可不是她能应的。 片刻,甄嬛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出声“那……他呢……” 崔槿汐顿时心跳如擂鼓。 “娘娘恕罪,奴婢一直守在娘娘身边,还没能得到宫外的消息,只是一向是彩萍姑娘和宫外接触,此事一会儿娘娘问过彩萍姑娘,想必就会知道。” “那彩萍人呢?” 甄嬛问话出声,殿外便见彩萍匆匆进门。 手中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崔槿汐起身“姑娘来的正巧,娘娘正寻你呢。” 说罢又看向甄嬛,屈了屈膝“娘娘,奴婢先去小厨房,看看今日给娘娘备下的午膳。” 甄嬛一摆手“也好,去吧。”崔槿汐闻声立刻转身出门,对于甄嬛与果郡王的事,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听到。 崔槿汐离去,彩萍端着药上前。 “娘娘,王爷传了消息进来,可是很心疼娘娘呢。” 甄嬛目中闪过一丝喜色,转眼又是悲意上涌“是本宫无用,不能平安生下孩子,反倒是成了不祥之人…” “娘娘,娘娘与王爷情深义重,王爷怎会在乎这些?只要娘娘平安,王爷定是不会在意其他的。” “彩萍的话,像黑夜里的一缕光,照在了甄嬛心头。满腹的怨气立时散去,甄嬛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 “彩萍,辛苦你了,这般的帮助本宫传递消息。奴婢进宫,便是为了娘娘,当不得娘娘辛苦二字。” ...... 延禧宫中的气氛诡异的变得不再那般沉重。 寿康宫。 “太后满脸铁青之色,闭目捻动着手上的佛珠,一瞧便知对方此刻定然心中极为的不平静。” 孙竹息捧着香炉放到一边,里头燃的是檀香。 熟悉的味道,让太后的神色略略舒缓了些许,“竹息,延禧宫中的算计,是何人所为?” 都不必问过什么,太后便已经很是确定,如今这副局面,定是有人不想让莞妃的孩子平安出生。 “太后…” 孙竹息的声音有些迟疑,太后却不满的轻啧一声,“怎么?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要瞒着哀家吗?” 太后的不满显而易见。孙竹息无有办法,只得屈了屈膝。 只是正准备开口说话,外头却突然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太后眉头一皱“皇后这会儿来做什么?” 孙竹息面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却正巧被太后抬头看了个全“怎么?背后还有皇后的手段不成?” 孙竹息艰难点头“太后,如今查出来的消息,莞妃娘娘难产,怕是与皇后娘娘脱不开干系…” 太后眼睛微微一眯“她这副菩萨模样,装了许久,如今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吗?罢了,既然她亲自来了,那此事哀家就亲自问一问她,你去把她带进来吧。” 孙竹息顿时如蒙大赦,忙屈膝转身出了门。 刚一踏出寿康宫正殿,便见宜修扶着剪秋,一脸冷色的站在门外。 孙竹息忙三两步上前行了一礼“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太后在殿中等着呢,您请。” 宜修微微点了点头,扶着剪秋越过孙竹息,大步进了门。 走到太后跟前屈膝道“给太后请安。” “太后却久久没有开口免礼,目光落在宜修身上,心头一股寒意起,可她不开口,宜修却没有长久跪着的意思。” 见太后不出声,不过片刻,宜修便站直了身子,抬头看向对方“难道是臣妾不请自来,打扰到了太后的清净?” 宜修冷言冷语,说的太后一声冷哼。 “皇后贵为中宫国母,这满后宫又有哪处是你去不得,哪件事是你做不得的?做下了恶事,如今倒要来反问哀家,皇后还真是本事见涨!” “太后谬赞,臣妾愧不敢当,只是若太后是为了莞妃之事动气,却实在是不值当。” 宜修如此半分遮掩也无,自然让太后心下诧异。 一时倒是疑惑起宜修为何会突然如此的原因来。 “皇后如今手段愈发狠辣,做了恶事竟然半分遮掩也无,是当哀家再也管不了后宫之事了吗?” “太后多虑了,您是皇上生母,是名正言顺的太后,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尊贵过您的女子?” 宜修笑了笑,兀自走到太后对面坐下,跟着又道“只是莞妃之事,臣妾自觉,走到如今这一步,是问心无愧的,她如今不过只是没了个一眼都未见过的儿子,可臣妾当初没了的,可是...” 话到此处,宜修的情绪突然有些悲意上涌,死死压制了片刻,才不致崩溃。 “臣妾的弘晖,是那般的可爱,那般的亲近太后,可却被人害得高烧而亡,太后,这么多年了,臣妾斗胆问一句,午夜梦回之时,您可还有想起弘晖分毫过?” 太后被宜修问的哑口无言。 弘晖是皇帝长子。 “可那时候,太后满心满眼,还只是当初的十四阿哥,当着面时,表现出几分对弘晖的喜爱,自是没什么难处。” 可背于人前之时,哪里还能记得分毫呢? 宜修见太后不开口,再次冷笑一声。 “是了,除了臣妾这个额娘,还有谁能记得弘晖呢?就连皇上都不记得,臣妾不该奢望太后还能将他放在心里的。” “宜修...” 太后少有的被宜修说的不知该应些什么。 但又到底是在后宫经历许多的,不过短短片刻,就反应过来。 “弘晖离去,哀家自然伤心,可这又与莞妃何干?太后一句话,说的宜修立刻紧紧握拳。” “与莞妃何干?太后是彻底忘了,弘晖因何而去了吗?!” “宜修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若不是柔则那个贱人把府医全部扣在她自己院子里,臣妾的弘晖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高烧就此殒命?” “谁都说她贤惠,可这些歹毒心思,太后可有了解过分毫吗?” “所以你要了她和二阿哥的性命,这还不够吗?” 太后从未与宜修当面说过这些。 “今日两人话赶话说的怒气上涌,倒是有几分要将陈年旧事全部扒出来的冲动。” “不够?当然不够!柔则的死,是她自找的,她死有余辜!臣妾恨不得挖出她的尸骨来,将这贱人挫骨扬灰!” 宜修神色极其愤怒,说话间也没了机会。 好半晌,才缓了一口气,又道“至于莞妃,呵呵,仗着一张脸,恃宠而骄...” “便是因为莞妃与柔则相像,你就要害了皇帝的孩子?” 太后此话,让宜修冷笑一声。 若不是时机未到,她真要好好的将莞妃如何私通果郡王,说于太后听一听。 也不知那时候,太后该是怎样一副好神色。 顿了顿,宜修冷笑一声,又道“岂止如此呢?莞妃日日以中宫自居,对各家王爷福晋表现的,似她才是国母一般。” “还有,太后莫不是忘了,当初莞妃挑唆瓜尔佳氏对弘昭动手,若非臣妾及时挡住,弘昭此刻,还能留得命来?” “那把刀的伤口,直到如今更还时常隐隐作痛,这样一个毒妇,也配生下阿哥,来恶心臣妾吗?” “臣妾不怕对太后明言,不止这一胎,只要莞妃有孕,臣妾都绝不会让她如愿!” “太后被宜修的话,弄得是气恼又无奈,只因皇后虽然此招虽毒辣,但所说的话又确实还有几分道理。” 一时倒是让太后不知该如何应对。 威胁? 如今皇后很是有些有恃无恐的意思,太后也知道,如今族中无人可以替代她的位置,自然投鼠忌器。 利诱? 宜修已经是这满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哪里还能有什么能于她以诱惑? 左思右想,太后终于再度出声“宜修,莞妃所为,哀家想终有报应那一日,可她作恶,孩子却是无辜,那也是皇帝的孩子,你就不能高抬贵手,饶了孩子一条性命?” “不能。” 宜修立刻应声,却是多说一句都欠奉。 跟着站起身“若非担心太后为此事多费心,影响了凤体康健,臣妾今日也不会走这一遭,您身子不适,还是好好将养,不必为此多费心,臣妾就先告退了。” 宜修话落,转身扶着剪秋,快步离去。 “独留太后与孙竹息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通,宜修今日来寿康宫发这一通威风,到底缘由何来。”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竹息,你说皇后今日这般,到底为了什么?” “太后,想必是底下人露了行踪迹,被皇后娘娘发现了是咱们在调查此事…” “发现哀家在查,不想着如何避开,反倒是要撞到哀家跟前来,皇后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 太后的声音中添上了一丝气恼。 这种事情脱出自己掌控的感觉,她已经不记得多少年不曾有过了。 “太后,皇后娘娘这般,想必也是担心咱们查的费力,倒让太后费心吧…” “这样的鬼话,她说说也就罢了,你还真的要信了不成?” 太后手中茶盏‘咚’的一声磕在桌上“罢了,如今哀家是管不了她了,总归如今宫里聪慧的阿哥不少,少菀妃一个能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回头去一趟景仁宫,告诉皇后,菀妃之事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皇后再对旁的嫔妃动手,哀家就不得不让她知道,心狠手辣的代价!” 孙竹息屈膝应了一声,殿中再无声出来。 …… 另一边,离了寿康宫,宜修没有乘坐轿辇。 “扶着剪秋缓步在宫道上走着,剪秋时不时转头,担忧的看宜修一眼,倒是让她不由失笑。” “你是担心,今日本宫同太后这般撕破了脸,她会给本宫难处?” 剪秋哂笑一声“娘娘恕罪,奴婢也实在是担心。” “剪秋,你从几岁起,就跟在本宫身边,对于太后此人,你可有什么看法?” 宜修没有应剪秋的话,反倒是开口问起剪秋对太后的看法。 剪秋闻言沉默,片刻才试探着道“娘娘,太后行事非常谨慎,后宫诸事都离不开太后的眼睛,一向是算无遗策的。” “是啊,算无遗策,所以菀妃一事,又有几分不被太后查出来的可能呢?” “与其被人查出来,倒不如自己交代清楚,总归如今本宫是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唯一的希望,太后就算再气愤,也不敢擅动分毫。” “更少了要与她斗智斗勇的费心之举,本宫为何还有犹豫之处? 宜修的话,让剪秋陷入沉思。 “可不过短短片刻,便已经明了了皇后的深意,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可再没有一个能胜任皇后之位的人。” “皇上也不会再允许这两族之中,再出一个皇后,如此一来,自家娘娘的地位何其稳固,根本不需思考。” 有此作保,太后又怎会因为一个区区宠妃,而动摇皇后的中宫尊位? 也是难怪娘娘会如此自信。 剪秋明了此意,心中担心尽去,转而又笑道“娘娘,奴婢记得,昨夜六阿哥让身边的小太监送了信来,说今日要带着七阿哥,来陪娘娘用晚膳呢,娘娘可要亲自动手?” 宜修闻言笑着颔首“自然,这孩子如今的字写的愈发的好,可见有多努力,本宫岂能不好好奖赏? 你一会儿去叫上淑妃,弘昭日日宿在阿哥所,他们母子想必也许久没有一起用过膳了。” “是。” 话落,主仆二人缓步离去。 …… 只是安陵容却终究没能到景仁宫。 养心殿。 安陵容来了已经近盏茶功夫,却也只能看着皇帝低着头批折子,半句话也没有。 心中百无聊赖,脸上却一副关切之色的看着皇帝。 许久,对方从折子中抬起头来,神色却不见有多好看“容儿来了许久了吧,可让你久等了。” “皇上忙于政事,臣妾平日清闲,等一等皇上,也是应该的。”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转身打开食盒“听苏公公说,皇上辛苦许久,想必定然是饿了,臣妾来时带了几样点心,皇上尝尝?” 皇帝听后起身,待走到跟前坐下,转头看了一眼,终于露了几分笑意,开口道“这点心想来定是给孩子们准备的,这会儿倒是被你拿来糊弄朕了。” 安陵容笑意更甚“皇上惯会取笑臣妾,点心哪里就分区要分了长幼?能让皇上喜欢,便是这点心最大的好用处了。” 皇帝才接过安陵容递来的点心,用了几块。 待瞧着对方擦了手,安陵容才又开口道“皇上眼下瞧着乌青,昨夜定是没有睡好吧。” 皇帝的神色又变的严肃了起来。 跟着微微点了点头“容儿总是明白朕的。” “这事儿来的太过突然,皇上心中悲伤,臣妾自然明白,只是臣妾听说,菀妃今早便已经醒了,想必皇上还不曾来得及去看过她吧?” “出了这样的事,外头这会儿还不知是否已经开始疯传菀妃不祥,朕若是这时候再往延禧宫去,言官御史们,怕是便要直言上奏,称菀妃狐媚惑主了。” 皇帝甩了甩手中刚让苏培盛从库房中寻摸出来的青玉珠串,语气中很是有几分不耐。 安陵容却觉得心中暗自好笑。 不祥之人,这下根本不用自己再多费口舌,皇上就已经有了这想法了。 稍顿了顿,安陵容又道“皇上,臣妾虽不懂朝政,但从前在家中时,也曾听父亲谈论过,言官们身有劝谏之责,自然比旁人多些话来,皇上不必为此费心。” “若真是全然不必在乎旁人看法,想必做事也就真的没了章法了。” “皇上说的是,孩子们不也是这般,若不是皇上费心教导,一日日让夫子们费心看着,还不知该野成什么模样呢。” “孩子们一日日的大了,瞧着弘时的福晋有了身孕,朕才觉得,自己是老了。” 皇帝突然感叹道,倒是让安陵容心中奇怪。 “皇上万岁,怎可轻易言老?臣妾倒是瞧着皇上龙精虎猛,正值壮年呢。” 安陵容含羞带怯的看了皇帝一眼,小鹿似的眼睛中,似乎尽是真诚。 一句话说的皇帝哈哈大笑不已。 “容儿这张嘴,一向是最会说话的,朕可辩不过你。” 安陵容也跟着露了个笑脸“臣妾可不是玩笑呢,弘昭今年也不过将将九岁,他还时常跟臣妾说,想要皇阿玛教他骑射的功夫呢。” “哈哈,过了年,也是时候学骑射了,让昭儿放心,朕定会抽出空来,教导他骑射。” 安陵容顿时惊喜“皇上,真的吗?那孩子知道可真要高兴坏了!” “君无戏言,朕既开了口,自然绝不会只是说说便罢了,那臣妾代孩子们,多谢皇上。” “安陵容起身,屈膝给对方行了个礼,只是这礼行的不伦不类,一瞧便是故意为之。” 皇帝此刻哪里还记得甄嬛所谓不祥之事? 伸手拉着安陵容到自己跟前“容儿…” 寝殿中自是一室春光,不必再提。 隔天一早,安陵容送了皇帝早朝,便自往景仁宫去。 “出了养心殿,才听容佩说及,昨夜皇后传召用膳之事,点头示意知晓,往景仁宫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早朝的时辰早,安陵容起的也早,到景仁宫之时,没有任何人先到,让绘春禀报了一声,安陵容进了寝殿。” 彼时宜修正从剪秋手中接过一朵牡丹,在发间比着。 “安陵容走上前,从宜修手中接过牡丹花,对镜看了片刻,挑了一个角度,将牡丹花簪到发间。” “皇后娘娘瞧瞧,这样可好?” 宜修对镜自视片刻,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淑妃的眼光,一向是好的,不错。” “娘娘谬赞。” 安陵容应了一句,退开几步,又道“昨夜娘娘费心准备晚膳,臣妾却没能来,今日特地来向娘娘请罪呢。” 宜修扶着剪秋起身“这样的话又何必说出口,皇上传召,本宫自然不会怪你,只是昨日弘昭可是说了,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心中想念,若是得空,你也往阿哥所走上几趟才是。” 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平日有皇后娘娘费心,臣妾可是犯懒,懒得去阿哥所了。” 安陵容的话,让宜修脸上的笑意更甚。 松开剪秋,扶上了安陵容的手“也罢,你这个额娘嫌累,也只有本宫多费心些了。” 两人边往外走,安陵容又开口“弘昭如今吃惯了娘娘做的菜,可是看不上臣妾宫里的小厨房,如此可不正是要娘娘多多劳累呢。” 两人边说笑着,齐齐进了景仁宫正殿。 “众人瞧见宜修与安陵容并进,也不觉得有多诧异,毕竟如今皇后有多看重六阿哥,后宫哪有不知的?” 免了众人的礼,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宫中又一片平静,自然不会多言其他。 略坐了盏茶功夫,众人便各自散去。 “只是嫔妃刚离开,皇帝就紧跟着踏入了景仁宫的门,宜修心有不耐,但还是让江福海把人迎进来,倒也不曾多言什么。” 招呼着对方用了早膳,各自坐下,皇帝才终于开了口。 “今儿到景仁宫来,倒是有一件事,朕想问一问皇后的意思。” 宜修眉头一皱,下意识便以为对方所说的事,乃是莞妃之事。 又想到对方生产前便享贵妃尊荣,莫非千般算计,也阻挡不了她晋位之事?想到这里,语气更是平淡了许多“臣妾听着,皇上请讲。” 皇帝似乎没有听出宜修话中不耐。 顿了顿,又道“莞妃龙胎未保,更可见双生子之贵重,淑妃入宫多年,不知有弘晟两个双生胎,更有弘昭能常伴皇后膝下,朕想着总该多有恩赏才是。” 宜修心中微松,眉间也跟着浮上喜色。 “皇上言之有理,龙凤呈祥之幸,确非常人可得,淑妃伴驾多年,诞下两子一女,更是协理六宫数载,确实有功。” “如此,皇上可是准备给她贵妃的位分?” “区区位分,自不在话下,只是朕这两日想着,淑妃出身不高,若居人前,难免让她再受非议,既有功劳,何不给了抬起之荣?如此也算是名正言顺。” 宜修一惊,片刻便也反应过来。 是了,所谓德不配位,可不只看恩宠二字。 如今看着后宫风平浪静,焉知就没有私下看不上淑妃出身,不满对方身居高位之人? 宜修闻言颔首“皇上思虑周全,臣妾觉得甚好。” 皇帝哈哈一笑,很是满意皇后的态度。 “如此,淑妃原是汉军旗下五旗出身,就抬为满军上三旗,赐姓安佳氏,皇后觉得可好?” 既不是疯魔了一般,要赐下什么钮祜禄氏,宜修又有何不可?端起茶盏递到皇帝跟前“皇上,臣妾觉得,甚好。” 话落目光一转,总该彻底绝了甄氏之路才是。 跟着又道“抬旗晋位,双喜同至,宫中从未有这样的大喜,臣妾可要恭喜淑贵妃了。” “宜修笑意不减,心中却有些发凉,只因这短短片刻,她已经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今日提起抬旗之事,虽然口口声声都是源于淑妃诞育皇嗣有功,协理六宫辛劳,可宜修心中明镜一般的知道,如此恩宠,几乎全是因为莞妃所出。 龙死凤生,太过不祥。 “皇上需要一个祥瑞之事,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而淑妃,一对双生子平安出生,更好好儿的长大到如今。” “可不就是正正好好,可以用来堵住旁人之口的事情吗?且依着宜修心中算计,莞妃必定是会再度复宠的。”